《京婚似锦》 第1章 知知,你看看我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的灯亮着,空气中夹杂着浓浓的暧昧气息。 “知知,你看看我。” 男人唇瓣贴着梁知微的耳廓,声音低沉,充满磁性。 话语间的温热气息掠过她的耳尖,像带着电流一般,引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他修长的手指覆上那微微张开的樱唇,轻轻抚去刚刚暧昧留下的痕迹。 梁知微羞得不敢抬头。 男人便单手捏着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梁知微被迫仰起头,她努力垂下眸子,不直视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唇再一次降落,精准地覆在她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上。 唇齿厮磨间,偶尔听见发出一些细细碎碎、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唔……” 女人细微的嘤咛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像是万只蚂蚁一样,啃噬着男人理智的防线。 可即便如此,男人仍耐着性子诱哄她,他克制的呼吸焦灼滚烫。 他撑起身子,顺势拉着梁知微的手,落在自己的喉结上。 随着她指尖轻轻地滑过,他喉结猛地滚动起来。 随即,男人嘴角溢出一声低笑,声音低沉而性感,连带着胸腔也一起轻轻震动着。 男人继续诱哄,滚烫的掌心包裹着她细嫩的小手,落在自己心口,教她画着圆圈。 梁知微的视线跟着自己指尖移动,轻触到他左边胸口的那颗小痣时,她停了下来。 男人示意她继续向下。 梁知微眼皮一颤,往下是结实的腹肌。 平平整整地分布着,六块。 而腹肌之下,便是男人腰间那松松垮垮的浴巾。 “拉开它。” 男人在梁知微的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充满蛊惑。 梁知微摇摇头,眸子里带着些水汽。 可男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炽热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教她捏住浴巾的一角,随即,猛地用力一扯…… “不要。” 梁知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懊恼得想给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一定是自己刚刚回国,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睡得神志不清了。 她拍了拍胸口,还好是场梦,不然真的没法给自己交代了。 梁知微打开床头灯,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喝了两口,定了定心神。 清醒几分之后,便开始琢磨,刚刚梦里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怎么会叫自己知知? 梁知微身边的人,一般都是叫她知微或者微微,几乎没有人叫她知知。 从小到大,好像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她。 可那个人,她六岁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怎么可能会是他? 梁知微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拿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微信群,名叫“三人书”,里面是梁知微多年的好友,袁伊和姚瑶。 梁知微:“姐妹们,明天请你们喝酒。” 梁知微本以为她们都睡觉了,发完消息便准备关手机继续睡,结果手机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震动。 姚瑶:“好啊,你选好地址发给我。” 袁伊:“哎,姐妹,不是我不想来,我是实在来不了,我现在在南城来找甲方爸爸了,你们约,等我回京北了再约你们。” 梁知微:“好的。” 这一通折腾下来,梁知微的睡意所剩无几。 拿起手机在开始搜索京北的酒吧,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家,最终定在tonight酒吧。 她三年没在国内,对这些了解的不多,在网上了解到tonight酒吧是京北最大最奢华的酒吧。 它就像一座梦幻宫殿一般,吸引着无数都市精英和富家子弟。 —— 沈新旭今天心情简直好上天了,他一掷千金,包下了tonight最豪华的包间。 这个包间可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最低开包费五十万。 如此豪横的操作,只为庆祝傅凛舟同意让他入股北郊的那块地皮。 傅凛舟是谁? 京北商业奇才,年仅30岁就跻身福布斯全球榜排名前五十。投资眼光毒辣,他的投资决策已经被奉为行业里的风向标。 沈新旭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了。 沈家不缺钱,但沈新旭想证明自己一把,从小到大,他听得最多的就是“你看看人家傅凛舟……” 关于北郊那块地皮,京北好些豪门世家竞相拉拢傅凛舟,希望能从中分得一杯羹,但傅凛舟都一一回绝了,唯独答应了他。 他哼着小曲,踏进酒吧。刚进门,他的目光就被吧台旁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女子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吧台上,目光时不时扫向手机屏幕,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 她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阔腿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自然。 鹅蛋脸,肌肤瓷白,五官精致,让人一见就挪不开眼。 沈新旭挑了挑眉,径直走了过去,露出一个自认为相当迷人的微笑,“美女,一个人吗?我请你喝一杯。” 梁知微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向来人。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粉色西装,头发染成了亮眼的黄色,还挑染了一抹蓝色,整个人看起来张扬得有些过头。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他的品味,随后面无表情地开口:“不,我两个人。” 沈新旭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吧台旁除了她并无其他人。他笑了笑,以为她在开玩笑,便顺着她的话接道:“对,是我们两个人。” 梁知微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语气平静,“我是说,这里还有一个,两个月了。” 沈新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尴尬地干笑两声:“哦……那,那恭喜啊。” 说完,悻悻地转身离开。 梁知微昨天约了姚瑶来tonight酒吧喝酒。 可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快四十分钟了,却迟迟不见姚瑶的踪影。 梁知微发信息给她,也没回。 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前来搭讪的人络绎不绝。 梁知微把她能想到的拒绝理由都用了一遍,发现“已孕”是最好用的。 吧台的调酒师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笑着对梁知微说:“我在这里工作五年了,你是我见过被搭讪次数数最多的。” “刚刚那个是沈家的公子,平日里挺霸道难缠的,不过你这理由倒是让他无言以对。” 梁知微对京北傅,沈,霍,白四大家族的事情略有耳闻,自然也清楚这些公子哥背后的风流韵事。 这些有钱的公子哥,整日花天酒地,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当然也包括她那个法律上的丈夫傅凛舟。 想到这里,梁知微轻轻笑了笑,把面前的果汁推到一旁,对调酒师说:“给我来一杯你最拿手的。” 梁知微酒量不好,但浅尝一杯应无大碍。 酒吧二楼。 傅凛舟立于走廊前,一手插在西裤兜里,另一只手指尖夹着一只燃了半截的香烟。 他慢条斯理地送至嘴边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雾蓝色的薄烟在面前逐渐消散后,才看清他的眼神,清冷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一楼吧台旁的女子身上。 此时,刚上二楼的沈新旭走过来,循着傅凛舟的目光追视了一番。将手搭在他肩上,语气中带了一丝调侃:“凛舟哥,别看了,那是个孕妇。”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么漂亮的小白菜,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头猪。” 傅凛舟的脸隐匿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神情明显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他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从梁知微进酒吧一直到她拒绝沈新旭,他都看见了。 他抬眸问沈新旭,“你认识她?” 沈新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刚刚在楼下搭讪应该被凛舟哥看见了。 凛舟哥说过,要他改改他的风流性子,并且以后都不会再帮他处理他的烂桃花了。 他有些心虚,支支吾吾说了一句,“不认识,只是刚刚路过,顺口问了一句。” 傅凛舟冷笑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新旭的头发,“离我远点,我怕视网膜脱落。” 沈新旭抬起眼睛向上瞟,他知道傅凛舟是在嫌弃他的头发丑。 但没办法,他和霍骁他们打赌输了,这头发他得顶一个星期。 “好的,凛舟哥,我先回包厢。” 傅凛舟没再说话 ,拿出手机迅速发送了一条消息。 梁知微见手机亮起,眼神一亮,以为是姚瑶回她了。 她迅速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赫然亮着“傅凛舟”三个字。 三年前,她和傅凛舟匆匆领完证,第二天她就出国了,三年期间两人并无联系。 这三年只是无数次的在财经新闻和各种桃色新闻上见过他。 她的心微微一紧,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才点开了那条消息。 消息只有七个字:傅太太,欢迎回国。 看清消息后,梁知微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她昨天才回国,知道她回来的人并不多。 傅凛舟给她发这条消息,很显然他已经知道她回国了,甚至知道她在这里喝酒。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并未发现傅凛舟的身影。 将手机重新放回吧台,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初梁氏集团,资金困顿,面临破产。 傅氏集团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出现,愿意倾注4亿资金,作为交换条件,是要让梁知微和傅凛舟结婚。 可傅凛舟,他是京北的天之骄子,他的结婚对象应该是那些世家名流贵女。 对于傅氏集团会提出的要求,梁知微困惑至今。 和傅凛舟领证的那天,是梁知微第一次见傅凛舟。 那天他穿了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裁剪得体,面料质地考究,很适合领证这种重要场合。 他长得很高,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给人一种清冷俊朗的感觉。 其实,梁知微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挺不错的。 在拍结婚证件照的时候,工作人员感叹说:“好多年没有见过颜值这么高的夫妻了。” 傅凛舟对工作人员的夸奖,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两人领完证,傅凛舟把她的那本结婚证递给她时,跟她说了一句话:“跟我结婚,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她当时赌气,回的是:“跟我结婚,比你想的坏。” 第2章 我就是她老公 “嘿!” 梁知微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跳,飘远的思绪也瞬间被拽了回来。 迟到了五十分钟的姚瑶终于出现了。 梁知微腮帮子一鼓,“姚大舞蹈家,你这是一路跳着舞过来的吗?消息也不回我。” “对不起,微微宝贝,训练完我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姚瑶知道梁知微是假装生气的,笑嘻嘻地一把抱住她,在脸上吧唧了两口,“可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 梁知微没好气地扒开她,“姚大舞蹈家,你最好有个正当理由。” 姚瑶叹了口气,“马上要国庆汇演了,舞蹈队的水平参差不齐,没有办法,只能多练,我这也算是为了艺术献身。” “就是委屈了我的微微宝贝,苦苦等候我五十分钟。这顿我请你,我再自罚三杯。” 梁知微端起桌上的酒,与她碰了一下,“勉强原谅你了,我亲爱的京北歌舞剧院首席舞者。” 她和姚瑶相识于舞蹈培训班,两人都有极高的舞蹈天分。 梁知微五岁便获得京北舞蹈比赛第一名。 此后,在各类舞蹈赛事中,她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从来没有拿过比这差的名次。 只是后来,梁知微放弃了跳舞,而姚瑶现在已经成为了京北歌舞剧院的首席舞者。 梁知微的爷爷梁怀远曾夸奖她,“模样生得如此俊俏,舞蹈又这般出色,以后一定能成为梁氏集团的招牌。” 那时候梁知微还小,不懂爷爷这番话的潜藏的深意。 高中毕业,梁怀远以带梁知微长长见识为由,频繁带她出席各种商业活动。 一次商务宴会上,一位投资商喝多了,拉着梁知微要和她跳贴面舞。 那时她还未满十八岁,急得直掉眼泪,她慌乱地看着一旁的梁怀远,眼神里写着求救,嘴里喊着“爷爷。” 可梁怀远却像没听到似的,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情急之下,梁知微绊了自己一跤,整个人朝着旁边的玻璃桌磕去,脑袋磕到玻璃桌上流了好多血。 投资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清醒了几分,方作罢休。 后来,虽然头上的伤口愈合了,但那道口子现在也没有长出头发。 自那以后,梁知微便决心放弃跳舞,也不再参与梁氏集团的任何活动。 也是从那时起梁怀远便开始不待见她了。 姚瑶抱住梁知微的胳膊晃了晃,“微微宝贝,你可别洗刷我了,你当初要是不放弃跳舞,跑去搞植物研究,这首席舞者哪有我的份。” 姚瑶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问道:“对了,你回来的事给傅凛舟说了吗?” 梁知微放下酒杯,拿出手机,打开傅凛舟发的那条消息给姚瑶看。 “哪用得着我说。” 姚瑶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啧啧了两声,“这男人也太可怕了,说不定现在正在某个角落看着你。” 梁知微轻笑一声,耸耸肩,“看呗,我行事端正,心底坦然。” 姚瑶收了笑容,一脸认真地问:“虽然你和傅凛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他这些年绯闻不断,明显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这以后得日子怎么过?” 梁知微端起酒杯轻晃了一下,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松平稳,“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 “对了,我纠正一下,我们是相互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她和傅凛舟本来就没有感情,他闹一次绯闻和一百次绯闻,对梁知微来说,都一样。 说着,她话锋一转,“其实我还蛮佩服他,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了行业里的标杆,受万人敬仰。” 说完,她放下杯子,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名利场里,如鱼得水的人,岂是她梁知微能降得住的! 姚瑶拍拍梁知微的肩膀,“得了吧,你还佩服,你就差没把嫌弃两个字写脸上了。” 傅凛舟的商业才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他22岁大学毕业,众人都以为他会回傅氏集团接手公司事宜,家里面给他安排的人生路线亦是如此。 但傅凛舟却直接带了2亿资金去m国创业。 四年后,26岁的傅凛舟已成为m国首屈一指的金融大亨,并带着他的金融帝国回归傅氏集团,原本就强大的傅氏集团更是如虎添翼。 早年京北四大家族傅、沈、霍、白,实力相当。而如今,傅氏一家独大,其他三大家族虽实力不减当年,但对于傅家,他们也只能望尘莫及。 梁知微:“我不认可他的爱情观,但也谈不上嫌弃他。像他这样的人,或许更适合做老板,而不是老公。” “那你打算离婚吗?” 梁知微抿了抿唇,“他应该比我更想。” 其实,她心里明白,这婚能不能离,什么时候离,得看他傅凛舟的心情。 姚瑶搂了搂梁知微的肩,异常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说一声。” “你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姚瑶又问。 说到工作,梁知微眼里闪过一丝自豪,这应该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在英国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京北大学的邀约,植物学教授。” 姚瑶惊讶得张大了嘴,她赶紧用手捂住,惊声道:“啊!!姐妹你也太牛了吧!25岁就当教授!” 梁知微笑了笑,低声说:“特例特例,你低调点。” “宝贝,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印象里面的教授至少也是30好几的那种。” 姚瑶对梁知微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样子。 随后又举起杯子,“来,我的梁教授,干杯。” 梁知微和姚瑶聊了好久,离开酒吧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两人都是打车来的,此时分别再打车回去,姚瑶的车先到,她抱了抱梁知微,然后钻进车里先离开了。 梁知微站在路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打车软件,自己打的车大约还有五分钟才到。 京北是个不夜城,尤其是在这酒吧街区,更是霓虹璀璨,灯火通明。 音乐从各个酒吧的门缝里溢出来,仿佛整条街都在跟着节奏摇晃。 路边三三两两的小情侣牵手走过,在昏黄的街灯映衬下,多了几分暧昧。 酒吧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年轻男人,好像在交谈着什么,但听不清词句,只听得一句“绝对正点”,然后就是一阵哄笑声。 此时两个醉汉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离梁知微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嘴里嚷嚷了一句“美女”,然后又摇摇晃晃地走了。 见醉汉离开,梁知微心里松了一口气,正要拿出手机看车到哪里了。 背后突然响起醉汉的声音,“美女,一个人吗?” 梁知微浑身一震,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已经离开的醉汉会突然折返。 醉汉满脸通红,浑身酒气,走路的脚步虚浮,显然是处于被酒精麻痹的状态。 梁知微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将目光投向酒吧门口的那几个年轻人。 但那群人未必指望得上。 她心里正在盘算之际,醉汉又说:“怎么?美女,你不理我,是看不起哥吗?” 梁知微在脑子里,快速将可能行得通的方法都想了一遍。 报警? 跑? 最后她决定求助傅凛舟。 她将音量提高了几分,“我在等我老公。” 说完不再看醉汉,故作镇定拨通了傅凛舟的微信电话,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傅凛舟接她的电话。 梁知微心里没底,她不确定傅凛舟是不是真的在酒吧,也不确定傅凛舟会不会帮她。 她只是在赌他不会见死不救,毕竟她若真的出事,丢的也是傅家的面子。 听筒里传来的振铃音乐,此刻听起来特别聒噪。 梁知微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她似乎都未曾察觉。 “喂。” 电话里传来傅凛舟清冷的声音,却在此时让梁知微红了眼眶。 就像溺水的人,突然获得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故作镇定,“老公,你快点,我在酒吧门口等你。” 一声“老公”,让傅凛舟神情一滞。 他幽深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手机的手骤然用力收紧,手背上青筋微凸。 领证以来,两人从未联系过,却在此刻,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叫“老公”。 傅凛舟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最后,定格在她那发颤的尾音上。 梁知微在向他求救! 原本热闹的包厢,都因傅凛舟突然严肃的神情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知微,门口等我,别动。” 傅凛舟迅速起身,迈着急切的步子出了包厢。 见状,沈新旭和霍骁两人示意其他人继续玩,然后也跟了出去。 梁知微那边,醉汉见她在打电话,以为是在吓唬他们,“美女,我们哥俩老远就看见你了,你就一个人,你吓唬谁呢?” 另一个醉汉猥琐地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一边伸手去拉梁知微的手,一边说:“还老公,我倒是要看看你哪里来的老公?” “我就是她老公。” 傅凛舟的声音在梁知微背后响起,铿锵有力。 他径直走到梁知微前面,将她护在身后。 “怎么?有事找我?” 这话是对两个醉汉说的。 他声音凌厉沉稳,漫不经心中又带着不屑和挑衅。 幽深的眸子就像是结了冰一样,瘆人的寒意从眼底散发。 他天生气场强大,即使没有发怒,也自然而然的扩散出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和威严。 刚刚跟出来的霍骁和沈新旭也到了,站到傅凛舟旁边。 见状,醉汉更是没了刚才嚣张猥琐的气焰,酒也醒了大半。 似乎意识到自己碰到硬茬了,打着马虎眼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说完,醉汉转身就想溜。 沈新旭快步挡在两人面前,“凛舟哥,怎么处理?” “报警。”傅凛舟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听说报警,醉汉慌了,“兄弟兄弟,别,有话好好说,我们赔钱,别报警。” 霍骁轻嗤一声:“省点口舌,待会儿和警察说。” 这时,梁知微刚刚打的车到了,滴滴师傅按了两声喇叭。 但她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刚刚傅凛舟才救了她,她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傅凛舟转身问她,“你打的车?” “嗯”。 “让他先走,我待会送你回去。” 未等梁知微出声,霍骁朝滴滴车主走过去,梁知微瞥见似乎是拿了200块钱给车主,车主一溜烟地离开了。 傅凛舟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不多时,一辆车牌连号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到路边。 傅凛舟:“我们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们处理。” “好的,放心,凛舟哥。” 梁知微跟着傅凛舟上了车。 看着车辆启动缓缓驶离,汇入主路后,沈新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骁哥,我完了,这下谁也救不了我了。” 霍骁脑子里画满了问号,“怎么?” 沈新旭又叹了口气,“哎!改天和你讲,今天先把这两个混蛋处理了。” 第3章 傅太太,该回家了 三年不见,再见,却是这样的场面,梁知微觉得多少有些丢人了。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刚刚傅凛舟挡在她身前,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也是檀木香味。 在昏暗的空间内,人的感官往往会被无限地放大。 梁知微觉得,那股檀木香味不断地侵袭她的鼻腔以及大脑,让她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 她放下一点车窗,透了口气,试图缓解一下不安。 自上车后,傅凛舟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此刻,他低着头,正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将视线移到傅凛舟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面料质地细腻,隐约透出低调的光泽。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往上是一张立体精致的侧脸。 眉眼深邃,鼻骨高挺,脸部线条流畅却不失力量感。 不得不说,这傅凛舟确实很会长。 京北的名媛贵女为此趋之若鹜也不是毫无道理。 如果他不是个渣男就好了。 梁知微被自己刚刚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赶紧摇摇头,将这种想法驱散。 “傅太太,我这张脸可还满意?”傅凛舟突然出声。 他侧头抬起双眸,带着笑意,与梁知微的视线隔空相撞。 梁知微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下意识的低头,错开视线,目光却无意识地扫过他的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 她没有偷窥的癖好,但屏幕顶部有一个“桥”字格外显眼。 桥?应该是白月桥吧?那个与他多次上热搜的当红小花。 梁知微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将思绪拉回正轨。 随后缓缓开口,“傅总,刚刚的事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凉意,纯净而空灵。 “傅总?”傅凛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叫的。” “是吧?傅太太。” 傅凛舟故意将“傅太太”三个字咬得极重,仿佛在提醒她什么。 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随即他轻笑了一声。 梁知微出声解释,“刚刚事发突然,如有冒犯,还望傅总见谅。” 傅凛舟:“嗯,不必见谅,你叫我‘老公’,没问题。” 他说得一本正经,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额…… 他好像说得确实是事实。 梁知微:“.........” 梁知微有些窘迫,小脸微微一热,低下了头。 傅凛舟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很快就收敛好神情,不再逗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梁知微回答完,忽然想起现在已经过了凌晨12点了,又改口,“现在应该说是前天。” 傅凛舟收回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梁知微捉摸不透傅凛舟的心思,便也没再开口。 但她很想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三年前梁氏集团陷入困境,急需资金注入,傅氏集团愿意投资4亿,并提出要求让梁知微与傅凛舟领证,越快越好的那种。 梁知微深知,自己并不值那4亿。 她小心试探,“傅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傅凛舟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目光还锁在手机屏幕上,“嗯。” 梁知微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三年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 傅凛舟笑笑,漫不经心地说:“年纪大了,家里催得紧。” 他的语气极为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梁知微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甘心,继续追问,“那为什么是我?” 此话一出,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叮咚”一声后,激起层层涟漪。 此时,傅凛舟终于抬起双眸,将目光转向她。 他瞳孔漆黑,幽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傅太太难道不知道我名声不好?” 梁知微知道,在商业上,傅凛舟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但是他的私生活却犹如一片泥沼,浑浊不堪。 除此之外,传闻还说他行事冷酷无情、心狠手辣,是位开罪不得的祖宗。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的名媛贵女趋之若鹜,一来是想要攀上傅家这棵大树,二来是因为他那张迷惑众生的脸。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他,那只能说是上帝的亲儿子,家世,样貌,才能,无一不是顶配。 梁知微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了一丝挑衅,“是吗?傅总,白月桥也嫌弃你的名声?” 白月桥,那个三年内和傅凛舟上了6次热搜的女人。 梁知微注意到,当她提到白月桥时,傅凛舟的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但稍纵即逝。 片刻后,他挑了挑眉,嘴角挂了几分得意的笑,说:“我一直以为傅太太不关心我,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声音里又多了一丝调侃,“竟然会吃醋,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梁知微:“!!!” 梁知微不屑一笑,“傅总,你多心了。” 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吃醋,确实是他想多了,她可以吃任何人的醋,但不会是他的。 梁知微别过头不再说话,以免再次被他戏弄。 可傅凛舟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钩子似的挠过耳膜,“你真想知道?” 梁知微本不想再问,可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她还是忍不住点点头,“嗯”。 傅凛舟侧身,微微向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近到梁知微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意,那股熟悉的檀木香味瞬间将她包围,丝丝缕缕,侵入她的鼻息。 他抬手,不经意间,修长的指节擦过她蜷在膝头的手背,梁知微触电般缩回手指。 “下次”,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侧,喉结随着闷笑轻震。 梁知微耳尖一热,这股热意肆意蔓延至脸颊。她猛地推开他,脸上满是恼怒和羞愤。 然而,始作俑者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散落的铂金袖扣重新系好。 短短一个小时内,被他戏弄两次,可偏偏她还无力反抗。 她咬咬牙,拔高声线,“司机,麻烦停车。” 司机陈勉从后视镜里面窥见,傅凛舟正在整理另外一只袖扣,他将车速放慢了些,没敢停车。 “梁小姐,还没到呢,不过快到了。”陈勉的声音中带着有些小心翼翼。 梁知微知道,傅凛舟不开口,他自然是不敢停车的。 她也没再为难他,只是紧紧抿着唇,目光直视前方。 车窗外,路边的绿化带迅速倒退,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 梁知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决定不再和他说话。 傅凛舟却突然开口,“傅太太,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回家。傅太太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哪里才是你的家。” 听到这句话,梁知微脊背一僵,眼中带着些惊愕,“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搬去我家。”傅凛舟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梁知微好像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她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搬去你家?傅总,你开什么玩笑?” 显然,梁知微无法接受傅凛舟这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的提议。 但傅凛舟却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傅太太。” 看着傅凛舟一副毋庸置疑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梁知微脱口而出,“为什么?” 她紧紧地盯着傅凛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端倪,可他始终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 傅凛舟淡淡出图几个字,“我们是夫妻。” 简单而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回答。 是啊,他们是夫妻,领了证的那种,有法律效力的那种。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梁知微感觉有些压抑,心里乱成一团麻。 好在很快就到了她居住的小区,她只想赶紧下车。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傅凛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些自信,像是笃定了她一定会搬过去。 梁知微的脚步一顿,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没有回答。 傅凛舟坐在车内,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嘴角渐渐泛起一抹笑意,“傅太太,该回家了。” 第4章 女神中的天花板! 窗帘将暮色挡在了窗外,房间里暖白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梁知微扑在床上,拨通了姚瑶的视频电话。 她将今晚遇到醉汉,傅凛舟对她出手相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姚瑶。 姚瑶听完,眼眸中带着歉意,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愧疚。 “对不起,微微宝贝,不该留下你一个人,还好上天保佑,你没出事。” 梁知微安慰她,“没事,这不能怪你。” 姚瑶话锋一转,“听你这么一说,他傅凛舟倒这次还是有几分男人魅力。至少在保护老婆这件事情上,丝毫不含糊。” “他上演的这英雄救美的情节,真的好像偶像剧。看在他救了你的份上,我把今晚说他的那些坏话,收回一半。” 梁知微表示吃惊,这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得回来? “可现在重点是,他要我搬去他家住。” 听到这个问题,姚瑶神情认真起来,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担心。 依照傅凛舟的性子,那还不把梁知微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那怎么办?你要搬过去吗?” 梁知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搬,我跟他不熟。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烂桃花,我可不想牵扯进去。” 姚瑶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担忧,“他不是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吗?你打算怎么应付?” “他一大忙人,哪能天天记挂着我。今天只不过是刚好遇见,他就顺嘴提了一下,说不定过两天他就把这事忘了。” 梁知微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 姚瑶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我听说傅凛舟这个人行事狠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千万不要和他硬碰硬。”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傅凛舟的那些所谓的女朋友,在和他分手之后几乎都杳无音信了。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使的手段。” “和他谈得最久的那个女的,叫白月桥,是白家的女儿。要不是有白家做后盾,哪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白月桥如今在娱乐圈现在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听说都是傅凛舟一手捧出来的。” 梁知微此前只是在热搜上多次刷到过傅凛舟的花边新闻,但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些细节。 听了这些,她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都不重要,”梁知微语气淡然,“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搬过去,他还能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不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事先拖着。” 姚瑶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去京北大学报到吗?早点休息吧。” 梁知微点了点头,“嗯,明天一早就要去报到,确实得早点睡。你也早点休息吧。” 姚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晚安,我也困了。” 梁知微“晚安啦!” 一番洗漱后,梁知微把手机放在枕头旁,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频频闪现出傅凛舟那张冷峻的脸,房间也里似乎飘散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檀木香味。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翌日一早,梁知微提前到了京北大学。 校园里的景致似乎还和她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书香气息。 梁知微深呼吸一口,享受着这份宁静和熟悉。 接待她的是京北大学的校长王辛旻。 王校长年过半百,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脸上总是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一见到梁知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知微,欢迎回来!” 梁知微笑着点了点头,“王校长,好久不见。” 王校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赞赏,“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你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现在已经是教授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你在英国发表的那些学术论文我全都看过,尤其是那篇关于伍德苏铁的论文,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梁知微稍稍低头,谦逊地笑笑,“您过奖了,我还需要多学习。” 京北大学,梁知微已经相当熟悉了。 但她听说学校近几年修建了一栋实验楼,这让梁知微十分感兴趣。 “王校长,我想去参观一下实验楼,可以吗?” 王校长笑容里满是亲切,“当然可以啊,走,我这就领你去。” 王校长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栋楼是一位校友捐赠的,里面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你在英国学的那些技术,在这里都能派上用场。” 实验楼三层高,外观现代大气,外墙整体都是玻璃镶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梁知微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她在英国时就喜欢泡在实验室里,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条件,她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开始自己的研究。 随后,王校长又带她参观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还有其他两位女老师,都是教植物学的。不过当时去的时候,两位老师都去上课了,所以梁知微还未曾和她的同事见上面。 一切处理妥当后,梁知微才回家。 她刚一落座,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姚瑶发来的消息:“怎么样?顺利吗?” 梁知微笑了笑,指尖轻点屏幕回复道:“一切顺利,明天就开始上课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她瞥了一眼,发现是学校论坛的推送通知。 指尖轻轻点开一看,是一篇标题为“人间富贵花竟是我老师!”的帖子。 梁知微皱了皱眉,随手往下翻了翻。 帖中有人附上了她三年前的照片——那是余教授带领学生去野外考察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站在队伍中间,笑容清浅,特别惹眼。 帖子下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 “梁学姐太美了,简直就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妞。” “可惜我没有早出生几年,不然我可以和梁学姐同框了。” “梁学姐又美又有才华,学术能力还这么强,简直是女神中的天花板!” “听说她在英国的时候就已经是学术圈的新星了,发表过多篇学术论文,这些论文在国内也被报道过。没想到现在回国任教了,真是我们的福气!” ………… 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么年轻,再看这长相,莫不是个花瓶吧?” “去英国镀一下金就能回来当教授,要不我们也出国吧?” “谁知道她是不是靠关系上位的,现在学术圈也不干净。” “你们这些人就是酸,人家有颜值有才华,你们有什么?只有一把键盘是吗?” ………… 梁知微没有继续往下看,随手关掉了论坛。 于她而言,专注做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第5章 梁教授,你有男朋友吗? 今天,是梁知微第一天上课。 她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面料泛着低调的光泽,胸前点缀了一个蝴蝶结。 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高腰阔腿裤,整体干练又有气质。 梁知微将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随意垂在耳畔。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一丝怯场。 她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她身上。 梁知微步伐沉稳,走上讲台前,目光浅浅地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同学们好,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梁知微,是你们的……” 她的声音清脆洪亮,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介绍完毕,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窃窃私语声。 “哇,梁教授也太漂亮的吧!比学校的校花还好看!” “听说她在英国学习时多次获奖,发表的学术论文也在国内多次刊登。” …… 梁知微自动忽略掉那些声音,点开教学ppt,准备开始讲课。 然而,一抬眸,便发现台下不少手机正对着她。 她轻轻蹙眉,想起昨天晚上论坛里的那篇帖子。 看来,目前大家对她的好奇,胜过了对知识的求知欲。 梁知微认为,在正式授课之前,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大家的心思都没办法集中到学习上。 她略作思索,缓缓开口,声音柔和且坚定。 “同学们,今天这堂课,我们先不着急讲书本上的内容。” “为了以后更好地学习交流,我们大家应该相互多了解了解。” “那我们就以提问的方式进行,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当然,我也会问大家一些问题。” “有问题举手示意,来吧,开始。” 教室里只有一阵阵的低语声,但并没有人举手。 “既然没有人主动提问,那就我先来吧。” 梁知微的目光,像猎人一样,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后排一个正低头看手机的男生身上。 那男生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点名了,直到旁边的同学用手肘捅了捅他,他才猛地抬起头来。 梁知微声音柔和,但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这位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将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兜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答:“白晟哲。” 京北白家的小儿子,学校里出了名的学渣加校霸。 一学期能在课堂上碰见一次,都算是稀奇事。 梁知微点点头,继续问:“请问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植物学?” 白晟哲耸耸肩,语气有些懒散。 “家里有钱,学什么专业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植物学就植物学喽,混个文凭就行。” 说完,还故意挑了挑眉,反问道:“梁教授,你长这么漂亮,去当明星多好,拍拍戏、接接广告,这比你当教授挣的多多了,不是吗?” 梁知微轻轻一笑,“谢谢你夸我长得漂亮。” “不过,人的外貌并不是决定一个人职业选择的唯一因素。”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了些,“人的价值也并非由他挣钱的多少来衡量。” “你家境优渥,那是你幸运,出生在一个无需拼搏,便能衣食无忧的家庭。” “但你可曾想过,这锦衣玉食的生活,从何而来?” 梁知微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白晟哲走去。 “如果我没猜错,你父亲应该是白氏集团白季青先生。” “白先生纵横商场几十年,曾收购过多家跨国公司。我想,当他坐在谈判桌上时,应该不会说''反正我有钱,条款随便签''这样的话,对吗?” 白晟哲不语,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褪去。 “去年宁威集团被罚到变卖游艇别墅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你知道背后的原因吗?” 梁知微并未等白晟哲回答,她继续说:“因为家族企业不懂《国际贸易法》。但凡家族里面有个人多懂一些cisg条款,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她语气轻柔了些,目光直直地落在白晟哲脸上,“白晟哲同学,你现在浪费的每一分钟,将来在商场上都可能为此付惨重代价。” 教室里鸦雀无声,静得针落可闻,白晟哲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头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梁知微看着他的样子,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们植物学家为什么总喜欢研究食肉植物吗?” 白晟哲哪里答得上来。 他能考上京北大学,是他父母在给他断网断卡的情况下,找了全京北最好的老师,恶补了四个月的结果。 要不是听说有美女教授,今天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见他低头不语,梁知微继续说道:“是因为它们比人类更懂得,生存,从来不是为了风花雪月,而是一场残酷且充满挑战的征程。” 她顿了顿,郑重其事道:“最后告诉你一句,我不会因为你有钱,就把59给你打成60分。” “学习,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梁知微将手里的《植物生理学》扔向白晟哲,白晟哲条件反射地伸手,稳稳接住。 梁知微嘴角轻扬,“下周解剖猪笼草,我需要一个手稳的助教,你有问题吗?” 白晟哲愣了一下,抬起眸子看向梁知微,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 “没,没问题。” 梁知微点点头,转身走回讲台,“还有哪位同学提问?”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 来人身着一套深色冰丝垂感西服,面料质地细腻,裤线笔直,自然垂坠,显得双腿修长有力。 脚上是一双手工定制皮鞋,鞋面干净,步伐沉稳。 他嘴唇微抿,眼神冷峻而锐利,带着几分疏离感。 此时,白晟哲正在手机上搜索宁威集团罚款事件,眼角余光瞥见来人,看清之后,连忙往里挪了一个位置,让他坐下。 白晟哲低声问:“凛舟哥,你怎么来了?” 傅凛舟低笑一声,调侃他,“来看看你新买的兰博基尼。” “……” 白晟哲自然知道傅凛舟是在打趣他。 傅凛舟的豪车,多得能开车展了,哪里会稀罕他的兰博基尼。 看着傅凛舟在后排落座,梁知微神情出现一瞬间的僵滞。 他来做什么? 他的出现,使得原本安静的教室出现一阵阵的惊叹声和议论声,不断有女生拿起手机回头偷拍他。 “这是谁啊?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啊,但他好帅啊!” “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学生,该不会也是慕梁教授的名而来的吧?” “天啊,太帅了吧!” …… 梁知微满心疑问,心底突然涌出一丝慌乱。 但现在是上课时间,顾不得想那么多,她迅速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到课堂上。 梁知微尽量忽视坐在后排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口问:“还有人提问吗?” “梁教授,我有问题。” 这时,教室另外一个角落,升起一只手。 男生站起来,声音有些迟疑:“梁教授,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教室里顿时一片低笑,仿佛所有人都在佩服这个男生的勇气。 虽然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好奇,但没人敢问。 听到这个问题,梁知微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后排的傅凛舟。 此时,傅凛舟也正在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一丝笑意,饶有兴致地等待她的回答。 梁知微思忖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已婚。”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四起,仿佛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有傅凛舟倚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梁知微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同学们,与学习无关的问题请不要拿到课堂上来问,如果确实好奇,可以私下来问我,不要占用上课时间。” “好了,我们继续。” 第6章 我搬过去,明天就搬 下课铃响,梁知微抱着课本和教案从教室里出来。 目光穿梭在人群里,但并未发现傅凛舟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些不安。 傅凛舟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吗?还是为了让她搬家的事情而来? 依刚刚的情形看,傅凛舟和白晟哲应该是熟识,难道说真是巧合,傅凛舟是来找白晟哲的? 梁知微一边想一边走,刚到办公室坐下,同事王丹丹凑着一个脑袋进来。 “梁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梁知微脑子里“轰”的一声,出现短暂的空白,难道是傅凛舟? 但她刚刚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见傅凛舟的影子。 犹豫片刻,梁知微起身,走出办公室。 只见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见梁知微现身,男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梁小姐,我是傅总的司机陈勉,我们前天见过的,这是傅总送给您的,欢迎您回国也庆祝您入职顺利。” 说着,男人将手里的花递给梁知微。 梁知微接过花,眉头微微蹙起。 陈勉接着又说:“傅总本来是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南城,得知您今天第一天上课,傅总特意过来看看你,现在已经在赶往南城的路上了,明天晚上之前应该能赶回来。” 梁知微本不想收花,但是办公室外面来来往往人多眼杂,如果推脱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点点头,“花我收下了,谢谢!” 回到办公室,梁知微将花放在桌上,脑子里回想陈勉说的话。 那句“明天晚上之前赶回来”像是在刻意提醒她,明天是傅凛舟给她的最后期限。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一阵烦躁。 梁知微所在的办公室还有两位同事,其中潘奕性格文静一些,王丹丹则是大大咧咧的,比较自来熟。 王丹丹凑过来,一脸吃瓜的样子,“知微,刚刚那是你的追求者吗?” 梁知微:“不是。” “不是呀?那他送你玫瑰?” 梁知微笑笑道:“就一个……朋友。” 王丹丹没有吃到瓜,蔫了吧唧的。 梁知微杵着脑袋,看着这一大捧花,有些发愁。 少说也有好几十朵,朵朵鲜红娇艳。 收都收了,好歹得物尽其用一下。 “我把这花拆了吧?我们分一分。”梁知微对王丹丹说。 刚才还无精打采的王丹丹,此刻像是打了鸡血,“好呀,我来帮你,你小心点,别扎着手了……” 正在两人忙活之际,潘奕进了办公室。 梁知微选了十几朵玫瑰,递到潘奕手上,温柔一笑,“潘老师,我见你桌上有个空花瓶,这个送给你。” 潘奕接过花笑着说了句“谢谢。”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梁老师,欢迎你,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这个是我上周去淮城旅游买的一个钥匙扣,送给你。” 梁知微接过盒子,里面是一只憨头憨脑的大熊猫。 “谢谢,很可爱,我很喜欢。” 王丹丹:“你们这……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我都没有准备礼物,算了,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人的谈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我那个五分糖。” “我那个要热的。” —— 下班后,梁知微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爷爷梁怀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严肃。 父亲梁正谦和母亲程静姝坐在一旁,神色不悦。 见此情形,梁知微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指尖微微蜷缩。 三年前,同样是在这个客厅,梁怀远也是这般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冷峻,逼她和傅凛舟结婚的。 梁知微不喜欢她的爷爷。 在她眼里,梁怀远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只看重利益的商人。 为了利益,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孙女。 可这血脉关系,是她无法选择的枷锁。 梁知微满心不情愿,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礼貌,还是让她开口喊了一声“爷爷。” 梁怀远应了一声“嗯”,随后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知微,我是过来找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梁知微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喉咙紧绷,“爷爷,什么事?” 梁怀远开口说话,语气有些严肃,就像是在董事会上发言一般。 “知微,你和傅凛舟结婚三年了,之前出国的那段时间我们就不说了,现在回国了,你还住在家里,实在不合礼数。” “傅家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你是个聪明孩子,你的婚姻关系到整个梁氏家族,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梁知微的手指蓦地收紧,声音不卑不亢,“所以,爷爷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搬去傅凛舟那边吗?” 梁怀远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知微呐,傅凛舟这些年对梁氏的扶持,你不是不知道。” “如果没有他,梁氏早就撑不下去了。你现在这样,是在打傅家的脸,也是在打梁家的脸。” “我知道他在外名声有些不好,但那些都过去了,如今你回来了,你们好好相处一下,夫妻二人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这些都是小问题。” 梁母程静姝脸上写满了担心和不满,她忍不住插话,“爸,这可不是小问题。傅凛舟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清楚,他那些花边新闻满天飞,知微要是搬过去,岂会有好日子过?” 梁怀远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在茶几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傅凛舟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傅氏集团的掌舵人,是梁氏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梁氏早就破产了!” “没有他,你现在说不定在哪个餐厅刷盘子。” “你以为那些花边新闻能代表什么?商场上谁没有点风流债?” 梁父梁正谦见状忙打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爸,静姝也是为知微着想。傅凛舟虽然对梁氏有恩,但知微的婚姻幸福同样重要。” “幸福?”梁怀远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茶几上。 “你们以为梁氏倒了,知微还能有什么幸福?梁氏几万员工、整个梁氏家族,包括我这把老骨头,都将不幸福。” 他看向梁知微,目光里带着几分恳求,“知微,人长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梁氏集团如今刚有起色,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你妹妹知夏刚签了傅氏集团旗下星光传媒,你弟弟天宇还没毕业,他们的未来都系在你的身上。” 梁知微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酸涩感在心底蔓延。 耳边响起三年前梁怀远说过的话:“知微,你是梁家的女儿,这是你的责任。” 果然,有了第一次低头,就会有无数次的低头。 良久,梁知微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 “好,我搬过去,明天就搬。” “我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梁家,一向是梁老爷子说了算。 程静姝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看着女儿的背影,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身为女人,她怎会不知,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第7章 跟我结婚,没你想的那么坏 梁知微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点开\"三人书\"微信群,缓缓敲下一行字,“我明天要搬去傅凛舟家了。” 她和傅凛舟结婚并未对外公开,除了家里人,也就只有姚瑶和袁伊知道。 袁伊:“????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要搬?” 姚瑶:“他是不是拿梁氏威胁你?” 梁知微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没有逼我。” 事到如今,傅凛舟确实未曾说过一句逼迫的话,也未曾做出过任何胁迫的举动。 反倒是那些本该给予她庇护的亲人,在利益的驱使下,步步紧逼。 袁伊:“姐妹,保重,你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我们!” 姚瑶:“对对对,我们得想个暗号,万一你被软禁了怎么办?或者被家暴了怎么办?” 梁知微忍不住笑出声,眼眶却有些发热,“你们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姚瑶:“那也得防着点!要不这样,你要是遇到危险,就给我们发''今晚月色真美'',我们立刻报警!” 袁伊:“对对对!或者你连发三个表情包也行,比如那个''我很好''的熊猫头,我们就知道你有事了!” 梁知微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也是这两个人陪着她。 梁知微把今天傅凛舟来学校的事情也提了一嘴。 袁伊:“他去你学校了?” 梁知微:“嗯,他来听我上课,听完就走了,真是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姚瑶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姚瑶:“这男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袁伊:“以不变应万变,这男人段位太高了。知微,你一定要小心啊!”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 这些烦人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烦人。 梁知微点开与傅凛舟的聊天窗口,细细的手指快速敲了一行字,随后手指又顿了顿才将消息发出去。 梁知微:“明天下午没课。” 傅凛舟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好,我让司机明天去接你。” 梁知微盯着那条消息,心里翻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傅凛舟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搬过去,所以这次他出差连司机都没有带。 她放下手机,静静地看着自己房间里面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个角落,明天晚上,她就不住这里了。 耳边突然想起三年前傅凛舟说的话:“跟我结婚,没你想的那么坏。” - - - 澜庭,京北最贵的小区,寸土寸金。 梁知微抬头望向眼前这栋三层高的现代风格别墅。 外观整体是灰白色为主,简洁利落,巨大的落地窗像一面面镜子,映出庭院里摇曳的樱花树影。 梁知微没带多少行李,总共也就两个密码箱,仿佛随时会抽身离开。 司机陈勉将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恭敬的说:“太太,到了,我送您进去。” 梁知微轻轻蹙眉,她不喜欢“太太”这个称呼束,这个称呼束缚着她的灵魂。 她应了一声,“好”,跟在陈勉身后朝别墅大门走去。 未走几步,别墅大门从内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妇人。 妇人中等身材,头发束在脑后挽成一个圆润的髻子,身前系着碎花围裙。 见到梁知微,她眼睛亮了几分,赶紧笑着迎了上来,“太太好!我姓张,是傅家的佣人,先生昨天晚上特意打电话交代,让我好好照顾您。” 梁知微回以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麻烦了,张姨。” 张姨连忙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热切,“不麻烦不麻烦,你搬过来,我很高兴,先生也很高兴。” “这里平日就我和先生两个人,太冷清了。” 陈勉将行李放进别墅的客厅中,便和梁知微道别离开了。 梁知微扫了一眼屋内,客厅挑高六米,宽敞大气,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 室内装修为黑白灰色调,一座悬浮式楼梯通向二楼,尽显轻奢之气。 张姨将全新的女士拖鞋,递给梁知微。 “这是我今天早上去买的,不知道太太是否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待会儿再重新去买。” 梁知微接过拖鞋,低头看了一眼,拖鞋是粉色的,上面有一对小兔子,显得很少女感。 “张姨,挺好看的,谢谢。” “太太,我带你四处参观一下吧,熟悉一下环境。” 张姨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带她参观。 “好”,梁知微点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张姨,你以后不用叫我太太,你叫我知微就行。” 张姨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应声,“好的,知微。” 张姨拖着两个行李箱,带着梁知微进了电梯,上了二楼。 “先生住在二楼右边的房间,我给你把行李先搬进去。”张姨一边说,一边朝右边走去。 梁知微忙止住她,“张姨,还有其他房间吗?” “有的,左边还有两间。” 梁知微选了左边离傅凛舟房间最远的那间。 张姨把行李箱放进去,“你和先生还真是心有灵犀,先生说你一定会选这间的。” 梁知微没有接话,轻轻地笑了笑。 放好行李,张姨领着梁知微往右边走。 二楼右边有两扇紧闭的深色实木门,张姨开始介绍,“这是先生的书房,那边那间是先生的......” “张姨这边不用参观。”梁知微出声打断她。 张姨笑笑,语气温和,“先生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去哪里都行。” 不过她还是尊重梁知微的意愿,随后说:“那我们去三楼看看。三楼有健身房,有个很大的露台。” 梁知微跟着张姨上了三楼,她站在露台上,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虽然是市区的别墅区,但空气却很清新,仿佛与喧嚣的城市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露台上摆放着几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盆绿植,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站在露台上,可以完整地看到别墅的整个院子,院子里基本都是草地,除了门口的那几株樱花树。 张姨指着后院的一角,语气里溢着几分自豪,“知微你看那边,那里是我种的菜。” “先生平时工作忙,应酬多,我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我就种种菜。” 听张姨这样讲,梁知微心里松了口气,以后在家她和傅凛舟碰面的机会应该很少。 她顺着张姨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块被规整得十分整齐的菜地,她笑笑,“挺好的,自己种的绿色健康。” 张姨见她感兴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对了,还有负一楼,我带你去看看。负一楼有一个巨大的酒窖,先生的好酒都放在那里。还有一个音影室,还有杂物间......” 她一边介绍,一边带着梁知微下楼。 梁知微对这些其实不太感兴趣,在这里,她要一个房间就行。 但为了不扫张姨的兴,她还是跟着转了一圈。 酒窖设计得像是一个小型博物馆,墙壁上镶嵌着木质酒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酒窖的中间稳稳的落着一个白色的吧台。 参观完酒窖和音影室,最后又回到了一楼。 “我平时都是住在一楼的,就是先生茶室后面的那间房,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梁知微:“好的。” 第8章 傅太太,欢迎回家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张姨快步走过去,很快便捧着一束花走回来了。 她笑得合不拢嘴,将手里的花递给梁知微,“知微,先生给你订的花到了。” 梁知微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又是红玫瑰。 傅凛舟还挺钟情于红玫瑰。 她抽出夹在花中间的卡片,上面写着:傅太太,欢迎回家。 梁知微手指一顿,嘴角划出一抹冷笑,这里是她的家吗? 她将卡片放回去,随手将花放在客厅的桌面上。 梁知微回房间整理行李,张姨提出要帮她,她婉拒了,她没多少东西,自己随便收拾一下就行。 她打开衣柜,瞬间,神色一滞,随即很快合上衣柜。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满了各大品牌秋季新款,连吊牌都没有摘。 梁知微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 她瞥了一眼梳妆台,还好,那里是空的。 梁知微将化妆品和护肤品整理出来,整齐地摆放到梳妆台上。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是袁伊。 “微微,我现在正在回京北的路上,待会晚上聚一下,我太久没有见你了,好想你。” 电话里袁伊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脆利落。 “好,我也很想你。” “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和姚瑶,拜。” 简单收拾了一下,梁知微提着包下楼。 “张姨,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 张姨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好的。” 梁知微出门不久,别墅的大门传来开门声。 张姨以为是梁知微有东西忘带了,“知微,你东西忘拿了吗?”张姨在厨房里喊道。 回答她的却是一道清冷的男音,“太太出去了吗?” 张姨擦擦手上的水,从厨房出来,“知微刚刚出去没多久,她说晚饭不回来吃了。” 张姨说完有些忐忑,早知道先生这么早回来,她就让知微吃了晚饭再出去。 这太太刚搬过来,和先生还没有碰上面,张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傅凛舟的神情,恐怕他会不高兴。 “好。”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凛舟踏着步子准备上楼。 “哎!”张姨惊叹一声,“我这脑子,我忘记给知微录指纹了,待会儿她回来进不了门。” 袁伊选的是一家清吧,在闹市区的一条巷子里。 梁知微按着地址打车过去,到的时候姚瑶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姚瑶一见她,笑着起身,挽住她的手臂往里走,“今天下个早班,我赶紧就过来了,咱们三姐妹好久没有聚一起了。” 梁知微笑笑,“我们来日方长。” 清吧的招牌是一块做旧的实木,上面刻着“今夜不醉”几个字。 门面虽不大,但推门而入,却别有洞天。 吧台前人头攒动,一位帅气的调酒师正娴熟地摆弄着手中的器具,眼神中带着几分撩人的魅力。 梁知微和姚瑶选了清吧最角落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些小吃和鸡尾酒。 “今夜不醉”是袁伊朋友开的,梁知微虽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之前总听袁伊提起过。 清吧中央,一位驻唱小姐姐正抱着一把吉他,轻声唱着民谣,嗓音清澈婉转。 梁知微虽然对民谣不太了解,但也被这歌声深深吸引,忍不住多听了几耳朵。 正听着,一位身材高大、长相出众的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冲着姚瑶打了个招呼,“姚瑶,好久不见。” 姚瑶抬头一看,立刻笑着回应:“裴晋哥。” 梁知微抬眸打量了一下眼前叫裴晋的男人,白衬衫配深色西裤,衣摆规整地掖进裤腰。 手腕上戴着一只价值不菲的机械表,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颇有风度。 裴晋目光落到梁知微身上,带着一些好奇的眼神转头问姚瑶,“这位是?” “这是知微。”姚瑶连忙介绍。 裴晋微微一笑,礼貌地伸出手:“知微,你好。早就听袁伊和姚瑶提起过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梁知起身微伸出右手,浅浅地回握了一下,“你好。” 寒暄几句后,裴晋便离开了,离开时说了一句“今晚我请客。” 裴晋前脚刚走,姚瑶立刻凑近梁知微,神秘兮兮地说:“猜猜,他是谁?” 梁知微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你的追求者?” “no no no!”姚瑶摇着手指,“袁伊的追求者,追她有一段时间了,但咱们袁大小姐一直没松口。” 本着吃瓜的心理,梁知微继续问,“那袁伊怎么想?”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落,袁伊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自信笑容。 姚瑶和梁知微对视一眼,说:“瓜主来了,你问她。” 梁知微起身,接下了袁伊亲热的拥抱,随即拉着袁伊的手坐下,“饿了吧?先吃,吃完好好给我们讲讲裴晋的事。” 在袁伊来的路上,裴晋就已经给她发了消息,汇报了在“今夜不醉”见着姚瑶和梁知微的事。 袁伊笑笑,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但眼神里却闪着光。 “其实也没啥,男人嘛,太容易得到的他就不懂得珍惜,我得让他多费点心思。” 说完,她目光一转,落在梁知微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微微,我刚刚抱你的时候,这触感有点儿惊人啊!” “大学那会儿你像个平板似的,现在可真是……啧啧啧,不得了。” 袁伊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梁知微胸口徘徊。 梁知微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长裙,搭配着一件白色外套。 因清吧里的温度有些高,外套早就被她扔在了沙发上。 细肩带轻轻搭在她白皙的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裙子很修身,完美的身型展露无疑。 随着袁伊的话,姚瑶的视线也落在了梁知微的身上,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你说我上次也抱了她,怎么我就没注意到呢?这身材确实有料,不会是偷偷去隆胸了吧?” 梁知微:“.........” 梁知微被她们俩一唱一和逗得哭笑不得,也调侃起她们来,“要不要把医生推荐给你们?” 以前她确实跟个平板一样,但去了英国后没多久,它就自己悄悄地长大了。 她有时候也很苦恼,长得有点儿太大了。 她还是喜欢那种小小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姚瑶一脸吃惊,睁着大圆眼,“真做的?” 梁知微对她抛了一个白眼,“假的。” 袁伊举起杯子,“好了,咱谁也不要打趣谁,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就当是微微宝贝最后一个单身夜的狂欢。” 清吧里的音乐缓缓流淌,三人举杯相碰,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姚瑶猛地喝了一口,“微微,你是我们中脱单最早的,虽然这婚结得跟商业并购似的,但说好,往后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说完举起杯子,“来,再干。” 袁伊:“反正明天周六不上班,喝到打烊!” “哦,忘了说了,这清吧是裴晋的,我们不走,他今天不敢打烊。” “哈哈哈。”三只玻璃杯碰出清脆声响。 第9章 傅太太,你投怀送抱的方式有点老套 几杯酒下肚,三人脸上都染上了不同程度的酡红,梁知微的最为明显。 袁伊突然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对了,我今天见着傅凛舟了。” 梁知微正在轻晃着酒杯,听见傅凛舟的名字,指尖一滞,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但此时,并没有人注意。 袁伊接着说:“植萃时肌知道吧?现在全网断货的抗老护肤产品。” “傅氏集团旗下的品牌,背后大boss就是傅凛舟。” 袁伊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你们不知道,我为了拿下他们这次的广告策划案,费了多少功夫。” “他们南城那个负责人,是个地中海小老头。” “老娘陪他打了三天高尔夫,改了四版策划案,结果,你们知道那小老头怎么说吗?” 袁伊说着,脸上渐渐浮现出愤怒和厌恶。 梁知微问:“他怎么说?” “他居然给老娘递房卡,还大言不惭地说我们换个地方细聊。” 梁知微捏着酒杯的手一紧,“那后来呢?” “当时我们在咖啡馆,我一杯冰美式泼他定制西装上,说''咖啡就当我请你了''。” 姚瑶:“然后呢?这和傅凛舟又有什么关系?” “泼完人我得赶紧溜啊,我转身就走,结果,傅凛舟和他的助理就站在我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还叫我把策划案拿过去。” “人家傅总见远知深,一听完我的策划案,当场叫他助理和我对接,然后直接签了三年的合同。” 袁伊转头对梁知微说:“也就是说,未来三年我都赚你老公的钱。” 梁知微被龙舌兰呛得咳嗽,“是...傅凛舟...的钱。” 姚瑶:“来来来,不管怎么说,先庆祝我们袁大小姐成功签下大单,干杯。” 三人举起酒杯,“干杯。” 又一杯酒下肚,袁伊放下酒杯,继续说:“还有后续呢。” 姚瑶本来就好奇心最盛,一听还有后续,眼睛都亮了。 “快说。” “我离开南城的时候听说,那地中海被公司开除了。” “据说他们公司好几个姑娘都被……,警察直接来公司拿的人。” 姚瑶感叹:“这商场上的龌龊事还真挺多。” 袁伊看向梁知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过,这么一看,你老公跟网上说的不一样,关键时刻还挺给力。” 姚瑶歪着头,“有没有可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自己也不干净呢,逮着机会给自己立个好人牌坊呢。” 袁伊摆手,“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多谢傅总了,拿了植萃时肌的广告,未来三年我都丰衣足食了。” “你们以后可不要在我面前说傅总的坏话了哈,那可是我的金主爸爸。”袁伊开玩笑说。 姚瑶指着袁伊,“你这也叛变得太快了吧!” …… 梁知微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陷入沉默。 想起了傅凛舟上次挡在她身前,他宽阔的背影。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三人中酒量最好的是袁伊,梁知微是酒量垫底的那个。 这一来二去的几杯,硬是把她喝得有些眼冒金星。 梁知微顶着红扑扑的脸,“不喝了,不喝了。” 都是知晓梁知微酒量不好,便也不再勉强她。 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发生,姚瑶和袁伊决定先将梁知微送回家。 袁伊和姚瑶离开后,梁知微站在大门口。 她抬手在门禁感应区晃了晃,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录指纹,也没有进行人脸扫描,张姨也忘了告诉她大门的密码。 梁知微从落地窗往里面望了一眼,试图搜寻张姨的身影。 但屋内漆黑一片,张姨应该是早就睡下了。 只有二楼最右侧的灯还亮着,傅凛舟真的回来了。 夜色如墨,秋意更深,一阵风吹来,带着几分寒意。 梁知微搓了搓手臂,犹豫片刻后,抬手按了门铃。 “叮咚——”清脆的铃声此时听着倒有些刺耳。 没多久,门轴转动,大门被打开。 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映在她的脸上,驱散了几分夜色的冷意。 梁知微进门后,左右环顾,并没有发现张姨的身影。 她试着唤了一声,“张姨。” “张姨已经睡了。”回应她的是一道低沉的男音,从厨房方向飘来。 梁知微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了许多。 她循声望去,只见傅凛舟端着一杯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浴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隐约可见锁骨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衣袖随意地被卷起两道,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 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彰显着力量感。 “傅总,你回来了。”梁知微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 傅凛舟走到岛台旁,将手中的水杯放下。 “过来喝杯水。”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像带着几分温柔。 梁知微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但她还是很听话地走过去,端起岛台上的那杯水,仰起头,轻轻喝了两口。 温热的,甜的,是蜂蜜水。 梁知微眼神亮了几分,仰起头又喝了几口,才将杯子放下。 “谢谢。” 傅凛舟与梁知微相对而站,他两只手撑在岛台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梁知微,目光中带有几分审视。 “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梁知微如实说。 她确实没有喝多少,只是酒量实在不行,几杯酒下肚就已经开始眩晕。 傅凛舟的目光过于炽热,看得她莫名心虚,她赶紧补充了一句,“真没喝多少。” 说完,她下意识的看向傅凛舟,似乎在看他有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 不消片刻,她好像回过神来,他信与不信,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无须向他这般解释。 她挺直脊背,转身,“傅总,我上楼休息了。” 傅凛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他身形高大挺拔,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即使不说话,也无形之中给到梁知微一种压迫感。 梁知微脚步本来就有些不稳,再加上傅凛舟跟在她身后,让她更加慌乱。 踩在楼梯上,就如踩棉花一般,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突然,脚下一滑,梁知微身体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身旁的栏杆,来稳住身体。 然而,慌乱之中,抓了个空,整个人直直地朝着身后的傅凛舟倒去。 傅凛舟像是早已预知这一切。 在梁知微滑倒的一瞬间,他伸出双手稳稳地圈住她的腰肢。 梁知微撞在他的胸膛上,额头刚好抵在他的肩头。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静静地趴在那里,像只受惊的小猫。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清新。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直到傅凛舟的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傅太太,你这投怀送抱的方式有点老套了。” 梁知微才如梦初醒,一把推开他,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脑子里出现“谢谢”和“抱歉”两个词。 谢谢? 谢谢他接住了自己。 抱歉? 抱歉自己占了他便宜?? 梁知微心跳如暴雨般急促,心中又羞又窘。 傅凛舟脸上挂着一抹坏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我很喜欢。” 梁知微咬着下嘴唇,故作镇静,转身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尴尬之地。 就在她关上房门的一瞬,实木门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截住。 是傅凛舟。 梁知微眼神一怔,手指收紧,紧紧地握住门把,脸上的防备毫不掩饰。 “傅总,还有事吗?” 傅凛舟看着一脸防备的梁知微,心里像是被一根刺轻轻地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爷爷奶奶说想见见你。” “你明天有空吗?跟我回老宅看看爷爷奶奶。” 声音平静沉稳,看似在征询她的意见,实则带着一些不容拒绝的意味。 当初领完证就匆匆出国了,他们之间与双方的家人还从未有过交集。 梁知微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她的任务是稳住傅凛舟,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她都只能尽力满足。 她开口,声音很轻,“好,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十点。” “好。” “还有,我不想让爷爷奶奶以为我们感情不好。” 梁知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10章 凛舟有福气 周六早上九点。 傅凛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高定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矜贵。 张姨将早餐端上餐桌,“先生,吃早餐了。” 傅凛舟目光落在二楼最边上那扇紧闭的木门上,拉开椅子坐下,“太太起来了吗?” 张姨将一碗粥轻轻放在他面前,摇了摇头,“太太一早就出去了。” 傅凛舟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出去了?” “嗯,八点不到就出门了。”张姨一边整理餐桌一边回答。 傅凛舟神色有些深沉,低头舀了一勺粥,温度刚好,入口绵软,却莫名有些食不知味。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梁知微的微信消息。 “傅总,我现在在珍珠园,你待会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珍珠园是梁知微的家,离澜庭有半小时的车程。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跳出来:“要是没空的话,你把老宅地址发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梁知微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静静等待傅凛舟的回复。 回国后她还没有时间去买车,出行很是不方便,她心里盘算着,改天得抽时间去4s店看看了。 另一边,傅凛舟盯着屏幕,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个“好”。 随后端起粥,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半小时后,珍珠园门口,那辆熟悉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傅凛舟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而平静,“上车。” 陈勉没来,是傅凛舟自己开的车。 梁知微迟疑片刻,走到后门,拉开后座,将手里拎着的两个袋子放了进去。 就在她自己也打算坐进去的时候,前排传来傅凛舟的声音。 “坐前面来。” 梁知微顿了一下,随即说:“好。”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味,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车辆缓缓起步驶离珍珠园,傅凛舟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怎么回珍珠园了?” “早上去给爷爷买了一套茶具,然后回珍珠园取香薰,准备送给奶奶。” 傅凛舟挑了挑眉,眼里有几分好奇,“什么香薰?” “我自己做的,可以安神,帮助睡眠的。” 傅凛舟有些诧异,“你会做香薰?” 梁知微撇撇嘴,“植物提取,这倒没什么难度。” 其实,梁知微心里十分不安,她不确定傅凛舟的爷爷奶奶会不会喜欢她,更不确定会不会喜欢她送的礼物。 但第一次上门拜访,空着手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傅凛舟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梁知微,他想起后备箱那幅国画大师徐宏的画,还有苏杭带回来的顶级丝巾,原本是替她准备的礼物,如今看来,看来用不上了。 梁知微以为老宅会在郊区较偏远一些的地方,没想到就在京北三环。 这里离京北大学很近,就十几分钟的车程。 老宅是一座中式庭院,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矗立着两尊威严的石狮子,非常气派。 大门打开,车子驶入院内,梁知微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傅凛舟停好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而平静,“到了。” 梁知微点点头,跟着他下车。 老宅的院子看上去比澜庭的院子还要大上好几倍,而且风格截然不同。 抬头望去,老宅的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草,往里还有假山,有流水。 门口的一排桂花开得正盛,一呼一吸间都是桂花的香味。 傅凛舟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有些紧绷的脸,安慰她,“不用紧张,爷爷奶奶很随和。” 梁知微挤出一丝笑意,“好。” 梁氏集团虽然算不上京北豪门,但也是富贵人家,这豪门里的弯弯绕绕她多少还是懂些的。 傅老爷子曾经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事,她也听过一些,如今要面见真人,多少都会有些紧张。 傅凛舟接过她手里的两个礼盒袋子,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心,微微发凉,带有一些湿意。 他顺势扣住她的手,梁知微下意识地要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待会儿爷爷奶奶还以为我们吵架了。”傅凛舟压低了声音在他耳旁说道。 傅凛舟话落,梁知微放弃了挣扎,乖乖地任由他牵着,向正厅走去。 她的手又小又软,皮肤白皙细腻,就刚刚挣扎那会儿功夫,已经肉眼可见的泛红了。 傅凛舟察觉到之后,不由得松了一些力度,动作轻柔了几分。 爷爷奶奶得知今天傅凛舟会带着孙媳妇来家里,满心欢喜,早早的就在正厅候着了。 见两人牵着手进来,笑意中多了一些欣慰。 傅老爷子傅乾明如今已年过八旬,曾经作为傅家的掌舵人,在商场叱咤风云数十年,即便已隐退多年,眉宇间仍透着一些不容忽视的气势和威严。 傅老太太顾仪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身着一件朱砂色秀金线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条高冰祖母绿翡翠项链,气质体态俱佳,保养得十分好,正是应下了那句话——岁月从不败美人。 傅凛舟笑着介绍,“爷爷奶奶,这是知微。” 梁知微脸上挂着微笑,她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爷爷奶奶好。” 看似从容自若,但傅凛舟手中的那只小手,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 傅凛舟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直到傅老太太拉起梁知微的手,他才松开她。 傅老太太把梁知微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比照片里好看太多了,凛舟这小子倒是好眼光!” “奶奶年轻时一定比我好看多了,我要是到了奶奶这个年纪,能有奶奶一半的气质和优雅,我就心满意足了。” 傅凛舟把礼物递给爷爷,“爷爷奶奶,这是知微给你们的礼物。” 傅老爷子笑着接过礼盒,眼神停留在梁知微身上,声音温和,“知微,谢谢你的礼物。” 梁知微轻轻一笑,语气真诚,“不客气,爷爷,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就给您挑了一套茶具,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傅老爷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 是一套精致的紫砂壶茶具,茶壶上雕刻着梅花图案,栩栩如生。 突然,傅老爷子眼前一亮,手指轻轻摩挲着梅花图案,反复确定里面是藏着一个“寿”字,眼神中透着惊喜问:“这是江苏徐老师傅的手艺吗?” 梁知微点点头,声音清脆,“是的,爷爷。” 傅老爷子捧着茶壶,在眼前一遍又一遍地端详,嘴角微微上扬,“徐老师傅前几年就已经收山了,你是怎么买到的?” “刚好有朋友喜欢收藏茶具,我就从他那里买了一套。” 傅老爷子眼神中带着赞许,“知微,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爷爷喜欢就好。” 傅凛舟将香薰递到傅老太太手里,“奶奶,您也有,不用羡慕爷爷,您这还是独一份呢,知微亲手做的。” 傅老太太满眼欢喜,拆开包装,将香薰拿到面前用手扇了扇,轻轻一嗅,眼神中透着一丝清明,“嗯,这味道真真是清新雅致,闻着很舒服。” 梁知微温声细语解释,“奶奶,这是安神香,主要的功效就是帮助睡眠。” “您试试,若是觉得有用,我回头再做一些给您送过来。” 傅老太太大加赞许,“好好好,知微细腻贴心,长得比明星都好看,凛舟这小子有福了。” 转头又对傅老爷子说:“你赶紧打电话给儿子,让他们赶紧回来见见他们儿媳妇。” 傅老爷子:“好,我现在去打。” 傅老太太拉着梁知微的手,轻轻抚着她的手背,“他们要是看见你呀,一定也喜欢得不得了。” 梁知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凛舟。 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凛舟在她旁边坐下,轻声说:“爸妈在港城忙分公司的事情,等他们回来,带你见见爸妈。” 梁知微微微一笑,其实,这公婆也不是非见不可。 第11章 没事,我教你 吃过午饭,傅老太太拉着梁知微要一起打麻将,并且打电话把傅凛舟的大嫂和二嫂也喊了过来。 见此场面,梁知微有些无奈,但又没办法拒绝,扫了老太太的兴。 她撇过头看向傅凛舟,将目光投向傅凛舟,眼神中带着几分无措。 她轻声说:“我不会打麻将。” 傅凛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轻声回她,“没事,我教你。” “奶奶会给你放水,你随便打打就是,输多少都无所谓。” 傅家老宅的棋牌室正对着门口的那排桂花树,傅凛舟开了半扇窗,阳光透过枝叶洒进来,混着缕缕桂花香。 老宅的佣人孙姨替傅凛舟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梁知微旁边。 傅凛舟坐下,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梁知微的椅背上,手臂稍稍弯曲,像是把她半圈在怀里一般。 另一只手有条不紊地替她规整牌面,动作慵懒又自然。 梁知微侧头时,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檀木香味。 檀木香,她自己也调过,她很喜欢的味道,可此刻那熟悉的味道却让她莫名的心慌起来。 而她旁边的男人,却始终神色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对于麻将,梁知微知晓一些规则,但之前并未实战过。在傅凛舟的提点下,打了几圈后才渐渐找到一些感觉。 梁知微坐在傅老太太的下首,此时老太太打出一张八万,梁知微盯着那张牌,眼神有些犹豫。 奶奶的牌,她是胡还是不胡? 傅凛舟看穿了她的心思,侧过头靠近她,“奶奶放水给你,你就接着。” 他说话的气息温温热热的,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剩下一丝酥酥麻麻的余感。 梁知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点点头,“胡了。” 她将那张八万捡回自己面前,手指却不小心触碰到傅凛舟的手背。她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手,耳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傅老太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面的二嫂霍菲菲见状,便打趣她,“知微,奶奶的牌你也敢要啊?” 梁知微两颊微红,轻轻笑了笑,语气温软却带了几分俏皮,“奶奶疼我,我自然不该辜负奶奶一片美意。” 右侧的大嫂徐粒闻言一笑,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中带了几分揶揄。 “菲菲,你以前来傅家的时候,奶奶给你放水你哪次不是接得稳稳的?” “我们都是奶奶这么疼过来的,你也好意思说知微?” 傅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斗嘴,“我老太太有的是钱,你们能赢多少看你们的本事。” 霍菲菲一听,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奶奶,那我可不客气了哈。” 徐粒瞥她一眼,“说得就像你哪次客气过一样。” 牌局在几人的谈笑声中继续。 又一圈牌中,梁知微想打出一张三条,刚刚抽出牌,要打出去。 下一秒,傅凛舟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将那张牌按了回去。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中的另一张牌,低声提醒,“这张先留着,打这个。” 傅凛舟继续说道:“你看看桌面上的牌,这张一筒基本已经没有用了。”说着,他替她将那张一筒打了出去。 梁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霍菲菲打出一张红中,目光在傅凛舟和梁知微之间扫过,语气里带着浓稠的调侃味。 “啧啧啧,凛舟,你这教得也太细致了吧?你二哥都没有这么教过我。” 傅凛舟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这你要回去和二哥说。” 在下一圈牌中,霍菲菲打出一张二条,梁知微眼前一亮,“胡了。” 霍菲菲:“还得是知微妹妹聪明,学得真好。” 梁知微:“多亏了大嫂二嫂和奶奶让着我。” ………… 牌局结束,梁知微输了一些,但不多。 晚饭间,傅老太太提议让傅凛舟夫妇在老宅多住几天。 傅凛舟看向梁知微,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让她自己做决定。 梁知微心里有些为难,虽然老爷子和老太太挺好相处,对她也很好,但留宿就意味着她要同傅凛舟住在一间房。 她抿了抿唇,带着歉意说:“奶奶,下次吧,我们这次来得匆忙什么都没有带,实在不太方便……” 傅老太太:“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看缺什么,我马上叫人去买,你们安心住下便是。” 徐粒见奶奶是真心想让梁知微留下,她帮着奶奶说话,“知微,奶奶想让你多陪陪她,要不你们就留下来吧。” 霍菲菲夹了一口青菜放嘴里,“可不是嘛,现在我和大嫂都不香喽,奶奶就只喜欢知微妹妹了。” 傅老太太笑着瞪了一眼霍菲菲,语气却带着些宠溺,“你这丫头,就爱贫嘴”。 随后夹了一块鱼片放进梁知微碗里,眼神中充满期待,“知微,可好?” 梁知微心下一软,最终还是应下了,“好的,奶奶。” 傅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连声说好。 傅老爷子起身,去正厅那边拿出几张电影票,递给傅凛舟。 “这是昨天影院那边送来的,你们待会儿选一场去看看吧。” 傅凛舟接过电影票,勾起唇角,“好的,爷爷”,然后将票递给梁知微,“知微,你选。” 梁知微选了一场七点开播的悬疑片,这部电影已经上线一段时间了,她回国就想去看,但一直没有时间。 出门时,傅凛舟像来时那样,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梁知微这次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 傅凛舟见状,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梁教授,你现在乖得像个三好学生。” 梁知微听了,耳尖一热,有些气恼,下意识便要抽回自己的手。 傅凛舟握得更紧,凑到她耳旁低声说:“爷爷奶奶在后面看着呢。” 梁知微往后瞥了一眼,爷爷奶奶果真在后面看着。 她瞪了他一眼,他一定是故意的。 傅凛舟嘴角噙着笑,小猫都学会吹胡子瞪眼了,有趣。 第12章 傅总想看吗? 电影院。 傅凛舟看向身侧的梁知微,轻声问:“梁教授喜欢什么味道的奶茶?我去给你买奶茶。” 梁知微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奶茶?” 傅凛舟挑了挑眉,“刚刚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你看了好几眼。” 刚才路过奶茶店的时候,梁知微是悄悄瞥过好几眼。 她本想去买一杯,但又想着傅凛舟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喝奶茶,自己一个人喝,会不会不太好。 于是,就忍着没买,但没想到,这些都被傅凛舟看在眼里了。 梁知微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去买吧,你要吗?” “那一起去买。” 说着,他下意识伸手去牵她,而她,已经先他转身朝奶茶店走出了两步。 傅凛舟的手悬在半空,他蜷了蜷手指,最终收了回来,跟在她身后走向奶茶店。 由于是周末,奶茶店人满为患,傅凛舟小心翼翼地将梁知微护在身前。 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似有玫瑰香,似有广藿香。 那香味像是长了腿一般,直往他鼻腔里蹿,让他产生一阵阵的恍惚与悸动。 站在吧台前,梁知微快速扫了一眼菜单,点了一杯半糖的空山栀子后,转头问傅凛舟,“傅总,你要喝什么?” 傅凛舟摇摇头,“我不喝。”说完,利索地拿出手机付了钱。 店员把奶茶递给傅凛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他身形高挑,面容俊朗,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更是显示出其气质卓然,自然引得旁人注目。 梁知微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出声调侃他,“傅总,人家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 傅凛舟神色平静,从容地插好奶茶吸管,递到她面前,一脸风轻云淡,“可惜你眼睛没有长我身上。” 听见这话,梁知微猝不及防,一口奶茶呛在喉咙里。 她弯着腰猛地咳嗽起来,傅凛舟连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顺气。 半晌梁知微才缓过神来,抬起头来,小脸已经呛得通红,眼眶微润。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暗自懊恼,早知道不逗她了。 随后,傅凛舟又去买了一桶爆米花,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影厅。 座位是vip区域,宽敞舒适,视觉效果极佳。 落座后,傅凛舟将奶茶和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低声问她,“为什么选择看这部?” 此时,影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荧幕上开始播放预告片。 梁知微盯着屏幕,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语气很轻松,“还有一部《熊出没》,在隔壁厅。” 说完顿了一下,转头对上傅凛舟的视线,“还有一部是爱情片《一见倾心》,白月桥主演,傅总想看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圆亮的双眸眨了眨,有些俏皮,“听说吻戏很多,我想傅总应该不太想看。” 梁知微故意加重了“吻戏很多”几个字。 看着她这副样子,傅凛舟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可以理解为她在吃醋吗? 他强忍住逗她的冲动,让她安静地看电影。 梁知微看得很投入,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到傅凛舟一直在投喂她。他总是适时地地上爆米花和奶茶。 她的目光一直在银幕上,而她不知道,傅凛舟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傅凛舟拿出手机,是沈新旭发的微信。 “凛舟哥,出来喝酒。我把骁哥和晟哲都叫出来了。” 傅凛舟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们去。” 沈新旭:“凛舟哥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我的气吗?我真不知道那姑娘是凛舟哥的人,不然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 沈新旭的为人傅凛舟当然是了解的,真正的清场浪子,但大是大非向来拎得清,且可靠。 他将两张电影票拍过去,“真没空。” 随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 与此同时,tonight酒吧二楼包厢。 沈新旭把手机随手扔到一旁,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霍骁问他,“怎么?” “凛舟哥不来,他看电影去了。” 霍骁像是听到了什么人间奇闻一般,侃侃而语,“今天太阳是从东方落下的吗?” 白晟哲坐在一旁,也附和道:“是啊,凛凛舟哥哪会去看电影?” 沈新旭突然眼神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 “骁哥,你还记得上次凛舟哥在酒吧外面救的那个姑娘吗?” 霍骁点头,“嗯,记得,那两酒鬼现在还关着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之前在酒吧搭讪过她,她跟我说她怀孕两个月了,你说这孩子不会是凛舟哥的吧?” 白晟哲正往嘴里送酒,差点一口喷出来,“我去,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嘴可真严。” “不过,我也有你们不知道的。”白晟哲卖起了关子。 沈新旭:“别绕,直接说。” 白晟哲神秘兮兮地说:“上周四,凛舟哥来京北大学了。” 霍骁不以为然,“凛舟是京北大学毕业的,前两年还给学校捐了实验楼,他回学校有什么好稀奇的?” 白晟哲放下酒杯,摇了摇手指,“凛舟哥来学校是不稀奇,但稀奇的是他来我班上听课。” “学校上周来了一个美女教授,凛舟哥就是来听她的课。” 沈新旭:“然后呢?” 白晟哲摊手,“然后我怎么知道?一下课凛舟哥就走了。” “不过,这梁教授长得是真的漂亮,可惜已经结婚了,凛舟哥再喜欢也没用了。” 沈新旭喃喃自语,“梁教授?梁知微?” 沈新旭猛地转向霍骁,“那天在酒吧凛舟哥是不是叫的梁知微?” “好像是。” “这梁教授和梁知微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沈新旭的声音里带着一些不确定。 “晟哲,你有你们梁教授的照片吗?拿出来看看。” 白晟哲翻了翻学校论坛,找到照片递给沈新旭。 沈新旭将照片放大细看,突然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去,还真是同一个人。” 白晟哲分析道:“梁教授说过她已婚,新旭哥说梁教授已孕,那凛舟哥算什么?” 傅凛舟领了证的事没跟他们说过,自然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梁教授,就是傅太太。 沈新旭战战兢兢地吐出两个字,“小三?” 第13章 吃不了 电影散场,影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走廊人潮涌动,傅凛舟自然地拉起梁知微的手。 傅凛舟为什么又要牵她?这里又没有爷爷奶奶。 她指尖动了动,想要挣脱。 “这里人多,出了影厅我就放开。”傅凛舟出声制止她,声音沉稳利落,莫名让人安心。 梁知微没再挣扎,和他并肩出了影厅。 就在这时,前方响起一道急促的求救声,“救命,救救我孩子。” 声音尖锐,慌乱,还带着一丝哭腔。 随着声音的扩散,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傅凛舟手臂一收,将梁知微拉到自己身边,手掌稳稳地扣住她的肩头,带着她往前挤。 挤到人群中央,梁知微才看清楚情况,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被异物卡住了喉咙,他脸色涨得通红,嘴唇也有些发紫。 他的母亲一边惊慌失措地拍打着他的背,一边向人群求救,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梁知微还没反应过来,傅凛舟已经脱下西装外套塞到了她手里,紧接着迅速卸了腕表一起递给她。 “让开!”傅凛舟沉稳有力的声音让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他快步上前,将小男孩从他母亲手里抱过来。 傅凛舟将小男孩转过身,让他背对自己站立。 他俯身双臂从小男孩腋下穿过环住他,一手握拳,拇指侧顶住小男孩的上腹部,另一只手稳稳包住拳头。 “别怕,马上就好。”他出声安慰小男孩和他那近乎崩溃的母亲。 傅凛舟一边快速而有力地向上向内冲击孩子的上腹部,一边喊着,“知微,打120。” 梁知微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傅凛舟的动作没有停,终于在第五次时,一颗爆米花从小男孩嘴里吐了出来,随即便是孩子哇的一声大哭。 他将小男孩放下,轻轻拍了拍他,“没事了,慢慢呼吸。” 小男孩母亲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 傅凛舟轻轻点头,“没事,待会救护车来了,你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 妇人连连点头。 人群中响起零星的掌声,有人举起手机拍他,但傅凛舟并未注意。 他转身看了看梁知微,从她手里接过衣服和手表,发现手表上都是冷汗。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而自然,语气中带着安慰,“没事了,走,我们回家。” 他拉起梁知微的手,往电梯口走去。 梁知微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傅凛舟和梁知微两个人。 “傅总,你怎么还会急救?”她忍不住问他。 “傅氏集团每年都会有各种急救培训。” 电梯缓缓下行,镜面轿厢映出两人的身影。 两人差不多二十厘米的身高差,看身型,很搭。 傅凛舟将她拉到身前,把西装披到她肩上,“外面冷,穿着。”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梁知微将手伸进西装的衣袖里,此时此刻被那股熟悉的檀木香味包裹,似乎没有那么让人心慌了,而是多了一丝安心。 “你不冷吗?” 初秋天气,早晚温差很大,他只穿一件衬衫,应该是冷的。 “我不冷。”傅凛舟回答得很干脆。随后又问她,“饿不饿?带你去吃东西。” 梁知微摇摇头,声音软软的,“不饿,你饿了吗?” 电梯顶光洒下,投射在她卷翘的睫毛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皮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唇色因为刚刚喝了奶茶,褪去了一些口红的艳丽,露出原本的淡粉色,显得格外柔软。 傅凛舟点点头,“嗯。” “那去吃吧。” “吃不了。” 傅凛舟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声音有些低沉得发哑。 梁知微:“???”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叮”的一声,电梯停下。 傅凛舟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到了。” 两人去地下停车场取了车。 迈巴赫犹如一只黑色的巨兽,平稳地穿梭在城市的夜空中。 两人再次回到老宅已经是十点过了,爷爷奶奶已经睡下。 孙姨听见动静,轻手轻脚地从屋内迎出来,“凛舟,知微,东西已经给你们都备好了,你们上楼看看,有缺的随时叫我。” 傅凛舟点点头,“好的,孙姨,去休息吧。” “诶,好。”孙姨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傅凛舟带着梁知微上了三楼。 梁知微跟在他身后,思绪飘远,一会儿她该睡哪?打地铺吗?还是…… 想得太过入神, 一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砰!”一声闷响。 梁知微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啊!”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揉额头。 傅凛舟转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额头上拿开,伸手覆上她泛红的额头。 “梁教授,在想什么呢?” 他的指尖温温热热的,像自带电流一般,额头上一阵酥麻。 梁知微脸上迅速染了红晕,她微微往后一缩,“没想什么。” “嗯,走路记得看路,不然下次可能撞的就是电线杆了。” 傅凛舟推开面前的门,轻扶她的手臂,将她揽到前面,“到了。” 他按下开关,整个房间一片明亮。 梁知微没有心思去看装修看布置,她只关心她今晚该怎么睡。 好在房间里还有一张双人沙发,虽然不大,但凑合着她也能睡,睡沙发总比睡地上好。 孙姨将所有洗漱物品都整齐地摆放在卫生间,就连护肤品都给她买了全新的。 她和傅凛舟的睡衣也整齐地叠在床上。 梁知微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去吧。” 梁知微拿起床上的睡衣,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小盒子从睡衣里掉落到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看清楚是什么之后,脸一下子就红了。 傅凛舟见她一脸窘迫的样子,从她手里把盒子抽走,随手打开床头柜扔了进去。 他一脸平静,动作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随后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去洗吧。” 他好像很喜欢摸人脑袋。 梁知微抱着睡衣进了浴室,洗完澡才发现,孙姨给她准备的睡衣太露了,两根细细的肩带,布料都是若隐若现的,根本没法穿。 没办法,她只能穿回自己原来的衣服。 她从浴室出来,傅凛舟见她没换衣服,“睡衣不合适吗?” “我穿不惯那种睡衣。”梁知微有些不好意思,老实回答。 傅凛舟将自己的睡衣拿给她,“穿我的。” “那你呢?” 傅凛舟一笑,“我不穿。” 梁知微将睡衣扔回给他,像个烫手山芋似的,“傅总,你还是穿上吧。” 她和傅凛舟虽然有夫妻之名,但两人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傅凛舟低声笑着,连带胸腔都引起了震动,“逗你呢,我那边还有很多衣服。”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衣帽间。 梁知微重新回到浴室,换上了他的睡袍。 睡袍很长,即便梁知微167的个子,也直接盖到了脚腕。 她将腰带系好,确定不会松脱之后才出去。 第14章 傅太太想看什么都可以 趁傅凛舟洗澡的时间,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整体构造。 房间里面除了衣帽间,还有个小书房,书桌上摆放着一张毕业照。 梁知微走近看,是傅凛舟从京北大学毕业的照片,毕业时间是2016年,原来他居然也是京北大学的学生,算起来比她大了五届。 照片里的傅凛舟长相清俊耀眼,自带光芒,只需要一眼便能准确无误地认出他。 梁知微手指轻轻划过照片,那时候的他脸上还有些许稚气,轮廓不及现在冷硬,好像比现在阳光很多。 “认出哪个是我了吗?”傅凛舟的声音从浴室那边传来。 梁知微吓了一跳,迅速将照片放回原位,“嗯,抱歉,我不小心看到的。” 她认为自己随意翻看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但刚刚确实没忍住好奇心,就拿起来看了一下。 傅凛舟踩着慵懒的步子走过去,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与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在空气中慢慢交融。 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身上的水汽还未散,发梢的水滴落在胸口,顺势隐入腰间。 他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在我这里,傅太太想看什么都可以。” 梁知微听着这句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好像是在说照片,好像又不仅仅是照片。 她慌乱移开眼神,手指不自觉地扣在书桌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傅凛舟却像是故意逗她一般,微微俯身,一张俊脸放大在她面前,“傅太太好像有些紧张。” 他声音低缓,吐字清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 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唇角,再回到她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她的眼睛很好看,圆圆的,闪着星光一般明亮。 这样的眼睛往往显得有些稚气,但她眼角的那一颗小痣又添了几分媚态。 梁知微否认,“没有。” “没有?”他拉长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怀疑。 他又问:“害怕我?”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好像是精心布局,一步步诱导着她。 梁知微摇摇头,可转瞬又点点头。 傅凛舟轻笑一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手掌顺势停在她后脑,似有似无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声音里带着一些诱哄,“说说看,害怕我什么?” “害怕你撤资。”梁知微的声音很轻,但说的都是实话。 傅凛舟虽然料到她会这么说,但亲耳听到时,心脏还是小小地抽疼了一下。 他轻轻收回手,眼里的温度降了几分,“所以你愿意搬来跟我住,愿意跟我一起来看爷爷奶奶,愿意配合我,都是因为怕我撤资,怕梁氏集团活不下去?” 他声音冷冰冰的,好像是生气了。 梁知微感受到他的不悦,可她向来不喜欢说谎,她也不想骗他。 她的目的就是阻止他撤资,让梁氏集团活下去。 她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享受过梁氏集团的荣耀和财富,作为梁家人,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他朝着梁知微的方向又走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已不超过五厘米。 梁知微想往后退,可她身后是书桌,根本无路可退。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 傅凛舟俯身在她耳边,“梁教授,要不要先履行一下作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呢?” 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梁知微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呼吸有些急促,仰起微红小脸,眼睛里带着一丝倔强,“可以,但是你得先给我一份你的体检报告。” 本来刚刚还有些生气,听到这句话,傅凛舟被气得心疼,低低地笑了两声。 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闷闷的。 低头看她,眼神里带了几分无奈和宠溺。 “傅太太,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眼角的小痣,“好了,睡觉吧。” 梁知微站着,没动。 傅凛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 “睡床。” “体检报告给你之前,我不动你。” “放心睡。” 第二天一早,梁知微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了傅凛舟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见好多微信提醒。 点开微信,是“三人书”群里的消息,上百条消息,两人从昨晚上就在不停地艾特她。 她翻到昨晚的消息: 姚瑶:“他们一起去老宅了,那肯定得睡一间房,傅凛舟那种男人他能放过微微吗?” 袁伊:“不能,微微这样貌身材,比跟他闹绯闻的那些女的好太多了吧?这傅总要是能放过,除非他不行。” 袁伊:“不过,看傅总的样子倒是挺行的。” 姚瑶:“这不好说,那玩意哪是外表可以看出来的。” 姚瑶:“外面的野花摘多了,自然就亏空了。” ………… 姚瑶:“完了完了,消息也不回,一定是被那啥了……” 袁伊:“微微,你可以拒绝的,虽然是夫妻,但也得双方自愿。” ………… 翻到今天早上的消息: 袁伊:“微微,你看到消息回一下。” 姚瑶:“微微,回消息。傅凛舟那狗男人!” ………… 消息有接近两百条,梁知微一边看一遍强忍住没笑,太佩服这两人的想象力了。 全部看完之后,她回了一句:“睡一张床,没做。” 她想起昨晚傅凛舟说的话,心中涌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一晚上安分守己,没有越界。 真的不行? 梁知微收拾好,下楼时,爷爷奶奶已经在吃早餐了。 大理石圆桌,爷爷奶奶相邻而坐,此时奶奶正给爷爷夹了一个小包子。 见她下楼,傅老太太笑着招呼她,“知微,快过来,吃早餐了。” “我想着你们晚上睡得晚,特意没有叫你。” 睡得晚? 昨晚是11点多睡的,好像也不算是很晚吧! 梁知微走过去入座,“爷爷奶奶早。” 孙姨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香气扑鼻,闻着就很有食欲。 爷爷问她,“知微,可还住得习惯?” “挺好的,爷爷,昨晚睡得很好。” 梁知微睡眠一向都挺好,她本以为昨晚会失眠,没想到一沾床就睡着了。 而且一觉睡到了现在。 “爷爷奶奶早!”大门口传来傅凛舟的声音。 梁知微下意识转头,见他穿了一身运动服,显然是晨练去了,难怪早上起来没看到人。 傅凛舟走进厨房,洗了手出来,拉开梁知微旁边的椅子落座。 随后,拿起梁知微盘子里的鸡蛋,慢条斯理地剥开。 他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剥鸡蛋的动作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仔细而专注。 傅凛舟将剥完的鸡蛋放回梁知微的盘子里。 “吃吧!” 梁知微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问他,“你吃过了吗?” 傅老太太和傅老爷子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还没。” 话音刚落,孙姨便端着一碗粥过来。 他双手接过,放到自己面前。 “吃完带你去买车。” 梁知微有些惊讶,转头看着他,这男人似乎有读心术一般。 她刚刚还在想,今天要不要去把车买了。 “待会去选一辆自己喜欢的,爷爷说他出钱。”傅凛舟补充道。 傅老爷子立刻接过他的话茬,“知微,价格不是问题,你选一辆自己喜欢的,就当爷爷奶奶送你的见面礼了。” 梁知微将目光投向两位老人,声音轻柔,“谢谢爷爷奶奶,但心意我领了。” 傅老太太摆摆手,态度坚决,“知微,你就不要拒绝了,凛舟,你按照爷爷说的做就行。” 傅凛舟伸手揉了揉梁知微的头发,“收着吧!不然奶奶会变着法给你送礼物。” 梁知微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和另一种情愫,似乎是……宠溺。 “好的,谢谢爷爷奶奶,我就收下了。” “知微,不客气。” 梁知微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鸡蛋上,拿起来,咬了一口。 这是什么鸡蛋?味道还不错。 第15章 梁教授,你开车 吃过早饭,傅凛舟牵过梁知微的手,带着她一起上楼。 他手掌温热,轻轻扣住她的手指,动作非常自然。 “早上锻炼出了点汗,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在房间等我。” 傅凛舟一边走,一边跟她说着。 其实,看车这个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梁知微点点头,“好的,不着急。” “嗯。” 傅凛舟从衣帽间找了些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梁知微窝在沙发里,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适合女孩子上下班的代步车”。 她看得起劲,直到浴室传出开门声,她才抬起头来。 目光投到傅凛舟身上时,梁知微呼吸微微一怔。 与平日不同,他今天穿了灰黑宽条纹的卫衣,下身是条黑色休闲裤,裤腿宽松,质感极佳。 整体造型干净利落,梁知微仿佛看到了他大学毕业照中,那抹青春洋溢的笑。 头发随意的垂落在额前,又像是刻意被摆弄过,每一缕头发的位置都刚刚好。 这样的傅凛舟,好像柔和了许多,真实了许多,像个大学时期的……帅气学长。 梁知微看着他,一时有些愣神。 “走吧。” 他的声音响起,梁知微才回过神,点点头。 梁知微跟在他身后,所以,她没有看见傅凛舟嘴角那抹略显得意的笑。 院子里,阳光正笼罩在门口的那一排桂花树上,似乎香味比昨天更浓了。 梁知微走近一株桂花树,踮着脚尖,轻轻嗅了嗅。 “喜欢吗?要不要搬两株回去?”傅凛舟有些半开玩笑地说。 梁知微瞥他一眼,“喜欢不一定就非要得到。” “喜欢就要得到”,傅凛舟说。 他走到车旁,打开驾驶室的门,却没着急坐进去,而是转头看向梁知微。 “梁教授,你开车。” 梁知微以前经常开车,但她去英国学习后就再也没有碰过车。 三年了,早都生疏了。 “算了,我太久没开过了。”梁知微想也没想就拒绝。 主要是这车价值不菲,要是有个磕磕碰碰…… “正是因为太久没开了,你才需要练练。” 梁知微还想拒绝,但傅凛舟已经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把她塞进了车里。 她还想说什么,但傅凛舟直接关了车门,径直走向副驾驶。 傅凛舟很耐心,也很细心,指着车里的操作部件,挨个给她讲了一遍,包括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 她小声嘀咕一句,“这些我知道……” 傅凛舟轻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梁教授给学生复习知识要点的时候,会因为学生可能知道就不讲了吗?” 梁知微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她缓缓启动车子,导航到自己的目标店铺。 虽然开得很慢,但至少是平稳安全的到达。 傅凛舟看着眼前的4s店,眉头微蹙。 “爷爷说过价格不是问题。”他轻轻提醒她,可以去买更贵的。 梁知微迎上他的目光,嘴角上扬,眼神清澈,似乎也在提醒他。 “但爷爷也说过,买我自己喜欢的。” “对我来说,车辆就是代步而已。” 梁知微看着手里迈巴赫的方向盘,补充道:“我要是开这辆车去上课,京北大学全校师生都要有新谈资了。” 傅凛舟有些无奈,跟着她下车。 4s店的销售经理是个眼尖的,一眼便认出了傅凛舟。 立刻迎了上来,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脸上瞬间挂上了热情洋溢的笑。 “傅总,欢迎光临,您今天想看看什么车型?我为您详细介绍一下。” 傅凛舟快速扫了一眼展厅,最后目光落在梁知微脸上,“自己选,喜欢哪辆?” 梁知微不太懂车,挑车全凭直觉和眼缘。 这里随便一辆车都能满足她代步的要求,那剩下的无非就是看看颜值。 她走走停停,最后,在一辆白色的mini cooper前停下,她转头问傅凛舟。 “这辆怎么样?” 傅凛舟走近几步,看了车辆介绍,这辆车,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入不了眼的。 他轻轻挑眉,“对你来说,够用,主要是看你喜不喜欢。” 销售经理抓准时机,立刻接话,“这辆车是我们的新款,豪华软顶敞篷,性能优越,非常舒适,非常适合您这样的时尚年轻女性,您要不试驾一下?” 销售经理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打开了车门,并对梁知微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梁知微并未犹豫,“行。” 梁知微带着傅凛舟出去兜了一圈,回到店里,傅凛舟直接拿出卡递给销售经理。 “请尽快办好手续,然后送到澜庭。” “好的,傅总,您放心。” 返程,是傅凛舟开车,梁知微侧头,带着几分试探问他,“今天晚上还要住爷爷奶奶这边吗?” “你想回家住吗?”傅凛舟反问她。 “嗯。”梁知微用力点头。 在老宅,爷爷奶奶虽然好相处,但梁知微总觉得有根神经一直绷得慌。 而且,她还得和傅凛舟同住,那种别扭的感觉让她难以适应。 “好,那我们晚上陪爷爷奶奶吃了饭就回去。” 傅凛舟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但他由着她。 吃过晚饭,傅凛舟带着她回家。 梁知微松了一口气,没有爷爷奶奶在身边,她也就不用配合他演戏了。 她快速回到房间,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嗅着房间里面那股淡淡的橙花香味。 这里虽然不是她的家,但此时此刻这片空间是属于她的。 她趴在床上,拿出手机在群里和姚瑶袁伊聊了一会儿。 正当梁知微要去洗澡时,发现自己的衣物都被整整齐齐地挂在了衣帽间。 原来衣柜中那些新衣服,吊牌全都被摘掉了,闻着味,应该已经洗过了。 梁知微满心疑惑,决定下楼去问问张姨。 “知微,先生没给你讲吗?”张姨显得有些惊讶。 梁知微一头雾水。 “先生听说你要搬过来,特意叫门店送了些当季新款过来。” “这不周末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就把它们都洗了,烘干给你挂回去了。” 梁知微愣了愣,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张姨。” 她以为那些衣服是傅凛舟给别人准备的,自己不过是暂住这个房间。 所以,她一直没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 落地窗外,银月高悬,以它最温柔的方式守护每一个灵魂,倾听每一段故事。 梁知微抬头看了看傅凛舟紧闭的房间门,心中若有所思。 她回到房间,随手拍了一张衣柜里整齐排列的衣服,发到“三人书”群里。 袁伊发来一个“我的天”的夸张表情。 “前面几件是a家高定,中间那几件看着像m家限量款。” “宝贝,你发财了吗?这么大手笔!” 袁伊不愧是专业做广告的,对于时尚元素向来敏感一些,一眼就能认出这些衣服的品牌。 梁知微:“这不是我买的,傅凛舟买的。” 袁伊:“傅总威武。” 梁知微:“……” 姚瑶:“这傅凛舟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梁知微握着手机叹了一口气,她何尝能看懂。 她把那天在电影院,傅凛舟救小男孩的事情说给她们听。 袁伊:“傅总真男人!不愧是傅总。” 姚瑶:“我都有点儿舍不得叫他渣男了。” 第16章 我吃早餐,不吃人 周一,早上七点半。 梁知微收拾好,准备下楼吃早餐时,傅凛舟已经坐在餐桌面前。 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圆白的大理石餐桌上投下粼粼光影。 傅凛舟逆光而坐,在梁知微的视线里,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流光,有些明亮耀眼。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高定西装,袖口的宝石蓝袖扣,随着他的动作,偶尔投射出耀眼的光芒。 ipad架在左手边,梁知微也有做投资,知道他看的是股票走势图。 他察觉到梁知微下楼,抬头对她说:“过来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梁知微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张姨已经盛好粥放到她面前。 她没有选傅凛舟旁边的位置,她的位置与他的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傅凛舟搅动着碗里的粥,轻笑一声,“梁教授,我吃早餐,不吃人。” 梁知微:“……” 梁知微轻咳一声,回答他前面说的话,“傅总,不用送我去学校,我待会儿自己打车。” “顺路。” 傅凛舟头也没抬,似乎顾着碗里的早餐,有些漫不经心地说。 从澜庭出发,傅氏集团和京北大学在两个相反的方向,顺路,那纯粹是瞎说的。 但梁知微未再拒绝,她昨天买的车还没有送过来,早高峰也不太好打车,既然有免费的司机,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好,谢谢傅总。” 张姨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干净。 “知微,饭菜可还合胃口?” 梁知微扫了一眼桌面,张姨做的早餐有点多。 瘦肉粥,麻团,包子,蒸饺,烧麦,豆浆,油条,三明治,牛奶…… “张姨,太多了,以后少做些,就我们三个人吃不完。” “好好”,张姨应着,“我不知道你平日里是怎么吃的,所以今天都做了些。” 梁知微在英国时,基本早上都是三明治加牛奶,如果真要换点新花样,那就是不同口味的三明治。 吃了三年,也还没吃腻,反而是吃习惯了。 但是在澜庭,好歹也要顾及一下傅凛舟的喜好。 “张姨,傅总平日里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 “那好。”张姨笑着应声。 吃过早餐,梁知微跟着傅凛舟,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距离学校,大约还有两三百米的位置,梁知微便叫傅凛舟停车。 学校附近来来往往人多,如果被人看见,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傅凛舟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还没到。” “我早上吃多了一点,我想走路消消食。”梁知微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其实傅凛舟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只是笑笑没说话。 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谢谢傅总。” 话音刚落,便是“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头也不回,小跑着前往学校大门口。 办公室里。 “哎……” 梁知微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办公桌对面的王丹丹。 她已经唉声叹气一上午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愁眉苦脸的。 今天潘老师休假,带儿子去参加科技展了,办公室里就只有梁知微和王丹丹两个人。 梁知微放下手中未写完的教案,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丹丹的肩膀。 “王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一上午光听见你叹气了。” 王丹丹抬起头,看向梁知微,眼神里带着委屈。 “我妈又让我相亲。” 又? 梁知微一时语塞,据她所知,王丹丹家庭条件挺优越的。 独生女,父亲是京北医院副院长,母亲是京北一中的老师。 妥妥的书香门第的高知家庭,怎么会三番五次地让她去相亲? 更何况,王丹丹自身条件也极为出色,肤白貌美,热情开朗,笑起来的时候两个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梁知微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到她旁边。 “不想去。” “但如果不去的话,回去周女士又叨叨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王丹丹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小皮球。 “王丹丹,你都28岁了,还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我同事徐老师的女儿,跟你一样大,人家25岁就结婚了。” “隔壁,青瑶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还嫌我烦,嫌我不该逼你去相亲,再过两年等你满了三十,我看谁还要你?” 王丹丹捏着嗓子,学起了她母亲平时教训她的样子。 在学校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和在家里催着相亲的母亲,梁知微很难想象这两种形象是怎么融合在一起的。 梁知微眉眼黯淡下来,有点莫名地心酸。 相亲,总归来说还有得选,不像她。 她能理解王丹丹的想法,也理解她的抗拒。但如果不想破坏家庭关系的话,她其实没得选。 “其实你就两个选择,去或者不去。” “你若不想你妈妈念叨你,那就去,就当走个过场,给你妈妈和介绍人一个交代。” “你若不去,回去就挨你妈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完了可能还会给你约下一次见面。” 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她真的不想去。 王丹丹简单介绍了一下她的相亲对象。 “电子科大毕业,计算机专业,现在是某大厂项目经理,30岁,年薪百万,无不良嗜好。” 王丹丹眉眼都快挤在一起了。 “就这些条件,我都能想象到他长什么样子。” “带着黑框眼镜的地中海程序员,平日鲜少社交,基本宅在家里,小腿肌肉萎缩。” 梁知微:“???” 梁知微一头雾水,她是怎么能把这些条件和这样的形象联系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样讲?” 王丹丹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说,“这就是典型的程序员形象。” “现在很多程序员都长得挺好看的,而且现在还有很多漂亮的程序员小姐姐呢,跟你想的不一样。” 梁知微开导她,“别先自我焦虑。” 王丹丹反驳,“年薪百万,无不良嗜好,就凭这条件,他但凡长得好看点,社交多一点,这根本轮不到我,早都结婚了。” 梁知微:“……” 王丹丹已经钻到牛角尖里面去了,再纠缠这个问题无意义。 “那这小腿肌肉萎缩是什么意思?” 王丹丹:“上班坐着,下班宅着,早该萎缩了。” “之前相亲的里面好几个都是这样,挺个大肚子,我都怕他的小腿支撑不住他的体重。” 王丹丹越想越气,越说越恼。 “要是这个再长这样,我再也不去相亲了,我妈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去。” “行,但说不定这个跟之前的不一样呢。” 王丹丹抬眸,眼巴巴地看着梁知微,“知微,你下班有事吗?要不你陪我去吧? 梁知微犹豫了一下,“行,我陪你去。” 下班,梁知微给张姨发了信息,说晚上不回去吃饭。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给傅凛舟也说一下。 但转念一想,他整日事务繁忙,这种小事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第17章 我想跟你一起吃 六点半,梁知微和王丹丹准时到达溪谷园。 溪谷园是京北高端的中餐厅,梁知微出国前来吃过几次,味道很好,但价格不太亲民。 王丹丹挽着梁知微的手臂,“这么贵的餐厅,他待会儿不会找我aa吧?” 梁知微本来想自己另开一桌,在旁边陪着她就行。 但王丹丹不肯依,非得拉着她一起。 侍应生带她们穿过一条石子路,又经过一座锦鲤桥,才到达目的地。 易凯已经先到了。 见侍应生带着两人过来,易凯起身,准确无误地朝王丹丹伸出右手。 “王小姐,你好,我是易凯。” 声音沉稳干净,字正腔圆,纯正的京北本地人。 身型笔挺修长,应该在一米八左右。 没有王丹丹臆想中的地中海,而是一头利落的短发,修剪得十分整齐。 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甚至还系了领带。 梁知微注意到他的领夹,居然是一个mini计算机芯片。 真是一行人有一行人的爱好。 易凯长相属于偏硬朗型的,五官深邃,谈不上精致,但也是属于中上级别。 梁知微瞥了一眼王丹丹,她现在心里应该挺后悔她在学校说的那些话。 王丹丹微微红了脸,带着几分愧意,伸手与他握手。 “你好!你认识我?” 易凯很绅士地拉开椅子,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待两人落座后才温声解释:“先前不认识,但林阿姨给我看过照片。” 林阿姨是介绍人。 王丹丹在心里嘀咕:林阿姨为什么不给她看照片,她要是提前瞧见了,也不会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了。 王丹丹有些尴尬地笑笑,拉着梁知微向易凯介绍,“这是我同事,也是我朋友,梁知微。” 易凯再次起身,伸出右手,“梁小姐,你好!” 梁知微起身,礼貌一笑,伸出手与他浅浅回握,“你好!” 两人握手之际,梁知微听到一声“咔嚓”声,后伴随着瓷碗碰撞的声音。 但回头,却只看见侍应生拿着ipad过来点单。 易凯将其递到王丹丹手里,语气温和,“看看想吃些什么。” 王丹丹用菜单挡住脸,凑到梁知微耳旁,压低声音说:“我收回在学校里说的那些话。” 梁知微低声回她,“允许你收回。” 菜刚上完,梁知微手机响了。 是傅凛舟打来的电话。 这好像是傅凛舟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两人只是互存过电话号码,平时基本都是用微信联系。 梁知微接起电话时,听筒里传来清脆的“咔哒”声,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打火机的声音。 她好像还没见过傅凛舟抽烟,要不是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她都会以为他不抽烟。 梁知微轻轻开口,“傅总。” “吃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傅凛舟慵懒的声音。 梁知微目光扫过桌面的菜品,“我正在吃。” “我还没吃。” ??? 梁知微心里纳闷,没吃饭就去吃,打电话来说这个事情吗? “那你赶紧去吃吧。” 平平淡淡的声音,傅凛舟听了,蹙起了眉头。 “我想跟你一起吃。” 梁知微握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出声解释,“我现在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意思是我已经约了人了,你就自己去吃吧。 傅凛舟像是故意没听懂一般,不紧不慢说着,“那你怎么没有叫上我?” “……” 梁知微一时语塞,傅凛舟这是在演哪出? 但没办法,傅凛舟是她得罪不起的人,梁知微满心无奈,只好说:“那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过来吧。” 梁知微挂了电话,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易凯,他夹着一块排骨往王丹丹碗里放。 目光又移到王丹丹身上,“丹丹,你们吃,我有个朋友要来,我去重新开一桌。” 王丹丹拉了拉梁知微的手,“那我们可以一起吃。” 梁知微毫不犹豫拒绝,她倒是无所谓,但傅凛舟未必愿意与他不相干的人一起吃饭。 “不用,人多会打扰到你们,你们好好聊。” 说完,梁知微递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还带着一抹调侃的笑。 说来也巧,沈新旭和朋友在溪谷园吃晚饭,无意间瞥见侍应生领着两个漂亮姑娘进来,不偏不倚地在他隔壁桌落座。 梁知微的长相过于出众,他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 沈新旭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傅凛舟。 傅氏集团大楼位于京北的黄金地段,地理位置极佳。 大楼共46层,整体采用现代化的玻璃幕墙设计,如一颗明珠一般嵌在城市的中心位置。 即便已过下班时间,但大楼内仍然灯火通明。 傅氏集团在行业内名声赫赫,底蕴深厚,大家都知道,能进傅氏集团工作,等于有了一个铁饭碗。 此时,总裁特助徐锐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推门走进总裁办公室。 “傅总,这些文件……” 话还未说完,就被傅凛舟一个手势叫停。 “明天再说,你下班吧!” 徐特助脸上挂着惊讶,“傅总,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 傅凛舟拿起西装外套,迅速套在身上,一边扣着西装纽扣,一边抬腿迈向门口。 “那行,你留下来加班,我先走了。” “别,傅总,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 徐锐赶紧追上去,他怕再耽误一秒钟,傅凛舟就真的让他加班了。 徐锐跟了傅凛舟七年,别人惊羡他如今取得的辉煌成就,却鲜少有人知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常人不能及的艰辛与努力。 在m国创业的前两年,公司就是傅凛舟的家,累了就倒在沙发上睡,醒了又继续投入工作。 当初去m国时,傅凛舟就是一介小白书生。他能在变幻莫测的金融界站稳脚跟,缔结自己稳固的商业版图,绝非偶然。 他对市场趋势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力,能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商机。一旦认定目标就全力以赴,即便前方刀山火海,他也绝不回头。 凭着这一股子狠劲,硬生生闯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徐锐总说:“只要傅总还要他,他就对他死心塌地。他哪儿也不去,傅总在哪,他就在哪。” 梁知微特意选了一个包间。 她和傅凛舟的婚讯并未公开,如果被有心之人拍到,放到网上,必定又会掀起不小的波澜。 还好今天不是周末,不然包间需要提前预约。 梁知微坐在软皮椅子上等傅凛舟时,王丹丹发来信息。 王丹丹:“怎么办?我好紧张,不知道聊什么。” 梁知微看着屏幕,蹙起了眉头,她又何尝有经验呢? 傅凛舟进包间时,正好看见她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的样子。 许是想得太过入神,傅凛舟进了包间她都没有发现。 傅凛舟拉开她旁边的椅子,落座,倾身问她,“怎么?” 梁知微稍稍一惊,应声侧头,傅凛舟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没有注意到。 从梁知微给他发定位开始算,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他来得倒是挺快的。 “我朋友和她相亲对象在外面,她说她紧张,不知道聊什么,但我也帮不了她。”梁知微据实回答。 傅凛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疑问,“就因为这个发愁?” 梁知微认真地点头,“嗯。” 傅凛舟轻笑一声,原来是她朋友相亲。 “你让她安心吃饭就行,找话题的事,交给对方。” 说着,他把菜单推到梁知微面前,“点菜。” 梁知微轻轻地将菜单推回他面前,“我刚刚已经吃过一些了,你点吧。” “好。” 傅凛舟不知道梁知微爱吃什么,于是多点了几样。 樱桃鹅肝,松鼠桂鱼,霸王花炖龙骨,火焰醉大鹅,黑松露牛肝菌焗鸡柳…… 梁知微瞥见他点的满满一长串菜单,不禁皱眉,“这么多我们哪里吃得完?”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点了几样。”傅凛舟解释道。 “傅太太,不用替我省钱。” 梁知微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这无关钱不钱的问题,她讨厌浪费粮食。 “吃不完挺浪费的。” “好,我下次少点一些。”傅凛舟顺着她的话说。 为了减少浪费,梁知微今晚比平常多吃了不少。 还好自己不用减肥,否则真是罪过。 两人吃完饭出来时,王丹丹和易凯已经离开了。 王丹丹走的时候给梁知微发过信息,说他们要去看电影。 第18章 我想要什么,傅太太不知道吗? 平时傅凛舟开车回家,习惯将车停在一楼,而今天,却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梁知微心底升起一丝疑惑,悄然无声的观察着周围。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傅凛舟解释道:“你的车已经送过来了,带你去看看。” 果然,一进车库,她就看见了那辆白色的mini cooper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mini cooper旁边还停着六七辆车,梁知微快速扫过一眼。 好家伙,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一个轮胎就足够买一辆她的车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和疑问,“旁边这些都是你的?” 傅凛舟点头,“嗯,澜庭的车库都是私人专属。傅太太要是喜欢,你随意挑。” 梁知微摇了摇头,婉拒,“谢谢傅总美意,我还是觉得我这个好。” 傅凛舟把她的车钥匙给她,“要不要开出去试试?” 梁知微接过车钥匙,指尖轻轻滑过他的手心,如触电一般,她快速缩了回来。 “不用了,那天已经试过了。” 梁知微回家,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这大概是每天最惬意的时候了。 她刚掏出手机,妹妹梁知夏就打来电话。 “姐,我刚刚给妈打电话,才知道你搬去傅总家了。” “傅总对你还好吗,姐?” 电话里是梁知夏充满担心的声音。 “挺好的。”梁知微思索一番。 傅凛舟的私德如何,她管不了,也改变不了,但如今二人互不干扰,倒也自在。 以至于未来怎样,就交给天意吧。 即使某天傅凛舟拿着体检报告,提及夫妻之事,她也能淡然接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况且傅凛舟让她搬过来,不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吗? “你在公司怎么样?”梁知微关心梁知夏。 “姐,我也挺好的。” “我前两天接了一个古装剧本,扮演女三号。”梁知夏话里透着一些兴奋。 梁知微为妹妹感到高兴,“恭喜你,小公主。” “姐,我能顺利拿到这个本,还多亏了傅总。” “本来早就试镜通过的,但对方一直压着合约不肯签,说是要让我一起去吃个饭。” “我没多想,以为是整个剧组聚餐,就去了。” “结果,那个副导只约了我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动手动脚,最后还要带我去酒店。” “我当时很害怕,找机会跑了,想着这个本丢了就丢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结果没过几天,合约就送来了公司,我当时都懵了。” “后来才知道是傅总的特助徐锐出面解决的,我想如果没有傅总授意,徐特助应该也不会帮忙。” 跟梁知夏聊完,她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坐在岛台旁边,杯子里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视线,脑子里不断想着梁知夏电话里讲述的事情。 傅凛舟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正好看见岛台旁安静的身影。 她只开了一盏小灯,暖黄的灯光将她整个身子笼罩其中,与周围的黑暗相比,却成了最亮眼的风景。 她头发束成一个高高的小丸子,几缕碎发俏皮地洒落在脸旁。 小脸白净得一尘不染,双目紧紧盯着手里的那杯水。 一身纯白的睡衣,长袖长裤,遮得很完整,却难掩脱俗的气质。 梁知微或许是想得太深了,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木香味,才发现傅凛舟已经走到了身旁。 她猛地一惊,脱口而出,“傅总,你怎么走路没声?” 声音里带着一些猝不及防的慌乱。 傅凛舟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微微俯身,缓缓靠近她。他目光移到杯子上,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它跟你说什么了?” 声音低沉醇厚,在梁知微耳旁回荡。 梁知微一脸茫然,下意识反问,“什么?” 那模样,像是一只懵懂的小鹿。 傅凛舟再次看向她手里的杯子,重复道:“你看了它那么久,最后它跟你说了什么?” 梁知微这才反应过来,傅凛舟这是在调侃她。 傅凛舟继续说:“你要是看我那么久,我就什么都招了。” “你要不试试?”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梁知微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种话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的? 她别了傅凛舟一眼,正要转身离开时,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事。 她顿了顿,回头,“傅总,知夏的事,谢谢你。” 声音轻轻柔柔的,如江南三月的春风拂过心湖。 偌大的客厅,就这一盏小灯亮着。 柔和的灯光为这方空间增加了几分迷离又暧昧的气息。 梁知微站在光影下,一双含水的杏眸落在傅凛舟脸上,长睫轻轻颤动,投下一片清影。 傅凛舟对上她的眸光,那双原本深邃漆黑的眼睛像是被星火点燃一般,瞬间亮了几分。 他长臂悄然从她腰间穿过,稍稍用力,就将她圈回了自己身边。 梁知微低呼一声,抬眸,眼神中带着防备,但未挣扎,“你干什么?” 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和慌乱。 傅凛舟圈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一收,两人之间仅剩的那点距离瞬间消失殆尽。 梁知微被迫往后微微仰着,心跳瞬间失衡。为保持平衡,她手指紧紧地攥住他的西装。 傅凛舟俯身,目光落在她那张莹润的樱唇上,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已无路可退,心跳也如擂鼓一般,鼻息间都是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傅太太,谢人都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吗?” 傅凛舟声音低沉喑哑,带有蛊惑人心的磁性。 “你想怎样?” 梁知微心乱如麻,但仍然强作镇定。 傅凛舟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又近了两分,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热乎乎的,让她浑身一颤。 “我想要什么,傅太太不知道吗?” 他故意拖长音调,梁知微清晰地感觉到,傅凛舟的唇轻轻滑过她的耳垂,那一瞬间,似乎有一股电流从她的脊髓蹿过。 梁知微睁大眼睛,耳朵瞬间染起一抹红晕,这抹红晕如野火一般,顷刻蔓延至双颊。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视线下移,错开傅凛舟的目光。 而往下,映入眼帘的却是傅凛舟修长有力的脖颈,和时而滚动的喉结。 他的领带还一丝不苟地系着,但此时,却莫名地引人遐想。 梁知微觉得脸颊滚烫,像是要融化一般,她轻轻别过头,不露痕迹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开口。 “傅总,你不是说过体检报告给我前,不会动我吗?” 傅凛舟笑而不语。 都这个时候了还试图和男人讲道理。 看着她这副紧张又倔强的模样,顿时起了逗弄之心。 他勾起唇角,手指轻轻滑过梁知微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角,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有吗?傅太太恐怕是记错了。” “我怎么不记得?” 他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几分,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落在梁知微心尖上。 梁知微心猛地一沉,她怎么会记错。 看傅凛舟这般,显然是打算耍赖。 梁知微心中又急又气,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可腰间的那只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固着她,纹丝不动。 “傅凛舟,你……” 梁知微眼里蓄满怒气和雾气,她想要斥责傅凛舟言而无信,可话刚到嘴边,自己却先哽咽了。 她红着眼眶,倔强的抬头看着傅凛舟,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此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傅凛舟的手机。 傅凛舟顿了一下,腰间的手卸了几分力。 梁知微像是获得了救命稻草一般,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慌乱地跑上了楼。 第19章 今天很漂亮 傅凛舟的目光紧紧追随那抹白色的身影,直到它消失在楼道,他才拿出手机。 眼神瞥清来电显示的瞬间,眉头一蹙,脸色冷峻了几分。 “喂。” 不咸不淡的声音,但细听能听出一丝不耐烦。 电话那头听傅凛舟语气不妙,出现了短暂的怔愣,但稍纵即逝。 “凛舟哥,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电话那头的女音甚是好听,带着几分嗲意。 “有事吗?” “凛舟哥,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我们可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我打个电话关心你还不行吗?” 闻言,傅凛舟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下意识咬咬后槽牙,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注意分寸,别整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也随之平稳了许多,“跟你有光屁股交情的不是我,是霍骁。” “你以后有事找他,别来找我。” “欸……凛舟哥,你听我……” 不待对方说完,傅凛舟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他抬手扯松领口的领带,解开一颗扣子,松了口气。 傅凛舟不自觉地端起岛台上的玻璃杯上,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燥热。 将玻璃杯搁回岛台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梁知微的杯子。 他聚了聚目光,眼神柔和下来,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梁知微逃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稍微缓过来一些后,一头缩进被子里,绷紧的神经才逐渐松懈下来。 可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依旧心跳如擂鼓。 这傅凛舟时而正经严肃,时而纨绔不羁,实在太难捉摸。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节奏不急不缓。 梁知微窝在被子里,一颗心还在怦怦直跳。听见这敲门声,用脚趾想,也知道是傅凛舟。 刚刚才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她将被子捂过头,装作没听见。 “我知道你没睡。”他顿了顿,又说:“刚刚的事,抱歉。” “我说过的话,我记得。” 声音透过门板,又隔着被子,梁知微听不出他的语气。 她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隐约听到脚步声行远之后,她才掀开被子,松了一口气。 傅凛舟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个澡,躺回床上。 脑子里不断闪现出梁知微红着眼眶的样子,他好像确实把人给吓着了。 如果刚刚不去给她道歉,估计她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和昨日一样,早起吃饭,出门去学校。 不同的是,今天她是自己开车。 也和昨日一样,她踏入饭厅的时候,傅凛舟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身着笔挺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傅凛舟跟她打招呼,“早。” 梁知微依旧拉开昨天的那个座位,与傅凛舟中间隔了一个位置。 应付了一声,“早。” 之后便没人再说话,只能听到餐具碰撞发出的声响,和吃饭的咀嚼声。 两人的出发时间差不多,八点整,一白一黑两辆车从澜庭地下车库相继出发。 太久没开车了,梁知微确实有一点紧张,她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 当转弯进学校停车场时,不经意从后视镜中瞥见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疾驰而过。 傅凛舟? 从澜庭出发,傅氏集团和京北大学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梁知微并未细想,她专注于找车位停车。 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 几个员工趁着工作间隙,围在一起低声闲聊。 “你们发现没有,最近两天傅总来得比往常晚。” “傅总又没迟到,这早点晚点又没有什么不妥。”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总从前基本上八点半就到公司了,你看这两天,基本都是卡到九点才到。” “好像是诶。” “普凌这几天催我们合同不是催得紧吗?本来该昨天加班的。可徐特助说昨天傅总没让他加班,真是罕见呐!”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愈发热烈。 “好了好了,都认真工作。”徐特助打断大家的讨论。 傅总最近反常,徐锐当然知晓内情,但身为老板的特助,帮老板保守秘密和隐私也是工作之一。 梁知微进办公室,潘奕和王丹丹已经到了。 她目光扫向王丹丹,今日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袭粉色连衣长裙,妆容精致,头发卷成了最近很流行的蛋卷。 迎上梁知微的眼神,王丹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了一抹桃红。 梁知微忍不住要打趣她。 “王老师,今天很漂亮啊,是要去约会吗?” 潘奕插话,“我早上来的时候,王老师正对着镜子化妆,平日可没见这么精心的打扮过。” “怎么?你妈妈又要让你去相亲?”潘奕问。 王丹丹之前相亲的事,潘奕都是知晓的。 王丹丹回答:“相过了,昨天。” 潘奕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王丹丹,带着一丝好奇,“这次相中了?” 王丹丹嘴角掩不住笑意,带着一些羞涩,“嗯。” 潘奕:“恭喜你呀,王老师。” “你妈妈可算放心了。” 梁知微:“待会儿吃午饭的时候,跟我们细说一下。” “好。” 下午,梁知微接到程静姝的电话。 “知微,你在傅家过得好吗?” 程静姝语气里是浓浓的担忧。 她认为梁知微一定在怪她,没有保护好她。 上周末给梁知微打电话,她没接。今天尝试再打一次,本来没有抱希望,但没想到她竟然接了。 “妈,我挺好的,你和爸放心吧。” 梁知微轻声说,说话间,一抹酸涩悄然在心底散开。 梁怀远虽然没和他们住在一起,但是梁家上下的大事,向来都是梁怀远说了算。 她的事,爸妈自然也做不了主。 但目前看来,相比之下,在傅家,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如果傅凛舟没有那方面的需求,那会更好。 程静姝连连点头,“你过得好就行,爸爸妈妈就安心了。” “妈,晚上我回去陪你和爸吃饭吧,把天宇也叫回去。” “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多做一些你爱吃的。” 挂了电话,梁知微给张姨发送消息:“张姨,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不用做我那份。” 随后,又给弟弟发了微信,“六点在学校停车场门口等我,一起回家吃个饭。” 弟弟梁天宇,京北大学经管系大一学生。 他从小的志向是当一名医生,可他作为梁氏家族的接班人,被迫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梁知微认为自己也算是幸运了,至少她学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第20章 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京北大学离珍珠园其实不远,但今天路上遇到堵车,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程静姝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梁知微爱吃的。 她不断地给梁知微夹菜,“知微,多吃点。” 梁知微注意到父亲,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爸妈,你们真的不用担心,其实,傅总对我挺好的。” 梁知微将这几天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当然,只选了一些好的讲。 “傅总他平时也挺忙,但没我们想的那么坏,他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 梁知微说完这些话,她才意识到,她说这些并非是在安慰父母,而是这段时间真真实实的感受。 就像傅凛舟昨天晚上给她道歉,他是京北的天之骄子,身份尊贵,何至于为了那点事给她道歉呢? 梁正谦开口,“知微,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改天让傅总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梁知微垂下眸子,犹豫片刻,“好的,爸爸。” “我问问傅总,看他哪天有时间。” 一直沉默的梁天宇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姐,如果傅凛舟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和他以男人的方式决斗。” “我可以保护你,姐。” 梁知微心中一暖,笑了笑,然后轻轻拍了拍梁天宇的肩膀。 “好,如果我受了委屈,我一定告诉你。” 吃过晚饭,程静姝在厨房洗碗。 梁知微走进厨房准备帮忙,余光瞥见母亲在偷偷的抹眼泪。 梁知微未出声,悄悄地退出了厨房。她说的那些关于傅凛舟的,爸妈未必信。 爸爸提议让傅凛舟来家里吃饭,如果他真能来,或许这些担忧就自然消散了。 但傅凛舟他会同意吗? 澜庭。 傅凛舟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步伐略显沉重,身上带着些酒气,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先生回来了。”张姨见状,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 是体检报告。 先生不是三个月体检一次吗?距离上次体检才一个多月,怎么又体检? 张姨没多想,将体检报告放到茶几上。 傅凛舟换了鞋子,走到沙发旁坐下,步伐有些疲累。 今天应酬,多喝了两杯。 他半躺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太太回来了吗?” 他微微仰头,看着梁知微房间的方向,开口询问。 张姨答道:“还没有,太太今天给我发了消息说不回来吃饭,多余的我也没问。” 傅凛舟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实木门上,她还在生气? 张姨问傅凛舟,“先生,要喝点醒酒汤吗?” “好。” 张姨动作很麻利,很快便将醒酒汤煮好,端出来放在傅凛舟面前。 “先生,现在温度刚好,可以喝。” “好。” 傅凛舟双手接过,一口气喝了一半。 他皱起眉毛,这醒酒汤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他将剩下的一半放在茶几上。 然后起身,上了楼。 梁知微回来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但不见一个人影。 路过沙发区时,无意间瞥见茶几上的文件袋。 看清楚文件袋上的字后,心中咯噔一下。 体检报告。 她昨晚以体检报告为由,拒绝了他,他今天就把体检报告带回来了。 如此一来,她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 “没看见,没看见。” 心里一边默念着,一边加快脚步,上楼,迅速把门反锁。 她径直走到床边,直接倒在床上,呈个大字型。 双眼望着天花板,可天花板上却莫名出现了“体检报告”四个大字。 她晃了晃头,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梁知微吓得一激灵。 这个时候,张姨不会找她。 那不是张姨,这个别墅里还有第四个人吗? 梁知微此时在心里祈祷,哪怕是个鬼也行,只要不是傅凛舟就行。 “梁知微,开门。” 听见傅凛舟的声音,梁知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有点恨这个别墅里面为什么没有鬼。 傅凛舟这个时候来找她,一定是拿着体检报告,要求她做那档子事。 而且,他叫的是梁知微,平日,他都是管她叫梁教授或者傅太太的。 他这连名带姓的一起叫,一定不会是好事。 一阵磨蹭之后,梁知微开口,“傅总,我都准备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梁知微屏气凝神,听着门口的动静,满心期待她能听到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然而,事与愿违。 傅凛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刚刚才回来,这会儿就要睡觉了?梁教授,你诓三岁小孩呢。”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梁知微心一横,起身,打开门。 傅凛舟挺拔的身姿出现在眼前,显然是已经沐浴过了。 不同往日,今天他穿的是一套灰蓝色的睡衣,长袖长裤,连扣子都系到了最顶上。 梁知微顾不得那么多,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他手上瞅,他手里并没有那份体检报告。 他不是应该拿着报告来吗? 梁知微开口,声音放轻了几分,“傅总,有什么事?” 傅凛舟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是温柔的。 “我听张姨说,你今天没有回家吃晚饭。”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梁知微心里一怔,生气? 她今天没有回来吃晚饭,傅凛舟莫不是以为她在生气? 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可昨晚他不是已经来道过歉了吗? 再说,她生气与否,应该也不重要吧! 梁知微开口解释,“我今天晚上是回家吃饭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下,“珍珠园。” “回去陪我爸妈吃了晚饭。” 说起吃晚饭,梁知微想起,爸爸说的要傅凛舟回去吃顿饭。 她静静地观察着傅凛舟的神情,想起茶几上的那份体检报告,最终没有说出口。 “下次不回家吃饭,也跟我说一下。”他声音不咸不淡的,梁知微只能听出字面意思。 她配合着点点头,“好的。” “卡给你,你想买什么就刷这张卡,不限额。” 傅凛舟将一张银行卡递到梁知微面前。 梁知微垂下双眸,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张卡片上。 她认得,这是京北银行的黑卡,整个京北,总共发行了十张。 梁知微不懂傅凛舟突然要给她钱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摆摆手拒绝。 “不用了,傅总,我有钱。” 傅凛舟接着她的话,“你是我的妻子,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本来前几天就该给你,一直没找到机会。” 说话间,傅凛舟已经拉起梁知微的手,将卡塞到了她手里。 傅凛舟的手很宽大,温温热热的,手感不错。 而梁知微的手,或许是因为刚刚一直握在金属门把上,有些冰凉。 傅凛舟拉着她的手,轻轻搓了两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温柔,“冷就加点衣服,被子不够厚就让张姨给你换。” 今天的傅凛舟和昨天的相比,反常得厉害。 梁知微小心翼翼的抽回自己的手,“那卡我就先收着,谢谢傅总。” “嗯,去洗漱吧,早点睡。” 说着,傅凛舟伸手揉了揉梁知微脑袋。 梁知微咬咬下嘴唇,圆圆的眸子转了一圈,傅凛舟好像特别钟情于摸别人脑袋。 但今天的傅凛舟,确实比昨天的好相处多了。 他昨天看她的眼神,满是男人对女人的炽热,让她后怕了好一阵。 “好,你也早些休息。”梁知微轻言。 第21章 难怪凛舟哥要去做三 傅凛舟转身,修长的双腿刚要迈出步子。 “傅总,那个……” 见傅凛舟要走,梁知微心一急,赶紧出声,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组织好语言。 傅凛舟缓缓转身,身姿笔挺站在她面前,深邃如渊的双眸落在她脸上,没有一丝着急,似乎在等她理清思绪。 梁知微攥了攥衣角,深吸一口气。 “傅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爸妈想请你回家吃顿饭。”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闪着期许的光芒。 傅凛舟垂眸看着她,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歉疚。 京北有三朝回门的习俗,由于他和梁知微的情况有些特殊,但结婚这么久,昨天还让她一个人回家,想必她父母应该是心有担忧。 自己这般大意,竟把这事给疏忽了。 傅凛舟缓缓开口,“抱歉,我……” 他的话尚未说完,梁知微以为他要拒绝,心里猛地一沉,略显慌乱的抢话,“没关系,我跟我爸妈说一下,以后有机会再吃。” 自己本就是梁氏集团为了换取利益的筹码,又怎么能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傅凛舟捕捉到,在他说“抱歉”两个字时,梁知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眼里的那点期许之光也消失不见。 “梁知微。”傅凛舟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听见他叫她的名字,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叫她的全名,她都会产生一种不安慌乱的情绪。 “你都帮我讲完了,我讲什么?” 梁知微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傅凛舟继续说,声音轻柔,带着一些磁性。 “很抱歉,昨天没有跟你一起回去。” 傅凛舟抬手,将梁知微脸庞的碎发拂至耳后。 他的手指像是带着一丝细细的电流,在耳廓处慢慢散开,不知不觉,红了耳尖。 “我尽量把周五晚上的时间空出来,你先不要和爸妈说,我确定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心底的失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喜,梁知微点头,“好。” “周六我得去港城出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原本还沉浸在惊喜中,一听这话,瞬间为难起来。 如果遵从内心的想法,她自然是不想去。 可傅凛舟才答应她的请求,现在要是自己拒绝他,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懂事,像个小白眼狼一样。 “我可不可以不去?” 她试探着问,声音低得感觉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傅凛舟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忐忑、不安、纠结尽收眼底。 于是,他说:“当然可以。” 梁知微松了一口气,这就同意了?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傅凛舟又开口,声音依旧轻柔的,并没有因为梁知微的拒绝而不悦。 “去洗漱吧,不早了。” 梁知微应了一声,“好。” 今天,要进行猪笼草解剖实验。 上周在课堂上,白晟哲答应了梁知微,要给她做助教。 白晟哲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快速捯饬好自己,准备出门。 室友叫住他,“晟哲,这离上课时间还早呢,你这么着急干啥去?” “我上周答应梁教授了,今天给她当助教。”白晟哲一边说,一边穿鞋子,最后还不忘在地板上蹬两下。 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能让一个校霸如此积极地去上课,梁教授应该是第一人。 白晟哲之所以这么积极,其实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确实答应过梁教授,猪笼草解剖实验要给她做助教。不爱学习并不影响他讲信用,人无信则不立,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做到。 第二,其实是他的一点小心思。梁教授的厉害,他在第一节课就已经领教过了。但他想多了解梁教授,毕竟凛舟哥都高看一眼的女人,定是与众不同。 梁知微也是早早的就到了实验室。 前一天,她特意让王丹丹带她来参观了实验室。上一次王校长带她参观,只是在实验室外面简单看过一眼。 这次,王丹丹带着她,把所有的精密仪器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实验室独特的呈环形布局,十二组模块化操作台环绕着中央控制系统,每张操作台上都嵌着可调节色温的无影灯。 离心机,移液器,冷冻研磨仪,电子显微镜,紫外可见分光光度计…… 居然连生态仓也有。 梁知微在心里感叹,这捐赠实验楼的校友,实在太拿得出手了。 白晟哲到实验室的时候,梁知微正在观察生物仓里的猪笼草。此时一只小飞蛾被猪笼草散发的香甜蜜液吸引,缓缓地落在猪笼草的笼口…… 白晟哲站在实验室门口,“梁教授,早。” 梁教授今天一身素雅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束在脑后,小脸白皙干净,五官更是没得说,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灵不灵的,特别吸引人。 白晟哲在心里感叹,难怪凛舟哥要为她纡尊降贵地去做“三”。 梁知微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笑着回他,“早。” 白晟哲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梁知微走过去,边走边问,“梁教授,你吃过早餐了吗?要不我们去学校食堂吃点?” “我在家吃过了,你要是没吃,现在还有时间,去吧。” 白晟哲挠挠头,“我吃过了,梁教授。” 实际他并没有吃。 白晟哲环顾着实验室,凛舟哥捐的实验楼,就是大气,连灯都透着高精尖的味道。 他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梁教授,你知道这实验楼是谁捐的吗?” 梁知微眼睛里还盯着那只小飞蛾,它正在尝试去吸食猪笼草的蜜液…… 梁知微没抬头,轻语,“不知道。” “是凛舟哥捐的。” 白晟哲笑笑,视线紧紧地锁在梁知微脸上。 补充道:“就是上周四,后面坐我旁边的那个大帅哥。” 白晟哲一边说,一边认真地观察着梁知微的微表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听到傅凛舟的名字,梁知微确实有几分惊讶,睫毛也跟着轻颤了几下。 这栋实验楼,加上这些精密仪器,价值至少是好几千万。 能随随便便捐出好几千万的人,想来,除了他傅凛舟,京北应该也没几个人了。 梁知微“哦”了一声,侧头看着白晟哲。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白晟哲心里一惊,眼睛快速转了两圈,他有这么明显吗? 那天在酒吧,前来搭讪的沈新旭,以及现在的白晟哲,不出意外,都和傅凛舟是熟识。 但目前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傅凛舟结婚的事。 白晟哲犹豫了片刻,“你认识凛舟哥吗?” “认识。” 白晟哲继续追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或者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梁知微抿唇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傅凛舟没有告诉你吗?既然他都没有说,我肯定也不能说。” 梁知微猜测,白晟哲应该是以为她和傅凛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她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可能会让他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第22章 明天晚上陪你回家吃饭 实验结束,梁知微和王丹丹,潘奕一同前往食堂吃饭。 京北食堂的饭菜,可比英国的好吃多了,梁知微本就不挑食,吃什么都香。 三人各自打好饭菜,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梁知微刚把餐盘放好,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傅凛舟”三个字时,微微怔了一下。 梁知微接起来,“傅总。” 傅凛舟立于办公室落地窗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语气中透着一丝懒散,“吃饭了吗?” “刚准备吃,你吃过了吗?” “还没,刚开完会。” 傅凛舟顿了顿,继续说:“明天晚上陪你回家吃饭。” 听到这句话,梁知微握着勺子的手一顿,随即心底渐渐漾开一股暖流。 她以为傅凛舟已经把这事给忘记了,所以她一直没敢和爸妈说。 她忍不住嘴角轻轻上扬,回了句,“好。” 梁知微刚挂断电话,王丹丹就把脑袋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知微,这谁啊?我怎么感觉你和他讲话的时候特别……” 王丹丹在脑子里快速检索着合适的词汇,“特别乖巧。” “有点那种像乖学生的感觉,怎么说呢?啧,就是不太符合你平时的风格。” 潘奕点点头,表示赞同。 梁知微笑笑,含糊其辞,试图遮掩过去,毕竟她和傅凛舟的关系,比较难说。 “我一个朋友。” “朋友?是男朋友吗?” 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王丹丹眼睛里的光已经变成了光波。 梁知微继续打着马虎眼,“算也不算。”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纠缠,赶紧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易凯吧。” 一提到易凯的名字,王丹丹的小脸迅速染上一抹红晕,语气都温柔了几分,但嘴却逞着强,“哎,就那样呗。” 潘奕问:“确认关系了没?” 王丹丹:“还没。” 梁知微:“多了解了解总是好的,不用着急。” 王丹丹点头附和,“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 - - 自己开车比打车更快,早到家十分钟。 梁知微一推开门,就闻到了厨房里散发出的淡淡的饭菜香气。 “张姨,做了什么好吃的?特别香。” 听见声音,张姨探出一个脑袋,“知微,你先洗洗手,我这边马上就好。” “好的”,梁知微应声。 路过客厅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茶几。 昨晚还放在那儿的体检报告已不见踪迹。 既然报告已经拿回来了,傅凛舟为什么没给她? 难道说体检结果有问题? 梁知微洗了手出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菜已经全部上桌,梁知微视线扫向桌面。 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六菜一汤,三荤三素,看着就很好吃。 可是,就她和张姨两个人,哪里吃得完? 张姨先开口,“知微,吃吧,先生说今天不回来吃饭了,就我们两人吃。” 下午的时候,傅凛舟给她发过信息,说他晚上有应酬。 梁知微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傅凛舟提过要求,她要是不回家吃饭,需要跟他说一声。 但自己并没有对他提过这样的要求。那他这样主动报备是什么意思? 梁知微应了一声,“好。” “傅总平时回来吃饭的时间多吗?” 张姨摇摇头,“不多,傅总一周也就回来吃一两次,有时候出差,可能大半个月都见不着人。” “你在这边照顾傅总有多久了?” “大概有四五年了。” 梁知微在心里估算,那大概是傅凛舟从m国回来,张姨就来了。 照这样讲的话,傅凛舟很多事情她应该是知晓的。 但她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嗜好。 张姨以为梁知微会问一些关于傅凛舟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毕竟,突然间多出一个太太,相处时间也不久,她也拿不准这个太太的喜好,万一说得不好,把人给得罪了,说不定工作都不保。 或者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先生给惹不高兴了,同样会丢工作。 许是看出了张姨的顾虑,梁知微开口安慰她,“张姨,你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的。” “平日傅总不回来吃饭的话,你就少做一点菜,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 梁知微赶紧转移话题。 可此话一出,张姨一边摆手一边摇头,“不行的,先生特意嘱咐过,一定要给你多做几样。” “先生说你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可能只是简单对付几口,晚餐一定要多样化,确保营养全面。” 听见张姨说的话,梁知微心里漾开一抹异样情绪。 这傅凛舟究竟是关心她,还是说久经情场,这哄人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 他对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吗? 梁知微夹了一根青菜放进碗里。 “张姨,以后改为四菜一汤吧。” 顿了顿,又说:“如果傅总问起,你就说是我说的。” 张姨犹豫了片刻,说:“好。” 梁知微突然又想起茶几上那份消失的体检报告。 “张姨,昨天茶几上的体检报告,你看见了吗?” 听梁知微这样问,张姨恍然大悟。 “我就说先生上个月才体检了,怎么又去体检?原来是你的体检报告啊!” 梁知微一时语塞,这里面的事情她没法和张姨解释。 “不过我没看见,昨天我放在茶几上的,今早起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就没见着。” “许是先生帮你收着了,你问问先生。” 梁知微:“好。” “傅总上个月才体检了吗?结果怎么样?” 梁知微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夹了一口菜,就着饭送进嘴里。 但她是真想知道,傅凛舟没给她的那份报告,是不是不合格? “一切正常。”张姨回答。 “先生每三个月就会体检一次,都没问题。” “虽说先生这长期应酬啥的,也抽烟,但身体比常人还健康一些,就是胃有点儿毛病。” 梁知微喃喃:“果然,十个总裁八个失眠,九个胃病。” 张姨又说:“是先生以前在m国的时候落下的病根,不过现在都好多了。” 说着,张姨给梁知微盛了一碗汤,“知微,喝点烫,我听别人说,当老师特别磨心神,喝点汤补补身子。” 梁知微笑着接过,“谢谢张姨,你给自己也盛一碗。” 第23章 跟她暧昧不清 夜幕沉沉,然而京北的喧嚣并未因夜色而褪去。 司机陈勉扶着傅凛舟下车,“傅总,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傅凛舟摆手,“不用了,你早些回去。” 晚上商务饭局,多喝了几杯,但他向来是有分寸的,不会随便让自己喝得大醉。 他迈着略微沉重的步子上了二楼,脚步不自觉地在楼梯分道口顿住,目光落到左侧那扇房门。 房门紧闭,只能窥见一些从门缝里泄出来的光,她应该还没睡。 犹豫片刻,最终迈向了二楼右侧的房间。 其实今晚的应酬并未结束,他婉拒了下半场,想要早些回家。结果,回来得好像还是有些晚了。 本来想去看看她,但一身酒气,混杂着烟味,她肯定是不喜欢的。 所以,最终决定不去打扰她。 回了房间,洗漱完毕。 傅凛舟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谈判》,翻到被折叠过的那页。 目光落在书页上,可那些文字似乎都变成了看不懂的符号,一个字都进不了脑子。 不知不觉,思绪飘回到下午。 沈新旭着急忙慌地进他办公室,还特意落了锁。 “凛舟哥,首先,我一直都挺敬重你,但你着知三当三的行为,我真的不敢苟同。” 沈新旭再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看傅凛舟的眼睛。 “上次你在酒吧救的那个姑娘,人家都怀孕了,而且人家已经亲口承认了,她是已婚。” “你为什么还要去掺和,跟她暧昧不清?” 沈新旭语速极快,说这些话,全凭现下的一腔孤勇。 傅凛舟从电脑面前缓缓抬起头来,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语气中还带着一些漫不经心。 “你怎么知道她结婚了?” 梁知微在酒吧拒绝沈新旭搭讪,只说了已孕,并未说已婚。 沈新旭神情一滞,这事是小白说的,但他不能出卖他。 他打算死鸭子嘴硬到底,“人家都怀孕了,自然是结婚了。” “哦?是吗?你怎么知道人家怀孕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她是不想搭理你?”傅凛舟挑着眉。 “那她已婚显然是事实。”沈新旭努力为自己找补。 白晟哲说过,梁教授是在课堂上当众亲口说的已婚,这总不能是假的。 傅凛舟点头附和,“是事实。” “那你怎么还和她暧昧不清?” “这你又怎么知道的?”傅凛舟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新旭。 “我看见了”,沈新旭在手机里翻出视频。 傅凛舟接过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他那天在电影院救人的视频。 视频很长,完整地记录了他救人的整个过程,包括最后牵着梁知微离开的画面。 “哪来的?”傅凛舟沉着声音。 “网上下载的。” “那天刷视频刷到了,不过这没几个人看到,我一看到我就立马让人处理了。” “不然这又得掀起一股浪潮了。” 沈新旭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做了好事等待表扬的样子,就差没把快夸我几个字说出来了。 “这么说,我还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傅凛舟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得沈新旭头皮发麻。 如果没看错,凛舟哥眼里刚刚闪的是寒光。 可他明明是做了好事,如果这些视频流传出去,这傅家掌权人插足别人婚姻,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上上热搜,被人骂两句就能完事的。 傅凛舟心中喷涌出一股冲动,恨不得直接把结婚证拍在他脸上。 —— 周五,梁知微下午没课,她买了一些水果,准备去剧组探望妹妹梁知夏。 梁知夏参演的那部剧,上周已经正式开机,拍摄地点就在馥园。 馥园位于京北五环外,是京北最有名的影视拍摄基地,也是京北最大的实景基地。 馥园有多个园区,涵盖不同历史时期的各种建筑风格。网上现在最火的一些古装剧都是在馥园取景拍摄的。 梁知微抵达馥园的时候,剧组已经收工午休了。 她顺着指示牌找到了梁知夏所在剧组的休息区。走进休息间,梁知夏正坐在角落里吃着午餐。 看着梁知夏手里的盒饭,梁知微蹙眉。 “知夏,你就吃这个?” 梁知夏笑笑,“姐,你别看着这盒饭卖相不咋样,但味道相当好。” “大家在剧组吃的都是一样的,包括男主女主,如果要吃其他的,除非自己点外卖,或者自己带小厨房。” 梁知夏压低声音,“我现在至少有自己的休息间了,以前跑龙套的时候,连凳子都没有,都是坐地上休息。”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感慨,但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眼神明亮,闪着希望的光芒。 梁知微将洗过的青枣递给她,“好,那你多吃点,不然下午怎么有力气拍戏。” “好的,姐。”梁知夏笑着接过青枣。 “晚上要不要回家吃个饭,你好久都没有回家了。” 梁知夏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自己确实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于是点点头,“好。” “那我等你下班。” “嗯。” 梁知夏眼神黯淡了几分,低下眸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姐,我们这部剧的女主角是白月桥。” 犹豫片刻后,梁知夏还是说出了口。 她补充道:“傅总没有来探过她的班,所以我觉得他们的关系未必像是网上说的那样,姐,你不用放在心上。” “这部剧虽然是傅氏集团投资拍摄的,但白月桥能演女主未必就是傅总的意思。” 梁知微看着妹妹,目光柔和,“知夏,其实是不是傅总的意思都不重要,我们也不要试图去揣测他的行为和意图。” 梁知夏看着姐姐,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和心酸。 如果不是姐姐,说不准她也被当做筹码送给某个投资商了。 幸亏这几年傅氏集团对梁氏的大力支持,才有了她这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 梁知夏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梁知微跟着梁知夏去了拍摄现场。下午要拍摄的是皇帝设宴,众妃殿前献艺的戏份。 现场的工作人员忙碌但有序,梁知微站在一旁,目光被大殿中央的身影所吸引。 是白月桥饰演的女主,一袭轻纱薄衣在殿前翩跹起舞,鸦青色的长发垂落至腰下。 额前坠着的金箔花钿,随着舞姿在眉心摇曳,为她添了几分灵动与妩媚。 伴随着悠扬的古月,威亚缓缓升起,白月桥缠着红绸的足尖轻点地面,随即旋转腾空,裙摆展开的弧度如圆规所画般精准圆滑。 紧接着,反手甩出两丈长的金箔红纱,仰面折腰,完成一次完美的空翻后,足尖轻踩红纱,缓缓落地。 所有动作柔美丝滑,一气呵成,丝毫不受威亚升降的影响。 梁知微练过十几年的舞蹈,深知白月桥这舞蹈功底并非一朝一夕。 再加上这倾城容颜,难怪傅凛舟会为此倾心。 第24章 傅太太,要不要扣点工资? 手机震动,将梁知微的思绪和目光拉回。 她拿出手机,是傅凛发的微信消息。 傅凛舟:“下班我去接你。” 梁知微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悄然跳跃着,“不用,我没在学校。” “下午我没课,知夏在馥园拍摄,我过来探班。” 傅凛舟:“怎么不见傅太太来探我的班?” 她和傅凛舟的关系并未公开,去他公司探班,那不是给人落口舌吗? 梁知微:“傅总日理万机,我不敢贸然前往打扰。” 傅凛舟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阳光可以透过落地窗铺满半个房间。 他坐在办公椅上,扬起嘴角,“欢迎傅太太随时前来指导工作。” 梁知微看到消息,睫毛轻轻一颤,“指导,不敢当。但傅总这摸鱼的本事可别让底下的员工学了去。” 傅凛舟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几分,“傅太太,要不要扣点工资?” 梁知微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哪里有资格扣傅凛舟的工资,只能回复:“傅总说笑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徐锐走进办公室时,正巧看见傅凛舟一脸笑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心里忍不住想,这对面莫不是那位傅太太? 傅凛舟结婚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是这傅太太的面他是一次没见过,对这位传闻中的傅太太不免有几分好奇。 “傅总,麒麟资本的赵总等人到了,现在正在会议室。” 傅凛舟闻言,迅速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有事,先忙了。” 随后扣下手机,起身,神态也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和威严。 “走,去会议室。” 徐锐紧跟在傅凛舟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傅总,晚上的饭局你真的不去了吗?” 傅凛舟头也不回,语气坚定,“不是有你吗?” “但赵总特意从苏城过来,你若是不去,他会不会不高兴?” 徐锐有些为难,他试图说服傅凛舟。 “那你想办法让他高兴。” 徐锐:“……” 徐锐额头不禁冒出几根黑线,这百万年薪,果然不是好拿的。 —— 梁知微姐妹二人到达珍珠园的时候,程静姝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梁正谦下午也请了假,在厨房里帮忙。 见两姐妹回来,程静姝心里十分高兴,脸上的笑容立刻绽开了。 她眼光往梁知微身后瞥了一眼,眼神黯淡了几分。 梁知微看出母亲的心思,上前握着妈妈的手。 “妈,傅总今天事多,他下了班就过来。” 程静姝点头说:“好。” 此时,梁正谦从厨房走到客厅,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在梁氏集团工作了几十年,自然是听说过不少关于傅凛舟的传闻。 年纪轻轻,手段狠毒,这已经算是说得比较好听的了。 梁知夏看着眼前父亲焦虑的身影,“爸,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总才是岳父呢。” 这话里虽然带着几分玩笑,但大家心里也清楚,傅凛舟在京北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京北市长见了也要礼让三分的人。 就算梁正谦作为他的岳父,但在傅凛舟面前,他也不敢摆出三分岳父的架子。 梁知微递给梁知夏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 对于梁正谦而言,他和傅凛舟不只是岳父与女婿的关系,更多的应该是投资人和被投资人的关系。 而且,这投资人还不是一般的投资人,他的决策足以影响梁氏集团的生死存亡。 梁正谦坐立难安也正常。 梁知微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这个点傅凛舟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她准备去厨房把菜端出来,刚起身,手机开始震铃。 梁知微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傅凛舟的声音。 “傅太太,我第一次去你家,你要不要出来接我一下?” 他问的是要不要?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梁知微觉得她理应要出去接一下。 “好,我马上出来。” 珍珠园虽比不上澜庭,但也是京北高档小区,有低层区和别墅区,梁知微她们住的是别墅区。 傅凛舟将车停在别墅门口,正从后备箱里面取东西。 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散发着阵阵柔光,此时此刻,那个在后备箱忙碌的身影,好像柔和了很多,真实了很多。 梁知微轻轻走过去,扫了一眼,地上放着不少礼盒。 他能来吃饭,已经算是赏光了,没想到还买了这么多礼品。 一阵异样的情绪在梁知微心底荡开,像是小鹿乱跳一样。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梁知微问他。 傅凛舟一笑,取出最后一个礼盒,“应该的。” 大大小小有七八个袋子,梁知微伸手,想帮他拿一些。 “傅总,我来拿吧。” 傅凛舟把所有袋子都放一只手里拎着,腾出一只手,握紧那只伸到面前的小手。 “那你帮我拿着我的手。” 梁知微看着那只宽大的手,刚刚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似乎更加强烈了。 与在老宅傅凛舟牵她手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知微和他并肩,走进别墅。 梁父梁母见两人牵着手进来,脸上挂着笑,只是那抹笑里夹着些紧张。 他们从客厅快步迎上前,但走到面前时,又不知如何开口。 梁知微站在傅凛舟身旁,给他介绍,“这是我爸妈。” “爸,妈。”傅凛舟随着梁知微喊的。 梁知微没想到,傅凛舟开口直接喊爸妈,而且这一声喊得极为自然。 梁正谦和程静姝也没想到傅凛舟会开口叫他们爸妈,笑容在脸上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笑着应声,“诶,傅总,你好。” 回应时,程静姝的声音里有几分发颤,这是紧张与欣喜交织的复杂情绪。 傅凛舟姿态谦逊双手递过礼物。 “抱歉,和知微结婚这么久,都没来看过你们。” “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梁正谦接过礼物,脸上堆满了笑,“傅总你能来家里吃饭就已经蓬荜生辉了,下次不要买礼物了,直接来就是了。” “好。” 梁知夏站在梁正谦和程静姝后面,给傅凛舟问了声,“傅总好”。 梁知微给傅凛舟介绍,“那是我妹妹,梁知夏。” “你好。”傅凛舟回应。 此时,弟弟梁天宇也到了,对众人打着招呼,“爸妈,姐,姐……” “夫”字刚到嘴边,仿佛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叫了,“傅总。” 程静姝招呼着大家快坐下吃饭。 傅凛舟自然而然地坐在梁知微旁边。 梁知微侧过头,低声对他说:“傅总,谢谢。” 傅凛舟“嗯”了一声,带着疑问的语气。 “谢谢你买的礼物。”梁知微解释。 “礼物不是给你买的,你不用谢我。” 梁知微:“……” 梁知微抬眸瞥了一眼父母,还好他说话声音小,爸妈没听见。 在旁人眼里,他们只是在低声说悄悄话。 桌子上的菜,堆叠如山,从这一桌子菜就能看出,程静姝对这一次晚餐有多么看重。 傅凛舟举起酒杯,铂金袖扣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 “爸,妈,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把知微培养得如此优秀,感谢你们二十多年,给予她的爱和关怀。” “往后的日子,我也会像你们一样,照顾她,呵护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傅凛舟的声音沉稳坚定,此话一出,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餐桌上方炸开。 梁正谦和程静姝愣着神相视一眼,彼此眼里写满了震惊。 举起酒杯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起来,碰了杯之后,握着酒杯的手还僵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 直到傅凛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两人才缓过神来。 最后,仍然是有些不可置信地轻轻抿了一口,直到酒精的辛辣在嘴里慢慢灼烧开来,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其实,震惊的又何止是梁正谦和程静姝。 梁知夏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半天反应过来后,端起酒杯敬傅凛舟。 “傅总,我敬您一杯,剧本的事,谢谢您。” 傅凛舟很给面子,又一杯白酒下肚。 接下来是梁天宇,“傅总,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好好对待我姐。” 傅凛舟回看他,眼神坚定,“或许我会比你想的做得更好。” 说罢,两人的酒杯轻轻碰撞,发出“叮”的声音。 傅凛舟喝完,将空酒杯置于桌面,缓缓开口“你们管她叫姐姐”,傅凛舟从桌下,找到那只小手,紧握着放到桌面,“那为什么叫我傅总?” 这话显然是说给梁知夏和梁天宇听的。 此言一出,客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梁正谦最先反应过来。 脸上重新浮起笑意,“知夏,天宇,叫姐夫。” 梁知夏和梁天宇在一刻的怔愣后,开口,“姐夫。” 傅凛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25章 家里没有鸡腿,给你加块红烧肉吧 梁知微坐在傅凛舟旁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青菜。 今天晚上,傅凛舟的表现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到现在她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尤其是他说的那番话,像一颗小石子,落入一汪平静的清泉,激起层层涟漪后,久久不能散去。 但刚刚握着她的那只手,又是那么真实,手上现在都还残留着他手掌的余温。 傅凛舟侧过头,目光落在梁知微脸上,片刻后,他戴起一次性手套,夹过一只虾,顺手剥了起来。 动作慢条斯理的,不急不躁,在确认虾线完全被剔除干净了之后,才将那只虾放进梁知微的碗中。 “别光吃菜,吃点肉,妈做的这桌子菜,看着就很好吃。” 此话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梁知微才是第一次上门的那个。 梁知微脸颊微红,圆圆的眸子回望了一眼傅凛舟,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傅凛舟碗里,“家里没有鸡腿,给你加块红烧肉吧。” 傅凛舟笑出了声,柔情都快要溢出眼底了。 “好。” 看见这一幕,梁正谦和程静姝两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傅凛舟对知微,好像确实挺好。 后面,傅凛舟又给梁正谦敬了两轮酒,几杯酒下肚,梁正谦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拘着,饭后还拉着傅凛舟陪他下棋。 程静姝一边收拾饭桌,一边看着,笑着摇摇头,眼里是欣慰,是满意。 傅凛舟以前在老宅的时候,总陪爷爷下棋。傅老爷子下不过他,时不时还要悔棋耍赖,却总爱和他下,有时候傅凛舟也很无奈,一把年纪还像个小孩一般。 他能下得一手好棋,还多亏了爷爷,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梁知微给他们端了两杯热水,放在棋桌上,然后坐到傅凛舟的旁边。 本想泡两杯茶,但是想着太晚喝茶会影响睡眠,便换成了热水。 下了两局,梁正谦硬是没捞着一点好处,拉着傅凛舟要继续。 时间不早了,想着明天傅凛舟还要出差,梁知微便开口,“爸,最后一局。” 梁正谦应着,“好,最后一局。” 最后一局,梁正谦赢了,他高兴得不得了,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凛舟下棋的套路,我都仔细盘算过了,我就说我这把一定能赢。” 傅凛舟笑笑,“爸,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你讨教。” 梁知微的目光在傅凛舟和梁正谦之间流转,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最后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搁平日,梁正谦一定能看得出是傅凛舟故意让他的,可能今日多喝了两杯,有些上头了。 临出门前,梁正谦还拉着傅凛舟说:“下次一定要多下两局。” 程静姝面带愉悦之色,“知微,你爸今天高兴,喝多了些。你们早些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来得时候,两人是各自开车来的。但傅凛舟喝了酒,不能开车,梁知微只能开一辆车回去。 她在心里有些犯难,是开他的,还是开她的? 许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傅凛舟说:“傅太太,开你的车回去吧。” “那你的车怎么办?” “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开。” “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太好?” 傅凛舟笑笑,“傅氏集团是三倍加班工资。” 梁知微:“好吧,是我多虑了。” 那辆mini cooper消失在街角后,程静姝拉着梁正谦问:“你觉不觉得凛舟看着有些眼熟?” “以前在电视上看,倒是不觉得,但今天我总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他。” 程静姝努力的回想,但实在是想不起来。 梁正谦正坐在棋盘旁,还在回想他刚刚的棋路,漫不经心地回她。 “或许是在电视上看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看着眼熟了。” 程静姝喃喃着,进了厨房,“或许吧!” 城市的街道被路灯拉出一道道昏黄的长线,尾灯闪烁如流萤。 梁知微双手紧握方向盘,目不斜视,直到等红灯时,她才微微侧头。 “最后那局,你为什么要让着我爸?” 傅凛舟坐在车内,显得有些局促。这车的空间真的太小,对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来说,坐在里面,真的谈不上舒适。 闻言,他轻轻侧头,迎接她的视线,“这样他会比较高兴。” 梁知微神色一滞,高高在上的傅总,向来决断果敢,雷厉风行,竟然也会在意别人高不高兴。 “他高兴了,你就会高兴。” 傅凛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梁知微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动,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她高不高兴,有那么重要吗? 四十分钟后,mini cooper缓缓驶入澜庭,梁知微将车停在一楼。 傅凛舟下车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找机会再给她换一辆宽敞些的车吧。 路灯透过樱花树枝的缝隙,洒下一地碎影。梁知微踩着这些碎影和傅凛舟一起进了别墅。 她的目光刻意地时不时地往傅凛舟身上飘,他今天晚上陪她的父亲喝了接近半斤的白酒,但从他目前的状态看来,没有丝毫醉意。 上楼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得精准坚定,想来他酒量应该很好。 傅凛舟驻足在楼梯转角处,整张脸浸在暖黄的廊灯里,他微微侧了侧身子,对梁知微说:“早点洗漱休息。” 他语气轻柔。 梁知微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悸动。他不仅陪她回家吃饭,还带了那么多礼物,现在爸妈应该能放心了。 她仰头对上傅凛舟的视线,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始终未开口,她点点头,语气轻轻,“好,你也早些休息。” 看着傅凛舟往右边转去的身影,梁知微才想起,她还没有跟他好好说句谢谢。 梁知微回房间,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温水顺着淋浴喷头中倾泻而下,但始终冲不走脑子里那张傅凛舟的脸。 他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像是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不断重播。 梁知微回想起,自回国以来,她和傅凛舟发生的种种。 她悄悄回国没有告诉他,但他也不计前嫌,帮她对付醉汉将她护在身后。 传闻说傅凛舟凶狠暴力,冷血无情,但在电影院看见被噎的小男孩,他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袁伊说的地中海老头事件,知夏说的剧本事件,以及今天回珍珠园吃饭…… 这桩桩件件都表示,傅凛舟不是传闻中那般不堪。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好好跟他过日子。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白月桥的身影便在她脑海中闪过,以及那些同傅凛舟一起上过热搜的女人。 一瞬间,梁知微心里就像是被一块湿海绵堵住一样,又闷又重。 她和傅凛舟之间,也许需要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她也需要知道,傅凛舟对她究竟是何想法?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 第26章 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梁知微穿好睡衣,还是那套白色的长袖长裤,能遮得完完整整的睡衣。 她准备去找傅凛舟好好聊一下。 她走到门边,纤细的手指刚落到门把手上,陡然一滞后又收了回来。 梁知微向来有个习惯,就是洗完澡睡觉不穿内衣,这样睡觉会比较舒适一些。 但现在要出去见人,还是穿上更为合适。他从衣柜里取出内衣,穿上整理妥当之后,才拉开房门。 沿着二楼走廊,缓缓走到二楼最右侧那扇房门前。站定后,深呼吸一口,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脑海里思索着,一会儿该从何说起。 没过多久,房门便开了。 傅凛舟一身浴袍站在门口。 整个人水汽氤氲的样子,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发梢还不断地滴着水。 梁知微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傅凛舟有穿浴袍的习惯,不然场面会比较尴尬。 她定了定神,率先开口:“傅总,我想找你聊一聊。” “好,要不去书房吧?你先过去等我一下,我处理一下头发。” 傅凛舟声音低沉温和,还带着一些水汽未散的润泽感。 说话间,梁知微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他发梢上的水珠,此刻正滴落在锁骨处,随后经坚实的胸口,慢慢隐入腰间。 梁知微脸颊一热,轻轻撇开视线,回了一句,“好。” 这是梁知微第一次踏入傅凛舟的书房。 书房比她想象的还要宽敞,三面墙体都做了嵌入式书柜,摆满了各种书籍。 书房背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站在窗边,能将窗外的霓虹城市的喧嚣都收入眼底。 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比老宅那张大不少。书桌上架着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旁边随意叠放着几本书籍,想必那应该是傅凛舟最近在看的书。 书桌的对面,摆放了一套茶几沙发。 梁知微走到沙发旁坐下,眼光却突然瞥到茶几上的文件袋。 竟是那天放在客厅里的体检报告,原来,傅凛舟把它拿回了书房。 原本有些紧张的梁知微,此刻更紧张了,心跳也不自觉地快了两分。 本以为体检报告的事还能往后拖一拖,没想到今天自己找上门来。这体检报告明晃晃地摆在眼前,这该如何是好? 这时,梁知微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小人急切地说:“快走,趁傅凛舟还未进来,快点回去。” 另一个冷静地反驳:“该来的总会来的,该你面对的,你躲也躲不掉,何不坦然面对呢?” 梁知微挣扎了一番,最终听取了第二个小人的意见。 傅凛舟进来时,他头发已经被吹得半干了,刘海随意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他端了一杯水轻轻地放在梁知微面前。 梁知微的目光一下子定在那杯子上,那不是她经常用的杯子吗?她平时都是去楼下喝水,杯子也一直放在楼下。 可他是什么时候下楼拿的杯子,她丝毫没有察觉。 傅凛舟在梁知微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他双肘撑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抬眸,眼底带着些笑意,目光直直地落在梁知微脸上。 “傅太太,想要跟我聊什么?”他轻声开口。 梁知微双手放在身前,不自觉地轻轻握成了小拳头。 “今天的事,谢谢你。” “傅太太,你想谢我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傅凛舟蹙着眉。 “谢谢陪我回家吃饭,谢谢你送我爸妈的礼物。” 听完,傅凛舟轻笑一声,“傅太太,你吃饭的时候已经谢过我一次了。” 他话锋一转,言辞真诚,“你大可不必如此客气,你的爸妈,也是我的爸妈。” 闻言,梁知微怔愣了片刻,如果他们是正常普通的夫妻关系,他说这些话丝毫没有问题。 可是,他们是因为利益的纠葛,无奈被绑到一起的。两人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前提下,中间还隔着一个白月桥,甚至还可能存在多个不为人知的“白月桥”。 梁知微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我今天在剧组看见白月桥了。”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暗中观察着傅凛舟的神情变化。 毫不意外,和上次一样,提起白月桥的时候,傅凛舟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 看这反应,他心里应该是有白月桥的。 梁知微想起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好,似乎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说,他和白月桥吵架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才把心思都花在自己身上,寻找感情的慰藉? 傅凛舟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淡然一笑,“傅太太是想问我和白月桥是什么关系吗?” 比起梁知微的旁敲侧击,他直接开门见山,倒显得坦荡了许多。 上次,送她回家,她就提起过白月桥,如今又再次提起。 要是不把话给她讲清楚,怕是会在他们中间横生间隙,成了她的心结。 “如果我说,我和白月桥只是普通朋友,你愿不愿意信我?” 傅凛舟神色平静,语气沉稳,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坦荡,倒是显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但是,像傅凛舟这样的人,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浸染多年,怕是说假话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梁知微今天的目的,本就不是要质问他和白月桥的关系,如果他们之间真的两情相悦,她倒是可以退位让贤。 毕竟,她只是暂时占着傅太太的这个名分罢了。 梁知微声音平缓,“不管你和白月桥什么关系,我只有一个请求,你不能把人往家里带。你如果真想和她在一起,在这方面,我甚至可以帮你掩盖一二。或者,你想解除这段婚姻关系也可以。” 傅凛舟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自嘲的碎冰。 “傅太太,你倒是挺大方。” “如果我谈生意的时候,也像傅太太这般慷慨,那傅氏集团早就破产清算了。” 傅凛舟将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梁知微”,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像是被刻意压制的情绪。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我们的关系受法律保护。” 傅凛舟稍作停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梁知微,继续说:“我是个男人,是你合法的丈夫,你作为妻子,你怎么能把我拱手相让?” 说着,他拉起梁知微蜷手,放进掌心,温热宽厚的手掌,紧紧地包裹住梁知微的小手。 “傅太太,别人怎么看我,都不重要。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我们没有签署婚前协议,我们是合法的利益共同体。也就是说,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 “我以整个傅氏集团向你保证,我的爱情观和婚姻观,不会僭越法律,不会违背道德。” “你身为老师,最是能明辨是非。我相信你不会因为听到某个学生的负面言论,就对他产生偏见。” “白晟哲都能被你启用,成为你的助教。所以,傅太太,可不可以抛开成见,好好了解一下我?” 傅凛舟说话很轻,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梁知微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也正满含期许地看着她。 “好。”她声音很轻,但像是透着一股子决然。 她愿意赌这一次。 察觉到掌心里的小手放松了几分,傅凛舟开始解释:“至于白月桥,我和她认识了十几年,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她是白家的女儿,她爷爷早年有恩于我爷爷,她进娱乐圈需要扶持,需要炒cp,我帮她,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是碍于白爷爷和我爷爷的面子。” “但自始至终,我对她没有过非分之想,你相信我。” “如果我说,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从小就有,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 当然,最后一句话,傅凛舟未宣之于口,有些事,还得循序渐进。 听完傅凛舟的话,梁知微心底一松,压在心上的那块湿海绵瞬间被移走。 第27章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那个埋在心底三年的问题,冷不丁又浮现在梁知微脑海中。 今天傅凛舟的心情好像还不错,梁知微决定再问一次。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脑袋稍稍一偏,“傅总,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傅凛舟学着她的样子,挑起一边挑眉,“什么问题?” 梁知微早就料到,他一定会忘记,便开口提醒他,“上次我问你,为什么娶我?” 她清楚地记得,梁怀远曾经提起过,当时是准备让大伯家的星澜姐去联姻的。可后来,梁怀远说是傅凛舟指名道姓要娶的梁知微。 傅凛舟笑笑,带着些宠溺的眼神落在梁知微身上,“真想知道呀?” 她认真且用力的点头,“嗯。” 傅凛舟笑意浓了几分,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梁知微的小手。 他声音有些低沉,语调里似乎带着一种蛊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闻言,梁知微脸色一沉,眸子里的星光散了大半,傅凛舟又逗她。 上次在车上,他明明说了下次告诉她,可这次,傅凛舟居然又戏谑她。 梁知微气鼓鼓地瞪了傅凛舟一眼,二话不说,起身便要离开。 不料,握着她的那只大手,陡然用力,猛地一拉,梁知微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傅凛舟的方向扑倒下去,跌坐在他的腿上。 慌乱间,她的另一只手出于本能反应,勾住了傅凛舟的脖子。 梁知微觉得脸上突然一阵滚烫,像是着了火一般,脑子也是嗡嗡的。 待她回过神来,梁知微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傅凛舟圈在她腰间的手却如铁壁一般,任她怎么挣扎,愣是毫无作用。 随着她的挣扎,傅凛舟原本微敞的睡袍,领口被扯得更开了些。 傅凛舟顺势捉住她挣扎的小手,视线落在她绯红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调侃她。 “傅太太,你这是想现场验货吗?” 此话一出,梁知微身子一僵,停止了挣扎。 她和傅凛舟力量悬殊较大,如果他不肯松开她,她自己是挣脱不了的。 傅凛舟见状,乘胜追击,“傅太太如果是想验货,可以直接说。” 他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刚刚看过了吗?” 梁知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是在说那份体检报告。 心里出现一丝慌乱,赶紧别过头,“没看,我不想看。” 傅凛舟伸手拿起文件报告,单手抽出那份报告,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傅太太,不想看没关系,我读给你听。” 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不疾不徐,沉稳中带着几分磁性。 梁知微不想听,“你放开我,我不想听,我也不想看。” 她心里清楚,这体检报告肯定没问题,傅凛舟又不傻,怎么会拿一份有问题的报告给她看。 傅凛舟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她。 “我现在回答你刚刚的问题,你还想不想知道。” 梁知微当然是想知道答案的,但又担心傅凛舟提出其他离谱的要求。 她轻轻点头,“嗯,如果你没有附加条件的话。” 傅凛舟勾唇一笑,随后轻轻将她身子扶正,让她正面对着自己。眼神在她的眉宇间流转,最后停留在那张微张的樱唇上。 随后,他轻轻抬起手,细心替她整理方才挣扎时弄乱的碎发。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后停在她的耳廓,轻轻摩挲着染着绯色的耳垂。 “因为你最好看。” 他的声音沉稳,坚定,神色也十分认真。 梁知微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忽闪忽闪。 傅凛舟应该又在逗她。 她不否认自己的长相,但天底下漂亮的姑娘如星辰般数不胜数。 更何况,在结婚之前,傅凛舟压根不认识她,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个理由选了她。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傅凛舟两次了,他不想说,也便罢了。 傅凛舟的声音再度响起,“傅太太,体检报告,是我给你的交代,解开你心里的疙瘩。” “我从前没有乱搞过男女关系,以后自然更不会,结了婚,便会对你负责到底。今天在你爸妈面前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能做的事,我们都会做,我不瞒你,我对你确实有着男女间的心思。” “我不想强迫你,但你能不能……” 说到这里,傅凛舟的声音不自觉的低哑下去,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梁知微,眸子里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别让我等太久。” 说到最后几个字,傅凛舟几乎贴近梁知微的耳畔,声音低哑得不行。 话音刚落,他又补了一句,“早点回去睡觉吧。” 梁知微恍恍惚惚地回了自己房间,背靠在门上,整个人还在发懵,像是丢了魂一般。 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刚刚坐在傅凛舟腿上,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独属于男性的力量,和他身上那炽热的温度。 那股热意,穿透衣物,渗进她的肌肤,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 此刻,那股热意似乎都还烙在腰间。 那句“别让我等太久”,像是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她心间盘旋,搅得她心跳紊乱,思绪也乱成了一团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梁知微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稳了稳气神,才抬步走向自己的床。 与此同时,傅凛舟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两个丝绒礼盒。 左边那个,是在拍卖会上截胡的翡翠胸针,果阳绿高冰种水,雕刻的是一只蝴蝶,雕工技艺精湛,连蝴蝶翅膀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这件是想作为欢迎她回国的礼物。 右边的礼盒装的则是g家高定蓝宝石项链,与他的袖扣是情侣款式。傅凛舟知道她不喜欢张扬,所以特意挑选了这款极简风镶嵌的,这件是想作为欢迎她搬进澜庭的礼物。 傅凛舟落在礼盒上的眼神有些放空,思绪早已飘远。 本想今晚将礼物都送给她。 但刚刚,恐怕她再多留片刻,他理智的防线,便会彻底崩塌。 他守住最后一丝理智,不想惊了她。 第28章 傅太太,能不能抱一下? 梁知微平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生物钟已经固定了,每天早上7点准时醒来。 楼下传来张姨的声音,“先生,你要不要和太太说一声?” 傅凛舟沉稳的声音响起,“不用,她知道,我落地了会给她发信息。” 梁知微猜了个大概,张姨应该是在说他出差的事情。 昨晚从书房返回卧室后,梁知微想了很多。 最终,她决定赌这一次,赌傅凛舟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思及此,梁知微迅速起身,麻利地换好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漱,随后快速涂抹了护肤品。化妆应该是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她匆匆忙忙地下楼时,傅凛舟正要出门,他挺拔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入户厅。 一如往昔,他身着手工定制西装,深咖色,鱼骨纹,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顶上那颗。 领口处,一条酒红色领带系得规整,恰到好处地为这身装扮增添了一抹亮色。 察觉到楼梯口传来的动静,傅凛舟将目光移了过去,随即,嘴角划过一抹浅笑。 梁知微快步走到入户厅,站到离傅凛舟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显得有几分不安,小手无意识地勾了勾裙子。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素白的连衣长裙,搭配了一件天空蓝的针织小外套,一头长发听话地垂在身后。 虽然没有化妆,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干净。 “我送你去机场吧。”梁知微开口。 傅凛舟缓缓朝她走了两步,拉起她不安分的小手,温声说:“裙子抓皱了可就不好看了。” 他这是第一次见梁知微披着头发,她发质极好,乌黑亮丽,泛着自然光泽。 傅凛舟抬起头,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不用送我,司机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周末难得休息,你先吃了早饭,回去再睡会。”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此话一出,梁知微就有些后悔,她担心傅凛舟误会她的意思。 她没有其他意思,就真的只是随口问一句。 “不太确定,快的话一周。” “到时候确定好了,我提前告诉你,爸妈也可能会同我一起回来。” 梁知微点点头,“好,一路平安。” 她以为说完这句话,傅凛舟就该转身离开。 然而,身旁的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行李箱也安安静静地立在旁边。 片刻后,她听见傅凛舟开口,声音很轻。 “傅太太,能不能抱一下?”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期待。 梁知微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抬起头,与傅凛舟灼热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他眼神深邃炽热,让梁知微的心瞬间慌乱了起来。 正如傅凛舟所说的,夫妻之间能做的他们都会做。这只是一个拥抱而已,算不得什么。 梁知微轻轻抬手,主动伸手环上他的腰。她身上的橙花香味在傅凛舟的鼻尖悄然绽开。 感受到怀里突如其来的一阵柔软,傅凛舟心神微微一荡。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细细感受这份难得的亲昵,梁知微便已经放开了双手,往后退了半步。 一抹怅然若失划过心头,傅凛舟忍住伸手把人捞回来的冲动。 他知道梁知微脸皮薄,这般主动已是难得,千万别把她给吓着了。 梁教授,来日方长。 傅凛舟压下心底的那丝不舍,对梁知微轻轻一笑,然后说:“去吃早餐吧,我走了。” 梁知微轻声应道:“好。” 她的目光追随着傅凛舟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她才收回目光。 没人知道,刚刚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张姨正在饭厅,吃着早餐,悄悄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并非她有偷窥的癖好,只是前两天老宅那边打电话来问她,凛舟和知微关系可还好。 她是傅凛舟请来的佣人,按道理来说,她只需要听从于傅凛舟便可。 但对方是傅总的爷爷奶奶,她也不好拒绝。她当时说的是傅总和太太很恩爱,如今看来,她倒是不算说谎。 用过早餐,梁知微便回了房间。 她拉开房间的阻光窗帘,外面阳光正好,细碎的金色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的房间。 梁知微拆下床单被套,准备拿去楼下洗一洗。 张姨见她抱着换下来的被套下楼,赶紧上前伸手接过来。 “知微,这些我来做就可以了。” 梁知微并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做,她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梁知微将床单被套放进洗衣机,伸手按了启动键。 洗衣机开始运转,发出嗡嗡的运转声,梁知微的脑子里,突然涌出一个念头:傅凛舟的要不要帮他也洗一洗? 也就一瞬间,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房间是私密性很高的空间,未经允许,还是不要入内。 下午三点,梁知微收到傅凛舟的消息。 傅凛舟:“到酒店了。” 还附上了一张酒店房间的图片。 梁知微心里嘀咕,她又不查岗,何须拍照片。 手指快速跳动在屏幕上,“好,知道了。” 傅凛舟:“那我先忙,晚上给你打电话。” 梁知微:“好。” 港城,瑰丽酒店顶楼套房。 港城最奢华的酒店,最顶级的套房,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整个套房大厅照的明亮堂皇。 而坐在沙发上的人,却阴沉着一张脸。 “傅总,以协安医院为首的16家医院的罢工声明都在这里了。” 徐锐将罢工声明放到傅凛舟面前,“傅总和沈总已经去协安医院走访了,看能不能从中寻到一些端倪。” 此时徐锐口中的“傅总”,是指傅凛舟的父亲傅承延。当傅凛舟和傅承延出现在同一场合时,为了区分,一般都称傅凛舟为“小傅总”。 徐锐顿了顿,接着说:“港城前些日子在进行医改,大家对医改政策非常不满意。” “但在医改之前,ai-amd就已经入驻协安医院进行试用,根据医院反馈的试用满意度调查数据来看,情况相当不错,ai-amd是很受欢迎的。” “如今大批医生突然联合罢工,以此来抵制ai-amd的正式落地,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腾瑞是傅氏集团旗下港城分公司,在港城扎根已20余年,一直致力于对智能医疗的研究。 ai-amd是腾瑞今年研发出来的ai全血细胞形态分析学系统,它一举打破了传统医学和进口设备长期以来的技术壁垒,目前已获得国家市场监管认可。 傅凛舟半个身子陷进沙发里,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眼神专注而深邃,似乎正在思考当下的局势。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去准备一下a-amd在协安医院近三个月的病例检测报告,通知各部门负责人,等傅总和沈总回来开会。” “好的,傅总。” 第29章 凛舟哥哥在家里养狐狸精了 梁知微在家里闲得无聊,于是到负一楼影音室,准备选一部电影来消磨时光。 她白皙的小手拿着遥控器,上下滚动电影菜单。 当屏幕上出现《一见倾心》这部电影时,她握着遥控器的手顿在了半空。 这是白月桥演的爱情喜剧片,前几天还在院线上挂着,而今天,只需要六块钱就能点播了。 梁知微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已经开始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傅凛舟的过往了。 尤其是,关于白月桥的那段。 虽然傅凛舟已经说过,他和白月桥只是普通关系,但她也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些。 六块钱而已,便宜。梁知微扫码支付了六块钱,电影开始播放。 在进入正片之前,梁知微翻看了一下电影简介,大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实习小助理的故事。 男主是如今当红的一线演员余寒啸,女主则是由白月桥饰演的那位青涩懵懂小助理。 这种电影,一听名字就能猜到剧情走向,居然也能登上院线。 果然,爱情题材永远都是观众的心头好。 梁知微惬意地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在三人群里聊着。 聊天内容要从梁知微发的那条“我准备好好和傅凛舟过日子”说起。 袁伊:“傅总就是傅总,行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你这搬过去才多久,就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姚瑶:“久经情场的高手就是不一样,我们微微这朵纯情的小白花,早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梁知微回想起昨晚上傅凛舟说过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傅凛舟看起来,是个好人。” 昨晚,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傅凛舟身体的异样,以及那深邃眼神下即将喷涌而出的欲望,在那种情景下,他若有所举动,其实也正常不过。 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这份克制和隐忍,让梁知微在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正聊得起劲,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小姐,先生出差了,不在家。”张姨极力阻拦,声音中也有些焦急。 白月桥不请自来,张姨一开门,她便直接往里冲。 张姨在心里暗暗叫苦,恨不得把白家的列祖列宗都问候一遍。 别的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女儿个个都是名媛淑女,举止温婉贤淑。怎么白家就养出这么个刁蛮任性的小祖宗? 偏偏这小祖宗还演技好,在公众场所,她总是乖巧可人,明艳大方;私底下的性子却截然相反。 以前太太还没搬过来时,只要傅凛舟没出差,白月桥几乎每个周末都往澜庭跑。 每次都要惹得傅凛舟生气动怒了,她才肯罢休。 “张姨,我不信,你让开,今天周六,凛舟哥哥今天不上班,你让我上楼去看看。” 说着白月桥就要越过张姨,往楼上走。 这几天傅凛舟对她的态度过于冷淡,她今天势必要找他问个明白。 虽然以前傅凛舟也不算热情,但是好歹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然而这几天,傅凛舟的态度比以前更冷了,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张姨站在楼梯口,张开手臂拦着她,“白小姐,先生真的不在家。” 白月桥抓住张姨的胳膊,“张姨,你不让我上去,是不是凛舟哥哥在家里养狐狸精了?” 梁知微出现在一楼的时候,听见的就是“凛舟哥哥在家里养狐狸精了”这句。 好巧不巧,她就是那只狐狸精。 只是白月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梁知微转向张姨,眼神中带着一些狐疑,“张姨,这是?” 她声音轻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女主人的姿态。 她心里清楚白月桥的身份,但故意装作不认识她,以此来挫一挫她的嚣张气焰。 要不是亲眼所见,梁知微实在难以相信,今天这个嚣张跋扈的,和昨天片场妩媚动人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是白月桥白小姐。”张姨忙解释。 白月桥目光冷冷地扫过梁知微,咬咬牙,伸出手指着梁知微。 “张姨,她是谁?” 张姨神情一僵,先生和太太结婚没有对外公开,自己不能贸然说出太太的身份。 可如果不说…… 梁知微神色自若,走到沙发旁,款款落座。 “张姨,麻烦你去泡两杯茶。” 张姨一听,如获大赦一般,连连点头,“好的”,随即转身离开。 张姨快步走向厨房,有些慌乱地拿出手机,给傅凛舟发了一条消息“白小姐来家里了。” 她心里着急,这白小姐娇蛮无理,知微性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担心她会吃亏。 但她一介佣人,这种事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心里祈祷先生能看到消息,想个办法。 梁知微轻轻一笑,招呼着白月桥,“白小姐,过来坐吧。” 白月桥今天穿着一条圆领黑色连衣裙,袖子很短,露出一节白白的玉臂。 她脸上化了淡妆,头发扎成高马尾,还别了一只蝴蝶结。 比起昨天红纱的装扮,倒是俏皮可爱了很多。 可是,这初秋天,虽然寒意还不浓,但光着手臂,还是冷的。 再看看自己,针织小外套都安排上了。 白月桥走到单人沙发旁落座,眼神在梁知微身上来回扫视,带着一丝警惕。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和凛舟哥哥的关系不一般。 “你是谁?你怎么在凛舟哥哥这里?凛舟哥哥呢?” 白月桥一连抛出三个问题,说话没有半点礼貌。尤其是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梁知微听着觉得甚是刺耳。 她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淡淡地笑意,“我只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是梁知微。” 张姨泡好两杯茶,一杯放在梁知微面前,一杯放到白月桥面前。 白月桥趁机抓住张姨的小臂,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张姨,你说,她和凛舟哥哥什么关系?” 张姨一时语塞,将目光投向梁知微,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张姨,你去买点菜吧。”梁知微把张姨支走。 白月桥没能从张姨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拿出手机,嘴里嘟嘟嚷嚷,“我给凛舟哥打电话。” 梁知微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心里琢磨着,白月桥多少岁来着,这行为举止怎么像个小学生? 傅凛舟正在查看ai-amd的检查报告记录,余光瞥见来电显示是白月桥。 眉头骤然蹙起,脸上也显现出不耐烦的情绪,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界面消失,傅凛舟才看到张姨发的消息,眉头蹙得更厉害了,脸色难看到极致。 徐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莫不是傅总和沈总那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傅凛舟迅速拨打梁知微的电话。 梁知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语气温和,“喂。” 电话那头,傅凛舟言简意赅的交代了几句,让她别理她,他会处理。 梁知微只说了一个“好”字,便挂了电话。 第30章 狐狸精的本事,她可一点都没有 傅凛舟又拒她的电话,白月桥把手机放沙发上一扔,目光转向梁知微。 “你不认识我?”她语气中带着一些难以置信。 居然有人不认识自己!一想到梁知微刚刚问张姨自己是谁,她心中就窜起一股子火气。 梁知微挑眉,不慌不忙地回答,“不认识。” “你……”白月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被噎得有点语无伦次,“你平时不看电视吗?你没看过我演的电视剧吗?” 梁知微气定神闲,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过,刚才我还在看《一见倾心》,这不被你打断了。” “那你还说不认识我。”白月桥扬起下巴,瞪着双眼。 “戏里比戏外好看,刚才没对上号,实在抱歉。” 梁知微不卑不亢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的,我刚刚还花了六块钱点播呢,要不是你主演的,我都不看。” 梁知微一脸真诚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白月桥的粉丝。 可这一番话,前半部分像把软刀子,不致命,但扎着也疼;后半部分看似夸赞,实则绵里藏针,把白月桥噎得无话可说。 “你……”白月桥颤着指着梁知微,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谁稀罕你点播了。” 这一番小插曲,并没有让白月桥忘记她今天来的目的,找凛舟哥哥要紧,跟这个女人耗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白月桥不死心,继续追问,语气中带着些傲慢,“凛舟哥哥呢?” 梁知微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你的凛舟哥哥去哪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我也是刚来,跟他不熟。” “你当我傻是吧?你刚刚跟张姨讲话的语气,你们怎么会不熟?”白月桥一脸狐疑,眼神中写满了不相信。 “不骗你,真不熟。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你的凛舟哥哥。”梁知微特意加重了“凛舟哥哥”几个字。 白月桥翻了一个白眼,傅凛舟要是接她电话,她今天就不会追到家里来了。 她眸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细长的手指再次指向梁知微,扯着嗓子道:“我就说凛舟哥哥最近怎么对我爱搭不理的,原来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 梁知微轻笑一声,笑声清脆悦耳。说她是狐狸精,未免太抬举她了。 狐狸精的本事,她可一点都没有。 “叮咚”,门铃响起。 梁知微起身,走向门口,打开大门。 白晟哲出现在澜庭门口,脸上写满焦急,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十分钟前,他还在家里悠闲地打着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结果傅凛舟突然打来电话,“十分钟之内把你姐从澜庭弄走。” 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白晟哲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白晟哲心里暗暗叫苦:我的姐,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就爱去招惹傅凛舟。 他赶紧扔下游戏手柄就出门,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白晟哲把嘴里那口未喘完的气,活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他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费劲地吐出一句“梁教授。” 梁知微见是他,以为他也是来找傅凛舟的,“傅凛舟不在。” 白晟哲这时才缓过来,连忙摆摆手,“我不找凛舟哥,我找我姐。” 说完,他伸长脖子对着大厅里面喊道:“姐,我的姐,你快出来,我们回家。” 白月桥听到声音,起身看了一眼门口的白晟哲,一屁股又坐回沙发。 任性地说道:“我不回去,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等凛舟哥哥。” “凛舟哥去港城出差了,你快点跟我回家。” 说着,白晟哲也顾不上换没换鞋,直接进屋拖着白月桥起身。 “姐,你是大明星,你若不想被别人看见,你最好自己走。” 白月桥一听傅凛舟不在,也没了要继续等下去的想法。 “走就走。” 看着一前一后走出门的白晟哲和白月桥,梁知微笑笑,不愧为亲姐弟。 —— 港城。 维港那震撼人心的灯光秀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海水映着那霓虹光影,翻涌出一道道五彩的涟漪。 傅凛舟疲惫地半躺在真皮旋转办公椅上,身姿不如往常那般笔挺。 双眼阖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用力摁着太阳穴,脸上神情有些凝重。 徐锐上前,轻声问:“傅总要不要给你点宵夜,你晚饭都没怎么吃。” 傅凛舟未抬眼皮,只是挥了挥手,“不用,你先去休息。” “那好,傅总,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徐锐离开了会议室。 傅凛舟拿出手机,22:52,此时她应该还没休息。 犹豫了片刻,他摁下拨号键。 然而电话那头,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仍是无人接听。 傅凛舟切到微信,找到与梁知微的聊天界面,拨打视频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他心里渐渐涌出一丝不安。 是下午白月桥跟她说了什么? 还是说白月桥贸然出现在家里,让她生气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她好不容易才决定向前迈出一步。 傅凛舟迅速拨通徐锐的电话,“给我订一张最近的机票回京北。” 声音不似往常那般平稳,沉静。 “傅总,最近的航班也要明天早上5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突然要回去。”徐锐问。 “行,那就明天早上五点……”傅凛舟话音未落,手机插入来电提醒。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一瞬间,黯淡的眼神陡然一亮,甚至连脸上的疲惫都减少了两分。 他对徐锐说:“暂时不用了,挂了。” 挂断徐锐的电话,傅凛舟迅速接起梁知微的电话。 “知微。” 这一声“知微”透着一些疲惫,还有一些梁知微一时间难以品出的意味。 像是想念,但梁知微又不太确定。 她轻轻回了一声,“嗯”,然后连忙解释道:“我刚刚去洗澡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听见梁知微的声音,傅凛舟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午的事,我想跟你说声抱歉,我没想到她会去家里。” “从我们认识开始,她就喜欢缠着我。越是不理她,她就缠得越紧。” “曾经傅,白两家的长辈,也提过让我们两个试试,但我最多只能把她当妹妹看待。” “以前她也去澜庭闹腾过,但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我以为她不会再来,所以,抱歉,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 梁知微安静地听着,待傅凛舟说完,她温声软语的回应:“你不用说抱歉。” 白月桥戏里戏外,简直判若两人。 戏里,她温柔大方,柔情似水,美艳娇俏,举手投足间都彰显她温柔的脾性和良好的教养。 可现实里,她却刁蛮任性,傲娇无礼,言行举止很像一个小孩子心性。 梁知微想,或许这就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公主。 对于戏里的她,梁知微不敢妄下定论,但是她能确定,以傅凛舟的性子,断不会喜欢她戏外的这副模样。 第31章 我们公开吧 “知微”,傅凛舟再次轻声唤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梁知微从未听到过的颤音,这种颤音,似乎带着某种力量,轻轻地击在梁知微的心脏。 她“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疑问。 今晚的傅凛舟,实属有点反常。 每次唤她的时候,那声音里像是藏着无数心事,又像是带着些许柔情,让她的心,不自觉地泛起涟漪。 短暂的沉默后,傅凛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公开吧。” 只有公开了,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梁知微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脑子里出现瞬间的短路。 公开她和傅凛舟的关系,对于梁氏集团来说,就好比一件黄马褂,相当于傅氏集团直接承认,它就是梁氏集团的靠山。 但对于傅氏集团来说,未必。 傅凛舟不仅仅是京北的名媛贵女的目标,更是各世家豪族之间竞相拉拢的目标。 作为傅氏集团掌权人,他的婚姻早已超脱了个人掌控范畴,,其中牵扯的利益纠葛,人脉关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如果贸然公开,定会在商界引起不小的动荡。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女子,这样的人,无论从身份还是地位,都与傅凛舟有着天壤之别。她这样的人站在傅凛舟身边,只会拉低了他的价值。 梁知微心里思绪万千,但她已决定和傅凛舟好好相处,那早晚都会有公开的一天,那到时候又该如何。 她挣扎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件事还是等你回来再说。” 傅凛舟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复杂关系,没再勉强,答应了她,“好。” 随后又问她,“是要准备睡觉了吗?” “是的,我待会儿擦完脸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好,早些休息。” 梁知微问:“那你呢?” 傅凛舟抬眼看着办公桌上那厚厚几沓各医院罢工人员的详细资料,眉头紧蹙。 这次罢工,来得蹊跷,显然是有人暗中操控,想让ai-amd成为这次医改的牺牲品。 但是,这些傅凛舟都没跟梁知微提过,不想让她操心。 他声音沉稳,“我刚开完会,马上就回酒店。” 梁知微握着手机,手指微微一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他是刚忙完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她语气中多了一份关切,“那你赶快先回去吧,这已经很晚了,你明天应该还会很忙吧?” 虽然傅凛舟没有和梁知微说过此次出差的目的,但什么会议需要开到晚上十一点,想必事情比较紧急且棘手。 “好,那你早点睡,晚安。”傅凛舟语气低沉,带有磁性,很好听。 “好,你也早点休息。” 梁知微擦完脸立马躺回床上,拿出手机准备刷会儿视频就睡觉。 她关注的博主都是和植物工程植物研究相关的,所以大数据推送的内容基本都是植物方面的。 她指尖轻轻地在屏幕上滑动,突然,手指一僵,顿在屏幕上空。 一张蕨类植物的图片映入眼帘。 光叶蕨? 梁知微瞧着这图片,觉得有些像光叶蕨。她眼里闪过几分惊喜,手指已经点进了视频详情。 果不其然,真的是光叶蕨,一种蜀地特有的珍稀濒危蕨类。 梁知微点进该视频博主的主页,居然是她的大学学长,江屿。 她和江屿是大一认识的,那时候她刚加入植物社,而江屿是植物社团社长。 梁知微对他印象深刻,他是典型的北方爽直男孩,身形高大,长相俊朗,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爽朗劲。 不过,她大一的时候,江屿已经大四了,两人也就在社团活动中有过一些交集。 毕业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只是后来听老师提起,教学实验所需要的大部分植物标本,都是江屿免费提供的。 江屿在大学期间,就创建了这个短视频账号。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还在坚持运营。 梁知微看了一眼他的粉丝数量,瞬间被惊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有七百多万的粉丝了。当时梁知微关注他的时候,他才几十个粉丝。 梁知微心中带着一丝感慨,手指持续往上滑动,翻看他的作品。 视频有几千条,从常见的植物,到受保护的,到珍稀的,再到濒危的植物物种,应有尽有。 这么多年,学长应该在全国各地四处奔波吧? 而且,梁知微惊讶地发现,自己之前看过不少他的作品,她当时以为是某个不认识的大v发的,没想到大v竟然是自己的学长。 最新的一条视频是关于大王花的,许多人留言说怎么没有看到叶子,但博主未回复。 梁知微思索片刻,轻轻敲下一行字:大王花是一种寄生生物,它没有根茎叶,主要依靠吸收其他植物的养分来生长。 回复完之后,梁知微打开微信,在群里找袁伊和姚瑶聊天。 三人最近聊天,最频繁的话题便是傅凛舟了。 袁伊调侃梁知微:“这人帅,多金,没时间,傅总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老公,你算是捡着便宜了。” 姚瑶对于袁伊的话表示不屑:“袁大小姐,自从傅凛舟给了你三年的广告合同,你就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哎,见钱眼开的臭女人。” 梁知微发过去一个尬笑的表情包,“我们能不能聊点儿其他的,别老是讲傅凛舟。” 袁伊:“不聊傅总聊什么?我们三就你脱单了,就你有男人。” 袁伊:“你们想象,这男人在一起,不是讨论钱就是讨论女人。这女人在一堆,那还不是一个道理。” 袁伊:“咱就聊聊钱,聊聊男人,人生就是这么快活。” 梁知微:“那行,那你讲讲裴晋吧。” 姚瑶发来一个看戏的表情和一个坏笑的表情。 袁伊:“算了算了,睡觉,不讲了。” 梁知微:“……” 姚瑶:“……” 姚瑶:“袁大小姐今天不对劲啊,怎么说起裴晋你就不讲了呢?” 梁知微:“算了,不讲就不讲吧,明天去逛街吗?” 梁知微:“今天在家宅一天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刚刚死去的袁伊,瞬间就活过来了。 袁伊:“好呀,明天一起吃午饭,然后去买买买。” 姚瑶:“收到。” 袁伊:“老地方见。” 梁知微:“好。” 第32章 给你的卡,尽管刷 第二天,梁知微刚醒,下意识地伸手摸枕边的手机,指尖还未触碰到手机,屏幕瞬间亮起,是傅凛舟发来的微信消息。 傅凛舟:“我这几天都会很忙,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和张姨说,无聊的话就约朋友一起逛街。” “给你的卡,不是让你拿来当摆设的,尽管刷。” 梁知微看着消息,不禁抿嘴一笑,心里面暗暗感慨:有钱是有钱,但是这大周末的还要早起拼命,果然,没有一分钱是大风刮来的。 梁知微快速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随即,打开天气预报软件,晴,14至22度。 梁知微打开衣柜,挑选了一条丹宁蓝阔腿牛仔裤,上身配一件小白t,外搭一件卡其色中长款风衣。 对着镜子,很快化好一个伪素颜妆,将头发扎成两个小碎辫,最后戴上一顶鸭舌帽。 瞬间稚气感十足,妥妥的一个大学生模样。 梁知微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拿起小包往楼下走。 吃早饭的时候,她已经跟张姨说过中午和晚上都不在家吃,张姨这会正在厨房准备她自己的午餐。 梁知微冲着厨房说:“张姨,我出门了。” “好的,知微,你注意安全。”张姨回应。 “好的。” 袁伊说的老地方,是一家川式火锅店,名字叫焰舞锅坊,是京北一家有口皆碑的老牌火锅。食材新鲜,价格公道,主打一个性价比高。 梁知微出国前,她们三个人几乎每个月都要来吃一次。 火锅店的位置绝佳,处于京北二环边上,旁边五百米的地方就是京北最大的购物商场。 袁伊总说,逛完街就能来吃火锅,简直是人生一大美事。 不过,她们中午可不是来吃火锅的。火锅的味太重了,袁伊说一身火锅味去逛街,会影响买买买的心情。 三人便选择了兰斋作为午饭点。 兰斋是京北有名的黑珍珠餐厅,姚瑶看着桌上的菜品,发出感叹。 “这颜值,这香味,简直绝了,我先拍个照。” 说着,便拿起手机对着菜品一阵猛拍。 随后,三人凑一起拍了一些合照。 姚瑶对着手机屏幕点点点,嘴里嘟嘟嚷嚷着:“我得发个朋友圈,让大家看看,我的闺蜜们有多么漂亮。” 梁知微和袁伊也都发了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里几乎全都是与植物研究相关的内容,鲜少分享生活日常。 不过这次,除了三人的合照,梁知微还发了一张自己的单人照,是刚刚袁伊给她抓拍的。 照片里,她抿着小嘴,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神落在窗外放开,看起来就是一副岁月静好,又有些俏皮可爱的模样。 她还挺喜欢这张照片的。 发完朋友圈,梁知微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傅凛舟的脸。 自从周五晚上,和傅凛舟一番深谈之后,他的身影总是时不时的在她脑子里打转。 梁知微犹豫着,要不然发个消息问问他吃饭没有? 可转念又想,算了,他早上已经说了,他很忙。还是不要打扰他。 梁知微在心里纠结了好一阵,似乎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现在是午休时间,他应该不忙了吧? 她找到傅凛舟的微信,发送了一条:“你吃饭了吗?” 消息发了出去,但对方一直未回复。 梁知微盯着手机,思绪有些出神,难道真的在忙,那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袁伊眼尖,她缓缓靠近梁知微,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知微,你发什么呆,不会是在想傅总吧?” 被袁伊道中心思,梁知微眼神微闪,脸颊飞上一抹樱桃红。 有些欲盖弥彰地说:“我哪有!” 姚瑶与袁伊相视一眼,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姚瑶:“傅凛舟这才走了多久,你就开始想他了。知微,你莫不是喜欢上傅总了吧?” 袁伊点头,“像傅总这样的人,你喜欢他很正常,不丢人,更何况,他还是你老公,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 “外面那些小妖精还只能偷偷惦记。” —— 港城,腾瑞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一张宽大的方形长桌,围坐着四十余名腾瑞各部门的高层领导。 这些人平日在公司都是呼风唤雨,威风八面的人物。如今,个个神色凝重,紧绷着一张脸,大气不敢出。 众人皆知,眼前这位小傅总比傅总更不好说话,行事风格也更为凌厉。 其中,最为紧张的是市场部总监闫飞,他额头冒着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也已经被汗水浸湿。 港城医院职工罢工事件从9月19号便初见苗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第二天腾瑞就成立了调查小组,而他,就是调查小组的负责人。 如今,距离事发已经整整5天了,调查一直未能取有效进展。 眼下,联名罢工的医生数量与日俱增,16家医院的罢工人数已经超过200人,这应该是近几十年来,最大规模的罢工热潮。 大家心里都清楚,此次罢工事件的根源并非是ai-amd的入驻,只是恰巧ai-amd成了点燃此次风暴的导火索。 医院各部门的领导同样焦头烂额的,为了稳住局面,只得暂缓ai-amd的正式入驻。 而ai-amd十年的研发,三个月的部署,如果不能正常落地,将意味着腾瑞近十年来的努力将付之东流。 罢工事件的原因虽尚未明确,但种种迹象表明,这背后的势力,是冲着傅氏集团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突然,一阵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在这针落可闻的寂静中,手机震动声格外明显,仿佛连办公桌都在跟着震动。 众人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声音的发源地,同时,心底也暗暗庆幸,还好不是自己的手机。 只见傅凛舟一脸平静的拿起手机,在看清消息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细微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先去吃饭吧。”傅凛舟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 听到这句话,刚刚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缓解,打心里感激那个给小傅总发消息的人。 傅凛舟拿起手机,全然不顾众人好奇的眼神,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母亲沈清岚见状,小跑着紧跟着他的步子,带着一丝好奇。 “凛舟,谁给你发消息,把你高兴成这样?” 傅凛舟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脸上的笑意更为明显了,他揽着沈清岚的肩膀,轻声说:“你儿媳妇。” 沈清岚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想起上周老爷子确实打电话来说过这个事情,还催促他们快些回去,商量一下两人的婚礼。 第33章 傅太太,可真好看! 三年前,老爷子傅乾明做心脏手术,由于手术风险大,他担心自己身体受不住,下不来手术台,非得让傅凛舟找个对象。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唉声叹气地说,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亲眼看着凛舟结婚。 那时,也正是梁氏集团陷入资金短缺危机之际,傅凛舟便借着为梁氏集团注资的契机,和梁知微领了证。 一方面解决梁氏集团眼下的危机,另一方面也可以让爷爷安心地去做手术。 所以,在傅家人眼里,傅凛舟和梁知微领证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包括他的母亲沈清岚也是这样想的。 提及到结婚对象,那门当户对是肯定的,当时傅家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月桥。 虽说这姑娘性子蛮横了些,行事风风火火的,但至少没有坏心眼。 再加上她爷爷白老爷子曾经有恩于傅老爷子,若是能联姻,这也算是报恩了。 可傅凛舟坚持要自己选。 傅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傅凛舟的婚姻关系涉及到的利益牵连甚广,绝对不会允许傅凛舟随便娶一个女人。 为此,沈清岚派人暗中调查过梁知微,那时候傅凛舟和梁知微没有半分交集,自然是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清岚想着只要对傅氏集团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便由着他去。 以为在老爷子手术之后,傅凛舟便会和梁知微离婚。 但没想到这段婚姻持续到了现在。 外界传闻傅凛舟是情场浪子,但傅家人是知晓的,与传闻恰恰相反。傅凛舟性子清冷,心里装的都是傅氏集团,都是工作,根本无心于男女之事。 上周老爷子突然打电话来说商议婚礼,沈清岚还有些不敢相信。 如今,看见儿子收到一条消息就高兴成这样,沈清岚对梁知微倒是有了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能让她儿子从工作狂变成一个恋爱脑? 傅凛舟此次只是临时出差,所以在腾瑞,他是没有自己专属的办公室的。 他熟门熟路地回到他父亲的办公室,肆意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身姿懒散,但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还没吃,刚刚在开会。” 等消息的回复的间隙,他打开朋友圈,漫不经心地往下翻着。突然梁知微的照片映入眼帘。 他点开她的那张单人照,勾起了唇角,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脸上。 傅太太,可真好看! 他毫不犹豫点了个赞,又退回与梁知微的聊天窗口,发送了一句“傅太太今天真好看。” 梁知微看到傅凛舟回的消息,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他这是看见她的朋友圈了? 她点进朋友圈,果然,傅凛舟给她点过赞。还有其他好多人都点了,下面还有很多评论,但梁知微没有心思去细看,匆匆返回了聊天窗口。 扬着嘴角回复一句,“那你快去吃饭吧。” 接着又发了一句,“明天会更好看。” 徐锐带着送餐人员已经将午餐整齐地摆放在了用餐区。 “傅总,沈总,小傅总,可以吃饭了。” 傅凛舟走到餐桌旁,拉开座位入座,“徐特助,一起吃。” “好的,谢谢小傅总。”徐锐没拒绝。 作为傅凛舟的助理,他很清楚傅凛舟的脾气,他不喜欢在这种小事上耗费时间。既然他开口邀请,那答应就是最好的选择。 以前单独和小傅总出差,他们基本都是同吃同住的,当然,住的是宽敞的总裁套房,一人住一个房间的那种。 只不过,这里有傅总和沈总,如果小傅总不开口,他自然是不会主动留下来一起吃。 傅凛舟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梁知微的那张单人照。 徐锐伸长脖子,眼睛好奇地瞄着手机,“小傅总,这是傅太太吗?” 傅凛舟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吃你的饭,你自己女朋友追回来了吗?” 徐锐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没。” “你把工作的这股拼劲用三分之一到追女朋友身上,何至于现在还单身。” 傅凛舟打趣徐锐。 徐锐解释,“小傅总,我再努力努力。” 傅承延加入话题,“你别说小徐,你这结了婚和单身区别也不大。” “有本事,让我明年抱上小孙子。” 徐锐闷声笑笑,在心里默默给傅总点了个赞。 沈清岚摊出一只手,对着傅凛舟说:“手机拿来,给我看看她照片。” 傅凛舟迅速将手覆在手机上,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不给。” 沈清岚给他递了一个白眼,满脸无奈。 “改口费我给她加一百万。” 傅凛舟一听,快速拿起手机解锁,将手机放到沈清岚手中。 态度恭敬了几分,“母亲,请您好好欣赏。” 沈清岚带着无奈的笑容,眼神从傅凛舟脸上滑到手机屏幕。 她记得这姑娘不是只比凛舟小五岁吗?怎么看着像个大学生? “看着倒是挺漂亮的,你不会就是看上人家美色吧?”沈清岚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 这儿媳妇看这模样倒是挺讨喜的。 傅凛舟轻声一笑,调侃道:“当初爸也是看上你长得漂亮。” 傅承延听到这话,一脸莫名其妙,“你这小子,说你就说你,你扯我干什么?” 当初,傅承延参加某次商业活动,在活动上遇见了沈清岚,对她一见钟情,死皮赖脸追了大半年,总算把人给追着。 不过,他的那些朋友都说他,你这哪是一见钟情,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傅承延瞥了一眼梁知微的照片,笑笑评价道:“不过,这小梁可比你妈年轻时差远了。” “爸,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傅凛舟反驳。 沈清岚是沈家的女儿,也是沈新旭的姑姑,年轻时也是名动京北的大美女,不仅人长得漂亮,管理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如今,虽然年过五十,但身材丝毫没有变形,平日里十分注重保养,看着最多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 傅凛舟从沈清岚手里接回手机,继续给梁知微回复信息。 “傅太太从小美到大,每一天都越来越好看。” 梁知微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并没有读懂那句从小美到大,以为傅凛舟只是单纯在夸她漂亮。 第34章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才叫不行 下午,袁伊带着二人扫荡商场,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要买些什么。 “这包得换了,听说某奥家又出了新款,我们待会儿一定要看看看。” “天气越来越冷了,毛衣,外套,小开衫,披肩,靴子都得备上。” “对了,我还得去给裴晋买点儿礼物,不然总是他给我买礼物,显得我太没良心了。” 姚瑶“啧啧”两声,“袁大小姐,你这是准备答应裴晋了吗?” 袁伊抿嘴,思索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嗯,吊他大半年了,差不多了。” 梁知微表示关心,“裴晋他对你怎么样?” “对我挺好的,一有时间就来找我,他的时间基本都是花在上班,清吧和我身上了。” “平时隔三差五地给我送礼物,什么口红化妆品护肤品包包鞋子衣服啥的。” “出去玩的话,也都是遵照我的意愿。” 姚瑶眼里带着一些不怀好意,“那你俩到啥地步了?老实说,做没做?” 袁伊毫不犹豫,“没。” “哦?是吗?”姚瑶拉长尾音,一脸不信。 “是”,袁伊赶紧解释,“真没,亲过。” 梁知微笑着调侃,“没想到裴晋还是一只纯情小奶狗。” 姚瑶哪肯善罢甘休,接着追问:“亲过?什么时候亲的?” 梁知微拉着姚瑶的胳膊,一起盯着袁伊,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袁伊比划着,“就上周嘛,有天晚上陪客户喝酒,多喝了点,他来接我回家,然后就亲了。” 梁知微:“所以是他趁你喝多了亲了你?” 袁伊晃着手指,“no,我亲的他。” 姚瑶一激动,用力抓着梁知微的胳臂,扯得她一阵生疼,“姐妹,牛啊!然后呢?” 袁伊摊手,“然后什么?然后没了。” 姚瑶:“姐妹,不是吧?你喝多了,他送你回家,你还主动亲了他,他都没有反应的吗?” 袁伊脸微微泛红,“有……有吧……” 说到这里,梁知微不禁想起傅凛舟。 周五那天晚上,他抱着她的时候,明显已经有了反应,身体也滚烫,可是他并没有…… 姚瑶撇嘴,有些失望,“我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男人,是不是都不太行?” 梁知微点了一下姚瑶的额头,“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才叫不行。” “你都没谈过恋爱,你这一天天想啥呢?” 姚瑶极力辩解,“我这没吃过猪肉,但我我喜欢看猪跑啊,这又不犯法。” 袁伊问姚瑶,“对了,你不是之前有个粉丝老给你送花吗?现在还送吗?” 姚瑶晃晃脑袋,“没有。他之前关注我的短视频账号,说是想约我吃饭,我拒绝了,后面就没再送了。” 梁知微有些好奇,“哦,你见过他吗?” “没有。再怎么说我还是有一百多万的粉丝,如果每个粉丝都要约我吃饭,那我这舞也别跳了。” 姚瑶顿了顿,又说:“我这粉丝吧,含男量70%,其中含色量95%。” 袁伊点头,“说白了,大部分都是lsp,所以不见是对的。” 梁知微点头,“原来如此。”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商场。 鎏金商场,是京北最大最奢华的商场,这里对品牌的入驻要求极为严苛。 袁伊指着一家高端男士服装店,“姐妹们,就这家,陪我去选一下吧。” 店员见三人进店,微笑着迎了上来,微微欠身,“几位是想挑选些什么呢?” 袁伊蹙了一下眉,她只是想着送裴晋礼物,但还真没想好送什么。 她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要不看看领带吧?” 走进领带专区,袁伊一眼便相中一款棕色暗纹领带。 “你把这条拿出来看看。” 店员在展柜上铺了一层绒毯,然后才将领带取出,小心翼翼地摆在绒毯上。 从这一波操作看来,不用想也知道这条领带价值不菲了。 店员介绍:“这是我们店才到的新款,面料是真丝配24k镀金纤维。这个色系,与大部分的衬衫西装颜色都能搭配。” “我可以带你去那边西装区搭配试试。”说着,店员抬手指向西装区。 袁伊豪爽地摆手,“不用”,随后侧头问梁知微和姚瑶,“这条怎么样?” 梁知微见袁伊眼底都已经放光了,说明她心里已经属意这条了。 她抬手在领带的边缘轻抚一下,“质地柔软,远看低调,近看又彰显一些奢华之气,袁伊,你的眼光很不错。” 梁知微毫不吝啬地夸奖袁伊。 姚瑶也点头表示同意,“这条很适合。” 袁伊小手一挥,“麻烦把这条包起来。” 随即袁伊又凑到梁知微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要不要给傅总也买点啥?” 梁知微倒是有过这个想法,但是她确实拿不准傅凛舟的喜好,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在想法将要打消的一瞬间,梁知微的视线飘到橱窗里的一对袖扣上。 那是一对精致的圆形袖扣,袖扣表面有细腻的纹理感,内部是机械机芯的结构样式。 梁知微腿比脑快,直接朝袖扣走了过去。 侧头对店员说:“麻烦你把这对袖扣拿出来看看。” “好的,请稍等。” 店员手脚很麻利地将袖扣取出,轻轻放在一个丝绒盒子里。 “这对袖扣是英国进口的,总共就三对,中间金色的齿轮是24k纯金的,其他组件通体都是铂金。” “另外还有两个颜色,金色和玫瑰金。” 梁知微指的是那对铂金色的,相对于其他两个颜色,这对更具有金属的冷冽质感,更符合傅凛舟的气质。 姚瑶:“微微,这个好看也。” 袁伊:“是,好看,也很符合傅总的气质,你要是买给傅总,他一定会喜欢的。” 梁知微细细观察那对袖扣,是挺好看的。 “那行,就这对。” 结账的时候,梁知微想起傅凛舟说过的话,刷他的卡。 她拿出傅凛舟的那张卡,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这哪有给别人买礼物,用别人钱的道理。 梁知微就拿出来一会的功夫,眼尖的袁伊瞥见了,“我去,傅总是把他的家底都给你了吗?” 梁知微不自觉扬起嘴角,“没那么夸张。” 姚瑶在旁边,“等我有男朋友了,你们也来陪我选。” “好。” 三人后面又去买了衣服,包包,鞋子,最后实在是逛得走不动道了,才风风火火地赶往火锅店。 姚瑶要了个包间,一进包间就瘫在椅子上,豪言壮志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刚进包间的服务员。 姚瑶:“啊,太累了,我要吃五盘毛肚。” 袁伊:“我喜欢吃山药,给我来五盘山药。” 梁知微:“那我要两盘牛肉。” 服务员看着面前的三人,带着不确定的眼神,“你们确定要点这么多吗?” 梁知微最先反应过来,对服务员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我们说着玩的,你把菜单给我们吧,我们自己点。” 第35章 我想看看你 梁知微下午买了不少东西,有给爸妈的,弟弟妹妹的,外公外婆的,给张姨也买了。 但唯独,没有给梁怀远买。 梁知微的奶奶去世得早,梁怀远后来又再娶。 于梁知微而言,梁怀远只有在产生利益纷争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给爸妈和弟弟妹妹的礼物已经叫同城急送给送了过去。 外公外婆远在苏城,只能把礼物邮寄过去。 梁知微提着礼物下楼,张姨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张姨,我给我外公外婆买了点东西,麻烦你明天帮我寄一下,我已经联系好快递了,明天上午会过来取。” 张姨起身,笑着把礼盒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 “好的,没问题。” 梁知微另外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张姨,“张姨,这是给你买的。” 张姨看着梁知微手里的袋子,上面写着某福珠宝,想来应该是首饰。 傅凛舟给她开的工资已经够高了,她怎么好意思再收主人家的礼物。 她连忙摆手拒绝,“知微,谢谢你,但礼物我不能收。” 梁知微上前,拉过张姨的手,把袋子硬塞到她手里,“拿着吧,张姨,就一点小礼物。” 张姨没再拒绝,眼神里蓄着感动,“知微,谢谢你。” 傅凛舟给她开的工资,比同行高出很多。而且,傅凛舟经常出差,平时很少回家吃饭,所以张姨在傅家的工作并不算多,总结下来就是钱多事少。 当初梁知微才搬过来的时候,张姨见她性子清冷疏离,又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漂亮得有些让人不敢靠近。为此,张姨担心了好一阵,怕她不好相处。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张姨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 梁知微虽然性子清冷,但知书达理,为人和睦谦逊。先生长相好,家世好,也只有梁知微这样的人才能与他相配。 一同出来务工的,都说她命好,跟了这样的主人家。 张姨以前也在别家务过工,那时候她吃饭都是自己盛点菜在厨房吃。 刚来傅家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做的,但傅凛舟坚持要求让她上桌吃饭。 在傅家,她的吃穿用度傅凛舟几乎都包了,所以即便是没有这些礼物,张姨干活也是尽心尽力的。 梁知微上楼后,张姨小心地取出礼盒打开,是一条挂着荷花吊坠的黄金项链。 张姨手指轻抚那朵荷花,满心欢喜,同时心里的感动又增加了几分。 梁知微喜欢吃火锅,但是每次吃完火锅,身上都是一股浓浓的火锅味。 她正准备去洗澡,却发现自己的睡衣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张姨给她清洗了。 她搬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套睡衣,但她记得傅凛舟送的衣服里面好像就有睡衣。 梁知微去衣柜翻了翻,果然有好几套睡衣。但都是两件套的,外面一个小睡袍,里面一件小吊带。 她还是喜欢穿比较保守一些的睡衣。 可眼下没有多余的选择,梁知微随便取了一件墨绿色的。反正傅凛舟不在家,倒也无妨。 洗完澡,梁知微取出一片面膜,小心翼翼地贴在脸上。可能是太久没有敷面膜了,刚敷上的时候有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看来皮肤太缺水了。 她拿起手机,靠坐在床头,准备刷会儿视频打发面膜时间。 刚解锁,就收到一条微信,梁知微以为是傅凛舟的消息,赶紧点了进去。 “学妹,谢谢你给我的粉丝答疑解惑。” 发消息的人是江屿,梁知微的大学学长。 两人已经很多年未联系过了,要不是朋友圈偶尔有着点赞之交,她都快以为这个微信早就弃用了。 只是,今天他怎么会突然想起给自己发消息? 梁知微思索片刻,才想起,确实是自己前两天在他的科普视频下解答过关于大王花的生长习性问题。 梁知微快速回复:“学长客气了,举手之劳。” 江屿很快又回复过来,“我今天去拜访王校长,听他说你回京北大学任教了?” 梁知微:“是的。” 江屿:“王校长提起你的时候,真是一脸自豪,说像你这样聪明能干,慧心巧思的姑娘真是少见。” 梁知微:“学长你谦虚了,你拍的那些视频,对植物进化的研究,植物生命演化提供了重要的视角,为植物学的知识传播做出来重大贡献。王校长之前还提起过,想让你回学校开一次讲座呢。” 江屿:“是的,今天去拜访王校长,他跟我说了此事。” 梁知微:“那你答应了吗?” 江屿:“王校长都开口了,我自然不能推脱,讲座就定在本周五下午。” 梁知微:“周五下午我没课,到时候一定去听学长的讲座。” 江屿:“好,那周五见。” 梁知微:“嗯。” 聊完,梁知微的面膜也敷得差不多了,她取下面膜,用清水简单清洗了一下,取了点精华面霜涂上,然后美滋滋的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特意看了一眼手机,都快11点了,傅凛舟还没有给她发消息。 他还没有忙完吗? 梁知微将手机放在枕头旁,平躺在床上,双眼紧盯着天花板,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傅凛舟这才走了两天,她怎么就…… 梁知微有些心烦意乱,她这莫不是在想傅凛舟? 她越想越烦躁,索性将被子拉过头顶,把头蒙进被子里,试图掩盖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没过多久,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被子里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在枕头旁一阵摸索后,总算摸到了手机。 她抓起手机,那只白嫩的小手又迅速缩回了被子里。 而下一秒,两只手猛地掀开被子,梁知微整个人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 是傅凛舟的消息,他问:“知微,睡了吗?” 梁知微:“还没睡,刚敷完面膜。” 傅凛舟:“那要不要开视频,我想看看你。” 梁知微看着微信屏幕,手指顿在屏幕上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刚在被子里蒙了一会,由于有点缺氧的缘故,脸颊轻微泛红,可现在更红了,而且还有些发热。 她稍稍整理一下情绪,才回复:“好。” 消息刚发出去,傅凛舟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第36章 傅太太不想看看吗? 梁知微坐起来,腰板挺得直直的,缓缓按下接听键,随后将摄像头对准自己。 一张白皙素净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中,脸蛋红彤彤的,红得有几分不正常。 傅凛舟问她:“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 梁知微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解释道:“没有,可能是换了一种新面膜,有些不适应所以泛红。” 她没想到,自己也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傅凛舟眼底升起一抹担心,“是不是过敏了?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梁知微连忙出声止住他,“没有,没有,就正常的,过会儿就好了。你忙完了吗?” 她赶紧转移话题,如果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恐怕傅凛舟真的把医生喊过来了。 但她没想到,傅凛舟根本不接这茬。 “那行,我看着你,如果待会儿还没好,我就给你叫医生。” 梁知微:“……” 梁知微看着傅凛舟那边的背景,应该是在酒店的房间,但傅凛舟身上还穿着西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想来应该是忙了一整天。 她再次转移话题,“你才回酒店吗?” 傅凛舟回她,“嗯,刚回酒店,我怕再晚点找你,你都已经睡了。” “那你要不要先去洗漱?”梁知微轻声问。 傅凛舟将手机支在床头柜上,说:“待会儿洗。”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手指正解着领结。 梁知微双目落在屏幕上,心里一紧,他不会是打算就这么脱吧? 傅凛舟的动作很利落,不消片刻,已经摘下了领带,随即修长的指节落在衬衫最顶端的那颗扣子上。 梁知微忍不住出声,“傅总,你要不还是关了视频再脱吧?” 傅凛舟笑出了声,此时,他已经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他又不是暴露狂,只不过是穿了一天的西装,有些憋闷。但显然,梁知微是会错意了,他决定逗逗她。 他袖长的手指顺着衣襟慢慢下滑,落在衬衫第二颗纽扣上。 解第二颗扣子的速度明显比第一颗慢了许多,动作不疾不徐,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和从容。 “傅太太不想看看吗?” 他眉眼带着笑,声音里透出一丝调侃和蛊惑。 梁知微连忙拒绝,“我不看。” “没事,我不收你钱,免费的。”傅凛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漫不经心地说着。 梁知微知道,傅凛舟又在逗她了。 她逞强回了一句:“可我不看免费的,免费的能有什么好看的?” 傅凛舟已经解开了第二颗纽扣,但他的手没有继续再向下。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到沙发旁,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视线落在梁知微脸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轻快,“那太遗憾了,我就想给你看,要不傅太太先验验货,觉得还行的话,再看着给点?” 论调侃人的功夫,梁知微哪是他的对手。 但她也硬着头皮回了一句,“那行,改天吧。” 傅凛舟的眸子锁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些宠溺,“行,傅太太说了算。你今天和朋友去哪里玩了?” 梁知微清澈的双眸眨了眨,“我们去逛了商场,吃了火锅。” “去买了些什么?” “买了鞋子和包包”,梁知微如实说,傅凛舟让人送来的衣服她都没怎么穿,所以衣服暂时不用买。 傅凛舟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声音低沉,“怎么没有用我给你的卡?傅太太,能不能让我体现一下我的价值,嗯?” 最后那个“嗯”字,带着疑问语气,被他拉长了尾音,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梁知微抿抿嘴,乖巧的地说:“我下次用。” “好,喜欢吃火锅吗?”傅凛舟又问。 梁知微用力的点点头,嘴角挂满了笑,“喜欢。” “等我回去带你去吃。” “好呀,你那边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梁知微轻声问。 “嗯,顺利。” 实际上调查至今毫无结果,但他不想让她担心。 傅凛舟的眼底渐渐浮起一些异样,好像有什么情绪在暗暗涌动。 他轻咳了两声,发出一声低沉带着喑哑的声音。 “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梁知微听见他的咳嗽声,抿抿嘴唇,眨着明眸,“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没有。” “好,那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傅太太。” 结束视频电话,梁知微抬手时才惊觉,自己睡衣的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滑落了,此刻正懒懒地搭在手臂上。 而胸前白嫩的皮肤露了大半,幸好只是大半,没露点就是万幸了。 睡衣的面料是真丝材质,触感丝滑,刚刚她清洗脸的时候,睡袍的衣袖叠不上去,她便直接脱掉了,洗完脸后居然忘记穿回来了…… 所以,刚刚傅凛舟的那两声突兀的咳嗽,是在提醒她肩带掉了? 而她还傻乎乎地问人家是不是感冒了。 天!她居然穿得这般随意和傅凛舟视频通话,实在是太不妥当了。 傅凛舟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将她淹没。 她一头钻进被子,想着,要不把自己捂过去算了。 而另一边,傅凛舟随意将手机扔在床上,直接起身开了一瓶矿泉水,仰头一饮而下。 他习惯性地抬手去扯领带,舒缓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意,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领带早就被自己摘掉了。 他自嘲地“嗤”了一声。 刚刚接起视频的那瞬间,他就注意到梁知微的穿着和以往不同。 她一身细肩带的墨绿色睡衣,真丝面料隐约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皮肤本就白皙,再加上墨绿色的衬托,显得更加雪白如玉。 平日里他在家的时候,她恨不得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如今却不经意地展露出这副模样,刚刚肩带滑落的那瞬间,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丹田处似有一团火焰瞬间燃起,烧得他又几分意乱。 而她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他刚才真的想把她捞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第37章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五。 港城,早上九点。 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那张大方形长桌,还是那四十余名腾瑞各部门的负责人。 不同的是,今天会议室的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就像换了一番天地。部分领导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傅凛舟身姿笔挺地站在会议室前方。 他身着一套墨色条纹西装,裁剪极为合身,面料上乘。腕间的机械手表折射出金属质感的冷光,给他添了几分沉稳和矜贵。 “这段时间,大家通宵达旦,并肩作战,我代表腾瑞向大家说一声辛苦了。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给到大家的回报会体现在年终奖上,腾瑞不会亏待每一位尽忠职守的员工。” “煽动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已经找到,警方已经将其逮捕归案。接下来各部门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准备好所需要的资料。” “腾瑞已经和院方协调一致,随着ai-amd系统的入驻,医院会增设一部分岗位,具体岗位信息,医院稍后便会发布详细公告。同时,我们公关部也要出一份声明,明确指出ai-amd的入驻并非取代医生,而是旨在和医生携手合作,共同为患者提供更优质的服务和治疗。” …… 傅凛舟有条不紊地安排完后续的事宜,最后问大家:“大家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尽管发言。”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傅承延坐在首位,满眼欣慰地看着傅凛舟。他有三个儿子,每一个都不逊色,但最出挑的,还得是这个小儿子。 这孩子从小就有股子沉稳劲,遇到再棘手的事情,他总能另辟蹊径找到解决办法。 此次罢工事件,错综复杂,涉及多方势力。就像一摊泥水一样,被搅得浑浊不堪,谁也想不到,背后之人,居然潜藏在腾瑞内部。 会议结束,众人离开后,会议室只剩下四个人——傅凛舟,徐锐,傅承延,沈清岚。 傅凛舟转着手里的钢笔:“爸、妈,这幕后黑手背后的势力就交由你们继续调查了,绝不可能只是私仇这么简单。” 傅承延点头表示赞同:“嗯,你说得在理。但港城不同于京北,港城地方势力庞大,关系错综复杂,调查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现目前当务之急是要让ai-amd顺利落地。” 沈清岚瞥了两眼儿子:“放心,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和你爸,知道你想媳妇了,就不留你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傅凛舟唇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下午就回去。” 沈清岚有些无奈,她知道他着急,但没想到这么着急,“不多待两天,就当旅个游再回去呗。” “不想给你俩当电灯泡。”傅凛舟开着玩笑拒绝。 沈清岚和傅承延结婚三十多年,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至今也如胶如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黄昏恋。 他才不想留在这里“碍事”。 沈清岚睨了一眼傅凛舟,嘴角上扬,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哀怨的调侃。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哎!又白养一个儿子。” 傅凛舟回给母亲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妈,你可别这样说,你别忘了你当初把我一个人扔在苏城的事。” 一听这话,沈清岚有些急眼了:“你这孩子,我都给你解释过很多次了,那是逼不得已。” “那算命的当初说过,你这孩子天资聪颖,但命里缺水,必须得在苏城找一位姓名里带水的人家养着,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才给你找到苏城池淼先生家。” “把你一个人放在苏城,我都心痛死了好吧!” 傅承延护妻模式开启:“你这孩子,你以后别再提这事,否则你婚礼我俩不回去了,你就直接拜天地得了。” 傅凛舟:“……” “行,我以后不提了。”傅凛舟说完,随后转向徐锐,“徐锐,你别笑了,订下午的机票回京北,越快越好。” 在一旁听八卦,笑得不亦乐乎的徐锐,突然被q到,笑容僵滞在脸上:“好的,小傅总。” —— 京北的天空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天色阴沉沉的。 教师办公楼外,那排银杏树在风中摇曳,树叶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梁知微的记忆里,京北好像很少下雨。自回国以来,还是头一次碰上阴天。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换了一件厚点的风衣。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有备无患总归不会出错。 王丹丹伸长脖子,看向梁知微的座位,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梁教授,你下午不是没课吗?怎么今天还没走?” 梁知微周五下午没课,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回家了。 “下午去听江先生讲座,你去吗?”梁知微反问王丹丹。 “去啊,肯定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哪能错过了?” 王丹丹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略微降低了一些声线对梁知微说:“我听说这江先生啊,不仅专业知识过硬,实战经验更是丰富,他好多研究都被纳入教材了。” “更关键的是”王丹丹停顿一下,卖起了关子,“听说人长得超帅。” 梁知微挑着秀眉,“你都有易凯了,你还关注这些。” 王丹丹撇嘴一笑,“对待好看的事物,我向来都有很高的热情。” 说罢,转头将目光投向潘奕,“潘老师,你要不要去?” “要,待会儿一起。” “好。” 港城机场vip贵宾室,灯光暖黄,静谧又透着几分清冷。 徐锐办理好行李托运,一屁股坐到傅凛舟旁边。 “傅总,今天晚上腾瑞庆功宴,你怎么不留下来参加?” 傅凛舟视线落在手机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可以留下来参加。” 徐锐摇摇头,“傅总,你都走了,我还留下来干啥。” 傅凛舟看着京北的天气预报,希望不会影响飞机正常降落。 没想到这么快能回去,他还没有告诉梁知微今天会回去。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给梁知微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第38章 他好像对我笑了 周五,恰逢国庆节放假前夕,梁知微想着,在这人心都飘向假期的时刻,来听讲座的人应该不会很多。 可当梁知微等人看着那座无虚席的演播厅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演播厅的过道已经加塞满了凳子,最后面也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要知道,京北的学术演播厅可以容纳两千人,但京北大学所有植物专业的同学加起来也就1200人左右。 这阵仗,确实太超乎想象了。 王丹丹拉着梁知微和潘奕从前门进入,“我的天呐,幸亏王校长提前给教师预留了座位,不然我们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王校长预留的座位是演播厅第一排,三人按着座位牌落座。 梁知微目光略过学术演播厅,发现女孩子居多,看来,有些是慕名而来的小迷妹。江屿毕业之前,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炙手可热。 三人刚坐下,演播厅响起一阵骚动声。 “来了,来了,他进来了。” 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低语声。 梁知微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演播厅前门,江屿穿着一身蓝黑暗条纹西装,迈着长腿从正门走进来。 顿时,演播厅里像炸开锅一般,议论声、尖叫声四起。 “天啦,好帅啊。” “学长也太好看了吧!” “天道不公啊,为什么到了我们这一届就没有这种神仙颜值般的人物存在。” “有啊,白晟哲不是吗?高颜值富二代。” “他呀,他也只剩下高颜值和钱了,一天到晚拽得要命,还不学无术,哪像江屿学长,文质彬彬,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神仙颜值,而且他家里也挺有钱的。” ………… 江屿的视线在演播厅里巡游,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最终眼眸锁定到梁知微身上,刚好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他嘴角上扬,对梁知微轻轻一笑,挥了挥手。 这一下,梁知微身后传来的尖叫声似乎要把她的耳膜刺穿。 “啊。江学长看我们这边了。” “啊!我没看错吧,他好像对我笑了。” 梁知微努力忽视掉那些刺耳的声音,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能认出自己。 江屿将演播的稿件放到演播台上,趁助理调试麦克风和准备ppt的间隙,他迈着步子走下台来。 先是去给王校长问了声好,寒暄几句后,目光转向了梁知微,最后脚步也落到了梁知微身前。 “学妹,好久不见。” 他朝梁知微伸出右手,声音里带着自信和沉稳。目光落在梁知微脸上,脸上带着笑意。 他的手型很好看,没留指甲,微微凸起的青筋烙在手背上,彰显出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梁知微见状,连忙起身,伸出手与他回握。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学长,好久不见。”即便在这喧闹的演播厅里,声音也透着清脆和灵动。 王丹丹坐在梁知微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知微居然认识江学长!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投来诧异和羡慕的目光,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小了几分,大家都在暗暗猜测梁知微的身份。 江屿的视线扫过梁知微旁边的王丹丹和潘奕,梁知微心领神会,立即为他介绍。 “这位是王老师,这位是潘老师。” 江屿与二人分别打过招呼,然后发出邀请:“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我刚刚跟王校长已经说过了。” 王丹丹抿着笑,“好。” 潘奕也表示可以,梁知微也没有异议,本来晚上她也没有其他安排。 此时,演播厅的广播提示音响起:“距离学术讲座开始还有五分钟,请各位同学就坐,保持安静。” 江屿有些歉意地朝梁知微等人笑笑,“那我先去准备,晚点再聊。” “好的。” 江屿离开后,王丹丹一把抱住梁知微的胳膊,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知微,你咋没说你和江学长是旧识呢?” 潘奕不紧不慢地开口:“知微和江屿都是京北大学毕业的,人家相识也不稀奇。” 梁知微出口解释,“我跟他是之前在社团认识的,我大一的时候他都已经大四了,接触不多,与他不是很熟。我如果到处说我认识他,那不是蹭人家热度吗?” 王丹丹点头,“蹭热度谈不上,你的那篇帖子现在还挂在学校论坛上呢,点击量依旧名列前茅。” “不过,江学长的热度确实是高,你看他的视频号,从头到尾没有露过脸,但却有近千万的粉丝,你说他这张脸要是露一下,那这粉丝量恐怕还得翻好几倍呢。” 潘奕丢给王丹丹一个白眼,“人家靠的是才华,不是颜值,你就别光盯着别人那张脸了。” 梁知微笑笑,打趣王丹丹:“你们家易凯的颜值也高,对了,你们国庆节要一起出去玩吗?” 王丹丹摇摇头,“我们打算国庆节见双方家长。” 梁知微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一脸惊讶,“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潘奕同样一脸震惊,照你们这速度,元旦节孩子都该两个月了。 梁知微“扑哧”笑出了声。 王丹丹则是一脸羞怯,“潘老师,你可别瞎说,没有的事。” 说完,王丹丹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知微,国庆节有啥计划?你上次那个算是男朋友的朋友转正了吗?” 梁知微思索片刻,王丹丹说的应该说的是那次在食堂,傅凛舟给她打完电话,王丹丹问她是不是男朋友,当时梁知微就随口回了一句“算也不算。” 如今再想,她和傅凛舟现在的关系不太好形容,有点儿难界定。 她想起,前几天外婆收到礼物,给她打来电话,想让他们国庆节的时候一起去苏城玩一下,并且特意说明了要带上傅凛舟。 但傅凛舟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她还没有找到机会跟他说这件事。至于他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去,她也不知道。 想到这些,梁知微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现在没打算。” 她转头看向潘奕,“潘老师,你呢?” “我们准备一家三口去海南玩玩,带孩子去放松放松。”潘奕眼里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提到孩子,眼神都温柔了。 广播提示音再次响起,“各位同学请注意,学术讲座现在正式开始,有请我们主讲人江屿学长。” 讲座正式开始,江屿站在舞台上,举手投足从容自信,风范十足。他妙语连珠,话风幽默,讲解也深入浅出,复杂的学术知识在他口中变得生动易懂。 准备的案例和实验数据配合得天衣无缝,真实又具有说服力。 台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掌声。 讲座精彩绝伦,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 第39章 我去接你 梁知微从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傅凛舟给她发过信息。 傅凛舟:“下午五点半落地,晚上一起去吃晚饭吗?” 两点半发的消息,可现在已经五点了,而且她已经答应过学长晚上一起吃饭了。 昨天晚上傅凛舟给她打视频电话,没有提起过今天会回来。 要是早知道,她就不答应学长了。 梁知微两眼紧紧盯着屏幕,眸色有些为难。 王丹丹:“知微,走了。” 王丹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知微,我都喊你两声了。” 她打趣道:“我知道学长好看,但你也看得太入迷了吧!” 梁知微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不自然,“诶,好,走吧。” 犹豫了片刻,给傅凛舟回了信息。 “抱歉,刚刚在听学术讲座,没有看到你的消息。我已经答应了学校的聚餐,明天可以吗?” 消息发出去后,傅凛舟那边暂时没有回复。 聚餐地点是京北一家高档的中餐厅——金瓯宴,离京北大学不远,梁知微开车过去也就半小时。 王丹丹今天没开车,搭的梁知微的顺风车,她看见梁知微那辆小巧玲珑的车,眼里的光亮了几分。 “知微,你这车新买的?” “嗯,是的,回国后才买的。” 王丹丹扫着车内饰,“小巧可爱的车,这车太适合你了。” 梁知微点头,“我觉得也不错。” 江屿订的是一个大包间,一张大餐桌能坐下二三十人。 除了王校长和王丹丹等人外,还有一些学校各部门的领导,再加上江屿自己带的四个人。 梁知微坐在王丹丹和潘奕中间,王校长坐在上位,旁边挨着的都是学校领导。江屿坐在潘奕旁边,他旁边的则是他自己带来的那四个人。 坐在江屿旁边的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有些小胖,他身子往前倾,目光越过江屿和潘越,落在梁知微身上。 “梁学妹,你还认得我吗?” 闻言,梁知微将目光转向他,在脑子里迅速搜索着与他相关的信息。 检索失败。 梁知微脸上略显尴尬,眼神里透着一丝歉意。 江屿见状,接起话茬,“就是那个教你姜苗是小竹子的那个。” 此话一出,瞬间打开了梁知微记忆的大门,脑子里相关的记忆终于被拽出来了。 “你是秦霄。” 秦霄笑着道:“对,是我!” 那会儿梁知微刚入社团,什么也不懂,对植物方面的知识储备不多。 一次社团活动中,不知道秦霄在哪里搞来一把姜苗,梁知微问他这是什么,他说:“这是小竹子,梁学妹。” 那时候的梁知微是真的信了。 但在梁知微的记忆中,他原来似乎不长这样。他原来瘦瘦的,皮肤也还算是白,但现在…… 她看着眼前的人,微胖,皮肤也黑黑的,实在有点难相信是同一个人。 梁知微开口,“抱歉,一时没有对上号,我记得你。” 秦霄也跟着笑笑,“我结婚早,婚后就开始发福了。这些年跟着江哥到处跑,皮肤也给我晒得黑黑的。” 江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反驳:“你晒黑可和我没关系。你去的地方我也去了,为何只晒黑了你一个人?” 秦霄有些无语,“我也想知道江哥为啥晒不黑啊,还和以前上大学一样,白白净净。” 梁知微目光投向江屿,确实好像没有晒黑,除了成熟了一些,轮廓线条硬朗了一些,其他的好像没有变化。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梁知微拿起来,是傅凛舟回的消息。 傅凛舟:“好,到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梁知微下意识地要拒绝,但抬眼望去,服务员正依次摆上了三瓶人头马。 今晚高低得喝点。在座的部分领导,以前还给梁知微上过课,不管是出于学生的身份,还是同事后辈的身份,她都应该去敬一杯。 想到这些,让傅凛舟来接自己也好。 难得国庆放假,沈新旭早已按捺不住要出去野的心,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着,那速度,感觉手机都要被他敲出火星子了。 “兄弟姐妹们,我诚邀各位一起参加国庆反emo计划。时间:今天下午六点半,地点:溪谷园。各位精英同胞,扣1解锁饭搭子资格。” 沈新旭按下发送,一秒后,这条消息展示在微信群名叫“笛卡尔的红白啤酒”的群里。 这个群里面都是他平日一些交好的朋友,包括傅凛舟、霍骁、白晟哲等人。 最初这个群名叫“京北肌肉猛男”,是沈新旭取的。 但傅凛舟觉得名字太难听,拒绝加入群聊,没办法,他才改了这个群名。 消息一出,群里很快便有了回响,白晟哲秒扣1,附上一个老板大气的表情包,接着是霍骁,乔杨…… 一时间,群里消息不断闪烁,唯独傅凛舟没有回消息。 沈新旭便点击他的头像私聊他,“凛舟哥,晚上一起来溪谷园吃饭。” “可以,吃饭地址改为金瓯宴。”对话框里出现傅凛舟的消息。 金瓯宴和溪谷园的档次不相上下,为什么凛舟哥要去金瓯宴? 傅凛舟爱吃鱼,金瓯宴的东星斑堪称京北一绝,难道凛舟哥就是为了去吃鱼? 沈新旭在心底琢磨,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好的,凛舟哥。” 接着,他在群里连弹了三条消息:“重要通知!吃饭地点→金瓯宴!”。 沈新旭本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原则。 由于天气不佳,陈勉提早便去机场候着了,见傅凛舟和徐锐从机场出来,忙撑着伞迎上去。 傅凛舟让陈勉把行李送回澜庭,自己则打车去了金瓯宴。 他出于私心,让沈新旭把吃饭地址改到金瓯宴。梁知微在这里吃饭,改到这里,方便待会接她。 金瓯宴的装修风格为复古中式风,规模很大,光是特大包间就有十个。 梁知微所在的包间,名叫鹤鸣厅,沈新旭订的包间叫云乐厅。两个包间正好就在斜对面,中间只隔着一道走廊。 云乐厅里,一张乌金木大圆桌摆在正中央,桌面嵌着白花纹大理石,样子复古却不传统。 十几人围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傅凛舟没在群里回消息,所以,关于他今天会不会来,就成了大家的话题。 毕竟,他向来不热衷于这种聚会,光是各种商务局,就已经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了。 白晟哲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今晚凛舟哥要来吗?” 沈新旭嘴角难掩笑意,带着一丝得意的表情,“凛舟哥答应我了,肯定来。” 白月桥坐在白晟哲和白晟昊中间,听见沈新旭说傅凛舟会来,眼睛里瞬间明亮了几分。 她拿出手机,开启前摄,默默整理自己的仪容。 白晟哲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压低声音提醒她:“我的姐,待会儿看见凛舟哥,你收敛点,你别忘了,你是个公众人物。” 白晟昊也开口,一副长兄如父的样子:“姑娘家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别一见到凛舟,就跟饿狗扑食似的,失了分寸。就你这毛毛躁躁的大小姐脾性,凛舟能看上才怪了。” 白晟昊作为白家孙子辈中年龄最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作为兄长的威严。 白月桥精怪的目光左右移动,腮帮子里鼓着一口气。 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坐在对面的乔黎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划过一抹讥笑。 白月桥那种刁蛮劲,想必没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傅凛舟愿意出手帮她,不过都是看在白老爷子的面子上而已。 而她不一样,她比白月桥知进退识好歹,比她更懂得如何讨得男人欢心。 而且,从身材颜值上来说,她觉得自己是胜过白月桥的。 白月桥为了上镜更好看,必须得足够瘦,这女人,一旦瘦了,那身材自然就没料了。 第40章 来晚了 众人正在有说有笑时,包间门被推开,傅凛舟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着一套得体的西装,什么也不干,往那一站,就尽显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他语气沉稳平静,“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 “凛舟哥,你来得刚好,菜都还没上呢。” 众人纷纷回应。就算是他真的来晚了,他们也只会说是自己来早了。 乔黎反应最快,赶紧起身,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嗲,“凛舟哥,坐这里吧。” 傅凛舟下意识地要拒绝,可瞥了一眼位置后,瞬间改变了想法。 那个位置对着门口,一抬眼就能看见对面鹤鸣包间的大门。 傅凛舟嘴角一勾,迈着长腿走过去,道了声“谢谢”后落座。 乔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傅凛舟,听见他给自己道谢,脸上迅速浮上一抹淡粉。 “不客气,凛舟哥。” 白月桥看见乔黎那殷勤样,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这乔黎的心思昭然若揭整天装出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也不知道给谁看? 就她胸前那两坨肉,指不定隆了多少次了,才这么“壮观”。 大有什么用,平时也没见凛舟哥多瞧她两眼。 可今天凛舟哥怎么就愿意坐她旁边了? 她越想越气,眼里满是不甘,但又不敢发作。 金瓯宴不愧为京北数一数二的高端中餐厅,菜品除了色香味俱全之外,摆盘也相当讲究。 沈新旭开了一瓶好酒,第一个给傅凛舟倒上。 傅凛舟眼疾手快,将手盖在玻璃杯上,“今天不喝,待会儿要开车。” “凛舟哥,喝点吧,待会儿叫个代驾就行。”白晟哲加入帮腔。 “是啊,是啊。” “凛舟哥,待会儿我帮你叫代驾,你放心喝。” 陆续有几个人加入帮腔。 傅凛舟盖在玻璃杯上的那只手纹丝未动,声音不咸不淡的。 “真不喝,改天。” 以傅凛舟向来说一不二的性子,大家也不再劝阻。 趁大家倒酒之际,乔黎用公筷夹了一块东星斑鱼肉放进傅凛舟的碗里。 她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和雀跃,“凛舟哥,金瓯宴做的东星斑最为好吃,你尝一下。” 傅凛舟盯着碗里的那块鱼肉,眼神一冷,透出几分寒意。 “谢谢,我不喜欢吃鱼。”他冷冷地开口。 傅凛舟喜欢吃鱼,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可现在,明显是不想吃乔黎夹的鱼而已。 坐在一旁的沈新旭见状,赶紧打圆场,他从傅凛舟碗里夹走那块鱼肉。 “我喜欢吃鱼肉,凛舟哥,给我吃吧。” 刚刚还面色娇红的乔黎,此刻脸色又添了几分青色。 她敢给傅凛舟夹鱼,那肯定是确定他喜欢吃鱼她才敢夹的。 可傅凛舟这样当众说不喜欢吃鱼,等于当众给了她一巴掌。 看着乔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样子,白月桥在心底悄悄欢喜。果然,凛舟哥哥对女人都一视同仁,谁都别想轻易讨着好。 而傅凛舟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对面包间那道紧闭的房门上。 鹤鸣包间。 江屿给所有的校领导都敬过酒,最后到了梁知微这边。 他给梁知微等人倒了小半杯酒,然后端起杯子,言辞恳切:“王老师,梁老师,潘老师,我干了,你们随意。” 梁知微不怎么喝白酒,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忍不住一蹙,这又辣又涩的感觉,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 但观察左右的潘奕和王丹丹都干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在场的学校领导,都是梁知微熟知的,其中张老师杨主任还是梁知微以前的授课老师。 不管是作为昔日的学生,亦或是现在的同事,梁知微都认为自己该去敬一杯酒。 潘奕、王丹丹跟随着梁知微,挨个给在场的领导们敬酒。 一圈下来,梁知微感觉似乎有一圈星星围着自己脑子转。 王丹丹看出她状态不对,问她,“知微,没事吧?” 梁知微拂手,轻轻一笑,“没事,可能是刚刚喝猛了,歇一下就好。” 江屿看出梁知微脸色不太对劲,等梁知微敬到他们这边的时候,江屿伸手,从梁知微手中端开了那杯酒,随后倒了一杯饮料递给她。 “喝饮料吧。” 梁知微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好的,谢谢学长。” 江屿的眼神落在梁知微脸上,嘴角上扬,“客气。” 本来秦霄还想单独给梁知微敬一杯酒的,为他用姜苗诓骗梁知微是小竹子的事情道一声歉。 结果,被江屿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 秦霄在心里暗想,江哥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喜欢梁学妹吧? 梁知微愈发觉得头晕,她对众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她前脚刚走出包间,江屿后脚便跟了上来:“学妹,你没事吧?” 梁知微摇摇头,“没事,就有点头晕,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江屿脸一脸关切:“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学长,我真没喝醉,你回去陪王校长他们吧。”梁知微下意识拒绝。 如果是真的需要人陪,那也是找王丹丹或者潘奕,哪能让学长陪着去上厕所。 “那行,你有事叫我。” “嗯”,梁知微应了一声,便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江屿一直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追着梁知微,直到她进入洗手间。 而这一幕,恰好都闯入了傅凛舟的眼底。 以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对梁知微一定别有用心。 觉察到傅凛舟一直心不在焉,沈新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江屿站在包间外。 “咦,江屿?他怎么在这?”沈新旭不禁疑惑。 傅凛舟将目光转到沈新旭身上,“你认识他?” “认识,有过几面之缘,江氏药企的家的小公子。” “凛舟哥,你也认识他?”沈新旭反问。 傅凛舟淡淡回了句:“不认识,我去上个厕所。” 他出包间,而江屿正准备转身回包间,两人打了个照面。 江屿虽然近些年都在世界各地到处跑,但傅凛舟的名声他还是听过的,自然也认得他。 只是一眼,江屿便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寒意。 这人还真的如传闻一般,冷酷无情。 江屿没多想,径直回了包间。 第41章 就是想抱你一下 梁知微用手接了一些冷水,扑在脸上,随着那股凉意沁入肌肤,她好像清醒了一些。 她随手扯了一张手纸,擦干手上的水,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的对面是消防通道。 梁知微刚到洗手间门口,整个人蓦地定在原地,双眼直直地盯着通道口的那个男人。 他曲着一只腿,身姿懒散地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他动作娴熟地吸了一口,随即吐出一个薄蓝色烟圈,慢悠悠地在空中飘散。 似乎是察觉到了梁知微的目光,他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这是梁知微第一次见傅凛舟抽烟。 傅凛舟迅速将烟掐灭,扔进一旁的落地式烟灰缸里。 而后站直身子,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些温柔缱绻,还有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梁知微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抬起眸子,轻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傅凛舟说过要来接她,可按常理,他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来候着了。 傅凛舟凝视着眼前那张白皙的小脸,面上泛着淡淡的酡红,他语气温和:“喝多了?” 梁知微摇头,“没有,但有些头晕。” “那要不要回家了?” 梁知微面露犹豫之色:“学校领导都还没走,我现在走了不太好。” “那我去给王校长说一声。”傅凛舟的目光落在她水汪汪的眼睛。 梁知微的眼睛本就生得好,此时因酒后有着些许迷离,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韵味。 “不要!”情急之下,梁知微小手一把抓住傅凛舟的衣袖,“若是这样,以后我的同事和学生真的会以为我是靠关系进的学校了。” 大家都知道,学校的实验楼是傅凛舟捐的,如果她和傅凛舟的关系摆在人前,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傅凛舟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模样,最终妥协:“好,我不去,那你待会自己找个理由走。” 梁知微点头,松开了他的衣袖。 这时,她想起之前问题傅凛舟还没有回答她。于是她继续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 “跟朋友在这里吃饭。” “哦,这样啊。”梁知微应了一声,接着说:“那你快回去吃吧,我也回去了。” 梁知微说罢,转身就要往包间走。 傅凛舟不是特意来接她的,可能只是吃完饭顺便接她回去,想到这里,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不料,刚一迈出脚,就被傅凛舟圈着腰拉了回来。他手臂稍稍用力一收,梁知微整个人就贴在了他身前。 她吓了一跳,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傅总,你干嘛?” 傅凛舟看着她眸子里的慌乱,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就是想抱一下你。” 说完,便松开了她,“回去吧,吃好了给我打电话。” 梁知微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扰得心神不宁,本来就泛红的小脸,此刻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她小声地“嗯”了一声,然后匆匆转身回了包间。 王丹丹见她的脸实在红得有些不正常,赶紧拉着她坐下,面色中满是关切:“知微,你还好吗?脸怎么这么红?” 梁知微解释道:“我没事,就是喝酒上脸,再加上包间里面不透气,我有点缺氧。” “哦哦,那就好,你人还清醒吧?” “清醒着呢。” 酒过三巡,江屿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侧身看向王校长,征询道:“王校长,要不咱们再去唱唱歌?” 王校长摆摆手,“我就不去了,唱歌跳舞是你们小年轻的事,你们去吧,我要回去睡养生觉喽。” 王校长不去,其他几个领导也跟着附和,笑着表示不去。 梁知微自然也不会去,于是,便取消了唱歌这项活动。 一行人从金瓯宴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雨后的空气湿漉漉的,寒意明显比前几天重了些。 还好梁知微早有准备,不然该冻得发抖了。 跟校领导道别后,梁知微准备先回车上,然后给傅凛舟发消息。 江屿有些担心,慌忙跟着她的步子追过来:“学妹,我送你回去吧。” 梁知微下意识地拒绝,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不用,学长,你也喝了酒,早些回去休息。” “我叫了朋友过来帮我开车。”梁知微补充一句。 江屿眼神中似乎闪过一瞬间的失落:“好,回去注意安全。” “嗯,学长,再见。” “再见,学妹。” 见江屿走远,梁知微才给傅凛舟发消息:“我在车上等你,你先吃饭,吃好了再出来吧。” 发完消息,梁知微将副驾驶的座位放平了些,整个人瘫倒在上面。 本来就有些头晕,出饭店时又被那一阵风一吹,这会儿脑袋愈发昏沉了。 云乐包间。 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开始讨论下半场的娱乐项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唯有傅凛舟,兴致缺缺地看着手机,对众人的提议置若罔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傅凛舟的眼神也跟着亮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迅速点开消息。 紧接着,他对众人说:“抱歉,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得尽兴。” 沈新旭拉着傅凛舟的衣袖,满脸不舍:“凛舟哥,你这就要走了吗?玩会再回去呗。” 傅凛舟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必须回,下次再约。” 一旁的白晟哲听了这话,眼皮重重地颤了两下。梁教授住在澜庭,凛舟哥这般慌着回去,莫不是为了梁教授? 难道凛舟哥和梁教授之间真的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但在他的认知中,傅凛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梁教授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可那天在实验室,梁教授的回答也太模棱两可了。 他眼神在傅凛舟身上辗转,几次想问出口,但都止住了。 一旁的白月桥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凛舟哥哥,你……” 话未说完,她就被白晟哲拽了下来。 白晟哲的语气里带了些无奈和警示的意味:“姐。” 白月桥望了一眼白晟哲和白晟昊,最终选择了闭嘴。 她刚刚是想问,傅凛舟急着回去是不是因为澜庭里的那个女人。 现在想想,还好没问出口,他傅凛舟的隐私岂容她来置喙! 傅凛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白晟哲,随后转身离开包间。 第42章 傅太太,可还满意? 傅凛舟直接去了吧台:“云乐厅结账。”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吧台的侍应生动作麻利地调出账单,“先生,一共是6280,给您抹个零,收您6200,欢迎您下次光临。” “谢谢。”出于礼貌,傅凛舟给侍应生道谢,干净利落地完成支付。 侍应生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微红着双颊,声音轻轻软软:,“不客气,先生,今天的饭菜可还合您的胃口?” 乔黎追出来时,傅凛舟已经结完账了。 一声“凛舟哥”打断了侍应生和傅凛舟的对话。 乔黎刚刚在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女人更懂女人,这个侍应生看傅凛舟的眼神,绝对不是服务员看顾客的眼神。 果然,哪个女人见了傅凛舟,都忍不住想往上贴。 侍应生打量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生,她妆容精致,全身上下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想来也是个非富即贵的主。 她礼貌地扯出一抹微笑,朝乔黎点点头,“您好。” 乔黎微微眯了眼,瞥了一眼侍应生,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随即,她收回眼神,目光瞬间化作了一份柔情,落在傅凛舟身上。 “凛舟哥,我爷爷最近收了一幅徐老师的画,他说傅爷爷最喜欢徐老师的画了,改天我们一起给傅爷爷送过去吧?” 说话间,眼中满是讨巧的神色。 傅凛舟的目光淡淡扫过乔黎,“不用了,替我谢谢乔爷爷。” 他语气清冷,说完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走。 乔黎有些不甘心,又追了一段距离,直到看见傅凛舟上了那辆mini cooper。 很明显,开这种车的一般都是女人。 乔黎眯了眯眼,使劲瞧了瞧,隐约能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个女人,可无奈光线太暗,加上距离又远,她看不清楚面容。 牙齿被她咬得咯咯作响,眼神中透出一道寒光,拿出手机拍下了那辆车。 不管是谁,掘地三尺也要给她扒出来。 云乐厅散了宴席,沈新旭直接去吧台结账:“美女,云乐厅结账。” 说话的同时,他身子斜靠着,手肘随意地撑在台面上,姿态懒散,目光却紧紧盯着面前年轻的侍应生。 侍应生露出一个训练有素的微笑,声音清脆甜美:“先生,云乐厅已经结过账了。” 闻言,沈新旭眉毛一挑,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是一位先生结的账,结完他就离开了。”侍应生继续解释。 沈新旭眉头微蹙,凛舟哥怎么又悄无声息地把账结了。 他抬起眸子,肆无忌惮地打量面前的侍应生,白皮肤,鹅蛋脸,五官精致,称得上是人间尤物。 他在心底暗暗“啧”了一声,随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您叫我西云就好。”侍应生脸上仍保持着微笑。 “西云,真好听。”沈新旭嘴里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勾起唇角。随即又问她:“你来这里多久了?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西云乖巧地回答:“先生,我上个月来的。” 沈新旭一边听着,一边拿出手机:“加个微信,以后我找你订餐。” 西云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扫码:“好的,先生,请问您贵姓?” “我姓沈,沈新旭。” 听到这个名字,西云扫码的动作一滞,他莫不是京北沈家公子沈新旭? 不过她很快恢复镇定:“沈先生,好友申请已经发过去了,麻烦您通过一下。” “好,有事,先走了。” 西云保持微笑,轻轻欠身:“好的,沈先生,您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 沈新旭朝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乔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对西云充满不屑。原来她不止盯着傅凛舟,她是见着有钱的主她就想上。 真是下作胚子。 傅凛舟一上车,梁知微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木香味。 她侧着头,靠在椅背上,一双明晃晃的眸子落在傅凛舟脸上。 她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好看,侧脸的线条明朗流畅,眉眼深邃鼻骨高挺,嘴唇不薄不厚,恰到好处。 只是,一周不见,他脸上多了几分憔悴和疲惫。 一定是这一周工作强度太大,没能好好休息。 察觉到梁知微的目光,傅凛舟转头,对上她的视线,眉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傅太太,可还满意?” 梁知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缓缓垂下眼眸,“满意。” 换做平日,这般直白的话她不一定能说出口,但今天喝了酒,胆子便大了几分。 她耷拉着眼皮,两颊微红,红润饱满的嘴唇,轻轻抿着,样子十分动人。 傅凛舟的喉结,轻轻滚动一番,她或许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诱人。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手背因用力而冒起了青筋。 但很快,握紧的手指又轻轻松开,露出一抹无可奈何地微笑。 他轻声问她:“喝了多少?” 梁知微眸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抬起眼皮,“大概有二两吧,现在头晕得有点厉害。” 傅凛舟心底泛起一丝心疼,语气中也带着些宠溺,“以后不想喝就不喝了,没人敢强求你。” 梁知微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但是今天在场的都是学校的领导,而且还有一些老师以前教过我,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敬一杯酒。” 傅凛舟轻轻将她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拂到耳后,柔声道:“好,以后叫上我,我陪你去,帮你喝酒。” 像傅凛舟这种金字塔顶端的人,排着队请他吃饭喝酒的人数不胜数,如今他却为了自己,愿意花时间在这种琐碎的应酬上,梁知微心底有了几分暖意。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然后问他:“港城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我看你的样子,肯定是没有休息好,我们回去吧。” 梁知微看着他一脸的疲惫,眼里悄悄划过一丝心疼。 “好,我们回去。” 话音刚落,傅凛舟突然毫无预兆地朝梁知微倾身,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梁知微整个人罩住。 他左手稳稳地撑在梁知微的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指腹紧贴着柔软的皮革座椅。而右手…… 见状,梁知微一时乱了分寸,心脏猛地一紧,一阵砰砰乱跳,仿佛要冲出胸腔。 她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傅凛舟,纤长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 此刻,傅凛舟的脸近在咫尺,近到两人的呼吸似乎都交融到了一起。他身上那股檀木香味将她层层包围,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梁知微小心翼翼地屏着几分呼吸,大气不敢出。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座椅靠背却将她牢牢地抵住,没有一丝退路。 “你……”她想开口问他,要做什么。可喉咙一阵发紧,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就在这时,傅凛舟已经精准地拉住了安全带,随即他迅速回正身子,将安全带插进卡扣,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他神色平静自然,语气也没有任何波澜,“帮你系安全带。” 梁知微瞬间从迷乱中清醒,慌忙垂下眼皮,试图掩盖自己内心慌乱和心虚。 她刚刚竟荒唐地以为傅凛舟是要亲自己。 没想到他只是帮自己系安全带。 梁知微只觉得脸一阵滚烫,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 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梁知微缓缓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有一种空落落的失落感。 难道自己是在期待傅凛舟的吻? 第43章 可我想抱你 傅凛舟将座椅往后调了些,系好安全带后,启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轰鸣声,车子平稳驶出。 他双眼凝视着前方,偶尔侧头查看梁知微的情况。 “想吐吗?”傅凛舟轻声询问。 梁知微晃晃脑袋,声音虚弱了几分:“不想,就是晕得很。” “坚持一下,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梁知微抿嘴,点头,“嗯。” 十分钟很短。 梁知微闭上眼睛,才刚有了几分困意,就听见傅凛舟下车的动静。 主驾驶的车门轻轻被合上,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暖黄的路灯打在傅凛舟身上,又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梁知微身上,像一张无形的保护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梁知微缓缓睁开眼睛,抬眸便撞进傅凛舟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他的眼中温柔满溢。 傅凛舟微微俯身,修长有力的手臂轻轻穿过梁知微的后背与膝弯。 梁知微感觉身子一轻,一阵腾空感袭来,她下意识地将双手圈上他的脖子,眼神中透着些许慌乱和惊愕。 傅凛舟长腿轻轻一勾,车门便被稳稳合上。随即他迈着轻快而稳健的步子走向大门。 梁知微不重,傅凛舟抱着她丝毫不费力,他微微蹙了一下眉毛,怎么才这点重量? 进了别墅,走到玄关处的时候,梁知微轻轻开口,“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傅凛舟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径直走到玄关的长凳上坐下,顺势将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他微微俯身,脱了她的鞋子,又从鞋柜里拿出她那双粉色的拖鞋给她穿上。 梁知微目光紧紧跟着他那只忙碌的手,记忆开始有些恍惚。 只有小时候,爸妈才会把她抱在腿上穿鞋子。 傅凛舟这是把她当小孩子了吗? 他的动作非常麻利,很快他自己的鞋子也换好了。 傅凛舟再次将她公主抱起。 平时他们上下楼一般都是走楼梯,而今天,傅凛舟把她抱向电梯口。 “知微,按电梯。”他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喑哑。 梁知微这才从他脖子上拿下一只手,按下电梯按钮。 傅凛舟将她抱进电梯,梁知微伸手按了2楼。 按完电梯,那只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自然而然地又圈上他的脖子,动作流畅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梁知微看着电梯壁映出的镜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忍不住悄悄抬起眸子,想偷看他一眼。 她不敢将目光抬得太高,生怕与他视线交汇。 所以,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他偶尔滚动的喉结,和系得整齐规范的领结。 傅凛舟不会把自己抱回他的房间吧? 这个想法在梁知微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她的神情也僵滞了些。 心中开始有些忐忑,如果是,该怎么办? 正在梁知微胡思乱想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傅凛舟长腿迈出电梯。 梁知微一颗紧张的心瞬间被高高悬起,暗暗祈祷傅凛舟千万不要往右。 而傅凛舟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出了电梯直接往左边转了过去。 “知微,开门。”。 梁知微伸出一只手,落在门把上,轻轻往下一压,“咔哒”一声,门便开了。 傅凛舟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自从梁知微搬过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进她的房间,他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没几样东西是她的。 除了梳妆台上的那些护肤品与化妆品,还有床头那瓶散发着橙花香味的香薰,几乎再难寻到属于她的物件。 傅凛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看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在这里长住。 梁知微坐在床上,安静地望着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迟疑了片刻她才开口:“傅总,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我没有喝醉,就是有点儿头晕而已。” 傅凛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地坚定:“可我想抱你。” 这简简单单几个字,像一道细细的电流,击在梁知微的心脏,令她的心轻轻一颤。 梁知微平放在身侧的手,想要抓住一些什么来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床单,可床单铺得太平整了,硬是没抓着。 寂静在空气中慢慢散开,空气变得愈发稀薄。 她的心也愈发慌乱,最后,她只得捏紧手心,指甲掐得手心生疼,钻心的疼痛好像能减轻几分紧张。 看着傅凛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梁知微小心试探:“傅总,你要不先回去洗漱?然后早些休息,你前些天都没有休息好。” 傅凛舟才刚把自己送回来,她就下逐客令,心里实在是没有底气,声音也跟着弱了几分。 “傅太太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傅凛舟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不疾不徐,语调平稳。 梁知微垂着眸子,眼神闪烁不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种情况下,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不成跟他讲桫椤?讲望天树? 这显然是不行的,可聊其他的她又不擅长。 思索片刻后,她才憋出一句:“谢谢你送我回来。” 闻言,傅凛舟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很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面发出来的一般。 他慢慢倾下身子,捕捉到她的视线:“傅太太,平日在视频里还能跟我好好聊几句,怎么一见面反倒不会说话了?” “嗯?”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身子慢慢前倾,缓缓靠近她。 梁知微本能地将身子往后倾了几分。 可是,她越是往后,傅凛舟就越是步步紧逼,最终,她不得不倒在床上。 最后,画面定格,她躺在床上,傅凛舟悬在她上方,他双手稳稳地撑在她肩膀两侧。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梁知微慌乱地将头偏向一边,错开他炽热的视线。 而傅凛舟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她,像是要用眼神将她精致的五官烙印在心底。 她倒是蛮会长的。 傅凛舟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眼角的小痣,动作轻柔得如同一根羽毛拂过。 一阵酥痒之意袭来,梁知微眼皮轻颤了两下,卷翘的长睫轻轻扑动。 “傅太太,你看看我。” 傅凛舟缓缓开口,他的嗓音充满磁性,带着几分蛊惑。 闻言,梁知微目光瞬间凝滞,双眼不自觉地睁大了几分,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声音! 竟和她梦里的那个声音,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个人叫的是:“知知,你看看我。” 如今,那道勾人心魄的声音,竟穿破时空的洪流,重新在耳旁响起。 第44章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起来 梁知微压下心中的惶恐和惊愕,缓缓转过头,对上傅凛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偏偏,他那双眸子深不见底,还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魔力,让她险些迷失了方向。 梁知微将视线慢慢下移,最后落到他的喉结上,她的指尖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落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儿,好像有些眼熟。 傅凛舟的喉结猛地滚动一下,他哑着声音:“傅太太,没人教过你,男人的喉结不能随便乱摸吗?” 梁知微感受到他那灼热的呼吸,如受惊的小猫,慌忙收回自己的爪子。 她有些惊慌地垂下眸子,视线便无意识地落到傅凛舟的胸口。 她记得,那人的左胸口,有一颗小痣。 傅凛舟的,会有吗? 察觉到傅凛舟的气息越来越沉重,梁知微赶紧收敛心神。 “对不起,傅总,你能不能让我先起来?”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暧昧。 傅凛舟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坏笑,缓缓地靠近她。 “傅太太,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起来。”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戏谑,又带着蛊惑。 他又来这招! 梁知微心里咯噔一下,上次她问他,为什么会娶自己,他也是这样说的。 他惯会耍弄人。 可眼前的情况和上次不一样,傅凛舟一副摆明了你不亲我,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你不骗我。”梁知微轻轻开口,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又要捉弄她。 “我不骗你。”傅凛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梁知微犹豫再三,最终,缓缓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仰头,在他的左脸轻轻落下一吻。 动作快如闪电,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放开了手。 傅凛舟身子僵滞了几分,幽深的眸子中瞬间燃起了两簇炽热的火苗。 他哪里肯就这么罢休,声音愈发沙哑,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渴望。 “亲脸不算。” 梁知微一听,不乐意了,气鼓鼓地说:“你刚刚自己没说清楚,怎么?堂堂傅氏集团掌权人,是要耍赖不成?” 她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可爱至极。 算了,名字都写到户口本上了,早晚她都是他的! 傅凛舟低笑一声,垂下眸子看她,眼神中带着无奈和宠溺。 “好,这次放过你。” 傅凛舟离开后,梁知微依旧躺在床上,久久未曾动弹。 她双手交叠,轻轻覆在心口,试图凭借这微薄的力量,压制住那颗想要跳出胸腔的心。 良久,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之后,才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虽然她没喝多少,但身上也沾了些酒气。 她轻轻嗅了嗅,随即蹙起眉头,一脸嫌弃,也不知道傅凛舟抱她的时候有没有闻到。 另一边,傅凛舟回到房间,抬手扯开脖子上的领带,随意扔到一旁。接着又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以此来驱散丹田处那股莫名的燥热。 刚刚开车回来的路上,他微信响了很多次,只是当时无暇顾及。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沈新旭:“凛舟哥,明天要不要去松萝山露营?” 松萝山,京北最有名的潮营地。 听说,松萝山的向日葵最近都开了。 而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 后面还有一条消息。 沈新旭:“听说明天晚上有流星雨,百年难得一遇。凛舟哥,跟我们一起去吧,一起去轻松轻松。” 向日葵?流星雨?这不是小孩子家家喜欢的东西吗? 傅凛舟勾了勾唇角,不以为意,拿起浴袍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梁知微趴在床上,翘起一双小脚丫子在空中晃晃悠悠。 家庭群“沟通有代沟”。 程静姝:“我都好几年没回过苏城了,确实想要回去看看。知微,你跟凛舟说了没有,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回去?” 梁正谦:“你外公外婆很想见见他。” 梁知微手指微顿:“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他刚出差回来,我待会儿问问他吧。” 她按了发送键,将手机息屏,一双小手按在脸上揉了又揉。 梁知微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她也好多年没有回去看过外公外婆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跟着外公外婆,在院子里到处乱蹿。 可是,这去苏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傅凛舟他有这么多空闲时间吗? 就算他有这么多时间,那他也未必愿意。 梁知微在心底暗暗发愁,该如何开口。 正当她焦头烂额之际,“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梁知微身子猛地一怔,一双明亮的眸子瞟向房门。 她知道,是傅凛舟。 不过这么晚了,他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会是来找自己睡觉的吧? 她踌躇了好久,说服自己,该来的,是躲不掉的。 随即起身,打开房门。 傅凛舟穿着浴袍,姿势有些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 “国庆节有安排吗?朋友要去露营,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她。 梁知微的眼神微微凝滞着,满心装着去苏城的事。 见她未开口,傅凛舟继续说:“地点是在松萝山,离这儿不远,大约两小时的车程,明天去,后天回。” 梁知微低头思索片刻:“你想去吗?” 傅凛舟轻声一笑:“我听傅太太的。” 梁知微在心里盘算,要不自己先答应去松萝山,然后再同他提出要去苏城,这样被拒绝的概率或许更小。 但是,要先确定一下他是不是国庆七天都有空,毕竟像他这样的大忙人,说不定哪天就被工作叫走了。 梁知微试探:“国庆七天你都有空吗?” 傅凛舟掀掀眼皮,盯着她的小脸,反问:“傅太太是有什么安排吗?” 梁知微深吸一口气:“我外公外婆住在苏城,我想国庆节回去看看他们,你有时间陪我一起吗?” “可以,没问题。”傅凛舟笑笑,毫不犹豫地答应她。 傅凛舟的回答,完全出乎梁知微的预料,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我爸妈和知夏、天宇也会一道回去。”梁知微补充道。 傅凛舟点头,表示了然,“嗯,好,打算去几天。” 梁知微举起小手,盯着傅凛舟的眼睛,小心试探:“三天?四天?” 她在心里嘀咕着,如果五天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傅凛舟伸出手,轻轻拉过她那比着四的小手,“好,都依你。那要不要先去露营,然后再去苏城?”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征询的意味。 对于她的请求,傅凛舟答应得如此爽快,如果自己再扭扭捏捏的,倒显得很不懂事。 可是,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好像不太适合出现在他的朋友面前。 “你刚刚说你朋友也去,我出现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他们不敢说什么,而且我也想让你见见他们,省得他们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净整些有的没的。” 梁知微想起,那天在实验室,白晟哲对她旁敲侧击的样子。 想来,他们私底下应该没少议论她吧? 梁知微点点头,“好。” 随后又说,“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用准备,那里什么都有。” “好。” 第45章 今晚恐怕是别想睡觉了 梁知微的手,自始至终都被傅凛舟握在手心。 她动了动指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 可傅凛舟却握得更紧了几分,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傅总,你要不先放开我?”梁知微轻抿了一下嘴唇,轻声说。 闻言,傅凛舟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手臂更用力了几分,猛地将她往怀里带。 梁知微一个踉跄,整个人直直地撞进他怀里,额头贴在了他的喉结上。 傅凛舟顺势伸出手,稳稳地环上她的腰肢。 感受到掌心细软的腰肢,她的腰也太细了吧!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掐得过来。 “以后不要叫我傅总。” 他声音从头顶传来,语调平缓低沉,带着不容质疑的口吻。 梁知微惊愕地抬起眼眸,脱口而出:“不叫傅总叫什么?”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白月桥叫“凛舟哥哥的”的画面。 难不成,像白月桥那样叫凛舟哥哥吗? 想到这里,她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别扭。 梁知微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认为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称呼,在不久后,她竟然能张口就来。 傅凛舟微微一笑,眸子中带着点玩味,好心提醒她:“上次在酒吧怎么叫的?” 闻言,梁知微眼神一滞,呼吸似乎都乱了一拍。 上次是出于情急之下,才叫他“老公”,但现在,自己是断然叫不出口的。 梁知微咽了咽口水,眼神里带着些小心翼翼:“那叫名字,可以吗?” “可以,但不能叫傅总,否则……”,傅凛舟停顿了片刻,幽深的眸子里透着认真。 “你叫一次,我便亲你一次。” 梁知微:“……” 梁知微的瞳孔微微放大,一时语塞。 面对男人的强势无理,她只能选择妥协,只要她默默记住,不喊错就没关系。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梁知微这次是真的下逐客令了。 傅凛舟也没有多做纠缠,“好,早点睡,晚安。” 迈着长腿回房间的路上,他拿出手机,给沈新旭回了一条:“去。” tonight酒吧。 酒吧内光影交错,巨大的音乐声震得人胸腔共鸣。 今天的dj是一位颜值极高的小姐姐,她白皙修长的十指在混音台上飞速舞动,成功地将空气中的氛围搅得躁动不安。 vip卡座里,沈新旭肆意懒散地翘着腿,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眼神紧锁在手机屏幕上。 此时,他的微信接连收到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傅凛舟的,只有一个字:“去。” 而另一条是西云的:“沈先生,抱歉,我明天还有工作。” 沈新旭先快速回了第一条:“凛舟哥,明天十点在东坡路口汇合。” 随后他勾起嘴唇一角,眼底闪过一抹戏谑,飞快打出一行字:“五十万够不够?” 消息发出后,他漫不经心地捏住手机中心,手指轻轻一转,手机便在指尖悠然转动起来。 很快手机屏幕便再次亮起。 西云回复:“那西云先谢过沈先生了。” 沈新旭长指快速转动,立马转了十万过去,对方也很快点了收款,仿佛这是一条心照不宣的规则。 —— 另一边,梁知微回了房间,再次点开“沟通有代沟”群。 白皙纤长的手指快速敲击着。 梁知微:“傅总同意了,不过要晚两天,三号出发。” 发送完消息,她放下手机,准备收拾一些东西。 虽然傅凛舟说营地那边什么都有,但有些东西仍然需要自己准备。 梁知微准备了贴身换洗衣物,以及常用的洗护用品。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躺回床上重新打开手机。 微信群“三人书”里面有新消息。 姚瑶:“宝宝们,我演完了。” 梁知微忙回复:“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姚瑶连发了两个撒花的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顺利,相当顺利,比彩排的效果好太多。” 梁知微由衷地祝贺:“那就好,恭喜恭喜,姚大舞蹈家。” 姚瑶又发来一条:“那个人今天又给我送花过来了。” 姚瑶还附上了一张照片,一捧娇艳的红玫瑰,粗略估计应该是99朵。 梁知微在脑海中搜索一番,恍然大悟:“就是上次想约你出去吃饭,但你拒绝了的那个?” 姚瑶:“是的。他之前就送过很多次,上次不是拒绝他了吗,我都以为他不会再送了。” 梁知微:“他还真是执着,他有说什么吗?你看看花里面有没有小卡片?” 姚瑶猫着身子,在花束里翻翻找找,果然找到一张卡片。 不过,从卡片上的信息少得可怜,根本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姚瑶将卡片拍照发到群里。 梁知微点开照片,将其放大,卡片上只有一行字:祝演出顺利——h。 字迹刚劲有力,结构严谨规整,线条流畅自如,这一看就是练过的。 h? 这应该是送花那个人的姓或者名。 梁知微叮嘱姚瑶:“你这几天留意一下你视频号的私信,看他会不会再联系你。还有,你平日上下班的时候,多注意有没有陌生人跟踪你。” 如果真的只是粉丝还好。 可万一对方是个私生饭,恐怕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伤害到姚瑶。 但转念再一想,都说字如其人,能写出这一手好字的人,应该不至于做出一些有违道德的事。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可平日里在群里最活跃,总是秒回消息的袁伊,这次始终没有发言。 姚瑶发出疑问:“今天怎么没见袁大小姐出来聊天呢?平日就她最积极了,基本都是秒回。” 梁知微也觉得有些纳闷:“是呀,可能她今天有事忙去了吧。” 梁知微口中那个可能有事在忙的袁伊,此时此刻正绵软无力地瘫在床上。 袁伊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散架了一般,酸软疼痛。 她眼角溢出两行生理性泪水,在灯光下闪烁,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袁伊满心后悔,她就不该嘴欠,说裴晋不行。 裴晋俯身,轻轻咬着袁伊的耳垂,“伊伊,你把刚刚的那句话,再说一次。” 袁伊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眼泪汪汪地望着裴晋。 她心里清楚,要真是再说一次,今晚恐怕是别想睡觉了。 第46章 第一次,有点不知轻重 时间倒回到三个小时前。 一如往常,裴晋提早下班去接袁伊,然后带她去吃晚饭,最后再送她回家。 袁伊住的是一套一居室的公寓,这些年自己攒钱买的。 她父母给她买过一套三居室的,但她说那套房子太大了,自己一个人住实在太冷清,所以那套便被她租了出去。 袁伊上次给裴晋买的领带,一直放在家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想着今天送给他。 她让裴晋在客厅稍作等候。 接着,她去房间取来礼盒袋子,轻轻放在裴晋的手心,眼里带着一些欢喜和期待。 “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裴晋微微侧头,一双桃花眼落在袁伊脸上,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买的,我都喜欢。” 袁伊撇嘴:“你看都不看,怎么就知道喜欢?裴先生,你能不能好好地敷衍敷衍我?” 裴晋低头轻笑,取出礼盒,同时说着:“让我看看,伊伊送我的什么宝贝。” 礼盒被轻轻地开启,他修长的手指划过领带,声音比平常低沉了几分。 “伊伊,你知不知道送领带意味着什么?” 客厅的灯光明亮而柔和,映着袁伊的眼眸里都泛起了星光。她眼睫轻抬,对上裴晋的眸子。 “裴先生如此优秀,我恨不得早点将你套住。” 她语速平缓,咬字十分清楚。 裴晋低头拿起领带,轻轻摩挲着,随后递到袁伊面前:“伊伊,你帮我戴上。” 袁伊毫不犹豫,从他手里轻轻抽走领带。 裴晋很高,袁伊不得不踮起脚尖,将他原来的那条领带摘了下来。 随后,她白皙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领带从后颈绕到身前。 她动作很轻,手指十分灵活的穿梭,时不时地碰触到裴晋脖子上的皮肤,那细腻的触感,让裴晋心微微一颤。 裴晋伸出双手,顺势环在她腰上,让她轻轻贴着自己,以免总垫着脚,太累。 “好了。” 袁伊系了一个很完美的温莎结,完成后,还不忘轻轻抚摸两下,眼神专注地落在领结上,仿佛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裴先生,你觉得好看吗?”她说。 裴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袁伊白皙的小脸上移开,他唇角轻勾:“好看。” 说话的同时,手上忍不住稍稍多用力了几分,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袁伊轻轻拍着他的心口,嗔怪道:“你做什么?” 裴晋一只手缓缓上移,落在了袁伊后颈,轻轻用力,袁伊被迫抬起头。 他的视线在袁伊脸上游移,最后落到那张红润的小嘴上。 紧接着,裴晋的唇也跟着缓缓落下。 袁伊的手,放在裴晋心口,紧紧地蜷缩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虽说上一次是她主动亲了裴晋,但那次喝了酒,胆子大,和今天是不一样的。 察觉到她的紧绷,裴晋的动作轻柔了几分,一道低音从两人嘴唇的缝隙里溢出。 “伊伊,跟着我。” 良久,袁伊伸出手臂,缓缓环上他的脖颈。 这像是给了裴晋莫大的鼓励,搂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让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 裴晋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动作热烈而深情,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渴望。 客厅的氛围一时间沉寂下来,只能听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以及一些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轻轻哼哼的声音。 暧昧的气息就如同破土而出的野草,经过春雨的滋养后,疯狂生长。 裴晋的手沿着她的脊背一路缓缓向下滑去,就在即将没入衣摆的那一刻,裴晋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握紧袁伊的双肩,将她与自己稍稍分出一点距离。 目光落在那嫣红的嘴唇上,那上面还带着一些晶亮的水渍,这是暧昧过的证据。 他喘着粗气,努力压制要破壳而出的燥意。 裴晋将袁伊安抚在沙发上坐下,抬手看看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洗漱休息。”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 裴晋眸中原本炽热的光芒收敛了几分,他刚刚差点就没把控住自己,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点醒了他。 他认为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而袁伊,一颗心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心里有些失落和困惑。 是自己魅力不够? 再联想到上次,她明明已经喝得稀里糊涂的了,并且还主动亲了他,他居然无动于衷。 这一次,明明刚刚两个人还在深情热吻,下一秒他就要离开。 袁伊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姚瑶的那句:“你们的男人是不是都不行?” 裴晋俯身,从沙发上拾起刚刚换下来的那根领带,简单卷了卷放进盒子。 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手指刚碰到门把手时,袁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晋,你是不是不行?” 裴晋手指僵在半空,挑了挑眉,“嗯?” 带着疑问语气,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袁伊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不行?” 不过这次比刚刚的声音小了几分。 裴晋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那笑容里像是藏着几分被挑衅后的愤懑。 只见他快速地解了西装纽扣,“唰”的一声,西装被扔在了沙发上。 然后将手指伸向领带,刚刚袁伊系的温莎结,打得极为紧实,他扯了好几下都没能扯开。 如果是其他领带,恐怕已经“嘶啦”一声被扯断了。 但这条是她送的,裴晋耐着性子将它解了下来。 随后,他两步便跨到袁伊面前,袁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便被摁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是裴晋密密麻麻的吻。 这个吻像暴风雨一样,铺天盖地。 不似刚才那般轻柔探索。 “呜……” 袁伊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他,可她那点力量推在裴晋身上,根本毫无作用。 反而被裴晋抓住她的小手,举过头顶,单手擒住。 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缓缓滑入…… 裴晋的眸子里像是燃着火焰一般,袁伊知道那是什么。 她想要求饶,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伊意识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裴晋是什么时候把她抱上床的。 但她清楚的记得,在床上,他又要了一次。 此刻,她像一只脱力的咸鱼一样摆在床上,丝缕未沾。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全身上下都被裴晋啃了个遍。 还是没关灯的那种。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骂着裴晋是一条狗。 裴晋抬手,轻轻抚去她眼角晶莹的泪珠。 他沉着眸子凝视着袁伊,或许是哭了太久,鼻尖都有些泛红了。 她这副模样确实太惹人心疼,裴晋心底泛起一阵一阵的柔软。 方才那股子强烈征服的欲&望,已经全都得到了宣泄。 他的声音仍然有些喑哑:“伊伊,对不起,第一次,有点不知轻重。” 他顿了顿,温热的嘴唇落在袁伊的眼角:“我保证,下次轻点,我让着你。” 第47章 傅先生,英气俊朗 翌日,梁知微照常早起,下楼时,张姨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 这段时间,张姨已经对梁知微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她每天七点半下楼吃早餐,前后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 所以,她会掐着这个时间点,将饭菜摆上桌。 梁知微轻轻拉开椅子坐下,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张姨,傅总起来了吗?” 张姨摇头:“还没。” 据梁知微前段时间的观察,傅凛舟平时生活作息也极为规律,甚少睡懒觉。 想来,应该是上周出差太过劳累,所以今天多睡了一会。 梁知微收回目光,低头开始吃早餐。 不多时,那扇房门便被打开。 梁知微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傅凛舟身着一套宽松的黑色休闲服,从房间出来,又顺手将房门带上。 休闲服是立领设计的,领子挺括有型,衬得他脖颈的线条愈发修长。 里面搭配了一件简单的白t,与平日笔挺的西装想比,多了几分随性和松弛,就好像褪去了职场上的锐利,回归到生活里最本真的模样。 他的发型显然也是精心打理过了,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垂在额前,看起来随性不羁。 或许是察觉到了梁知微的目光,傅凛舟将视线投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 梁知微心下一惊,赶紧收回视线,低下眸子继续吃早餐。 随着傅凛舟在她身旁落座,她又嗅到那股檀木香味,不过今天好像多了一丝雪松的气息,两种味道交织,相得益彰。 “傅太太早。”傅凛舟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傅……”,梁知微下意识地开口,可话到刚到嘴边,她猛地回过神来,脑子里迅速闪过傅凛舟昨晚说的话。 以后不要叫我傅总,否则,你叫一次,我便亲你一次。 梁知微硬生生地将未说完的话咽回肚子,应了一句:“早。” 傅凛舟见她这副模样,轻笑了一声,眼底溢着宠溺。 他伸手拿起她面前盘子里的鸡蛋,动作娴熟地剥好,然后递给她:“吃吧。” 他的语气里藏着温柔。 梁知微又片刻愣神,睫毛轻扇了两下,抬手接过鸡蛋:“谢谢。” 她想起,上次在老宅,傅凛舟也是这般帮她剥的鸡蛋。 她匆匆将鸡蛋吃完,又赶忙喝了几口粥,然后起身:“我上楼去收拾一下。” 她本以为今天傅凛舟是晚起了一会,没想到他比她还起得早,并且已经收拾好整装待发了,而自己还穿着睡衣。 梁知微脚步略显急促地回到房间,很快选好衣服穿上。 她选的是一件酒红色的羽毛亮片毛衣,毛茸茸的,温柔中又带着一些小性感。 衣服是斜肩款,会露出一边肩膀,梁知微便把内衣肩带换成了珍珠款。 一条细细的珍珠搭在白皙圆润的肩头,在酒红色的衬托下,相当好看。 搭配了一条黑色微喇长裤,本来是想搭直筒裙的,但想着山上露营穿裙子可能不太方便,便换成了长裤。 梁知微的笔直修长,该有肉的地方又生得恰到好处。 这种裤型,将她高挑,纤细,凹凸有致身姿完美的勾勒出来。 上衣是宽松型的,但下身的曲线展露无疑,给人添了几分遐想的空间。 梁知微坐在梳妆台前,快速化了一个微醺甜野妆,口红颜色是正红中带了一些蓝调,端庄中染着一些妩媚。 她将头发卷成了大波浪,取了一些精油在手心捂热搓散,然后轻轻按在发梢,最后又喷了一些护发喷雾。 一切妥当后,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仔细打量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拉起密码箱准备出门。 梁知微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傅凛舟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身姿笔挺,宽阔的背影对着梁知微,左手自然地插在裤兜里,随性和潇洒展露无遗。 早晨的阳光还很微弱,像披了一件暖黄的薄纱,透过落地窗,给他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此时,这个男人,就像是自己带着光一般。 听到电梯这边传来的动静,傅凛舟握着手机转身。 他对电话那头简单说了一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迈开长腿,快步朝梁知微这边走了过来。 这是傅凛舟第一次见梁知微化浓艳一些的妆容,相较于平日那张素净白皙的脸,多了几分明艳和妩媚。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梁知微轻轻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些忐忑和期待,轻声问他:“不好看吗?” 傅凛舟不自觉地抬起手,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就在即将触碰发丝的瞬间,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这是她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还是别给她揉乱了,他的手最终缓缓收回。 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了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五官。 可怎么都看不够。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傅太太,我突然不想去露营了。” 梁知微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脱口而出:“啊?为什么?”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么美的样子。”他语气低沉,言语间毫不掩饰他强烈的占有欲。 平日里,梁知微很少这样化妆。 可今天,算是她第一次与傅凛舟出去约会吧,而且还要见他朋友,她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傅先生英气俊朗,这样站在傅先生旁边,才不会显得过于逊色。”梁知微顺着他的话说道,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傅凛舟垂下眸子轻笑,眼中带着一些无奈,不让她叫“傅总”,她便机灵地改口叫“傅先生。” “傅太太过谦了。” 他顿了顿,又问她:“有没有带一件厚点的衣服,晚上山上的气温低,怕是会冷。” 傅凛舟看出了她身上这件衣服,看着有毛茸茸的羽毛,实则质地单薄薄,肯定是抵不住晚上降温的。 梁知微点头,“箱子里面装了一件大衣,你呢?要不要再拿件外套?” “我带了衣服,已经放车上了。”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拉杆箱。 另一只轻轻拉起梁知微的手,动作娴熟又自然。 可他们,明明相处还不到二十天,这中间还包含了他出差的日子。 第48章 你们领证了? 东坡路口,五辆豪车依次停在路边。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旁,衣着考究的男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就在这时,那辆连号的迈巴赫压轴出场。 虽然它停在了车队的尾部,可仍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新旭提高音量,招呼着众人:“凛舟哥来了,大家上车,准备出发。” 说罢,他快速走到傅凛舟的车窗外,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缓缓降落,沈新旭俯身交代下一步安排:“凛舟哥,我们车队走前面,你开车跟上……” 话说到一半,他余光瞥见了副驾驶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梁知微安静地坐在副驾驶里,眉眼如画,气质温婉。 酒红色的上衣衬得她明艳又娇媚。 他瞳孔微微收缩,眼底带了些狐疑。 凛舟哥昨天只跟他说了去,但没说他会带人,更不可思议的是带的还是一个女人。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沈新旭心里门清。 傅凛舟向来都是独来独往。 不管是出席商业应酬还是私人聚会,从来不带女伴。 那些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花边新闻,什么夜会酒吧兔女郎、别墅里面养名模,实际上都是傅凛舟替他顶包的。 否则,他这三条腿,早都被他爹打废了。 至于他和白月桥的那几条热搜,不过是傅凛舟为了替他爷爷,还白爷爷的恩情而已。 沈新旭心里纳闷,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空。 没错呀,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 可傅凛舟带女伴现身,这还是头一回,真是破天荒。 好一会儿,沈新旭才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 “凛舟哥,这是嫂子吗?” 这虽然是个疑问句,但他语调里都是肯定。 傅凛舟侧过头看向梁知微,目光柔和地对她笑笑。 随后他才转头回答沈新旭:“是。” 沈新旭虽然平日里风流不羁,但他并不糊涂。 傅凛舟行事严谨,他绝对不会随便带个女人公开露面。 他能光明正大地带出来,说明至少是女朋友的身份,绝无可能是什么金丝雀、菟丝之流。 再联想到白晟哲之前说过的,梁教授已婚。 答案呼之欲出——和梁教授领证结婚的人,是傅凛舟。 他就说嘛,傅凛舟怎么可能会去做“三”。 尽管自己心里有了答案,沈新旭还是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凛舟哥,你们领证了?” 傅凛舟掷地有声:“领了。”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沈新旭得到确切答案的那一刻,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他呆愣愣站在原地,缓了两分钟。 回过心神之后,他连忙热情地和梁知微打招呼:“嫂子好,我叫沈新旭。” 沈新旭?沈家公子? 梁知微眉头轻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吧,找她搭讪的那个人吗? 她对那个人的记忆倒是很深刻,一头炸裂的黄毛! 可眼前的人,…… 一件深灰色薄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休闲裤,栗色的头发收拾得很规整。 加上他高大的身形和优越的五官,浑身上下都萦绕着几分矜贵公子哥的气质。 这个形象,和那晚顶着夸张黄发,举止轻佻的形象,实在是判若两人。 梁知微怎么都没法将二者联系起来。 她礼貌地回应:“你好,我是梁知微。” 稍作停顿,她又补充道:“那天晚上的事辛苦你了。” 她说的是,那天她和傅凛舟先行离开之后,留下沈新旭帮忙处理醉汉的事情。 沈新旭满热忱:“嫂子客气了,应该的。” “还要不要走了?”傅凛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当然,这话他是对沈新旭说的。 沈新旭应道:“走,马上走!嫂子,我们车队走前面,你们在后面跟上就行,那我先过去了哈。” 梁知微点头:“好的。” 沈新旭还想说什么,可傅凛舟已经升起了车窗,他面色有些深沉。 沈新旭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他这么大个人,当他是空气吗? 傅凛舟发动车子,跟上车队。 经过一段高速后,转入国道,大概又行驶了大半个小时左右,车子缓缓进入盘山公路。 望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梁知微猜测,这段盘山公路走完,应该就是目的地了。 刚到山脚时,梁知微就看到了窗外那漫山遍野的向日葵。 向日葵,向阳而生,绚烂夺目,金光漫过了整个山头。 她难掩心中的激动,指着窗外道:“是向日葵!” 说着,她迅速转头看向傅凛舟,脸上绽放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她笑得很开,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傅凛舟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笑。 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梁知微满心欢喜,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 傅凛舟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看似专注地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实则余光都洒在了梁知微身上。 她这会儿的表情全都写在了脸上,一点不像课堂上那个淡定自若的梁教授。 “待会儿去山顶拍,视野更开阔,拍出来的效果会更好,这里离得远了些。”傅凛舟轻轻开口。 梁知微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山脚和山脚的风景,和山顶自然不同,但都值得留念。” 傅凛舟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傅太太说得有道理,那我靠边停车,拍好了我们再走。”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拍拍。”梁知微连忙出声止住他。 梁知微随手发了一张在“三人书”群里。 姚瑶瞬间冒了出来:“知微,你这是和傅总去约会了吗?” 梁知微抿着嘴思考了一下:“算是吧,我们去松萝山露营。”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发言的袁伊,突然诈尸了:“姐妹,一定要悠着点。” 姚瑶:“???” 梁知微:“此话何意?”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姚瑶和梁知微都摸不着头脑。 袁伊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扯得下身传来一阵阵的酸痛感。 她在心里暗骂着裴晋狗东西。 回想起昨天晚上,她脸颊就烧得慌。 这种事,她不知道该如何讲起,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打完又删,删完又重新打字,折腾半天也没发出一个字。 久久没有回应,姚瑶大胆猜测:“你昨晚不会是和裴晋在一起的吧?” 袁伊将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语言又删掉,只回了一个字:“是。” 姚瑶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做了?” 袁伊:“嗯。” 姚瑶:“我嘞个去!!!!” 接着姚瑶又在群里发了几个天呐的表情包,表示自己此刻被震惊到发疯。 梁知微看见屏幕上短短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心底瞬间慌乱了几分,眼睛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傅凛舟。 今天晚上,傅凛舟还会像上次一样放过她吗? 第49章 姐妹,啥感觉? 梁知微努力压制着那颗慌乱的心,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他们是夫妻。 随后,又暗暗地吐出一口长气,继续看微信消息。 姚瑶:“卧槽,姐妹,啥感觉?痛不痛?” 袁伊回想起昨晚,小脸飘上一抹淡红:“痛,但又不完全是痛。” 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明白,为什么男女之间会对那事如此痴迷。 那种荷尔蒙和肾上腺素同时瞬间飙升的感觉,确实让人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要不是裴晋那狗男人体力太强,折腾个没完没了,她今天也不至于浑身酸痛。 大好的国庆假期第一天,她却只能窝在床上。 就连早上吃饭,都是那狗男人端过来喂的。 姚瑶:“袁大小姐,你这车速太快。” 紧接着,将矛头指向梁知微:“知微宝贝,你如果今天晚上没回消息……”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满含深意的坏笑表情。 梁知微看着消息,不禁小脸一红,有些心虚地悄悄瞥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傅凛舟。 上次在老宅,傅凛舟提及履行妻子的义务,梁知微以体检报告的事情糊弄了过去。 可如今,还有什么理由呢? 梁知微的姨妈期很准时,28天一个周期,所以,这次应该是在7号左右。 这回,大姨妈也指望不上…… 梁知微在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眉头不知不觉就蹙在了一起,连什么时候到达山顶都浑然不知。 傅凛舟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俯身温柔地替她解了安全带,随后拉着她的手扶她下车。 除了沈新旭知道梁知微的存在以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傅凛舟这次居然带了女伴。 梁知微一下车,就感觉到七八道灼热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直直地落在身上。 这些目光,和课堂上那些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截然不同,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傅凛舟就已经取出了行李箱。 他站到梁知微身前,用高大的背影替她挡了一些目光,轻轻拉了拉她的小手。 “我们先去放行李,然后再过来吃午饭。”他声音温柔。 梁知微小声回应:“好。” 与其留在这里被目光审视,梁知微当然选择跟傅凛舟一起离开。 两人并肩走着,她侧过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触感,温暖又熟悉。 进了露营区,梁知微放眸望了一眼。 露营场地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地,所谓的帐篷其实都是一栋栋修建好的建筑,只不过外观仿照帐篷的样式。 倒是挺别具一格的。 各种造型的帐篷错落有致,大的小的,林林总总,应该有六七十栋。 露营区外,还设有咖啡馆,小酒馆,烧烤区,甚至连儿童游乐区都有。 远处,还有几栋高些的建筑矗立着,因距离太远,看不出是何用途。 沈新旭这次订的,全都是最大最豪华的帐篷。 他将房卡送到傅凛舟手里:“凛舟哥,嫂子,我就住旁边,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我。” “好。”梁知微轻声应道。 傅凛舟刷卡带着她进屋。 梁知微细细扫了一眼,这种户型布局,倒是有几分像一居室。 室内面积不小,约摸有40平米。 屋子里侧,摆放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外侧是一张双人沙发和茶几,旁边还配了洗手间。 梁知微望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有一瞬间的愣神。 傅凛舟放置好行李箱后,走到梁知微面前,见她一脸神色凝重,便轻声问她:“怎么了?” 梁知微收回思绪,目光有些闪躲:“没怎么,可能是有些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傅凛舟点头:“好。” 餐厅离露营区还有一段距离,傅凛舟牵着她,两人步子悠然,走在众人最后。 从露营地到餐厅,要穿过山顶那片向日葵海。 此时,正值向日葵的盛花期,大片金黄肆意铺展,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偶尔有微风吹来,花盘便随风摇曳,像一层一层的金色浪花。 “傅太太,要不要拍一张?” 傅凛舟突然停下步子,拉着她的手轻握着。 梁知微环顾一下四周,他们现在正处于向日葵海的正中央。 纵横交错在花田里的走道设计得极为巧妙,比花田要高出一米有余,人站在走道上,恰好又比向日葵花高出半个身子。 这个走道的搭建很有灵性,这样不仅便于一览整片花海,拍照也更有层次感,随手一拍都是大片。 梁知微点头:“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好,那用我的手机拍。” 说着,傅凛舟拿出手机,将摄像头调成前置,顺势轻轻搂住梁知微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傅太太,能不能拍一张亲密一点的?嗯?” 他俯身在梁知微耳边低语,声音沉稳,故意将尾音拉长,似乎带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亲密? 闻言,梁知微垂眸思索片刻,低低回应:“我尽量吧。”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傅凛舟个子高,足足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梁知微将头轻轻靠向傅凛舟,微微仰起,眼神落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上,白皙的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傅凛舟垂下眸子,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从旁的视角看,就是一副深情对视的画面。 在梁知微的眼中,这已经是够亲密的行为了,但傅凛舟却说:“傅太太,还不够。” 紧接着,傅凛舟缓缓低头,他的唇精准地覆上她微微张开的樱唇,只是轻轻一触,他便迅速离开。 要不是考虑到待会儿她还要与众人见面,怕弄花她的口红,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她。 梁知微大脑出现短暂的宕机,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迅速将搭在他肩上的手收了回来,随后慌忙退出他的怀抱。 她背过身子,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滚烫。 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她的脸一定红得像个猴屁股一样。 傅凛舟从背后拥住她,下巴埋进她的颈窝,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傅太太,这就害羞了吗?我们还有好多亲密的事情都没做过呢。” 他的嗓音带着磁性,温柔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尖,酥酥麻麻的触感像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 此时,秋风带着些凉意拂来,向日葵随着风向轻轻摇曳,形成了一片片金色的浪花。 此起彼伏地涌动着,像是在为这甜蜜的时刻舞动。 第50章 傅太太,客气了 梁知微和傅凛舟到达餐厅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佳肴,众人也都已入座。 桌子是一张方形长桌,沈新旭特意留了两个中间的位置。 见两人牵着手进来,他招呼着傅凛舟和梁知微就座。 此行一共12个人。 梁知微目光快速扫过一圈,除了沈新旭和白晟哲,其余的她都不认识。 不过,其中有一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梁知微垂着眸子,思索片刻,便记起,他是那天晚上帮忙善后的另外一个男人。 她在暗自打量大家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也都齐齐地聚在她的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有惊艳,有羡慕。 梁知微入座后,轻轻一笑,对众人点了点头。 不经意间,对上了一道不太友善的视线,隐隐带着些嫉妒和敌意。 那是瓜子脸,白皮肤的女生,一头棕色的长卷发,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身着一件皮衣外套,内搭是v领半透蕾丝,大半胸口的弧线若隐若现,看起来性感傲人。 坐在梁知微对面,从梁知微的这个视角,抬头低头都能瞥见那道风光。 梁知微在心底思索,她应该没有得罪过谁,对方对她有敌意,那只能是因为傅凛舟。 或许,她是傅凛舟的追求者之一吧! 沈新旭笑着起身,积极地给大家介绍:“凛舟哥第一次带姑娘出来玩,想必大家都猜到了,这是凛舟哥的女朋友,梁知微。” 梁知微没想到沈新旭的嘴还挺靠谱,他说的是女朋友,关于两人已婚的消息半分未曾透露。 他话音刚落,梁知微便收到了几声“嫂子”的问候。 她再次露出温婉的笑容,一一回应。 随后,沈新旭又挨个为她介绍了在场的人,当然,跳过了白晟哲。 梁知微记性很好,沈新旭介绍过一遍,她便全都记住了。 原来,那个对她有敌意的女生叫乔黎。 坐在长桌对面的分别是,程若雯,乔黎,白晟哲,霍骁。两端的是乔杨和白晟昊,以及他们带过来的女伴。 长桌这边则是傅凛舟和她,然后是沈新旭的女伴和沈新旭。 此时,沈新旭的女伴倾身靠近她,压低声音说:“我见过你。” 闻言,梁知微,侧头看向她,长睫轻轻煽动,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眼前的女子生得一张鹅蛋脸,五官相当精致,明眸皓齿的。 梁知微看着她,是觉得眼熟,多看两眼之后才缓缓开口:“金瓯宴?” 女子露出标准的笑容:“是的。” 孟西云是金瓯宴的收银,她每天要见无数的客人,遇到长相好的,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而恰巧,梁知微也是出来时,路过前厅,瞬间就被孟西云这张脸吸引到了。 女子朝梁知微伸出纤细的手,“你好,我叫孟西云。” 梁知微伸手回应:“你好,梁知微。” 短暂唠嗑这会儿功夫,傅凛舟已经给她夹了好多菜了。 他整齐地放在盘子里,荤素搭配着。 梁知微轻轻一笑,压低声音对他说:“谢谢傅先生。” 傅凛舟凑到她耳旁,轻声回应:“傅太太,客气了。”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梁知微耳畔,痒痒的,梁知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而这一幕在旁人眼里,就像是窃窃说情话一般。 乔黎心中的妒火一下子便烧了起来,她本来以为,昨天“干掉了”白月桥,今天自己能和凛舟哥独处一下的。 可没想到,傅凛舟竟然带了一个女人来。 白月桥对芒果过敏,昨天晚上下半场,乔黎一个不小心,就把芒果汁洒到她的酒里了。 乔黎将手中筷子放下,勉强挤出一丝假笑。 “凛舟哥,你是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怎么之前一点都没有听说呢?” 傅凛舟眼皮都没抬一下,给梁知微夹了一块樱桃鹅肝。 “我办婚礼的时候,一定单独给你们发请柬,但谈恋爱,就没必要了吧!” 乔家在京北也算出名,乔黎在各大名媛圈子里吃得比较开。 但梁知微这号人物,她似从来没听过。 想必不是什么大家名门,也许就是某个酒吧的酒女郎,靠着有几分姿色勾搭傅凛舟。 想到这里,她便问梁知微:“嫂子是哪家的千金啊?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 梁知微不紧不慢吃下那块鹅肝,擦了擦嘴才说话:“小门小户,不必乔小姐挂牵。” 模棱两可的回答,既回了她的问题,又没有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乔黎本就一肚子气,这会心里更是窝火。 但碍于傅凛舟在场,她只得忍。 早知道,她就不在白月桥的酒里加芒果汁了。 依白月桥那无脑的刁蛮劲,一定会不依不饶的闹腾。 一旁的孟西云将乔黎的举动都收入眼底。 看来,只要是和傅先生沾上一点关系的女人,乔黎都会把她视为眼中钉。 孟西云瞥了一眼傅凛舟,高冷疏离,对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只有在看梁知微的时候,他眼里才有温情。 昨天晚上,自己还把他当成目标对象,真是高估了自己,自不量力。 孟西云的视线再转到梁知微身上,这个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像一坨棉花。 但你以为她是一坨棉花,你打上去的时候才知道,里面都是针。 像梁知微这样聪慧隐忍的性子,倒是让孟西云心生好感。 孟西云插话:“知微,鹅肝的味道怎么样?” “入口即化,绵密丝滑,唇齿留香,你要不要试试?”梁知微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好的,那我也尝尝。” 说着,孟西云夹起一块,正准备送进嘴里时,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动作一顿,随即将鹅肝放进沈新旭的碗里:“沈先生,您吃。” 沈新旭愣了一瞬,随即,笑着点头。 梁知微看着桌面琳琅满目的菜品,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好像还不知道傅凛舟喜欢吃什么。 总是他给自己夹菜,可自己还从未给他夹过。 她蹙着眉头,视线在桌面上反复游移,仔细地斟酌。 最后,目光落在一盘开屏东星斑上,她夹起一小块鱼肉,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碗里。 同时,抬眼观察他的神情,眼睛里有一丝紧张和期待。 她不确定他喜不喜欢吃这个。 傅凛舟看着碗里的鱼肉,勾起唇角,随即夹起放进嘴里,“好吃,你夹的就是不一样。” “哐”的一声,乔黎重重地将筷子摔在碗上。 她昨天给傅凛舟夹鱼,他却说他不喜欢吃鱼。 但今天梁知微夹的,他就说好吃,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众人应声看了一眼乔黎,继续吃饭,没人理她。 第51章 自己的老婆自己教 趁着吃饭的间隙,梁知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了白晟哲和霍骁,其余男士都是带了女伴来的。 乔黎旁边那个叫程若雯的女生,性子温柔,安静。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霍骁,目光里满是倾慕与关切,根本藏不住对霍骁的爱意。 但据梁知微观察,霍骁应该是对她没什么感觉。 乔杨开霍骁的玩笑:“骁哥,你什么时候也带个女朋友出来?以前还有凛舟哥陪你,你看现在凛舟哥也有女朋友了,就你一个人单身。” 霍骁往椅背上靠了靠,懒懒地抬起眸子指了指旁边的白晟哲:“他不是人吗?” 乔杨不依不饶:“晟哲还小,那不一样。你都28了,别总在一棵树上吊死。” 霍骁笑笑:“我再努努力。” 沈新旭加入聊天:“是呀,骁哥,实在不行你就换个人呗。你花都送了那么多了,人家连顿饭都不肯陪你吃,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呢?” 霍骁从容淡定:“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都不着急,你们跟着操哪门子心?” 午餐接近尾声,沈新旭提出下午一起打麻将。 傅凛舟侧身看向梁知微:“你下午想做什么?” 打麻将,梁知微是不想打的,技术不好是一方面,兴趣不大又是另一个因素。 梁知微浅笑回应:“那你去打麻将吧,我下午想自己四处逛逛。” 她留意到,这山上生长着许多新奇罕见的植物,那些平常只能在视频中看见的植物,如今近在咫尺,她当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那我也不打了,陪你逛逛。”傅凛舟毫不犹豫地说道。 白晟昊见梁知微对麻将没有兴趣,他提议:“梁教授,那边有室内场馆,可以玩射击、桌球、保龄球、唱k、泡温泉等,要不大家一起去那儿玩玩?” “梁教授”这个词,落在乔黎的耳朵里,她眯了眯眼睛,现在教授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 沈新旭两眼一亮:“这个好。” 傅凛舟再次将目光投向梁知微,眼神里带着询问与尊重。 梁知微点头:“好。” 她的决定会影响傅凛舟的决定,而傅凛舟的决定又关乎众人的选择和安排,总不能让大家围着她一个人转。 原来,先前在露营区望见的,那两栋比较高的建筑,就是室内场馆。 场馆内部的空间极为开阔,天花板挑高设计,明亮的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将场馆的每个角落都照的透亮。 根据不同的功能,场馆划分出多个区域,不同的娱乐区域用半透的玻璃墙体隔开。 场馆内的香薰味道很好闻,柑橘调混合着一些薄荷的香气。 这种香气味道清新,活泼,能给人一种愉悦、振奋的感觉,同时还能提神醒脑。 梁知微很喜欢这种味道。 进了室内场馆之后,大家便分散了,朝着各自心仪的娱乐区域走去。 所有项目中,梁知微比较感兴趣的就是射击。 她以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和朋友一起去玩过很多次,但水平实在一般。 梁知微带着傅凛舟进了射击馆。 射击馆的风格和外面那些娱乐区域相比,要硬朗专业很多。 墙上张贴着各种设计技巧的讲解,以及安全注意事项。 大屏幕上也轮番播放着视频教学。 地面上铺着深绿色的地毯,主要是用于吸音,减少枪声的回音。 工作人员前来询问是否需要教练,傅凛舟轻轻抬手表示拒绝。 他自己的老婆,自己来教就行。 他轻声问梁知微:“你会不会?” “我会一点,只是打得不太好。”梁知微小声回应。 傅凛舟取来护目镜和降噪耳机,小心翼翼地给梁知微佩戴好,然后给她装了十发子弹,“先试试。” 说罢,他退到一旁,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梁知微侧身,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后抬手举枪。 射击馆里回荡着“砰砰砰”的声音。 十发子弹全部打完,几乎都落在五环外。 傅凛舟上前取下她的耳机和护目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夸赞梁知微:“傅太太,打得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 梁知微撇撇小嘴,这还能叫打得不错,傅凛舟就是存心洗刷她。 “傅先生,要不要试试?” 闻言,傅凛舟向工作人员示意,又上了十发子弹。 “那我给傅太太试试。” 梁知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连忙应道:“好呀,我拭目以待。” 她看着傅凛舟佩戴护目镜和耳机的动作,不禁感叹,这个男人无论是做什么,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优雅。 令人赏心悦目。 傅凛舟身姿笔挺,侧身而立,右手缓缓举起气手枪。 护目镜下,如猎鹰一般的目光,跟随准星缺口缓慢下落至瞄区,食指逐渐用力,压实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呼啸而出,正中靶心。 梁知微神情一滞,目光瞬间被吸引,紧紧盯着枪口所指的瞄区。 随后,枪声接连响起,“砰砰砰……” 八发子弹正中靶心,余下两发落在九环位置。 傅凛舟取下装备,移步到梁知微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梁知微。 “傅太太,这个水平,能不能给你当老师?” 他眼神炽热,盯得梁知微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识地错开视线。 “傅先生,你未必教得会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些俏皮和挑衅。 “那我们试试?”傅凛舟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长臂一伸,轻轻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到靶台前。 工作人员再次准备好十发子弹。 傅凛舟再次轻轻地给她戴上护目镜和耳机。 随后,他绕到梁知微的背后,右手缓缓托起她的右手。 梁知微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傅太太,放松一点,保持靶面、准星和照门呈中心对称……” 傅凛舟的声音,隔着耳机传到梁知微的耳朵里,原本沉稳的声音,此刻更多了几分醇厚感。 梁知微按照傅凛舟所说的,将视线放在准星上。 “砰”的一声,子弹脱膛而出。 九环! 第52章 你亲我一下 梁知微又惊又喜,神情一滞,难以置信地盯着靶心。 瞬间,反应过来后,她迅速转身,高兴得一时有些忘形,抬手便搂在傅凛舟的脖颈上。 她笑得眉眼弯弯,小梨涡都露了出来,兴奋的喊道:“傅凛舟,我打了九环。” 傅凛舟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重重地贴在他的心口,眸子中染上了几分炽热。 那种柔软,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喉结猛地滚动一下,抬手顺势搂在她的腰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梁知微的这件衣服太短了,她一抬手,雪白的腰肢就露了大半。 傅凛舟感受到她柔软的腰肢后,轻轻抬手留出些距离,虚虚地环住她,不敢将手贴上她的皮肤上。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君子,只是担心唐突了她。 “嗯,我看到了,傅太太真厉害。” 傅凛舟声音低沉温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梁知微的耳尖。 梁知微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自己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傅凛舟身上。 她迅速撤回手臂,慌乱地退出他的怀抱,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又欲又可爱。 傅凛舟克制住想要把她按回怀里的冲动,哑着嗓子问她:“还要不要再试试?” 打铁当然要趁热,梁知微点头:“要。” 接下来是她独自尝试,在没有傅凛舟的辅助下又打了几发,五六七环都有。 这对比她之前的成绩,已经算是飞速进步了。 正高兴时,傅凛舟的手机响了。 是霍骁,邀请他们过去打桌球。 梁知微和傅凛舟从射击馆出来,她抬眼便看见孟西云在旁边的露台打电话。 孟西云的身影背对着她,她身形高挑,却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梁知微没有听墙角的习惯,但那些字眼根本不受控制,直往她耳朵里钻。 “我会尽快把钱凑齐。”孟西云的声音里透着些无力,像是有些喘不过气。 梁知微的心猛地一揪,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酸涩又沉重。 她轻轻扯了扯傅凛舟的衣袖:“你先去找霍骁,我待会去找你。” 傅凛舟不依,没皮没脸地说:“你亲我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这儿。” 一听这话,梁知微心神微乱,他又来这招。 但她知道傅凛舟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梁知微下意识环顾一下四周,还好四下无人。 犹豫片刻后,她踮起脚尖,迅速在傅凛舟唇上落下一吻。 最后,红着小脸说:“这总行了吧!” “行,那我先走,有事给我打电话。”傅凛舟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转身离开。 —— 梁知微踏上露台时,脚步声故意加重了几分。 孟西云觉察到身后有人,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 梁知微走到一张躺椅旁,缓缓坐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西云,你怎么没在里面和大家一起玩?” 孟西云嘴角划过一抹讥笑,随即在梁知微旁边坐下。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她声音平静,透着几分坚定。 梁知微张了张嘴,本想问问她刚刚说的钱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偷听别人讲电话已经很不礼貌了,现在还想窥探别人的隐私,此番行为实在是不道德。 梁知微在纠结间,孟西云却先开了口。 “沈先生花了五十万,包我两天。” 她语气平淡,坦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梁知微闻言,眼神僵滞了一下,她着实没想到,这姑娘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坦然。 “你是不是碰上什么难处了?”她轻声问,带着关切。 “算不上难处,就是急需要钱。” 孟西云顿了顿,垂下眸子,继续说:“不瞒你说,我也曾把傅先生当做过我的目标,想着能从他那儿拿点钱。” 她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梁知微:“但我今天看到你,我才明白,他满心满眼只有你。” “恰好,昨天沈先生加我微信,开价五十万,我就来了。” 孟西云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就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梁知微听后,心里却五味杂陈。 并不是因为孟西云的那句“我也曾把傅先生当做过我的目标”。 她只是感叹,原来,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着不同的难处。 “冒昧问一下,你着急用钱,是因为……”梁知微试探着开口。 孟西云直言:“我妹妹做眼角膜移植手术。” 梁知微追问:“那你还差多少钱?” “等拿到沈先生这五十万,就够了。”说到这里,孟西云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一时间,气氛陷入静默中,只有风吹得向日葵叶子窸窸窣窣发出声响。 良久,梁知微开口:“或许我可以帮你,五十万对我来说,不难。” 孟西云猛地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梁知微。 这个认识还不到半天的女人,竟然会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 这让孟西云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刹那间,她好像明白了,傅先生喜欢她,绝非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 孟西云收回目光,看向那片向日葵海:“知微,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我拿沈先生的钱,两天后交易完成,互不相欠。” “可如果,我拿你的钱,这人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年轻,漂亮,这就是沈先生想要的,刚好,我想要的,他也有,各取所需。” 梁知微见她坚持,没再强求,而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名片。 “好,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 孟西云笑笑,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好。” 扫完码之后,孟西云起身:“知微,我得进去了,不然沈先生找不着我,他该不高兴了。” 梁知微点头:“好。” 孟西云离开后,梁知微望着面前的那片向日葵海,陷入深思。 向日葵,是希望的象征。 孟西云便是她妹妹的希望,而她梁知微,是整个梁氏的希望。 她们都为了这些希望,去被迫承载不公的命运和安排。 但孟西云,比她坦然很多,勇敢很多。 她身上那股纯粹的力量,让梁知微心生敬意。 第53章 行,这么玩,是吧? 沈新旭订了烧烤晚宴。 国庆期间,前来露营的人特别多,工作人员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 夕阳悬在天边,周围环绕着一圈橙红色的光晕,天空从明亮的浅蓝,渐渐变为深邃的灰蓝。 梁知微坐在矮椅上,单手撑着下巴,清澈的眸子落在那片金黄的花海。 忽然,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指着那片向日葵海:“傅先生,你知道为何向日葵总是追随着太阳转动吗?” 她微偏着脑袋,眼眸中映着一些落日的余晖。 傅凛舟将那只悬在空中的手轻轻拉回来,握在手心,一下又一下缓缓摩挲着。 “从生物学来说,这是植物的向光性。” “可我,更相信另一种说法”,他停顿了一下:“无论何时,我都想要成为你目光所及的第一抹温柔。” 夕阳在他幽深的眸子里碎成了点点星屑,梁知微一时迷了眼。 她睫毛轻轻颤动两下:“傅先生,你要不改行当诗人吧?” “好,即便写诗,我也能养得起你。”傅凛舟笑着回应,语气笃定又温柔。 “凛舟哥,嫂子,过来吃烧烤了!”沈新旭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傅凛舟率先起身,然后将梁知微也拉了起来。 他稍稍多用了两分力气,梁知微一个不稳,便跌入了他怀里。 他娴熟地圈在她的腰肢上,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沉着声音:“傅太太,你怎么这么软?” 梁知微颈窝骤然涌出一股热意,顺着血脉,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慌忙推开傅凛舟,神色有些气急:“傅凛舟,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凛舟知道她脸皮薄,收敛起想要逗弄人的冲动:“走吧,过去吃烧烤。” 山顶上,几株巨大的小叶榕树拔地而起,看上去,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 下午的时候,梁知微向工作人员打听。 原来,这些树不是后天移植的,而是一直扎根于此,经岁月流转,如今倒成了这山顶独特的风景。 榕树的树冠极大,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像一把巨伞,为这片小天地撑起了天然的屏障。 从高处的枝干上,垂下无数的气生根,工作人员在每一条气生根上都挂上了一些琉璃彩灯和风铃。 梁知微走到树下,自然而然在孟西云旁边落座。 夜色愈发浓稠,山上的风也更张狂了一些,吹得风铃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叮当”声响。 混着沙沙的树叶声,谱写出一段空灵澄澈的旋律。 傅凛舟把梁知微安顿后,他便自行离开了。 再回来时,手肘上稳稳地挂着她那件黑色的大衣。 他将大衣披在她肩上,小心翼翼地帮她把头发顺出来。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才在梁知微旁边入座。 梁知微脸颊悄悄泛起一抹红晕,给傅凛舟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傅先生,谢谢。” 众人忍不住调侃:“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凛舟哥温柔起来的样子。” 孟西云也凑到她耳边:“傅先生对你可真好!” 这让梁知微不禁想起,半个月前,她还对傅凛舟避之不及。 她对孟西云轻轻一笑:“你也会遇到那个把你捧在手心里的人。” 孟西云耸耸肩,一脸洒脱:“能不能遇见都不重要,只要我妹妹能赶紧好起来。” 梁知微安慰她:“你妹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时,沈新旭和白晟哲端着两大盘烧烤,一脸兴奋地走过来。 “来来来,让一让,烧烤来了。” 白晟哲小心地将烧烤摆上桌:“今天人太多了,工作人员忙不过来,新旭哥费了可大劲了,差点把自己都卖了,工作人员才同意让我们插个队。后面还排着几盘,先吃完这些再去拿。” 沈新旭丢出一个白眼:“是你的功劳,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 白晟哲:“……” 行,我小,我让着你这个老大哥。 国庆节确实比平日热闹很多。 这片场地非常极为宽敞,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加起来应该也有二十几桌人。 沈新旭挑了一串牛肉给孟西云:“西云,尝尝看。” 孟西云抬眸看了一眼沈新旭,接过牛肉串,随后勾出一个标准笑容:“谢谢沈先生。” 紧接着,沈新旭动作娴熟地开起酒瓶,一口气连开了十二瓶。 他逐一给众人分发酒水,轮到梁知微这里的时候,他略带谨慎地问:“嫂子,能喝不?不能喝的话,我给你换饮料。” 梁知微接过他的酒:“我可以喝一点。” “不喜欢喝酒可以不喝。”傅凛舟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梁知微侧过头,声音轻轻的:“我想喝一点点。” 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想喝一点。 毕竟,酒壮怂人胆。 喝点酒,以免今晚单独面对傅凛舟的时候,不会那么紧张。 傅凛舟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发丝在指尖滑过:“好,那就喝一点。” 他声音里带着明目张胆的宠溺。 众人一起举杯相碰。 沈新旭:“光这样干喝没意思,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好。”没有人提出异议。 游戏开始。 第一个倒霉蛋诞生,是霍骁,他轻蹙眉毛:“大冒险”。 沈新旭抽到了出题人,顿时来了精神,他想起霍骁上次给他出的题目,让他顶了一周的黄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抖着一脸坏心思,声音都尖锐了两分:“你给你的女神发消息,就说你想和她睡觉。”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兴致,纷纷鼓掌,嘴里“喔喔”起哄。 霍骁的朋友都知道,他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是因为他心底有个白月光。 他的脸色骤变,想都没想就拒绝:“这个不行,我喝酒,三瓶。”说着,拿起酒瓶直接开干。 傅凛舟坐在霍骁旁边,他眼疾手快,按住霍骁手中的酒瓶。 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愿赌服输。” 众人也沸腾起来,再次起哄:“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霍骁脸色一横,用力咬了咬后槽牙:“行,这么玩是吧!” 说着,拿出手机,快速输入了那一行字,在沈新旭的注视下点了发送。 第54章 口红亲花了 下一轮是乔黎,她选择了真心话。 出题人是孟西云。 早上,东坡路口的场景在孟西云脑海里闪出。 趁着沈新旭去找傅凛舟聊天的那会儿功夫,乔黎趾高气扬地走到她面前。 “昨晚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个好东西。怎么?勾搭不上凛舟哥,就把目标转向新旭哥?你可能是不知道,新旭哥一向来者不拒,什么贱货他都能收。” 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仿佛她高人一等,眼里全是对孟西云的鄙夷。 孟西云不怒反笑:“要不你也试试,看沈先生要不要你。” …… 想到这里,孟西云轻轻抬了一下眼皮:“乔小姐,请问你的假胸,揉起来的时候手感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谁都知道,乔黎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来的,但从来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过。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滞状态。 毕竟,这个问题在这么多男人面前问出来,确实有些刁钻。 更何况,傅凛舟还在场。 沈新旭凑在孟西云耳边:“宝贝,乔黎要恨你一辈子了。” 孟西云笑笑,不以为意,打蛇打七寸,对付乔黎这种,就得掐痛处。 不管乔黎怎么回答,她都相当于承认,她胸部整形的事实。 此时,乔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眼神若是可以杀人,孟西云此时可能已经千疮百孔。 乔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又一轮,抽到了孟西云,她选了真心话。 好死不死,出题人抽到了乔黎。 乔黎发出一声冷笑,嘴角闪过几分得意。 她故意抬高声音:“孟小姐,请问你被几个男人上过呢?” 在乔黎眼里,孟西云这种女人就是一双玉臂万人枕,她生活一定不检点。 孟西云神色自若:“沈先生将是第一个,不信你明早问问他。” 一听孟西云这话,沈新旭眼底闪过一抹惊愕,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见她昨晚收钱的气势和速度,他还以为她经常做这种事。 看着孟西云云淡风轻的样子,乔黎心底蹿起一股鬼火,她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你撒谎。” 孟西云似笑非笑:“乔小姐,眼见为真,今晚,要不要一起?” “你……简直不要脸!臭|婊|子!”乔黎指着孟西云,气得发抖。 此话一出,沈新旭脸色一沉:“乔黎,玩游戏归玩游戏,不能玩滚蛋。” 乔黎狠狠地瞪了一眼孟西云,憋着一口气坐下。要不是傅凛舟在这里,鬼才想跟她玩游戏。 梁知微打心底佩服孟西云,再难以启齿的话,她都能说得如此淡然。 她下意识看向傅凛舟,只见他专注地捻着她一缕头发,在指尖慢悠悠地绕着圈。 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幕,置若罔闻。 游戏继续,而这次,倒霉蛋变成了傅凛舟。 “那就大冒险吧!”他语气不咸不淡。 出题人是霍骁,他嘴角勾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带着几分邪恶。 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霍骁的视线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凛舟哥,得罪了。” 此话像是丢进油锅的水,瞬间炸开了锅,起哄声比刚才可强了好几倍。 一般这种开头,后面的话都不会太好。 霍骁抽到出题人的时候,梁知微的心底就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淡淡开口:“凛舟哥给我们演示一下法式深吻吧,不能低于一分钟哦。” 果然,霍骁也不是个善茬。 此时此刻,梁知微的心跳随着众人的起哄声,越跳越快。 她和傅凛舟虽然亲过,但都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如今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她实在是很难为情,况且这里还有她的学生在场。 可她,也不想傅凛舟为难。 霍骁做出一个往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一双狡黠的眸子落到傅凛舟脸上:“凛舟哥,开始吧。” 傅凛舟察觉到梁知微的局促和紧张,他轻轻拉过她的小手,入手一片潮湿。 他何尝不想,做梦都想亲她,都想要她。 可他深知梁知微脸皮薄,稍稍一逗就脸红,更别说当众做这种事。 “换一个,我喝酒,十瓶。”傅凛舟的声音透着寒意。 “愿赌服输,凛舟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霍骁丝毫不松口。 傅凛舟递给霍骁一个刀子眼神。 随即,目光再次转向梁知微,刚刚眼底的刀子瞬间化作无数的柔情。 那个曾经在谈判桌上言辞犀利、舌战群儒的男人,如今,竟一时语塞。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怕她觉得唐突,受了委屈。 就在傅凛舟满心为难之时,他眼前一暗,紧接着,就是一片温热柔软贴在了自己唇上。 那触感,软软的,还带着些淡淡的香气。 傅凛舟心间一颤。 他身子僵滞了片刻,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宽厚有力的手掌缓缓覆上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后颈。 只用了几分力,便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梁知微毫无经验,她只会贴在他的唇上。 傅凛舟感受着她的青涩与紧张。 她的呼吸急促又紊乱,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他的脸上,像羽毛般撩拨着他的心弦,一股燥意从某处缓缓蔓延开来,席卷全身。 傅凛舟微微侧头,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他的动作轻柔但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梁知微心跳如擂鼓,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像是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整个人漂漂浮浮,找不到重心。 脑子里一阵接一阵地发出轰鸣,周围的起哄声、嘈杂声被隔绝在外。 傅凛舟的舌尖轻轻探入,带着一丝试探,温柔地描绘着她唇瓣的轮廓。 梁知微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想往后缩,然而她整个人早已被傅凛舟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傅凛舟察觉到她的反应,虽然不舍,但还是主动松开了她。 浅尝一下便好,往后,来日方长。 他将梁知微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脑。 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口红花了,我带你去补个妆。” 埋在他怀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两下,表示同意。 傅凛舟牵起梁知微,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第55章 在等流星雨 沈新旭一脸热情的笑容,暖着场子:“来来来,继续继续,有什么独家狠活都给我上。” 洗手间里,梁知微望着镜子里面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有些出神。 她刚刚干了一件梁教授不敢做的事。 此时此刻,她的心仍然怦怦直跳个不行,跟揣了一只小白兔似的。 她开启水龙头,抬手接了两捧水,轻轻拍打在脸上。 接着,取出一些干净的纸巾,在脸上按压吸走水分,又小心翼翼地将口红清理干净。 她想着待会儿还要吃烧烤,索性便没再补口红。 傅凛舟背对着洗手间而站,身姿笔挺,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猩红的小点忽明忽暗。 他动作娴熟地吸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子里闪着精光。 傅太太的唇,又香又软,还有点甜。 余光瞥见梁知微出来,傅凛舟迅速将烟杵灭,随手扔进了烟灰缸。 自然而然地上前牵起她的手,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轻声询问:“还好吗?” 他眼尖,一下就看出了梁知微没有补口红。 她的唇色本身就极为好看,粉红色的,如春日里绽开的樱花,娇嫩欲滴,裹挟着一些蜜意。 与涂上口红时不同,像是蒙了一层粉色的薄纱,有着别样的勾人劲儿。 梁知微轻轻点头:“嗯。” 她抬眸看向傅凛舟,记得刚搬来的那会,好像没怎么见他抽烟。 但最近,却频频撞见他抽烟。 傅凛舟身上染了些淡淡的烟味,但还好,不难闻。 梁知微忍不住问:“你很喜欢抽烟?” “嗯,算是吧。” 傅凛舟顿了顿,继续说:“心情不好,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抽,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难不成要跟她说,对她动了心思,心底有了欲望的时候也要靠抽烟来压一压? 他扯了扯嘴角,话锋一转:“走吧,我们先回去。” 两人再次回到座位上时,白晟哲正死死地将脑袋扣在桌子上。 见状,梁知微向孟西云投去好奇的眼神,语气中也带着疑问:“他这是喝多了?” 孟西云对她摆摆手:“这是他的大冒险,跟桌子贴贴三十秒,并且要一边贴一边说‘我最爱你了’。” 沈新旭拿出手机,对着白晟哲拍了一段视频。 “晟哲老弟,这段留着以后你结婚的时候,在婚礼上播。” 梁知微扯了扯嘴角,但没开口。这段要是传到学校贴吧里,那得炸翻天! 游戏一轮一轮地继续着。 梁知微很幸运,她就被抽到过一次。 而这一次,出题人还是白晟哲。梁知微选择的是真心话。 白晟哲双手摁着两边太阳穴,面露难色。 不管是出于嫂子的身份,还是出于老师的身份,他都不能为难她。 否则,凛舟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犹豫片刻后,白晟哲小声问:“嫂子,我如果期末真考了59分,你会不会看在凛舟哥的面子上,给我60分。” 他问完,眼巴巴地望着梁知微,满是期待。 “会。” 闻言,白晟哲两眼添了些光彩,可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梁知微唇角一勾:“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你把59写得工整一点。” 白晟哲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蔫了下去。 游戏最后结束时,已经差不多11点了。 众人各自散去。 山顶的视野非常开阔,此时的夜空像一块巨大的墨黑色幕布,上面密密麻麻地缀满了星光。 傅凛舟低声问她:“傅太太,再去散散步,还是回帐篷睡觉?”。 睡觉。 梁知微确实想回去睡觉了,按照平日的作息,她此时已经关了手机准备入睡了。 她轻轻瞥了一眼傅凛舟,不知道他口中的睡觉,和自己所想的睡觉,是不是一码事? 她抬起眸子,望向那一颗颗闪烁的星辰。 “我听工作人员说,十一点半左右可能会有流星雨。” 傅凛舟问她:“你想看吗?” 梁知微忙不迭地点头。 留在外面看流星雨,总比回去睡觉踏实。 “那好。” 山顶的南侧有座专门修建的观星台,但此时,观星台已经聚满了人。 热闹是热闹,但也很嘈杂。 傅凛舟提议:“要不去白天看落日的那个露台?” 那个露台背靠向日葵海,另一面的视野相当开阔。 相比现在人满为患的观星台,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关键是那边几乎没人,清净。 梁知微一听,当即同意:“好。” 露台上摆放着几张矮椅子,还有两张躺椅。 梁知微选了一张椅子,躺了上去。 这不比在观星台那边人挤人惬意多了? 山上的夜风确实比白天刮得厉害一些,梁知微将大衣往身前拉了拉,倒也不觉得很冷。 傅凛舟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杯热水,递到梁知微面前:“喝点热水。” 梁知微抬起眸子,望了他一眼,随后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谢谢。” 说罢,仰头喝了两口。 她喝完,傅凛舟自然而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杯子,放在躺椅前面的小圆桌上。 他在梁知微旁边的躺椅上落座,但没有躺下。 梁知微刚躺下一会,手机便开始“嗡嗡”震动。 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是“三人书”微信群里的消息。 袁伊:“微微宝贝,你在干嘛?” 梁知微看着消息,嘴唇轻轻抿起,她知道袁伊发这条消息是何意。 她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傅凛舟,他正在看手机。 梁知微举起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随即将图片发过去。 梁知微:“在等流星雨。” 袁伊回了一句:“没劲。” 姚瑶也附和:“没意思。” 此后,群里便没了动静。 梁知微轻轻笑笑,收起手机。 再次瞥向傅凛舟时,他仍在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似乎也是微信聊天页面。 他眉心紧锁,脸上隐隐透着一丝烦躁。 梁知微轻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傅凛舟下意识地按了息屏:“没事。” 但直觉告诉梁知微,他应该是有事,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便不问。 傅凛舟将手机揣回兜里,漆黑的眸子落到梁知微身上。 突然,他开口:“傅太太,你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对于傅凛舟突如其来的要求,梁知微稍稍愣了一下。 第56章 那要不,我现在试试? 梁知微试图从记忆深处,捞出一些关于童年的碎片。 半晌,她得出一个结论——她的童年很无趣。 三岁开始练舞,一练就是十五年。 除此之外,就是上不完的补习课,还有钢琴课,书法课,奥数课等等。 思来想去,记忆中,最有趣的一段,是在苏城。 那年,梁知微五岁,梁知夏三岁,而梁天宇,刚刚出生。 梁氏集团,也正处于起步阶段。 父亲整日忙于工作,四处奔波,根本无暇顾及家庭。 那个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远不如现在,请了一个临时保姆照顾母亲坐月子。 她和妹妹年纪尚小,根本照顾不及,甚至时不时地还会给家里添乱。 索性,外公外婆就把她和梁知夏接到苏城住了小半年。 梁知微直起身子,与傅凛舟并肩而坐:“那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在外公外婆家的事情吧。” 傅凛舟眼底散落着一些柔光:“好。” “外公外婆家住在一条很长、很大的胡同里,整条胡同加起来有上百余户人。也就是苏城现在很有名的景点——程家胡同。” “外公家里有个表哥,叫程益,是我舅舅的儿子,比我大两岁。” “我和知夏刚去的那会,他可喜欢我们了,还让外公带着我们去田里捉泥鳅,去小溪里抓螃蟹。” “我和知夏没见过这些新奇的东西,见着螃蟹直接上手,结果,被螃蟹夹得哇哇大哭。一起去的还有胡同里其他的小伙伴,他们笑我们是大城市里来的笨蛋。” “后来,这些话听得多了,表哥也不爱和我们玩了,他也觉得我们笨。” “再后来,外公送我去池淼爷爷家学书法,我认识了池洲,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哥哥。” “池洲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很谦逊有礼,不会嫌弃我和知夏。他会陪我练书法,就算我写错了,或者是故意调皮捣乱,他都不会生气。” “池淼爷爷院子里有两棵杏树,那个时节,正是杏子成熟的时候。知夏闹着要吃杏子,我便爬上树去给她摘。结果,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摔伤了腿,肿了好几天。” “所以,后面,每次上完书法课,都是池洲背我回家。” “那时候,我还说……” 梁知微停顿了下来,眼底有了几分犹豫。 傅凛舟轻轻拉过她的小手:“说什么了?” 那时候,梁知微说,她以后要嫁一个池洲哥哥这样的人! 悠然对上傅凛舟幽深的双眸,梁知微眼神下意识地闪躲。 她在苏城就待了半年,上了一学期幼儿园,寒假一放假,就被接回了京北。 后来,再回苏城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 她迫不及待去找池洲,可池淼爷爷说:“池洲去别的城市上学了。” 此后,梁知微再也没有见过池洲。 那个唯一一个叫她“知知”的人。 见她不回答,傅凛舟换了一个话题:“那你想不想再见见池洲?” 梁知微思索片刻:“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这只是儿时的情谊,如果有缘,自然会再相见。” 傅凛舟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满是宠溺。 “傅太太,有流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始终锁定在梁知微的身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所以,梁知微只当他是随口一说,逗她玩的。 她将信将疑地抬起头,朝着夜空望去。 刹那间,她的瞳孔猛地放大,眼底滑过流星的尾巴。 “快看,真的是流星!” 梁知微激动得一跃而起,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激动。 她那雀跃的身影,毫无保留地落入傅凛舟眼底,他跟着一起起身,站到她的面前。 梁知微偏了偏脑袋,眼底饱含笑意:“傅先生,你要不要许个愿?” 傅凛舟垂下眸子看她:“好。” “那我们一起许愿。” 说着,梁知微双手合十,细长的手指紧紧交叉在一起,闭上眼睛,开始许愿,样子十分虔诚。 她纤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轻轻覆在下眼睑上,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气息。 傅凛舟的眸子,一动不动地落在那张唇上,眸中的光芒微微颤动着。 那里,他刚刚尝过,又香又软,难以忘怀。 梁知微的愿望终于许完了,她一抬眼,冷不丁地跌进了傅凛舟那深邃而炽热的双眸里。 他轻声问她:“傅太太许了什么愿望?” 梁知微轻咬了一下嘴唇,清澈的眸子提溜转了两圈,随即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不告诉你。” 话音刚落,梁知微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傅凛舟揽进怀里,紧接着,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慌和失措,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 傅凛舟只是轻轻地咬了她两下,便离开了她的嘴唇。 他的声音中略带沙哑:“傅太太,你调皮的样子实在太勾人。” 梁知微的双手贴在傅凛舟胸口,感受着他强劲有力地心跳。 一下又一下,竟与自己的心跳莫名合拍。 她将视线转向别处,想要岔开话题:“傅先生,你许的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是,每天都能亲到傅太太。”傅凛舟的语调平缓,沉稳,透着坚定。 闻言,他胸口那双细嫩的小手轻轻蜷了蜷。 “傅先生,可愿望说出来了就不灵了。” 梁知微的声音很低,但也能听得出几分调侃之意。 傅凛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挑了挑眉。 他故意压低声音,并将尾音拖长。 “那要不,我现在试试?” 说罢,作势又要凑近。 梁知微心底一颤,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她低低地垂着头,似乎要将自己埋进他的心口,心底不断涌出羞涩和慌乱。 而傅凛舟的手,沿着她的背脊缓缓上移,仿若带着丝丝电流一般,从她的背脊蹿开,瞬间传遍全身。 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颈窝,似有若无地缓缓摩挲着。 “知微,抬头。” 他饱含热意的声音在梁知微头顶响起,带着蛊惑,听得人心尖发痒。 梁知微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轻轻将头抬起,仅仅两分,傅凛舟的唇便精准地覆了上去。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有力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这个吻,明显比大冒险那个吻更加肆无忌惮。 傅凛舟的唇重重压下,炽热的气息将梁知微彻底包裹,无处可逃。 他像是一头终于冲破枷锁的猛兽,带着积攒已久的眷念和爱意,急切地撬开她的牙关。 梁知微心跳如雷,几乎要震破胸腔。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傅凛舟心口的衣衫,用力了几分,指尖微微泛白。 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梁知微呼吸愈发混乱,似缺氧一般,身体开始发软,无力地向下滑。 察觉到她的状态,傅凛舟松开她几分,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 他沉着声音,声音低沉而沙哑:“知知,深呼吸。” 一声“知知”,让梁知微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刚刚是叫她“知知”。 这道声音,与梦境中的声音又一次轰然相撞。 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个梦,她只做过一次,为什么会频频与现实交织? “知微,好点了吗?”傅凛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梁知微这次听清楚了,他叫的是“知微”,而不是“知知”。 她心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也有释然。 或许,真的是自己听错了。他,应该不会是梦里的那个人。 梁知微轻轻点头:“好了。” 傅凛舟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理顺。 “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回去了?” “好,回去吧!” 第57章 放心,肯定用得上 傅凛舟的掌心,总是温热干燥的,被他的手握着,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回去的路上,梁知微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观星台那边。 流星雨结束,人潮像退去的潮水,基本已经散了。 稀稀落落剩下的,还有几对情侣,借着美好的夜色,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浪漫时刻。 梁知微无意间瞥到了观星台旁边的草地上,躺着的一对情侣,男生突然翻身…… 眼睛像是被烫到一般,她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 傅凛舟牵着梁知微进了露营区。 此时,整个露营区几乎所有帐篷的灯都还亮着,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在黑暗中交织出一片灯的海洋。 远远地,梁知微就瞧见,他们那座帐篷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橙色的袋子。 难不成露营基地还给送礼物? 梁知微满心好奇,抬手想要取下那个袋子。 可傅凛舟已经先她一步将袋子取了下来。 他紧紧地将袋子攥在手心,完全没有要给梁知微看一眼的打算。 看着傅凛舟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梁知微心底的好奇愈发浓郁。 她偏着头问:“这是什么?” 傅凛舟没着急回答,他先打开帐篷门,拉着梁知微进了屋才不紧不慢地回答。 “没什么。”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随意地将袋子扔到沙发上。 梁知微见状,撇撇嘴:“好吧!” 傅凛舟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轻声说:“先去洗漱吧。” 梁知微应了一声,脱下大衣,挂在衣撑上。 借着,取了一根皮筋,打算扎一个丸子头,这样洗澡免得打湿头发。 可她这一抬手,那稍短的上衣衣摆也跟着往上一缩,盈盈一握的腰肢便一览无余。 而她只顾着去绑头发,对这浑然不觉。 白晃晃的腰肢就这么在傅凛舟眼前晃来晃去,傅凛舟只觉得身体中一股子热气不受控制地往上蹿。 在外面,他还能克制三分,可如果在这私密的帐篷里,这把火一旦被点起,可能就收不住场了。 他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往别处。 丸子头扎好,梁知微打开密码箱,准备拿睡衣和洗漱用品。 密码箱刚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她的内衣内裤,一套的,纯白色,十分惹眼。 她想起,昨晚上是把贴身衣服放在下层,上面叠了一件大衣。 如此一来,傅凛舟来取她的大衣时,他岂不是全都看见了? 一阵羞耻感陡然涌上心头,早知道,她就单独拿个袋子将内衣内裤装起来了。 好在这会儿她背对着傅凛舟,她这副又羞又悔的状态没让他看见。 她轻轻深呼吸一口,一脸淡定的样子,迅速拿起衣服,溜进了浴室。 梁知微进了浴室后,傅凛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给沈新旭发了一条消息:“你有病是不?” 一小时前,傅凛舟和梁知微在露台等流星。 突然,他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傅凛舟麻利地掏出手机,是沈新旭发的消息。 沈新旭:“凛舟哥,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给你挂门把手上了,保准你和嫂子今晚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还附带了一张图片,虽然没有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傅凛舟心里清楚,从沈新旭手里出来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他当即回复:“不要,你赶紧拿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沈新旭很快又回了:“放心,肯定用得上,我就给你放这了。” 所以,当时梁知微瞧见他的神色有异,问他是怎么了,他便回了句“没事”。 刚刚进门的时候,他先一步将这袋子东西取了下来。 这些玩意,若是让她看见,指不定得吓成什么样子。 梁知微洗完澡,穿好睡衣,确认妥当之后才从浴室里出来。 身上冒着一些热乎乎的水汽,一些零散的碎发被打湿了,随意地落在她白皙的脖颈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傅凛舟抬眼,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今天换了一套淡紫色的睡衣,样式和她白色那套一样,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的。 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子娇俏动人的劲儿。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梁知微开口,清脆的嗓音里,带着一些水汽润养过的温柔。 傅凛舟眸光微颤,点头:“好。” 待傅凛舟进了浴室,梁知微的视线不自觉地向沙发上瞟,她还在纠结着那袋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袋子不大不小,没有任何文字和标签。 但刚刚看傅凛舟的样子,他应该是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梁知微好奇心作祟,脚步不自觉地往沙发那边挪。 她居高临下地,从袋子口往里轻轻瞄了一眼。 就一眼,梁知微感觉自己的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脏也扑通扑通直撞个不停,像是要冲破胸腔一般。 她迅速转身,小跑到床边坐下。 白皙的小手按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被火烤般的温度。 虽说她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她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这些东西是何作用,她心里或多或少明白一些。 只是,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傅凛舟买的? 可,傅凛舟,怎么会是这种人! 想到这里,胸腔的震动感又强了几分,心底又添了几分慌乱与害怕。 她直接钻进被子里,心里默念着: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好了…… 然而,事与愿违。 洗手间门轴转动的声音传来时,梁知微非但没有丝毫睡意,反而精神十足。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照她平日的作息,这个时候早都睡着了。 关键时候,生物钟怎么一点儿用都没有! 傅凛舟从洗手间出来,扫了一眼房间,都没见着梁知微的身影。 只见地上两只鞋子凌乱地散开,有一只鞋子甚至翻了个面。白色的床上,微微隆起一坨。 她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 傅凛舟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梁知微窝在被子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只知道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 她努力放松,保持平静,眼睑也轻轻地阖着,努力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知微感觉身侧的床垫微微向下塌陷了几分。 紧接着,她头顶的被子也被轻轻拉开一些,随后就再没了动静。 第58章 别动,乖乖睡你的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仿若凝固了一样。 梁知微心底发慌,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就要露馅了。 在视觉全无的情况下,她只能依靠耳朵去分辨傅凛舟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股带着暖意的气息扑在梁知微的脸上,混合和檀木香味以及沐浴露的清香。 她清楚地感觉到,傅凛舟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不会是又要亲自己? 睡着了他都不肯放过自己? 梁知微的眼睫忍不住轻轻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傅凛舟的吻轻轻落在梁知微的脸颊上。 “傅太太,晚安。” 傅凛舟心里清楚,知道她是在装睡,但他也将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感受到身侧的床垫恢复了正常,听到那串行远的脚步声,梁知微心底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看来装睡这招,还是有点儿用。 傅凛舟绕过床尾,脚步轻缓,走到床的另一侧。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抬手关灯,轻轻躺了上去。 他安静地躺在他那一侧,恪守分寸,丝毫没有越界。 梁知微本以为,这一夜,也会像在老宅那天晚上一样,平稳地度过。 直到,一道尖锐的惊叫声,打破了这一夜的安稳。 “啊!” 是道女子的惨叫声,听这声音,像是孟西云。 梁知微瞬间从床上坐起,着急忙慌地想要起身。 不会是西云出什么意外了吧? 她迅速掀开被子,可下一秒,腰间环上一只有力的手臂,她整个人稳稳地被傅凛舟捞了回来。 梁知微一边挣扎一边解释:“是西云的声音!”她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担心。 “我知道。” 而傅凛舟的声音却显得格外沉稳。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梁知微的颈窝,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乖乖睡你的觉。” 傅凛舟的声音染了些沙哑。 说完,他将梁知微紧紧圈在身前,另一只手轻柔地捂上了她的耳朵。 此刻,梁知微的背,紧紧地贴在傅凛舟身前,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口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似乎比自己的震得更剧烈。 他的体温也明显比她高,隔着薄薄的睡衣,那股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烫得梁知微脸颊微红。 梁知微身体僵滞着,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些,生怕打破这份微妙的平衡和安稳。 尽管傅凛舟捂上了耳朵,可后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到了耳朵里。 梁知微想到自己刚刚那冲动的举动,瞬间觉得愚不可及。 此时此刻,她需要一个地缝。 回想起晚上大冒险的时候,孟西云坦言说过,沈新旭是她的第一个。 可她刚刚那声尖叫,绝对是痛苦的,梁知微坚信自己没有听错。 所以,第一次,真的会如此痛吗? 想到这里,梁知微便不自觉地想起那个橙色袋子。 她心里又开始紧绷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傅凛舟的鼻尖恰好落在梁知微的脖颈处,专属于她的那股香气,源源不断地侵入他的鼻腔。 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但足以把他撩拨得心猿意马。 身体里的那股燥意,如同被禁锢许久的猛兽,疯狂地咆哮着要冲破束缚。 但他清楚,不能。 至少,不能在这里。 隔壁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便足以说明,这里的隔音太差。 稍有动静,便会被人听了去。 傅凛舟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不经意间,手指触碰到了梁知微肩上那膈人的珍珠链带。 梁知微昨天是把她穿的那件内衣,和带的那件内衣带子都给换成了珍珠款的。 她其实倒没觉得有多膈人,只是束缚着确实不太舒服。 “知微,把内衣脱了睡吧。” 傅凛舟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一听这话,梁知微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颤抖了一下。 他,这是……想做? 她全身紧绷着,抿着呼吸,没敢动弹。 “我保证,今晚不动你。” 像是看出了梁知微的担忧,傅凛舟又补充了一句。 梁知微心底也清楚,如果傅凛舟真想要对她做点什么,这件薄薄的内衣起不了任何阻挡作用。 再说了,她不是已经说服过自己了吗? 这些事,早晚都会做的! 梁知微轻轻将身子往前移,可腰间那只手实在是圈得太紧。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移到背后,试图解开内衣扣子。 可实在是空间不足,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手指在背后捣鼓半天,愣是没解开。 傅凛舟抬手,炽热的掌心包裹在她的小手上。 “我试试。” 梁知微手上的动作瞬间一滞,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犹豫片刻后,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默许了他的行为。 傅凛舟的动作极为利落,固定住搭扣后,指尖稍稍用力。 开了! 这就开了? 看着如此娴熟的动作,梁知微心底暗暗猜测,这是解过多少次,动作才能如此熟练! 耳边回荡起,傅凛舟上次在书房说过的话。 “我从未乱搞过男女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梁知微对这段话的真实性有了几分质疑。 若是真的,那他的动作为何会如此娴熟。 梁知微轻轻转过身子,动作熟练地将内衣拉了出来。 “傅先生帮多少女人解过内衣?手法如此娴熟流畅!” 她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和调侃。 闻言,傅凛舟轻笑一声,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第一次。” “我这双手生得灵活,它往后还可以为你做更多事。” 他说话的气息,轻轻拂过梁知微脸颊,裹挟着她耳旁的碎发,在脸上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梁知微轻轻蹭了蹭脸颊,听着他这句话,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带着几分别样的味道。 他身上那股烫人的劲儿还未散去,贴着他,梁知微觉得自己也有了些热意。 “这样挨得太近了,睡得不舒服。”她轻轻开口。 “你可不可以放开我睡觉?” 傅凛舟的鼻尖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蹭了两下。 “傅太太,你觉得呢?” 第59章 要不,我肉偿? 傅凛舟把话说得极为撩人。 可即便心底有万千不甘和不舍,那圈在梁知微腰肢上的手,依旧规规矩矩,不敢僭越分毫。 他嘴角微微下撇,下颌线用力得绷得格外紧实,将心底那股翻涌的爱意死死压制。 “知微,睡吧!” 他开口,喉咙发紧的厉害。 他极力调整气息,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稳如常,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梁知微轻声应道:“好。” 傅凛舟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晚安。” 感受到身侧的人没有后续动作,梁知微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身子也随之松软下来。 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她就蜷在傅凛舟的怀里沉沉睡去。 听着她浅浅的,平稳的呼吸声,傅凛舟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怀里的这只小猫,值得他用无尽的爱与耐心,慢慢驯养。 第二天,叫醒梁知微的不仅仅是生物钟。 晨光透过窗帘溢进房间,窗外的鸟儿开始欢唱,“叽叽喳喳”的音符跳跃在空气中。 她缓缓睁开双眼,首先入眼的便是傅凛舟那性感的锁骨。 梁知微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上移。 目光略过他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到轮廓分明的下巴,最后定格到高挺的鼻梁之上。 以往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现在轻轻阖着。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此刻这副安静熟睡的模样,让梁知微的胆子莫名大了几分。 她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男人长得如此标致,简直天理难容! 梁知微眸子微垂,视线滑到傅凛舟的嘴唇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厚度适中,唇色带着健康的红润,看着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这让梁知微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在露台上,傅凛舟就是用这张唇,让她差点彻底沦陷在其中。 纤长的食指缓缓落在他的唇上,轻轻勾勒着嘴唇轮廓线条。 突然,腰间一紧。 梁知微吓得浑身一僵。 他醒了? 她猛地收回那只作乱的小手,慌忙垂下眸子,轻轻闭上眼睛。 生怕傅凛舟发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 傅凛舟用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两下,随后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老婆,再睡会。” 他声音中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气泡音,慵懒又勾人。 这一声“老婆”,如烟花一般在梁知微心尖炸开。 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心尖也跟着颤动,似乎还发出“滋滋”般的电流声。 他没有叫“傅太太”,竟是叫自己“老婆”! 这亲昵得不像话的称呼,扰得她心神慌乱,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傅凛舟将她圈得紧紧的,梁知微动弹不了半分。 她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傅凛舟勾起唇角:“比你先醒一会。” 闻言,梁知微脸颊泛起红晕,心里有些羞愤、懊恼。 照他这般说来,她刚才的那些小动作,岂不是都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撇了撇嘴,想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 可傅凛舟把她圈得很紧实,她下意识地轻轻挣扎了几下,可根本毫无作用。 “傅凛舟,你能不能放开我?” 梁知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还有一些小女人的娇态。 “不能。” 梁知微:“……” 傅太太的身体又香又软,他才舍不得放开。 “傅太太,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傅凛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梁知微伸手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傅凛舟,你抱太紧了,我要透不过气了。” 傅凛舟这才松了两分。 “那你别动。” “硬了。” 梁知微绷着身体,不敢动弹。 半晌后,从他怀里抬起脑袋:“傅凛舟,我们起床去吃早饭吧。” 傅凛舟垂下眸子,对上她的视线:“饿了?” 梁知微轻轻点头。 动作间,发丝不经意滑过傅凛舟的喉结,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傅凛舟的喉结猛地滚动一下,压下心底的悸动。 “好,带你去吃。” 梁知微迅速起身,率先进了洗手间洗漱。 她动作麻利,很快洗漱完成并穿戴整齐。 “你去洗漱吧,我好了。” 梁知微冲着还在整理衣物的傅凛舟说道。 “好。”傅凛舟应了一声。 趁傅凛舟洗漱的空档,梁知微坐在梳妆台前面,快速给自己化了个妆。 今日的妆容清新淡雅,相比昨天的,更多了一份天然气质,清水芙蓉的感觉。 梁知微动作很快,主要是底子好,没有一点儿瑕疵要遮,很快就到了最后一步涂口红。 就在她手持口红,对着镜子挑颜色之际,傅凛舟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大步流星,迈着修长的双腿,几步便跨到了梁知微面前。 他轻轻捉住她那只拿着口红的小手,紧接着另一只手臂一伸,圈到她的腰间。 梁知微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和傅凛舟就交换了位置。 傅凛舟坐在了化妆椅上,而梁知微落在了他的腿上。 梁知微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里慌张,满眼惊愕地问他。 “傅凛舟,你做……” 然而她未说完的话,瞬间被傅凛舟急切贴上的嘴唇给淹没…… 傅凛舟的吻很急切,且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啪”的一声,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梁知微手中的口红掉落在地上。 她的双眼瞪大,带着一丝惊慌。 她不明白傅凛舟为何要如此急切地吻自己。 梁知微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由于有些紧张,便多用了几分力气。 傅凛舟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痛感,轻轻蹙了蹙眉。 他并没有因此停下,只是动作轻柔了很多。 天知道,他昨晚忍得多辛苦。 怀里是温香软玉,隔壁还时不时传来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梁知微已经丢了心神,牙关瞬间就被傅凛舟撬开。 她没有迎合,但也未拒绝,任由他肆意夺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凛舟终于缓缓的松开了她。 此时的梁知微,面色如桃花般绯红,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 因为傅凛舟刚刚那一吻用力稍猛了些,她的嘴唇也更加红润饱满了几分,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她轻轻咬了咬牙齿,瞪着傅凛舟,语气中带着一丝娇怒。 “傅凛舟,你干什么呀?” 傅凛舟挑了挑眉,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些许柔情和安慰。 “我在实现我的愿望。” 梁知微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只掉落在地上的口红,塞到傅凛舟手里。 “赔我。” 那只是她上周和袁伊她们逛街才买的新口红,如今已断成两截。 傅凛舟顺势抓住她的小手,将按在身前,在她耳旁轻轻说:“要不,我肉偿?” 第60章 晚上再收拾她! 一听这话,梁知微更加恼了,粉粉的小脸气得更加通红。 她直接抡起小拳头,“咚”地一下捶在傅凛舟的胸口。 可她那点力气,在傅凛舟的眼里,不过是小猫挠痒痒。 他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好,我先赔,至于肉偿嘛,之后再说。” 其实,刚才傅凛舟是实在没忍住。 在床上的时候,他不敢亲她。 他怕自己理智决堤,做出一些有违承诺的事。 刚才,他从洗手间一出来,就看见她拿着口红,对着镜子嘟嘟小嘴,那模样,俏皮又可爱。 他瞬间破防,一时冲动就吻了上去。 梁知微无奈,只得换了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薄涂了一层,才跟着傅凛舟出门前往餐厅。 不知道是时间尚早,还是大家都喜欢睡懒觉,餐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总共也不到十人。 傅凛舟带着梁知微取了早餐,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人正吃着,霍骁和白晟哲也到了。 霍骁将餐盘放下,压低声音调侃傅凛舟:“凛舟哥,这么早,看来是昨晚不太辛苦。” 傅凛舟嘴角一勾,冷笑一声反问。 “怎么?女神哄好了?” 此话一出,霍骁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脸色也沉了几分。 白晟哲眼眸中带着强烈的好奇,申请加入聊天。 “对呀,骁哥,昨晚怎么给女神姐姐解释的?” 昨晚,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就赶紧补了一条解释的消息。 但到现在,女神都没回她。 今天早上一睁眼,他又发了一条。 人家依旧没回。 霍骁沉着一张脸:“凛舟哥,我要是跟她结不了婚,我以后就娶你女儿。” 傅凛舟忍不住轻笑:“那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叫我爹。” “凛舟哥,等你以后生了女儿,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如此淡定。”霍骁没好气地回他。 傅凛舟笑意不减,继续说道:“霍骁,你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白晟哲附和:“对呀,骁哥,你说你这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关键是用情专一,整个京北,除了凛舟哥,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霍骁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白晟哲转开话题:“若雯姐和乔黎姐走了吗?” 霍骁:“昨晚让人送回去了。” 梁知微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看向白晟哲。 白晟哲会意,立刻言简意赅地解释:“昨晚若雯姐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喝了些酒,跑到骁哥房间去,说了一堆胡话,最后还说要和骁哥一起睡。” 他稍作停顿,耸肩补充道:“所以,骁哥就安排人来把她接走了。乔黎姐可能不想看见凛舟哥秀恩爱吧,也走了。” 听完,梁知微心中颇有些震惊。 昨天她有留意过这个安安静静地女生,温柔文静。 着实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不过,若不是有人挑唆,依那姑娘的性子,断然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想到这里,梁知微不仅高看了霍骁几分,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没有顺水推舟,顺势而为。 她对他的那个女神,也有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白月光,能让他如此守身如玉。 吃完早餐,梁知微下意识又再扫了餐厅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孟西云的身影。 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傅凛舟带梁知微出去逛了一圈,随后两人回房间收拾东西,吃了午饭便准备返程了。 吃午饭时,梁知微终于见到了孟西云。 孟西云今日的妆更浓艳了几分,可仍是掩不住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浓重的疲累。 梁知微在她旁边落座,压低声音问她:“西云,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孟西云抿着嘴,摇摇头,声音微弱:“没事。” 她这样说,梁知微也只能选择相信,并且真心希望她没事。 用餐结束,孟西云起身,梁知微明显感觉到她有些体力不支。 她轻轻拉着孟西云走到一边:“西云,你确定没事?” 孟西云低着眸子,声音很轻:“就是事后有些出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孟西云摇摇头:“等下午回去的时候再说吧,我刚好也要去医院给妹妹缴手术费。” 梁知微无奈,叮嘱道:“那行,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望着孟西云的脸,梁知微心底满是担忧。 “知微,我知道了。” 孟西云眸子里蓄了些水汽,稍作停顿后继续说:“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 听见孟西云的“谢谢”,像是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梁知微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令她心底轻轻一颤。 她自然不会看不起孟西云。 说到底,她们的都是一路人,只是她比孟西云幸运,傅凛舟对她好,还给了她名分。 回去的路上,梁知微背靠在椅子上,两眼望着前方,但眼神空洞。 脸上也没了来时那般的兴致。 “怎么不开心了?”傅凛舟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她。 梁知微轻轻撇嘴。 她现在满心都是孟西云,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但这些女儿家的事,她不想让傅凛舟知道。 于是,她摇了摇头:“没事。” 突然,梁知微想起,明天要去苏城,但她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傅先生,待会我们一起去商场逛逛吧,去给外公外婆他们买点礼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征询的意味,她不能因为傅凛舟对她好,就对他颐指气使。 “好,那我们直接去商场。”傅凛舟毫不犹豫地应道。 苏城那边,除了外公外婆以外,还有舅舅一家,大姨一家。 难得回去一趟,梁知微打算都给备上一些礼物。 另外,还有池淼爷爷,梁知微当年的书法老师。 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还记得自己。 梁知微在心里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需要买上十几份礼物。 傅凛舟直接将车开到了京北鎏金商场。 梁知微选礼物很快,她不纠结,看中了就直接下手,价格贵点没关系。 毕竟,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给母亲那边的亲人送礼。 傅凛舟知道她一定没带自己给的卡出来,结账的时候,他抢在梁知微前面,利落地付了款。 买得足够多,商场提供配送服务。 傅凛舟给了地址后,拉起梁知微的手:“好了,现在该去给你挑礼物了。” 他的眼底盛满了柔情。 说到给她买礼物,梁知微突然想起,她上次买的那对袖扣,还没来得及送给他。 她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下次吧。” “不行,今天必须买。”傅凛舟的语气不容拒绝。 正在这时,梁知微的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是孟西云。 梁知微眼皮轻轻颤了两下,如果不是有事,孟西云断不会给她打电话。 她快速按了接听,下意识转过身子接起电话。 “西云。” 电话那头传来孟西云有些轻微颤抖的声音:“知微,我肚子好痛。” “你现在在哪儿?你把地址发我微信上,我去找你。” 梁知微挂了电话,眼里带着一些歉意:“傅先生,你要不先回去?我去找一下西云。” 傅凛舟蹙起眉头:“那我和你一起去。” 梁知微垂下眸子,思索片刻,婉拒道:“不用,还是我自己去吧。” 西云肚子疼,大概率和昨天晚上的事有关。 她既然没有选择找别人帮忙,而是选择了自己,那说明,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如果傅凛舟跟着一起去,恐怕会多有不便。 傅凛舟看着她坚持的模样,选择了妥协。 他把车钥匙递给梁知微:“那你开车去,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梁知微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她开车过去节省时间,也更方便。 她从傅凛舟手里接过车钥匙:“谢谢傅先生。” 梁知微转身,迈着匆匆的步子离开。 却在走出几步后,又突然折返回来。 她小跑到傅凛舟身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傅凛舟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她便转身迈着匆忙的步子小跑着离去。 直到梁知微的背影消失后,傅凛舟才收回视线,轻轻舔了舔刚刚她吻过的地方。 晚上再收拾她! 第61章 那我抱你回去 梁知微跟着手机导航,将车开到孟西云小区。 抵达的时候,孟西云蹲在路边等她,小脸惨白。 她一抬头,见来的是那辆连号的迈巴赫,心里咯噔一下。 傅先生也来了? 孟西云咬着惨白的嘴唇,心里迟疑。 梁知微看见路边那一坨小小的身影,心里莫名泛酸,她迅速摇下车窗。 “西云,先上车,我带你去医院。”她声音里透着些焦急。 孟西云瞥见,车里只有梁知微一个人,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双手捂在肚子上,拖着沉重的步子上了车。 梁知微利落地启动车子,一边问她:“怎么会突然疼得这么厉害?” 孟西云脸色比中午更加苍白,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声音里都透着虚弱。 “我本来想回家先换身衣服,然后再去医院看我妹妹,刚要出门,肚子就突然一阵剧痛。” 孟西云顿了顿,垂下眸子,继续说:“下身也跟着疼得厉害。” 梁知微在心底暗骂沈新旭不是个玩意。 脚上的油门不自觉地踩重了些,黑色的迈巴赫犹如一支离弦的剑,朝着京北医院疾驰而去。 孟西云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提前挂了号。 这个时间点,妇科人很少,不用排队。 孟西云将情况简单和医生说过后,医生带着她去了内室,说是要检查一下。 不多时,孟西云从内室出来。 医生是一位约摸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或许是见多了这种场面,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撕裂,加炎症。” “我给你开点药,你挂两天点滴。但是,一周内不能再进行性生活。” 梁知微扶着孟西云前往点滴室。 负责扎留置针的应该是个实习小护士,连扎了两针都没中。 小护士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发抖:“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梁知微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换一个人吧!” 孟西云轻轻摆手,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对着小护士开口。 “没事,你再试一次。” 小护士眼眶微红,不知道是着急,还是害怕,亦或是被孟西云的善良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死死地盯在针尖上,手动的动作也小心翼翼的。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些解脱和欣喜。 “姐姐,好了。” 将孟西云安顿好,梁知微才拿着药单去帮她把口服的药品取了回来。 她将药递给孟西云:“我先去外面给你买点吃的,然后你再吃药,这样没那么伤胃。” 孟西云摇摇头:“不用了,我这样吃就行。” 她中午就只是简单吃了几口,现在确实饿了。 可孟西云心里过意不去,她和梁知微才认识两天,却要麻烦人家在医院里跑前跑后。 梁知微笑笑:“我饿了,我去买点我们一起吃。” 孟西云没再拒绝。 付了饭钱,梁知微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的时间上。 已经六点多了,不知道傅凛舟有没有在等她吃晚饭。 想到这里,她给傅凛舟发信息:“我这里可能还要一点时间,你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 傅凛舟很快回了消息:“究竟是什么事?” 梁知微犹豫再三,简单说了一句:“西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陪她来拿点药。” 傅凛舟:“在哪儿?” 为了不让傅凛舟担心,梁知微告诉了他地址。 并嘱咐:“你不用来接我,待会我自己开车回去。” 傅凛舟:“好。” 梁知微买的全都是一些清淡的饮食。 孟西云手上打着点滴,行动不是很方便。 梁知微把饭菜打开,摆在她面前,又贴心地拆了筷子递给她。 孟西云吃了几口,咬着筷子问她:“知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梁知微垂下眼皮,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和孟西云有着相似的境遇,应该彼此怜惜。 相处之后,她发现从孟西云身上看到了很多难能可贵的品质,她坦然,善良,勇敢和有担当。 所以,她愿意对她好。 梁知微收回思绪,嘴角上扬,开玩笑道:“我喜欢像我一样长得好看的女孩子。” 饭后,梁知微将药分检出来,小心翼翼放进孟西云手里,又递给她一杯热水。 孟西云一把将药塞进嘴里,仰头猛灌了几口水,将药咽下。 梁知微看着孟西云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西云,这件事,沈新旭知道吗?” 孟西云摇头:“我下车就把他拉黑了,我也不打算告诉他。” “我们是自愿交易,后果自负。” 她说着,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容。 后面,孟西云还给她讲了关于自己的过往。 梁知微才知道,原来,孟西云生来就被父母遗弃,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她口中的那个妹妹孙晴,也并非亲妹妹。 跟她一样,孙晴也是孤儿院的孩子,原本被一户有钱人家领养了。 可是,半年前,孙晴视力莫名开始下降,领养她的那户人家以为是普通近视,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三个月前,孙晴视力严重衰退,已经影响到了生活,那家人才带孙晴去医院检查。 结果,晴天霹雳,是真菌感染导致角膜组织坏死。 那家人便再次把孙晴送回了孤儿院。 院长没办法,只好向曾经从孤儿院走出去的人请求帮助。 孟西云得知后,她便主动承担起了这个重担。 听完,梁知微长叹一口气。 如此善良的姑娘,命运为何要让她遭受这般磨难? 她轻声问:“你有没有想过寻找你的亲生父母?” 孟西云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想,我找他们做什么?” 她垂下眸子,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 “在我的世界里,从未有过爸爸妈妈的存在,所以他们在哪,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梁知微心疼地抚着孟西云的背,希望自己能给这个善良的姑娘一些温暖。 “那就不找,以后有事你尽管找我,把我当你亲姐。” 孟西云只是笑笑,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的姐姐。 挂完点滴,梁知微先将孟西云送回家,然后才驶向澜庭。 她将车停在别墅外面,熄了火,独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车里。 回想起孟西云的坎坷与困苦,她才觉得自己是何等幸运。 除了那个不爱她的爷爷,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对她好。 包括,她曾经将他视为“烂人”的傅凛舟。 她曾经满心抗拒这段婚姻,认为嫁给这样的人,是这辈子最不幸的事。 可如今看来,傅凛舟那句话——“嫁给我,没你想的那么坏”竟一语成谶。 从头到尾,傅凛舟没强迫她做过任何事。 他给予她的善意和尊重,在梁知微心底逐渐化作一汪温热的泉水,缓缓漫过她的心田。 梁知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别墅的门被打开。 直到驾驶室的门被突然拉开,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映入眼帘的,是傅凛舟的身影。 梁知微也不知道为何,她看到傅凛舟的那一刻,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眼眶瞬间湿润。 此时,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可在她眼中,这些暖光好像透着丝丝寒意。 傅凛舟逆光而立,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了所有光线。 他微微俯身,轻轻解了她的安全带。 梁知微抿着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傅凛舟的脸,目光中的情绪复杂。 察觉到她的情绪的异常,傅凛舟捧起她的脸,声音轻柔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梁知微只是默默地摇摇头,依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傅凛舟见她不愿开口,便没再追问。 “那我抱你回去。”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已经将梁知微轻轻抱起。 梁知微白皙纤细的小手,主动圈在了他的脖颈上。 傅凛舟已经洗过澡了,他穿着浴袍,领口微微敞开。 梁知微将额头贴在他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求安慰的小猫。 傅凛舟动作出现瞬间一僵,她这不经意地一蹭,让他身体瞬间涌起一阵燥意。 可一瞬间,这股燥意,便被一滴滚烫的泪水浇灭。 他清楚地感受到,梁知微的眼泪落在自己的锁骨处,随后慢慢滑过胸口。 那温热的触感,似乎带着内心深处的悲伤。 傅凛舟懊恼,他应该早点去接她。 第62章 傅先生,如果你想要,我可以 傅凛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动作轻柔地将梁知微放在自己腿上。 他一只手从身后稳稳圈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扶起她的下巴。 “怎么了?” 他声音中透着几分哑意,可是又温柔得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 梁知微红着眼眶,眼底蓄着些晶莹的泪珠,她紧紧抿着唇,好似把千言万语都锁在了唇间。 此时,她的心情五味杂陈。 除了替西云感到命运不公之外,更多的是对傅凛舟的感动。 孟西云跟她说了,昨天晚上那袋不堪的东西,是沈新旭送给傅凛舟的。 沈新旭自己还留了一份,他丧心病狂地把那些东西,在孟西云身上全都用了一遍。 可傅凛舟,昨晚只是拥着她睡觉。 他究竟为何能对自己做到如此隐忍克制? 想到这里,梁知微的手缓缓上移,白皙如玉的小手捧着傅凛舟的脸,随后,嘴唇轻轻地贴了上去。 她不会接吻,可傅凛舟也亲过她好几次了,学到一些他的皮毛。 此刻,她模仿着傅凛舟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不那么笨拙、青涩。 她先是轻轻地贴上去,又移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咬了咬他的下嘴唇。 ………… 然而,尽管她如此努力,傅凛舟却始终没有回应她。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她眼角有泪水在悄悄滑落。 傅凛舟满心疑惑,她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要是搁平日,她敢这般主动,他早就把人给按床上了。 原本,他确实打算今天晚上好好欺负她一番。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让他怎么忍心下手? 他虽不是什么圣人,但也并非禽兽! 傅凛舟轻轻拉开梁知微,让两人之间留有一些间隙。 他幽深的眸子在她脸上细细流转。 只见眼尾嫣红,眸子微润,纤长的睫毛湿了一片。抿着嘴唇,默默无言,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看着她这副模样,傅凛舟心底软成一片。 但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他不清楚她出去发生了什么,回来竟变成这副模样。 他轻轻抚去梁知微眼角的泪痕。 “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他声音轻柔,梁知微听着莫名觉得安心。 她摇摇头:“没什么。” 傅凛舟凝视着她的眼睛,指尖轻轻滑过她眼尾的小痣,那是她独特的标志。 “那为什么哭了?” 梁知微抿抿嘴唇,轻轻问他:“傅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你是傅太太。” 傅凛舟顿了一下,圈着她的那只手添了几分力道。 他继续说:“是我老婆。” “老婆”两个字,落在梁知微心上,她的心像是被烫到一样,心跳加速了几分。 所以,傅凛舟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傅太太吗? “那如果你和别人结婚,你也会对她很好吗?”梁知微仰起头,继续追问。 “梁知微,傅太太永远都只会是你。”傅凛舟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眼神坚定。 “好了,我抱你上楼休息,可不能再哭了,不然明天眼睛肿了,爸妈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宠溺。 梁知微乖巧地点点头,任由他抱着上楼。 今天,她心底出奇地平静,一点也不担心傅凛舟会把她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就算他对她有那方面的需求,也再正常不过。 出了电梯,傅凛舟径直将梁知微送回了她的房间。 他轻轻地将她放下,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去洗澡吧。” “好。” 梁知微取了睡衣,转身往洗手间走。 就在她刚要踏入洗手间的一瞬间,傅凛舟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小手。 “傅太太,今天晚上我想和你睡。”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些征询意见的意味。 梁知微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听见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心神还是有些慌乱。 但她不想让他失望,正要开口答应他时,傅凛舟再次开口。 “今晚不做,我只是想陪陪你。” 梁知微定了定心神,点头:“好。” 梁知微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凛舟已经很自觉地在梁知微床上躺好了。 她抬手将丸子头拆开,如瀑的长发瞬间散开。 又取了一些护肤品,对着镜子轻轻涂涂抹抹。 傅凛舟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她走到哪,他的视线就追到哪。 梁知微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傅先生,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 傅凛舟勾起唇角,摇头:“不能。傅太太漂亮,看不够。” 梁知微无奈,只得随他去吧,只是加快了些动作。 傅凛舟睡的是外侧,他贴心地把里侧的位置留给了梁知微。 梁知微收拾妥当,从里侧上床,轻声问道:“我关灯了?” 傅凛舟:“好。” “啪”的一声,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梁知微安静地躺下,身旁的傅凛舟也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安静地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梁知微在黑暗中挣扎了片刻,心底有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从被子里面轻轻翻滚了一圈,鼓足勇气,一头扎进傅凛舟的怀里。 感受到她主动投怀送抱,傅凛舟眼底闪过惊喜,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只是,在这浓稠的黑暗中,梁知微看不见。 傅凛舟稳稳地接住她,手臂轻轻一收,把她圈在怀里。 梁知微毛茸茸的脑袋,在傅凛舟脖颈间蹭了蹭,伸出手主动环上了他的腰。 她身子柔软,胸口那片丰腴不经意间轻轻地贴在他身上。 傅凛舟敏锐地觉察到——她没穿内衣。 梁知微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还有床头的橙花香味,不断地往他的鼻腔里钻。 像是一把小扇子一般,将他身体里的那簇小火苗,越扇越旺。 傅凛舟稳了稳心神,抬手轻轻覆在她的背上。 “梁知微,别动了。” 他哑着嗓子,但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梁知微又不傻,她早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炽热和僵硬。 “傅先生,如果你想要,我可以。”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她以为只有自己听得见。 对于梁知微突然的转变,傅凛舟又惊喜,又害怕。 担心她只是一时冲动,亦或是听到什么受了刺激,明天一早清醒后,又心生后悔。 傅凛舟猛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在黑暗中摸索,找到梁知微的额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了上去。 此刻,两人虽然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融。 梁知微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先前粗重了许多,带着滚烫的温度。 “梁知微,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凛舟的声音响起,声音中透着明显的克制和隐忍。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仿佛下一刻双唇就会贴合,可傅凛舟却始终和她保持着那点不算安全的距离。 梁知微心跳如鼓,轻声回应。 “傅先生,我知道。” 她的声音里难掩慌乱与紧张。 此时若开着灯,便能看到傅凛舟双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以及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那是他极力克制欲望的证明! 最终,他只是将梁知微的脑袋轻轻按在胸前,吻了吻她的头顶。 “下次。” 他刚刚承诺过梁知微,今晚不越雷池。 她或许只是一时情绪波动,但他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 希望明天起来,她还愿意。 “睡吧,明天我们早些出发。” 梁知微轻声应道:“晚安,傅先生。” “晚安,老婆。” 第63章 傅太太,换一种谢法 翌日一早,梁知微睡眼惺忪地从傅凛舟的怀里轻轻钻出来。 她才想起,自己连行李都没有收拾。 梁知微匆匆忙忙起身,眼睛飞速在衣柜里扫过,快速挑选几件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 接着,她冲进洗手间,动作麻利地完成洗漱后,拿了一套奶白的休闲服穿上。 从这里出发到苏城,差不多要8个小时的车程。 坐车时间太久,还是要以舒适为主。 傅凛舟起身,回他自己的房间洗漱,临走前提醒梁知微。 “傅太太,不用那么着急,时间充裕。” 他的声音里带着特有的沙哑,慵懒又好听。 梁知微抬眸问他:“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昨天在家等你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我不知道你要带什么,不然就一块儿帮你收拾了。” 梁知微回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那你先回去洗漱,我很快就好。” 傅凛舟抬手揉了揉她脑袋,留下一句“不着急”后,便径直离开。 两人下楼时,时间正好八点半。 傅凛舟给张姨放了一周假,所以,今天没有早餐吃。 他一只手拉着梁知微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先去吃早餐。” 傅凛舟带着梁知微去地下车库取车。 只见一辆7座的劳斯莱斯高级私定版,停在梁知微的mini cooper旁边。 车身线条流畅,泛着奢华的冷光。 梁知微轻轻蹙起眉头,她记得她上次来车库,里面没有这辆车。 傅凛舟拉开副驾驶车门,让她先上车。 随后开口解释:“这车之前一直放在公司,我昨天下午去开回来的。这样爸妈就不需要再单独开车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发。” “我们一家人”四个字落在梁知微心尖,心底迅速涌出一股暖意。 “傅先生,谢谢你。” 傅凛舟笑着回应:“傅太太,换一种谢法。” 梁知微眼神里流露出疑惑:“换……什么?” 傅凛舟一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手臂稍稍用力梁知微便被迫仰起了头。 紧接着,便是唇上一热。 梁知微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他吻得极轻,温柔的贴合。 傅凛舟极有分寸,怕弄花她的口红,不好见人。 他轻轻移开嘴唇:“傅太太吃糖长大的吗?” 梁知微脸颊一红,低声催促:“傅先生,我们还是先出发吧!” 接到梁知微家人时,已经接近十点。 梁天宇将行李放上车,非常客气:“姐夫,我来开吧。” 傅凛舟没拒绝:“好,你先开一段。” 八小时的车程,肯定不能让一个人开全程。 傅凛舟和梁知微坐在最后排。 他轻轻揽着她的腰,将她拥在怀里,适时地给她递上零食和饮料。 梁知微这才发现,车上多出好几大袋的零食。 “我怕你路上饿了,所以多准备了一些。” 说话的同时,他取了一袋递给前排的梁正谦。 “爸,妈,饿了就先垫一下。” 梁知微望着身边这个男人,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中途,傅凛舟提出换他来开一段,但遭到了拒绝。 虽说他是梁家的女婿,但他身份矜贵,梁天宇哪肯。 后面,梁知夏开了三小时。 除了中途吃午餐耽误一些时间,全程通畅。 到达程家胡同的时候,七点整。 外公外婆早就在院子口候着了,瞧见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院子,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了出来。 傅凛舟跟着梁知微下车,还不待她开口介绍,傅凛舟便直接开口:“外公,外婆。” 声音沉稳,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外公外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底满是欣慰:“这就是凛舟了吧?” 梁知微乖巧的回应:“是的,外公外婆,他就是傅凛舟。” 外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好好好,这孩子生得真是俊俏。赶紧地,进来坐。” 前厅,灯火明亮,一张棕色的实木大圆桌居于大厅中央,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一桌子家常菜。 清蒸鱼,红烧肉,桂花糕…… 外公程国洪满脸热忱:“来来来,赶紧坐下吃,待会儿菜该凉了。” 梁知微入座后,开始打量着这个她熟悉的院子。 外公家的院子已经焕然一新,但依旧保留着原来的中式复古风。 “外公,你这院子是什么时候翻修的呀?” “前些年,景点改造的时候,我和你外婆商量了一下,索性全部重新装修了一番。” 程国洪年近八旬,头发已经斑白,但眼神依旧明亮,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 梁知微细细打量着院子,翻修之后,失去了那种简朴复古的味道。 但对于老年人来说,生活生会方便很多。 这时,秦阿姨将最后一个汤端上桌:“程先生,你们一家慢用,我就先回去了,这些餐具留着我明天再过来收拾。” 舅舅程杰辉在镇上开了好几家民宿,大姨程静兰也在镇上开起了酒楼,母亲程静姝又嫁得远,所以给两位老人请了一位阿姨,照顾二老的饮食起居。 秦阿姨也是胡同里的人,这样一来二去的倒也方便。 外婆吴淑兰赶紧挽留:“小秦,吃了再回去吧。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忙到这么晚。” 秦阿姨连忙摆手:“谢谢,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饭间,程国洪看向傅凛舟:“凛舟啊,你之前来过苏城吗?我怎么见着你有些眼熟。” 闻言,傅凛舟动作一滞,旋即礼貌地回复:“外公,我以前来过程家胡同。” 程国洪笑着说:“我就说这孩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我们以前肯定是见过。” 梁知微嚼菜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凛舟,他以前居然来过程家胡同! 她慢慢将嘴里的菜嚼完,低声问他:“你什么时候来过程家胡同?” 傅凛舟抬手,揉了揉梁知微的脑袋:“先吃饭。” 梁知微无果而归,撇了撇嘴,继续吃饭。 程国洪又问了一些关于梁氏集团的事情。 梁正谦耐心细致地为他解答。 程国洪以前是镇上的教书先生,退休后也经常关注外界的消息,对这些大型企业的事情还是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和认知。 所以,他提出的所有问题,梁正谦都一一为他解答,有时可能说得专业了些,程国洪听得一知半解,傅凛舟则会帮忙以更通俗的话重新解释一番。 外婆吴淑兰则是一个劲地给大家夹菜,每个人都有,她甚至还能清楚地记得大家的喜好。 只有轮到傅凛舟的时候,她有些迟疑。 像傅凛舟这种常年周旋于各大商业聚会的人,最是会察言观色。 “外婆,我不挑食。不过,我最喜欢吃鱼。” 外婆一听,乐开了花,笑着说:“我也喜欢吃鱼,来,外婆给你夹一块大的。” 外婆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慈祥,眼角的皱纹堆叠成了一道道浪花。 梁知微心底悄悄泛起一股酸涩。 她好多年都没回来过了,还好岁月温柔以待,外公外婆的身体都还健康硬朗。 第64章 我踏马再信你,我就是狗 饭后,梁知微两姐妹,帮着母亲程静姝将一桌子碗筷搬进厨房清洗。 虽然秦阿姨说过了她明天来清理,但程静姝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眼里最是容不下这些杯盘狼藉。 傅凛舟见状,捞起衣袖就要来帮忙。 梁知微赶忙拉住他,堂堂傅氏集团掌权人,哪能让他干这些。 “你去陪外公和爸爸聊天,我们这里很快就好。” 程静姝见他的动作,也惊了一跳,赶紧阻拦:“凛舟,你去歇着。” 傅凛舟的视线落在梁知微手上,眼底划过一抹心疼:“那你小心一点。” 梁知微点头:“嗯嗯,你去吧!” 外婆拉着梁天宇的手,开启了“唠嗑模式”。 “天宇,你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天宇,你们学校有你喜欢的姑娘吗?” “上大学了,谈恋爱倒无妨,但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 外婆这一连串的问题,像炮珠一样,问得梁天宇脸涨得通红,局促地挠挠头。 他深知自己身上肩负着梁氏集团未来发展的重任,平日里光是学业和集团事务就忙得焦头烂额的,哪有心思去想那些。 梁知微从厨房忙完出来,躺进沙发里。 她悄悄瞥了一眼傅凛舟,见他正在专心地和外公、父亲聊天,才掏出手机。 “三人书”微信群里昨天的消息她还未回复,今天傅凛舟一直在身边,也没敢回。 群里面都快炸了! 本来也不是非瞒着傅凛舟不可,只是姚瑶和袁伊动不动就开车,时不时还甩一些过于直白大胆的问题出来。 这要是被傅凛舟瞧见,指不定该怎么想她了。 她快速敲击点击发送:“没做,没做,没做!” 这两人,脑子里一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有了回复。 姚瑶:“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袁伊:“没劲,没劲,没劲!” 梁知微隔着屏幕翻了一个白眼:“我们来苏城看外公外婆了。” 聊天的画风瞬间变得正常起来。 袁伊秒回:“外公外婆身体还好吧?” 梁知微:“一切都还挺好,你没和裴晋出去玩吗?” 说到裴晋,袁伊就一肚子气,这狗男人开荤之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节制,没完没了的。 袁伊:“要出去,再不出去,老娘就要被玩废了!” 袁伊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包:“我们打算去海城玩几天。” 梁知微:“可以呀,阳光,沙滩,比基尼,去好好放松放松。” 正聊得火热,姚瑶突然来了一句“艹”。 袁伊:“???” 梁知微:“怎么了?” 姚瑶:“我刚刚看我视频号的私信,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真tm 的!” 隔着屏幕梁知微都感受到了姚瑶的气愤和无语。 梁知微:“别急,慢慢说。” 姚瑶:“就是那个h,你知道他给我发什么吗?” 袁伊发了一个搬来小凳子的表情包:“快说。” 姚瑶:“他说他想和我睡觉,艹,真tm个胎神!” 梁知微看着姚瑶发出来的消息,一下子联想到了霍骁,他上次大冒险输了,就是这样被惩罚的。 她快速回复:“或许他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姚瑶:“他是这样子给我解释的,可那又怎么样!这他妈哪是在惩罚他,这分明是在惩罚我。一群龌龊玩意,搞出一些龌龊事!一天就知道睡睡睡,睡tm个大头鬼!” 梁知微反复过滤这些消息,脑海里思绪飞转,结合大冒险的内容,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子里成型。 h不就是huo? 所以,h是霍骁? 正想着,姚瑶又发来一条消息:“老娘要把他拉黑。” 梁知微:“你要不再问问他?听听他的解释。” 姚瑶:“不听,我已经拉黑了。” 梁知微在心底为霍骁暗暗祈祷,自求多福吧。 她本来想为霍骁辩解一二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一来,她现在还不敢十分肯定h就是霍骁,待会儿得找傅凛舟确认一下; 二来,就算h是霍骁,按照他的能力,他自己应该也能处理好这些问题。 梁知微回复:“好好好,那拉黑他,但咱不生气。” 姚瑶回复一个我不生气的可爱表情包,瞬间话题一转:“这袁大小姐怎么又不见了?不会又那啥去了吧?” 姚瑶的气性真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梁知微看着,无奈地笑笑,正准备回复,不经意抬眼,正好撞上傅凛舟投来的目光。 她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赶紧把手机熄屏。 此时,袁伊站在床头,满脸娇怒,猛地抄起一个枕头砸到裴晋怀里。 “裴晋,你今天晚上给老娘滚去睡沙发!” 裴晋轻轻蹙起眉头,一脸无辜,赶紧替自己争取机会。 “伊伊,睡沙发太冷了,要是感冒了明天还怎么带你出去玩?” 袁伊一把将被子卷起,怼到他面前:“给你,裹紧了。” “那这样更不行了,你把被子给我了,自己冻着怎么办?我会很心疼的。” 裴晋还在试图努力挽回,完全没有了当初把人压在身下说“伊伊,你把那句话再说一次”的气势。 袁伊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衣柜里面还有被子,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你把老娘扒光的时候,你咋没想过我冷不冷!” 裴晋被袁伊这句话气笑了。 但瞬间又换回了那副可怜兮兮的真诚模样。 “我保证,我今天晚上什么都不做。” “你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和我保证的,我踏马再信你,我就是狗。” 袁伊气的直跺脚,有些口不择言了。 裴晋自知理亏,他昨天晚上确实向袁伊保证过,但最终,没能守住理智的底线。 血气方刚的男人食髓知味,怀里抱着温香软玉,气血一时上涌,他哪里忍得住! 于是,他又越了雷池,把人折腾得够呛。 裴晋放下杯子和枕头,叹了口气:“好了,伊伊,你别生气。我今晚睡沙发,我先帮你把被子拿出来。” 说话的同时,裴晋已经打开了衣柜,帮袁伊取出了新的被子,还贴心地帮她铺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细心和温柔。 然后,弯腰抱起袁伊刚刚扔给他的枕头和被子,转身缓缓出了房间。 袁伊看着裴晋带着些许落寞的身影,心下一软,一丝愧疚悄然爬上心头。 她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可是,她一想到裴晋那超乎常人的体力,每次要折腾她几小时,她就心有余悸。 她可不想明天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出去玩。 第65章 傅太太,让不让亲? 梁知微这边。 傅凛舟原本打算出去住酒店,可外婆早就精心备好了房间。 外婆家的院子很宽敞,哪怕一人住一间房都绰绰有余。 好在这里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回家不能和丈夫同住”的说法,不然傅凛舟得郁闷坏了。 外婆特意给梁知微两人留了最大的房间,有单独的洗手间,床单被套都是全新的。 梁知微洗漱完从浴室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落下。 傅凛舟见状,连忙起身去找外婆拿了吹风机。 随后,他轻轻将梁知微拉到椅子旁坐下:“帮你吹头发。” 梁知微的长睫轻轻煽动着:“不用,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伸出手,想要接过傅凛舟手里的吹风机。 傅凛舟手臂一抬,她的手便落空了。 “别动,我帮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可质疑。 见他坚持,梁知微便乖乖地坐直身体。 傅凛舟修长的手指在她发丝间轻盈穿梭,动作十分灵活。 这让梁知微不禁想起,露营那天晚上,傅凛舟说这双手可以为她做更多的事。 她小脸微微泛起了红晕。 不经意间,傅凛舟的指尖碰触到梁知微的头皮,那感觉就像是有一道电流蹿过,引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梁知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突然,傅凛舟停下了所有动作,顺手关了吹风机。 他指尖轻轻从她后脑勺的发丝里穿过,随后俯身仔细查看。 “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梁知微感受到他所碰触的位置,神色平静地回他:“就是不小心摔的。” “什么时候摔的?怎么会摔得这么严重?” 那条伤口,足足有两厘米长,横在后脑勺处,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梁知微没打算隐瞒,便坦言道:“之前去见一个投资商,产生了一些拉扯,我就摔倒了。” 她并未详述此事,担心傅凛舟会因此记恨梁怀远,所以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傅凛舟侵染商场多年,他岂会不知她口中的拉扯是何意! “他轻薄你?” 他神色严肃,语气中带了些薄怒。 梁知微见状,想打马虎眼:“也不是,就是喝多了,认错了人。” “哪家投资商?投资人是谁?” 傅凛舟声音低沉凌厉,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梁知微心里一紧,看着眼前的傅凛舟,莫名地生出一丝害怕。 或者,传闻中说他残忍无情,并不是空穴来风。 早知如此,她就一个字都不该提。 梁知微轻轻拉了拉傅凛舟的衣角,语气中带着一些恳求。 “傅凛舟,你别问了好不好?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早都忘记了。” 傅凛舟的视线落到梁知微的眸子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乎闪着一丝害怕。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的青筋已经暴起,但最终,都变成了无奈和妥协。 他轻声回应:“好,我不问了。” 梁知微松了一口气:“那你快去洗漱吧。”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梁知微才拿起手机,找到孟西云的对话框:“西云,你今天怎么样了?” 孟西云秒回:“今天挺好,伤口没那么痛了,轻微有些出血,不过都不碍事了。” “我今天给晴晴把手术费缴了,手术时间安排在9号。” 梁知微:“好,到时候我去看晴晴。” 孟西云又问:“你今天去苏城路上堵车吗?外公外婆身体怎么样?” 梁知微:“不堵车,全程畅通无阻。外公外婆一切都好。” 孟西云:“那就好,那我不打扰你和傅先生的二人时光了,等你回京北了我请你吃饭。” 梁知微:“好,京北见。” 孟西云:“京北见,晚安。” 梁知微从小就喜欢白色和绿色。 时光悠悠,这么多年过去了,外婆却依然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的喜好,特意给她安排了白色的床单被套。 梁知微钻进被窝里,床单被套应该是刚洗过晒干的,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傅凛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那白色被子微微隆起的一坨,和露营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他无奈地摇头笑笑,眼眸里宠溺满溢。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掀开被子。 只见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小脸泛着些许桃红。 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俏动人。 梁知微眨了眨双眸:“傅先生,我帮你吹头发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软糯的奶气。 傅凛舟点头:“好。” 他将吹风机插好后递给梁知微,随后在床边坐下。 梁知微坐在床上,由于身高差,她有些够不着。 于是,她便直起身子,屈膝半跪在柔软的床垫上。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撩动他的头发,神情专注而细致。 然而,从傅凛舟的角度,视线正好齐平她的心口。 她没穿内衣! 傅凛舟眸子缓缓上移,喉结轻轻滚动着。 突然,他猛地抬手,一把擒住头顶那双白皙的小手,迅速夺过吹风机,摁下开关。 梁知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便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傅凛舟欺身而上,将她的双手稳稳举过头顶。 他身形高大,完完整整地将梁知微整个人笼罩。半干的碎发散在额前,却遮不住眼底那抹似有若无、满含深情的笑意。 梁知微心下一惊,瞬间慌乱了起来,心跳陡然加速。 她轻轻开口:“你要做什么?” 傅凛舟的身形不断下压,越落越近,近到她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自己的模样被清晰映照。 他的唇轻轻移到梁知微的颈窝,嘴唇扫过她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 “我在实现我的愿望。” 他那天说过,他的愿望就是每天都能亲吻傅太太。 “早上没亲够!”他补充道。 梁知微听到他这话,脸颊瞬间滚烫,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她轻轻偏过头,想要躲开他那炽热的气息和深情的目光。 傅凛舟见她这般羞怯模样,心底那股柔情愈发泛滥。 嘴唇从她的耳垂缓缓向下,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脖颈,肆意地享受从她肌底散发出的特有的清香。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梁知微的颈窝,像是一道道细细密密的电流,在全身铺散开来。 她轻轻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傅凛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稍稍拉开一些距离,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唇上。 “傅太太,让不让亲?”喑哑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第66章 见色起意! 梁知微抿着嘴唇,羞怯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傅凛舟单手稳稳地擒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 看着那那张眼前缓缓放大的俊脸,梁知微轻轻地阖上双眼。 纤长的睫毛因紧张而不断地颤抖着,像是受惊的蝶翼。 傅凛舟的嘴唇精准地覆上她的,先是轻轻吮吸,而后舌尖轻巧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梁知微的脑子瞬间陷入宕机状态,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机械地回应他,动作里满是未经世事的生涩。 一颗心脏“怦怦”乱跳,震得胸腔微微发疼。 她呼吸急促紊乱,与傅凛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相融相汇,难解难分。 这个吻炽热而绵长,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肆意蔓延,将两人紧紧缠绕。 就在梁知微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炽热的吻“淹没”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敲门声在这安静又暧昧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凛舟身子一僵,瞬间停下所有动作,两道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地射向门口。 “姐,吹风机你用完了吗?” 是梁知夏的声音。 傅凛舟松开她的手腕,缓缓起身,眼底带着几分尚未散的缱绻情愫。 “我用完了,我拿给你,” 梁知微一边应着,一边理了理衣服,随后又再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没有问题才开门。 梁知夏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瞄了一眼梁知微:“姐,你的脸好红哦!” 话落,她整个便从门口消失了。 梁知微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滚烫的温度瞬间传到掌心,不用想都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肯定红得像个小番茄。 傅凛舟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贴在她的耳侧,声音低低地说:“傅太太,我们继续。” 梁知微嘴唇一撇,连忙阻止他:“傅凛舟,睡觉吧!” 这里是外婆家,真要在这里做点什么亲密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妥当。 傅凛舟眼底带着不甘,无奈地吐了一口长气,选择了妥协。 “好,睡觉。” 他将被子掀开一角,坚实的手臂在枕头上舒展开来,看着梁知微,撒娇似的说。 “傅太太,我要抱着睡。” 梁知微露出一抹浅笑,钻进他的怀里,心安理得地枕在他的手臂上。 “这样睡一晚,血液不循环,你的手得废掉。” “不怕,我就爱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轻轻侧过身子,将梁知微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拥入怀里。 “傅凛舟,我问你一个问题。” 梁知微抬起眸子,视线落在他线条硬朗的下巴上。 “爱。” 梁知微的问题都还没出口,傅凛舟抢先给出答案。 她忍不住用手轻轻捶了一下他:“谁要问你这个了?” 她眸子一转,开门见山地问:“霍骁喜欢的人是不是姚瑶?” 霍骁喜欢姚瑶,在他们那个圈子本就不是一个秘密,只是那姑娘傻,自己不知道罢了。 “是。” 梁知微一听,眼神瞬间亮了几分,虽然符合自己的猜想,但听到确定答案后,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 可姚瑶跟霍骁好像八竿子打不着,他为什么会喜欢姚瑶呢? 心里想着,她便开口问了:“霍骁会为什么会喜欢姚瑶呢?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见色起意。” 傅凛舟干脆利落地回答她。 就像他一样。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 梁知微“哦哦”两声,表示微懂。 傅凛舟用下巴蹭着梁知微的额头:“老婆,真香。” “可是这香香软软的老婆吃不到,心里难受。” 他故作一声长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梁知微噘了噘嘴,声音极轻:“我昨晚跟你说过我可以……” 是啊,她昨晚给过机会了,是他自己没做。 他哪知道到了外婆这边后,得住家里。 不然…… 唉,算了,没有不然。 就算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要了她。 毕竟,他对这只小猫,有足够的耐心。 他想给她的,是最完美,最难忘的时刻。 —— 翌日,叫醒梁知微的终于不再是那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后院,一张古朴的竹椅上摆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收音机外壳的漆面已经满是斑驳,但依旧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预备,起势,左揽雀尾……” 熟悉的广播提示音从收音机里传出。 外公还未退休时,就开始练太极,没想到这一练,就是三十余年。 后来,外婆也被外公带着一起练。 梁知微走到窗前,轻轻掀开窗帘一角,看向院子里的那两个身影。 外公体型清瘦一些,脊背挺得笔直,身上还有着当年那股子教书先生的气势,儒雅与傲然的气质丝毫未减。 外婆呢,体态稍微丰润一点,花白的头发整齐地盘起,面容慈祥,眼神里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安宁。 两人都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多年的练习,动作十分默契,你来我往,配合得天衣无缝。 梁知微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这便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 许是看得过于专注,以至于傅凛舟走到她的身后,她竟然毫无察觉。 傅凛舟从背后将她轻轻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淡淡清香。 “等我们老了,我也陪你做你想做的事,太极,八段锦,广场舞都行。” 可话音刚落,他又连忙自我否定。 “算了,广场舞就别跳了。你就算老了,那也是个风姿绰约的漂亮老太太,我可不想让那些老头儿瞧了去。” 他这一番带着孩子气的话,成功地逗乐了梁知微。 若非亲耳所闻,她实在难以相信,平日里在京北翻云覆雨、受万人瞩目的天之骄子,能说出这番俏皮又深情的话。 不过,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偏过头,在男人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第67章 傅太太,什么不行? 今日行程已安排妥当。 中午,在大姨家的酒楼缘聚斋用餐,程家一大家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聚齐过了; 下午则计划在古镇四处逛逛,好好游玩一番。 从外公家出发,到缘聚斋不远,步行也只需要十分钟。 梁正谦夫妇也买了好些礼品,梁知微和母亲一同将这些礼品从后备箱中取出来。 外公外婆的那份,昨天晚上已经送了。 所以,后备箱里面应该就只剩下梁知微为池爷爷准备的那份礼品了。 可奇怪的是,后备箱里,竟然还多出了一份礼品。 梁知微反复清点舅舅一家和大姨一家的礼品,数量和品类均无差错,便没再纠结。 正逢旅游旺季,这个时候酒楼里已经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大姨程静兰特意早早地将酒楼里最大的包间预留了出来。 梁知微等人到的时候,舅舅一家和大姨一家已经全都在包间里闲聊着了,只有大姨父在大厅里帮忙招呼客人。 待众人纷纷落座后,梁知微逐一给傅凛舟介绍在场的亲戚。 舅舅的儿子程益,比梁知微大两岁,那个小时候总嫌弃她笨的表哥。 如今,他怀里抱着一个白胖胖的小男孩,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他儿子。 当初程益结婚的时候,梁知微在国外,没能参加他的婚礼,一转眼他的孩子都会叫姑姑了。 大姨的女儿蒋粟文,比梁知微大五岁,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乖巧地坐在她旁边。 梁知微在介绍傅凛舟的时候,小女孩不禁惊叹:“哇,这个哥哥好帅哦,我以后也要找这么帅的老公。” 童言天真无邪,一句话把大家逗得乐呵呵的。 梁知微不禁想起,她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池洲哥哥又温柔又好看,我以后要让他给我当老公。” 如今,她也遇到了那个温柔又好看的人,但不是池洲。 此行,梁知微未准备到小孩子的礼品。 本来打算到了当地,再给他们买些玩具,可瞧着景区的玩具,想必他们已经看都看腻了。 梁知微心里正寻思着出去取点儿钱,直接包红包也挺好。 就在这时,傅凛舟直接从兜里摸出两个红包,小侄儿和小侄女一人一个。 梁知微满心疑惑,目光紧紧追随着傅凛舟的动作,红包厚厚的,应该是五位数了。 他何时准备的红包,竟然没跟自己提过一句! 五岁小侄女接过红包,乖巧地道谢:“谢谢凛舟叔叔。” 表嫂连忙教两岁的小侄儿道谢,小家伙奶声奶气,发音不准地说着:“谢谢~姑父。” 大姨向来是个热情的主儿,嗓门也大:“知微呐,你和傅总也赶紧的,生一个。” “就凭你们俩这出众的颜值,那宝宝肯定好看得不得了。” 傅凛舟轻轻拉过梁知微的手,微笑着回应。 “好的,大姨。不过知微还年轻,我也不是那么着急。” 闻言,梁知微偏头看向傅凛舟,果然,这结了婚就一定会被催生。 大姨这酒楼,虽然不似大城市酒楼那般豪华奢侈,但菜品的味道是真的没得说。 绝! 梁知微问傅凛舟:“怎么样?好吃吗?” 傅凛舟点点头:“好吃,熟悉的味道。” 外公程国洪举起酒杯,眼底洋溢着儿孙满堂、阖家团圆的幸福。 “我们一家,还真是难得这么齐,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 父亲梁正谦仰头一口饮下:“爸,明年你八十大寿,我们一定全都回来给你祝寿。” 外公听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此时此刻,他就像个返老还童的孩子一般,将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下午,爸妈和舅舅他们在酒楼打麻将。 表姐则领着梁知微这一辈的年轻人出去逛街。 整个景区规模宏大,如果完完整整逛完的话,至少要花上四五个小时。 梁知微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与她记忆中充满烟火气息的古镇相比,多出了一些商业氛围。 街上,走街串巷的各种叫卖声,纷扬四起。 大家似乎都铆足了劲,都想让自己的声音盖过旁人。 “糖葫芦,冰糖葫芦哟~” 这熟悉的叫卖声传入梁知微耳朵。 她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竟然还是陈伯伯。 “表姐,陈伯伯还在卖糖葫芦啊?”梁知微有些惊讶。 “是呀,卖一辈子了,现在条件好了,都租门面了,看着没,陈记糖葫芦。” 表姐指了指那块复古木头做的招牌。 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用来卖糖葫芦非常合适。 梁知微记起,她摔伤腿的那回。 那天,池洲在背她回家的路上,梁知微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撒娇道:“池洲哥哥,你有没有钱?你能不能请我吃一串糖葫芦呀?” 池洲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知知妹妹,上次外公说过了,你有蛀牙,不能吃糖。” 梁知微一听,小脑袋一偏,开始耍赖。 “池洲哥哥,我脚太疼了,一定是断掉了,啊~~呜呜呜……” 池洲拗不过她,实在没有办法:“买!” “好耶,谢谢池洲哥哥。” 就在梁知微望着糖葫芦铺子愣神之际,傅凛舟已经买了一堆糖葫芦回来。 “吃吧,所有味道都买回来了。” 说着,他贴心地给同行的人都分了一些。 梁知微接过一串原味,她把整个糖葫芦咬进去,腮帮子瞬间鼓起一坨。 “嗯,果然,还是那个味道。”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宠溺地摇了摇头,这哪里还有半分梁教授的样子! 由于两人的颜值过于出众,牵着手走在街上,总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总能听到“真好看”、“太帅了”这样的词句传入耳朵。 甚至,时不时的还有人举起手机偷拍,这让梁知微有些不好意思。 “表姐,我记得镇上好像有木雕师傅,现在还有吗?” “有的,木雕这几年很火,镇上好几家木雕呢,要去看看吗?” “好呀!” 梁知微想着,去室内看做木雕,应该不至于像在街上那样引人注目。 表姐带梁知微去的是镇上最老牌的木雕工坊,燕记木雕。 展厅里陈列的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木雕物件,每一件都栩栩如生,细致到连头发丝都根根分明。 梁知微不禁感叹,这手工艺术的魅力,是机雕永远无法企及的。 “傅凛舟,要不雕个我们的小像?” 梁知微声音轻轻地,带着一些期待。 傅凛舟垂下眸子,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好,傅太太说了算。” 这些木雕物件,平日在京北是几乎见不到的,充满了独特的地域特色。 梁天宇和梁知夏见了,也兴致勃勃地提出要雕个自己的小像。 几人进行人体3d扫描后,图像传送给手工雕刻师傅,师傅再按照图像进行精心雕刻。 工作人员告知,拿到作品应该要半个月的时间。 晚餐依旧是在缘聚斋吃的,吃过晚饭正好可以散步回家。 国庆期间,整个景区都是一片喜庆的氛围,一盏盏红色的灯笼有序地挂起,暖红色的光晕交织,将两人的影子都交融在了一起。 傅凛舟轻轻揽着她的腰,稍稍用力,就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傅太太,今天的愿望还没有实现。” 他沉着声音在梁知微耳边呢喃。 一听这话,梁知微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周围,和白天一样,人潮如织。 她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不行,人太多了。” 傅凛舟挑了挑眉毛,一脸得意的样子,还带着一些玩味的坏笑。 “傅太太,什么不行?” 梁知微看着他那副欠揍的痞样,轻轻瞪他一眼,嘴角一撇,懒得理他。 “我回去了。” 说罢,加快了步伐,径直朝着外公家的方向走去。 傅凛舟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笑,迈开长腿,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一踏入房间,傅凛舟动作迅速,长腿一勾,顺势将门关上并落了锁。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稳稳地圈在梁知微腰间,将她整个人往后拉,力道不容拒绝。 梁知微惊呼一声,后背便重重地抵在了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凛舟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脑,稳稳地护住了她的脑袋。 梁知微惊慌失措地抬眸,声音里带着一丝娇怒。 “傅凛舟,你做什么?” “实现我的愿望。” “你……” 梁知微话未说完,傅凛舟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上去,炽热而急切。 第68章 老婆 梁知微未尽之言,统统被淹没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她被迫微微仰起头,双手垂在身侧,因为心底那难以抑制的紧张,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攥紧成拳头。 傅凛舟微微偏头,与她的唇严丝合缝地贴合,不愿留出一丝缝隙,而后慢慢地加深这个吻。 他双手沿着她细长的手臂,缓缓下滑,找到她那紧张的小拳头。 一根、两根,极为耐心地掰开她的手指。 紧接着,修长有力的手指与她十指交叉缠绵,紧紧扣在一起。 而后,合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上移,直至举过她的头顶。 他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她嘴唇的轮廓,似乎要将其镌刻至心底。 他的吻,像是春日里骤然燃起的一把火,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却慢慢点燃梁知微心底潜藏许久的悸动。 梁知微樱唇微微张开,像是无声地在回应这份炽热。 傅凛舟见状,舌尖顺势探入,与她的紧紧纠缠在一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气息。 傅凛舟缓缓诱导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而他的手则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 最后,落在腰肢最细最软的地方。 手掌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着,炽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烙在她的腰间,烫得她心尖都跟着微微发颤。 良久,傅凛舟缓缓从她嘴唇上移开,将目标转向那樱红的耳垂,轻轻吮吸。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朵娇艳欲滴的小玫瑰。 那只落在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几番试图想要探进衣摆。 感受到他的动作,梁知微整个人轻轻一颤,思绪稍稍回笼,她下意识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傅凛舟,不可以。” 声音因动情而带着一丝娇媚,软得像春日里的一汪温泉。 傅凛舟闻言,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那不断起伏的胸口。 随即,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像是安抚,又像是倾诉。 “知知。” 声音低沉,又沙又哑,带着无尽的缱绻。 此时此刻,听起来甚是撩人心弦。 一瞬间,梁知微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抬起眸子,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傅凛舟,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心底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疑问、惊慌、不甘、急切和期许。 梁知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但这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一样,压在她的心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傅凛舟落在她后颈的那只手,稍稍用力,将梁知微按在他肩头。 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紧接着,他深呼吸了一口,喉结又猛地滚动一番。 轻轻阖上了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凑到她的耳旁。 “知知。” 他轻轻地又唤了她一次。 这两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足以让梁知微的世界天翻地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得如同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此时蒙了些雾气。 声音微微发颤,她问:“你为什么会叫我知知?” 梁知微紧紧地盯着傅凛舟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傅凛舟的手,在她后脑轻抚,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从小都是这么叫的。”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梁知微耳边炸开,震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脑海里反复翻涌着那句“从小都是这么叫的”。 梁知微下意识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直到感觉到疼痛,她才松开。 半晌,她将信将疑地确认着:“池洲哥哥。” 傅凛舟垂着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愧疚。 “嗯,是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他本不愿意骗她这么久,他只是想用傅凛舟的身份去和她谈一场肆无忌惮的恋爱。 毕竟那时,梁知微才五岁。 她能记得的人和事都有限,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她的记忆范围内。 就算她记得,傅凛舟也不想用儿时的情谊去博得她的垂怜。 闻言,梁知微眸子中的水汽更浓了,就像清晨山野里的大雾,模糊了双眼。 她紧紧咬着下唇,下巴止不住颤抖。 即便满心委屈,她依旧倔强地仰着脸:“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从来没忘记过!” “你的动向,我都知道。” 傅凛舟的声音温柔坚定。 听到这里,梁知微白皙的小脸上,两滴清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是一颗破碎的心。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凛舟轻轻捧起她的脸,拭去眼尾的泪痕,轻轻亲吻她眼角的那颗小痣,动作里满是疼惜。 “对不起。” 那年,池爷爷给他打电话,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叹息。 “凛舟,梁丫头又来找你了。哭着鼻子走的,嘴里还一直喊着‘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傅凛舟将梁知微紧紧地拥进怀里,那力道,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 “对不起,从一开始,没有问过你是否愿意,就擅自决定要把你绑在自己身边。” 原本,他也没有那么着急要把她圈到自己身边。 他甚至都已经计划好了,要如何走进她的世界。 可偶然得知,梁知微要出国学习的计划,整整三年。 时间的跨越和空间的距离,让傅凛舟莫名地害怕。 加之爷爷提出要求,催促他结婚,又恰逢梁氏集团经济危机,在他看来,或许这是上天在给他机会。 梁知微任由他抱着,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下巴轻轻颤抖着,眼泪依旧在悄悄地滑落,嘴里喃喃着:“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傅凛舟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将梁知微拥得更紧,脸颊紧紧地贴在她发丝上,心底的愧疚和爱意,塞满了整个心房。 “老婆。” 傅凛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无助和慌乱。 “是我不对,不该骗你,不该不顾你的意愿,用这样的方式将你圈在我的身边。” “可我对你的心意没有半分掺假,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与你相处的每一瞬间,都让我愈发沉沦,陷得无法自拔。” “你不是梁氏集团的附属品和交易筹码,在我眼里,你只是梁知微,我的傅太太。” 第69章 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梁知微在他的怀里,泪水肆意流淌,她的心被这复杂的情绪搅得支离破碎。 但她知道,她应该是不怪他的。 可她现在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是想哭。 梁知微轻轻抽泣着,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 “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 傅凛舟轻轻捧着梁知微的脸,目光满含深情和愧疚。 “知知,这么多年,我无数次地想过要告诉你,我就是池洲,可我害怕你早就已经把我忘记了。” “露营那天,你提起池洲,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知知,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我知道,逼着你和我结婚,是很自私且无耻的行为。但我得知你要出国学习,我有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怕你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 听着他的话,梁知微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她轻轻别过头,不想让傅凛舟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模样。 “可是,你以傅凛舟的身份与我相处,让我一点点爱上这个陌生的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傅凛舟手掌轻轻用力,让梁知微面朝着自己,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 “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是我太自私了。” “儿时,初见你,你穿着白纱裙,怯生生地站在胡同口。那一刻,我的目光就无法从你身上移开了。” “我时常想,等你穿上白婚纱时,会比这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梁知微轻轻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傅凛舟,你变态啊!” “我那个时候才五岁!”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笑着说出来的,还是哭着说出来的,但眼泪还是一直巴拉巴拉地往下掉。 这个样子一定丑极了! 她再次将头埋进傅凛舟的胸口,像只鸵鸟一样。 傅凛舟尝试着她捞出来。 “不要,一定丑死了。” 傅凛舟的心,一直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可听到这句话时,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沉沉的,梁知微清晰地感受到,连带着胸腔也跟着一起震动着。 他抬手,一下一下轻抚着梁知微的背,声音里都是温柔和宠溺。 “我早就说过了,傅太太,从小美到大,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最美的。” 听闻这话,梁知微眼睫轻轻颤抖着。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天他说的这句话,不是单纯地夸她漂亮。 而是早就在暗示她,他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 这么一想,今天她在车里看到的多出来的那一份礼物,便是他给池淼爷爷准备的。 半晌,梁知微终于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泪是止住了。 可整个眸子通红,连鼻尖也染了红晕,模样十分惹人怜惜。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圈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又加了几分力度。 梁知微的声音软软地,眼底带着几分倔强,像一只微微炸毛的小猫。 “傅凛舟,你骗了我,我心里生气,罚你以后不许抱着我睡觉。” 傅凛舟的嘴角划过一抹无奈的笑,声音中也透着无可奈何。 “傅太太,能不能换个惩罚,这个做不到。” 梁知微仰起的脑袋,像拨浪鼓一般摇着,语气坚定得很。 “不行,就罚这个。” 傅凛舟实在拿她没办法,做出一步妥协。 “那期限是多久?” “今天?明天?” 梁知微继续摇头,脆生生地吐出两个字。 “每天!” 闻言,傅凛舟舌尖顶了顶腮,咬着后槽牙,脸色严肃了几分,但眼底却宠溺满溢。 “知知,你这是要我命!” 他沉着音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梁知微动了动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俏皮。 “傅先生,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傅凛舟手臂微微一僵,犹豫了很久,慢慢松了手。 梁知微得以自由,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迈着腿,正准备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可下一秒,她又被傅凛舟捞了回来。 傅凛舟的手臂坚实有力,紧紧圈在梁知微的腰间,她的背,紧紧地贴在他坚实的胸口。 梁知微轻轻挣扎几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娇怒。 “傅凛舟,你又骗我。” 傅凛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缓缓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调侃。 “知知,你刚刚说的是不许抱着你睡觉,可现在没有睡觉,我不算是犯规吧。” 他在她的语法里挑出漏洞。 梁知微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毕竟他傅凛舟可不像是会吃亏的主。 “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了。” “好啊,一起去!” 傅凛舟没皮没脸地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梁知微又羞又恼,毫不犹豫拒绝。 “你做梦!” “待会儿睡觉的时候做,现在做不了。” 傅凛舟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说话的气息洒在梁知微颈窝里,她下意识地一缩。 听着他嘴里说出来的不太正经的话,梁知微又气又无奈。 她试图掰开钳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 她费了半天劲,也只是做的无用功。 傅凛舟再次出声:“知知,你给我一个期限,我就放开你。” 梁知微心底一愣,她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惩罚他,可这男人好像当真了。 她便随口一说:“一个月吧!” 腰肢上的那双手,没有卸掉半分力气,显然是对这个期限不太满意。 “知知,我三十岁了!” “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傅凛舟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细腻的皮肤。 语调软软的,透着一股子可怜劲。 梁知微哪经得起他这般软磨硬泡,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一周!” “一周,我是没问题,可我这双手,它不同意。” “你看,它就不松开。” 傅凛舟一边说着,一边左右晃了晃圈在她腰间的手。 看他这般耍赖模样,梁知微又气又好笑。 “三天!” “再讨价还价,今天晚上你去院子里睡。” 她语气坚定。 傅凛舟虽然心有不甘,但瞧着梁知微那坚定的模样,只得缓缓松开了手。 “三天就三天!” 三天而已,三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区区三天吗? 第70章 这可是我一直都留着的宝贝呢! 翌日一早。 外公外婆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晨练。 梁知微一家安静地坐在桌前,享受早餐。 突然,外公程国洪步子匆匆的走进饭厅,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疑惑。 “凛舟,你是不是之前住在池老头家里的那个小孩?” 程国洪说话不拐弯抹角,他第一眼看见这孩子,就得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刚刚练到“野马分鬃”那一招时,脑子里“咣”的一下,猛地闪过池洲小时候的模样。 这不,连太极拳都顾不上打完,就赶忙过来求证了。 听见外公的问题,傅凛舟立刻站起身来,身姿笔挺,语气恭敬地回话:“外公,是我。” 闻言,程国洪支着一根食指在面前晃悠。 “好啊,你小子!小时候我就瞧出你对知微不一样,没想到你从小就惦记上我们知微了。” 程国洪这话看上去像是有些指责的意味,可眼底,满满都是欣慰。 嘴角也微微向上扬起,那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太阳,暖烘烘的。 一起吃饭的梁正谦夫妇,刚刚还有说有笑地吃着。 一听这话,笑容轻轻僵在里脸上,眼里也是不可置信。 不过,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 程静姝激动地一把抓住梁正谦的胳膊,眼里闪烁着惊喜,就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般。 “老公,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讲过的,我说凛舟这孩子看着眼熟?” 程静姝这一抓,力道可不小。 梁正谦疼得蹙起眉头,赶紧点头:“记得记得,不过你先放开我。” 程静姝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放开他。 “抱歉,一激动,下手太重了。” 梁正谦温和地笑笑:“无碍无碍。” 接着又说:“原来是池洲。我记得,刚把知微接回京北的那段时间,她念叨了好一阵呢!” 傅凛舟微微欠身,态度诚恳,声音里充满真挚。 “外公、爸、妈,很抱歉之前瞒着你们。但不管我是池洲,还是傅凛舟,我对知微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一时间,众人将视线聚焦到梁知微身上。 梁知夏那会儿太小,她对这些过往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梁天宇就更不知道池洲是谁了。 两人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粥,一边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梁知微。 那模样,就和村口老太太搬凳子听八卦一模一样。 梁知微轻轻放下手里的勺子,起身站到傅凛舟身边。 她解释道:“外公、爸、妈,并非有意要瞒着你们,只是还没有想好如何跟你们说。” 这时,外婆已经练完了全套太极,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 见状,表情微讶:“站着干啥呢?” 外婆的眼神快速在众人脸上一一滑过,带着一些好奇。 “外婆,他是池洲。”梁知微开口解释。 外婆微微蹙眉,定睛瞧了瞧傅凛舟,一拍脑门。 “嘿,你这么一说,看着确实像。” 接着,外婆又说:“池洲好啊,知微以前不是最喜欢池洲了吗?还说以后要给池洲哥哥当新娘子……” 梁知微小脸一红,赶紧拉了拉外婆的衣角。 “外婆,别说了。” 外婆心领神会,没再继续说梁知微小时候的事情。 “我刚刚一进来,看见你们一个两个那表情,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就这事啊!” “这池洲好啊,以前咱们胡同里,谁不喜欢池洲?是吧,老头子?” 程国洪应道:“对对对,池洲好!来,坐,继续吃,吃完你俩去看看池老头。” 梁知微拉着傅凛舟坐下,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愁怎么给家人解释这件事,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揭晓。 池淼爷爷家住在胡同尽头,从外公家步行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可这一路,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段路,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她和池洲的脚步。 梁知微顿在院墙外,缓缓抬起眸子,目光径直落在那两棵杏树上。 比起记忆中的那两棵杏树,粗壮高大了不少,甚至已经高出了外墙好几米。 岁月一晃而过就是二十年,可没想到池淼爷爷还留着这两棵杏树。 她初次来这里的时候,这两棵树也就碗口般大小,如今,已经有汤钵大小一般粗壮了。 傅凛舟轻轻牵起拉梁知微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些调侃。 “你当时从这树上摔下来的时候,疼得哇哇大哭,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杏子,怎么都不肯撒手。” 梁知微将视线从杏树上缓缓移开,落到傅凛舟的脸上。 她已经记不得手里有没有杏子了,只知道,当时是池洲第一个冲出来把她抱起来的。 “走吧,进去看看池爷爷。”梁知微语气轻轻的。 池淼见两人一起牵着手进来,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池爷爷年纪与程国洪相仿,脸上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慈祥,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处了。 “凛舟,梁丫头,好好好。” 他声音里带着岁月打磨过的痕迹,有些喑哑,但听起来却无比温暖。 “池爷爷,我们回来看你了。”梁知微的声音里,透着些欣喜。 就像小时候每次来这里一样,欢快又亲昵。 傅凛舟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开口:“爷爷,好久不见。” 池淼扬起眼眸,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呀,我都好些年没见过你了,这比小时候还帅了不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领着二人进了他的书房。 一踏进书房,熟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梁知微细细打量着四周,这里几乎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是,书架上添了不少新书,另外,还加了几张小书桌。 看来,这些年,池爷爷还在教小朋友书法。 梁知微的视线被书架上一张旧照片吸引。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她和池洲、池淼爷爷的合影。 那时的梁知微扎着两个高高的小辫子,笑容灿烂。 而一旁的池洲,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池爷爷则是一脸慈爱地站在两人身后。 “池爷爷,没想到这照片你居然还留着。” 梁知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感动。 池淼走到梁知微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照片:“哈哈,这可是我一直都留着的宝贝呢!” “你们小时候的事,我可都记得呢。” “凛舟小时候就喜欢照顾你,你俩能走到一起,爷爷打心底里高兴。” 梁知微仰起头,看着傅凛舟,心底突然涌出一股莫名地情绪。 能和他走到一起,她也很高兴。 两人留在池淼家里吃过午饭,傅凛舟又陪他聊了一些关于傅家的事情。 从他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到傅家的近况,包括他和梁知微的婚事,事无巨细,全都讲给池淼听。 池淼就像是他第二个亲爷爷。 他被寄养到池淼家的那段时间,池淼待他如亲孙子一般,管吃管住管教育。 第71章 知知,让让我! 再次回到外公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想必都出去闲逛了。 阳光洒在院子里,一片静谧。 梁知微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外公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她上次和傅凛舟说的是玩四天,如此算来,明天就应该要回去了。 她暗暗叹气,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傅凛舟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想多待一天吗?” 闻言,梁知微双眼一亮,她迅速转过头,扬起小脸,眼神中满是期待。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傅凛舟的声音沉稳坚定,梁知微听了莫名地安心。 梁知微鼻尖一酸,她轻轻转过身子,双臂从他腰间穿过,回抱着他。 “傅凛舟,你真好!” 傅凛舟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眸子。 “那傅太太要不要奖励一下我,嗯?” 他刻意将尾音拉长,声音从鼻腔里发出,带着些颤音,听得梁知微心尖也跟着轻轻颤动。 “怎么奖励?” 梁知微下意识的问,交叉在他身后的双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衫。 一双大圆眼闪着灵动的光芒,轻轻地眨了一下,如星星闪烁一般。 傅凛舟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低低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 “亲我一下。” 闻言,梁知微抬眸看向他的眼睛,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化作了一片深情的海洋,眼眸中的爱意,如海浪一般,轻轻翻涌着。 傅凛舟很高,她垫足了脚尖才勉强够着。 樱粉的唇瓣轻轻覆在他的唇上。 刹那间,一股蓝风铃的味道,缓缓钻入傅凛舟的鼻腔,轻轻撩动他的每一根神经。 傅凛舟轻轻偏头,擒住她的唇瓣,动作轻柔,但又不可抗拒。 梁知微只觉得圈在她腰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另一只手紧紧地扣在她的后颈。 没给她留半分退路。 傅凛舟的舌尖轻触梁知微的唇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些无法抑制的渴望。 似乎想通过这个吻,将积攒已久的爱意都传递给她。 梁知微的手指,紧紧攥着他身后的衣服布料,尝试着回应他。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她的呼吸愈发凌乱,喉咙也有些发紧,不自觉地溢出一些嘤咛声。 “知知,搂着我。” 傅凛舟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急切,一些沙哑。 此时,梁知微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抽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乖乖听话照做,一双手臂轻轻上抬,圈在他的脖颈上。 傅凛舟的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下滑,滑到大腿根部,而后猛地往上一抬。 梁知微身体一轻,整个人便挂到了他身上。 傅凛舟迈着长腿,大步向前,踢开房门,紧接着长腿一勾,房门又再被稳稳合上。 突如其来的一阵失控感传来,梁知微整个人跌进柔软的大床上。 她心尖一紧,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傅凛舟,不可以!” 她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慌乱。 “我知道,不做。”傅凛舟安抚她。 说罢,炽热的嘴唇再次轻轻贴合。 温热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不断交换,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傅凛舟那烫人的手掌,紧紧贴在她腰间最细软的地方,轻轻摩挲着。 那滚烫的温度,经过她的肌肤烙印在血液里,沿着血管渐渐蔓延至全身。 那只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反复试探着想要滑入衣摆,可几次都被梁知微捉住。 这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甜蜜的博弈。 终于,傅凛舟松开她的唇,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知知,让让我!” 梁知微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还残留着情动后的迷离。 对上他眸子的那一刻,仿佛跌入了他温柔的陷阱,一遍又一遍地蛊惑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 “知知,让让我……” 耳边一阵又一阵地回荡着这句话,在她心尖奏响。 最后,那只小手缓缓松开了,为这份炽热的爱意让路。 梁知微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滚烫的手掌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上移,而后又轻轻滑到脊背。 紧接着,身体一松,胸口的束缚被解开,一阵酥麻从心底涌起。 此时的梁知微,大脑已经宕机,她被动的承受着傅凛舟汹涌的爱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傅凛舟才稍稍松开一些。 房间里,暧昧的浓度已经达到了峰值,浓郁得让人窒息。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傅凛舟才起身,并将梁知微拉了起来。 温柔地替她将衣服还原,把凌乱的头发也理顺,眼神里满是疼惜。 看着她那张因羞涩和动情而熟透的小脸,他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随后,又轻轻地唤她一声:“老婆。”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 此时若是在澜庭,绝无停手的可能。 梁知微坐在床上,心跳的速度依旧未恢复,但那迷乱的神志已逐渐恢复。 她缓缓起身,音量极低,声音里带着些细腻感。 “傅凛舟,我们先出去吧,待会儿外公他们该回来了。” 傅凛舟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好。” 晚饭间,一家人围坐在大圆实木桌上吃饭,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气氛其乐融融。 梁知微与父母商议看是否需要多留一天,但考虑到多方面因素后,最终决定依旧是明天就启程。 梁知微余光瞥见外公外婆,只见他们原本带着无尽笑意的眼底,瞬间黯淡了几分,像是被乌云遮住了日月。 对于老人而言,见一面便少一面。 谁也不知道哪次,就成了最后一面。 梁知微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愈发用力,愈发疼痛。 傅凛舟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给她,带着一丝安心感。 “明年外公八十大寿,我再陪你一起回来。” 傅凛舟轻声安抚她。 梁知微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哽咽。 “好。” 外公的生日在正月里,算起来,只有五个多月。 “到时候我们不开车,坐飞机,节约路上的时间,就能多陪外公外婆几天。” 傅凛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梁知微咬着嘴唇又点点头,一双澄澈的眼睛里蒙了些雾气。 这个男人,总能说到她的心坎里。 苏城的天气比京北会暖和一些,此时,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梁知微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光着两只脚丫子在空中肆意晃动,摇头晃脑地享受着“姐妹时光”。 她捧着手机,好几次都差点将h是霍骁的事情说出来。 多次挣扎后,暂时忍住了。 可是,总觉得她瞒着姚瑶,心里又十分过意不去。 姚瑶在群里蔫乎乎地发消息:“这个国庆节对我来说,简直太无趣,孤家寡人的日子就是难过。” “你看你们这一个两个的,不是出去旅游就是出去探亲。” “就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留在京北。” “不行,我也要赶紧去找一个男人。” 还附上了一个再见的表情,甚是可爱。 傅凛舟一打开浴室门,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映入眼帘,在空中晃晃悠悠,俏皮又可爱。 他嘴角上扬,轻轻走过去,伸出手指在那脚心处挠了挠。 感受到脚底传出的痒感,梁知微迅速翻身,目光投向始作俑者。 傅凛舟趁她翻身,直接欺身而上。 梁知微见状,忙伸出双手抵在他胸口,提醒道:“傅先生,说好的三天惩罚,今天才第二天。” 傅凛舟钳住她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也再次反驳。 “睡觉不抱,可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 说罢,作势就要凑近她。 臭男人,耍无赖! 梁知微将头偏向一边,试图避开他。 傅凛舟才不管这些,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知知,真香!” 梁知微突然出声:“傅凛舟,我要不要把霍骁的事情告诉姚瑶啊?” 闻言,傅凛舟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几分认真。 “换做是我,我就不说。” “你的想法会影响姚瑶的想法,甚至影响她的决定。再说了,霍骁的本事比你想像大,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去操心。” 傅凛舟停顿了一下,语气一转,带着些调侃。 “傅太太,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男人,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嗯?” 他又用这种带点儿威胁的语气问她,梁知微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傅凛舟的唇就覆了上去。 “呜……” 傅凛舟说归说,闹归闹。 可但凡梁知微没点头的事,他半分不会乱来。 他对这只小猫有足够的耐心。 第72章 嘴也挺甜! 国庆返程就像是一场迁徙的洪流,6号就已经开始堵得水泄不通了。 梁知微一行人抵达京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原本只需要八个小时的行程,硬生生地拉长到了十三个小时。 由于长时间坐车,大家都有些恹恹的,没什么食欲。 一行人随便找了个餐厅,匆匆对付了几口,便各自往家里赶。 梁知微一进家门,便直接扑向沙发,“咚”的一下,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整个人就那么瘫着,像只慵懒的小猫,一动也不动的。 傅凛舟轻轻在她旁边坐下,眼底柔情满溢,语气里也都带着温柔。 他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顺着发丝轻抚。 “累了?” 梁知微眉眼间满是疲惫,乖巧地点头:“嗯。” “那去洗个热水澡,待会好好睡一觉。” 梁知微懒懒地摇摇头,连声音都软软的,带着一丝娇憨。 “你先上去洗,我现在不想动。” “那我抱你。”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劲瘦有力的小臂已经穿过她的背部和膝弯,轻轻地将她抱起。 梁知微也没拒绝,轻轻地将手圈在傅凛舟的脖颈上。 她扬起小脸,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傅凛舟的脸上。 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摸清楚了傅凛舟的脾性。 他偶尔会说一些撩拨人心的荤话,有时也会故意逗弄她。 但只要自己拒绝,他便会停下来。 傅凛舟对她的尊重和克制,让她心中原本对他筑起的那道防备的心墙,在不知不觉中分崩瓦解。 梁知微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傅先生,你真好!” 她声音绵绵软软的,好听极了。 傅凛舟一听,扬起一抹坏笑:“那傅太太,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听到这话,梁知微赶紧摇摇头,下意识地拒绝。 “下次。” 这话还是她从傅凛舟那里学来的。 她想起昨天在院子里,她本来只想浅浅地表示一下谢意,可这男人,太会亲了! 他那双不安分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点火,梁知微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脸红,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带着些无奈。 她或许还不知道,她现在这样子,已经可爱到犯规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他继续追问。 梁知微一双圆眼睁得大大的,提溜转了一圈。 红润的嘴唇轻轻抿着,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我考虑一下。” 傅凛舟无奈地笑笑:“允许你考虑一小时。” 梁知微:“……” 不知不觉,傅凛舟已经抱着她走到了楼道的分叉口。 他停下脚步,眼底带着征询的意味:“要不要去我房间?” 梁知微再次果断地摇头:“我回我房间洗澡,你回你自己房间洗澡。” 傅凛舟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故意调侃她:“怎么,是怕我要跟你一起洗?” “也不是。”梁知微小声嘟囔。 今天时间已经太晚了,分开洗肯定是最快的。 今天白天,梁天宇身体不舒服,一路基本都是傅凛舟在开车。 他肯定才是最累的那个,她想让他早些休息。 傅凛舟将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间,便离开了。 可当梁知微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傅凛舟已经大大咧咧地躺在她床上了。 他头发半干,碎发慵懒地搭在额前,身上裹着一件松垮的浴袍。 梁知微表情微震,随后开口提醒他。 “傅先生,今天第三天。” 言下之意,惩罚还没有结束呢! 傅凛舟慢悠悠地起身,从身后轻轻拥住她,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扑在梁知微耳侧。 “知知,我知道了。” “我会老实睡觉的。” “你的床更香,我想睡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埋在梁知微颈窝,轻轻吸了吸鼻子。 梁知微发现,自己是对傅凛舟愈发没有抵抗力了。 就好比现在,嘴上虽然在说着惩罚,实则却对他满心纵容。 “那行吧!,不过你先放开我,我得擦脸。” 傅凛舟稍稍松了几分力气,却仍虚虚地将梁知微环在怀里。 “抱着涂,更香!” 梁知微无奈,未再多言,只要他不太过分,就随他去吧。 这样亲密的相处,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已让梁知微渐渐习惯,甚至心底还有些隐隐地贪恋。 梁知微取出一些肌底精华涂上,又挖了一坨面霜,轻轻地涂抹在脸上。 她突发奇想,半开玩笑地问道。 “傅先生,要不要也来点?” “好!” 傅凛舟毫不犹豫地回应,甚至有些急切,恨不得立马把脸伸过去。 梁知微完成自己的护肤之后,她又取了一些,轻轻转身。 “傅先生,你低点头,我够不着。” 傅凛舟乖巧得像个孩子,迅速低下头,那模样与平日那个气场强大的他判若两人。 梁知微见状,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她将面霜轻轻地点涂在他的额头、鼻尖、两颊和下巴,接着用指腹轻轻涂抹开来。 梁知微的手指细腻又柔软,轻轻摩挲在他脸部的皮肤,好比丝绸般在他皮肤上拂过。 她动作轻柔,双眼目不转睛地落在傅凛舟的脸上,细致到确保每一处皮肤都没有被落下。 梁知微轻声调侃:“傅先生,你这皮肤还挺光滑!” 傅凛舟眼里划过一丝得意,轻笑回答:“不然怎么配得上傅太太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梁知微眼睫轻轻下垂,纤长的睫毛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 “嘴也挺甜!” 她直白地夸赞他。 闻言,傅凛舟眼里的得意更浓了几分,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那让傅太太尝一下。” 说罢,他作势就要往前凑。 见状,梁知微眼疾手快地赶紧伸出手挡住他的唇。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一亲,必定星火燎原,难以收场。 傅凛舟撇嘴,心有不甘,继续诱哄,连声音里都带了一些可怜巴巴的味道。 “我就亲一下。” 对于傅凛舟软磨硬泡地功夫,梁知微真的是丝毫没有招架之力,她垂着眸子没再说话。 接着,她便感觉到唇上一热。 但这一次,傅凛舟格外的温柔,轻轻柔柔的触感,有点儿像是大冒险的那次。 小心翼翼,生怕惊着她似的。 他没有过多的索取,只是温柔的贴合,轻轻吮吸,浅尝即止。 没多久,傅凛舟便缓缓离开了她的唇。 梁知微的眼底染了些迷离,她轻轻开口:“傅先生,今天早点休息。” 傅凛舟点头:“好。” 他弯腰,动作熟练地将梁知微公主抱起,随后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之后,他自己则绕到床的另一侧,上床躺下。 梁知微侧身面向傅凛舟,试探着开口。 “傅先生,明天我想去找姚瑶她们。” “好,去吧。”傅凛舟回答地干脆利落。 “那你呢?” 傅凛舟挑了挑眉,霍骁他们每天都给他发消息,约他打牌喝酒。 “我去打麻将,行不行?” 梁知微点头:“行。” “睡吧,傅太太,晚安。” “晚安,傅先生。” 第73章 虽然是年轻,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翌日,梁知微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又被傅凛舟圈在了怀里。 她微微仰头,抬起眸子看向他,而始作俑者的视线也正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笑意。 “傅先生,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梁知微佯装生气,轻轻蹙眉,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俏皮。 傅凛舟轻笑:“傅太太,三天期限已经过了。” 梁知微听后,轻轻噘噘嘴:“好吧。” 傅凛舟忍不住在她噘起的小嘴上轻轻一啄。 “傅太太,早餐想吃什么?” 梁知微想起,张姨放假还没回来。 “可是张姨没回来。” “我去看看冰箱里面有什么食材,给你做?” “好啊!” 对于傅凛舟的厨艺,梁知微倒是没有半分期待。 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应了下来。 毕竟像他这样,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平日里享受的都是顶级的餐饮服务。 他能把水烧开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梁知微在心里暗想,只要没毒,她应该都能吃下。 梁知微起床洗漱,傅凛舟则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洗漱。 待她洗漱好,化完妆出来时,便听到楼下发出餐具的碰撞声。 他是真做早饭去了! 梁知微轻手轻脚地从楼梯上下来。 她脚步轻缓挪到厨房门口,抬眸望去。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身着一套深灰色休闲装,简约而不失质感。 而他的腰间,却系着张姨的碎花围裙。 与他身上那清冷矜贵的气质丝毫不搭。 但莫名地生出几分烟火气息。 梁知微拿出手机,对着正在认真炒菜的背影按下快门。 “咔嚓。” 忘记关声音了! 梁知微被逮个正着! 傅凛舟回头,目光触及到梁知微时,对她温柔一笑,眸子里盛满深情。 “再等一会,冰箱里面只有番茄鸡蛋,今天早上就吃番茄鸡蛋面,好不好?” “好。” 梁知微一边应着,一边脚步轻快地上前,探着脑袋,好奇地往锅里瞟。 锅里的汤汁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 傅凛舟见状,连忙用手将她挡到自己身后。 “别溅到身上了,出去等我,乖!” 梁知微心底一暖,听话地点点头:“好的。” 她到餐桌前坐下,打开“三人书”微信群,准备商量一下待会的行程。 袁伊:“姐妹,让我多睡会,下午再出来。” 姚瑶:“呃,好吧。虽然是年轻,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袁伊发来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接着又是一个白眼。 梁知微:“姚瑶,你呢?” 姚瑶:“我俩先出去逛吃逛吃,我在家里待着都要发霉了。” 梁知微:“ok!” 时间刚好,傅凛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轻轻放到梁知微面前。 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梁知微细细打量着面前这碗面,汤汁橙红透亮,面条泛着诱人的光泽,一看便是煮得恰到好处。 番茄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他甚至贴心地除去了番茄皮。 傅凛舟舀了一小勺汤,轻呼了两下,递到梁知微面前。 “尝一下。” 梁知微下意识瞥了一眼面前的汤,又将目光投向傅凛舟,对上他那双满是温柔的眸子。 最后,就着他的手,轻轻抿了一口。 细细品尝一番后,梁知微的眼睛放大了几分,眼前一亮,将那勺子汤喝完。 “傅先生,真厉害!”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他。 傅凛舟勾起唇角,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还有更厉害的。” 一听这话,梁知微小脸一红,瞬间收起表情,拿起筷子,将目光转向那碗面。 她知道,傅凛舟又在说荤话了! 傅凛舟看她那微微发窘的表情,不禁觉得有趣,他补充道:“我是说,我还会做一些难度更高的菜品。” “傅太太,你小脑瓜子里面想什么呢?” 说罢,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梁知微眼睛转了一圈,她才不相信傅凛舟先前说的只是这个意思。 她转移话题:“我待会吃完就出门,你呢?” “那我送你。” 梁知微婉拒:“我自己开车比较方便一点。” “那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傅凛舟认真的叮嘱。 “我知道了,傅先生。” 梁知微细细品尝着碗里的面条,嗯,软糯但不失劲道,味道是真不错! 没想到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居然能洗手做羹汤! 梁知微出门前,特意提前给自己垫了一个姨妈巾,未雨绸缪。 姚瑶在家闷了好多天,难得出来一趟,一见着梁知微就赶紧粘了上去,接着就是一通抱怨。 “我都快要闷死了。” “单身的人也太惨了吧!一个人在家,都没人约我!” “没人约就算了吧,我妈还要让我去相亲。知微,你说说,我这颜值已经要沦落到去相亲了吗?” 听到相亲,梁知微便想起王丹丹和易凯的事。 她安慰姚瑶:“相亲未必就是沦落,它是缘分的另一种形式。” “当然我不鼓励你去相亲。”梁知微补充一句。 其实,她倒是蛮看好霍骁的。 万一姚瑶真的相中了别人,霍骁还不得难过死。 她又想起了霍骁的那句话“凛舟哥,我要是没能和她结婚,我就娶你女儿。” 想到这里,梁知微不禁摇摇头,霍骁好是好,可要是当她女婿,还是老了些。 梁知微看向姚瑶,开口问她:“那个h他后面还有联系你没?” 姚瑶一撇嘴,一脸嫌弃。 “我都把他拉黑了,他自然联系不上我了!” “哦,好吧!” 梁知微尝试劝说道:“你要不要把他放出来,听他狡辩一下?” 姚瑶眉毛拧在一起,小嘴一撇,态度十分坚决。 “no!” “那行吧!” 梁知微无奈,在心底替霍骁默默祈祷,希望他自求多福。 —— 京蓝会所。 京北高端的娱乐会所之一。 傅凛舟推开包间门,里面俨然一副“三缺一”的景象。 霍骁抬眼看向傅凛舟,脸上露出一丝不正经的笑意,调侃他:“凛舟哥,我媳妇什么时候出生?” 傅凛舟撤开椅子入座,他嗤笑一声:“怎么?还没搞定?” 闻言,霍骁猛吸了一口烟,食指按在烟上轻点两下,卸了烟灰。 “没呢,给我拉黑了。” 他一脸无奈,语气里透着些惆怅。 傅凛舟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这点能耐?” 乔杨也跟着笑了起来,沈新旭在一旁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 乔杨接着调侃霍骁:“骁哥,你得拿点真本事出来啊。” 霍骁睨了乔杨一眼,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放心吧。份子钱给少了,我不会让你上桌喝喜酒。” “对了,你管着点你妹,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乔杨一听,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他知道霍骁说的是上次露营关于程若雯的事。 若不是乔黎背后挑唆,程若雯断然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乔杨应声:“好的,骁哥。” 一向话比较密的沈新旭今日格外安静。 他坐在傅凛舟对面,垂着眼皮,眼神黯淡无光。 傅凛舟抬眸瞟了他一眼,又瞟了一眼他旁边的女人。 “沈总今天又换女朋友了?”傅凛舟故意调侃他。 他上次敲打沈新旭的话,看来他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沈新旭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凛舟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话落,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筹码,递给旁边的女人,语气有些冰冷。 “拿着,走吧!” 女人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可看到沈新旭那冰冷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她接过筹码,扭着腰肢径直离开了包间。 霍骁闷笑一声:“沈总这是昨晚纵|欲|过度?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不过,这个可比上次那个差远了!” 沈新旭一边码牌,一边叹气。 还纵什么欲! 他昨晚压根就没碰过她。 自从露营回来,他就萎靡不振。 昨晚那女人,在他身上折腾了半天,极尽魅惑,可他硬是没提起半分性趣,脑子里频频闪现出孟西云的那张脸。 她眼角挂着泪,却始终倔强地抿着嘴,不肯求饶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了他心底。 似乎,孟西云已经成了他的心病。 可孟西云,真的只是个认钱的主,拿了钱后,立马把他拉黑了。 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他沈新旭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拉黑。 他哪咽得下这口气! 直接去金瓯宴找人,结果人家说孟西云三号就来办了离职。 他想打听孟西云的住处,结果入职资料里面压根没登记。 孟西云就这样消失了! 沈新旭有些蔫蔫的:“打牌就打牌吧,说我那些事干什么!” “来来来,五筒。” 他试图把精力都集中到牌局上。 傅凛舟:“胡!” 第74章 我保证,很快!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会所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礼貌扣门后步入。 动作利落地将餐食摆上餐桌后,才轻声开口:“几位先生,午餐已准备,请慢用。” 沈新旭大喇喇地往餐椅上一瘫,像一条没精打采的咸鱼。 乔杨见状,忍不住开口出声:“新旭哥,你这一上午,心不在焉的,咋回事啊?” 沈新旭打开微信,盯着上面红色感叹号出神。 突然,他眼皮一掀,眸子里瞬间有了有了些光亮。 “凛舟哥,我看嫂子和西云聊得挺好的,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嫂子,西云住哪里?” 傅凛舟神色冷峻,紧紧盯着沈新旭,一句话未说。 可沈新旭却觉得,背后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换做平常,他早都怂了。 可这会儿,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凛舟哥,我保证,最后一次!” “西云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到她,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嫂子?” 傅凛舟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冰凉。 “不能!” 那天晚上,把人折腾成那样,他居然还有脸去找人家! 孟西云把梁知微叫走的那天,虽然梁知微回来后只字未提,可傅凛舟心里清楚,这事十有八九和沈新旭脱不了干系。 自己作的孽,自己承受! “新旭哥,你该不会是对人家动心了吧?” 乔杨顿了一下,眼神一挑,继续说:“仔细想想,还真是有这个可能。我瞅着她啊,是你那堆莺莺燕燕中最漂亮。既不谄媚,也不阿谀奉承,挺有个性的一姑娘。” 沈新旭听见这些,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表情。 他动心? 开什么玩笑! 更何况还是对那种只认钱的女人动心,那更不可能!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寻找孟西云,只不过是想解开心里的结。 他对孟西云把他拉黑的事情,心里十分介怀。 每每一到男女之事,他脑子里就满是孟西云的那张脸,这张脸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导致他根本支棱不起来。 只要找到孟西云,解开心结,他自然不会再像这般萎靡不振。 沈新旭嘴角抽了抽,但没说话。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傅凛舟,眼神里满是恳请之意。 “凛舟哥,你能不能把嫂子的联系方式给我?” 傅凛舟眉毛一挑,斩钉截铁:“不行。” 沈新旭没辙,看来想找到孟西云,还得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另外一边。 梁知微和姚瑶找了一家港式茶餐厅解决午饭。 她手持筷子,正要伸手去夹菜。 突然,下腹一阵热意蹿出,她整个人瞬间僵住,那只手手也顿在半空。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姚瑶睁着大眼,一脸惊讶地问她:“怎么回事?被上身了?” 梁知微给姚瑶投去一个小小的白眼。 “来了!” 姚瑶瞬间秒懂,“啧啧”两声,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今晚某人只能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喽!” 梁知微顿时无语。 “姚瑶,你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都哪学来的?” 姚瑶一脸坦然,理直气壮地说:“小说里面学的。” 梁知微有些无奈,如果霍骁知道你是这般模样,会不会后悔得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但后来,梁知微才知道,是自己担心得多了。 两人的午饭都近尾声了,袁伊才慢悠悠地赶来。 一周多不见,袁伊连发型都换了。 原来的长头发被修短了,成了一刀切短发,长度齐平到脖颈中部。 发色染成了冷茶棕,头发自然垂顺,泛着健康的光泽。 袁伊皮肤本就白皙,再配上这个发色,显得俏皮又气质。 她将某香家的链条包直接甩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下,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怒气。 梁知微看着袁伊的新发型,毫不犹豫地夸奖她。 “伊伊,你这发型真好看!” 袁伊一听,脸上的那点儿气瞬间烟消云散,两眼一亮。 “真的吗?我也超喜欢。” 姚瑶赶紧点头,跟着附和:“是的是的,非常适合你。” “这有男人滋润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气色,皮肤白里透红的,就连头发都比原来亮堂了许多。” 果然,姚瑶是正经不过三秒。 说到男人,袁伊两眼一黑,小脸一瞬间就垮下来了。 “别跟老娘提男人!” “嘿,我就提,快说说,让我乐呵乐呵。”姚瑶一脸坏笑。 梁知微伸手招来服务员,给重新袁伊加了几个菜。 “伊伊,我也有点好奇,裴晋怎么你了,你这么大气性!” 袁伊双眼微眯,一脸坏笑:“微微,你变了!应该我问问你,傅总把你怎么了?” 梁知微一脸无辜,自己不过是随便搭了一句话,怎么就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我哪有?” 姚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都别吵,一个一个交代。” 说完,姚瑶把目标先转向梁知微:“知微,你先说。” 梁知微茫然:“我说什么?” “你和傅总还没做?”袁伊直接开门见山。 “没。” 袁伊撇嘴:“没意思。” 姚瑶撑着下巴,眼神转向袁伊:“那你说。” 袁伊甩了甩那头短发:“知道我为什么剪短了吗?” 梁知微和姚瑶一起摇头,眼神中带着疑惑。 “他老压着我头发。” “这男人,一旦开荤,简直太可怕了,没完没了的。” 姚瑶瞪大眼睛:“怎么个没完没了法?” 梁知微:“……” 还得是姚瑶,敢问得如此直接! 三人之间本就没有秘密,袁伊对这些私密的事情也丝毫不避讳。 “自开荤以来,就没有过上一天消停的日子!” “我感觉他有点儿病,性|欲|亢奋!” “人前克己守礼,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私底下……” 袁伊想起上次,她把裴晋赶去睡沙发那晚。 当时,她看着裴晋抱着枕头被子出去的身影,她就有些于心不忍。 半夜的时候,忍不住起身,想去客厅看看裴晋,见他的被子掉了,她担心他着凉。 袁伊轻手轻脚地给他捡起被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 她以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悄悄迈着步子,正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裴晋一把拉进怀里。 裴晋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轻轻咬着她的耳朵。 “伊伊,沙发好冷。” 他语气又软又柔,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袁伊本就有些心软,一听这话,瞬间败下阵来,让他回了房间。 可哪知道,她这简直就是在放虎归山。 一回到床上,裴晋整个人就跟换了一副模样似的。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诱哄她,炽热的手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伊伊,就一次。” “我保证,很快!” 为达目的,他居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袁伊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折腾。 离谱的是,去海南旅游的那几天,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酒店的沙发,椅子,洗手间,甚至连落地窗那儿,都成了裴晋的“战场”。 那面落地窗面朝大海,虽然已是深夜,但沙滩上仍有稀稀拉拉的情侣,在享受着专属于他们自己的甜蜜时光。 第75章 我给你按一下 梁知微听完袁伊的那些事,心里打起了鼓,隐隐有些不安。 反倒是姚瑶,一脸兴奋和八卦的样子,还朝着袁伊竖了个大拇指。 袁伊给姚瑶一个眼神:“等你有男朋友以后,你就懂姐的辛苦了。” 姚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万一他阳、痿呢?” 这话简直没法接! 聊到这里,梁知微给孟西云发去一条消息:“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孟西云很快回复:“应该都好了,你回来了吗?约个饭?” 梁知微:“改天,今天有约了。” 孟西云:“好。” 下午,梁知微和姚瑶她们逛了一会,本来嘴馋,想去吃火锅。 考虑到梁知微生理期,便放弃了。 梁知微回到澜庭时,傅凛舟还没到家,倒是张姨已经回来了。 此时此刻,张姨正在忙着打扫卫生,见梁知微进门,赶紧提醒。 “知微,你慢着点,我正在洗地。” 梁知微应声:“好的,张姨。” 傅凛舟没回家,梁知微一个人回到房间,竟然有些莫名的不习惯。 她快速洗漱完,收拾妥当。拿出笔记本,想准备一下明天上课的资料。 可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硬是没找到笔记本的充电器。 难道是忘在学校办公室了? 梁知微合上笔记本,给傅凛舟发去消息:“傅先生,我可以用一下你书房的电脑吗?” 傅凛舟几乎是秒回:“可以。” 梁知微推开书房门,眼神下意识地往茶几那边飘。 果然,那份体检报告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不过,现在它是真的不重要了。 梁知微打开傅凛舟的电脑,却被开机密码给难住了。 她又给傅凛舟发消息:“傅先生,密码是多少?” 傅凛舟:“。” 梁知微对着这串数字,微微蹙起眉头,这串数字有什么深意吗? 但她没多想,输入密码后开始准备资料。 傅凛舟的办公椅又大又柔软,梁知微知白皙的小脚蜷在椅子上。 一双认真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细嫩的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 没多时,资料便准备好了,她顺手将资料传到微信文件助手。 这才注意到“三人书”群里的消息。 姚瑶:“妈耶,姐妹们,我怕是要火了。” 袁伊:“快讲!” 姚瑶发来一张照片。 梁知微轻轻点开,居然是现在最火的一档恋综《神秘的心动之旅》第9期的邀请函。 梁知微:赶忙回复:“恭喜姚大舞蹈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袁伊附和:“恭喜宝贝,机会难得哦!。” 然而,屏幕那头的姚瑶却有些发愁:“你们说说,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落到我头上?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期的另外两个嘉宾,一个是白月桥,还有一个是港圈新晋二线小花。” “我和她们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梁知微开解她:“瑶瑶,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京北歌舞剧院的首席舞者,专业的舞蹈家,你们各有各的闪光点,你丝毫不比她们差。” 袁伊也说道:“是的,宝贝,你要相信你自己。再说了,你不是嚷嚷着要找男朋友吗?说不定就能邂逅你的浪漫爱情呢。” 这档恋综的规则很独特,向来只公布女嘉宾的身份,对于男嘉宾的身份完全保密。 也正是因为这种未知与惊喜,在综艺界才能大放异彩,吸引无数观众的目光。 姚瑶继续说:“今天院长把邀请函给我送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我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回顾往期节目的男嘉宾,都是都是大有来头,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要么家底殷实,有着巨额的财富;要么其背后家族权势滔天;再不济,也是娱乐圈崭露头角的新星,有着一张迷惑众人的帅气脸庞。 这么一想,梁知微还真有点担心姚瑶在恋综里面被人拐跑了,到时候霍骁该伤心了。 梁知微认真回复,暗示姚瑶不要将重心放在找对象上。 梁知微:“男嘉宾男朋友啥的,都是其次。这节目主要是能有助于你提升知名度,到时候全国人民都知道咱姚大舞蹈家啦!” 姚瑶表示赞同:“对,其实我对男嘉宾也不是很期待,不过都是按照导演给的剧本演戏而已。我只想要在节目好好展现一下我的艺术魅力。” 梁知微:“加油!,支持你。” 袁伊:“加油,加油!” 姚瑶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梁知微隐约听见楼梯口传来动静。 熟悉的步调节奏,是傅凛舟回来了。 她快速伸出脚丫子落地,起身。 不料,因为蜷得太久了,双腿麻得失去了知觉,根本不听使唤。 梁知微尝试着用力,“扑”的一声,一屁股又给跌回了椅子上。 恰在此时,傅凛舟出现在书房门口,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 目光触及到她,傅凛舟的眼底立刻染了些许柔情。 他轻轻走到梁知微面前:“还没有忙完吗?” 梁知微摇头解释:“忙完了,刚刚在这里坐太久了,腿麻了。” 闻言,傅凛舟没有丝毫犹豫,优雅单膝下蹲。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捞起她的小脚,自然而然地搁在他的腿上。 他指尖轻轻按压在梁知微的小腿肌肉,动作极其轻柔。 “是这里吗?” 梁知微被他的动作一惊,下意识就要收回自己的脚。 她连忙说:“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可傅凛舟丝毫没有松手,钳在她脚腕上的那只手劲道十足,梁知微自是无法收回来的。 她心底开始涌出一丝紧张的情绪。 虽说他们之间有过一些亲密的行为,可傅凛舟这样握住她的脚,她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我给你按一下。” 傅凛舟的声音沉稳轻柔,没带一丝杂念。 说完,他垂下眸子,视线滑过梁知微的脚面。 那双双小脚,白皙玲珑,皮肤薄得能隐约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上了淡淡的裸色指甲油,精致中带着几分可爱。 他的指腹继续轻轻按压在梁知微小腿外侧和后侧,以打圈的方式,一下又一下。 梁知微也不再挣扎,不一会儿,便感觉到腿上产生一阵轻微酸胀感,腿麻的症状居然消失了。 按完一只,傅凛舟又换了一只。 随后,他稳稳起身,双手轻轻掐着梁知微的胳肢窝,就像抱小孩子一样,将她抱到自己身前。 或许是小时候被爸爸妈妈这样抱习惯了,肌肉里还残存着那份记忆。 梁知微自然而然地将双腿圈在他腰上,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第76章 我现在想要点别的 傅凛舟将她轻轻放在书桌上,伸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礼盒。 他将礼盒逐一打开,递到她手里。 他的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声音轻柔:“傅太太,礼物送得有点迟,还望莫怪。” 梁知微的视线落在礼盒中的项链和胸针上,这一看就价值不菲。 “傅先生,谢谢你,礼物我很喜欢。” 梁知微的声音轻柔灵动,带着些许感动。 随后,她偏着脑袋问:“傅先生吗,你要不帮我把项链戴上?” “好。” 傅凛舟的动作极轻,项链绕过梁知微脖颈,灵活的手指瞬间将链扣扣好。 随后轻轻将她的头发拨了出来。 反复确认没有缠到她的头发,傅凛舟才微微撤身,将目光转向她身前那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 梁知微皮肤白皙细腻,什么颜色都能衬她。 这颗蓝宝石戴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光彩照人。 “傅太太,真美!” 傅凛舟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声音里都充满着爱意。 “谢谢傅先生。” 这时,梁知微想起她买的那对袖扣,她轻轻扬起小脸。 “傅先生,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放在我房间的,要不我现在去给你拿?” 她之所以要征询他的意见,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姿势比较尴尬。 她坐在书桌上,而傅凛舟站在她的腿间。 两人的距离极近,气氛也有些暧昧。 傅凛舟的手轻轻落在梁知微腰间将她往前带了带。 “待会儿去拿礼物,我现在想要点别的。” 闻言,梁知微眼里闪过一丝错乱。 她知道傅凛舟说的是什么,可是她这几天不方便。 傅凛舟的视线,从她胸口的蓝宝石项,缓缓上移到那张红润的嘴唇上。 他目光愈发炽热,一点点靠近,精准地贴了上去。 梁知微身子一僵,傅凛舟的心思她固然是清楚地,可她一直没有跟他讲过,自己这几天诸多不便。 她在心里纠结起来,要不要在这把火燃烧起来之前,跟他讲明实情。 傅凛舟的唇温暖而柔软,带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轻轻摩挲着梁知微的唇瓣。 他动作极其轻缓,慢慢地探索。 梁知微将手搭在他肩头,轻轻推开他一些。 她垂着眸子,用软软的声音说道:“我……我今天大姨妈来了。” 傅凛舟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我知道。” 梁知微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抬起眸子,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你手机有提醒。” 梁知微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她手机里的app会提前三天推送提醒通知。 可此番,更让她心里有些慌乱,她下意识的问:“那你昨晚为什么没……” 她声音很小,说到后面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其实,她是想问,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昨晚怎么没做? “因为答应了你,三天,昨晚是第三天。” 傅凛舟像是能洞悉她心底的每一个想法。 梁知微心底涌出一股暖意,被他的细心与尊重所打动,她平复了一下心神。 “那别亲了吧,免得……” “我想亲。” 话未说完,傅凛舟打断她的话。 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吻继续落下来。 梁知微圈在他脖颈上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努力地回应着他。 傅凛舟感受到她的回应,心中欣喜,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按。 两人之间贴合得极为紧密,没有一丝缝隙。 他的吻开始变得炽热而急切,舌尖轻轻探入,穿过她的唇齿,索取更多的甜蜜。 梁知微被吻得喘不过气,两颊绯红,大脑也开始迷糊起来。 恍惚间,她甚至没有觉察到傅凛舟是什么时候将她轻轻平放在书桌上的。 傅凛舟的吻一路向下,吻过她的下颌,颈窝,锁骨。 所经之处,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 梁知微感受到那只炽热的手掌滑进衣摆,从腰侧缓缓上移,烫得肌肤一阵颤栗。 像是被点燃的星火,在她体内迅速蔓延。 梁知微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这道声音就像一丝细细的电流,击在傅凛舟的心脏。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他嘴唇离开她的锁骨,炽热的眸子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哑着嗓子问,声音里满是压抑着的渴望。 “知知,怎么办?” 梁知微的脸颊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嘴里喘着粗气。 脑海里蓦地飘过姚瑶的那句话“某个人今天晚上要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喽!” 对于这种话,梁知微有些难以启齿,她将脸偏向一侧,轻轻软软的声音响起。 “你要不自己去厕所解决一下?” 闻言,傅凛舟笑出了声,又气又无奈。 他一把捞起梁知微,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抱着她,进了他的房间。 傅凛舟脚步匆匆急切,一瞬间的功夫,梁知微便跌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她第一次进傅凛舟的房间,不过此时此刻,她没那功夫去打量他的房间。 傅凛舟欺身而上,温热的嘴唇轻轻咬在她的耳垂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调侃和蛊惑。 “知知,你教教我,怎么解决?” 梁知微心神一僵,半晌未能开口回应。 傅凛舟继续追问:“嗯?” 他惯会用这种充满危险的口吻追问她,每次听到这种语气,她心里都会隐隐不安,如同小鹿乱撞。 “我不知道。” 梁知微眼里闪烁着无辜,用极轻的声音回答他。 傅凛舟再度无奈地笑出了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两口。 “我去下洗手间。” 他动作极快,等梁知微反应过来时,傅凛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了。 梁知微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后,她起身想去把那对袖扣拿过来。 下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被傅凛舟抱过来的,她的拖鞋还在书房。 无奈,她乖乖地躺回那张柔软的大床。 傅凛舟的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混合着一些雪松的味道,甚是好闻。 梁知微闲得无聊,眼睛下意识地开始打量着他的房间。 主卧比她住的那间客房宽敞将近一倍,墙面是浅午灰色的,低调中带着些高冷,很符合傅凛舟的风格。 房间配了独立的洗手间和衣帽间。 巨大的落地窗边摆放着一张深灰色的绒面沙发,旁边配了一张半人高的大理石小圆桌。 桌上摆了一些书和资料,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正打量着,浴室里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 傅凛舟再出来时,头发已经被吹得半干,松软蓬松,散发着健康的光泽。 他还挺快的! 梁知微在心底下意识想起袁伊说的,裴晋每次都要折腾她好几小时。 傅凛舟,这么快吗? 他迈着大步走到梁知微面前,顶灯从头顶洒下,照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 傅凛舟的眸子落在梁知微身上,眼底地一片柔情似乎要将她完整笼罩包裹。 “今天晚上就睡这里,好不好?” 梁知微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那黝黑的眸子里清晰地盛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蛋。 “好,不过我的鞋子和手机还在书房,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傅凛舟直起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的宠溺就要溢出眼眶了。 “好,你等我一下。” 第77章 暧昧,就应该在适合的人身上发酵 傅凛舟将手机递给梁知微时,屏幕上显示着微信新消息提醒。 梁知微没多想,直接点开消息。 “学妹,明天下午我会送一些植物样品去学校,方便的话一起吃个晚饭。” 消息是梁知微的学长江屿发来的。 那一行字刺得她眼睛发颤,她下意识抬眼去看傅凛舟。 这一看,正好跌进了男人沉下来的目光里。 这条消息他应该也看见了。 傅凛舟眸色比夜色更深,但他只是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梁知微圈进他怀里。 肌肤相贴的瞬间,梁知微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混着檀木香味的气息。 傅凛舟的温热的手掌落在梁知微腰间,缓缓摩挲着。 她的腰肢极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梁知微也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口。 谁都没开口提那条消息的事。 “傅太太,睡吧,明天早起。” 傅凛舟语调沉稳平静。 “晚安,傅先生。” “知知,晚安。” 过完一个国庆节,京北的天又冷些了。 早上出门时,梁知微特意穿了一件比较厚的米色大衣,但仍觉得风裹挟着寒意往衣领里钻。 她一进办公室,王丹丹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 “知微,你帮我看看,哪种请帖样式好看一些?” 王丹丹指着办公桌上三张结婚请帖说。 听到这话,梁知微倍感惊讶,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这速度,开的是火箭吗?” 说话的同时,梁知微的视线落在那几张请帖上。 细细打量过后,她才回答:“我最喜欢第一张。” 闻言,王丹丹的小嘴瘪了下去。 “潘老师也说第一张好看,可我觉得第二张的浮雕烫银更有质感。” “其实每张都挺好看的,你要不再结合你婚礼的主题风格考虑一下,选一张与主题风格更契合的。”梁知微建议道。 王丹丹点点头:“这样也好。” 梁知微接着问:“你们的速度确实有点儿快,婚期定了吗?” “定了,双十一!” “恭喜丹丹,你选这个日子倒是挺特别的。” 一听梁知微的夸赞,王丹丹眼睛亮了几分,语气中有一些惊奇和一些担忧。 “你也这样觉得吗?可别人都说双十一是光棍节,不吉利。” 梁知微摇摇头,安慰:“只要你们自己喜欢就行了,不用在意那么多。这双十一也可以是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知微,还是你会说话,我就喜欢你。” 王丹丹继续说:“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梁知微心底狐疑:“应该是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如果不是你鼓励我,我未必会去相亲,未必会遇到易凯。” 王丹丹说得极为真诚,眼神里带着一些感激。 梁知微笑笑:“这是你和易凯的缘分,其实有没有我,你们也会在某个时刻相遇。” 王丹丹坚持:“不行,我必须要给你包一个。” “那行,恭敬不如从命。”梁知微不再拒绝。 下午,五点多,傅凛舟收到了梁知微的微信。 还未点开消息,他就先蹙起了眉头,她一定是要说她晚上不回家吃饭的事。 果然,消息是:“傅先生,晚上我约了朋友吃饭,不回家吃了。” 傅凛舟眉心紧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回消息,直接将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烟盒,猛地敲出一根,叼在嘴角。 “啪”的一声,一抹明亮的火光蹿出,傅凛舟猛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他深邃的眼眸里,隐隐带着几分烦躁。 直到薄烟在面前完全消散,他才再次拿起手机,简单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新旭在微信群“卡迪尔的红白啤酒”里发来消息。 沈新旭:“心情不好,找酒搭子。”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调侃他的,也有应约的。 傅凛舟破天荒地在群里回了一条消息:“地址。” 他倒不是想去买醉,对于梁知微的人品,他完全是信得过的。 只是一想到还有别的男人惦记她,他就蹿出一股莫名的火气。 反正梁知微也没在家,回家也没有意义,不如出去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 江屿约的吃饭地址仍是金瓯宴。 虽然孟西云跟她说过她离职的事情,但梁知微路过前台的时候,目光仍下意识地飘向前台。 果然,前台已经换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妹妹。 江屿今天订的包间名叫桃夭厅,他比梁知微先到达。 梁知微推开包间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起身。 他今天身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顶级面料,暗纹若隐若现,衬得整个人高大笔挺。 内搭的白衬衫领口挺括,扣子系到了最顶端那颗,搭配了一条深酒红的真丝材质领带。 头发规整地向后拢起,带着一些凌乱但有序的纹理感。 看得出来,他是特意装扮过一番。 江屿伸出手,非常绅士地拉开他旁边的座椅。 “学妹,请坐。” 梁知微款步进入包厢,轻轻入座。 “谢谢学长。” “不用客气。” 说话的同时,江屿从他旁边的椅子上,抱起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轻轻递到梁知微面前:“学妹,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他的声音醇厚,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和期许。 梁知微眼睫轻颤。 红玫瑰开得炽热,混合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梁知微在心底稍稍挣扎过后,缓缓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她对着江屿微微欠身。 她欠身时,锁骨处的蓝宝石悄悄滑落出来,折射出一道清冷的光芒。 就像她接下来会说的那番话一样冰凉。 “学长,我希望是我会错了意。无功不受禄,这花我不能收。” 梁知微顿了顿,继续说:“再说,我已是有夫之妇,我不想让我先生不高兴。” “对不起,学长。” 她的声音像是浸了薄荷的山泉水,清冽中带着拒人千里的凉意。 江屿捧花的手悬在半空,他的眼皮猛地颤动两下。 随后,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和惊愕。 他已经打听过了,梁知微大学时并没有谈恋爱,出国学习那段时间她几乎都是泡在实验室,根本没有时间去谈恋爱。 可如今,她却说她已婚。 他喉结滚动着,压下心底的酸涩。 “学妹,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听说过?” 梁知微眼底带着一些歉意。 “抱歉,学长,我是出国前结的婚。我先生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们暂时是隐婚的状态。” 江屿捧着花的指尖骤然泛白,他弯腰将玫瑰放回原位,脸上扬起一副标准的绅士笑容。 “是我唐突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学妹,请坐,先吃饭。我们还算是朋友,对吧?就当是朋友之间叙叙旧。” 梁知微缓缓落座,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学长,谢谢你。” “来来来,快吃。”江屿热情地招呼着。 随后,便只听得到刀叉轻碰发出的声响。 上次聚餐,梁知微便感觉到,江屿待她有一些些不同。 但此后,两人并无联系,所以,她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今天,她之所以要来赴这次约,也是想验证一下她的猜想是否属实。 如果自己想多了,那固然是最好。 可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她必须要早些和江屿解释清楚,这样对她和江屿都好。 梁知微认为,暧昧,就应该在适合的人身上发酵,否则,就是发霉! 第78章 比不得傅总,先婚后爱,把人圈得死死的 tonight酒吧,二楼vip包间。 包间内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尼古丁的味道,混杂着酒精味,实属不太好闻。 大理石台面上整整齐齐摆满了酒瓶子,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带着寒意的冷光。 地上的空酒瓶也不少,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沈新旭歪坐在傅凛舟旁边,他喉结滚动着,酒气混着鼻音,发型也被拨得有些凌乱。 “凛舟哥,你帮帮我,你让嫂子帮我联系一下西云好不好?” 傅凛舟转动着酒杯,眼皮轻轻往上掀了一下,将视线落到沈新旭脸上。 “不行。” “以后别再跟我提起此事,收起你那性子。”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近人情的凌厉。 沈新旭无奈,他早知道傅凛舟这条道是行不通的。 但他仍旧抱着一丝丝的希望。 他将修长的手指插入头发,一顿乱揉。 乔杨端着酒杯坐过来,手肘压在沈新旭肩头,角挂着不正经的笑意。 “新旭哥,别这样。” “公司最近新签了几个妹子,那腰肢细得……” 沈新旭这会正焦头烂额的,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着的炮仗,恨不得马上就炸。 他眼底像是淬了冰,嘴角一扯:“你给我起开。” 闻言,乔杨神情一滞。 他瞬间收起嘴角的笑意,脸上恢复了认真的严肃,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不是我说,新旭哥,那孟西云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般像丢了心魂似的。” “以往提到女人,你比谁都笑得欢!” 沈新旭抓起酒瓶,仰头就灌,随后,“啪”的一声,空酒瓶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声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迷魂汤! 如果只是迷魂汤便也就罢了! 可他该如何给兄弟们解释,自露营那晚过后,他就支棱不起来的事。 片也看了,女人也试过了,没用! 或许,这就是天道轮回。 沈新旭一把瘫倒在沙发上,两眼无神。 此时, 傅凛舟的手机响了。 他伸手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徐锐。 “傅总,拿到了,我给您送到哪里?” 徐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地址我发给你。” 说罢,傅凛舟利落地挂了电话,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霍骁坐在傅凛舟的另一侧。 他将酒杯轻轻搁置在台面上,肆意懒散地翘起二郎腿。 他眼神瞥向沈新旭:“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傅凛舟嗤笑一声,调侃他:“霍总为红颜豪掷万金,成了《神秘的心动之旅》的最大投资商。” 霍骁扬起嘴角笑笑:“比不得傅总,先婚后爱,把人圈得死死的。” 傅凛舟扬起嘴角,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缓缓起身。眼神落在沈新旭身上,轻抬下巴示意。 “我先走了,这家伙待会你给他弄回去。” 霍骁朝傅凛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傅凛舟刚踏出酒吧,沈新旭就跟着追了上来。 傅凛舟咬了咬后槽牙,上下打量着沈新旭,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 沈新旭嘴里喘着粗气,几番犹豫着该如何开口,一张嘴张了好几次,也没吐出一个字。 “去看医生吧!” 傅凛舟开门见山。 闻言,沈新旭瞬间瞪大了眼睛,酒意也退散了三分。 “凛舟哥,你怎么知道?” 傅凛舟嘴角划过一抹浅笑,他拍拍沈新旭的肩膀。 “回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 梁知微的mini cooper驶入澜庭时,时间差不多八点半。 她从落地窗朝里望了一眼,别墅浸染在夜色里,一片漆黑。 这个时间点,张姨应该是出去跳广场舞去了。 可傅凛舟,怎么也还没有回来,他今天加班吗? 梁知微没有多想,她径直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浴室便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热水一泻而下,划过梁知微的每一寸肌肤。 王丹丹下午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什么?你说你结婚了!可你怎么连个婚戒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望着那空荡荡的无名指。 吃晚饭的时候,她察觉到,江屿也盯着她光秃秃的无名指看了好久。 梁知微收回思绪。 算了,等哪天傅凛舟有时间了,再一起去选婚戒。 梁知微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九点了,可傅凛舟还未回家。 她拿出手机,给傅凛舟发消息:“今天加班吗?” 傅凛舟秒回:“没有,马上就回来了。” 收到消息,梁知微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突然想起,明天九号了,孙晴做手术的日子。 她又给孟西云发去消息:“晴晴明天几点开始手术?” 孟西云:“早上八点,你明天要上课,你不用特意过来一趟。” 梁知微周二早课,十点过后就没课了。 她回复孟西云:“我明天下课了过去找你,大概十一点左右。” 孟西云:“好的。” 随后,梁知微给孟西云转过去一笔钱,她希望这笔钱能帮到孟西云。 但却被孟西云秒退回。 孟西云:“手术费有剩余,谢谢你,知微。” 梁知微没再坚持:“那明天见。” 孟西云:“好,明天见。” 梁知微隐约听见楼道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她对这步子的节奏和力度已经十分熟悉,是傅凛舟回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傅凛舟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他轻轻走到梁知微躺着的那一侧,在床边坐下。 动作间带起的空气裹着烟酒味直冲梁知微的鼻尖。 她嘴角抿起,轻轻蹙眉。 傅凛舟察觉到她的动作,他抬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随即,解释道:“和霍骁他们去喝酒了,染了些味道,抱歉,我下次注意。” 梁知微催促:“那你快去洗漱吧,傅先生,你现在臭臭的。” 傅凛舟笑出了声,眼里一片宠溺。 “傅太太这是嫌弃我了?” 梁知微毫不掩饰,认真地点头。 “嗯,嫌弃。” 傅凛舟无奈:“那行,我先去洗。” 说罢,转身出了梁知微房间。 傅凛舟的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再次出现在梁知微的房间。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起被子一角,窝了进去,并顺手把梁知微捞进怀里。 梁知微蜷进他怀里,轻轻嗅了嗅。 “现在是香香的傅先生。” “那要不要啃两口?” 傅凛舟嘴角一扬,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他的嗓子沁过酒,带着些醇厚感。 闻言,梁知微心底一颤,随即摇摇头。 “下次。” “这次。” 梁知微再次拒绝:“不要。” 她的经期未结束,胡来只会让他更难受。 第79章 知知,让我看看 可对于傅凛舟来讲,他一天没亲到他的知知,他也难受。 横竖都是难受,那不如先解了这相思。 “要。” 他一只手轻轻扣住梁知微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头。 随即,温热的双唇精准地覆了上去。 他的沐浴露是雪松香味的,那味道在梁知微的鼻尖轻轻旋转。 她双手攥着他浴袍的衣襟,轻轻捶打着他的心口。 “唔……” 她这点儿反抗,在傅凛舟看来,就是在和他撒娇。 他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顺势将人放平在床上。 随后,他腾出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找到她身上的敏感点,惹得身下的人轻颤。 他又胡来! 梁知微伸手想要去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可她越是这样,那双手就越是不安分。 最后,梁知微的双手,被他单手擒住,锁在头顶。 “傅凛舟……你……做什么?” 一句破碎的话从唇角溢出。 梁知微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娇媚。 “知知,你别乱动。” “我只亲。” 傅凛舟沙哑地声音里带着些许急切。 说罢,那张唇又迫切得覆了回去。 梁知微被他压制到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愈发肆意。 指尖已经勾住了梁知微睡衣下摆的第一颗纽扣。 梁知微本能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挣扎。 但几次尝试都无果。 傅凛舟移开嘴唇,滚烫的呼吸顺着她的下颌,扑散到耳畔。 他轻轻咬着她那熟透的耳垂。 低声诱哄着她:“知知,别动。” 傅凛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骨节分明的手指蹭得她皮肤发烫。 一颗,两颗…… 梁知微急得拼命摇头:“傅凛舟,你住手。” 虽然,她已经说服过自己无数次了,可以接纳他。 可突然要做到坦诚相待,她还是莫名地害怕,紧张和羞涩如潮水漫过她的心口。 傅凛舟哪肯依她,继续诱哄。 “知知,让我看看。” “好不好?” 傅凛舟用鼻尖轻轻蹭着梁知微的鼻尖,眼底的柔情和爱意像是要将梁知微彻底淹没。 “我就看一眼。” 这蛊惑的声线仿佛施了魔咒,迷惑着梁知微的心神。 渐渐地,她便忘了挣扎。 滚烫的嘴唇重新覆在她的唇上,轻轻吻着,吮吸着。 动作轻柔得不得了。 那只钳制梁知微的手也缓缓卸了力道,最后彻底地松开她。 最后一颗纽扣了! 此时此刻,梁知微的胸腔里,像是揣着一只小白兔一般,在蹦蹦跳跳个不停。 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梁知微慌忙别过头,不敢直视傅凛舟的眼睛,那雪白的脖颈上泛起了一层薄红。 傅凛舟见着她这般羞涩又紧张的模样,心底更是一片柔情泛滥。 他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缓缓向下。 最后,他轻轻咬着她睡衣的衣襟,挪开了最后一点障碍物。 一片雪白映入眼底,傅凛舟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他,心满意足了! 傅凛舟轻轻在梁知微心口落下一吻。 他信守承诺,只看一眼。 随后便轻轻将她的衣襟掩了回去。 一颗一颗地给她把纽扣系好。 他将脸埋在梁知微颈窝,轻轻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可身体中的那股燥热的火气,磅礴待发。 今天晚上不解决,注定是无法入睡的。 再看看身下的人,不知道何时,她拉来一个枕头,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在枕头下方。 傅凛舟喉间溢出低笑,三两下脱下身上的浴袍。 与此同时,他轻轻拉开梁知微蒙在脑袋上的枕头。 “傅太太,我不让你吃亏。” 梁知微听着他的话,一头雾水,懵懵懂懂地回头。 瞥见眼前的光景,她又迅速地转了回去。 “傅凛舟,你把衣服穿上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和慌乱。 闻言,傅凛舟笑出了声,带着一丝调侃:“傅太太,你看看我这能值钱不?” 梁知微这才想起,上次她和傅凛舟开视频那次,她说她不看免费的。 “知知,你看看我。” 傅凛舟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熟悉的声音撞进耳膜,和她梦里的那道声音丝毫不差,甚至连字眼都完全对上了。 梁知微红着小脸,缓缓回头。 她不得不承认,傅凛舟的身材确实很好。 坚实的胸膛,往下是六块腹肌,整整齐齐的码在腰腹间。 但此时,梁知微顾不得看这些,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他左心口的那颗小痣上。 纤长白嫩的手指缓缓覆上,这是真的! 和梦里的那颗小痣,一模一样。 梁知微惊得心底发颤,指尖也跟着轻颤。 原来,命运早有伏笔。 她双手缓缓上移,圈在他的脖颈上,主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傅凛舟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撩拨,他肌肉瞬间绷紧,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轻轻拉开她的手臂。 “知知,我去下洗手间。”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是烫人的。 梁知微点头,轻声应道:“好。” 她当然知道,他此时去厕所是为了什么。 明天,一定不能让他胡来了! 就像瑶瑶说的那样,虽然年轻,但也要懂得节制。 第二天早上七点,梁知微起床去洗手间洗漱。 她睡眼惺忪地拧开水龙头,却被镜子中那一闪而过的冷光晃了眼。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重重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钻戒! 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枚钻戒? 傅凛舟什么时候给自己戴上的? 她动作麻利连忙洗漱完,连衣服都没换径直跑到傅凛舟房间。 “傅凛舟,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梁知微扬起右手,钻石在顶灯下炸出一道道像星线的光芒。 傅凛舟整理领带的手一滞,眼睛直直地落在梁知微手上。 他是昨晚趁梁知微睡着的时候给她戴上的,黑灯瞎火的,他都没来得及欣赏一眼。 梁知微的皮肤白嫩,手指细长,三克拉的主钻,和她的手型很衬。 他唇角轻勾,嗓音里带着晨起的醇厚感。 “傅太太,真好看!” 傅凛舟扣住梁知微的手,在她的无名指上轻轻地摩挲着。 “我怕傅太太拒绝我,所以昨晚趁你睡着了,偷偷给你戴上的。” 他话里带着一丝调侃,但眼底却燃烧着滚烫的真诚。 戒指,他很早就托人定制了。 只是昨天才拿到手里。 想到昨天梁知微和江屿去吃饭,他心里就一股子酸味。 所以,他想要给她贴上他的专属标签,以免谁都惦记。 梁知微举着手在面前晃了晃:“傅先生,这钻会不会太大了呀?有点儿张扬。” “不会,正合适。” “你什么时候买的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傅凛舟轻轻一笑:“去老宅那次,那个时候第一次牵你的手,我悄悄地估了尺寸,还合适吗?不合适的话可以再改改。” 梁知微点点头:“合适,谢谢傅先生。” 傅凛舟抬手,宠溺地摸了摸梁知微的脑袋:“快去换衣服,待会儿该迟到了。” “好。” 梁知微转身,对着晨光晃了晃手,钻石折射出的星芒,比朝阳还耀眼。 第80章 完全不能?还是硬度不足?亦或是维持时间较短? 梁知微上午的课程结束,便径直去了京北医院。 她到达医院时,晴晴已经做完了手术,转移到了病房。 梁知微按照孟西云给的地址找到病房,只见孟西云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她面容略微憔悴,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紧绷又压抑的气息。 见梁知微走近,孟西云缓缓起身,她抬手指了指病房里。 “晴晴在里面休息,我带你进去吧!” 她语调轻轻的,带着一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梁知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往里望了一眼,只见孙晴正在睡觉。 她终于见着了那个,让孟西云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全力相助的女孩子。 孙晴十一二岁的模样,生得一张圆润的小圆脸,白皮肤,一双眼睛被白色的纱布蒙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如此,梁知微心里也笃定,那一定是一双极好看的且充满善意的眼睛。 病床旁边,坐着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妇人,应该就是孟西云口中的孟院长了。 孟西云被丢在孤儿院的时候,只有一张被子裹着,生辰八字什么都没有。 孟院长将她抱了回去,她便跟着院长一起姓孟。 闻言,梁知微摇摇头,轻声说:“晴晴在休息,我就不进去打扰她了。我们出去吃午饭吧!” 看着孟西云那瘦弱的身形,梁知微心底不是滋味,她最近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更没有好好休息。 孟西云点头:“好,那我进去和院长说一声。” —— 沈新旭昨天听了傅凛舟的话,连夜找黄牛给自己弄了一个专家号。 此时,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只留出一双带着紧张和不安的眼睛。 他缓缓推开专家诊室的门。 专家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头顶微秃,但笑容很和蔼,他声音沉稳且尽显专业素养。 “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 “一周。” “最后一次房事是什么时候?” “十月一号。” “现在是完全不能?还是硬度不足?亦或是维持时间较短?” “完全不能。” “是否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血管疾病……” “等等!” 医生的问题还未问完,便被沈新旭打断。 只见他两眼直直地盯着窗外楼下,瞳孔瞬间放大,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此刻像是点亮了的星星。 他声音急切:“不好意思,医生,我不看了。” 话落,沈新旭便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出了诊室,接着一阵小跑着下楼。 他脚步急促而慌乱,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能让他追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时,他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早已没了踪迹。 沈新旭站在原地,眼神锐利,飞速地四下搜索着孟西云的身影。 可过了许久,他依旧一无所获。 他烦躁地摘下口罩,透了口气。 随后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乔杨的电话。 “孟西云刚刚在京北医院,你帮我调查一下。” 乔杨一脸无奈:“我说大哥,你让我帮你怎么找。” “你想想办法,拜托。” 沈新旭的语气软了下来,声音诚恳,认真。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了,乔杨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一时间愣了神。 “行,我尽量。” “谢谢。” 挂了电话,沈新旭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好久。 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刚刚那是嫂子和孟西云。 梁知微开车,带着孟西云前往兰斋。 这是她和姚瑶、袁伊常去的地方,菜品极佳,氛围清净。 她给孟西云夹了一筷子菜,眼神中带着关切:“西云,以后有什么打算呀?” 孟西云抿抿嘴,思索片刻:“打算找家公司继续上班,做以前的老本行,室内设计。” 回想起过往,高中毕业毕业的时候,孟西云满怀热忱地选择了室内设计,以为毕业后能在这个领域大展拳脚。 可真正从事了这个行业才知道,这个行业,来钱很慢。想要获得丰厚的收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她一没资源,二没人脉,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一年,也才算是刚刚入了门。 后来,由于孙晴手术急需用钱,在朋友的介绍下,去了金欧宴。 仅仅是因为能来金欧宴用餐的人,非富即贵。 想到这里,孟西云眼角微微下垂,试图掩盖眼神中的落寞。 梁知微察觉到她的情绪,温柔和煦地安抚她。 “挺好,我支持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我说,千万别跟我客气。” “好的,谢谢你,知微。” 交谈间,孟西云留意到梁知微手上的钻戒,她由衷地夸赞:“傅先生眼光真好,这钻戒大小刚好契合你的手型,且经典款式,耐看一辈子。” 再想想自己,曾经做过钱色交易,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那个能包容她的人了。 最后,可能就像她朋友说的那样:“你最后就只能找个老实人嫁了!” 梁知微轻笑着点头:“嗯,他眼光一向都不错。” 她稍作思考,又继续说:“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独一份的幸福,而你,也不例外。” 对于这些,孟西云倒真的不是很在意,她已经独来独往习惯了。 其实,一个人真挺不错的! 梁知微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给晴晴买礼物。 “哦,对了,待会儿你陪我去买点礼物吧,送给晴晴,祝她早日康复。” 孟西云婉拒:“知微,不用,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不行,这是送给晴晴的,不是给你的,你没有替她拒绝的权利。” 梁知微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强势。 望着眼前的梁知微,孟西云心底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梁知微对她的理解,超越了任何人,包括她自己的朋友。 孟西云还能清楚地记得,她朋友说过的话。 “孟西云,我说你真的就是太蠢,孙晴又不是你亲妹妹,你何必为了她把自己搭进去,简直就是脑子挖塌了!” 可如果,救人只是冲着血缘关系去的话,那孙晴这一辈子,再也等不来光明了。 她没有亲人,从小被扔在孤儿院,好不容易有了领养的家庭,却因为一场重病,又被重新丢回了孤儿院。 孟西云之所以坚定地救孙晴,不仅仅是源于她骨子里的善良,更是因为她们有着相同的境遇。 那种在困境中挣扎着生长的感受,让孟西云对孙晴,多了一份惺惺相惜之情。 她不忍心看着孙晴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才十二岁,她美好的人生还未真正开始。 第81章 可以上床的那种朋友吗? 下午三点,沈新旭终于等到了乔杨的消息。 乔杨:“新旭哥,难怪人家要把你拉黑,你玩得有些过火了。” 接着,乔杨发过来一张病历单。 沈新旭神色略显惊慌地点开那张病历单,看着上面的内容,眼底升起一抹歉疚。 乔杨还在继续发消息:“孟西云最近都在往医院跑,据说是她有个妹妹在医院做眼角膜移植手术,你去医院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见她。” 沈新旭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谢谢”。 原来,孟西云要钱,只是为了要帮她妹妹做手术? 而自己居然把她当做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那般不耻地折腾她。 想到这里,沈新旭心底的那抹歉疚感再次翻腾,压抑得胸腔微疼。 所以,这就是上苍给他的报应。 收回了他做男人的能力。 一番深思后,沈新旭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脚步沉重又急切,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坐进车里,他一脚将油门直接踩到底,马萨拉蒂跑车发出低沉而强烈的“轰轰”声,朝着京北医院疾驰而去。 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孟西云轻声对院长说:“院长,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陪着晴晴就好。” 孟院长缓缓起身:“西云,辛苦你了,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替你。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院长。” 院长离开后,孟西云拆开梁知微给孙晴买的礼物。 她语气温柔,脸上也带着柔情。 “晴晴,这是一位叫梁知微的姐姐给你买的礼物,是一只智能机器猫。你视力恢复的这段时间,就让它陪伴你吧。” “知微姐姐今天来看过你,但是那个时候你正在睡觉,她就没有打扰你。” 孙晴很乖巧地点头:“谢谢西云姐姐,麻烦西云姐姐帮我给知微姐姐说一声谢谢。” 孟西云摸了摸孙晴的脑袋:“好。” 随后,孟西云轻轻拉起孙晴的手,放在机器猫上。 “这里是开关,这里是调节音量的……” 话说到一半,孟西云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像是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怎么给忘了,它是可以语音控制的。” 孟西云一边研究说明书,一边说着:“晴晴,我们先给它自定义一个名字吧,以后你叫它的名字,它就会答应你。” 孙晴点头:“好,西云姐姐,我想叫它‘小太阳’,可以吗?” 孟西云的眼神微微一滞:“好,那就叫它‘小太阳’。” 她用手机连接上“小太阳”,然后给它设置好自定义的名字。 “好了,名字设置好了。晴晴想让它做什么呢?” “姐姐,我想让它给我朗读《老人与海》。” 孟西云问:“为什么想听《老人与海》呢?” 孙晴略作一番思索,认真地说道:“我喜欢老渔夫圣地亚哥,他面临困难和挫折时没有退缩,而是勇敢地抗争。” 听到这番话,孟西云的心猛地颤动了两下。 “那你试试。” 孙晴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她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 “小太阳,朗读《老人与海》。” 小太阳:“好的。即将为您朗读《老人与海》。” “他是个在湾流中独自驾着小船的打鱼老人……” 小太阳的声音被孟西云设置成了小女孩的音调,空灵澄澈。 孟西云又摸了摸孙晴的脑袋:“那你乖乖躺着听,姐姐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有事记得用手表给姐姐打电话,还记得姐姐教你的紧急呼叫得方法吗?” “我记得,西云姐姐。” 孟西云轻轻打开病房门,一瞬间,眼神凝滞。 那只白皙的小手,握在门把手上,不自觉地增加了几分力度。 随后,她轻轻将病房门带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沈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孟西云的声音里带着狐疑和惊讶,还隐隐夹着一丝冷漠。 沈新旭站直身体,轻轻扯了扯嘴角。 “我过来找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还有一些无措。 孟西云毫不犹豫地说:“沈先生,我不再做那种交易了。” “我知道。” “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孟西云对沈新旭调查过她的事情全然不知,她不明白他今天前来道歉的缘由。 “沈先生,道歉所为何事?” 沈新旭眼色沉了沉,眼底带着歉疚。 “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 孟西云无声地笑笑,眼底一片坦荡。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沈先生不必专程过来道歉。况且,沈先生给的价格足够高了。” “我要出去买点东西,失陪。” 说罢,孟西云转身就要离开。 沈新旭见状,心底一急,慌忙拉住那只小手。 孟西云的手,皮肤很白很薄,能清楚地看见手背上那青紫色的血管。 “等等,我还有一事。” 沈新旭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微不可察的慌乱。 孟西云转身,面朝沈新旭站定身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沈先生,你说。” “把微信加回来。” 沈新旭不拐弯抹角,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 孟西云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讥笑。 “沈先生,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微信也就没有必要了。” 听到这话,沈新旭的心猛地一沉。 “我只是想加回你的微信,单纯想和你做个朋友。” 沈新旭此刻地心情,他也说不明白。他本来是想找孟西云解开自己的心结,可这心结该如何解? 闻言,孟西云微微一怔,随即又笑了笑。 京北四大家族的沈家公子要和她做朋友!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先生,可以上床的那种朋友吗?” 沈新旭心底一颤,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沈新旭的名声,在京北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孟西云这样想他,并没有错。 见他不搭话,孟西云继续说:“沈先生,你身边不缺朋友。更何况,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做朋友也不合适。” 话落,孟西云再次转身,迈着步子准备离开。 沈新旭心里慌乱不已,再次伸手拉住孟西云。 这一次,他力气稍微大了一些,拽得孟西云一个踉跄,直接撞上他的肩头,发出“咚”的一声。 孟西云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她猛地甩开沈新旭的手,抬手捂上自己的鼻子。 还好鼻子是真的,不然这一撞,非得变形不可。 沈新旭意识到自己失态,他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 孟西云摆手打断沈新旭的话,语气坚决。 “沈新生,如果你只是因为我把你拉黑了,让你心存芥蒂,那么我可以把你加回来。” 她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掏出手机。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随后开口说道:“好了,我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沈新旭绻了蜷手指,没再说话。 孟西云迈着步子,毫无眷恋地离开。 刚走出几步,突然,鼻腔一股热流。 艹! 刚刚撞太狠了,流鼻血了! 孟西云停下脚步,努力扬起脑袋。一只小手在包里胡乱摸索,试图找出卫生纸。 沈新旭看见孟西云有些略显慌乱的背影,迈着大步赶紧上前。 “西云,没事吧?” 此时,孟西云的鼻血已经流到了下颌。 白皙的皮肤染上血痕,特别刺眼。 这一幕,让沈新旭想起那天晚上,鲜血顺着她的腿根流出。 “呸!”。 沈新旭在心底暗骂自己,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 他急忙接过孟西云的包,在里面翻找起卫生纸。 慌乱地扯出一张,小心翼翼拭去那道血迹。 第82章 不许亲,不许抱 紧接着,沈新旭弯腰,手臂环住孟西云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孟西云抱起,大步冲向导诊台。 “快,流鼻血了!” 沈新旭的语气中裹挟着些焦急。 相比之下,护士就淡定了许多,她镇定地在医疗柜里翻找着什么。 “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撞的。” 沈新旭下颌紧绷,太阳穴处青筋若隐若现。 护士取出一些干净的卫生棉球,动作利落塞进孟西云鼻腔。 “坐直身体,头略向前倾,不要仰头,去找医生看看是否需要拍片。” 沈新旭忙问:“请问需要挂什么科?” “耳鼻喉科。” “好,谢谢。” 孟西云出声阻止:“不用,血止住了就好,没事。” 护士一边整理刚才翻乱的医疗柜,一边反驳。 “鼻部撞击最容易发生鼻骨骨折,建议还是让医生看看再做决定。” 说罢,护士望了一眼沈新旭:“你看,把你男朋友急得!” 听到这话,孟西云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她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冷冽的阴影。 然而,沈新旭听着这话,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男朋友! 还挺好听的! 他迅速拿出手机,找到医院的公众号,然后把手机递到孟西云面前。 挂号前必须要完善个人资料。 “你先填一下资料。” 沈新旭轻声对孟西云说。 孟西云毫不犹豫拒绝:“不用。”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到挂号页面。 不经意间,沈新旭瞥见了上次挂号记录——妇科。 瞬间,胸腔那股愧疚感再次袭来。 他绷紧下颌,再次弯腰抱起孟西云,大步朝耳鼻喉科走去。 孟西云挣扎着要下地。 “沈先生,你放手。” “我是流鼻血,不是瘸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些不悦。 “嗯,我知道,但我怕你走路用力,鼻血流得更凶。” 诊室白炽灯下,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孟西云的鼻骨,一脸平静地说:“无碍,只是单纯的鼻腔黏膜损伤。” “血已经止住了,活动的时候注意点,别再撞击到了。” 末了,医生转向沈新旭叮嘱:“晚上别做剧烈运动。” 沈新旭难得温顺地点头:“好,谢谢医生。” 孟西云出了诊室,径直往医院外面走。 她刚刚说要去给晴晴买点吃的,这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要是一直没回去,晴晴该着急了。 “沈先生,你回去吧,医生已经说了我没事。” 孟西云说话的语气坚决。 深秋的风,裹挟着寒意掀起她大衣的衣角,直往身体里蹿,让她说出来的话都带了些许冰冷。 沈新旭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她决绝又疏离的眼神,瞬间将话咽了回去。 “好,我先走。如果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孟西云淡淡吐出一句:“我不会有事。” 沈新旭回到那辆玛莎拉蒂里面,他修长的指节摩挲着方向盘,轻轻笑出声。 原来,上天并没有收回他做男人的权利。 他刚刚抱孟西云的时候,那种气血上涌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紧接着,沈新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听浪酒店,68号房间等你。” 他现在,要去确认一件事。 酒店内,沈新旭已经洗过澡了。 他连浴袍都没有穿,腰间松松垮垮地裹了一条浴巾,身上残留的水珠,顺着人鱼线悄悄没入浴巾的褶皱里。 沈新旭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 香烟在他指尖明明灭灭,他轻轻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然后伸出手指对着烟圈一角,随意一弹。 烟圈被弹的那一角,便率先消散了。 随着整个烟圈的消散,可以看到,沈新旭眼底地笑意更浓了。 “滴”,一声刷卡声。 紧接着便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女人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推门而入的时候,便正好跌进他那双嵌满笑意的眼底。 她忙不迭地扑到沈新旭身上,某奥家真我香水味道瞬间将他淹没。 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一些谄媚。 “沈总,我可是好想你呀!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香味蹿进沈新旭的鼻腔,他轻轻蹙眉,将头偏向一边,语气也淡淡的。 “洗过了吗?” “洗过了,沈总,你闻闻,可香了。” 沈新旭掐灭烟蒂:“好,开始吧!” …… 半小时后,微信转账提示音响起。 女人盯着手机转账页面的两万块钱,心底疑惑。 这还没开始做呢! 沈新旭慵懒地靠在床头,嘴里衔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你走吧!” 女人也是个懂事的主,拿了金主的钱,就要听金主的话。她利落地穿起衣服,一声没吭就走了。 沈新旭躺在床头,又点了一根烟,眼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真的只有孟西云才能让他再次沸腾! 他拿出手机,找到孟西云的微信对话框。 可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却按下了息屏键。 指尖的火星子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澜庭。 梁知微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两眼放光。 “嗯,张姨,你这个红烧肉简直绝了,比米其林餐厅的还好吃,软糯香甜,肥而不腻。” 张姨被梁知微这一夸,笑得乐呵呵的。 “嗯,知微,喜欢吃就多吃点。” 梁知微一边摇头,一边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不行不行,油脂含量太高了,吃多了要长胖。” 傅凛舟又给梁知微夹了一块。 “吃吧,你吃不胖。不过,今天就只能吃两块,吃多了增加肠胃负担。” 梁知微点头,乖巧地应道:“好的,傅先生。” 紧接着,傅凛舟又给梁知微夹了一些西芹:“吃点蔬菜,有助于消化。” 梁知微轻声应道:“好的。” 此时,一种微妙的感觉悄然而生,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家长悉心照料的小孩子。 晚上睡觉,梁知微一脸坚决地要把傅凛舟赶回他自己的房间。 想起昨天晚上的那种处境,她现在都觉得害臊。 傅凛舟故技重施,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保证,老实睡觉。知知,你相信我。” 梁知微是真的拿他没办法,妥协道:“不许亲,不许抱。” 傅凛舟微微叹气,语气放软,带着几分恳求。 “不抱怎么行,但是我保证不乱来。” 梁知微固然是相信他的,毕竟他向来言出必行。 “行吧。” 傅凛舟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都只是老老实实抱着梁知微睡觉,未曾有半分逾矩之举。 第83章 傅太太,我饿了! 周五一早,梁知微被傅凛舟起床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惊扰。 她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语调中带着一些初醒的气泡音,听起来奶糯奶糯的。 “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傅凛舟动作轻柔,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今天要去南城一趟。现在还才五点多,再睡会儿,乖。” “怎么突然要出差啊?” 听见他要出差,梁知微的睡意瞬间消退。 “临时有事,我尽快回来。” 其实,这哪是什么临时有事! 根本就是早就定好的行程,原本的计划是周四晚上出发去南城。 只是傅凛舟贪念和她相处的时光,所以才选择周五一早出发。 梁知微撇了撇小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关心傅凛舟何时能回来,不再像上次,只是随口问问。 “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言下之意,不顺利的话,就归期未定。 梁知微撇着小嘴,耷拉着双眸。 傅凛舟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抚着,像是在安慰一只生气的小猫。 “傅先生,万事顺利。” “好,我先过去收拾,待会儿就直接出发了,你接着再睡一会。” 梁知微蹭蹭脑袋:“好的。” —— 对于牛马来说,周五是一个让人满心雀跃的日子。 可午饭后,梁知微却坐在办公室里发起了呆。 她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单手托着腮帮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 梁知微自己都未曾察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傅凛舟这般依赖了。 王丹丹唤她:“知微,你下午没课,怎么不回去?” 梁知微这才收回心神:“我等会儿就回。” 傅凛舟没在家,她回去这么早也没意思。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出一行字:“你今天回来吗?” 可输入完成后,手指在屏幕上方顿了许久,又将其全部删掉。 他才出差半天,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太粘他了? 正在这时,聊天框里悄然弹出了傅凛舟的消息:“傅太太,你吃午饭了吗?” 看到消息,梁知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梁知微:“我刚刚在食堂吃过了,傅先生吃了吗?” 傅凛舟:“我正在吃。不过没有傅太太在,这饭菜没滋味。” 梁知微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从相册里面选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发给他。 梁知微:“傅太太陪你吃。” 王丹丹见梁知微对着手机一股脑地傻笑,轻手轻脚地绕到她背后。 “知微,这是你老公吗?” 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吓得梁知微一哆嗦,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她轻轻拍着胸口:“丹丹,你是想吓死我啊!” 王丹丹赶紧道歉:“对不起,知微,我不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对不起,可她眼神里八卦的小火苗却持续燃烧着。 “知微,快给我讲讲,真是你老公吗?” 梁知微点头:“是。” “哎呀,跟你共事这么久,你都没有提过你老公的事。前两天,你说你结婚了,我还以为你是在忽悠我呢!” “我真结婚了,不骗你。” 王丹丹下意识又往梁知微的无名指上瞥。 眼睛里瞬间放光,瞳孔扩散得老大了。 “oh,my god!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大的钻戒,你老公到底什么来头啊?” 梁知微有些不好意思,她和傅凛舟的关系未公开,自然不能把傅凛舟的身份说出去。 于是,她笑着打哈哈:“丹丹,这个我先保密,以后再告诉你哈!” 王丹丹小嘴一撇,不过,她也没再追问,这点分寸感她还是有的。 “好吧。” 不过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问:“你老公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算是男朋友的人吗?” “是的。” 梁知微有点儿意外,她上次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王丹丹居然记了这么久。 正聊着,梁知微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王丹丹见状,识趣地走开。 是傅凛舟回的消息:“傅太太,我饿了!” 梁知微回复:“那你多吃一点。” 傅凛舟秒回:“吃不到。” 看见这条消息,梁知微才明白傅凛舟说的“饿”是指什么,她不由得小脸一红。 胸腔里的那只小兔子,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她细长的指尖快速敲击回复:“傅太太在家里。” 言外之意就是,你回来就能得偿所愿。 下午无事,梁知微决定再去医院看看孙晴,她也想去看看孟西云。 梁知微到的时候,孟西云依旧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她缓缓靠近,开口询问:“院长在里面陪着晴晴吗?” 孟西云闻声抬起头,见来人是梁知微,她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她轻声回应梁知微的问题:“是沈先生。” 闻言,梁知微轻轻蹙起眉头,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新旭?” “对。” “他来做什么?” 孟西云耸耸肩,摊开双手:“我也不知道。” 自从上次她被撞得流鼻血之后,沈新旭每天都会抽空来看孙晴。 即便是见着孟西云,他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那样子,仿佛孙晴是他亲妹妹一般。 可明明他和孙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所以,孟西云也搞不懂沈新旭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将话锋一转:“知微,我带你进去看看晴晴吧,上次她特意叮嘱我,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梁知微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好。” 病房里的光线柔和而温暖,沈新旭坐在病床前的一张矮凳上。 孟西云脚步轻盈走到孙晴病床前。 她穿着一件长款的大衣,略过沈新旭时,衣摆不经意轻轻滑过他的脊背。 沈新旭原本有些微曲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身体跟着微微一僵。 但他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 他往后瞥了一眼,看见来人是梁知微,脸上瞬间扬起热情的笑容。 “嫂子。” 梁知微并未着急回应他,从最初相识,她对沈新旭的印象就不太好。 只不是记挂着他帮忙处理醉汉一事,梁知微对他心中存有那么一丝的感激。 可一想到孟西云在他那里遭的罪,那仅存的一丝感激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之火。 梁知微口气淡淡:“你先出去等我。” 闻言,沈新旭脸色一沉,像是被乌云笼罩。 旋即,他转头,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轻轻对孙晴说:“晴晴,哥哥今天先走,改天再来看你。” “哥哥,我明天拆纱布,你会来看我吗?” 孙晴小心翼翼地询问。 沈新旭扬起一抹暖心的微笑:“嗯,我会来。” 说罢,转身出了病房。 孟西云拉着梁知微的手,又牵起孙晴的手,轻轻把这两只手叠在一起。 “晴晴,这是我上次跟你讲过的梁知微姐姐,她今天又专程来看你了。” 孙晴用她那稚嫩的小手,轻轻拉了拉梁知微的手,声音软糯得像一般。 “知微姐姐,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买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梁知微笑笑,另一只手覆上孙晴的手。 “晴晴,不用客气。你一定要好好听西云姐姐的话,争取快点好起来哦!” 孙晴用力地点头,乌黑的头发跟着晃动。 “放心,我一定听姐姐的话。” 第84章 我也想你,傅先生 沈新旭坐在长椅上,脊背微微躬起,垂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像失去光彩的星星。 梁知微总共见过他三次,每次都是截然不同的形象。 沈新旭看着眼前出现一双高定女士皮鞋,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嫂子。” 他双眼微红,声音里透着一些疲惫。 因为上次孟西云的事情,梁知微对他心有怨恨,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过来看看晴晴。” “晴晴跟你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沈新旭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他又重新垂下眸子,试图掩盖眼神中的那一丝落寞。 “没关系。” 他声音低低的,喉结滚动数次后,才继续说:“我是想来看看西云。” “西云跟你什么关系?”梁知微步步紧逼。 沈新旭没再说话,是啊,孟西云现在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嫂子,我只是想看看她,没别的意思。” 沈新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现在我想做点事,尽可能地弥补她。” 梁知微叹了一口气,丝毫不掩盖眼底的不悦。 “你将一张白纸,随意蹂躏,然后又想将它裱起来,有意义吗,沈总?” 一声“沈总”,就像一把钝刀,割得沈新旭胸腔疼痛。 梁知微继续说:“你以后不出现在西云面前,就是对她最大的弥补和尊重了。” “她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自己和你做过的交易,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沈新旭摇头:“嫂子,不行。我知道你心疼西云,但我现在没有办法。其他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个不行。” “我想见到她,每一天都想,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 听见沈新旭的这番话,梁知微陷入沉思。 至于要不要见沈新旭,她确实应该先征询一下孟西云的意见,她现在这样,似乎有些越界了。 如果孟西云不想见他,那她拼尽全力也会护她周全。 梁知微呼出一口长气,这事,还是先搁置一下,等问了孟西云之后再做打算。 梁知微离开许久,沈新旭依旧坐在长椅上。 病房门轴转动,他应声抬眸。 见孟西云拿着一个苹果出来,他慌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是要洗水果吗?我去洗。”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接孟西云手中的苹果。 孟西云也没闪躲,将苹果放在他手心。 不经意间,孟西云的指尖划过沈新旭手心,一片冰凉。 现如今已经是深秋,走廊里时不时袭来一阵秋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是会有些冷得渗人。 “已经洗过了,晴晴给你的。” 孟西云又补充了一句:“沈先生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听到这句话,沈新旭心底一着急,赶紧开口解释:“可是,我刚刚答应过晴晴,明天来看她。” “沈氏集团事务繁忙,我想晴晴会理解的。” “你和晴晴本来就是陌生人,她不会太惦记你。” 孟西云的语气就像是那裹挟着寒意的秋风,冻得人心发凉。 “那你呢?” 沈新旭眼底带着期许,目光直直地落在孟西云脸上,不肯移开半分。 “我也是。” 孟西云的回答不拖泥带水。 “我早说过了,你我是钱色交易,这场交易早就结束了。” “我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沈先生不必自降身份,把时间浪费在我这身上。” 沈新旭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像是自嘲。 他握住苹果的那只不自觉地手用力,直到苹果裂开一道缝隙,他才收了力度。 他步子沉重,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多了几分妥协。 “我先走,这事以后再说。明天我会过来看晴晴。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 —— 梁知微一回家,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今天有糖醋排骨。 不得不说,傅凛舟挺会选人的,张姨的厨艺水平几乎可以媲美专业级别的厨师了。 梁知微抬眼瞥向餐桌,张姨将饭菜摆放得整齐。 可少了傅凛舟的身影,怎么看都是空空荡荡的,连吊灯的光都显得有些虚浮。 梁知微坐在餐桌旁,叹了一口气。 不过才一天而已。 她拿出手机给傅凛舟发消息:“今天回来吗?” 傅凛舟:“今天不回,明天上午还有个会议。” 看见这条消息,梁知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好的,记得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对话框里弹出新的消息。 “知知,我想你了。” 普普通通的字眼,却在梁知微的眼睛里燃烧起来。 就好像是傅凛舟在她耳边低语一般。 她蜷了蜷手指回复:“我也想你,傅先生。” 晚饭后,张姨将厨房餐具收拾完毕,一边擦着手上的水一边跟梁知微说话。 “知微,我待会儿要去跳广场舞,前两天新学的《酒醉的蝴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梁知微轻轻微笑,连忙摆手拒绝。 “张姨,你去吧,我待会儿要备课。” “好的,知微,那我出去了。” 梁知微洗漱完后,整个人埋进柔软的大床上。 她一直用的香薰是橙花香味的,傅凛舟来住了几天后,空气里染了一些檀木的香味。 梁知微觉得,檀木与橙花的味道,莫名地契合。 备课完成,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整个人蔫了一些,傅凛舟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她发消息。 “三人书”群里有新消息。 袁伊:“瑶瑶,你那综艺什么时候开工?” 姚瑶:“17号进组,18号正式开始直播。妈呀!我现在都开始紧张了。” 梁知微安慰姚瑶:“春晚那么大的舞台你都没有怯场,这种综艺节目直播,你一定能hold得住。平常心应对就好,我相信你的粉丝也特别希望,能在不同的舞台上看到你的身影。” “临场如果是真的特别紧张,那就少说话,多深呼吸,咱走高冷路线。” 袁伊也开解姚瑶:“你心里就记住一句话‘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屏幕那头的姚瑶有些感动地笑笑:“好的,姐妹们,我记住了。放心,我一定不会丢脸的。” 梁知微再次提示:“到时候直播的时候,你那嘴得严一点,平常那些带颜色的话可千万别说。” 姚瑶回复一个“ok”的表情。 她哪里敢,她也只敢在闺蜜们面前才敢肆无忌惮地说出那些话。 第85章 我想早些回去哄傅太太睡觉 手机主页的时间已经跳到了晚上十点。 可与傅凛舟的对话框里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一些莫名其妙的猜想出现在梁知微的脑海里。 在加班? 应酬喝多了? 要是有女人? 梁知微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傅凛舟说过,他不是那般不堪的人。 与此同时,南城,植萃时肌总部。 徐锐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轻轻扣门后进入办公室。 傅凛舟半躺在办公椅上,翻文件的速度快得吓人。 “傅总,要不明天再看吧,这太多了,今天晚上恐怕看不完。” 闻言,傅凛舟扯了扯领带,轻轻勾起唇角。 “今天把资料看完,明天决出最佳方案,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回京北。” 对于傅凛舟向来说一不二的性子,徐锐点点头:“好的。” 百达翡丽的表,在傅凛舟的腕间泛着冷冽的精光。 他轻轻抬手,看了一眼。 十点半了。 傅凛舟合上文件夹起身。 “你先看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话的同时,已经拨通了梁知微的视频电话。 听见微信电话声音响起,梁知微猛地睁眼。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傅凛舟,瞬间,眼眸就染了些喜色。 她半张脸埋进羽绒枕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轻轻颤动。 “傅先生,我好想你。” 她的嗓音像是浸了奶蜜,又奶又甜,还带着些俏皮。 屏幕里男人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眼底的宠溺似乎要从屏幕中溢出。 “知知,我也想你。” 他压着声线,声音轻轻的。 “今天早点儿睡觉。” 傅凛舟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神色,嘴角也跟着上扬起来。 “因为明天不一定能让你睡这么久。” 梁知微听话地点了点头,并未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火光。 “好。” 她瞥见傅凛舟还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通过背景板也看得出,他还在公司。 “要不先休息吧?工作是做不完的,下周再继续吧。” 傅凛舟弹出一根烟,轻轻衔在嘴角。 接着又摸出打火机,左手虚掩着,“啪”的一声,明亮的火光清晰的映在他幽深的眸子中。 他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极漂亮的烟圈。 “我想早些回去哄傅太太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抽了烟的缘故,他的声音里带着些沙哑和醇厚。 听起来让人莫名地心颤。 虽然已经是听过他说很多荤话了,但梁知微一听到这些亲密的话,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那好,那我不打扰傅先生工作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等你回家。” 傅凛舟点头:“好,晚安,傅太太。” “晚安,傅先生。” 挂了电话,梁知微枕在枕头上,忽然想起,明天是晴晴拆纱布的日子。 早些睡吧,明天早点去医院。 —— 早上,梁知微临出门前,特意跟张姨交待:“张姨,周末给你放假,你可以出去玩玩。” 她瞥了一眼玄关处傅凛舟的拖鞋,不禁嘴角轻轻上扬。 他今天回家。 有些亲密的事,确实该留一些空间。 张姨高兴得连连应道:“好的呀,谢谢知微,家里的冬枣开始成熟了,我正想要回去看一看呢。” 医院病房里,沈新旭比梁知微先到一步。 他今天的装扮极为妥帖。 头发被整齐地向后拢起,精心打理出了纹理感,白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细框的金丝眼镜,衬得眉眼清俊。 姜黄色绒面衬衣,配上一件黑色长款的大衣,撞色搭配,显示出了几分沉稳矜贵的气质。 这与梁知微前几次见的他,又是一副完全不同的形象。 而反观孟西云,就显得憔悴了许多。 由于近段时间都在医院照顾晴晴,眼底已经有了些淤青,素白的小脸上没有透出半分血色。 孟院长也在,她坐在晴晴的旁边,握着小姑娘的手在和她说话。 沈新旭见梁知微进来,忙打招呼:“嫂子。” 梁知微轻轻回了一句“嗯”。 孟院长也回过头来,将目光投向梁知微,并主动起身伸手。 “梁小姐,你好!我听西云说起过你,谢谢你能来看晴晴。” 梁知微轻轻颔首,语气柔和:“院长,你客气了。” 孙晴听见梁知微的声音,她朝着空气伸手。 “知微姐姐,我听西云姐姐说你长得特别漂亮,我待会就能看见你了,我好开心。” 梁知微轻轻接下空中晃动的小手:“晴晴,我也很开心。” 沈新旭在一旁,假装吃醋,他指尖轻点在孙晴的额头。 “小白眼狼,怎么,就不高兴看见我?” 孙晴急忙摇摇头:“不是的,新旭哥哥,我也很想看见你。” “那你说说,你第一个最想见的人是谁?” 沈新旭故意逗她。 “西云姐姐。”孙晴回答得干脆利落。 一听这话,沈新旭勾起嘴角:“算你有良心,西云没白疼你。” 聊天的时间,医生带着护士推门进了病房。 “麻烦家属让一下,我们现在拆纱布。” 梁知微等人赶紧退到一旁。 孙晴伸出手在空中乱挥:“西云姐姐,你牵着我,我一定要第一个看见你。” 孟西云赶紧朝她伸出手,紧紧握住那只有些冰凉的小手,掌心里全都是汗。 “姐姐在呢!” 医生拆掉纱布后。 孙晴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西云姐姐,我有点儿看不清你,感觉像是蒙了一层纱。” 闻言,孟西云心底紧张起来,她连忙问医生:“医生,这是正常情况吗?” 医生点头:“是的。” 随后拿出仪器对着孙晴的眼睛检测了一番,又继续说道:“情况很好,现目前只能看到一些较大的物体。” “放心,这都是正常的情况,术后1-3个月视力会有明显的提升。” 孟西云悬着的心松懈下来:“好的,谢谢医生。” 沈新旭厚着脸皮凑上前:“晴晴,能看见我吗?” 孙晴睁着一双大眼睛,很努力地瞧了瞧:“新旭哥哥,我有点儿看不清,但你的轮廓很好看,你一定是个特别帅的哥哥。” 听见晴晴的夸赞,沈新旭的眼光不自觉地飘向孟西云。 而孟西云的注意力,全都在孙晴身上,连睫毛都透着关切。 梁知微在病房里和孙晴聊了一会儿才离开,临走时孟西云提出送送她。 走廊里,阳光透过玻璃,洒下一些柔和的光斑在两道细长的身形上。 梁知微开口:“西云,你和沈新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和他没有情况,他是来看晴晴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应该明白吧?” 孟西云点头:“我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若觉得烦,我可以帮你……” 孟西云嘴角划过一抹淡笑:“知微,谢谢你。不过,暂时不用。” “腿长在他身上,随他去吧,等晴晴出院就好了。” 梁知微紧紧盯着她眼下的淤青,终究没再说什么。 “好,那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孟西云点头:“好的,知微。” 第86章 知知妹妹,你在玩火 正午的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玻璃,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张姨在临走前,贴心地给梁知微准备了午饭,规整地放在保温箱里。 梁知微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旁,心不在焉地吃着。 红烧牛腩炖煮得刚刚好,口感有些弹牙,但又能轻易地被抿成绒絮状。 可怎么吃,都觉得不是那味。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梁知微还是多吃了几口。 饭后,她一个人在院子里面溜达了一会儿,随后便进了影音室,找了一部电影打发时间。 一边看电影,一边拿出手机给傅凛舟发消息。 梁知微:“傅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傅凛舟回消息很快:“大概两点左右能到家。” 梁知微:“好的,注意安全。” 梁知微选的是一部悬疑片,她柔软的身子嵌进真皮大沙发上,白色的连衣裙随意地散开。 荧幕上落下来的光忽明忽暗,轻轻地映在她素白的小脸上。 此时要是能有袋零食就好了。 想到零食,梁知微不禁想起她和傅凛舟第一次去电影院的场景,傅凛舟总能适时地投喂她。 电影进入最精彩的部分。 雨夜,凶手身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左脸上贯穿着一条约莫五六厘米的伤疤,触目惊心。 梁知微望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抓紧了裙摆。 可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一声“知知”。 她眉心一拧,难道是太紧张,幻听了? 可一瞬间,她的双眼便亮了起来,莹润的双眸灵动地一转,迅速回头。 果然是傅凛舟回来了! 只见傅凛舟逆光站在音影室门口,他的身影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身着笔挺的西装,领带被他扯散了几分,露出半寸精致的锁骨。 那模样,又欲又慵懒。 而他的眼下,却带着淡淡的淤青。 为了能早些回来陪她,昨晚,他几乎熬到了凌晨三点。 可眼底的那些疲惫,在见到梁知微那一刻起,便瞬间消散了。 梁知微心底雀跃,她迅速起身,动作轻快而急切,光着脚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直接冲了过去。 傅凛舟像是提前预知一般,适时地伸出手,精准地接住她,一把将她抱在身前。 梁知微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双腿也顺势缠在他的腰间。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口处有力的心跳。 “傅先生,我……” 她想倾诉她满心的思念。 可刚一开口,便被灼热的吻截断。 傅凛舟将梁知微轻轻放在沙发上,顺势而上,两双嘴唇紧紧贴合,吮吸。 他这一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和炽热。 从梁知微的唇瓣,到下颌,再到耳根…… 被他吻过的地方,都留下一阵阵灼热的触感。 那热量,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让人如痴如醉。 两人不过一天没见,这一刻,就像是积攒了许久的爱意和渴望,瞬间便要爆发开来。 他手指穿过她如瀑的发丝,多用了几分力道,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躯体一般。 舌尖扫过梁知微的齿根,引得她娇躯一阵颤栗,喉间溢出轻轻的低吟。 那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音色,微风风一般轻盈,如山泉一样澄澈,又带着几分娇媚与软糯。 仅仅是那么一声,便足以让他血脉喷张。 暧昧最喜欢在昏暗的空间里生长。 荧幕上的雨势渐大,暧昧的气息像是受到了滋养一般,疯狂生长,愈发浓郁。 傅凛舟腾出一只手,覆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试探着想要滑入衣摆。 可几番尝试,都未能如愿。 这才发现,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裙子面料柔软而顺滑,像是故意阻挡他的探索。 他宽大的手掌精准地找到裙摆,随后缓缓探了进去。 梁知微并未阻止,反而圈在他脖颈间的手臂愈发用力了几分,整个人紧紧地贴着他,无声地回应他的渴望。 傅凛舟的手掌一路游移到她的后背,轻巧地解开了那点束缚。 然后,偏头轻轻咬住她的嘴角,哑着嗓子说:“知知,我饿了!” 那声音,低沉得如大提琴的音符,还带着些许颤音。 梁知微一时间未反应过来,只当是他真的饿了。 “那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些动情的软糯。 听见梁知微的回答,傅凛舟又气又觉得好笑。 他垂下眸子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无尽的爱意和缱绻。 “我想吃的,就在这里。” 他滚烫的鼻息,扫过梁知微的锁骨,一下一下地,烫得她发软。 梁知微脸上的红晕已经染到了耳根,连脖子上都带了些薄红。 她轻咬着下嘴唇,小声喃喃。 “可现在是白天。” 傅凛舟的笑意在唇角漫开,他轻轻贴在梁知微的耳边,滚烫的呼吸化作实质的触感,笼罩着她整个耳廓。 “这么说,晚上就可以吗?” 他问得如此直白,梁知微难免觉得有些羞涩,她在心里默默鼓起几分勇气。 她双手捏着他西服的衣襟,温温热热的唇瓣贴在他喉结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飘过。 “池洲哥哥,当然可以!” 一声裹挟着砒霜和蜜糖的“池洲哥哥”,让傅凛舟稍微压制下去的燥意肆无忌惮的冲撞着他的理智。 凝集在小腹处,横冲直撞,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艹! 真他妈要命! 傅凛舟紧咬下颌,喉间溢出充满磁性的颤音,低沉,沙哑。 “知知妹妹,你在玩火。” 他的声音里都染上了浓烈得化不开的渴望,,滚烫的气息似乎要将她融化。 梁知微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突然轻轻笑了起来,眼眸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话锋一转:“傅先生,带我出去逛逛,你上次说过要带我去吃火锅。” 傅凛舟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逗得无奈,只得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好,吃火锅是吧? 行,先把她喂饱。 省得做到一半的时候喊饿! 而梁知微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她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没事了,至少暂时没事了。” 可谁家好人大下午去吃火锅呀! 在吃火锅之前,还有一件正事得做。 毕竟傅先生的无名指还空荡荡的呢! 梁知微带着傅凛舟直奔鎏金商场的以爱之名高端婚戒定制中心。 柜姐是个见过世面的,平日里鸽子蛋大小的钻戒都见过不少,可仍旧一眼便被梁知微手上的钻戒吸引。 这款钻戒款式精简,但又带着极强的设计感,与她的手型极为相配。 裸钻接近无色,妥妥达到了d级标准,净度更是达到了无瑕的级别,没有一丝丝杂质。 从工艺和设计上看,如果没看过的话,这枚钻戒应该是出自世界着名设计师aurora li之手。 柜姐微微欠身,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先生,女士,你们好!” 随后,将目光转向梁知微:“女士,今天是想给先生选戒指吗?” 梁知微嘴角上扬:“是的。” 柜姐非常热情地将两位领到贵宾室,还贴心地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 之后拿出两本装裱得十分精致的册子。 她先展开第一本,轻放在梁知微面前。 “这一本里面都是一些经典款的设计。” 紧接着,又打开第二本:“这一本是我们设计师最近出的新品,两位看看,喜欢哪款。” 梁知微拿起那本经典款的,慢悠悠地翻页查看,那模样,仔细又认真。 翻着翻着,视线定格在一枚大气且精致的戒指上。 这枚钻戒的主钻被规整的方形铂金框架环绕,框架两侧镶嵌着一排小巧的辅钻。 整体设计线条流畅简洁,方形元素的加入,瞬间多了几分冷冽和沉稳的气质。 梁知微认为,这枚钻戒非常符合傅凛舟的风格。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偏头看向傅凛舟。 “傅先生,这款喜欢吗?” “喜欢。” 傅凛舟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其实他也一眼相中了这款。 第87章 那模样,又纯又欲 付款时,梁知微像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样,率先拉住傅凛舟的手。 她语气轻轻柔柔的:“傅先生,这次我来付!” 傅凛舟温柔一笑,眼底藏不住爱意。 “谢谢老婆!” “老婆”两个字,落进梁知微耳朵里,像是带着温度,烫红了耳尖。 因为是定制款,可以在戒壁内侧刻字。 傅凛舟想都没想,直接给出了“知知”两个字。 梁知微仰着小脸:“傅先生为什么要刻‘知知’啊?” “和你的一样。” 傅凛舟声音里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梁知微一脸疑问,和我的一样? 傅凛舟出声解释:“你的戒指内侧也有‘知知’两个字。” 自从傅凛舟给她戴上戒指,她就没有摘下来过。 一听这话,梁知微忍不住好奇心,轻轻将钻戒摘了下来。 果不其然,真的有‘知知’两个字。 梁知微凑到傅凛舟耳旁,低低道谢:“谢谢傅先生。” 闻言,傅凛舟晴晴蹙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意。 “傅太太,我刚刚谢你的时候,是怎么称呼的?” 梁知微小嘴一撇,思索起来。 他刚刚叫的是“老婆”! 可她,现在有点儿喊不出口。 见状,傅凛舟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她柔顺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喊不出来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喊出口。 梁知微带着傅凛舟去了她最爱去的那家火锅店,焰舞锅坊,并且特意要了一个包间。 焰舞锅坊非京北高端餐饮店铺,像傅凛舟这种身份的人,平日是肯定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所以,还是要个包间比较好一些。 梁知微坐在傅凛舟旁边,热情地给他推荐菜品。 “这道水晶牛肉特别好吃,还有这道……” 她讲得起劲,完全没有察觉到,傅凛舟的视线,始终都牢牢地黏在她的脸上。 “傅太太喜欢吃的,那自然也是我爱吃的。” 傅凛舟的声音低沉,宠溺溢出眼底,肆意在包间里蔓延。 听他这么一说,梁知微对着菜单若有所思,随后动作麻利地很快选好菜品。 她将菜单递回给服务员,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用餐的时候,梁知微发现,傅凛舟似乎对火锅没有一丝兴趣。 他全程都没怎么吃,只顾着帮她夹菜、涮菜,把她面前的盘子堆得满满当当的。 饭后,两人回到澜庭。 院子前的樱花树已经染上了秋意,不少树叶都泛黄了,甚至有一部分叶子透着淡淡的橙色。 但靠近路灯的那一株,依旧葱葱郁郁,满是生机。 梁知微偏起小脑袋,葱白的手指指着那一株树。 “傅先生,你知道那一株为什么还是绿色的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傅凛舟将视线投了过去。 随后,他勾起唇角,语调沉稳,一副极其正经的模样。 “因为这棵树光照时间充足,离光源近,温度相对较高。这能有效促进植物生长激素的合成,同时抑制脱落酸的产生,所以能更长时间的保持生长状态。” 傅凛舟言简意赅地回答,每个字都落在重点上。 梁知微听了,眼底溢出一丝不可思议和赞赏,语气中有些惊讶。 “傅先生,真是见多识广。” 傅凛舟却在这时,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缓缓凑到她的耳边,轻咬着她的耳尖。 “傅太太,我现在体内可有好几种激素需要平衡。” 他在说话时,喉结有节奏地滚动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蛊惑,像是来自于内心深处,扰得梁知微心尖发颤。 她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无措地盯着他。 她自然清楚他说的是哪些激素。 梁知微轻轻启唇声音软乎乎:“先回去吧。” 说罢,转身往别墅大门走去。 傅凛舟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梁知微站在别墅的大厅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神色间满是紧张与不安。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才七点多,难道这么早就要…… 她越想越觉得不自在,心跳也不听话地快了两分。 梁知微犹豫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留下一句:“我先上楼……洗漱。” 话落,像一只不安的小猫,迈着匆忙且慌乱的步子上了楼。 梁知微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发现傅凛舟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的房门虚掩着,暖白的灯光从门缝处溢了出来,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就如同此刻她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紧张情绪。 梁知微心里七上八下的,悄无声息地朝着地下酒室走去。 她想着,与其这样,那就喝点酒给自己壮壮胆吧! 梁知微到了酒室,看都没看一眼,随便从酒柜上捞起一瓶,“哗啦”一下,倒满一杯。 一仰头,就往嘴里灌。 酒精的辛辣瞬间在在口腔里散开,灼烧得舌头生疼。 梁知微只咽下去两口,嘴里嚷嚷着:“这酒也太难喝了吧!” 话虽这么说,可她顿了顿,又轻轻地喝了一口。 两道绣眉狠狠地蹙起,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几口酒下肚,梁知微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胸口猛地往上蹿,沿着喉咙直冲到脑门。 这感觉确实不怎么好,但缓解紧张和不安,确实十分有效。 傅凛舟从浴室出来时,没见着梁知微的身影。 他想起,下午他突然出现,搅和了她看电影的兴致,他以为梁知微去音影室接着看电影去了。 结果找了一圈,发现她竟窝在酒室。 梁知微的身影背对着他,与往日不同,她今天裹的是一件雪白的绒面浴袍,一条腰带紧锁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显得身形十分窈窕。 此时此刻,她正仰起头喝酒。 傅凛舟站在原地,并未着急打断她,生怕她呛着酒。 “知知。” 待梁知微咽下那口酒,傅凛舟才轻轻地唤她。 梁知微听见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当眼眸中映入傅凛舟的身影时,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苹果肌上的两抹红晕恰到好处,无端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的神态。 “傅先生。” 梁知微开口,声音本就轻软,被酒精侵染过后,多了一丝绵软悠长的尾音。 像是被下了蛊的音符,足以摄人心魄。 仅仅一声“傅先生”就让傅凛舟有些招架不住,倘若是更为亲密的称呼,从她口中溢出,傅凛舟恐怕是连魂都要被勾走。 傅凛舟缓缓上前,轻轻伸出双手将她拥入怀里,双手轻柔地落在她细软的腰肢上。 梁知微这件睡袍的面料极佳,触手生温,那种柔软细腻的感觉,瞬间在他掌心中晕开。 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直往他胸腔里撞。 “知知怎么喝酒了?” 傅凛舟沉着声音问她,音调里都是爱意和宠溺。 梁知微并未着急回答他,她明亮的双眸静静落在傅凛舟的喉结上。 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莫名地好看! “我就是有一点点想喝。” 她轻轻地说着这句话,可视线依旧锁定在傅凛舟的喉结上。 梁知微忍不住抬起指尖,轻轻在他喉结上摩挲了一下。 她指腹柔软,动作轻柔,那丝绸般划过的触感,瞬间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傅凛舟没忍住,喉结再度滚动一番。 他伸手捉住她那只在喉结上作祟的小手,缓缓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动作虔诚又温柔。 “喝了多少?” 傅凛舟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带着沙哑。 他此刻必须要确认,她是否还保持着清醒。 “不多,四口。” 梁知微一边乖巧的回答,一边举起四根细长的手指,眉眼弯弯,那模样,又纯又欲。 她虽然是酒量差,但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 她知道,她的傅先生已经等她好久了。 傅凛舟舌尖轻轻顶了顶后槽牙,眸子中的温度悄然攀升了几分。 很好,清醒着! 第88章 再来一次? 傅凛舟垂眸,视线刚好落在进了梁知微樱粉的唇齿间。 那张嘴唇本就粉嫩柔润,刚刚被酒渍侵染过后,更红艳了一些,添了几分妖娆的风情。 “傅太太,能不能亲?” 傅凛舟沉着性子蛊惑她,笑意在深邃的眼底绽开,他指腹轻轻擦过她带着酒渍的下唇。 梁知微轻轻扬起脸庞望向他。 这一望,猝不及防跌进了他满含爱意的眼底。 她一直都觉得,傅凛舟的那双眼睛充满魔力,除了能看透人心之外,还能摄人心魄。 让梁知微情不自禁的吐出一个字。 “能。” 她的声音像裹了蜜一样,甜甜的,带着一丝羞赧。 闻言,傅凛舟嘴角扬起得逞的弧度。 掌心贴着梁知微的脊背摩挲着往上,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后颈。 那温热的触感就像是带着星火一般,点燃所划过的每一寸肌肤,惹得她身子轻颤。 梁知微本能地阖上眼眸,长睫轻轻覆盖在下眼睑上,带着一丝紧张的颤动。 下一秒,带着檀木气息的吻便落了下来。 起初,他只是浅浅地贴合,轻吮。 手掌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诉说爱意。 梁知微轻轻踮起脚尖迎合他,纤细的手臂缓缓攀上他的肩头,最后圈在他的脖颈上。 傅凛舟察觉到她的动作,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用力一手,柔软的腰肢瞬间撞上了紧实的腹肌。 闷哼声在唇齿间溢出。 酒室里,暧昧的气息混合着酒香,疯狂生长,仿佛要吸干酒室里所有的空气。 傅凛舟微微偏头,慢慢加深这个吻。 他撬开她的牙关,去追逐她那灵巧的舌尖。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梁知微的身体忍不住往后仰。 而傅凛舟落在她脖颈上的手,更用力了几分,没给她留半分退路。 酒室的气息越发稀薄,只听得见呼吸相互交织的声音。 梁知微的心口剧烈起伏着,胸腔里的那只小白兔一点不安分,一下又一下地在她心尖起舞。 她脸颊滚烫,红晕已经蔓延至耳根。 这个吻,已经逐渐失控了。 傅凛舟清晰地听到,梁知微喉间溢出的细微嘤咛声。 那声音又奶又甜,撩拨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唇角一勾,缓缓离开她的唇瓣。 用他那爱意沸腾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以后,一定要让她看看,她此时的样子有多勾人。 梁知微的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至肩头,露出一节凝脂般的肌肤。 傅凛舟的嘴唇落在她的肩头上,唇齿碾压,渐渐向下。 梁知微轻轻仰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和羞怯。 “傅凛舟。” 绵软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尾音带着轻轻的颤音,特别勾人心魂。 “知知,能不能做?” 傅凛舟的气息喷薄在她锁骨的小窝里。 明明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还蔫坏地,在耐着性子诱哄她。 “能。” 梁知微那双杏眼里蒙着水光。 “但不要在这里。” 傅凛舟扬起不正经的笑意。 “那知知想去哪里?” 梁知微被他问得羞愤不已,一张小嘴咬在他的肩头,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傅凛舟不恼,反而低笑出声。 他长臂一捞,勾着梁知微的腿根,将她抱在自己身前,大步迈进了电梯。 梁知微紧张地将一张熟透的小脸埋进他的颈窝。 后来,柔软的大床被砸出小小的幅度。 梁知微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松,紧接着身上那件雪白柔软的浴袍,便被利落地褪去。 她慌乱地去捂住傅凛舟的眼,却被他炽热的掌心扣住手腕。 昏暗的空间里,只听得一些低语声。 “傅凛舟。” “嗯?” “我怕疼。” “忍着。” 梁知微打算用撒娇的方式,试图让他放过自己。 “池洲哥哥,我怕疼。” 傅凛舟贴着她的耳畔蛊惑她:“知知,再叫一声。” “池洲哥……” “啊~~” “傅凛舟,你混蛋!” 梁知微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到底声音还是软绵绵的。 傅凛舟的唇落在她咸湿的眼角,粗重的呼吸混合着忏悔。 “知知妹妹,我有罪……” 暗夜里,一室旖旎。 低喘声和低吟声,相辅相成,共同谱写着最美的夜曲。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凛舟将梁知微紧紧搂在怀里,指腹轻轻摩挲她如玉的后背。 “我抱你去洗一洗?” 梁知微赶紧摇头,粉红的脸颊上写满坚决。 “我自己去,你把衣服给我。” 傅凛舟无奈,去衣帽间取了一件新的浴袍给她。 梁知微接过浴袍,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 “你转过去。” “好好好,我不看。” 话落,傅凛舟顺从地转身。 梁知微动作麻利地裹紧浴袍,接着便要起身。 可刚一挪动身子,下身便传来一阵酸痛感,让她不禁发出一声闷哼声。 她咬咬牙齿坚持起身,挪开身子后,床单上那片嫣红直直地闯入眼底。 “傅凛舟,你把它处理了。” 梁知微的声音里带着些娇怒。 “好,我处理。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抱你去洗手间。”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伸手就要揽她的腰肢。 梁知微投过来一记嗔怒的眼神:“不要,我自己可以。” 说罢,便缓步走进了浴室。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傅凛舟无奈地笑笑。 刚才没让着她,小猫生气了。 他已经很克制了,否则,她哪里还能下地。 梁知微再次躺回床上,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她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11点多了。 折磨了她近三小时! 可她明明记得,上次玩过火那次,傅凛舟去厕所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 浴室门轴轻响,傅凛舟带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躺回床上。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将梁知微圈进怀里。 可不料,捞了个空。 梁知微却往床边挪了挪,鼓着腮帮子。 “不要挨我。” 傅凛舟那双泄过火的眸子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幽深,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她生气的样子跟小猫一模一样,就算是炸着毛,也是可可爱爱的样子。 看来,今晚不把她哄好,往后便没了性福生活。 他长手一伸,强行将梁知微圈进怀里,鼻尖在她脖颈间轻蹭。 “知知妹妹,再来一次。” 一听这话,梁知微瞬间炸毛,指甲隔着睡衣戳他的胸膛。 “傅凛舟,你敢!” “知知,我敢。” 他语气坚定,掌心在她后腰轻轻揉捏。 听见这话,梁知微心里涌出一丝慌乱。 要是再让他来一次,她明天别想下床了。 她赶紧摇头拒绝:“不行。” “可我看知知妹妹有些不高兴,一定是我刚才做得不好。” “我需要重新好好表现一次。” 梁知微赶紧改口:“我没有生气。” “真没生气?” “真的!” 为了彰显自己说的是实话,梁知微还认真地点点头。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他也让她也享受过。 傅凛舟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又得意的笑。 好一招以进为退! 他在梁知微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知知,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在其他任何事情上我都可以让着你,但这件事不能。” “原谅我,好不好?” “毕竟,30岁了,还是第一次。” 梁知微是个心软的人,听见他这软绵绵的一番话,根本招架不住。 她将头埋进他的胸口,用极轻的声音回复他。 “傅先生,我没生气。” “那你叫一声‘池洲哥哥’。” 梁知微小嘴一抿,轻轻开口:“池洲哥哥。” 傅凛舟嘴角上扬,得寸进尺。 “再叫一声“老公”。” 梁知微双眼一瞪:“你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闻言,傅凛舟低笑出声,没再为难她。 不急,来日方长。 他手掌轻轻抚在梁知微的脊背上,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知知,睡吧。” 第89章 明天我要开灯 翌日,梁知微出奇地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 她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 可一睁眼,便闯进了傅凛舟那深邃的双眸。 傅凛舟半倚在床头,眼神直直地落在梁知微身上,那模样就像是饿狼见了小白兔一样。 梁知微心底一慌,慌乱别过身子。 可她这一举动,正中傅凛舟下怀。 他有力的手臂落在她腰间,稍稍用力,梁知微的脊背便紧紧地贴在了傅凛舟坚实的腹肌上。 隔着睡衣传来的热度和硬度让梁知微更加慌乱了几分。 傅凛舟的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来回轻抚,时不时地画一个圆圈。 “早安,知知妹妹。” 梁知微背着他低低回了一句:“早安,傅先生。” 中午的时候,梁知微收到了两人在苏城定制的人形小像。 瓷白的底座,小像十分精致逼真,连梁知微那浅浅的梨涡都刻了上去。 傅凛舟拿过小像,嘴角上扬着就要往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上放。 梁知微小嘴一撇,一把抱进怀里。 “不行,这个得放我房间。” 闻言,傅凛舟轻轻笑出声音,声音低沉,带着些磁性。 “那行,那我也搬过去。” 梁知微噘了噘嘴:“不行,你自己没有房间吗?” “傅太太睡哪,我就睡哪。” 话语间,傅凛舟的喉结映着正午的阳光轻轻滚动,投下性感的阴影。 “再说了,这夫妻之间哪有分房睡的道理,对吧,知知妹妹?” 他有些后悔,没有在她搬来之前把客房锁死。 “知知妹妹”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这不禁让梁知微脸颊一红。 想起他昨晚在她耳边轻唤了无数次的“知知妹妹”,反反复复地诱哄她,把她弄哭之后又轻轻安慰她。 梁知微轻轻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抱着小像回了自己的房间。 傅凛舟的脚步紧紧跟随她,就像是粘人的小尾巴一样。 梁知微将小像轻轻放在橙花香薰旁边,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礼盒。 这礼物她都买了快一个月了,还没有送出去。 她将盒子递给傅凛舟:“傅先生,这个送给你。” 傅凛舟灼热的眼神,从梁知微的脸上,慢慢移到礼盒上。 他抬手接下礼盒,嘴角轻轻扬起。 “谢谢傅太太。” “傅先生,不用客气。” 傅凛舟轻轻打开礼盒,一对小巧精致的袖扣映入眼底。袖扣设计感十足,沉稳中又带着些冷冽。 不得不说,傅太太的眼光真好! 他轻轻将梁知微拉入怀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廓。 “傅太太,我很喜欢。” “傅太太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一下呢,嗯?” 嗯? 又是这种语气,梁知微每次听到这种语气,心底直发慌。 这个“嗯”字配上这种尾音上扬的语气,明显不正经的语气。 梁知微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钻出来。 “傅先生,不用客气,礼尚往来而已。你上次已经送过我礼物了。” 傅凛舟手臂用力一收,将她柔软的腰肢贴得更紧。 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看来傅太太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最讲究知恩图报了。” 话音刚落,他一只手便锁在了梁知微的下巴。 力道不算重,但也不可抗拒。 紧接着,梁知微便觉得唇上一热。 昨晚开荤之后,这男人的吻就不再像以前那般轻柔。 而是霸道又急切。 梁知微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双手紧紧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可他腰间的那只手臂,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她腰间,实则将她紧固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半分。 傅凛舟的气息如滚烫的浪潮,不断的翻涌,似乎要将她淹没。 梁知微的唇瓣被他反复摩挲,吮吸,微微有些发疼。 却又有种异样的酥麻感从唇齿间蔓延至全身。 不知何时,傅凛舟的手已经从衣摆钻了进去,沿着梁知微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 梁知微又惊又羞,这大白天的…… 她好不容易寻得一丝间隙,从唇齿间溢出一句“别……” 傅凛舟舌尖轻触着她的牙齿,放慢了些节奏。 随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她的嘴唇。 眼里的炽热和爱意没有消散半分。 他压制着声音:“知知妹妹,你说点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听闻这话,梁知微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睫毛轻颤。她思索片刻后,轻轻吐出几个字。 “池洲哥哥。” 声音像是裹着蜜意,又轻又软又甜。 傅凛舟嘴角轻扬,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两个字的。” 梁知微心知肚明,她想听的是什么。 可又想起昨晚,她带着哭腔求饶,可换来的却是更汹涌的浪潮! 梁知微指尖攥紧他胸口的衣襟,在心底犹豫片刻,确认着开口。 “你不骗我?” “我不骗你!” 顿时,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暧昧的气息并未消散,房间里只听得两人有些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傅凛舟也不着急,眼底保持着笑意和爱意,他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犹豫了一会,梁知微红着一张脸,轻轻开口。 “老公。” 她的声音轻软得不像话,空灵,绵软,又带着丝丝甜意,落在傅凛舟心尖慢慢化开。 梁知微说完便把头埋进了傅凛舟心口,她还是有些害羞。 傅凛舟得逞后,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他喉结猛地滚动一番。 炽热的手掌落在梁知微的头顶,满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暂时放过你。” 他故意咬重了暂时两个字。 梁知微听到这话,在心底默默嘀咕:“暂时是什么鬼!” 虽然她承认,在那件事情上,他带给她的感觉极好。 但也不能任由他放纵。 —— 晚上,梁知微曲着小腿躺在床上,拧着眉毛,盯着手机屏幕。 “三人书”微信群里,是摇摇几乎抓狂的消息。 姚瑶:“啊!我要疯了!我根本睡不着,眼皮子一直跳。” “你们说,明天该不会给我分配一个丑八怪或者奇葩男吧?” 袁伊:“进组了也没撞见男嘉宾吗?” 姚瑶:“没有啊,男女分在两个不同的区域。哎,可愁死我了。” 梁知微安慰姚瑶:“从往期男嘉宾看,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节目组也是要收视率的,你放心好了。” 姚瑶:“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还是紧张,” 袁伊:“记住知微上次说的,紧张就装高冷,准没错。” 姚瑶撇撇小嘴:“好吧。” 浴室门轴转动,热腾腾的水蒸气从门口溢出。 傅凛舟一边擦着湿发,一边在主卧搜寻梁知微的身影。 环视一圈,无果,他无奈地笑笑。 随后迈着慵懒的步子朝梁知微房间走去。 推门便见梁知微抱着手机半躺在床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那模样,仿佛是在说,你过来干嘛? 傅凛舟也不管,掀了被子径直躺了上去,一把将梁知微捞进怀里。 梁知微惊得手机差点滑落,下意识地说出口。 “傅凛舟,明天行不行?” “嗯?傅太太,明天什么?” 傅凛舟一脸无辜,眼底带着装模作样的疑惑。 梁知微小嘴一撇,一把捶在他胸口。 “你就装吧。” 傅凛舟将她揽得更紧了,声调低沉:“好,明天。” “不过……”他话未说完,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尖。 “明天我要开灯。” 梁知微:“!!!” “不行!” 梁知微猛地转身,却被他扣着腰压回枕间。 “那就现在。” 说话的同时,掌心已经探入她衣摆。 梁知微慌忙按下那只作祟的大手,无奈地应道:“好。”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傅凛舟才停了手,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但梁知微并未捕捉到。 她躺回床头,理了理乱发。 “明天姚瑶综艺直播,可是我明天上午有学术研讨会,下午还要上课。傅先生,你能不能拿我的账号帮她加油啊?” “不能。”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别的女人。” 梁知微:“……” “傅凛舟,帮帮忙,好不好?” “不好。” 梁知微语气软了下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眨了又眨。 “池州哥哥,帮帮忙,好不好?” 傅凛舟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行吧行吧!” 其实,就算梁知微不说,他也要看那直播的。 他倒是好奇,霍骁那小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90章 姚瑶,别怕 在“三人书”群里聊完天后,姚瑶将手机放下,深呼吸了几口。 她赤足起身,绷直脚背,身体像弹簧一般一跃而起,在空中娴熟利落地划出一字马的弧线。 这是姚瑶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每当神经紧张时,就用肌肉记忆里的高难度动作在夺回对身体的掌控权。 这招屡试屡爽,连续几个一字马后,姚瑶心态便恢复了平静。 “咕噜噜~”的声音让姚瑶愣了一下。 今晚,剧组准备的晚餐非常丰盛鲜美。 可瞥见其他两位女嘉宾,白月桥和黎小晚都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姚瑶也没好意思多吃。 姚瑶长期长时间的舞蹈练习,身体需要的能量自然更多一些。 望着窗外秋夜的寒意,姚瑶毫不犹豫裹了一件大衣。 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她准备出去觅食。 本着友好礼貌的原则,临出门前,姚瑶去隔壁两间房征询了其他两位女嘉宾的意见,要不要一起出去觅食。 毫无意外,两人都婉拒了。 录制地点在京北较远的郊区,这边整个片区都种满了梧桐树。 夜风袭来时,偶尔能裹挟着一些梧桐叶子在空中打旋。 姚瑶跟着导航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网上满是好评的那一条小吃街。 小吃街灯各种颜色的灯光在暮色中绘制成一片五彩的星河。 不愧是网红小吃街,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男女老少,各种身份的人都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 铁板鱿鱼、桂花酒酿圆子、肉夹馍、臭豆腐…… 姚瑶在心里暗想,改天一定要带上知微和伊伊来一趟。 由于人潮过于拥挤,姚瑶没有过多闲逛,随便找了些吃食,填饱肚子便离开了。 秋夜的寒意更浓了几分,就像是浸了冰水的丝绸一样直往脸上扑。 姚瑶将大衣的衣领竖起,裹紧了快步往回走。 路边的梧桐叶被秋风席卷,在人行道上擦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荡出回音。 让人听着,背后不自觉地泛起一阵凉意。 没走出多远,姚瑶便听见了与自己脚步声同频的另外一串脚步。 那道声音来得毫无征兆,有些沉重,还带着一些厚重布料摩擦的声音。 姚瑶的手指蜷缩在大衣口袋里,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声,然后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站在路边打电话,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男子认真地和电话对面的人交谈着什么,似乎并无异样。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姚瑶安慰自己,随后便加快了步伐往回走。 可转过一道弯后,那串脚步声再次响起,且节奏骤然提速。 姚瑶心底开始慌乱,脚步也跟着急切起来。 身后的那串脚步声也越来越快,布料摩擦的声音卷进她的耳蜗,让她愈发紧张不安。 姚瑶不由得想起之前梁知微说过的。 让她在上下班的路上,一定要多留意是否有陌生人跟踪。 想到这里,姚瑶迈着步子开始小跑。 身后那个男人也不再装模做样,迈开步子朝着姚瑶狂奔过来。 整条道空无一人,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愈发明显。 姚瑶拼尽舞蹈的爆发力,一边跑,一边回头察看。 身后的那道黑影越来越近。 就在姚瑶心脏要冲出胸腔的那一刻,“咚”的一声。 她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肉墙。 姚瑶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人是同伙。 她迈着有些踉跄的步子从男人身侧钻过,继续往前。 可步子刚迈出去,一道有力的手臂紧锁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姚瑶重心不稳,额头直接磕上男人的胸骨处,一阵生疼。 “姚瑶,别怕。” 姚瑶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裹着夜雾,沉稳有力中带着清冽。 她听见男人叫自己的名字,惊慌地抬眸,像是看到了希望的稻草。 可这个男人她并不认识。 姚瑶用力试图挣开他的手。 “放开!” 男人再次出声:“姚瑶,别怕,我没有恶意。” 闻言姚瑶停下了动作,再次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紧接着又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个男人。 见身后那个男人已经不知去向,姚瑶才又将目光投回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这段路是老街,路灯已经蒙上了一些灰尘,投下来的光昏黄发暗。 姚瑶仰起头,男人的轮廓便恰好嵌入她的眼底。 他身形高大,面部轮廓线条流畅,眉骨带着些凌厉的弧度,英气十足。 长得真好看! 姚瑶也不知道此刻自己为什么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她动了动被男人握住的那只手,下意识挣脱。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的慌乱。 男人目光落到手中那只白皙的手腕,心底有些不舍,但仍缓缓松了手。 “抱歉。” 姚瑶连忙摆手:“不不不,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 “我刚刚听见你叫我名字,你认识我吗?” 男人嘴角轻扬,恰好接住了从梧桐树叶缝隙里落下来的一道光! “看过你今年国庆汇演的《秋梦》。” “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透着些柔和。 霍骁只提及了她的《秋梦》,其实,自打前年春晚的那场《霓裳》之后,姚瑶的每次演出,他从没有缺席过。 姚瑶轻轻点头,眼神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粉丝! 但她向来不习惯与粉丝走得太近。 姚瑶抚了一下刚刚跑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轻缓。 “刚刚谢谢你,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有缘再见!” “好,再见!” 刚刚一路跑过来,现在回去也就只有两三分钟的步行时间。而且,只要走过这一段老街,转出街角便是新街,路上的行人便多了起来。 姚瑶朝着男人微微颔首,倒退了两步后,迈着匆匆的步子离开。 夜风又将她的头发吹乱了,转过街角时,她轻抚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男人还站在老街里,保持着目送的姿势。 昏黄的街灯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有些耀眼。 直到姚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老街的尽头,男人才踏着步子离开。 所谓的缘分,不过是有人在你必经的路口,默默等候。 第91章 我没有丈夫 而另一边,京北医院。 “妹妹,你没事吧?” 江晚卿拿了检查报告,正要往回走。 便看见前方走廊上站着一年轻姑娘,双目直直地看着远方,有些愣神。 她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也像是被吸走了灵气一般。 江晚卿担心她出事,便上前询问了一句。 孟西云双手死死地扒在医院走廊的栏杆上,骨节泛着青白。 下一秒,她眼底一片黑暗,双腿绵软,渐渐失了意识。 “赵姨,快、搭把手。” 江晚卿赶紧伸手接住孟西云的身体,一边喊着赵姨帮忙。 随后,两人合力将孟西云送到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暖白的灯光,映着孟西云的脸色更加惨白。 此时,孟西云已经逐渐恢复了意识,她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 “妹妹,你刚才在外面晕倒了。” 见状,江晚卿出声解释。 医生递过来一杯葡萄糖水:“没事,应该是低血糖,先喝杯糖水。” 孟西云接过,轻声道了声谢谢。 随后,医生又对着江晚卿说:“回去调整一下饮食,多吃一些碳水,蛋白质等食物,平时让她多休息。” 一听这话,医生看来是把她们当做孟西云的家人了。 孟西云接过话:“谢谢医生,我自己回去会注意的。” 又转头看向江晚卿。 她的脸庞线条柔和,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但仍然透露出高贵和优雅的气质。 这个女人她不认识,但听她刚刚说话,想必是她刚刚把自己送过来的。 “谢谢你们。” 说罢,孟西云起身,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出了急诊室。 江晚卿跟着孟西云出了诊室,追上她的脚步。 “妹妹,不好意思,我刚刚看了你手里的报告单,你说你这怀着孩子,丈夫怎么没有陪着你来呢?” 闻言,孟西云的脚步突然僵滞,神色也难看了几分。 “我没有丈夫。” 她留下冷冷的一句话,便加快了离开的步子。 孟西云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自愿交易,后果自负。 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 可没想到,这后果远比她想得还要多。 1号那晚,没有任何措施。 后来忙着打点滴,忙着晴晴的手术事宜,她便忽略了72小时的黄金时期。 原本该10号的经期,推迟了整整八天。 一开始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是最近太累了,导致了延迟。 今天早上,孟西云躲在厕所偷偷查过一次,验孕棒上的双杠刺得她眼睛疼。 她不信,随即便挂了个号,一番检查下来,让她不得不相信。 命运总喜欢在充满坎坷的道路上,再给你挖下一个大坑。 孟西云深呼吸一口,随手将报告单扔进垃圾箱,径直朝着住院部走去。 她现在要去给晴晴办理出院手续。 孟院长在病房里陪着孙晴。 “晴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啦,院里好多小伙伴都特别想你,还说要给你补一个生日蛋糕。” 孙晴瘪着小嘴:“我也想他们了,可是,我好舍不得西云姐姐。” 孟院长轻抚着孙晴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 “西云姐姐还有她自己的事情,她得有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打扰她。” “只要晴晴好好的,西云姐姐有空就会回院里看我们的。” 孙晴乖巧地点头:“好的,孟院长,我知道了。” 孟西云再次回到病房时,沈新旭正在和孟院长聊天。 “沈总,你对我们西云可真上心,希望你和西云以后好好的。” “院长放心,我一定对她好。” 沈新旭微微一笑,语调里透着少有的坚定。 孟院长自是不知道孟西云和沈新旭之间地事,以为他就是孟西云一个普通的追求者。 见孟西云回来,沈新旭局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晴晴今天出院,我开车送她们回去。” 孟西云弱弱地回了一句:“好。” 转头又对孟院长说:“院长,我还有些事情,我就不送你们回去了。” 孟院长拉着孟西云的手,望着她有些惨白的脸色。 “西云,你脸色这么差,没事吧?” 孟西云摇头,轻说:“我没事。” 孟院长眼底溢出关切的神色:“西云,回去好好休息,找工作的事先不着急。院里永远留着你的办公室,在外面累了,就回院里来。” 孟西云点头,眼睛有些酸涩,没再开口。 她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可不知道为何,今天总想哭。 她将孙晴的行李送上沈新旭的车,和孟院长道别后,便转身离开。 沈新旭从后视镜里窥见那道消瘦的身影,眸色瞬间变得深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以后,再也没有见她的理由了。 —— 霍家。 挑高的客厅里,江晚卿踩着羊绒地毯,来回地踱步。 自打她从医院回来,便一直心神不宁。 “赵姨,这霍博韬和霍骁怎么还没回来?我都急死了!” 赵姨赶紧出声安抚她:“晚卿,这还没到下班时间,你先坐下来歇歇,别这么着急。” 江晚卿直跺脚:“我也不想着急,可我这心里不安啊。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晚卿,体检结果不是没有问题吗?怎么会不安呢?” 江晚卿摆摆手:“今天见着那姑娘,我总感觉有些熟悉,我看了她的资料,23岁。” “如果予儿还在的话,应该同她一般大了。” “她说她没有丈夫,这又怀了身孕,她不会想不开吧?” “那姑娘一看就柔柔弱弱的,这要是万一再晕倒没人救她,那不就一尸三命了吗?” 恰在此时,霍博韬进门。 江晚卿见状,连忙上前,挽住霍博韬的手臂。 “老公啊,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医院碰见了一个姑娘,我瞧着特别眼熟……” 江晚卿一股脑地把医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语气中透着些担忧。 霍博韬也不着急,安静地听着,等她讲完才搭话。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哪里管得过来那么多。” “你就听我的,别太操心,平日没事约朋友打打麻将,做做美容啥的。” “心无忧虑,便能青春永驻。” 霍博韬说着说着,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到别处。 江晚卿盼女儿,可自己的女儿霍予,一出生便走了。 这二十几年过去了,霍予的事情,一直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江晚卿的心里。 “可我瞧着那姑娘,我就会想起我的予儿,她要是还在的话……” 霍博韬拍拍江晚卿的手背:“予儿去别的地方当天使了,23年了,你早该放下了。” 江晚卿眼底闪过落寞和不甘,可看丈夫这么说,她便把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第92章 改名叫《勾魂飞天舞》吧! 江晚卿心有不甘,她拨通儿子霍骁的电话,被白天的事一搅和,她都忘记霍骁今天录制 综艺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急切:“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正是剧组休息时间,霍骁走到一旁接电话,可眼神始终都落在姚瑶身上。 “妈,有什么事吗?” 江晚卿一听儿子这淡淡的语气,心里顿生委屈,还是女儿贴心啊! 要是女儿还在…… 想到这里,江晚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霍予已经成了她心里一道愈合又裂开,裂开又愈合的伤疤。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霍骁觉察到母亲的情绪,语气亲昵了几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晚上不回去。” 江晚卿的情绪十分低落,她把在医院遇到的事情,又重新给霍骁说了一遍。 “妈,她只是和妹妹同岁而已,同岁的姑娘满大街都是。” 霍骁眼神晦暗不明,这么多年,江晚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每次看着和霍予同岁的女儿,她都会黯然伤心许久。 “儿子,这次这个真的不一样,我看着她那模样,就想起我年轻时的样子。” “要不我把那姑娘认作干女儿吧?”江晚卿突然提议。 “她还怀着双胞胎呢!这样我就有两个小外孙了,你说这多好。” 闻言,霍骁无语又无奈。 “妈,我知道你想念妹妹,但你能不能别随便把不相关的人往家里领?” “你就见过人家一面,话都没有说上几句,更不知道她的人品如何,你就敢把人往家里领!” 江晚卿底气十足,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可我瞧着她,不像是有坏心思的姑娘。” 随即她话锋一转:“你要是能早点给我娶个儿媳妇,我至于这么操心吗?你今年都29岁了,谁家孩子29岁了还单着啊?” 霍骁想反驳,傅凛舟29岁的时候也单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好好,我保证,今年一定给你找个儿媳妇,今天恋综看了吗?那个姑娘怎么样?” 说起恋综,江晚卿这才想起,她还没来得及看。 “我待会儿看。” 谁料江晚卿又把话给绕了回来。 “真的,我想认她做干女儿。” 霍骁无奈,他叹了口气:“你想认便认吧。” “你把那姑娘的名字发给我,我让人调查一下。” 如果这样真的能让母亲心里好受一些,那便随她去吧。 可像霍家这种世家大族,难免有人费尽心机想与之攀上关系,所以他必须要去调查个清楚。 澜庭。 梁知微吃完便立马放下碗筷,窝进沙发里。 她赶紧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点开直播回放。 第一个环节是女嘉宾出场,并带来一段才艺表演。 姚瑶作为一号女嘉宾,毫无疑问,她选了最拿手的舞蹈。 她这次带来的是《敦煌飞天舞》。 镜头聚焦到她身上时,瞬间,弹幕便炸开了锅。 姚瑶生就一副温润的椭圆面庞,白皙的皮肤恰如轻熟的鹅蛋。 眉峰如远山含黛,眸子更是秋水盈盈。 跟她平日开车的模样完全不同。 “节目组的审美越来越好了!” “天哪!这简直是仙女本仙!” “这哪是仙女,这明明是藏经洞里的狐妖姐姐!” “这还没开始跳,我就已经醉了!” …… 梁知微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扬起。 她就知道,姚瑶只要一上舞台,那必定是焦点。 镜头里的人,仿佛就像是从壁画中一跃而下的异域神女。 姚瑶身着一袭以赤红为主调的华服。 整件裙子上密密麻麻点缀上了珠宝和亮片,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了一道道细碎的流光。 露出洁白的肩头和柔软的腰肢,留白不多不少,但足以令人无限遐想。 瀑布般的黑发,被编成了一条条细小的辫子,与璀璨的金属链条交织缠绕,错落有致的铺散在洁白的脊背上。 乌黑发亮的发丝上,巧妙地点缀了一些珠宝头饰,就像是星子洒落在墨色的天空,随着动作轻晃生辉。 妆容上也看得出,化妆师是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的。 不浓不淡,仙气飘飘的感觉中又尽显风情万种。 尤其是额间那一抹花钿,瞬间将敦煌神女的神韵坠在了姚瑶脸上。 鼓点骤起,姚瑶双臂舒展,力道恰到好处地甩出手里的薄纱,腕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紧接着足尖轻点旋身,葱白的手指指向苍穹,腰肢忽而蛇形下沉…… 舞蹈最后,姚瑶踩着音乐的尾声,旋着舞步侧坐于地,缓缓托起一盏琉璃灯球。 灯球中,萤火摇曳,将她眼角碎钻映衬成流动的星光。 弹幕就像开闸的瀑布,倾泻而下,势不可挡。 “这个必须粉!” “狐仙终于具象化了!” “改名叫《勾魂飞天舞》吧!” “星星吻了仙子的眼角!” “这银铃声,听得我骨头发麻!” “求同款灯球,义乌义乌,赶紧的,我明天就要看到成品!” …… 梁知微蜷缩在沙发里看得入神,就连傅凛舟坐在她旁边了,她也未曾察觉到。 她眼眸紧紧盯着屏幕中那抹赤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为姚瑶高兴的同时,似乎心脏某个沉睡的一角,也在轻轻犯疼。 傅凛舟将她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头发。 “知知是想跳舞了吗?” 梁知微闻言,指尖轻轻摩挲在手机的边缘。 为什么傅凛舟总能轻易看透她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没有。” 梁知微轻轻摇着头,声调显得有些模糊。 她明明放弃跳舞都很多年了,可那些深藏在肌肉里的记忆,此刻仿佛在小声地叫嚣着。 傅凛舟,手掌轻轻在她后颈摩挲,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带给她一些安慰。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他该为傅太太做些什么了。 屏幕里姚瑶的飞天舞刚谢幕,梁知微便跳过了其他两位女嘉宾的介绍和节目,毕竟她只想要看姚瑶。 梁知微将进度拉到了姚瑶被带去心动之屋与男嘉宾见面的场景。 剧组人员用一条红丝绸蒙住了姚瑶的双眼,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进了三号别墅。 红丝绸泛着低调的光泽,衬的她的皮肤更加雪白。 也无端添了几分魅惑之气。 工作人员将姚瑶安置在别墅内的一张大理石桌前落座。 姚瑶的视线里只有一片墨色,反而嗅觉和听觉变得灵敏起来。 房间里有玫瑰花的香气,这应该是节目组准备的。 可另外还有一股很特别的香味,木质基调,混合着广藿香和黑加仑。 这味道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闻过。 姚瑶再次轻轻嗅了嗅,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这款香水的记忆。 突然,昨夜老街的场景涌现在脑海。 那位救她的那位粉丝身上,似乎就是这种味道。 但昨天那种慌乱的情况下,她根本来不及细品。 算了,反正谜底马上就能揭晓。 第93章 霍骁,年龄29岁,剑桥双学位,无不良嗜好! 霍骁修长的手指落在金属门把手上,轻轻推门而入。 他身着一套浅米色的西装三件套,色泽柔和,高雅。 西装面料极佳,裁剪十分得体,恰如其分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这一看就是出自高级设计师之手,设计精致,连纽扣都充满了矜贵感。 霍骁眉眼柔和,高挺的鼻梁下,嘴角略微向上勾起。 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与他十分相配。 弹幕瞬间满屏开花。 “卧槽,这人谁啊?比余寒啸还帅!”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半个小时内,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 “我以为前两位男嘉宾就已经帅得离谱了,没想到三号直接封神。” “啊!!!我的屏幕脏了!斯哈斯哈~~” “这喉结滚动的幅度,疯狂舔屏中……” “直接出道吧,别逼我求你!” “好羡慕1号女嘉宾。” “1号女嘉宾也是神仙颜值啊,这对颜值cp我嗑定了!” “姐妹们,资料来了,霍氏集团总裁,霍骁,年龄29岁,剑桥双学位,无不良嗜好!” “我给你们把民政局搬来,你们原地结婚。” …… 突然,一条官方回复空降热评区。 霍氏集团官方账号@“我给你们把民政局搬来,你们原地结婚。”:“十分感谢!” “我去!有猫腻?” “两人私底下是情侣?” “速挖两人的恋爱史!” …… 弹幕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动,梁知微根本来不及细看。 此刻,她被傅凛舟轻轻地揽在怀中,那只落在他心口的小手,由于激动,多用了几分力道。 指甲掐在傅凛舟的心口的皮肤,让他不由得蹙起眉头。 梁知微有些气恼:“傅凛舟,你怎么没有告诉我,霍骁会上综艺?” “我不想让你关注别的男人。” 傅凛舟回答得利落干脆,眼底透着极强的占有欲 听闻这话,梁知微有些无语,又有些气急。 她脱口而出:“你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对别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想法。” 傅凛舟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傅太太说话真好听,我好喜欢,多说一点。” 梁知微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经意间自己吐露了心声。 她有些懊恼:“我懒得理你。” 傅凛舟将她拥得更紧了,贴在她耳边轻语。 “傅太太,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不过,现在我想睡觉了。” 梁知微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那你先洗漱去睡,我再看会。” 傅凛舟低低笑出声,那声音从胸腔发出,十分低沉。 梁知微窝在他怀里,能清楚地感受到笑声引起胸腔的震动感。 “傅太太,莫不是忘记昨天答应过我什么了?” 傅凛舟一边把玩着梁知微的发丝,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眼底的不正经他丝毫不掩饰。 闻言,梁知微眼底一颤。 该死! 她昨天在傅凛舟的威逼利诱下,答应过他今晚可以开灯。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手机。 “这才八点多,你让我再看会儿。” 傅凛舟一向对她都很有耐心。 “好,你看。” “我抱你回房间看吧。”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已经轻轻弯腰江梁知微抱起。 他径直将梁知微抱回了主卧。 “你先去洗漱,然后再接着看。” 虽然傅凛舟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梁知微总觉得他居心不良。 她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姚瑶这场直播回放看完的。 可她也担心她一洗漱出来,傅凛舟就缠着她没完没了的。 她带着一些狐疑的口吻:“傅先生,我今天一定要把姚瑶的直播看完。” 傅凛舟点头:“嗯,让你看完。” 听到他肯定地回答,梁知微才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当梁知微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那张柔软的大床对面竟然凭空多出了一块幕布。 画面正好定格在霍骁抬手要取下姚瑶眼前丝带的那刻。 梁知微一边快速地护肤,一边问傅凛舟:“我上次怎么没看见你房间里有投影仪呢?” “嵌入式的。” 傅凛舟干脆地回答,随后,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就像那样。” 梁知微一头雾水,脱口而出:“哪样?” 傅凛舟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躺床上看,我去洗漱。” 说罢,他转身进了浴室。 梁知微纤细的手指轻点播放。 工作人员安排霍骁取下姚瑶蒙在眼前的丝带。 不知道何时,霍骁手肘间多了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 他迈着长腿,步伐优雅地走到姚瑶面前站定。 此时,姚瑶还穿着那套演出服,京北这个天气,穿成这样,那肯定是很冷的。 霍骁长臂舒展,将大衣绕过姚瑶后背,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不经意间,修长的指节滑过姚瑶如雪的肩头。 姚瑶感受到一丝暖意,从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 “谢谢。”她轻声道谢。 “不客气。”霍骁嗓音低沉。 弹幕再次开花: “导演太会选人了。” “这对颜值cp,天造地设!” “你俩生个女儿吧,名字都给你想好了,就叫霍惜瑶。” …… 霍骁垂眸,看着此刻面前的姚瑶,那根红丝带轻轻缠绕在她脸上,更衬得她肌肤胜过霜露白雪。 他努力压制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霍骁微微俯身,双手绕到姚瑶的脑后,温柔地为她解着那个红色丝带的蝴蝶结。 不知道工作人员是故意还是疏忽,姚瑶的发丝被死死地缠在丝带上。 霍骁屏气凝神,双目紧紧落在那蝴蝶结上。 “姚瑶,别动,头发被缠住了。”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冷冽而又沉稳。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木质调的香味更加浓郁了,丝丝缕缕的,直往她鼻腔里钻,让她忍不住心尖一颤。 姚瑶暗暗庆幸,还好,此刻被蒙着双眼,没人能看到她的紧张和慌乱。 霍骁的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生怕伤了她一根发丝。 弹幕又热闹起来: “导演,请问这样的男朋友在哪里领?” “快看,小姐姐脸红了,害羞了。” …… 费了一番力气,霍骁才将丝带摘了下来。 没弄伤着她一根发丝。 丝带摘下的一瞬间,姚瑶眼眸轻抬。 由于刚刚被蒙了太久,眼睛有些畏光,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霍骁伸手替她挡住了一部分光源,待她慢慢适应后才将手移开。 弹幕再度刷屏: “手控党有福了,这手也太好看了。” “光这手,我都能玩一辈子。” “导演,这期是写好的剧本吗?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贴心的男人,除非你给我发一个!” …… 第94章 傅凛舟,你别闹! 姚瑶睫毛轻颤着挣开眼睛,下意识抬眸望去,恰好撞进霍骁充满柔情的双眸里。 她指尖骤然收紧,是昨晚救她的那个男人! 霍骁嘴角轻扬,非常绅士地朝姚瑶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霍骁。” 他的指节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在灯光下,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姚瑶不是手控,但也被那双手深深地吸引。 愣神片刻后,她才缓缓起身,伸出右手,与他浅握。 “你好,我是姚瑶。” 霍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目光落在她肩头快要滑落的大衣上。 “先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姚瑶刚一抬手臂,那件大衣便要从她白皙的肩头滑落。 霍骁眼疾手快,及时拎住了大衣的肩角,随后他示意姚瑶穿上。 此刻,两人的距离极近,姚瑶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股香气,跟昨晚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脸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但还是借着他的手把大衣穿上了。 随后,两人进入半小时的自由交流环节。 梁知微盯着屏幕,似乎能感受到姚瑶脚趾抓地的感觉! 而反观霍骁则是全程从容自信,侃侃而谈。 他轻松引导着对话节奏,让略显紧张的姚瑶逐渐放松下来。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递来卡片,并解释。 “这是我们‘时光的来信’环节,五张卡片,每张卡片上都有一个问题,你们现在写下答案,会在节目最后揭晓答案。” 工作人员讲述完毕后,将两人分隔到较远的位置落座。 姚瑶盯着手里的卡片发愁,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 但很快,又像是灵光乍现一般,很快填完卡片交给工作人员。 下一个环节,工作人员给两人递上题板和马克笔。 “请写下自己最想吃的一道菜,等会交由对方烹饪,并且亲手喂给对方品尝。” 姚瑶抿着唇,马克笔头轻戳在下巴上。 霍骁,他是京北四大家族霍家的独子。 像他这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恐怕是连厨房都没有进过。 于是,姚瑶选了一道烹饪程序最为简单的土豆丝。 同时,她也在心底默默祈祷。 霍大少爷,可千万手下留情,不要写出刁钻的菜品。 毕竟在家里,姚瑶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她那双手是用来弄清影的,而不是做羹汤! 当工作人员翻转霍骁的题板时,姚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看到他的题板上写着“土豆泥”三个字时。 姚瑶忍不住嘴角轻轻扬起。 霍大少爷,可真是个好人! 姚瑶那颗悬着的心算是稳稳落地了,可观众炸锅了,弹幕连连刷屏。 “怎么可以这么巧!这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吧?” “土豆泥,土豆丝,土豆cp也太好磕了吧!” “直接锁死这对土豆cp!” “他俩要是没点故事,我直播吃键盘!” …… 浴室的水声停了,傅凛舟浑身裹着热气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直接把梁知微捞进怀里。 可梁知微此时的眼神一直落在荧幕上,她这会只顾着看姚瑶了。 “老婆。” 傅凛舟在梁知微的耳旁蹭了蹭:“可不可以不看了?” 梁知微被他蹭得脸颊有些发痒,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不行,你刚刚答应我了。” 傅凛舟喉间溢出低低的叹息声,掌心紧紧贴着梁知微的细腰。 “我给你剧透吧!姚瑶做的土豆泥把霍骁吃吐了。” “我才不信。” 梁知微说话的同时突然转头,小巧的鼻尖几乎就要撞上傅凛舟上扬的唇角。 傅凛舟哪会放过这种机会,他毫不犹豫就在她粉嫩的唇上啄了一口。 “傅凛舟,你别闹!” “没闹!” “霍骁真的是喜欢吃土豆泥吗?” 梁知微的眼神落到傅凛舟脸上,眼底带着好奇和探究。 傅凛舟眼皮一掀,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喜欢吃榴莲味臭豆腐,经常为了能吃上一口,宁愿排队三小时。” 闻言,梁知微不由得笑出了声:“真的假的?” “傅太太,关心孟西云,关心姚瑶,关心霍骁,怎么不见傅太太关心我呢?” 傅凛舟的语气里带着些醋意。 梁知微偏头,轻轻嗅了嗅。 “傅先生,哪里酸酸的,你闻到了吗?” 傅凛舟将脸凑到梁知微面前,雪松味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你闻闻,是香的,不酸。” 说话的同时,落在梁知微腰间的那只手,已经悄悄探入了她睡衣的衣摆。 梁知微一惊,赶紧捉住那只手。 傅凛舟带着委屈和倔强的声音传来。 “我不乱动,我就放在这里。” 见他真的只是循规蹈矩地放着,梁知微这才松了手,将眼神重新落在荧幕上。 镜头切换间,姚瑶已经换下了舞台装扮,取而代之的是一款清丽干净的淡妆。 她上身穿了一件修身高腰卫衣,下身搭配一条超短裙。 这套再寻常不过的穿搭,却将她的身材优势展露无遗。 直播间再次被弹幕淹没。 “救命,这腿简直逆天!” “我的天,不愧是练舞的腿,这肌肉线条简直绝了!” “如此简单的搭配,硬是被小姐姐穿出了超模气场,姚瑶姐姐这次是要杀疯的节奏!” 霍骁见姚瑶换了衣服出来,他快步上前,将那件大衣又给她重新披上。 “穿上。” 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同时又有几分霸道。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这霸道的语气,太绝了!” “这样的霸总,我也想要。” “霍骁,霸总无疑了!爱了爱了!” 姚瑶重新将大衣穿好。 霍骁取来一条围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身前轻轻绕了个圈,动作利落地为她系上围裙。 那双好看的手,轻轻绕到姚瑶身前。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姚瑶浑身绷紧。 她还从未和异性这般贴近过,耳朵不由得染了些红晕。 姚瑶低下眸子,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她拿起两个土豆,亮晶晶的圆眼看向霍骁。 “你想吃几个土豆。” “一个就好。” 霍骁唇角挂着足够温柔的笑意。 “好,那我削一个。” 姚瑶放下一个土豆,拿起刀子便开始削皮。 然而没几下,她削皮的动作便被霍骁截住了。 “还是我来吧。” 霍骁的笑容里带着些无奈和宠溺。 “照你这样的话,最后就只剩一块土豆芯了。” 接过土豆时,他的指尖似有意若无意擦过姚瑶的手背。 姚瑶像是触电一般,迅速缩手,紧接着耳尖开始发烫。 她在慌乱中又道了声 “谢谢”。 “从见面到现在,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谢谢了。” 霍骁将削好的土豆递回,眼底带着笑意。 “我们现在是荧幕cp,你不必跟我如此见外。” 姚瑶轻声答应:“好的。” 姚瑶接过土豆,熟练的清洗一番,然后直接上锅蒸。 蒸土豆这点简单的操作,她还是有信心的。 霍骁看着她这一系列的操作,忍俊不禁。 “姚瑶,要不……把土豆切一下再蒸?” 姚瑶这才恍然,绣眉一蹙,她怎么给忘了,切一下之后更容易熟。 “好的。” 姚瑶很乖巧,一边回答一边把土豆拿出来,砍成了四块,又重新放回去。 然后眼神落到霍骁身上:“霍骁,该你了。” 霍骁拿起另外一个土豆,动作娴熟地削完皮。 随着刀刃上下移动,案板上,根根分明,粗细大小一致的土豆丝瞬间堆成一座小山。 姚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轻轻靠近霍骁一些,压低了声音说。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该点佛跳墙。” 闻言,霍骁嘴角勾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他也用低低地声音回她:“以后给你做。” 姚瑶明亮的眸子落在霍骁脸上。 有以后吗? 第95章 傅凛舟,关灯好不好? 蒸锅揭开,锅中升起一团白雾。 姚瑶将土豆盛出,用料理机将土豆搅拌成泥,随后装进白瓷盘里。 “霍骁,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都可以,看你心情。” 这个回答让姚瑶有些发愁,她眉心轻拧。 这可就难办了! 调味这方面是关键,可偏偏又是她不擅长的。 姚瑶拿着调味料罐子发呆,随后,她轻声问霍骁:“我需要放多少盐?” 此时,霍骁正在出锅土豆丝。 “适量。”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适量! “适量是多少?” 姚瑶再次发问。 霍骁将那盘土豆丝装盘好,并端上餐桌。 随后,他迈着长腿走到姚瑶身后,从她的背后,顺势将手掌覆在了那只握着调料瓶的小手上。 霍骁稍稍用力,带着她的手轻轻抖了两下。 “这样就好。” 他的动作自然大方,放好盐他便移开了手。 可姚瑶的手却还悬在半空,手背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缓了好几秒,她才把手收回来。 自己这是被撩了? 怔愣片刻后,她将土豆泥拌匀。 有味道应该就可以了吧! 接下来就是到了万众瞩目的相互投喂环节。 霍骁夹了小小一口土豆丝,轻轻送到姚瑶嘴边。 姚瑶犹豫片刻后,将土豆丝一口吃下。 瞬间,她眼睛就像是浸染了荧光一般亮了起来,酸甜鲜味在她舌尖绽开。 姚瑶用力地点点头,并朝着霍骁竖起大拇指。 “霍骁,你好厉害啊!我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土豆丝!” 霍骁递给姚瑶一张卫生纸,眼里的笑意几乎就要翻涌出来。 “谢谢。” 弹幕组: “我不信!喂我一口。” “瑶瑶姐姐是对霍总爱了爱了吧?” “这土豆丝是黄金做的吗?能吃得这样开心!” …… 轮到姚瑶时,她轻轻舀了一小勺子土豆泥,送到霍骁嘴边。 她只放了一点盐,应该不至于会太难吃。 声音中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忐忑。 “第一次做,你试试。” 霍骁嘴角向上扬起,含住勺子的模样,就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一般。 随即,他喉结轻轻滚动:“好吃。” 姚瑶半信半疑:“真的好吃吗?” “真的好吃。” 姚瑶狐疑地给自己挖了一小勺子。 直到舌尖传来土豆泥温软的触感,姚瑶这才惊觉过来。 这是刚刚霍骁用过的勺子! 姚瑶捏着手里的勺子,眼眸轻转。 如果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姚瑶想将众人的焦点引到土豆泥上,有些慌乱的转移话题。 “这就是土豆泥只放盐,这味道还真是又纯真又鲜美!” 霍骁静静地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 他附和着:“嗯,很特别,特别好吃!” 弹幕再次翻腾起来。 “这眼神都拉丝了,还敢说没谈?” “卧槽,小姐姐,这是霍骁用过的勺子,你怎么能吃得如此自然?” “这恐怕私底下都睡过了,还在乎一个勺子吗?” “救命,这勺子属于间接接吻了。” “感觉他两是要开启‘霸总和小娇妻’的剧本了。” “这什么土豆泥,能不能让我也吃点?” “人家吃的是土豆泥,我们吃的是狗粮。” …… 见梁知微的眼神一直都落在荧幕上,傅凛舟不满意地哼哼。 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地游移,带着些烫人的温度隔着睡衣,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缓缓摩挲。 他下巴搁在梁知微的肩头,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时不时地在她脖颈间轻蹭。 傅凛舟一直觉得,梁知微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这种香气混着香水味或者沐浴露的味道,会变得更加蛊惑人心。 他嘴唇在她脖颈间移动,最后落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撕咬。 “傅太太,是不是该理理我了?” 梁知微这才回过头来,拿起手机一看,这都快十点了。 姚瑶那部分的直播基本已经看完了。 可她现在内心极度想找姚瑶八卦一下她今天的感受。 “傅凛舟,你再等会儿好不好?我想找姚瑶聊会儿。” 傅凛舟轻叹一声。 他扣住梁知微的手腕往自己下腹带,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喑哑。 “傅太太,你问问它同不同意。” 梁知微当然知道它代表的是什么。 可当她细软的手指轻轻触碰到时,被烫得瞬间缩回了手。 一时间心乱如麻,连耳尖都像是染了绯色,整个人轻轻一颤。 察觉到梁知微的状态,傅凛舟意识到刚刚这一举动是不是太过分,吓到她了。 他立刻收紧怀抱,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背部轻抚。 “知知,对不起。是我心急了。” 沙哑的道歉声伴着滚烫的呼吸卷入梁知微的耳蜗,让她不禁眼眶发热。 对于傅凛舟来说,他现在是食髓知味,想要求索也正常。 明明就是自己只顾着看直播回放而冷落了他。 梁知微伸出手,从他睡袍里勾住傅凛舟劲瘦的腰。 随后,微微仰起头在他滚烫的喉结上轻吻。 傅凛舟先是身体微微一僵,喉间溢出闷哼声,他很快反应过来,关闭了直播画面。 他炽热的双唇精准地覆上梁知微的嘴唇。 轻轻地啃咬,吮吸。 动作娴熟地撬开她的牙关,搜寻更多蜜意的同时,追逐她那灵巧的小舌。 那只大手在她细软的腰肢处游移,随后逐渐往上。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 掌心每滑过的地方,都残留下一阵阵滚烫的触感,犹如星火燎原一般。 梁知微最喜穿带纽扣的睡衣了,可这对于傅凛舟来说,这却是恼人的阻碍。 他轻轻蹙着眉,耐着性子一颗一颗地去解。 他滚烫又急促的呼吸洒在梁知微的锁骨处,轻轻咬了她一口,引得身下的人轻颤。 “傅凛舟,你别咬这里,明天没办法见人。” 梁知微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些娇媚。 傅凛舟暂时停下了动作,望着梁知微剧烈起伏的心口。 “那知知妹妹,你告诉我,该咬哪里?” 梁知微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回望着他,默不作声。 这男人蔫坏蔫坏的,惯会在这方面引诱她。 梁知微睡衣的纽扣已经被他解了大半。 傅凛舟见她不做声,继续说:“知知以后不要穿这种有扣子的睡衣,好不好?” “偏不!” 梁知微小嘴一噘:“我还要穿旗袍扣那样式的。我明天就去买,密密麻麻,一排十六个旗袍盘扣的那种。” 傅凛舟被她那俏皮的样子勾得心头一颤。 “那知知记得多买几件,否则……不够撕。” “傅凛舟,你……” “我怎么?嗯?” “你流氓,你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知知还没有见识过!” 傅凛舟眼底洒满温柔爱意。 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温热的嘴唇在她的脖颈间来回盘旋。 不一会儿,梁知微觉察到胸前一空,她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挡。 不仅没挡住,还被傅凛舟擒住双手,举过头顶。 她语气软了下来:“傅凛舟,关灯好不好?” 傅凛舟单手擒住她,修长的指节顺着她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 “偏不!” …… 第96章 沙发热吻 周二,梁知微上早课。 课程一结束,她就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打开直播页面。 还好,没有错过姚瑶的情节。 这一环节是心动的体验。 其实,就是情景重现。 导演组从一些知名的电影情节中,选出一些情侣间比较温馨甜蜜的画面,让两人复刻出来。 霍骁抽中卡片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且微妙起来。 他素来沉着冷静,可现在也忍不住眼皮轻跳。 要不是考虑到现在是360度无死角直播,他真的要问候一下导演组。 他是说过要尽量营造出甜蜜的氛围,但没说过真的要亲啊! 导演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对霍骁挑了挑眉,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狡黠的一道缝。 那模样仿佛在说:“霍总,你看我这安排惊喜不?” 工作人员提示,让霍骁把抽到的卡片展示给镜头。 霍骁面带难色,墨色瞳孔微缩,视线不自觉飘向姚瑶。 这可能会吓到她。 姚瑶接收到他的眼神时,心底不由得产生一阵慌乱。 他到底是抽中了多糟糕的情景! 随着卡片缓缓翻转,“沙发热吻”四个大字定格在镜头面前。 此卡一现,直播间弹幕瞬间化作沸腾的岩浆。 “这尺度是免费就能看的吗?” “往期嘉宾都是牵手,拥抱,这对直接王炸?” “啊!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导演疯了!节目组疯了!” “白月桥那组玩的还只是碰鼻尖!” “霍骁到底给了节目组多少钱?” “这我爱看,摄影师别手抖,不然你一辈子吃不上鸡腿!” “瓜子汽水已就位!” “按头小分队已就位!” …… 梁知微看着这场景卡片,不由得替姚瑶捏把汗,这可是姚瑶的初吻。 没想到要贡献给镜头。 虽然她是看好霍骁的,也知道霍骁对姚瑶势在必得,可这也太…… 不过,玩得真刺激! 霍骁手持情景卡片,心里怀着忐忑走到姚瑶身边。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卡片递给了姚瑶。 沙发热吻! 这几个字落入姚瑶眼底时,顿时她觉得有一把火,烧到了耳根。 瞬间,脸上就染上了红晕,心跳也加速了几分。 虽然她平日里也不是那么温柔斯文的女子,可要在镜头面前做出这种亲密的行为,她还是觉得十分尴尬。 看着一脸为难的姚瑶,霍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大抵是失落吧! 他俯身在姚瑶耳边,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录了。” 听见他这话,姚瑶惊得瞪大了眼睛。 果然,资本就是豪横! 这节目说不录就不录,他赔得起违约金,可她赔不起。 此时,姚瑶很想劈两个一字马,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她低声回应霍骁:“我没问题,你要是不想……” 闻言,霍骁嘴角轻扬:“我没问题!” 弹幕: “这两人在咬耳朵吗?” “我是vip,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小姐姐脸皮有点儿薄啊!这还没开始亲呢!” “跪求机位怼脸,让我听听土豆cp到底说了什么!” “强烈要求节目组把这段字幕打出来!” …… 姚瑶等人赶往情景再现的地点。 “啪”的一声! 场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便是一声“action”。 书柜最顶端放着一个精致的蓝丝绒盒子。 姚瑶站在书柜面前,她扬起小脸,踮足了脚尖。 她细长的手臂直直地往上伸着,却始终离那盒子有半掌的距离。 姚瑶今天身着一件短款修身上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长裤。 手臂的抬起,带动衣摆也往上移了几分。 “哇塞,小姐姐居然有马甲线!” “摄影老师,快给马甲线特写。” “嘶哈!这腰线绝了!” “姚瑶姐姐,别举了,我帮你搬梯子。霍总也别上场了!” …… 就在姚瑶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霍骁西装笔挺,抬手时,他的西装袖口擦过姚瑶的发顶,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那个盒子。 可正当他收回手时,被书架上一根木刺划破了指背。 “嘶!” 霍骁迅速收回手。 姚瑶闻声一惊,下意识地拉过他的手察看,眼里带着些紧张和担心。 只见霍骁无名指的指背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指背不断渗出血珠。 姚瑶急得眼皮不断颤动,赶紧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你坐好别动,我去拿医药箱。” 霍骁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不多时,姚瑶便带着消毒液和创口贴回来了。 她半蹲在霍骁面前,轻轻拉过他的手,放置在他的膝盖上。 随后,小心翼翼地给他喷了一些消毒液。 消毒液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疼痛感。 霍骁本能地蹙了蹙眉。 姚瑶抬眸看见他蹙眉的样子,轻声问他。 “疼吗?” “疼。” “那我给你呼一下。” 话音刚落,霍骁便觉得手背突然浸过一阵温热的气息。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番,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而他这一动作,引得姚瑶不满意了。 她秀眉轻拧,语气中带着些责备,却又透着温柔和关切。 “霍骁,你别动,我刚刚才给你喷的消毒液,都快被你蹭掉了。” 闻言,霍骁顺从地将手指舒展开来。 姚瑶又给他轻呼了两下,随后仔细地用棉签擦去多余的消毒液。 紧接着,她拿出创口贴轻轻给他贴上。 贴完,姚瑶还握住他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在确认创口贴贴得妥当的同时,还在心里暗暗感叹,这双手修长白皙,真好看。 而霍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姚瑶的脸上。 她呼气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个小气球,特别可爱。 “霍骁,贴好了!” 检查妥当之后,姚瑶才抬起明亮的眸子说。 然而,她刚一抬眸,瞬间便撞进霍骁那炽热的眼神。 突然,霍骁扣住掌心里的那只小手,手臂向上用力一拉,另一只手揽过姚瑶的腰肢。 姚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便跌进了他坚实而温暖的怀里。 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她心脏猛地一缩。 那双轻盈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霍骁。 补光灯将两人的影子叠成一团。 霍骁垂眸看她的目光过于炽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眼底。 相传,两个人只要深情对视17秒,便会情不自禁地接吻。 看着霍骁那张近乎完美的脸逐渐靠近,姚瑶的心里如同有只小鹿在乱撞,喉咙也开始发紧。 作为一名专业的舞蹈演员,她知道在面对镜头时,一定不能怯场。 镜头正在运转,这是她的任务。 可即便这样说服自己,姚瑶纤长的睫毛还是不受控制地颤动着。 最终轻轻覆在了下眼睑,在补光灯下,投映出根根分明的阴影。 紧接着,她便感觉到唇上一热,霍骁的吻轻轻落下。 那柔软的触感,让姚瑶乱了心神,连呼吸的节奏都忘了。 虽然抽中的是“沙发热吻”,可霍骁的吻依旧轻柔而克制。 他顺势将姚瑶轻轻放在沙发上,掌心稳稳地撑在她耳侧,手腕处的手表泛着一丝冷光。 但他的声音温暖得要命:“别怕。” 霍骁贴着姚瑶的唇呢喃,他的嗓音就像是带着电流一般,让姚瑶嘴唇发麻。 姚瑶的手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紧紧攥着身下的沙发面料。 呼吸纠缠间,都是霍骁身上那股混着广藿香的木质调香味。 这种香味莫名地撩人。 明明就是场作秀,却无端让她生出想要沉溺的错觉。 “咔。” 打板声响起。 霍骁依依不舍地离开那张粉嫩且柔软的嘴唇。 随后,他轻轻将姚瑶扶起。 直播间里的弹幕如流水一般,不断地闪烁。 “这对必须是第一名!” “我不正经,我爱看!” “姚瑶姐姐的睫毛颤抖得像小蝴蝶,谁懂啊?” “我比较无聊,他们真的对视了17秒。” “霍骁手撑沙发那下,我腿软了……” “这亲得就像是在吃草莓软糖一般。” “谁喊的‘咔’啊?给我拖出去!” “姚瑶姐姐,你让我来行不行?” …… 第97章 姚瑶完蛋了! 梁知微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段,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霍骁这招,算是成功一半了吧! 后面是其他嘉宾的环节,梁知微不是很感兴趣,关闭了直播页面,随即打开“三人书”微信群。 梁知微:“姚瑶完蛋了!” 袁伊立马冒了出来:“我赌五毛,这霍骁的伤绝对是故意的。” 梁知微:“这霍氏集团官方账号都发文了,说请持续关注。啧啧啧,姚瑶怕是要变成霍太太喽!” 袁伊:“霍骁这个心机男,故意受伤博同情。” 梁知微对霍骁的心思心知肚明:“不得不说,苦肉计确实管用。” 袁伊:“等姚瑶直播完,我们去堵她?” 梁知微:“ok。” 正要锁屏时,孟西云的消息弹出。 孟西云:“知微,有空吗?一起吃午饭?” 梁知微秒回:“好呀,你想吃什么?” 孟西云:“我都行,你选吧。” 梁知微:“那就溪谷园。” 孟西云:“ok。” 梁知微正驾车前往溪谷园的路上,傅凛舟打来电话。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慵懒:“傅太太,你下午没课了,我想约你吃个午饭。” 梁知微嘴角轻轻扬起:“傅先生,你约迟了,下次记得提前预约哦!” 听见她语气中的俏皮,傅凛舟唇角勾起:“那我预约傅太太晚上一起睡觉。” 闻言,梁知微心神一滞,这话还好没有被别人听见。 这傅凛舟怎么总是时不时说些不正经的话。 她绕开傅凛舟的话题:“我去找西云吃饭,晚上回家陪你吃晚饭。” 傅凛舟叹了一口气:“好,路上注意安全。” 梁知微见到孟西云时,眼神微微一颤。 几天不见,她似乎又消瘦了一圈。 梁知微依旧主动给她夹菜:“西云,多吃点。现在晴晴也回福利院了,更得好好照顾自己。” 孟西云点头:“放心,这些我都知道。”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知微,我怀孕了!” “异卵双胞胎。” 闻言,梁知微手里的公筷“当啷”一声,磕在瓷碗上。 她眼神一滞,微张的嘴唇一直合不下去。 缓了半晌后,梁知微才说:“沈新旭知道吗?” 孟西云摇头:“他还不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想留下他们。” “但是,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要独自养两个孩子,太困难了。” “我知道,这几天挣扎了很久,我狠不下这个心。” 梁知微沉默了片刻,伸手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想生就留下,我陪着你,孩子我来养。” “可是,沈新旭作为孩子父亲,他对孩子有知情权和抚养责任,这方面你要考虑清楚。” “京北这个地方,说大不大,他早晚都是会知道的。” 梁知微说的这些,也正是孟西云担心的。 但她还有一个担心就是,沈新旭知道以后,他会容不下这两个意外的生命。 孟西云并非想借腹上位,只是从小孑然一身的她,突然多出两个与自己血脉相承的生命,无论如何,她都是割舍不下的。 她很怀念以前的那个她,孤身一人,洒脱任性。 可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还有两个小生命时,她便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现在,做起事来,更是顾头顾尾。 她略作一番思索,语气坚定起来:“我想好了,告诉他。” 听到她的决定,梁知微表示支持:“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妹妹,很高兴,又见到你了。” 梁知微的话音未落,被一道女音打断。 她抬眸看向来人,是一位约莫五十出头的妇人。 妆容简约大气,服饰精致,手腕上戴着一只帝王绿的冰种翡翠手镯。 举手投足间都是豪门贵太太的气质。 孟西云见着来人,眼神微微一顿,但她随即起身。 “阿姨,昨天的事谢谢你。” 江晚卿今天在这里约了姐妹一起看霍骁直播,结束后便留在这里用餐。 她昨天还在发愁,该如何才能找到孟西云。 没想到这么巧,今儿就在这里遇上了。 她更是坚定了自己内心,关于缘分的想法。 江晚卿跟她的那些好姐妹说了几句话,让她们先走。 随即,转过头来,一脸关心地看着孟西云。 “妹妹,你身体还好吧?” “谢谢关心,已经没事了。” 孟西云轻声应着。 江晚卿眼神落到孟西云旁边的空椅子上。 “不介意我一起拼个桌吧?” 孟西云大方地替她拉开椅子:“阿姨,你坐。” 江晚卿自然地在孟西云旁边落座,眼神直直地落在孟西云身上。 这孩子,瞧着就是顺眼。 一张脸俊俏得,一看就让人挪不开眼。 虽然坐在她对面的那位姑娘,也是极其明艳动人,可江晚卿就是莫名地喜欢孟西云。 孟西云被江晚卿盯得有些不自在。 “阿姨,你看你喜欢吃什么,我再加两道菜。” 江晚卿摆摆手:“我已经吃过了,我刚才路过看见你,过来打个招呼。” “你这孩子啊,阿姨一见着,就觉得十分亲切。” “不瞒你说,阿姨以前生过一个女儿,可一出生她便走了。” “要是她还在,该和你一般大了。” 说着这话,江晚卿的眼睛染了些伤感。 孟西云出声安慰她:“阿姨,故人已去,她若是能看见,也不希望你再为这些事情伤心。” 江晚卿点点头,声音温软:“你说的这些话,我起码听过上千次了。道理我都懂。但我总是会忍不住想起这些。” “妹妹,要不,你给我做干女儿吧?” 江晚卿突然出手握住孟西云的手,她手腕间的翡翠镯子磕到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眼底也染上了偏执的渴望。 “你不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是老天爷把我的女儿送回来了。” 孟西云神色严肃,眼眸微滞。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有些烫人。 “阿姨,谢谢你。我理解你对女儿的思念之情,可我们才见过两次,这样的决定过于草率了!” 听到孟西云拒绝的话,江晚卿急得指尖发颤,她赶紧自报家门。 “我是江晚卿,我丈夫是霍氏集团董事长,我儿子是霍氏集团现任总裁。” 听到这话,孟西云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她儿子那岂不是霍骁? 她和沈新旭那见不得人的关系,霍骁肯定是知道的。 “阿姨,对于昨天的事情,我十分感谢你。但你我身份悬殊太大,我不敢高攀,也不愿高攀。谢谢阿姨的好意。” 孟西云眼眸下垂,轻轻将手从江晚卿手心抽回,周身散发着疏离感。 江晚卿见着孟西云这股子倔强的劲,简直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伸手想再次触碰孟西云,可那只手最终只是虚虚地搭在桌面上。 梁知微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大概也懂了个七八分。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江阿姨,你毕竟与西云才刚相识,互相都不了解。再者,霍家是京北名门望族,对于收干女儿的事,建议你还是慎重再考虑一番。” “可我一见到西云这姑娘,我就特别喜欢,我真的没有恶意。” 江晚卿声线里带着些急切。 孟西云打开手机:“阿姨,我并非怀疑你的用心。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往后你想找人说说话,都可以联系到我。” “诶,好、好。” 江晚卿赶紧掏出手机,慌忙解锁。 第98章 男模也行! 澜庭的采光效果很好,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将每个角落都浸染得通透澄明。 梁知微推门而入时,张姨又在大扫除。 张姨做事情真的是尽心尽力,在她的管理下,澜庭一直都是一尘不染的状态。 她还是像往常那样叮嘱梁知微:“知微,你慢点,小心地滑。” “好的,张姨。” 梁知微窝进柔软的沙发,白皙的指尖在手机上轻点几下,姚瑶的直播界面便跳了出来。 这会儿,已经进入了直播的最后一个环节——揭秘“时光的来信”。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手持烫金信封,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抽出,展示到镜头面前。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霍骁和姚瑶的答题卡片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霍骁:一眼便望见了彩虹。 姚瑶的答案只有两个字:心安。 虽然已经到了节目的尾声,但直播间的氛围又被推到了沸点。 弹幕不断地刷屏: “这是什么偶像剧台词,一眼就望见了彩虹,霍总也太会说话了吧!” “姚瑶姐姐的‘心安’,莫名戳中我心。” “一个直白热烈,一个温柔含蓄,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 “这绝对是节目组安排的!” “我赌十块,他们下播后一定是牵着手离开的!” …… 姚瑶看到霍骁的答案时,卷翘的长睫轻轻扇动两下。 这不愧是能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的人,说话这么有艺术感。 最后一个问题:你最想对对方说的话是什么?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最是擅长搞吊人胃口这一套了。 满屏都是催促的弹幕,导演就像是视而不见一般。 踩着此刻直播间热度的高潮,硬是将答案拆成了碎片,一个字一个字地展示到屏幕上。 原本0.5秒就能翻转的答题卡片,硬是让观众等了一分钟。 霍骁的答案:对不起。 姚瑶:谢谢! 弹幕疯狂地满屏飞: “这‘对不起’和‘谢谢’的信息量太大了!” “求正主速速答疑!” “这答案直接把悬念拉满,导演,是你要求这样说的吗?” “搁这吊人胃口呢!” “这‘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刚嗑的糖就要碎成玻璃渣吗?” “小姐姐都蒙圈了,到底对不起什么啊?” “导演,导演,加播,必须要给出解释,否则导演100天拉不出翔!” “霍骁,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姚瑶姐姐的事情?” …… 梁知微瞥着这些弹幕,嘴角轻扬一抹了然的微笑。 霍骁这句“对不起”,多半是为了露营那次,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给姚瑶发了一条冒犯到她的信息而道歉。 此时,霍氏集团官方账号再次空降。 简短的留言瞬间引爆新一轮的讨论热潮。 “后续请关注霍氏集团官方账号,今天让我们霍总先下班。” 场外的导演看着沸腾的直播间,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霍氏官号亲自下场,这是要搞大事情?” “霍氏这波操作太会了!直接把悬念续到自家账号,资本家玩流量真有一手!” “跪求霍总别下班!” “连夜直播解释清楚。” “已关注!” “+1” “+” …… 梁知微正看得津津有味,袁伊一通电话打来。 “知微,出发,现在就去逮姚瑶,她马上下播了。” “好的。” 挂了电话,梁知微拎起包就要出门,张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知微,你不吃晚饭吗?” “张姨,我出去吃。” “好。” 经张姨这么一问,梁知微这才想起,她中午的时候答应过傅凛舟晚上陪他吃晚饭。 她慌忙拿出手机,调出与傅凛舟的微信聊天页面。 随后,快速输入一行字,然后点击发送。 傅凛舟:“行,去吧!这笔账在床上和你算。” 看着傅凛舟的回复,梁知微头顶闪出一串感叹号。 —— 霍家。 江晚卿和赵姨一起坐在沙发上,一边看霍骁的直播,一边聊着天。 “赵姨啊,我这儿子可算是开窍了!前些年我就一直担心,我真怕他取向有问题啊!” 江晚卿的语调沉重绵长,但也能听得出,语气里带着些欣慰和释然。 赵姨也是一脸高兴,她在霍家工作了二十几年,霍骁是她看着长大的。 “晚卿,你就是多虑了,霍骁打小就聪明通透,他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江晚卿笑着点头,眉眼舒展开来。 “对,先前是我想多了。霍骁昨晚还问我这姑娘怎么样,我瞧着啊,挺好,这模样俊俏得像朵花似的。” 可一提到这姑娘的模样,江晚卿的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孟西云的脸。 那双明亮的眸子,小巧精致的鼻骨,跟自己年轻时是一模一样。 她从lv老花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袋子,随后递给赵姨。 袋子里面装的是孟西云今天掉落在椅子上的头发。 江晚卿当时看见那根头发,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悄悄地将它收了起来。 “赵姨,你明天帮我把这个送去鉴定。” 赵姨接过袋子,她自然是明白江晚卿的意思。 她犹豫了片刻,低声出言相劝:“晚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当初霍予当年……” 江晚卿打断赵姨的话。 “赵姨,你听我的话,你送去检测就行了。另外,这事别告诉霍博韬和霍骁。” 江晚卿声音低了一些:“否则,他们会觉得我又在钻牛角尖了。” “最后一次,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是拔了我心里的那根刺。” 赵姨看着江晚卿眼底的执拗,轻轻拉过江晚卿的手。 “好,我明天一早就送去鉴定。” 暮色初临,梁知微和袁伊赶到片场,剧组工作人员正在把设备往收纳箱里放置。 看样子是已经收工了,两人便直奔女嘉宾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梁知微和白月桥的目光便隔空撞在了一起。 白月桥率先转开眸子,将手中的口红旋进管内。 梁知微也没在意,袁伊拉着她直往姚瑶身边奔去。 姚瑶看见两人,一双大圆眼瞬间亮成了星星。 她双臂一张,将两人拥到一起。 “我可算是解脱了!今晚我请客,随便点!” 说到这里,姚瑶刻意压低了声音,眼波流转间尽显狡黠。 “男模也行!” 梁知微伸出食指点在她脑袋上。 “直播刚结束你就放飞自我了?” 姚瑶吐了吐粉色的舌头。 “怕什么,反正都结束了,我才不管那么多。” 说话的同时,她四下望了一眼:“别人听不见。” 袁伊白皙的手指,做了酒红色的指甲,她轻轻摆手。 “男模,你留着自己享用吧!我和知微都不需要。” 姚瑶两眼一翻:“切!” 梁知微不动声色地试探道:“霍骁不比男模好吗?” 姚瑶轻轻瘪嘴:“那朵高岭之花,摘不到呀!” 第99章 傅先生,莫不是独守空房,心下寂寞? 待姚瑶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往休息室外走。 白月桥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捧了三瓶酸奶。 她手指有些不安地摩挲着瓶身。 随后,她拿出一瓶递到梁知微面前。 梁知微见她的动作,下意识拧了一下眉毛。 这又是哪招? 白月桥的睫毛轻轻垂着,落下纤长的阴影。 “嫂子,上次的事情很抱歉。你和凛舟哥的事,他都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今天既然碰上了,那我为上次的事情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希望我幼稚的行为没有为你带来困扰。” 白月桥突如其来的示好,让梁知微有些措手不及。 这戏剧性的转变,比剧本还夸张。 关于白月桥和傅凛舟之前那些热搜,傅凛舟早就跟自己解释清楚了。 梁知微本来也没想过要跟她计较。 不是因为她宽宏大量,而是她对傅凛舟有足够的信任。 她轻轻接过白月桥手里的酸奶。 原本有些微凉的酸奶瓶,已经被白月桥捏得有些发热了。 “谢谢!” 闻言,白月桥瞬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把剩下两瓶酸奶,又分别给了袁伊和姚瑶。 姚瑶偏头,眼波在梁知微和白月桥之间流转。 经过两天的相处,她发现白月桥除了千金性子骄纵了一些,其他方面也挺好的。 她为人大方,坦荡,敢爱敢恨。 姚瑶试探着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白月桥立刻点着头回应:“我没问题。” 说罢,她将目光投向梁知微,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期许。 “行。” 此时,夜色已经将天际完全浸透,城市的霓虹将街道染成了五彩的光河。 霍骁赶来女嘉宾休息室的时候,正好望见四个离去的窈窕背影。 他不由得轻笑,看来,要约佳人吃饭,还需继续努力。 本来直播结束的时候他就想约姚瑶,可她一听到导演那声“收工”,瞬间便没了人影。 此番直播下来,短短两天,姚瑶便涨粉四百多万。 现目前,粉丝数量仍保持着上升的趋势。 考虑到姚瑶和白月桥的咖位,袁伊提前让裴晋把“今夜不醉”私密一点的位置预留了出来。 今夜,该轮到袁伊和梁知微八卦姚瑶了。 一坐下,袁伊就迫不及待发问了。 “怎么样?姚大舞蹈家,这霍骁可还能入眼?” 梁知微唇角紧抿,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霍骁的心思给说了出来。 毕竟,爱和被爱的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说出来会更好。 姚瑶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和霍骁的那段沙发吻想必都被她们看见了。 她倔着微红的小脸:“我又不眼瞎,那种男人要是都入不了眼,只能说明我有病。” 白月桥也一脸八卦:“那如果骁哥追你,你会答应吗?” 听着白月桥的问题,梁知微心下明朗,想必,霍骁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 不过,以她的性子,能把这事瞒得严严实实,着实有些为难她了。 姚瑶端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杯酒下去,眼眸里透着坚定的否定。 “他要是追我,那倒是活见久。” 白月桥一脸神秘,轻轻笑了笑。 “姚瑶姐,那可不好说。” 袁伊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初吻什么感觉?” 姚瑶睨她一眼:“你又不是没亲过,问这些干啥?” 袁伊立马板起脸反驳:“你以前不也问我了吗?” “你还问了我第一次做是什么感觉,这些我都给你记着的。” “你曾经说过的话,最终都会打在自己身上。” 姚瑶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随你问,反正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梁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你别藏着掖着。” 几人聊了很久,期间,白月桥又将她和傅凛舟的那些cp花闻解释了一遍。 而后,她举着杯子对梁知微说:“嫂子,过去的事情就翻篇了,以后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当然!” 梁知微端起杯子,轻轻和白月桥碰了一下。 这和“情敌”成为朋友的感觉,还是真是有点奇妙! 说到朋友,梁知微不由得想起了孟西云。 “下次我带你们见一个新朋友吧,一个超漂亮的小姐姐。” “可以呀,早点带出来见见。” “对,我对美女小姐姐完全没有抵抗力。” 几人纷纷应和。 —— 梁知微到家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 她在玄关换鞋子时,下意识向楼上瞥了一眼。 楼上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所以,傅凛舟还没睡。 那句“这笔账在床上和你算”,突然在脑海里蹦出来,她耳尖不由得微微一热。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傅凛舟便熄了书房的灯,倚在楼道分道口等她。 梁知微在他面前站定:“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傅太太,你猜猜看?” 傅凛舟的声音低沉又蛊惑。 梁知微今天晚上多喝了一两杯,虽然没醉,但脸颊上也染了一些酒色的红晕,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两分。 她珠唇轻启:“傅先生,莫不是独守空房,心下寂寞?” 她语气轻轻的,却带着似有若无的撩人感。 傅凛舟一把搂过她的腰身。 “你知道就好,今晚喝了多少?” “不多。” “不多?那正好!” 傅凛舟凑近她耳旁,嘴唇落在她发热的耳垂上,带着危险的暗示。 梁知微接收到危险的信号,立刻戏精上身,连忙改口。 “傅凛舟,我突然好晕,不行了不行了,浑身都没力气!” 说着,一副就要踉跄着往下倒的模样。 傅凛舟非常配合她,一把将她横抱起。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傅太太洗澡吧!” 一听这话,梁知微瞬间破防,她连忙摇头认错。 “傅凛舟,我错了,我没醉。” “那为什么装醉不想做?” 傅凛舟灼热的视线落在梁知微脸上。 梁知微抿嘴不答。 “是我做得不好?” “嗯?” 傅凛舟步步紧逼。 梁知微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不是。” 她神色严肃起来:“傅凛舟,你要节制一点!” 听闻她的话,傅凛舟真的是被气笑了。 “我已经很节制了,才做了两次。” 听他这么一说,梁知微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可今天有点晚了。” 看着她兴致缺缺的样子,傅凛舟开口:“嗯,那改天。” 梁知微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傅凛舟,你真好!” 浓墨的夜色中,傅凛舟将梁知微拥进怀里。 “知知,明天记得看热搜。” “什么热搜?” 黑暗中,梁知微的大圆眼里满是疑惑。 傅凛舟用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你明天就知道了。” “睡吧,晚安,知知。” “傅先生,晚安。” 第100章 嗯,喜欢。 翌日,上午两节早课结束,梁知微才想起傅凛舟昨晚让她看热搜的事情。 趁着课间时间,她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热搜。 前三条热搜直入眼底,白底黑字,末尾挂上了红色的“热”字。 第一条:傅氏集团成功收购鼎信财通资本。 第二条:原鼎信财通资本副总胡某鸣涉嫌嫖娼,诱奸未成年,已被逮捕归案。 “胡某鸣”三个字映入眼底时,梁知微后脑那块伤疤似乎开始微微发烫。 她白皙的指节没入乌黑的发丝,下意识摸了一下那块伤痕。 梁知微想起,上次在外婆家,傅凛舟帮她吹头发,问起她头上伤疤的事,她当时因担心傅凛舟记恨梁怀远,便随意糊弄了过去。 可没想到,傅凛舟一直记挂着到现在,还直接把人送进了局子里。 梁知微手指略微有些发颤,点开那条热搜。 经司法机关披露,原鼎信财通资本副总经理胡某鸣因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行为已被依法逮捕。 调查显示,胡某鸣长期违背公序良俗,多次实施嫖娼行为,并涉嫌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对多名女性实施性侵害,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内部员工。 其中,案件中年龄最小的受害者仅 14 周岁。 其恶劣行径严重践踏法律尊严与社会道德底线。 目前,司法机关已对该案件展开全面侦查,将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全力维护受害者合法权益。 配图里,姓胡的头上裹着黑色的头套,虽然遮住了脸,可那大腹便便,小腿肌肉萎缩的样子,也透着一股让人恶心的油腻劲。 梁知微深呼吸几口,这人渣被捕,让她心里莫名通畅。 傅凛舟在为自己撑腰的同时,也算是为女性同胞做了一件好事。 她轻轻咬着下唇,给傅凛舟发去一条微信:“傅先生,谢谢你!” 傅凛舟秒回复:“老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上次,梁知微在看姚瑶直播跳舞时,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也被傅凛舟捕捉到了。 梁知微是他要捧在手心里的玫瑰,他容不得任何人惦记,更容不下那些带着倒刺,妄图想要染指她的脏手。 看到傅凛舟的回复,梁知微嘴角轻扬,红了些耳尖。 她长指轻点,给他回复了一个俏皮又可爱的“么么哒”的表情。 紧接着,下面一条是关于姚瑶的热搜:国民情侣,土豆cp。 梁知微轻轻点开。 姚瑶和霍骁那段沙发热吻的片段被循环播放着。 下面的评论简直炸翻天,不少人在底下吃瓜。 旁人起哄也就算了,霍氏集团官方账号也来凑热闹。 坐等各位神通广大的网友,将民政局搬来霍氏集团。 梁知微笑着退出热搜页面,她似乎能想象到姚瑶炸毛、脚趾抓地的样子。 她点开“三人书”微信群。 梁知微:“姚瑶,看见热搜了吗?” 姚瑶这会儿正恼着,以她的能力断然是撤不下热搜的。 可这霍骁怎么回事? 他不赶紧撤热搜也就罢了,还纵容官方账号跟着起哄。 资本家都可恶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这种破流量也要接? 姚瑶气恼地回复:“看见了,我现在气得想砸手机!什么狗屁的国民cp 啊!那些直播环节全都是导演提前安排好的。” “还cp,cp个大头鬼啊!” “我倒是愿意上热搜,可能不能不要放这段视频啊!” “我现在尴尬得脚趾都扣出一栋写字楼了。” 看着姚瑶这像连珠炮一样的消息,梁知微暗示:“人家官方账号都发文了,指不定霍骁是对你有点意思呢?” 姚瑶:“可拉倒吧!” “从节目下播到现在,他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这叫对我有意思?” “资本家就会蹭热度,把流量都引到自家去而已!” 梁知微提议:“那你要不找霍骁商量一下,把热搜压一压?” 姚瑶秒回一个“ok”的表情。 事已至此,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霍骁身上了。 霍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霍骁身肆意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双膝交叠。 一身剪裁得体,面料顶级的浅墨色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清俊又矜贵。 江晚卿斜靠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扶手。 她眼神里带着一抹略显狡黠又期待的光。 “霍骁,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喜欢人家姑娘?” 霍骁肆眉毛轻扬,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嗯,喜欢。” 那语气稀松平常,但眼底却藏着认真。 江晚卿得到肯定的答复,脸上有了几分兴致。 “那你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那得看她什么时候想见!” 江晚卿:“……” “果然儿子都是白养的!” 江晚卿佯装生气,但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霍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他漫不经心地解锁,瞥见消息后,瞬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是来自姚瑶的微信消息:“霍骁,能不能麻烦你撤一下热搜?” 他长指快速敲下两个字:“不能。” 姚瑶发来一个疑问的表情:“为什么?” 霍骁:“给你增加热度。” 屏幕这头,姚瑶差点把手机给捏碎了,咬着牙齿输入:“谢谢您的厚爱!您还是撤了吧!” 那接吻的视频一天挂在网上,她就觉得自己社死一天,以后还怎么谈恋爱? “不撤。” 霍骁的回复简洁中透着霸道。 姚瑶:“???” 霍骁:“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姚瑶看见这条回复,气得抱着手机来回踱步。 还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她深呼吸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些,温和一些。 虽然她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姚瑶觉得这样输出来的文字会没那么冰冷。 姚瑶:“霍总,麻烦您撤一下热搜,好吗?”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可可爱爱的眨眼的表情。 霍骁:“是挺麻烦,所以不撤。” 姚瑶看见这条消息,真的是瞬间炸毛。 可怜的手机砸到柔软的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霍骁在节目直播时,分明是那么绅士的一个人。 怎么下了直播就恢复了资本家的嘴脸! 她捡起手机,在聊天框里输入了两个字——卧槽! 可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之后,又默默地删掉。 资本家,不能得罪! 更何况,霍骁之前救过自己,不能撕破嘴脸。 姚瑶重新整理了一下措辞。 姚瑶:“霍总,上次多亏您出手相救,在节目里,也承蒙您对我照顾有加。” “为表谢意,今天晚上,想请您吃顿饭,希望您赏脸。”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霍骁的回复:“食界。” 姚瑶看着这两个字,资本家可真会享受! 食界人均消费三千起! 起! 姚瑶又扯出那抹假笑:“好的,霍总!” 第101章 你亲得不好,我不想让大家看你笑话 江晚卿瞥见儿子那快要扯到后脑勺的嘴角,下意识地伸长脖子,想要看看他屏幕上到底开了什么花! 霍骁立刻按下了锁屏键,随后站起身来,目光落到江晚卿身上。 “走吧,母亲大人,陪您去吃午餐。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此刻,霍骁脸上的那抹得意,藏都藏不住。 江晚卿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好奇。 “刚刚跟人家姑娘聊什么了?” “我跟她说,我妈很好相处。” 霍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江晚卿信以为真,眼睛一亮:“那周六我生日宴,你把她给我带回来?” “我尽量!” 霍骁眉眼轻抬,看似漫不经心,可心里却恼着怎么把人给绑在自己身边。 食界。 果然不愧为京北最高端的餐厅。 姚瑶一踏入餐厅,便感觉像是走入了一片星河。 天花板上无数的水晶灯倒悬,千盏棱镜将灯光折射成一道道细碎的流光。 侍应生带着她穿过一道长廊,长廊两侧陈列满了限量版的葡萄酒,随后进入了一个包厢。 霍骁已经先到了。 见侍应生领着姚瑶进入包间,他立马起身。 他步伐从容的绕过长桌,非常绅士地替姚瑶拉开了椅子,随后抬手示意姚瑶入座。 姚瑶的目光落在霍骁身上,带着些狐疑。 随后,她清亮的眸子快速扫了一眼包间。 难道说,这里面装了摄像头? 他此时儒雅风度的形象,跟白天微信里那个强横的资本家,简直判若两人。 姚瑶下意识地问出口:“霍骁,这里装了摄像头吗?” 霍骁闻言,只是笑笑。 他将菜单推给姚瑶:“看看,想吃什么?” 姚瑶瞥了一眼菜单,最吸眼球的是那道“澳洲蓝龙”,可一看价格,她心里直摇头。 再者,她是来请霍骁吃饭的,应该让他点餐。 她又把菜单推了回去:“我请你吃,还是你点吧!” 霍骁没再拒绝,快速地点完递给侍应生。 没一会,一群漂亮的侍应生端着餐盘,轻轻叩门而入。 随后,一道道精致的餐品被摆上桌。 澳洲蓝龙、金枝帝王蟹、松露鹅肝、瑶池鱼…… 不得不说,资本家,可真会享受。 望着面前,铺满整张餐桌的九道菜,姚瑶眼皮轻轻地颤抖两下,默默心疼钱包五秒钟。 可一想到那段被他压在沙发里亲的视频在网上飞传,她便觉得没那么心疼了。 她轻轻试探着开口:“霍骁,热搜的事……” “我撤。” 霍骁干脆利落地回答姚瑶。 闻言,姚瑶心底一松。 早知道一顿饭就能解决,她白天就不费那些口舌了。 她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撤?” 此时,霍骁的视线落到菜品上,他用公筷夹了一块淬火牛肉放进姚瑶碗里。 “你想什么时候撤?” 姚瑶脱口而出:“当然是越快越好。” 闻言,霍骁轻轻放下手里的餐具,脸色暗沉了几分。 “姚瑶,我有那么不堪吗?” “跟我一起上热搜,让你这么难受?” 他声音低沉,语气也变得淡淡的。 姚瑶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她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主要是这段视频……” “视频怎么了?”霍骁追问。 主要是,这是自己的初吻,现在被放在网上,让大家反复观摩,总觉得怪怪的。 姚瑶心里这样想的,但嘴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亲得不好,我不想让大家看你笑话。” 她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凝滞起来。 霍骁表情微滞,随后被气得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得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他撑着餐桌起身,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直直地落在姚瑶轻颤的睫毛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不太正经的笑意。 “要不,再试一次?你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姚瑶一听这话,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平直的脊背撞在椅背上发出闷响。 “霍骁,我开玩笑的!” 霍骁见她眼底散发出的慌乱,他轻轻坐了回去。 简单回了一个“嗯”字,便没再说话。 来之前,她还认真去网上查了一下关于霍骁的消息。 学历高,颜值高,有才能,又有钱,搜遍全网,没有一丁点绯闻。 当然,除了今天这条热搜。 名利场里,绝对清白的人就好比海市蜃楼。 按照姚瑶的脑回路来讲,霍骁这样的,要么就是弯的,要么就是蔫的。 她垂眸,思索片刻后,又抬起那双晶亮的眼睛看向霍骁,好奇地想要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 “霍骁,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姚瑶在脑海中努力搜索出一些比较文雅的词语。 “比如说:情感偏好,或者是生理性问题?” “所以,必须要依靠这种热搜,来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 姚瑶小心翼翼地问霍骁,语调又轻又柔。 霍骁看着她又小心又好奇的样子,他强忍着不拍她脑门。 见霍骁不语,姚瑶还以为自己猜中了。 顿时,她就心生后悔,自己怕是真的戳到别人的痛处了。 姚瑶正欲开口道歉时,霍骁沉稳的声音响起。 “这个问题,等你做好准备,我们可以深入聊聊。” “我现在,先给你把热搜撤下去。” 话落,他拿起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呼出了一个电话。 “把那条热搜撤下去。” 随后,挂了电话又对姚瑶说:“十分钟之后再看。” 姚瑶嘴角轻扬,表示谢意。 “感谢霍总,要不要再给你加点菜?” 霍骁语调低沉:“不必了,你还有想吃的吗?” 姚瑶摇头:“现在这些我们都吃不完了。” 十分钟后,姚瑶再看热搜,居然真的撤下去了。 可是,她私人号又沦陷了! “小姐姐,快解释一下,热搜怎么没有了?” “昨天霍总说的‘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总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 姚瑶放下手机,抬眸看向霍骁。 霍骁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往碗里添龙虾汤。 真的是像网上说的那样,翩翩公子,举手投足间都尽显矜贵与风度。 可是,这人,总不能是完美的。 太可惜了! 其实,关于那句“对不起”,姚瑶也很疑惑。 “霍骁,你昨天说的‘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导演组给你安排的吗?” “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姚瑶的眼睛又黑又亮,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是如闪烁的星星。 此刻她满眼都是急切的求知欲。 霍骁思索了片刻,他担心万一他说出真相,姚瑶会给他把微信也拉黑了。 “还不能让你知道。” 姚瑶小嘴一撇:“没意思。” 用完餐,姚瑶去结账的时候,被吧台的侍应生告知。 “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姚瑶转头,抬眸看向霍骁:“不是我请你吗?你怎么把账结了?” 霍骁轻轻勾起唇角:“那你欠我一顿。” “记得明天请回来!” 吧台两个小姐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一番,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们是土豆cp吗?” “是。” 姚瑶本想糊弄一下,可霍骁率先给了回答。 小姐姐一脸惊喜样:“所以,你们私底下真的是情侣?” “不是,我正在追!” 听见霍骁一本正经地胡诌,姚瑶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她转身,率先一步迈出步子。 霍骁紧跟在她身后。 餐厅旋转门口,两位身着旗袍的小姐姐,微微倾身。 “先生,女士,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第102章 我不是从小就乖吗? 暮色给旋转的玻璃门镀上了焦糖色,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 霍骁将目光投到姚瑶身上:“姚瑶,你怎么过来的?” “开车过来的。” 说罢,姚瑶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路边白色的宝马瞬间亮了车灯。 “我车没油了,要不,你捎我一段?” 霍骁语调平稳,像是在征求姚瑶的意见,可又带着一些不容拒绝的意味。 姚瑶对霍骁的话半信半疑,可看他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看在她戳了他痛处的份上,捎他一程也不是不可以。 “ok,没问题。” 姚瑶的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手背忽然一暖。 她垂眸一看,霍骁的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截住了她拉开车门的动作。 这一冷一热的触感,让姚瑶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钥匙给我,我来开。” 霍骁言简意赅,嗓音低沉。 夜风将他身上那股混杂着一丝烟味的广藿香,灌入姚瑶鼻腔。 莫名地有些蛊惑人心。 她乖乖地将车钥匙递给霍骁。 直到霍骁将车驶入了云麓湾,姚瑶才反应过来。 她眼中带着惊讶,将视线直直地投到霍骁脸上。 “霍骁,你也住这个小区?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平时很少来这边住。” 姚瑶懵懂地点头:“哦!” 像霍骁这样的人,在京北,名下的不动产应该是遍地开花,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霍骁,我住七栋,你住几栋?” “十九栋。”霍骁言简意赅地回答。 云麓湾的别墅整体呈环形布局,小区中央有一个超大的人工湖,名叫麓湾湖。 而十九栋,在麓湾湖对面,与七栋隔湖相望。 霍骁稳稳地将车停进车位,随即,将钥匙递给姚瑶。 “姚瑶,回去吧,早些休息。” “好,那你也回去吧。” “嗯。” 姚瑶转身往家里走,却在走出十几米后,又突然回头。 果然,霍骁还站在原地。 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恍惚间,和那天梧桐树下的剪影重叠。 姚瑶思索片刻,迈着步子小跑到霍骁面前。 “霍骁,你若真是有难处,需要立什么人设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此话一出,姚瑶就有些后悔了。 她刚刚看到那抹身影,就像中了蛊一样折回来了,还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而霍骁,嘴角却扬了起来,他语速不急不慢。 “周六,我妈妈生日,她想让我带个女朋友回去。” 闻言,姚瑶面露难色。 这帮忙应付家长的事,她还真不在行。 姚瑶的头发是自然垂顺的直发。 因为需要配合舞台做各种造型,所以她从不烫染。 夜风袭来的时候,卷着她一缕头发,直往霍骁身上扑。 霍骁抬手,将她敞开的大衣,轻轻往里裹了几分。 “先回去吧,不着急,你慢慢想。” “好,那我先走了。” “好,晚安。” 姚瑶回到房间,下意识打开窗户朝楼下望去。 云麓湾,算是京北较高档的别墅区。 小区环境建设很好,这里的灯光才不像梧桐路那边昏黄发暗。 楼下,霍骁慵懒地倚在她的车身上,指尖亮着一抹猩红。 姚瑶扶在窗户上的指尖轻动,心底生出一种莫名地情愫。 他怎么还没走? 正想着,霍骁突然抬眸。 姚瑶心底一惊,“唰”的一声,阻光窗帘应声而合。 她立马背过身,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咚咚咚”地直撞胸腔。 好几秒后,姚瑶才反应过来,怎么会有种无端的偷感呢? 她不过就看他一眼,有什么好害怕的! 姚瑶抱了一个爱心抱枕,缩进她房间里粉色的单人沙发。 细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击着。 随着发送按键的点击,“三人书”群里展示出一条新信息。 姚瑶:“姐妹们,我把热搜撤下来了。” 袁伊:“资本家这么容易就让你撤了?你用美色进行交换了?” 姚瑶:“我请他吃饭,他一高兴就撤了!” 发完这条消息姚瑶才反应过来,不对,是霍骁请她吃的。 那为什么他那么爽快就答应撤热搜? 明明下午的时候,他还一股劲儿坚持不撤。 想到这里,姚瑶轻轻掀起窗帘的一角,偷偷瞥了一眼。 楼下已经没有了霍骁的身影。 看到“三人书”的消息时,梁知微还蜷缩在傅凛舟书房的办公椅上备课。 白皙的小脸映着电脑屏幕的冷光,清晰得能看见脸上的小绒毛。 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这哪是吃饭呀! 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在开心什么?” 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头顶压下来。 梁知微下意识的抬眸,一抹颀长的身影落入眼底。 “傅先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由于自己霸占了傅凛舟的电脑,所以傅凛舟一直抱着笔记本在沙发那边办公。 “刚来。” 傅凛舟双手分别撑在办公椅的把手上,眼神直直地落在梁知微的脸上。 这姿势,就像是把梁知微圈在了椅子里。 檀木味混杂着雪松味的香气扑面而来。 “傅太太,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傅凛舟的声音沉稳有力。 梁知微晶闪的眸子轻轻眨了眨,扬着嘴角。 “我不告诉你。” 傅凛舟看着她这般俏皮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微微曲着,刮了一下梁知微的鼻尖。 “忙完了吗?” 梁知微点头:“我忙完了,你呢?” “我也忙完了。” 说这话的同时,傅凛舟伸手将梁知微轻轻抱起。 随后稳稳地将她放在书桌上。 光是这一简单的举动,梁知微不禁红了耳根。 上次在这里,傅凛舟将她抵在桌面上,吻得她沉迷凌乱。 傅凛舟盯着她绯红的耳朵,勾起一抹坏笑,语气也开始不正经起来。 “知知,耳朵怎么红了?” 梁知微知道,傅凛舟又在逗她了。 她伸手按住傅凛舟胸口:“傅凛舟,你看我眼睛。” 傅凛舟垂眸配合,将目光移到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上。 梁知微小嘴一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随即送出一个带着笑意的白眼。 “傅凛舟,你说我这个白眼大不大?” 傅凛舟沉着嗓音,俯身贴近她,轻轻贴在她的鼻尖上。 “这得看和什么比!” 说话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已经覆上了她左边心口,指腹隔着浴袍,轻轻按压了下。 “如果是这个的话,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梁知微浑身一颤,慌乱拍开他的手,挣扎着要下地。 脚尖还未触及到地面,又被傅凛舟掐着咯吱窝拎回了书桌上。 他神色认真起来,声音也正经了。 “知知,我有正经事跟你商量。” 梁知微没再挣扎,乖乖坐直了身板。 “傅先生,请讲。” “爷爷奶奶说想你了,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回老宅那边一趟。” “好呀,周五可以吗?” 傅凛舟轻轻抚了一下梁知微的脑袋,眼底都是宠溺。 “那我周五送你去上班,你下班我再去接你,然后一起回去。” 梁知微轻声提醒:“我周五下午没课。” “我知道。” 说罢,傅凛舟拉起梁知微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起她手腕内侧。 “还有,我下周要出差。” 一听到出差,梁知微的小嘴立刻耷拉了下来,眼眸也跟着下垂。 傅凛舟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我尽快回来,好不好?” 梁知微点头:“好。” 傅凛舟接着说:“霍骁的母亲周六生日晚宴,陪我一起去?” 梁知微又轻轻点了点头:“好。” 傅凛舟忍不住调侃她:“傅太太这会儿怎么这么乖,什么都说好。” “我不是从小就乖吗?” “对,我老婆从小就乖。” 第103章 这里是书房! 傅凛舟说话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悄悄落在了梁知微的脖颈处。 他细细缓缓地摩挲着,炽热的眼眸落在梁知微樱粉的小嘴上。 随后,慢慢压了下去。 梁知微本能的闭上眼睛,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扇动。 傅凛舟的舌尖扫过她的唇瓣,轻轻的,如初次接吻一般。 梁知微下意识向后扬起头,灵巧的舌尖探到唇边,轻轻试探着回应。 感受到她的主动邀约,傅凛舟趁机探入,精准地缠绕上那跃跃欲试的灵舌。 他攻城略地般的吻,将梁知微卷入更深的旋涡。 掌心力度逐渐加重,给予她支撑的同时,又将她禁锢得无法后退。 书房本就是静谧的环境,此时,此刻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声,和一些唇齿间悄悄滑落出的细碎的嘤咛声。 虽然,他们只有过两次肌肤之亲。 可傅凛舟却比她自己更熟悉自己身体的秘密。 他将梁知微轻轻放平在书桌上,炽热的手掌上移到她的后脑处,避免她撞到桌面上。 炽热的唇瓣,沿着她的唇角一路下滑。 在锁骨下方,落下一串串印记。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掌试探着想要从被她系得牢牢的浴袍边缘滑进去。 “傅凛舟,今天的睡衣是棋盘扣的。” 梁知微气息不稳地开口。 傅凛舟低笑:“知知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他紧贴着梁知微的耳畔,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蛊惑人心的颤音。 “刚刚已经感受过了,今天,浴袍里面没有纽扣。” 话落,她齿尖轻轻碾压过梁知微的耳垂。 梁知微只觉得耳朵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 她手掌轻轻推了推傅凛舟心口。 那推人的力度,就像小猫挠人一般。 她腰间的浴袍带子系得太紧了,那只手已经和它纠缠了太久。 索性给她扯了! 梁知微捉住他的手:“这里是书房!” “哪回房间?”傅凛舟沙哑的声音裹挟着烫人的欲望。 梁知微红着脸点头。 月光裹挟着寒意被阻挡在窗外。 而室内,暧昧的气息,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一觉醒来,姚瑶发现自己又被挂在了热搜上。 “土豆cp惊现某知名餐厅,甜蜜约会。” 经历过那条接吻尴尬得抠脚趾的视频,看见这条热搜,姚瑶一点都不破防。 只是无奈地又倒回了床上,呈个大字型。 她截图发给霍骁。 “你是自带热搜体质吗?” 霍骁秒回:“还要撤吗?” 姚瑶垂着眸子思索一番:“算了吧。” 她想起自己昨晚有答应过他,要帮他立人设的。 接着她又给霍骁发了一条消息:“你想好今天吃什么了吗?” 霍骁:“没有。” 姚瑶:“那你慢慢想,想好了给我发消息。” 霍骁:“好。” 沈新旭已经看了两天霍骁和姚瑶的热搜了。 追人的路径,虽然是有些大费周章了,但好歹跟人扯上了关系。 这一操作,至少目前没人敢打姚瑶的主意,算是将半个人圈进了霍家。 所以,他一早就跑来霍氏集团,指望霍骁能给他出出主意。 可霍骁倒好,只顾着自己抱着手机乐了。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点。 沈新旭有些气急:“我说骁哥,你到底帮我出出主意呀!” 霍骁掀了掀眼皮,将手机扣在桌面上,随意往真皮办公椅上一躺。 “你当初给我挖的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沈新旭不好意思地笑笑:“骁哥,你大人有大量!你看看现在,热搜都快要成为你和姚瑶的恋爱日记了。” 霍骁轻呲一声:“我不是救世主,自己造的孽还想结出善缘,沈总还是回去睡觉吧。” 说到这里,霍骁不禁想起了他母亲江晚卿,提起过要收孟西云为义女的事。 这两天,一直只顾着姚瑶了,倒把这事给忘了。 霍骁态度缓和了一些:“你说说,那孟西云到底什么来头?” 提起孟西云,沈新旭眼底瞬间有了些色彩,但是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她是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先前跟过我两天,我以为她和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是一样的。” “后来才知道,她是为了帮孤儿院一个女孩子凑手术费。” 沈新旭说得云淡风轻,可心底直冒酸涩。 “我现在对她,是欣赏。同时,也想做点什么补偿一下。” 霍骁听完,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之前见那姑娘,半分都不像是爱慕虚荣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沈新旭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霍骁追问:“然后呢?” 沈新旭丧着一张脸:“没然后了。” “她现在根本不想看见我。” “那不见不就不见呗!沈总有万朵花丛,何苦为了这片叶沾身呢?” 沈新旭一脸无奈又无语。 “那你为了追人都承包综艺了!你不能不管兄弟死活。” 霍骁冷笑一声:“你那龌龊的心思,好意思跟我相提并论吗?” “再说了,你缺了孟西云就活不下去了吗?” 沈新旭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眸子。 他那种情况,跟活不下去差不多。 他已经认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恶心了。 但俗话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如果,自己是那把刀! 该如何救赎? 霍骁修长的手指,转起了签字笔。 “把孟西云的资料发给我。” “你要做什么?” 沈新旭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期许,但又带着警惕。 “我妈闹着要认她做干女儿。” 霍骁丢给沈新旭一个白眼,三分嫌弃,七分无奈。 这话,像是投入湖泊的巨石,惊起一大片浪花。 沈新旭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大家都知道,江晚卿对女儿有着深深的执念。 如果她能把孟西云收作义女,对于孟西云来说,是件好事! 至少,那些生活中的困顿,都会化作云烟。 “你妈,呸,不对。” 意识到自己言辞有些不妥,沈新旭立马改口。 “江阿姨现在在家吗?我去找她。” 霍骁将手中的签字笔放下,冷笑一声。 “你要真是为了孟西云好,你就别去碍我妈的眼。” 沈新旭跌坐回沙发上。 是呀! 自己还是别去掺和了。 说不准自己这一去掺和,江阿姨就改变主意了。 想到这里,另外一种酸涩在心底冉冉升起。 如果孟西云真的成了霍家女儿,以江阿姨对女儿的偏执,怎么会允许他这种人靠近她? 沈新旭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算了,至少这样她以后能过得更好。 想起孟西云那股倔强的劲儿,倒真是像个傲娇的小公主。 沈新旭默默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 “去哪?” 霍骁误以为他是要去找自己母亲,带着警惕质问。 “回沈氏,上班。” 霍骁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调侃。 “沈总上班打卡吗?” “打。” 沈新旭挺直脊背。 “那你今天算旷工半天了。” 沈新旭:“……” 第104章 孩子是沈新旭的? 京北寸土寸金的cdb位置,集结着京北四大家族的集团总部。 沈新旭一脚油门便到了沈氏集团。 人事部小李,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对着发红的考勤记录出神。 小沈总虽然今天迟到了,但本月,他已经是第九天出现在公司了。 以前一个月,最多能在公司见着三四次。 但就算来了公司,也是往办公室里一坐,便开始认真工作——打游戏。 而这个月,除去国庆假期,他几乎每日都能按时打卡。 老沈总本没指望他能办出多大事,所以随便给了他一个市场部副总监的闲职。 沈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沈明康表情寡淡:“沈新旭今天来了吗?” 沈黛合上手中的文件,轻声回答父亲:“他今天会来。” 沈明康长叹一口气:“待会他来了,叫他来我办公室。” 沈明康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爸,我来了。” 沈新旭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进门。 姐姐沈黛递给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悄悄退了出去。 沈明康的眼色有些凝重,目光落到沈新旭脸上时,僵滞了片刻。 责备和数落沈新旭,仿佛已经融为了血液里的印记。 可一想到他近些日子的改变,沈明康的面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云智能反诈系统的市场调研做得如何了?” “爸,现在正在调研中,预计下周一可出调研报告结果,到时候向您汇报。” 沈明康点点头。 “行,你继续跟进,如果项目可行性高,那这块就交给你来负责。” 说着,沈明康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些语重心长。 “我老了,这个家,光靠你姐姐,我怕她撑不下来。” 沈新旭挺直脊背:“爸,我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他先将手里关于孟西云的资料同步给了霍骁。 随后,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 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他这间办公室,是好几年前,他特意找人装修的。 与整个沈氏集团的装修风格背道而驰,是一间充满科技感、未来风的办公室。 可现在看,哪里有办公室的样子,活脱脱一电竞房。 办公室核心区域是一张宽大的弧形书桌,当时为了打游戏方便,他给自己配了三台显示器。 现在是越看越觉得荒唐。 沈新旭掏出手机,下意识地给沈黛打去电话。 “姐,帮我找人重新装修一下办公室,我现在看着这些,心烦。” 电话那头传来沈黛的嗤笑声:“没那闲工夫理你,自己爱找谁找谁。” 接着,便是嘟嘟嘟的忙音提示。 可沈黛那句“爱找谁找谁”,却点醒了沈新旭。 孟西云! 沈新旭的眼睛像是缀了光一样,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对呀! 孟西云不就是室内设计专业的吗? 想到这里,他赶紧调出与孟西云的对话框,慌忙打出一段字。 犹豫片刻后,又逐一删除。 这样子做,目的性太强,恐怕会适得其反。 沈新旭思虑良久,最终按下了息屏键。 随即打开电脑,调出云智能反诈系统的相关资料,仔细研读起来。 霍骁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沈新旭发来的资料只有孟西云大学后的轨迹。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微蹙的眉头,显然这并不是霍骁想要的。 他通过内线,喊来特助何既明。 霍骁将手机转向他:“你去安排人调查一下,要她所有的信息,从出生开始。” 何既明点了点头:“好的,霍总。” “别张扬!”霍骁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清冷。 “我知道,霍总。” 办公室恢复安静,霍骁闲适地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有节奏地在办公桌上敲击着。 脑子里轰然想起江晚卿的那句话:“她还怀着双胞胎呢!这样我就有两个小外孙了!” 孟西云怀孕了? 可看刚刚沈新旭那模样,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孩子是沈新旭的? 一想到这些,霍骁觉得头疼。 这些事情,本来与自己毫无瓜葛,若不是考虑到母亲这些年对于妹妹的偏执。 他又何苦卷入这场迷雾。 霍骁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按在太阳穴处。 因为姚瑶参加恋综节目,院长体恤她,特意给她放了几天假。 可这工作日的,想约个人逛街都不行,一个人闲在家里特别无聊。 她拿出手机,打开“三人书”微信群。 姚瑶:“@梁知微,我可以去京大听你讲课吗?让我这愚笨的脑子去感受一下知识的熏陶。” 梁知微午休的时候才回复:“还是算了吧,你现在太过于耀眼,你这一来,我的学生该没心思听课了。” 姚瑶撇撇嘴,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下午四点,姚瑶才收到霍骁的消息。 霍骁:“五点半下班,你有时间过来接我一趟吗?” 姚瑶眉心微拧,她想起霍骁昨天好像说他的车没油了。 姚瑶:“你车还没送去加油吗?” 霍骁:“没有。” 姚瑶:“好吧,那你把地址发给我。” 霍骁扬着嘴角把地址发了过去。 由于霍骁没有指定吃饭的地点,姚瑶接到他后,直接将他带去了金欧宴。 不能太亏着资本家了,毕竟昨天他请那一顿可不便宜。 霍骁应该是把绅士风度刻进了骨子里。 他先拉开一张椅子,让姚瑶率先入座后,自己才坐下。 姚瑶直接将菜单推给霍骁:“随便点,不用客气。” 霍骁轻轻笑了笑,声线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嗯,那可能要让你破费了。” 闻言,姚瑶眸子轻轻转了一下,小声提醒。 “我们只有两个人,你还是别点太多了。” 说完,姚瑶觉得这样说似乎不太妥当,努力找补。 “我不是舍不得钱,我是担心浪费。” 小时候,姚瑶跟梁知微一起练舞,她听了太多次“姚瑶,你不要浪费粮食。” 耳朵都被她磨起茧子了。 “好,我知道。” 霍骁轻声应道。 他点了四菜一汤,将菜单递给姚瑶:“你看看,这能合你胃口吗?” 姚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我没问题。” 等菜间,霍骁接到江晚卿的电话。 “霍骁,我生日姚瑶会来吗?” 霍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姚瑶。 姚瑶收到他的目光,误以为他是要接什么私密电话,需要她回避一下。 她慌忙起身回避。 她刚要迈出,手腕上便一热。 霍骁干燥温热的手掌,紧紧锁在她手腕上。 “我待会问问。” 他语气低沉回答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江晚卿还在叮嘱:“诶,那行。你待会记得一定要问。” “嗯。” 姚瑶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直达心底,心跳便不由得加速了几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坐立难安。 霍骁轻轻拉着她的手,往桌椅方向带了带,示意她先坐下。 姚瑶机械地顺从坐下,可腕间的那只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江晚卿在电话里再次提起孟西云,霍骁轻轻蹙眉。 “妈,孟西云的事,等我回去再说。” “好。” 霍骁挂了电话,才松开姚瑶的手。 第105章 霍骁,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姚瑶收回手,掌心残留的温度让她心里慌乱,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捂住发烫的手腕。 可身体中那股异样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怎么也收不住。 就好像,上次霍骁在沙发上亲吻她时一般。 见状,霍骁低声问她:“抱歉,是弄疼你了吗?” 姚瑶摇头:“没有。”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 试图用咀嚼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 霍骁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动作优雅取过汤碗,给姚瑶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在她面前。 “先放凉,待会儿喝。” 姚瑶轻声道谢:“好,谢谢。” 咀嚼过程中,姚瑶不禁想起刚刚霍骁提起过孟西云。 她之前听梁知微提过一嘴孟西云。 姚瑶的好奇心特别重。 “霍骁,我刚刚听见你提起了孟西云,她怎么了?” 霍骁反问:“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听知微提过。” “我妈想收她做干女儿。” 姚瑶连连点头:“哦哦,原来如此。知微说她是一个漂亮又特别的女孩。” “嗯,也许是吧。”霍骁垂眸轻笑。 姚瑶偏头看向霍骁,开着玩笑道:“你妈妈还缺女儿吗?我也可以。” 霍骁看向姚瑶,眸子里带了些笑意。 “你不行。” 闻言,姚瑶腮帮子一鼓:“是我没有她好看吗?” “不是。” “那是什么?” 霍骁放下手里的筷子,眼色认真了几分。 “我以前有过一个妹妹,刚出生就走了,我妈对这件事一直有心结。刚好,孟西云和我妹妹同岁。” 姚瑶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她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一次揭霍骁的伤疤。 “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嗯,没事。” 霍骁平静地回答她。 反正这些,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姚瑶担心霍骁又给提前把账结了,所以,她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去结账。 结果,吧台小姐姐微笑告知:“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姚瑶回到包间:“霍骁,你什么时候又把账结了?” “可能是看我长得好看,免单。” 霍骁挑眉打趣。 两人从金欧宴出去,霍骁已经自然而然地从姚瑶手里接过车钥匙。 随后,利落拉开副驾驶车门,轻轻把她“塞”了进去。 姚瑶小嘴轻轻一撇:“霍总怎么有当司机的爱好?” 霍骁低笑一声:“我看人下菜。” “这么说,那还是我的荣幸喽?” 霍骁摇头,声线平缓:“能给京北首席舞者当司机,是霍某的荣幸。” 姚瑶将副驾驶的座位放平一些,整个人慵懒地窝在软垫里。 “那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有司机的时光。” 车子平稳启动,渐渐驶入车流中,窗外的霓虹像流水一般,往后倾落。 姚瑶微微侧过头,看着正专注开车的霍骁。 他鼻骨高挺,下颌线流畅,但不失成熟男性的魅力。 整个侧脸的线条就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好看得不真实。 “霍骁,你是通过《秋梦》认识我的吗?” 姚瑶记得上次在梧桐路那晚,霍骁提起过,他看过她跳的《秋梦》。 霍骁摇头:“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听到这话,姚瑶瞬间来了精神。 “很早?很早是什么时候?我有那么出名吗?” 霍骁言简意赅地回答:“你上春晚的那年,你跳的《霓裳》。” 他的声音,裹着夜色,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荡开。 姚瑶轻咬了一下嘴唇,开玩笑问:“这么古早的舞你居然还记得,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霍骁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喉结微动。 他原本是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用更郑重的方式表明心意。 而非这种开玩笑的方式,一语带过。 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时,姚瑶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母亲大人”。 姚瑶接起电话,瞬间声音甜如蜜糖。 “母亲大人。” 电话那头传来姚瑶母亲的声音:“姚瑶,你回来了吗?” “妈,我在回家的路上,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你开车注意安全。妈妈这几天眼皮直跳,担心你,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好的,妈,你可能就是没休息好,你早点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被这通电话一搅和,姚瑶都忘记自己刚才问过霍骁的问题了。 霍骁将车停在姚瑶楼下,将钥匙递还给她。 “回去吧,外面冷。” 姚瑶点头:“嗯,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说罢,姚瑶转身正欲离开,又在下一秒回过头来。 一双漂亮的杏眼圆睁:“霍骁,说好我请客,你为什么每次都悄悄把账给结了?” 霍骁轻轻挑眉,笑意漫上眼眶。 “多请你吃几顿,说不定你一高兴,就答应跟我回家了。” 姚瑶记起,昨晚说过要考虑一下帮他应付他母亲的事情。 她眉心轻轻拧在一起,睫毛低低垂着。 霍骁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非得找个女朋友回去应付家里? 姚瑶此番在心底暗暗猜测的模样,在霍骁眼里,却成了犹豫抗拒。 或许,还是有些太心急了。 他压下心底的失落:“姚瑶,回去吧。我母亲那边,我跟她说一声就好。” 听闻霍骁的话,姚瑶脱口而出:“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犹豫了片刻,眨着亮晶晶的眸子试探。 “霍骁,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 霍骁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钻到昨天那牛角尖里面去了。 他将眉毛高高挑起后,又放下,然后又把眉心拧在一起,神色复杂得像是开不了口。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你,要不你周六先和我回家?” 姚瑶很爽快:“行吧!看在你请我吃两顿饭又救过我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说着,她面露难色,眉心微蹙:“不过,我第一次跟人回去见家长,演砸了你可别怪我。” 听到这些话,霍骁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放心,你只管漂亮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姚瑶,晚安。” 道别的“晚安”声,带着深秋的寒意,但却烫着姚瑶的耳蜗。 这霍骁难道不知道,异性之间最好别互道晚安的吗? 姚瑶上楼,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窗户上。 霍骁还在楼下。 他倚着她那白色宝马,那姿态闲散得就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一般。 他用手轻拢着火,点了一根烟,星火在指尖明明灭灭。 莫非,他看上自己的车了? 所以,他故意说自己的车没油了。 她拿出手机,给霍骁发了一条微信。 “霍骁,你是喜欢上我这辆车了吗?” 云鹭湾的路灯非常明亮,姚瑶在二楼,也能清楚地瞥见他上扬的嘴角。 霍骁:“嗯,喜欢。” 霍骁并没有说谎,爱屋及乌而已。 姚瑶的车是宝马5系,白色的。 对于霍骁来说,这种车应该是入不了他的眼才对。 姚瑶鬼使神差地回复:“我买来的时候,落地价是62万,打个折,70万卖给你吧。” 对话框里瞬间弹出一条转账消息。 六位数的转账金额,惊得姚瑶瞳孔一缩。 她慌忙点了退款:“霍骁,你疯了吧?” 霍骁:“千金难买心头好。” 姚瑶:“你回去吧,我不卖了。” 霍骁:“好,我走了。” 姚瑶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数着霍骁朝十九栋迈去的步伐。 他身形本就高大,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斜长。 黑色的大衣下摆被风轻轻掀起,背影英挺又潇洒。 此时,姚瑶无端生出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只要他不是弯的,哪怕他是蔫的,她都能接受。 “疯了吧!” 意识到这个荒唐的想法,姚瑶揉搓着自己的脸,骂自己。 “姚瑶啊,你还是有点儿出息吧,别被他美色迷惑。” 她想起自己之前和梁知微、袁伊开玩笑的话:“万一他是阳痿呢!” 可千万别一语成谶! 第106章 傅太太,我很拿不出手吗? 暮色将澜庭裹入一片寂静之中。 梁知微窝进她白色柔软的大床上,她关了所有大灯,只留下床头的壁灯。 她长叹一声,老公太有出息了,似乎也不太好。 这不是应酬,就是出差。 当初刚搬来的那会儿,她满心期盼傅凛舟整日忙于应酬,频繁出差更好。 可时光流转,那份期盼却无端化作了思念和牵挂。 手机屏幕上,时间已悄然跳至十点,然而傅凛舟应酬仍未归。 梁知微拿出手机,问一下孟西云的近况。 梁知微:“西云,这两天身体情况怎么样?” 孟西云:“挺好,目前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梁知微:“那就好,最近你也别找工作了,先安心养胎。” 孟西云:“嗯,工作的事我准备先放一放。” 梁知微给孟西云转过去一笔钱:“这就当做是宝宝基金吧。” 孟西云将钱秒退回:“知微,谢谢!我手里有钱。这几天有老客户给我转介绍项目,我目前有收入。” 今天,孟西云又收到了一个客户的转介绍,是办公室装修。 关于具体的事宜,约定在周六下午去详谈。 望着孟西云要强的回复,梁知微脑海里出现她那张不甘示弱的脸。 二十几年的孤儿院岁月,让她长出了一层厚厚的、浑身带刺的盔甲,将她内心的善良和柔弱掩盖起来。 就连接受善意,都变得小心翼翼。 梁知微:“宝宝的事,你和沈新旭说了吗?” 孟西云:“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短短一句回复,却暴露出了孟西云心中百般忧虑。 她看似坚硬,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 梁知微知道孟西云在怕什么。 她既怕沈新旭冷酷地逼她放弃孩子,又担心对方觊觎抚养权将骨肉夺走。 可养育两个孩子的重担,仅凭孟西云单薄的肩膀,是不可能扛得住的。 梁知微:“有事随时找我,不管你最后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孟西云:“好的,知微。对了,今天江阿姨约我明天一起吃饭。” 梁知微:“那你是怎么想的?” 孟西云:“吃顿饭无妨,但霍家的高枝,我不会攀。” 看见孟西云的消息,梁知微不禁想起,当初自己说“把我当亲姐姐”时,她也只是低头笑笑。 梁知微躺在床上,刷着视频等傅凛舟回来。 大门被打开时,已经近半夜十二点。 傅凛舟应酬喝了些酒,脚步略显沉重。 可当一踏进这静谧的空间时,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他轻轻推开梁知微房间门,只见她侧着身子,白皙的小脸安静地落在枕头上。 她呼吸轻盈细腻,此时,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 暖黄的床灯照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落下一片浓郁的阴影。 傅凛舟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一定是等他,把自己给等睡了。 他抬手关了床头的灯,退出她房间,又轻手轻脚地给她带上了门。 晨光熹微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澜庭驶出。 梁知微倚着车门侧头,明亮的眸子落在傅凛舟脸上。 朝阳斜着照进车窗,给傅凛舟的侧脸镶嵌上了金边。 记忆突然翻涌,梁知微眸子里盛着狡黠的光芒,她忽然开口。 “傅凛舟,我刚买车的那周,每天早上去上班,是不是你一直跟在我车后面?” 傅凛舟侧头看了她一眼,顿时眼底漫开笑意。 “还以为你没发现。” “为什么?京北大学和傅氏集团可不顺路哦。” “怕梁教授开车技术太烂。” 傅凛舟调侃着回答,可嘴边的笑容,比天际的朝阳还明亮。 他将车停到京北大学大门口旁。 连号的黑色迈巴赫,引得路人频频驻足侧目。 梁知微在车窗口探了一下,回头催促傅凛舟。 “你快去上班吧!老板可以不许带头迟到哦!” 傅凛舟挥挥手:“好,中午十二点,我在这里等你。” “好。” 梁知微今天外搭是一件火龙果色系的长款大衣,张扬明媚,衬得她肤白似雪,又透着恰到好处的天然血色。 傅凛舟的目光追着她走进校门的背影,直到那抹嫣红消失在人群中。 正午的阳光照得整个人都暖呼呼的。 梁知微老远就望见那辆迈巴赫。 她一路小跑着从学校出来,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傅凛舟曲着一只腿,闲适地倚在车头。 只要是工作日,他一般都是一副西装革履的装束。 今天这套,是梁知微给他选的。 是一套深灰色的双排扣西装,暗纹面料,略带一点提花。 傅凛舟身材好,穿不穿都好看。 此时,正好是学校午休时间,大门口的人潮可比早上多了太多。 一群小女生围在迈巴赫周围小声议论。 其中,不乏有一些比较大胆的,红着一张脸上去要微信。 傅凛舟轻抬左手,那枚透着冷光的戒指,折射着太阳的光线,显得更加耀眼。 像是无声地在宣告他已婚的事实。 梁知微站在门口银杏树下,拿出手机给傅凛舟发消息。 梁知微:“你把车开远一点,这会儿人太多了。” 傅凛舟早就发现梁知微的身影了,他看见这条消息,嘴角轻扬。 动作利落地锁屏,迈开沉稳的步子,穿过人群,径直朝梁知微走过去。 “傅太太,我很拿不出手吗?” 他在距离她半米处的地方停下,说话时嗓音低沉,带着磁性。 梁知微眼神微微一滞,看着他嘴角戏谑的笑意,竟一时忘了反驳。 傅凛舟不等她回答,温热的掌心,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倒迈巴赫副驾驶。 有一部分同学认出了梁知微。 在傅凛舟拉开车门的瞬间,周围不断涌来议论声和惊呼声。 “这居然是梁教授的老公!” “对对,我想起来了,梁教授第一天上课,他来过我们教室听课。” “这颜值,简直绝配了。” …… 迈巴赫的黑影已经消失在车流中,可学校大门口的议论声却比先前还高了几分。 京北大学离老宅不远,十几分钟后,傅凛舟将车稳稳停进前院。 梁知微望着前院停放的几辆豪车,看来,今天老宅有客人。 傅凛舟轻轻扣着她的手,带着她踏入饭厅。 餐桌前多出两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和傅凛舟一样,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矜贵劲儿。 他们旁边分别挨着徐粒和霍菲菲。 想必,这就是傅凛舟的大哥和二哥了。 傅凛舟给梁知微介绍:“这是大哥和二哥。” 随即,又介绍给两人介绍了一下梁知微。 梁知微先和傅老爷子、傅老太太打过招呼后,又和在场众人一一打了招呼。 傅老太太笑容和煦:“凛舟,知微,赶紧先坐下。” 随即,转头又温和地对梁知微说:“知微,我们家里没那么多规矩。这里也是你的家,随意一点。” 梁知微笑容明媚,乖巧地应道:“好的,奶奶。” 第107章 我有点儿太心急了 饭后,傅老太太又要打麻将。 傅凛舟和大哥二哥有事需要商议,这次只能梁知微单枪匹马上阵。 可是,没有傅凛舟在旁边提点,她总觉得底气不足。 二嫂霍菲菲最喜欢开玩笑,她打趣梁知微:“放心,知微,凛舟的钱,你输不完。” 大嫂徐粒则更谦逊温柔,她宽慰她:“没事,一家人,随便打打。” 梁知微抿着唇笑了笑:“好的。” 对于梁知微来说,打麻将和做实验应该差不多。 在熟悉规则的前提下,只要能看清牌局局势,规划好手里的牌,应该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梁知微对自己的脑瓜子,还是有点儿自信的。 另外一边。 江晚卿依旧将孟西云约到了溪谷园。 从孟西云一进包间,江晚卿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眼前的人,她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亲切。 江晚卿今天出门前,特意交代赵姨去鉴定中心催促加急,她现在是一天都不想多等。 甚至连晚上做梦,都是鉴定报告的影子。 她这一边期待,一边又害怕。 待孟西云放下筷子,江晚卿才试探着开口。 “西云,我明天生日,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你有时间吗?” 闻言,孟西云捏着餐巾纸的手僵了一下。 她摇头婉拒:“谢谢江阿姨,祝你生日快乐。不过我明天已经有其他安排了。” 孟西云是穷,但她又不傻。 豪门的里生日宴,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庆生那么简单。 以霍家在京北的地位,明天,恐怕整个商圈,再加上大半个政坛的人物都会云集在一起。 这本就不是她该出现的场合。 而且,这一去,便无法避免碰见沈新旭和霍骁。 再加上,孟西云确实已经约好了客户,商议办公室装修事宜。 看见江晚卿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孟西云觉得自己拒绝得过于直白。 “江阿姨,我明天托人给你送一份生日礼物,祝您永远开心漂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晚卿勉强笑笑,没再坚持。 她转而问起孟西云腹中胎儿。 “西云,你现在孕周多少?” 从上个月月经结束开始算的话,现在正好是第40天。 “第6周。” 江晚卿点头,表示明了:“可有出现妊娠反应?” 孟西云摇头:“暂时还没有,可能孕周还比较小。” “那就好,那就好。” 江晚卿轻叹一声:“当年我怀着霍骁的时候,吐得昏天黑地,闻不得半点油烟。后面怀霍予的时候,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人家都说霍予是天使宝宝,可……” 说着说着,江晚卿突然顿住,气氛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孟西云最不善应付这种场景。 怼人,她很擅长。 可安慰人,似乎是她的盲区。 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用尖酸刻薄的话语来武装自己,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悲伤,她却手足无措。 孤儿院里也只教会她用刺保护自己,但没有教过如何接住他人的眼泪。 “江阿姨,要不我陪你出去逛一下吧?”孟西云硬着头皮提议。 江晚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瞬间回过神来。 孟西云现在是孕妇,这些负面情绪恐怕会对她造成一些心理上的影响。 她连连点头:“诶,好。” 江晚卿带着孟西云,她直接将车开到了鎏金商场。 下车时,她试探着伸手想去扶一下孟西云。 可指尖刚一触碰到,孟西云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江晚卿的手落空了,指尖在空中蜷了蜷,不知道如何是好。 孟西云见状,犹豫片刻,主动伸手拉上她的手:“江阿姨,走吧。” 这一握让江晚卿眼眶发热,瞬间笑逐颜开。 随即,她攥紧孟西云的手:“走,带你去买新衣服。” 说话的同时,江晚卿已经拉着孟西云进了一家知名女装店。 孟西云明眸上瞟,某香家的水晶灯招牌特别耀眼。 她下意识拒绝:“江阿姨,我不缺衣服。” “缺不缺是你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 江晚卿语气坚决,丝毫不给孟西云犹豫的机会。 对于江晚卿这种顶级豪门贵妇,这里的柜姐已经是相当熟悉。 一见着她进来,连忙挂上职业笑容,上前招呼着。 “霍太太,今天选点儿什么?” 江晚卿手一摆:“今天给我闺女选。” 江晚卿对女儿的执念,在京圈已经不是秘密了。 这句话,让柜姐下意识地细细打量起孟西云。 身材高挑,气质清冷,五官长相极其出众。别说,这乍一看,还真有几分母女相。 难怪霍太太会把她带在身边。 柜姐连忙热情地与孟西云搭话:“妹妹,我看你身上这身穿搭也很时尚,要不我根据你身上的风格,帮你推荐一些?” 面对热情的柜姐,孟西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她刚才对着江晚卿那副谄媚样,孟西云便知道,她不过是个穿着人皮的人精而已。 若是自己独身一人前来,靠她这身装扮,柜姐恐怕连个眼色都不舍得给她。 她轻声对江晚卿说:“江阿姨,我真不要。” 对于她拒绝的话,江晚卿自动过滤。 直接上前拿起一套米色的小香风套装:“来,西云,试试这套。” 见孟西云不为所动,江晚卿脸上的笑意有些微微僵滞。 此时,她语气也软了下来。 “西云,你别跟我犟了,我给你买衣服,我是真的开心。” “等会儿我们再去给小宝宝也买点,好不好?” 孟西云妥协,轻轻接过衣服。 大不了到时候她再拿来退了就是。 “那我试试。” 孟西云身形高挑,天生的衣架子,再加上这张清冷脱俗的脸,穿什么都自然好看。 江晚卿看得赏心悦目,接连给她挑了好多套。 买完女装,江晚卿又拉着孟西云直奔母婴店。 被孟西云阻拦:“现在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江阿姨,这事先放一放。” 江晚卿拍了一下额头:“好像是哦!我有点儿太心急了。” 下午,江晚卿因要回去核对一下明天晚宴的事宜,两人也没逛多久,便匆匆分别。 孟西云攥紧手里的袋子,她本想立即将衣服退回。 可明天是江晚卿生日,自己这样做,恐怕会影响她心情。 她这份心意,还是等过完明天再说。 第108章 腰有什么好玩的 傅家老宅。 梁知微打麻将已经越来越有心得了。 再加上奶奶故意放水,一下午战局结束,竟然还赢了些。 霍菲菲将面前的牌一推,笑着调侃梁知微。 “这当教授的脑子,就是好使。我可算是个老麻将了,今天居然栽倒你手里。改天我们再战。” 梁知微笑出两对浅浅的梨涡:“多谢奶奶、大嫂、二嫂相让。今晚我请大家吃宵夜吧!” 徐粒连忙拒绝:“知微,谢谢,我二胎备孕,忌口。” 霍菲菲也跟着摇头:“我减肥。” 傅凛舟刚从书房出来,便听到梁知微说请吃宵夜。 他长臂一伸,勾着梁知微的腰肢将她拉进怀里。 “我吃。” 瞬间,傅凛舟身上的檀木香味就将梁知微包裹,她轻轻侧着头,扬起小脸。 “那行,我们吃了晚饭出去逛逛,然后可以吃个宵夜再回来。” 傅凛舟低头,在她嫩白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好。” 饭后,梁知微拉着傅凛舟又去了电影院。 上次在“今夜不醉”喝酒的时候,白月桥提起过,她的新片即将上映。 想起她来澜庭闹腾的那次,梁知微讽刺她的电影票只值六块钱。 如今,去捧捧她的场,算是补偿一下她吧。 梁知微在手机上下单了两张《你看,又下雪了》的电影票。 演员几乎是《一见倾心》的原班人马,主题是青春爱情。 电影讲述的是白月桥饰演的女主和闺蜜去西藏旅游,突如其来的一场雪崩,将十六人全部困在茫茫雪原。 男主是一名边防战士,联合当地村民,警察组成援救队伍,争分夺秒的挖掘生命的希望。 “醒醒……” 女主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俊朗,坚毅的面孔,对男主一见钟情,可男主丝毫不为所动。 女主并未因此退缩,她以真诚和执着,一点一点融化男主心中的坚冰。 从雪域高原,到繁华都市的漫长追逐,两颗炽热的心,终于靠在了一起。 傅凛舟瞥见电影名字,脑海中倏然闪过她上次带着醋意质问,要不要看白月桥电影的模样。 他嘴角轻扬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勾着她的细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知知,怎么想看这个?” 梁知微眉眼微挑,像只狡黠的小猫。 “当然是支持一下傅先生以前的小尾巴。” 傅凛舟圈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了几分,他俯身轻轻贴在她耳旁。 “看来,上次是我没给知知解释清楚。” 他故意压低声线,言语间透着危险的气息。 “晚上回去,我再给你好好解释一番。” 梁知微:“……” 电影散场,梁知微带着傅凛舟去了京北有名的小吃街。 到了地方,梁知微忽而顿住脚步,抬起小脸望着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会吃这些吗? 一双鹿眼似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傅凛舟。 “这些你能吃吗?” 傅凛舟低笑一声:“能。” 说罢,牵着梁知微的手就往里走。 梁知微脸上挂着诧异,常年出入米其林餐厅的人,居然会吃大排档! “我还以为你看不上这些。” “知知,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 傅凛舟一边说着,一边把梁知微安顿入座。 “不过这些确实不宜多吃,食材卫生方面得不到保障。” 梁知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傅凛舟,你现在有点儿像被我妈附体了。” “那我再努努力,向咱妈看齐。” 暮色四合,黑色迈巴赫的引擎声在前院里戛然而止。 梁知微洗漱完出来,刚走到床边,就被傅凛舟圈进了怀里。 他温热的唇瓣擦过她耳际:“知知,上次那盒东西,是不是该拆封了?” 梁知微轻轻推了推傅凛舟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娇怒。 “傅凛舟,别闹。” 傅凛舟本来也没想逗她,他就是喜欢看她红着耳根微微炸毛的样子。 “好好好,不闹。” 梁知微神色认真地问:“中午的时候,听你和大哥他们的谈话,他们也要一起出差吗?” 傅凛舟搂着梁知微的肩,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 “嗯,一起去。ai-amd要在内陆落地,这次要评估和敲定全盘方案。” 傅凛舟在她肩头的手,突然收紧:“等出差回来,我们叫上爸妈一起,商量一下婚礼的事宜可好?” 梁知微轻轻点头,随后又面带一些担忧。 “会不会太快了呀,我们正式在一起才一个多月。” 傅凛舟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里裹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知知在我心里住了二十年,我们领证也有三年了,这还算快吗?” “那行,我听傅先生的。” 梁知微搁在一旁枕头上的手机突然连着震动了几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三人书”微信群。 姚瑶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姐妹们,我明天穿哪套去参加霍骁妈妈的生日晚宴?” 紧跟在下面的是三张礼服图片。 她点开三张图片仔细看了看,选了第一款。 梁知微:“我喜欢第一款。” 袁伊:“我最喜欢第二款。” 姚瑶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看来真不是亲姐妹,再见吧!” 观姚瑶这句话,梁知微便知道,她应该是最属意第三件了。 姚瑶:“知微,你明天穿什么?” 姚瑶这么一问,梁知微才想起,自己压根就没有准备晚礼服。 她抬眸看向傅凛舟,带着几分懊恼:“傅凛舟,我忘记准备礼服了。” “明天会有人送到澜庭,到时候知知看看我眼光,可还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梁知微仰头在他下巴轻吻:“我当然相信傅先生的眼光。” 傅凛舟催促她:“好了,赶紧睡觉吧!” “再等等,姚瑶还没有选好呢!” 梁知微晃晃手机,屏幕上是姚瑶接二连三弹出的纠结消息。 傅凛舟将梁知微搂紧:“她明天一定会穿第三件。” 梁知微下意识的扬起小脸,眼底带着疑惑:“你怎么知道?” “那件是霍骁送的!” 说罢,傅凛舟将梁知微平放在枕头上,轻轻地拥在怀里。 他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摩挲。 傅凛舟最喜欢这样抱着她睡觉,梁知微是真想不明白,腰有什么好玩的。 第109章 西云你说说,我狗改不了什么? 周六一早,孟西云买了些东西前往孤儿院看望孙晴。 她脚步顿在孤儿院门口,细细打量起这个她曾经生活的地方。 院墙比原来斑驳了很多,几乎没有一块腻子是完整的。 院内,一张褪漆的小矮凳上,端坐着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 男人衣着得体,背脊稍稍弯着,手肘撑在双膝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摆弄着变形金刚。 他用沉稳清晰的嗓音讲述着英雄的故事,混杂和金属零件碰撞的“咔哒”声。 “西云。” 孟院长率先注意到她,眼角的笑意中带着惊喜。 “孟院长。”孟西云轻声回应。 孟院长招呼着孟西云:“西云,快来,我刚刚还在跟沈先生说,你今天一定会来。” 话落,她又将目光投向沈新旭:“沈先生,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还是孟院长了解西云。” 说罢,沈新旭抬起眸子,目光灼灼地望向孟西云。 但又在触及到孟西云眼神的一瞬间,垂下了眸子。 “西云,好久不见!” 他嗓音沉稳,不咸不淡。 全然不似初次见面时,那玩世不恭的语调。 孟西云微微勾起唇角,扫过周围好奇张望的孩子们,才回答他。 “五天,不算久。” “西云姐姐,我好想你。” 孙晴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跳着来拉住孟西云的手。 她眨了眨双眼,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我的眼睛恢复得很好,我都能看清楚新旭哥哥的样子了。我就说嘛,那么温柔的声音,一定是个很好看的人。” 第一次被小朋友这样夸奖,沈新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下意识又将目光投向孟西云,却正巧撞进那双冰冷的眼眸里。 孟西云轻蹙眉头,她伸手摸了摸孙晴的发顶,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 “晴晴,看人不能被外表迷惑,有些人就是徒有其表。” 孙晴偏头认真思索:“我感觉新旭哥哥人挺好的。” “你看”,孙晴指着孤儿院仓库大门:“那些物资全都是新旭哥哥叫人送来的。” 孟西云顺着孙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辆红色大卡车停在仓库旁,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卸货,地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几十箱物资。 孟西云缓缓开口,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沈先生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沈新旭目光落回了那个变形金刚玩具上,没有接话。 孟院长看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她笑着拍拍手:“孩子们,我们去采点后院的桂花,今天中午吃桂花糕。” 院子里欢闹嬉戏声逐渐散去,只剩下风掠过时窸窸窣窣的树叶声响。 沈新旭搬来一张凳子,轻轻放在孟西云脚边。 “西云,坐会儿吧。” 孟西云用长腿将凳子往自己身后勾了勾,落座。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过来堵你。” 沈新旭嘴角勾起慵懒的弧度,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沈先生家里的厨子该换了,盐吃多了容易咸出病。” “确实闲得慌。” 沈新旭听见孟西云骂他,他也不恼,反而嘴角一直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周末不上班,我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他声音平平,带着一些毫不意外的惊喜。 “沈先生,找我何事?”孟西云扫了沈新旭一眼。 一身矜贵的暗色西装,外面裹着一件手工定制的黑色大衣。 看来,他晚上是要去参加江阿姨的生日宴。 “无事,闲的。” 沈新旭眉眼一挑,顺着她刚刚说的话,淡淡地回她。 一阵风刮过,院墙上的墙皮又被撕下一大块。 “沈先生既然闲得慌,不如出点儿钱,把孤儿院翻修一下吧。” 孟西云轻轻勾着唇角,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沈新旭环顾着四周,眼神一片清明。 墙面上原来的白腻子几乎都掉光了,现在上面全是孩子们的涂鸦。 各种设施都显得极为陈旧,就比如他身下的这张木凳,都是用钉子加固过好几次。 就算孟西云不提,他也打算捐赠一笔钱,帮助孤儿院重新改造一番。 可刚刚孟西云这一点破,他顿时来了兴致。 “五百万,够吗?” 闻言,孟西云眼睫猛地一颤,目光怔愣地看着沈新旭,思绪被拉回到国庆节前那晚。 “五十万,够吗?” 孟西云想起他在医院陪伴孙晴的模样,还有刚刚捐赠满车的物资,她差点以为他是真的变了。 “沈先生…还真是狗改不了……” 孟西云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沈新旭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不怒反笑。 “西云你说说,我狗改不了什么?” 孟西云冷着眼睨他一下。 “狗改不了到处撒尿!” 沈新旭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西云,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的意思是,我给孤儿院捐赠五百万。换你给我做助理,纯工作关系。” 孟西云:“一个月工资多少?” “五万。” 孟西云一听这话,瞬间乐了,眼尾泛起水光。 “沈先生,我这八千块的能力,配不上你的高薪。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不想给孩子们换个好点儿的环境吗?” 沈新旭声线里带着蛊惑:“你看那墙皮,随时都有可能落在小朋友们身上。还有那生锈的铁门,若是真有歹人想要闯进来,能起到保护孩子们的作用吗?” 孟西云敢牺牲自己给孙晴凑手术费,那她一定不会不管孤儿院的孩子。 沈新旭知道自己这招,很卑鄙,很无耻。 但他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 孟西云思虑片刻,忽然抬起眸子,目光如刃。 “沈先生,如此大费周章,不过就是想睡我,是吗?” 沈新旭知道孟西云是个直性子,可没想到她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他下意识垂下眸子,掩饰眼底的那一丝慌乱。 沉默良久,他才吐出一个字:“是。” “那恐怕要让沈先生失望了。”孟西云冷笑。 “至于孤儿院的孩子们,孟西云人微言轻,势单力薄,成为不了他们的庇护伞。” “但是,我相信,他们终会遇到那个为自己撑伞的人。” 若是以前,孟西云也就答应沈新旭了。 可现在,她更应该多为腹中的胎儿考虑。 “沈先生,再见!” 说罢,孟西云起身就要走。 沈新旭一着急,大手锁上她的手腕。 他还记得上次医院,给她撞到流鼻血的事,所以这次力道控制得极轻。 孟西云语气淡淡:“我不会和你做,沈先生找别人吧!” “我和别人,做不了。” 他语气低了下来:“我承认,我想跟你做,而且我只想跟你做。” 但我也承诺你:“你来沈氏,只是做我的助理,我绝不越界。” 沈新旭是真没用几分力气,孟西云轻轻地就从他手里挣了出来。 “沈先生,你听听你说的话。一边说着你只想跟我做,一边又承诺说不碰我。” “怎么?把我放在身边,每天对着我意~淫吗?” 孟西云语气平平,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之挂着一丝讥笑的表情。 沈新旭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以前是放浪,但还不至于龌龊到这种地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新旭现在是真的有口难言。 “孟西云,你相信我一次,行不?” “就一次!” “我保证,你来沈氏,只是做助理分内的工作。” “每天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 沈新旭现在是有些急疯了。 孟西云浑身带刺,软硬不吃。 他实在没有办法,才厚着脸皮用这种伎俩。 孟西云咬着下嘴唇思索,一方面是孤儿院的孩子;另一方面,她确实需要钱来为腹中的小生命做打算。 “每个月十万,除去周末和节假日,每个月多要两天带薪假期。” “还有,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我的私事你不能过问。” “包括我结交男朋友,你也不能干涉。” 孟西云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要求。 她现在只想趁着小腹隆起之前,攒够资金,然后远离他。 腹中的孩子应该也不想有一个风流成性,放荡不羁的父亲。 听见孟西云的要求,沈新旭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最后一条不行,其他都依你。” “沈先生,抱歉。” 说罢,孟西云转身就走。 见她毫不犹豫扭头便走,情急之下,沈新旭脱口而出。 “好,都依你。” 第110章 你说狗才骗我! 听见背后传来沈新旭的声音,孟西云嘴角扬起一抹标准的微笑。 她立即转身,对着沈新旭浅笑着欠身:“谢谢沈总。” 声音难得的细腻温婉。 沈新旭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这入戏挺快! 一秒从沈先生切换到沈总。 不过,此时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甜到沈新旭心坎里去了。 他印象中的孟西云,大部分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沈新旭的目光紧紧贴在她的脸上:“下周一上班,可以吗?” 孟西云利落地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随后,又对沈新旭说:“那我们现在去找孟院长,商量一下捐赠事宜。” “需要这么着急吗?”沈新旭轻笑着问。 “当然,趁你反悔之前,把这事敲定下来。”孟西云语调轻快。 沈新旭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会反悔。” “那就好。” 孟西云将眸光投到沈新旭脸上,长睫轻轻扬起。 “沈总,待会儿我给你发一份我的简历,你让hr给我发一份offer。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好,offer里面薪资写2w,剩下的我微信付给你。” 沈新旭喉结轻轻滚动,压低声音。 此举,既能避免孟西云因工资事宜在公司被人诟病,也能光明正大地和她有更多联系。 孟西云看着沈新旭的脸,半信半疑,生怕他在工资上反悔。 她警惕的眯了眯眼睛:“你说狗才骗我!” “狗才骗你。” 沈新旭看着她较真的模样,莫名觉得喉咙发紧。 “孟院长。”孟西云轻轻扣门后推开院长办公室门。 孟院长抬起头,见两人进来,热情地招呼着:“沈先生,西云,快坐。” 紧接着,分别给两人倒上一杯热水。 “谢谢。” 沈新旭双手接过,客气地道谢。 孟院长眼底透着笑意:“沈先生给我们孤儿院捐赠物资,还给孩子们买礼物,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沈新旭仰头喝了两口热水,喉结顺着他吞咽的动作滚动起来。 随后,他将杯子放在一旁:“院长,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见孤儿院基建方面有些陈旧……” 敲定好捐款细节后,孟院长热情邀请二人在孤儿院用午餐。 孟西云答应的话刚到嘴角,却被沈新旭抢了先。 “孟院长,我和西云还有事,改天再来叨扰。” 听见这话,孟西云下意识转头轻轻瞪他一眼。 她眼皮一掀,眼神好像在说:“我想在这里吃午饭。” 沈新旭对孟西云的暗示视而不见,扶着她的肩膀轻轻往前推了推。 “走吧,小孟,我请你吃午饭。” 小孟! 孟西云在心底直翻白眼,嘴上却还是浅笑着回应。 “好的,沈总。” 溪谷园地下停车场。 沈新旭精准地将库里南泊入svip停车位。 溪谷园的侍应生们对沈新旭已经相当熟悉。 电梯口的侍应生一身修身的淡色旗袍,妆容精致。 她一见着沈新旭的身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标准了几分。 “沈总,好久不见。” 侍应生热情地迎了上来,声音更像是裹了蜜一样。 对于这种热情,沈新旭已经习惯了,可今天莫名觉得有些别扭。 “咳咳。” 他轻咳两声,侧头,视线落到孟西云身上。 这时,侍应生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出众的美女。 “女士,您好。”侍应生忙开口打招呼。 孟西云漫不经心地笑着:“你管他就行,我蹭吃的。” 听到这话,侍应生脸上的笑容微微僵滞。但仅仅一瞬间,她便把目光再次投到沈新旭身上。 “沈总,今天坐大厅还是包间呢?” “包间。” “好的,沈总,这边请。” 侍应生笑着对沈新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孟西云跟着沈新旭一前一后地进了包间。 趁沈新旭点菜地功夫,侍应生的眼波在他身上流转了一圈又一圈,偶尔还会落在他旁边的孟西云身上。 沈总身边向来女伴不断,可今天这位,似乎有些不同。 一身简约的职业装,眉眼中透着一股子清冷的气息。 比起以往那些浓妆艳抹、阿谀谄媚之人,倒是与众不同。 孟西云注意到侍应生探究的眼神,淡淡开口。 “我是沈总的助理,你若是需要沈总的联系方式,可以找我。” 侍应生偷看被抓包,先前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一听只是助理,嘴角的笑意瞬间又续上了。 她断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沈家公子的风流韵事早已不是秘密,而且他向来出手大方。 若是能讨得他欢心,陪他个三五天的,可能比溪谷园三年五载的工资都多。 侍应生的嗓音柔媚了一下:“没带手机,不然你把沈总的电话写我手上吧。” 说话的同时,孟西云面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的小手。 腕间缠着一条细细的镶钻手链,中间有一颗较大的蓝宝石。 孟西云识别不出是真是假。 可若是真的,恐怕得值好几年的工资了。 她摸摸口袋,随后一脸歉意:“抱歉,我没带笔。” 随即,她转头看着沈新旭:“沈总,你带名片了吗?” 沈新旭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孟西云脸上,太阳穴猛地突突两下。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带名片!” 孟西云好像听到了他语气里压抑着烦躁。 她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侍应生:“抱歉,我第一天上班,待会儿我去吧台给你留信。” 侍应生敷衍地谢了一声,然后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包厢重归于平静后,沈新旭垂着眸子,撑着眉心开口。 “孟西云,你这是在做什么?” 孟西云垂下眼皮,表情认真而真诚。 “她喜欢你,你没看出来吗?” 沈新旭气得低低笑了两声:“那你凑什么热闹?” 话落,他眼神一挑,声音里多了几分调侃:“难道说,你吃醋?” “沈总误会了,我只是想做一个合格的助理,努力帮老板创造机会。” “那旗袍下的身姿,婀娜丰腴,我想沈总你应该会喜欢。” 孟西云眨了眨眼。一脸乖巧地回答。 那模样,真是的纯天然无公害的样子。 要不是沈新旭知道她性子,还真就信了。 沈新旭瞥了她一眼:“我喜欢高的瘦的。” “好的,沈总,我记住了。” 饭后,孟西云与沈新旭道别:“沈总,谢谢你的午饭,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也不等沈新旭回答,转身就要走。 “等等。” 沈新旭赶紧叫住她:“去哪?我送你。” “去沈氏,沈总。”孟西云豪不避讳地回答。 先前客户并没有说装修地址在沈氏。 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才告知孟西云,是沈氏集团的一个领导办公室重装。 提起沈氏,除了沈新旭,她实在想不到会有第二个人主动找她。 “哦,顺路,我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 孟西云也不拆穿,只是大大方方地说:“那就谢谢沈总。” 她跟着沈新旭,又上了那辆库里南。 第111章 知知,下次再躲,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澜庭。 梁知微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蓝色丝绒礼服。 她长叹一口气:“傅凛舟,中午吃太多了,可能塞不进去。” “那可以运动运动,就当消食了。”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的双臂已穿过梁知微的膝弯和背部,接着便是一阵腾空感传来。 待梁知微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迈着长腿,准备上楼了。 梁知微心底一惊,白皙的指节攥在他西装领口,小腿在空中不安分地晃动。 “傅凛舟,你做什么?” “我带你上楼化妆。” 傅凛舟喉结轻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意识到好像是自己会错意了,梁知微立即停止了挣扎,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肩头。 傅凛舟盯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扬起嘴角。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梳妆镜面映出两道身影。 梁知微将头发绕在指尖,随后又突然松开:“傅凛舟,你说我卷发好看还是直发好看?” “都好看。” 梁知微自然的长睫忽闪两下:“傅凛舟,那今天淡妆好还是浓一点好?” “都好。” 傅凛舟坐在她身后柔软的大床上,眼神聚焦在化妆镜中。 “傅凛舟。” 梁知微突然转身,腮帮子鼓鼓的,语气里带着娇怒。 傅凛舟喉间溢出低笑:“老婆,怎么了?” “你出去吧!”梁知微拧着眉心,语气里有些不悦。 傅凛舟轻轻笑出了声音:“老婆,怎么了?”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设性的意见?” 梁知微随手抓起粉扑,作势要往他身上砸。 傅凛舟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细嫩的手腕。 他稍稍一用力,梁知微便被他扯进了怀里。 傅凛舟顺势往床上一倒,她便跟着扑倒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就圈在梁知微腰上:“傅太太天生丽质,怎么都好看。” “不过我认为,那件礼服可能更适合把头发束起来。” 傅凛舟手掌在她细软的腰肢上来来回回摩挲。 掌心的温度逐渐升高,隔着衣服面料,碾压在梁知微的皮肤上。 他接着说:“我给你安排造型师过来,好不好?” 梁知微略作一番思索,虽然在穿衣打扮上,自己也有一番心得,但总归是比不过专业的。 她点头,眼神里透着些质疑:“好,不过现在来得及吗?” “来得及。” 话落,傅凛舟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见傅凛舟打电话,梁知微挣扎着要起身。 可腰间的桎梏却突然收紧:“别动。” 梁知微无奈,只得顺从地趴在他身上,听他打电话。 “徐特助,麻烦安排一位造型师来澜庭,越快越好。” 傅凛舟说话的气息洒在梁知微颈窝,又热又痒。 “好的,傅总。”电话那边传来徐锐利落地回答。 挂了电话,傅凛舟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梁知微只觉得一个天旋地转,她后背便紧贴在柔软的大床上。 傅凛舟的手撑在她两侧。 他手背上漫延的青筋和他眼底那温柔的笑意,形成极大的反差。 尤其是眼神的温度,让梁知微感受到了危险。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不经意间触碰到西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她迅速缩回了手。 “傅凛舟,你做什么?”梁知微语气中带着些薄怒。 “别紧张,我只是抱一会。” 他用鼻尖轻轻蹭过梁知微的鼻尖,滚烫的手掌顺着腰线上移。 梁知微用尽全力,试图推开他,可身上的人纹丝未动。 她气恼得捏起拳头,捶在他胸膛。 见状,傅凛舟眼中的笑意反而更加浓郁了几分。 他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了含梁知微的耳垂。 “傅太太,我吃软不吃硬。” 傅凛舟故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克制又诱惑。 梁知微的脑海中闪过傅凛舟的那句话:“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起来。” 她伸出细长的手臂环上傅凛舟的脖颈,随后仰起小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梁知微天真地以为,像上次一样,亲一下,他就会起身了。 可这次,她的主动,换来的却是一片燎原之火。 傅凛舟的唇瓣重重地压下,温热的呼吸混着檀木香味,在梁知微鼻尖扩散开来。 午后的光阳穿过落地窗,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且不说这青天白日的,最多还有半小时,造型师就该到了。 梁知微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见状,傅凛舟喉结滚动,溢出一声闷笑,震动的胸腔紧贴在她起伏的心口。 紧接着,他的牙关便落在梁知微的耳垂上,轻轻碾磨撕咬。 烫意和痛感并存,她下意识地缩了缩。 可傅凛舟并未打算就此作休,他的唇,沿着着梁知微细腻的脖颈,一路向下。 所经之处,留下一阵滚烫的湿意,在皮肤上逐渐蔓延开来。 最终,傅凛舟的牙关落在她的锁骨上。 梁知微感受到他啃咬吮吸的力度,不停地摇头。 她杏眸中带着温润的水光,声音软绵绵的:“傅凛舟,不可以。” 照他这样,一会儿肯定红一大片,根本没办法穿礼服。 傅凛舟看着梁知微那轻微泛红的眼尾,心里软了下来。 他在她唇上轻咬一口。 “知知,下次再躲,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柔和,可梁知微感受到的却是满满的危险。 就像是不择手段,急切地想要驯服一匹烈马…… 徐锐派来的造型师是傅氏集团旗下娱乐公司形象设计部总监灵溪,和她的助理小桃。 踏进玄关,灵溪便拿出自己准备的鞋套分给小桃,有条不紊地套上。 随后,简单和傅凛舟打了招呼。 能在傅氏集团混到造型设计总监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单一的专业能力。 灵溪的职业素养很高,路过客厅到上楼,直到见到梁知微,她的目光始终只落在自己脚步的前三米,与工作不相关的事物,绝不多看一眼。 此刻,她的眼神正在梁知微身上和礼服上流转。 她嗓音干净柔和:“傅太太,我先说一下我的造型思路,看是不是您喜欢的类型。” “好。” “此款礼服简约大气,尤其是背后的蝴蝶结是点睛之笔。所以在发型师,我的建议是花苞头盘发,妆容上……” 梁知微越听越觉得惊艳,灵溪的设计亮点全都踩在她心尖上。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好的”,灵溪应言,然后将视线投向傅凛舟:“傅总,造型时间大约两小时,您看您要不出去等?” 傅凛舟淡淡回了一句:“好。” 两小时后,灵溪带着小桃跟傅凛舟告别。 傅凛舟迈着略显急切的步伐上楼,他满心期待。 梁知微细长的手指轻轻提起裙边,在他面前优雅转了一个圈。 她一双亮晶晶的圆眼满怀期待的看着傅凛舟,声音也像是过了蜜一般。 “傅先生,好看吗?” 傅凛舟眼神紧紧锁在梁知微身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梁知微是骨相和皮相都俱佳的美人,此刻所有的想象和描述,在她身上都黯然失色。 裙子面料是顶级丝绒材质。纤细肩带由真钻镶嵌而成,静静流淌在她白嫩的肩头。 正面极简裁剪,天鹅颈与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简约又气质。背部则是大面积露白,真钻镶嵌的链条下,是一只轻盈灵动的超大蝴蝶结,像是月光下最华丽的梦。 鱼尾裙摆贴合腰臀曲线,完美融合了性感与优雅。 梁知微的清甜的声音再次响起:“傅先生,到底好不好看?” 傅凛舟眼皮轻颤,极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炽热。 “知知,特别漂亮!” 第112章 我老板给了我月薪十万,我现在不想努力了 另一边,沈氏集团。 锃亮的电梯镜面内壁,映着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而立。 孟西云的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沈总,你办公室在几楼?” “二十二楼。”沈新旭干脆利落地回答。 他目光斜斜投下,落到孟西云脸上,她长睫低垂,眉心微微拧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孟西云清楚地记得,客户约谈装修的那间办公室在十六楼。 难道真不是沈新旭的办公室? 她将信将疑地又问:“难道沈总不好奇,我来沈氏集团究竟所为何事?” “跟你约定过了,不能过问你的私事。” 他声音沉稳,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孟西云还真没看出一点破绽。 至于是不是他,一会儿便可见分晓。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孟西云迈下电梯,转身对着沈新旭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沈总,再见。” 沈新旭勾勾唇角:“再见。” 孟西云拿出手机拨号,不过片刻,十六楼电梯门口便出现了一位年轻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年龄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 “你好,孟设计师。”男人率先出声,朝孟西云伸出右手。 孟西云礼貌伸手回握:“张先生,你好。” 男人一边领着孟西云往里走,一边落落大方地介绍:“孟设计师,我是徐总的助理,张楷奇。办公室的装修事宜,徐总已全权委托与我,后续任何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沟通。” 孟西云轻轻点头:“好,徐总在装修风格上可有什么偏好?” “徐总喜欢极简轻奢一些的风格,但总体上来说,尽量符合沈氏集团整体的风格。” 听见这话,孟西云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的风格。 十六楼装修风格为现代简约风,整体色调以黑白灰为主,视觉上纯净且富有质感。 半开放式办公室布局简约,保留隐私性的同时,采光效果也非常好。 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约谈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牌——市场部副总监。 办公室门被推开,孟西云神色一滞,她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退出办公室又瞥了一眼门牌,确认没有看错才继续往里走。 张楷奇觉察到孟西云置疑的眼神,开口:“孟设计师,就是这间办公室需要重新装修一下。” 孟西云轻轻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细细打量起这间办公室。 如果不是原主人特意要求,应该没有哪个工装设计师的思维如此跳脱。 外面的装修精简大气,而这间,整个一专业电竞房。 全景落地窗,建筑面积在一百平往上,想来办公室的主人身份地位,应该远高于副总监这种虚名。 再加上这夸张的装修风格,就算是用脚指头想,孟西云也能猜到是谁。 她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 “徐总还挺忙,全职打游戏的同时,还要兼职市场部副总监,还真是能者多劳!” “咳咳……” 张楷奇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慌乱伸出手挡住口鼻,脸上写着尴尬。 孟西云走到办公桌前,视线落到墙上那排限量版游戏手柄上。 “张先生,还是叫你领导来谈吧!” “能把办公室搞成这样的人,我实在拿不准他的喜好,还是当面聊比较保险。” 张楷奇硬着头皮:“领导最近出差了,装修的事,我可以做主。” “最终设计稿出来了,我再找领导确认即可。” 孟西云对张楷奇的话置若罔闻,纤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轻轻敲击。 键盘随之发出一阵清脆的石子音,按压反馈感极好,回弹跟手。 “是把好键盘。” 张先生:“……” 孟西云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轻点了几下。 发完消息,又利落地锁了屏。 一屁股坐在电竞椅上,潇洒地转了一圈。 她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椅子也很舒服。” 十六楼吸烟区。 沈新旭嘴里叼着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却在瞥见手机屏幕时,弹烟灰的动作顿住了。 孟西云:“沈总,我走了。” 沈新旭盯着这条消息,喉结滚动着轻笑一声。 她孟西云什么时候这么乖了,竟然学会出行报备了! 沈新旭迅速敲下几个字:“在办公室等着。” 他收起手机,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快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皮鞋踏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似乎透着几分无奈。 沈新旭早知道这事瞒不住,但他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且,那时候也没能预料到,会将她以助理的身份圈到沈氏。 张楷奇看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沈新旭,面露难色:“沈总……” 沈新旭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你回去吧,辛苦了。” 张楷奇对着沈新旭微微颔首,一副礼貌周到的样子。 “那行,沈总,我就先走了。” 沈新旭关了办公室门,紧接着,将那把电竞椅转了回来。 孟西云修长的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沈新旭。 那模样,就像一只小狐狸,无端地勾人。 沈新旭深深叹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到别处。 “为什么要走?” “这活我不干了。”孟西云简单回答。 “为什么?” 孟西云挑眉:“我今天刚找工作,我得对老板忠诚,所以不接私活。” 沈新旭垂下眸子低笑,她这点小心思,不就是想让自己亲口承认? “办公室是我的,不影响你的忠诚度。” 孟西云轻轻摇头:“我老板给了我月薪十万,我现在不想努力了。” “给你加单价,行不?” 沈新旭一脸无奈,但又拿她没有一丝办法。 “加多少?”孟西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 “你自己加。” 客户转介绍时,问过设计费报价。 按京北如今的市场,价格一般是每平400-1000元不等,甚至还有更高的。 当时孟西云报的价是600元一平。 此刻望着沈新旭,突然觉得当初的报价太少了。 面对他,当然要狮子大开口。 没错,她就是这么贪得无厌! “1000一平。” 孟西云伸出食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个“1”。 沈新旭突然捉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了她蜷起的中指和无名指。 “我给你这个数。”他声音低沉又认真。 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让孟西云呼吸一滞,但很快,她便恢复镇定。 “谢谢沈总,请先支付20%定金。” 沈新旭爽快地支付了十万的定金。 他不怕她贪心,就怕她不要。 第113章 优雅、优雅,保持微笑 收了定金,孟西云利落地拉开工具包。 她有条不紊地从包里拿出卷尺、激光测距仪、笔记本等工具。 “沈总,有笔吗?” 孟西云轻轻开口,她今天是真的忘记带笔了。 沈新旭拉开工具,在抽屉里翻找一番,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支笔。 但由于放置太久了,出墨有些不顺畅。 一条直线,需要重复勾勒两三次才能完整。 认真打量过办公室结构后,孟西云再次发问:“沈总,有户型图吗?” “没有。” 并非沈新旭故意难她,户型图早几年就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 孟西云轻轻点头,随即开始认真测量。 一双明眸就围着卷尺和测绘仪了,一边测一边记录。 沈新旭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想要为她做点什么,但又不敢贸然加入,生怕惊扰了她的节奏和思路。 “西云,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 闻言,孟西云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沈总,麻烦你帮我记录一下数据。” 沈新旭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和笔,上面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孟西云一边测量一边报数据,沈新旭跟着她的节奏,将所有数据标注完整。 测绘完成,孟西云在笔记本上以1:100的比例绘制了简单的户型图。 随后又和沈新旭沟通了一下办公室的整体布局规划。 忙完这一切,孟西云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快五点了。 她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包里的那个礼盒。 原本,孟西云是打算这里忙完就去找梁知微,托她把礼物带给江阿姨。 可现在看来,时间上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她把礼盒从包里拿出来,递到沈新旭面前,声音柔和了一些。 “沈总,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带给江阿姨。” 沈新旭没接,目光沉沉地落在礼盒上。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江阿姨她喜欢你,你去了她也会高兴。” 看来江阿姨想收自己为义女的事,沈新旭已经知道了。 孟西云低下眼眸,迅速撤回了手,语气倔强又疏离。 “那不麻烦沈总了,待会我自己叫个跑腿送过去。” 沈新旭直直地看着孟西云,下颌紧咬,满眼带着无奈。 脑子里闪过无数记忆碎片。 她哄晴晴时眉眼弯弯的样子,她和孟院长说话时温声细语的模样,就连刚刚提起江晚卿,她的神情也明显柔和了几分。 原来,她只是把所有的刺,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唯独在面对他时,字字句句都是疏离和防备。 他从孟西云手里拿过礼盒:“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孟西云后退半步,继续收拾整理工具:“我自己打车。” 沈新旭当然知晓她倔强的性子,没再勉强。 “好。” 暮色初临时分,京北浮光俱乐部所有灯光已全部点燃,给整座会所镀上了一层奢靡的金光。 这座号称京北最奢华的圣殿,宴会厅面积极为宽广,可容纳上千余人。 大厅挑高八米设计,顶部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天花板上镶嵌着上万盏精心切割的水晶灯泡。 灯光一亮,整个宴会厅都笼罩在流动的星光中。 宴会厅中央是公共活动区域,最中心位置摆放了一只由施华洛世奇水晶切割而成的天鹅,足足有两米高。 每一片切割面都能精准的捕捉着顶灯的光芒,折射出一道道梦幻的光斑。 一圈圈的酒塔堆叠在水晶天鹅周边,就像是液体堆砌而成的流光城堡。 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是6:08分。 现在不过是五点出头,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男士们大多都是身着裁剪精良的高定西装,一手举着红酒,一手捏着雪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着南来北往,商业风向等。 贵妇名媛则像是一朵朵绽放的鲜花,各种绸缎、薄纱、珍珠、翡翠、钻石,绚烂又夺目。 乔黎身着一袭黑色真丝缎面礼服,在各大名媛贵女间游刃有余。 “乔黎,你这一身是上个季度奥家刚出的新款吧?真是好看。” 说这话的人,是一位穿着多层渐变粉纱裙的女生。 另外一女生位穿着银色珠片的修身鱼尾裙,跟着附和。 “是呀,乔黎,你这一身可太美了,我看了一下全场,就你这身最好看。” 京北四大家族中,只有沈家和白家才有女儿。 沈家千沈黛,醉心商业版图,根本无心于与这些名媛争风斗艳。 白家的白月桥,昔日也是名媛群像中的皎皎明月。 只是后面几年入了娱乐圈后,变成了娱乐圈的顶流,自然不屑与她们再混为一体。 而京北乔家,地位仅次于四大家族,所以,乔黎便以乔家千金的身份,补上了这份空缺。 乔黎今天这一身深v的礼服,确实把她身材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裙子是露背装设计,从侧面看,胸部顶起礼服面料而产生的那一道微笑线,只需要让人看一眼便足够惹火。 对于大家的夸奖,乔黎垂着眸子笑笑,不予置喙。 这些,她已经听得太多了。 宴会厅大门口,两道香槟色的身影携手一起进入。 由于两人的颜值过高,一踏入大门,便引起了无数双眼睛的注意。 白月桥身着一身高定礼服,身姿如竹,妆容淡淡,凭借着天生的外形条件优势,特别惹眼。 她身旁的姚瑶,乌黑的长发微卷,发间及耳廓处点缀着白色蕾丝蝴蝶,轻盈灵动,随着步伐,蝴蝶轻轻扇着翅膀。 搭配一身浅香槟露肩礼服,下半身裙摆宽大,层层叠叠的薄纱营造出蓬松感,性感中又添了几分梦幻的氛围。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渐渐明目张胆起来。 “那不是白月桥吗?” “是呀!当年的泼辣千金,如今成了大明星,还给自己立了一个温柔娴静的国民闺女形象。真是婊子立牌坊!” “瞧那副模样,还真有几分大腕的感觉,不过我只要一想到她跟在傅凛舟身后哭鼻子就觉得好笑。” “诶,她旁边那个是谁啊?长得倒是标致。” “切,那个呀…不就是前些日子和霍少一起上综艺的那个舞女。” “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能和霍少一起上综艺。” “对,蹭着霍少的热度,红了一把。这不就紧赶着贴上来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门第,竟然妄想攀附霍家。” “以色侍人的下等货。” …… 这些话落进白月桥的耳朵,她忍不住眼皮一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么多年了,这群衣着华丽的小丑们,还试图通过踩低别人来捧高自己。 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难听刺耳的话还在不断涌入耳蜗,白月桥攥紧手心,细嫩的手背上一根根细小的经络绷格外明显。 正欲发火时,耳边响起了经纪人说的话。 “优雅、优雅,保持微笑”。 白月桥深呼吸一口,款步走过去,纤细的手指精准点向那个粉色多层裙子的女生。 她声音里带着优雅、嘲讽和克制的愤怒。 “周姐姐,新旭哥那里还帮你压着,上个月你在半岛酒店和好几个男模的视频呢。” 话落,指尖一转,对上另外一个银色礼服的女生:“林姐姐,你虐待小动物的视频,需要我重新帮你放上网吗?” 白色礼服的女生,看见白月桥的手指指向自己时,身体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白月桥接着说:“还是许姐姐人美心善,资助男大学生,并且,每隔一周都会在祁岸酒店亲自验收学习成果。” 最后,手指落在乔黎面前:“乔姐姐,不知道你往我酒杯里加芒果汁的时候,有没有手抖?害得我好几天都没敢出门。” 前几个被白月桥掐着七寸指责的女生,脸色铁青,紧紧咬地着后槽牙,但不敢吭声。 毕竟白月桥在圈子里刁蛮任性的劲,她们可都见识过。 再加上白家势力强大,闹大了,难看的只会是自己。 可乔黎偏不吃这一套。 她慢条斯理的移开白月桥的手,睫毛扑闪着装无辜:“大明星,话可不能乱说。我连你芒果过敏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往你酒里掺芒果汁?” 白月桥冷笑一声,去他妈的狗屁微笑。 她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乔黎鼻尖,声线瞬间拔高:“乔黎,你就装吧!要不在看在乔伯伯的面子上,你这身京北名媛的伪装,早就被撕得稀碎了。” 手机里的视频,正是乔黎偷偷往白月桥酒里倒芒果汁的画面。 面对铁证如山,乔黎只是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月桥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巡视:“下次出门,先刷牙。” “满嘴恶臭,也不怕熏跑男人。” 姚瑶拽着白月桥的手腕,手心都出汗了。 毕竟这是霍骁妈妈的生日宴,如果闹大了,只会让主人家难堪。 “我们走吧。” 第114章 这长相也太勾人了吧! 霍骁原本计划亲自去接姚瑶,可姚瑶始终不同意跟他一起出场。 “跟你一起太招摇了。”姚瑶当时这么说,语气里带着调侃,却也透着认真。 霍骁在应付宾客的间隙,目光在大厅里四下搜索。 终于在水晶天鹅的翅膀下面看见了姚瑶的身影。 他迈着长腿快步走过去,沉稳中又透着急切。 姚瑶和白月桥亲密地挽着胳膊,白月桥正在回顾刚刚的战局。 “姚瑶姐,我跟你说,我都好久没这么痛快的骂人了,简直爽到起飞。” “姚瑶。” 霍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听见声音,两道目光同时投向霍骁。 白月桥撇嘴,眸子里带着狡黠:“骁哥,你就只看得见姚瑶姐吗?” “我没有偷学隐身术啊!” 霍骁无奈地笑笑:“抱歉,大明星。改天我……” “得了得了!”白月桥大气地摆摆手:“我不跟你计较。” 她已经知道霍骁要说什么了,不是介绍通告,就是包场电影,没意思。 “不过骁哥,刚刚有人欺负我和姚瑶姐。” “你得替我们管管。” 白月桥说话的同时,冰冷的眼神落到乔黎那一堆人身上。 霍骁的视线落到乔黎身上时,眼神瞬间暗沉下来,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潮。 “好,我来管。” 当他的目光落回到姚瑶身上时,又瞬间化作春水般温柔。 “姚瑶,没事吧?” 姚瑶摇头:“霍骁,我没事。” 霍骁将二人安顿在用餐区,又招来侍应生送过来酒水和吃食。 “姚瑶,你和小白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先去招呼客人。” 姚瑶下意识地攥着自己裙边,自打进入这个大厅,就莫名地紧张。 “好,你去吧。” 白月桥佯做生气:“骁哥,你再叫我小白,你可别怪我嘴上没把门。” “行,大明星。”霍骁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白月桥小嘴一撇,“哼”了一声。 而这番话落在姚瑶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番味道。 听白月桥的口吻,难道说,霍骁的问题,她知道? 雕花鎏金大门,被侍应生缓缓打开。 大厅内明煌的灯灯光瞬间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傅凛舟一身墨色暗纹西装,肩线锋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和威严。 梁知微轻轻挽着他左手,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显亲昵,而又不过分依赖。 银色蝴蝶结静静地蛰伏在后背,随着灯光洒下,钻石的火彩光芒瞬间迸发开来。 大厅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中。 唯有角落里的钢琴键在跳跃着,《爱的礼赞》在静谧的大厅里缓缓飘荡。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摄影师。 他们争先恐后地跳到两人面前,快门声此起彼伏。 梁知微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带有疑虑的目光投向傅凛舟。 感受到她紧绷的情绪,傅凛舟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这是私宴,所有的照片都需要经过审核后才能流出。” 他声音沉稳,瞬间抚平了梁知微心中的不安。 见霍骁端着酒杯上前,两人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简单寒暄几句后,霍骁便离开了。 随着两人缓步前行,大厅里恢复了热闹。 男士们争相靠近傅凛舟,希望在这位商业巨擘面前刷出一些存在感。 傅凛舟礼貌性地说了一声“抱歉”,随后领着梁知微继续往前。 大厅里,名媛贵女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乔黎等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明显故意压低了声音。 白月桥惹不起,傅凛舟更惹不得。 “傅总身边的女人是谁?这长相也太勾人了吧!” “漂亮勾魂,身材也好,难怪傅总会带在身边。” “傅总向来独来独往,这次居然带女伴,真是新鲜事!” 穿粉色礼服的那个女生,用手肘轻轻蹭了蹭乔黎。 “乔黎,你路子广,知道那是谁吗?” 乔黎眼神轻轻眯了眯,嘴角溢出一声冷笑。 “不过是一个狐媚子罢了。”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傅凛舟很护着这个狐媚子。 粉色礼服女生突然拔高声线:“乔黎,你看她穿那件,是不是奥家本季度的新品?” 这话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乔黎心里的阴鸷的妒火。 她死死地盯着梁知微身上流转着星辉的裙摆,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声音仿佛都结了冰渣子。 “不可能,奥家新品还未上市!” 一旁白色礼服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瞧着跟官网的宣传视频一模一样,傅总出手也太阔气……”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乔黎如淬毒的眼神生生截断。 她只得悻悻闭了嘴,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傅凛舟领着梁知微迈进用餐区。 “知微。” “嫂子。” 白月桥和姚瑶的声音同时响起,声音轻快。 梁知微看见两人,眼尾瞬间漾起笑意,她轻轻松开傅凛舟的手臂。 “傅先生,你去忙吧。我和她们在这里坐会。” 傅凛舟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梁知微的手机,放在她手心。 他语气轻柔,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梁知微乖巧地点头:“好的,傅先生。” 待傅凛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姚瑶立刻挺直身板,捏着嗓子模仿。 “好的,傅先生~” 说完,她夸张地做了一个抖肩膀的动作:“哎呀,妈呀!齁死我算了。” 白月桥在一旁笑得不亦乐乎:“姚瑶姐,你这模仿绝了,我给你介绍资源,你出道拍电影吧!” 梁知微淡定地看着这两人,等她们笑完了才说话。 她摆弄了一下姚瑶的裙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也意有所指。 “姚瑶,你果然穿了霍骁送的礼服。” 姚瑶耳尖微微发热,努力解释:“我不是来帮他应付他妈妈吗?穿他选的,肯定不会出错。” 梁知微和白月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轻轻一笑。 霍骁的醉翁之意,姚瑶是真没看明白呀! 或许,她这脑袋,真的应该去受一下知识的熏陶了。 就在这时,霍骁带着母亲江晚卿走过来。 江晚卿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脖子上搭配一条顶级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大气。 霍骁自然而然牵起姚瑶的手,温暖的手掌包裹住那只略显紧张的小手。 “妈,这是姚瑶。” 他转身看向姚瑶时,眼神柔得都要滴出水了:“姚瑶,这是我母亲。” 姚瑶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微微颔首:“阿姨,生日快乐。” 她声音脆爽清甜,语调适中。 江晚卿眼底满是惊喜和欣慰,她连忙拉过姚瑶的手。 “姚瑶,你好。我前些天看过你和霍骁的综艺。电视里就觉得你非常漂亮,真人更是灵气十足,难怪霍骁这么喜欢你呢。” “还有你的舞蹈,阿姨看过很多,那支《霓裳》,我反复看过十几次。” 姚瑶被夸得脸颊发烫,她一边应着江晚卿,一边向霍骁投去“救命”的信号。 “阿姨,我常听霍骁提起您,今天见到您,我才知道,您比霍骁说的还要气质优雅很多。” 江晚卿半开玩笑地说:“这臭小子,我还以为他只会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呢。” 第115章 傅太太,你身上的味道比香槟还醉人 玻璃酒杯在傅凛舟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晃,他轻松周旋于政商名流之间,谈笑间眼光时不时地扫向梁知微这边。 他对面前攀谈的人说:“抱歉,失陪一下。” 说完,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向梁知微这边。 “江阿姨,生日快乐。”傅凛舟声音沉稳有力。 他拉过梁知微的手,主动介绍:“江阿姨,这是我太太,梁知微。” 梁知微大方地打招呼:“江阿姨,你好。” 江晚卿惊愕地张大一张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凛舟,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声不响的呢?” “江阿姨,到时候婚礼上,你可得多喝几杯喜酒。” “好好好。”江晚卿乐着回应,随后将目光投向梁知微。 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些惊喜:“那天在溪谷园,我们见过的,你是西云的朋友?” 梁知微轻轻点头,微笑着回应:“是的,江阿姨。” 一提起孟西云,江晚卿神色便黯淡了几分。 “西云这孩子,脾气倔得很。我说收她做义女,她不肯。邀请她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她也不肯。这性子,倒有几分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江阿姨,西云给你带了礼物。”觉察到情绪不对,梁知微轻松接过话题,“待会你回家一定要记得拆开看看。” 半小时前,地下停车场。 “凛舟哥,嫂子。” 沈新旭有些急切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距离两人一米处的地方。 “嫂子,这是西云送给江阿姨的礼物,麻烦你转交一下。” 沈新旭嘴里还略微喘着粗气,但话说得很完整。 梁知微看向沈新旭,目光中透着几分冰冷,语气也淡淡的。 “你为什么不愿意帮西云送?” 沈新旭垂下眸子,掩饰眼底地挣扎。 “江阿姨喜欢西云,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和西云的关系,我怕会影响西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梁知微没再说话,从他手里接过礼盒。在接待处登记完成后,将礼盒交给了侍应生。 登记台前的摄像机闪着红光,沈新旭确实不应该和孟西云扯上关系。 听到梁知微说起礼物,江晚卿的眼底瞬间明朗开来。 她原本还以为西云只是随口应付一句,没想到这孩子是真送来了。 她连忙回应:“好好好,晚上一回去我就看。那你和凛舟先坐会,我那边还有宾客。” 傅凛舟利落回答:“江阿姨,您先忙。” 临走前,江晚卿又拉起姚瑶的手:“姚瑶,你也先坐会,阿姨有礼物送你,但这会儿没戴在身上,阿姨待会再来找你。” 姚瑶乖巧回应:“好的,阿姨。” 随之,江晚卿眼神又落在白月桥身上:“桥桥,你也自己坐会哈,想吃什么尽管叫人拿。” “好的,江阿姨,生日快乐!”白月桥声音甜美。 江晚卿转身时,忽然轻轻瞪了霍骁一眼,眼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能不能学学凛舟?”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声音渐行渐远,霍骁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此时,大厅的水晶吊灯突然熄灭,只有一束金色的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身着银灰色西装,手持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尊敬的各位来宾馆,大家晚上好,今夜……” 霍骁在姚瑶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下,他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姚瑶,致辞环节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音响声音太大,霍骁说话时,刻意贴近了几分。 温热的呼吸扫过姚瑶耳侧,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 姚瑶下意识侧头看他,却在转头的这一瞬间,小巧的鼻尖轻轻在霍骁下巴划过。 这不经意的触碰,却点燃了她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 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姚瑶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一点身子,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她今天的目的只是帮助他应付家长,若是贸然跟在他身边,似乎有些不妥。 “那好,你就坐这里,待会我过来找你。” 霍骁语气平稳,仿佛刚刚的小插曲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姚瑶点头:“好的。” 随着一阵轰烈的鼓掌声,江晚卿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 她接过侍应生的话筒,声音温和,但又不失力量。 “承蒙大家在百忙之中为我庆生,这份情谊我铭记于心……” 姚瑶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舞台侧幕。 霍骁立在阴影里,深色西装,衬得他成熟大气,他抬手整理领结时,动作娴熟又矜贵。 脑子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问题,这翩翩公子,究竟是哪方面有问题? “嘿,姚瑶姐。” 白月桥连呼了两声,见她没有反应,便立刻提高了音量。 “啊?”姚瑶猛地回神,香槟在玻璃杯里荡出一层细小的涟漪。 白月桥猫着脑袋,故意拖长声调:“姚瑶姐,骁哥好看吗?你都看入神了。” “你胡说什么?”姚瑶耳朵瞬间烧红,反驳道:“我在看台上的江阿姨呢。” “得了吧!姚瑶姐,你看我像三岁小孩吗?” 说罢,白月桥冲着姚瑶旁边的梁知微喊:“嫂子,你说刚刚姚瑶姐是不是在看骁哥?” “我不知道,没注意。” 梁知微正被傅凛舟搅得心神不宁的。 这男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不老实本分。 他一会捏捏她的手,一会儿搂搂她的腰…… 梁知微指尖轻压桌沿,缓缓起身:“傅先生,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她话音刚落,手腕上一沉。 傅凛舟顺势扣住她的小手,十指紧扣:“一起。” 浮光俱乐部的回廊里也都缀满了施家水晶灯泡,并且每隔十左右的距离,就有一幅名画。 梁知微对画没有研究,但也知道,这些都是一些很出名的画作。 她目光落在一幅《睡莲》上,靛蓝与粉紫的油彩搭配得十分契合。 她偏着头开口:“傅先生,这画是真的吗?” “真的。”傅凛舟回答她的语气很笃定。 梁知微眨巴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没想到傅先生对画还有研究。” 傅凛舟唇角轻微扬起:“没有研究。” “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这是傅氏集团的产业。”傅凛舟言简意赅地回答她。 梁知微恍然点头:“哦,好吧!” 傅凛舟笑笑,松开她的手:“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男女洗手间外面是一间共用的休息室,右侧区域还特别设计了梳妆台和试衣间。 傅凛舟轻轻提了提西装裤腿,随意往沙发上一靠。 梁知微从洗手间出来,径直朝梳妆台那边走。 刚刚洗手时,她从镜子里面窥见嘴角的口红好像缺了一点。 到了梳妆台旁边,梁知微才想起,她唯二的两样东西,口红和手机都放在傅凛舟身上。 她刚想回头,便从梳妆镜里窥见了傅凛舟逐渐靠近的身影。 傅凛舟的长臂从她身前穿过,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她柔软的小腹处,缓缓摩挲。 下巴搁在梁知微的肩上:“傅太太,你身上的味道比香槟还醉人。” 说话的时候也不老实,温热的呼吸在梁知微裸露的后背上游走。 梁知微望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不自觉地红了耳尖,她定了定心神。 “傅先生,你把口红给我,我口红蹭掉了一点。” 傅凛舟炽热的视线转移到镜子里那微张的红唇上。 他轻轻转过她的身子:“我看看。” 一番细细打量之后,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是花了一点。” 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地在她唇上擦了擦。 “擦掉,重新抹。” 梁知微阻止他:“不用,我补一点就好。” “别动。” 傅凛舟专注地擦着口红,沉着声音里,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梁知微乖乖站着,任由他一点一点地擦掉口红。 随着卫生纸团“咚”的一声落进垃圾桶里,梁知微唇上一热。 “唔……” 第116章 知知,今晚要两次 梁知微瞳孔猛地放大,两只小手慌乱地捶着傅凛舟的心口,试图提醒他这里是公众场合。 傅凛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舌尖急切地撬开梁知微的齿关,贪婪地索取她的甜蜜。 梁知微的后背抵在冰凉的梳妆台上,耳边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听见休息室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她急得红了眼眶。 “傅凛舟…有人……” 她寻得喘息的间隙,好不容易蹦出几个字。 “不会有人进来。” 傅凛舟的声音从唇角的缝隙里溢出,话落,舌尖再次缠上她的。 他炽热的手掌已经不满足于只在后背游走。 梁知微感受到他的意图,慌乱的抓住他作乱的手掌。 她这件礼服,前就那薄薄的一层布料,不可让他胡来。 傅凛舟停下来所有动作,炽热的眸子落在梁知微脸上:“知知,今晚要两次。” 他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情欲,在她耳边一阵阵回荡。 不行。” 梁知微的小手紧紧攥着侧腰上那滚烫的手,下意识地摇头拒绝。 可她话音刚落,那张滚烫的唇,再次重重地覆了上去。 比先前更汹涌了几分,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惩罚性。 那只宽大炽热的手掌,带着梁知微的手,从她侧腰游移到了胸口。 “唔……” 她破碎的嘤咛声混着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休息室里浮动着甜蜜和暧昧的气息。 随着周围温度的升高,化妆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映着梁知微泛红的耳垂,与傅凛舟眼底的炽火相映成辉。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凛舟才稍微松开了她一些。 他看着梁知微剧烈起伏的胸口,克制着声音再次问她:“知知,两次,行不行?” “嗯?” 傅凛舟拉长的尾音裹挟着蛊惑和危险。 梁知微知道,此刻若不答应他,他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混账事来。 果然袁伊说得对,男人开了荤之后便会愈发变本加厉。 原来的克制矜持,只不过是他诱人的伎俩。 梁知微红着脸颊,轻轻点了点头。 傅凛舟得到自己满意的回答,才缓缓地松开她。 却又在分开的一瞬间,又轻轻啄了啄她泛着水光的嘴唇。 “知知,乖。” 傅凛舟从梳妆台上抽来一张纸巾,细细地帮她拭去刚刚暧昧留下的痕迹。 梁知微得到解脱后,立马狼狈地转过身子检查口红。 还好口红早就擦掉了,不然这会指定是尴尬得没法见人。 梁知微用指腹按了按那微微充血的嘴唇,狠狠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只见他正倚着梳妆台笑得正得意。 “口红给我。” 梁知微对着傅凛舟摊开手,语调里还带着娇怒。 傅凛舟将手往西裤兜里一揣:“裤兜里,自己摸。” 梁知微贝齿紧咬,看着他一脸无赖的样子,丝毫没有办法。 她柔软的小手伸进他西裤兜里,来来回回找了一圈,也没摸着口红。 傅凛舟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往中间带了带。 “这里。” 梁知微指腹刚刚触及到,烫得瞬间缩回了手。 她绷紧脊背,恼羞成怒地瞪着傅凛舟:“傅凛舟!” 或许是真的有些气急,声线都拔高了几分。 “知知,我在呢,你不用那么大声。” 傅凛舟一脸漫不经心,嘴角噙着坏笑。 梁知微气鼓鼓地盯着傅凛舟,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刚刚亲的,还是被他气的。 人前高冷矜贵的傅氏集团掌权人,私底下竟是这般泼皮无赖。 梁知微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耗着,再次向傅凛舟摊手。 “口红。” 傅凛舟收起痞性,从上衣内袋里掏出口红,轻轻放进她手心。 梁知微动作麻利地旋出膏体,或许是被他身上的体温焐热了,膏体已经微微渗出了水珠。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梁知微才发现,大门外面正中央,竖着一块黄色的警示牌。 “维修中,请勿使用!” 那些徘徊走廊里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便突然有了解释。 梁知微指着警示牌:“傅凛舟,你干的?” 傅凛舟单手插进西裤兜里,另一只手捞过梁知微的腰肢,将她揽进怀里。 “可能吧!”他语调散漫。 梁知微:“……” 梁知微深呼吸了两口,努力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才缓缓开口。 “傅先生,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讲武德了!” 圈在梁知微腰间的手骤然用力,她整个人便撞进了带着檀木香味的胸膛。 傅凛舟语气懒散,嘴角噙着坏笑:“跟傅太太当然不讲武德,我们讲夫纲可好?” “当然,我说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夫纲。” 他故意将“夫纲”二字咬得极重,嘴角挂着得逞的坏笑。 梁知微没好气地睨他一眼,挣脱他的怀抱,快步回了宴会厅。 回到先前的位置,只有空荡的沙发,姚瑶和白月桥已经没在这里了。 舞台上也只有主持人手持话筒侃侃而谈,想必霍骁的致辞也已经结束。 梁知微下意识往甜品区望去,果然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在摆满各种甜品的长桌前流连。 姚瑶很喜欢吃甜点,关键是吃了也不会胖,所以她在这方面从不忌口。 此时,梁知微已经恢复那温柔大方梁教授的模样。 她轻轻开口:“傅先生,你去忙你的吧,我过去找姚瑶她们。”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傅凛舟轻声应她,眼神温柔,与刚刚休息室里那个放浪形骸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姚瑶带着白月桥在甜品区里徘徊,这里就像是小朋友的童话世界一般。 “金箔提拉米苏来一点,焦糖舒芙蕾来一个,蓝莓法式千层来一块……” 白月桥小心翼翼地提醒:“姚瑶姐,你不怕胖吗?” 姚瑶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不会,我训练强度大,这点热量,还不够我消耗呢。” 白月桥睁大眼睛,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她余光瞥见梁知微,兴奋地忙挥手:“嫂子,这里。” 梁知微对她挥手回应,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 见姚瑶盘子里小山似的甜品,她轻声提醒:“姚瑶,你悠着点,再吃你明天血糖爆表了。” 姚瑶抿嘴一笑:“没关系,多喝两杯水就代谢掉了。” 此时,梁知微和白月桥的头顶同时出现三根黑线。 她再次出声:“姚瑶,吃太多糖皮肤容易糖化、长痘。” 姚瑶动作瞬间定格,嘴里的甜品突然不香了。 “真的吗?”她看向白月桥,似乎是在求证这话的可信度。 白月桥认真且坚定地点点头。 “噗~”姚瑶将嘴里的甜品吐进餐巾纸里,“美貌要紧。” 第117章 新旭哥,真从良了 沈新旭应酬交际了一圈后,指尖轻扣着酒杯,独自走到旁边用餐区坐下。 他兴致缺缺地打开手机,翻出与孟西云的聊天页面。 页面上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给孟西云的:“西云,你到家了吗?” 消息是他六点钟发出去的,这会都七点半了,对话框安静地没有任何声响。 沈新旭犹豫了片刻,快速敲下一行字:“西云,hr明天一早给你发offer。”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手机还是没有动静,他心底莫名发慌。 各种不好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女生加班至凌晨,回家途中被陌生男子尾随…… 不法分子深夜潜入独居女性家中…… 网约车司机故意搭载女乘客绕路至无人街道…… 沈新旭越想越慌,坐立难安,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收紧。 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西云,千万别有事。” 沈新旭突然猛地起身,可刚要迈出步子,又像泄了气一样坐了回去,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连人住哪儿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说到住址,沈新旭突然眼前一亮。 对呀,可以给孟西云安排员工宿舍! 就在这时,手机在掌心里震动了一下。 沈新旭慌乱解锁,真的是孟西云的消息:“好的,沈总,已到家。” 他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简单回复了一个“好”字。 随后,他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心里开始琢磨员工宿舍的事情。 没一会儿,一位穿着浅蓝色礼服的姑娘,扭着婀娜的身姿走过来,姿态亲昵地紧挨着沈新旭落座。 她微微前倾,直接把身子贴到了他手臂上。 随着她身子的扭动,胸前的两座小山峰,在他胳膊上似有若无地蹭着。 沈新旭皱了皱眉,往旁边躲了躲,上下打量着来人。 “你谁啊?” 女子露出妩媚的笑容,夹子音从嘴角溢出。 “沈总,您怎么不记得我了?” 沈新旭蹙起眉心,在记忆里翻了翻。 “艾莉?” “不是~”女子的声音娇滴滴的。 “南星?” “也不是呢,沈总~” “看来是我留给沈总的印象还不够深刻,要不,我们去楼上好好聊聊?” 女子的声音愈发软绵妩媚,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饱含春水的望着他。 那娇颤的尾音听得沈新旭起一身鸡皮疙瘩,汗毛倒立,他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 他已经没了陪她演戏的兴致,声音也冰冷了几分。 “你怎么进来的?” 沈新旭瞥见女人后背露出半截的吊牌,价格1399。 霍家今晚邀请的嘉宾,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 且不说礼服的档次,这吊牌还不摘…… 女子似乎想打马虎眼:“我当然是跟沈总您一样,受邀而来。” 沈新旭冷笑一声:“趁安保人员还没有发现,你走吧。” 女子愣了愣,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似乎对面前这条肥鱼势在必得。 她将刚刚散落在身前的头发轻轻理到耳后,露出了那诱人的沟壑。 “我看沈总今天心情好像不佳,我陪您喝两杯吧。” 说话的同时,女子从桌面上端起沈新旭的那杯,轻轻送到他面前。 沈新旭垂眸看了一眼,酒杯上那又长又尖的指甲,眉心不由得拧成一个“川”字。 突然想起孟西云那双干净白皙的手,没涂指甲,也好看得要命。 沈新旭声音冰冷:“这酒若是倒你身上,你这件礼服可就退不了了。” 女子握着酒杯的指尖骤然发白,原本挂着谄媚笑意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 她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会直接戳破她的伪装。 女人计划落空,心生恼怒,混杂着羞辱感,她冷着脸扫了一眼沈新旭,最终还是识趣地走了。 乔杨端着一杯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晃着,倚在不远处的酒台上看戏。 见女人扭着腰走了,他才坐到沈新旭身边,手肘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他语气里带着调侃:“新旭哥,怎么?这种现在入不了眼了?” 沈新旭斜着睨他一眼,没有搭话。 乔杨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是没孟西云好看,可这身材够顶啊!你看见没,走路时,那胸震动的弧度,真带劲!啧啧啧,这绝对是d。” 听着乔杨的话,沈新旭胃里突然泛起一阵恶心。 他猛地推开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动作大得溅出了几滴酒液。 不耐烦地说道:“起开,离我远点。” 乔杨“啧啧”两声,眼里都是戏谑和调侃。 “新旭哥,真从良了?” “现在想走深情路线,上演霸总追妻吗?” 乔杨不屑地“切”了一声:“你也不想想,你曾经那些莺莺燕燕加在一起,都足够写一本书了。” “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沈新旭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握在杯体上的指节已经泛白。 “乔杨,咱兄弟一场,别逼我动手。” “和你相比,我这点破事,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连自己公司的员工都不放过,乔氏集团总裁办,行政办,还有干净的吗?” “劝你一句,早早收起你这副德行,别仗着乔家的名号再作践人。” 沈新旭说完这话,才惊觉哪里不对。 这话,是当初傅凛舟教训自己的时候说的。 此刻,这些话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竟像是一道回马枪,狠狠地扎进心脏。 梁知微与白月桥、姚瑶并肩前往餐品区取食。 姚瑶看见餐台上滋滋作响的牛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知微,这厚切西冷,高蛋白低卡,吃这个不会长胖,也不会长痘。” “嗯,这个可以多吃一点也没关系。” 铁板的高温掀起一阵令人眩晕的香气。肉香混合着黄油的奶香与黑胡椒的辛香,直冲鼻腔,在鼻尖盘旋。 侍应生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新鲜出炉的牛排摆上餐台。 “啊!” 侍应生一声惊叫,手中手中那滋滋冒油的牛排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梁知微瞳孔骤缩,本能地拉着姚瑶和白月桥急速后退。 滚烫的牛排擦着她的裙摆坠落,丝绒裙摆上瞬间染上了深褐色的肉汁。 牛排躺在裙摆上,残留的热油还在“噼啪”迸溅。 这要是落到身上,恐怕是会直接灼穿皮肤。 刚才惊叫的侍应生跌坐在地上,表情怔愣,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后腰。 “知微!”姚瑶赶紧蹲下擦看,眼里急得蒙上了水汽:“知微,有没有烫着?” 她轻轻提了提梁知微的裙边,把那块还在冒烟的牛排抖落。 梁知微摇着头,轻声宽慰:“姚瑶,我没事,就是裙摆脏了。” 白月桥朝着地上的侍应生大喊:“你怎么回事?年纪轻轻就得了帕金森吗?” 她的声线极高,惊动了周围的人。 傅凛舟、霍骁、沈新旭等人闻声也赶了过来。 目光扫过梁知微裙摆上的油渍,傅凛舟眉眼瞬间凝成冷硬的直线。 他长臂一揽,将人带进怀里,随手拉来一张水晶凳子让她坐下。 傅凛舟半蹲在梁知微面前,掀起裙边一角察看:“有没有烫着?” 梁知微摇头:“真的没事。” 此时,跌坐在地上的侍应生已经稍微回过神来。 她扭直身子,跪了起来,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对,对不起。” 她红着一张脸,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地毯上。 梁知微赶紧上前将她拉了起来:“我没事。” 侍应生更加泣不成声了,手指也轻轻地颤抖。 她捂住自己的后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有人电我。” 听闻这句话,梁知微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傅凛舟,抿着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傅凛舟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他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人。 随后,面无表情吐出一句:“没事,散了吧!”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不行。” 一听见傅凛舟的话,白月桥急得立马出声。 “凛舟哥,不能就这样算了。你知道着要是落在知微姐身上,那至少得起个鸡蛋大小的水泡。” 梁知微拉过白月桥的手,小声提醒:“我真的没事,况且今天霍骁妈妈生日。” 白月桥一脸气鼓鼓的,但到底没再说话。 傅凛舟弯腰抱起梁知微,在众人的视线下,抱着梁知微离开。 随着梁知微等人的离去,刚刚聚起的人群便慢慢消散了,又恢复了刚才那热闹的谈笑声。 第118章 霍骁,你锁门做什么? 水晶吊灯璀璨耀眼,却始终无法驱逐人类内心的阴暗。 大厅东南角,几位名媛贵女的交头接耳声中,夹杂浓浓的嫉妒和恶意。 “算她倒霉!本来是想给白月桥一点教训,可那牛排不长眼。” “切,我还以为傅凛舟多心疼她呢!” “结果,一句‘没事了’就收场了。” “露水情缘而已,傅总不会为了她,扰了霍太太的生日宴。” …… 二楼的休息室里,傅凛舟将梁知微轻轻放在沙发上。 他沉着一张脸,双眸就如窗外的夜色一般,幽深而又冰凉。 “小白,你帮我看着点她,我去处理一下。” 白月桥小嘴一撇,又叫她小白! 沈新旭原来养过一只狗就叫小白,她烦都烦死这个称呼了。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拍着胸脯:“放心,嫂子交给我。” “一定是乔黎那死女人搞的鬼,真的是太可恶了。” 白月桥咬着牙齿,脸上带着愤怒。 姚瑶早对这些豪门圈子里的事情略有耳闻,今天算是真正见识过了。 她想起高中时,语文老师讲过的“朱门酒肉臭”。原来臭的不仅仅是酒肉,而是人心。 这些掩藏在华丽外表下的嫉妒与算计,正悄无声息地啃噬着人性的根基,一点一点化腐变臭。 监控调度室里,充斥着浓浓的尼古丁味道。 沈新旭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快速跳跃,画面很快便定格在牛排飞出去的前一秒。 “凛舟哥,你看,是这里。” 傅凛舟幽深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凉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电脑屏幕上。 他食指轻轻弹了弹烟灰,滚动起鼠标滚轮。 浮光俱乐部大厅的监控像素高达2000万,4k画面放大后,连肇事者的美甲款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傅凛舟眸子落到侍应生身后的两个女人身上,咬着香烟问沈新旭:“这人你认识吗?” “认识,前面那个林倩倩,她外公是以前是京北副市长,已经退休好多年了。” “另外一个是周家千金周若昭,出了名的花花公主。” 傅凛舟浸染过尼古丁的嗓子溢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听得让人莫名发慌。 他平平吐出一句:“谢了,你们去忙,这里我自己来。” 霍骁从旁边拽来一张凳子,随意坐下后,又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烟。 他将监控再往前倒了一截,宴会厅此起彼伏的寒暄声中,混杂着难听的讽刺声和贬低声。 霍骁原本是打算忙完宴会之后,再来好好算这一笔账。 却不想那群蠢货,偏要主动往枪口上撞。 沈新旭听着监控里的那些污言秽语,在心里暗地庆幸,还好西云没来。 他义不容辞地说:“凛舟哥,骁哥,我今天一个人,闲来无事,这事还是交给我,你们放心。” 显然,商业上的手段,不适合用来对付这群傲慢无知的女人。 沈新旭一脸神秘地朝着二人勾勾手指。 监控调度室里,三个西装革履,矜贵俊朗的男人,开始低声讨论。 那正经的模样,就像是在讨论新的商战策略。 片刻后,傅凛舟和霍骁纷纷点头:“行,就这样办。” 沈新旭利落地比划出一个“ok”的动作。 二楼休息间里,只剩下了姚瑶和梁知微。 九点的时候,白月桥的经纪人来将她接走了。 姚瑶望着刚刚送来的一桌子吃食,却早已没了先前的食欲。 她窝在沙发里叹气:“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林子大了什么女人都有啊!” 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傅凛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梁知微从沙发上起身:“你们做什么去了?” 傅凛舟走到她跟前,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去教训几个不长眼的。” 梁知微眼底闪过担心,她追问:“到底是谁啊?” “你不认识。” 梁知微垂眸思索片刻:“我不认识,那会不会是意外啊?” 傅凛舟轻轻抚了一下她额间的刘海,语气宠溺:“不是意外,证据确凿。” “那个侍应生她没事吧?”梁知微语气里带着担心。 “她没事。”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长臂轻轻揽过梁知微的腰肢:“老婆,我们回家吧!” 角落里的姚瑶又默默后退了两步,可还是没躲过这猝不及防的狗粮。 “咦。” 姚瑶夸张的抖抖身子:“这地上是啥啊?哦!原来是我掉的鸡皮疙瘩!” “姚瑶,你跟我们一起吧,先送你回去。”梁知微笑着对姚瑶招手。 姚瑶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凛舟先一步说:“待会霍骁送她。” “哦”,梁知微点点头,她差点儿坏了霍骁的好事。 她对姚瑶挥手:“那我们先走了。” 姚瑶挥手:“快走吧快走吧。” 等人一走,姚瑶又窝回沙发里,掏出手机准备给霍骁发消息告别。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姚瑶应声抬眸,霍骁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底,他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 他将袋子放在沙发上,简单地说:“姚瑶,里面是新衣服,你换一下。” “不用了,霍骁,我马上要回去了。”姚瑶推辞道。 霍骁瞥了一眼她裙摆上那块褐色的污渍,沉着声音说:“裙子刚刚蹭脏了。” 姚瑶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了裙摆上那块油污。 她大方地扯了扯裙摆:“没事,不碍事。” 霍骁缓缓靠近她,身上熟悉的广藿香瞬间也跟着萦绕过来。 他淡淡开口:“我母亲说她要送你礼物,你待会打算穿这件去见她吗?” 姚瑶这才想起,刚才江阿姨确实提过这件事情。 她连忙摇头:“霍骁,我只是为了帮你应付一下江阿姨,所以这礼物是断然不能收的。” “可你若是不收,那不也露馅了吗?” 姚瑶顺着霍骁的话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行吧,你先出去一下,我很快就好。” 霍骁退出休息室,轻轻带上房门。 可没多时,门又被拉开。 霍骁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下意识朝姚瑶看过去。 见她还是穿着原来那件香槟色的礼服,他不由皱眉轻声问:“裙子大小不合身吗?” 姚瑶摇头。 “款式不喜欢?” 姚瑶再次摇头。 最后她抿着嘴,小声说道:“礼服……脱不下来。” 霍骁送的这件礼服,后背内侧藏着精巧的保险扣。 姚瑶下午在家的时候,是妈妈帮忙扣的。 这原本是为了防止礼服下滑的巧妙设计,此刻却成了困住姚瑶的难题。 她刚刚尝试了好几次,金属搭扣仍纹丝不动。 听到姚瑶的解释,霍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小心试探:“要不,我试试?” 姚瑶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了点了点头。 霍骁进门后反手落锁,金属锁扣的“咔哒”声惊得姚瑶猛地转身。 “霍骁,你锁门做什么?” 第119章 霍骁,我不是白菜,但你是猪 “担心有人闯进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若贸然被人撞见,确实无法解释。 姚瑶纤长的睫毛轻轻下垂,细若蚊蝇地应了一声:“好吧。” 她转过身去:“霍骁,拉链里侧有两颗小搭扣,你拉开拉链就能看见,礼服绷太紧了,我解不开。” “嗯。” 姚瑶的长发烫成了慵懒的大波浪,珍珠和钻石点缀的流苏垂落其间,上面还别着几只形态各异的白色蝴蝶,有的翅膀半敛,有的舒展,仙气又灵动。 霍骁抬起修长的指节,轻轻撩开她如瀑的长发。 一片雪白细腻的肌底落入眼底,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番。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姚瑶感觉到背心处传来他指尖的温度。 明明温度不高,但莫名地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在微微发烫。 姚瑶紧绷着身子,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着身侧的裙摆。 而霍骁的手指,却只是悬在搭扣上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姚瑶转头疑惑地看着他:“霍骁,你愣着做什么?” “姚瑶,就这么信我?”霍骁低头轻笑。 姚瑶从他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裸露的肩背。 姚瑶抿了抿有点干燥的嘴唇,小声嘟囔:“你不是某些方面有问题吗?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音未落,她便被温热的掌心托住双肩。 霍骁轻轻将她转了过来,朝她逼近了几分,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他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嘴角却噙着散漫的笑意。 声音里也多了一些漫不经心的调侃:“姚瑶,你倒是说一说,我有哪方面的问题?” 霍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细滑的肩头。 “我上次问过你,你说你暂时不好回答。” “确实不好回答,不如你自己感受一下。” 话音刚落,姚瑶便感觉到唇上一热,随即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她心脏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甚至连呼吸都凝滞在了胸腔。 霍骁扣着她后颈的手掌滚烫,另一只手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他的吻急切又霸道,炽热的气息裹着着木质调香味,将姚瑶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感受到他舌尖轻轻试探的动作,姚瑶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眼眶瞬间蒙上了水汽,她慌乱的推着男人的胸膛。 霍骁察觉到她的紧绷和慌乱,松开她时,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还觉得我有问题吗?” 他说话的时候,眼底还翻涌了未退去的炽热。 姚瑶眼眶微红,她轻轻垂下眸子,声音又急又恼。 “霍骁,你神经病啊!你、你没有问题…你直说不行吗?” 霍骁捧起她发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却清晰。 “姚瑶,我喜欢你。” “那天,你开玩笑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现在认真回答你这个问题。” “是,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跳《霓裳》的时候就喜欢了,那水袖翻飞的样子,我至今都还记得。” “还有,我的生理和心理都没有问题,借口让你回家应付家长,全都是出于私心,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 “姚瑶,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霍骁眸子中暗涌的深情,似乎要将姚瑶彻底淹没。 而姚瑶,被他刚刚才的那个吻,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震惊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望着霍骁,眼神略微有些空洞,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着。 霍骁又轻轻喊了一声:“姚瑶?” 姚瑶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慌忙垂下眸子躲开霍骁灼热的视线。 “霍骁,我……我想回家。” 此时此刻,姚瑶心里乱做一团麻,她只想快些逃离这个地方。 “好,我送你回去。” 霍骁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却还是轻柔的应道。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衣服:“裙子还要不要换?” 姚瑶摇头:“不换了。” “好。”霍骁拎起袋子,“这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特意给你买的,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姚瑶捡起沙发上的手机,跟着霍骁一起出门。 电梯下降时,霍骁从袋子里拿出一件长款大衣,披到姚瑶身上。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但我想着买米白色应该不会出错,上次看你穿过这个颜色,特别好看。” 姚瑶死死捏着手里的手机,用太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 “谢谢。” 车里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平日里话密的姚瑶,今天也只是安安静静的蜷在副驾。 中控台上,霍骁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显示备注:妈。 他直接将电话接到了车上:“妈。” 电话那头霍骁母亲的声音响起,高兴中又带着些急切。 “霍骁,姚瑶呢?你快把姚瑶带过来,妈妈给她准备了礼物,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妈,姚瑶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 听到这话,电话里江晚卿的声音明显落寞了几分:“哦,好,那你多照顾照顾姚瑶,今天晚上你也不用回来了。” 霍骁:“……” “好了,妈,我知道了。” 姚瑶这才想起,她刚刚着急忙慌地要走,都没有去给江阿姨道别。 她指尖不安地绞着裙摆:“霍骁,你妈妈那边,对不起!我这样走了,她会不会不开心?” 霍骁侧眸看她,目光中带着安慰:“没事,我妈会理解的。” “哦,那就好。”姚瑶小声应道。 “姚瑶。” 霍骁突然喊她,声音沉稳又正经。 “嗯。” “我妈说让我今天晚上别回家。” 姚瑶愣了半秒,脸颊腾起一阵热意,下意识回答:“你在这边不是有房子吗?你就住那……” 霍骁又重复了一遍:“我妈说让我不要回家。” 姚瑶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不让回家,还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那言外之意不就是…… 姚瑶没敢多想,低声回复一句:“我要回家。” 闻言,霍骁喉结轻轻滚动,溢出一声低笑:“好。” 说话间,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稳稳停在姚瑶家门口。 霍骁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却用身躯挡住了姚瑶的去路。 “姚瑶,今天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认真考虑一下,好不好?” 姚瑶看着他堵在车门的样子:“霍骁,我如果说不,你就不让我下车了吗?” 闻言,霍骁突然倾身逼近:“我如果不让你下车,你会怎么样?” “我……” 霍骁追问:“我什么?” 姚瑶细长的手指指向面前的别墅,理直气壮了几分。 “我给我爸打电话,就说白菜被猪绑架了。” 霍骁的喉结轻轻震动着,从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姚瑶头上的蝴蝶发饰。 “你不是白菜,好了,早些回去休息。” 霍骁将衣服袋子递给姚瑶:“进去吧。” 姚瑶轻轻点了点头,对着霍骁往后退了一步。 “霍骁,我不是白菜,但你是猪。” 第120章 我接吻的技术可有进步? 先前霍骁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姚瑶怔愣了一路。 刚刚下车时,凉风一吹,这会儿心思反而明朗起来,跟霍骁开起了玩笑。 霍骁下颌绷得笔直,在姚瑶准备转身逃跑的瞬间,长臂一揽,将人捞了回来。 “咚”的一声闷响。 他护在姚瑶后背上的手掌,重重撞在车门上。 “姚瑶,你再说一遍。”霍骁声音低沉。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姚瑶身侧,将她禁锢在自己胸膛和车门之间。 背后是冷硬的金属车门,和他温暖有力的掌心,姚瑶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她抿抿嘴唇,故作平静地问:“说什么?”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 霍骁语气平缓温和,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姚瑶眨着圆眼,语气郑重:“我说,谢谢你,霍骁。” 霍骁眉毛一挑,眼神里带着些玩味:“你刚刚是这样说的?” “嗯。”姚瑶认真地点头,声音有了几分俏皮:“我刚刚就是这样说的。” 霍骁垂下眸子,看着面前狡黠笑着的女人,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极力压制眼底翻涌的情绪,眉头微蹙,唇角轻扬,目光里盛满纵容。 “姚瑶,明天我来接你去吃饭。” “no!” 姚瑶伸出食指在霍骁面前摇了摇:“我不去。” “你骗我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吃饭,没门!” 霍骁顺着她的话意,目光略过别墅大门:“那不是有门吗?” 话音未落,他又望向二楼那扇落地窗:“再不济,那里还有窗户。” 霍骁调侃的话语里裹着温热的气息,嘴角始终噙着不羁的笑意。 姚瑶轻轻撇嘴,语气带着急切:“霍骁,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霍骁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欺身逼近。 姚瑶本能地往后一仰,攥着袋子的手指蓦地用力收紧,掌心沁出薄汗。 “霍骁,你想干嘛?” 她故意提高声线,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想吻你。” 霍骁撑在车门上的手背青筋微凸,眼底翻涌着炽热。 姚瑶胸腔里小鹿乱蹦,她垂着眸子紧咬下唇,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不可以…我还没有答应你……”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自己都听不见了。 霍骁步步紧逼:“那你什么时候答应我?” “你都没有追我,我答应你什么?”姚瑶喃喃自语,带着少女的娇羞。 霍骁轻笑,护在她背上的那只手,突然用力收紧。 他下巴轻轻搁在姚瑶肩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姚瑶的颈窝里。 “好,那我努努力,争取早日转正。” 说完,他轻轻松开姚瑶:“回去吧。” 姚瑶机械地点点头:“好。” “姚瑶,晚安。” 姚瑶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别墅。 她拉开卧室的窗帘时,霍骁的车仍静静地停在路灯下。 这一次,霍骁坐在驾驶室,隔着车窗玻璃反光,姚瑶看不清那张令她心跳加速的面容。 她拿出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然后点了发送。 霍骁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亮起,他瞥了一眼,随后轻轻勾起唇角。 姚瑶:“霍骁,你怎么还不走?”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霍骁脸上,将他的眉骨与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深邃凌厉。 真好看! 姚瑶不由得在心里发出感叹,手心里屏幕重新亮起。 霍骁:“刚刚有个问题忘记问你了。” 姚瑶掩不住好奇心:“什么问题?” 霍骁:“我接吻的技术可有进步?” 看见这条消息,姚瑶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滚烫的气血瞬间上涌到脸颊。 她咬着下嘴唇,往楼下一瞥。 霍骁已经从车里出来,斜斜地半倚在车头。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张扬得近乎无赖,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姚瑶。 姚瑶气得直撇嘴,唇角向下压出倔强的弧度。 “跟上次一样烂。” 对话框里又弹出霍骁的消息:“多亲几次,会有进步的,所以你得给我机会。” 姚瑶鼓着一张脸,发过去一个谢邀的表情,随即,“唰”地拉上了窗帘。 澜庭的客厅里,暖白的灯光投洒下来,添了几分温馨宁静的氛围。 梁知微蜷着身子,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她抬手接过傅凛舟递来的热水:“谢谢傅先生。” 她灌了两口之后,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回到傅凛舟身上。 “傅凛舟,你和霍骁他们出去那会,到底去做了什么?” 梁知微想起傅凛舟说过的那句“去教训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心下担心万一真闹出什么大事。 傅凛舟在梁知微身侧坐下,顺手捞过她细长的腿放在自己身前。 “做一件好事而已。” “什么好事?”梁知微追问,身子不自觉前倾。 “傅太太,从小老师就教我们,做好事不要留名。” 梁知微倏地别过脸去,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抿了抿嘴唇,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不告诉我算了。” 京北浮光俱乐部,璀璨水晶吊灯下,宾客还未完全散去。 沈新旭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肆意懒散地翘起腿,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手机屏幕。 他眼皮轻掀,10点了。 随后,漫不经心拨出去一个电话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差不多了,把门打开吧。” 沈新旭挂了电话,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楼洗手间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乔黎等人一只手捂着口鼻,一只手用力拉门。 金属门把被拧得嘎吱作响,洗手间的门依然关得严严实实。 “别让老娘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否则老娘一定要给他剥皮抽筋。” 乔黎朝着门上猛踹一脚,闷声咒骂起来,那声音就像是喉咙被塞住了一块海绵,沉闷又难受。 粉裙子女生睫毛上凝着委屈的水珠:“乔黎姐,我快坚持不住了,太臭了……” “对,乔黎姐,我们报警吧。”白裙子女生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白。 “不行。”乔黎猛地转身,狰狞着一双圆眼。 “楼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察一来,惊动大家,不用等到明天,我们就会成为整个京北的笑柄。”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银色亮片裙子女生瞥了瞥手机一角上的“无服务”字样,哀叹了一声。 这里的信号都被屏蔽了,除了能打紧急电话,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三楼室内游泳场馆附近。 此时,这边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呼救了半天都没人理应。 银色亮片裙子女生:“乔黎姐,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们。” 说着,她一脚踹开地上的氨气瓶子,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白裙子女生再次开口:“乔黎姐,会不会是白月桥?今天在宴会上羞辱过她,她蓄意报复我们。” 乔黎冷哼一声:“不是她,就她那草包脑子,哪能想到用化学制剂来玩阴的?” “乔黎姐,我们再试一次吧。”粉裙子女生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感觉这臭气已经侵入我五脏六腑了……” “呕……”话音未落,就是一阵剧烈呕吐,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跑到马桶边上。 污秽在地面蔓延开来,食物腐烂的气味混杂着刺鼻的氨气在空气里炸开。 乔黎干呕着犯恶心:“你就不能再忍忍吗?” 粉裙子女生:“我也不行了,呕……” 原本她还可以再忍忍,可一看地上那恶心的污秽之物,胃里的防线瞬间被击溃。 乔黎咬着下颌:“来,我们合力再试一次。” 四只手交叠握在门把手上。 “一、二、三,用力。” “啊!” “哎哟!” 一声声哀嚎,几个女人因惯性齐刷刷地跌坐在地上。 几人都铆足了劲,可没想到,门外横插在门把上的那只扫帚,已经被人悄悄移开。 “卧槽,谁他妈开了门也不说一声。” “啊!啊!!” 粉裙子女生望着自己撒落在呕吐物上的裙摆,瞬间几近癫狂。 “呕……” 乔黎盯着面前的狼藉,胃里翻涌的酸水再也压制不住。 第121章 嗯,肉偿。 沈新旭半靠在监控室的桌面上,嘴角挂着一抹混不吝的笑容。 监控画面中,原本光鲜亮丽的几个女人,此时披头散发地在走廊里狂奔。 高跟鞋拎在手里,狼狈得连电梯都不敢搭,灰溜溜地钻进了消防通道。 出了监控室,沈新旭拦住路过的保洁阿姨,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沓现金,不由分说地塞进保洁阿姨手里。 “阿姨,三楼最左侧的那个女厕,麻烦你清理一下,辛苦了。” “使不得使不得!”保洁阿姨一惊,慌忙把现金推拒回去:“我现在就去打扫,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阿姨,拿着。” 沈新旭再次将现金硬塞了回去,转身迈着大步离去。 他掏出手机,给傅凛舟和霍骁分别发过去一条信息。 “妥了。” 随即,捏着手机中心,修长的手指惬意地转动着手机,嘴角那抹算计得逞的弧度张扬得过分。 明天,该去给西云挑一套新房子了。 傅凛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一下,“妥了”两个字映入眼底时,他嘴角轻扬。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手掌轻轻落在梁知微头顶。 “傅太太,饿不饿?” 梁知微在他怀里像只懒猫一样轻轻蜷了蜷身子。 “被你这么一问,倒还真有点饿了。” 刚刚宴会上,她其实没吃多少。 傅凛舟的拇指落在梁知微的耳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那行,先喂饱你。” “想吃什么?” 梁知微一双清亮灵动的眼睛轻轻一转,忽而抬起纤长的睫毛。 “要不还是番茄鸡蛋面吧?” “那行,你在这里等我,很快。” 梁知微拿起手机,点开三人书看姚瑶新发的消息。 姚瑶:“明天去吃火锅?” 梁知微这会儿正饿着肚子,提起吃火锅,肚子便不争气的“咕噜”一声。 梁知微:“好。” 袁伊:“+1” 姚瑶又发来一条:“知微,你把孟西云叫上吧!” 姚瑶先前听梁知微提起孟西云的时候,就对她很感兴趣,如今得知霍骁妈妈要收她做义女,她更是好奇心爆棚。 袁伊:“我也想看美女。” 袁伊还附上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梁知微思索片刻,敲出一行字:“那行,我先问问西云。不过西云不太能吃辣。” 姚瑶:“你先问问,我也不一定要吃火锅。” 梁知微:“ok。” 梁知微这边刚与孟西云约定好,便听见傅凛舟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知知,面好了。” “傅先生,真香!” 梁知微前脚才迈进饭厅,便闻到了那股熟悉又诱人的香味。 她取来一个小碗,从面碗中分出来一些,将剩下的推到傅凛舟面前。 “傅先生,我们一起吃。” 傅凛舟宠溺地看着她:“好。” 刚出锅的面条还有些烫,梁知微小口小口地吃着。 “傅先生,你明天什么时候的机票?” “下午两点。”傅凛舟利落地回答。 闻言,梁知微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嘴向下压出不开心地弧度。 傅凛舟揉揉她的花苞头,安抚她:“很快就回来,每天给你开视频。还有,我会很想你。” 梁知微点点头,垂下眸子继续吃,没再说话。 饭厅里暖白的灯光从头顶直直落下,衬得碗里的汤汁颜色更加浓郁。 灵溪今天给梁知微贴了几簇仙子毛,此时,正根根分明的映在下眼睑上。 傅凛舟将锅碗收拾好,放进洗碗机。 随即,他忽然将梁知微拦腰抱起:“傅太太,该洗澡了。” 梁知微的双臂轻轻环上傅凛舟的脖颈,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傅先生,古人云:饱不洗澡,饿不洗头。” 傅凛舟慢条斯理地回答:“行,那麻烦傅太太帮忙收拾一下行李?” 梁知微点点头,调侃起来:“不过傅先生可别忘了结算工资哦。” “嗯,肉偿。” 傅凛舟故意贴近她的耳畔,将声音压得极低。 梁知微缩了缩脖子,又轻轻白他一眼,没再说话。 可她那微红的耳根却将她出卖得彻彻底底。 她对傅凛舟这些荤话,至今也还是没有半分抵抗力。 长腿迈进主卧的一瞬间,梁知微从他的身上轻轻蹦下来,径直去了衣帽间。 她眼神略过衣柜里一排排整齐的衣物:“傅凛舟,你要带些什么?” “傅太太。” “嗯。” 梁知微还在乖巧地等他后面的话,却见他只是笑着看着她。 片刻后,他出声解释:“我最想带的就在眼前。” 说话的同时,他将梁知微拥入怀里,下巴轻轻在她肩头蹭了蹭。 梁知微仰头望向他,声音轻轻柔柔的。 “傅凛舟,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傅凛舟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朵:“知知莫不是嫌弃我了?” 他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扑在梁知微颈窝里,又热又痒。 梁知微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她轻轻拍了拍傅凛舟。 “知知永远不会嫌弃傅先生。” 话落,她仰起小脸,在傅凛舟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 傅凛舟动作微微一滞,瞬间反应过来,扣着梁知微的后颈就要吻上去。 梁知微眼疾手快,温热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压在他的嘴唇上。 她脸上染了一些羞赧:“傅凛舟,我们先收拾行李。” 傅凛舟那满含爱意的眼底,散发出一丝无奈。 “好,先收拾行李,然后再收拾你。” 梁知微:“……” 梁知微动作很麻利,帮他选了三套西装,还有一些贴身衣物。 港城那边的天气比京北暖和许多,所以不用带很厚的衣服。 她将领带按颜色深浅排列,又选了几对袖扣单独放进丝绒盒子里。 “傅凛舟,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傅凛舟摇摇头:“老婆想得可比我周到多了。” 梁知微满意地拍了拍手:“那行,我洗澡去了。” 话落,梁知微抱起睡衣径直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潺潺流水声,”哗哗啦啦“的,一滴一滴像是落在傅凛舟的心尖上。 又热又痒! 那天晚上,开着灯的动人光景,从记忆的深处,突然闪现在脑海里。 她颤栗的身子,克制又动情的嘤咛声,就像是放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在脑海里以慢镜头循环放映。 傅凛舟强忍着心头的燥意,抬手将领带肆意扯开几分。 向来自持的他,如今被这水声扰了呼吸,他暗自懊恼,自己竟到了如此食髓知味的地步。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打开。 氤氲的雾气顺着门缝溢出,梁知微裹着一身雪白的火山绒浴袍出来。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傅凛舟垂着眸子,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进了浴室。 梁知微回了自己的房间,精心护肤后,折返回来时,刚好听到傅凛舟在唤她。 “知知。” “嗯。”梁知微轻轻应了一声。 “内裤忘拿了。” “好,马上。” 梁知微没有多想,径直去衣帽间取了一条。 第122章 浴缸里的水起起伏伏,漫了一地 主卧的洗手间是干湿分离设计,外区双台盆,里侧是下沉式淋浴间和一个超大的独立浴缸。 梁知微将内裤挂在淋浴间外的衣挂上:“我给你放这里了。” 话音刚落,淋浴间的玻璃房门被猛地推开,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雪松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梁知微下意识回头。 傅凛舟浑身冒着热气,赤着上身立在淋浴间门口,发梢挂着水珠缓缓往下滴。 落在他的锁骨上,又悄悄划过坚实的胸膛,最后蜿蜒坠入腹肌的沟壑中。 当触及到腹肌之下那抹不该出现的深灰色边缘时,梁知微才惊觉。 她,上当了! 梁知微心跳突然加速,眼睫也跟着不断颤动起来。 反应过来之后,便慌乱转身欲逃。 就在她指尖刚触及到金属门把手的一瞬间,一只大手先一步将门落了锁。 “咔哒”一声,梁知微心脏也跟着猛颤一下。 “傅凛舟,你让我出去!” 梁知微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慌乱。 “不让。” 傅凛舟将她抵在了台盆面前,俯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 梁知微双手本能地撑在他心口,眼神慌乱地闪躲。 “傅凛舟,你还没吹头发。” “嗯,不着急。“ 傅凛舟语调轻缓,透着一些漫不经心:“反正待会儿,什么都会湿。” 他修长的手指已经勾住她浴袍的系带,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 梁知微红着一张脸,垂着眸子不说话。 那双小手固执地撑在他心口,仿佛在彰显她最后的倔强。 傅凛舟嘴角勾着得意的魅笑,灼热的目光毫不保留地落在她脸上。 他滚烫的掌心贴在梁知微纤细的后腰上,将她柔软的身子重重压向自己。 “知知,你羞羞答答的模样,特别勾人。” 傅凛舟将充满磁性的嗓音压得低沉,刻意去撩动她敏感的神经。 随即,他的手掌覆在梁知微抵着他心口的小手上,分别将它们往两侧挪动。 触及到那坚实的胸膛,梁知微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 可腰间骤然收紧的手臂,似乎要将她压入自己的身体,她只能徒劳地用掌心抵着他坚实的肌肉,维持着两人间岌岌可危的距离。 “知知,抬头。” 傅凛舟的语调温柔得近乎虔诚。 在任何事情上,他都对她有足够的耐心,尤其是这件事情上。 傅凛舟总是喜欢用这种耐心又强势的方式,将她一点点引入温柔的陷阱。 梁知微很听话地缓缓抬起头,一双微润的眸子里写着不知所措。 只是直直地回望着他,似是有些害怕,又像是带点期许。 浴室里,冷白的灯光也染上了些水雾的迷离,洒在她泛着水光的樱唇上,无端添了几分魅惑人心的感觉。 从傅凛舟炽热幽深的眸子里,梁知微看到了自己那红扑扑的脸。 她睫毛轻轻扇动,羞涩地垂下了眸子,躲避他暗藏汹涌爱意的目光。 下一秒,唇上便传来温热的触感。 今夜的吻,绵长又温柔,与下午休息室里的强横霸道截然不同。 成熟男性独特的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沐浴露的雪松清新,丝丝缕缕直往鼻腔里钻,将蛰伏在心底的悸动,搅动得不安分起来。 傅凛舟的手掌贴着她后颈缓缓收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牙齿轻轻碾压着她柔软的下唇,梁知微本能地张了张嘴。 这细微的回应,让傅凛舟眼底勾起一抹得意,舌尖轻而易举地滑入,温柔又强势地不断求索。 他发梢的水滴,轻轻滴砸在梁知微纤长的睫毛上,晶莹的水珠在睫毛上缓缓起舞。 浴室里热气裹着潮湿的水汽,将两人急促的呼吸搅成缠绵的雾潮。 梁知微的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傅凛舟的肩,微微扬起头,努力地回应着他。 即便两人已经亲吻过无数次,她依然觉得,在这场甜蜜的博弈里,占据主导地位的,永远是傅凛舟。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吻得呼吸凌乱,心底发颤。 而她,越是到了后期,越是只能被动承受。 傅凛舟搂着她软绵的身体,一把将她抱上台盆。 那个燎原之火般的吻,从唇角缓缓蔓延至耳廓。 他只是轻轻咬了一下那熟透了的耳垂,便听得一声极细微的嘤咛声从喉间溢出。 傅凛舟要的,远远不止这些,他炽热的呼吸沿着锁骨缓缓向下。 感觉到胸前一空,梁知微才惊觉自己睡袍的系带早已不知去向。 她慌忙收紧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瞬间,她柔软的身躯与他坚实的胸膛紧紧相贴。 梁知微无奈得只能通过这样方式来遮掩胸口即将炸泄的春光。 感受到怀中的细腻温软时,傅凛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的知知真是越发令人心动了,今晚,宽松的浴袍里,竟未着寸缕。 “傅凛舟。”梁知微软绵的声音响起,“不要在这里。” 傅凛舟轻轻在她的颈窝吻了吻,手掌用力掐着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 下一秒,梁知微便被迫转身,正对上那面巨大的镜子。 梁知微羞得慌忙闭上眼,别过滚烫的脸颊。 “傅凛舟,不要……” “知知,睁眼。” 傅凛舟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努力压制着身体里那股燥意。 “看看镜子里的你,有多迷人。” 氤氲的水汽洒在镜子上,朦朦胧胧的,看得不是很清楚。 可往往这种时候,越是迷离,便越是醉人。 梁知微的浴袍已经被退至腰间。 懒懒地搭在后腰处,雪白的浴袍与凝脂般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 镜子里,朦胧的两道身影…… ………… 傅凛舟将她软绵的身体抱进浴缸,如对待珍宝一般,一寸一寸地替她清洗。 手指移到腿根处时,梁知微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我自己来。”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去的娇媚,眼神中也仍有几分迷离。 “知知,躲是躲不掉的!” 那抹不正经的坏笑,再次爬上傅凛舟的嘴角。 “知知可别忘了,白天是怎么答应过我的。” 那双热意未散的手掌,轻捧着梁知微的脸颊,迫使她仰起头。 “唔……” 傅凛舟滚烫的唇再次重重压下。 梁知微本能想要闪躲,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再加上此时浸泡在温水里,挣扎起来都像是调情的推搡。 浴缸里的水起起伏伏,漫了一地。 梁知微像是洗过了,又像是没洗。 “傅凛舟,你混蛋。” 被裹着浴巾抱上床时,梁知微喃喃骂了一句,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傅凛舟拇指从她唇角轻轻抚过,眼底收敛着意味不明的笑。 “知知,这才哪儿到哪儿。” 第123章 我光顾着紧张了,哪还记得什么感觉…… 晨光全被阻光窗帘隔绝在窗外。 梁知微迷糊地睁开眼睛,房间仍沉浸在浓稠的黑暗中。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一定不是7点。 平日里那雷打不动的生物钟,终究败给了昨夜那悠长的缱绻。 梁知微意识还有些混沌,下意识地往枕头附近摸索。 手机屏幕的冷光晃得眼眶发酸,傅凛舟伸手替她挡住了刺眼的光线,并顺势按了息屏键。 随后,开了床头灯。 “九点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他嗓音低沉,裹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梁知微本能坐起身来,感受到一阵凉意袭来。 她猛地低头,才发现除了那条内裤,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布料。 她赶紧滑回被窝,声音里带着恼怒:“我衣服呢?” 傅凛舟低低笑出声:“昨晚你说不想穿。” 梁知微的困意瞬间消散了:“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不到三点就睡了。” 傅凛舟一本正经地回答。 好一个不到三点! 梁知微牙齿咬得“咯咯”响,一把抓过傅凛舟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 “嘶~” 傅凛舟吃疼,发出声音,可瞬间又溢出调侃的语调。 “知知,轻点。待会要去赶飞机,没时间去打狂犬疫苗。” 梁知微小脸一翻:“你才是狗!” “嗯,我是狗!” 梁知微:“……” 梁知微不打算再理他,攥紧被子,翻了一圈,鹅绒被便全都裹在了自己身上。 “你还不起床,待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她语气中带着薄怒,又透着关心。 傅凛舟无奈:“好好好,我起床。” 等浴室里传来洗漱声,梁知微才悄悄爬起来找衣服。 中午还约了姚瑶她们吃饭,她现在不能再睡了,晚上回来补个好觉吧。 衣帽间里,傅凛舟正娴熟地给领带系温莎结,梁知微暴怒的声音从洗手间里扩散开来。 “傅凛舟,你混蛋!” 闻声,傅凛舟挑了挑眉,系领带的动作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邪魅的笑容。 梁教授还是太文明了,骂人永远都只会这一句。 梁知微望着镜子里面,那密密麻麻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胸口,肩背。 似乎在提醒她,昨晚的场面有多激烈。 梁知微握着电动牙刷的手指蓦地收紧,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 “狗男人!” “嗯,知知骂得好!” 傅凛舟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洗手间里。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梁知微,将脸贴近梁知微的颈窝,唇瓣肆意在她肌肤上游走,似乎还在怀念昨夜温柔的缱绻。 “知知,我已经是嘴下留情了。” 话落,傅凛舟咬了咬她的耳垂,一股湿热之意从耳根蔓延开来。 梁知微吐完嘴里的泡沫,漱了几口清水。 她指着自己锁骨上,心口和肩背上的吻痕,口吻冷冷。 “还真是留情!” 傅凛舟低笑一声,转过她身子:“走吧,下楼吃点东西,” 梁知微轻轻挣开他:“你先去吃,我换件衣服就来。” “我等你一起。” “傅凛舟,待会儿我开车送你吧。” 梁知微的目光在衣柜里快速扫过,利落地找出一件半高领的针织衫。 “不用,待会儿司机会过来。”傅凛舟眼底满是温柔地拒绝。 他不想让她待会一个人落寞地回来。 “那好吧。” —— 这才十月底的天气,梁知微就觉得冷得不行了。 她站在门口等孟西云,将羊绒大衣裹得更紧,但仍止不住指尖发凉。 早知道穿件羽绒服了。 出租车停在兰斋门口,梁知微上前扶了一把孟西云。 “西云,你冷不冷?” 见她也只套了一件大衣,梁知微关切地问。 孟西云伸出一只温热的小手,覆在梁知微手背上:“知微,你等很久了吗?手冰凉。” “没有,我也是刚来。” 梁知微和孟西云一出现在包间门口,姚瑶便雀跃地拍手。 “欢迎漂亮妹妹。” 孟西云笑容甜美地和大家打过招呼,顺手脱了身上的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上。 梁知微眉头轻轻一蹙:“西云,你这样不会冷吗?” 孟西云摆摆手轻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怀孕后,我就特别怕热。” “什么?怀孕?” 姚瑶惊得差点打翻手边的水杯,一脸地不可置信。 随后她又压低声音:“西云,你…这……” 一向能说会道的姚瑶,此刻张着嘴,却半天不能组成一句话。 姚瑶咽了咽口水,眼神里带着些小心翼翼。 “西云,我能问一下孩子爸爸吗?” 孟西云莞尔一笑:“孩子爸爸,你可能不认识,于我而言,他不是个良人。” 袁伊一边听着,一边思索:“所以,现在孩子爸爸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孟西云点头:“嗯。” 姚瑶故意压低带着惊讶的声音:“你不会是打算去父留子吧?” 孟西云微微一笑,然后摇摇头。 “不算是,我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但孩子的抚养费得问他要。” “双胞胎,凭我一己之力,很难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姚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钱必须得让他出。” “你生两女儿吧,以后我教她们跳舞。” 孟西云这么好看,若是生两个女儿,必定也和她一样好看。 姚瑶一想到自己身后跟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布丁,就觉得开心。 袁伊:“姚瑶,这哪是想生什么就生什么的!” 姚瑶嘴巴一扁:“儿子也好,以后可以更好地保护妈妈。” 梁知微轻轻凑近孟西云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霍骁的白月光是姚瑶。” 孟西云表情微微一滞,随即笑着感叹:“这世界还真小!” 袁伊和姚瑶同时抗议:“你俩过分了哈,别说悄悄话!” 梁知微笑笑,随后岔开话题。 她将目光投向姚瑶,眼睛里多了一些审视和探究。 “姚瑶,你老实说说,昨天霍骁送你回家都发生什么了?” 一提起霍骁,姚瑶便觉得耳根子一热。 她眼神飘忽闪躲:“没发生什么啊。” 袁伊紧紧地盯着她,眼底带着透着不怀好意。 “姚瑶,就你那点小表情,早把你卖了十次八次了。你俩绝对亲了。” “噗!” 姚瑶本是想喝一口水压压惊,现在倒好,全给喷出来了。 梁知微和孟西云也跟着笑起来,但并未说话,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姚瑶扯出一张纸巾,慌乱擦了擦唇角的水:“有那么明显吗?” “有。” 三人异口同声。 袁伊穷追不舍:“什么感觉?伸舌头没有?” 姚瑶耳根的那抹嫣红,此时已经悄悄蔓延至双颊。 她嗔怪道:“袁伊!” 袁伊哈哈笑着:“姚瑶,我早就说过,那些自己曾经问过的问题,都会化作一道道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 说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神色严肃了几分:“别想给我打哈哈,我当初回答你的时候,可是一点没藏着掖着。” 姚瑶眉心一蹙,轻轻咬着下嘴唇,满脸无奈。 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要那么八卦了,真是好奇害死自己! 她捂着脸哀叹:“我光顾着紧张了,哪还记得什么感觉……” 包间里片刻沉默后,爆出“哈哈哈”的笑声。 姚瑶苦着脸,眼神在三人眼中流转:“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第124章 霍骁,你到底想怎么样? 桌面上,梁知微和姚瑶的手机屏幕几乎同时亮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开手机,消息均是来自白月桥。 白月桥:“嫂子,看热搜。” 白月桥:“姚瑶姐,看热搜。” 梁知微指尖轻动,点开热搜,一连串的醒目词条落入眼底。 【许家小公主有条件资助名校男大学生!】 【豪门婚约闹剧——订婚夜幽会男模!】 【继虐猫事件之我外公是副市长!】 【夜店打人视频曝光!她竟然甩出黑卡:“一个巴掌一万块,自己扇!”】 梁知微指尖轻轻滑动,蹙起眉毛。 这些荒诞的行径,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事件的主人公都是京北有名的大家闺秀,如今被人剥了皮,曝之于众,丢脸的可不仅仅是她们本身。 姚瑶看见这些热搜,兴奋地拍手欢呼。 “到底是谁家大好人干的?简直大快人心。” 随即,姚瑶把昨晚她和白月桥在宴会被蛐蛐的事,完完整整讲述了一遍。 袁伊一脸淡然:“这还能是谁,霍骁呗!” 梁知微点头附和:“对,霍骁替你报仇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舆论风波里,也有傅凛舟的手笔。 饭后,考虑到孟西云作为孕妇,很多活动可能都不适合参与,几人相约去看了一场话剧。 直到夜色逐渐深沉,几人吃过晚饭才各自散去。 梁知微到家后便直奔浴室,快速洗漱完成,随后蜷缩进被窝里。 她收到傅凛舟落地信息是六点左右,当时正吃晚餐,便只是简单回复了一句“好的”。 梁知微整个人陷在蓬松柔软的大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鼻尖萦绕的是她自己调制的橙花味香薰,具有安神放松的功效。 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梁知微强撑着眼皮,拿出手机给傅凛舟发消息。 梁知微:“傅先生,我想你一会儿,想完就睡觉。” 傅凛舟秒回:“我不想睡觉。” 梁知微在屏幕这边,掀起沉重的眼皮翻了一个白眼:“别说想睡我!” 下一秒,傅凛舟的视频就弹了过来。 以前接他的视频,梁知微还要特意起身,反复整理头发和衣领。 如今却全然放松,整个身子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发丝随意的散落在枕头上。 傅凛舟看着屏幕里那张小脸,白净中透着天然健康的气色,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慵懒的小猫。 “想睡觉了吗?”他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眼底藏不住宠溺。 梁知微点头,含糊的回应:“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看着她有些迷糊的样子,傅凛舟心底的爱意更加泛滥,还带着一些心疼和歉疚。 “下次,我注意点。” 听着这话,梁知微打哈欠的同时,轻轻翻了一个白眼。 她现在才不信这些鬼话了! 真正到了做的时候,他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这些话? 哪怕自己软着嗓子求饶,换来的也只会是更热烈的纠缠。 她模模糊糊地嘟囔着:“你还想有下次……” 话音未落,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后面的话也消散在绵长的呼吸里。 云麓湾,十九栋。 霍骁刚洗漱完,裹着一身松垮的浴袍立在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七栋二楼的灯光突然亮起。 云麓湖水面已经升起了一层薄薄的寒雾,那抹暖白的灯光,像是穿过雾层的流星,瞬间跌入霍骁的眼底,他的眼神便跟着亮了起来。 一整天他的邀约都被姚瑶婉拒。 上午,她说要睡懒觉;中午下午,她说要陪闺蜜。 霍骁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输入一行带着委屈的文字:“姚瑶,排了一天队了,是不是该到我了?” 姚瑶站在窗前,鬼使神差地朝十九栋望去。 云麓湖面积广阔,即使在视线足够充足的艳阳天,也不可能望见对面别墅里的光景。 姚瑶心知肚明,可眼睛却不受脑子控制。 想到霍骁吃瘪的样子,她嘴角挂上一抹清甜的笑意。 姚瑶:“鉴于你有欺瞒哄骗的前科,故取消你的排队资格,退下吧!”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霍骁皱眉苦笑。 霍骁:“那我去你楼下强行加塞。” 姚瑶轻咬着下唇,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出慌乱,但似乎又带着一丝期待。 他不会真的过来吧? 十分钟后。 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姚瑶的视线。 霍骁正半倚在她的车头,深灰色羊绒大衣下摆被夜风吹得轻扬。 他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朝姚瑶挥了挥手。 姚瑶慌乱抓起手机,快速敲下一行字:“你快回去。” 霍骁简单又霸道地回复:“不回。” 姚瑶急得在落地窗前使劲对他挥手,恨不得穿过玻璃把人推走。 霍骁视而不见,像是故意逗她一样。不仅不走,反而姿势愈发懒散随意。 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底写着“你不下来,我便不走”,活脱脱一副无赖的模样。 姚瑶咬牙切齿地发消息:“你快走。待会儿我妈回来看见,还以为你是偷车贼。” 路灯冷白的光晕勾勒着霍骁的轮廓,细碎的刘海在额前晃动,他低头看着手机,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张扬。 霍骁:“霍某有幸识得凡景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陈景女士。” 陈景,姚瑶的母上大人。 姚瑶对着落地窗,气得直跺脚。 狗屁的公子人如玉! 纯粹一大无赖! 姚瑶终于缴械投降:“霍骁,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骁:“明天下班一起吃饭。” 姚瑶轻咬贝齿,但又对他丝毫没有办法。 算时间,陈景女士散步就快要回来了。 姚瑶:“行,你快走吧!” 霍骁抬眸望了望窗前的姚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无赖的劲儿,反而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随即,他朝姚瑶比划一个“ok”的姿势,又快速在手机上敲出一句:“明天见。” 看着霍骁离开的背影,姚瑶长舒一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吐完,陈景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完了完了,两人相隔不过五米的距离。 姚瑶背靠着窗,在心里祈祷:“看不见!看不看!” 可下一秒,余光里便是母亲与霍骁握手交谈的画面,两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姚瑶攥在窗帘上的手指愈发用力,既紧张又好奇。 她不动声色地将玻璃窗掀开一条缝隙,耳朵轻轻贴在上面,试图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距离太远,什么都听不见。 但看场面,两人聊得还挺愉快。 姚瑶窝回粉色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抱枕的边缘,绞尽脑汁地猜测楼下的对话内容。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惊得姚瑶坐直了身子,紧接着门外传来陈景轻柔却清晰的声音。 “姚瑶,睡了吗?” 姚瑶慌忙回应:“没呢,妈。” 陈景推门而入,进入房间后又轻轻地合上门。 她拉过化妆凳,在姚瑶面前落座。 “姚瑶,猜猜妈妈刚刚在楼下碰见谁了?” 姚瑶脸上微微一热,轻轻抿嘴:“妈,你想说什么呀?” 陈景也不再拐弯抹角:“霍骁是来找你的吗?” 姚瑶垂着眸子小声道:“算是吧。” 陈景盯着姚瑶略微泛红的耳尖,温和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姚瑶下意识抱紧了沙发靠垫,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指甲在抱枕上掐出了几个小窝。 “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第125章 霍骁要是有时间,让他来家里吃饭 陈景忽然轻轻笑出声,眼底藏着了然。 就冲姚瑶现在这股别扭的劲,那也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陈景的语气里多了一些岁月沉淀的淡定和温柔。 “姚瑶,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总喜欢跟我玩‘偶遇’,上下班路上能遇见,遛弯散步能遇见,甚至去买个菜都能遇见。” “但其实,人生哪有那么多偶遇?” “充其量,也就是第一次遇见,才算是真正的缘分。” “你也不小了,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记住,感情是双向奔赴,而不是攀高枝。” 姚瑶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妈妈。” 陈景眼底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霍家门第高,可我们家也不算是太差。至少,保你一世锦衣玉食完全没有问题。” “妈妈说这些,就是希望你在恋爱这件事情上,别委屈了自己,喜欢就光明正大在一起,不喜欢就干脆拒绝。” 温热的液体突然涌上眼眶,姚瑶紧紧抿着嘴唇,生怕自己呜咽出来:“嗯嗯。” 陈景利落地起身,舒了一口气:“好了,早点洗漱休息。霍骁要是有时间,让他来家里吃饭。” 姚瑶下意识点头:“好的。” 直到听到母亲忍俊不禁的笑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跌进了妈妈的“温柔的陷阱”。 姚瑶带着撒娇的语气嗔怪:“妈,你探我的话。” 陈景只是笑着摇摇头,轻轻带上房门便离开了。 随着关门声,还落下一句话:“你是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沈氏集团,自动旋转门不知疲倦地转着。 随着人潮不断地涌入,电梯厅外已经排起了如“游龙”一般的队伍。 沈新旭身着裁剪得体的西装,坐在大厅南侧的咖啡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他的目光一次次掠过旋转门,可他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始终未出现在玻璃门口。 沈新旭抬起腕表看了又看,八点四十五,孟西云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一身简单职业套裙,灰色的,沉稳气质又干净,外面裹了一件灰白色羊绒大衣。 一双灵动的眸子四下打量着大厅,目光扫过那排队等电梯的队伍时,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西云。”沈新旭抬手招呼,声音穿透大厅里人群的喧嚣。 “游龙队伍”的响起了低低的私语声: “天啦,小沈总居然把女人带来公司了!” “这要是让沈董知道了,又该大发雷霆了。” “是呀,这小沈总才安分了不到一个月,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 这些声音足够小,并未传入沈新旭和孟西云的耳朵。 孟西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礼貌地喊了一声:“沈总。” 沈新旭点头表示回应,拿起桌面上另一杯冰美式递给她。 “不清楚你的口味,随便点的。” 孟西云紧紧地盯着那杯咖啡,最终接了过来:“谢谢。” “跟我来。”沈新旭示意孟西云跟上。 总裁专用电梯里,孟西云站在沈新旭身后右侧。 规规矩矩的模样,倒确实有几分助理的样子。 沈新旭侧头看她:“西云,待会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你做会议记录。报到的事先放一下,会议结束我带你去人事部。” 孟西云点头:“好的,沈总。” 沈新旭话题一转:“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沈新旭带着孟西云去了十六楼的办公室,但不是那间“市场部副总监”的办公室。 这里,甚至连个门牌都没有。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沈新旭出声解释:“办公室重新装修好之前,这里就是我俩的办公室,条件有些简陋,但总体还说得过去。” 孟西云点头:“好的,沈总。” 她大致扫了一眼这个办公室,比他原来那间,小了一半。 但两个人办公用的话,完全绰绰有余。 沈新旭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只录音笔:“虽然会议室有专业的录音录屏软件,但是核心内容需要双重备份。” “待会儿你就只管听就行,把会议内容完完整整地录下来。” 孟西云接过录音笔:“好。” “你东西放一下,跟我去四十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是半弧形设计,装修风格是偏冷硬的现代风。 主讲台后侧是全景显示屏,百余个座位前已经摆好了茶水与座位名牌卡,上到总裁、董事长,下到部门经理。 其实,敲定这个项目,并不需要沈氏集团总部所有管理层都出席。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沈康明亲眼目睹了沈新旭的蜕变。 既想给沈新旭更多历练机会,也想让大家一起见证他的成长 ,让大家都看看, 沈家的接班人,绝非庸碌之辈。 沈新旭动作麻利地调试着设备,孟西云见状,赶紧上前准备接手。 “沈总,这些我来吧。” 沈新旭摆手止住,顺手递给她一份装订整齐的资料。 他声音沉稳:“会议九点半开始,这是待会儿会议要讲的项目,你可以熟悉一下。” 孟西云接过资料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有压力,了解一下即可。” “好的”。 孟西云找了一个最后排中间的位置,翻开资料,仔细研读起来。 认真又细致,遇到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时,她便掏出手机检索查询。 九点十分刚过,会议室的玻璃门不断开合,西装革履的身影鱼贯而入。 沈康明进来时,面若寒霜。 一大早,公司又炸开了锅,说小沈总带了一个漂亮的女伴来上班。 原本因儿子成长而积攒的欣慰,此刻化作一腔怒意,眼底写满失望。 沈新旭与父亲的目光短暂相撞,当触及到父亲那凌厉愤怒的眼神时,一时间不明所以。 但现目前,会议更重要,他顾不得细想。 沈新旭以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拉开会议序幕。 大屏幕亮起一张由数据流编制的虚拟城市模型,模型中,警示红点不断闪缩,资金流失的数据也在不断更新。 “这是上周全球诈骗案件的热力图。”沈新旭手中地激光红笔,精准点向缅地突然炸亮的红斑,“相信大家对这个地方都不陌生。” 沈新旭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从市场调研中发现,我国每年都有上百万人落入缅地诈骗陷阱,资金流失超过百亿。” “许多受害者不仅倾家荡产,背负上沉重债务,甚至家破人亡。” 屏幕切换到另一组数据:“这是近三年来,我国因遭受网络诈骗而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数统计。”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难以想象,这年龄最小的,居然不满16岁。” “是呀!这些诈骗犯简直丧心病狂!” “25 到 35 岁的占比最大,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一个人的离去,整个家庭都毁了,哎……” 会议室里,满是痛心与唏嘘。 第126章 说我坏话的时候,小声一点 此时,会议屏幕被切割成三等分的动态画面。 左上角: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对着视频连连点头:“好的,儿子,我马上就给你转过去。”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视频那头的“儿子”,竟然是ai生成的虚拟幻像。 屏幕中央位置:28岁的青年望着对话框里那段限制级的视频,脸色惨白如纸。 威胁信息十分刺目:“如果不想这段视频出现在你亲朋好友的手机里,立马汇款十万。”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通讯录名单,就如死亡通知书一般弹出来。 那段视频,是他与“网恋女友”相互“安慰”的视频。 到了这个时候,青年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所谓的“女友”精心布置的陷阱。 屏幕最下方:诈骗份子通过声纹技术伪装成金融企业高管,诱导投资者全仓猛进,转眼便目睹自己账户被爆仓,资产瞬间化为乌有。 沈新旭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继续响起。 “这些案件不是个例。如今,诈骗手段不断翻新。诈骗份子依赖网络的便捷和隐蔽,突破地域性限制,实施更大范围的诈骗。” “然而我们的打击方式却始终在地域和手段上受限。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在对付这些新型诈骗手法上,传统反诈已经明显力不从心。” 随着他指尖轻点,会议大屏切换到“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主题上。 “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智能’与‘生态’的双轮驱动……” 沈新旭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沉稳有力,无端透着让人信服的能力。 沈康明原本因儿子带女伴上班而结冰的脸色,此刻已经悄悄舒展开来。 他视线紧锁着台上从容讲解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指尖不自觉地在扶手上轻叩,惬意又得意。 这场会议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即便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可因着这精彩的讲解,台下没有一丝躁动。 无人交头接耳,无人起身离席,甚至连想起去上洗手间的人,都还觉得能再憋一憋。 沈新旭从犯罪分子诈骗手法的解剖,行业痛点的解读,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的架构及技术优势,到市场前景的深度预测,甚至将潜在风险与应付预案都进行了提前推演。 沈康明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发出声响,率先抛出问题。 “沈副总监,诈骗手段日新月异,你凭什么保证这套系统能持续适配市场?又如何确保识别精度和响应速度?” 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输出,让沈新旭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 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手边早已见底的矿泉水瓶,喉结轻轻滚动。 孟西云拧开一瓶水,递给沈新旭,轻声说:“沈总,这个问题我代您回答,您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沈新旭眼底带着不可置信,但他非常利落地将讲解位置让了出来。 “好,谢谢!” 由于身高差距,孟西云压低了一点麦克风。 干净清脆的声音响起:“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沈总的助理孟西云。”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众人的目光聚焦到孟西云身上。 眼神里带着好奇、探究和审视,想看看这位小沈总的“女伴”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 孟西云面带从容之色,扫了一眼沈明康桌上的身份卡。 “刚刚沈董事长提及到的问题,由我来做一个简单的解答。” “这套系统的重点落在‘智能’与‘生态’四个字上。在‘智能’上,依赖于技术的创新,利用机器的深度学习算法,对海量的诈骗数据进行分析和建模……” …… “最后,就是在新兴技术的引用,如:区块链技术可用于确保数据的真实性和不可篡改性,用于提高反诈系统数据的可信度和安全性。” 孟西云声音温和但具有穿透力,对新兴技术的解读十分到位,这些话不像是出自一位年轻女子之口。 沈新旭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将她那微颤的指尖尽收眼底。 望着眼前的身影,他心中翻涌出复杂的情绪。 孟西云主动分担他的压力,他惊喜万分,看到她出色表现时,他心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可看到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时,他又忍不住心疼。 沈康明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孟西云,完全将早上那恼怒的事情抛诸脑后。 他带头先鼓了掌,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已经一点多了,众人陆续离场,沈康明留到了最后。 “新旭,待会跟我一起吃午饭。” 沈新旭正在收拾资料和笔记本电脑,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孟西云赶紧上前,言辞恭敬:“沈总,您和董事长去吃饭,这里我来收拾便好。” 沈康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孟,待会一起吧。” 他说这话时,不是那种雷厉风行的语调,倒像是长者对晚辈的邀请。 孟西云将目光投向沈新旭,眼里带着些征询的意味。 得到肯定地回应后,她才回答:“好的,董事长。” 三人移步去了沈氏集团的员工食堂,董事长专用包间。 落座后,沈康明的眼神里带着些审视,开口问道:“小孟,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孟西云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回答:“室内设计。” 沈明康眼里划过一抹惊讶:“那你为何对网络技术如此熟悉?” 孟西云嘴角挂着微笑:“沈总提前给了我资料,我临时学习的。” 看似轻描淡写的回答,实则不着痕迹地将功劳都归到了沈新旭身上。 沈明康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沈新旭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些欣慰。 他连连笑着应答:“好,挺好,新旭,再接再厉。” 沈新旭神色坚毅:“董事长,放心。” 会议上沈新旭和孟西云的默契配合,不过是一顿午饭的功夫,便在公司传得人尽皆知了。 “我早上在等电梯的时候,碰见小沈总和孟助理了,确实漂亮,比咱公司前台那几个妹妹还要漂亮。” “人长得漂亮就算了,偏偏脑子还好使,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人事部小李翻开本月考勤记录:“小沈总还真是改性子了,这个月没有一天缺勤。” 下午,沈新旭亲自领着孟西云前往人事部报到。 他推开半掩的玻璃门,正巧碰见人事部的员工围坐在一起唠嗑。 沈新旭神色认真地调侃:“小李,说我坏话的时候,小声一点。” 小李吓得赶紧转身,眼睛瞪得滚圆,干巴巴地尬笑一声:“小沈总……” 沈新旭并未过多追究,他一向秉持着在不影响工作质量的情况下,允许上班摸鱼。 他清清嗓子:“这是孟西云,过来办入职手续。” 带着透明框架眼镜的小张立刻站起来:“好的,沈总。” 入职手续倒是很快就办理完成,只不过入职培训方面可能需要的时间多一些。 说是培训,不过是宣讲公司制度,待遇政策等等。 沈新旭抬手随意一挥:“这个环节省了,孟助理今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 说罢,他转身对孟西云说:“走吧,小孟。” 孟西云对人事部的同事礼貌微笑,随后跟着沈新旭离开。 一回到办公室,她便开始整理上午的会议记录。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新旭:“沈总,这个项目算是敲定下来了吗?” “项目还需要进一步评估可行性,进行成本预算,组织内部研讨等工作,等这些流程都通过之后,才会正式拍板。” 沈新旭声音沉稳,他稍微顿了一下又说:“所以,在项目正式立项之前,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因着上午的高强度发言,此刻喉咙还在隐隐发疼,他在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孟西云点头:“好的,沈总。” 第127章 心动,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孟西云垂眸,从衣服袋子里掏出一盒银色包装的胖大海润喉糖,那是她刚才去楼下便利店买的。 她将润喉糖推到沈新旭面前:“沈总,这个给你。” 沈新旭眸光微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眼角都透着几分欣喜。 “谢谢。” 他拿起润喉糖,金属盒子上还带着一些她的余温,在掌心中缓缓散开。 “不用客气,沈总。” 孟西云在说话的同时,掏出一张白色购物小票:“沈总,公司可以凭购物小票报销吗?” 刚才还在心花怒放的沈新旭,此刻被气恼得只能低低笑了两声。 他声音里满是无奈:“单凭购物小票,财务处不给报销。” “不过……”沈新旭话锋一转,语调里多了一些戏谑的语气,“我可以给你报销。” 他从孟西云手里抽出购物小票,目光定格在金额栏时,他嘴角不禁轻轻抽了抽。 “孟西云,你到底是多穷?十六块钱你也要报销。” 孟西云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神情坦然。 “沈总,穷是一方面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抠门。” 沈新旭他低着头无声笑笑:“行,给你报销。”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聊天框里便多出了一条转账消息。 孟西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四位数的转账金额:“沈总,多了。” “拿着吧,我可能要需要点金银花,去去火。甚至可能要需要补充一点维生素。” 沈新旭似笑非笑地说着。 他算是摸清了,孟西云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可私底下,专跟他唱反调。 孟西云眼波流转,突然凑近两分:“沈总,叶酸要吗?” “什么东西?”沈新旭露出茫然的神色。 孟西云思索片刻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叶酸也是维生素的一种,能预防老年痴呆。” 沈新旭看着孟西云那不怀好意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了“叶酸”两个字。 片刻后,他扶着额头答应:“行,那你给我买一瓶。” 百科上写的确实有预防老年痴呆症的作用。 孟西云憋着笑意,点头:“行,明天给你带。” “对了,钙铁锌硒呢?” 沈新旭大手一挥,想也不想便回答:“要。” “你列个清单,一律给你报销。” 说着,他话锋突然一转,就像是不经意地随便问问。 “公司提供员工宿舍,你要住吗?” 孟西云眼神落在沈新旭脸上,明目张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不住!” “为什么?” “天上掉馅饼,地上必有坑。”孟西云眉毛一挑,轻嗤一声。 沈新旭:“……” 沈新旭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随后破防轻笑:“好吧,我说实话。那是我的房子,免费给你住。” 孟西云现在住的地方离沈氏集团确实有些远,单程通勤时间整整一小时。 早高峰挤地铁的人潮汹涌,对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来说,确实有些吃不消。 她本来想着这周末重新租套房子,既然有免费的,孟西云断然不会拒绝。 哪怕她知道沈新旭对她居心不良! “既然是沈总的房子,那我却之不恭。” 沈新旭都已经做好了软磨硬泡,以工作强度威胁的打算,可万万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那我带去你看看房子?” 孟西云一脸疑问:“现在?” “现在。” “沈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会故意引诱我旷工,然后克扣我工资吧?” 沈新旭哑然失笑,俊眉微蹙:“孟助理,在你眼中,我竟如此小肚鸡肠?” 他没等孟西云回答,收敛起笑意,正色道:“我刚才说过了,后续项目任务繁重。解决好你住宿的问题,你才能专心工作。” 孟西云拎包起身:“走吧,沈总。” 工作日的下午时分,道路畅通无阻。 沈新旭驾驶的库里南不过两三分钟,便稳稳停在高档小区楼下。 孟西云站在15楼的落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从这里,居然可以清楚地望见沈氏集团的大楼。 她鼻尖轻嗅,空气里还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水的味道。 玄关的一堆高跟鞋,随意躺在茶几上的大牌口红,无疑是在展示,这里曾经有女人居住过。 而且,还一定是一位年轻时尚的女人。 孟西云调侃:“沈总,这里是你第几任住过的地方?” 这套房子,是沈新旭昨天才从他姐姐那里买过来的。 沈黛那个工作狂,为了工作方便,在沈氏集团附近买了好几套房子。 沈新旭最中意的就是这套,一梯两户,离公司近,小区环境好。 他昨天晚上软磨硬泡了两小时,沈黛才肯点头。 但沈黛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完全搬走。 沈新旭喉结微动,声音沉稳:“我姐姐之前住过这里,这些东西都是她的,还没来得及搬走。” “我已经约好搬家公司了,待会儿会有人来收拾。” “这里,除了我姐,没住过其他女人。” 沈新旭顿了顿,神色真诚:“如果非要论第几任,你是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 孟西云避开他炽热的眼神,没接这话茬:“沈总,我搬来了,你姐怎么办?” 沈新旭挑了一下眉毛:“沈黛的房子,比我爸还多。这套我已经买过来了,你安心住下便是。” “沈总,房租你从我工资里面扣吧。” 沈新旭语气不容置疑:“我说过了,免费。” 孟西云忽而轻笑,眼里闪过一丝防备:“沈总,我也说过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沈新旭又是高薪聘请,又是在这寸土寸金的位置买下房子让自己居住,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孟西云直视着他的眼睛,吐字清晰:“沈总,我不会做你的金丝雀。” 沈新旭迈着修长的步伐走到落地窗前,与她并肩而立,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大楼。 “孟西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做金丝雀。” “你安心住下,大门虽然录了我的指纹,但我没有擅闯的念头,你若不放心,随时可以删除。” 孟西云缓缓侧身,清冷的眼神直直落在沈新旭脸上。 “沈总,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图你心甘情愿。”沈新旭脱口而出,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情愫。 孟西云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沈总,你阅女无数,我到底是哪里吸引你?值得你这般费尽心思。” 沈新旭喉结剧烈滚动,喉咙紧绷干涩。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触及到烟盒时,指尖骤然停顿了下来。 孟西云应该不喜欢他在这里抽烟。 最后,沈新旭拿出了她买的那盒润喉糖,利落倒出一颗,将糖块丢进嘴里。 感受到紧绷的喉咙放松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孟西云,你清醒理智,坚强果敢,善良大方,温热漂亮。这些,都是我欣赏你的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中的温度又灼热了几分:“而我喜欢你,仅仅是因为你是孟西云。心动,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沈新旭自己也说不清楚,心底的那份情愫到底是何时发生了变化。 初遇时,他不过是被孟西云清冷明艳的外貌吸引,甚至对她的心思,都显得有几分轻佻。 可两人亲密过后,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了选择。 随着后来的相处了解,他对孟西云,已不再是单纯的欲望。 孟西云低下眸子,如果她是一位住在城堡里长大的公主,这些话,她便信了。 再或者,这些话换做旁人说出,她也许也会心动。 可这些话,从情场老手的沈新旭口中说出,这些炽热诚恳的言辞,倒像是精心设计的剧本台词。 孟西云别开脸:“沈总,房子也看过了,我们回公司吧。” “不着急,今天先去帮你搬家。” 孟西云本能拒绝:“我周末的时候自己搬。” 沈新旭语气认真:“你是想每天再挤两个多小时地铁吗?” 孟西云微怔,放着免费的帮手不用,自己在矫情个什么劲啊? “行,走吧。” 第128章 西云,跟我试试吧,只谈恋爱 黑色的库里南碾压过悦安小区的减速带,稳稳停在栏杆面前。 沈新旭抬眸看向门卫室,门卫大爷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往下坠,鼻间溢出的呼噜声比汽车引擎声还大。 他轻按了两下喇叭,门卫猛地一激灵直起身来,睡意被惊得去了大半。 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泛着冷光的豪车,那只悬在控制栏杆按键上的手收了回去。 可能是被扰了瞌睡,门卫紧绷着一张脸,神色不悦。 “本小区不对外停车。” 沈新旭抬眸睨了门卫一眼:“多少钱一小时?” 悦安小区地处位置较为偏远,平时在这边停车,也就十块钱一小时。 门卫眯了眯眼睛,扫过库里南车头飞天女神的车标。 “五十。”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故作的高冷。 沈新旭连眉头都没皱:“行。” 孟西云住的是一套一居室的,面积不大,但被她布置得很温馨大气。 其实这个地方,她搬来也没多久。 大约也就是一个多月前,她从装修公司辞职后,搬来的这里。 上一次搬来的行李,有一部分都还没有拆开,现在倒是省事了。 孟西云拿出两个大的行李箱,还有两个大的行李袋,麻利地将衣服被子整齐塞进去。 她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搬家公司的人也到了。 库里南再次停在栏杆面前,门卫看了一眼腕间陈旧的手表。 “两小时16分钟,这得算两个半小时。” 沈新旭抽出两张百元人民币递给他:“不用找。” 门卫立刻点头哈腰的道谢:“谢谢帅哥,下次再来哈。” 孟西云坐在副驾驶,不经意从后视镜里瞥见了门卫大爷保持微笑的目送。 她轻轻笑了笑:“果然,还是万能的钱好使。” 沈新旭专注地开着车:“西云,钱不是万能的。” 孟西云懒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垂着眸子,认真地挑选日用品。 最近短视频账号总是给她推荐一些孕妇专用的洗护用品,她才知道,她原来用的那些洗发水添加过水杨酸,不适合孕妇使用。 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便没带走。 她打算重新购置一批孕妇专用的。 听到沈新旭的话,孟西云轻抬了一下眉眼。 “沈总,对于我来说,钱就是万能的。” “我和你的追求不一样。在物质层面上来讲,钱,它就是万能的。” 她语气平稳,字字坚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沈新旭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西云,我能满足你物质层面的所有需求,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试试?” 孟西云在屏幕上滑动的指尖僵滞了片刻。 她目光有些游离:“人都是贪心的,满足了物质的需求,便会再生出精神上的需求。” “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我不能在精神上也满足你?” 沈新旭显然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轻易放过她。 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蓦地收紧,语气虔诚了几分。 “西云,跟我试试吧,只谈恋爱,你不想做的事情都不做。” 一向满身带刺的孟西云,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鼻腔突然一酸。 她以前听别人的父母讨论:“这女孩子呀,一定要富养,否则以后,别人随便给个棒棒糖都能把她骗走。” 果然自己是没有享受过被爱的人,沈新旭不过就是说几句哄人的话,她心底竟泛起了涟漪。 孟西云轻轻摇了摇头:“沈总,我们不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要的对情爱的新鲜感,刺激感,我给不了你。” 沈新旭自嘲地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原来,在她眼里,他只是个一味贪图欢愉的人。 乔杨说得没错,他那些风流事迹都能写出一本书了。 这样的人,凭什么让人高看一眼? 沈新旭低下眸子,将眼底的失落尽数遮掩。 他轻轻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库里南平稳地在沥青路上穿梭,雪松的香味在寂静的车厢内肆意流淌。 两人再次回到智谷时,搬家公司已经将沈黛的东西全部送走。 家政人员把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丝毫看不出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搬家公司的人将孟西云的行李搬进客厅,沈新旭又将那些行李帮她送进了房间。 他洗完手,随意往沙发上一躺:“小孟,我饿了。” “沈总,你想吃什么?” 孟西云刚洗完手,她一边擦手一边问。 沈新旭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露出眼底暗藏的笑意:“我想吃什么都行吗?” 他的目光黏在孟西云身上,看着她擦手的模样,温柔又仔细。 “沈总纡尊降贵来帮我搬家,我自然该请你吃一顿。” “不过”,孟西云嘴角勾起浅浅微笑,语气一转:“太贵的我不请。” 沈新旭干脆将手臂枕在脑后,惬意地闭上眼睛:“容我想想。” 孟西云也不催促他,自顾自地开始收拾东西。 过了许久,沈新旭直起身子,悠悠开口:“小孟,你会做饭吗?” “会。”孟西云干脆地回答。 “不过家里没菜,我也没有时间去买。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或者点外卖也行。” 当然,孟西云是不想去外面吃,她现在是确实有点疲惫。 自从怀孕后,身体机能仿佛都下降了,动不动就觉得累。 沈新旭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点外卖吧,你有想吃的吗?” 孟西云腾出一只手,从口袋掏出手机,解锁递给沈新旭。 “沈总,你拿我手机自己点吧。”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五百块钱以内。” 沈新旭接过手机,心里暗暗思索。 点一家远一点的吧,配送时间长一点,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在这里待久一点。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外卖软件。 正欲输入关键词进行搜索时,手指瞬间僵滞屏幕上空,心脏突然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他猛地起身,大步迈向主卧。 “孟西云,你怀孕了?” 沈新旭喉结剧烈滚动,喉咙发紧,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此刻,孟西云正蹲在地上,从行李箱里取衣服。 她低垂着脸,听见声音的那瞬间,她握着羊毛衫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不过短短半秒,她便将情绪迅速收敛好。 孟西云装作没听见,抬起小脸,脸上挂着适当的疑惑之色,声音也平静无波澜。 “沈总,你说什么?” 沈新旭缓缓走到孟西云面前,蹲下,姿势近乎于半跪在她面前。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孟西云的脸,仿佛要将她刺穿一般。 “我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音调。 第129章 霍骁,你车不会又没油了吧? 孟西云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冰冷和严肃,突然胸腔传来一阵钝痛。 可随即,她轻松勾出一抹标准的微笑。 “沈总,我回来那天就吃过药了,怀不了,你大可放心。” 沈新旭面色沉沉,将手机屏幕翻转,怼在她面前。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 孟西云的目光下意识飘向手机,外卖软件里,记录着她刚刚的搜索记录。 洗发水孕妇可用、沐浴露孕妈专用…… 孟西云漫不经心地笑笑,语调极为轻松:“沈总,你说这个呀!” “秋冬季节,我皮肤干燥过敏,医生让换成母婴专用的洗护用品,这种低敏。” 说着,她便撸上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细长的手臂。 “看吧。” 沈新旭的目光移到孟西云的手臂上,白皙细腻的肌底上,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小红点。 仿佛在证明她刚刚说的不是谎话。 沈新旭喉咙泛起一阵莫名的苦涩,他缓缓起身,指节用力攥紧手机,手机金属边框似乎要被挤压得变形。 “哦,知道了。” 他声音低哑又沉闷,像是淬了冰一样。 沈新旭眸子里的光渐渐黯淡,刚刚胸腔里那股激动,震颤,惊喜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微不可察的失落。 “皮肤过敏就多休息。” 孟西云跟着起身,轻轻点头:“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 “沈总,你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这里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收拾完呢。” 沈新旭转身时,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可那不达眼底的笑意,却让他面容显得愈发僵硬。 “好。” 孟西云没再过问,只是静静地蹲下身,继续整理自己的衣物。 “啪嗒”一声。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在微凉的皮肤表面晕开一小块水痕。 她明明是对沈新旭没抱半点希望,可刚刚看着他那浸了寒冰一样的眼神时,她的心却忍不住抽疼起来。 孟西云紧咬着下嘴唇,下巴轻轻颤抖着,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的手依旧在机械地整理着衣物,目光却有些失焦。 手中那件暖黄色的针织衫在她手中被反复折叠了三次,可她浑然不觉。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刺破屋内的宁静。 紧接着,沈新旭的低沉的嗓音从客厅传来。 “西云,吃饭了。” “好。” 孟西云轻声应道,将最后一件大衣挂进了衣柜。 她洗干净手出来时,沈新旭已经将菜品都摆上了桌。 五六道菜在餐桌上整齐排列,荤素搭配得恰好合适。 清蒸东星斑、山药炖排骨、炝炒西兰花…… “沈总,你怎么点这么多?” 沈新旭伸手拉开椅子,让孟西云坐下。 “放心吃,没拿你手机点。” 孟西云知道他没拿自己的手机点,因为他没问过支付密码。 “沈总,多少钱?我转给你。” 沈新旭往她碗里夹了一块东星斑:“吃点鱼,我刚在手机上看过了,易过敏人群要多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 说话的同时,又往孟西云碗里夹了一些西兰花和胡萝卜。 孟西云垂着眸子,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我不爱吃胡萝卜。” 说着,她把胡萝卜往外夹,却被沈新旭用筷子按了回去。 “不爱吃也少吃点,把碗里这两块吃完。” 孟西云无语,她把胡萝卜夹到碗边,只吃了其他菜品。 一顿饭最后,沈新旭瞅着她碗里的胡萝卜。 “胡萝卜还没吃。”沈新旭搁下筷子,手肘抵在餐桌上,双手交叠。 “不想吃。” 孟西云轻轻别了别脸,赌气的语气像个孩子。 “你吃完我就走。”沈新旭使出了杀手锏。 孟西云二话不说,夹起碗里的胡萝卜就往嘴里送。 她是真不爱吃胡萝卜,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吃得最多的就是胡萝卜,煮的、炒的、炖的甚至生吃。 孟西云轻轻嚼了两口,胃里瞬间翻腾起来。 “呕……” 她赶紧将那口胡萝卜吐了出来,要是再吐晚一点,恐怕先前吃下去的也得一并吐出来。 沈新旭放下筷子,喉结猛地滚动,却没说话。 他没想到孟西云讨厌胡萝卜到了这个份上。 可相比起胡萝卜,自己则显得更为让她讨厌。 为了让他早些离开,孟西云连她最讨厌的食物都吃了。 沈新旭将桌上没吃完的菜品都收拾好,放进黑色的垃圾袋,走的时候一并带走了。 见大门轻轻合上之后,孟西云心底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股恶心的劲儿,并不是因为吃胡萝卜。 所幸,沈新旭没有看出端倪。 沈新旭将垃圾扔了,坐进车里,他想起孟西云呕吐时颤抖的肩膀和微红的眼眶,心口那莫名的钝痛感再次袭来。 他拿出手机,打完一个电话后,才踩着油门离开。 —— 排练厅的落地镜前,姚瑶旋转的身影轻盈如燕,鹅黄色的绸带在她身后漾开层层涟漪,随着她的舞步簌簌翻飞。 “诶,姚瑶,你是不是在跟霍总谈恋爱啊?” 同事江一可一个仰面折腰,从把杆下钻了进来,八卦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姚瑶身上。 闻言,姚瑶脚下的动作一顿,眉心微蹙,绸带也从半空中卸了力道一样直直落下。 “没有。” 江一可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没有吗?可我刚刚看霍总来院里了。” 她不怀好意地盯着姚瑶:“他不是特意来看你的吗?” 姚瑶打马虎眼:“这我哪里知道呀!” 她低头整理绸带,碎发自然垂落,挡住了她眼底的笑意。 随即,姚瑶解锁手机。 果然有霍骁的消息:“下班后我去接你。” 时间显示是一个小时前,不过那时候姚瑶正排练,并没有看到消息。 她手指快速敲击:“刚刚没看到消息,你不用来接我。” 霍骁秒回:“我已经到了。” 姚瑶看着消息勾起唇角:“你在哪儿呢?” 霍骁:“刚刚和院长聊了一会。” 后面还附了一张图片,是在院里的接待室。 姚瑶:“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姚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踩着柔软的舞鞋就往走廊尽头奔去。 接待室的门虚虚掩着,姚瑶刚要抬手敲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拉开。 霍骁看着面前有些气喘吁吁的人,将她拉进接待室,并顺手关了门。 他一脸宠溺地看着姚瑶:“怎么衣服都没换?” 姚瑶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舞蹈服。 她轻轻蜷了蜷手指,耳尖开始发烫:“我忘记了。” 刚刚看见霍骁的消息,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她要快些见到他。 霍骁视线轻轻从姚瑶身上掠过,突然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贴身的舞蹈服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将曲线勾勒地柔美又张扬。 霍骁伸手理了理领带,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那你先去换衣服,我等你。” 姚瑶轻轻点头:“好。” 不一会儿功夫,姚瑶裹着霍骁送的那件米色大衣出来。 霍骁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包:“姚瑶,你车钥匙呢?” “在包里。霍骁,你车不会又没油了吧?” 霍骁轻笑:“对。” 他手托着包,往姚瑶面前送:“你把车钥匙拿出来。” “哦哦,好的。” 第130章 姚瑶,嘴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江一可从排练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暖黄的路灯下,霍骁单手托着姚瑶的lv carryall,另一只手虚虚地勾住包包边缘。 他眼神落在姚瑶身上,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姚瑶站在霍骁面前,差不多比他矮了一个头,低着头专注地在包里找着什么。 江一可扯着嗓子:“姚瑶,你还说没谈,你这都快黏糊得能拉丝了!” 闻言,姚瑶握着车钥匙的手一顿,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蹙起眉头,剜了一眼江一可,目光里带着羞恼的警告。 江一可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朝她吐了吐吐舌头。 她接着调侃姚瑶:“姚瑶,嘴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说完,江一可便带着嬉笑声跑远了。 姚瑶羞愤得红了小脸,“啪”地将车钥匙塞进霍骁手里,抓起包扭头就走。 那模样就像是被人倒着撸了毛的小猫,略微炸毛,但特别可爱。 霍骁迈着长腿跟在她身后:“姚瑶,瑶瑶。” 连哄带喊地叫了她两声,姚瑶也只是偏着头没理他。 他无奈地勾勾唇,眼底满是纵容,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等到上了车,姚瑶才说:“霍骁,你以后不要来剧院接我了。” 霍骁一只手慵懒地搭在方向盘上:“为什么?” “我还没跟你谈恋爱呢,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就当是让大家看预告了。”霍骁嘴角噙着一抹笑。 姚瑶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就是笃定自己会和他谈恋爱。 “谁要跟你谈恋爱了?” “我想跟你谈恋爱。” 霍骁声音低沉,目光灼灼地看着姚瑶。 姚瑶俏皮的笑笑:“我偏不同意。” “为什么?”霍骁追问。 “故意吊着你。” 姚瑶拖长了尾音,眼尾漾起狡黠的笑意。 霍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满脸宠溺地点点头:“行,吊多久都行。” 顿了顿,他又问姚瑶:“想吃什么?” 姚瑶靠在车窗上,轻轻拧着眉心,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心心念念梧桐路那边的小吃街,烤冷面、铁板土豆、豆腐脑…… 光是想想就让人馋得慌。 姚瑶偷偷瞥了一眼西装革履的霍骁,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霍骁轻声问:“没想好?” 姚瑶点头:“嗯。” “上次录节目说过要给你做佛跳墙,还想吃吗?” “想。”姚瑶答得飞快。 听到佛跳墙,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能把土豆丝做得那么好吃的人,佛跳墙,想必更绝。 “那行,带你去吃。” 姚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啊,我还以为你要做给我吃。” 霍骁发动车子,语气十分认真。 “佛跳墙需要文火慢炖,即便是现在去购买食材,恐怕等你吃上的时候,都是半夜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姚瑶,眼底闪过促狭:“太晚送你回家,我怕陈律师给我发律师函。” “嘁!”姚瑶别过头,不再看他。 霍骁看着她那像河豚一样的腮帮子,脸上挂着无奈,但眼底满是宠溺。 “周六我去买食材,做好了叫你,行不行?” 听到这话,姚瑶才轻快地点了点头。 “那今天我带你去吃点儿别的?” 姚瑶又点头:“好。”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车流中矫健的穿梭,路边的街灯倒退成了一条条暖黄的灯带。 姚瑶看着那熟悉的梧桐叶在夜风里打旋儿,她才意识到,这是网红小吃街附近。 “霍骁,你怎么把车开这里来了?” 霍骁目不斜视,专注地开车:“上次你从休息室跑出来,应该就是来这里找吃的了吧?” “我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珍馐美味,能把首席舞者馋成小猫。” 姚瑶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应着:“这里的东西都好吃……” “行,那你一会儿多吃点。” 网红小吃街依旧热闹非凡,人山人海。 姚瑶身子灵活地挤进人群,霍骁紧紧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走丢了。 她上次来,是真没吃尽兴。 “霍骁,我要吃这个。” “霍骁,那个我也要。” 姚瑶毫不客气地吩咐着霍骁。 “行,都拿。”霍骁的语气就像是哄小孩一样。 路过臭豆腐摊的时候,姚瑶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炸臭豆腐的油锅里翻涌着“咕噜咕噜”的声响,飘来的味道却让身后传来轻微的抽气声。 姚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霍骁,只见他俊朗的眉头都快要拧到一起了。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霍骁,这个…不吃。” 霍骁满眼温柔:“吃吧,我给你买。” 姚瑶轻轻摇摇头:“我今天不想吃。” 小吃街才逛了大半,姚瑶已经饱得吃不下了。 可看到那金黄酥脆的鸡蛋仔时,她又挪不开眼了。 她将手里的奶茶塞给霍骁:“你帮我拿着,我去买鸡蛋仔。” 鸡蛋仔铺子前,姚瑶侧着身子踮脚打量橱窗里的模具时,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铺子里挤出。 男人举着两个刚出炉的鸡蛋仔,步子匆匆,丝毫没有注意外面前的姚瑶。 眼看着就要与姚瑶撞个正着,霍骁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霍骁的手掌稳稳落在她后背,将她护在自己身前。 “没事吧?” 头顶响起霍骁有些担心的声音。 姚瑶的脸埋在他心口,鼻尖缠绕的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木质调香味。 她在霍骁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姚瑶僵在他怀里没动,莫名有些贪念他的怀抱。 “我带你去买。” 霍骁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他揽着姚瑶的肩挤到了鸡蛋仔面前。 鸡蛋仔圆滚滚的特别可爱,一盒两个。 姚瑶指尖戳着玻璃橱窗,选了一个吐舌头的和一个眨眼睛的。 她把吐舌头那个表情递给霍骁:“你吃这个。” 霍骁笑着接过:“你想吃吗?都给你吃。” 姚瑶轻轻摇头:“霍骁,我吃不下了。” “那行,带你散散步,消消食。” 霍骁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小吃街。 姚瑶跟在他身后,眼神怔怔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感受到他掌心烫人的温度,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霍骁,这边人少,你放开我吧。” 霍骁的手掌轻轻收紧几分:“不放。” “可我还没有答应你呢。”姚瑶小声嘀咕。 “我比较流氓。”霍骁轻笑。 姚瑶没再挣扎,任由着他牵着,与他并肩散步。 第131章 知知,下次也这么主动,好不好? 梧桐路的灯光昏昏暗暗的,此刻却无端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姚瑶心底莫名紧张,赶紧找了一个话题分散注意力。 “霍骁,你昨天晚上和我妈妈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霍骁卖起了关子。 “哼!” 姚瑶小脸一撇,轻哼一声,小手用力要从他掌心挣脱。 霍骁手指收紧几分,声音里带着些蛊惑。 “姚瑶,我对我女朋友没有秘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姚瑶抬起狡黠的眸子看了一眼霍骁,随即得意地笑笑。 “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白色的宝马驶进云麓湾的时候,约莫八点半的样子。 霍骁轻轻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姚瑶下车。 他将车钥匙放进姚瑶手心,可他却没有着急松手,拇指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 “姚瑶,明天还想和你一起吃饭。” 霍骁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透着认真,声音沉稳。 姚瑶被他抵在车门前,鼻尖都是他身上的香味,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明天再说吧,霍骁,你让开我,我要回家了。” 霍骁拉着姚瑶的手不放:“抱一下。” 又是那副“你不让我抱,我就不让你走”的模样。 姚瑶妥协:“好。” 她的话音刚落,霍骁便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身后,随后紧紧地将姚瑶拥入怀里。 他一只手圈在姚瑶纤细的腰肢上,一只手沿着背脊轻轻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撵着她的发丝。 霍骁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 姚瑶贴在霍骁坚实的胸膛,清楚地感受到两颗心脏在同频震颤着。 原来,心跳加速的,不是自己一个人。 姚瑶悬在霍骁身后的小手,最终轻轻圈在霍骁劲瘦有力的腰上。 “霍骁。”她声音很轻。 “嗯,在呢。”霍骁也轻声回复。 姚瑶指节攥紧霍骁背后的衣服布料:“袁伊说,男人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 “所以,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霍骁揉揉她的后脑勺:“好,我等得起。” 他侧过脸,轻轻吻了吻姚瑶的发丝,声音沉稳克制。 “姚瑶,我爱你。” 姚瑶攥着霍骁衣服的指节更加用力,指尖微微发麻了自己也未察觉。 “霍骁,我……” 她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蜜饯堵住了一样。 霍骁亲昵地拍了拍姚瑶的背,安抚她:“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待会得回一趟尚悦邸。” 尚悦邸是霍骁爸妈居住的地方。 姚瑶轻轻点头:“好,可你的车呢?” “车放在公司的。” “那你要不开我的车回去吧?”姚瑶提议。 “不用,我待会儿打个车回去。” 霍骁握着姚瑶的肩膀,将两人分出一点距离:“回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姚瑶点头:“那行,那我走了。” 霍骁松开她:“嗯,回去吧,外面冷。” 姚瑶深呼吸一口,随后抬起漂亮的眸子:“霍骁,我不是不喜欢你。” 闻言,霍骁的嘴角划出特别好看的弧度,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他望着姚瑶那张粉红的小脸,修长的指节蜷缩起来,极力克制着要拥吻她的冲动。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危险的信号:“姚瑶,再不走,我真要把你扛回家。” “霍骁,明天见。” 话音还未落,姚瑶便一溜烟地逃走了。 霍骁扬起嘴角,轻轻重复了那句“明天见”。 不一会儿,落地窗前那抹俏影朝着他挥手,示意他快走。 霍骁扬扬手里的手机,随后迈着步子离去。 姚瑶掌心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霍骁:“姚瑶,晚安。” —— 澜庭落地窗外,暮色一寸一寸变得更深。 张姨将清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又将厨房仔细地拖了一遍。 随后动作麻利地将全屋的垃圾扎好紧实的结,她拎着垃圾袋朝着沙发上的梁知微喊。 “知微,我出去跳广场舞去了哈,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梁知微将电视按了暂停:“好的,张姨,你去吧。” 听见大门合上的声音她又才开始播放。 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过电视剧了。 屏幕上男主角对着女主角挑眉坏笑:“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女主角一脸警惕地问。 男人略作一番思索,薄唇轻启:“第一个条件,你亲我一下。” 看着屏幕里那似曾相识的的痞笑,梁知微嘴角轻扬。 记忆被翻找出来,傅凛舟将她抵在床上,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调笑她。 屏幕瞬间亮起,手机在掌心里轻轻震动。 傅凛舟:“知知,视频?” 梁知微:“好。” 屏幕上,傅凛舟那边的背景还在公司。 他半坐在办公室桌沿,身后堆叠着厚厚的文件。 眉宇间透着一些疲惫,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往嘴里送。 梁知微眉心一蹙,声线不自觉拔高:“傅凛舟,你怎么又抽烟?” 傅凛舟嘴角溢出一声低笑,眼底满是宠溺:“好,不抽。” 说话的功夫,他便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梁知微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撇嘴的动作:“哼!” “好了,我戒。” 傅凛舟哄着她。 “这还差不多。” 梁知微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得好几天。” 傅凛舟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打火机的棱角。 “ai-amd的方案最多还有两天就能全盘落实。可上次罢工事件的幕后真凶快要沉不住气了。” 梁知微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增加了几分力度。 港城不同于京北,“地头蛇”的势力几乎能与商政抗衡。 看着他一筹莫展的样子,梁知微恨不得穿过屏幕,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 她眼底闪过心疼和担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我知道。” 傅凛舟最看不得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赶紧岔开话题。 “知知在做什么?” “我在追剧。” 傅凛舟:“让我看看,你看的什么。” 梁知微将镜头切换到后摄,电视机画面瞬间铺满手机屏幕。 女主努力踮起脚尖,粉润的唇瓣轻轻往男人的唇瓣上压。 梁知微惊慌失措地赶紧去点翻转按键,可指尖却在屏幕上打滑。 那吻戏也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特意给出放大的特写。 梁知微赶紧捂住镜头,慢慢将镜头切换了回来。 她红着耳根,暗暗在心底埋怨。 早不亲晚不亲的,偏偏这个时候亲。 傅凛舟不会误会她在看什么不正经的片吧! 手机里传来傅凛舟低低的闷笑声。 接着是他带着蛊惑的声音:“知知,下次也这么主动,好不好?” 梁知微仰着小脸,一副倔强又调皮的模样:“看你表现吧。” 傅凛舟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意有所指地说:“看来我还是太规矩了,没能让知知满意。” 看着他嘴角那得意的坏笑,梁知微轻轻翻了一个白眼。 挂了视频后,梁知微依旧抱着枕头蜷缩在沙发里追剧。 第132章 梁知微重新点燃跳舞的星火 张姨哼着小曲从大门口进来,脚步轻快。 梁知微向门口望了一眼:“张姨,今天什么事这么开心?” 张姨听到梁知微搭话,瞬间来了兴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客厅。 “知微我跟你说,今天孙姐教了我们一支新舞。网上可火了,短视频点赞都好几百万了!” 张姨口中的孙姐是广场舞的领舞。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拿给梁知微看:“你看吧,就是这个。” 前奏只是刚响了个开头,梁知微就听出了是《白月光与朱砂痣》。 这首歌前阵子确实火遍全网,原以为会随着流行趋势的更迭而淡出,可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广场舞的宠儿。 梁知微有些好奇,张姨不过是出去了一小时左右:“张姨,你学会了吗?” 张姨满脸自信:“我学得差不多了,孙姐还夸我学得快。” “要不,我给你比划比划?”她越说越带劲。 梁知微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忍心扫兴。 她将电视剧按了暂停,抱了一个抱枕在面前,单手支着下巴。 “张姨,你试试。” “好嘞。” 张姨拿出手机,放起了伴奏,跟着节奏落落大方的舞动起来。 虽说动作有些生涩,有时候跟不上节拍,偶尔又抢得太快,但是她那一股认真的劲,梁知微很佩服。 一曲跳完,她连忙给张姨献上掌声。 跳得好不好是一回事,这份勇气值得点赞。 “知微,我跳得咋样?” 张姨有一点气喘吁吁,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梁知微真心夸赞:“很不错,张姨。” 张姨没有丝毫舞蹈功底,能跳到这个程度确实不易。 梁知微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有几个动作的发力点不对。比如那个胯部侧摆的动作,光靠腿部发力可不行。” 张姨一听,赶忙求教:“我听先生说你跳舞特别厉害!知微,你要是有空,教教我。” 梁知微垂下眼眸,心底有些忐忑。 她已经很多年没跳过了,不知道这身体还能不能听她使唤。 但看着张姨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行,张姨,那你跟着我跳。” 张姨笑得眼角的小细纹都堆在一起了:“好嘞,知微。” 梁知微站起身,很有耐心地讲解:“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上身保持直立,膝盖微微弯曲……” 客厅暖白的灯光下,两道身影轻轻晃动。 梁知微绕到张姨背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腰:“放松些,用腰腹的力量带动胯部。” 她手把手将张姨所有不规范的动作都一一纠正。 或许是自己长时间没练过了,这一折腾,梁知微居然出了一身薄汗。 她嘱咐张姨:“张姨,你自己练会,别练过头了,我回房间洗漱了。” 张姨连连道谢:“好的,知微,多亏有你。” “不客气。” 回到房间,梁知微对着镜子,望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出了神。 她做了几个热身的动作后,惊喜地发现,自己竟还能轻松地做出横叉和竖叉的动作。 但高位劈叉就显得有些吃力了,不过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那些被封存的舞蹈记忆,因着张姨的热情和执着,此刻正一点一点地突破封印。 镜子里突然出现她弓腰压腿的身影;伴着主持人的声音,她弯腰致谢的身影…… 良久后,梁知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一番快速敲击后,悬在了回车键上。 犹豫片刻,最终重重地按了下去。 赵姨看着霍骁迈进大门的身影,赶紧对着客厅里喊道。 “先生,晚卿,霍骁回来了。” 江晚卿忙起身迎了出来,她目光略过霍骁的肩头,向他身后张望。 霍骁顺着她的视线回头,脸上出现些许困惑:“妈,你找什么?” “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晚卿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都是失落。 霍骁被母亲问得一头雾水:“妈,这话什么意思?” 江晚卿佯装生气,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转身走回沙发旁边。 “你下次一个人就别回来了。” 霍骁:“……” 霍骁哭笑不得,才反应过来,母亲刚刚是在找姚瑶。 “妈,你这要求也太不合理了!” 江晚卿挨着霍博韬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软了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把姚瑶带回来?我上次就匆匆看了一眼,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 霍骁解释:“妈,人家好姑娘,哪能大晚上的跟着我到处跑。” “嗯,这倒是。”江晚卿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这时,霍博韬朝着儿子招手:“霍骁,过来坐。” “你以后还是多回来,最好每天都回来。你妈只要一看见你,就没功夫念叨我了。” 霍博韬说话像是带着责备和厌倦,但看向江晚卿的眼神又温柔得不得了。 眼底都是纵容。 霍骁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了。 江晚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霍博韬的脚跟,语气里带着嗔怪。 “说什么呢?我哪有天天念叨你?” 霍博韬无奈,但语气却是软的:“你是没有念叨我,但你每天对着我念叨姚瑶,念叨孟西云,我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霍骁接过话茬:“妈,我今天回来就是想跟你说孟西云的事情。” 一听孟西云的事情,江晚卿立即坐直了身体,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霍骁。 “妈,你若是想收她为义女,你就收吧,我没意见。” 霍骁顿了顿:“她不仅和霍予同岁,她被送去孤儿院的那天,也正是霍予出生的日子。” “但是,各大医院的资料我都找人去查过了,没有她的出生记录。” “没有出生记录……”江晚卿垂下眸子,喃喃道。 霍骁继续说:“孤儿院那边也没问出什么。二十多年前,孤儿院没有装监控,也不知道是谁将她送过去的。” “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姑娘,没有坏心思。你若是执意想收,你便收。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人家的意愿。” 江晚卿点点头:“嗯,我知道。” 霍骁看向江晚卿:“她孩子的父亲,她有跟你提过吗?” “这倒是没有,她只说过她没有丈夫。” 江晚卿的脑子里浮现那天在医院的画面,孟西云平静说出:“我没有丈夫”。 霍骁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妈,她孩子的父亲可能是沈新旭。” “什么?” 江晚卿惊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随即她又重重地坐回去,紧紧抓着霍骁的西装袖子:“霍骁,你会不会搞错了?” 霍骁咽下一口口水,神色认真:“妈,应该不会出错。” 他没在这件事情上下功夫去调查,但他相信孟西云只跟过沈新旭。 霍骁手掌覆上江晚卿有些冰凉的手:“之前孤儿院有个女孩做眼角膜手术,是孟西云给凑的钱,也就是那次……”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江晚卿眼眶里滚出,她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孩子可真傻……”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霍博韬打破沉默。 “如果真是沈家的孩子,那该老沈家负责。” “他沈新旭不配。”江晚卿反驳。 “爸妈,这事你们就别操心,孟西云有她自己的打算。” 霍骁劝道:“她是个独立的个体,至于孩子是去是留,亦或者是否要认祖归宗,都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短暂沉默片刻后,江晚卿突然哽咽:“霍骁,妈妈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上次我拿了孟西云的头发送去了鉴定中心,那边说五个工作日出结果,算起来就是明天了。” 霍骁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好,我知道了。” 霍博韬也只是拍了拍江晚卿的肩膀:“不早了,回房间睡觉吧。” 因为他们心里笃定,江晚卿此举只是徒劳。 第133章 西云,给我一床被子,我睡沙发 智谷小区。 孟西云身着一套白色牛奶绒睡衣,站在落地窗面前。 已经快十一点了,窗外林立的摩天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玻璃墙体折射着城市斑斓的霓虹灯光,编织出一片繁华又迷幻的都市夜景。 而在这繁华的虚像之下,不过都是一具具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躯壳。 “咔哒”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屋内的沉寂。 紧接着,是电子锁的提示音:“已开锁。” 孟西云瞬间汗毛倒竖起来,猛地转身。 她双手不自觉攥紧,眼睛死死盯着大门。 沈新旭推着一个深灰色超大行李箱,闯进她眼底。 见来人是他,孟西云攥紧的手心稍稍放松。 此时她才感觉到,刚刚指甲掐进肉里的灼痛感。 她眼神上下打量沈新旭,又扫过他的密码箱。 “沈总,你下午才说过,你没有擅闯的心思。” 孟西云神色平静,语气冷冰。 沈新旭站在玄关处,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迟迟迈不出步子。 他握在密码箱拉杆上的指节已经泛白,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 一双眼睛紧紧地捆在孟西云身上,喉结动了又动,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沈新旭垂下头,强忍着心里那股酸涩。 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他才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孟西云走过去。 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沈新旭停下了脚步。 孟西云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地抬眸看他。 她才发现,沈新旭眼眶通红,连带那长长的睫毛都是湿润的。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沈总?” 话音刚落,孟西云跌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沈新旭的心跳如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发疼。 孟西云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蜷缩起来,心生不安。 莫非他是知道了? 沈新旭圈着她的手,用力收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孟西云。”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你…嫁给我…好不好?” 沈新旭下巴抵在孟西云的肩头,浑身都在颤抖。 她抬手推了推他:“沈总,你放开我。” “不放。” 即便是哽咽着,也能听到他语气里的坚决。 “孟西云,我不放,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沈新旭,你抽什么疯?” 孟西云的声音里带了些怒意,称呼也从“沈总”变成了直呼大名。 她用力推搡着沈新旭,可他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禁锢着自己。 挣扎一番无果之后,她掐着沈新旭腰侧地软肉,狠狠地一转。 “嘶~嗯” 沈新旭吃痛,发出低低的闷音。 可圈着孟西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半分。 他一只手滑到孟西云的后脑处,用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西云,我都知道了。” “我们结婚,好不好?” 沈新旭软着声音,语气近乎于恳求。 孟西云放弃了挣扎,垂下双手。 声音也跟着平静了下来:“沈新旭,你吃错药了吗?” 沈新旭低低地笑了两声,声音发自肺腑,连带着胸腔也跟着震动。 “嗯,吃错了。从第一次见你的那天起就吃错了。” “吃了这么久,早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沈新旭轻轻抚了抚孟西云的头发,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子。 他眼底满是温柔与怜惜:“西云,跟我结婚,我们一起养大孩子,好不好?” “孩子”两个字在孟西云耳边炸开,瞬间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连带着心脏也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孟西云垂下眸子,掩饰内心的慌乱,声音透着故作的镇定。 “什么孩子?” 沈新旭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她的脑袋。 “我们的孩子。” “西云,我都知道了,你别瞒着我了。你肚子里面,是我的孩子。” 听到沈新旭笃定的声音,孟西云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瞒不住了。 她冷笑:“沈总,你搞错了。我是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 “孩子是我的。”沈新旭语气坚定。 孟西云试图误导他。 “孩子已经46天了,我和你发生关系不过才二十多天。沈总,你就这么上赶着要当冤大头吗?” 沈新旭又是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孟西云,我好歹读过书。” “宝宝周期是从经期首日算起,而不是受精那天。” “那又怎样?”孟西云别开脸,“孩子真不是你的。” 沈新旭将她搂得更紧了:“没关系,我说他们是,他们就是。” 客厅里,暖白的灯光静静地包裹在两人的身上。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唯有交错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起伏,给安静地氛围增加了紧绷又微妙的感觉。 良久,孟西云打破凝滞:“沈新旭,你先放开我,我透不过气了。” 沈新旭这才后知后觉地赶紧松开她,慌乱的眼神中带着担忧:“西云,没事吧。” 孟西云猛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后,用力拂开沈新旭搭在她肩头的手。 她冷着声音:“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不回,我留下来照顾你。”沈新旭固执地站在原地。 “我不需要。” “可我想照顾你。” 沈新旭急得向孟西云靠近一点,言辞诚恳。 “我保证,绝不惹你心烦。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 孟西云语气裹着冰霜:“我让你出去。” “太晚了,外面有大灰狼。” 沈新旭耷拉着脑袋,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孟西云狠狠地翻一个白眼,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随便你。” 话落,转身便要离开,却被沈新旭拽住手腕。 “西云,给我一床被子,我睡沙发。” 这套房子虽然有两个房间,可次卧被沈黛改成了办公室,连张床都没有,更别说被子了。 沈新旭拽住孟西云的手没敢太用力。 孟西云轻轻便挣脱了:“没有。” 说完,转身大步走进主卧。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关门声,和“咔哒”的落锁声。 沈新旭望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挑眉耸肩。 他弯腰打开行李箱,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 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朝着客厅的洗手间走去。 第134章 西云,我给你做饭早餐呢。 翌日晨曦初露,孟西云被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惊醒。 她下意识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时间,七点十五。 原来住悦安小区的时候,她7点钟就必须要起床,否则上班准迟到。 本以为搬过来能多睡会…… 她烦躁地扯了扯被子,蒙过头,试图隔绝那扰人清梦的噪音。 可厨房里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一样。 孟西云无奈地掀开被子起身,拖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到客厅。 她暗含愠怒地看着厨房里那个始作俑者。 厨房里光线柔和,那个忙碌的高大身影,无端驱散了一些她心中的怒火。 孟西云声音平淡,透着一些不悦:“沈新旭,你搞什么?” 沈新旭听见裹挟着睡意的声音,勾起唇角回头。 “西云,我给你做饭早餐呢。” 孟西云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啊!” 她扫过一眼沙发,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不出来他昨晚在这里睡过的痕迹。 沈新旭的声音再次从厨房传来:“西云,你先去洗漱。” 孟西云半垂着眼皮,回了主卧,关上房门。 她靠在门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随后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她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镜子中的她已经化好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添了几分清冷气质,与刚才那个闹起床气的她截然不同。 沈新旭招呼着她:“西云,过来吃早餐。” 孟西云走到餐桌旁,扫了一眼餐桌上的牛奶、面包和水煮蛋。 她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清冷:“沈总,你倒腾一早上,请问哪样是你做的?” 沈新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指了指碟子里的水煮蛋。 “这个,我严格按照时间煮的。” 说着,他拿起一个鸡蛋,轻轻敲碎一角。 “网上说,孕妇要吃全熟的鸡蛋,我煮了12分钟,指定全熟。” 孟西云有些无语:“我刚以为你炸厨房了,原来是煮鸡蛋。”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沈总,你今天搬回去吧。” 沈新旭认认真真地剥着鸡蛋,对她的话仿佛置若罔闻。 剥好后,他将鸡蛋放到孟西云的盘子里。 “我本来是想给你做三明治的,技术不好,把蛋煎糊了。” “回头我多练练,你想吃什么,你就跟我说,我都能学得会。” “沈新旭!” 孟西云不自觉地拔高了声线,声音里带着些薄怒。 见状,沈新旭立刻收起那牵强的笑容,正色起来:“西云,先吃饭。其他的事,等晚上回来再说。” 孟西云没再说话。 吃过早饭,她拿着自己的盘子走向厨房。 刚踏进厨房,就瞥见了垃圾桶里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黑色煎蛋。 见她要洗碗的动作,沈新旭连忙从她手里夺过盘子:“西云,我来。” 八点半,孟西云准时出门。 她已经算好时间了,从这里步行到沈氏集团顶多就十分钟的时间。 再加上排队等电梯的时间,半个小时完全足够了。 沈新旭正在洗手间整理领带,听到动静赶紧喊道。 “西云,你等等我,我开车载你。” “我走路。” 孟西云留下一句话,推门而出。 沈新旭匆匆从洗手间出来,快步追上她:“我跟你一起。” 孟西云没拒绝,她只是懒得跟他费口舌。 沈新旭安静地跟在她旁边,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沈氏集团除去总裁专用电梯和货梯,共有十六部公共电梯,区分了高层和底层。 可即便如此,每天早上楼下依旧人潮汹涌,排着蜿蜒的长队。 沈新旭依旧带着孟西云搭乘总裁专用电梯。 “阿嚏!” 喷嚏声打破轿厢里的静谧。 沈新旭慌忙用手捂住口鼻,应该是昨晚有点受凉了。 孟西云站在他身后,闻声轻抬眼皮,望了一眼他的背影,但没说话。 两人进了办公室,沈新旭没给她交代工作。 他拿了一些资料,说了一句“西云,我开会去了”,便离开了。 孟西云喊住他的背影:“沈总,要我一起吗?” 沈新旭转身,看向孟西云,语气轻轻:“不用,你在办公室等我回来。” “好的。” 孟西云坐在办公室里,拿出昨天的录音笔,开始整理会议记录。 京北大学。 教师办公楼下,成排的银杏树褪尽苍翠。 寒风一吹,窸窸窣窣卷落一大堆金灿灿的叶片。 树叶随着风在空中盘旋一阵后,最终轻轻坠落在地上。 这些落在地上的银杏树叶铺成金色的地毯,不用清理,成为京北大学特有的一道风景。 每日都有师生驻足拍照,更有不少校外人员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这份深秋的浪漫。 梁知微踩着地上厚厚一层的银杏树叶,步伐轻快地往办公室走。 刚一踏进办公室,就被王丹丹高亢的声音给惊了一跳。 “知微。”王丹丹一脸惊讶,“我刚刚看校庆节目名单上有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报名的?” 梁知微轻轻拍着心口:“丹丹,你吓我一跳!我昨天晚上报名的。” “之前学生会那边来征集节目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特长吗?” 王丹丹凑近,满脸好奇:“可我刚刚看你报了一个独舞诶。” 梁知微将包包放进办公桌下的柜子里:“确实算不得特长,我已经差不多快有十年没有跳过舞了。” 说着,她轻轻一笑:“我就当试试看,但愿不要太出糗。” “得了吧!”王丹丹开始打趣,“知微,就你这颜值和身材,就是上台去跳《舞动青春》,那也必定能拿第一名。” 梁知微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王丹丹说的《舞动青春》是广播体操。 她笑着回答:“名次不重要,这次是百年校庆,重在参与。”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上次在浴室,傅凛舟贴在她耳边,温声软语地说:“知知,我想看你跳舞。” “知微,到时候我和潘老师去多买几把‘巴巴掌’,疯狂地给你摇。” 王丹丹一边说,一边在比划着一只手能拿几个。 梁知微轻轻拉了拉她:“丹丹,我们低调点。我选的是古典舞。” 王丹丹抿抿嘴:“那好吧。” 临近上课时分,梁知微抱着课本和笔记本往教室走。 叠在笔记本电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梁知微解锁,是孟西云的消息。 孟西云:“知微,沈新旭他知道了。” 梁知微的脚步顿了下来,指尖也僵在屏幕上方。 她能想象到孟西云单薄的身影无助的样子。 可她现在马上到上课时间了,请假已经来不及了。 梁知微:“西云,我现在马上要上课了。十二点下课,我到时候去找你。” 孟西云很快回复:“那我们中午溪谷园见。” 梁知微:“好。” 第135章 符合亲生关系! 尚悦邸。 江晚卿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她手心攥得紧紧的,里面全是冷汗。 赵姨早上八点就出发去了鉴定中心,可眼下已经快十一点了,还没见着赵姨的身影。 她懊悔自己没跟着赵姨一起去。 “晚卿,晚卿……” 赵姨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裹挟着一些喘息。 江晚卿赶紧冲向门口,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赵姨气喘吁吁地将报告交到江晚卿手里。 “晚卿,报告在这里,走,咱先进屋慢慢看。” 牛皮纸袋裹挟着室外的寒意,仿佛是这股寒意冻得江晚卿指尖轻颤。 她脚步有些踉跄,迈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才开始拆密封条。 她颤抖的指尖反复刮擦着密封条,可半天也没能拆开。 “晚卿,我来。” 赵姨从她手里接过牛皮纸袋,利落地拆封。 随即,将报告单抽出后再递回给江晚卿。 亲子鉴定报告足足有八页,江晚卿没那耐性去详看。 她颤颤巍巍地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意见那一栏上,写着: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hl、ahl号检材所属个体和ahl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符合亲生关系”几个字在江晚卿眼底炸开。 她紧咬下颌,猛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 她瞳孔骤然缩放,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符合亲生关系!” 是的,她没看错。 江晚卿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抖得咯咯作响。 胸腔里不断翻涌的酸涩感将她彻底席卷,她呜咽着:“赵姨,赵姨,是…是……她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她破碎的声音不成句子,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狂喜与悲怆,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汹涌而下。 手里的鉴定报告“哒”的一声,落到地上。 江晚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木偶,直直地瘫软下去。 “晚卿……” 赵姨忙坐下,接住江晚卿软绵倒下去的身子。 她慌乱地喊着江晚卿的名字。 “晚卿…晚卿……” 见无人应答,又慌乱地喊:“老余,快,叫救护车,晚卿晕倒了。” 霍家父子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晚卿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 “赵姨,我妈怎么样了?” 霍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他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眼底满是焦急。 赵姨压着声音:“刚刚晚卿醒过一次,医生见她情绪太过于激动,会加重呼吸性碱中毒,所以给她开了一针药剂,让她睡会儿。” “刚刚护士来采过血了,具体的等报告结果出来再说。” 霍博韬默默在江晚卿旁边坐下。 他轻轻掰开江晚卿紧紧蜷缩的指尖,抽出她手里的鉴定报告。 霍博韬轻轻翻了翻那份皱巴巴的鉴定报告。 “亲生关系”的字样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 “啪嗒”一声,又添了新的。 “爸。”霍骁见状喊了一声。 霍博韬没有回应,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他手臂轻轻颤着,将报告递给霍骁。 霍骁的视线直直落在那团水渍晕开的地方。 随即,他将报告塞到赵姨手中,怔怔地后退了两步,一个人出了病房。 医院吸烟区的磨砂玻璃已经被熏得有些发黄。 霍骁强忍着眼睛的酸涩,点了一根烟,没抽几口,便被他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又重新点了一根,同样没抽几口,再次杵灭。 紧接着,第三根、第四根…… 没一会儿,烟灰缸里积攒了十几根烟头。 刺鼻的焦油味呛得他眼眶发涩,可心底的那份钝痛却丝毫没有缓解。 当他再次从烟盒里掏烟时,只剩下了一个空盒子。 他烦躁地将盒子揉捏成一坨,“咚”的一声,扔进垃圾桶。 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沉闷而厚重。 强烈的冲击力,使得整道墙壁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此时,霍骁的拳头还贴在墙体上。 那浓厚地疼痛感似乎麻痹了他一般,手背浸出了鲜血他也丝毫未曾察觉。 昨晚,母亲说她将孟西云的头发送去鉴定时,他和父亲根本未曾在意。 霍予出生那年,霍骁六岁,他比别的孩子都懂事,他知道霍予走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母亲当时也像今天这般,护士给用了镇定剂才安静地睡下。 那天是父亲带着他,亲自将霍予送去的殡仪馆。 所以,当母亲提起亲子鉴定的时候,他和父亲也只当是她思女心切。 上天总喜欢开一些莫名其妙的玩笑。 它将妹妹带了回来,可却先将她送给了沈新旭。 现在,比起想快些找到孟西云,他更想弄死沈新旭。 他扯了扯领带,长舒了几口气才重新回到病房。 霍博韬拉着江晚卿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轻抚着她的手背。 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里流淌着夫妻几十年了爱意和温柔。 赵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霍骁手背上的血痕。 “霍骁,我带你去找护士处理一下。” “不用,没事,小伤。”霍骁轻声拒绝。 “不行,这必须要处理,不然待会儿晚卿醒来看到会更难过。” 赵姨极力劝诫着。 霍博韬回头,视线落在霍骁手上:“去处理一下,别让你妈看见。” “好。”霍骁这才同意。 正值午休时间,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好不容易闲下来片刻。 “姑娘,麻烦你帮他处理一下伤口。”赵姨有礼貌地说道。 一听这话,小护士的脸上像是染了些不悦。可一抬眼看见霍骁那张脸时,眼底瞬间绽开了星星。 “好的,姨。” 说话的时候,眼睛全程都落在霍骁身上。 霍骁抬手,那只指节分明的手落在护士台上。 小护士脸上带着微笑:“先生,你跟我来消毒室。” 小护士安置霍骁坐下后,取了一次性手套戴上。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拉起那只好看的手,仔细观察一番。 伤口倒不是很深,看样子是外力撞击所致,关节部分明显红肿起来。 小护士取了消毒液,仔细消毒后,给他敷了一层纱布。 “谢谢。” 霍骁礼貌性地道谢后,又问:“多少钱?在哪里缴费?” 小护士悄悄红了脸颊:“先生,客气了。只是稍微处理了一下,不用缴费。” 她又嘱咐:“这只手不要太用力,伤口别沾水。” 霍骁再次道了声谢谢后离开。 另外两个小护士追随着霍骁离开的身影:“诶,你刚刚怎么没问他要个微信。” “算了吧!”小护士嘴角一撇。 “看他那高冷样,要也不会给,何必自讨没趣呢!” 霍骁再次回到病房时,母亲还没醒,父亲也还是那样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赵姨替江晚卿掖了掖被角:“我去外面买点吃的。” 霍骁点头:“辛苦了,赵姨。” 赵姨走后,霍骁在沙发上坐下。 霍博韬抬眼:“霍骁,你知道孟西云在哪儿吗?” 霍骁摇头:“目前不知道,不过要找她很容易。” 他母亲有孟西云的微信,想要联系上并不难。 或者通过沈新旭和梁知微也能找到她。 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如何让她接受她是霍予这个事实,才是关键。 迟到二十几年的亲情,她会愿意接受吗? 霍博韬的声音有些低哑了:“那你怎么打算?” “等妈醒来再说,她要是醒来没见到我俩,又该激动了。”霍骁语气沉沉。 霍博韬点头:“嗯。” 第136章 他昨晚提及结婚,我心动了 办公室里十分清静,只有孟西云指尖敲击键盘发出的声响。 她将昨天的会议记录整理完整后,上传到青鸟系统里,然后进行了加密。 青鸟是沈氏集团专用的管理系统,关于使用方法,昨天沈新旭提过一嘴。 做完这一切后,孟西云望了一眼沈新旭空荡的座位,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开会了。 关于工作上的事,他没有交代半分,如今,便只能被迫摸鱼。 孟西云拿出上次记录数据的图纸,开始构思那间办公室的装修事宜。 她本想在电脑上制图,但这台新电脑还没有装cad,便只能在网格纸上先画画草图。 人只要一忙起来,便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孟西云的笔尖顿在草图上,她下意识抬眸。 沈新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呼吸有些粗重。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奔波。 “西云,我带你去吃午饭。” 沈新旭轻轻扯了扯领带,低沉的声线里略微透着未平复的喘息。 听到“吃饭”两个字,孟西云才恍然清醒。 她扫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十二点了。 她慌忙起身:“沈总,抱歉,我中午约了人吃饭。” 说话的同时,她简单规整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 “对了,沈总,会议记录我已经整理好了,链接和密码都发到你钉钉上了。” 沈新旭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用力收紧:“西云,你去哪儿吃饭?” 孟西云的目光从办公桌上抬起来:“沈总,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过问私事吗?” “我的意思是我送你过去。”沈新旭喉结微动。 孟西云礼貌拒绝:“不用,就在附近,我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沈新旭垂下眸子,声音低沉:“我担心你,还是我送你吧。” 孟西云正要开口,却见他突然捂住口鼻,连打两个喷嚏。 昨晚自己拒绝给他提供被子,他应该是着凉了。 孟西云心底顿生一抹歉疚,语气放软了些许,但仍坚决地拒绝。 “沈总,你还是先去买点药吃吧。我先走了,两点之前回来。” 沈新旭没再勉强:“好。” 梁知微比孟西云早到一些,她特意要了一个包间,方便二人说话。 孟西云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知微。” “西云,快坐。时间紧,我先点好菜了,都是一些清淡的。” 梁知微见孟西云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些。 她直奔主题:“你给沈新旭讲了孩子的事情?” 孟西云将包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轻轻摇头。 她将沈新旭给孤儿院捐款捐物资,以及聘用她做助理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本来是想攒够钱就走的,然后离他远远的。” “可没想到,仅仅一天,他都全知道了。” 梁知微给孟西云盛了一小勺子虾仁滑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望着碗里的袅袅热气,孟西云摇摇头。 昨夜沈新旭那剧烈的心跳,颤抖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肆意飘荡。 此刻,她心里也很乱。 昨晚,她躺在床上挣扎了很久。 她想过要放弃这份工作,可沈新旭的五百万已经捐赠了出去。 如果自己反悔,这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继续留下来…… 孟西云自己也不知道继续留下来会怎么样。 梁知微又问:“沈新旭知道后,他什么态度?” “他让我跟他结婚。” 孟西云说这话时,底气不足。 她不清楚沈新旭提出结婚时,到底是什么心境。 一时激动? 还是愧疚? 孟西云想过沈新旭会逼她放弃孩子,毕竟他们是露水情缘,孩子也只是交易的衍生品。 也想过他会不惜一切手段跟她争夺抚养权。 但唯独没有想过,他会提出结婚。 梁知微的手轻轻覆上孟西云的:“西云,那你有想过和他结婚吗?” 孟西云摇头:“从未想过。” “但他昨晚提及结婚,我心动了。” “沈家可以给孩子更好的成长生活环境,和教育资源。” 孟西云眼色黯淡下来:“可沈家门户高,如果他新鲜感过了,以沈家的势力,我怕我以后连孩子的面都见不着。” 梁知微轻轻叹了一口气,孟西云担心的并非全无道理。 从沈新旭往日那些风流事迹看,恐无法做到对孟西云一心一意。 如果以后两人真的闹掰了,以沈家的手段,孟西云没有半分的胜算。 “可目前看,跟他结婚,对你来说是比较好的选择。” “我听傅凛舟提起过,沈新旭这个人,除了滥情,做事很有原则和底线。” “西云,敢不敢赌一把?他不是个好丈夫,但赌他是个好父亲。” 孟西云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小腹处,眼底翻涌的情绪就像是暴雨前的乌云,乌压压的,十分沉闷。 “我也这样想过。但我目前还没真正想好,我再考虑考虑。” 梁知微轻轻拍了拍孟西云的手:“好。” 她又夹了一块炖得软糯的排骨放到孟西云碗里。 “西云,你现在尽量多吃一点,你太瘦了,你肚子里面可有两个宝宝呢。” 孟西云点点头:“嗯。” 京北很少下雨,这会儿,却突然下起了大雨。 就像是在诉说着姑娘委屈的心事。 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最后又汇成一道道水线快速滑落。 梁知微望着这突如其来的雨蹙起眉头:“西云,吃吧,待会儿我先送你回去。” 孟西云带着笑意拒绝:“我这边近,我打车挺方便。” 她的话刚说完,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沈新旭。 孟西云指尖轻点。 电话那头是沈新旭有些着急的声音:“西云,你在哪儿?下雨了,我去接你。” 孟西云望着窗外的雨幕,犹豫了片刻:“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梁知微和孟西云下楼的时候,那辆库里南已经停在了门厅处。 沈新旭下车和梁知微打招呼:“嫂子。” 他礼貌地颔首,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孟西云的身上。 “嗯。” 梁知微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和孟西云道别:“西云,那我先走了。” “知微,路上小心。” 沈新旭想伸手去拉孟西云的手,刚伸出手,他又收了回来。 随即,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西云,走吧。” 沈新旭回到驾驶室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医用口罩,利落戴上。 孟西云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雨滴打在车厢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孟西云将头望向窗外,直到车内响起了《听》的前奏,她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到了中控屏幕上。 沈新旭专注地开车,余光瞥见她的动向,轻轻勾了勾唇角。 “我带你去听他的演唱会,好不好?” 孟西云看着屏幕上滑动的一句句歌词: 惊鸿入耳 温柔了沧桑 愿喧嚣尘世把我们遗忘 听你呼吸里的伤 听你心跳里的狂 …… 孟西云爱听张杰的歌,但她从来没去听过他的演唱会。 以前是条件不允许,后来自己工作以后,时间又不允许。 再后来,便是遇到了沈新旭…… 孟西云默默地听着歌,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演唱会,那不是恋人之间最浪漫的约会仪式吗? 他们去,真的合适吗? 第137章 爱她,就带她去见她喜欢的人。 沈新旭口罩下的嘴角,划出的弧度更好看了。 爱她,就带她去见她喜欢的人。 他收敛了笑意:“西云,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或者我给你做也行。” 孟西云收回思绪,轻笑一声:“能吃吗?” 沈新旭瞥见她嘴角的笑意,微微出神,她笑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恢复正常,专注开车。 “我以前没做过,我尽量学学。” 孟西云跳过这个话茬:“沈总,你去买药了吗?” “还没,我先送你回公司,然后去拿点药。” “好。” 孟西云:“沈总,你下午还是给我安排一点工作吧。” 沈新旭握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轻点了一下:“西云,你想不想做点其他的?” 孟西云面对公司百余名领导股东不怯场的心理素质,再加上她出色的学习能力,留在身边做助理,有些太屈才了。 “沈总,什么意思?”孟西云疑惑道。 “你如果还想做室内设计,我可以帮你安排。” “或者是你想学点其他的也行,我昨天见你对网络技术方面非常敏感,有没有想法往这方面深究一下?” “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缺产品经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沈新旭喉结动了动,声音不自觉放柔:“我很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我觉得,你需要的应该是更广阔的天地。” “你现在怀着孩子,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我养得起你们。” 孟西云垂着睫毛,轻轻颤动两下:“好,我考虑一下。” 闻言,沈新旭嘴角的笑意已经染上了眉眼。 她竟然没反驳一句“我不要你养。” 他将孟西云送回办公室,顺手帮她扔了她桌上的咖啡。 那杯咖啡还是他昨天早上在楼下等她时买的,当时她接过时,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咖啡她一口没喝,沈新旭以为她不愿意喝他买的咖啡。 原来是不能喝…… 沈新旭从自己电脑上,将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的相关资料全部打包发给孟西云。 “西云,你可以看看资料。” 他又递给孟西云一个移动硬盘:“这里面是现在市场上一些竞品的设计与分析,你可以参考参考。” “还有办公室装修的设计图,你有时间就画,没时间就算了,也不着急。” 沈新旭说话,刻意站在离孟西云一米外的地方。 虽说自己是受凉而感冒,但是他也怕传染给孟西云。 孟西云点点头:“嗯。” “好,那我出去了。” 沈新旭还没来得及吃午饭。 中午下班,他先回了一趟智谷,把床的事情解决了,否则晚上又得睡沙发。 忙完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却突然下起了雨,他担心孟西云,便先去接她。 沈新旭径直去了沈氏集团的食堂,在去拿药之前,先吃点东西垫垫底。 下午两点的食堂,只剩下吊灯在空荡的餐桌投下冷光。 阿姨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餐具,打扫卫生。 沈新旭去了父亲的专用包间。 周主厨这会儿闲得没事,便亲自过来问问他吃什么。 “小沈总,您今天这么晚了还没吃午饭啊?” “没呢,你赶紧给我炒两个菜,两个就行,清淡点的。” 沈新旭捏了捏鼻翼。 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只是打打喷嚏,这会儿鼻腔像是塞了棉花一样,喉咙也轻微发疼。 “好呢,你等我十分钟。” 周主厨说完,自信地迈着步子走了。 还没到十分钟,他又端着两个菜回来了。 “来嘞,小沈总,你尝尝,可还是原来的味道。” 主厨周师傅,是沈康明花重金聘来的,在沈氏集团干了十几年了。 沈新旭夹起一块牛肉,嚼了两口,轻轻蹙起眉头:“老周,你厨艺怎么变差了?” “没什么味道!” 周师傅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赶紧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细细品尝之后,挂着细纹的眼皮一掀:“胡扯!火候、调味分毫不差。” 沈新旭没再说话,突然意识到,可能是感冒影响了自己味蕾。 他赶忙扒了几口饭,匆匆吃完。 走的时候对周师傅说:“老周,改天有空教教我做菜。” 周师傅望着沈新旭离开地背影感到困惑。 明明刚刚还说自己手艺退步,现在又来说想要学艺。 这小沈总的性子还真是难以捉摸。 沈新旭在公司附近的私立医院找医生开了一些感冒药,吃了一次后才回办公室。 港城的雨比京北更磅礴,雨水顺着腾瑞大楼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 腾瑞会议室里,六个人。 傅凛舟,傅父傅承延,傅母沈清岚,大哥傅凛川,二哥傅凛泽,还有徐锐。 会议室顶灯洒下的冷光,将每个人的脸色都映得愈发凝重。 “不行,我不同意。” 沈清岚一拍桌子,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你们谁都不准去!” 半小时前,一通电话匿名电话直接打到腾瑞总裁办。 对方声音粗犷,带着瘆人的笑声:“喂,傅董,我是段阎枭啦,你记得我吧?哈哈哈。我爸当初可是跟你交好得很哦,我爸死的时候你还来参加了葬礼的,有印象吧?” 傅承延声音冷静回答:“是段总啊,有什么事吗?” 段阎枭未说话而是先笑,笑声张狂:“傅董啊,我明天又结婚了。这不特意打电话来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嘛!” “当初我爸还在的时候,我们两家也算世交了。我听说你的儿子们都来港城了,作为兄弟,怎么能不来参加哥哥的婚礼呢?” 傅承延语气平淡:“段总放心,礼金我会安排人送上的。” “好啦好啦!”段阎枭的声音突然阴森起来,“不过我听说你们那个什么全血细胞形态分析学系统不太好用啊,你说着万一要是闹出点人命啥的,应该不太好吧!” 说完,电话声戛然而止。 沈清岚咬牙切齿:“段阎枭那个畜生,以前他爹段天龙还在的时候,虽然背地里也会耍阴招,但明面上也还算过得去。” “他爹一走,段阎枭那条狗简直无法无天,把港城搞得乌烟瘴气。”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办婚宴了,每次都强取豪夺,玩腻了就离。连离婚都要大办宴席,简直是丧心病狂!” “ai-amd的问世,让他急红了眼。上次阴着撺掇罢工,这次直接拉到明面上来。他想搞垮腾瑞,天龙就独大了。” 傅凛舟拍了拍沈清岚的手,声音沉稳而坚定:“妈,消消气。既然他想折腾,我们就陪他玩玩。” “天龙集团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大家心里都清楚。” “大不了,我们多费点心思,送他进去!” 傅凛舟语气沉稳,眼神里闪过一丝。 父亲傅承延表示点头:“凛舟说得有道理,一再退让,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沈清岚一脸担忧:“凛舟啊,这里不是京北。天龙集团能在港城横行霸道几十年,其势力盘根错节,已经渗入到了各局的顶层。” “要不是背后有人撑腰,段阎枭干的那些事情,足够他死十次八次了!” 傅凛舟勾唇轻笑:“妈,如果他是跨境犯罪呢?” “跨境?”沈清岚愣了愣。 大哥傅凛川接过话:“妈,段阎枭的野心远不止港城。” “东南亚地下赌场,欧洲洗钱网络…就连京北也有他见不得人的生意。” “京北磐谷投资幕后boss正是段阎枭,大肆敛财,日流水上亿。” 傅凛舟:“其实,无需我们动手,京北警方早就盯上磐谷投资了。” “我们只需要让这把火烧起来即可。” 傅凛泽也开口:“爸妈,别担心。明天我和大哥、凛舟一起去会会他。” “看看他在婚礼上是如何惊慌失措的!” …… 看着三个儿子胸有成竹的模样,沈清岚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的心也悬得越来越高,隐隐的不安如乌云般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138章 姚瑶,等我明天过去抱你。 医生说吃了药之后会犯困。 沈新旭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指腹摁着眉心,努力打起精神。 手机“滋滋”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傅凛舟。 “凛舟哥。” 沈新旭接电话之前刻意清了清嗓子,可音调里依旧带着浓浓的鼻音。 傅凛舟问:“声音怎么了?” “没事,小感冒。” 傅凛舟切入正题:“我办公桌下方保险柜里……” “另外,帮我找两个靠谱的记者,今天晚上飞港城。” 沈新旭在桌面轻叩的指尖停顿下来:“放心,交给我就行。”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办公桌,目光定格在认真查阅资料的孟西云身上。 沈新旭喉结动了动:“凛舟哥,帮我谢谢嫂子。” 他不知道梁知微和孟西云中午谈过什么,但午饭后,孟西云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 无论如何,他都要说一句“谢谢”。 沈新旭挂了电话:“西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六点钟之前回来接你下班。” 孟西云敲击键盘的动作一滞:“沈总,你去忙。我待会儿自己回家。” “等我。”沈新旭只留下这一句便离开了。 霍骁半躺在沙发上,阖着双眼,神色不明。 人不可能死而复生! 当年母亲进了产房,他和父亲,还有爷爷奶奶都守在产房外面。 唯一的可能,那便是霍予在产房被人调包了。 霍家世代经商,行事磊落,在商界向来以诚信立身,从未与谁结下过深仇大恨。 对方为何要将霍予换走? 为什么又在换走之后,将她送去孤儿院? 霍骁抬手用力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转头看向坐在病床边缘的父亲。 “爸,我们家以前,可有的罪过什么人?” 这个问题,霍博韬其实早就在心底反复琢磨过无数遍了。 他刚刚,又在脑海里将当年的事情全部细细回忆了一遍。 答案是:“没有。” 已经下午了,父子俩到现在还没吃上中午饭。 两人十一点多从公司匆匆赶到医院后,便寸步不离地守着江晚卿。 赵姨将买回来的餐食摆上桌:“先生,霍骁,先吃点儿东西吧。” “好。”霍骁应了一声。 尽管没什么胃口,他还是强迫自己就着菜扒了小半碗饭。 霍予能找回来,对霍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可这背后隐藏的谜团,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霍骁想起,他昨晚约了姚瑶今天一起吃晚餐,目前看来,自己可能要食言了。 他拿出手机给姚瑶发消息:“姚瑶,对不起!家里有事,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发完消息,霍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爸,你还记得当初给霍予接生的人吗?” 霍博韬语气郑重:“这当然记得!许主任是京北最有名的妇科主任,从你妈妈产检到生产,一直都是她负责。” “包括你母亲生你的时候,也是许主任亲自为你接生的。” “许主任医术精湛,为人更是清正廉洁。” “我们家曾多次私下给她送过红包和礼品,全都被她悉数退了回来。” “而且,当时产房还有助产师和护士,这么多人在场,想动手脚,几乎不可能!” 霍骁垂下眸子,认真思索着父亲说的话。 确实,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具死婴,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换走霍予,确实不太可能。 霍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监控!爸,当时产房有监控吗?” 霍博韬点点头:“有的。不过,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查过了,监控里没发现任何异常。” “霍予出生的时候,没有啼哭,你母亲产后本就虚弱,听见一句‘孩子没有呼吸’便直接晕了过去。” “监控里记录了医生对霍予进行急救的情况,确实已经尽力了。” 霍骁直觉问题一定是出在这里,他固执地问道:“现在还能找到监控录像吗?” 霍博韬摇头:“监控录像一般是保存30-90天,早都没了。” 霍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爸,这事交给我来查吧。先别声张,咱慢慢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江晚卿放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紧接着眼皮颤动两下后,缓缓掀起。 守在床边的赵姨猛地起身,声音里带着欣喜:“先生,晚卿醒了。” 江晚卿一见着霍博韬,眼泪便止不住往外涌,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霍博韬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手,出声安慰她。 “晚卿,先别激动,你先听我说。” 他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安抚。 “咱们的予儿她还好好的,她平安无事。倒是你,你一定稳住情绪,赶紧好起来,就能见到她了。” “嗯嗯。”江晚卿哽咽着声音没说话,一个劲地点头。 霍骁按了床头的呼叫器,叫来医生护士。 医生一番检查后,又翻查了一下血项报告:“问题不大。留院观察一晚,没异常的话明早就出院。” “但切记,不能再激动了!” 江晚卿攥紧霍博韬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次点头。 霍骁送医生出了病房,医生再次叮嘱:“回去多观察,多注意患者的身体情况,比如头晕,惊厥,或者是意识障碍等。” “好,谢谢!”霍骁真诚道谢。 刚才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霍骁摸出手机解锁,果然是姚瑶发来的消息。 姚瑶:“霍骁,刚刚在训练,没看到消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霍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我妈今天晕倒了,这会儿在医院。刚刚医生来检查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姚瑶秒回:“那就好,那就好。”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霍骁轻轻勾起嘴角:“姚瑶,等我明天过去抱你。” 姚瑶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我的意思是抱抱阿姨,不是抱你。” 她还不忘调侃:“霍骁,你可真会自作多情。” 霍骁轻笑出声:“姚瑶,这笔账明天跟你算。” 姚瑶切开话题:“我待会儿下班过去看看阿姨,你妈妈喜欢吃什么?我到时候买点。” 霍骁本不想让姚瑶跑来跑去地折腾,可母亲要是能看见她,一定会很开心。 再加上自己的私心,他很想她。 霍骁:“谢谢你,姚瑶。我妈若是能看见你,比吃什么都开心。” 姚瑶发来一个吐舌头的表情:“行吧,那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霍骁:“待会儿到楼下了,我去接你。” 第139章 孟西云,我一定要娶你。 孟西云打完卡,站在电梯厅等电梯。 “孟助理,怎么没见着小沈总呢?” 孟西云闻声,侧过头。 目光看向前来搭话的人,两个女孩子,身着藏蓝色职业套裙,长相娇媚,妆容精致。 是十六楼前台的那两支“姐妹花”。 孟西云不清楚她们问这话的目的,便实话实说:“沈总下午有事,出去忙了。” 两女孩对视一眼,眼神里有些犹豫,但闪着星芒。 左边那个女孩个子矮一些,但略显丰满,她睫毛扑闪,压低了声音开口。 “孟助理,小沈总他平日有什么爱好啊?” 听闻这话,孟西云轻轻蹙起眉头。 右边那个高个子女孩补充:“比如他喜欢喝什么咖啡?他喜欢吃什么菜?他周末一般在哪里活动?” 孟西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眼里的光,是爱慕!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才来两天,还没来得及问。” 孟西云此刻意识到,作为助理,好像确实有些失职了。 老板的喜好一无所知,助理的活计一样没干,比如:跑腿、买咖啡、订餐等。 身材高挑的女孩子继续说:“孟助理,要不我加你个微信吧,你要是问到了,在微信上跟我说一下可以吗?我明天请你喝咖啡。” 孟西云试探道:“你们没有沈总的微信吗?他不是挺……” 她将“滥情”两个字咽了回去,沈新旭现在是她的老板。 维护老板的个人形象也是助理的工作职责之一。 孟西云的视线下意识落到那个高挑的女孩身上,沈新旭不是说过他喜欢高的瘦的吗? 十六楼的前台天天在眼皮子底下,他看不见? 灯下黑? 高个子女生像是看穿了孟西云的想法,毫不避讳地直说:“小沈总说过不在公司找女朋友,但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孟西云看着面前挽着手的两人,这算是共享猎物的盟友? 她想起自己上次在溪谷存心给沈新旭找麻烦的事,可今天,她不想了。 “关于沈总的爱好,直接问他本人,或许更有效。” “孟助理。” 两个女孩还想着要说什么,被沈新旭的声音打断。 “孟助理,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沈新旭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又低又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孟西云怔怔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跟着他往办公室走。 沈新旭没带她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总裁专用电梯。 两人直达地下停车场,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孟西云上车。 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才绕回驾驶室。 孟西云也没想挣扎,外面雨虽然停了,但路面还是湿的,她没打算步行回去。 沈新旭戴着口罩,嘴角噙着一抹看不见的笑意。 他以为孟西云会像上次在溪谷园一样,故意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别人。 可今天,她没有! 孟西云别过头,看向车窗外。 下班高峰拥挤,引擎时启时停。 原本只需要两三分钟的车程,硬是花了六七分钟才到。 这速度和步行有得一拼了。 沈新旭开锁后,将孟西云的拖鞋摆放到她面前,才去拿自己的拖鞋。 “西云,先去洗手吧。” 孟西云进了客厅的洗手间,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男士洗护用品。 她心里咯噔一下,思绪突然有些混乱。 耳边响起梁知微的那句话“赌他是个好父亲”。 孟西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沈新旭刚拿了外卖进门。 “西云,过来吃饭。” 他先给孟西云拉开了椅子,才开始摆放菜品。 和昨天一样,他点了六个菜,荤素搭配。 只不过,今天没有胡萝卜。 沈新旭把筷子递给孟西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点的,不喜欢吃的就不吃。” “嗯。”孟西云轻轻应了一声。 她最近胃口还挺好的,她自己也知道,孕期更是需要营养均衡,所以她每样都吃了一些。 沈新旭突然开口:“西云,我明天找个阿姨吧,就做饭和打扫卫生。” 孟西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搭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沈新旭干脆利落地回答:“住到你同意跟我走为止。” 他直视着孟西云的眼睛,声音有些低哑,但语气笃定。 “孟西云,我一定要娶你。” “至于你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情,我跟你耗到你答应为止。” “我以前是有过很多荒唐的行径,但以后不会了,西云,你相信我。往后我的眼里、心里,只会有你和孩子。” 孟西云放下碗筷:“沈新旭,你大可不必跟我说这些。” “于我而言,你只是孩子生理学上的父亲,你仍然可以继续享受你的生活。” “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无论什么情况,你不要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行不行?” 孟西云没有注意到,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颤意。 沈新旭说的那些话,她不敢信,她也不愿信。 她只想想趁着他现在心软、冲动、有愧疚的时候,让他答应以后不跟她争孩子。 沈新旭放在桌面上的手攥紧又松开,他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望着孟西云。 “不行。” 他喉结滚动:“你和孩子,我都要。” “孩子需要父亲,可我,需要你。” 沈新旭起身,缓步走到孟西云面前,半蹲在她面前。 那姿势,几乎趋于半跪在她面前。 他轻轻拉过孟西云的手:“西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永远不跟你争孩子。” “我知道你介意我的过去,可那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但我可以承诺你以后,我的身体,我的心里,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孟西云沉默,没说话。 沈新旭继续说:“西云,我今天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声音轻哑:“我明天打算让人事部重新招一个助理,你是想继续做设计,或者是挑战一下产品经理,亦或者你想在家休息,我都支持你。” “但助理的工作我没办法再让你继续做了,使唤你,我舍不得。” 说完这番话,沈新旭将孟西云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他垂着眼睫,声音带着些倦意:“西云,我好像发烧了。” 孟西云感受到手背传来灼热的温度。 滚烫! 这分明是已经发烧了,而且是高烧。 “你下午没去拿药吃吗?” 沈新旭语气低低的,像是被训斥的小孩,带着一丝委屈。 “我吃了药的。” 为了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他从兜里拿出自己的药。 孟西云大致看了一下,没有退烧药。 她刚搬过来,家里没来得及备常用药。 “我陪你去医院再看一下吧。” 沈新旭摇头否定:“待会我自己去,你早点洗漱休息。” 他缓缓起身,蹲太久了,腿麻了。 他强忍着不适,将剩饭剩菜清理打包。 孟西云看着盘子里的剩菜:“下次别点这么多了,浪费。” 沈新旭收拾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没有再赶他走了。 他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沈新旭收拾完垃圾后,拿上车钥匙:“西云,我去医院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孟西云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即回应。 她犹豫了片刻起身,径直走到玄关换鞋子。 “我跟你一起去。” 看着沈新旭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意,孟西云并未理睬。 她把手摊到沈新旭面前:“车钥匙给我!” 沈新旭听话地将车钥匙放在她手心:“谢谢。” 第140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姚瑶一下班便直接赶往京北医院,到的时候霍骁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他直接将姚瑶拉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将她圈得紧紧的。 看来霍骁一下午都待在医院,他身上除了那股木质调香味以外,还染上了消毒水的味道。 姚瑶也没挣扎,让他抱着,见他久久没松开手,她才出声:“霍骁,差不多得了。” 霍骁笑笑,伸手去勾她的手指:“走,先带你去吃饭。” 姚瑶轻轻拉过他缠着纱布的那只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刚刚霍骁伸手抱她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霍骁,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霍骁顺势拉起姚瑶的手:“没事,不小心磕破了点皮。” 医院附近,主要是快餐为主,主打一个能填饱肚子即可。 姚瑶提议吃面条,霍骁便依她。 两人进了老牌面馆。 老板动作飞快,不到五分钟就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了餐桌。 霍骁给姚瑶拿了一次性筷子,神色严肃了几分:“姚瑶,孟西云是我妹妹。” 姚瑶吞下嘴里的面条回答:“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过了吗?说你妈妈想要收她做义女,这事已经成了吗?” 霍骁摇头,声音沉了下来:“姚瑶,她是我亲妹妹。” 姚瑶手上动作一滞,筷子上的面条掉落回碗里,在面汤上炸开油花。 “你妹妹她不是……” 她顿了顿:“你确定没有搞错?” “不会有错。” 姚瑶视线再次落回到白色纱布上,她没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孟西云是他亲妹妹,可亲妹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沈新旭做交易,霍骁一定恨死自己了。 所以,他这伤要么是自己发泄,要么是和沈新旭打架了。 目前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霍骁继续说:“我妈就是因为得知这个消息,一时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那江阿姨现在怎么样?”姚瑶关切地问。 “她现在没事了,我爸在里面陪她吃晚饭。” “那我待会儿该说什么?” 姚瑶小脸上挂着忐忑。 江阿姨对女儿思之如狂,如今失而复得,那心里必然是激动不已。 姚瑶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 霍骁宠溺地看着姚瑶:“你说什么都行,在我妈眼里,你和孟西云一样重要。” 他的声音轻快了些:“你不知道,前几天,我妈天天在家念叨你和孟西云。” “我上次回家,我妈还说,以后我若是一个人的话,就别回家了。” 姚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戏谑霍骁。 “霍骁,你好可怜哦,阿姨都不要你了。” 霍骁顺着她的话说:“那你要不要勉为其难地收留我?” 姚瑶咬着筷子转了转眼珠,开玩笑道:“好呀,我待会带你回家。” 护士台淡蓝色的led显示屏散发着冷光。 导医用体温枪给沈新旭测了一下温度,“39.1c”。 随即,替他挂了一个夜间急诊。 急诊室里,医生问诊:“下午吃过什么药?” 下午的药沈新旭并没有带过来,但手机里有处方单。 医生看了一眼后,建议道:“先开点静脉注射的药剂,配合口服退烧药。” “好。” 沈新旭低低应了一声,高烧使得他思维有些迟缓,四肢有点使不上劲。 出了诊室,他看向孟西云:“西云,我先送你回去,我再过来输液。” 闻言,孟西云怔怔地望了他一眼,医院的廊灯下,他面色苍白。 “先去拿药吧,医生说退烧药必须要现在吃。” 沈新旭哑着声音道:“好。” 他将孟西云安置在药房外面的长椅上:“西云,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药。” “好。” 沈新旭从药房出来的时候,长椅空空荡荡的,没有孟西云的身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突然抢了一拍。 他锐利的眼神四下搜索着孟西云的身影。 上一次,也是在医院,孟西云就像一阵风一样,一转眼就不见了。 可能是这会儿发烧正盛,手脚没什么力气,沈新旭握着手机地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拨通孟西云的电话,此刻也顾不上那刀割一般的喉咙。 他语气里又急又怕:“西云,你在哪儿?” 孟西云听到他颤抖的尾音,握在手机上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沈新旭,你回头。”她声音平静。 沈新旭猛地转身。 只见孟西云站在导医台旁边,手里握着一个纸杯,正冒着袅袅热气。 沈新旭下颌颤抖两下,喉结也随之猛地滚动。 他缓缓垂下眸子,掩盖酸涩的眼眶。 看着脚尖数呼吸,平复情绪之后,才抬步向孟西云走过去。 语气里带着一些如释重负:“西云,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以为你……” “不要我了”四个字被他哽咽在喉咙里。 孟西云指了指导医台后面的饮水机:“我刚刚接水去了。” 说话的同时,她把手里的那杯水递给沈新旭:“先把退烧药吃了。” 沈新旭接过纸杯时,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她没有躲。 他突然觉得,生病真好! 温水划过肿痛的喉咙,似乎比任何良药的效果都好。 他将纸杯扔进垃圾桶:“走吧,西云,我先送你回去。” “输完一起回去。” 孟西云说完,没等他回话,径直往输液室走。 不远,就在药房对面。 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近时,原本低垂的睫毛突然扬起,眼里像是映入了太阳。 “咦,姐姐,你怎么又来医院了?” 孟西云望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想起了她上次红着眼眶道歉的样子。 见她没有应话,小护士继续说:“姐姐,上次给你扎针,我扎了三次才成功,你还安慰我,你不记得了吗?” 小护士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新旭:“不过上次是一个漂亮的姐姐陪你来的。” 孟西云笑笑:“嗯,我记得你。” 沈新旭听了个大概,但他明白了。 护士口中的上次,应该是国庆节梁知微陪她来输液那次。 扎了三次! 他眼神下意识瞟向孟西云手背。 她当时一定很疼! 孟西云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新旭,给小护士递一个眼神:“今天是他输液。”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小护士面前:“随便扎。” “姐姐别打趣我了。”小护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每天都在练习,这回保准一针就中。” 她又看了一眼沈新旭,口罩上方的眼睛弯得像月牙。 “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孟西云纠正:“他不是。” 小护士吃瓜失败,失望地“哦”了一声,小声说:“我看你们长相好般配,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沈新旭在输液的软椅上坐下,将左手放在扶手上。 看着小护士娴熟的手法,进针就见血,孟西云觉得,这技术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好。 临走时,她看着孟西云:“姐姐,我这个月轮班到门诊输液室,下个月就去其他科室了,希望以后都不要在医院再遇见你。” 孟西云笑笑:“好。” 她在沈新旭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 前两天在上面搜索过关于反诈和网络技术的词条,现在疯狂地向她推荐相关视频。 孟西云发现,自己对这方面竟然很感兴趣。 她专注地看着视频,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也变得有趣起来。 那句“扎了三次才成功”刻在沈新旭的脑子里,他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视线黏在孟西云手背上,仿佛要透过皮肤看见旧日的针孔。 “西云,对不起!” 第141章 霍骁,你乖,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从面馆出来,霍骁自然而然地牵着姚瑶迈进医院大门。 他在医院大厅顿住:“姚瑶,我去药房给我妈取药,你要不在这里等我?” 姚瑶摇头:“我跟你一起吧!” “好。” 霍骁取完药从药房出来,脚步突然僵滞在药房门口。 姚瑶见他停下步子,下意识地问:“霍骁,药没拿完吗?” 霍骁没有应声,双目紧紧盯着对面的输液室,神色冷峻。 姚瑶顺着他冰冷的目光看过去。 孟西云低头专注地看视频,耳边的碎发在脸颊旁摇摇摆摆。 沈新旭目光灼灼:“西云,头发挡住了。” 孟西云沉默,头发是垂下来了,可丝毫不影响她看视频。 见她没搭理,沈新旭试探着抬起右手,去拂她那缕头发。 “霍骁!” 姚瑶惊慌的声音,混杂着药盒掉在地上的“啪嗒”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霍骁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猛地冲进输液室,带着风声的拳头重重砸在沈新旭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一旁倒去,嘴角瞬间渗出鲜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孟西云惊得手机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她连忙扶起沈新旭。 霍骁还想继续动手,姚瑶拼尽全力紧紧抱住他。 姚瑶仰起小脸,明亮的眸子里聚满了水雾,她不断摇着头:“霍骁,不要!不要再打了了!” 原本就头昏脑涨的沈新旭,此刻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右手拇指指腹擦了擦嘴角,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霍骁,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霍骁胸膛剧烈起伏着,绷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看向沈新旭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活剥了一般。 还好此时输液室里人不多,只有角落里一个大爷挂着液体。 他戴着耳机,闭上眼睛,惬意地晃动着脑袋,将面前的事置若罔闻。 孟西云将沈新旭扶正坐好,随后从包里取出纸巾递给他。 “擦一下嘴角。” 沈新旭接过纸巾,哑着声音说:“谢谢!” 姚瑶抱着霍骁往门外推,哽咽着劝道:“霍骁,我们走,阿姨还在等药。” 听到姚瑶的话,霍骁的拳头才松开几分。 可他的视线却不肯移开半分,那眼神就像是寒刃淬毒,直直地插在沈新旭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骁喉结艰难地滚动,他轻轻拍了拍姚瑶的肩膀。 “好,我们走。” 他声音低沉,像是做过一番争斗,才从胸腔里挤出这几个字。 姚瑶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但事已至此,就算打死沈新旭也改变不了什么。 刚走出两步,霍骁突然转身,迈着长腿,气势汹汹地折了回去。 孟西云下意识地挡在沈新旭身前,却被他一把拉到身后。 他虚弱却坚定地站在她面前,与霍骁对视的目光中带着毫不退缩的倔强。 霍骁眼神冰冷,目光越过沈新旭,落在孟西云身上。 下一秒,他一把抓住孟西云的胳膊,不由分说拉起她往外走。 他力气很大,孟西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沈新旭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把拽掉左手上的针头。 他冲过去,拽开霍骁的手,稳住孟西云的身子后,一拳狠狠地打在霍骁脸上。 紧接着,沈新旭将孟西云拉回自己身边。 他声音里裹挟着怒气:“霍骁,你他妈有什么事冲我来。唯独她,你不能动!” 霍骁毫无防备,被沈新旭一拳打得霍骁猛地撞在墙上。 姚瑶吓得脸色煞白,急忙冲过去扶住霍骁,声音颤抖地问:“霍骁,没事吧?” 霍骁摇摇头安慰她:“没事。” 他拇指拂过嘴角的血迹:“姚瑶,你站远点。” 姚瑶机械地摇头,急得直掉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行,霍骁,你不能再动手了。” 霍骁将姚瑶往身后拽,语气坚定又温柔。 “乖,听话。我和他之间早晚得打这一架,择日不如撞日。” 姚瑶捧着霍骁的脸,哽咽:“霍骁,你乖,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好,我以后都听你的,但你今天听我的。” 霍骁说完不由分说地将姚瑶拉到身后。 沈新旭转头看向身旁的孟西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西云,站后边去,保护好自己。” 孟西云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十分要好的兄弟,如今却是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还有,刚刚霍骁,为什么会来拉自己? 孟西云满心疑惑,可现在的场面不允许她继续思索。 她向前迈了一步,再次站在了沈新旭身前。 “霍骁,他还生着病,你这样趁人之危算什么?” 霍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趁人之危,那又如何?他趁人之危的事还干少了吗?” 孟西云语气坚定,毫不退缩:“我不管你们之间什么仇什么怨,等他病好了,你们爱怎么打,那是你们的事情。” “但现在,不行!” 这时,输液室戴耳机的大爷摘下耳机,平稳的声调中透着不耐烦。 “小伙子,要打出去打,别在这里扰我清净。你们若再胡闹,我就报警了。” 大爷说完,又戴回耳机。 晚上,值班护士查房去了。 对面药房的人听到动静过来:“干什么呢?可别在这儿闹事!” 姚瑶冰凉的小手轻轻扣住霍骁的手指,声音软绵:“霍骁,我们走。” 霍骁看向姚瑶,眼神温柔了几分:“好。” 临走前,他狠狠地瞪了沈新旭一眼,又指了指孟西云,撂下狠话:“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 刚刚沈新旭拔针的时候,输液开关都没关。 孟西云望着地上那一滩液体,眉心拧成结。 也不知道这剩下的药量还够不够! 她去值班室找来护士。 小护士过来,跟她一样蹙起眉头:“换个针头接着输吧!” 小护士拿出消毒棉签,伸手去捉沈新旭的右手。 沈新旭猛地抽回:“不行,这只手明天要给她做早饭。” 闻言,小护士悄悄勾起唇角,瞥向孟西云,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刚刚吃瓜失败,现在算是重新吃上了。 孟西云重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沈新旭,先前递给他那张,也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 她望了一眼他嘴角干涸的血渍,无奈地起身。 沈新旭见她要走,忙问:“西云你去哪里?” “上厕所。” “哦,好的。” 孟西云没带湿纸巾,她去厕所将纸巾润湿后,重新递给沈新旭:“喏。” 沈新旭看着面前那只白皙的小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 “我看不着伤口。”他一脸委屈样,“你帮我一下。” 孟西云将纸巾对折了一下,抬手,力道算不上轻,但也不重。 “嘶~” “西云,痛。”沈新旭倒抽冷气。 孟西云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沈新旭再次开口:“西云,真的痛。” “沈新旭,刚刚拔针的狠劲哪儿去了?” 孟西云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可落入沈新旭耳朵里,却像是裹了蜜一样。 他语气沉了下来:“我刚刚见霍骁要拉你走,我一时情急,我就……” 沈新旭顿了顿,咬了咬下颌又继续说:“他打我可以,但不能动你。” “我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我上次招惹他,也就是国庆节那次。” 孟西云知道,是那次大冒险,让霍骁给姚瑶发了一句唐突的话。 可今天这事,绝对不会是因为那次大冒险结下的梁子。 沈新旭突然想到,霍骁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 难道说,他是为了孟西云? 霍骁说过,他母亲要收孟西云为义女,可这义女还没收成,就开始护上了? 沈新旭望着孟西云,心里五味杂陈。 多一个人护着她,总归是好事。 只不过,自己以后的路,可能会难走一些。 第142章 我更想持证上岗,当老公! 姚瑶拽着霍骁的手臂出了输液室,指尖还带着一些未消散的慌乱。 她拉过那只受伤的手,血渍浸湿了纱布,在惨白的底色上触目惊心。 “霍骁,我带你去重新包扎,待会儿阿姨看见肯定会担心。” 霍骁握住姚瑶轻颤的小手,对她温柔一笑,想安慰她。 不料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噙着笑意的嘴角瞬间扭曲成痛苦的弧度。 他到抽冷气,蹙眉:“嘶~” 姚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让你打架,痛死你!” 嘴里说着狠话,可眼底又满是心疼。 她拉着霍骁去导医台,要了些处理伤口的物品。 姚瑶揭开纱布,看着那指关节上细细密密的伤,印证了她先前的想法。 霍骁是拿自己出气来着。 原本已经结痂干燥的伤口,刚刚一用力,又给崩开了。 姚瑶小心翼翼地消毒,重新给他贴上纱布。 处理完伤口,又拿出湿巾,给他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走吧,去看阿姨。” 霍骁自然而然拉起姚瑶的手,尽管嘴痛,嘴角也划出好看的弧度。 “好,去看咱妈。” 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让姚瑶耳尖发烫。 “霍骁!” 姚瑶猛地甩开他的手,提高声线,语气里带着些娇怒。 霍骁立马恢复正经,拉回她的手,带着哄人的语气。 “好了,是去看我妈。” 姚瑶轻轻翻了个白眼,任由他牵着。 病房里,不知道霍博韬说了什么,把江晚卿逗得乐呵呵的。 霍骁推门:“爸妈,姚瑶来了。” 听到“姚瑶”两个字,江晚卿瞬间直起了身子,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 “姚瑶,快,过来坐。” 姚瑶乖巧地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 江晚卿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朝着姚瑶伸出手。 霍博韬将江晚卿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姚瑶,那你陪阿姨坐会。” 江晚卿晚上的点滴还没打完,此时手上扎着针很不方便。 姚瑶见状,立马上前轻轻握住江晚卿的手。 “阿姨,你小心扯到针管。” 江晚卿笑笑,目光落在点滴瓶上:“还剩一点,不输也罢。我都说了我没问题,我想回家。”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霍骁父子:“可这父子俩不让我回去,非得让我再观察观察。” 姚瑶温声软语相劝:“阿姨,忍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回家啦。” “嗯。”江晚卿点头,“姚瑶,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我和老霍想请他们吃顿饭。” 闻言,姚瑶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看向霍骁。 霍骁及时上前,掌心轻轻落在姚瑶肩头,无声的安抚裹着着他掌心的温度传来。 “妈,这事先不着急。” 江晚卿抬眸看儿子的时候,才发现他嘴角的伤。 她拉过霍骁的手腕:“你嘴角怎么回事?打架了?” 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担忧。 “妈,我没打架。”霍骁解释。 “那你嘴角怎么回事?” 见江晚卿揪着不放,姚瑶赶紧说:“阿姨,那是…我…不小心咬的。”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晚卿的目光落到姚瑶身上,先是一愣,随后突然笑出声。 瞧着姚瑶那小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她没再追问。 谁亲亲能把嘴角咬成这样! 还真把她当三岁小孩哄。 姚瑶小声嘀咕:“阿姨,你还笑我。” 江晚卿收敛了笑容:“好了,阿姨没笑你。” 一开始,姚瑶对于霍骁妈妈还带着几分拘谨。 一番相处下来,江晚卿由内而外的亲和,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们能像姐妹一样,聊家常,聊舞蹈,聊香水,聊护肤……。 霍骁抬起手腕,看向腕间的百达翡丽。 “妈,快十点了,我该送姚瑶回去了。” 江晚卿这才恍然回神,轻笑着说。 “瞧我,一高兴就忘了时间。姚瑶,今天你先回家,不然爸妈该担心了。” 她又轻轻拍了拍姚瑶手背:“有空一定要来家里玩。” 姚瑶点头:“好的,阿姨。” 两人临出门前,江晚卿对着霍骁喊道:“霍骁,你今天晚上不用再回医院了,你爸爸在这里陪我就行了。” 姚瑶带着霍骁去地下停车场取车。 霍骁向姚瑶摊手:“姚瑶,车钥匙给我。” 姚瑶忍不住调侃他:“霍大总裁业余爱好是当司机吗?” 霍骁挑眉,点头:“大概是。” “不过……”他停顿了下,有力的长臂突然圈着姚瑶的腰肢,将她禁锢在面前。 “比起司机,我更想持证上岗,当…老公!” “嘭”的一声,姚瑶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开,一片空白。 脸颊腾地烧起来,眼神怔怔地望着霍骁。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挣开他的怀抱。 她拔高声线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霍骁,你想得美!” 霍骁再次将她拉回自己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想你!” 姚瑶脸颊还烧着呢,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纸老虎”,平日里跟袁伊开车毫不畏惧。 可到了霍骁这里,三两句话就能让她面红耳赤。 她抿唇:“你把车钥匙还给我,我自己回去。” 霍骁服软:“好了,我不逗你了。” “我送你回去,乖,上车。”他拉开车门,将姚瑶哄上车。 车辆驶进云麓湾。 引擎声刚落,姚瑶便迫不及待地拉开副驾驶车门。 她已经两次被霍骁困在车门与他胸膛之间了。 她可不想再来第三次,那暧昧的压迫感总让她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不由自主。 然而,她刚迈出去两步,霍骁的长腿就跨到了她身前,轻松截住她的去路。 他嘴角挂着慵懒又危险的笑意:“姚瑶,跑什么?” 尽管自己的意图被看穿,姚瑶仍眨着双眼,一脸平静。 “我没跑,不是在这儿吗?” 霍骁又逼近她两分,身上那股木质调香味扑面而来。 “姚瑶,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姚瑶后退一步,笑嘻嘻地和他打马虎眼:“我开玩笑的。” 霍骁却一脸认真的模样:“那不行,你得带我回去。” “改天、改天……”姚瑶讪笑着。 随后,她又变得一本正经起来:“霍骁,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你还要去接江阿姨回家呢。” 霍骁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姚瑶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凉的车门上。 明明自己已经早做打算了,可还是…… 第143章 你这把火烧得我…… 霍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炽热的情愫。 他已经不记得,以前只能在荧幕上看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了。 自从上次在梧桐路,姚瑶闯进他怀里那一刻开始,他就无时无刻地想抱她,想亲她,甚至…… 外界对他的评价,沉稳矜贵,虚怀若谷,克己复礼。 其实,那都是假的。 面对姚瑶,他真克制不了一点。 她一个小小的动作,或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热血沸腾。 而他,还得装出一副沉稳自持的样子,否则,他怕吓到她。 姚瑶望着他幽深如墨的双眸,心里下意识慌乱起来。 “霍骁,你想干嘛?” “姚瑶。”霍骁低声唤她。 “嗯。”姚瑶轻声应着。 “你给我表演一下,怎么把嘴角咬伤。” 霍骁俯身说话时,呼吸扫过她的鼻尖,语气撩得姚瑶心颤。 姚瑶不甘心,自己总能这样轻易就被他撩拨,她恼羞成怒,一脚踩在霍骁的皮鞋上。 霍骁只是闷哼了一声,撑在车门上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他语气里带着些委屈:“姚瑶,疼!” 姚瑶翻了一个白眼:“我没用多少力气。” 霍骁突然揽住姚瑶细软的腰肢,温热的掌心紧紧贴在她的后腰。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姚瑶嫣红的唇瓣,声音有些低哑。 “我说的不是脚疼,是这儿疼。” 姚瑶浑身紧绷,路灯洒在她睫毛上,投下的影子轻轻颤动着。 霍骁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压制的渴望。 “姚瑶,我能不能亲你?” “不能。” 姚瑶垂着眸子,拒绝的声音里带着俏皮。 霍骁无奈地笑笑,手臂没有松开,他舍不得这甜蜜的碰触。 她不同意,怎么办? 他又不敢强吻她! 他怕她哭鼻子。 最后,他摸了摸姚瑶脑袋:“那行,我再忍忍。” 姚瑶抬眸看向霍骁的眼睛,明明都拒绝他了,可这个男人眼底对她仍是满眼宠溺和纵容。 “霍骁,你为什么不生气?” 霍骁将姚瑶耳边的碎发拂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对你,生不起气。” “那如果是我想亲你呢?” 此话一出,姚瑶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子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求之不得!” 霍骁答得飞快。 姚瑶红了耳根,鼓起勇气,话都说出去了,不做点什么又显得自己太怂。 她声音又低又轻:“霍骁,你闭上眼睛。” 霍骁顺从地阖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姚瑶轻轻攀上霍骁的肩膀,勾着他的脖颈让他低头。 随即,带着蜜意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姚瑶根本不会接吻,可以说是毫无章法。 前两次霍骁亲她,她都过于紧张了,没学到一点点技能。 她嘴唇缓缓贴合两下后,姚瑶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就在霍骁准备反客为主的时候,她立马撤身。 “霍骁,只许州官放火。” 霍骁喉结猛地滚动起来,绷紧下颌,克制着回应:“你这把火烧得我……” 姚瑶眼角溢出狡黠的笑意:“嗯哼!” 她正色起来:“霍骁你放开,我这次是真要回去了。” 霍骁收紧手臂,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回去吧,姚瑶。” 姚瑶向后退着步子:“霍骁,我改天带你回家。” 霍骁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好。” 他想跟她回家,去见她的父母,征得她父母的同意。 他想光明正大地送她回家,然后抱她、亲她。 而不是被姚瑶调侃:“霍骁,你快走吧,不然我妈该把你当偷车贼了!” 孟西云回房间时,路过侧卧,视线被那铺得整齐的大床吸引。 她疑惑地看向沈新旭:“沈新旭,你早上说开会,不会就是去买床了吧?” 沈新旭语气沉稳:“早上是真开会去了。” “床是中午去买的。”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买完床去接的你。” 孟西云“哦”了一声,转身回主卧,临进门她回头叮嘱:“明天早上,别炸厨房。” “我缺觉。” 沈新旭顺从地点头,语气认真:“好。” 第二天,孟西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昨天她关掉的闹钟忘记打开了。 今天厨房里没有传来头疼的“交响乐”,她差点睡过头。 孟西云赶紧起床,利落地去洗漱。 “西云,出来吃早饭了。”门外响起沈新旭的声音。 孟西云闻声,刷牙的动作一滞,他今天不是没炸厨房吗? 吃什么? 孟西云洗漱好,再换好衣服,仅用时十分钟。 沈新旭在次卧倒腾自己的领带,听见主卧的开门声,他回头。 “西云,饭在桌上。” 孟西云看着桌上的三明治,她特意去看了一眼厨房的垃圾桶。 居然没有黑色煎蛋! 沈新旭整理好穿着出来时,正对上她疑惑的眼神。 他开口解释:“西云,我今天没把蛋煎糊。铲子我换了硅胶铲,没有吵到你吧?” 孟西云摇摇头:“没有。” 她拉开餐椅坐下,随口一问:“感冒好些了吗?” 闻言,沈新旭迈步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语调里仿佛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摸摸,看还在发烧没有。” 孟西云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没烧了。” 沈新旭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你快吃,待会儿我开车去公司。” 孟西云本想拒绝,想着自己步行去公司的。 她知道,如果自己步行,他势必也会跟着,刚刚退烧,可别一吹风又给打回原形。 她答应:“好。” 沈新旭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两人依旧从总裁专用电梯上的楼。 孟西云一到办公室就开始迷茫:“沈总,今天有工作安排吗?” “继续看你昨天给你的资料。”沈新旭干脆地回答。 昨晚输液的时候,孟西云看视频学习时专注的模样,他都默默看在眼里。 她明显是对网络技术有着浓厚的兴趣。 沈新旭走到孟西云的办公桌前,他俯身,双手支在办公桌上。 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西云,下周五全国网络安全大会在海城举行,你要不要去听听?” “受邀前去参加的都是国内顶尖的技术专家,以及行业里的龙头企业,你如果感兴趣的话,跟我一起去。” 闻言,孟西云难得眼神一亮一向沉静的面容上多了一分欣喜:“好呀!” 第144章 你这声哥,我喊定了! 霍骁一早便去医院将父母接回了尚悦邸。 江晚卿坐在真皮沙发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对于女儿失而复得,她惊喜万分,可随之而来的又是忐忑和不安。 江晚卿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梦境。 雷声轰鸣的雨夜,孤儿院幽黑的房间里,几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哭喊:“爸爸妈妈。” 孟西云单薄的身影,将她们紧紧拢在一起,用稚气未脱的声音鼓励:“别哭,我们没有爸爸妈妈,我们要自己学会坚强勇敢。” 江晚卿一想到这里,又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 她恨不得立马冲到孟西云面前,然后告诉她:“孩子,我是你妈妈。” 可缺席了二十三年的亲情,她会接受吗? 江晚卿的眼神在霍骁父子身上流转,她缓缓开口。 “老霍,我们什么时候去认回女儿?” 霍骁抢在父亲前面开口:“妈,我先出去一趟。这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他抓起沙发上的羊绒外套转身出门。 认亲的事情,不可盲目行动。 母亲现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孟西云怀着身孕亦是经不得刺激。 如果贸然相认,这迟来的亲情,恐怕会当场碎裂。 霍骁不敢冒这份险,他必须要先确认孟西云的态度。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沈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沈新旭坐在电脑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密密麻麻的反诈系统成本数据预估。 这时,他接到了霍骁打来的电话:“沈氏地下停车场等你。” 沈新旭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孟西云。 “西云,我有事出去一趟。” 孟西云清澈的眸子落在电脑屏幕上,思绪已经完全浸入了挖掘网络安全数据的讲解中。 她头也没抬,轻轻应了一声:“好的,沈总。” 霍骁的车,直接怼到了总裁专用电梯通道口。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夹着香烟,神色阴沉,眉头紧蹙。 沈新旭上下打量他,一身墨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规整,不像是来打架的。 可若不是来打架的,那道扫过来的眼神,为什么像是带着刀刃? 沈新旭在霍骁面前站定,他喉咙肿痛,声音里还带着些喑哑。 “一楼有咖啡厅。” 他的意思是,有什么事,坐下来聊聊。 他原本打算中午陪孟西云吃过午饭,再去找霍骁,可没想到,他倒先来了。 两人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从来没有像昨天那样红过脸。 霍骁向来沉稳,能让他如此决绝地挥拳,大概率是自己活该。 所以,昨天霍骁打他,他没还手。 只是看他将手伸向了孟西云,他一时情急,打了回去。 一支烟没抽到底,霍骁将它碾灭在地上。 他环顾四周整齐停放的车辆,车身折射出一道道冷光,像是无数双窥探的视线。 现在调查没有头绪,孟西云是霍予的事还不能曝光,否则会打草惊蛇。 “上车说。” 霍骁偏头,示意他上车。 沈新旭坐上副驾驶,升上车窗:“现在可以说了” 密闭的空间里,气压骤然降低。 霍骁喉结滚动了三次,才缓缓开口:“孟西云是我妹妹,亲生的。” 沈新旭神情瞬间僵滞,搭在车窗上的手猛地一颤。 霍予的事情,他自是知晓的。 可谁能想到,命运的轨迹如此诡谲,孟西云竟然是霍予。 良久,他缓缓开口:“西云知道吗?” 霍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知道。” “没想好怎么开口。” “我妈,昨天见着亲子报告,当场就晕了过去。” “孟西云她,也不能受刺激。” “所以……” 沈新旭接过话:“西云在楼上,你要不要见见她?” 霍骁喉间泛起苦涩:“下次吧!” “这事,先别声张。” 沈新旭点点头。 这其中的谜团,利害关系搞清楚之前,孟西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霍骁继续说:“西云那边,你给探探底…” “还有你……”他话锋一转,语气凌厉了几分:“沈新旭,你之前对西云做的那些混账事,我后面再跟你算账。” 沈新旭嗤笑一声,挺直了脊背。 “霍骁,你就算要杀了我,我也要娶孟西云。” “你这声‘哥’,我喊定了!” 霍骁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和挑衅:“你大可试试!” 沈新旭瞥见霍骁嘴角的淤青,吊儿郎当地笑了笑。 “哥,你要是早说西云是你妹妹,昨天我就不揍你了。” 霍骁紧绷着下颌,语气冷若冰霜:“沈新旭,我今天不想揍人。” “等霍家认回孟西云,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下车!” 劳斯莱斯像黑色的幽灵一样,消失在停车场。 沈新旭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抽出一支烟,“啪嗒”点燃。 烟雾模糊了表情,他垂着头,忽然笑出声,忽然又沉默。 欢喜苦涩在胸腔里剧烈翻涌。 欢喜的是,孟西云她有了至亲至爱的亲人,不必再做无根的浮萍。 悲惨的是,自己婚路荆棘丛生。 霍家的掌上明珠,岂是他这满身污点的浪子能轻易触碰的!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嗯,自己活该! 港城最奢华的酒楼——海岛酒楼。 十点半,傅凛舟一行人准时到达。 看戏嘛,可不得来早一点。 婚礼礼堂极尽奢华。 看得出来,这段阎枭还真是把钱当纸使,就连主礼台边缘的大理石缝隙里,都给贴了碎钻。 傅凛舟朝徐锐摊手:“墨镜。” “没带。”徐锐一脸难色,“没见过谁参加婚礼戴墨镜的!” 傅凛舟:“我眼睛都快晃瞎了!” “那我现在去买。” 傅凛舟一摆手:“算了!” 他目光扫过婚礼现场,港城商圈的名流都在这里了。 即便现场未出现政坛的人物,可刚才礼簿上那些高官要员的落款,都被傅凛舟尽数收入了眼底。 礼金少则十万,多的达数百万。 段阎枭的面子,还真够大! 可见,平日里,没少从他这里捞好处。 傅凛舟勾起唇角冷笑,可真有意思。 “哎呀,傅家老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段阎枭迈着步子朝几人走过来,那故作爽朗的笑声震得耳膜发疼。 他朝傅凛舟伸出手,肥厚的手指戴着翡翠扳指和三枚金戒指,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堆满横肉,褶子里渗出油腻的热情。 傅凛舟与他会握,声音平静:“段总,好久不见,怎么没看见新娘子?” 确实好久不见了,至少上一次见面,他还没这么油。 段阎枭大笑起来,抬起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海报。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里透着狡黠:“怎么样?漂亮吧!” 傅凛舟扫了一眼海报。 还真是新奇,结婚迎宾照居然只放了女方的照片。 女子青春靓丽,面容姣好,可再看看身旁的段阎枭。 真是可惜。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徐锐凑近傅凛舟低低说了一句。 傅凛舟神色微变,难怪会觉得这个姑娘眼熟。 “段总还真是好福气。” 他漫不经心道:“这姑娘我有印象,在内陆还火了一把,前段时间刚参加过什么节目来着。” 段阎枭一拍手,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烟熏牙:“对,就是她。” “刚从京北录完节目回来,我一眼就相中了。” 第145章 把结婚当生意了! 海报上的女子叫黎小晚,是上次和姚瑶,白月桥一起参加恋综的另外一名女嘉宾。 傅凛舟似笑非笑:“段总的速度还真是快啊!这人才刚回来就被你追到手了。” 段阎枭色眯眯的眼睛里透着贪婪:“还是你们京北的姑娘更出色,和她一起参加节目的那个白什么,姚什么的,我也喜欢。” 他拍拍傅凛舟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猥琐:“老弟,下次到你们京北,你可得给我好好引见一下。” 傅凛舟笑容灿烂,可眼底却毫无温度:“那是当然,人我一定给你引见。不过,能不能招架得住,还得看段总的实力了。” 段阎枭见傅凛舟这么上道,笑得双下巴直颤。 “傅老弟,你可比你那个爹,有趣多了,对我胃口。走走走,咱上包间坐坐。” 傅凛舟抬手示意稍等:“段总,你是领过结婚证的吧?” “废话,咱合法合规!” 傅凛舟笑笑:“那就好。” 随即,他指了指身后的两名记者:“段总,这是京北来的媒体,正跟拍 ai-amd 项目。正巧碰上您大喜,不如让他们记录一下你这场盛大的婚礼?” “让全国人民都见识一下,港城最尊贵的男人的婚礼。” 傅凛舟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如此豪华的婚礼,播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女人!” 段阎枭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但转瞬,他又咧嘴笑了起来:“行,没问题,随便拍。” 说话的同时,他大手一挥:“阿强,阿标,带这两个兄弟好好转转。” 话落,他揽住傅凛舟的肩膀:“傅总,我们进包间聊聊?” 包厢内,天龙集团其他三位大股东已等候多时。 段阎枭收起在礼堂里的那份热络的表情,脸色冷硬了些。 “傅家老弟,我听说你们那个全血形态分析系统已经突破了技术难关,准确率碾压国外。” 傅凛舟点头:“嗯,确实,准确率目前居于世界之最。” 段阎枭眸子里闪过冰冷的精光,语气里有些语重心长:“我们两家也算是交情匪浅了,我爸在世的时候,可没少帮助你们腾瑞吧?” 傅凛舟似笑非笑地说:“那段总的意思是?” “我呢,想派几个人,去腾瑞学习学习你们的先进技术,老弟会同意吧?” 段阎枭昨天在电话里就撂了狠话,如果不同意他的请求,恐怕婚礼还未开始,医闹就已经上演了。 他现在看似征询,实则根本不容拒绝。 傅凛舟略作深思,随后转头看向傅凛川和傅凛泽:“大哥,二哥,你们意下如何。” 傅凛川缓缓开口:“段总,以ai-amd现在的技术水平,已达世界顶尖,就算源代码共享给段总,可也难再造奇迹。” 他顿了顿:“段总,不知道你有没有计划进军内陆?” “两个月前傅氏在京北拿下了北郊的一块地皮,规划用于建造高端度假村。” “不知道段总可有兴趣?” 傅凛川此番话有三个作用。 第一,婉拒给予天龙集团研发技术上的帮助; 第二,表明傅家对于段阎枭已经将脏手伸到内陆的事情毫不知情; 第三,以北郊地皮抛出诱惑,短时间稳住段阎枭。 段阎枭听后,眸子里闪着精光,与他身旁的股东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北郊的那块地皮,他是知道的,那可是当初京北各大企业抢破了头的黄金地皮。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应下,似笑非笑地摩挲着翡翠扳指。 “北郊那块肥肉,傅老弟怎么舍得分享?” “生意人,谈利益。”傅凛舟笑笑,“京北的地皮,傅家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他话锋一转:“可港城就不一样了。段总,我听说港城荔枝湾的钢厂要搬迁了,那块地皮我瞧着还不错。港城这寸土寸金的房价……” 傅凛舟顿了顿,没将意图说得太明:“整个港城都知道,只要搞定段总,相当于那块地就到手一半了。” 这番话,足以让段阎枭明了,傅家想用北郊地皮换荔枝湾。 而实际上,傅凛舟对钢厂的地皮根本不感兴趣,他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是想分散段阎枭对ai-amd的注意力,二来是打消段阎枭的顾虑,让他以为傅家是真心实意在同他谈生意。 段阎枭看了一眼时间,贪得无厌地笑了笑:“各位老弟,这样,等我婚礼结束,我们还在这个包间,好好谈谈。” “我婚礼仪式快要开始了,不然宾客该等着急了。” 谈生意哪能一蹴而就,段阎枭不急于这一刻,况且礼堂里还有港城的名流贵胄等候着。 段阎枭打开包间门,招呼进来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对傅家兄弟说:“各位老弟,这些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紧接着,段阎枭转头对那几个人说:“这都是京北来的大人物,给我好好招待好了。”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脖子上的青龙纹身刺眼又瘆人。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各位老板,请去礼堂入座。” 《婚礼进行曲》在极尽奢华的礼堂里飘荡。 新娘黎小晚独自现身红毯前方,没有父母的陪伴,甚至连伴娘也没有。 本来是甜蜜温馨地入场,可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场无人拯救的困局。 傅凛舟一行人被安排在舞台正前方。 徐锐压低声音凑到傅凛舟旁边:“傅总,这新娘子一看就不是自愿的。” 傅凛舟勾勾唇角轻笑:“你去看看记者那边。” 沈新旭派过来的记者,十分机灵。 两人就着婚礼的奢华一番无脑夸赞后,对方竟然爽快地同意了直播。 两大平台同时直播,热度正在狂飙。 直播标题——港城钻石“王老五”的世纪婚礼。 刚才段阎枭从包间出来的时候,助手给他看过直播,他很满意。 因为那时直播间里无一不是夸赞,羡慕的弹幕。 “这辈子没羡慕过谁... 除了今天!” “主播说新郎是港城钻石王老五,到底多有钱啊?” “打卡世纪豪门婚礼~” “豪门简直壕无人性!” …… 直到黎小晚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弹幕突然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天哪!那不是恋综里的黎小晚吗?” “刚红就结婚?这热度不会是靠睡来的吧?” “我怎么看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啊。” “刚刚翻了黎小晚工作室的微博,对婚礼只字未提。” “这婚礼流程也太奇葩了吧!新娘子都出来半天了,新郎怎么还没有出来?” …… 随着主持人“让我们掌声有请新郎”的声音落下,段阎枭走向主礼台。 直播间里又炸了一片: “咦,这那是‘钻石王老五’,油焖王老五还差不多!” …… 段阎枭笑着登场,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傅凛舟十分配合,优雅地为他鼓掌。 他望着大屏上的时间,11:58。 最多还有三分钟,段阎枭,他就笑不出来了! 直播间的风向越来越离谱,甚至有人爆出了猛料: “卧槽,这油腻的男人从一共结过11次婚了。” “一周前他才办过一次离婚宴,这是把结婚当生意了!”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没有三观。” 刚才还在哭死哭活羡慕嫉妒的女人,此时已经化成了键盘侠,私家侦探。 “最新消息:前任中有两任死于自杀,一任失踪,其余正常离异。” “不敢细想……” 就在阴谋论正在愈演愈烈的时候,直播戛然而止。 第146章 你和知微的婚礼,妈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段阎枭的手下,那个叫阿强的男人,见直播间场面失控,要求关闭了直播。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叫阿标的人,三步并做两步跨上舞台,俯身在段阎枭的耳边说了什么。 仅仅一瞬,段阎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滞,面色铁青。 “怎么会这样?” 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神情惊慌。 直到礼堂里响起自己声音的回音,他才发现,话筒还被自己紧紧握在手里。 他这惊慌失措的声音被大家都听了去。 恼羞成怒之下,他狠狠将话筒摔在地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与电流声混杂在一起,在礼堂里炸开。 段阎枭黑着脸下了台。 主持人站在台上,职业素养要求他此刻必须淡定。 他向台下的负责人投去目光,似乎是在请示,这婚礼是否继续。 不一会儿,一位年龄约莫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登台。 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说话铿锵有力,字正腔圆。 “段总临时有紧急公务要处理,婚礼仪式就到此为止。大家请用餐,吃好喝好,若有招待不周,还请多担待。” 话音刚落,段阎枭的人如退潮的海水,一下子从礼堂撤得干干净净。 黎小晚还站在红毯前方,目光空洞,两眼无神。 录完恋综的第二天,她接到港城的电话,对方语气强硬,让她立即回港城结婚。 她当时气得骂对方脑子有病,正打算挂电话的时候,听见了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一刻,黎小晚才意识到,段阎枭的爪子,还是伸到了自己身上。 之前和她一起跑龙套的小姐妹,上周才和段阎枭离了婚。 她本来打算,录完恋综就带着父母移居京北。 可没有想到,段阎枭的动作比她计划快多了。 黎小晚扯下头纱,扔在地上,独自转身离了场。 徐锐看着面前丰盛的一桌子菜,问傅凛舟:“傅总,这饭我们还吃吗?” 傅凛舟睨他一眼,调侃他:“怎么?澳洲蓝龙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徐锐嘿嘿笑道:“那我可就放开吃了。” 段阎枭之所以如此慌忙地离场,并非是因为那场直播。 直播带来的舆论攻击,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段阎枭是权势的操控者,是舆论规则的定制者,一样婚礼而已,你想拍便随便拍喽。 无论你多么精心的机位,多么锋利的通稿,对他来说,等同于挠痒痒。 手里沾染过鲜血的人,你却拿玫瑰与钻石和他对峙,简直是笑话。 可他没想到,这看似费尽心思的布局,不过只是障眼法而已。 真正要紧的棋局,在京北。 刚刚阿标上台,给段阎枭说的那句话是:“磐谷被条子端了!” 磐谷投资在京北成立还不到半年,却已经为天龙集团输送了上百亿的资金。 那些投资者投进去的钱,几乎当天就被转移得一干二净。 警方查封磐谷投资,对段阎枭来说,断了财路还不是最可怕的。 他最怕的,是京北成立的那个专案组,铁了心要追回资金。 一旦追查下去,顺着线索,很可能就会查到天龙集团。 到时候,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并且会面临牢狱之灾。 如果再将以前的那些事牵扯出来,吃枪子都是爽快的了。 他走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带走黎小晚,在他了看来,眼下转移资产可比女人重要多了。 他必须要在警方查到更多线索之前,将资产转移到境外去。 回到腾瑞会议室。 沈清岚脸上添了喜色:“新闻头条我都看见了,磐谷投资这一查封,段阎枭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磐谷投资涉及诈骗,洗钱等致命的犯罪活动,虽然一时片刻还查不到段阎枭头上去,但最近这段时间,他肯定不敢再公开露面。 傅凛舟:“他现在八成正焦头烂额地转移资产,甚至准备移民。” 他忽然抬眸,眼底闪过狠厉:“二哥,找点水军,把舆论往他失踪和自杀的妻子身上引。” “至于警方会不会针对舆论立案不重要,重点是让他无处可躲,舆论的唾沫都能将他淹死。” 这时,徐锐推门进入办公室,额角还沾着汗。 “傅总,我联系过黎小晚了,确实是逼婚。但她本人不敢起诉,在港城打官司,她赢的概率为零。而且据说她父母还在段阎枭手上。” 闻言,傅凛舟眉头微蹙:“好,知道了。她那边,不要再去打扰她。” 黎小晚的出现本来就是意外。 昨天只知道段阎枭结婚,可并没有想过新娘会是公众人物。 今天的直播,已经远超预期效果。 有了黎小晚热度的加持,可能要屠榜好几天了。 至于她的父母,大概也是安全了,段阎枭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节外生枝。 傅凛舟勾了勾唇角,他能想象,段阎枭现在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应该像是狗咬着自己的尾巴转。 京北警方已经成立专案组,势必会追查到底。 港城已经庇护不了他了。 百亿诈骗案,足够让他后半生对着铁窗吃窝窝头了。 本来警方没这么快立案,这得多亏了沈新旭昨天帮忙送过去的关键证据。 加密账本,资产转移记录…… 继上次港城医院罢工事件,傅家多方查探,锁定矛头后便开始搜集证据。 沈清岚拍手称快:“真是恶人必有天谴。” 她话锋一转:“凛舟,过几天我和你爸一起回京北。知道你着急娶媳妇,你和知微的婚礼,妈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傅凛舟笑笑:“好,谢谢妈。” 徐锐:“傅总,那订什么时候回去的票?” 傅凛舟:“周五,明天先把方案落实,后天启程回京北。” 徐锐应声:“好。” 晚上,傅凛舟给梁知微打视频电话,告诉她周五便可以回京北了。 梁知微懒懒地蜷在床上,一听到这个消息时,瞬间精神了几分。 “周五下午没课,我去接你。” “爸妈一起回来,你确定你要来接我?” 听到这句话,梁知微就像是一只泄气的小河豚。 “那算了,你自己回来吧。” 梁知微还从未见过傅凛舟的父母,虽说美媳妇总要见公婆,可还是莫名有些紧张。 就像是第一次去老宅见他爷爷奶奶一样。 傅凛舟:“到时候叫上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梁知微知道,他口中的爸妈,是指她的爸妈。 她点点头:“好的。” 她耳根微红,双方家长见面吃饭,那多半就是商议婚礼了。 第147章 西云,霍叔叔,江阿姨特别爱你 沈新旭今天还需要再去医院打一次点滴。 他将孟西云送回去,陪她吃过饭后,他才一个人开车去医院。 他在输液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抬眸时撞上那双月牙一样的眼睛。 小护士先开口:“哥哥,今天姐姐怎么没陪你一起?” 提到孟西云,沈新旭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她在家里等我。” 他问小护士:“怎么你老值夜班?” 小护士垂下眸子,小声说:“我是实习生,大家都不愿意上晚班。” 沈新旭点头,表示懂了。 看来,欺负实习生,是每个行业默认的规矩。 小护士眼里又冒出了八卦的光芒:“哥哥,你是在追昨天那个姐姐吗?” 沈新旭再次点头:“嗯,追她。不过可能有点儿难追。” 嗯,是挺难的! 孟西云那清冷的性子,本来就对男女情爱没有多大兴趣。 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霍家的小公主,那可就太难追了。 霍骁父母,几十年夫妻,鹣鲽情深,最看不惯的就是自己这种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浪子。 想要获得他们的认可,比蜀道难! 再加上霍骁…… 沈新旭在心里默默叹气。 小护士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个姐姐不仅长得漂亮,人也超级好。上次我连续两次都没有找准血管,姐姐不仅没怪我,反而还安慰我。要是换做别人,早就破口大骂了。” “哥哥,你一定要努力,祝你早日成功。” 沈新旭微笑回应:“谢谢,也祝你早日摆脱夜班。” 话痨一样的小护士离开之后,沈新旭懒懒地靠在软椅上,开始思索霍骁早上说的事。 江阿姨一定很着急要认回女儿。 可孟西云经历了二十几年的孤苦生活,她心里筑起的那道城墙,他该如何拆解? 沈新旭再次回到智谷时,孟西云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听见电子锁的声音,头也没回。 智谷是京北高端住宅小区,治安防守极其森严,电子巡更系统24小时运转。 所以,除了沈新旭,不会是别人。 沈新旭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央,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孟西云的发顶。 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脑子里满是霍骁的那句话“你帮我探探底。” 孟西云连他都不接受,还让他来探底。 霍骁也真够看得起他。 事成之后,霍骁还要揍他。 孟西云见客厅里迟迟没有动静,她才回头,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狐疑看向沈新旭。 “还是很难受吗?” 孟西云以为他是还因为生病的事情难受。 其实,沈新旭今天已经好多了。 不过他还是借着孟西云的话,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嗯,还是难受。” 孟西云下意识用手背去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没发烧了呀。” 沈新旭再次将她的手拉回去贴在自己额头上:“我感觉还是有点儿发烧,西云,你再试试。” 他语气正经,说话时还带着无力感,因此,孟西云并未怀疑他的用心。 她再次仔细探了探,确认没发烧:“我外卖点个体温枪回来测测。” 说罢,她就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沈新旭也没阻止她,让她点,待会儿还能让她再帮忙测一次。 孟西云点完,视线又落回到电视屏幕上,完全不在意旁边的人。 沈新旭望着她的侧脸,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他知道,江阿姨一天没认回孟西云,便一天彻夜难眠。 “西云,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的亲生父母来找你了。” 沈新旭语调平缓,仿佛真的只是在复述他的梦境。 孟西云眼神专注地落在电视屏幕上,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新旭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画面暂停。 他语气沉重了些:“西云,如果你的亲生父母出现,你会愿意和他们相认吗?” 孟西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侧头看向沈新旭,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沈新旭,你怎么没帮我问问,他们当初为什么不要我?” 沈新旭嘴角挤出一抹苦笑,犹豫了片刻后,继续说:“西云,他们从来没想过要抛弃你。” 孟西云突然坐直身体,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新旭望着孟西云波澜不惊的脸,最终选择了一种比较直接的方式。 他知道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地说话。 “西云,霍骁他是你的亲哥哥。” “江阿姨应该跟你提过,她有一个女儿,叫霍予。” “你就是霍予。” 话说到这里,孟西云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激动,不是惊喜,而是荒谬。 她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她蹙着眉,表情有些嫌弃:“沈新旭,你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吗?” 沈新旭面色严肃认真:“西云,我说的都是真的。霍家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 “昨天江阿姨一看到亲子报告,当场便晕了过去。医生说江阿姨不能再受刺激了。” “西云,你的家人从未想过要抛弃你,江阿姨这些年过得是真挺不容易。” “我记得,我十岁那年生日,我爸妈邀请了很多人来给我庆生。” “其中有很多跟霍予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江阿姨看着那些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自己一个人躲去角落里哭。” “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我去捡赛车模型的时候发现的,她当时眼睛都红肿充血了。” “所以,霍骁20岁之前,从来没有办过生日宴。” “西云,关于你被换走送去孤儿院的事,霍骁一定会查清楚。” 听完,孟西云喉咙发紧,半晌后她才发出声音:“沈新旭,你不会骗我,对吗?” 沈新旭郑重地重复她的话,声音有些沙哑:“西云,我不会骗你。”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上午。”沈新旭停顿了一下,“上午我跟你说有事出去一趟,便是这件事。” 孟西云沉默,只是手指紧紧攥着睡衣布料。 她面色平静,可指尖却被她掐得发白。 许久,她抬眸看着沈新旭:“你希望我认他们吗?” 沈新旭听着她颤抖的声音,心里一阵酸涩。 他好想抱抱她。 可他不敢。 他害怕引起孟西云的反感。 沈新旭认真地回答:“西云,霍叔叔,江阿姨特别爱你。” “我也会很爱你。”这句话,是他在心里说的。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沈新旭仿佛听见了孟西云颤抖的心跳。 他没忍住,起身坐到了孟西云的身边,试探着将她揽进怀里。 孟西云素来如此,无论遭遇何事,总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撼动她分毫。 可此刻,沈新旭触碰到她颤抖的身体,他才明白,她没那么勇敢。 她所有的坚强,不过都是源于——没人疼爱。 第148章 西云,你叫声哥我听听 沈新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一下下轻拍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陪伴。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西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谢谢。” 她声音很轻,裹着水汽,睫毛上也还沾染着细碎的水光。 她迟疑了片刻,又问:“江阿……霍骁妈妈,她还好吗?” 闻言,沈新旭唇角轻轻勾起,这个时候她关心江晚卿,说明她内心已经选择了接受这份亲情。 他用拇指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痕。 声音沉稳地宽慰她:“江阿姨很好,今天一早霍骁就接她出院了。” 孟西云点点头,眼睫下垂时才注意到,她刚才哭花了沈新旭的白衬衣。 “你这衬衣多少钱?我赔给你。” 沈新旭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衬衣,湿了一大片,还沾染了少许粉底液。 “真要赔吗?” “赔。”孟西云声音坚定。 “忘记多少钱了,不如你给我买件新的可好?” 沈新旭望着她泛红的眼尾,说话的语气轻柔。 他在意的哪是一件衬衫,他只不过是想穿她亲手送的而已。 “你穿什么尺码?” 沈新旭摇头:“不知道,不如改天一起去逛逛?”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衣服的尺码? 孟西云看着他藏在眼底的期待,最终没拆穿他:“好。” “叮咚~”门铃响了,打破了这似是有些暧昧的氛围。 是刚才孟西云下单的体温枪到了。 沈新旭拆了包装,将体温枪递给她。 孟西云拿着体温枪对准他的额头测量后说:“没发烧了。” “是吗?西云,这玩意可能不准吧?”沈新旭故意皱眉。 孟西云瞪他一眼,微怒:“沈新旭,你再装病试试!” 见状,沈新旭立刻投降。 孟西云将体温枪塞到沈新旭手里:“自己玩吧!” 沈新旭无奈地撇嘴:“西云,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 “对了,沈总,我明天请假。”孟西云的声音已经轻快了许多。 沈新旭下意识脱口而出:“请假做什么?” 话说出去了,他才意识到,他答应过孟西云不过问她的私事。 正以为孟西云会回怼自己的时候,她带着些许调侃的声音响起。 “去当千金小姐。” 闻言,沈新旭哑然一笑,这才是他认识的孟西云。 做事果决,情绪消化能力超强。 孟西云的心结在于父母将她残忍地抛弃。 可既然事实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那盘桓在心里的结,便自然就解开了。 她与至亲至爱的人,已经错了过二十三年。 人生有几个二十三年! 孟西云才不会将时间都浪费在矫情和犹豫上。 沈新旭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手:“西云,那你还回来吗?” 孟西云摇头:“不回来了。” 她眼眸里带着狡黠:“你这二百平的房子,我现在看不上了。” 沈新旭手指轻颤,忍着内心的酸涩确认:“真不回来了?” 孟西云逃避他这个话题:“沈新旭,你帮我约霍骁吧。” 沈新旭紧绷着下颌,这两兄妹,真不愧是一家人。 霍骁让他来探孟西云的态度,事成之后还要找他秋后算账。 孟西云一边要抛弃他,一边还理直气壮地让他当传声筒。 可偏偏,他还甘之如饴。 沈新旭咬着后槽牙点头,语气里深藏着宠溺:“行,帮你约。” 霍骁订的并非金碧辉煌的高端酒楼,而是隐藏在郊区的一家高级私房菜餐厅。 新中式装修风格,环境雅致,清净,很适合家庭聚会。 沈新旭将车停在菜馆门口,看着孟西云推开车门的身影,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他胸腔里的心跳加速,喉咙微涩:“西云,我希望你能回来。” 孟西云只是勾唇一笑,并未回答。 沈新旭望着那高挑的倩影,踩着青石板路,进了实木雕花门,才发动引擎。 孟西云昨晚调侃他的那句话“你这二百平的房子,我现在看不上了”,在他脑子里震荡。 他当然知道,留得住她的,从来不是空间的大小。 回到沈氏,沈新旭一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做出点成绩,希望以此能获得霍家的赏识。 除此以外,那些年少轻狂的混账事,现在还翻不了篇。 他必须要去霍家道歉赔罪,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霍骁将父母和爷爷奶奶安置在包间里,自己一个人在大厅等孟西云。 他看见孟西云从沈新旭车上下来的时候,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孟西云今天穿的是,上次江晚卿在商场买来送给她的那套衣服。 本来是打算拿去退掉,可后面一直忙来忙去,还没来得及。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母亲要是看见自己穿的这套衣服,一定会很开心。 “西云。” 霍骁见孟西云跨进了大厅,才开口喊她。 刚才她踏上青石板的时候,他就想叫她了。 可喉结滚了又滚,却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对商业局势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他迈着长腿走到孟西云面前,语调低沉:“爷爷奶奶和爸妈都在包间里等着。” 孟西云望着面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手心一片湿冷。 到嘴边的称呼却突然掉头,转了回去。 霍骁捕捉到她有些慌乱的眼神,他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放松,别紧张。” 孟西云点头:“嗯。” 嘴上答应得挺爽快的,可手指却仍然紧紧地拽住手提包,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白了。 看她如此紧绷,霍骁心里一阵钝痛。 “西云,你叫声‘哥’我听听。” 他勾起唇角,语气轻松,甚至故意带了些调侃的意味。 包间里爷爷奶奶年事已高,母亲又容易情绪激动。霍骁不希望待会儿的场面过于沉重僵硬。 所以,他试图以这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诱导孟西云。 孟西云抬起眸子看着他,鼻尖沁出了细汗。 她昨晚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临到头,还是紧张。 霍骁见她没开口,又继续说:“西云,我们是血脉相承的亲人,亲人之间不必如此拘谨。” 孟西云整理了一下情绪,学着他刚才那调侃的语调。 “我才没有,我是怕你不习惯,毕竟突然之间多出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霍骁挑眉:“我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叫一个试试!” “哥。” 孟西云清亮的眸子望着霍骁,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霍骁一时怔愣,没反应过来。 孟西云:“你倒是应呀!” 霍骁反应过来,轻笑出声:“走吧,先回包间。” 孟西云跟在他身旁,睨他一眼:“叫你,你又不敢应。” 第149章 我现在可是千金大小姐了 包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江晚卿第一个冲上去。 可却又在距离孟西云半米的地方,猛地收住了脚步。 她眼尾泛红,双手无措地抓了抓衣袖。 孟西云见状,想起沈新旭昨晚说过的话“医生说江阿姨现在不能情绪激动。” 她鼓起勇气,率先伸手,轻轻拥住江晚卿有些发颤的身体。 喉间滚过酸涩之后,才是孟西云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江晚卿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抱着孟西云,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再重新生她一次。 这一次,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让有心之人得逞。 她哽咽着声音重复:“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江晚卿拉着孟西云的手,反复地摩挲着,像是在确认这种失而复得的真实性。 霍博韬转身,默默退到角落,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片后的水雾早已朦胧了视线。 奶奶围在母女两身旁,想上前插话,可又怕惊扰了母女两好不容易的亲密,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 霍骁拍拍母亲,示意她让奶奶也看看。 江晚卿这才回过神来,拉起婆婆的手,去握住孟西云的手。 “西云,这是奶奶。” 老人身着一身中式薄绒套装,虽然已经白发苍苍,可精神气十足,身板挺得笔直。 略显浑浊的瞳孔里泛起水光:“让奶奶好好看看,我的乖乖。” 奶奶的眼睛扫过孟西云的眉骨,鼻尖,嘴唇,最后落在那双明亮的眸子上。 “这双眼睛和你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这鼻骨也跟晚卿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孟西云忍住内心的酸涩:“奶奶。” 老人的手轻轻颤动,激动的声音不成调子:“诶…我的乖孙。” 霍骁带着孟西云去了爷爷的身边:“西云,这是爷爷。” 相比起奶奶和母亲的激动,爷爷倒显得平静了许多。 他坐在餐桌前,一身唐装,正襟危坐,神色非常严肃。 如果不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孟西云差点以为这个爷爷重男轻女。 爷爷颤着手从兜里摸出一盒檀木礼盒,里面是一块高冰阳绿的平安扣。 这是霍老爷子二十三年前就准备好了的礼物。 霍骁也有一块,同料的,以前小时候的时候他一直都戴在身上,长大后便将它收起来了。 霍老爷子将平安扣挂到孟西云脖子上:“孩子,这礼物我总算是送出去了。” “谢谢爷爷。” 孟西云的视线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霍博韬身上,他背着身子,只看得到肩膀在轻轻颤抖着。 “爸,你不想看看我吗?” 听见那声“爸”的时候,霍博韬的眼睛像是进了玻璃渣子。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头,故作轻松的语调:“傻孩子,说啥呢?” 包间里,其乐融融,一片温情。 孟西云望着围在身侧的亲人,忽然觉得胸腔里空了二十三年的位置,正在一寸一寸地填满温暖。 饭后,江晚卿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像怕一放手就会惊醒这场好梦。 “走,西云,妈带你回家看看。” 尚悦邸。 江晚卿拉着孟西云上楼,推开面前的白色樱桃木门。 扬着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声音里都带着雀跃:“西云,进来看看,这是你的房间。” 作为室内设计师,孟西云对空间尺度格外敏感。 房间大小约六十平,整体装修风格比较幼稚,粉蓝配色。 孟西云仔细打量着房间,这和小时候在孤儿院听童话故事时,想象出的房间一模一样。 江晚卿:“西云,房间的装修风格是二十多年前的,你可以根据自己喜好更换。霍家之前重新装修过一次,但这个房间,我没舍得动。” 孟西云拉着江晚卿的手:“妈,我觉得挺好的,没住过这么粉嫩的房间。” 她闪着眸子问:“那我今晚可以住这里吗?” 江晚卿欣喜得直点头:“当然可以呀,这本就是你的房间,你以后就住这里。” “妈,我就住今天一晚。” 一听这话,江晚卿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孟西云连忙安抚:“妈,我很想一直住在这里。可当年的事情没查清楚,我不适合长期出现在霍家。” 江晚卿垂眸思索,万般无奈。 “那西云,你住哪儿?” “我目前住在智谷,沈新旭的房子。” 听完这句话,江晚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散了,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一些。 “沈新旭跟你住在一起?” 孟西云点头:“是。” 江晚卿试探着问:“你和他现在……” 孟西云拍了拍江晚卿手背:“妈,沈新旭是孩子的父亲,但也只是孩子的父亲。” 江晚卿垮着一张脸:“不行,那也不行。” “霍家养得起你和孩子,你无需迁就他。” “我们家房产多,妈明天就带你去挑一套,咱不住他那儿。” 孟西云将江晚卿拉到床边坐下:“妈,我现在在沈氏集团上班,智谷离公司近。” “我也是前两天才搬过去,我打算在哥查明真相之前,暂时先住他那儿。” 孟西云刚搬过一次家,她确实不想又搬一次。 而且,说不准霍骁哪天就把事情查清楚了,到时候还得再搬一次。 是真挺麻烦。 江晚卿坚持不同意:“西云,咱家有钱,你不用去沈氏上班。即便是你想上班,让你哥在霍氏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就行。” “妈不希望你和沈新旭再扯上关系。” 孟西云耐心地解释:“妈,我和沈新旭的关系就是:他是孩子的父亲,我的领导。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我一开始去沈氏,是因为沈新旭给孤儿院捐了五百万,所以我答应去给他做助理。” “现在,我想留在沈氏,是因为他们现在做的一个项目我很感兴趣。妈,我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江晚卿又说:“可沈新旭他……” 她动了动唇瓣,最终没有将沈新旭高中就和校花鬼混的事情说出来。 孟西云安慰她:“妈,我跟沈新旭之间的事,我是自愿的。” “就算不是沈新旭,也会是另外一个人。”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再改变了,所以,我们也无需刻意去躲避他。” “妈,我现在有你们,我真的好开心。” “等哥一查明真相,我立即搬回来。” “你说好不好,妈?”孟西云晃着江晚卿的胳膊撒娇。 二十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撒娇。 江晚卿无奈地笑笑:“好,依你。” 可心里仍有些担心:“可沈新旭的性子……” 江晚卿想说的是,沈新旭风流不羁,她担心沈新旭不顾孟西云的意愿…… 孟西云懂母亲的担忧:“妈,沈新旭他最近可老实了,我怀着孩子,他不敢怎样。况且,我现在有你们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江晚卿语重心长:“西云,你可别被他外表迷惑了。他从小就惯会哄人开心。” “妈,知道了。” 说着,孟西云开起了玩笑:“妈,我现在可是千金大小姐了。” 江晚卿也跟着笑起来:“对,那明天妈带你去置办千金大小姐的行头。” “妈,明天不行。明天周五,我得去上班。” 看着江晚卿有些落寞的眼神,孟西云赶忙安抚:“后天吧。不过我们得低调一点。” “好好好,妈知道了。” 江晚卿往孟西云卡里转了五十万:“西云,这个月的零花钱,拿着随便花,妈卡限额了,不然能给你更多。” 孟西云望着五十万发呆,这次她没有拒绝,而是大大方方的收下:“谢谢妈。” 江晚卿扶着孟西云的头发:“西云,不用跟妈妈这么客气。” “好。” 第150章 孟助理生得像个仙女一样,脑子又灵光 沈氏集团。 人事部办事效率极高,新来的助理何川洋已经办理完了入职。 此时,人事专员小张正带着他参观公司。 十六楼前台那两个姑娘凑在一起讨论。 高个子的那个叫周冉,昨天何川洋来公司面试,是她给登记的访客表。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王雨桐:“雨桐,孟助理今天没来上班,小沈总又招了新的助理,怎么回事啊?” 王雨桐的身材略微丰满一些,她视线追着小张和何川洋的身影。 “不清楚。或许小沈总觉得她工作做得不好吧!这泡咖啡,端茶倒水的事,都是小沈总自己干,你说这助理招来干嘛?” 周冉咬了咬下嘴唇,眼神中带着疑惑:“可孟助理不是很厉害吗?连董事长都赏识她呢。” 周一时孟西云于会议上从容应答沈董事长提问、讲解新兴技术一事,早已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整个集团上下皆知,小沈总的助理秀外慧中,而小沈总亦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做派,一门心思扑在了工作上。 王雨桐眼底掠过一丝怔忪:“是呀!孟助理生得像个仙女一样,脑子又灵光。” 说着,她指尖轻轻拨动波浪卷发,忽而开心地笑了起来:“还好,我也不差。” 周冉“嘁”一声,一脸不屑:“那有什么用?小沈总也没多看你两眼。” 王雨桐翻个白眼:“小沈总没多看我一眼,是因为他说过,他绝对不在公司找女朋友,不然……” “不然怎么样?”周冉咄咄逼人,“你要不辞职试试,看看小沈总会不会多看你两眼?” “神经!”王雨桐不以为意,“说得就像是小沈总多看你了一样。” 说着,她突然话锋一转,凑到周冉身旁:“你发现没,那个新来的助理,长得还蛮帅的。” “不是吧?”周冉一脸不可思议,语气里都带着惊讶,“王雨桐,你连小沈总的助理也不放过?” “助理怎么了?”王雨桐挑眉,“我都打听过了,京大金融系得高材生,今年才二十五岁。” 她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你猜人家月薪多少?” 周冉一脸好奇:“多少?” 王雨桐伸出三根手指。 周冉不屑:“三千?” 王雨桐又是一个白眼:“三万,比孟助理还高出一万。” 她嫌弃地看着周冉:“你一个月八千块,还好意思看不上人家助理身份。” “而且,这个助理是小沈总亲自面试的,看来小沈总真的是改性子喽,保不齐就是下一届京北的商业新贵。” “到时候,何川洋的身价也能再翻一翻。” 周冉没听清楚王雨桐后面说的话,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三万”。 沈氏集团有明文规定,薪酬需要保密。 可私底下,那些工牌背后的身价,早就悄悄透明化了。 沈新旭下班,径直回了智谷。 在玄关处换鞋时,望着孟西云那双鹅黄色的毛绒拖鞋,眼底闪过落寞。 “我不回来了。” 昨晚,孟西云的这句话再次闪现到沈新旭的脑海中。 心口瞬间泛起一阵阵细细密密的疼痛,就像是被什么扎着一样。 一下一下的,时而锐痛,时而灼绞。 若是往常,他早就在群里发消息约酒搭子了。 可此刻,他的指尖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孟西云的对话框。 他给她发去消息:“西云,今天回来吗?” 明知道答案,可沈新旭仍抱着一丝侥幸。 他坚信,孟西云一定会回来的。 她不回来,只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好。 沈新旭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 他不会做菜,搬过来的这几天,也就只做过简单的早餐。 刚好今天有时间,不如练练手。 沈新旭打开外卖软件,一通凶猛如虎地操作,买了不少蔬菜,水果,肉,蛋…… 买得实在太多,骑手分了十几批送过来。 他将食材搬进厨房的时候,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才意识到,买太多了。 还好西云今天不在,否则又该对他翻白眼了。 沈新旭从小锦衣玉食,他第一次进厨房,是前天早上。 也就是那天,煎糊了十几个鸡蛋。 沈新旭在网上找来视频,将跟着视频讲解对蔬菜进行分类后,分别放进了保鲜室或者冷冻室。 他留出一些食材,准备待会儿做给自己吃。 他想着,趁孟西云不在家,他得好好练练,后面做给她吃的时候,才不会显得过于丢人。 沈新旭今天准备做的是芦笋炒牛肉和柠檬香煎鳕鱼,这是他从网上看来的孕妇食谱。 视频教学很简单,切一下,炒一会,放点调料就好了。 沈新旭将手机支在厨房台面上,信心满满入手。 十分钟后,他望着面前这堆条不像条,片不像片的牛肉,暗暗苦笑。 算了,反正自己吃,没关系。 沈新旭对着烹饪视频,一步步复刻。 有了十几个黑煎蛋的经验,再加上自己一番细细地琢磨,做出来的味道,竟然还有点儿像样。 只不过,刀工,是硬伤。 沈新旭去拿手机,想拍照给孟西云看。 一打开手机,屏幕上“不回”两个字,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心里那点儿分享欲,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垂头丧气了一会儿,他打开手机,开始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沈新旭:“西云,那你的床单被套我帮你拆来洗一下吧。” 他没有别的用意,只是想着,万一哪天她回来了,得让她睡上干净温暖的被窝。 这次孟西云秒回:“谢谢。” 沈新旭看见这两个字,激动得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完。 在他眼里,这两个字仿佛预示着她会回来。 不然洗床单被套做什么! 霍家要什么没有? 沈新旭动作利落地拆完床单被套,抱着换下来的被套出门时,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检查单。 上面有医生的简单备注:下次检查日期11月2日。 沈新旭在心里重复了检查日期,随后放回原位。 和报告单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本母婴手册,厚厚一本。 沈新旭顺手拿走了手册,这上面的内容,他得好好研究一番。 第151章 霍家的小公主也看得起这碎银几两? 周五一早。 暖白的灯光将尚悦邸的饭厅照得亮堂又温馨。 霍家一家四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江晚卿将温热的排骨山药粥推到孟西云面前:“西云,这是妈妈早上和赵姨出去买的新鲜食材做的,你尝尝。” 现在才七点半,从买食材,到熬煮再放凉,恐怕母亲不到六点就起床了。 孟西云垂眸,看着碗里白软绵密的粥,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妈。”她声音低软。 江晚卿覆上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满眼爱意:“傻孩子,别跟妈客气。” 随后她又关切地问:“最近身体可好?有没有孕吐?” 孟西云摇头:“妈,没有。” 她就有过一次干呕,就是沈新旭让她吃胡萝卜的那次。 江晚卿满脸笑意:“没有就好。你现在一定要多吃一点,你看你瘦得。” 孟西云纠正:“妈,我这是苗条,不瘦。” 江晚卿才不管那么多,又剥了一个鸡蛋往孟西云盘子里塞。 一副不容反驳的口吻:“鸡蛋必须吃掉,还有这个虾仁玉米饺,也吃两个,这可是妈亲手包的呢。” 霍骁在一旁夸张地清了清嗓子,眼里带着期待之色,看着江晚卿。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人理他,江晚卿头都没侧,视线一直落在孟西云身上。 “妈。”霍骁佯装吃干醋,他眼神示意江晚卿看他面前的空盘子:“我的呢?” 江晚卿抬眸看了一眼霍骁:“都摆桌上的,自己没长手?” 霍骁:“……” 得了!这就失宠了? 霍骁:“妈,你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偏心。” “没偏,没偏。” 江晚卿摆摆手,神色正经:“妈现在这心里呀,一半是西云,一半是姚瑶,偏不了!” 霍骁再次语塞。 江晚卿继续说:“霍骁,待会你送妹妹去上班,顺便敲打敲打沈新旭。他要是敢乱来,就打断他的狗腿。” 霍骁挑眉:“行,我直接打断,懒得费口舌。” 江晚卿神色微顿,随即答应:“那也行。” 听到这话,霍博韬惊讶得赶紧放下手里的碗。 “打差不多得了,别真给打断了。” 江晚卿嗔怪地瞪了一眼霍博韬:“你护着他干什么?” 霍博韬解释:“我哪是护着他?我是心疼老沈。” “老沈和我们年纪差不多,他都长白头发了,你说这些年他为了沈新旭操了多少心。你要真给他儿子把腿打断了,他不心疼死才怪!” “前两天我见着老沈的时候,他还跟我念叨,说沈新旭转性了,不花天酒地,也不吊儿郎当了,天天泡在公司做方案,研究技术。” 说着,霍博韬忽而看向孟西云,笑着说:“他还顺带夸奖了沈新旭的助理,说是一个机灵又聪慧的姑娘,那时候我哪知道,他说的就是咱孩子。” 一听到“助理”两个字,江晚卿脸上的笑意收敛不少。 可转头面向孟西云时,又是满眼温柔:“西云,你跟爸爸讲讲,你看中的是沈氏哪个项目,让你爸爸去找沈叔叔买回来。” “咱不给沈新旭当助理,这个项目就当妈妈送给你,你自己做。” “你只管当老板,妈给你找最好的团队。” 孟西云惊讶中带着无奈:“妈,我还扛不起这面大旗。” 她稍微停顿了又说:“妈,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况且这个项目,沈董和沈新旭都很看重,他们是不会卖的。” “你现在就当我是去沈氏集团偷师了,好不好?” 女儿都这样说了,江晚卿哪里还会不同意。 “行,乖女儿,就依你。” “谢谢妈。” 江晚卿摸着孟西云的脑袋:“快吃吧,吃完让你哥送你去沈氏。” 霍骁依旧直接将车停在了总裁专用电梯通道口。 他偏头看向孟西云:“这个电梯你上得去吗?” 孟西云点头:“可以,录过人脸。” “那行,上去吧。” “好的,哥,再见。” “嗯,再见。” 沈新旭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给何川洋交代工作。 他听见办公室的推门声响,蓦地抬头,孟西云出现在门框里。 沈新旭神色轻轻一滞,随即侧头对何川洋说:“你先按照这个框架梳理数据,不懂的再来问我。” “好的,沈总。” 何川洋出门前,下意识看了一眼孟西云。 他刚进公司就听说了,沈总有一位特别漂亮又聪明的助理,刚来公司上班第一天就获得了董事长的赏识。 难道就是面前这位? 确实够夺眼球! 他朝孟西云礼貌颔首,表示打招呼。 孟西云嘴角轻扬表示回应。 何川洋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沈新旭的视线,从孟西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一般。 他赶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神色里带着惊喜和不安。 惊喜是他没想到,她今天居然回公司了! 不安则是担心孟西云是回来搬东西的,毕竟她的笔记本电脑还在这里。 沈新旭喉结猛动,但声音很轻:“西云,你怎么过来了?” 孟西云眉头轻轻蹙起,声音平静:“沈总,我不是跟沈氏签了劳动合同吗?” “我当然是来挣钱呀!” 说罢,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沈新旭。 收到她的视线,沈新旭心底一颤。 今天的孟西云,和昨天的不一样了。 准确地说,是和以往的她都不一样了。 初识时,她果敢大气,利落决绝。像株带刺的野玫瑰,若有人敢触她的逆鳞,那些细密的尖刺便会毫不留情地竖起。 后来,她怀孕了,刺便不再扎人。那一身刺像是被磨去了尖端,只剩下刺根,倔强地保护着自己。 而现在的孟西云,眼角眉梢都浸着暖意,目光里更是盛着确凿的底气。 就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从未见过的松弛。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展。 沈新旭忍不住打趣她:“霍家的小公主也看得起这碎银几两?” 孟西云轻轻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非常认真地说:“要给我爸妈和哥哥买礼物,我可不得挣点儿钱嘛?” 她话锋一转:“刚刚那个是你的新助理吗?” 沈新旭没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纠结到“礼物”二字上。 “不考虑顺便也给我买一点?” 孟西云很干脆:“买!我不是还欠你一件衬衣吗?”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沈新旭追问。 “等发工资吧!” 沈新旭垂眸思索:“你这个月算上今天,上了五天班。”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工资不够,买不着。” 孟西云双眼闪着狡黠的光芒,直直地盯着他:“上次弄花了那件衬衣多少钱?” 沈新旭平静地回答:“确实不记得了,但我买的最便宜的一件是三万多。” 说完,他甚至非常有耐心地帮孟西云算起了账:“西云,你算算,你五天的工资,往多了算,也就两万五。” “是不是够不着?” 沈新旭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孟西云非常认真地点头:“沈总说得对,我现在马上给我哥打电话,让他转点钱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作势真的要给霍骁打电话。 见状,沈新旭忙按住她拨电话的小手:“小公主,我错了!” “你别给霍骁打电话。” 霍骁可是他未来大舅哥,得罪不起! 沈新旭正色起来,他回答刚刚孟西云的问题。 “刚才出去那个是何川洋,我的新助理。” 孟西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总这是要炒我鱿鱼了吗?” 沈新旭轻笑,语气平稳:“我不敢。” 第152章 西云,很美了。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八卦。这世间,向来如此。 公司的八卦群里,有人甩出了一张照片。 画质有些模糊,照片上的主人公也只有一个高挑的背影。 却还是被眼尖的人认出来了,这是孟西云。 孟西云之所以在公司能如此出名,起初是源于那场会议,沈董对她的赏识。 再后来又是沈新旭几次高调地带她去总裁专用包间用餐。 所以,她早就成了公司茶余饭后的谈资。 照片里,孟西云刚从劳斯莱斯幻影的副驾驶下车,白皙的手指扶在车门上,微微俯身。 那模样像是在亲昵地同车里的人道别。 “小沈总的助理到底什么来头啊?今早上看见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然后刷脸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我去!我们总监上下班都是和我们一起等公共电梯,这孟助理可真猛!” “前两天我还碰见小沈总带她去董事长专用包间吃饭。” “助理的待遇都这么好的吗?早知道我也应聘助理了!” “嘁!你们这算啥?前天早上,我看见她从小沈总的车上下来,下班又是一起离开的公司。” “对,下班的时候,我也看见了,她上了小沈总的库里南。” “真有意思!白天职场拍档,晚上私人伴侣??” “说这话还是小心点吧,万一被传出去了,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怕什么?这个群里都是苦逼的牛马,谁会打小报告?” …… 就这样,群里的谣言就像滚雪球一般,越传越离谱,进群八卦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整个事件的当事人,对此毫不知情。 中午,沈新旭依旧带着孟西云去他父亲专用包间用餐。 可不巧,今天沈董事长也在。 他端坐在主位,手边的白瓷茶杯飘着袅袅热气。 孟西云打过招呼后,想找理由去大厅吃,沈康明却笑着招手。 “小孟,一起坐,别见外。” “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别见着我就躲。” 他此时说话的语气,不似职场上那般严肃,冷苛,仿佛还透着一丝长辈的亲昵。 孟西云哪是在躲他,她在沈氏,不过只是一个助理。 沈董连他自己的助理都没有带到一起同桌吃饭,她又怎么好越矩? 孟西云唇角带着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沈董说笑了,我没有躲你。” 话音未落,沈新旭已当着父亲的面,替她拉开了椅子。 沈康明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 随即,他轻轻搁下杯子:“小孟啊,前两天新旭跟我说了,他想让你做反诈系统的产品经理,你觉得如何?” 孟西云下意识看向沈新旭。 她这两天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决定挑战一下。 可没想到,沈新旭也帮她做出了决定。 沈康明的这间包间采光特别好。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孟西云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将眼底的那份坚定照得通透。 她嗓音平缓沉稳:“沈董,在这方面我确实经验尚浅。” “但只要您和小沈总信得过我,我一定尽力做到最好。” 闻言,沈新旭唇角不易察觉地扬起,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沈康明一脸祥和的笑容,他端起手边的杯子。 “好,那反诈项目就交给你和新旭了。” 孟西云连忙端起水杯,双手轻握,小心翼翼地将杯口压得比沈康明的更低,轻碰了一下。 “谢谢沈董。” 随即,她转身看向沈新旭:“也谢谢沈总。” 沈新旭对她温柔一笑,目光黏在她上扬的嘴角,舍不得移开。 她如此自信又乖巧的模样,莫名想拥抱一下她。 他拿起水杯,轻轻碰了碰孟西云的杯子:“西云,祝贺。” 其实,他应该祝贺自己,孟西云还留在他身边。 沈新旭仰头,茶水入口,和以往一样,是西湖龙井。 但今天却像是浸了蜜一样,甜得很! 八卦群里,愈演愈烈。 有人又发来一张照片,是刚进包间那会,沈新旭拉椅子的动作,沈董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 “孟助理又和小沈总共进午餐了,沈董也在。” “这阵仗……孟助理不会是未来沈氏老板娘吧?” 消息底下,跟着各种吃瓜看热闹的表情。 但很快,便被刺耳的言论淹没。 “这孟助理爬床本事还真是一绝,才来几天,就拿下了小沈总。” “就是,小沈总以前还说不在公司找女朋友,我还信以为真,原来只是看不上普花!” “嘁!以小沈总那个性子,谁爬床他都能做。” 张楷奇——沈新旭姐姐沈黛的助理,也是那天和孟西云对接装修办公室的人。 他看着群里的污言秽语,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在群里发送:“你这么清楚,你爬过?” 午餐结束,孟西云跟在沈新旭身后,从员工餐厅穿过。 餐具碰撞的声响里,她敏锐地感觉到,餐厅里有无数道目光,像是热辣的火星一般,溅在她背后。 不由自主产生一种后背发麻的感觉。 孟西云轻轻扫了一眼餐厅,看似每个人都在低头认真吃饭,可只要她一收回目光,身后便会响起窃窃私语声。 她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并没有不得体, 随即又拿起手机屏幕,对着自己脸检查,脸上也没有脏东西。 沈新旭原本走在前面一点,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后,故意倒退两步。 嘴角衔着笑意,调侃:“西云,很美了。” 孟西云轻轻瞪他一眼,没理他。 沈新旭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平安扣上。 “霍骁把他的平安扣送给你了吗?” “你说这个吗?”孟西云指着自己的平安扣问:“这个是我爷爷送给我的,我哥也有一块。” 说话时,那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 沈新旭也跟着扬起了嘴角,这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下午三点,人事部的任命通知书准时弹进公司的大群里,并且也同步到了沈氏集团官网。 孟西云坐在办公椅上,脚尖轻点,椅子顺滑地转了一圈。 “产研中心研发五部产品经理。” 她咬着这行字,轻笑出声。 随后将任命通知书截图,发给了梁知微。 孟西云:“知微,有时间吗?晚上请你吃饭。” 发完消息,孟西云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沈新旭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着她轻快的动作:“西云,你收拾东西干嘛?” “当然是搬办公室啊!” 说话的同时,将靠枕塞进纸箱。 第153章 我要娶她,一定要娶!否则,我终身不娶! 产研中心在二十楼,而沈新旭的办公室在十六楼。 孟西云以后的办公场地在二十楼,自然也就不会再待在这里了。 沈新旭思索片刻:“那我也搬去二十楼。” 孟西云盯他:“你搬上去做什么?” 沈新旭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给孟经理当助理。” “不行,我不同意。”孟西云直接拒绝。 刚刚人事部的小张带她去二十楼参观过办公室,不似现在的办公室这般宽敞,有独立的洗手间和茶水间。 二十楼的办公室都是小隔间,她的那间最多就二十五平左右,她不想和沈新旭挤在一个小办公室里。 沈新旭挑眉追问:“为什么不行?” “我办公室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我去要一间大的。” “沈新旭!” 孟西云拔高声线叫住他:“我空降已经够惹眼了,你再搞特殊,明天全公司都该猜忌我上位的手段了。” 闻言,沈新旭妥协:“那行,我帮你搬上去吧。” 孟西云的东西不多,笔记本电脑,水杯,靠枕和一些资料。 她已经将全部东西都装在了一个纸箱里。 沈新旭搬着纸箱,两人从总裁电梯上楼。 孟西云望了一眼旁边的沈新旭:“沈董为什么会同意我负责反诈系统?” 她虽然没有足够的职场经验,但她也知道,光凭会议上那一番言论,是不可能赢得产品经理的职位的。 “沈董看过你做的市场竞品分析报告。”沈新旭简单回答。 孟西云这才想起,前两天沈新旭让她分析竞品时,她顺手写下了一份报告。 可那份报告,她并未写完,而且她没给任何人看过。 沈新旭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解释:“抱歉,无意中在你电脑上看见了,就发给沈董看了一下。” “沈董说做得不错,比市场部那几个老家伙写得好多了,条理清晰,针针见血!” 孟西云继续说:“可那份报告,我没有写完。” “嗯,你写了百分之七八十了,剩下的是我写的。” 孟西云垂下眸子,没再说话。 新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斜斜照进,给这方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流光。 办公室是灰黑色调的装修风格。 墙面是中灰色调,书柜,沙发都是黑色的。 看起来有些冷硬。 沈新旭在心底暗想,改天去给她买些物品来装饰一下。 他刚将纸箱放在办公桌上,谭海松就叩响了办公室门。 “沈总,沈董让你过去一趟。” 谭海松是沈康明的助理,跟在父亲身边已经有十几年了。 为人踏实勤恳,做任何事情都周到得体。 就连刚刚的敲门声,都写满了商务礼仪——轻叩两下,停顿后再叩一下。 沈康明很信任谭海松,公司很多事宜都直接授权让他处理。 沈新旭很清楚父亲的脾性,他让谭海松来传话,大概率是父亲不想和自己说话,但又不得不和自己说话。 总结下来,应该是自己又惹父亲生气了。 待会儿,大概率又是一堂思想政治课。 沈新旭应了一声:“好,你先回去,我马上过去。” “好。”谭海松离开了。 沈新旭将孟西云的东西摆放在办公桌上:“西云,我先走。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下周一带你见见研发团队的人。” 孟西云点头:“谢谢沈总,你先去忙吧!” 沈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沈新旭轻轻推开办公室门,进屋后,又轻轻落了锁。 办公室里,气压极低。 沈康明正襟坐在办公椅上,搭在办公桌面上的手背,青筋微凸。 沈新旭望着父亲沉着的一张脸,像极了火山喷发的前兆。 “爸,找我什么事?” 沈康明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语气里压抑着怒气。 “自己看。” 沈新旭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机上,粉色的手机壳,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小熊吊坠。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界面是微信聊天,群名叫“带薪摸鱼真香!” 沈新旭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大致浏览了一下聊天记录。 群里面现在正沸腾得厉害,新消息在不断弹跳出来。 “从助理一下子跃到产品经理,啧啧!” “在公司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试用期都没过就升职的,这恐怕是睡出来的捷径!” “果然,长得好看就是好!” “你要是能睡在小沈总旁边,也能给你搞个什么经理,总监当当。” …… 沈新旭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喉结在领带上方轻轻滚动。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与孟西云的名字被编排成无数不堪的段落,更离谱的是,说昨天孟西云请假,其实是因为做多了,起不来床。 沈新旭没往后面再翻,他关了手机,放回桌面。 垂下眸子思索片刻后,像是做了某种重大决定。 “爸,我确实有一事要跟你说,原本是打算等反诈系统立项之后再找机会跟你商议的。” “我确实喜欢孟西云。”他声调适中,声音沉稳。 “混账!” 沈新旭的话音刚落,便是沈康明一声暴怒的呵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颤着手指指向沈新旭,接着便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斥责:“亏我还以为你转性了,没想到你现在都把手伸到公司里来了。” “你竟然还有脸提喜欢?这些年你在外面换过多少女伴,你以为我不清楚?” “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公司里,简直荒唐。” “孟西云是公司的员工,不是你拿来消遣的玩物!” “前两天,我还在跟你霍叔叔念叨,说这么多年我总算是盼到头了,总算是把你盼成材了。” “可你倒好,反手就给我一巴掌,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从明天起,你给我搬回家里住。不管你是否真的跟她有染,你必须要和她断干净。” “否则,要么你走,要么她走,你自己看着办!” 听着父亲地指责,沈新旭如鲠在喉。 连自己的父亲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儿子,那霍家又怎么会放心把女儿交给自己! “爸,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解释。” 沈康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抄过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两口。 沈新旭见父亲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才说:“爸,我这次是认真的。没有玩弄感情。” “我喜欢孟西云,这些日子以来,我所有的转变都是因为她。” “我知道,我以前确实干了很多荒唐事。我现在也很后悔。可我也明白,后悔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我戒了酒局,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应酬和聚会,一门心思地只往工作上扑,我想要做出点成绩给你看,我也想要在她面前证明一下我自己。” “爸,孟西云,我不能放手。” “我要娶她,一定要娶!否则,我终身不娶!” 第154章 民政局还没下班,你们现在就去领证 沈康明的瞳孔骤缩,他从沈新旭的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糊涂!” 他呵斥了一声,喉间刻意压制着怒火,声音明显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你若真想证明你自己,就不应该纠缠在儿女情长上。” “下周进行反诈系统必须立项!” 沈新旭站姿笔挺,目光坚定:“爸,我保证,不会耽误工作进度。” “但孟西云那边,你别去打扰她。” “她……”沈新旭停顿了几秒,绷紧下颌:“她怀了我的孩子。” “混账!” 沈康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突然拔高变调,带着破音的撕裂感。 白瓷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茶水荡出杯子,在办公桌上染了一片水渍。 他胸腔剧烈震动,眼神里带着无法隐藏的怒火。 手指不停地颤抖,嘴角扯了又扯,但始终没有吐出一句话。 沉默了很久,沈明康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愤怒又无奈:“行,你不是想娶她吗?我同意了!” “民政局还没下班,你们现在就去领证。” 沈家干不出那种逼人流产或去母留子的事情,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两人赶紧结婚。 单从孟西云本人来说,沈康明没有意见。 她外形条件优越,头脑聪明,配得上做沈家的儿媳妇。 沈新旭自然垂着的手突然蜷缩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 “爸,她不愿意,这事先缓缓。” 沈康明提高了声线,声音疑惑:“不愿意?那她为什么会怀了你的孩子?” “是我趁人之危。” “啪”的一声。 文件夹砸在沈新旭心口,随即散落一地的资料。 沈明康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跨到沈新旭面前,手指狠狠地戳在他的肩甲上。 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颤抖:“沈新旭,你……真他妈一混蛋!” “老子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 “啊!你说!我沈康明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么下作的手段?” 沈康明从胸腔里挤出激昂的声音,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抚着胸口,剧烈喘息,沉重地退回了办公椅。 “爸,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妥当。” 沈新旭语气诚恳,态度端正。 身姿挺得笔直,就像是犯了错在教室门口罚站的学生。 沈康明重重叹气,阖上眸子,随后又无奈地睁开。 “你周末约个时间,把人姑娘的父母叫出来,一起吃顿饭,商量一下婚事。” “孩子既然是你的,你必须要负责。” “你有错在先,我们家多准备点聘礼,别让人家挑了咱们沈家的理。” 沈新旭咬了咬下颌,声音低了半截:“爸,这不是聘礼的问题,是她不愿意嫁给我。” “而且,她的……父母也瞧不上我。” 沈康明摆摆手,颇有几分“老将出关”的气势。 “罢了,你把她父母约出来,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他纵横商场大半辈子,还没有遇到过他谈不下的合作。 沈新旭垂着眸子,面色沉重:“爸,你去也没用。” 这话听得眉心一跳,脸上写满了“活见久”的疑惑。 京北除了傅、霍、白几大家族,哪家的女儿不是巴望着能嫁进沈家这种高门大户? 即便沈新旭名声不好,那也还不至于到了求亲不成的地步。 在名利场里,毕竟大家更看重的,还是利益。 傅家、霍家没有女儿,白家只有一个女儿白月桥。 除此以外,还没有他沈康明搞不定的人。 “她父母是谁?”他沉着声音问。 沈新旭垂眸犹豫片刻,还是告诉了父亲。 “霍博韬和江晚卿。” “瞎说!” 一听这话,沈康明立即反驳。 “整个京北谁不知道,霍家就霍骁一个独子!哪来的女儿?” 沈新旭声音平稳:“爸,我说的都是真的。孟西云是霍家的女儿。” “关于她身世错乱的谜团,目前尚未查清楚,所以霍家暂时没有公布她的身份。” “但私底下,已经认过亲了。” 沈新旭再次拿起粉色的手机,点开孟西云从劳斯莱斯幻影下车的图片。 他将照片放大后拿给沈康明看:“爸,这辆车你应该认得,这是霍骁的车。今天早上是他送孟西云来的公司。” 沈康明定睛仔细看了看,霍骁那辆车是定制版,车轮子上都带着独一无二的标志。 标志的右下角,有一个大写字母“h”。 沈康明沉默了许久,突然冷笑几声,随后抬起头:“沈新旭,你出去。” “你这事,我不管了。” “至于霍家要打要罚,随他们心情。” “就算打断你的腿,你也不要来我面前哭。” 沈康明的声音低哑,刚才那副“老将出马”的气势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江晚卿对于女儿的执念,在京北商圈里面早已不是秘密。 如今,失散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回到身边,霍家一定视若珍宝,容不得旁人惦记分毫。 就算怀着沈家的孩子又能如何? 但凡霍家说一声要招婿,那必定是门庭若市。 可凭沈新旭的名声,怎么能入得了霍家那夫妻俩的眼? 沈康明狠狠地瞪着他,招惹谁不好,非得去招惹霍家的女儿。 “爸!” 沈新旭喊得委屈又无奈,喊完便低下了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好的,爸,我知道了。我自己会处理好。” 父亲既往不咎,已经算是对他网开一面了。 这事本就是自己惹出来的,理所应当应该自己去处理。 沈康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望向桌面上的那支钢笔。 那是沈新旭周岁的时候抓周抓的,他一直用到现在。 钢笔金属外壳掉漆,都送去修补过几回了,他也舍不得扔。 沈康明看向沈新旭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神色,当年那个抓周的臭小子,如今惹出的祸,能把他老脸扯下来当抹布。 这让他如何去面对霍博韬? 沈康明的心中泛着苦涩:“你出去吧,待会儿我让海松处理一下公司里关于你和孟西云的谣传。” “谢谢爸,但我想自己处理。”沈新旭回绝父亲地好意。 总不能让父亲一辈子给自己善后。 第155章 祝沈总早日得偿所愿 沈康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新旭:“行,那我不管了。” 他抬眸望着沈新旭挺拔的身姿,突然觉得,这小子的肩膀好像宽厚了一点。 他要扛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还有整个家族的光辉荣辱,以及整个沈氏集团的兴衰昌荣。 沈康明推了推桌面上的粉色手机:“你把这个带出去给海松。” 至于这个粉色的手机是谁的,沈康明不知道,沈新旭亦不知道。 他们父子俩的格局向来不会如此狭隘。 任何一家公司,都有摸鱼的员工和碎嘴的麻雀。 他不想费心费力地去将人一个一个都揪出来,秋后问斩。 但有必要要进行一番敲打。 谭海松的办公室就在沈康明外面的一个隔间。 沈新旭将递给谭海松:“海松哥,麻烦你还一下手机。这事不用追究,我自己可以处理。” “好的,小沈总。” 沈氏的反诈系统尚未立项,可行业里嗅觉敏锐的企业已经听到了风声。 早上才送走了齐阳科技,下午又迎来了圣德科技。 谭海松送圣德科技的负责人离开后,从一楼搭乘公共电梯上楼。 他进电梯的时候,电梯里站着一个女孩。 她双手捧着手机,垂着的双眸也掩不住八卦的光芒。 谭海松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便看见了那句“以小沈总那个性子,谁爬床他都能做。” 谭海松眉心微蹙,伸手示意:“手机借我看看。” 女孩子刚才只顾着八卦,电梯里面来人了都未曾抬头看一眼。 此刻抬头看清面前的人是总裁办的谭总时,猛地一激灵。 在沈氏,谭海松等同于半个沈康明。 谭海松接过手机之后,简单看了两眼,随后翻起女孩面前的工牌看了一眼。 他只是简单说了一句:“手机暂时先借给我,待会儿我会还给你。” 谭海松出了电梯,女孩子反应过来之后,抱着膝盖蹲在电梯角落里。 这下完蛋了! 女孩子是公关部的人,谭海松通过钉钉将她叫到了总裁办。 他将手机还给女孩子,女孩子颤着声音说:“谢谢谭总,我马上退群。” 谭海松摆手:“不必。” 他语调平稳,神色清明:“你作为公关部的人,你的本职工作就是管控对公司或者领导不利的言论。” “我看过聊天记录了,你虽然没有说过什么实质带攻击的话语,但你却忘记了你的本职工作。” “这算作,玩忽职守。” 女孩子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她才来沈氏集团四个月,上个月刚转正。 一起毕业的同学,都特别羡慕她能进入沈氏,沈氏集团的福利待遇,比同行业要好出两三倍。 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自己好不容易面进了,可没想到好景不长。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职业素养太差了! 正当女孩子想主动提出要离职时,谭海松开口了。 “回去吧,沈总特意交代,让我别追究。” 谭海松不愧是跟了沈康明十几年的人,自己演了坏人,还不忘替沈新旭贴一张好人的标签。 女孩子朝着谭海松深鞠一躬:“谢谢谭总,谢谢沈总!” 沈新旭回了自己办公室。 慵懒地半躺进椅子里,面朝着落地窗,蹙眉思索。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接着长指一点,确认发送。 沈氏集团总部大群。 沈新旭: “如大家所言,我确实喜欢孟西云。目前正在追,她没同意。我和她现在的关系只是追和被追的关系。” “将孟西云调任产研中心任产品经理一职的事宜,是我和董事长商议之后的共同决定,只是单纯对她能力的认可,与其他无关。在此之前,沈董并不知道我对她的个人好感。如对此仍有异议者,撰写一份反诈系统竞品分析报告,来十六楼找我谈。” “另外,谢谢大家对我生活的关注。不过,沈氏集团给大家发的是工资,而不是“八卦券”,我希望大家将心思多放在工作上。” 后面,还附上了两条《员工手册》中“损害公司形象”和“背后妄议他人”的条款。 沈新旭这番话,摘清了孟西云凭借美色上位的传言,肯定了她的能力,也敲打了那些碎嘴的麻雀。 可这样,他却给自己扣上了“恋爱脑”和“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帽子。 经过这番话,众人表面上不敢再议论什么,可私底下难免会有人说他是为了追孟西云,刻意讨好她。 毕竟,从助理一跃成为产品经理,还是公司未曾有过的先例。 沈新旭的消息一出现在集团总部的大群里,那个名叫“带薪摸鱼真香!”的八卦群,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稍微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番话是专程说给他们听的。 刚才还聊得火热的那群人,此刻却像是被命运掐住了咽喉,言语不得。 五百人的大群,一瞬间只剩下了四百余人,并且人数一直保持锐减的趋势。 沈氏集团总部的大群里,依旧是一番死寂,没人敢开口。 良久才冒出一条消息,是沈新旭的助理何川洋发的。 何川洋:“祝沈总早日得偿所愿。” 何川洋没在八卦群里面,但他入职那天,十六楼的前台王雨桐就问他要过微信。 八卦群的事还是刚才王雨桐告诉他的。 所以,他才在群里发了那条消息。 沈新旭是他的直系领导,尊重并拥护领导的决定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有了何川洋在群里的牵头,后面陆陆续续便有很多人给消息点赞,送花。 孟西云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一千多个“+1”了。 她往上翻了翻,沈新旭那番话之前,便是她的任命通知函。 她大概猜到了,是因为自己调任产品经理一职,引起了大家的不满情绪。 孟西云甚至能猜到,是有人私底下建小群议论,被发现了。 她之所以能如此清楚,是因为在上家公司,她就加过这种员工八卦群。 上班打工人,下班键盘侠; 上班老板是个宝,下班老板是根草。 在八卦群里吐槽老板,吐槽领导,吃公司和同事的瓜,这是职场病态,可也是常态。 孟西云以为自己低调一点,便不会被大众所关注。 可是,从实习助理跳到产品经理,终究是跨度太大。 有人不服,招人议论,也实属正常。 孟西云知道,沈新旭这番话得目的,是要在肯定她能力的同时,又要将她从舆论中摘得干干净净。 可这样,却把他自己架在了舆论的刀刃上。 公司上下的员工,可能会认为他是一个为了追女人而随便给职位,把职场制度当儿戏的人。 他先前好不容易在项目里树立起来的形象,可能又要大打折扣了。 孟西云蹙眉,沈新旭以后还怎么在员工面前树立威信? 随即,她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这些不是她能操心得了的事情。 孟西云问人事部要了产研中心研发五部的人员资料。 沈新旭刚才说过了,下周要跟研发五部的人正式见面。 空降本就容易遭人冷眼,再加上今天这事儿,想必不少人心里不服。 孟西云不打无准备的仗。 第156章 沈总,不好意思,晚上约人了 梁知微周五下午没课,早早地就回了澜庭。 她盼了好久的周五,好不容易给盼来了,可傅凛舟昨晚在视频里告知,他还要在港城多停留一日。 梁知微以为是工作上的问题,便没有多问。 此时,她正独自窝在楼下的沙发里,心不在焉地追着剧。 收到孟西云的调任通知书和晚饭邀请,她快速地回复:“恭喜你呀,西云。你一定是京北最年轻漂亮的产品经理!” 孟西云回复了一个“我也觉得”的表情:“知微,那你帮我约一下袁伊和姚瑶。” 上次一起吃饭,看话剧,最后居然忘了相互加上微信。 梁知微:“ok!” 孟西云:“知微,那你帮忙选一个地方吧,最好是吃过饭,还可以玩一会的。” 其实梁知微对京北的吃喝玩乐了解得也不算深,综合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裴晋的清吧“今夜不醉”。 既能果腹,又能聊天。 裴晋每次给她们留的位置都特别好,保证私密性的同时,又能享受清吧惬意慢节奏的氛围。 梁知微先是在“三人书”发了一条消息,随后又单独给白月桥发去了消息。 上次带孟西云见了姚瑶和袁伊,没有叫上白月桥。 结果她看见姚瑶发的朋友圈,找梁知微抱怨了一大堆,并叮嘱下次一定要带上她。 临近下班时间,沈新旭又出现在孟西云的办公室。 一见着孟西云,他脸上就挂上了温柔又懒散的笑容。 仿佛刚才在董事长办公室,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不是他。 “西云,待会儿下班一起吃饭。” 孟西云从电脑面前轻抬眸子,嘴角划出迷人的弧度。 “沈总,不好意思,晚上约人了。” “你约谁了?”沈新旭脱口而出。 “我约……”孟西云抿唇思索后,缓缓开口,“我不告诉你。” 说话的同时,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还有三分钟下班。 她将刚才人事部送来的研发五部的资料收拾整齐,放进包里,准备周末在家好好研究一下。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沈新旭吃瘪,被气得笑出声。 “那我约你明天吃饭行不行?” 孟西云眉眼含笑,对着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明天,我也有约呢!” “我约了母亲大人逛街呢!” 沈新旭仍然不死心:“后天。” “后天再说吧!”孟西云敷衍他一句。 —— 暮色渐渐漫进写字楼的落地窗,霍骁坐在办公桌前,扶额叹气。 他已经两天没有见过姚瑶了。 本来已经约好姚瑶今天一起吃晚饭,十分钟前,姚瑶给他发来了放鸽子的信息。 姚瑶:“霍骁,对不起。改天陪你吃饭,今天约了姐妹。” “我保证,周六一天都陪你。” 后面还附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甜蜜约会化作了泡影,霍骁便回了尚悦邸。 他的脚步刚迈进玄关,便听见母亲的声音:“霍骁,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霍骁笑着回答:“我回来陪你,妈。” 他松了松领带,扶着江晚卿的肩膀,将她带到沙发旁坐下。 江晚卿眼角挂着促狭的笑意:“霍骁,你觉得我会信你这话吗?” 考虑到晚上会喝酒,梁知微便没开车。 出租车停在“今夜不醉”门口,她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巧一辆白色的小电驴从旁边路过。 小电驴的后座上,女孩子戴着口罩,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她轻轻拍了拍她前面的电驴司机的肩膀:“停停停!就是这里了。” 梁知微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轻轻拧眉。 白月桥? “嫂子。” 在梁知微疑惑之际,白月桥朝她招手喊道。 紧接着,她跌跌撞撞地蹦下车,朝梁知微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会搭这个过来?”梁知微问她。 不管是她白家千金的身份,或者是当红小花的身份,都与这小电驴的气质不合。 白月桥没说话,直接拽着梁知微往清吧里钻。 直到在裴晋预留的弧形卡座坐下才摘口罩和帽子。 “前段时间不是刚上映了一部电影吗?现在风头正盛,狗仔盯得紧,经纪人不同意我出来的。” “所以,我让经纪人开着我那辆商务车把狗仔引走,助理带着我骑小电驴出来的!” 白月桥笑出了声:“狗仔也想不到,我会坐个小电驴出门。” 梁知微笑着竖起个大拇指:“你行!” 两人说话的间隙,其余三人也都到了。 五人中,只有白月桥和孟西云相互不认识,梁知微便简单介绍了两人。 孟西云明亮的眸子中带着笑意,朝白月桥伸手:“你好!真人跟荧幕上一样漂亮。” “漂亮”这种字眼,白月桥从小到大,耳朵早就听起茧子了。 可被孟西云这样的美人夸赞漂亮,她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摸了摸耳垂:“姐姐们都漂亮。” 随即,鬼精的眸子转了一圈:“要不改天我让我哥投资一部电视剧吧?就叫《京北五朵金花》。” “噗……”袁伊刚入口的酒差点儿喷出来,她尬笑:“哇哦!你这名字……好接地气哦!” 姚瑶蹙眉撇嘴:“土得掉渣!” “哈哈哈……” 孟西云不能喝酒,袁伊特意给她要了温牛奶。 她举起杯子:“来吧,我们先喝一杯。喝完,我给你们分享两个秘密。” 听到秘密,几人的眼睛就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齐刷刷地全都一口闷了,随后眼神全都聚集在孟西云的身上。 那模样,就像是一群等小鱼干的猫咪,又乖又可爱! 白月桥最是等不着急了,她喜欢和嫂子这堆朋友一起玩。 因为家里有钱有势,她自小就生活在浮光落影的圈层里,所以,她听见的都是别人精心雕琢过的言辞,句句带着讨巧谄媚。 她身边的所谓的朋友,也都是和乔黎那般一样的女人,面上堆笑,却在背地里算尽心机。 后来踏入娱乐圈更觉窒息,人人戴着八面玲珑的假面,见人说三分话,遇事留七分机。 哪像此刻这般,能对着几杯薄酒,毫无顾忌地剖白心事? 第157章 先洗澡,好不好? 孟西云放下牛奶杯子,怕嘴角沾了奶,扯了一张纸巾先擦了一下。 “第一个秘密,孩子父亲是沈新旭。” 上一次,姚瑶问起孩子父亲是谁,但孟西云没说。 那个时候她与姚瑶和袁伊不太熟悉,后来相处下来之后,发现她们都和梁知微一样靠谱。 所以,关于自己的事,她便没想着要瞒着大家。 白月桥反应最大,一双圆眼瞪得老大。 她磕磕巴巴地说着:“西云姐,新旭哥……他……” 她和沈新旭自幼相识,深知对方平日里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性子。 她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背地里嚼人舌根似乎不太好。 白月桥换了一种言辞:“西云姐,孩子的事情,你要考虑好了。新旭哥他在感情方面,向来不太靠谱,他可能不会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丈夫。” 姚瑶虽此前隐隐猜测过,但亲耳听到答案,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佩服孟西云的勇气。 她表示赞同白月桥的话:“霍骁跟我说过他,说他玩得比较花。” 梁知微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并不惊讶。 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孟西云的手背,表示安慰,也表示默默地支持。 孟西云回以一个坚定的微笑:“我心里有数,他只是孩子的父亲。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会好好抚养。” “我之前确实犹豫过,我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抚养两个孩子。” “可现在,我没了后顾之忧,这也是要和你们分享的第二个秘密。” 孟西云换了一口气,声音轻快:“我是霍家的女儿,霍骁是我亲哥哥。” “不可能!”白月桥坚定地表示不相信。 “霍家就骁哥一个孩子,霍叔叔深爱着江阿姨,绝无可能在外面有私生子。” “我倒是听说过江阿姨有过一个女儿,不过出生就夭折了。” “所以,这不可能!” 孟西云轻轻笑笑,语气平静,俨然就是在陈述事实:“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夭折了的孩子。” 除了姚瑶,在座的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白月桥猛地灌了一杯,虽然喉咙处传来了酒精的辛辣,但她总感觉还是有些不真实。 良久她才说:“沈家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新旭哥居然有了双胞胎孩子!孩子他妈妈居然还是霍家的掌上明珠!” “这太不可思议了,就跟我拍的偶像剧一样离谱。” 大家都很好奇这其中的谜团。 “西云,你快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和霍家关系的。” 孟西云语调平缓:“其实不是我发现的,说来,还得是我母亲对我这份偏执的爱才能发现我就是她的孩子……” 她缓缓讲述起母亲做亲子鉴定、与霍家认亲的全部经过。 孟西云的声音坦坦荡荡:“我之前担心沈新旭会跟我争孩子抚养权,也担心我自己养不起两个孩子。” “但现在,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所以,沈新旭的人品怎么样,我也不太关心,对我来说,他只是孩子的父亲。” “我脑子清醒得很,我不重男女感情。” “有我的家人,和我的孩子,就够了!” 梁知微举杯:“敬这血脉相连的缘分,祝贺西云回到家人温暖的怀抱,也恭喜西云成为了京北最年轻漂亮的产品经理。” “来,干杯!” 梁知微喝完这杯,拿出手机:“我们建个五人群吧,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了,我们可以在群里分享秘密。” “好呀!” 面对面建群,几人利落地加入。 白月桥指着手机屏幕,这群名必须得叫:“京北五朵金花。” 姚瑶翻白眼:“求求你放过‘金花’吧!对‘金花’到底有什么执念?” 白月桥耸肩笑笑:“没有执念,越土越高贵!” 袁伊摇头:“不行,难听。” 梁知微提议:“要不叫‘还珠格格’吧,纪念一下西云找到自己家人。” 姚瑶拍手:“好,这个好!取名这种事,还得靠我们家的文化人,读书多。” 袁伊点头附和:“我觉得行。” 白月桥努嘴:“行吧,是比我那个好听那么一点点。” 孟西云举起奶杯:“谢谢我的姐妹们!” 袁伊也举起酒杯:“来,再喝!庆祝西云,也庆祝我。” “庆祝你什么?裴晋跟你求婚了?”姚瑶一脸好奇问。 袁伊摇头:“庆祝我成功傍上富婆姐妹。” “京北四大家族,我傍了三,你说值不值得庆祝?” “我现在光想想就觉得乐,以后我都不用出去应酬了,姐妹们随便甩点广告过来,我就够吃个三年五载了。” 白月桥喝完放下空酒杯,又倒上一杯:“袁伊姐,你不用傍我们,你枕边睡的那个,差不了哪儿去!” 裴晋开这么大个清吧,还是公司的高管,袁伊知道他有钱。 所以白月桥说的话,她并没多想。 清吧的灯光调成了暗色,驻唱也从现代乐曲换成了民乐,袁伊便知道,十一点了。 虽然几人没有聊尽兴,可考虑到孟西云需要多休息,便也不得不散场。 梁知微和姚瑶分别自己打车回去,白月桥则是叫了她的助理,骑上小电驴又来接她回去。 袁伊裹紧大衣正要拦车,后腰突然贴上温热的胸膛。 裴晋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伊伊,今天太晚了,就在这边住吧。” 清吧二楼,有他的休息室,一室一厅,但这里鲜少派上用场。 大部分时间他是住自己家里,偶尔去袁伊那里借宿。 与其说是去“借宿”,倒不如说是去平衡两人身体的荷尔蒙。 裴晋恨不得每天都去袁伊那里,但她不同意,说她身体吃不消。 关于男女间的那些事情,袁伊私下问过梁知微。 她才知道,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裴晋这般不知疲倦,索求无度。 袁伊想起,国庆节和裴晋去海南旅游的时候,有一晚,裴晋整夜没睡。 自然,她也被折腾得一晚上没睡成。 从三亚回来后,她便立下规矩:未经允许,裴晋不许踏入她的公寓半步。 算时间,她已经一周没让裴晋去她家了。 她便没有拒绝,任由他带着自己上了二楼。 袁伊脱了裹在身上的大衣,想先去洗漱:“裴……” “唔……” 她知道裴晋想她了,她主动圈上裴晋的脖颈,热情地回应他。 裴晋呼吸灼热,他的舌尖强势撬开袁伊的贝齿,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不容拒绝的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吻,袁伊下意识地想往后撤一点,可她的后颈被那炽热的手掌紧紧扣住,没留半分余地。 裴晋的吻沿着她的嘴角,一路向下,掠过她的下巴,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处,轻轻啃咬、吸吮,留下一处处暧昧的痕迹。 袁伊忍不住发出几声轻喘,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诱人,勾得裴晋心尖发颤。 他俯身,唇角抵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又诱惑。 “伊伊,给我。” 袁伊刚才和梁知微她们多喝了几杯,脸上原本就带着微醺的酡红,此刻又添了几分娇羞。 她抬起眸子,眼神轻颤,声音绵软又勾魂。 “先洗澡,好不好?洗完给你。” 裴晋轻轻咬着她白皙薄红的耳尖,声音低哑。 “伊伊,等不了了,一起洗。” 袁伊深知裴晋的脾性,断然不会让她安心洗澡,她下意识便要拒绝。 可话还没出口,她腰间突然一紧,脚下一轻,整个人被裴晋横抱起,直接进了浴室。 他动作强势,扯着袁伊的衣角,用力往上一扯,针织衫便脱离了她的身体。 等袁伊反应过来时,内衣的搭扣都被他解开了。 她抓住裴晋落在自己牛仔裤扣子上的手:“我自己来。” 袁伊将牛仔裤挂在衣挂上时,裴晋已经站在了花洒下,古铜色的肌肤在水雾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袁伊被一把捞了过去。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冰凉的沐浴露在裴晋的掌心化开,漫延到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随后,他又取了一些沐浴露,放进袁伊的手心:“伊伊,该你了。” 沐浴露是玫瑰花混着木质调香味,在这氤氲的湿雾里,疯狂滋养暧昧气息的生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袁伊被裴晋紧固在了身前,细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口。 他的唇瓣熟练地在袁伊后背游走,声音又低又哑。 “伊伊,就现在,好不好?” 袁伊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点头。 湿滑的触感,让裴晋愈发情难自抑,两道交叠的身影在水雾里起伏。 没过多久,袁伊便感觉身体愈发绵软,她轻轻地唤着裴晋,让他停下。 可裴晋却将她圈得更紧,他像是要把一周来积攒的思念和渴望,都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袁伊的双手胡乱地抓着,想要借力。 最终只能抵在那冰凉湿润的白瓷墙面上。 第158章 让你欺负西云!让你欺负我女儿! 沈新旭那边,没有约到孟西云,他去商场,精心挑选了些礼物,随后驾车前往霍家。 他选的礼物不算贵重,但都是按照对方喜好选的。 跟霍骁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耳濡目染,不知不觉竟记住了他父母的喜好。 霍博韬特别偏爱蜀地峨眉的雪芽茶,江晚卿热衷于收藏美酒。 与其说是收藏,倒不如说是以酒解相思。 霍予才走的那几年,江晚卿几乎每天都是靠酒精麻痹自己方能入眠。 后来久而久之,她想开了些,便不喝了,她把那些酒全都收藏起来。 每当心绪难平的时候,她便会走进酒窖,对着满室名酒静静凝视。 不饮,只消看着,便能慢慢消解心中的愁绪。 霍博韬为此,特意给她建造了一个巨大的酒窖,里面收藏了数万瓶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 沈新旭今天给她带的是麦卡伦60年限量版威士忌。 他知道,要想取得霍家的谅解及认可,负荆请罪是第一步。 车窗外不断闪烁的霓虹,就像是他胸腔里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库里南稳稳地停在尚悦邸外边。 沈新旭深吸一口气,提着礼品,叩响了霍家大门。 开门的是赵姨。 看清门外之人时,她眼神瞬间凝固。 犹豫片刻,她压低声音:“沈先生,你回去吧。先生和太太不会想看见你的。” 沈新旭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态度极为诚恳,甚至带了几分卑微。 “赵姨,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是诚心来道歉的。” 赵姨摇摇头,面色为难劝诫:“回去吧,别犟!先生和太太要是看见你,只会更生气。” “赵姨,我今天特意来认错道歉的。霍叔叔和江阿姨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麻烦你帮我传个话,或者是让我进去。” 沈新旭言辞恳切,眼神真诚。 赵姨为难:“这……” “赵姨,外面是谁啊?” 正在赵姨为难时,江晚卿的声音从客厅里飘过来。 她这会儿心情还不错,刚刚孟西云给她发来了照片。 照片里有五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姚瑶,梁知微,白月桥,她都认识,只有一个波波头发型的女孩她不认得。 孟西云能交到这么多好朋友,江晚卿打心底里高兴。 她见赵姨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回答自己,便自己迈着步子往大门口走。 “江阿姨。” 沈新旭见状,立刻开口打招呼,声音沉稳却难掩紧张。 江晚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眸中的温柔也在一瞬间化作了刺骨的憎恶。 她大步冲到玄关,想都没想,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清脆的声音在门厅里回荡。 沈新旭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巴掌,一声没吭,半步未退。 可一巴掌,哪里能消解江晚卿心头的怨恨。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 沈新旭依旧没躲,硬生生地受着。 挨了两巴掌,他的嘴角已渗出丝丝鲜血,但他依旧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坚定。 霍骁父子听见玄关处传来的动静,快速起身往门厅走去。 沈新旭弯腰将手里的礼盒轻轻搁置在玄关一旁,往后退了两步,出了大门。 一旁的赵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沈先生不是特意来认错的吗? 怎么挨了两巴掌就走了,好歹说点认错道歉的话吧。 江晚卿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怒火:“赵姨,把他的东西扔出去,关门。” 赵姨刚往前迈了一步,只见沈先生他又回来了。 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她放在门外角落里的扫帚。 “咚”的一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闷响声里带着认罚的决然。 沈新旭身子挺得笔直,双膝着地。 他垂首,双手将扫帚举过头顶:“江阿姨,用这个。” 江晚卿刚刚那两巴掌铆足了劲,此刻她的右手疼得发麻,止不住发颤。 霍博韬心疼得忙拉过来她的手,放在手心,动作轻柔地揉着。 他温声劝慰:“晚卿,消消气,别伤着自己。” 江晚卿哪里消得下这口气,她甩开霍博韬的手,一把抓过扫帚。 毫不犹豫地朝沈新旭挥去,一下又一下,次次铆足了劲。 她一边打,一边哭:“让你欺负西云!让你欺负我女儿!” 赵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她想上前劝劝,可看着一旁的霍骁父子都没有出手,她也只能攥着衣角干着急。 沈新旭自幼就和霍骁交好,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自小养尊处优,身娇体贵,哪里受得了这等皮肉之苦! 江晚卿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哽咽得不成调子。 “沈新旭,你去祸害别人不行吗?你非得来祸害我女儿” “她一个人孤苦二十几年,还不够可怜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洁白的衬衫,先是沾染了灰尘,继而渗出红色的血渍,星星点点般布在白色面料上。 沈新旭咬着牙,依旧挺直身板,不管打得多重,始终未吭一声。 霍博韬上前,从身后环住江晚卿,将她颤抖的肩膀按进自己怀里,温柔安抚。 “好了,晚卿。你现在就是打死他,也抹不去已经发生的事情。” 江晚卿气极,将扫帚狠狠砸向他肩头。 扫帚的边缘擦过眉骨,瞬间裂开一道血口。 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白色衬衫上,刺眼又惊心。 江晚卿惊了一跳。 她是想打他出气,可她没想过真要把他打出个好歹。 她声音里带着些惊慌:“赵姨,去拿药箱。” “诶,好。”赵姨应了一声,小跑着往屋里去。 不一会儿赵姨便提着药箱折返回来。 霍骁伸手拦住赵姨:“赵姨,药箱给我吧。” 他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沈新旭,对赵姨使了个眼色:“先把他扶起来。” 跪了许久,又受了这一顿痛打,沈新旭借着赵姨的力,踉跄着才站起来。 赵姨扶着他进屋时,他嘴角倏地掠过一抹极浅的笑意。 不过片刻便隐没在苍白的脸色里,没有人注意到。 江晚卿肯让他跨进这道门,便意味着这事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这顿打,算是没有白挨! 第159章 以后你让她流泪,那我便让你流血! 赵姨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转身要去拿霍骁手里的药箱,却被霍骁躲开了。 “赵姨,我来。” 霍骁将药箱放在茶几上,他拿出棉签,先替沈新旭清理了伤口周围的血迹。 他细心地观察着他眉骨的伤势,暗红的血珠缓缓渗出,伤口不算太深。 他拿出了碘伏,却又放下,转而拿起了酒精。 赵姨见状连忙提醒他:“霍骁,用碘伏温和些。” 霍骁勾了勾唇角,眼底泛着冷意:“他喜欢用酒精。” 沈新旭看着霍骁嘴角似笑非笑地弧度,他眼皮下垂,没吭声。 酒精接触到伤口时,沈新旭猛抽一口凉气,眼皮剧烈颤动,咬着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 霍骁动作不轻,消完毒他又换了干净的棉签,碾压在伤口上生疼,却又清理得格外仔细。 他沉着声音:“伤口不算浅,流点血,死不了。” 沈新旭扯了扯嘴角,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嗯。” 霍骁剪了干净的纱布,给他贴上。 处理完,赵姨收走了药箱。 沈新旭将目光转向霍博韬夫妇:“霍叔叔,江阿姨,对不起。” 他声音沉稳平缓,语气严肃认真:“从前确实是我荒唐,我现在悔之不已。” “我现在正在努力的改变自己,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我对西云,是认真的。” 他喉结滚动,声音开始轻轻颤抖:“我保证,余生拿命爱她,护她,绝无二心。” “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次机会。” 沈新旭说完,垂着眸子,就像是犯了错,等待老师批评的学生。 “不行!” 或许是因为刚才打伤了他的缘故,江晚卿说话没有刚才那股子狠劲。 可语气里仍带着决绝。 “我不会同意你和西云的事情,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西云善良,性子软,才会上了你的当。” “我明天就将西云接回来,从此与你毫无瓜葛。” 沈新旭再度屈膝下跪,脊背绷得笔直:“江阿姨,你继续打,打到你消气为止,我都受得住。” “但请你给我一个追求西云的机会。” 江晚卿拔高声线,眼底还带着未消散的怒火。 “沈新旭,你有病是不是?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我不同意你和西云的事,你别再徒劳了。” 江晚卿下了逐客令:“伤口包扎好了,你赶快离开这里,霍家不欢迎你。” 霍博韬声音冷冽:“沈新旭,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下跪。” “霍叔叔,黄金比不得西云。” 霍博韬:“西云她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沈新旭慢慢站起身,站得笔挺恭敬。 “她只是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喜欢我。我会一直等她,一直对她好,直到她接受我为止。” 他目光灼灼,声音坚定。 “霍叔叔,江阿姨,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 “我也不奢望能够立即获得你们的谅解,我希望得到的是你们一个考察我的机会。” 他声音深了些:“如果考察之后依然不满意,那我便不再纠缠西云。” “到时候,我会出一份《抚养权放弃协议》,并将名下一半财产转移给西云和孩子。” 客厅里,冷白的灯光落在沈新旭脸上,显得更加苍白。 可正因为如此,他眼里的那份坚定才特别耀眼。 江晚卿气恼地瞪他一眼,怒意中带了几分无奈。 “你走吧,你别在这里碍眼,我看见你就生气。” 听她这般说,沈新旭心底微动,莫名觉得欣喜。 江阿姨未再明令禁止他靠近西云,那便是默许他可以追西云了。 他郑重又恭敬地朝江晚卿和霍博韬鞠了一躬。 “霍叔叔,江阿姨,你们早些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说罢,未做停留,转身离去。 沈新旭在玄关处捡起他刚刚扔在鞋凳上的外套,后背传来的钝痛让他眉心微蹙。 他小心翼翼地穿好外套。 正要离开时,霍骁跟了出来。 “出去聊聊。” 话音未落,霍骁已从他身前迈过,没等他,率先跨出了大门。 沈新旭望着对方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复杂。 他缓步跟出门,只见霍骁半靠在库里南的车头,嘴里衔着一支烟,眼神微眯,神色严肃。 沈新旭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朝他走过去,漫不经心地调侃:“哥。” 霍骁没理他,抬起眸子睨了他一眼,继续抽自己的烟。 他不会跟他动手,因为孟西云反复叮嘱过他。 “哥,我和沈新旭,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孙晴我是一定会救的,如果不是他,也会是另外一个人。” “说不定,那个人,比沈新旭更糟糕。” 猩红的亮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一支烟抽完,霍骁才说话:“自己能开车回去吗?” 霍骁恨他荒唐是真,想狠狠教训他也是真,但却不愿见到他真的出什么意外。 万一真在回去的路上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刚才,母亲拿扫帚对他一顿痛打,霍骁看到了他背上浸出的鲜血。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来,是沈新旭确实欠揍。 他和傅凛舟之前曾多次提点过他,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二来,他想让母亲把心里对他的怨气发泄出来。 归根结底,他还是孩子的父亲。 打他一顿,是为了日后好相见。 霍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后面孟西云认祖归宗,他一定不要让她再用“霍予”这个名字。 予,寓意着给。 她把自己的善良和美好,都贡献给了别人,唯独忘了自己。 沈新旭神色僵滞着。 他以为霍骁跟出来,是又要揍他一顿,他还担心他动不了手,刚刚故意叫了一声“哥”刺激他。 刚刚听到霍骁的那句“自己能开车回去吗?” 他还以为自己的意识发生了错乱。 半晌,他才回了一句:“没问题。” “那行,回吧!” 霍骁直起身子,迈着长腿进了大门。 大门关上的那瞬间,沈新旭听到他的话“以后你让她流泪,那我便让你流血!” 紧接着,是大门“砰”的一声合上。 沈新旭嘴角扬起笑意,他这一趟,值了! 霍骁和江晚卿默许的,只是他追求孟西云的权利。 至于他追不追得到,那是另话。 可孟西云,就像是天上的月光,清醒,清冷,不爱不恨。 又岂是他一两句话便能撼动的! 第160章 这就好了? 孟西云前脚刚踏进玄关,电子锁系统又响起了“已开锁”的提示语音。 她下意识地转身,门框里嵌着沈新旭的身影,她上下打量着他。 明明下午在公司的时候,都还是一副西装革履,气质矜贵的模样。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却变得这般狼狈不堪。 原本规整的发型,此刻有些凌乱。 他嘴角凝固着干涸的血迹,脸上是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整张左脸都红肿着。 白色衬衣的领口处也染了暗红的血渍。 眉骨处的纱布贴得歪歪扭扭,渗出的血液将白底染成了斑驳的殷红。 沈新旭做梦都没有想过,此时孟西云会出现在智谷。 因为她之前说过了,她不会回来了。 他惊喜的眸子里闪过失措,他慌忙低下头,发梢遮盖了眉骨,试图掩藏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沈新旭,你去打架了?” “西云,你怎么回来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空气瞬间凝固,谁都没有回答谁。 沈新旭弯腰去取出孟西云的拖鞋,轻轻放在她面前,又虚扶着她的手肘,让她在换鞋凳上坐下。 随即,他伸出手,便要帮她脱鞋。 孟西云忙叫住他:“我自己来。” “好。” 进了客厅,沈新旭快步走向阳台:“西云,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把床单被子铺好。” 被子昨天晚上被他洗了,现在还在晾着。 孟西云盯着僵直的背影,注意到他抬手时肩膀不自然地微颤。 “沈新旭,我哥打你了吗?” 沈新旭转身,扬起轻松的微笑:“他打我干啥?” 说话时,不小心扯动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那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孟西云追问。 沈新旭:“去外面喝酒,发生了口角,打架了。” “又去泡妞了?”孟西云冷笑一声,“那你也太逊了,连女人都打不过。” 沈新旭脸上的巴掌印,明显是女人打的。 一般情况,女人出手才会甩巴掌,男人都直接动拳头。 沈新旭苦笑:“嗯。” 他确实想泡妞来着,这不,被妞的母亲给揍了嘛! 他抱着孟西云的被子,进了主卧。 孟西云跟到卧室门口看着他,没打算上前帮忙。 她有点好奇,娇生惯养的少爷,是怎么套被子的。 沈新旭套被子的动作,确实笨拙。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二次套被子。 第一次是周二那天,他给自己套的。 沈新旭找了个话题:“西云,你这被子是什么面料的,又软又舒服。” 孟西云:“不知道,网上随便买的。” “哦。” 到了最后铺展被子的环节,他不得不将双臂尽量撑开,动作太大,扯得背上生疼。 沈新旭咬着牙强忍,喉间溢出几乎不可闻的闷哼,却始终维持着平稳的动作弧度。 “西云,好了。早点洗漱休息。” 沈新旭从孟西云面前跨过,迈出房间。 他额角的细汗,不经意闯入了她眼底。 孟西云平静地应了一句:“谢谢。” 热水从淋浴倾泻而下,浴室里水雾氤氲,视线模糊,可孟西云的思绪却变得清明起来。 依照沈新旭混不吝的性子,断然不会平白无故吃这种闷亏。 那唯一的解释,便是打他的人,对他而言,有着特殊意义。 沈新旭裹好浴袍从客浴出来的时候,孟西云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她视线的方向,正是客浴的方向。 “我妈打的,是吗?” 她眼神明亮,声音不带一丝犹疑。 沈新旭知道瞒不住她,垂眸点了点头。 “你过来,我看看伤口。” 孟西云声音坦然。 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她没有爱意,但她也不恨他。 她和沈新旭之间的那场交易,是公平且自愿的。 母亲打他,定是因为那件事情,而恨透了他。 孟西云补充道:“把医药箱带过来。” 自上次沈新旭发烧去医院打点滴回来之后,她便在家里备了一些常用医药物品。 沈新旭去储物柜里取了医药箱,顺从地在孟西云旁边坐下。 他喉间滚动着千万言语,却没吐出一个字。 他的勇气,也仅限于用炽热的目光紧紧地包裹住她。 沈新旭特别想抱抱她,从进门那刻看见她的身影,他便疯狂地想把她拥入怀中。 可他不敢! 他怕引起她反感,导致她情绪激动,毕竟,孕妇需要稳定的情绪。 他也担心自己若是逾矩半分,她便会摔门就走。 沈新旭曲了半只腿,侧着身子,坐在孟西云面前。 他额前的碎发挂着水滴,落在纱布上,浸了个透湿。 孟西云见状蹙眉:“你先把头发擦干。” 沈新旭起身,去客浴拿了干净的毛巾,坐回沙发,认真地擦着头发。 可一抬手又扯到了后背的伤,他紧绷着下颌,微微蹙眉,将喉间的闷哼声咽回肚子。 后背虽然疼,但终究是皮外伤,休息几天便好,所以他没打算让孟西云知道。 “西云,好了。” 沈新旭擦干头发,顺手将毛巾搭在膝盖,遮住了膝盖的淤青。 发丝半干不干地垂在额前,倒显得有几分乖巧。 “嗯。” 孟西云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撕开他眉骨上的纱布。 她语气冷静:“伤口还在渗血,要不去医院吧?” 沈新旭摇头:“小伤,无碍。” 孟西云也没坚持,折了一根碘伏棉签,给他重新清理了一下创面。 随后又拿出医用纱布,敷在伤口上,贴了绷带。 孟西云的动作算不上轻柔,可沈新旭觉得,一点儿也不疼。 不像霍骁给他清理伤口时,疼得头皮发麻。 “好了,洗脸洗头的时候注意一下,别打湿了。” 沈新旭一脸享受:“这就好了?” 孟西云瞪他一眼,他立即变得乖巧,改口:“好的,谢谢你,西云。” 将医药箱整理好,放到沙发一旁。 孟西云再次开口:“沈新旭,你转过去。” 沈新旭今天乖巧得反常,话也不多,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孟西云抓着他浴袍的衣领,刚往下拉了一点。 沈新旭便猛地一缩,动作十分迅速地遮掩了回去。 即使他动作再快,可背后那青红的痕迹,已经落入了孟西云的眼底。 第161章 让她馋自己的身子 孟西云语气淡淡:“我妈消气了吗?” 沈新旭转身,面向她轻轻一笑:“应该消了一些吧。” 孟西云很平静:“沈新旭,我已经认了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大可不必再折腾。” 沈新旭眼神温柔,语气坚定:“西云,可我,不仅仅只想做孩子的父亲。” 他眼底燃着她看不懂的火光:“我早就说过了,你和孩子,我都要。” 孟西云神色清冷:“沈新旭,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沈新旭咬着下颌,轻轻点头,声音低哑,带着沮丧:“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世间,有哪个女人会将真心交付给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 他也清楚,那些争先恐后往自己身上扑的人,图的不过沈家的财富与权势而已。 而孟西云不一样,她什么都不图。 沈新旭眼神有点丧气:“西云,我能陪在你身边就行。” 孟西云轻笑:“可以,以孩子父亲的身份。” “我不同意。”沈新旭不假思索。 “沈新旭,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疑问语气,可从孟西云嘴里说出来,却平静得近乎无情。 “我……” 沈新旭垂眸:“好吧。” 只要能守着她,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别想出现其他男人。 “把衣服脱了。”孟西云命令,指尖叩在医药箱上。 沈新旭瞳孔骤缩,悄然勾起唇角,动作十分麻利褪下了上半身浴袍。 冷白的灯光下,劲瘦的腹肌铺得整齐,线条硬朗又流畅。 他面朝着孟西云,对自己的身材十分有自信。 不喜欢自己,没关系,让她馋自己的身子也行。 沈新旭心里胡乱思考的同时,也不顾后背的疼痛,不动声色地蓄了点力,让肌肉看起来更加饱满。 他满含期待地看向孟西云时,却见她只是专心地翻着药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点给他。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西云。” “转过去。” 他得到的回复是这三个冷冰冰的字。 沈新旭满心期待化作泄气的皮球,连眼角都跟着垂了下去。 她果然对自己没有半分兴趣。 沈新旭很听话,他不想惹她生气,乖巧地转了过去。 孟西云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大半个红肿的背部。 其中右肩部位最为严重,部分皮肉已经翻开,还好伤口没再渗血。 孟西云望着这触目惊心的伤痕,母亲一定是气极了,才会这样下手。 一盒三十支的碘伏棉签见底,孟西云才将伤口全部消毒完毕。 她白皙的手指捏着包装盒扔进垃圾桶:“好了,碘伏棉签没有了,明天记得买点。” 沈新旭转身,立即应道:“好。” 清理伤口之前,他的衣服已经褪到了腰间,此刻猛然转身,浴袍便彻底散开了。 孟西云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他淤青红肿的膝盖上。 “药箱里面有活血散瘀的药,自己喷一喷。” 沈新旭乖巧地点头,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浴袍掩在身前。 还好她没看见! 不然又该觉得他心思龌龊了。 周六。 孟西云有睡懒觉的习惯,加上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九点多了还没有醒。 沈新旭一早就做好了早餐,可又想让她多睡一会。 他掐着时间,九点半再叫她。 “咚咚咚。” 敲门声扰了孟西云的瞌睡。 起床气瞬间就来了:“别吵我睡觉!” 声音里带着愤怒和烦躁。 沈新旭无奈笑笑,轻声劝道:“西云,起来先吃点东西。” 见房间里面没有动静,他继续说:“你不是约了江阿姨逛街吗?你吃完早饭,收拾一下出门正合适。” 听见沈新旭提起母亲,孟西云才将被子从脑袋上拉下来。 “我知道了。” 沈新旭煮的是番茄牛肉粥和水煮蛋。 包子,蒸饺都是从外面买的。 孟西云蹙着眉头在餐椅上坐下,还是霍家的早餐好。 每样都是妈妈亲手做的。 一定要让哥哥快些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她好早点搬回去,享受家的温暖。 沈新旭见她蹙眉,立即开口解释:“西云,将就吃点吧。” “我已经在找阿姨了,这几天就先将就一下,好不好?” 孟西云拿起手边已经剥好的鸡蛋,几口吃下。 又端起温度适宜的粥,喝了一口,下意识地说:“沈新旭,下次记得在粥里面添点儿盐。” 沈新旭笑着应道:“好的。” 随即又说:“西云,要不待会儿我先带你去买辆车吧?这样你出门方便一点。” 孟西云垂眸思索:“不用,我想要的话可以自己买。” 沈新旭知道她的性子,没再勉强。 “你和江阿姨约在哪里?待会儿我送你过去。” 孟西云一边喝粥,一边点头:“那麻烦沈总送我到溪谷园。” 提起溪谷园,沈新旭眼皮直颤。 他每次去溪谷园,那些小姑娘的眼神便粘在了自己身上。 他以前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可现在一想到,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沈新旭轻声应:“好的。” 孟西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新旭那辆黑色的库里南驶进溪谷园的地下停车场。 他喊住孟西云下车的背影:“西云,要不我上去和江阿姨打个招呼吧?” 孟西云利落的拒绝:“别,影响我妈妈吃饭的心情。” 沈新旭眼底难掩落寞,他无奈地苦笑。 “那行,你们逛完街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去接你。” 孟西云干脆地关上车门:“谢谢,但不用。” 澜庭三楼的健身房。 巨大的落地镜里,一抹纤细轻盈的倩影正灵动地旋转。 早上,梁知微本想约姚瑶一起练舞,可姚瑶死活要睡懒觉。 并且告知下午也不行,她答应了霍骁今天得陪他。 没办法,梁知微只能一个人练习。 她刚搬来的那天,张姨带着她参观澜庭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三楼健身房里,有一整面墙都装上了落地镜,并且还配置了舞蹈把杆。 那时候,她曾在心底暗讽刺傅凛舟深谙讨女人欢心之道,她以为这些是傅凛舟为他热搜的女主准备的。 现在才明白,这些细节,都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这些天,她下班后没事做,便待在这里练舞,渐渐地,找回了十年前的感觉。 京大百年校庆就在下下周一,算起来梁知微没有多久的练习时间了。 傅凛舟今天下午到京北,她并没有打算让他知道自己会在校庆上表演,所以后面几天,都不能在家里练习了。 指尖扶着把杆压腿时,镜面里的倒影渐渐与十年前重叠 。 只不是过那时,她总被舞蹈室的同学嘲笑“飞机场”,她满心期待能长大一点。 如今,舞衣下玲珑曲线傲人,可却莫名地怀念当初的“平板身材”。 第162章 那我们便做点成熟的 霍骁知道姚瑶周末要睡懒觉,所以十一点才给她打电话。 “起床了吗?”他声音温柔。 此刻,姚瑶对着化妆镜扫着腮红:“我早都起床了,霍骁,我不是大懒虫。” 她故意咬重了“早都”二字,生怕霍骁猜到她十点半才起床。 霍骁的语气宠溺:“好,小懒虫,那我现在过去接你?” 姚瑶嘴角弯弯:“好的。” 她心里想着霍骁亲手做的佛跳墙,心里就止不住乐。 霍骁早上七点起床,吃过早餐从尚悦邸出发,去超市买了食材后,然后回到云麓湾小区。 这会儿,他设置好控温控时,然后出门去接人。 虽然是周末,可霍骁今天依旧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 蓝黑色西装配着一件黑色大衣,沉稳又有气质。 姚瑶站在二楼落地窗前对他挥手,并给他发去一条信息。 姚瑶:“你别来大门这边,我爸妈在家。” 霍骁无奈一笑,但他没办法。 明天说什么都要让姚瑶带他回去见父母,他不想这样遮遮掩掩的。 感觉自己很拿不出手的样子。 一进门,姚瑶便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气。 闻着味道她便知道,不止是佛跳墙。 她眼睛发亮,雀跃着问:“霍骁,你今天放的什么大招?” 霍骁轻笑,从鞋柜里取出他提前准备好的米白色毛绒拖鞋。 “先换鞋,我带你进去看看。” 保温柜打开时,姚瑶的眼睛都快要掉出星星了。 “酸梅鸭和金枝帝王蟹是从餐厅订的,红烧肉和椒盐排骨是我做的。” “灶上还炖着你想吃的佛跳墙,我再去炒两个素菜。” 他将碗筷先递给姚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吃着等。” 姚瑶点头:“好。” 霍骁的动作很快,不过十来分钟,他便端着两个菜从厨房出来。 见姚瑶并没动筷子,他问:“怎么没吃?” “没看出来我在等你吗?霍大厨辛苦了一上午,我怎么好意思先吃!” 霍骁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不辛苦,是幸福!” 说着,他转身去厨房端来那锅煨了许久的佛跳墙。 “姚瑶,现在可以吃了。” 姚瑶拿起筷子:“那我可就不客气喽。” 第一筷子,姚瑶先下手的是那道盼了很久的佛跳墙。 汤汁浓稠如蜜,金黄的色泽里裹着海参、鲍鱼、花胶,香气浓得化不开。 霍骁温柔提醒:“小心烫。” 姚瑶乖乖吹了吹,才放进嘴里。 浓郁的鲜味在舌尖炸开时,她眼睛倏地亮起来,像落了一把碎星。 “霍骁,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简直可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佛跳墙。” 霍骁看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你喜欢就好,给你做一辈子。” 姚瑶忙不迭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霍骁却突然凑近,身上那股木质调气息瞬间将姚瑶包裹。 他压低声音:“喜欢什么?喜欢佛跳墙还是喜欢我?” 他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姚瑶。 “喜欢……”姚瑶耳尖发烫,犹豫了片刻:“都喜欢。” 霍骁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太满意,他声音里带着蛊惑。 “姚瑶,说清楚点。” 姚瑶抬眸,撞进他炽热的目光里,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霍骁,你让我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霍骁无奈笑笑:“行,吃吧。” 饭后,姚瑶提出刷碗,被霍骁拒绝了。 他将姚瑶安顿在沙发上,自己利落地将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机,快速地收拾干净厨房。 姚瑶悄悄地从客厅移到厨房门口,倚着门安静地欣赏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 啧,系围裙也这么好看! 果然衣架子就是搭块抹布都性感!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入了他的眼? 霍骁收拾完,洗干净手,取了厨房纸巾擦干水汽,回头便与姚瑶的视线隔空相撞。 迈着长腿两三步便迈到了她面前。 长臂一揽,姚瑶被他圈进怀里。 霍骁声音沉沉:“怎么过来了?” 姚瑶红着脸:“过来看帅哥。” 霍骁见她娇羞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他压低声音蛊惑她。 “那要不要考虑给我转正一下?” 姚瑶没犹豫,长睫轻轻扇动:“好呀,给你转正。” 其实他俩现在这关系,真如江一可说的那样,和谈了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应下。 霍骁听见这话,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收紧手臂,抱紧姚瑶,轻轻唤着:“姚瑶。” “嗯。” “女朋友。” “嗯。” 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真实的。 姚瑶轻轻拍了拍他后背:“霍骁,你怎么这么幼稚!” 霍骁笑声沉沉,诱惑又勾人:“那我们便做点成熟的。” 姚瑶仰起头看他:“什么?” 话音刚落,霍骁的唇便吻了上去。 姚瑶毫无准备,惊得绷紧了身子,双手攥紧他的衣服。 霍骁知道她会紧张,所以并没有吻得很深入,而是温柔地试探。 舌尖轻轻滑过她紧闭的唇缝,他顿了顿,随即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松开了她。 姚瑶有些不知所措,怕自己扫了他的兴:“霍骁,我没准备好,我下次一定配合你。” 霍骁勾起唇角,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安抚:“不用刻意迎合我。” 随即,他将姚瑶安置到沙发上坐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没一会儿,霍骁抱着一束鲜花和一个礼品袋子出现在客厅。 “姚瑶,作为男朋友的身份,第一次送你礼物,希望你喜欢。” 红玫瑰娇艳欲滴,散发着阵阵玫瑰清香。 姚瑶小心接过:“谢谢,我很喜欢。” 霍骁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对耳扣。 铂金耳扣做成了海浪的形状,浪尖嵌着海蓝色的宝石,切割面折射出粼粼光斑,像把海面上的晨光嵌在上面。 姚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霍骁,这是aurora lux的秋季限定吗?” 霍骁眼神宠溺地点头:“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买来试试。冬季限定也买了,不过现在还没到。” “霍骁,我当然喜欢。” aurora lux是创立于意大利的高端珠宝品牌,每季度的限定款全球仅十对。 今年秋季限定的主题语是:大海有了星星,而我有了你。 可冬季限定还才刚发布概念图,购买渠道都还没有开通。 姚瑶面色疑惑:“冬季限定你买到了?” “嗯,买到了。” “你怎么做到的?” “保密!” 姚瑶鼓起腮帮子:“霍骁,你又骗我!你不是说对女朋友没有秘密吗?” 那天晚上,在梧桐路,霍骁确实说过这话。 他自知理亏,宠溺笑笑后解释:“设计师是我朋友。” 霍骁话锋一转,语调认真:“姚瑶,我们的婚戒也让她设计好不好?” 第163章 霍骁,你初吻给谁了? 听到这话,姚瑶小脸一热,耳根子都红了。 她小声说:“你说什么呢?我这才刚刚答应做你女朋友,结不结婚是另外一回事。” 霍骁纠正她:“结婚,一定得结,不然我会疯掉。” 姚瑶亮晶晶的眸子在他脸上流转:“怎么个疯法?” “想知道?” 霍骁的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嘴角也扬着不羁的笑意,声音更是明目张胆的撩拨。 见状,姚瑶轻轻缩了缩脖子。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她知道霍骁的肚子里,这会儿指定没好水。 霍骁取出礼盒里的耳扣:“姚瑶,试一下?” “好,那你帮我戴上。”姚瑶微微侧过脸。 霍骁修长的手指拿起耳扣,将姚瑶耳边的长发拂到耳后。 “没帮人戴过,我尽量小心一点。” 姚瑶嘴角轻扬,身子微微前倾。 她皮肤白皙细腻,阳光透过玻璃落地窗洒在她脸上,像是给细密的小绒毛镀了一层碎钻。 霍骁喉结滚动,尽量将心思聚在戴耳扣的动作上。 第一枚费了一点时间,但也算是顺利戴上了。 第二枚霍骁的动作就熟练多了。 他的目光在姚瑶脸上流转:“姚瑶,真好看!” 姚瑶双臂圈上他的脖颈,快速在他脸颊落下一吻:“霍骁,谢谢你的礼物。” “你觉不觉得我跟你有一点点心有灵犀?” 霍骁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嗯?” 姚瑶扬了扬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衣。 耳扣上的宝石是海蓝色,大衣是雾蓝色,倒是挺配的。 霍骁揽住姚瑶的腰肢,将人圈在身前,重复她的话:“嗯,心有灵犀。” 说话的同时,将她的脑袋扣在自己胸前,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额头。 “姚瑶,我有事要跟你坦白。”他沉着声音,有点严肃。 姚瑶听见他的心跳,比先前快了几分,她轻声应着:“嗯,你说。” “恋综上的那句‘对不起’,是为曾经唐突过你而道歉的。” “国庆节那天,你的视频号收到一条不礼貌的消息,你将那个账号给拉黑了,你还记得吗?” 姚瑶点头:“嗯。” “消息是我发的。”霍骁顿了顿,“和朋友玩大冒险输了。” 姚瑶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霍骁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小心试探:“生气了吗?” 姚瑶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嗯。” 细软的发丝从霍骁的喉结上扫过,留下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垂下眸子看着怀里的人:“对不起。” 姚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白皙的手心摊到他面前:“手机给我。” 霍骁顺从地拿出手机,解锁,放进她的手心。 姚瑶打开短视频app,点开与自己的私信对话框,点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发出去。 没错。 那个无语的微笑就这么发出去了! 姚瑶撇嘴:“霍骁,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 霍骁眼皮轻轻颤动,他怎么都没想到,姚瑶早就把他从小黑屋放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 姚瑶伸手扯了扯他法式衬衫的袖口,翻开里面绣着一个“h”。 “还有,你车上面的标志也有,我又不瞎。” 霍骁忽然笑出声:“所以你生气,是因为我没有发现你已经将我移出了小黑屋。” 姚瑶点头,脸上悄悄染了一抹桃红:“嗯,但也不全是。” 霍骁挑眉:“那是……?” “气你有贼心,但没贼胆!”姚瑶开玩笑地回答。 霍骁被气得笑出声:“贼胆我也有,但我怕某人甩脸哭鼻子。” 姚瑶俏皮翻了一个白眼:“你才哭鼻子。” 霍骁突然凑近,唇瓣抵在她耳边:“现在试试?看谁先红了眼眶!” 话音刚落,姚瑶便感觉身子重心不稳,眨眼功夫,后背便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啊~” 她的惊呼声刚到嘴边,便被封印在了喉间。 霍骁的唇重重地印了上去,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灼热强势。 “唔……” 姚瑶瞪大的眼睛里映着他微阖的睫毛。 “你才哭鼻子。”这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才放出去的话,此时若是退缩,岂不是又要让他笑话了。 攥紧的掌心慢慢松开,她试探着将手臂缠上他脖颈,指尖在他后颈发尾处轻轻颤抖,努力地回应他。 呼吸交缠间,姚瑶青涩的回应让霍骁心口发烫,他眼角都染上了得逞的笑意。 他抽出一只手,落在姚瑶发顶,抚了抚她的发丝,又轻轻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缓缓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撩拨。 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后颈,禁锢得她躲避不了分毫。 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汲取更多的甜蜜。 姚瑶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处擂鼓,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身体也渐渐失去力气,愈发绵软起来。 霍骁的手缓缓下移,落在腰间最细软的地方,徘徊试探。 姚瑶双手撑在他肩头,用力推了推,寻得间隙别过头去。 霍骁的唇刚好落在她耳廓,他嗓音喑哑带着性感与挑衅:“怎么?怕了?” 姚瑶的呼吸急促紊乱,她猛地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她眼角沾染了水光,柔软又狼狈。 可她却倔强地摇着头:“才没有。” “那继续。” 霍骁擒着姚瑶的下巴将她转了过来,力道不容抗拒。 “唔……” 他滚烫的唇再一次落下。 姚瑶轻轻捶着他肩头,示意他停下,可霍骁根本不为所动,一味疯狂地掠夺。 彼此炽热的呼吸相互纠缠,舌尖触及到她紧闭的双唇时,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从腰间轻轻探了进去。 惊得姚瑶瞪大了双眼,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唇。 霍骁的舌尖趁机再次深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后,他又刻意放慢了节奏,手掌从衣摆里退了出来。 他本就没想这么逾矩。 姚瑶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声东击西! 良久后,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凌乱得没有半分节奏,霍骁才缓缓松开她。 他额头抵在她的前额,灼热的呼吸洒在她唇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姚瑶,还要不要继续?” 姚瑶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浪潮,脸颊一片热辣。 再逞强下去,恐怕今天真的要被这人吃干抹净了。 她轻轻抿了抿泛着水光的红唇,声音柔软,带着未退散的迷乱:“霍骁,你赢了!” 听到这话,男人低笑,轻柔地在她唇上一啄:“姚瑶,我的吻技可有进步?” 姚瑶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杏眸含水地望着他。 这男人可真记仇! 不过之前开玩笑说了他吻得不好,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此时若是再说他吻技烂,恐怕…… 好汉不吃眼前亏。 姚瑶认真地点点头,安抚他:“我之前都是开玩笑的。” 霍骁的吻技真不烂! 不仅不烂,可以说是相当熟练,还带着让人沉沦的魔力。 所以,在自己之前,他应该是和别人亲过很多次了。 她揪住他的衬衫:“霍骁,你初吻给谁了?” 霍骁反问:“你说的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姚瑶嘴角向下一压,带着虚张声势的凶,还刻意提高了音量。 “霍骁,你到底亲过多少人?” 霍骁看着姚瑶奶凶奶凶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起了要逗弄姚瑶的心思:“你让我数一数。” 第164章 好你个霍骁,又逗弄人! 霍骁一边说着,一边思考。 姚瑶咬着贝齿,眼睛里带着不悦,暗暗攥紧了拳头,待会儿霍骁说一个,就得挨一拳头。 霍骁:“我爸。” 这个不算。 “我妈。” 这个也不作数。 霍骁忽然收敛了笑意,眼底漾起细碎的柔光:“剩下的就只有你了,没有其他人。” 说完,还特意加了一句:“除此以外,从未亲过别人,我保证。” 姚瑶小小的拳头舒展开来,可眉心却仍拧成一团。 好你个霍骁,又逗弄人! 霍骁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恋综那次,是不是你的初吻?” 姚瑶还在因为刚才被逗弄的事情而生气:“不是。” 霍骁挑眉,继续逗她:“那初吻给谁了?” 姚瑶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霍骁,你先让我起来,我再告诉你。” 目光瞥向两人交叠的肢体,她此刻正被霍骁困在沙发里,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霍骁直起身子,顺手将她拉了起来:“现在可以说了吧?” 姚瑶的嘴角忽然扬起俏皮的弧度:“给狗了。” 话音未落,刚刚才坐直身子的她,瞬间又被压了回去。 这次,霍骁扣住了她的双手。 姚瑶的手骨纤细,被他单手便牢牢禁锢在头顶。 霍骁垂眸凝视着她,没说一句话。 修长的指节从她的眉骨轻轻滑到脸颊,指背碾过她细腻透红的脸颊。 最后,拇指落在锁骨处,缓缓摩挲。 突然,霍骁唇角一勾,声色魅惑:“姚瑶,选个品种吧!” 姚瑶心底一慌,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桎梏。 常年练舞,她自认为自己力量还可以,可跟霍骁比起来,就好像螳臂挡车。 “霍骁,你……要干嘛?” 姚瑶仰头望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霍骁不羁一笑,声色中带着危险的气息:“要。” 男人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望着霍骁眼底暗涌的情绪,姚瑶连忙软下声线:“霍骁,我错了。” 霍骁哑着沉沉的嗓音,指尖仍在她锁骨处游走:“然后呢?” 姚瑶长睫轻轻扇动着,乖巧得反常:“我不该说你是狗。” 霍骁嘴角带笑,静静地等她说出下半句。 “毕竟我上次才说了你是猪,这哪能一会儿是猪,一会儿又变狗呢,你说对吧?” 说完,她还仰起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霍骁被气得轻轻笑出声,笑声低沉,无奈又宠溺。 他忽然贴近她耳畔,热气灼得她耳垂发烫。 “姚瑶,你就不怕我真的做出点什么?” “这孤男寡女的,我可是单了二十九年的。” 姚瑶摇头:“本来有那么一点担心,但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你想要的,我都能满足你。” “但我赌你不会。”她眼神透亮:“你修身律己,霍家家风清正。” 姚瑶圈上霍骁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的碎发。 “我说得对吗?霍骁。” “你就算是想要,也会是在见了我父母之后。”她语气笃定。 霍骁轻轻点头,望着她眼底的狡黠与坦然:“姚瑶,你说对了一半。” 他指尖从姚瑶锁骨上离开,语气沉稳:“在恋爱当中,性是属于抄近道作弊的行为。它会让我们略过对彼此的了解,跳过灵魂共振的阶段,错把生理冲动当心灵共鸣。” “人对于情感的需求,是有一个阈值的,若是过早用炽热的触碰来开启最高阈值,那可能会忽略甚至失去爱和感受爱的能力。细水才能长流,慢慢来,才是对爱情最大的尊重。” “姚瑶,我爱你,我想和你做最亲密的事情,做梦都想。但在这之前,我想让你多感受感受被爱。懂了吗?傻姚瑶!” 霍骁的声音就像是浸过蜜一样,漫过姚瑶的心尖。 她抿着笑意,轻声软语:“霍骁,谢谢你能如此爱我。” 霍骁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姚瑶,不过我确实想要去见见叔叔阿姨,明天,好不好?” 姚瑶抬眸:“这么着急?” 霍骁勾住她一缕发丝,语气坚定:“需要。你是叔叔阿姨精心呵护的女儿,我想跟你在一起,自然得需早日向守护你成长的人进行报备。” 姚瑶笑笑,小声回答:“那好吧,不过我得跟母上大人预约一下。” 霍骁催促:“现在就约。” 姚瑶轻轻推了推他:“你打算让我这样跟我妈妈说话吗?” 她现在还被霍骁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压在沙发上。 霍骁低笑一声,长臂一伸将她捞坐起来,指腹替她理了理乱发。 姚瑶拨通电话:“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陈景亲昵的声音:“姚瑶,怎么啦?和霍骁玩得开心吗?” 姚瑶指尖轻颤,攥紧了手机:“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 先前霍骁去接她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他不要靠近大门。 可没想到,根本逃不过妈妈的法眼。 陈景笑笑,没回答她的话,直接切回正题:“说吧,什么事?跟霍骁吵架了吗?” “阿姨,我不会和姚瑶吵架。” 霍骁接过话茬:“阿姨,你和叔叔明天有空吗?我想去拜访一下你们。” 陈景爽快地回答:“行啊,有空的。你明天直接过来就行。” “好的,阿姨,明天见。” “好好,明天见。” 姚瑶不可思议地看着霍骁,刚刚自己还苦于怎么和母亲开口,结果他三两句话就敲定了。 霍骁起身,朝姚瑶伸出手:“走吧,女朋友,陪我去给岳父岳母挑点礼物。” “霍骁,你不要乱喊,还不是你的岳父岳母。” 姚瑶嘴硬,可却乖巧地将手搭在了霍骁的手心。 傅凛舟出现在澜庭的玄关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 梁知微正窝在沙发里追剧,听见玄关的声音立即回头。 一瞬间,脸上便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她慌忙穿上拖鞋,小跑到玄关,冲进那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傅凛舟长臂一伸,掌心精准扣住她腰际的软肉,将她整个人捞起来。 她下意识蜷起双腿环住他腰,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尾音带着隐忍的沙哑,像是受痛而发出的声音。 “傅凛舟,你放我下来。” 梁知微轻轻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傅凛舟随即将她放下。 第165章 知知,先亲一会 梁知微抬眸,目光略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傅凛舟,你是不是受伤了?” 说话的同时,她指尖下意识在他身上游走,从领口到袖口,再到胸膛及腰腹。 傅凛舟扣住她慌乱的小手:“好了,别找了。伤口在腿上。” 他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说掉了一根头发。 可梁知微一听这话,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声音里都是担忧:“怎么会受伤?你让我看看。” 傅凛舟伸出手,修长的指节落在她脸上,轻轻揉捏了一下。 他语调平稳:“傅太太,是不是应该先让我换鞋?” “哦哦,换鞋。” 梁知微立即替傅凛舟拿了拖鞋,放在他脚边,扶着他在鞋凳上坐下。 男人换鞋后,揽着她的腰肢往电梯口走去。 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哪里看得出他像是受了伤的人。 可梁知微心里却清清楚楚,卧室就在二楼,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走楼梯上去。 而今天他主动选择搭乘电梯,想必伤得应该有些严重。 他只是在故作镇定。 梁知微指尖攥紧他袖口,声音里浸着焦急:“傅凛舟,你怎么会受伤?” 傅凛舟嘴角一扬:“别担心,没什么大碍。” 梁知微心底着急,主卧门刚合上,她便拽住他皮带扣,目不斜视。 “你把裤子脱了。” 傅凛舟低笑出声,指尖勾住她手腕按在门板上,语气带着戏谑。 “几日不见,知知倒是学会直球了?” 梁知微气恼地甩开他的手,口不择言:“放你的屁!我是要看伤口!” 此话一出她便慌了神,意识到有些粗鲁了,找补一句:“我是担心你。” 傅凛舟将她抵在门后,眼底翻涌着不明情绪。 他倾身贴近梁知微,低语低软:“知知,我好想你。”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鼻尖,与她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可梁知微这会儿才没心思理他,一心在他伤口上。 “傅凛舟,先让我看看伤口。” 男人抵着她的额头:“知知,先亲一会。” 话落,他的唇瓣便贴了上去。 担心归担心,梁知微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达目的死不罢休。 只得先依了他。 今天的傅凛舟特别温柔,吻得极其保守,连手也是安安分分地落在腰间。 他唇边轻轻贴着她的,贴合,吮吸,再贴合,仅此而已。 可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梁知微听见了他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像困兽要冲破牢笼而发出的低吼。 傅凛舟绷紧下颌,克制了再克制,最终松开了她。 若是再亲,就要失控了。 梁知微从这个吻里缓过来之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脱。” “好,我脱。” 傅凛舟嘴角噙着笑意,妥协。 西裤底下,左侧大腿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腿部前侧,白色的纱布上浸出了鲜红的血渍。 梁知微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一定是他刚才抱自己的时候,用力导致伤口裂开了。 梁知微蹲下身,发颤的指尖落在纱布上:“傅凛舟,到底怎么回事?” 周四的时候,傅凛舟说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周五便可以回京北。 所以,他是因为受伤了,返程才往后延了一天。 傅凛舟笑笑,安慰她:“没事,是小伤。” 梁知微哪会就这么被敷衍,非要他说个明白。 傅凛舟便将港城与段阎枭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本来确实订了周五的机票回程。 可没想到,京北警方的动作快得惊人,短短两天就锁定了目标人物段阎枭。 天龙集团的人得到风声,狗急跳墙,准备紧急撤离,前往缅地。 在港城拿人就已经困难重重了,若是让人逃到境外,等同于放虎归山。 傅凛舟倒也没那么傻,会直接跟他硬拼。 周四那天晚上,他和大哥二哥在维港看了夜景回去的路上,遇见三个刺头青年在拉扯一个年轻姑娘。 那女孩看模样还像个学生,最多二十出头。 女孩卑微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不要带走她…… 傅凛舟等人立在街角的暗影里看了一会,大致弄清楚了事情的来来龙去脉。 看来这段阎枭对年轻女性的躯体沉迷几乎趋近于疯魔,眼下想从港城撤离,临走前还惦记着要抓几只雏鸟带走。 傅凛舟不是什么救世主,但面临这种事情,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这姑娘一旦被带出港界,她乖乖配合的情况下,或许段阎枭能让她风光几个月。 可若是个硬骨头,恐怕会被拆碎了卖。 傅凛舟走过去,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这妹妹长挺俊俏的,兄弟,要不给我个面子,开个价,把这姑娘让给我?” 带头的正是段阎枭婚礼上,那个脖子上纹了青龙的男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傅凛舟。 他不屑嗤笑:“傅总,我知道你在京北风流惯了,可这里是港城,谁的面子都没有枭哥的面子大。” “这是枭哥的东西,您也敢碰?” 傅凛舟冷笑一声:“我看中的女人,一定要得到,这人我今天是要定了。” 他语气中多了一些不羁:“你要不给段总打个电话,看他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这群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哪里会跟傅凛舟费这么多口舌。 想着段阎枭马上就要离开港城,做事更是不留余地。 他才不管傅凛舟是什么人物,但凡到了港城,再强的龙,也压不了地头的蛇。 如今他居然打起了枭哥女人的主意,那便该死! 枭哥要十个人,这才第五个。青龙男人没空跟傅凛舟纠缠,必须要速战速决。 青龙男人出招狠决,磐石般的拳头带着极强的拳风挥过去。 可傅凛舟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傅家三兄弟对付这几个小刺头绰绰有余。 匕首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直逼傅凛舟心口。 他迅速下压男人握刀的手腕,同时抬膝狠击对方要害。 刀刃却在挣扎中斜斜扎进他的大腿,顿时血渍渗出西裤。 就在这时,警笛响了。 傅凛舟兄弟和三个刺头一起被带走。 次日,港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腾瑞少东家与天龙集团总裁段阎枭同争一女,后者将其打成重伤住院。 消息自然是傅凛舟放出去的,并且适当地夸大了几分。 此次受伤,他明明是可以躲开的。 但为了留住段阎枭,只得吃点皮肉之苦。 虽然港城警方有意庇护段阎枭,但碍于腾瑞的面子,明面上也不敢有过多的偏袒。 要知道腾瑞在港城的重要性,极大程度地推动经济发展,解决百分之三十的就业率。 傅凛舟此举争取的时间并不多,但足够京北警方准备好调查提纲并赴港。 听完始末,梁知微才知道,短短几天,他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她心疼地环住他的腰,在他心口蹭了蹭,随后转身去衣帽间替他取来了干净的睡衣。 相比西裤,睡裤肯定更宽松舒适。 “傅凛舟,先穿上吧,待会儿要下楼吃晚饭。” “好的,傅太太。” 张姨今天特意多做了几个菜,算是给傅凛舟接风洗尘。 梁知微下午练完舞,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后便一直穿的是睡衣。 张姨目前还不知道傅凛舟受伤的事情,见两人都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心里可乐呵了。 这说不定呀,下个月就有小少爷或者小小姐了。 张姨忙招呼着:“先生,知微,快坐,刚好吃晚饭了。” 第166章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自会无师自通 晚饭后,梁知微原本想出门散散步,可一想到傅凛舟行动不便的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决定窝在家里,继续追剧。 傅凛舟难得这么乖巧安分一回,规规矩矩地将她圈在怀里,陪她认真看剧。 屏幕上放映的是一部悬疑片,怕扰乱她的节奏,等到屏幕上出现上集回放,他拢了拢她的肩膀,轻轻开口。 “知知,下周末把爸妈约出来吃个饭吧,咱们商量商量婚礼的事,好不好??” 梁知微扬起唇角,欣然应下:“好呀!” 结婚本就是两个家庭的大事。 当初领证过于匆忙,两边的父母都未曾碰过面。 梁家和傅家都是京北的大户,尤其是傅家,所以这礼数定然是不能少的。 “老梁总那边,也知会一声。” 一听到提起那个将她视为商品进行交易的爷爷,梁知微便忍不住蹙眉。 商议婚事一事,她其实不想让她爷爷参加,可京北向来重视“长辈见证”的传统。 傅凛舟安抚平她的眉心:“这件事情上,我们先把个人情感放一边。梁怀远的行事作风,我不敢认同,但他到底是你的爷爷。” “最主要的是,我想让他看看,他不疼爱的人,自会有人把她捧在手心。” 梁知微点点头,声音里都浸着甜蜜:“听你的。” 晚上洗澡,傅凛舟非要以行动不便为由,让梁知微帮他洗。 梁知微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见男人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她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待会儿要是难受,可别怪我。” 为了避免打湿睡衣,梁知微去换了一身布料轻薄点的睡衣。 白色的吊带绸缎睡衣,虽是短款,但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梁知微进了浴室,调好水温:“脱吧。” 傅凛舟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知知,你帮我。” “傅凛舟,你只是腿受伤,不是手残了。” 梁知微嘴里说着嫌弃又嗔怪的话,可纤细的手指已经落在了男人睡衣的扣子上。 一颗一颗,极有耐心地替他解掉。 傅凛舟嘴里噙着得逞的笑意,将脸埋进她的脖颈,用鼻尖轻轻蹭她细腻清香的皮肤。 梁知微就像没感受到一般,专注地解着扣子。 当长裤褪下时,那顶撑得老高的小帐篷,让她面色微微一红。 傅凛舟盯着那桃色面颊,故意压低声音逗她:“它想你了。” 梁知微在他劲瘦的腰腹上拧了一把,没理他。 下午没想起他腿伤洗澡不能沾水的事,所以现在只能用保鲜膜代替一下防水套了。 梁知微动作很轻,仔细地替他裹了一层又一层,随后又搬来一张小矮凳。 “左脚搭在这上面,背过身去。” 傅凛舟乖乖照做。 梁知微拧开热水为他冲洗,起初倒还相安无事。 她取了沐浴露涂在傅凛舟身上,掌心感受他躯体的温度逐渐攀升。 男人开始不安分起来,攥着她嫩滑的小手往下腹游移。 “知知,有处地方你没有洗到。” 由于手上沾了泡沫,梁知微轻松便抽出了手,语气冷厉:“自己洗。” 傅凛舟不为所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摆明了就要等她动手。 梁知微轻怒,将手里的淋浴头往他怀里一塞:“你爱洗不洗。” 不料傅凛舟并没有想法要接住。 “啪嗒”一声,淋浴头砸在青灰大理石地面上。 瞬间翻了个面,顿时水花四溅,滋了梁知微一身水。 米色绸缎湿水后变得轻薄透软,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凹凸有致的曲线在氤氲水雾中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勾人。 傅凛舟喉结重重滚动,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欲念。 他伸出长臂,将梁知微勾进怀里,坚实的胸膛紧紧贴上她僵直的脊背。 他俯身在她耳旁低语,声音哑得像粗砂纸磨过:“好了,现在可以一起洗了。” 梁知微面色桃红,带着些娇羞。 地板上的淋浴头还在不断滋滋往上喷水,温水落在两道躯体的缝隙里,形成一道涌动的暗河。 梁知微,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白皙的指尖轻轻攀附在男人的肩头。 她清楚傅凛舟有伤在身,某些活动定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是一味勾风撩火,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 索性,趁此机会,好好“整治”他一番。 她声音软媚:“好呀,一起洗!” 傅凛舟灼热的视线落在面前起伏的软玉上,他嘴角轻轻勾起。 浴室里水雾氤氲,将暧昧的氛围拉到了极致。 此刻这一身湿衣,比起不着寸缕更添几分蚀骨的诱惑。 梁知微粉唇再启,绵软的声音带着撩人的勾子:“傅先生,看得着,却吃不着的滋味如何?” 傅凛舟轻轻笑出声,喉结随着一起滚动两下,哑着嗓子回答:“傅太太,未免得意过早了。” “待会儿,可有你求我的时候。” 男人一字一顿,声音极度魅惑,又充满危险气息。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修长的手指已缓缓将米色睡裙的裙摆撩至腰间。 紧接着,是一片白色的蕾丝布料落地,在青灰大理石上格外惹眼。 梁知微轻轻笑道:“傅凛舟,你有伤在身,劝你安分点。” 傅凛舟只是轻轻勾唇,眼角荡起不屑。 受伤的腿,在床上或许施展不开。 可在这浴室里,他有的是办法。 傅凛舟沉着声音回答:“知知,我是受伤,不是废了。” 修长的指节没入腿根,触及到敏感点时,梁知微忍不住轻颤。 “你这都哪里学来的?” 傅凛舟笑笑:“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自会无师自通。” 他长臂一伸将女人翻转,让她脊背紧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 一只手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并缓缓上移。 指尖所略过之处,就像是散落了星火一般,留下一阵滚烫的触感。 他另一只手也没停过…… 梁知微感觉潮水即将漫涌至巅峰时,傅凛舟却突然撤了手。 他呢喃的声音裹着灼热的鲜呼落进她耳蜗,低沉又蛊惑:“知知,你求我。” 梁知微从洗漱台的镜面里,狠狠瞪向身后的男人,眼尾泛红却仍咬着唇不肯服软。 “傅凛舟,你要么给我个痛快,要么以后都别想再做。” 第167章 知知,我好喜欢! 傅凛舟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调侃起来:“傅太太,求人都这么硬气,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将脸埋进梁知微的脖颈间,肆意享受她身上的清香:“知知,我好喜欢!” 随即,将面前人紧紧压向自己,轻咬着她的耳垂:“好,给你!” 浴室里水汽迷蒙,喘息声夹着潮气,克制的嘤咛声透着几分娇软。 …… 四十分钟后,两道身影从浴室里出来。 女人眼角泛着水光,脸上潮色未退,男人则一副餍足慵懒的模样,静静跟在女人身后。 梁知微刚才的睡裙被滋了个透湿,方才,抢了傅凛舟的浴巾裹着才出来。 原本还想着,趁他行动不便好好“整治”他。 可没想到,最后人没整到,自己还被吃了个干净! 智谷落地窗外,周末的写字楼褪去了平日的繁忙,只留下玻璃幕墙在夜晚的霓虹里静静伫立。 沈新旭在厨房里跟牛肉较上了劲。 他下颌线紧绷,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案板上的牛肉。 今天势必要把它切成粗细为0.8厘米的均匀条状。 他要做的菜,还是昨天那道芦笋炒牛肉条。 视线往旁边挪一点,台面上整整齐齐摆了十盘土豆丝。 最左边那盘,样子最丑,金边白磁盘里堆叠起各种形状的土豆,块状,片状,条状,甚至连三角状也有。 最靠近案板那一盘,算是十盘中比较拿得出手的,模样工整,有几分后厨加工过的意味。 生活中,大部分小孩都是从小就爱吃土豆,可沈新旭是为数不多的另外一部分人。 他一点都不爱吃土豆,甚至有些讨厌土豆入口那泥沙状的触感。 可就他观察,孟西云很爱吃土豆,每次去员工餐厅,她夹得最多的便是土豆。 似乎土豆的各种烹饪方法她都能接受。 有了切土豆丝的功底,切起牛肉来就熟练多了,刀起刀落,一根根牛肉条成型。 切完牛肉,沈新旭顺手端走了岛台上那盘最“漂亮”的土豆丝。 这便是他一会要炒的菜了,就两个菜,土豆丝和芦笋炒牛肉,再加上灶台上还炖着的鸽子汤。 不过,汤是专程给孟西云炖的,虽然不确定她今天会不会回来。 但只要她回来,便能喝上一口热乎的汤,有备无患总是正确的。 沈新旭一番折腾下来,差不多晚上八点半才吃上晚饭。 夹起芦笋和牛肉,刚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厨艺简直是突飞猛进,玄关的电子锁便响起了提示音。 沈新旭深褐色的瞳孔瞬间亮起的光芒,像是误入了流星一般。 他知道,一定是孟西云回来了。 他慌忙将嘴里的菜咽下,起身,迈着长腿快步走向玄关。 沈新旭拿起孟西云拖鞋的同时,她的身影正好嵌进门框里。 头顶暖白的灯光将她疑惑的眼神照得透亮,她下意识地问:“沈新旭,你在这里干嘛?” 沈新旭解释:“我听见你回来的动静,就过来帮你拿拖鞋。” 他将拖鞋轻轻搁置在她身旁,并顺手接过孟西云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 “西云,你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孕妇三个月前不可以拎重物。” 这些还是他从母婴手册上才学来的。 他的话语温柔,眸子里带着自责,视线落在孟西云素白的脸上。 二十三岁的年纪,大好的豆蔻年华! 若不是自己,此时她应该是个无忧无虑,被霍家宠上天的小仙女。 孟西云换下鞋子,语调不惊:“不是什么重物,几件打底和一件你的衬衫。” “我的衬衫?” 沈新旭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喜,可转瞬眼底又染了落寞。 孟西云给他买衣服,他当然高兴,可这样一来,和她单独逛街的机会便泡汤了。 孟西云指了指其中一个精致的白色纸袋:“这里面是你的衬衫,你待会儿试试合不合适。” 沈新旭顺从地点头:“好的,西云。” “我刚刚做了饭菜,你来尝一点?” 孟西云回以一个微笑:“好。” 晚上和妈妈在外面吃得早,这会儿还真有点儿饿了。 或许是怀孕的原因,最近总饿得很快。 沈新旭拿了干净的碗筷摆放在孟西云面前,又重新取了一个碗,帮她盛了一碗鸽子汤。 孟西云夹了一块牛肉,眼底瞬间飘过一丝惊讶。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能把鸡蛋煎糊的男人之手。 她轻轻咬了咬筷子尖端,面色狐疑:“这是你做的?” 沈新旭坦白点头:“嗯,我最近正在努力地学。” 他眼中带着期许:“西云,你觉得怎么样?” 孟西云中肯地点点头:“超出了沈总的水平。” 此话,逗得沈新旭一乐:“谢谢夸奖。” 他将汤碗推到孟西云面前:“喝点汤,现在温度刚好。” 孟西云轻轻抿了一口:“汤也不错。” 沈新旭会心一笑:“喝吧,我明天换一种炖。” 孟西云没有搭话,只是埋着头静静地喝着碗里的汤。 汤汁浓郁,鸽肉炖得软烂,确实不错! 晚上洗漱过,孟西云便早早地躺进了被窝里。 她顺手抓起放在床头的产研中心研发五部的资料,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五部目前一共有十三人,两个前端,三个后端,六名数据模型师,一名ui设计师,一名测试工程师。 原产品经理离职后,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产品经理,目前是由一名大数据算法工程师暂代职位。 而这位数据算法工程师——齐阳,加州大学计算机科学博士,曾负责过硅谷某人工智能项目的数据学习模型。 孟西云看着履历介绍,眉心拧成一团,瞬间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除去齐阳,剩下的人,每个人的履历都非常扛打,ui设计师曾获得过国际奖项,测试工程师…… 孟西云蹙起眉心,自己虽然也是名校毕业,可她的专业是室内设计。 在这些人面前,就好比关公面前去耍大刀。 突然觉得自己好天真! 麻乱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门外响起沈新旭的声音:“西云,你睡了吗?我想让你帮我看看伤口。” “好。” 第168章 去丢人现眼! 孟西云掀开被子利落起身,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眼神触及到那濡湿的纱布时有些不悦:“沈新旭,你怎么又给打湿了?” 沈新旭小声回答:“刚刚洗头没注意,水直接从头上淋下来了。” 孟西云没再吭声,揭开纱布,仔细察看:“伤口愈合不错,没发炎。” 她随口叮嘱:“下次一定要注意。” “嗯。” 孟西云取了干棉签吸走伤口水分,又进行简单的消毒。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还是给你包扎上吧,免得晚上睡觉把血蹭到枕头上。” 沈新旭下意识回答:“我睡觉很安静很乖的,这是你知道的。” 此话一出,他便后悔了。 孟西云不喜欢他,怎么又会愿意听他提及当初两人的那场交易。 沈新旭轻轻挠了挠鼻尖,有些手足无措。 果不其然,孟西云贴绷带的手轻轻一滞,随即便将绷带扔回沈新旭手里。 “自己贴吧。”她声音冰凉。 话落,起身便要回房间。 沈新旭慌忙抓住孟西云的手腕,声音很低,带着歉意。 “对不起,西云。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孟西云重新坐回沙发,没吭声,静静将纱布贴好,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并未发生。 “好了,明天应该不用再贴纱布了。” “谢谢西云。” 而后背上的伤,可就没那么乐观了。 许是衣服布料摩擦的原因,好几处伤口都红肿着,并且渗出了组织液。 “沈新旭,明天去医院看看吧,背上的伤口有些发炎了。” 沈新旭从药箱里面快速找出一支药膏:“西云,我今天买了药,麻烦你帮我涂一点。” 他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若是没有好转再去医院。” 冰凉的药膏覆在伤口上,缓解伤口灼痛的效果立竿见影。 沈新旭背对着孟西云,轻轻扬了扬嘴角:“西云,我这里有研发五部的资料,你要不要先了解一下五部的人员?” 孟西云涂药膏的动作未停:“不用,我已经找人事部要过资料了。” 沈新旭当然知道她手里有资料,昨天下班,他亲眼看见她装进包里的。 “西云,你手里的只是入职资料,而我手里的还有背调资料以及更详细的。” “你要带项目,必须要了解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引诱,按照孟西云的性子,她应该是会要的。 可他不知道,孟西云心里正琢磨着要打退堂鼓的事情。 “沈新旭,我可不可以撂挑子不干了?” 她下意识地试探,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说出的玩笑话。 沈新旭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片刻犹豫:“当然可以,不想做便不做了。我养你。” 孟西云的眼神跟随着棉签的动向:“那项目怎么办?” 沈新旭斩钉截铁:“我亲自带。” 孟西云有些丧气:“算了,我在想想。” 或许是自己最近突然暴富,所以才有了遇到挫折便想躺平的想法。 可若她真的退缩,不仅是沈新旭,就连沈康明,恐怕也要成为公司上下的谈资了。 至少要被扣上一顶“识人不慧”的帽子。 沈新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安慰:“西云,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只希望你快乐。” “你不用考虑任何人。” 他语气低软了几分:“西云,是不是看了别人漂亮的履历,觉得别人不会认同你,不会服你,对吗?” 孟西云轻轻点头:“算是吧!” “西云,今天先不想这些,和江阿姨逛了一下午,应该累了,早点休息。” “明天我给你看点东西,看完之后你再做决定,好不好?” 在迈进主卧门口,孟西云忽然转身:“沈新旭,我不会当逃兵,没有人生来就会当产品经理。” “刚才撂挑子的想法,只是暂时的,我已经克服了。” 沈新旭望着孟西云的眼睛,那里有簇小小的火苗。 她才二十三岁,比二十三岁的自己,强太多了! 沈新旭对她轻轻一笑,挥了挥手:“去睡觉吧!我明天给你研发五部详细的资料。” 或许是昨日下午和母亲逛得太久,身子有些疲累,孟西云一夜好眠,第二天出奇地起了个大早。 她走出卧室,眼神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次卧敞开的房门。 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房间空无一人。 厨房也没人,客浴也没人。 孟西云没多想,折回房间准备拿手机点个外卖,顺便再买点菜。 周末难得有时间,刚好练练手,别让自己的厨艺退了步。 手机屏幕亮起,孟西云才看见沈新旭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沈新旭:“西云,我有事出去一趟,中午之前回来。另外,早餐在保温柜里。” 孟西云去厨房打开保温柜,里面有三明治,温牛奶,水煮蛋,还有一盅炖得晶亮的燕窝。 很难想象,这些都是出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家少爷之手。 吃过早餐,孟西云将碗碟清洗干净,顺手打开冰箱。 孟西云眼底瞬间闪过惊讶,四柜门的超大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所有的蔬菜水果都被装进了大小不一的保鲜盒里,整齐排列,归置得相当整齐。 孟西云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单独住的时候,买回来的菜品都是一股脑地就着袋子直接就塞冰箱里了。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串葡萄,洗好端上茶几,准备磕着葡萄看会儿剧。 自从怀孕后,什么口味的东西都想吃。 孟西云刚在沙发上坐下,又收到了沈新旭的消息。 沈新旭:“西云,冰箱里面有水果,你选自己喜欢的吃。” 孟西云敲了两个字:“好的。” 沈新旭一早出门,是回了沈家,父亲家里。 他到家的时候,沈康明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在玄关处换鞋。 沈新旭下意识地问:“爸,你去哪儿?” 沈康明睨了他一眼:“去丢人现眼!” 沈新旭:“……” 沈康明又说:“我约了你霍叔叔和姑父喝茶,顺便去聊一聊你和孟西云的事。” 聊沈新旭和孟西云的事,为什么要约上傅承延呢? 一来是单独约老霍,人家不应约。沈康明只得把傅承延搬出来,说是老朋友聚聚,霍博韬才答应。 二来,傅承延娶了沈清岚,便是自己的妹夫,算是半个沈家人。也希望他能在霍博韬面前替沈新旭说点好话。 沈新旭望向父亲斑白的鬓角,垂下眸子:“爸,谢谢你!” 他声音发沉,像是有团棉花堵在喉咙里。 第169章 不过,我可得克制着点 上周五,父亲撂了狠话说不管自己的事,此刻却要放低姿态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奔波。 沈新旭望着父亲的背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 他在心底暗暗说了一句:“爸,我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迈进别墅,朝饭厅里招呼了一声:“妈,老姐。” 沈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还知道回来?” 沈新旭母亲柳云舒则是热情地招呼:“阿旭,吃饭了吗?过来吃点?” 沈新旭简单回答:“妈,我吃过了。我回来拿点东西。” 说完,跨着大步上了楼。 云鹭湾。 霍骁身着一套墨色暗纹西装,外搭灰蓝色羊绒大衣,肩线笔挺,沉稳中透着世家公子的清贵气韵,既合登门之礼,又不会显示出职场刻板的痕迹。 他双手提着礼盒,十点钟准时出现在姚瑶家楼下。 姚瑶在二楼窗口探出头朝他挥手:“霍骁,我下去接你。” 霍骁见状,嘴角划出优雅的弧度,朝着她点头。 姚瑶将人领进家门,介绍:“霍骁,这是我爸妈。” 转头又给父母介绍:“爸妈,这是霍骁。” 她声音里带着女儿家的娇羞,和不易察觉的雀跃。 霍骁朝二人颔首,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他语调沉稳,不疾不徐。 姚瑶父亲姚辉接过霍骁手里的东西:“霍总,太客气了!你人来了就好,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霍骁姿态谦诚:“叔叔,叫我霍骁便好,在您面前,我始终是晚辈。” 姚辉眼底略过一丝赞许的光芒,语气里也带着长辈的亲切:“来,霍骁,快进来坐。” 他热情地领着霍骁去茶室聊天。 姚瑶从茶室取了茶叶准备去泡茶,抱着茶罐转身时对霍骁挤出一个眼神,动了动唇形,没有出声。 霍骁读懂了她的唇语,她是在说:“别紧张!” 他俏皮地给姚瑶眨了眨右眼,无声回应“ok。” 姚辉是京北二级法院的审判长,话语间颇有几分威严。 可霍骁在商场沉浮十余年,就这阵仗,还不足以让他乱了分寸。 不过,要说紧张,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姚瑶的父亲。 那个将姚瑶捧在手心二十几年的男人,值得他敬畏。 姚辉和陈景先前都与霍骁有过交集,深知对方的人品。 在名利场里穿梭而洁身自好的人,实属少见,他们对这位准女婿很是满意。 所以聊天,便真的只是拉拉家常,谈谈职场风云。 两人在茶室不过聊了几十分钟,姚辉就见姚瑶在茶室外面晃了好几次。 他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笑容里藏着了然,朝门外喊道。 “姚瑶,我去帮你妈妈打打下手,你陪霍骁聊聊吧。” 姚瑶的身影一下子蹦到茶室,忙不迭地点头:“好的,爸爸。” 姚辉离开。 霍骁自然而然牵起姚瑶的手:“带我转转,参观参观你的家?” 姚瑶仰起白净的小脸:“好呀!想去哪里?” 霍骁嘴角勾起不羁的笑:“去你房间。” 被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磁性又勾人。 闻言,姚瑶的指尖在他手心蜷缩了一下,脸颊泛起一丝桃红。 见状,霍骁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调侃问她:“小脑袋一天想什么呢?” 他收敛起笑意,认真解释道:“我只是想去感受一下,你站在二楼跟我聊天,是什么样的感觉。” 姚瑶对他抛出一个白眼。 这人分明故意把话题往暧昧不清的方向带,转身还指责起自己来了。 姚瑶的房间基本以白色为主,只有靠近落地窗的沙发是粉色的。 霍骁长腿迈到落地窗前,阳光将他颀长的身影投射在毛绒地毯上。 他望了望窗下,这里视线确实极好。 他忽然转身,伸手勾住姚瑶的腰肢:“从这个角度看我,是不是特别帅?” 姚瑶仰起头,目光投向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姚瑶,摇头是什么意思?” 霍骁抬手,捏着姚瑶的下巴轻晃,姿态亲昵。 姚瑶勾唇:“说你不要脸的意思。” 霍骁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还在嘛。” 他话锋一转,正色起来:“姚瑶,下周跟我回去吃顿饭吧,我妈可想你了。” “我妈生日那次,是我把你骗回去的,这次我想让你心甘情愿地去。” 姚瑶眸光微颤,指尖摩挲过他的西装衣襟:“好呀,周六或者周天都可以。”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哦?”霍骁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看来是我低估了我的魅力。” 他语气漫不经心,透着一些调侃。 “霍骁,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把自己当调色盘了!” 姚瑶攥着小拳头,打在他心口。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唇上一软。 霍骁只是轻轻一吻,一触即离。 毕竟这里是姚家,要是真把她亲得红了脸,可不太好。 霍骁抬手将她脸颊的碎发拂到耳后,声音哑了几分:“姚瑶,我现在特别想吻你,不过,我可得克制着点。” “不然,这第一次登门,恐怕就要被打出去。” 两人下楼,霍骁瞥见厨房里两个忙碌的身影,忙脱了身上的外套进了厨房。 “阿姨,我来帮你切这个葱吧。” 他刚一出声,陈景便撵着他走:“霍骁,你和姚瑶出去等着,我这边很快就好。” 午饭的气氛非常和谐。 陈景事先让姚瑶打探过霍骁的喜好,特意做了他喜欢吃的那几道菜。 霍家是京北的世家大族,她并非有意讨好。 她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女儿铺一条温柔且充满爱意的路。 陈景往霍骁碗里夹了一块裹满蜜汁的糖醋排骨:“尝尝看。” 霍骁道谢:“谢谢阿姨。” 他垂头咬了一口排骨,咽下后才回答:“阿姨,你是不是跟我妈一起报过烹饪班?这味道简直一模一样!特别好吃。” 陈景笑得合不拢嘴,完全不是法庭上那副冷面寒铁的模样。 饭后,姚瑶送霍骁出门。 霍骁拉起她的手,在面前晃了晃:“姚瑶,现在我送你回家,不至于被当成偷车贼了吧?” 姚瑶瞥他一眼:“霍骁,我发觉你这人还真的挺记仇的,我那些开玩笑的话,都让你记了去。” 霍骁轻笑出声,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对,是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下了。” “下午去看电影?”他突然提议。 “好,去看白月桥的那部新电影吧,去支持一下她。”姚瑶提议。 “好,都依你。”霍骁满眼宠溺。 第170章 但现在,我不允许! 金欧宴虎啸包间。 三个中年男人围桌而坐。 虽然都已年过半百,可三十年前,他们曾是京北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酒局上随便一个眼神就能掀起资本浪潮。 沈康明举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第一杯,就庆祝老傅返京。咱哥几个难得团聚,今天本想叫上老白的,但他去法国出差了。” 傅承延举杯轻笑:“来,喝。” 霍博韬因为沈新旭的事,心存芥蒂,可他心里明白,儿子的债不该老子来还。 他也跟着举杯,三人一饮而尽。 沈康明再次拿起酒瓶,为身旁的两位好友斟上酒。 “这第二杯,庆祝老霍找回失散多年的闺女。” 说到闺女,霍博韬眉峰微蹙。 他太了解沈康明的性子了,甚至能猜到他接下来会说的话。 果不其然,这杯酒下肚后,沈康明面色沉重了许多,语气也低缓了几分。 “老霍,犬子与西云的事,我作为父亲,难辞其咎。” “西云受了委屈,是沈家对霍家有愧。” “以我对新旭的了解,他对西云绝对是真心的。还望老霍,你能看在我们几十年情谊的份上,给沈新旭一个机会。” “我沈家的产业,若是有能入得了你眼的,你随便挑。” “日后,沈家若是有对不住西云的地方,沈家愿意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补偿西云。” 这话分量极重! 要知道,百分之五的股份,便意味着霍家将成为沈氏集团的重要股东。 拥有公司重大事件表决权,提案权,以及对管理层的监督权利。 说完这番话,沈康明心里如释重负。 他能为沈新旭做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霍博韬望着眼前的老友,长叹一声。 “老沈,我确实对沈新旭心有怨怼,但我也并非不明事理的人,你沈家的产业,我不会要你分毫。” 他眼神落在沈康明斑白的鬓角上:“你是咱们几个中最年轻的,可你倒是先操心出了一头白发。” 霍博韬目光柔和了些:“沈新旭他已经自己来认过错了,孩子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决定,你就别操这份心了。” “可我不操心谁操心?”沈康明握在酒杯上的指尖泛白。 “新旭从小被惯坏了,都是我的错。我这当爹的,总想着要为他把路给铺平了,可却忘了,人始终是需要独立成长的。” 傅承延接过话:“你的想法并没有任何不妥,但新旭已经懂事了,你应该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听凛舟多次提起,新旭是个有能力的人,且商业头脑不比你差。” “如今他能把心思放上正途,你应该开心才是。” 沈康明点点头:“是啊,我开心。” 他嘴里说着开心,可眉梢却仍然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他转头再看向霍博韬:“老霍,我听新旭说,西云当年被换走的事情还在调查当中,若是用得着沈家出手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霍博韬叹了一口长气:“这事霍骁已经查到些头绪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那便好。” —— 沈新旭回到智谷,在玄关处便瞥见了厨房里的身影。 “西云,你在做什么?” 他说话的同时,快步迈向厨房。 见孟西云一只手拿着菜刀,另一只手拿着土豆,正垂眸专注地削皮。 沈新旭下意识夺过她手里的菜刀:“放着我来,你去歇着。” 孟西云不屑一笑,欲从他手里拿回菜刀。 “我就是削皮而已。” 沈新旭将菜刀又拿远了一些:“西云,削皮有专用的削皮刀,你拿菜刀很容易伤着自己。” 孟西云挑眉:“你太小看我了。以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削皮,切菜,砍骨头,一把刀就搞定。” 她视线扫过岛台上那归置得十分整齐的十几种刀具,想起以前独居的时候,就总共买过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 孟西云认为,饭菜是否可口,并不取决于刀具。 其实,用不着那么讲究。 沈新旭纠正她:“你刚刚也说了,那是以前。” “但现在,我不允许!” “你削土豆是想用来做什么?” 孟西云答:“土豆烧排骨。” 沈新旭点点头:“好的,你去沙发上歇着,我来做。” 孟西云坚持:“蹭了沈总这么久的吃食,今天让你吃顿现成。” 沈新旭听到这话,别提心里多么开心了。 可现在她怀着孩子,他不愿意让她做这些事情。 沈新旭伸手,从孟西云手心里抠出那个被削了一半的土豆。 “母婴手册上讲,孕早期需要静养,这些事,以后还是让我来做。” 孟西云没再坚持,她感觉,再这么僵持下去,倒有几分像是过日子的小夫妻了。 她清洗了一下手:“那行,你来。” 沈新旭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那你去沙发休息。” 可土豆烧排骨,又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当着孟西云的面,沈新旭不好意思翻教程,只能先把人支走。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茶几上。 “西云,这里是研发五部人员架构的详细资料,你坐这里看会儿,我去做饭。” 孟西云点头:“好的,谢谢。” “不客气。” 孟西云纤细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她隐约听见了厨房里传来烹饪教程讲解的声音。 她回过头,目光飘向厨房。 沈新旭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身形高大挺拔。 此刻,他正垂着眸子,一边听讲解,一边将土豆切成滚刀块状。 好一会儿,孟西云才收回视线,却突然感觉心中漫过一丝异样的柔软。 她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但莫名让人安心。 午饭后,沈新旭收拾完厨房,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随即在沙发上坐下。 “西云,需要我再给你复盘一下五部的人员架构吗?” 孟西云微笑着摇头拒绝:“沈总,这是在培养职场巨婴吗?” 沈新旭笑笑不语。 他转向另外一个话题:“西云,你想不想看看我带过的第一个项目?” 昨晚孟西云提及到“撂挑子”的事情,他就想和她分享一下这个项目,试图鼓励她。 不过当时没有资料在手边。 虽说现在孟西云已经不需要他的鼓励了,但他也特别想和她分享。 第171章 傅总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这些年来,沈新旭在沈氏集团带过几个项目。 虽说他的行事风格有些吊儿郎当的,但在重大决策上从未有过失误。 孟西云眼里有些好奇:“行啊,你给我看看。” 电脑屏幕切换到一款停车计费系统页面上,蓝橙色的ui设计界面,显得有几分年代感。 “这是我二十三岁的时候带的项目,和你现在一样的年纪。” “现在市面上六成以上的停车场都用着这套系统,稳定、易用、计费误差率极低。” 听到这里,孟西云眼里不经意流露出一些赞许之光。 沈新旭讪笑了一下,又继续说:“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只带了1.0版本,后面贪玩,项目就扔给了我姐。” 沈新旭修长的指节快速切换,调出需求文档:“你看,这是我当时写的需求文档。” 他指着一处备注:“西云,你看这里。当时1.0内测版本出来时,用户反馈的最大问题就是系统稳定性。” “而当时,我理解的稳定性仅仅是指在高并发的时间段内,不会让系统崩溃。” “比如,早晚高峰时,系统不崩溃,就算过关。” 孟西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只是不太全面。” 听见这话,沈新旭侧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西云,说说你的想法。” 孟西云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距离本就较近,此刻近得几乎要贴上额头。 孟西云不着痕迹地往一旁挪出一点间隙。 “我认为,扛得住高并发只是基础,用户更在意的,应该是时间成本。” “在‘进’和‘出’这两个动作上,如果浪费用户太多时间,用户肯定肯定会情绪化。” “所以,沈总,你最后是让开发优化了识别和加载的速度去提升系统稳定的吗?” 沈新旭露出欣慰地笑容:“嗯,和你说得差不多。不过我们当时还多做了一些。” 孟西云脱口而出:“是什么?” “减少数据冗余。” 沈新旭一脸宠溺地看着孟西云:“西云,我就说你在这方面有天赋吧!我当时用了三天才想到的办法,而你仅仅只用了三分钟。” “这就是你的优势,你虽然不会写代码,但你懂用户,懂系统的痛点。” “这才是产品经理最核心的能力,理解用户,将用户的需求,转移成技术上的需求。” 沈新旭接着又说:“西云,你觉得什么时候和五部的人碰面合适?” 孟西云:“就明天上午吧。” “行。” 周一上午九点半,二十楼中号会议室。 研发五部的十三个人,再加上沈新旭,何川洋,围着长桌而坐。 孟西云站在台前,以一番自我介绍开场。 她放松语调:“大家好,我是孟西云,五部新来的产品经理,今天特意找大家来认个门。” 她扬了扬手里的名单:“我今天的首要任务是将五部十三位伙伴的名字和脸对上号。” “稍后会议结束,我要是记错了……” 孟西云顿了顿:“错一个,请今天的咖啡,错两个,包一周的午饭,如何?” 五部的产品经理职位之前是由齐阳暂代,他推了推金丝框眼镜,第一个开口。 “行,孟经理大气,开始吧!” 孟西云从不担心自己的记忆力,上次在产品市场分析会议上,能熟稔回答沈董的问题,全靠自己现学现卖,记住了资料上的内容。 她开始念名字:“齐阳。” “是我。”齐阳举手示意。 “林岩。” 林岩站起来:“我在。” …… 孟西云认完人之后,放下手里的名单:“其实,我来之前很忐忑,我怕自己不懂技术,会被你们笑话。” “但我觉得,技术细节,我可以慢慢学。我认为我的主要工作是转化。” 孟西云在白板上面画了两个交汇的圈:“左边是用户需求,右边是技术实现。而我要做的就是将需求转化成可行性的方案和文字,再交到各位手里。” “用你们的技术,让它开花结果,最后去拥抱这个世界。” …… 孟西云认为自己没有讲多少内容,可会议接近尾声时,已经十一点了。 林岩笑着说:“孟经理,还记得你会议开始说的话吗?” 孟西云:“我当然记得,你是林岩,你右边是陈昂,左边是王畅……” 一圈人名字念完,她轻轻挑眉:“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齐阳率先鼓掌:“孟经理,以后请高抬贵手,让我们少加点班。” “我们五部十三个人,只有一个女孩子,其余大老爷们都还单着呢,希望能有点儿时间谈女朋友。” 王畅附和:“对,孟经理。” 孟西云下意识瞄了一眼沈新旭,随后说:“我跟你们一样讨厌加班。” 研发部唯一的一个女孩子祁悠,ui设计师,她拿出手机:“孟经理,我加你一下微信,把你拉我们五部的家庭群。” “好呀!”孟西云大方地调出微信二维码。 随后勾唇一笑:“另外,今天的咖啡照请,待会儿我把拼单链接发群里。大家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技术方面的问题,还希望大家不吝赐教。” 先前孟西云看员工资料的时候便发现了,五部的人员都趋于年轻化,其中最大的也才29岁。 所以,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沈新旭整个会议没说一句话,这会儿才开口:“今天中午我请大家一起吃饭。” “谢谢小沈总。” 众人齐口道谢,眼神却下意识地瞥向孟西云。 祁悠用手肘捅了捅齐阳:“你发现没,整个会议过程,小沈总的眼睛都快要粘到孟经理身上了,感觉像一坨望妻石。” 齐阳蹙眉:“我刚没注意,不过小沈总都在大群里承认在追孟经理了,这多看两眼,有什么好奇怪的?” 祁悠轻嗤一声,两眼一翻:“没趣!” 五部什么都好,就是跟一群大爷们,没八卦谈! 傅氏集团,落地窗外的玻璃建筑群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徐锐叩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随即推门而入。 “傅总,今年京北大学校庆又给你送了邀请函,今年去吗?” 按照往年的习惯,傅凛舟是绝对不会去的。 但是今年总裁夫人回京北大学了,徐锐觉得有必要再来问一声。 傅凛舟的眼神终于从电脑屏幕前移开,淡淡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徐锐:“这周三,下午六点开始。” “嗯,知道了。” 说完,视线又移回了电脑屏幕。 徐锐站在办公桌面前,抬手挠了挠头。 傅总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第172章 西云,你能不能尝试一下接受我? 与此同时,梁知微在“还珠格格(5)”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梁知微:“仙女们,本周三晚上六点,学校百年校庆汇演,特意邀请众仙女前来捧场。ps:我有节目表演哦!” 袁伊秒回:“保证准时到场。先剧透一下是什么节目?” 姚瑶带着笃定:“这还用说?必定是舞蹈。咱家微微宝贝,要重出江湖喽!” 孟西云:“好的,一定来。” 只有白月桥,发了一个苦哈哈的表情:“嫂子,抱歉,我来不了。周三晚上还有通告,走不开。” 后面还跟了一个流泪的表情。 梁知微回复一个摸摸头的表情表示安抚。 孟西云那边,回复完群里的消息后,在钉钉上面提交了一份请假单。 明天该去做产检了。 孟西云虽然从市场部调职到了产研中心,但行政组织架构上并没有更改。 她的直系上司依旧是沈新旭。 此刻,他正坐在电脑面前,盯着屏幕上的审批单。 想起他上次看见检查单上的备注:下次产检日期11月2日。 沈新旭快速点击“通过”,并在微信上给她回复:“西云,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产检。” 孟西云收到这条消息时,眉心微微蹙起。 关于产检的事,自己从未对他提过,他是如何知道的? 纠结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片刻,最终回了一个字:“好。” 他是孩子的父亲,陪着一起去产检,似乎并无不妥。 可孟西云没察觉到的是,她似乎已经慢慢接受并习惯沈新旭的存在了。 就好比,早上起来没有看到他时,她会下意识地在屋内搜索他的身影。 夜色微合时分,孟西云刚窝进沙发里准备追剧,门铃声响起。 孟西云开门,看清门外的人是何川洋时,瞳孔微微缩了缩。 何川洋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一副有公事要办的模样。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她长发梳得整齐盘在后脑,穿着朴素,但得体干净。 何川洋开口介绍:“孟经理,沈总之前让我找一位生活阿姨,今天特意带过来,您看……” 沈新旭听见门口的动静,从厨房跟了过来:“先进来吧。” 孟西云侧身让出路,让两人进屋之后,她犀利的眼神飘向沈新旭。 “你怎么能让何川洋知道……” “待会儿给你解释。”话未说完,沈新旭轻笑打断她。 何川洋重新介绍:“沈总,孟经理,这是孙阿姨。” 孙阿姨闻声,连忙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文件袋:“沈总,孟经理,这是我的健康证。” “我有十年的工作经验,之前在市中心照顾过三位孕妇……” 沈新旭点点头:“孙阿姨,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孙阿姨回答:“不远,我骑电瓶车,也就十几分钟。” “那行,孙阿姨,你今天晚上先做一顿,不管最后是否录用,这顿饭钱都会结算给你。” 一听这话,孙姨高兴得合不拢嘴。 按照行业里的规矩,三天试用都是不用主家付钱的。 孙姨连忙应下:“诶,好嘞。” 沈新旭转头对何川洋说:“辛苦了,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何川洋的眼神在孟西云和沈新旭之间流转了一下,连忙摇头:“谢谢沈总的好意,不过我还有点私事。” 沈新旭也没再勉强:“行,去吧。” “好的,沈总再见,孟经理再见。” 何川洋走后,沈新旭先领着孙姨去了厨房,熟悉了一下环境。 “孙姨,那你就先忙着,有需要再叫我。” 随后刻意叮嘱了一句:“西云她有孕在身,平日饭菜得注意一下孕妇忌口。” 孙姨点头:“沈总,放心。” 沈新旭安顿好孙姨,转身迈向沙发那边。 孟西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上上下下地翻着,似乎没有找到一部想看的剧。 沈新旭蹲在她身边,眼神认真且炽热。 他语气低沉:“西云,何川洋是我的助理,我们的事我没打算瞒着他。” 沈新旭顿了顿:“他天天跟在我身边,这些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放心,他嘴很严,绝对不会在公司透露半个字。” 孟西云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点头:“行,我知道了。” 沈新旭望着那张清冷的小脸,忽然开口:“西云,你能不能尝试一下接受我?” “我知道你介意什么,我一定改。”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也想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 孟西云一垂下眸子:“沈新旭,我不是已经接受了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沈新旭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西云,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试探着去握孟西云的手,指尖刚触及,她便缩了回去。 沈新旭无奈起身:“西云,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他清楚,孟西云并非排斥自己,她只是缺乏那份足以让心安定的安全感。 可自己过往那副浪子模样早已深入人心,如今要如何才能让她相信,自己能成为她可以依赖的港湾? 孙阿姨做菜的功夫确实了得。 一个小时,做了四菜一汤。 她将饭菜摆盘上桌,并热情地介绍。 “清蒸鳕鱼,宫保鸡丁,水煮牛肉,炝炒空心菜,再加上一道番茄蛋汤。” “沈总,孟经理,你们尝尝看。” 话音落下,她便退到一旁,双手绞住围裙角,目光紧紧盯着餐桌前的两人。 她很想得到这份工作。 下午与何川洋谈到工资,他说:“工资在你上一家雇主的基础上,再上涨百分之二十。” 上一家是六千,如果成了的话,那这次便可以拿到七千二。 一想到这,她心底便雀跃不已,同时又有些忐忑。 沈新旭每样菜都给孟西云夹了一些:“西云,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孟西云看向旁边的孙阿姨,双手下垂在面前,时不时的搅动着围裙边。 这不禁让孟西云想起,刚毕业那会,她攥着简历站在办公室里面试的模样。 她轻声开口:“孙阿姨,坐下一起吃点吧。” 孙阿姨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待会儿回去吃。” 孟西云没再勉强,夹起碗里的菜垂头吃起来。 沈新旭未动筷子,他的目光和孙阿姨的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孟西云。 阿姨是特意为她请的,只要她觉得合适就行。 孙阿姨做这行时间长,察言观色的功夫已经成为了本能反应。 她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家里,话语权在太太身上。 沈新旭轻声问:“西云,怎么样?” 孟西云抬眸,便对上两双盛满期待的眼睛。 她将筷子放下:“沈总,我觉得挺好,不过,你该自己试试。” 毕竟,她在这里住的时间应该不久了。 “行。” 沈新旭抄起筷子,速速地每样尝试一口:“嗯,是挺不错的。” 听见这话,孙阿姨紧绷的身体骤然舒展开来。 沈新旭:“孙阿姨,明天起就麻烦你了。只需要做午饭和晚饭。” “工资从今天给你算起。” 孙阿姨连连点头:“诶,好。那沈总,我就不打扰你和孟经理吃饭了。碗碟放着我明天过来清洗。” 第173章 姚瑶,知不知道小白兔故意引诱大灰狼会是什么下场? 餐厅的吊灯在餐桌上投下暖白的光圈。 沈新旭突然开口:“西云,我以后多跟孙阿姨学学,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给你吃。” 孟西云垂着眸子吃菜。 面对沈新旭的这种示弱讨好,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矫情了? 她有些烦躁地搅动了一下汤碗里的番茄蛋汤,那一粒粒随浪摆动的葱花,倒有几分像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洗漱过后,沈新旭像昨天一样,找孟西云帮他上药。 眉骨处的伤口好得较快,已经不需要再上药了。 孟西云蜷缩着腿,坐在沙发上,接过他递到面前的药膏和棉签。 她睨了一眼面前的人:“你不转过身去,我怎么给你上药?” 沈新旭慢吞吞地转过身去,目光却黏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不知道为何,今晚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特别想要多看她几眼。 火山绒的浴袍褪至腰间。 后背上的大片伤口也基本结痂。 看来昨晚的药膏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 孟西云挤了一些药膏,棉签刚触及到伤口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霍骁打来的电话。 孟西云腾出一只手,按了接听键,又按了扬声器。 “哥。” 沈新旭背对着她,听见那声甜糯的“哥”,心里涌出酸涩。 什么时候,她能这般甜蜜地称呼自己? 霍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兄长味道十足,一连串的问题就如炮珠一般。 “最近睡眠好不好?” “是否孕吐?” “胃口怎么样?” “工作可还顺心?” …… 说到最后,霍骁的声音沉重了一些:“西云,当年的事情调查有进展了,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孟西云持着的棉签停在沈新旭肩胛骨下方:“哥,是谁?” “线索指向许主任。” 棉签突然重重压在结痂的伤口上,疼得沈新旭眼皮一跳。 他绷紧下颌,克制着没有出声。 孟西云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哥,会不会是搞错了?爸不是说过吗?你出生的时候也是许主任帮你接生的。” “若她真有要害霍家的心思,怎么会放过你?” “我知道。”霍骁的语气里带着无力:“但目前能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她。你别担心,这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光明正大地将你接回霍家。” 孟西云轻声回答:“好的,哥。” “光明正大地将你接回霍家”几个字,落进沈新旭耳朵里,震得嗡嗡响。 此刻,他心里矛盾极了。 像是有一把天秤,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中心点。 他一边希望她能回到血亲的身边,做回堂堂正正的霍家千金。 可一边他又自私地担心,以后跟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怕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孟西云挂完电话,才注意到那结痂的伤口,被棉签戳破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人,可只能望见一个背影,看不见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将带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沈新旭轻声回应:“没感觉到。” 霍骁给孟西云打完电话之后,鬼使神差地又溜到了姚瑶家楼下。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 两个小时之前,他才将人送了回去。 可这会儿,又被思念挠得心口发痒。 姚瑶卧室的窗帘紧闭,暖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她还没睡。 霍骁倚在白色宝马的车头,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 霍骁:“姚瑶,我想你了。” 消息刚发出来,对话框里便弹出回复:“那你过来。” 霍骁的喉结在夜色里滚动,嘴角扬出好看的弧度:“在你家楼下。” 下一秒,他便听到“唰”的一声,窗帘拉开的声音。 姚瑶站在落地窗边,往下望了望。 她刚洗过澡,这会儿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小白兔睡衣,像团刚出炉的小一样。 她右脚后撤一点,微微屈膝,抬起双臂,身体略微侧压,在头顶比划了一个爱心。 霍骁拿出手机,正要给姚瑶发消息,对话框先跳出了她的信息。 姚瑶:“霍骁,你像我刚才那样,给我比个心。” 霍骁:??? 云麓湾是京北高端的别墅区,别墅之间间距宽敞,私密性比较好。 可让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路灯下做出这么俏皮可爱的动作,是不是有点…… 霍骁试图挣扎一二:“姚瑶,换一种比心方式好不好?” “这待会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是神经病。” 姚瑶站在落地窗前,叉腰,甩头:“哼!” 霍骁望着楼上的那团,无奈地笑笑,给她发送一条消息。 霍骁:“行,祖宗,我这就给你比,你可看好了。” 看见消息,姚瑶嘴角抿着笑意,赶紧打开摄像头,对准楼下那颀长的身影。 霍骁将手机放在引擎盖上,双手举过头顶,指背靠拢,并学着她的样子,往左轻轻压了压身体。 动作十分优雅且流畅。 完成后,又拿起手机发消息:“满意吗?” 可刚发完消息,抬眸一看,落地窗前已经没有了姚瑶的身影。 霍骁正疑神之际,姚家的大门从里打开。 那只小白兔像风一样,一下子蹿进了他怀里。 与他撞了个满怀。 姚瑶刚洗过澡,沐浴露是栀子花香味的,丝丝缕缕地直往男人鼻腔里钻。 扰得他心神紊乱。 霍骁轻轻抚了抚她刚才跑乱的头发:“怎么下来了?外面冷。” 姚瑶从他的大衣里,圈住他劲瘦的腰,将头埋在男人肩头。 “是挺冷,让我先抱一会。” 接着她又说:“本来是想出来奖励一下我的男朋友。” 她撇了一下嘴:“可他好像不太领情。”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话落,她试探着松开手。 可下一秒,便被霍骁按了回去。 一阵旋转后,姚瑶的后背,又抵在了车门上。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被霍骁困在他和车门之间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明情绪,他凝视着面前那张近乎完美的脸蛋。 修长的指节落在她下巴,动作轻柔。 霍骁缓缓低头,凑近那张粉嫩的樱唇。 “姚瑶,知不知道小白兔故意引诱大灰狼会是什么下场?” 话落,也不等她回答,温热的唇瓣便压了上去。 霍骁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游移到她后颈,修长的指节没入发丝。 他的吻并不急切。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厮磨,像是在品尝一块易碎的奶糖。 却又在不经意间撩拨到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 而后,他缓缓探入,舌尖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在彼此口腔里辗转出潮湿的声响。 这个吻漫长而又滚烫,呼吸间都是灼灼的气息,混着栀子花香。 姚瑶感觉自己的身子渐渐发软,她清楚地感受到,霍骁落在她后腰上的手心传来的炽热的温度。 那只滚烫的手,贴在她皮肤上。 但也只是贴着。 姚瑶白皙的手指攀爬至他的肩头,热情而又生涩地回应着他。 当她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嘤咛声时,男人则以喉结滚动的形式回应着她。 良久,霍骁才松开她。 粉色唇瓣上暧昧的水渍在冷白的路灯下显得晶亮。 霍骁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随即又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欲望,他克制着声音说:“姚瑶,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问题? 什么问题? 姚瑶早被他亲得发懵,脑子一片空白。 这会儿只知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眼神带着迷离又无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霍骁唇瓣抵在她耳尖,声音喑哑低沉:“会被大灰狼叼回狼窝,好好‘疼爱’一整夜。” 第174章 哥,你和姚瑶姐进展到哪一步了? 京北医院产科诊室。 医生是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b超影像。 她的声音颇具亲和力:“你们看,这两个胎芽胎心搏动规律,发育得很不错。” “回去多注意休息,避免体力劳动。” “尤其要记住,孕早期禁止房事。”说这话时,医生特意看向沈新旭叮嘱。 沈新旭连忙点头,随即问医生:“饮食方面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 “保持荤素搭配,正常饮食即可,避免暴饮暴食。” 医生一边说,一边打印出一张检查时间表:“后续请按照这个表进行检查。” “十二周之前,记得带着夫妻双方的身份证来医院建档。” 沈新旭接过单子致谢。 黑色库里南汇入主路,朝着智谷的方向平稳行驶。 车内气氛安静,男人两眼平视前方,专注开车。女人则托着腮边,目光望向窗外那葱葱郁郁的绿植。 沈新旭突然开口:“西云,要不我们去领个结婚证吧?” 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医生的话:“带着夫妻双方的身份证……” 夫妻。 可真好听! 他想要跟她做夫妻,所以,他便这样说了。 孟西云闻言转过身,目光带着几分诧异:“沈新旭,你想什么呢?” 男人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一脸认真。 “我这不想着,未婚生育可能违反计划生育规定……” 孟西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反驳:“沈总你是2g网吗?早就取消结婚限制了,现在未婚生育合法合规。” 沈新旭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清晰:“其实,我就是想和你结婚。” “哦。”孟西云应了一声,没有后话。 这段时间,她确实感受到了沈新旭的转变。 可她不知道,他目前对自己的这份热情和真心,究竟能持续多久? 孟西云原本是请了一天的假,可产检就只花了半天的时间。 作为一名合格的“牛马”,剩下半天,她当然不会选择去公司加班。 她看了一下时间:“沈新旭,你送我去尚悦邸吧。” 这会儿过去,应该还能陪母亲吃顿午饭。 沈新旭点头:“行,你下午可以在家陪陪江阿姨。” 送完孟西云,他独自回了智谷,匆匆吃过午饭,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公司。 周五海城的网络安全大会,沈新旭作为演讲嘉宾,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而反诈系统立项也迫在眉睫,眼下只剩两天的时间,手上还有大量工作亟待处理。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在周四下午之前将手头的工作妥善完成。 另一边,孟西云的身影刚出现在尚悦邸的门口,便听到了赵姨惊喜的呼喊声。 “晚卿,西云回来了!” 江晚卿听见声音,赶紧小跑着出来,嗔怪地语气中又满是宠溺。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事先跟妈妈先说一声?” “万一我这出去做美容或者打麻将去了,你岂不是跑了个空?” 孟西云亲昵地挽住母亲手臂,眉眼弯弯:“妈,我跟你心有灵犀,我抚着心口一算,便知道你在家。” “瞧把你给能的!快进来,我这刚准备吃午饭。” 江晚卿拉着女儿往饭厅走。 孟西云深吸一口:“妈,我老远就闻着香了。” 江晚卿顺势说:“那要不搬回来?妈妈天天都给你做你爱吃的。” 孟西云夹起一块金黄油亮的鸡翅放进母亲碗里。 “妈,再等等。昨天哥打电话跟我说了,当年的事情,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她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很快就可以搬回来啦!” “那行吧!”江晚卿无奈,关切地问:“在外面住可还习惯?沈新旭他对你好不好?” 孟西云微微蹙眉:“妈,你应该问我过得好不好,而不是他对我好不好。” “他对我好不好,不会影响我过得好不好。” 这两句简单的话却把江晚卿给绕懵了。 “你这什么和什么啊?” 孟西云解释:“我的意思就是,他是他,我是我!” 她话锋一转:“不过沈新旭他这段时间,变化确实蛮大的。” 她眼眸里露出狡黠的光:“可若是要跟哥比,他还差远了。” 说起霍骁,江晚卿眼底泛起骄傲和自豪:“那是当然!放眼全国,能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你哥?” “不过,我女儿也好,瞧,多会长,把自己长得如此水灵!” 孟西云眨了眨眼,忍不住打趣起母亲来:“妈,你是想说,你和爸的基因优秀吧?” “你这孩子……” 母女俩的欢笑声在饭厅里荡漾开来,温馨又愉悦。 孟西云在尚悦邸待到晚上,和一家人吃过晚饭才准备离开。 江晚卿送到玄关处,再三叮嘱:“西云,周天记得回来吃饭哦,姚瑶也来。” 孟西云应下:“好的,妈,我记住了。” 霍骁手肘上挂着大衣外套,在玄关处换鞋子。 他对着孟西云说:“走吧,先送你回去。” 孟西云跟着霍骁上了车:“哥,你今天不去和姚瑶姐约会吗?” 霍骁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去,送完你就去。” 孟西云望着自家哥哥开车时俊朗专注的侧脸,她忍不住窝在座椅里轻笑。 当初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自己还跟着起哄了。 没想到,间接埋了哥哥一铲子。 她歪头问:“哥,大冒险的事情你和姚瑶姐解释清楚了吗?” 霍骁两眼凝视前方:“解释了。” “姚瑶姐不生气吗?” “生气,不过……”霍骁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眼色柔和:“姚瑶脾性温柔,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孟西云闪着晶亮的眸子再次发问:“哥,你和姚瑶姐进展到哪一步了?” 霍骁轻咳了两声:“这你也要问?” “你怎么比妈都管得多?” 孟西云撇嘴:“我就随便问问,你不说就算了,我明天亲自问她。” 明天是京北大学百年校庆,姚瑶一定会去看梁知微表演的。 劳斯莱斯化作一道黑影驶入京北金融中心地段。 孟西云:“哥,你把车停路边就好,我自己上楼,别让姚瑶姐等你太久。” 霍骁没听她的,将车直接开进了智谷的地下停车场。 “我上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孟西云垂下眸子:“那行。” 她知道,霍骁是担心她。 孟西云从鞋柜里取出一次性拖鞋:“哥,只能穿这个,家里没准备拖鞋。” 霍骁不挑:“行。” 他目光扫过两百余平的空间,除去家具家电,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 全然一副临时居住场所的模样。 全景落地窗将 cbd 夜景尽收眼底,霓虹璀璨间,能隐约看见自家集团的摩天大楼。 第175章 知知,最有诚意的知恩图报,便是以身相许了! “沈新旭呢?”霍骁站在落地窗前,语气随意。 孟西云耸耸肩:“我不知道。” “你怎么跟妈一样,见着我就问沈新旭。” “他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霍骁眼色淡了几分,没接话。 屋里没有沈新旭的身影,他第一反应便是,他又喝酒玩乐去了。 可又想到他在霍家说过的那番话,霍骁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对沈新旭的了解,他答应过的事情,必然会做到;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会应下。 他既说过会对孟西云好,霍骁便信他不会食言。 孟西云给霍骁倒了一杯水:“哥,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喝点水。我去给你洗水果。” 霍骁拦下她:“不用,我就是上来看一眼,马上就走。” 这时,玄关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响。 沈新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爸,反诈系统立项定在周四上午,我下午飞海城……” 他手持着电话,认真地汇报工作。 换了鞋之后,迈进客厅,才注意到沙发上的霍骁。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爸,具体的我明天再和你说,先挂了。” 挂了电话后,他将手机放进兜里,唇角立刻勾起带着痞气的笑意。 “哥。” 霍骁侧头,语气平淡:“神经!别乱嚎!” 沈新旭不以为意:“我先练练口,毕竟早晚都会这么叫的。” 孟西云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刷视频,对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 沈新旭和霍骁二十几年的感情,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哥哥为难。 所以,视而不见,便是最好。 霍骁起身:“西云,我先走了。” 孟西云跟着起身:“哥,你再去晚一点,小心姚瑶姐让你吃闭门羹。” 沈新旭跟在霍骁身后:“哥,我送送你。” 霍骁一脸嫌弃:“你一边去。” 沈新旭坚持将霍骁送到了地下停车场。 霍骁在劳斯莱斯面前停下脚步,挑眉:“杵在这儿当门神?有事就说。” 沈新旭垂眸,瞬间又抬起来:“还是哥懂我!” 霍骁打开主驾驶的门,淡声道:“上车说吧。” 沈新旭从副驾驶上车,直接切入正题:“我打算收购疾风网络。” 疾风网络,一家手握三款顶流vr游戏的公司,目前头正盛。 眼下进行收购,谈崩的概率大。就算谈成,收购价格恐怕也是天文数字。 霍骁指尖轻叩着方向盘,一番思索后缓缓开口:“成本太高,你图什么?” “突破。”沈新旭干脆回答。 “疾风确实是牛逼,总共出过三款游戏,三款均是顶流,在vr游戏圈算是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据我观察,他们最近的十几个版本,只是一味在迭代优化,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开始吃老本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必定被市场淘汰。” 霍骁轻轻点头:“确实,竞品吃透技术壁垒,疾风也就完了。” 他突然长叹一口气:“可你说的突破,哪有那么简单?游戏行业向来是创意为王,砸钱未必能砸出爆款。” “这事,你还是再想想。”霍骁语重心长地劝道。 沈新旭迎上那道目光,语气坚定:“哥,其他领域我干不过你,但游戏这块,我绝不会输。” 霍骁再次看向沈新旭,眼神凌厉严肃:“沈新旭,你如此激进,不过就是想向霍家证明,你沈新旭能行是吗?” 沈新旭喉结微动:“是,我是要向霍家证明,我也要想向西云证明,我更要给沈家一个交代。” “荒废了好几年的光景,我是该做出点成绩。” 沈新旭已经背调过了,疾风的创始人钱恒与妻子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 可他妻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上半年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他想把更多的时间都用在家人身上。 这个时候,无疑是一个切入的最佳时机。 “至于如何实现突破,我自有办法,哥,你相信我。” 沈新旭说话的语气笃定且认真。 霍骁忽然笑了:“行,你觉得行,就去做。” “不过,现在,请你下车,我要去约会了。” 霍骁之所以没再劝他,是因为目前来说,疾风确实是一把好牌。即使高价收购后,未能实现任何技术突破,沈氏也不会伤筋动骨。 沈新旭被赶下了车。 他对着扬长而去的幻影挑眉。 约会了不起啊,我和媳妇还天天住同一个屋檐下呢!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 梁知微从衣帽间取出傅凛舟的干净睡衣,挂在浴室衣钩上。 “傅凛舟,你去洗澡吧。” 男人懒洋洋窝在沙发里,扬唇轻笑:“知知,今天不一起?” 梁知微对他轻轻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叫今天不一起? 哪天她都不想和他一起洗! 前两天答应帮他洗澡,仅仅是因为他腿上有伤。 可这男人每次不安分,非得要折腾到她一身软绵才肯将人放出浴室。 还美其名曰:“知知,最有诚意的知恩图报,便是以身相许了!” 反正今天无论他说什么,她绝对不会同意帮他洗澡。 梁知微一字一顿,语气坚决:“自!己!洗!” 傅凛舟起身,阔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揽在自己身前。 他指尖捏起她的下巴:“知知,让我看看,这么娇嫩柔软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的?” 梁知微抬手打掉固在自己下巴的手:“傅凛舟,你再作,我今晚就回自己的房间睡。” 傅凛舟嘴角依旧挂着不羁的笑意:“行,听你的,自己洗就自己洗。” 反正前两天已经 “喂饱” 了自己,今天晚上,放她一马也不是不可。 不过,也仅限于今晚。 这些天,梁知微午休时在学校要练舞,晚上还要承受某人的“报恩”,所以一沾床困意就来了。 迷迷糊糊之际她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凹陷,紧接着,带着雪松味的身体靠近。 她裹着瞌睡的嗓音响起:“傅凛舟,你明天去参加校庆吗?” “不去,明天有很重要的会议。”傅凛舟将她揽进怀里。 “好吧!”梁知微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本来是想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表演,既然没时间便罢了。 傅凛舟望着那一秒熟睡的侧脸,喉结微动:“傅太太发光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傅先生相伴的身影?” 第176章 你刚亲过霍骁了吧? 京北大学校园里张灯结彩,百年校庆的盛大气势扑面而来。 京北所有媒体,早早地就来架上了机位,全网三十几家平台同步直播。 从政府要员到商界名流,教育局、文旅局等数十个单位的代表,以及京北四大家族和众多杰出校友,都将齐聚一堂。 光是搭建会场的舞台,施工团队就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月。 校庆当天,学校全天停课庆祝。 教师办公室里,王丹丹拉着梁知微和潘奕闲聊,分享她的婚礼计划。 她一脸兴致勃勃:“婚礼现场的风格是传统古典的,我和易凯当时选了好久,在大气端庄的基础上,融入了一些现代化的元素……”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王丹丹的话。 来人是学生会的主席,她很礼貌地开口:“各位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说话的同时,她迈进了办公室,径直走到梁知微面前。 “梁教授,你好!我是学生会的负责人许恬。” 梁知微温和笑笑点头:“你好!” 许恬抱着一沓演讲稿,指尖在稿件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深情略显焦虑:“梁教授,校庆典礼原定的主持人卿老师,今天突发高烧,主她的台词和礼服都已经准备好了,但现在无法登台。我们找了一圈,发现您的身材和卿老师很像,不知道能否请您来救场?” 其实合适的人选并非找不到,但在许恬心中,梁教授才是最佳选择。 她形象气质出众,声音也悦耳动听,控场能力和沟通能力更是没得说。 这可是百年校庆,面向全国观众的,可不能因为主持人的事而跨了台面。 所以她决定来梁知微这里碰碰运气。 主持人? 梁知微垂眸思索片刻,点头答应:“没问题!” 她之所以会如此爽快地应下,不仅是她对自身能力的肯定,更是出自身为老师,对学校的责任感。 大概是幸福来得有些突然,许恬激动得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真的吗?梁教授。” “真的。”梁知微肯定回复。 许恬对梁知微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太感谢了!梁教授,麻烦您现在来后台,我们对一下流程和细节。” 梁知微起身,和王丹丹、潘奕说了一声便跟着出去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王丹丹才说:“许恬这哪是找不到人选?她分明就是冲着梁老师来的。” “上周我就见卿老师在准备话稿了,这节骨眼上找人替补,换别人早慌了,也就梁老师敢接这烫手山芋。” 潘奕赞同:“以梁老师的本事,就算没稿子也能从容应对。” 王丹丹笑笑:“关键是梁老师漂亮呀,人往哪儿一站,就是最亮眼的风景了。” 潘奕:“嗯,我先前还听说,她班上那个纨绔白晟哲,问她为什么不去当明星网红,结果被梁老师一顿好怼。现在只要是梁老师的课,他比谁都积极。” 梁知微跟着许恬到达后台控制中心。 许恬打开台本,认真讲解流程及出场安排。 “我们会以一段穿越时间洪流的短视频开头,视频没有声音,需要您来配独白……” 许恬讲完,梁知微的视线锁定到神秘嘉宾致辞的条目上。 她指尖发紧,脑子里面第一反应是傅凛舟。 可昨晚他亲口说过,他没时间,不来。 那肯定不是他了。 梁知微在群里发消息:“临时救场做主持人,各位仙女来的时候恐无法亲自迎接,自己找视野好的位置落座哦。” 袁伊:“没想到,连主持人这碗饭你都吃上了。” 姚瑶发来一个哭丧脸的表情:“知微,不公平!霍骁都有专座,为啥我们没有呢?” 京北四大家族,作为特邀嘉宾,当然有自己的专属座位了。 梁知微发来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自己努努力,下次你以霍太太的身份坐他旁边。” 姚瑶发来一个开心得撒花的表情:“好呀!” 袁伊翻白眼:“你就不能矜持一下?” 姚瑶:“矜持不了一点哦!我分分钟将他扑倒!” 在认真准备立项资料的孟子云终于搭话:“姚瑶姐,我截图发给我哥咯?” 姚瑶立马怂了:“西云妹妹,手下留情。” 孟西云:“行呀,你收买收买我。” 姚瑶:“行,约会一条龙行不?” 孟西云:“那是啥?” 袁伊解释:“吃饭,逛街,看电影三件套。” 孟西云发来一个摇头的表情:“no!不如你回答一个我们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吧。” 姚瑶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说!” 孟西云:“你和我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袁伊:“鼓掌鼓掌,老实说吧!@姚瑶” 姚瑶:“亲亲,抱抱,没了!” 袁伊:“这就没了?恋综的时候不就已经亲亲抱抱了?合着这么久,霍总是在磨洋工?” 姚瑶:“真没了!我都暗示过他我ok的,结果他跟我说想让我多感受感受被爱……” 孟西云:“呃,好吧!符合单身二十九年的人设!” —— 五点不到,霍骁便带着姚瑶到达了京北大学。 姚瑶趁他和王校长聊天的功夫,悄悄溜进化妆室。 那时,梁知微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 “嘿,宝贝。”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吓得她手抖,差点给涂成如花。 姚瑶动作非常迅速,捧起梁知微那张白皙细嫩,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左右端详。 “来,让我亲一口。”说着就要往前凑。 梁知微偏头,指尖轻轻点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你刚亲过霍骁了吧?” 姚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随即放开了她。 她拿出手机对着两人一顿咔咔拍,拍完一边欣赏照片,一边感叹:“这美得简直天理难容。” 两人简单唠了几句后,姚瑶晃了晃手机:“我得先出去占座位了,不然待会儿得站着看了。你们这校庆的阵仗,比我们国庆汇演还大。” “我刚才在外面看了一眼,几乎京北的媒体都来了。” 霍骁陪着姚瑶在外场的第三排占了几个座,他伸手缠住她的腰肢:“姚瑶,我待会就坐这里,挨着你。” 姚瑶拒绝:“别,你还是回你的专属座位吧,我的姐妹们一会就来了,到时候用不上你了。” 霍骁忽然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让她跌进自己怀里,嘴角噙着笑:“那什么时候用得上?” 姚瑶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眸看见他眼里放浪不羁的笑意时,她才明白。 她说的“用得上”和他说的“用得上”,是两码事。 她红着脸小声嘀咕:“我想用就能用得上的吗?” 霍骁贴近她的耳廓回应:“那是自然。” 第177章 你分明就是被我哥撩红了脸 正聊着,孟西云也到了。 沈新旭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路提醒着她:“西云,小心台阶。” 孟西云开口打招呼:“哥,姚瑶姐。” 她眼尖,瞥见了姚瑶绯红的耳根和脸颊,她立刻笑着调侃:“哥,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了?你看姚瑶姐这脸都快成猴屁股了!” 姚瑶气鼓鼓地瞪她:“孟西云,你到底跟谁一伙的?猴屁股好看吗?” 孟西云一脸得意地晃着脑袋:“姚瑶姐,你就别转移话题。你分明就是被我哥撩红了脸。” “西云,别胡闹!”霍骁见姚瑶那气鼓鼓的模样,赶紧出声制止孟西云。 孟西云秒变乖巧:“好!” “西云,先坐。”沈新旭拉了拉孟西云,示意她先坐下。 “待会儿我就坐你旁边,晚上人多,我不放心。” 孟西云没拒绝:“好。” 姚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立刻凑过去,轻轻戳了戳孟西云的手臂:“你俩谈上了?” “没谈!” “那你俩这感觉如胶似漆的。” “他说要当合格的父亲,要保护他的孩子。”孟西云坦然回答。 “哦~”姚瑶故意拖长尾音,意有所指。 “沈总可是出了名的情场老手,你这只小白兔……啧,难逃!” 袁伊和裴晋几乎是踩着点才到,她望着空无虚席的会场咋舌。 “这阵仗和我家杰哥的演唱会有得一拼了,感谢姐妹们帮忙占座,等结束了我请你们喝酒。” 临近开场,姚瑶连推带搡把霍骁赶回贵宾席。 不过霍骁离开后,她便后悔了。 眼观一下自己左边,裴晋和袁伊,右边孟西云和沈新旭。 合着给自己找了一个电灯泡的工作! 袁伊是第一次见沈新旭,她拉着姚瑶的手臂,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八卦。 “这沈新旭长挺帅的,看着也很正经,哪里像传闻里的浪荡子?” 她扬了扬下巴:“你瞧他看西云的眼神,跟黏了胶水似的。” 上次在霍骁妈妈的生日宴上,姚瑶见过一次沈新旭,身材模样确实周正,属于人群中非常亮眼的那种。 今天他一身深色西装搭配高定双面绒大衣,看起来沉稳又有气质。 尤其是那嵌在孟西云身上深情的眼神,看上去跟花花公子一点不搭边。 “阿嚏!” 沈新旭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搭在孟西云的腿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孟西云看了他一眼:“我不冷,你自己戴上吧。” 沈新旭摇摇头:“我也不冷。” 他是真的不冷,但却莫名打了个喷嚏。 姚瑶看着两人的互动,继续和袁伊八卦:“他长得确实好看!” “我还蛮矛盾的,一边希望他能和西云在一起,这样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可一边又觉得他是个渣男,西云千万别跟他在一起!” “哎!” “真让人头大!” 袁伊挑眉打趣:“哟,这就进入长嫂的角色了?” 闻言,姚瑶轻轻抚了抚微红的脸颊,小心翼翼看向袁伊:“我有这么明显吗?” 袁伊笑着点头,认真地调侃她:“特别明显。” “好吧。”姚瑶撇了撇小嘴:“那我尽量收敛着点,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 “哈哈哈~”袁伊忍不住笑了起来。 “姚瑶,你这认识霍骁才多久啊?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看来,这妖精最终还是逃不过霍总的天罗地网啊!” 姚瑶睨了一眼袁伊,纠正她:“错!我们这是双向奔赴,他都朝我迈了九十九步了,还不允许我跨一步吗?” 袁伊突然凑近她,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并刻意压低了声音:“这霍骁都主动送到你身边了,你这一步想跨哪?” “是不是……” 原本正屏气凝神,认真听她讲话的姚瑶,脸色突然红到了耳根。 她朝着袁伊扑过去:“袁伊,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掐死你?” 袁伊也不怕,挑衅地朝她吐了吐舌头,随后往裴晋怀里一缩,娇声道:“你过来呀!” 姚瑶白皙的指尖指向袁伊:“你……袁伊……你欺负人!” “哦?我可舍不得欺负你。” 袁伊的指尖勾人似的轻轻划过姚瑶的指尖,那眼里不带好意的笑,活像一只勾魂的狐狸精。 姚瑶鼓起腮帮子,嘴角向下压出弧度,眉心拧成小疙瘩,两眼紧紧瞪着在裴晋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袁伊。 “我懒得理你。” 说完,甩过头,看向舞台。 袁伊嘚瑟完了之后,又赶紧贴回来哄姚瑶。 “好了,我错了。我待会儿去买份礼物给你赔罪。” “哼!这还差不多。”姚瑶蹙蹙鼻子。 暮色缓缓降落,会场里外的霓虹瞬间亮起。 人潮如潮水一般,蔓延至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刻着“京北大学”的灯牌和荧光棒像浪潮一样轻轻翻涌。 两千六百平的大屏骤然亮起三十秒的倒计时,震耳欲聋的鼓点声穿透耳膜,撞得人热血沸腾。 “7、6、5……” 会场里的人潮像是得到了某种号令一般,全体应声起立,尖叫声混着读秒倒计时,连舞台上的穹顶似乎都在跟着震颤。 读秒结束,如雷贯耳的鼓点也戛然而止。 大屏上一张黑白色照片以裸眼3d的效果被拉近放大。 照片里,十几名男士身着粗布中山装,几名女士穿着素色布衫搭配黑色半裙,在他们身后是一栋青灰色土砖堆砌而成的建筑。 这是1924年的京北大学。 伴着低缓的音乐,一道清越沉稳的女音响起:“百年,是一个世纪的长歌,一场跨越时空的神话,更是一份刻进血脉的承诺。今日,且让我们以青春为笔,向先贤交出答卷……” 这道女音低缓,沉稳,感染力十足,让每一个字都染上了时光的韵味。 “啊!!!” 袁伊和姚瑶激动得几乎要蹦起来:“这是知微的声音!” “我宝贝出息了!这气场、这声线,比专业主持人还牛!” 姚瑶抓住孟西云的手晃了晃,激动得语无伦次:“西云,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知微姐特别棒!” 孟西云并非敷衍。 梁知微的声线刚好,力道不轻不重,声音里都浸染了历史沉淀的味道。 沈新旭紧张地盯着孟西云,一副时刻准备要出手相护的模样,生怕姚瑶给她晃出个好歹。 屏幕上的历史画面正在一步一步推进,随着2024字眼的出现,舞台上出现一抹亮眼的身影。 追光灯宛如月光一般,对她独宠,将闪烁的身影托至焦点。 米白色抹胸礼服缀满细密亮片,链条从挂脖处蜿蜒至手臂,宽大的裙摆刚好齐地,如流动星河,每一步都漾起细碎光芒。 台下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梁教授、梁教授……” 梁知微在舞台中央站定,礼服亮片碎成了耀眼的星屑:“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校友嘉宾、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梁知微,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让我们掌声请出其他三位主持搭档。” 掌声雷动中,致辞环节有序推进。 …… 梁知微在后台盯着手里的流程表思索着神秘嘉宾的身份。 “是傅凛舟吗?” “他说过不来的……” “可如果是他……” “如果是傅凛舟就好了!” 她矛盾的喃喃声,以轻轻叹了口气结束。 第178章 梁教授,比仙女还漂亮 梁知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后台休息室里,一个扬着嘴角的男人拿着手机,将她刚才的举动都记录了下来。 又一轮发言完毕,梁知微清了清嗓子再走上舞台。 “……现在,有请我们特邀的神秘嘉宾,据说这位神秘嘉宾带来惊喜的同时,还会有幸运降落哦!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台下顿时响起潮水般的鼓掌声。 梁知微稍稍俯身,将发言台上的麦克风扶正。 正准备下台时,一道挺拔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那人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斜纹西装,步伐沉稳,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一般。 梁知微握着话筒的指尖骤然收紧。 当两人的视线在舞台中央相撞时,她脸上的笑意就像是暖阳下盛开的玫瑰,清纯中带着娇媚。 摄影师就像一个调皮的偷窥者,将那抹温柔的笑意无限拉近放大。 从大屏幕中,落进每一双好奇的眼眸里。 台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梁知微不少学生在底下尖叫。 “梁教授的眼神拉丝了!” “梁教授瞬间化身小迷妹!” “话说这男人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你都不知道?傅氏集团总裁傅凛舟啊!” “我去!这颜值,绝了!” 有极少数的同学知晓两人是夫妻关系,忍不住尖叫着调侃: “梁教授的爱意都要溢出屏幕了。” “傅总也是。我好像莫名其妙被喂了一把狗粮。” …… 会场里各种尖叫感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可即便再激动,再好奇,京大学子的讨论声也保持着知识分子的克制与优雅。 梁知微在关于植物无性繁殖领域的研究成果在整个植物界广为流传,这群学子们在谈论她时,语气里透露着敬畏与羡慕。 然而,面向全国的直播平台却炸开了锅,恶意的弹幕像潮水一样涌出…… “这女的谁呀?在这勾引人呢!”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真不要脸!” “傅总也太帅了吧!” “我跟你们说,本人更帅,我就在现场。” “我有同学在京北大学,好像听说这个女的是傅总的老婆。” “切!我还说我是他老婆呢!” “这女的长着一脸狐媚子相!” …… 从迈上舞台的那一刻开始,傅凛舟的目光便紧紧锁在梁知微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舞台中央交汇,仿佛撞出了无形的火花。 那一瞬间的碰撞,仿佛蕴藏了千言万语。 梁知微对男人礼貌颔首,随即收回视线。 离开时,她的裙摆轻轻擦过他的西裤边,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淡淡的小苍兰清香。 傅凛舟的讲话内容简短又简单,却将现场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主要内容两点: 一、傅氏集团与京大达成战略合作,将于京大创建新型生物实验基地。 二、傅氏集团启动 “京大管培生专项招聘”,年底招录三百名储备人才。 这双重利好如同一道惊雷从台上炸开。 “学术科研”与“头部企业的稀缺入场券”双轮加持,其分量无需多言。 …… 傅凛舟的发言不到五分钟便结束了,言简意赅,句句达意。 下了舞台,他给徐锐打过电话后才转身寻向后台。 此时的化妆室里,梁知微已经换下了主持人的米色细闪礼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古风红纱薄衣。 傅凛舟的身影出现在化妆镜里时,化妆师将那面镂空金丝面纱固定在她鬓角边。 “梁教授,这个可好?与红色衣服绝配!” 梁知微本垂着眸子看微信的群消息,闻言才抬眸。 一抬眼,被金丝面纱惊艳的同时,又跌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中。 梁知微迅速回头:“傅先生,不是说有重要会议吗?” 她温婉的语气中似乎凝结着一些嗔怪。 傅凛舟对她轻轻一笑,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白玉肩头。 他俯身,视线与她齐平:“梁教授不也没告诉过我,今晚会有惊鸿一瞥?” “我……” 梁知微的话刚出口,傅凛舟已揭开薄纱,温热的唇覆了上去。 与她轻吻。 一旁的化妆师是圈内小有名气的 “古装专业户”,从网剧配角到卫视晚会妆造都曾涉足,对片场情侣的亲昵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从她刷子下出来的人,个个都是精品。 再加上梁教授本身底子就够绝,傅总一时情难自禁,倒也可以理解。 此刻,她自觉地侧过身子,在首饰盒里研究起螺钿首饰。 报幕的声音穿透休息室,第一个节目已经开场。 她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傅先生,我的节目在第三个,你先出去吧。” 傅凛舟望着她泛起水光的红唇,眼眸里溢出宠溺温柔的笑意。 “知道了,那我去外面等你。” 说罢,他撤开身子,示意化妆师继续。 傅凛舟迈着长腿走出休息室,抬手松了松领带。 带着寒意的晚风直往衣领里灌,可怎么都压不住身体里的燥热。 流氓! 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梁知微的妆造基本已完成,化妆师将鎏金镂空花钿坠上,毫不吝啬地夸奖。 “梁教授,比仙女还漂亮。” 镜子中的女子,红纱衬得肌肤雪白,花钿在额间流转出金芒。 杏眼圆眸清纯俏丽,偏眼尾又带了一颗勾人的小痣,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偏又染了几分苏妲己的魅惑。 梁知微谦逊地回答:“谢谢,是你妙手生花。” 傅凛舟在专属坐席落座,目光扫过预留给沈氏的空席位,侧头问霍骁。 “他没来?” “在后边。” 霍骁回头,视线扫向普通坐席,却刚好撞见姚瑶投过来的晶亮的眸子。 他拿出手机晃了晃,示意她看手机。 姚瑶攥着手机,偷摸瞥了一眼左右的人,确认她们都在专注看表演才打开。 霍骁:“带你去学校转转?” 姚瑶回复:“好,等知微表演完就走。” 霍骁:“ok!” 光影切换,大屏上,风卷着细沙掠过驼铃古道,一道红衣身影立于沙丘之巅。 夕阳将她的背影拉长,投射在广袤无垠的黄沙上,背景里隐约可见千年之前的飞天壁画…… 红衣卷过沙尘,《壁上观》的古筝前奏渐渐漫开。 红衣背影缓缓回头,一双惊艳众生的眸子出现在大屏上,眼波似春水映月,尤其是眼尾那一颗小痣,像是融入了敦煌经卷里古老的咒语一般,一眼便足以摄人心魄。 风掀起面上金丝薄纱,纱下琼鼻微挺,唇色如朱。 第179章 凛舟哥,偷吃也不擦嘴? 梁知微赤足踩在温热的仿真沙粒上,随着音乐翩跹起舞。 鼓点骤起时,她整个人腾空跃起,衣袖里的驼铃飞出,顺着沙丘骤然滚下,“叮铃铃”的声音惊起一片金色沙雾。 直播间里弹幕似瀑布一般,锐不可当。 “这面纱绝了,半遮半掩比直接露脸更勾人,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是什么级别的美貌杀!红衣衬得她肤白似雪,眼尾朱砂痣勾魂摄魄!” “看哭了谁懂…… 她眼里有风沙、有千年兴衰,每一个眼神都是故事啊!” “镜头扫过壁画时,我起鸡皮疙瘩了…… 她的影子和飞天重叠的瞬间,我信了人生有轮回!” “我宣布,这就是中国风舞蹈的天花板。” “家人们,求真容!” “我现在对面纱下的那张脸的好奇心,快要烧穿屏幕了。” …… 相比直播间,现场反而安静了许多。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沉浸在那鼓点与翻飞的红纱中。 柔软的肢体,葱白似水的手指,将千年前的文明以舞蹈的形式演绎了出来。 鼓点再次骤起,风沙转急,天边电子投影燃起了绚烂的火烧云。 梁知微的红衣卷着黄沙沙沙作响,连续七圈急旋后,再接一个仰面折腰。 面纱被风卷走,露出真容,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唇不点而朱,鼻尖还凝着颗汗珠,在追光灯下闪着珍珠般的光。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时,风沙骤然静止。 红衣完成最后一圈旋转,一只脚尖轻点屈膝,被定格为壁画里飞天的仙女。 这一次,台下的欢呼声惊得连会场的座椅都轻轻震颤着。 “梁教授!梁教授!” “终于理解白晟哲问梁教授为什么不去做明星了?这颜值放娱乐圈能杀疯!” “我的妈呀!我的老师竟然是天女!”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沸腾,除去溢美之词,满屏的都是要让敦煌打钱的弹幕。 “敦煌文旅局请打钱!” “敦煌文旅局请打钱!” “敦煌文旅局请打钱!梁教授给你们打了个穿越千年的广告。” …… 梁知微躬身谢幕后,视线下意识扫向傅氏贵宾席,望见那空荡荡的细微,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他到底是没看见。 她扬起职业性的微笑退场,可刚下舞台便被一道熟悉的力量拦腰抱起。 熟悉的檀木香味裹着长时间暴露于冷空气中的寒气。 她本能地勾上他的脖颈,娇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水汽:“傅凛舟,我刚刚跳舞你去哪儿了?” 男人盯着那泛红的眼眶,声音低柔:“在等我的女主角谢幕。” 傅凛舟垂眸看着那双赤着的双足,难掩心疼:“这么冷的天,我可舍不得老婆光着脚丫子走回休息室。” 梁知微吸了吸鼻子,她才不在意这些:“那你到底有没有看我跳舞?” “每一个动作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傅凛舟抵着她的额头安慰。 “老婆,你在沙丘上的一个背影,便足以让我沉迷痴缠!” 听到满意的回答,梁知微扬起嘴角,靠在他的肩头:“傅凛舟,我的鞋子就在舞台后面,你放我下来吧。” “好。” 傅凛舟将她轻轻放下,待她穿上鞋子后又重新将她横抱起。 刚才在聚光灯下都没有紧张,此刻被来往的旁人扫过,她却红了脸。 梁知微害臊地将脸埋在男人的肩头:“傅凛舟,好多人看着,你放我下来吧。” “我抱我自己的老婆,他们爱看便看吧。” 男人嘴角噙着得意又慵懒的笑,大步迈向休息室。 随即长腿一勾,“砰”的一声,门应声而和。 梁知微被放下。 她将将才站稳,整个人便被抵在了门上,接着唇上一热。 她僵着没动,任由他辗转轻吻。 直到感觉自己腰间猛地收紧的力道,她才推了推他的肩膀。 “傅凛舟,我一会儿还要登台。”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面前这个男人。 虽然自己也挺想亲他,可主持工作还未完成,不能先放纵自己。 “嗯。”男人克制着声音回答,“我知道。” 傅凛舟的鼻尖抵着她的,轻轻碰了碰,低沉的声音又沙又哑。 “知知,我现在,特别想。” 他终于理解了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 梁知微指尖摩挲着他的衣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我先付个利息。你先出去吧,我该换衣服了。”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的两簇小火苗熄灭,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好。” 他指尖从她胸口那枚翡翠胸针上掠过:“真好看!” 随即又划过她腰间的那一圈小铃铛:“这个,我要让它,响一晚上。” 梁知微:“……” 傅凛舟刚出休息间,徐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傅总,事情都办好了。你要的视频也发送到你手机上了。” 傅凛舟单手取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熟练地点燃香烟,刚抽一口,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给灭了。 梁知微利落的换好衣服,深呼吸了几口,平复刚才被撩拨得飞快跳动的心脏。 她再次登台时,又撞进了傅凛舟含笑的眼底。 男人坐得端正,修长的指节轻轻往唇上点了点。 梁知微赶紧别开视线。 霍骁瞥了一眼嘴角带笑的傅凛舟:“凛舟哥,偷吃也不擦嘴?” 傅凛舟蹙眉,看向他:“嗯?” 霍骁指了指自己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我走喽!” “去哪?” “我也饿了!” 傅凛舟:“……” 望着霍骁离去的背影,傅凛舟低笑一声,他用指腹抹过嘴唇,盯着那抹嫣红轻笑。 我光明正大,何来偷吃一说? 此时的直播间早已乱成战场。自梁知微面纱吹落的刹那,恶意弹幕如眼镜蛇信子嘶嘶作响: “卧槽,这个不就是刚刚那狐媚子主持人吗?跳这舞是故意出来勾引男人吗?” “是呀!谁不知道,这次百年校庆特意邀请了京北四大家族,她就是特意跳舞来勾引人的。” “这女人也太会算计了吧!” “来,打赌,她能拿下四大家族的哪位老总?” “我呸!你们这群喷子瞎逼逼什么?这是我们京北大学的梁教授。” “呵!教授?看样子,是挺会‘叫’的。” “舞跳再好有什么用?不过都是哄男人的伎俩而已。就她刚刚那几下,有几个男人遭得住?” “谢谢!我就当你是在夸梁教授了。梁教授研究种子基因改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翔呢!” …… “两军”正火热交战时,一条#沙海为幕,红衣为题,你在我心尖起舞——致傅太太。#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而词条的来源——傅凛舟官方个人账号。 下面配的视频则是梁知微的那支《大漠红衣·壁上观》。 第180章 姚瑶,不能去小树林吗? 直播间里,“我方网友”有了官方的加持,气焰顿时沸腾起来。 “喷子们睁眼看清楚!这是傅太太!” “整天一张臭嘴,逼逼赖赖的,啥玩意?” “人家两夫妻对视一眼怎么了?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 “酸鸡们继续跳脚,傅总用行动撕烂你们的臭嘴!” …… 然而黑子仍在负隅顽抗: “买热搜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谁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段爬床?” “也就长得好看,实际不也是靠男人。” “这教授的职称恐怕就是睡来的吧?” …… “靠男人?你是眼盲心瞎还没读过书是吧?” “我拜托你去网上搜一搜梁教授的学术成就,别一天天张嘴就喷!” “跟你这种人做邻居,人家还以为挨着化粪池了。” …… 前有“我方网友”火力全开,后有三条热搜如精密布局一般连环开炮,依次在舆论高地炸开。 #梁知微就灭绝物种伍德苏铁的组织培养技术优化无性繁殖研究以及相关成果。# #真夫妻的眼神杀!学术玫瑰与商界猎人的双向奔赴名场面。# 这条的配图就是刚才两人在台上眼神交流的那瞬间。 #傅凛舟梁知微 电影院救人视频# 这条是配的视频是:梁知微第一次和傅凛舟去看电影时,他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小男孩的那段视频。 前两条是傅凛舟安排徐锐发的。 他盯着第三条,扬了扬嘴角,给沈新旭发了一条消息。 傅凛舟:“谢了!” 这条视频本来早就被网友发出去了,不过那时候沈新旭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就顺手给压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久了,还能被化成一道回马枪。 沈新旭:“凛舟哥,客气了!” 整个盛典,沈新旭的目光几乎没在节目上停留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的女子身上。 现场灯光昏暗,人群熙攘,他心中满是对孟西云的关切。 沈新旭对舆论极其敏感,刚才看见凛舟哥上台与梁知微对视那一眼,他便知道,这一幕一定会在网络上引发热议。 指不定会被无良写手传成什么样子。 可傅凛舟与梁知微的关系尚未官宣,他断然不敢把那段他压了很久的视频放出来。 以他对凛舟哥的了解,他今晚一定会有所动作。 所以,他一直留意着凛舟哥的微博,刚看到那条官宣消息发出,他立刻让人把那条救人的视频也一并发布了。 这时,姚瑶收到霍骁逛校园的邀约,她对身旁的两位好友说:“伊伊,西云,我想去上个厕所。” 袁伊正专注看节目,随口应了一声:“好的,我陪你吧!” 姚瑶连忙摆手拒绝:“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好。” 孟西云轻笑着调侃:“明明就是和我哥去鬼混,还想糊弄我们。” 姚瑶指了指旁边的两位男士,红着脸狡辩:“我哪有!我只是不想夹在你们中间当电灯泡了而已。” 经孟西云这么一提起,袁伊也算是明白过来了,露出一脸嫌弃地表情。 “行啦,快去吧!待会儿霍公子该着急了。” 她又特意嘱咐了一句:“待会儿记得回来一起吃宵夜哦!” “知道了,那我先消失一会。” 说罢,姚瑶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几人的面前。 初冬的夜风像是浸过冰水一样,带着冻人的寒意。 搭在孟西云腿上的围巾被风刮起了一角,沈新旭轻轻为她整理好。 接着,又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 “西云,喝点儿热水。” 孟西云望着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片刻才接过杯子。 当她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背时,沈新旭嘴角扬起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问:“西云,冷吗?嫂子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要是觉得冷,我们可以先回家。” 孟西云摇头:“袁伊说要请吃宵夜呢。” “饿了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吃东西。” 孟西云再次摇头:“现在没有,不过我待会儿会饿。” 沈新旭点头:“那行,那待会儿再去吃。” 霍骁在座位区中央的台阶处等候多时,一见到姚瑶她的身影,便把人捞进了怀里。 随后带着人出了会场。 姚瑶仰头问:“霍骁,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小树林。”男人垂眸看她,眼底漾起促狭的笑意。 姚瑶瞬间觉得面颊发烫,她顿下步子。 “霍骁,你能不能正经点?” 霍骁一本正经地回答,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大学的时候,我看别人谈恋爱,都是去小树林。” 姚瑶跺了跺脚,声线拔高几分:“霍骁,你故意的是不是?” 男人挑眉装无辜:“怎么了?姚瑶,不能去小树林吗?” 姚瑶翻个白眼:“当然不能!” 霍骁嘴角噙着不羁的笑意:“为什么呢?” “那别人去小树林都是为了……” 姚瑶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索性没了声。 “是为了什么?”霍骁俯身逼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耳尖。 姚瑶破罐子破摔,脱口而出:“那别人是要去做羞羞的事。” “哦?”霍骁故意拖长尾音。 “羞羞的事是指什么?”他说话的同时,指尖轻轻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我怎么感觉我家傻姚瑶什么都懂?” 姚瑶被他说得有些羞恼:“霍骁,你就是故意的。” 她生气地转身:“你爱去你去好了,反正我不去。” 霍骁低笑一声,长臂将人重新圈进怀里,坏笑收敛成温柔。 “好了,逗你的。” “校园恋爱,比起小树林,更浪漫的不是图书馆吗?” “带你去图书馆,好不好?” 霍骁轻轻哄着怀里的人。 姚瑶撇着嘴不说话,还在为刚才的调侃赌气。 “我错了。”见状,霍骁立即低头认错,可语气却突然变得暧昧起来:“我怎么舍得带你去小树林做那种事情。” 他凑近姚瑶的耳垂,嗓音低哑:“咱回家做。” 说话进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蜗,撩拨得她心尖一颤。 “霍骁!”姚瑶瞬间脸颊爆红。 “你不要脸!” 她拔高声线:“谁要跟你……” 姚瑶气鼓鼓的小脸染了更深的红晕,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在闺蜜群里大言不惭,能分分钟将霍骁扑倒的气势,不知道去了哪儿。 此时倒像是炸毛的小兔子,连发怒都是绵软可爱的。 霍骁收紧了圈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可我想。” 身体远比嘴巴要诚实许多,下腹忽然腾起一股灼热的躁动。 “霍骁,你松开我,你……” 感受到他身体的异常,姚瑶没好意思说完,只是挣扎着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抱歉!” 霍骁喉结猛地滚动一番,哑着声音道歉。 姚瑶葱白的手指绞着某香家的链条包,眼睫慌乱地颤动,声音也有些磕磕巴巴的。 “不用……道歉……,不用。” 夜风吹过她泛红的耳尖,未说明的话语在心中变成了柔软的涟漪。 她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图书馆吗?走吧。” “好。” 霍骁松了她的腰,转而扣上那柔软的小手,以十指紧扣的方式。 姚瑶抬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校庆,图书馆不是应该闭馆了吗?” 霍骁温柔轻笑,指了指正前方那栋建筑:“灯都亮着,说明没有闭馆。” 第181章 霍骁,我、我亲得不好吗? 姚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是一栋月牙型的建筑,上面写着图书馆几个大字。 总共有五层楼,只有顶层的玻璃幕墙透出了暖白的灯光。 姚瑶不禁疑惑:“这样算开馆吗?我们能进去吗?” “或许可以!” 霍骁也拿不太准:“试试便知道了。” 他牵着姚瑶拐进消防通道,直奔五楼。 楼道尽头,是图书馆的入口。 此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墙幕前,视线的方向正是庆典舞台的方向。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老人蹙眉回头。 “秦教授。” 霍骁见了老者,率先开口打招呼。 被称作“秦教授”的人,眉心顿时蹙得更紧了,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他将面前的老花镜往下拉了拉,视线从眼镜上方飘出,打量来人。 待看清对方的面容时,拧紧的眉心松散开来。 “霍骁?” 秦教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真是你啊?” “秦教授,是我。”霍骁牵着姚瑶,步子迈到秦教授面前站定。 “哈哈哈,你小子。”秦教授爽朗的声音传来。 随即眼神又落在他旁边的姑娘身上,一脸狐疑:“结婚了?” 霍骁规矩回答:“还没有,不过我倒是想快些结婚。” 他说话的时候,温柔的眼神落在姚瑶身上,又向她介绍:“这是秦教授,京北大学特别厉害的经济学教授。” 姚瑶礼貌颔首,开口问好:“秦教授,您好!我是姚瑶。” 秦教授将老花镜扶了回去,眼神落在面前长相甜美的姑娘身上。 “这姑娘怎么看着眼熟?” “上过春晚。”霍骁言简意赅地回答。 “对对对!”秦教授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跳舞特别厉害的那个。” 姚瑶谦逊回答:“秦教授,过奖了。” 秦教授又问:“你俩不去看表演,跑图书馆来干什么?” 他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角的皱纹里填满了笑意:“学人家小情侣占座吗?” 霍骁笑出声,毫不避违地回答:“对,学人家来图书馆谈恋爱。” 他又问:“秦教授,你怎么没去现场看表演?” 秦教授拍了拍膝盖:“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住冻。” 他又指了指玻璃幕墙外的会场:“你看,我在这里看,视野不也挺好。” 姚瑶顺着幕墙看出去。 图书馆的位置正对着会场,虽然距离远了些,看舞台上的人跟个蚂蚁似的,但看大屏幕却非常合适。 她点点头赞同:“秦教授,这个位置确实好。” 秦教授脸上挂着笑:“行了,你俩去里面谈恋爱吧,我在这里,再看会儿表演。” 他转向霍骁:“记住啊,我九点半关门。” 霍骁笑着回答:“好的,秦教授。” 话音刚落,他便扣住姚瑶的指尖往图书馆深处走。 掌心里纤细的指尖动了动:“霍骁,你怎么跟京大的教授这么熟?而且我看你对这里这里,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吧?” 姚瑶先前因为热搜的事情,在网上详细了解过霍骁,他明明是剑桥毕业的,可为何会对京大如此熟悉? “这里确实来过很多次了,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 霍骁指腹摩挲着掌心里柔软的肌肤:“大一大二是在京大上的,大三才出国。秦教授以是我本科的经济学导师。他已经退休多年,后来学校想返聘他,但他拒绝了。” “他偏要在图书馆当管理员,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黑色书架:“五楼基本都是经济学专着,刚才在楼下见这里的灯亮着,便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是秦教授在这里。” 霍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姚瑶往里走。 他从最后一排书架上取下一本《思考,快与慢》,眼眸中带着回忆的笑意。 “我记得当时这本书在学校特别抢手,根本借不到,秦教授还特意给我留过一本。” 姚瑶从男人手里接过书籍,翻了翻。 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个字都认识,可组成句子后,就变得无比晦涩难懂了。 “霍骁,你会不会觉得我笨啊?” “为什么?” 姚瑶抿唇,眉心蹙起:“就这个,我看不懂,像天书一般。” 霍骁宠溺的笑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不会。” “经济学里有个‘比较优势’的理论,简单来说,就是讲每个人都应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就像我,劈不了叉,下不了腰是一个道理,你不能拿自己的短板来和我的优势比。” 他捧起姚瑶的脸,在眉心落下一吻。 “经济学学得再好,也心甘情愿为你提舞鞋。” 姚瑶仰头望着他,墨色的瞳孔里晃着暖白的灯光,就像是两弯揉碎的月亮。 “霍骁,你这么会说,以后我吵架都吵不过你。” “不会有那一天。” “姚瑶,我永远不会和你吵架。” 霍骁语气坚定,说话的同时,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织成细密的网。 “姚瑶,敢不敢试试在图书馆接吻?” 姚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余光瞥向玻璃幕墙。 “你敢吗?你别忘了,你的教授还在外面呢。” 面前的男人轻笑出声:“刚刚秦教授怎么说的?” 霍骁学起秦教授的语气:“你俩去里面谈恋爱吧。” “所以,我有什么不敢的?”他嘴角上勾,压低了声音问。 “从门口走到这里要八分钟,秦教授不会那么无聊,跑来看我谈恋爱。” 姚瑶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藏书区最深处。 放满藏书的黑色书架就像是幽深的峡谷,为两人隔绝出一方神秘而又暧昧的空间。 头顶暖白的灯光静静洒下,落在霍骁的肩颈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圈,特别好看。 姚瑶开口:“那你先松开我。” 她的脸还被霍骁捧着,这样怎么发挥? 炽热的手掌从她脸上移开,可留下的余温却十分灼人。 姚瑶深吸一口气,踮足了脚尖,抬手圈在霍骁的脖颈上,指尖轻轻抚着他后颈青色的发茬。 她樱粉的双唇,在距离他唇瓣一厘米的地方顿住:“这次,我自己来。” 闻言,霍骁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喉结滚动发出蛊惑人心的低笑。 “好啊!” 话音未落,他有力的手臂圈住那细软的腰肢,借力给她,让她更轻松地贴紧自己的身体。 “闭眼。” 姚瑶命令他。 男人顺从地阖眸,嘴角却噙着狡黠的笑。 当唇上传来那想念已久的温软时,他喉结滚动出了满足的弧度。 姚瑶向来对自己的模仿力与记忆力颇具自信。 即便是再高难度的舞蹈,她看一遍便能完整的复刻出来。 可和霍骁接吻过多次了,她的吻技却丝毫不见长进。 姚瑶尝试着用舞蹈的章法去诱吻他。 先是像足尖轻点地面般,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唇,随即便后退半寸,目光落在那片刚被自己吻过的唇瓣上,继而再次轻轻吻上去,试图以这种若即若离的触感,撩拨他的神经。 见面前的男人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她决定再进一步。 伸出舌尖,轻轻探索他唇瓣的温度。 可霍骁依旧泰然自若,仿佛在等着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姚瑶有些受挫,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她轻轻吮吸着他的唇瓣,又用牙关轻咬,感受到他唇瓣的颤栗后,便立刻用舌尖去安抚。 霍骁故意按兵不动,就想瞧瞧她究竟能有多少章法。 终于,姚瑶的唇瓣离开,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带着几分委屈的挫败。 “霍骁,我、我亲得不好吗?” 第182章 姚瑶,这就腿软了? 闻言,霍骁睁开眸子,眼底翻涌的炽热和贪婪,像是要将怀里的人彻底淹没。 他喉结猛地滚动一下,低沉的声线里藏着某种暗潮:“嗯,亲得不太好。” 这话当然是霍骁胡说八道的,但他说的又是事实。 姚瑶的吻技,确实生涩得要命! 可即便如此,也能顷刻间点燃他内心深处那欲望的烈火。 姚瑶看不见,男人揽在她后腰的手臂,已经青筋暴起。 可她能感受得到,他…… 她佯装生气:“那我去找别人练好了技术再来。” 说着,便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霍骁,你松开我。” “休想!” 男人斩钉截铁地回答,圈在腰肢上的手又收紧两分。 姚瑶娇怒:“你不是嫌我亲得不好吗?” “确实亲得不好。” “霍骁,你就嘴硬吧。”姚瑶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嘴硬?”霍骁忽然低笑出声。 姚瑶眼神慌乱闪躲,像是有些无所适从,又像是漫不经心。 “那什么……你那……亲戚都告诉我了!” 她垂下眸子,声音细若蚊蝇,可霍骁全都听见了。 他猛地收紧腰肢上的手臂,那力道似乎要将她圈进自己的身体。 随即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亲戚?” “姚瑶,你这从哪儿学来的?” 姚瑶心虚地咬了咬唇,随口胡诌:“我…从袁伊那儿学的。” 说完,她在心里默默对袁伊道歉:“姐妹,对不起了。” 霍骁的笑声里带着危险的气息,无奈地点点头。 他再次欺身逼近,滚烫的热气喷洒在她发烫的脸颊,混着木质调香味。 “姚瑶,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教你,不用跟别人学。” 姚瑶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喉咙发紧。 她乖巧地轻轻点头:“嗯。” “那我现在教你接吻,你学不学?” 霍骁的声音低沉,充满诱惑。 那禁锢在姚瑶下巴上的手没有松懈半分力度。 这哪是在征求意见,分明是要肆意掠夺的前兆。 姚瑶清楚地看见他眸子里翻涌着的浪潮,汹涌且危险。 可自己偏偏无法拒绝,只想在随着他的眼波,一起沉沦。 她轻轻地应着:“学。” 霍骁的唇覆了上去,以身作教,轻轻地贴合,吮吸。 擒在她下巴的手,顺着下颌缓缓游移到耳尖,顺着耳廓画了个圈后,落在她的耳窝处缓缓摩挲。 这是他无意间发现姚瑶的一个敏感点。 果不其然,面前的女人身子轻轻一颤,本能地张了张嘴。 他趁机探入,舌尖卷住她的,轻轻一吮。 姚瑶发出闷呼呼的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 男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穿透发丝,托住了她的后颈,手掌用力往身前压着,将她禁锢在这温热的怀抱里。 他灵巧的舌尖还在她口腔里攻城略池,将她的呼吸搅得七零八落的,连心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姚瑶呼吸失了节奏,时不时还带着破碎的嘤咛,身体也开始变得绵软起来。 那最初生涩的回应,已经变成了被动的承受。 男人身上那股木质调的香味,与她发间的茉莉香混杂在了一起,在这方被书籍环绕的小天地里酿成了让人迷醉的酒。 姚瑶的呼吸愈发急促,她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了他精心编织的情网之中。 她从迷乱的情欲旋涡中找回一丝理智。 伸手轻轻推了推身前的男人,可却换来了更猛烈的攻势,想说的话也在喉间化作了破碎的呜咽声。 “霍骁……停下……”气若游丝的抗议声从唇齿间溢出。 她心口剧烈起伏着,心脏已经化作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脸颊滚烫,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是的,她身前这个男人,就好似烈火一般,欲将她一步一步吞噬燃尽。 霍骁撤开半寸,让她平复一下呼吸。 片刻后,他欲再次欺身,却被姚瑶慌乱偏头躲开:“霍骁,不行了。” “姚瑶,你说清楚,什么不行了?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霍骁的声音低沉得不行,还带着迷乱的磁性。 他眼底燃烧着危险的光,既有胜者的侵略,又带着未餍足的贪婪。 姚瑶服软投降:“是我,我不行了。” 不能再让他继续亲了。 她怕待会儿出去时,被门口的秦教授看出异样。 霍骁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卸了力道。 姚瑶一个没稳住重心,险些跌倒在地上。 还好霍骁眼疾手快,再次将人捞进怀里。 霍骁眼疾手快将人捞进怀里,得逞的笑意混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姚瑶,这就腿软了?” “我这开胃菜都还没上齐呢!” 姚瑶本就脸颊滚烫,一听这话更是羞得不行。 她将脸埋进霍骁的肩头,软着声音撒娇:“霍骁,你不要取笑我了,好不好?” 娇软的声音勾得霍骁心底一阵酥麻。 他有些后悔带她来图书馆了。 成年人谈恋爱,来什么图书馆? 在这只能退,不能进的地方,简直是自讨苦吃!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好了。我哪里舍得取笑你,疼你还来不及呢。” 霍骁将她凌乱的发丝抚顺:“我们差不多该出去了,不然秦教授真的以为我们在这里面做了什么。” 姚瑶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猫,懒懒地趴在他的肩头。 听见他说的话之后,她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表示点头同意。 与秦教授道别之后,霍骁扣紧姚瑶的手,带着她在京大的校园里漫步了许久。 等到盛典临近尾声,才返回会场。 此时,会场已经没有了袁伊和孟西云等人的身影。 沈新旭担心待会儿正式散场时,会场人潮拥挤,怕伤到孟西云,所以提前带她出了会场。 而袁伊,则是因为先前调侃姚瑶时,说了带颜色的话,说过要买一份礼物给她道歉,所以这会儿拉着裴晋出去买礼物去了。 她临走前在闺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本宫先小小地消失一会儿!今晚在‘今夜不醉’,为知微庆功,不见不散哦。” 姚瑶举着手机在霍骁面前晃了晃:“那我们是等知微一起?还是先去清吧?” “这会儿就走。” 霍骁出于私心地爽快回答,能多独占她一刻便是一刻。 第183章 知微姐,甜腻了 这会儿,沈新旭和孟西云已经在前往清吧的路上了,黑色库里南正平稳行驶在霓虹绚烂的街头。 他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忽然开口:“西云,你和嫂子她们经常去‘今夜不醉’吗?” 孟西云点点头:“那是袁伊男朋友开的清吧,环境和氛围都很好。” “袁伊是刚才坐裴晋旁边那女孩吗?”沈新旭问。 刚才在会场,孟西云并未介绍自己和她的朋友认识,所以他只能靠猜。 “对!”孟西云答完才意识到,他刚刚提及裴晋的名字。 她心底好奇:“你认识裴晋?” “嗯,认识很多年了。” 沈新旭的回答,让孟西云陷入深思。 她想起,上次袁伊说:“京北四大家族,我就抱了仨。” 当时白月桥回答:“睡你旁边的那个也不差。” 白月桥口中的“也不差”,结合沈新旭口中的“认识很多年了”,想必,裴晋的身份恐怕不止清吧老板和公司高管这么简单。 可从袁伊口中好几次提起,她都只说了裴晋这两个身份。 难道说,裴晋故意隐瞒了袁伊什么? 孟西云试探问:“你和裴晋是什么关系?” 沈新旭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方向盘,忽然轻笑:“西云,我可和他没有‘不可告人’的交情。” 孟西云拧眉重新问:“你跟他很熟吗?” “还算可以吧!” 孟西云引导式追问:“所以,裴晋除了清吧老板和公司高管,还有其他身份?” 沈新旭收敛了笑意:“西云,这是别人的隐私,我不好说!” 见从沈新旭这里打听不出什么,孟西云便沉着一张脸开始思索起来。 白月桥既然说过他也不差,那说明他人应该不会太坏…… 沈新旭余光里瞥见她拧成“川”字的眉心,他便知道,孟西云是在担心裴晋对袁伊是否真心。 他再次开口:“不过你放心,他是一个对感情专一的人。” 闻言,孟西云拧紧的眉心,舒展了几分。 她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灯牌,指尖轻轻摩挲着安全带。 裴晋的真实身份也好,刻意隐瞒的理由也罢,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只要他能真心待袁伊,那些暗藏的锋芒与背景,又何必深究? 校庆盛典正式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梁知微刚换完衣服走出休息室,便被一道熟悉的影子卷入带着檀木香味的怀抱。 “老婆,回家。” 傅凛舟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里裹着几分急切。 梁知微伸手环上他劲瘦的腰,声音温柔:“现在还不能回家,袁伊说要给我庆祝一下。” “去哪儿庆祝?” 梁知微望着男人微蹙的眉心,缓缓开口:“傅凛舟,你不高兴了吗?” 她想起,她刚表演完那会儿,傅凛舟将她抵在休息室门后说过的话:“知知,我现在,特别想。” 她便以为是因为耽误了这个,他不开心了。 “怎么会?”傅凛舟低头吻了吻她额头,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今天是知知重出江湖的日子,当然值得庆祝。” 他刚刚蹙眉,仅仅是因为,两个人的庆祝,变成了一群人的庆祝。 原本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梁知微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傅先生,我开车,你腿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那辛苦老婆了。” 袁伊和裴晋赶到清吧时,所有人都到齐了。 她本来说去买一份礼物给姚瑶道歉的。 买完之后才想起,今天是梁知微首演封神的大日子,应该给她也买一份。 最后她又给孟西云挑了一份,西云能和家人团聚,更值得庆祝。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倒是费了一些时间。 她将礼物一一分发:“来,西云,这是你的。” 孟西云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送我的吗?” 袁伊笑着回应:“对的,西云,你怀孕加上和家人重逢,是双喜临门,值得庆祝。” “谢谢你,袁伊。”孟西云亮着眼睛道谢。 “不客气。” 她将剩下的两个礼盒分别拿给姚瑶和梁知微:“这是你俩的。” 三人关系一直特别好,所以从来不讲究“不能当面拆礼物”。 反而每次拿到礼物都是直接当面就给拆了。 这次袁伊特意嘱咐:“礼物回去慢慢看,我们这会儿先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袁伊只顾着分礼物,没有注意到裴晋颔首向卡座里的几个男人打招呼。 反而被眼尖的姚瑶发现了。 她一脸惊奇,指着在座的男士:“裴晋哥,你认识他们?” 这时,袁伊也回过神来,一脸狐疑地看向裴晋:“认识?” 面对她的质问,裴晋轻描淡写:“认识。” 可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无措,可没逃过袁伊的眼睛。 她愣了片刻,随即淡笑开口:“认识就认识呗,还省了我做介绍。” 梁知微的目光在裴晋的不自然与袁伊的刻意释然间流转,最后又看向傅凛舟。 裴晋为何从未提起过他与傅凛舟等人认识的事情? 可看傅凛舟一脸轻松,嘴角带笑的样子,裴晋应该并无不妥。 即便他先前对袁伊有所隐瞒,今晚回去,他应该也会主动向她坦白。 梁知微说:“坐下喝酒吧。” 她转向孟西云:“西云,今天还喝温牛奶吗?” 孟西云拧着眉心思索:“今天喝酸奶。” 袁伊爽快答应:“行,我这就给你点上。” “在座的,除了西云,今天都给我喝酒。” 她小手一挥:“裴晋,给我上你清吧里最好的酒,今晚你请客。” 她虽然刚才给了他台阶,可心里还在暗暗较着劲。 先让他大出血痛快一下好了。 裴晋一脸宠溺:“嗯,我请,我给你拿最好的。” 傅凛舟慵懒地躺在卡座沙发上,看戏似的望着两人。 “别,这顿我请。给我老婆庆祝,哪轮得到你们破费?” 梁知微笑着附和:“对,袁伊,下次你请。” 袁伊撇撇嘴:“那行吧。” 随即又转头对裴晋说:“那算了,还是别拿最好的吧。” 傅凛舟打断她:“就拿最好的。” 梁知微再次附和:“对,他有钱。” 话音刚落,她被男人明目张胆地揽进怀里。 傅凛舟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压低声音说:“没想到知知还是坑老公的一把好手。” 梁知微俏皮一笑,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回答:“这叫夫唱妇随。” 傅凛舟的眼神无奈又宠溺,晚上回去一定要让她知道,调皮特别招人宠。 孟西云和姚瑶同时清了清嗓子。 “咳咳!” 孟西云:“知微姐,甜腻了。” 姚瑶点头赞同:“对,齁死了。” 梁知微抿着唇笑:“不好意思,待会儿请你们多喝两杯,解解腻。” 第184章 姚瑶,打算什么时候睡霍骁? 侍应生推着酒车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出那瓶在酒窖存放了三年的珍藏。 按行业规矩,开这种级别的酒需先介绍酒品信息、价格,并现场确认开瓶意向。 侍应生刚要开口,卡座里便传来一道沉稳的男音:“直接开。” 年轻的侍应生指尖一颤,眼神下意识瞥向旁边的老板裴晋。 裴晋轻笑:“开。” “好的,各位老板。” 水晶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侍应生开瓶、醒酒的动作行云流水。 姚瑶眼睛发亮,忙不迭伸手:“我要尝第一杯!九十八万的酒到底什么味儿?” 孟西云好奇地看向她,问:“姚瑶姐,你怎么知道这酒九十八万?” “看那儿!”姚瑶抬了抬下巴,眼神瞥向酒车上的烫金价签:“那儿不是写着吗?” “¥980,000。” 孟西云望了一眼价签,眼底闪过一丝心动,但很快便化作了一道叹息。 沈新旭这一晚都没怎么说话,一双眼睛就只顾着看孟西云了。 她刚刚那嘴馋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轻轻开口:“西云,等你生完孩子,想喝什么,我都给你备上。” 孟西云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姚瑶品了一口酒,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这就是人民币的味道,真香!” 她又说:“光喝酒多没意思,今天人多热闹,大家想个游戏玩玩吧。” 袁伊立即附和:“行呀,那玩真心话吧,大冒险就算了。” 说到大冒险,几人齐刷刷地看向霍骁。 霍骁挑眉,将矛头指向沈新旭,声音中带着几分凌厉:“你还好意思看我?” 国庆节露营玩大冒险那次,要不是沈新旭给他挖那么一大坑,说不定他早就美人在怀了。 沈新旭一本正经地调侃:“哥,别这么凶,别吓着西云和孩子。” “我懒得理你。” 袁伊将空酒瓶摆在圆桌的中央:“那我开始转酒瓶了哈。” “行。” “为了保证游戏的随机性和公平性,提问的人也由转瓶子来决定。” 众人在卡座里,围成了一个半圆,从左到右依次是:裴晋、袁伊、姚瑶、霍骁、傅凛舟、梁知微、孟西云、沈新旭。 空酒瓶在桌上快速旋转后,最终瓶口指向了姚瑶。 袁伊调侃:“姚瑶,是你要玩游戏的,看吧,报应来了。” 姚瑶丝毫不在意:“哦,你看我怂了吗?尽管放马过来。” 袁伊将空瓶子推到姚瑶面前:“请吧,姚大舞蹈家,自己转一个提问的人。” 姚瑶白皙的指尖拨动瓶身,最终瓶口指向了袁伊。 袁伊歪着头朝她挑眉:“现在怂不怂?” “笑话!有什么可怂的?” 姚瑶梗着脖子回应,却在看到对方眼底的狡黠时,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两分。 她知道,袁伊向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我可要问了。”袁伊故意拖长语调,一双勾人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姚瑶顿感脊背发凉。 “姚瑶,打算什么时候睡霍骁?” 袁伊刻意将“睡”字咬得极重,生怕大家不理解这个字的意思。 哄笑声骤起,孟西云险些呛到酸奶,沈新旭慌忙替她顺背。 姚瑶挨着袁伊,她用指甲掐了掐她,压低了声音说:“说好的亲姐妹呢?直接捅心窝子是吧?” 袁伊晃了晃酒杯,底气十足地反驳:“刚刚是谁拍着胸脯说不怂的?快回答问题,大家等着呢!” 姚瑶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她咬着下唇半晌才开口:“这种事得两个人配合吧?那得看他什么时候方便,我总不能……”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已经被霍骁揽进了怀里,只露出半只泛红的耳朵。 男人单手将她按在怀里,沉着嗓子出声:“好了,下一轮。” 说话的同时,他修长的指节替姚瑶拨动了瓶身,找下一个“受害者”。 这次瓶口指向了沈新旭。 沈新旭接过空瓶子继续转,提问者又转到了袁伊。 她惊呼:“oh!看来今晚我是上帝呀!”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沈新旭,这个人她不熟,还真不好提问。 思索了片刻后,她开口:“初次见西云时,第一反应是什么?” 沈新旭的目光落在孟西云握着酸奶瓶的手上,喉结滚动:“喝酒可以吗?” 裴晋不动声色地将他面前的酒杯移远了一点:“这游戏才刚刚开始,沈总就要开始赖账了吗?” 袁伊蹙眉:“难不成沈总的第一想法不是觉得西云漂亮?” 沈新旭露出尴尬的微笑,没有接话。 袁伊和姚瑶特别好奇,托着腮睁大两双眸子盯着他:“沈总,别磨磨唧唧!” 沈新旭犹豫片刻后,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表情认真得近乎执拗。 “不想戴套。” 那晚在金欧宴第一次见她,他便对这个清纯中又透着娇媚的女人动了最原始的念头。 他知道,此话一出,孟西云又要不高兴了。 他完全可以随口胡诌一句,但他,不想骗人。 那不堪的过往,如果自己都不敢面对,何谈改过自新? 沈新旭眸色真诚,带着歉意看向身边的女人:“西云,对不起。” 孟西云垂眸,盯着酸奶瓶子:“嗯。” “oh,my god!” 袁伊打着圆场:“沈总,你还真是实诚。” 孟西云接下袁伊的话:“对啊,沈新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了?” 沈新旭脱口而出:“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每一天都这么老实安分。” 孟西云蹙眉:“你可别乱说,我还没有和你在一起。” 沈新旭忽然笑了,抠起孟西云的字眼,目光灼灼望向她的侧脸:“还没有?那意思就是,在你心里,我还有机会,是吗?” 孟西云睨他一眼:“沈新旭,我现在不是受惩罚的人,你不该问我问题。” 沈新旭无奈地挑了挑眉,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修长的指节落在空瓶子上,愉快地请出下一个倒霉蛋,傅凛舟。 傅凛舟给自己转出的提问者梁知微,可还没来得及得意,便被大家异口同声地抗议拒绝。 沈新旭:“这不算,得重新转。” 霍骁附议:“对,凛舟哥,你这算是作弊。” 无奈,傅凛舟只得重新又转了一次。这次,转到了霍骁。 霍骁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打趣。 第185章 我现在就想抱着霍骁睡觉…… “凛舟哥,我知道你想亲嫂子。哎,只可惜,今天没有大冒险,满足不了你。” 上次露营玩大冒险,可把凛舟哥给亲美了,不过今天可没有这么美的事。 傅凛舟瞪他一眼,没说话。 霍骁继续说:“凛舟哥,喜欢嫂子这么多年,那可不得夜夜魂牵梦绕,春梦一定没少做吧?” 听见这话,沈新旭凑到孟西云耳旁:“西云,你哥这张嘴,平日里可没少坑我们。” 她忍不住挑挑眉,这才哪儿到哪儿,换做以前的她,她能问点儿更劲爆的。 不过现在肚子里面有了孩子,积点口德。 傅凛舟低笑一声,坦然回答:“当然做过。” “梦里的姑娘是嫂子吗?”霍骁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傅凛舟转动起空瓶子,拒绝回答。 可能酒瓶成了精吧,也有些好奇他春梦里的女主角是谁。 瓶口再次稳稳地对准了傅凛舟,引得大家一阵拍手哄笑。 霍骁挑眉:“凛舟哥,不用转了,直接回答吧。” 傅凛舟干脆回答:“是。” 他望着面前的空酒瓶,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再次转动酒瓶。 好吧。 他信邪! 霍骁一副大好人的模样:“凛舟哥,我看你转得辛苦,要不我直接问了吧?” “问。” “梦里做到了哪一步了?” “喔——”裴晋和沈新旭同时吹起口哨起哄。 袁伊则贴着姚瑶的耳朵说:“你家霍总,肚子黑!” “成年人的事,你们猜。”望着梁知微泛红的耳垂,傅凛舟将皮球踢回。 他转而看向霍骁,眼里闪过狡黠:“霍总这问题问得这么懂行,我一听你就是过来人,对吧?” 傅凛舟一下子将话题抛回到了霍骁身上。 “哇哦~” 袁伊跟着现场的几位男士一起起哄:“那霍总的梦里到什么程度了?” 以前,这哥几个玩真心话,可比这些问题劲爆多了。 今天都有心上人在身旁,倒是收敛了许多。 玩了十几圈之后,又换成了“你有我没有”的游戏。 最后散场的时候,十一点半。 孟西云开着沈新旭的车,先离开。 梁知微和姚瑶等人找了代驾。 霍骁劳斯莱斯幻影里,司机带着白色手套,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凝神屏气专注地开车。 尽量忽视掉后座传来的甜得发腻的撒娇声。 姚瑶今天多喝了一点,这会儿小脸红的像戏班子里的小花旦。 霍骁将她安置在真皮座椅上,可她偏要扭着身子往他腿上爬。 双臂像是八爪鱼似的缠着他脖子,带着酒色的嫣红双唇,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地蹭。 “霍骁,你抱着我。” 男人收紧腰间的手:“我这抱着呢。” 姚瑶嘟囔着往他颈窝里钻:“你抱紧紧,我要掉下去了……” “掉不了。”霍骁低笑一声,伸出指尖捏了捏她嫩呼呼的脸蛋。 “姚瑶,你在我腿上,能不能老实点?” 话音刚落,后座上,姚瑶包里的电话响了。 霍骁腾出一只手从包里取出手机。 他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却换来怀里人不满的嘤咛声。 “霍骁,你别拍我。” 霍骁低声提醒:“姚瑶,是阿姨的电话。” 姚瑶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妈妈。” “姚瑶,你在哪儿呢?” “妈妈,我跟霍骁在一起。” 姚瑶像是拉开了话匣子,七零八碎地说了一大通。 “妈妈,我跟你说,知微她今天表演了,跳得可好了,你不信你可以去网上搜搜《大漠红衣·壁上观》。” “表演结束之后,我们去清吧给她庆祝了,我多喝了一点,现在有点儿迷糊。” “妈妈,我今天晚上可以不回家吗?我现在就想抱着霍骁睡觉……” 霍骁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明明感觉她没喝多少,可现在怎么连这种胡话都敢说,还是说给她母亲听。 可怀里的人却浑然不觉,正用指尖戳他下巴,指甲上的碎钻刮得他发痒。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沉默。 那个在谈判桌上舌灿莲花的商界精英,此刻也罕见地哑了火。 他思索着自己该说点什么? 说 \"我马上送她回家\"? 还是顺着姚瑶的话讲 \"阿姨,您放心让她住我那儿\"? 说前者,会让陈景觉得,自己女儿都这般主动了,而他还在装君子。 可说后者,又显得自己早就居心不轨。 正当霍骁准备开口时,电话那边先有了声音。 “霍骁在听吗?” 电话里,陈景的声音突然高了两分,带着审视的意味。 霍骁立即坐直身子,可怀里的姑娘却不依不饶地往她颈窝钻,发丝和专属于她的气息都扫在他的动脉上,痒得他险些失态。 他听到了自己发紧的声音:“阿姨,我在。” “姚瑶说他想住你那儿?”陈景的语气里带着质问和调侃,“你怎么看?” 霍骁手心里浸出薄汗,斟酌开口:“阿姨,今天姚瑶喝多了一点,她住我那里,我可以照顾她。” 他语气认真:“阿姨,我不会趁人之危。” “如果阿姨不放心,我一会儿就送她回去。”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陈景的轻笑声:“霍骁,我也年轻过,还能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心思?” 她突然放软声音:“不过霍骁啊,姚瑶这孩子我们从小就惯着她,性子倔,你多让着她点啊,多担待点。” 霍骁应道:“阿姨,姚瑶她很好!谢谢你们,肯放心把姚瑶交到我手里。” “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把握好分寸,挂了。” “好的,阿姨,再见。”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霍骁感觉到自己耳垂一热。 被姚瑶轻轻咬住了。 她齿关轻轻地碾磨着,嘴里含糊不清:“霍骁,你到底……什么时候方便啊?” 男人浑身肌肉绷紧,喉结滚动着发出低哑的笑声。 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指尖轻轻捏住她下巴抬起,看着她醉酒迷离的眼神,轻轻开口。 “姚瑶,今天恐怕是方便不了……” 毕竟,他前一分钟,才承诺过不会趁人之危。 姚瑶眨了眨眼,圈在他脖颈上的手忽然用力,嫣红的唇瓣贴了上去,落下湿漉漉的吻。 嘴里还嘟嘟嚷嚷着:“霍老师,要不要……检查一下……今天的学习成果?” 霍骁伸手按下前排挡板的开关,挡板缓缓升起。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声,他不清楚怀里的人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第186章 感受一下,你便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霍骁让代驾司机将车停进了云麓湾地下停车场。 先前在车里闹腾许久的姚瑶,此刻正安静地趴在他肩头睡觉。 霍骁直接将人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替她脱了外套,细心地盖好被子。 霍骁半蹲在床前,指腹轻轻抚了抚她雪里藏粉的脸颊,不禁感叹。 还好睡着了,不然以她刚才那股磨人的劲儿,今晚不给她动点真格,恐镇不住这只小妖精。 霍骁起身,在她眉心深情一吻,随后去衣帽间取了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地退出主卧,关了房门。 浓稠的夜色顺着窗帘缝隙,缓缓漫进屋内。 姚瑶在睡梦中翻身时,鼻尖突然嗅到一股陌生的气味。 这不是她房间里熟悉的花香味,而是一种木质调的香气,还夹杂着广藿香的味道。 这是霍骁身上的味道。 姚瑶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另一侧,没有人。 她又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想要找手机,也摸了个空。 屋内一片漆黑,她尝试喊了两声“霍骁”,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姚瑶坐起身子,在床头方向摸到了开关。 明亮的灯光骤然亮起,晃得她眼睛有些不适应,只好半睁半闭着眼睛跳下床,穿上拖鞋。 霍骁洗漱完,打开次卧的浴室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门口的姚瑶。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霍骁望见她泛红的眼角时,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柔软的情愫。 他慌忙把人拉进怀里,轻声问询:“姚瑶,怎么醒了?” 姚瑶说话的腔调里带着鼻音:“我在找你。” 霍骁捧起她白皙的小脸,解释道:“我刚刚看你睡着了,怕吵着你,所以来这边洗澡了。” “你要不要也洗洗?” 姚瑶点头:“洗。” “好,我去给你拿衣服。” 霍骁牵着姚瑶,来到主卧的衣帽间。 他打开衣帽间,取了一件火山绒材质的白色浴袍:“穿这件怎么样?” 姚瑶摇头:“不要。” 霍骁将浴袍挂回原处,然后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衣柜面前。 “那你自己选,想穿什么都可以。” 姚瑶的指尖轻轻划过霍骁那一排整齐的睡衣,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些睡衣总共就三个颜色,黑白灰,而且还都是同一个款式。 她指尖一转,取下旁边衣柜里一件墨蓝色丝绒衬衣。 “就这件吧,这件看着比较贵。” 霍骁低笑出声:“挺会选的,这件衬衣二十七万。” 姚瑶眨了眨眼,狡黠一笑:“舍不得吗?”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正经:“这件衬衣穿你身上,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姚瑶进了浴室,霍骁窝进主卧的沙发里,翻看国外的财经新闻。 他的视线虽落在手机屏幕上,耳畔却萦绕着浴室里 “稀里哗啦” 的流水声,脑海中不自觉勾勒出旖旎画面。 那些曾经出现在梦里的画面,此刻却一帧一帧地往他脑子里挤。 晚上在清吧喝酒的时候,傅凛舟调侃得没错,他也是个做过春梦的过来人。 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难以启齿的事情。 成年人的欲望,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过是镌刻在基因里最原始的本能而已。 霍骁心底愈发躁动,他忽然起身,推开玻璃门,去了阳台。 十一月的京北,天气已经很冷了。 尤其是深夜里的风,更像是淬了冰霜一般。 霍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之气也在寒气中慢慢消散。 他抬手拢着火,点了一根烟。 指尖的猩红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呼出的薄烟也在顷刻间被卷入黑暗。 霍骁倚着玻璃护栏,一双和黑夜一样的眸子,看向屋内。 浴室的门开了。 热气从门框里漫出,先是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出现在视野里。 往上,是裹着墨蓝色丝绒衬衣的身影,周身似乎还围绕着氤氲水汽。 衬衣的长度不长不短,衣摆恰好掠过大腿根部。 这是一个危险,而又令人无限遐想的位置,就像是理智与冲动的分界线。 霍骁第一次觉得,冷硬的墨蓝色与她莹白的肌肤撞在一起,竟如此勾人。 冷硬的墨蓝,在提示他,这是禁忌,可那莹白的长腿又不要命地散发出诱惑。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灼烧着喉咙,又干又紧。 原来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也没有消散。 此刻正在一点一点顺着血脉汇聚到小腹之处,最终变成欲望的邪念。 姚瑶扎着一个丸子头,打湿的碎发随意落下,有的沾在耳边,有的落进颈窝。 她笑着与他讲话。 隔绝卧室与阳台的玻璃门关着,霍骁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从唇瓣开合间读出了她的问题:“霍骁,好不好看?” 他灭了手里的烟,滚动了好几次喉结,但说不出话。 此刻,浴袍下的那头猛兽,叫嚣着挣脱理智的束缚。 可刚才在电话里,他才答应过姚瑶母亲,绝不趁人之危。 霍骁裹着一身寒气进了卧室,站到姚瑶面前。 他抬起冰凉的指尖,替她抚了抚沾在脸颊上的湿发。 声线也像是浸了冰水一般:“姚瑶,睡觉吧,不然明天京北该多出一只会跳舞的熊猫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姚瑶却突然揪着他浴袍的衣襟,“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 霍骁绷紧下颌,声音发哑。 说话间,他的视线只是停留到姚瑶的丸子头上。 他不敢多看一眼她的眼睛。 姚瑶撒开他的衣襟,嘟了嘟嘴:“可我看你眼里没有半分惊艳……” “啊!” 她的嘟囔声被自己的惊呼声截断,整个人跌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锁骨,鼻尖抵在她的下颌。 霍骁认真的眼神滚烫:“姚瑶,这件衣服衬你,穿在你身上,远远超越了它本身的价值。” 他的声音又低哑了两分:“可如果,再让我看下去,今晚恐怕就要违背对你母亲的承诺了。” 霍骁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紧绷,瞳孔里跳动着克制的欲火。 他身子往下压了一点,贴近那抹墨蓝。 “姚瑶,感受一下,你便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感受到腿间的异样,姚瑶脸颊一热,身子不敢动弹半分。 她向霍骁道歉:“霍骁,对不起。我今晚喝多了一点,神经有些兴奋。”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早些睡吧!” 第187章 梦里,你让我扯开你腰间的浴巾…… 霍骁从她身上起身后,姚瑶连忙钻进了被窝,侧过身去,面朝里侧。 男人掀开被子另一侧,上床。 姚瑶见状,连忙问他:“你也睡这里吗?” “当然!” 霍骁解释:“次卧的床没有铺好,如果你不想我睡这里,我去睡沙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姚瑶慌乱回答,再次背过身去。 她只是在想,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睡得着才怪! 霍骁关了灯,躺在床的外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 他呼吸均匀,姚瑶便以为他睡着了。 她懊恼地蹬了蹬被子。 刚才还说忍得辛苦,这会儿竟能秒睡? 忽然,心中泛起一股莫名地挫败感。 黑暗中,霍骁忽然翻身靠近,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抱着睡。” “好。”姚瑶从他怀里转了个身,环上他的腰。 额头传来湿热的触感和他低哑的声音:“姚瑶,下次,我可不要睡素的。” 傅凛舟原本在食界订了私密情侣包间,想给梁知微一场独属二人的庆功宴。 可这场浪漫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两人回到澜庭时,张姨早都睡下了。 折腾了一下午,到现在,梁知微确实累极了。 她直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傅凛舟,我想就这么睡过去。” 傅凛舟跟在她后面进了房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礼盒。 他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知知,先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梁知微靠在他身上,支着身子,从他手里接过礼盒,打开。 礼盒掀开的瞬间,一道粉紫色冷光骤然溢出。 梁知微被晃得眯了眯眼:“傅凛舟,你怎么又送我戒指?” 一枚纯度和净度都顶级的粉钻戒指躺在丝绒礼盒里,精致的切割面折射出璀璨的星芒,在灯光下散发出珠宝的冷光。 大小和她现在无名指上的这枚差不多大,估摸着也是三克拉。 “谁说女人只能有一枚戒指。”傅凛舟指尖抚过她的无名指,“我想给知知集齐蜡笔盒里所有颜色的戒指。” 他留意到梁知微不喜欢佩戴首饰,耳环,项链等几乎都是压箱底,见她佩戴的次数少之又少。 唯一不离手的便是先前他送的那枚白钻戒指。 所以他才萌生了将全球所有珍稀的宝石都拍回来,全都给她做成戒指的想法。 梁知微笑得像个小孩子,打趣了一下他:“哇哦,傅先生,你的想法好像小学生哦!” “你小时候怎么不给我送一枚芭比娃娃的戒指?” 傅凛舟轻笑,眼底藏着宠溺:“对啊!我怎么那么笨!” 梁知微:“……”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男人怎么还顺着爬上去了。 傅凛舟将她手上那枚白钻给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粉钻戒指套上去。 梁知微皮肤白嫩,手型又好看,自然是配什么都惊艳,粉色恰好将她的皮肤衬得愈发通透。 “知知,真好看。” “谢谢傅先生,我很喜欢” 梁知微晃了晃手,突然捧住他的脸落下一吻,尾音裹着蜜糖般的笑意。 “傅先生,我爱你。” “知知,我也爱你。”男人圈在她腰上的手多用了几分力:“明天下班了带你出去吃,好不好?我想单独帮你庆祝你首演成功。” “本来打算是今天的,原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你朋友给截胡了。” 梁知微嘴角划出好看的弧度:“所以我今天说要去和朋友庆祝的时候,你蹙着眉,是因为这个呀?” 傅凛舟点点头:“嗯。” “好,那麻烦傅先生明天再帮我庆祝一次喽!” 傅凛舟眼底都是宠溺的爱意,他伸手揉了揉梁知微的发顶。 “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 梁知微应声:“好。”随即,从他怀里退出来。 顾念到他腿上的伤口,她去帮男人取了干净的衣服,照往常一样挂进浴室。 随即又拿来防水套给他护好伤口。 “走吧,洗澡。” 见男人未动身,梁知微下意识喊了一声。 傅凛舟眼底腾起惊喜,滚动着喉结确认:“知知是说……一起?” 梁知微淡定回答:“嗯,一起。” 傅凛舟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她补了一句:“我今天太累了,想早点洗完睡觉。” “好吧!”男人拖着泄气的音调。 “你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说完,梁知微转身去拿自己的睡衣和内裤。 傅凛舟进了浴室,规矩地洗澡。 盛典那会儿,说了要让她腰间的铃铛响一晚上的。 可看她刚才那模样,确实很累了,到底不舍得再为难她。 梁知微进了浴室,三两下脱了衣服。 “知知,要我帮忙吗?”水流冲刷声里,傅凛舟问。 梁知微回头看他:“受伤的是你,你帮我什么?” “哦,对。”男人低笑一声,不再言语。 梁知微洗澡的动作很快,在傅凛舟裹上浴袍之前,将自己身上多余的水分擦干净。 她从背后拥住傅凛舟劲瘦有力的腰,白皙的指尖落在他腹肌与浴巾的缝隙处,语气轻柔:“傅凛舟,你今晚怎么这么安分?” 柔软的胸膛贴紧脊背,傅凛舟身子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老婆今天累了,我自然该懂事一些。” 他语调认真,嗓音温润。 梁知微带着粉钻的手往下移了两分:“那它怎么办?” 傅凛舟垂眸看了一眼,低沉地笑了一声。 身后的人能问出这句话,显然已经用足了勇气。 他转过身来,捧起她的小脸,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要不……知知帮我教训教训它?” 梁知微突然狡黠挑眉,勾上男人的脖颈:“行啊。” “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男人轻哼:“嗯。” “梦里做到了哪一步?” 这是在清吧里,真心话游戏中,傅凛舟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 男人望着她眼底的好奇,俯身慢慢贴近她的耳廓,热气裹着水雾漫进耳道:“梦见过很多次,但真正‘做完’的……只有一次。” “是你回国的那天晚上。” “也就是你在酒吧向我求助的前一天晚上。” “当时你一声‘老公’,喊得我心脏直颤,那道声音,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傅凛舟的这番话,才是让梁知微心底一颤。 那不就是自己梦见他的同一个晚上? 她抬眸,看向面前这个男人俊朗的五官,不自觉地跌进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中。 她用裹着水汽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又软又柔。 “傅凛舟,告诉你一个秘密。” 男人挑眉:“嗯。” “我也梦见过你一次,回国的那天晚上。” 男人追问:“梦里我对你做了什么?” “梦里,你让我扯开你腰间的浴巾……” “你扯了吗?” “没有。我吓醒了!” “那今晚,要不要补完那场梦?” 男人炽热的唇瓣轻轻吮吸她的耳垂,仅仅片刻,便又松开。 梁知微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傅先生,你觉得呢?” 第188章 那就再来一次。 傅凛舟嘴角漾着不羁的笑意:“傅太太的梦,当然需要傅先生亲自实现。” 话音未落,男人俯身作势欲吻。 可下一秒,他炽热的唇唇瓣便被她白皙的指尖轻轻抵住。 她的声音娇软似梦,带着若有若无的引诱:“既然是我的梦,傅先生,还是我自己来吧!” 梁知微收紧环在男人脖颈上的手臂,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上去。 柔软的唇瓣,混着浴室里沐浴露的雪松气息,就如同落下的火屑一般,漫过湿热的肌肤。 傅凛舟掌心按在她后腰上,动作轻柔地往上托了托,这样可以让她更省力一些。 他适当地回应着她,藏起了心里呼之欲出的急切和掠夺。 他的知知难得主动一次,他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梁知微纤细的手指穿透他后脑处的短发,无名指上的粉钻在镜中折射出冷冽的珠光,却在沾上那氤氲的水汽之后,瞬间融成了一片暧昧的星光。 梁知微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在男人的唇齿中试探。 这份被小心私藏的蜜意,瞬间将傅凛舟的耐性瓦解。 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声,忽然反客为主,吮吸住那抹柔软。 滚烫的舌尖描绘她的唇形,随即探入她的口腔中肆意索取更多甜蜜。 空气湿润,暧昧横生。 彼此的呼吸在潮湿的雾野中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一团焰火正越燃越旺。 傅凛舟拉着梁知微的小手,放在腰间的浴巾上,克制着声音说话。 “知知,你来。” 纤白的手指在浴巾与腹肌的缝隙处来回游走,引得他腹肌一阵阵颤栗。 男人沉着声音:“知知,别闹。你不拉,我便自己动手了。” 话还没说完,傅凛舟便感觉腰间一松。 隔在两人间的障碍物,总算是消失了。 傅凛舟勾住她的腿根,让她挂在自己身前。 伸手从洗漱台的抽屉里,火急火燎地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 许久后。 梁知微双手撑在洗漱台上。 浴室的镜子早就沾染了雾气和湿气,朦朦胧胧地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男人的手落在她心口,炽热的唇瓣还在她颈肩嫩滑的肌肤上游走,一副还未餍足的模样。 梁知微的声音略微有些破碎,还带着情欲过后的迷乱。 “傅凛舟,你们经济学里边际效应…不是说……” “人,吃一个包子的时候,能得到十分的满足感,可若是吃五个或者十个的时候,满足感不仅消失了,甚至会下降为负。” “可为什么,你在这件事情上,永远乐此不疲?” 傅凛舟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收紧了她胸前和腰间的手臂,让她与自己贴合得密不可分。 他从后面,咬住她红透的耳垂:“知知还有力气想这些,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他将梁知微转身,勾着腿将她捞上洗漱台,随即挤开双腿。 “那就再来一次。” “我一边做,一边和你解释。” 被撕破的,方方正正的塑料袋从空中盘旋,最后落在青灰色的地板上,安静地听着浴室里的喘息声和嘤咛声。 “知知,你刚才说的,是边际递减效应,而我对你,是边际递增效应。” “懂了吗?” 傅凛舟充满磁性又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 梁知微的呼吸破碎又凌乱,一个“嗯”字从喉咙里溢出,都带着欲望的烈火。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躺进柔软的大床上。 傅凛舟替她盖好被子,指腹擦过她眼尾的小痣时,忍不住吻了上去。 梁知微惊得睁开眼:“傅凛舟,别……” 傅凛舟低低一笑,轻声回应她:“嗯,不做了,让你睡。” “可若是知知还想和我讨论经济学的问题,随时欢迎。” 梁知微有气无力地回应:“有问题找百度,至少不会被……” 说到后面没了声音。 傅凛舟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知知,你好歹说完再睡啊!不会被什么?” 梁知微没反应,只是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然入睡。 清晨,梁知微坐在餐桌面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愣神。 幸而天公作美,昨日的校庆盛典未被雨水打扰。 “吃早餐吧,待会儿送你去学校。” 傅凛舟倒了一杯热牛奶,轻轻放在她面前。 昨天校庆盛典结束,离开的时候是开的他的车,梁知微的车还留在学校里。 “谢谢傅先生。” 梁知微大口大口地将牛奶一饮而尽,随后快速地吃完盘子里的早餐。 “怎么吃这么急?”傅凛舟面带担忧之色,生怕她呛着或噎着。 “下雨了,我怕冷。我得去找一件羽绒服穿。” “行,你慢点,不用这么着急。” 梁知微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那白皙的肤色,要不是自带红晕,差点就和羽绒服融成一体了。 雷打不动的时间,八点钟,黑色的迈巴赫从澜庭大门平稳驶出。 傅凛舟专注地开车,梁知微则窝在真皮座椅上刷着热搜。 从昨天下午彩排开始,到现在,她基本没怎么看过手机。 所以对于昨天直播间的事,与热搜的事,她全然不知。 这会儿,她看见微博热搜的前十条,有六七条都与自己相关时,以为软件出bug了,杀掉系统进程后又重新点了进去。 可内容依旧没变。 #沙海为幕,红衣为题,你在我心尖起舞——致傅太太。# #大漠红衣·壁上观# #伍德苏铁是什么?# #真夫妻的眼神杀!学术玫瑰与商界猎人的双向奔赴名场面。# …… #考古梁知微——京北舞蹈荷花奖第二十八届古典舞第一名# 梁知微望着热搜,眉心轻轻拧着看向旁边的男人:“傅凛舟,你给我买热搜了?” “你说的哪条?” 梁知微眉毛拧得更紧了:“难不成你买了好多条?” “就三条。”傅凛舟言简意赅地回答。 梁知微指尖上下滑动屏幕,看着这一条接一条的热搜,疑惑:“那怎么会有这么多相关话题?” “大概是观众喜欢你的舞蹈,喜欢你的研究。” 傅凛舟眸看了一眼她,眸子里都是宠溺。 梁知微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些,她在意的是他官宣的那条。 “傅凛舟,你这样突如其来的官宣,会不会影响傅氏集团的股份?” 傅凛舟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意:“不会,有梁教授这个红衣天女的加持,傅氏集团股份必定大涨,不信的话待会儿开盘后,你自己看看。” “梁教授可是为国家破译植物密码和培养祖国人才的人,我这个商人能与你并肩,算是沾了你的光了,这样投资者会觉得傅氏更有社会价值。” 第189章 没纵欲过度,怎么会产生幻听? 梁知微半信半疑:“傅凛舟,要是待会儿跌了你可得赔我,我全部身家可都买了傅氏的股票。” “哦?梁教授买了哪些?” “看吧,我把傅氏集团旗下的好多上市公司的股票都买了,我自己都记不清。” 梁知微打开股票交易软件,将屏幕对准傅凛舟。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腾瑞医疗,他轻笑:“这个你也买了?” “那当然!”梁知微扬起下巴,眼里闪过得意:“傅先生亲自出马的医疗项目,一旦在内地正式落地,那必定是大涨。” “我这也算是窥见一点幕后消息吧。” 傅凛舟轻叩方向盘,打趣她:“看来梁教授的投资眼光还可以。不过,赚这么多钱是想做什么?” “万一哪天傅先生移情别恋,我也好有资本养几个年轻男模。”梁知微俏笑着回答。 傅凛舟眸子暗沉了下来:“看来我昨夜解释的边际递增效应,傅太太印象不够深刻。” “今天晚上得回去和你温习一下,直到你记住为止。” 她挑挑眉,脸上有些得意:“那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 “今天,大姨妈护体。” 傅凛舟侧头看了一眼,见她发丝都染上了几分得意,无奈地笑笑。 “那行,给你记账。” 梁知微眼神落回手机屏幕,手指接着往下滑。 几条画风冷峻的热搜突然撞入眼帘: #京北警方特别行动组“雷电”成功逮捕特大诈骗案幕后主脑段阎枭# #磐石投资暴雷,数百亿资金回溯无期?还是有望?# #恋综女主黎小晚工作室发文控诉被逼婚# 梁知微的指尖悬在磐石投资那条上面,眼底笑意褪尽。 “这些资人的钱还能追回来吗?” 傅凛舟两眼专注于正前方,声音里带着商界特有的冷静:“难。” “段阎枭早就将资金转移到了国外。” “国际追赃程序复杂,就算启动司法协作,最快恐怕也要一两年。” 梁知微垂着眸子“哦”了一声。 那些被卷走的,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的积蓄,是老人的养老钱,是孩子的学费。 她指尖攥紧安全带:“这诈骗份子,真该死!” 傅凛舟余光瞥见她眼底的阴霾,出声安慰她:“别担心,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有些黑暗永远无法根除,但总有人愿意成为光。” 沈新旭看着孟西云的立项策划书的最后一句。 云智能生态反诈系统今日立项,她这是要让反诈系统,成为下一道照亮全国的光。 阴雨天气,再加上刺骨的寒风,今日路上的车流量明显比往日要多出两三倍。 梁知微望着前面车尾亮起的红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傅总,你今天上班得迟到了。” 傅凛舟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 “你刚才叫我什么?” “傅……”梁知微这才想起,他以前说过,她若是叫他“傅总”,叫一次,他便亲她一次! 她慌忙狡辩:“傅凛舟!刚才就是叫的傅凛舟。” “哦?是吗?” 男人故作困惑,挑眉:“我寻思着,也没纵欲过度,怎么会产生幻听?” 梁知微嘴角憋着笑意,垂下眸子:“行了行了,傅凛舟,待会儿让你亲,行了吧?” “作为一个商人,最讨厌的就是赊账,更何况还是没有利息的。” 傅凛舟眼神扫过前面排成长龙的车队,拉过梁知微的小手捏了捏:“我不要待会儿,就要现在。” 他以命令的口吻:“傅太太,过来一点。” 梁知微无奈,听话照做,将左边脸往他那边倾了一些,不料却被男人扣住后颈,强迫转头。 傅凛舟对着那没涂口红的樱粉色唇瓣贴上去,轻轻一吮,才将她放开。 “还想用脸来敷衍我?” 梁知微蹙眉轻轻瞪他一眼:“满意了?” 傅凛舟笑着回答:“暂时是满意了。” 梁知微所在的办公楼没办法直接将车开到楼下,傅凛舟将车停在临近的教学楼,给她详细指点路线。 “你从这条走廊穿过去,然后可以拐进教师楼,这样不会淋雨,不会打湿鞋子,还有围巾系好……” 梁知微望着他认真的模样,没忍心打断他。 对于京北大学,她恐怕比他更熟。 她忽然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用唇瓣堵住了他的嘴,学他刚才的样子,吮了一口才放开。 趁他愣神推门下车。 梁知微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隔着雨幕对他挥手:“傅凛舟,八点四十了,你去公司真得迟到了!” 男人仰头靠在座椅上轻笑,指腹摩挲着被她吻过的唇瓣:“我是老板。” 雨丝落在他的车窗上,却遮不住他望向她的目光。 直到梁知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傅凛舟才调转车头,可唇角的笑意始终未褪。 梁知微刚跨进办公室,就被王丹丹拽到一旁,她眼底闪过八卦的精光。 “知微啊,我就说嘛,像江屿学长那样的人物你都看不上,原来是家里面养了一个更了不起的人物啊!” 梁知微笑笑:“丹丹,我喜欢他,和他身份无关。” 王丹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切!我才不信呢。可若傅总他是个要饭的,你也喜欢啊?” 梁知微半开玩笑地回答:“那样也不错,我可以养他。” 随后语气正经起来:“从我小时候认识他起,便知道,他就注定不会是个要饭的。” 十岁的傅凛舟,眼神里藏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稳,他学得多,懂得也多。 梁知微记得,小时候那会儿,他们在田里捉泥鳅抓螃蟹时,而傅凛舟,他在研读商业周刊。 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傅家的身份加持,他也注定平凡不了。 王丹丹抓住了重点,意味深长地戳了戳梁知微的腰:“哦~”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怪不得你们感情这么好呢。” 王丹丹根本不给梁知微说话的机会:“你是不知道,昨天你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那傅总早早地就守在台下了,眼睛都不带挪窝的。” 听着同事夸大其词的说法,梁知微在脑海里脑补出了傅凛舟凝神看她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你这一身红衣简直绝了!哪像十年没跳过舞的人?全校师生都在讨论,说你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飞天……” “知微,你在听我讲话吗?” 王丹丹见她愣神,她出手捏了捏梁知微的手腕。 “啊?”刚才净顾着想傅凛舟去了,梁知微立即回过神来:“丹丹,我听着呢。” “那你说说我刚才讲了什么?” 梁知微:“……” “得了吧!”王丹丹笑着撇嘴,“我一提到傅总你就走神,魂都飞到他怀里去了!还敷衍我说在听。” 梁知微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丹丹,中午请你吃饭赔罪。” 王丹丹小手一挥:“哎,我中午约了易凯,下次吧!” “那行。” 第190章 谢谢傅先生赏饭吃 梁知微和王丹丹两人唠了一会儿,差不多刚好到上课时间。 她挤出几秒的时间给傅凛舟发去消息:“到公司了吗?” “傅总今天怎么还没到公司呢?” “是呀!傅总从来不迟到的。” 同一时间,傅氏集团总裁办里,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闲聊。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你们没看热搜吗?” “昨天傅太太那一支舞,啧啧!可不得把傅总迷得神魂颠倒,昨夜肯定累惨了……” 一个短发女孩子搭话:“我也看了,我一个女孩子都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傅太太的身段和颜值,可真是太绝了,又显瘦又有风情,真是人间极品。” “谢谢夸奖!”清冷淡然的男声突然插话。 短发女孩回头,瞬间惊得噤声。 傅凛舟身姿笔挺的站在总裁办门口,眼里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短发女孩磕磕巴巴地问候出一句:“早、早啊……傅总。” “不早!”傅凛舟目光扫过众人,面色平静:“你们刚才不还在讨论我迟到的事吗?” 闻言,几个女孩子垂眸,讪笑着坐回电脑面前,装模作样地敲着键盘,可做了美甲的指尖却在键盘上打滑。 上班摸鱼就算了,还说老板的八卦,说老板八卦就算了,还被老板亲耳听见。 大型职场社畜的 “死亡” 现场…… 傅凛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徐锐的位置,没人。 他才想起昨晚他加班,允他今天上午休息。 他目光再次扫过总裁办,视线落在刚才那个短头发女孩子身上。 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名字:“林云书?” 短头发女孩子抬起头来,浑身僵硬,一脸苦笑望着他。 “傅总,我下次再也不说你的八卦了。” 傅凛舟这会儿心情好着呢,根本没想过追究这些事情。 “你去食堂那边说一声,食堂免费开放三天。” “还有,和行政部沟通一下,按最高规格准备下午茶。” 林云书瞪大了眼睛,心情从谷底一下子蹦到了云端。 她本来以为傅总叫她名字,是要训她。 可没想到,傅总是让她去发福利。 她连忙站起身来:“好的,傅总,我这就去。” 傅凛舟回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第一时间打开股票软件。 距离开盘不过十余分钟,傅氏旗下所有股票全线涨停。 他截了一张满屏赤红的图片发给梁知微:“恭喜小富婆。” “咚咚咚~” 傅凛舟:“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公关部的郑经理,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形象好,做事沉稳,对于舆论风险的预判永远敏锐精准。 昨夜看到傅凛舟的微博消息,他连夜做出了风险预案。 他将策划案放在傅凛舟办公桌上:“傅总,这是舆论风险预案,包括但不限于‘作秀’、‘联姻’、‘炫富’等话题。关于舆论的风向,公关部已经启动24小时实时监测,对媒体社交的讨论进行实时跟踪……” 傅氏集团掌权人突然官宣的事情,就像是一块巨石突然投入舆论池中。 在这个信息裂变的时代,任何细节都可能被放大镜解读。竞争对手的暗箱操作,或是营销号的断章取义,稍有不慎便会衍生出损害企业形象的负面议题。 而作为公关部的人,本职工作就是要在这些舆论风暴萌芽之前,就将其扑灭,同时要借势舆论引导其向企业级品牌价值方向转移。 傅凛舟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翻看风险预案:“方案很完善,辛苦了。” 郑经理见他眼里和颜的笑意,继续说:“另外媒体那边邀请您参加《人物和企业家》的访谈节目,塑造‘企业家 + 家庭典范’的双重人设,公关部做过初步预估,这波人设营销能让集团股价上涨幅度达到……” 傅凛舟抬手打断:“郑经理,麻烦你帮我婉拒了。傅氏集团不需要靠婚姻作秀来换取流量。” “控制好舆论风向即可,还有,保护好梁教授的个人信息。” 郑经理点头:“好的,傅总。” 他打开办公室门准备离开,却见门外伫立着品牌策划部的赵经理。 两人颔首微笑,表示打过招呼。 赵经理空手来的,他只是想来问问,是否要借用傅太太植物学方面的造诣,好好营销一下植萃时肌。 虽然现在植萃时肌已经大火,占领了市场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如果借用傅太太植物学教授的头衔做一波“科研背书”的营销,保守估计市场占有率能达到百分之六十。 傅凛舟听完赵经理的提议,当即做出否决,语气平淡,但却不容置疑。 “梁教授是梁教授,傅太太是傅太太。” 赵经理走了,市场部的宋经理又来了。 宋经理翻出ipad上的设计图:“傅总,这是关于“凛微不惧”传播物料的定制化,logo设计及纪念品种类样式都在这里了,您过目。” 傅凛舟随口问:“这物料的用途?” 宋经理答:“年会时随公司礼盒向内部员工发放。” 傅凛舟这才接过ipad,大致看了一眼,觉得眼睛花,脑袋疼。 这光是徽章就有十几款。 他将平板放在一旁:“好,这些等徐锐来了再看。” 徐锐在的时候,这些琐事,根本不会出现在傅凛舟面前。 宋经理走了之后,他拨通徐锐的电话:“你什么时候来上班?” 此刻,徐锐正在开车,虽然说傅凛舟说过让他休息半天。 可他只休了一个小时便赶过来了,他知道今天繁琐的事情会很多。 “傅总,我正在路上,大约十分钟后到。” “好的。” 傅凛舟将手机放回办公桌上,开了静音。 这一早上,祝福的消息就没停过,如潮水一般,从各个行业席卷而来。 “嗡嗡嗡……” 梁知微这边也是热闹纷呈。 她十点钟下课才打开手机。 除了亲戚朋友同事的消息,还有一些八百年前就失去了联系的同学,此刻信号突然又接上了。 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问候,如今看来,像是连标点里都沾染上了热情。 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她傅太太的身份。 梁知微大致掠过一眼,最先读了傅凛舟的微信消息,看着赤红的图片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随即打开股票软件,亲自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全线涨停。 今天又是被资本偏爱的一天! 她给回过去消息:“谢谢傅先生赏饭吃。” 傅凛舟秒回:“这都是沾了梁教授的光。” 第191章 知知,要实际一点 梁知微又打开闺蜜群。 姚瑶:“救命!我要炸了!” 袁伊:“??” 姚瑶:“我的视频号又沦陷了,我和知微小时候参加荷花奖的视频都被翻出来了。” “粉丝要疯了,非要让我和知微两人在元旦节跳《前世今生》,说什么2025年是蛇年,就该跳这个舞。” “京北剧院的官方账号也被攻陷了,全是清一色的许愿《前世今生》。” 为了表明自己说话的可信度,姚瑶还附上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个人账号私信的留言,一张是京北歌舞剧院官方账号下的留言。 其中点赞最高的那条是:“2025 蛇年必看《前世今生》,求双生花重现江湖!” 这条评论的点赞量已经突破了三百多万。 姚瑶:“知微,你看看,你的视频号下面是不是也热闹翻了?” 梁知微这才想起查看自己的短视频账号。 她心想自己从未对外披露过自己的账号,也未曾发布过与舞蹈相关的视频,应该可以躲个清净。 可她忘记了,她这个账号,完完整整地记录了她所有的研究成果,网友嗅着伍德苏铁的味就把她找出来了。 短视频app的消息提醒99+已经算是最低调的展示方式了。 梁知微粗略扫了一眼,评论区果然被 “求合作姚瑶”、“蹲《前世今生》” 的留言刷屏。 除此以外,还有一部分是一些品牌商家找她合作的私信。 在这众多品牌私信中,竟连高奢香氛品牌 “ding aes ” 都赫然在列,邀请她担任植物系新品的科研顾问。 梁知微关闭短视频软件,在群里回复过去:“刚才一看,我的账号粉丝居然涨到了12万。” 她的账号,鲜少发过私人生活相关的内容。 里面的内容基本都是植物及学术研究,用了快五年的时间,总共也就累积了两万多粉丝。 没想到一夜之间暴涨十万粉! 那些曾被她精心拍摄的植物切片、记录着培育过程的完整影像,此刻却成了网友眼中天才舞者的附加分。 重心被颠倒,显然不是她想要的。 姚瑶在群里问:“知微,那你跳吗?” 梁知微的指尖顿在屏幕上方片刻:“暂时没这个打算。” 袁伊:“知微,打铁得趁热,你热度才刚刚起来。” 梁知微轻轻一笑:“我之前提交的一个研究课题已经审批通过了,是关于红豆杉中紫杉醇的药用价值研究,所以我想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上面。” 袁伊:“谁说人只能在一个领域发光发热了?物理学家爱因斯坦还拉得一手好琴呢!” 姚瑶:“对。姐妹,我还等着你带我火呢!” 梁知微发过去一个扶额的表情:“你一千多万粉丝的大v,好意思让十二万粉的我带?” 姚瑶急切回复:“那行,我带你,跳嘛跳嘛!” 梁知微的指尖迟疑地悬在手机键盘上,最终敲下一行字:“我再考虑考虑。” 姚瑶还在坚持不懈地劝说:“知微,你就当给舞蹈圈做科普了。你想想,你要是在每条舞蹈视频下面都科普一下某种植物研究,这不比你发十篇论文的传播速度快?” 这句话戳中了痛点。 梁知微看着自己运营五年才两万粉的植物账号,不得不承认,昨晚一支舞带来的曝光量,抵得上她发十篇学术论文。 袁伊加入劝说小分队:“是的,知微,你看,今天为什么会有一条‘#伍德苏铁是什么?#’的热搜,这正是说明了,大家对植物领域的认知太少,正需要梁教授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来给大家科普一下。” …… 群里是姚瑶和袁伊的轮番轰炸。 中午十二点多,孟西云的立项会才圆满结束。 她立即在群里@梁知微:“知微姐,好期待在屏幕上看见你,绝美的容颜就是最好的胎教素材,多跳舞造福造福人类吧。” 梁知微无奈:“我保证,我一定好好考虑考虑。” 孟西云:“行,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下午,梁知微收到张姨发来的消息:“知微,我看你放了一个盒子在茶几上,里面好像是睡衣,要不要帮你洗了?” 梁知微这才想起,这是袁伊昨天送给自己的礼物,回去忘记拆了。 她没想那么多,给张姨回复:“行,张姨,麻烦你洗一下。” 临近下班,梁知微办公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傅凛舟:“傅太太,我去接你下班。” 梁知微犹豫片刻,回复:“好的。” 她原本想自己开车直接去餐厅的,可这样一来,待会儿吃完饭,他们得一人开一辆车回去,显得莫名地疏离。 傅凛舟订的是食界顶楼的高级情侣包间。 推开门时,暖白的灯光裹着雪松香气扑面而来,长方形餐桌中央摆着鎏金烛台,落地窗外是京北璀璨的夜景。 傅凛舟绅士地拉开椅子:“傅太太,请。” 他西装笔挺,指尖虚扶着餐椅,顺脚漾着清隽的笑意。 “谢谢傅先生。”梁知微微笑着道谢,随即优雅落座。 傅凛舟忽然将脸凑近,下颌线映着烛光,蹦出漂亮的弧度。 “知知,要实际一点。” 梁知微白皙的手指绕过他耳后,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男人这才满意地走到餐桌对面坐下。 菜品是提前定制的中西合璧宴。 侍应生推着餐车小心翼翼地将第一道菜品摆上桌。 “先生,女士,这道是澳洲龙虾两吃……” 傅凛舟抬手,示意她免去介绍的环节:“麻烦将菜品摆上即可。” 侍应生颔首:“好的,先生。” 梁知微望着桌上整整齐齐的十道菜,换做是往常,她该说浪费了。 而今天,她笑得露出了那对浅浅的梨涡:“谢谢傅先生,这些看着就很好吃。” 傅凛舟夹了一粒樱桃鹅肝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 随后又切了一盘牛排放在她面前:“傅太太,多吃点。” “傅先生,你别净顾着照顾我了,你自己也吃。” 梁知微叉了一块牛排伸手到他面前,喂给他。 晚饭接近尾声,侍应生敲门而入,甜品车里装着一大捧沾着露水的白玫瑰。 “先生,这是您要的花。” 侍应生将花递到傅凛舟手中。 “谢谢!” 侍应生退出包厢,带上房门。 傅凛舟抱着玫瑰起身,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梁知微面前站定。 她这才注意到,男人今天穿着一身墨色的西装,和领证那天那套很像。 西装裁剪得体,穿在男人身上,得体又优雅,带着一些正式。 “知知,你搬进澜庭那天,给你订了红玫瑰,后来,张姨告诉我,说你当时抱着玫瑰蹙眉,好像是不喜欢。” “所以,今天给你换了一个颜色,希望你喜欢。” 梁知微抿着唇,眼睫轻轻颤了颤:“谢谢傅先生,我很喜欢。” 她刚从男人手里接过花,傅凛舟便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梁知微惊得瞳孔一颤,慌忙想拉他起来。 “傅凛舟,你干嘛呀?” 第192章 傅凛舟的爱,是最干净的月光 傅凛舟顺势将她的手握进掌心,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丝绒礼盒。 他单手轻摁开关,盒盖应声弹开,一枚鸽血般艳丽的红宝石钻戒映入眼底。 这颗红钻,产自南非矿脉深处。 他托人寻了好久,才从一位英国富商的手里,收购了这枚近3克拉的红钻。 红钻在稀有宝石中本就凤毛麟角,珍贵至极,所以他挑了这颗作为求婚戒指。 傅凛舟抬眸看向面前的人,睫毛在暖白的灯光下投出根根分明的阴影,却怎么都挡不住那眼底漾着的赤城的光。 “知知,三年前,其实我就已经规划好了,要如何重新走进你的世界里,与你重逢,相知,再到相爱。” “可却突然得知,你要出国留学三年,我怕你一去不回,亦或者再回时已携他人手。我一时慌了神,所以,用了一种不成熟的方式将自己与你捆绑起来。” “今天,在这里,傅凛舟向你正式地求婚示爱,我希望,我的知知,是心甘情愿地嫁作傅太太。” “第一次见你那年,你五岁,穿着洁白的纱裙站在巷子口。那时我十岁,我听见了胸腔有惊涛骇浪般的声音,第一次知道,原来心动,竟是这样震耳欲聋的声音。” 他突然轻笑了一下,笑意里似乎还沾染着少年时期的忐忑:“那时年少,不敢对任何人剖白心事,我总觉得我心思过于肮脏,起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心思。” “三年前,领证那天,我见到你。我忽然觉得,我藏于心底的心事,终于有了见光的勇气。” “如今,当年那个穿白纱裙的小姑娘,她就在我眼前。” “知知,傅凛舟想以丈夫的身份,陪你赏尽二十四番花信风,看遍十里长街白头雪,好吗?” 梁知微红着眼眶,眼眸里裹着莹露。 她悄悄地摘下了右手无名指的那枚粉钻戒指,将手递到男人面前。 她声音有些轻微发颤,但清晰:“好。” 红钻戒指戴上无名指的瞬间,他俯身轻吻她指尖,动作虔诚如朝圣。 梁知微拉起面前单膝跪着的男人,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声音裹着哽咽。 “傅凛舟的心思从来不肮脏,他的爱,是最干净的月光。” 说完,她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老公。” “嗯。”男人勾着她细软的腰肢,喉结滚动,得意地扬起嘴角,“老婆,再叫一次。” “老公。” “老婆。”傅凛舟捧起她的脸,眼底翻涌着温柔的浪潮,“想吻你。” 梁知微睫毛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光:“你什么时候这么乖了?竟学会事先报备了!” 傅凛舟温柔笑笑:“今天傅先生求婚,要绅士一点,可不能做流氓。” “梁教授当了二十几年的乖乖女,那不妨让我做一次女流氓?” 话落,梁知微踮起脚尖,樱唇覆了上去。 温软的唇瓣相贴,“女流氓”其实吻得极其保守。 男人也克己复礼,浅尝辄止。 包厢里暖白的灯光从头顶落下。 浓郁如鸽血的红钻,在男人的后颈处爆发出火彩的星辉,在精密的切割刻面间流淌,高贵中又添了几分神秘。 梁知微葱白的指尖轻轻抚着他后颈的青茬:“傅凛舟,你到底给我买了多少戒指?昨天送一枚,今天又送我。” 傅凛舟抬手,落在她的发顶,眼里的宠溺藏不住:“这次真没了。” “其他颜色的宝石还在收集当中。” 回去的路上,傅凛舟开车。 梁知微又窝进真皮沙发里,打开短视频账号。 粉丝量又上跳了好几万,私信里求双人舞的留言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她看向认真开车的男人,路灯的光影拂过他俊朗的眉骨:“傅凛舟,网友想看我和姚瑶一起跳《前世今生》。” “嗯,我知道。”傅凛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探过去握了握她的指尖。 “这看梁教授的心情,想跳便跳,不想跳便当没看见,我们不做讨好型营业。” “那你呢?”梁知微回握着他,“傅先生想不想看?” “想。”傅凛舟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管是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教授,亦或是舞台上身着华服的舞者,傅凛舟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粉丝。” “知知,跳舞和做实验一样,都是你的热爱。” “我知道你是因为红豆杉研究课题审批下来了,想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实验研究上面对吧?” 梁知微点头:“是的。” 紫杉醇作为红豆杉的天然次生代谢产物,在抗肿瘤方面有着极广的用途。 可目前面临着耐药性,毒性和资源限制等重大问题及挑战…… “知知,可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 梁知微点头:“好的,傅先生,我知道啦。” 张姨跳完广场舞,哼着小曲刚到门口,被身后的车灯晃了眼。 她回头,眯了眯眼睛才看清,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樱花树下。 是先生回来了。 张姨笑着站在门口等,在看见梁知微和傅凛舟一起从车上下来时,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张姨,跳完舞啦?”梁知微随口问道。 张姨乐呵呵地回答:“是呀。知微,我今天把你跳的那支舞拿给一起跳广场舞的姐妹看,噢哟,那些人眼睛都看直了,羡慕惨了。” “孙姐还说她回去改出一个广场舞版本来,让我们也当一回飞天老仙女。” 傅凛舟笑着打趣:“张姨,改了可没那味了。” 张姨蹙眉:“那没办法,知微好多动作难度都太高了,我们这也学不了。就比如那七圈急旋和腾空劈叉,根本玩不了。” “我们呐,就是重在参与,比划比划手势。” 梁知微笑着宽慰她:“张姨,挺好的,跳舞本身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快乐,不用在意那么多。” “对对,这天天跳一跳,晚上睡得特香,比吃褪黑素灵验多了!” 张姨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知微,睡衣给你洗好烘干了,放主卧床上了。” “好的,张姨。” 第193章 傅太太要不要试试? 主卧里。 傅凛舟提着那两块薄薄的布料,丝毫不掩饰眼底不羁的笑意。 “知知,这是你买的?” 梁知微盯着男人修长指节里,黑色的、透明的、带着蕾丝边的布料,指尖不由得猛地一蜷。 “袁伊!” 她面不改色,却暗暗咬牙切齿,在心里吼了袁伊一嗓子。 昨天袁伊将礼盒递给她时,她瞧见上面的logo便知道,这里面应该是睡衣或者内衣。 这家店铺她们三人常去,她之前总穿的那套白色的睡衣,就是袁伊从这家店铺里买来送给她的。 所以当今天张姨提起好像是睡衣时,她根本没有多想,直接让张姨洗了。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张姨还特别嘱咐说已经洗好并烘干了。 !!! 平日里温柔乖巧的太太,没想到还蛮懂情趣的。 不知道张姨会不会这样想她! 梁知微撇开思绪,三两步迈到傅凛舟面前,从他手里夺过“睡衣”,揉成一坨攥在手心里。 一套“睡衣”,她一只小手都能攥得过来,可见布料有多少。 “不是我买的,这是袁伊送的。”她故作淡定,但耳根子却不会说谎,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特意补了一句:“昨天在清吧,你亲眼看见她递给我的,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哦——” “既然是朋友心意,我们就要领情对不对,知知?” 傅凛舟拖长音调:“这玩意也不知道穿起来好不好看,傅太太要不要试试?” 梁知微轻轻翻了一个白眼,光的都见过了,还怕这个不成? “好啊!” 傅凛舟的眼睛忽然亮得惊人,像是打了聚光灯一样,不过仅仅片刻,聚光灯就坏了。 梁知微说:“不过不是现在。你知道的,大姨妈来了。” 傅凛舟将人揽进怀里:“好,记账。” 趁傅凛舟去洗澡的间隙,梁知微拿出手机给姚瑶发去消息:“姚瑶,袁伊给你的礼物拆了吗?” 姚瑶这会儿正在外面和霍骁散步,她看见消息第一时间回复:“还没呢,我昨天忘在霍骁家里了。” 看见这条消息,梁知微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梁知微回:“我看咱俩的盒子都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个款式的睡衣。” 她特意补了一句:“就是上次袁伊给我买的那套,她大概是忘记送过给我了,又买了一套。” 姚瑶:“哦哦,好吧,那套睡衣挺好看的。” 梁知微嘴角噙着笑:“嗯,穿起来也舒适。你昨晚在霍骁家过的夜?” 姚瑶:“嗯。” 在梁知微问出口之前,姚瑶先回:“柏拉图式睡觉。” 梁知微:“好啦,知道了,谁让你解释这么清楚了。那套睡衣你让霍骁帮你洗了吧,下次你去他家才有得穿。” 梁知微发完这条消息,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闷笑出声。 这脸,可不能净自己一个人丢了! 姚瑶一点没怀疑过梁知微的用心,她望向旁边的男人。 “霍骁,昨天袁伊送我的礼物忘在你家里了。” 霍骁记得,她当时抱姚瑶进屋时,放在玄关处的架子上的。 “现在要去拿吗?” 姚瑶摇头:“不用了,里面是睡衣,你回去记得帮我洗一下。” 霍骁的指腹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他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意思就是把睡衣洗干净,下次她去他家才好穿。 他没忍住问:“那你什么时候来?” 姚瑶垂着眸子,有些懊恼:“昨天喝迷糊了,跟我妈妈那样说话,我都不知道待会儿怎么回去面对她。”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阿姨要是怪罪,你就都往我身上推。” 两人进门的时候,陈景和姚辉正坐在沙发上看昨晚京大校庆视频的回放。 陈景见两人回来,起身招呼:“霍骁来了,快坐。” 转而她又看向姚瑶:“你这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呀?” 陈景的语气里像是带着责备,可眼神里又满是宠溺和甜蜜。 “叔叔,阿姨。”霍骁打过招呼才拉着姚瑶在沙发上坐下。 “霍骁,姚瑶昨晚上没给你添麻烦吧?”陈景打量了一下霍骁,突然问。 霍骁当然知道,陈景这个问题的用意在哪里。 “阿姨,姚瑶很乖,酒品很好,回去之后倒头就睡了。” “那行,霍骁,你坐会儿。” 陈景起身对姚瑶说:“你去给霍骁洗点水果。” 姚瑶应声起身:“霍骁,你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洗。” 霍骁嘴角带着笑意:“那麻烦姚瑶帮我洗一个苹果。” 姚瑶挑挑眉:“苹果有什么好吃的!水果界中的馒头!”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拿了几个苹果去了厨房,和陈景一起。 霍骁笑笑,吃什么不重要。 看把阿姨给急得! 她这是有话要问姚瑶。 不过他能理解,当初得知孟西云是自己亲妹妹的时候,他恨不得杀了沈新旭。 一个做哥哥的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做母亲的呢! 厨房里,伴着潺潺流水的声音。 “妈,真没有!” 姚瑶的声音里带着羞恼,对着苹果一顿猛搓。 陈景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温柔下来。 “妈不是不理解你们年轻人,妈是希望你一个女孩子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即便是发生了什么,那也要做好措施。” “咱家可不兴来‘先孕后婚,借腹上位’这些。姚瑶,你是公众人物,更是要注意自己形象,稍有不慎,网友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知道啦,妈。”姚瑶小声说:“其实在这件事情上,霍骁比我靠谱多了,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年轻人。” 陈景欣慰地笑笑:“那就好。” 她从冰箱里拿出今天才买的车厘子:“这个一起洗洗,给靠谱青年吃。” 姚瑶看着盒子里个头快赶上乒乓球的车厘子,一脸震惊。 “妈,你这哪里买的假货?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车厘子?” “胡说!”陈景一脸宠溺,“这是我刚才和你爸去超市买的,进口的。” “好吧!”姚瑶撇撇嘴:“妈,你以后别买这大得离谱的,也不知道打多少农药了。” 陈景一脸无语地看着姚瑶:“当初梁知微转行的时候,就应该让你和她一起,你这怎么光长四肢,不长脑子了?” “你去问问梁知微,有没有物种基因优化这一说?” “真是的!”陈景越说越嫌弃。 姚瑶努努舌头:“好吧!” 她将车厘子摆在霍骁面前:“我妈特意买来犒劳你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陈景戳了戳姚瑶的脑门。 霍骁看着母女俩和谐地打闹,嘴角轻轻扬起,礼貌地说:“谢谢阿姨!这车厘子一看就很好吃。” 夜色深沉,染着初冬的寒气。 云麓湖上飘起了凉烟。 霍骁怕冻着姚瑶,没舍得让她送。 到家时,差不多晚上十点半。 他记得姚瑶的嘱托,第一件事就是拆了礼盒,要帮她洗睡衣。 掀开盒盖的瞬间,他望见盒子里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布料,喉间溢出低笑。 她到底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睡衣? 霍骁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姚瑶,下次来要穿这套睡衣?” 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可那上翘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当看见对话框里弹出的回复后,嘴角更是要翘上天。 姚瑶:“对。” 霍骁猜到,她根本不知道“睡衣”到底长什么样,否则,以她那个小白兔模样,要是知道礼盒里是这样的款式,恐怕得炸毛。 他现在内心充满期待,他甚至能想象到,当她看见这套“睡衣”时,脸蛋红成小番茄的样子。 可能还会骂他一句:“霍骁,你流氓啊!为什么不早说?” 第194章 西云,你要保护我 今年的网络安全大会主办方是迅捷科技,是海城最出名的一家专注于网络反诈的公司。 据去年数据的披露显示,迅捷科技的反诈系统识别精准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居行业之最。拦截诈骗电话并成功阻回资金高达十四亿。 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沈新旭、孟西云与何川洋三人出现在海城的接机口附近,等待主办方派来接应的人。 男人笑着与孟西云交谈,他眼里带着自信和笃定。 对于上午立项的云智能生态反诈系统,他很有信心,并已立下军令状,识别精准率达不到百分之七十,绝不上线。 主办方派来接机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 海城的温度比京北要高出十度左右。 小姑娘身着一套合体的西装套裙,稚嫩的脸庞写着不合气场的优雅与干练。 “沈总,久仰。”她朝沈新旭伸出右手,手指白皙纤细,“我是迅捷科技的行政部的负责人,秦玥玥。” 沈新旭礼貌性勾唇,指尖轻触即收:“你好。” 秦玥玥盯着他修长的指节有些挪不开眼,但很快收敛好情绪。 “沈总,请跟我来,车就停在机场外边。” 沈新旭鼻腔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声,似乎有什么不满。 他侧眸看向孟西云,长臂自然揽着她的肩,将人带到秦玥玥面前,主动介绍:“这是沈氏集团产研中心的产品经理,孟西云。” 直到此刻,秦玥玥这才意识到,她忽略了沈新旭身旁的两个人。 她慌忙转向孟西云,仓促伸出右手:“孟经理,你好。” “你好!”孟西云微笑,颔首。 何川洋主动朝秦玥玥伸手,语气客套:“秦总,你好!我是沈总的助理,何川洋。” “何先生,你好!” 一声“秦总”让秦玥玥骤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她哪是什么秦总! 不过是迅捷行政部的一个小员工而已,负责人的头衔,是她随意给自己编的。 这届会议,是历届以来最盛大的一次。 公司行政、人事、市场以及前台部门的人都被派出来接机了。 而她,是主动申请来接沈氏集团的人。 只是因为在嘉宾表里,看到了沈新旭的名字。 大会指定合作的酒店是海城卡尔顿酒店。 秦玥玥驾驶的是一辆白色的大众,何川洋坐在副驾驶。 她将车泊入酒店的停车位后,要了几人的身份证去往酒店前台登记。 秦玥玥特意看了一眼孟西云的身份证,二十三岁。 如此年轻,便能身居要职,难怪传闻说沈总对美人向来宽和。 若是她能借此机会接近这位京北商圈的新贵…… 秦玥玥收起小心思,拿起房卡返回大厅的休息处。 拿到房卡,沈新旭蹙着眉问:“为何孟经理的房间在九楼,而我和何川洋的在十六楼?” 秦玥玥:“沈总,我们安排酒店时,是按照男女分区的。本次参会人员中男士居多,所以我们统一将女士都安排在了九楼。” “嗯。”沈新旭淡淡地应了一句。 他拿着房卡和身份证,从大厅的休息区,几步便迈到了前台。 “麻烦帮我换成套房。” 前台接待扫过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面露歉意:“先生,不好意思。套房早在半个月前就预订完了。” 沈新旭无奈,折回休息处时,眸色沉沉地望着孟西云。 她现在怀着孩子,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哪怕离开他的视线一分钟,他都不放心。 还更别说是分楼层居住了。 尤其是刚才秦玥玥口中提及,本次参会男士居多。 这鱼龙混杂的名利场里,谁安的什么心,不得而知。 他必须要时时刻刻地将她放在眼前才安心。 “沈总,那我送你们回房间放置行李。”秦玥玥开口,“公司订了晚宴,这会儿过去正好。” 沈新旭:“不用,我们自己上去。你先去餐厅。” 他语气不重,但态度不容置疑,甚至有些冷硬。 秦玥玥还想说什么,沈新旭已经拉着孟西云的行李箱迈出了休息室。 电梯上行,停在九楼。 孟西云伸手去接沈新旭手里的行李箱,却被他躲过。 他修长的手指快速按下电梯关门键。 “去十六楼,跟我住。” 闻言,何川洋识趣地往电梯角落里挪了挪,拿出手机,让自己专注地盯在屏幕上。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电梯里。 孟西云听见他的话,惊得眼皮子一颤。 但她还是很平静地说:“我不跟你住,你把箱子给我。” “不行,西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是卡尔顿酒店,海城最高端的酒店,难不成我还能在这里凭空消失不成?” “西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磕着碰着。” 沈新旭喉结微动,声音低沉。 “其实……”角落里传来何川洋的声音,小声但清晰:“沈总一个人住也挺让人不放心的,刚才秦玥玥看沈总的眼神……不太单纯。” 不单纯。 孟西云原以为只有自己察觉,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连何川洋也看出来了。 沈新旭立刻顺杆接话:“对,西云,你要保护我。” !!! 孟西云看着男人眼里狡黠的笑意,顿时无语。 “叮!” 电梯停在十六楼,沈新旭拖着箱子,半哄半拽地将人拖进电梯。 何川洋连忙接过沈新旭手里的箱子和房卡:“沈总,孟经理,你们先聊一下。我去放行李。” 说完,他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拐角里。 沈新旭举着手向孟西云保证:“我睡地上。” 忽然,他又无奈地笑笑:“西云,上次医生的交代我都铭记于心,我没那么混账,你相信我。” 见她不说话,沈新旭试探着碰了碰她的指尖:“西云,去看下房间,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换。” 见她没躲,他嘴角的弧度就快压不住了。 孟西云是没躲,也没挣扎,只是淡淡地说:“你先放开我。” “好。” 沈新旭说到做到,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轻轻地蜷了蜷手,似乎还在回味她手上传来的温软触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廊灯在他肩线投下柔和的光晕,像某种小心翼翼的妥帖。 第195章 那我便缠着你 两间房是挨着的,何川洋从房间门口瞥见两人的身影,连忙收回了视线。 房间很大,宽敞明亮。 全景落地飘窗像一幅动态的画框,将海城网络安全大厦囊括在内,那正是明天会议的场地。 沈新旭的目光落在飘窗前的长沙发上,心底暗暗庆幸。 今晚不用睡地板了。 他看向孟西云,语气里难掩讨好:“西云,就住这里,行不行?” 孟西云本来就不是挑剔的人,更何况此行也不是出来享受的。 “随便!” 见她答应,沈新旭心底绷着的弦终于放松。 “那我们现在出去吃晚饭?” 他早早地就订了包间,海城顶流的餐厅,奇兰饭店。 别看名字普通,人均消费五千起。 他订饭店的事,事先已经告诉过孟西云了,说是要庆祝反诈项目成功立项。 这会儿,沈氏集团研发五部和市场部那边也正庆祝着呢。 本来今晚该和他们一起庆祝的,因为大会事宜,现在他和孟西云单独庆祝。 当然,这样更合他意! 孟西云点头:“好。” 沈新旭敲了敲何川洋的门。 房门从里打开。 “我和西云出去吃饭。”沈新旭的目光落在门框里的助理身上,“你、你随意吧!想吃什么都行,报账。” 何川洋主动提议:“沈总,迅捷科技那边订了晚宴,那我代您出席吧?” “行,辛苦你了。想喝就喝点,不想喝也别勉强。” 沈新旭交代助理。 “好,我知道。” 沈新旭知道,今天的晚宴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是在明天大会闭幕之后的庆功宴。 除了行业交流,更是互相拉拢,攀谈合作的好时机。 所以,今晚只需要稍稍应付一下即可,不必耗费过多心力。 三人走到酒店大厅时,秦玥玥还在沙发区那边静候着。 看见几人的身影,她立即起身迎了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声音甜美:“沈总,我开车载你们去吃饭的地方。” 沈新旭摆手:“何助理去就可以了,我和孟经理有其他事。” 少女眼底的失落转瞬即逝,她转而朝何川洋微笑颔首:“何先生,那我们先行一步。” 沈新旭带着孟西云打车去的奇兰饭店。 下车时,他轻握着她的手腕,扶她下车。 孟西云轻声开口:“沈新旭,我这还不到两个月,没那么夸张。” “我得在孩子们面前刷刷存在感。”男人咧嘴轻笑:“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爸爸很爱他们,也很爱他们的妈妈。” “但愿如此。” 孟西云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 两人进了玻璃旋转门,侍应生迎了上来,带着两人进了包间。 沈新旭按照孟西云的口味,把他认为,她可能爱吃的菜都点了一遍。 孟西云望着一米六的长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的,挑眉感叹:“沈新旭,你这样点菜风格,有点儿像暴发户。” 什么意思? 她话里藏着调侃,意思就是没吃过好的,突然有钱了就胡吃海喝。 沈新旭只是凝着眸子看她,嘴角轻轻扬起,没有说话。 孟西云这才意识到,暴发户竟是我自己。 一跃成为京北豪门的掌上明珠,那可不比暴发户更暴发吗? 沈新旭照顾人的水平真是突飞猛进。 每样菜他都给孟西云夹了一些,带壳的去壳,有骨头的去骨,有刺的挑刺,就连酱汁他都替她沾好。 “西云,其实他们家螃蟹也很好吃,不过我拿不太准,没敢点。” “对于孕妇吃螃蟹,我看网上争议太大,说螃蟹性寒,可能会刺激子宫收缩。” “我不敢冒这个险。” 沈新旭之所以会说这番话,是因为他记得,上次露营的时候,他偶然听见孟西云和梁知微提起,说营地的螃蟹和樱桃鹅肝很好吃。 孟西云点头:“嗯,你就是点了,我也不敢吃。” 两人都不是医学和营养专业的,但也明白,任何争议性选择都不如 “稳妥” 二字来得重要。 孟西云咬着筷子尖儿,突然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水晶灯下,男人正专注地从牛排上找筋膜。 可他似乎忘记了,这种高端食府,食材也是最顶级的,不适口的部分,早都被师傅剔除了。 这段时间,沈新旭的变化确实很大。 孟西云都快要忘记了,他身上还贴着一个风流公子的标签。 她风轻云淡地说:“沈新旭,怀孕这方面,你还蛮懂的。” “西云,我不懂。” 他切下牛排放进她盘子里:“我都是现学的,上次给你整理房间,拿了你的母婴手册。” “不过我觉得那上面的内容不太全面,20版的,可以说是有些落后了,还不如从网上查。” “我猜你也不爱看,所以就没还给你。” 其实,他没说,他已经把那本母婴手册来来回回翻过了好几遍,又对比了好几个育儿app的最新指南。 不愧为国际大饭店,确实美味。 孟西云一边吃,一边应付沈新旭:“嗯,我本来也没看。我下了一个app,里面内容更全,而且时效性更好。” 沈新旭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个app,上次看见她在用,他自己也悄悄下载了。 每天睡觉之前打开看一眼,他清楚地记得:孕七周,胚胎如中号蓝莓般大小。 医生说孕妇要适当的运动。 吃过饭,沈新旭带着孟西云遛弯回酒店。 从饭店到酒店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步行二十分钟。 两人并肩走着,沈新旭突然问:“西云,你有多高?” 孟西云眉头微蹙,身高好像还是上家公司入职体检的时候测的。 “好像是173吧。” “西云,我185,你说我们身高是不是还挺搭的?” 孟西云白他一眼,没吭声。 沈新旭继续说:“西云,你说照我俩的身高,以后孩子会不会长得太高了?我总觉得长太高也不好。” “那行,我给他们换个爹。” 沈新旭被这句话呛得笑出声,笑声有些克制,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西云,晚了。” 孟西云歪头看他:“不晚,我要是乐意,随时给他们换爹。” 沈新旭又气又无奈。 的确,抛开她霍家千金的身份不说,名校毕业,颜值身材能力样样俱佳,确实能随时给孩子换爹。 但他不允许。 沈新旭:“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新旭,你可别忘了,咱俩是独立的个体。” 孟西云的眼底带着挑衅和戏谑。 沈新旭的眸色暗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手背上的青筋有些明显,此时此刻,他很想将人捞进怀里。 可是他不敢! 一来是她现在怀着身孕,尤其是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 再者,他要敢胡来,孟西云就敢离他而去。 “那我便缠着你。” 他沉着声音说:“我确实拿你没办法,你身边要是出现别的男人,来一个我赶走一个,来两个,便赶走一双。至于用什么手段,视心情而定。”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这次他声音温柔了些:“西云,除了男人,其他的你想怎样,我都可以无条件纵容你。” 第196章 沈新旭,你急眼了? 孟西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笑出声。 “沈新旭,你急眼了?” “嗯,急眼了。”他坦坦荡荡地承认。 “西云,你都要让孩子管别人叫爸爸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沈新旭语气里都是无奈,睫毛在路灯下投射出细碎的阴影,正好掩盖那一丝失落。 没办法,谁让自己有错在先呢。 孟西云笑笑,眼底有些得意:“你且急着吧!” 沈新旭忽然驻足,指尖轻轻拽住她的袖口,提议。 “西云,若是反诈系统的识别精准率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你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听见这话,孟西云猛地蹙起眉头:“沈新旭,你当我是傻子吗?” 沈新旭看着她微微炸毛的模样,眉眼都染上了笑意,但没搭话。 孟西云接着说:“我是反诈项目的产品经理,合着我把系统做好了,还得把我自己赔进去是吗?” “沈新旭,要不我打电话给我妈,问问她在京北有没有听到你的算盘响?” 说罢,孟西云转身,加快了步子。 沈新旭跟在她身后,忽而笑出声,又无奈地皱眉。 这姑娘年龄是小,但不好骗! 一点儿套路都不吃! 他迈着大步追上去:“西云,你走慢点儿,别摔着了。” 孟西云放慢了一点步子:“嗯,要不是后面有狼,我犯得着走这么快?” 沈新旭配合地往后面张望:“哪儿有狼?” 孟西云瞪了他一眼:“你比狼还可怕。” “怎么会?”沈新旭笑笑:“西云,狼可没我这么好看!” 两人回到酒店时,何川洋还没回来。 沈新旭给他打去电话,问他情况怎么样。 电话响时,何川洋正在与朝阳科技公司的总经理王鑫喝酒。 朝阳是一家混合型的公司,在游戏与网安上均有涉猎且名气在行业里名列前茅。 但与沈氏相比,那还是差距太远。 王经理温和的面色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何总,来,我敬你一杯,以后希望有机会能和沈氏集团合作。” 何川洋将杯口压低了一些:“王总,你客气了,应该是我敬你才对,你是行业里的前辈。” 两人一饮而下后,何川洋的电话响了,他面带歉意:“抱歉,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出了餐厅:“沈总。” 这顿饭,何川洋可不是来白吃的。 晚宴到场的几乎近两百家公司,没办法逐一细细打听。 但头部公司以及国家工程院那边派来的人,他都去敬过酒了。 后面就是一些中小型公司主动攀谈。 何川洋的声音沉稳:“沈总,刚才和工程院的张教授聊过,他对我们反诈系统的算法优化方向很感兴趣,想和你明天细聊。” “还有就是……” 沈新旭认真听完他的汇报:“好,辛苦你了。差不多了就回来吧,别喝太多。” “好的,沈总。” 挂了电话,沈新旭拿出酒店的备用被子铺在沙发上。 转身时,刚好对上孟西云对着镜子卸到一半的妆容。 这模样,化不化妆,都一样迷人。 他轻声说:“西云,你先去洗漱吧。” “好。” 孟西云想都没想就答应,她本来就是卸了妆准备要去洗漱的。 酒店的浴室宽敞,干湿分离设计。 孟西云只关注了是否能从浴室里面锁门,并没有注意到磨砂玻璃墙体能微微透出人影。 沈新旭无意间瞥到那朦朦胧胧的身影时,喉结猛地滚动一翻。 身体里腾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他迅速起身,像是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酒店走廊尽头,设置有吸烟区。 沈新旭掏出烟盒,拿出烟的一瞬间,又将它塞了回去。 孟西云讨厌烟味。 他坐在吸烟区的椅子上,拿出手机查看明天的议程安排。 沈新旭明天在第二轮出场,他的演讲是关于网络安全漏洞治理,时间大概是十点半到十二点。 而第一轮是国家工程院院士的发言。 足以见得,沈氏集团在这次大会中的重要意义。 沈新旭算着时间,在门外待满了半个小时才打算进房间。 出门的时候他没拿房卡,这会儿便只能敲门。 此刻,孟西云正在吹头发,一时间没听见敲门声。 沈新旭加大了敲门力度,可屋内依旧无人应答。 “西云,你洗好了吗?” 他声音里裹着焦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孟西云滑倒的场面。 他一边用力地拍门,一边从手机里搜索卡尔顿酒店的前台电话,同时也在心里祈祷她千万不能有事。 电话刚拨出去,房间门开了。 孟西云顶着半干的头发出现在门框里,身上裹着白桃味的沐浴露香气。 这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旅行装。 她水润黑亮的眸子看着沈新旭,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去哪儿了?” 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自己好像管多了一点。 她松开金属门把手,转身进去继续吹头发。 沈新旭悬着的心落地,紧绷的神经也舒展开来。 他摁掉通话键,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随即,他从孟西云手里接过吹风机,将档位调成了第二档。 “档位别开这么高。” 孟西云向来喜欢将档位调到最大,这样温度高,头发干得快。 但她也知道,温度过高其实对头皮和头发都不好,这也是现代年轻人频频脱发的原因之一。 可她没那性子去一点点慢慢烘干。 沈新旭的动作很轻,但也笨拙,指尖在发丝间游走时,总是被发丝绊住。 “对不起!” 他道歉了,可吹风机声音大,蹙着眉毛的孟西云并没有听见。 头发吹干之后,他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刚刚哪儿都没去,就在门外。” “哦。” 孟西云轻轻应了一声,随后说:“你刚刚是不是扯掉我头发了?” 沈新旭垂下眸子,像个犯错的孩子:“好像是。” 他继续说:“西云,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我让你薅回来。” 说着,他俯身,将一头墨色的头发送到孟西云面前。 “你薅吧!” “幼稚!” 孟西云丢下这两个字,自己躺回床上。 她准备玩会儿手机就睡觉了。 昨晚给知微姐庆祝熬了夜,今天上午立项会一结束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海城。 此刻她又累又困! 第197章 沈总真想睡床啊? 沈新旭拿着浴袍进了浴室,他盯着磨砂的玻璃幕墙挑眉。 这会儿,它要是能再透一点就好了。 他才不怕孟西云看。 他就怕她不看。 孟西云躺着翻了个身子,余光瞥见那磨砂玻璃后的身影,耳尖不由得一热。 她恍然大悟,刚刚他为什么要去门外待着了。 或许是防止他心猿意马,也或者是避免她尴尬。 她迅速地转回了身子。 蹙着眉,猛地眯了眯眼睛,将脑子里的身影甩出去。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本不想起床开门,可浴室里的水声才刚停,若是等他开门,恐怕还得好一会儿。 无奈,她迈着懒散的步子去开了门。 应该是何川洋应酬回来了,要来找他报备工作。 不得不说,他助理这工作,干得可比当初的自己出色百倍。 孟西云开了门。 然而,门外粉色的身影却让她握在门把手上的小手,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同样,门外的人,也被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孟西云惊了一跳。 “孟、孟经理…你怎么……” 秦玥玥将何川洋送去餐厅便离开了,特意回去打扮了一番。 孟西云的目光落到眼前人这身打扮上。 粉白蓝渐变的条纹毛衣,毛茸茸的质感,温柔又可爱。搭配纯白的蓬蓬短裙,再加上那张本就稚气满满的脸,将少女感拉到了峰值。 原本束起来的长发也放了下来,微卷,蓬松。 她一只手拎着白色的包,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小蛋糕。 四寸白色的小蛋糕,极简轻奢风,唯一的装饰是顶部一颗粉色的爱心。 秦玥玥被孟西云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孟西云轻声开口:“找沈总?” “嗯。”少女下意识地点头,可触及到孟西云身上的睡衣时,她又摇头。 穿着睡衣出现在沈总的房间里,想必今晚是要留在这里过夜了。 秦玥玥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沈新旭从浴室出来。 他没带睡衣出门,洗完澡之后裹的是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 他将腰带系得一丝不苟。 这是孟西云在智谷时给他立下的规矩“不得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额前的碎发向下滴着水珠,他伸出修长的指节往后拢了拢头发。 浴袍的领口在他抬臂时微微敞开,顺着下颌下滑的水珠落在性感的锁骨上,再蔓延至胸口,最终消失在浴袍深处。 秦玥玥眼睛瞪直了,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沈新旭扬了扬眉,下意识看向孟西云,却只迎来她淡然而莫名疏离的一句:“沈总,找你的。” 话落,她转身走向床铺。 秦玥玥将手里的小蛋糕递给沈新旭:“沈总,这是公司安排的饭后甜品,你没去餐厅,我特意给你带回来了。” 沈新旭眉毛轻挑,没接蛋糕,语气不温不火。 “谢谢!孟经理的那份带回来了吗?” 秦玥玥脸色微红,指尖将包装盒上的绸带掐出了褶皱:“没……” 沈新旭的手落在门把上,金属凉意浸入掌心:“蛋糕你留着吃吧,我不爱吃甜品,谢谢。” 欲关门时,他看向秦玥玥,神色深沉,补了一句:“今天晚上的事,还望秦总保密!” 秦玥玥的目光越过沈新旭的肩头,她看不见孟西云的身影,但可以看到床脚处,被子是隆起的。 她在沈总的床上! 秦玥玥咬着唇点头:“嗯,我会的。” “那行,早点回去休息。”沈新旭耐着性子和她说完。 嫉妒如潮水漫过心尖,可她却只能说一句:“沈总,晚安。” 沈新旭锁了房门,折回房间时,见孟西云正将手机放在床头柜,准备睡觉了。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西云,我不知道她会来。” “现在知道了,要我给她腾地吗?” 孟西云一脸平静,眨着眸子问。 沈新旭却忽然低笑出声,声音沉沉。 “西云,与其给她腾,还不如给我呢。” 他下巴轻轻抬了抬,眼神落在床的另一侧。 “西云,把那块地腾给我,好不好?” 孟西云眼尾轻挑,唇角划出好看的弧度,声音就像掺了蜜一样。 问他:“沈总真想睡床啊?” 沈新旭看着她这副狡黠的模样,便知道这声音里的蜜也是带着冰霜的,睡床的事情,绝对没戏。 他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有俏皮和傲娇。 即便知道结果,但他也认真地点头:“嗯,想。” “做梦!” 孟西云拉了拉被子:“你起开!你压着我的被子了。” 沈新旭无奈,连忙起身。 转身前,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沙发就睡沙发。 总有一天,他要爬上她的床! 凌晨五点,沈新旭扶着后腰从沙发打上坐起来。 睡惯了人体工学床的他,哪里受得了这软得毫无支撑力的沙发。 腰疼! 他起身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响,抱着笔记本坐进墙角处的椅子。 沈新旭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轻轻操作。 他看的是关于疾风网络的收购方案,这是何川洋做的初版。 沈新旭一字不落地看完后,修改了几处要点,刚准备合上电脑时,孟西云醒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还差几分钟才到七点。 按照她以往的习惯,她得睡到八点左右。 “抱歉,西云,吵到你了。” 沈新旭在她发起床气之前先道歉,避免她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炸毛。 可今天,孟西云只是懒懒地眨了眨眼,没有起床气。 昨晚睡得早,她是睡够了自然醒。 她问沈新旭:“你昨晚没睡吗?” “睡了,腰疼得厉害,很早醒了,便睡不着了。” “腰疼?”孟西云轻轻笑了笑,眼神还有些迷糊,“肾虚?” 沈新旭指尖猛地合上笔记本,发出 “啪” 的脆响,下颌也紧紧绷着。 他倒是很想问一句“我虚不虚,你难道不清楚?” 话到嘴边,又随着喉结滚动咽了回去。 改口:“沙发不舒服。” 孟西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掀开了窗帘。 晨光熹微,天际染了一抹亮眼的橙色。 她伸手,纤细的手指压在沙发的绒面布料上:“这不挺软的吗?” 孟西云说的是沙发软,可沈新旭理解的是:肾不好别给自己找借口! 第198章 你会是沈氏的新星 何川洋昨晚提及工程院张教授,沈新旭一早到了会场,便带着孟西云去见他。 张教授已经落座,座位前的名牌卡上写着国家工程院张青松。 “张教授,你好。” 沈新旭带着孟西云和何川洋等人上前打招呼。 张教授约莫半百之龄,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即回头,脸上带着煦的笑容。 “沈总。” 沈新旭听到这声“沈总”,像是有一根刺扎在他的脊背上,提醒着他,此刻的他不是被唤作“新旭”的晚辈,而是代表沈氏的沈总。 他主动伸出右手:“张教授,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张教授和沈新旭的父亲沈康明是旧识,那算起来,沈新旭还是他看着长大的。 看着面前英挺沉稳的男人,张教授欣慰地握住他的手:“新旭,你父亲没来?” “父亲说该让毛头小子锻炼锻炼了。”沈新旭谦逊回应。 “哈哈哈!”张教授爽朗的笑声响起。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语重心长:“在来这里之前,你父亲就跟我提起过你的事,待会儿期待你的表现。” “好的,张教授。” 孟西云今日是一身浅灰色西装裙,裙子长度及膝,正式中带着优雅。 沈新旭与张教授聊天时,她静静站在一旁,不打扰,面色温柔。 男人转头给她介绍:“西云,这是工程院的张教授,网安技术的骨干级专家。” 随后他又简单为张教授介绍了一下孟西云。 两人礼貌握手,张教授说:“老沈跟我提起过你,说你会是沈氏的新星。” “是沈董抬举我了,在这方面,我还需要多向前辈学习。” 孟西云的声音不卑不亢,平和有礼。 张教授笑着说:“能让老沈夸奖的人可不多,小姑娘,好好干,老沈可给你们年轻人,打下了好一片天地。” 孟西云笑着回答:“我定不会辜负沈董和沈总的期望,尽全力做好反诈系统。” 会场里,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刺破喧嚣,提醒大家落座,会议开幕仪式即将开始。 沈新旭的位置在第一排,他却跟着孟西云往后面的嘉宾席走。 随后,他在孟西云的身边坐下,看样子并无坐回他自己座位的打算。 “沈总,你的座位在第一排。”她提醒。 他声音低沉:“我知道,我想陪着你。” 孟西云面色严肃起来,但声音较低:“沈新旭,沈氏集团在这次会议中是什么重量,你自己清楚。待会儿媒体的镜头扫到你的空座位,舆论会怎么发酵?” 能怎么发酵? 无非是说小沈总浪荡成性,如此重要场合竟敢缺席。 亦或者,当镜头扫到他坐在后排时,会编排他为美色荒废正务,腻在女人身旁。 沈新旭当然知道这些,媒体向来会做一些断章取义之事。 俗话说,开局一张图,故事全靠编。 说不定孟西云还会因此背上一个狐媚子的污名。 他无奈地交代何川洋:“你跟着孟经理,寸步不离。” 何川洋会意,点头:“沈总,你放心。” 沈新旭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幕式仪式刚好开始。 作为主办方的迅捷科技的工作人员,忙碌了一早上,这会儿才得了一些空。 几位身着中灰色西装套裙的女孩子,候在会场外的迅捷展厅中。 一个栗色头发女孩王蕾,用手肘蹭了蹭秦玥玥的胳膊:“玥玥,沈总咋样啊?” “什么怎么样?”秦玥玥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装什么傻!”王蕾挑眉说:“你不是主动请缨去接沈总吗?没趁机多聊聊?” “我将沈总送到酒店就离开了。” 秦玥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工牌的边缘。 另一位女孩子陈可欣加入两人的聊天:“你这么漂亮的脸蛋,沈总没动心?” 秦玥玥只是笑笑,没说话,喉间泛起淡淡的涩意。 可脑子里一直翻涌着,昨夜孟西云一身睡衣出现在沈新旭房间里的样子。 王蕾接过话:“是呀,这沈总不是向来对玫瑰没有抵抗力吗?况且你之前不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吗?这是没续上缘分?” “还是沈总是转性了?再或者是他浪过头,身体不行了?” 王蕾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猜了一遍。 可秦玥玥脑子里始终是孟西云那张脸,卸了妆依然明艳动人。 她认为王蕾都没说对,不过是有人近水楼台先得了月而已。 她心里不爽:“哎呀,你们别说我了。” 她的视线忽然被王蕾的手腕上晶闪的手链吸引,下意识抓住她手腕。 “王蕾,你这手链谁送的?” “……要你管!”王蕾缩手,耳尖不由自主地泛起薄红。 “啧!还不要我管,你以为我们想管你呀?”陈可欣对她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的是朝阳的王总吗?手链怕不是人家送的吧?” “怎么?你俩昨天好上了?” 王蕾脸也红了:“没有。” “我才不信。这是香家的手链,你舍得买?” 王蕾解释:“手链确实是他送的,不过是谢礼。昨晚他非拉着沈氏的何总喝酒,结果把自己喝了个大醉。” “是我将他送回去的,今天早上他说为了感谢我,才送了这条手链给我。” 秦玥玥“嘁”了一声:“不想吃锅巴,怎么会围着锅边转?况且他都喝断片了,怎么知道是你送他回去的?” 陈可欣点头附和:“你等着吧,他今晚绝对找你,送你手链不就是定你今晚的意思吗?你要是不想,赶紧把礼物还给人家。” 几人正唠嗑的时候,会场里传来了沈新旭的声音。 秦玥玥耳尖,一听到声音立马跑去会场门口。 王蕾和陈可欣好奇,也跟着去瞧了一眼。 沈新旭站在讲解台前,身穿一套灰黑色暗纹西装,深浅蓝撞色的领带系得规规整整,头发微微向后梳起,打理得整齐而又有层次。 他对着大屏幕抬手讲解时,腕间的百达翡丽在屏幕前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为他添了几分沉稳尊贵之气。 陈可欣感叹:“啧啧!难怪玥玥要主动请缨去接沈总,我要早知道沈总长这样,我也去接。” 王蕾一脸吃惊:“什么?合着你之前连沈总长啥样都不知道?” “这网上一搜一大把他的消息,你别看他长得帅,在台上又是一副沉稳矜贵,谦谦公子的模样,据说私底下玩得可花了,换女人比换领带还快。” “是吧,玥玥?”王蕾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撞了一下秦玥玥的肩膀。 第199章 沈总,肾虚的并发症,记忆力差! 秦玥玥应声看了王蕾一眼,嘴角扯了扯:“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她六月份去京北找她朋友玩的时候,两人在酒吧碰见过一次沈新旭。 那天,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反正包了全场的酒。 秦玥玥和她朋友过去敬酒道谢,本想趁机加个微信的,但却被他淡笑着拒绝。 她还记得,男人窝在卡座的沙发里,修长的指节夹着一根未点的香烟,眼尾微挑的弧度像只慵懒的猫,没有此刻半分的锐意。 但却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去撸一撸。 秦玥玥将那副模样,记到了现在。 陈可欣盯着秦玥玥泛红的小脸:“玥玥,你不会是来真的吧?眼睛都快落到沈总身上去了!” “喜欢帅哥犯法吗?”秦玥玥牙尖。 “可人家远在京北,你还是别想了吧。”陈可欣劝道。 秦玥玥一脸无所谓:“七八千的工作,哪儿都能找。” 陈可欣:“……” “玥玥,你还是太年轻了,等再过几年,你未必还会这么想。” 可秦玥玥心里想,只要他有意。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到会场第五排那抹窈窕的身影上。 沈新旭讲的是网络安全漏洞的治理,听得孟西云直蹙眉。 并不是因为他讲得不好,而是因为自己听不懂,专业知识还是欠缺太多。 她从未想过,那张总挂着不羁笑意的嘴里,居然能源源不断吐出这么多深奥专业的术语。 她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人:“何助理,你能听懂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是金融专业毕业的。 何川洋指尖微顿,迟疑片刻后摇头:“听不太懂,不过我可以学,我学得很快。” 见他神色略显紧张,孟西云笑笑道:“巧了,我也听不懂,咱一起学吧。” 话落,她收回视线,垂下眸子。 纤长的睫毛轻轻落在下眼睑,像一把黑色的小扇子。 她和沈新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并未看见他学习这些,这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他怎么会的? 沈新旭将演讲的时间把控得很好,结束时11:45分。 他下意识抬步向第五排走去,却在余光瞥见镜头时,生生止住了脚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直到主持人宣布上午会议结束,直播流彻底切断,他才快步走到孟西云面前。 见孟西云眉心僵着,轻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孟西云摇摇头,目光清澈如溪地看着他,语气平缓:“沈总,讲得真好。” 一旁的何川洋也跟着附和:“对,沈总,没想到你在网安这方面耕耘如此深。” 沈新旭笑笑,目光落在孟西云身上:“听懂了吗?” 孟西云坦然,再次摇头:“没有。” “那说明我讲得还不够好。” “不,你讲得非常好!” 沈新旭凝视着面前的女人,神色正常,可说出来的话却反常得厉害。 “孟经理,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吗?” 沈新旭俯身,双手撑在桌沿上呈半包围的姿势,挑眉问她。 孟西云长睫抬起:“你才看出来吗?” 男人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愉悦:“谁教你的?” 以她那清冷的性子,断然不会做拍人马屁的事情。 孟西云偏了偏头,视线飘向何川洋,眼底带着狡黠的光芒。 “何助理教我的。” 听到这句话,何川洋惊得眼尾一颤,疑惑的眼睛望着孟西云。 那表情好像在说:“孟经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拍马屁?” 孟西云只丢下那句话,随后起身:“我去上个厕所,你们慢慢聊。”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都带着狡黠,何川洋连忙解释:“沈总,我……” 话到嘴边,他思虑了片刻,最终将否认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否认,显得自己很没担当。 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还不如大方承认了算了。 “沈总……是我……” 不料,沈新旭却拍拍他的肩膀:“教挺不错!” 说完,他追着孟西云的脚步跟了上去,上厕所他也要跟着,不放心。 何川洋重新坐回椅子上。 方才,孟经理问他:“上次沈新旭在群里发消息说要追我,你为什么要在群里回复祝他得偿所愿?如果我没记错,你那时候刚来,连事情是怎么回事都还没弄清楚。” 何川洋回的是:“不用弄清楚,作为下属,尊重并拥护领导的决定也是工作之一。” 所以,孟经理理解的,这是拍马屁? 孟西云上完厕所出来,到洗手台面前对着镜子处理口红,待会儿该吃午饭了,得把口红擦了。 她听见身后厕所隔间门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秦玥玥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镜子里。 她先开口:“孟经理。” 孟西云应声:“嗯。” 秦玥玥也对着镜子,将自己束在后脑勺的低丸子重新扎了一遍。 手上的动作未停,眼神却暗暗在孟西云的脸上和自己脸上流转。 见孟西云擦完口红要走,她立即出声:“孟经理,你和沈总是什么关系?” 擦掉口红的唇瓣露出原本纯色的粉嫩,孟西云轻轻抿了抿,眼神扫了一下洗手间四周。 女厕附近,四下无人。 确实如秦玥玥所说,本次前来参会的女士较少。 她轻轻开口:“你昨晚不是看见了吗?” 秦玥玥不死心继续问:“所以,你和沈总不是男女朋友?只是……” “只是什么?”孟西云接过话,“你是想说床伴吗?” 此次孟西云的身份代表着沈氏,秦玥玥碍于她的身份,没敢直言,可没想到,她自己却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不等她回答,孟西云又问:“你喜欢沈总?” 秦玥玥也坦然起来:“沈总年轻帅气多金,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 “喜欢就追呗!不过……”孟西云故意吊起半截话,嘴角向下压了压,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不过什么?” 孟西云轻轻蹙了蹙眉:“沈总他肾不好,恐怕满足不了你。” “你胡说!”秦玥玥才不信。 沈总二十七岁,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肾不好? 孟西云耸耸肩:“我不骗你。你不信待会儿自己观察,就昨晚那一下下,他今天就腰疼得差点儿站不起。” “刚才在台上演讲,你没看见他扶了五次腰吗?” 孟西云说完,轻笑着离开。 刚走出几步迈过拐角,她就撞进了沈新旭那双笑得意味不明的眸子里。 他担心孟西云,所以跟了过来,倚在洗手间外面的通道上等她。 他并非要故意偷听,只是刚才听见秦玥玥问她,是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他起了好奇心。 可没想到,听见了后面这么精彩的内容。 他才不在意孟西云说他肾好不好的问题,毕竟这个早晚可以向她证明。 只是她刚才的态度,有点儿吃醋的感觉。 沈新旭并肩在孟西云身侧,他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只手随意地转动着手机。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故意压低着声音:“西云,你倒是说说,昨晚那一下下指的是什么?” 孟西云微恼,瞪着他:“你偷听我说话?” “嗯。”沈新旭伸出食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太阳穴,但承认得很坦荡。 “我本来是在厕所外面等你,就听到了……” 孟西云睨他一眼,没打算理他。 沈新旭继续问:“我刚才扶了五次腰吗?我怎么记得才三次?” 孟西云踩着步子往前:“沈总,肾虚的并发症,记忆力差!” 第200章 如果知知要来探班,那便不忙 由于下午会议还要继续,中午主办方是订的工作餐。 孟西云和沈新旭折返会场时,何川洋已经领了饭菜,就在用餐区等着他们。 虽是工作餐,却也是出自高级餐厅之手,四菜一汤加一盒水果拼盘。 精致的餐盒里,有一道菜是三文鱼刺身,孟西云看得直蹙眉。 她讨厌三文鱼那糯叽叽的口感,还不如土豆好吃呢。 沈新旭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餐盒推到她面前,夹走了三文鱼。 转而将自己这边的土豆拨到她碗里:“吃吧。” 孟西云刚准备动筷子,餐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她拿起来解锁,是微信群“还珠格格”里的消息。 梁知微:“今天京北剧院的院长来学校找我了,希望我在元旦晚会上和姚瑶一起表演《前世今生》。” 孟西云嘴角漾起笑意,纤细的手指快速敲击:“期待你和姚瑶姐大放异彩。” 虽然梁知微没有说出她最终的决定,但孟西云确信,她一定会点头应下。 沈新旭望见她上翘的嘴角,忍不住问道:“西云,什么事这么开心?” 孟西云关了手机:“我不告诉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狡黠和未褪尽的少女心性。 沈新旭看见她这副模样,除了纵容,别无他法。 一旁的何川洋默默端起自己的餐盒:“沈总,孟经理,我去那边吃。” 他指了指旁边的餐桌。 孟西云:“不用。” 沈新旭:“好的。”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何川洋端着餐盒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犹豫了片刻,他坚持:“我还是去旁边吃。” 沈新旭摆手示意他坐下:“行了,就坐这儿吃吧!” ———— 周五上午,京北歌舞剧院的顾院长亲自来京北大学,通过王校长找到了梁知微。 顾院长身着一身中式的西装,面色温和,一见到她便直接开门见山说出她的来意。 京北歌舞剧院官方账号已经顶不住网友的压力了,再兜圈子实在没有意义。 “梁教授,姚瑶跟我说你们从小就认识,还给我看了你们十三岁时参赛的《孔雀新编》,我相信以你们的默契,再合作起来,一定亲密无间,如真的双生花一般。” 王校长也跟着附和:“对,知微。你现在呐,可是我们学校的大红人,这顾院长都亲自上门要人了,我这不放都不行。” 最后,梁知微同意了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演元旦晚会,与姚瑶合作。 姚瑶看到群里的消息,高兴得直掉眼泪,她立即回复消息:“终于等到你了。” 梁知微回了闺蜜群的消息,又给傅凛舟发去消息。 周五下午她没课,打算去公司探探班。 梁知微:“傅凛舟,今天工作忙吗?” 傅凛舟秒回:“如果知知要来探班,那便不忙。” 此刻,徐锐从员工餐厅取了午饭,回到总裁办公室,将饭菜摆在落地窗前的餐台上。 他余光瞥见傅凛舟上扬的嘴角,眉尾也跟着扬了起来。 “傅总,吃饭了。” 中午傅凛舟基本都是与徐锐一起用餐。 他拉开凳子嘱咐:“下午你安排人送点零食,水果和甜品过来。” “好的,傅总。”徐锐先应下,随即试探着问:“是太太要过来吗?” “嗯。” 两人低头吃饭,一时无言。 傅凛舟一边看手机,一边扬着嘴角吃饭。 半晌后,他才放下手机:“女朋友追回来了吗?” 徐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追回来了。” 傅凛舟点点头:“嗯,那就好,等amd落地,给你批三天带薪假,带女朋友出去玩玩。” 徐锐眸子一亮:“谢谢傅总。” 换作别的老板,说出这话,可能是在给员工画大饼。 但傅凛舟不会,他一向言出必行。 他记得,徐锐和女朋友闹别扭,好像是因为对方觉得他工作太忙了,陪伴的时间太少。 白色的mini cooper碾过傅氏大楼地下停车场的减速带,稳稳停在傅凛舟给她指定的位置——总裁专用停车位。 梁知微刚推开车门,便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她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味,仰头望着他,眉眼弯弯:“你等很久了吗?” 傅凛舟摇头:“没有,我刚吃过午饭,才下来一会。” 他带着梁知微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进入傅凛舟的办公室需要从总裁办路过。 办公室里,几个女孩吃过午饭,慵懒地躺在办公椅上休息。 林云书刷着手机,脚尖点在地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 余光瞥见傅总带着一个白色衣服,长发及腰的身影从总裁办门外路过。 她瞬间来了精神,猛地直起身子,一脸惊讶但又不得不压低声音。 “小伙伴们,老板娘来了!” “你魔怔了吧?” 丸子头女孩小胡将办公椅放到了135度半躺着,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 作为牛马来说,每天在办公室里最惬意的就是饭后的休闲时间了。 尤其是这几天,午餐还免费。 小胡现在只想刷刷手机,然后再美美地睡个二十分钟午觉。 林云书已经起身从总裁办门口探出去了脑袋,她这两天看那段壁上观不知道看了多少回。 从背影她也认得出,那绝对是老板娘。 更何况,傅总那手恨不得焊在人家腰上,不是老板娘能这么明目张胆? 她转头对小胡说:“如果刚才那个不是老板娘,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小胡猛地翻白眼:“林云书,我得罪你了吗?傅总得罪你了吗?你要这么害我们。” “你这脑袋摘下来,大家都蹲局子去吧……” 林云书耸耸肩:“语文老师没教过你夸张手法吗?” 刚说完这话,她看见了从傅总办公室里出来的徐锐。 她小声喊道:“锐哥、锐哥。” “刚才进去那个是老板娘吗?” 徐锐扫了一眼她发亮的眼睛,点头:“对。” 林云书眼睛里像是透着粉色爱心:“真人好看吗?” 她也从小练舞,纯业余那种,这两天完全被梁知微的那段舞迷得神魂颠倒。 “和镜头里一样。”徐锐简洁回答。 随即,他话锋一转:“你上次不是说,再也不聊傅总八卦了吗?” 昨天林云书聊八卦被傅总当场碰见的事,徐锐一到公司便听说了。 “嗯。”林云书垂下眸子,有些不好意思。 第201章 傅凛舟,你怎么敢说的? 徐锐:“别这么八卦,去午休吧。” “我要去楼下商场买东西,有什么需要带的,发我手机上。” 这话是徐锐是对整个总裁办的人说的。 虽然傅凛舟说让他安排人送过点水果零食过来,但他决定还是自己走一趟,顺便去给女朋友选个礼物。 “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云书慌忙回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小盒子:“项链断了,去修一下。” 傅凛舟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梁知微脱了身上白色的羽绒服,只剩下一件修身的米色针织,将身材的优势完全勾勒了出来。 她这还是第一次来傅凛舟办公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京北最繁华的景致尽收眼底,楼宇林立间,车流如织。 傅凛舟走近,长臂轻揽她的腰肢,指腹隔着针织衫在她腰肢细软处缓缓摩挲。 “知知,我把明天吃饭的地方订在金欧宴如何?” 商议两人的婚事,必然要选择一个大气且庄重的场地。 金欧宴虽不是最顶级的食府,但确实是最合适的,它的每个包间都有它独特的含义。 梁知微轻点掌心简单算了一下,双方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再加上梁知夏和梁天宇,一共十二人。 她点头:“行。” 傅凛舟去电,订下了金欧宴的大包间,和禧厅,寓意家和禧至。 挂了电话,他握住梁知微的肩膀:“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 梁知微视线扫过办公室,确实很大,一个茶室就抵她在学校的办公室了。 但整个办公室基本以玻璃墙面隔开,视线所及之处一目了然。 倒也不必刻意参观吧! 傅凛舟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揽着她的腰往办公桌的方向走:“知知,这边。” 办公桌后面是实体墙,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墙面上轻摁。 墙面开了! 梁知微疑惑地抬眼看向他:“傅凛舟,你办公室里藏娇?” 傅凛舟轻笑出声,声音低沉:“不知道在知知眼中,我算不算得上是‘娇’?” 他揽着人往里走,解释道:“这里面是休息室,午休或者加班的时候就住这里。” “你刚搬过来那会儿,张姨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很少回去住?” “那时候觉得,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住,所以住哪儿都一样。” 梁知微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的休息室,不大,二十多平。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衣柜里整齐挂着几套西装和衬衫,皮鞋摆在鞋柜里排成直线,鞋面搭理得一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柠檬与茉莉的清韵交织。 梁知微觉得很是熟悉,轻蹙鼻尖,循味探寻。 “好啦,别闻了。香薰是我从你房间里拿的。”傅凛舟坦然承认。 “我就说,我上次做的香薰,怎么不见了,还真是家贼难防啊!” “知知,你可防不了我。你的东西,我哪样都想要,包括你!”傅凛舟将人抱在怀里。 他下巴在梁知微发顶轻轻蹭了蹭:“知知,困,午休一会儿。” “好,你睡吧。” 梁知微下午又没工作,不用养精蓄锐。 傅凛舟耍赖似的要将人抱上床,却被门外传来的一道清亮的女音打断。 “凛舟。” 声音利落干脆,带着亲昵的语感。 傅凛舟挑眉看向怀里的人,眼底漾起笑意:“知知,我妈来了!” 梁知微闻声,眼睫猛地颤了一下,有些失措:“外面是你妈妈?” “嗯。”傅凛舟点头,“你婆婆。” 他感觉到梁知微的心跳骤然快了两分,忍不住打趣她。 他捏捏她樱红的耳垂:“知知,千人学术演讲你镇定从容,万人的舞台你跳舞也丝毫不见你紧张,怎么这会儿反而……” “那能一样吗?”梁知微捶在他心口,“她是你母亲,是生你养你,将你教育得如此优秀的人,我自然该敬她。” 傅凛舟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如果你没准备好的话,我先出去应付。反正她也不知道你在里面。” “见!”梁知微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当然要见。” 就算今天不见,明天也会见,何苦如此藏着掖着像是见不得人一般。 傅凛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大手稳稳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那我带你出去。” “好。” 门外,沈清岚的视线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寻了一圈,没见着人,正打算离开时,身后传来动静。 “妈。” 傅凛舟叫住她。 沈清岚转身时说:“凛舟,我想跟你商量明天去见微微妈妈……” 可当目光触及到傅凛舟身边的人时,她顿了声。 “妈。” 梁知微的声音干净,清脆。 但仔细听,便能察觉到,这声“妈”还是有些许不自然。 在沈清岚开口应答之前,傅凛舟先开口,语气带着调侃的意味。 “知知,亏大了!” “妈还没给你改口红包呢!” 沈清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梁知微,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连忙应下:“诶!” 温柔的眼神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她身形窈窕修长,身材曼妙凹凸有致,比自己年轻时,还出色三分。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润又灵动。 “这孩子,可真好看。我当初第一次见你照片时,就觉得俊俏的不得了,没想到这真人啊,更是灵气十足。” 沈清岚语气里都是欣喜和赞赏。 “微微,你别听凛舟胡说,红包妈早都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妈。”梁知微脸颊微微发烫,轻声道谢。 沈清岚继续说:“对了,微微,我刚才是来找凛舟,是想问问你父母的喜好,我好准备点礼物。” “妈,不用麻烦。”梁知微婉拒。 “微微,这怎么能是麻烦呢?亲家公亲家母悉心养大的女儿嫁进我们傅家,这第一次见面,无论如何我们都该备点礼物。” 沈清岚这会儿才注意到梁知微泛红的耳朵,又想起刚才她都进办公室好一会儿了,两人才从屋里出来。 “凛舟,妈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她小心试探问。 “妈,没有。”梁知微开口,“刚才我是在参观他的办公室。”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捏了捏傅凛舟的手。 意思是你快说句话啊! 男人垂眸看她一眼,唇角扬起一抹坏笑。 “对,妈,本来是要哄知知睡午觉的。” 梁知微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瞪大了双眼,眸子里写着“傅凛舟,你怎么敢说的?” 而男人嘴角不羁的笑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得意起来。 第202章 别惹我哦! 沈清岚的目光在两人的神色上来回流转,最后落在那交握的手上。 她之前对梁知微的了解并不多,偶尔在网上看到过她的学术研究论文,以及短视频里那个红衣旋转、裙摆扬起沙雾的剪影。 沈清岚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余年,早已成了人精。 她只消看面前姑娘耳尖泛红的模样,便知道她是个脸皮薄,心思单纯的孩子,哪里是自家狐狸儿子的对手! 沈清岚上前一步,拉起梁知微的手腕,另一只手拍了拍傅凛舟的手:“放手!” 傅凛舟无奈,松开手。 沈清岚拉着梁知微往身边带。 “微微,加一下妈妈的微信,凛舟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微信上跟我说,我帮你揍得他满地找牙。” “谢谢妈。” 梁知微暖心地笑开了,还不忘回头,俏皮地朝傅凛舟眨眨右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别惹我哦!” 她摸出手机:“妈,我扫你。” 两人加上了微信,临走前沈清岚嘱咐:“傅凛舟,不许欺负微微。” 男人对着她的的背影说:“妈,我可比你更疼她。” 沈清岚打开办公室门,正巧遇见提着零食水果回来的徐锐。 “沈总,你拿点儿水果吃吧。” 沈清岚摆摆手:“我就不吃了,你快送进去吧!” 徐锐将所有东西都摆在茶几上。 “太太,这是傅总特意交代给你买的。” “谢谢!”梁知微先道谢,“不过这太多了,你拿出去和同事们分一些吧。” 她只挑了两盒果盘和些许零食:“我要这些就够了。” 徐锐有些为难,他看了看傅凛舟,见男人点头才将东西收走。 他提着三大袋子东西去了总裁办,脸却拉得像根苦瓜一样。 “这些都是太太给你们的,拿去分分吧。” 林云书 \"噌\" 地跳起来,跟中了彩票似的喊:“锐哥,愿赌服输,给钱吧!” 小胡和其他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一脸懵地看着两人。 啥情况? 事情倒回一个小时前。 林云书搭乘徐锐的车,一起前往商场。 徐锐去给他女朋友挑选礼物,林云书则自己去修了项链。然后约定在商场食品区汇合,一起买零食和水果。 徐锐拿不准梁知微的喜好,便将每样水果都买了些,并让店员切成了果盘,又选了两大袋进口零食。 林云书挑着眉说:“锐哥,你买这么多,老板娘根本吃不完。依女人的第六感,她一定会说‘小徐,你把这些拿去给同事们分一分吧!’。” 徐锐嗤之以鼻:“我才不信!” 徐锐虽是傅凛舟的助理,但他主要负责工作事务,很少插手生活琐事,对这位傅太太了解不多。 但他知道,傅太太是梁氏集团的千金,是傅总捧在掌心里的玫瑰,也是教育科研领域年轻有为的事业型女性,恐怕不会像林云书说的那样亲民。 林云书笑得狡黠:“锐哥,咱们打赌,就赌一千块钱。” 所以,徐锐赌输了。 林云书还嘲笑他:“徐特助,你根本不懂女人,难怪你女朋友老跟你闹别扭。” 这句话戳到了徐锐的心窝子。 揣摩商业伙伴心思的本领,他炉火纯青。 可一到女性这方面,他就像个毛头小子,女朋友也没少为此跟他闹别扭。 梁知微是梁氏的千金,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后又嫁入傅家这种豪门,可她依然坚持献身于教育和科研事业,可见她并非是那种贪图享乐,铺张浪费的娇贵小姐。 下午,傅凛舟有重要的会议,是关于北郊那块地皮的项目规划。 他走到沙发边问:“知知,要不要去听听?” 梁知微蜷着身子在沙发上,她正用他办公室的投影仪播放前辈研究红木杉的视频。 笔记本摊在她膝上,她将关键数据记录下来,认真分析。 一听到傅凛舟这话,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不懂你的商业的项目,还是不要去丢人现眼了。” 男人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头顶,语气沉沉且坚定:“你站在我身边,比阳光还耀眼,何谈丢人现眼?” 傅凛舟的目光落在大屏上:“知知,你若是能突破红木杉中紫杉醇的提取技术难关,傅氏集团能跟着你再提升一个档次。” “这便是你赋予傅氏集团的社会价值和荣耀。” 这话听得梁知微眼前一亮。 以前,她总认为,像傅凛舟这样的天之骄子,就应该配那种能在商场里帮衬他的女强人,就如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样,叱咤商场,共同打“天下”。 以往每次见他因为工作的事情而焦头烂额的时候,她总为自己帮不上忙而烦闷苦恼。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思绪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自己在科研上的成就,亦能为他锦上添花! 梁知微葱白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傅凛舟的脸:“那你去开会吧,我再研究研究前辈们的经验,取取经。” 傅凛舟顺势扣住她的手,在她手背轻轻一吻,眼神宠溺:“好,那你看着,我去开会,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嗯,你去忙吧!” 梁知微目送他离开办公室后,目光又落回到屏幕上的科研数据上。 当人沉心投入一件事时,时间总像指间沙般流逝。 梁知微揉了揉发胀的眼窝,看向手机屏幕时,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傅凛舟的会议还没结束,她收起整理好的数据,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拿出手机给孟西云发消息。 梁知微:“西云,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她知道孟西云去出差开会的事,本想看看直播,了解一下她的行业。 可因那满屏的“零信任架构”、“数据模型”、“数据脱敏”和大一堆听不懂的专业词汇,而选择了放弃。 此刻海城,网络安全大会还在继续,数据安全与金融安全技术的交流活动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沈新旭第二次站上了演讲台。 原本流程里没有这环节,是智育科技的谢总突然抛来刁钻提问,指名道姓要作为行业龙头的沈氏集团发表观点。 孟西云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人。 上午的演讲,沈新旭是事先做足了准备。 可现在,他临场发挥还能对答如流,侃侃而谈吗? 第203章 不能凶她,也不可以碰她! 沈新旭站在演讲台前,西装笔挺,长身而立,再加上一副上乘的皮囊,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孟西云的思绪飘远了一些,不过可惜,这次参会的人员大部分都是男士。 这风流倜傥的形象,可没多少姐妹能欣赏得到。 音响里传来沈新旭平静沉稳的声音:“感谢智育科技谢总对我的提问,距离闭会还有 28 分钟,我用三个要点讲清零信任体系在金融数据安全中的落地。” “……” 会场里持续飘荡着沈新旭的声音。 孟西云听到了后排传来的议论声。 “这沈总,和网上说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是呀,看样子像个老法师,哪是什么纨绔子弟?上午的演讲也精彩绝伦。” …… 鉴于上午孟西云说她没听懂,沈新旭这次换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进行讲解,当遇到晦涩的专业词汇时,还刻意讲解了其含义。 这场会议全网直播,不清楚屏幕的终端到底守候着多少面孔。 但沈康明是其一。 他手指摩挲着保温杯的盖子,专注地盯着屏幕,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笑意。 他改天,一定要好好谢谢霍博韬。 要不是他的好女儿孟西云,他恐怕看不到他今天如脱胎换骨般的儿子。 沈康明不知道,他心里惦记的那位老友霍博韬和其子霍骁这会儿也守在屏幕面前。 霍博韬眼底带着欣喜,语气中带着长辈的语重心长:“这沈新旭…镇定得有点不像话,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霍骁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没将沈新旭欲收购疾风网络的事情讲出,毕竟这能不能成,还未可知。 倘若是他真成了,或许他和孟西云的事也就有了结果。 昔日浪荡不羁的兄弟,如今能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他当然替他开心。 这与沈新旭叫不叫他“哥”没有半点关系。 大会正式结束了,孟西云才看到梁知微的消息,她立即回复她:“收获谈不上,但打击倒是颇深,稀里糊涂地听了一天。” 尤其是沈新旭,她知道他有些底子,可没想到,他是如此深藏不露。 梁知微安抚她:“西云,能受邀去参加这次大会的,都是行业里的翘楚,你自然不必同他们比,你已经很优秀了。” 随着主持人一声“圆满结束”,直播流切断。 沈新旭连忙起身,迈着急不可耐的步子朝孟西云这边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笑着盯着眼前人:“西云,我在等你夸我。” 孟西云唇角微微扬起:“沈总,你容我想想。” 沈新旭挑眉,嘴角的笑意变得不羁了些:“西云,夸我这么难吗?” 孟西云认真地点头:“嗯,除了夸你讲得好之外,一时间想不到别的词。” 她转向一旁的何助理:“川洋,要不你夸夸他?” 何川洋张口便来:“沈总的演讲条理清晰,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关键是人也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不仅如此,他还从不在员工面前摆架子……” 孟西云听见这话,真心朝他竖起大拇指。 她相信,何川洋在沈氏一定前途光明。 可沈新旭并未因为助理这一通夸奖而喜笑颜开,反而蹙起了眉毛。 “西云,你刚刚叫他什么?” 孟西云抬起眸子,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无辜看向男人:“我叫他川洋啊!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在公司里,她与何川洋的接触并不多,只是从沈新旭口中得知,他是一个勤奋又靠谱的人。 两人今天坐一起,听了一天的“天书”,听不懂的时候便闲聊几句,最后发现两人还蛮志同道合的。 何川洋说:“其实沈总很厉害的,他什么都懂。我自认为我也不差,可跟沈总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我为了能追上他的脚步,自己每天回去恶补。” “也不知道这沈总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真好使!” 孟西云也跟他交底:“我也不是计算机专业的,所有知识都是现学的。” 何川洋还给她推荐了学习渠道,他报了课程,他将自己的学习网站及账号免费分享给她。 孟西云说:“谢谢!我先试看,如果不错的话,我也报一个。” 这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一起学习的盟友。 沈新旭俯身,垂眸对上那双大眼睛,顿时没了脾气,因为他实在拿她没辙。 不能凶她,也不可以碰她! 他便将目标转向何川洋:“她让你夸你就夸啊?” “当然!她可是未来老板娘。”何川洋笑笑,挠挠鼻尖。 “沈总,不是连你也要听她的吗?” 沈新旭:“……” 他紧绷着下颌,最后抿了抿唇:“算了!西云,吃晚饭去吧!” 三人走出会议场地,沈新旭才反应过来。 刚才何川洋说她是未来老板娘的时候,她没反驳。 此刻,沈新旭的嘴角,比ak还难压。 晚餐的地点订在云起楼,海城颇有名气的餐厅。 由于此次参会人员众多,主办方包了十几辆大巴接送参会人员。 沈新旭亦步亦趋跟在孟西云身后,待她上车时,掌心虚扶着她肘弯。 他指着车厢中间的二人座位:“西云,你坐靠窗那边。” 孟西云没有拒绝,与其和陌生人挤,确实不如坐他旁边。 “西云,饿了吗?” “饿!” 沈新旭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牛肉干和两颗奶糖,摊在手心送到孟西云面前。 “西云,先点点肚子。” 大数据的偏好推送很精准,自从他在手机上搜索过关键词“孕妇注意事项”之后,每天都会给他推送相关的信息。 包括育儿指南,孕妇食谱,产检解析等。 前两天收到一条新闻推送,一位孕妇单独出行,因低血糖晕倒在马路中间,导致车祸最后一尸两命。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新闻他也就看一眼,然后在心里感叹一下可惜。 可现在,他光是看见字眼,便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担惊受怕。 所以,孟西云即便是上个厕所,他也要跟着。 她肚子里是两个孩子,她身体的负荷也是别人的两倍甚至更多。 孟西云垂下眸子,望着面前那好看的手掌。 从沈新旭的角度,刚好将她完美的侧脸轮廓收进眼底,鸦羽似的睫毛自然垂着,忽闪忽闪的,煞是好看。 孟西云从他掌心,拿走了一颗煌记奶糖。 “谢谢!” “西云,不用跟我客气。” 孟西云小声纠正他:“沈总,你该叫我孟经理。” 车上人多,按照这个座位密度,两人的谈话内容前后左右应该都是听得见的。 她可不想让别人误会。 “我巴不得有人听见,最好能帮我‘曝光’一下。” 话虽如此,但沈新旭还是压低了声音。 “以这种方式和你扯上关系其实还蛮不错。” 孟西云瞪他一眼,扯开奶糖放进嘴里,没再说话。 沈新旭自然而然从她手心拿走糖纸。 指尖触及到她温热的掌心时,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可忽然,他说:“西云,你以后不要叫他‘川洋’。” “沈总,我连叫人名字的自由都没有?” “西云,我不是要限制你,我是吃醋。” “那你吃吧。” 沈新旭笑笑:“吃多了胃不舒服。” “又不是我的胃!”孟西云眼底带着狡黠。 见她不吃软的,他假意威胁她:“不然我就将何川洋调走!” “我不信!”孟西云唇角一勾,“沈总的格局,不会如此狭隘。” “西云,这与格局无关。” 他声音低得近乎喃喃自语:“我就是听不得你叫别人如此亲切,而对我,都是敬而远之的称呼,甚至连全名,你有时都懒得叫。” 第204章 面子是自己挣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大巴停在云起楼门口,待车上嘉宾全都下车之后,沈新旭才起身,带着孟西云下车。 晚宴对于重要嘉宾的席位是提前安排好的,沈新旭的名牌卡摆在主宾席,正对舞台中央的那桌。 孟西云和何川洋没有席位卡,两人便随意找了一桌坐下。 其实也算不上随意,座位是何川洋特意找寻的,不偏不倚,就在沈新旭视线正前方的位置。 孟西云怎么也没想到,在晚宴开始前,竟然有暖场表演。 节目应该是主办方自己准备的。 因为孟西云从舞蹈演员中看到了秦玥玥的身影。 音乐很劲爆,舞蹈有点儿擦边,非常符合某短视频特有的风格。 秦玥玥穿着亮片流苏短裙,舞姿妖娆妩媚,一个媚眼抛出,引得全场骚动。 孟西云勾着唇角视线落在舞台上。 梁知微和姚瑶的舞蹈像茶,端庄大气,富含文化底蕴,越品越有味道。 而眼前这个,就像是各种兑了香精的甜饮。 可台下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与拍桌声却说明,这场面很对多数人的胃口。 孟西云下意识地往主宾席那边瞥了一眼,刚好撞上沈新旭的视线。 她的眼睛没有溢出任何表情,而他却满含深情。 第三个节目是请的眼下比较出名的网红歌手,伴着歌声开始,晚宴也正式开始。 孟西云这桌,除了她,其余的都是男士。 何川洋昨晚已经露过面了,像他这种大企业里老板的助理,比中小企业里的老总还更吃香,私底下,他已经被认作“沈总身边的红人”。 他端着酒杯起身,彬彬有礼:“各位老板好,我是沈总的助理,何川洋。我旁边这位是沈氏集团的产研中心的孟经理。” “孟经理酒精过敏,我先替她说白。” “相聚则是缘分,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 说话的同时,他拧开的酸奶递到孟西云面前。 这酸奶是刚才沈总叫他提前准备的。 孟西云给何川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端起酸奶瓶,微笑,略微颔首:“各位前辈,大家好!那我就以奶代酒,和大家一起喝一杯。” “来来来,干杯!” 众人齐齐起身举杯。 何川洋作为沈总身边的红人,他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然没有人再为难孟西云。 主宾席那边众人也在举杯对饮,沈新旭看清孟西云手里是奶,才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现场的嘉宾,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安行业的领导或者技术骨干。 第一杯酒下肚之后,气氛活络开来,大家开始自我介绍,相互敬酒。 但这桌,没人敢让孟西云喝酒,都是用高脚玻璃杯,碰她的酸奶瓶子。 前半程的酒桌还算规矩,邻桌的技术总监们争着分享行业八卦,有人想给孟西云倒酒,都被何川洋笑着挡下:“张总,您还不知道,孟经理酒精严重过敏。” 他脸上带着笑,但语气却严肃认真。 精明的人自是不会再刁难她。 下半场,整个宴会厅都开始 “流动” 起来。 沈新旭那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水晶灯下全是举着酒杯的身影。 一旁的何川洋也被拉着拼酒。 除了应付本身找他喝酒的那部分人,他还要帮孟西云挡酒。 像这种技术交流会上,很难得碰到女孩子,更何况还是身材样貌俱佳的年轻女子,大家对她都带着好奇与探究。 随着晚宴的深入,前来“敬酒”的人越来越多,“敬酒”的人也开始渐渐变了味。 何川洋被架在人群中间,已经无暇顾及到孟西云。 这时,一位身材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挤到孟西云面前。 “孟经理,我在这行做了二十年,还从未见过你这样漂亮的产品经理。” 男人涨红了脸,话语间带着浓浓的酒味。 一双单眼皮的眼睛微微眯起,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孟西云,随后目光落在那节裸露的小腿上。 孟西云抬眼扫向来人,察觉到他不礼貌的视线时,轻笑一声。 她淡淡吐出一句“谢谢”,随即收回目光,并未打算理睬他。 她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笋片。 男人不依不饶,随意将粗壮的手掌搭在孟西云身后的椅背上,将她面前未动过的酒杯端到她面前。 他动作有些粗鲁,晃得杯中红色的液体差点洒在餐桌上。 “来,咱喝一杯交个朋友。” 男人的姿势肆意暧昧,那样子,像是半包围着面前的人。 孟西云蹙眉,起身,退到了椅子另一侧。 “抱歉!酒精过敏,我喝酸奶行吗?” 眼前的男人脸色涨得更红了,像是被酒精催的,又像是被酸奶激怒。 “我是……公司的总经理乔……”男人的话语不是很清楚。 “上个月刚给沈氏做过技术支撑,孟经理,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 孟西云看了一眼何川洋,一群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沈新旭那边,便更不用说了。 孟西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刚才确实没听清楚他的身份,但听到了是沈氏的合作方。 她不想将事情闹大,重复一次:“抱歉,我酒精过敏,真喝不了。” 而面前这个男人,不知道是真的醉酒,还是只想借机耍混。 “孟经理,我听说你是才入这行。新人入行就该懂规矩,前辈给你敬酒,是抬举你……” 孟西云握着酸奶瓶的手指骤然收紧,面色不改,但眼色毫无温度。 按照她以往的脾性,早就一杯酒泼他脸上了。 什么鸡毛公司的破总经理! 算个屁! 但此刻,她代表的是沈氏。 她不能这样做。 再加上他是沈氏的合作方,孟西云忍了。 如果第一次应酬就得罪合作伙伴,辜负沈董的信任不说,可能还会引起给沈氏造成负面影响。 她冷着声音说:“这位先生,哦不!这位前辈。” “面子是自己挣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我已经说过两次了,我酒精过敏。你这样肆意纠缠,故意为难,是我没给你面子,还是你自己不要脸?”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前辈,作为过来人,前辈不是更应该懂得不强人所难的道理吗?” 孟西云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他再执意纠缠,那那杯酒,就赏给他洗洗他脸上的油! 她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面前越过,稳稳端起桌上那杯酒。 “想要面子?” 男人下颌紧绷,凌厉的目光剜在对方脸上:“我沈新旭的面子,够不够跟你喝这杯?” 孟西云刚才一心对付无赖,并未注意到,这个男人是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他领带扯松了几分,眼底没有半分醉意,只有像是浸过了寒冰一样的冷光。 不喜不怒的声音,却震慑得对方瞳孔猛地一收。 “沈……沈总……” 第205章 沈总为了能早点回来,把自己灌醉了 沈新旭不顾对方的反应,晃晃酒杯,强行与对方碰了杯。 两只玻璃杯碰撞,发出“duang!”的声音。 酒液溅出一些,落在男人铮亮的皮鞋上。 沈新旭喉结滚动,手背青筋蜿蜒,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幽深的眸子盯着对方未动的酒杯,嘴角似笑非笑。 “乔总,你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这句话,是刚才面前这个姓乔的男人说给孟西云的,沈新旭原话奉还给他。 乔智笑着打哈哈:“沈总,我刚才正想过去给您敬酒呢,我喝我喝。” 说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沈新旭将椅子往孟西云身边拉了拉,语气温柔:“西云,你先坐,我和乔总这位前辈喝两杯。” 孟西云的目光,落在他左手空酒杯上:“嗯。” 这事,虽然她自己也能处理,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新旭出现地那一刻,她莫名觉得安心。 忽然觉得,被他护着,好像也还不错。 沈新旭拿过桌上的白酒,给乔智倒了个满杯。 “和前辈喝酒,红的显得多没诚意。” 他语气平平:“乔总刚才若是不提及到上月沈氏的技术交流,我都快忘记了。贵公司派过来的人,损坏了我们三台服务器。” 乔智眼皮一颤,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事他当然知道。 上个月公司研发部所有员工为此扣了20%的绩效。 他刚才提技术支撑这事,不过是想唬唬孟西云这个新人罢了,没想到,惹了自己一身腥。 沈新旭继续说:“乔总,你别看西云年纪小,在沈氏连我父亲都让她三分,你说你的面子,在她这儿算什么?” 沈新旭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你现在仗着前辈的身份骚扰她,强迫她喝酒,是在给她立你的‘行业规矩’?” “还是,这是你们齐鸣科技的企业文化?” 沈新旭几句话将矛盾从个人转移到了公司。 像是一把冰锤,砸在了乔智的后颈。 瞬间,他酒清醒了大半,背上一片冰冷。 看着周遭投来大片目光,他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笑,但又不得不赔笑。 “沈总误会了,我是听说孟经理年轻有为,想过来请教一番。” 此刻,宴会厅里,沈新旭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 孟西云坐在椅子上,侧目望着面前这笔挺的身影。 若是再让他说下去,待会儿所有人都该知道他得理不饶人了。 她目光落在桌面下,沈新旭自然垂着的右手。 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小拇指。 沈新旭感受到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猛地蜷手时,触感已消失,只留下温热的余温。 他知道,这是孟西云的“停战信号”。 沈新旭勾了勾唇,他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她触碰过的地方。 他回头对上她的眼睛时,顿时没了脾气。 何川洋说得对,他就是听孟西云的,他就是服她管。 感觉就像是她的“宠物犬”,她一拽牵引绳,他就得摇尾巴。 “哦,是吗?” 沈新旭盯着面前的乔治,语气懒散:“看来是我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 他这句话,看似退让,可明眼人早都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能受邀来参会的,哪个不是精明人! 一看便知道,是这姓乔的泡妞泡到沈氏去了,至于沈新旭为什么要护着她,那便各有各的猜想了。 乔智双手举杯:“沈总抱歉,可能是我刚才没说得太清楚,我自罚三杯。” 男人灌完三杯五十二度的白酒,腿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沈新旭的面色温和起来,甚至和他开起了玩笑。 “乔总,其实你还蛮出名的。” “不知道你平时看不看动画片,有个叫‘乔治’的角色,它特别喜欢跳泥坑。”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压抑的低笑。 “咳咳咳!” 孟西云正喝着酸奶,冷不丁被这句调侃呛得咳嗽。 沈新旭转身,顾及到众人的目光,没敢帮她拍背。 只是轻轻问了一句:“还好吗?” 孟西云呛得眼角微润:“我没事。” 确认她没事,沈新旭才说:“那我先回座位了。” “好。” 刚才沈新旭的那番话,让众人知道了,孟西云在沈氏的地位。 后面不少人来她这边找她聊天唠嗑,只是想混个脸熟。 一顿饭下来,孟西云喝空了三瓶酸奶。 古人有句话,饱暖思什么来着? 当宴会厅时钟指向九点,有人晃着酒杯提议转场去 ktv。 但孟西云想回去休息了。 沈新旭确实脱不开身,不是因为在场有很多重要的商业伙伴,而是与张教授他们关于反诈系统的算法优化还正在讨论。 “那我先回去。” 沈新旭眼底泛着担心:“我让何川洋送你回去。” 此刻的他,面色已经微红,身上染了酒气,看样子应该喝了不少。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沈新旭坚持:“那我送你回去。” 应酬可以放弃,但他必须要确保她安全到房间。 孟西云:“那还是让川洋送我回去吧。” 这一来二去要耽误不少时间,让张教授等他这个晚辈似乎不太好。 听见“川洋”两个字,沈新旭眸色暗沉下来,无奈:“好。” 何川洋打车,送孟西云回酒店。 电梯里,镜面轿厢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 何川洋忽然开口:“孟经理,我觉得沈总挺好的,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 何川洋低下头,他当然了解过以前的沈总。 见他没说话,孟西云问:“是要劝我接受他吗?” 何川洋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奇问问。”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孟西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待会儿还是去接一下他吧。” “嗯,我知道。不过沈总交代了,要看着你进了房间才可以离开。” 孟西云进了房间,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又抱起笔记本,登录何川洋给她的网站,看了会儿学习视频。 大概是十点五十左右,有人敲门。 她起身开门,门外何川洋扶着沈新旭。 “孟经理,沈总为了能早点回来,把自己灌醉了。” 第206章 这种身材,谁不爱看? 孟西云给两人让路:“川洋,你先扶他进来吧。” 沈新旭那双漂亮不羁的眼睛轻轻阖着,直到听见她的声音才倏地睁开。 他眼尾泛着酒后的潮红,瞳孔却亮得惊人。 “西云,对不起,我喝多了。” 他认人精准,说话条理也清晰,不像是个喝醉的人。 可若不是何川洋撑着他身子,他连站都站不稳,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何川洋身上,又像是真的醉了。 何川洋费了老大劲才将他扶到床上躺着:“那孟经理,沈总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好。” 房间门被关上,孟西云盯着床上的男人蹙眉。 他不该在床上! 刚才何川洋将他扶床上时,她本想阻止,可看他那费劲的样,她又没将话说出口。 “沈新旭,自己把鞋子脱掉。”孟西云命令他。 “好。” 男人左脚勾着右脚踝,三两下将手工定制皮鞋甩到地毯上。 “你一身酒气,你去洗澡。”她再次命令他。 沈新旭嘴角向下压着:“西云,我待会儿洗行不行?” 他小声说,语气里似乎还带着某种委屈:“我刚才喝得有点猛,这会儿手脚没什么力气,但我脑子是清醒的,我缓一缓,我一定洗。” “好,床借给你躺一会,待会儿洗完澡你回沙发上。” “好的,西云。” 纵然心底有一千万个不愿意,但沈新旭依旧顺从地回答。 “西云,我想喝点水。” 他没说让孟西云帮他拿,只是说完,一脸乖巧地望着她。 那模样乖得让人心头发软。 孟西云本来也没想过不管他,毕竟晚宴时,他才帮过她。 白皙的手指捏着矿泉水瓶,递到他面前。 沈新旭没接,他顺势扣住了那纤细的手腕,将人带进了怀里。 孟西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一般,没有惊呼,也没有挣扎。 只是握在矿泉水瓶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沈新旭,松开。” “西云,你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就一会!” 男人的尾音带着轻轻的颤抖,那是比醉酒更真实的紧张。 孟西云忽而轻笑:“我看你这样,也不像是手脚无力的样子。” “西云,头晕脑胀是真,手脚无力是真,想拥抱你,也是真!” “我是喝多了,但我意识是清醒的。” “西云,你可以叫何川洋‘川洋’,那你能不能也这样亲切地叫我?”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又软又闷,感觉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说话时,炽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后细腻的肌肤上,温痒的触感让孟西云轻轻偏头想要避开。 但终究没躲,只是让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沈新旭说话算话,抱一会就是抱一会。 要是食言,恐怕以后就没这待遇了。 他松开她,却在转头时,唇角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细腻嫩滑,带着淡淡的清香。 沈新旭喉结猛地翻滚一下,声音带着酒后的醉意,比平日多了几分勇气。 “西云,好想吻你。” 孟西云忽略他的话。 纤长卷翘的睫毛静静垂着,视线落在他心口处,声音平淡。 “沈新旭,这件衬衣,是我买的那件吗?” 法式衬衫的样式都差不多,她拿不准这件是不是她买的那件,但看着像。 “嗯,是。”沈新旭点头。 “你脱下来,这衣服我扔了也不给你。” 孟西云语气冰冷,指尖蹭过他领口,似乎是再次确定,是不是这件。 听到这句话,沈新旭心底一慌:“西云,我也只敢说说,你不要生气。” 他以为孟西云是因为他刚才那句“好想吻你”生气。 可看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心口时,沈新旭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 法式衬衫上,一抹粉调正红烙印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此刻,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泽,刺眼又讽刺。 这抹红,先前被领带挡了,孟西云没看见。 是刚才他抱她的时候,胸口的领带偏移了位置,口红印才露了出来。 “沈新旭,你带着别人的口红印回来,说想要吻我,你恶不恶心?” 孟西云没有生气,她向来平静,只是这会儿,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沈新旭慌乱地抓住她的手:“西云,你听我解释。” “你先脱。”孟西云甩开他的手。 “好。” 他应声时已着手去解西装纽扣,酒精让指关节变得迟钝,指尖总在纽扣间打滑。 他以最快的速度,颤着手一颗一颗解掉扣子。 先是西装,然后是马甲,最后是那件法式白衬衫。 孟西云接过那件衬衫,没有半点留恋,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布料坠落的闷响声里,是沈新旭急促的辩解声。 “西云,你先别生气,身体最重要。” “衬衣上面的口红,我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何川洋送你走了之后,主办方派车,送我和张教授等人去的会所。” “我们刚到会所,何川洋也到了,他全程跟着我,我所有的行为,他都是知道的。” 沈新旭顿了顿,继续说:“包厢里面确实有陪酒,但我和张教授没有。” “张教授是国家工程院院士,也是我父亲的老友,我怎么能在长辈面前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 “西云,就算你不相信我,但你可以相信张教授,相信何川洋。” 说到后面,沈新旭声线因急切而发颤:“我发誓,如果我做过对不起你和孩子的事情,让我下半辈子,不能人道。” 孟西云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目光落在一旁垃圾桶里,自己究竟为什么生气? 应该是因为那件衬衣花了她四万多,她心疼钱而已。 “酒醒了吗?酒醒了就去洗漱,把床还给我。” 沈新旭垂下眸子,踉跄着。 这会儿比先前要好一些,但仍是头重脚轻的感觉。 他语气低低:“西云,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听见了。” 沈新旭蹲在孟西云面前追问:“那你相不相信我?” “我信不信,取决于你值不值得。” 话落,孟西云别过脸,错开他炽热的视线。 “衣服没穿,你离我远点。” 沈新旭身材好,她早就知道的。 宽肩窄腰,肌肉轮廓分明,但又不会过于硬朗,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这种身材,谁不爱看? 第207章 清白丢了! 沈新旭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是不是穿上衣服就能离你近点了?” 说话的同时,他又向前迈了一步。 可下一秒,又被她用指尖抵着,定在原地。 孟西云语气淡漠,一脸嫌弃:“我回九楼住。” 一听这话,沈新旭急了,连忙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却很轻:“西云,别,我立刻就去洗澡,然后穿好衣服。” “嗯。” “那你别走好不好?”他声音里带着恳求和急切。 “你不是说沙发睡了腰疼吗?” 沈新旭连忙摇头:“不疼!只要你在,我哪儿都不疼。” 孟西云动了动手腕:“那你放开,我困了。” “好。” 孟西云得了自由,转身径直上床睡觉。 沈新旭从浴室出来时,孟西云背朝着浴室的方向,轻轻蜷缩着,闭着眼,长发随意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他不知道她是否睡着,头发都没敢吹,用干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走到垃圾桶旁,他弯腰捡起被扔掉的白衬衫,指尖刚触到布料,就听见她冷声问。 “沈新旭,你干嘛?” 听见声音,沈新旭拿着衬衫的手一顿:“我送去酒店洗洗。” “脏了!不要了!” 乖巧的“宠物犬”突然执拗起来,语气坚决:“不行,这件是你送给我的。” 沈新旭将衬衫搭在沙发一角,随后走到床边。 随着床沿轻轻下陷,他坐在孟西云身边。 “西云,口红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孟西云重新闭上眼眸,声音带着困意:“沈总不必给任何人交代,问心无愧便行。” “我要睡觉了,你别打扰我。”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要是觉得沙发不舒服,你就去九楼,房卡在我包里,我没跟你开玩笑,也不是赶你走。” 沈新旭突然勾起唇角,声音轻轻:“嗯,你睡吧。”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她的发丝,又收了回来。 沈新旭就这样守在床边坐了十几分钟,察觉到床上的人呼吸平缓均匀,他才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 他从行李箱里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穿上。 沈新旭出了门,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何川洋裹着睡袍打开房门,他小心翼翼地问:“沈总,你这是被孟经理撵出来了吗?” 沈新旭白了他一眼:“换衣服,跟我走。” “沈总,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调监控。” 何川洋看着他虚浮的步子:“沈总,丢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吗?我看你这连路都走不太稳,要不还是明天再去吧。” “不行,非常重要。” “清白丢了!” ??? 何川洋一脸问号,表情困惑至极。 沈新旭声音中带着些许烦躁:“你知不知道我衬衣衣襟上的口红印怎么来的?” “沈总,是你衬衣上的口红,那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可中途我有一段时间送孟经理回酒店了。” 何川洋实话实说。 沈新旭身体有点儿力不从心,他半靠在门框上,提高了些音量。 “意思是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是!”何川洋连忙摆手。 “那沈总,你在门外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换衣服。” 两分钟后,两人搭乘电梯,出了酒店。 沈新旭在跨出玻璃旋转门时,踉跄了一下。 何川洋忙说:“沈总,我还是扶着你吧。” 沈新旭摆手:“不用,你先打个车。” 两人到了会所,以丢了18k白金劳力士为由,轻松进了监控调度室。 没多时,二人挂着满意的表情从会所出来。 何川洋又打了车回酒店。 他问:“沈总,孟经理是不相信你吗?” 沈新旭望着车窗外略过的霓虹,轻笑一声:“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过往不是云烟,无法消散。 以前的那些混账事,让她没有一点安全感,所以他不容许自己身上再无端沾染上污点。 他不能让他们之间,再有嫌隙。 信不信是她的事,但证不证明,是他的事。 沈新旭回到房间时,已经凌晨两点多。 他望见床上那安静熟睡的人时,嘴角划出了漂亮的弧度,在黑暗中,他眼眸却亮得像是盛了星光一般。 可视线落到那柔软得可怕的沙发时,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睡得太晚了,沈新旭没有像昨日那样,凌晨五点就醒来。 反而孟西云七点半的闹钟将两人唤醒的。 返回京北的机票是11点的。 两人快速收拾好,打算拖着行李箱,先去酒店吃了早餐便直接走。 到餐厅的时候,何川洋已经先到了。 他瞥见沈新旭落座时僵直了腰板,忍不住问:“沈总,你闪到腰了?” 男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眼里带着莫名其妙的火气。 他以前觉得何川洋勤奋踏实,还聪明。 可自从他和孟西云熟络起来之后,感觉用起来没那么顺手了,反而像是被策反了的“叛徒”。 沈新旭黑着脸回他:“我看你是闪着脑子了。” 何川洋起身,去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绿豆粥放在他面前:“沈总,你消消气,这个去火。” “噗嗤!” 孟西云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新旭黑着脸,看完何川洋,又看向面前的绿豆粥,最后目光落到孟西云身上时,却瞬间化作春水。 连声音都柔软了三分:“西云,你别笑我!” 早餐是自助形式,孟西云吃的是鲜虾饺,她一口咬掉一半。 露出白皙的牙齿:“沈总,我没笑你。” 沈新旭对她十分无奈,只能纵容。 他将目标转移到她手里的饺子上,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筷子,将剩下的半只饺子叼进嘴里。 他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嗯,真好吃!” 随即转向何川洋:“何川洋,你待会去问问酒店用的什么品牌的,我们也买点。” 何川洋一只手挡在眼前,生怕辣着自己的眼睛。 “沈总,这个应该是手工鲜虾饺,买不到……” 沈新旭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她还在因为那半只鲜虾饺子置气。 她瞪着漂亮的眸子,神色清冷:“你自己没有吗?” 沈新旭抿唇笑着:“西云,你的更香。” 孟西云将面前那一盘饺子端给他:“都给你。” 男人漂亮的指节落在盘口上,推了回去,轻哄:“好了,我不抢你的了。” 对面,吃着面条的何川洋恨不得将头埋进面碗里。 他发誓,下次,打死也不再和这两人同桌吃饭。 沈总刚才推盘子时看孟经理的眼神,比六七八月的太阳都晃眼。 简直能把单身狗的眼睛照出工伤。 第208章 我在给你媳妇找场子 金欧宴,和禧厅。 傅凛舟身穿一套正式的墨色西装,面料是题花暗纹,内搭是同色系衬衫,酒红色的领带,特别亮眼,与身上这套板正的西装,形成微妙的平衡。 梁知微比较怕冷,初冬天气,她裹了一件款式经典的白色长款羽绒服,头发扎成低丸子头。 平日不爱戴饰品的她,今天特意带了耳饰,一款极简风的akoya海水珍珠耳钉。 整套搭配起来,温柔又可人。 站在傅凛舟旁边,一黑一白,就如钢琴黑白键一样和谐。 包间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如果梁怀远不开口的话。 他的眼神,始终跟随着傅凛舟的动作。 从他牵着梁知微进入包间,到他悉心替她拉开椅子。 一频一帧,他都看在眼里。 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和煦的笑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因为孙女嫁了个好夫婿而由衷的高兴。 尽管上次傅老太太说过:“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但梁知微仍站着,向在场所有的长辈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才入座。 傅凛舟亦是如此。 梁怀远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话:“知微,我瞧着你和凛舟现在这般恩爱,爷爷心里倍感欣慰。” 他指尖轻轻在桌面上叩响,一副领导发言的气势。 “学校的工作,你索性辞了算了,整日忙忙碌碌,也挣不了几个钱。” “这女人呐,还是应该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像你妈妈那样,以家庭为重。” 梁知微垂眸轻轻一笑,没有接话。 这话听得,像是大清要复朝一般。 今天是双方家人第一次见面,她不想让傅凛舟的家人看笑话。 而身旁的男人起身,往梁怀远酒杯里添了酒。 “爷爷,你有所不知,傅氏集团旗下所有股票连续涨停两天,市值上涨近十亿。” “说起来,这都是沾了知知的光。” “且不说她那些研究对社会有多大贡献,单从教书育人、人才孵化这一点来说,就已经比我这个商人对社会贡献得更多。” 傅凛舟声音不轻不重,礼貌但又带着针芒。 他一句“比我这个商人贡献得更多”,言外之意是什么,相信不用说得太直白,梁怀远也该明白。 傅凛舟接着又说:“我作为知知的丈夫,我自然该无条件支持她的事业。” “至于爷爷提到的相夫教子是女人的工作,那宠妻教子便是男人的工作了。” “夫妻应该是相辅相成才对,而不是牺牲一方,去成就另一方。” “您说对吧,爷爷?” 傅氏集团股票大涨,这两天全国都知道了。 就连梁氏集团的股票,这两天也跟着涨了。 但梁怀远并不认为,这是沾了梁知微的光。 他认为,这是梁氏迎风生长的趋势,这是企业触底反弹的自然规律。 刚才傅凛舟说的那番话,看似恭敬,实则把他架在了火上。 傅凛舟母亲沈清岚接过话:“是呀,梁总,微微可是科研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我听凛舟提起,微微最近的研究课题批下来了,研究红木杉的紫杉醇提纯。” “这不仅是造福人类,还是要写进生物史和医学史的重要事件啊!” “我们傅家,能娶到微微这么聪明漂亮能干的媳妇,简直是傅家祖上显灵了。” 傅凛舟递给母亲一个眼神。 媳妇是我自己找的,这和老祖宗有什么关系? 沈清岚挑眉还他一个眼神,好像是在说:“我在给你媳妇找场子。” 梁怀远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这母子俩,明着是在夸梁知微,实则在讽刺梁家目不识珠。 他敷衍附和:“嗯,知微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 梁怀远从未关心过梁知微,自然也不清楚她的学术成就,更不知道紫杉醇为何物。 但从那句“造福人类、写进历史”能够听出,她好像确实有两把刷子。 以前光顾着想利用她的长相了,倒确实忽略了她的才能。 看见傅家如此护着梁知微,母亲程静姝嘴角挂上了由衷的笑意。 梁知夏坐在旁边,她轻轻拉了拉梁知微的衣摆:“姐姐,你这婆婆比财经新闻上看着好相处多了。” 梁知微勾唇轻笑,原来她也以为叱咤商场的女强人会不好相处。 可昨天见着她才知道,越是成功的人,越是懂得如何与人更好地相处。 更不会用“相夫教子”去定义一个女性的价值! 午宴结束,一群人转移到包厢里的茶室。 傅凛舟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份股权转账协议。 “知知,这是傅氏百分之四的股份,你在协议上签一下你的名字。” 梁知微毫不犹豫将协议推还给他:“这我不要。” 在她眼里,彩礼和陪嫁就算无法对等,那也不能比他给的差距太远。 先前听傅凛舟提过一嘴,傅氏集团的股份比较分散,他是最大持股人,百分之十。 他的父母各执百分之五,所以给自己的这百分之四,已经诚意十足了。 可自己,所有的家当加起来,也抵不上这百分之四的一个涨停板。 所以,这股份,她不能要。 傅凛舟的父亲傅承延开口:“微微,你就别客气,你大嫂和二嫂也是有的,这是咱傅家的规矩。” 他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 沈清岚:“对,微微,签,这可是钱呐。” 梁知夏压低声音:“姐,签,爷爷都没给过咱俩股份。” 梁知微一家,只有父亲梁正谦和弟弟梁天宇才有股份。 “知知,签了。”傅凛舟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 他小声说:“大家都等着呢,你不签,我会认为你是不想嫁给我。” 梁知微这才接过笔,签了字。 沈清岚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协议和红本:“微微,这是12套房产和36间铺面过户协议及房产证,这些我早让凛舟拿了你的身份证去办理,现在都在你名下了。” 梁知微一脸震惊地看向傅凛舟,随即又摆手:“妈,太多了。” “你既然叫我‘妈’,那我们就是一家人,进了傅家,就不要客气。” 傅凛舟也说:“傅家有的是钱,知知,不要白不要。” “妈给你,你就拿着,长辈赐,不可拒。” 第209章 你还有这本事呢? 三年前,她嫁给傅凛舟,已经从傅氏拿过四个亿的投资款,如今再拿这些…… 梁知微觉得很不合适,可看着一桌子的人都盯着自己,她也没再僵持。 沈清岚再一次从包里拿出一张黑金银行卡:“微微,这是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改口费,这个可不能推辞。” “你大嫂二嫂当初我给的是四百万,加上你凛舟爸爸那份,就是八百万。” “不过,你是一千万。爸妈不是偏心,是凛舟这小子,在港城的时候,替你从我这儿挣的。” 梁知微侧目望着傅凛舟笑笑:“你还有这本事呢?” 男人得意挑眉,一脸宠溺地笑笑:“嗯哼!” 沈清岚将卡放进梁知微手里:“本想婚礼的时候给你,但我怕到时候人多手杂弄丢了。” “对了,密码是凛舟让我设的,他说是他书房电脑的密码。” 书房电脑的密码? ? 之前在书房用他电脑的时候,傅凛舟说过这个密码,不过梁知微一直没能参悟这到底有什么含义。 等晚上回去,她一定要问问他。 梁知微双手接过卡:“谢谢爸爸妈妈!” 见她收了卡,坐在主位的傅老太太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这下是不是该我了?” 说着,忙不迭地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的木盒子。 盒子掏出的一瞬间,包厢里那股令人心情愉悦的沉香味陡然浓郁起来。 先前梁知微以为这是包间里的香薰味道。 此刻才发现,是这盒子散发出的味道。 这是沉香木。 梁知微眼睛弯弯看着傅老太太,又转向傅凛舟。 男人读懂了她的的目光,凑近她耳廓解释:“知知,我们家没有传家宝。” “哦,好吧!” 梁知微以为傅老太太要掏出一个传家宝给她。 一旁的梁知夏也这样想,落在傅老太太手上的目光,堪比天花板上的灯光一样亮。 傅老太太打开沉香盒子,一支高冰帝王绿的手镯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水头足得像汪着一泓春水,色辣浓郁得仿佛要滴出翠来,旁边还有两枚同料的平安扣。 “微微,瞧瞧可合心意?” 翡翠讲究种水色俱佳,一般市面上的料子,种水好的颜色不行,颜色漂亮的可能会有纹有裂。 像面前这么好的料子,怕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奶奶,这好漂亮。不过太贵重了,你还是留着自己戴。” “咦!那可不行。这是按照你的手骨定制的。” “你第一次来老宅,奶奶摸着你的手骨又小又软,特意找人寻了这块料子,” “这两枚平安扣,是镯心做的,将来给小娃娃戴,正合适。” 傅凛舟替梁知微接下礼物:“奶奶,礼物知知收下了,但你这变相催生可不行。” “我这好不容易寻来的老婆,二人世界都还没有过够呢。” 傅老太太被调侃得乐出声:“行,奶奶不催你们。” “谢谢奶奶理解,也谢谢奶奶的礼物。” 梁知微将沉香盒子抱在手里,鼻尖凑近盒盖轻轻嗅着。 “这味道真好闻。” 傅凛舟摸摸她脑袋:“这是不是比传家宝实用多了?” “哈哈哈!”傅老爷子爽朗的声音响起。 “传家宝!咱家以前还真有,不过前些年,让我给捐了。” “捐了?” 说这话的是梁知夏,她跟着姐姐称呼傅老爷子“爷爷”。 “爷爷,你为什么把传家宝都拿去捐了?” “传家宝是挺好,但再金贵的玩意儿,锁在保险柜里也是死物。” 傅老爷子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留恋和后悔:“传给子孙辈,要么被不懂行的卖了换钱,要么就成了招贼的摆设,还不如送给国家的博物馆,让更多人瞧瞧老祖宗的手艺。” 梁知夏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满脸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贝啊,爷爷?” “一把错金匕首,和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现在就存在京北博物院里。” 话说完,傅老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普洱。 “哦,原来如此。” 梁知微小声对傅凛舟说:“改天有空去博物馆看看你家的传家宝,掌掌眼。” “没问题。” 错金匕首梁知微不了解。 但偶然听说过,十年前在港城拍卖会上,一只斗彩鸡缸杯的成交价是2亿港元。 傅老爷子有如此宽广胸襟和文明大义,实属难得。 传家宝于家而言,只是藏家锦匣里的光辉,亦或是缩进保险柜的财富传承。 傅老爷子这一壮举,让文物从传家到了传国的跃迁,让时光变迁而累积淬炼的文明结晶,到了更广阔的时空中永恒流转,让更多的人能欣赏到这份文明的璀璨光芒。 一个家族能经久不衰,除了雄厚的财力之外,掌权人得有足够的胸襟和魄力。 而傅家,便是这样的家族,一代更比一代强。 梁知微俏皮地举起大拇指:“爷爷,为你的深明大义点赞。” “哈哈哈!这丫头,就是讨人喜欢。” “对了,你上次送给奶奶的香薰,你再给爷爷也做点儿,安神助眠的效果,特别好,夜里睡得踏实。” “好的,爷爷,改天就给你送过去。” 这一番话落,傅承延又搬出好几个礼盒还有文件袋。 他从文件袋中拿出文件,递到梁怀远面前。 “梁总,我傅承延是个庸俗的商人,不知道送什么合你心意,这是傅氏集团有色金属的采购合同,你看看这条件合不合你的意?” 梁怀远盯着合同里 \"预付款比例 30%\" 的条款,喉结滚动了两下。 刚才看见傅家一股脑地往梁知微手里塞房产,黑金卡,珠宝,他虽然面上挂着笑,但心底却又有些不平。 她嫁过去这么久,除了最开始的那四个亿,其他什么都没帮梁氏捞着。 此刻看见合同末尾傅氏集团的烫金公章,他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核桃纹。 “谢谢傅总,承蒙傅总不嫌,我老梁一定尽心尽力,供给傅氏高品质的原材料。” 傅凛舟却忽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爷爷,我之前看过梁氏的股东架构,怎么知知和知夏没有股份呢?” 梁怀远拿着合同的手顿了顿,随后说。 “女孩子嘛,总归是要嫁人的。” 第210章 傅凛舟要的,从来不是这点小钱 听到梁怀远的回答,傅凛舟面色晦暗,他笑了笑。 “那照爷爷的意思,知知嫁进傅家,便只是傅家人,从此与梁家再无关系,是吗?” “往后梁氏集团的兴衰起落,都与她再无瓜葛?” “如今傅家拿采购额数十亿的生意来谈亲,爷爷倒先把知知从梁氏的血脉里摘干净了?” 傅凛舟声音平缓沉稳,一口一个爷爷,看似礼貌周到吗,实则裹挟着浓浓的寒意。 梁怀远捏着茶杯的指尖骤然收紧。 傅凛舟这绵里藏针的话语,分明是要替梁知微讨个说法。 关于那份采购合同,他方才只是简单瞟了一眼,除去高比例的预付款,傅氏给出的购入价,也是整个行业最高的,此时那盈利的数据,似乎都开始在眼底跳跃。 可眼下,若是不做出妥协,这块肥肉可能随时会化成泡影。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语气里多了一些语重心长:“凛舟,是爷爷刚才没有表达清楚。” 梁怀远慌忙解释:“爷爷的意思是,姑娘家,总归是要嫁人的,梁氏的股份,自然是要当做嫁妆送给她们的。” 他提高了些音量,掩饰语气中的不自然。 “下周,我就让法务拟股权转让协议,我个人拿出百分之二的股份,添作知微的嫁妆。” 傅凛舟唇角微微扬起,指腹摩挲着梁知微的手背,语气亲昵。 “知知,还不快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 梁知微乖巧道谢,却又忽然又偏头追问:“爷爷,那知夏是不是也有?”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梁怀远的眼皮子狠狠跳了跳,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股份给到梁知微,那是因为傅氏这份合同给梁氏集团带来的利润,远远高于那百分之二所产生的红利。 可梁知夏…… 梁怀远在心底较量了一下,故作大方地说:“当然,都是爷爷的孙女,一视同仁。” 梁知夏甜美一笑:“谢谢爷爷。” 随后朝着姐姐递去感激的眼神。 桌沿下,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梁知微用指尖轻轻勾了勾傅凛舟的手心,抿着笑意对他眨了眨眼。 男人知道,她是在说“谢谢”。 梁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大概能抵傅氏百分之零点二的股份。 傅凛舟要的,从来不是这点小钱。 他只是要让梁怀远知道,那个曾被当做交易筹码的孙女,如今成了傅氏集团的掌心宝,更是决定梁氏命运的关键人物。 送礼的事还没完。 沈清岚继续送面前的礼盒,她将最大的一个礼盒递给梁知微父亲梁正谦。 她声音谦逊又温和:“亲家公亲家母,凛舟能娶到微微这般出挑的孩子,是傅家的福气。我和老傅比较俗气,送礼也庸俗,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酒红色的丝绒礼盒刚打开,足赤金条折射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十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每根五百克。 梁知夏和梁天宇拉长脖子往父母面前望。 她压低声音讪笑道:“这礼确实‘俗’得让人挪不开眼,要是有人用这种‘俗物’来砸我,我都不带躲的。” “二姐,你现在可是明星,眼界就这点?” 梁天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些嫌弃。 “明星明星,明日之星。我这不还没出名嘛!” 梁天宇:“你这次不是和白月桥合作演女三吗?你就蹭着她的资源,都能火好一段时间了。” 梁知夏笑笑,眼里志气昂扬:“那倒是,说不准下一部剧就能演女二了。” 两人正低声聊着,各自面前都出现了一个礼盒。 沈清岚:“天宇,知夏,这是阿姨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梁天宇的是一款高端限量款运动手表。 梁知夏还没有打开盒子,先望见盒子上的logo,法国高端珠宝品牌。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是一顶精致的小皇冠。 冠顶上,碎钻如藤蔓一样缠绕着一颗黄宝石,此刻在梁知夏眼中,比璀璨星河还耀眼。 沈清岚眼角笑意盈盈:“知夏,阿姨期待你戴上这顶皇冠,登台领取最佳女主角奖。” 梁知夏对皇冠爱不释手:“谢谢阿姨,我一定让这顶皇冠登上领奖台。” 送完礼物,双方才开始商议婚礼的事情。 婚礼细节由小两口自己定夺,长辈们只负责选出一个好日子。 按照傅凛舟的意思,当然越快越好,恨不得这个月就办完婚礼,然后度蜜月。 可傅家爷爷奶奶不同意,说这终身大事,不能草率,合了两人的八字后,选出了一个良辰吉日。 次年二月二日。 —— 海城飞往京北的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午两点。 孟西云本打算落地后,邀请梁知微等人出来逛街,但考虑今天是她商议婚事的日子,最终未发出邀约。 她没有吃飞机上的午餐,自然沈新旭也没吃。 见两位领导都没吃,那何川洋也只能饿着。 从vip通道里出来,几人去停车场取了车。 何川洋双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窥了一眼。 “沈总,现在回智谷吗?” “先找个附近的餐厅吃饭。” 沈新旭言简意赅回答,手指轻轻在交叠的膝盖上敲击。 “好。”何川洋发动车子。 几分钟后,库里南停在机场附近的家常菜馆外。 三人进了餐厅,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这是机场附近的普通餐厅,沈新旭特意向服务员要了开水,拿过孟西云的碗筷,帮她高温消毒一下。 孟西云的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本想拒绝,可是看着他那笨拙又仔细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垂着眸子,静静地看着那双好看的手。 何川洋盯着对面上演的“烫碗杀”,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在心里暗暗发过的誓。 打死也不再和这两人同桌吃饭! 他起身:“沈总,我突然觉得我不饿,我去车上等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争气的肚子“咕噜”一声,“啪啪”给他两巴掌。 沈新旭抬眸看他一眼:“坐下吃吧。” 何川洋尴尬地抽了抽嘴角,重新坐下:“好。” 第211章 沈总还挺笨的哈! 午饭间,沈新旭问孟西云:“西云,下午有什么想法吗?回家休息还是出去逛逛?” “去孤儿院看看。” 前两天,孟院长打来电话,说是孤儿院已经开始翻修了,孟西云便想回去看看。 沈新旭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孟西云应下:“好,翻修工程已经启动,沈总正好去看看,你的钱究竟花得值不值。” 沈新旭勾唇,眼神始终落在她脸上:“这钱就算是打水漂,它也值了。” 若不是孤儿院这笔钱作引,他哪能把她 \"请\" 到沈氏,更无法得知她的肚子里,居然有两个属于他的小生命。 所以这五百万,怎么都值了。 午饭后,何川洋自己打车回家。 沈新旭开车载着孟西云前往孤儿院。 库里南起步,汇入主路时,孟西云给孟院长发去消息,说要回去看一看。 两人到的时候,孟院长正在孤儿院门口候着。 见院子里空空荡荡,孟西云问:“院长,孩子们安顿在哪儿的?” “这边施工害怕伤着孩子,我便让陈姨她们带着去了南侧的院子。” “要不要过去看看?” 孟西云笑笑:“算了,院长,这次来得匆忙,什么都没给孩子们带,免得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西云啊,你和沈总能来看孩子们,他们就很高兴了,怎么会是空欢喜呢?” 沈新旭接过话:“院长,孩子们的期待,和大人有所不同。” “我们下次带点礼物再来看孩子们,今天西云主要是想过来看看工程进展。” 孟院长没再坚持:“那行,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她转身去拿了两顶红色的安全帽递给两人:“沈总,西云,先把这个戴上,安全第一。” “好。” 两人各自接了一顶,沈新旭眼疾手快,率先将自己手里的扣在了孟西云头上。 他动作十分迅速,但轻柔。 修长的指节拉着绳扣,“啪嗒”一声,扣在她白皙细腻的下颌处。 戴好之后,他扶着帽子轻晃两下,确认无误:“好了,西云。” 一旁的孟院长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漾起欣慰的笑意。 “我自己又不是不会戴。”孟西云不再看面前的男人,轻轻别过脸。 她以前做家装行业的时候,骑小电驴跑工地是家常便饭。 沈新旭听到这句话:“哦,可我不会戴,那要不麻烦西云帮个忙,给我戴一下。” 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极为认真,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眼里的那抹期许,就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宠物一般。 可孟西云才不会买他的账。 要不是刚才他给自己戴过,她估计就要相信他说的话了。 孟西云甜美的笑容里带着些嘲讽:“沈总还挺笨的哈!” 说罢,她将手里的红色帽子塞到他手里,转身对孟院长说:“院长,我们先进去吧。” “连安全帽都不会戴的人,还是不要进工地为好,妨碍施工进度。” 沈新旭无奈,只得自己动作麻利地将安全帽扣在头上,并快速追上孟西云的脚步。 在参观过程中,孟院长提到孙晴再次被领养的事情。 孟西云问:“院长,领养晴晴那家人,可靠吗?” “是一对中年夫妻,因为女方原因,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但两人的经济条件还可以,都有正式工作,收入非常稳定且还可观。” 孟院长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两人。 孟西云又问:“那晴晴的想法呢?” 她想着晴晴上一次被退养的事,担心她心里有阴影。 孟院长抿了抿嘴:“晴晴一开始也不愿意,但那对夫妻诚意十足,前前后后来了七八次,每次都给晴晴带礼物,所以她最后也就答应了。” 沈新旭走在孟西云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时不时地踢开她前面的砖头。 此刻,他心里旋着疑问,眉头微微蹙起,问孟院长。 “孤儿院里这么多孩子,那对夫妻为什么非得要晴晴?” 孟院长:“那对夫妻想要女儿,我也向他们引荐过其他女孩子,但他们说晴晴长得喜人,乖巧懂事,所以他们就想要晴晴。” 来领养的人家,当然想挑一个长得好看又贴心的孩子,这一点,孟西云深知。 在她十岁以前,有很多户人家说要领养她,但在和她接触过之后,最终都放弃了。 说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性子过于冷,甚至是有点儿孤僻,这样的孩子领回去恐很难培养出感情。 直白一点理解,就是担心养大后是个白眼狼。 所以,大学之前,她都一直生活在孤儿院。 两人回到智谷,孙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餐。 她将饭菜摆上桌,取下腰间的围裙,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 “沈先生,孟经理,你们回来得刚好,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孙姨。”孟西云应下。 她洗手的时候又说:“孙姨,叫我西云就好。” “好的,西云,那你和沈先生吃着,我先回去了。”孙姨笑笑道。 “好的,你先回去吧。” 孟西云和孙姨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基本都是吃饭的时候打个照面。 知道她家里有一个高三的女儿,所以,一般做完晚饭便让她回家了。 至于碗筷,孙姨虽然说过留着她第二天过来洗,但每次一吃完饭,沈新旭便收着碗筷放进了洗碗机。 这几次下来,孙姨也就不再说了。 她每次临走前默默将厨房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然后将垃圾全都带走。 吃过晚饭,孟西云打开电视,投屏播放了一部自己爱看的电视剧。 然后拿出手机,打算和妈妈聊会儿天。 视频一接通,江晚卿就一顿抱怨。 “这沈新旭怎么回事?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他怎么会安排你去出差?” “这飞机上又没有医疗团队,万一途中发生点什么问题该怎么办?” 孟西云听着妈妈的关心与抱怨,眉头轻轻蹙起。 但她心里却像是漫了蜜一样甜,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她解释道:“妈,出差是我自己要去的,不关他的事。我现在什么都不懂,自然应该多去见见世面,学习学习。” “哥哥那么优秀,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我总不能比哥哥差太多对吧?” 第212章 要脸!老婆也要! 江晚卿叹气,语调温软:“西云,你是霍家的宝贝女儿,你不需要努力就能有一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孟西云反驳:“妈,俗话不是说‘虎父无犬子’吗?哥哥上进努力,我自然也不能像条咸鱼一样。” 江晚卿语重心长:“妈妈只是不希望你那么辛苦,以前你一个人,已经够辛苦了,妈妈倒是希望你只管贪图享乐。” “圈子里,以乔黎为首的那些名媛贵女,她们没事就去喝咖啡,美容,打麻将,逛街的,从不操心工作的事情。妈也希望你能过得这般轻松自在。” 孟西云却突然问:“妈,乔黎喜欢凛舟哥,你知道吗?” “知道呀!” “你觉得乔黎漂亮吗?” “漂亮呀!” “身材好吗?” “好呀!” 孟西云最后问:“那为什么凛舟哥不喜欢她?” 江晚卿:“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孟西云纠正她:“妈,乔黎除了漂亮,一无所有。不仅如此,她还心术不正,刁蛮任性。外表固然重要,但内核才是关键。” “知微姐能教书育人,还能让傅氏的股票涨停。姚瑶姐能拿舞蹈大赛第一名,还能上春晚。而那些名媛千金,她们却只会勾心斗角,暗中使坏,搞一些莫名其妙的雌竞。” “妈,你肯定希望我以知微姐和姚瑶姐为榜样吧?” 江晚卿动动嘴:“那是自然,女儿,你能有这番觉悟,妈妈很欣慰。” 孟西云又将话折回来:“妈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现在真的不苦,我有你们,我就觉得特别幸福。” 说罢,她将镜头往上移,越过肩头,对准厨房那边,双指将屏幕倍数拉大。 她压低声音说:“妈,你看,这免费的男保姆可还行?” 镜头里,沈新旭正收拾好碗碟放进洗碗机。 江晚卿视线落在屏幕上,眯了眯眼看得很细致,可随即便嗤笑一声。 “就那样吧!” “妈,你也太挑剔了吧!”孟西云随口应道。 听到这话,江晚卿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连语气里都带着惊讶。 “西云,你不会是对他动心了吧?” 孟西云将镜头拉回自己,否认道:“妈,你想哪儿去了!” “我只是让你看看,我在这里,没有受苦。” 江晚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了,你明天早点过来吃午饭哈,过来陪陪姚瑶。” “姚瑶姐大概更喜欢哥哥相伴吧!” 孟西云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继续说:“不过,我会早点过去陪妈妈的。” 这话逗得江晚卿老开心了,直感叹还是女儿贴心。 沈新旭收拾完餐具,洗干净手,取了一张厨房纸擦干手上的水。 他来到客厅这边时,孟西云已经挂了视频。 此时,她抱着一个抱枕,蜷在沙发上,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画面。 屏幕画面早已经从爱情喜剧片切换到了《微观小世界》。 画面中,一只小蚂蚁被放大了无数倍,连它小小的触须摆动的幅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它搬着一块面包屑,努力地朝洞口奔走,不远处正有接应它的小伙伴。 沈新旭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随即带着疑惑问:“西云,你怎么看这个了?” “我先前想看爱情喜剧的。” 孟西云顿了一下,“我想了一下,不应该让孩子过早接触情情爱爱,免得学坏。” “毕竟我可不希望,孩子以后跟他父亲一样,招蜂引蝶,四处留情。” 话落,空气陷入一片凝滞。 沈新旭下颌紧绷得像弓弦,,喉结重重滚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她是在拐着弯骂他浪荡,但她又没骂错。 沈新旭拧了拧眉毛,深吸一口气后在她身旁坐下,侧身朝她。 他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与何川洋的微信对话框,递到她面前。 “西云,你看看这个。” 孟西云疑惑地看他一眼,下意识接过手机。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监控视频,画面清晰。 何川洋扶着醉酒的沈新旭走出男厕,亮片短裙的秦玥玥突然从阴影里窜出。 她揽过男人的手臂环上他的后腰,另一只手落在他的心口,那模样,像是要将沈新旭架在自己身上。 秦玥玥还穿着那套表演服,亮片坠在腰间,又闪又妖,再配上那张稚嫩清纯的脸蛋。 别说,还挺勾人。 沈新旭那会儿正醉得厉害,眼皮沉重,脚步虚浮。 他半眯着眼睛,蹙了蹙眉,随即猛地将手拿开,推了一把粘在他身上的人。 秦玥玥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可沈新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川洋,回酒店。”他的语气冰冷近乎无情。 “好的,沈总。” 秦玥玥不甘心,跟了上来:“沈总,我开车送你们回酒店。” 何川洋面带礼貌的歉意:“秦总,我试用期还没过呢,你还是让我好好表现表现吧,你去送其他宾客吧。” 秦玥玥这才止住了脚步,亮片在廊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愤愤不平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廊道里,才摊开手掌,手指上的嫣红,已经被蹭去了大半。 沈新旭生怕孟西云看不明白似的,他指尖点在屏幕上秦玥玥的手指处,连忙解释。 “西云,我昨晚喝多了,何川洋扶着我去厕所吐了一次,出来的时候就遇到她了,那口红就是她手上的。” “她当时冲上来的时候,我那会儿正迷糊得很,但我闻到不是你的味道,我就立刻甩开了。” “你看她手上,就是她用手糊我身上的。” 后面还有一段视频,但孟西云没看了。 她轻轻滑动手机想要退出视频页面,却猝不及防,退回到了微信聊天列表页面。 她不经意间瞥见,置顶对话框里赫然躺着“老婆”两个字。 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故意慢了两拍接收机。 孟西云看到备注是“老婆”的头像,竟是自己的头像。 她的头像很好认,就是她自己的照片,一只白皙漂亮的小手挡了鼻尖和唇瓣,只露出那双充满灵气的眸子。 孟西云猛地将手机拿回来,点开聊天框,确认是自己的微信没错。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两下,一脸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又带着些许愤怒。 还真是难得在她脸上看到这么复杂的表情。 孟西云提了些音量:“沈新旭,你要不要脸?” 男人侧身贴近:“要脸!” “也要老婆!” “如果二者择其一,当然要老婆!” 沈新旭说完这话,勾着唇望着她,完全一副不要脸的模样。 第213章 你生气,是因为你吃醋了 孟西云睫毛簌簌颤动,冷声质问。 “沈新旭,你问过我了吗?你经过我允许了吗?” 沈新旭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他赖皮似的歪头看她:“西云,那你同意吗?” 孟西云气得想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她攥紧了手机边缘。 “同意个p!” 她将手机怼到他面前,以命令的口吻:“你现在就给我改掉。” “不改!”沈新旭拿回手机,“这是我的手机。” 言下之意就是,我怎么备注是我的事情。 “那我将你拉黑。” “西云,你别忘了,你的工资合同里只签了两万,剩下的我还得通过微信给你发呢!” 沈新旭脸上带着得意和狡黠。 当初他提出一部分要从微信发,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她给他拉黑了。 “那我不干了!” 孟西云破罐子破摔。 “别别别!”听到这句话,沈新旭立刻就服软,“我改!” 他又问:“西云,你想让我改成什么?” 孟西云毫不思索:“孟经理!” “西云,这样太生疏了!”沈新旭心有不甘,语气里带着委屈的调调,“我改成‘西云’行不行?” 孟西云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到电视屏幕上,算是默许了。 沈新旭改好了,将手机递给她检查:“我已经改了。” 对话框里的昵称变成了“西云”,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 孟西云瞥了一眼,开了另一个话题。 “我明天回尚悦邸,叫孙阿姨不用做我那份。” “我想跟你一起。”沈新旭眼底带着浓浓的期许。 前几天他听霍骁提了一嘴,说要带姚瑶回去正式见家长了。 虽然这是人家的家宴,但他非常想去凑热闹,他也想成为那个家的一份子。 “不行!” 孟西云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姚瑶姐来见家长,你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 一句“外人”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疼。 但面上仍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也想去见家长。” 闻言,孟西云将视线转向他,盯了他两秒,随后才说话。 她歪着头,拧着眉心:“姚瑶姐和我哥谈恋爱,人家见家长合情合理。沈新旭,你见哪门子的家长?” “想从‘外人’变成‘内人’。”沈新旭低声喃喃一句。 说完,他忽然坐直身子:“西云,要不我们试三个月?就谈三个月恋爱。” “三个月后,你若是还不喜欢我……” 孟西云俏笑挑眉,问:“然后呢?” “那就再续三个月。” “幼稚!”孟西云白他一眼:“沈新旭,你是小学生吗?玩过家家?” 沈新旭先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嗯,二十年前,是小学生。” 接着表情认真起来:“我不想跟你玩过家家,我想和你领红本,签一辈子,可你不同意,那就分期喽!” 孟西云不想再理他,起身打算回卧室。 沈新旭扣住她的手腕,他声音软了下来:“那我明天送你回去。” 见孟西云没说话,他又补了一句:“送到门口我就走。” “好。” 沈新旭又拉了拉她的手:“西云,现在还早,你坐下再看会儿电视。” 孟西云扫了一眼电视屏幕,《微观小世界》已经播放到了七星瓢虫那一段,瓢虫振翅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不看了,你吵到我了。” 沈新旭勾勾手指:“你看吧,我不说话了。” 说着,拽着她的手腕往沙发上带。 孟西云又重新坐下。 她盯着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你还想拉多久?” “我想拉多久都行吗?”沈新旭将问题抛回去。 “如果是的话,我想拉一辈子。” 孟西云没说话,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指节。 可两只手瞬间被男人都攥在了手心中。 孟西云的心猛地漏跳一拍,接着又是“扑通扑通”的加速。 她下意识挣扎:“沈新旭,你放开。” 面前的男人忽然低笑出声,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沈新旭开口,声音低沉:“西云,其实,你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孟西云停止挣扎,明亮的眸子坦然对上他的目光。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你了?” 男人保持着嘴角的笑意,他腾出左手,轻轻落在她耳垂上。 “西云,耳朵红了。” 孟西云脑袋一偏,躲开他的炽热的指尖。 “耳朵红了就能说明我喜欢你了吗?” “沈新旭,你这丰富想象力和跳跃的逻辑思维,不去造火箭简直可惜!” 沈新旭不急不恼,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孟西云手背。 “西云,按照你的脾性,若是对我没有半点意思,此刻你早该给我两巴掌了。” “昨天晚上,我抱你,你没有推开我。你看见我衣服上有口红印,你生气,是因为你吃醋了。” 听见他的这番话,孟西云心跳又快了两分。 她不明白,这无端的加速,究竟是何缘由。 她淡定地朝他扔了一个白眼,猛地将手抽了出来。 “有一种比没有自知之明更可怕的行为,叫自作多情。” 沈新旭盯着她泛红的耳尖轻笑。 “西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起身:“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翌日早上八点半。 晨光从厨房的百叶窗透进,在沈新旭手上杀下层层光影。 他切下一块牛油果放进嘴里,眉心皱出了新高度。 这东西,口感油腻,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他怀疑这玩意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沈新旭点开好几个育儿app,逐个确认。 牛油果富含多种维生素、矿物质、健康脂肪、膳食纤维和蛋白质等营养成分,能为孕妇提供全面的营养支持,有助于维持孕妇身体健康和胎儿的正常生长发育…… 确实,每个app上都是这样讲的,表达方式大同小异,但最终意思都是一致的。 他将牛油果切好,单独放进一个盘子,他不确定孟西云吃不吃得惯这东西。 这时,他余光瞥见主卧的房门推开。 孟西云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从房间里探出来脑袋来,嘴里电动牙刷正刷着,她下意识往厨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料刚好撞上沈新旭的目光。 他慌忙提醒:“西云,刷牙的时候别到处走,小心磕着。” 孟西云掀了掀眼皮,一脸不以为意。 这话,你还是留着以后跟你孩子说吧。 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孟西云忙摇摇头,自己想啥呢! 一股子人妻味! 第214章 撩完就跑? 从智谷前往尚悦邸,途径和平公园,京北最有名的公园。 此刻,广场上,聚集了一群老年人。 有三三两两围着石桌下棋的,有成群结队练太极、八段锦的,也有遛鸟遛狗的,很是热闹。 再往前开一些,是整个公园最有名的相亲角了。 孟西云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 这边比广场还热闹一些,不少网红架着手机正在直播,各种年龄段的人站在挂满条件的纸牌前,一一巡视,认真寻找自己的理想伴侣。 沈新旭余光追随她的视线,勾唇轻笑。 “西云,别看了,你没那个机会。” 孟西云收回目光,与他较真:“机会把握在自己手中。” 她狡黠一笑,指着窗外那一排排挂得整齐的条件卡:“沈总不妨改天让川洋将你的信息也登上去,估计不消半小时,就能凑齐一桌相亲宴了。” 沈新旭双眼专注前方:“我有孩子,我也有……” 他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不然又要挨白眼了。 昨晚回了房间,他又悄悄地将她的微信备注给改了回来。 在他眼里心里,她就是他老婆,早晚的事。 他把后半句改了口:“我也有心上人,就在我旁边,就不去浪费公共资源了。” 库里南稳稳停在尚悦邸外。 沈新旭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孟西云拉开车门。 他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娇人。 孟西云今天没有化妆,白皙的皮肤凑近了看,也像是剥壳的鸡蛋一样细嫩。 沈新旭喉结微动,语气诚恳:“西云,真不让我进去?” 孟西云轻拧眉心,像是在思索,片刻后回答。 “你去,不太合适。” 沈新旭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快速收起眼底的失落。 迈着阔步绕到后备箱,拿出两个手提袋:“西云,麻烦你帮我带给霍叔叔和江阿姨。” “不要!”孟西云拒绝。 沈新旭不打算跟她僵持,而是绕过她,将礼盒直接放在霍家门口。 转身对孟西云说:“西云,我先走了,吃过晚饭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姚瑶今日难得起了个大早,大约九点半的时候,就跟着霍骁到了尚悦邸。 此刻,别墅二楼的露台上,小圆咖啡桌上的水晶果盘里,装满了切好的各种水果。 姚瑶拿着水果签,戳起一小坨西瓜往嘴里塞,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的两人。 从库里南停在门口,到驶离小区,她看了整个过程。 一边吃瓜,一边看,实在是惬意。 “霍骁,你希望西云跟他在一起吗?” 男人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我希望与否,都不会影响西云的决定。” “但无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她。” “但不管谁欺负她,我都帮她揍得他满地找牙,沈新旭也不例外。” 听着霍骁的话,姚瑶突然觉得,有哥哥,真好。 可惜自己是个独生子女。 “霍骁,我也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哥哥。” 男人闻言,轻笑起身。 迈着惬意的步子走到她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椅子里,俯身靠近她。 “姚瑶,要哥哥,还是要男朋友?” 霍骁声音低沉,魅惑。 随着他的贴近,萦绕姚瑶鼻尖的香味愈发浓郁了几分。 配着他那蛊惑人心的声线,无端引人悸动。 她双手撑在霍骁肩上,手指不安分地拨弄着他衣领,笑意里带着狡黠。 “霍骁,我都要!” “哦?” 男人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后颈处。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细腻的肌肤。 “那你叫一声听听。” 姚瑶故意装糊涂:“叫什么?” “先叫哥哥!” 姚瑶的指尖,顺着肩头往上攀了几分,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身前带。 男人见她如此主动又亲昵,得意地挑了挑眉,一脸期待。 可两秒过后,笑意便淡化在了嘴角。 因为姚瑶说:“霍骁,我要下楼去找西云了。” 她语气低软,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垂发烫。 两人俯首帖耳的模样,像极了在说什么亲密无间的私房话。 可只有霍骁知道,她是在逗他玩。 姚瑶说完,往后撤出一点距离,她望着男人眼里的失落,调皮地朝他眨眸子。 “霍骁,你在想什么呢?” 随即,她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推开他。 起身往楼下走,步子刚迈出去一步,又被霍骁拉着手腕拽了回来。 “撩完就跑?” 男人沉着声音问她,语气里裹着暴风雨的气息。 姚瑶偏头:“怎么?撩不得?” 霍骁掌心按在她侧腰上,正欲开口,楼下母亲和妹妹的声音顺着楼道飘了上来。 孟西云:“爸妈,姚瑶姐过来了吗?” 江晚卿:“和你哥在楼上呢。” 姚瑶白皙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霍骁肩头轻叩。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个促狭精灵:“你再不松手,西云可就上楼喽!” “不会。” 霍骁笃定:“西云才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话虽如此,他还是放开了她。 松手前,在她颈窝里留下一句:“晚上再和你玩‘哥哥游戏’。” 这句话,惊得姚瑶心尖一颤,小脸一下子绯红滚烫。 挑高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映着斜射的阳光,将整个大厅照得通透明亮。 霍博韬坐在单人沙发里,孟西云和江晚卿并肩坐在一旁的长沙发。 后者握着孟西云的手,另一只手落在她的下巴处。 “西云,让妈妈看看,瘦了没有?” 孟西云仰着笑脸,上下左右晃晃,十分配合,让母亲将每条边角线都看清楚。 “哟!”江晚卿惊呼一下,“老霍,你看看,咱女儿是不是圆了一点?” 霍博韬一番打量之后,点点头:“好像是,小脸好像添了一些肉。” “看来,沈新旭那小子,还算上心。” 孟西云没反驳,她又不是眼盲心瞎,沈新旭的用心,她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不确定,他的暖意和爱意,到底能持续多久? 霍骁和姚瑶下楼。 江晚卿连忙招呼:“姚瑶,快,过来坐。” “哥,姚瑶姐。”孟西云与二人打招呼。 两人在另一侧沙发落座。 茶几上放着四个礼盒。 姚瑶带来两个,另外两个是沈新旭送的。 霍骁抬眸看向茶几上的礼盒:“西云,人都到家门口了,不让进?” 孟西云撇嘴:“让他进来做什么?” 第215章 至少目前,他还哄不走我 江晚卿听到两兄妹的话,有些云里雾里。 但大概猜到他们说的“他”指的是谁。 “沈新旭送你过来的?”她问孟西云。 “嗯,妈,东西也是他送给你和爸爸的。” 江晚卿的目光飘向那两个礼盒,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再次看向女儿:“西云,沈新旭他自小就惯会哄人,妈妈担心,你早晚会被他哄走。” 孟西云淡然笑笑:“妈妈,他若有本事,那我便跟他走。” “至少目前,他还哄不走我。” 可话音刚落,她昨晚心跳如鼓的记忆,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那被他攥过的手腕,似乎也在悄悄回温发烫。 孟西云昨晚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当初入住智谷时,她能坦然自若地与他保持距离,心无旁骛地面对一切。 可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竟然渐渐习惯了他的目光和关心,甚至是偶尔的亲近。 若是再在智谷住下去,恐怕真的如妈妈所说,迟早被他温柔攻势俘获。 方才,沈新旭送她到门口时,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让她险些动摇。 只要他再多坚持片刻,她或许就会心软让他进门,打破那道好不容易维持着的界限。 想到这里,孟西云心中泛起一阵慌乱和悸动。 她转头看向哥哥:“哥,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她现在想,快些搬离智谷。 霍骁坐直身子,手肘撑在腿上。 “先前私家侦探查出线索指向许主任,可进一步查探才得知,许主任两年前就离世了,线索便中断了。” “明天我再问问是否有新进展。” “好的,哥。” 江晚卿接过话题:“西云,你哥说霍予这个名字不好,后面认祖归宗的时候,得重新给你取个名字。” “你觉得呢?妈妈想听听你的想法。” 孟西云拧着眉毛思索:“可也不能叫‘霍西云’吧,听着像是‘和稀泥’。” 说到这里,她自己没忍住笑了笑。 “你这孩子!”江晚卿轻轻拍了拍她。 孟西云收敛笑意,正色起来:“妈,哥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你哥的名字呀,是你爷爷找八字先生算的。” “那要不也给我算一个吧!”孟西云提议。 “那行,老霍,你改天和爸说一下。” 霍博韬点头:“好。” 孟西云重新开了一个话题:“妈,你给姚瑶姐准备的礼物送了吗?” “还没呢,妈本来打算是吃过午饭再送。既然你这会儿提醒我了,那我现在就去拿。” 江晚卿说完连忙起身:“姚瑶,你等一下阿姨,我这就去拿。” 姚瑶礼貌回应:“谢谢阿姨,不着急。” 不多时,江晚卿抱着两个礼盒回来,当着姚瑶的面打开第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双舞鞋。 是一双每个舞者见了,都会忍不住双眼发光的舞鞋。 这双舞鞋叫月下蔷薇,是葡萄牙的rose lio品牌的限量款,以浓郁的午夜深蓝色彩为基调,以银丝绣着蔷薇。 鞋面材质稀缺且极具美感,设计精巧工艺精湛,每一处细节都尽显奢华瑰丽。 可以说这双鞋除了价格昂贵和难以购买外,没有任何缺点。 姚瑶声音里带着惊喜:“阿姨,你这怎么买到的?” “我想买已经好久了,找了三个代购都没消息……” 看着姚瑶欣喜的样子,江晚卿也笑了。 作为世家名媛出身,她自小便习舞,深知这样一双鞋对舞者有着怎样的吸引力。 “你喜欢就好,下次出新款了,阿姨再给你买。” 姚瑶爱不释手地将舞鞋放进礼盒:“谢谢阿姨!” “不客气。” 江晚卿手里还有一个小一点的盒子:“这个不值钱,我前些日子才让人去定制的。” 黑色丝绒衬布上,躺着一枚直径约莫五厘米左右的金币。 而金币上面刻着她在春晚上跳《霓裳》时的舞姿,那舞动的水袖被刻印成流动的弧线,连指尖翻转角度都一模一样。 霍骁说过,那水袖翻飞的模样,他至今都还记得。 他说的,正是这个瞬间。 姚瑶没想到,江阿姨居然让人将其定制了出来。 且不说金币本身的价值,光是这舞姿的开模费,恐怕远超金币本身的价值。 姚瑶激动得眼眶发热,这两件礼物,都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阿姨,你太有心了。” “你以后就是霍家的孩子,和西云一样,不用跟阿姨客气。” “阿姨是见霍骁书房的电脑上,用的你这个做壁纸,便想着把它定制出来,想着能做个纪念。” “阿姨,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江晚卿话题一转,“对了,姚瑶,你父母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起两家人吃饭的事了。 “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改天我去和叔叔阿姨约时间。” 霍骁轻握姚瑶的手,给她递去安心的眼神。 霍博韬也加入聊天:“对,老婆,这事你就交给霍骁吧,他自己能搞定。” 以霍骁的能力,搞定这些事当然不成问题。 可这天底下,哪有父母不操心孩子的呢? 霍家的午宴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江晚卿满脸笑意,一会儿往孟西云碗里夹块鲜嫩的鱼肉,一会儿又给姚瑶添上一筷子牛肉。 一顿饭下来,她自己吃得不多,却看着两个女孩吃得开心,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下午,她又带着两人去逛商场,分别给姚瑶和孟西云买了好一大堆东西。 霍博韬是圈里出了名的宠妻典范,霍骁大概也是遗传了父亲的体贴。 两人跟在身后,从来不做“抄手先生”。 父子俩全程耐心十足,不仅主动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还时不时给出独到的见解,帮忙挑选最合适的款式。 孟西云想着她前天扔了沈新旭的衬衫,打算给他补一件。 挑中一件质感上乘的衬衫去结账时,江晚卿眼疾手快,抢先一步付了钱。 她板着一张脸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收了他两次礼物,我这是不想欠他人情。” 孟西云笑着回应:“好。” 跑腿师傅将东西送到智谷时,沈新旭正捞起袖子准备要进厨房。 他接过那一堆大大小小的袋子,便知道孟西云下午又去逛街了。 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随后进了厨房。 孙姨见他捞起衣袖的架势,连忙将他往外赶。 “沈先生,你快出去,你看这白白净净的衬衫,弄脏了多可惜。” “孙姨,我是想和你学学做菜。”沈新旭笑着解释。 “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沈新旭不同意:“孙姨,有一种叫眼睛会了,手不会。” “你在旁边给我指点指点,我自己来操作。” 孙姨拗不过他,无奈:“好吧。” 她递过一条围裙:“沈先生,你把这个穿上。” “好,”沈新旭动作麻利地穿上,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孙姨站在一旁有些无聊,看着他略显生疏的动作,闲聊起来。 “沈先生,西云今天去哪里了?” “她回她家里了,吃过晚饭才会回来。”沈新旭头也不抬地回答。 孙姨好奇追问:“那沈先生怎么没陪她一起回去?” 第216章 西云是霍家的千金,从来都不应该被强求 注意到沈新旭切菜的动作瞬间僵滞,孙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 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沈先生。” 沈新旭勾了勾唇:“没事,孙姨。” 厨房里陷入一片沉寂,片刻后,菜刀与案板碰撞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忽然,沈新旭开口:“她不让我跟她回去。” 孙姨来这里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平日里看着两人的关系还挺好的,虽然西云性子冷冷清清,不太爱和沈先生说话,但也算是相敬如宾。 可打扫卫生的时候她才发现,沈先生和西云,居然是分房住的,一个住主卧,一个住次卧。 眼前这套两百平的房子,空旷得惊人。 除了家具家电,连盆绿植盆栽都没有,不像家,倒像是清冷的家庭旅馆。 见孙姨一脸好奇,但又不敢开口问的样子。 沈新旭淡淡一笑,又说:“西云不想跟我结婚,我正在努力追她。” “这不,想学学做菜的本领,以后好做给她和孩子吃。” 他两句话简单说了一下他和西云的关系,满足了孙姨的好奇心,又没过多泄露两人的隐私。 “哦,原来如此。” 孙姨拍着胸脯保证:“沈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拿出我看家本领教你,让你俘获西云的胃和芳心。” 沈新旭扬起嘴角:“谢谢孙姨。” 今天要做的是番茄炖牛腩,鲫鱼豆腐汤,菠菜鸡蛋饼和锅包肉。 在孙姨的指导下,沈新旭先将全部的食材准备好。 随后给孟西云发去了一条消息才开始炒菜。 沈新旭:“西云,我八点钟到尚悦邸接你。” 这个时间,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 她吃过晚饭,刚好可以和家人聊一会儿天。 上次见孙姨做四个菜,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 而沈新旭这四个菜,差不多用了近三个小时。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七点半了。 随即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西云的回复是半小时前。 孟西云:“好。” 他慌忙抓起玄关的车钥匙:“孙姨,你收拾好了就先回去,我得出门去接西云了。” “沈先生,这都做好了,你吃两口再去啊!”孙姨对着玄关换鞋的背影说。 “来不及了,孙姨,我与西云约定的时间是八点钟。” 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大门合上的声音。 孙姨想到沈新旭那火急火燎的身影,笑着摇摇头。 按照沈先生的温柔深情攻势,早晚会将西云追到手。 她转身将已经摆上餐桌的饭菜收拾好,放进保温箱里。 随即麻利地清理厨房,带走垃圾。 库里南像头黑色的猎豹奔跑在马路上,最终化作霓虹里的一道暗影。 猎豹驻足在尚悦邸面前时,差几分钟到八点。 他没有迟到。 沈新旭迈着长腿下车,向前走了几步,步子停在别墅大门口。 他甚至没有给孟西云发消息提醒她他已经到了。 只是想着,让她多陪父母一会儿。 霍骁吃过晚饭就带着姚瑶离开了,此刻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一家三口。 江晚卿早就通过落地窗瞥见了外面的明晃晃的车灯,虽然它熄得够快,一副不想惊扰别墅主人的姿态。 自己的儿子,老公都在家里,这个时候不会有其他人开车来访。 唯一的可能便是,沈新旭过来接西云了。 她望了一眼窗外,给西云递了一个眼神。 “西云,他来接你了。” “嗯,爸妈,那我今天先回去。” “西云,你陪妈妈再聊会儿。” 霍博韬起身,截住了孟西云起身的动作,接着他迈着步子出了大门。 “霍叔叔。” 沈新旭看见来人,眼皮轻颤了一下,下意识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随即开口打招呼。 “嗯。”霍博韬声音淡淡,“过来接西云?” “是的,霍叔叔。”沈新旭规规矩矩地回答。 “进去坐坐?” 看是征询,实则又是命令。 “好的,霍叔叔。” 沈新旭跟在霍博韬的身后,进了大门,上了三楼,进了书房。 孟西云从客厅瞥见两人的身影:“妈妈,爸怎么让他进来了?” 江晚卿抬起眸子,目光飘向楼梯口,心里有些惆怅。 “西云,爸爸自有分寸。” 她多说了一句:“你放心,你爸爸不会为难他。” 孟西云纠正:“妈,我哪是担心这个!” 霍博韬这人,其实爱好不多。 宠妻,工作,光这两样就已经占据了大半的时间。 再者就是看书学习。 所以,他的书房比较夸张。 堪比一个小型的图书馆,连图书都是有系统编号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朝沈新旭招手,目光柔和却带着几分审视:“新旭,坐。” “谢谢霍叔叔。” 沈新旭知道,霍博韬今日让他来书房,绝非寻常寒暄。 他坐下,将脊背挺直,等长辈先开口。 “新旭,你在网络安全大会上的演讲,叔叔全程都看完了,见解精辟独到,言辞有理有据,倒是颇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先前你父亲跟我和你姑父提起你的转变,我还颇有微词,如今看,确实令我刮目相看。” 霍博韬的语气里,仅仅是长辈的夸赞,别无其他。 沈新旭谦逊应道:“让霍叔叔见笑了,我还需多加历练。” “你和霍骁,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霍博韬的语气里添了几分语重心长:“但你父亲为你操的心,比我为霍骁操的心多太多了。甚至你姑父三个儿子,加起来都没让他费过这么多神。” “往后,工作上,你可得多帮帮你父亲,像你姐姐那样。” “谢谢霍叔叔教诲,放心,我会的。” 沈新旭想起父亲鬓角的白发,喉头有些发紧。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里,霍博韬又说了一些他和沈康明,傅承延年轻时在商场拼搏的往事。 那些关于几大家族联合争夺东南亚市场,在全球经济危机里力挽狂澜的事…… 这些,他父亲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 沈新旭意识到,也许并不是父亲不想提,而是自己从来不想听。 他原以为,霍博韬叫他进来,是为了孟西云的事,想敲打他一番。 可出乎意料的是,全程,他都没有提过西云。 直到谈话接近尾声,沈新旭忍不住开口:“霍叔叔,西云……” 霍博韬却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新旭啊,西云的事,我想让她自己做主。” 他接着又说:“西云是霍家的女儿,她不是非你不可。不管她怎么决定,我都希望你尊重她的选择。” 沈新旭点点头。 他知晓霍博韬这番话的意思。 他是说,西云若是选择了他,霍家不会阻拦。可西云若是不选择他,让他学会体面退场。 西云是霍家的千金,从来都不应该被强求。 第217章 可是我想求,还打算好好地求 沈新旭和孟西云回到智谷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从保温箱里将饭菜端出来,重新摆上桌。 “西云,你应该饿了吧,过来吃点。” 孟西云瞟了一眼餐桌,见菜品好像还不错,才迈步过去。 她目光扫过桌上未动过的饭菜,问:“你还没吃饭?” “嗯。”沈新旭轻描淡写地回答。 随后又说:“西云,这是我今天下午和孙姨学的,你尝一下,看我学到了几成。” 孟西云坐下,拿起碗筷,毫不客气。 她先夹了一坨炖得软烂的牛腩,面无表情地吃掉。 又将筷子伸向排骨,咀嚼时腮帮子鼓鼓的,可没露出半点情绪。 沈新旭满含期许地望着她,原本亮着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直到面前的人将碗递给他,那眼底又像是燃起了星火。 孟西云笑着说:“麻烦你帮我盛点饭,谢谢!” 沈新旭接过碗,低笑出声:“好。” 帮她盛了小半碗米饭,拿了汤盅单独盛了一些鱼汤,放到她面前后,自己才拿起筷子吃。 关于做菜,他前面已经有了一些心得,加上孙姨的指导,厨艺水平突飞猛进。 反正自己觉得还挺满意的。 看着她小口小口扒饭的样子,沈新旭忍不住问:“西云,怎么样?你给点评价。” 孟西云抬眸,筷子还夹着一块锅包肉。 “挺好吃的。” “不像是出自于一个新手,我怀疑是孙姨帮你做的。” 沈新旭像邀功似的,慌忙解释:“才不是!” “西云,这从西红柿去皮,扒蒜到最后出锅,每一步都是我自己亲自操作的。” “就想亲手做给你吃。” 孟西云没接话,低头把碗里的饭扒得更认真了。 她看不见自己的耳朵,但感觉到有些升温。 心里也像是有团小小的火苗。 吃过今天的第四顿饭,孟西云站上体脂秤。 比原来重了两斤,难怪母亲要说她好像长了一点。 但孟西云并不苦恼,她就算再长十斤,也不会显胖。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开始整理下午的战果。 她拎起一个暗纹纸袋递给沈新旭:“那天扔了你的衣服,补你一件。” 沈新旭接过纸袋,嘴角立刻扬了起来,难掩笑意。 “谢谢西云。” “其实,那件衣服我已经让酒店洗得干干净净了,没有一点残留。” “嗯,你想留着便留着吧。” 孟西云专注整理今天新买的衣服,将吊牌全都拆下来,准备拿去洗洗。 沈新旭则沉浸在获得新衬衫的喜悦中,那欣喜的模样,就像是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全然没有工作时那股沉稳劲。 他认为,这件衣服代表口红印事件中,孟西云是信任他的。 这也是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信号,心里正美美的。 直到霍骁打来了电话。 霍骁和姚瑶吃过晚饭就离开了尚悦邸。 他早就计划好了,今晚要带她去看一场电影,然后…… 顺理成章地把她拐回自己家。 电影结束时九点左右。 霍骁揽着姚瑶的肩从电影院出来:“饿了吗?去吃点东西。” “不吃了!”姚瑶摇头。 “那回家?”霍骁问。 “嗯。” 霍骁又问:“姚瑶,今晚回我家,好不好?” 他俯身,嘴唇贴上她桃色的耳垂:“上午的那笔账,还没给你算清呢!” 姚瑶眉尾轻挑,语气狡黠,故意逗他:“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跟你回去。” 霍骁被她这模样逗得笑出声,无奈又宠溺:“怎么求?” “自己想喽!” 说这话时,两人还在电影院地下停车场。 电影刚刚散场,停车场里这会儿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和引擎声交织在一起。 霍骁拉着姚瑶快步迈向他的那辆幻影。 不由分说地将人塞进了宽敞的后座,动作有几分急切,随后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姚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在车门上,没了退路。 “霍骁,你要干嘛?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四处都是监控!” 霍骁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她身侧,邪魅地勾起唇角,眼里满是笑意。 “不是让我求你吗?” 他手指轻轻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亲完再求。”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顺势掐上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将她稳稳抱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慢慢往身前压。 姚瑶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肩上,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也跟着“砰砰”加速起来。 她妥协道:“我不让你求了。” “可是我想求,还打算好好地求。” 霍骁的语气不容拒绝,扣在她后颈的手也加大了力度。 姚瑶杏眸轻转,扫过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车辆,服软似的摇摇头。 “不可以,外面好多人。” 霍骁轻笑:“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 “那也不能……” 姚瑶没说完的话,淹没在两人紧紧贴合地嘴唇里。 霍骁一只手掌轻轻贴在她后颈处,修长的指节穿透发丝,轻抚她细腻的肌肤。 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圈住她细软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 车窗外的喧嚣渐渐褪去,而车内的温度却不断地攀升。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姚瑶原本抵在他肩头的手,不知不觉往上攀了几分。 指尖划过他笔挺的衣领,轻轻触摸着他后脑的发茬。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睫毛也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 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这个温柔缠绵的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凌乱,身体微微发软,霍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他抵在姚瑶的额头,鼻尖相触,声音低沉沙哑。 “首席舞者,求你宠幸。” 此刻,姚瑶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中迷乱的情欲还未褪去。 面对男人深情的蛊惑,她早已乱了方寸,根本没有招架力。 她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他的请求。 霍骁得意得勾起唇角。 他拿起身旁的手机:“姚瑶,给阿姨发个消息。” 姚瑶红着脸解锁,打开与母亲的对话框。 她将手机屏幕面向霍骁,自己却害羞地埋进了他的脖颈间。 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19:03,那是电影开场前。 消息内容是陈景的回复:“好。” 往上面一条,是姚瑶发给母亲的消息:“妈妈,今天晚上不回家可以吗?” 霍骁看着这条消息,喉结滚了又滚。 而姚瑶,将脸埋得更深了。 霍骁嘴角扬起,眼底的爱意疯狂生长。 他手背上,青筋欲凸未凸,就像是急切和克制的矛盾。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柔。 “姚瑶,我们现在回家。” 第218章 败类我认了,但斯不斯文…… 劳斯莱斯幻影,车如其名,此刻正化作一条墨色的游龙,从大道上穿梭而过。 姚瑶窝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双手轻轻捂着发烫的脸颊,将视线转向车窗外。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即便已经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枝丫,可被那暖黄的路灯勾勒出轮廓,也成了一幅自然唯美的画卷。 小区入口档杆抬起,幻影碾过减速带,径直奔向云麓湾十九栋。 霍骁打方向盘的手腕突然发力,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声轻响,一个漂移便将车稳稳泊入车位中。 姚瑶从没见过他这样停车。 他下车,关门,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一样。 “我抱你,还是自己走?” 霍骁长臂随意搭在车门上,嘴角带着些不羁,问她。 姚瑶抿唇摇头:“不要你抱。” 话音刚落,霍骁便俯身,将她横抱了起来。 姚瑶嗔怪,但双手却自然环上了他的脖颈:“我不是说了不要你抱吗?” 霍骁轻轻笑出声:“我听到了。不要!你抱。” 姚瑶语塞。 霍骁将她放在大门口,勾了勾她的指尖:“姚瑶,录个指纹。” “嗯?”姚瑶懵了一下。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悄悄溜过来。” 霍骁抵在她耳边说这不正经的话,温热的气息,吹得她颈窝发痒。 姚瑶配合他录指纹,一边摁一边说:“万一碰见不该看的,那岂不是不好!” “细说一下,什么是不该看的?” 霍骁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盯着她。 姚瑶录完指纹,朝他俏皮一笑,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 “你懂的。” “我不懂。” 霍骁将人勾进怀里,抵在门上。 姚瑶:“霍骁,你29 岁的老男人装什么纯情?” 霍骁先纠正她:“29也不算老吧!” 然后继续装:“就是懂得太少了,所以才单了29年。” “你就装吧!” 姚瑶推了推他:“你让开。” 霍骁嘴角噙着不羁的笑意,顺从地侧身让开。 “让开了,然后呢?” 姚瑶迈过他的身子,望着面前有些陌生的空间,一时间恍然。 对啊! 然后呢? 这里可是他的家。 难道说然后去洗澡睡觉吗? 这和邀请他睡觉有什么区别! 虽然成年男女谈恋爱,不必太过矫情。 可这第一次,倒也不能太主动吧! 姚瑶站在原地尴尬地蜷了蜷脚趾。 霍骁拉过她的手,安抚:“好了,我带你上楼。” 姚瑶慢一步跟在他身后,望着他宽阔的肩背,视线转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她抿着唇,嘴角偷偷翘了翘。 霍骁给她取了干净的浴巾,还有上次她穿的那件墨蓝色的丝绒衬衫。 姚瑶指尖摩挲着衬衣布料提醒。 “霍骁,袁伊之前不是送过我睡衣吗?你是不是忘记帮我洗了?” “咳!” 霍骁低咳一声,喉结滚了滚:“我洗了。” “那我穿自己的睡衣。” “你确定?”霍骁挑眉,嘴角压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姚瑶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试探着问:“有何不妥?” “没有。”霍骁回答。 他拉着姚瑶进了衣帽间,指着左侧第一个抽屉:“睡衣抽屉里,你自己拿一下。” “好。” 姚瑶移步到抽屉面前,葱白似的指尖落在金属把手上,顿了顿,她将手收了回来。 “霍骁,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 她指着他的那一排浴袍:“我的睡衣为何会放在抽屉里?” “挂不上。” 姚瑶微懵:“?” 霍骁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轻笑:“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姚瑶看着他古怪的反应,心里闪过各种猜忌。 她第一反应便是袁伊送的睡衣不太正经。 仅仅片刻,她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她对梁知微的了解,就算袁伊搞鬼,她也不会捉弄自己。 她说过,袁伊送的是那套长袖长裤的睡衣,她便相信。 怀着忐忑和猜忌,姚瑶拉开抽屉。 目光触及到那两片薄薄的布料时,面色瞬间升温,“腾”的一下像是燃烧起来一般。 这一套加起来的布料,也没一个衣袖多。 姚瑶似怒未怒,咬着牙齿:“霍骁!” “在。”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姚瑶娇怒,声音里带着羞恼。 他霍骁慢悠悠走过去,手臂圈住她腰,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抚着。 像是在耐心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早告诉你,你会怎样?” “先去掐死袁伊,再去找梁知微算账。” 姚瑶从霍骁怀里猛地抬头:“但现在,我想先杀了你。” “霍骁,你怎么这么坏!” “她们捉弄我就算了,连你也戏谑我!” 姚瑶说着,委屈上了,两只眼眶微微泛红,连细嫩的鼻尖也瞬间染了红晕。 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霍骁哪里招架得住。 他手臂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轻蹭:“姚瑶,我就是想……想看你穿。” “我若是早告诉你,你一定会让我扔掉。” “霍骁…你……” 姚瑶脑子里一番搜索,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 “斯文败类!” 霍骁沉着声音轻轻笑了笑,笑声发自肺腑,连胸腔都跟着轻震。 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尖。 “败类我认了!” 手掌摩挲着她的腰际:“但斯文不斯文,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话语间裹着的热气扑洒在姚瑶耳侧,瞬间窜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可后面那句暗含侵略性的话语,却让她心尖一颤。 姚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小声道:“我还是回家吧。” 霍骁长臂将人捞了回来,牢牢禁锢在怀里。 “现在,晚了!” 他将浴巾和衬衣塞进姚瑶手里:“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随后他视线飘向抽屉那边:“至于那‘睡衣’,就算了。” 姚瑶指尖紧紧攥着丝绒衬衣,指节稍稍有些泛白。 “霍骁,我自己洗,你出去吧!” 男人松开她:“嗯,我去次卧洗。” 霍骁洗漱完,吹干头发才回到主卧这边。 他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无旁骛。 那是骗鬼的! 此刻,他脑子里全是她在浴室里面的样子,热水流过肌肤,泡沫滑下沿着身体弧度下滑…… 第220章 三分斯文做皮,七分败类入骨 霍骁拿出手机,强迫自己重刷最近两天的财经新闻和时事新闻。 可那些刻板的文字,一个字都进不了脑子。 霍骁起身,推开玻璃门,去了阳台。 他点了一根烟,暮色里香烟火星子明明灭灭。 半根烟燃尽时,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歇。 霍骁杵灭烟头,重新回到沙发,故意摆出一副慵懒恣意的姿态,试图掩盖自己紧绷而急切的神经。 可时间,又过了五分钟,浴室门依旧紧闭。 霍骁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姚瑶?” “嗯。”姚瑶轻轻应了一声。 “洗好了吗?” “洗好了,我吹个头发就出来。” “要不要我帮你?” 姚瑶盯着镜子里那嫣红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不用,我马上就好。” “好,慢慢来。” 霍骁这句安抚与其说是说给她听,不如说是在克制自己翻涌的欲望 又五分钟后,浴室的门,终于响起了“咔哒”的声音。 霍骁已经领教过了那件墨蓝色的衬衣穿在她身上的杀伤力。 姚瑶的一只腿刚迈出浴室门,腰间忽然多出一道桎梏,下一秒,她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裹着雪松的气息。 她疑惑,次卧的沐浴露和主卧不一样吗? 其实,是一样的。 只是男人身上,特意喷过香水。 霍骁将她圈在身前,唇瓣抵着她的耳尖:“姚瑶,你洗了一个小时。” 姚瑶解释:“因为要洗头,所以时间久了些。” “霍骁,你一个小时都等不及了吗?” “嗯。” 话音刚落,姚瑶便感觉一阵腾空失重。 霍骁轻松将她横抱起。 下一秒,姚瑶落进柔软的大床,男人也跟着压了上去。 动作拉扯间,墨蓝色的衬衫衣摆已经滑到了腰间,月光般皎洁的大腿,在光影里舒展。 霍骁炽热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腿根处。 那里是禁地,却又是欲望的发源地。 他下颌绷紧,喉结几度翻滚。 声音低沉:“姚瑶,你这副样子,挺要命的。” 姚瑶的脸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将衣摆往下拽。 可衣摆被后腰处被压得死紧,根本拽不下来。 迫使她不得不躬起身子,将衣摆抽出来。 可身子这一抬,大腿根抵到了男人。 “嗯~” 霍骁喉间溢出沉闷的声音,喉结再次滚动。 他一只手撑在姚瑶身侧,手背上轻微凸起的青筋,是身体里欲望叫嚣的证明。 另一只手从衣摆处探了进去,停留在腰间,摩挲她细腻的肌肤。 “姚瑶,可以再主动一点。” 他的声音自带低音炮的效果,无端勾人。 姚瑶刚才费了一番功夫才拉下去的衣摆,却轻易又被撩到了腰间。 她望着上方男人深邃的眼瞳,那里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将她溺毙。 “我此刻睡在你床上,就已经是最大尺度的主动了。” “霍骁,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她声音轻柔婉转,尾音却又像是带着钩子。 “你是男人,不应该你主动一点吗?” 霍骁轻轻笑出声,眼底的爱意混着情欲漫成深潭。 “我若主动起来,你受不住!” 他声音低沉,将危险的暗示,烙印进她耳窝。 论撩人的功夫,姚瑶哪是他的对手。 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轻易扰乱她的呼吸,将她心里搅得七上八下。 姚瑶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颤出了幻影。 房间里一片静谧,她似乎听到了两人同频的心跳声。 霍骁的唇,缓缓落下。 姚瑶感受到那腰间手掌的温度,略显紧张,一时间忘记了配合。 霍骁抵着她的鼻尖问:“姚瑶,不想?” 姑娘红着脸摇头:“不是。” “紧张?” “嗯。” “紧张什么?” “怕你三分斯文做皮,实则七分败类入骨。” 这话是先前霍骁随口说说,可她却放在了心上。 对于男女间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事,姚瑶是既期待又害怕。 心底一股莫名的悸动如藤蔓一样,将她心脏紧紧缠绕。 霍骁低笑出声,用指节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他用鼻尖轻轻蹭蹭她的,安慰她。 “今天,我保证温柔一点。” “那以后呢?”姚瑶问。 “以后?”霍骁轻轻扬了扬眉峰,指腹抵在她腰间的软肉。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羁:“不好说。毕竟男人一上床,就如猛兽归了山,野性和征服欲总是要得以宣泄的。” 一边说着,一边用唇瓣含了含她粉软的耳垂。 “我可以保证的是,让你心甘情愿迷上这野性。” 姚瑶在夜色里恍惚失神。 眼前这个指尖发烫、眼底燃着火的男人,与白日里那个西装革履、矜贵疏离的霍家公子判若两人。 当他用截然不同的声线说出撩人的话语时,她才惊觉,禁欲的表象下,一定蛰伏着一头猛兽。 霍骁的唇,再次落下,和先前一样温柔。 轻轻地贴合,吮吸,像初次接吻那样,慢慢引导她。 感受到她的双手爬上自己肩膀时,他落在她腰肢上的手,才开始慢慢摩挲。 姚瑶的皮肤白皙顺滑,手感极佳。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会儿描绘她的腰线,一会儿轻抚她的马甲线,丝毫不安分。 可那只手越是不安分,便越是撩得姚瑶心神荡漾。 他抚过的地方,激起层层涟漪,像是带着细细的电流一般,从他指尖轻轻散开,传遍四肢。 感受到他舌尖的试探时,姚瑶下意识地启唇迎合。 霍骁微微一笑,趁机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尖轻轻缠绕。 姚瑶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被这温柔的侵略彻底俘获。 他的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轻柔却又坚定,像是在用唇齿间的温度,将她最后一丝紧张,碾磨成暧昧的气息。 此刻,腰间那只带着星火的手掌,正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去探索从未探索过的领域。 指腹在肋骨处流传,却被蕾丝边挡住了去路。 霍骁的手调转方向,从腰侧滑向后背。 却因她紧贴床单而受阻。 霍骁揽着身下的人,顺势往旁带。 两人体位翻转的瞬间,闷哼声和嘤咛声,同时从两人喉间溢出。 没了阻挡,霍骁的手在她后背,轻松解开了内衣搭扣。 “姚瑶,下次不要穿这个。” 话音从相贴的唇缝溢出。 “要。给你增加难度。” 男人气得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珠:“不听话,是会有惩罚的。” 宽大炽热的手掌落在她心口时,骤然增加了两分力道。 姚瑶嗔怒,她威胁道:“霍骁,你再捏一个试试!” 男人挑眉,双手覆上,挑衅她。 姚瑶猛地掀开他的浴袍,毫不留情一口咬下去。 “嘶~” 男人吃痛,蹙起眉峰。 可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肆意起来,指节带着惩罚般的力道。 夜色将两人的呼吸搅成暧昧的旋涡。 将两人困于其中,却如痴如醉,甘愿沉沦。 第220章 我们俩,来日方长 姚瑶伏在他胸膛时,腰间突然传来蜂鸟振翅般的震颤。 是霍骁方才随手揣在浴袍里的手机。 姚瑶稍稍挪开一点身子,想摸出他的手机,却被男人一个翻身压回了大床。 胸口传来炽热的温度,可口袋里的震动声却愈发急促。 霍骁低咒一声,方才只关了铃声,竟忘了还有震动这回事。 他压根没打算腾出手来接电话。 指尖流连于绵软中。 震动声扰得姚瑶心神不宁。 她从他腰间好一阵摸索,才拿出手机,而这时,震动恰好停歇。 “扔掉。”他的唇埋在她的颈窝,不满道。 姚瑶听话地将手机扔到一边,毕竟这个时候她也不想被打扰。 霍骁再次将头埋进她脖颈间,炽热的唇瓣落在她带着沐浴露清香的颈窝,锁骨。 姚瑶分了点心,鬼使神差地将手机捞了回来,想关静音。 刚要按下静音键,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还是刚才那个人——何既明,霍骁的特助。 “霍骁,你要不先接电话?” 她的声音像是浸在情欲的水汽里,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丝。 霍骁头也没抬,咬着她的耳垂含糊问。 “谁?” “何既明。” 这三个字,让男人抬起头来。 他长吁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烦躁掩盖掉了一些欲望。 “说!” 即便如此,空着的那只手仍在她腰间徘徊。 听着老板冰冷的语调,何既明握着电话的指尖猛然一紧。 “霍总,上次你让我调查小姐的事,刚才有家侦探社来电,说是有结果了。” 霍骁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半支起身子,眼底翻涌的欲火被强行压了下去。 “嗯,继续说。” “是许主任的女儿,叫许婉。” 听到这里,霍骁翻身坐起,靠在床头。 方才弥漫在空气中的暧昧气息骤然凝固,只听得何既明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霍骁另一只手将姚瑶身前刚才挣开的衣襟掩了回去。 何既明最后一句话是:“许婉现在是京北医院产科主任,她的丈夫是京北医院心外科主任。” 挂了电话,他侧头望着枕边的人,她锁骨微微泛红,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眼尾的潮红还未褪尽。 霍骁咬了咬下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姚瑶……” 姚瑶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知道,下次吧。” 刚才房间里安静地连落针都能听见,何既明的话,她都听见了。 她能理解,当这个关乎妹妹身世的谜团浮出水面时,霍骁此刻心中应该无心于情事。 霍骁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歉:“对不起,姚瑶。” 姚瑶仰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能查明西云被调包的谜团,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霍骁,我们俩,来日方长。” 霍骁轻抚着姚瑶的发丝:“那你先睡,我去给我父亲打个电话。” “嗯,去吧。” 姚瑶在他侧脸印下轻软的吻。 霍骁扬起嘴角,眼底满是爱意:“晚安。” 怕打扰到她睡觉,他起身,出了房间。 霍骁先给父亲拨过去,完整讲述了整个过程。 电话那头的霍博韬与江晚卿对 \"许婉\" 这个名字全无印象。 虽说和许主任有一些交情,但仅仅算是较好的医患关系,至于她的女儿许婉,夫妻俩硬是想不出一点有关联的可能性。 霍博韬语气里难掩疑惑:“她动机是什么?” 霍骁答:“私家侦探那边,还没有和许婉正面接触过,其中的缘由,暂时未知。” 霍博韬叹了一口气:“那报警吧!交给警方处理。” 先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霍骁并未报警,只是找了几家私家侦探进行查探。 如今,是时候该重启这桩封藏了二十三年的案件了。 “爸,报警的事,可能还要问过西云。” 霍骁说这话时,语气沉重,眉峰都快要拧成麻花了。 “此话何意?” “西云当初凑钱,是为了给孤儿院里一个叫孙晴的女孩子做眼角膜移植手术。” “上周,许婉收养了孙晴。许婉夫妇,都是京北医院的医生,恐怕对于西云和孙晴的事,她早已了如指掌。” “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收养孙晴,许婉的心思恐怕不简单。” 霍骁两句话将事情说清楚。 如果不考虑孙晴,他方才就已经报警了。 可一想到孟西云用清白去为她换取光明,他便犹豫了。 若是现在报警,恐怕会将那女孩推入漩涡。 电话那头陷入沉寂,良久,霍博韬才开。 “那你先给西云打个电话,我和你母亲再捋捋当年的事,看其中是否有疏漏之处。” 孟西云的电话响时,她正在剪新衣服上的吊牌。 而沈新旭,拿着她买给他的那件新衣服,左右比划。 法式白衬衫的样式都差不多,但他就是觉得,孟西云买的更精致,更好看。 他不要脸地说:“西云,黑色的要不也给我来一件?” 孟西云盯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摁了接听。 她偏着脑袋,将手机夹在肩头,继续剪吊牌。 她开玩笑的语气:“喂,哥,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和姚瑶姐在一起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比起她欢快的声音,霍骁的声音就显得沉重多了。 “西云,事情查清楚了。” “当年将你调包的是许主任的女儿,许婉。” 闻言,孟西云扔掉手里的衣服和剪刀,拿起手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哥,知道是为什么吗?” “具体原因暂时不清楚,这需要交由警方来审查。” 孟西云的指尖落在大腿上,忍不住轻轻蜷缩起来。 沈新旭瞥见她骤然发白的指节,悄无声息地在她身边坐下。 当他试探性地覆上她的手背时,孟西云没有像往常那样瑟缩。 反而紧紧地攥着他。 “哥,那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 “西云”,霍骁重重叹了口气,“许婉收养了孙晴。” “什么?” “她怎么会收养晴晴?” 孟西云的指节骤然收紧,拽得沈新旭指节发疼。 他轻轻蹙了蹙眉,没吭声。 “哥,许婉到底想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骁:“许婉夫妇都是京北医院的医生,她应该对你和孙晴了如指掌,至于她的目的,暂时不清楚。” “但她应该不会伤害孙晴。” “他们夫妇这些年,克己奉公,医德还算良好。” 第221章 苦了西云二十三年,应该还她一个真相 可即便如此,孟西云仍放心不下孙晴。 “哥,我明天想去学校将晴晴接走。” 霍骁劝阻:“西云,不行!我知道你担心孙晴的情况,但许婉是合法领养,你这样贸然将人接走,等同于人口拐卖。” 孟西云沉默。 沈新旭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西云,别着急,先听听哥怎么说。” 霍骁继续说:“西云,我明天派两个人过去保护你。” “许婉收养孙晴,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 “也有可能是我们私下查探时被她发现了,她想拿孙晴当筹码。” “西云,我的想法是先报警,但孙晴是你救下的孩子,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孟西云现在最担心的事,是报警逼得许婉走投无路,会做出一些伤害孙晴的事。 可若不报警,真相便永远藏于湖底。 电话未开免提,沈新旭坐在她身旁,听见了完整的对话内容。 他一只手握住孟西云的手,没松开过。 她的手向来温暖,可今天,掌心却始终微凉湿润。 沈新旭接过她手里的电话,按下免提键。 “哥,这事我赞同应该先报警。” “苦了西云二十三年,应该还她一个真相。” “查得越深,便注定会打草惊蛇。与其等许婉布好局,不如趁她没防备时先一步动作。” “况且,这是二十多年前的医疗旧案,警方未必会第一时间立案。我们动作越快,争取的时间便越多。” “你方才所说,他们夫妻俩医德还算不错。所以当年她并未对西云下死手,只是将她调包,送去了孤儿院。” “这么多年,她没有再对西云动手,说明她还没有坏到穷凶极恶的地步,或者当时只是为了泄一时之愤。” “当然,西云这边,我会派人保护,哥,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了。” “至于孙晴,报警之后,警方会提供保护,并撤销许婉的收养权。” 挂了电话,霍骁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烦躁地点了烟,指尖夹着的烟燃出长长一截灰烬,直到烫到指腹才猛地回神。 他起身时,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个烟头。 他推开主卧房门,暖黄色的床头灯正勾勒着姚瑶熟睡的侧影,她呼吸浅浅,睡相极佳。 霍骁轻手轻脚进衣帽间取了衣服,然后替她关了床头灯。 为了避免她半夜醒来看不见,他特意给她开了踢脚线的夜灯。 暖黄的光沿着墙角漫开,恰好能让她看清床头柜的位置,又不至于刺目。 最后在她手机上,给她贴了一张便签:“姚瑶,我去一趟警局。” 霍骁之所以选择留纸条而不是发信息,一来是发信息可能会打扰到她。 再者是想着,若是她一觉睡到天亮,自己回来时悄悄收走纸条,便能让她少担一晚的心。 智谷公寓的落地窗外,城市灯火正泼墨般铺满夜空,霓虹映在玻璃上,却暖不透室内沉郁的空气。 孟西云的心情,已经很久没这么低落过了。 沈新旭挂了与霍骁的电话,将手机轻轻搁在茶几上。 他望着孟西云那张平静但略显苍白的小脸,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西云,没事的。” 孟西云感受到他掌心令人安心的温度,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 “沈新旭,我明天想去学校接孙晴。” 她也知道这样不合法,但总比让她再回狼窝好。 沈新旭攥着她的指尖,没有多余的劝说:“好,明天我去接。” 安抚孟西云睡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主卧里,她蜷在床榻内侧,眉头仍微蹙着。 沈新旭替她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拨通霍骁的电话。 京北西郊警局的接待室。 磨砂玻璃映着霍骁沉肃的身影,值班警察正在做笔录。 林局长和另外两个中年警察赶来,推门而入时,霍骁连忙起身,伸出右手。 “林局长,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林局长握住霍骁的手:“霍总,言重了。” 他侧身招呼众人落座:“都先坐。” 随后给霍骁介绍:“霍总,这位是赵警官,这位是陈警官。” “当年你妹妹的案子便是这两位警官负责。刚才我在来的路上已经问过了,当年因为产房的监控视频完整,新生儿体征记录齐全,最后是以自然死亡结案的。” 林局长补充道:“档案和监控视频我已经派人去取了,但由于时间太久,不确定视频是否还存在或者能否正常播放。” 霍骁将面前他带来的资料往外推了推。 此行前来,他只带了两样东西,亲子鉴定报告以及当年产房的监控视频。 “这是霍家当年留存的监控视频备份。” 其实,这段视频是私家侦探提供的,但由于国内私家侦探不合法,他便隐藏了这一环节。 “这一份是最新的dna鉴定结果,能证明孟西云与霍家的血缘关系。” 确认过证据无误之后,林局长当场给立了案。 霍骁从警局出来时,刚好接到沈新旭的电话。 “西云睡了吗?” 沈新旭说:“刚睡下,你那边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明天警局会派人去接孙晴,保障她的安全。” “那就好。” 霍骁语气沉沉:“嗯。西云那边你多注意她的情绪,她还怀着孩子,别让她太操心。” “哥,你放心。” 沈新旭喊“哥”已经喊得相当顺口了,霍骁也没心情再跟他纠结这档子事。 他回到车上,指尖按着发痛的太阳穴,疲惫地躺在座椅里。 躺了一会儿,他才发动引擎。 霍骁再次回到房间时,已近凌晨三点。 床头的踢脚线灯仍亮着暖黄的光,手机上的那张便签也一如先前。 看来,姚瑶中途没醒过。 他脱了衣服,轻轻拉开羽绒被的一角,躺上床的另一侧。 或许是床垫的凹陷唤醒了她浅眠的神经,也或者是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雪松的味道。 姚瑶嘤咛一声,轻轻翻了个身。 她循着热源,无意识地往霍骁那边靠了靠。 当她指尖触及到他温暖劲瘦的腰腹时,便顺势将脸埋进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发丝扫过霍骁的喉结,痒意裹着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 他喉结猛地滚动,刚才那股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安然沉睡,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全然不知自己无意的亲近,让身旁的人辗转难眠。 窗外的天色从墨蓝渐变为浅灰时,霍骁才在她均匀的呼吸声里,缓缓合上眼。 那会儿,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第222章 我要老婆! 沈新旭早上七点的闹钟响了,他顺手摁掉声源,想继续睡。 可下一秒又猛地坐起来,他得起来做早餐了。 他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洗漱时,却见孟西云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膝头搭着薄毯,眼睛里没有一点精气神。 沈新旭惺忪的睡眼瞬间精神起来:“西云,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孟西云爱赖床,她一般都是掐着时间,八点钟才会从房间出来。 她耷拉着眼皮:“六点。” 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新旭迈着步子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语气里带着疼惜。 “还在想孙晴的事?” “嗯。”孟西云点头。 “那你怎么没叫醒我?” 沈新旭声线压得极低,但却莫名让人安心。 孟西云盯着面前的男人,晨起的他,发梢有一点凌乱,下巴也有一点点青茬。 可他的眼睛却像是浸过温水的琥珀一样,暖得让她忽然有了想蜷缩进他怀里的冲动。 人的性情,总是这么奇怪。 往往最容易在温暖里崩溃。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仿佛天生一副钢筋铁骨,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脆弱。 可一旦尝到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再坚硬的棱角也会化作绕指柔,轻易就露出了藏在深处的软肋。 就像此刻,不过是他一句 \"怎么没叫醒我\",便轻易撬开了她紧掩的心扉,让酸楚漫上鼻尖。 孟西云垂下眸子,将泛潮的眼睛藏进阴影里,唇瓣抿成一道细痕。 她低低说:“下次。” 沈新旭抓住她蜷缩在腿上的手,轻声回应:“好。” “对了,西云,昨天晚上哥已经报案了,警方会派人保护孙晴,你不用担心。” “好。” 沈新旭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今天一起出去吃早餐?” 孟西云点头:“行,那我先去洗漱。” 说着,她起身,准备回房间。 可男人一直站在她面前,攥着的那只手就没打算松开。 孟西云动了动指尖:“你松开我呀。” “哦。”沈新旭这才松开手。 他一路跟着她到了主卧门口,倚在门框上问:“西云,待会儿出门还能牵你的手吗?” 孟西云回头睨他一眼:“不能!” “好吧!”虽然被拒绝,但沈新旭非但没有失落,嘴角反而添了一些笑意。 他摩挲着指节,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那你想牵的时候告诉我。” 孟西云蹙着眉心盯着他,然后折回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房间外的廊灯在他肩线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却又加深了他原本就清隽的面部轮廓。 孟西云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蛋。 “我就说呢,若是用你这脸皮砌城墙,孟姜女哭上三天三夜也塌不了半寸。” 沈新旭轻笑出声,喉结滚出好看地弧度。 “西云,脸皮厚挺好的。” 他忽然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我要是脸皮不厚点,孩子都得随别人姓。” 孟西云挑眉反驳:“你哪来的孩子?” “你的就是我的。”男人说得理所当然。 “不要脸。”孟西云手握住门把,一副撵人的架势,“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沈新旭顺从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房门在面前合上。 他对着房门喊了一声:“西云,那我到底是脸皮厚还是不要脸啊?” 孟西云解睡衣纽扣的动作一滞。 “你是不要脑子!” “但我要老婆!” 男人快速接话,在门外轻笑。 两人一起下楼吃了早餐,然后步行去公司。 周一到周五早上8:30-9:00是电梯使用的高峰期,沈氏集团一楼大厅里已经有序地排好了好几条长龙。 从玻璃旋转大门进入,因着两人过高的颜值和特殊身份,引起不少人注意。 人群中悄悄流动着私语声。 “小沈总和孟经理又一起来上班了,看样子昨晚……。” “嘘!你小声点,要是被小沈总听见就完蛋了。” “怕什么?小沈总和孟经理都是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不会过来的,放心好了。” “嗯,其实我觉得小沈总和孟经理从外形条件上来说,很般配。” “我也觉得。” 议论声正起伏着,东侧的电梯“叮”的一声开门。 “电梯来了,电梯来了,快走……” 人群熙熙攘攘挤着往前走。 沈新旭带着孟西云搭乘总裁专用电梯,却不想刚好碰见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沈康明。 进了电梯,两人向沈康明打招呼。 “爸。” “沈董。” 沈康明:“嗯。” 沈康明的办公室在沈氏顶楼,他自己已经按过了楼层。 孟西云分别按了十六楼和二十楼。 她指腹刚离开面板,沈新旭又取消了十六楼。 孟西云抬眼望向他,介于沈康明在场,她没好开口,只是眼神里带着疑问。 沈新旭解释:“我先送你去你的办公室。” 孟西云小声说:“搭电梯,一分钟就到了,我需要你送?” “我乐意。” 沈新旭往她那边侧了侧身子,唇角微微扬起。 两人压低的声线在电梯轿厢里回荡,沈康明全都听见了。 此时,父子俩嘴角扬起了一样的弧度。 沈康明开口:“西云,要不要我把谭海松派给你?” 孟西云瞳孔轻颤。 谭海松! 沈董的助理,在沈氏集团的权限几乎能与沈新旭平起平坐。 在公司里,大家都尊称他为谭总。 孟西云连忙摇头:“沈董,谢谢。不过不用了。” “我是担心你身体……” “爸,西云我会照顾,你放心!”沈新旭打断沈康明的话。 沈康明指着沈新旭:“那你可把人给我照顾好了!” 孟西云:“……” 沈新旭:“……” 电梯到了二十楼。 孟西云向沈康明颔首道别:“沈董,再见!” “西云,再见。” 孟西云快步出了电梯,沈新旭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进了办公室后,她立即落了锁。 转身带着微怒的表情:“沈新旭,你到底跟你爸说了什么?” 以往沈康明都称呼她为小孟,可今天却叫她西云,真是奇怪得紧。 关键是,他还提到担心她身体。 沈新旭嘴角挂着不羁的笑意:“我跟他说你是他儿媳妇。” “你……” “沈新旭,你……” 孟西云指着面前这个吊儿郎当不正经的男人,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词穷了。 自从怀孕后,为了积口德,她改了怼人的习惯。 可如今看着面前这张笑得有些欠扁的人,她竟吐不出半分利刺。 第223章 亏你还是情场老手呢,腮红都分不清吗? 沈新旭往她面前迈了一步,对着她笑笑:“西云,我说的是事实。我说过我一定要娶你,那便一定会做到。” 孟西云不想跟他废话,抓着他的胳膊往外推:“沈新旭,你给我出去。” 男人任由她推到了门口,他故意将后背抵在了门背上,并伸手拽住面前人纤细的胳膊。 孟西云自从怀孕后就比较比较怕热。 初冬天气,比寻常人要穿得薄一点。 尤其是和梁知微这种怕冷星人相比,感觉两人生活在不同的季节。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薄款针织长裙,搭配黑色长款大衣。 大衣随意敞着,针织裙勾勒出完美的身线。 沈新旭目光扫过她腰线时,喉结忍不住猛地滚动一下。 月份还小,未显怀,腰肢仍是盈盈一握的样子。 他轻轻蜷了蜷手指,移开目光,强忍着要圈上她细腰的冲动。 沈新旭嘴角换上了混不吝的笑容:“西云,你这是要壁咚我吗?” 说着,他又挤了挤眉:“哦,不对!这叫门咚!” 他故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孟西云抬眼瞪他,咬牙切齿道:“你别逼我揍你!” “我不怕疼。” “只是,我怕你手疼。” 孟西云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她似笑非笑:“沈总,你多虑了。” 话落,她的平底鞋跟落在他鞋尖上,铆足了劲:“我一点儿也不疼。” “嘶~” 沈新旭疼得咬紧了下颌,却在缴械投降时,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 他一边收紧手臂的力道,又一边道歉。 “西云,我错了。” “麻烦你高抬贵脚。” 孟西云移开鞋跟,轻轻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沈新旭嘴角的笑意更得意了几分:“西云,你脸红了!” 他声音低沉,温热的呼吸裹着不知名香味,扑洒在孟西云纤长的睫毛上,搅得她心尖一颤。 她故意绷着脸:“沈总,亏你还是情场老手呢,腮红都分不清吗?” 孟西云嘴硬嘲讽他。 男人低头,凑近她的耳畔:“那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 沈新旭低笑着,凝视面前的人。 孟西云掀了掀眼睫,语气轻飘:“换其他男人这样抱着我,我也会心跳加速。” “毕竟我和沈总这种能收放自如的情场高手不一样。” “不会有其他男人!”沈新旭抓起孟西云的手,不由分说放在自己心口。 “西云,感受一下。” “此刻,它是为你而跳动。” 感受到那如擂鼓的心跳,比自己的跳动还剧烈几分。 孟西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然收回自己的手。 “放手!”她推着男人肩膀。 “不放!” 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才敢抱她一次,他不想就这样放开。 孟西云换了一只脚,鞋跟再次碾压上他的脚尖。 “你放不放?” “放,我放……”沈新旭嘴角噙着坏笑。 虽然极其不情愿,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若真是把人给惹毛了,说不准她扭身就走了。 毕竟她身份谜团已经解开,霍家很快就会将她认回去。 想到这里,沈新旭心情忽然沉重起来。 过不了多久,她就该搬回霍家了,智谷里就再也瞧不见她的身影了。 孟西云坐回自己的办公椅,打开电脑,没打算再分一个眼神给他。 沈新旭垂眸望着两只鞋面上的鞋印蹙眉。 踩得还挺匀称! 他回了十六楼,脚步刚迈进玻璃大门,就听得前台两声齐齐问好声。 “小沈总早!” “早!” 沈新旭继续迈着步子往办公室的方向,没走几步,听到背后传来轻笑声。 他回头。 前台王雨桐和周冉立刻坐直了身板,收敛了笑意。 沈新旭调转方向折了回去:“你俩笑什么?” 他语气不轻不重,没有指责的意味,只是单纯地问询。 王雨桐小声说:“小沈总,你鞋上的鞋印,应该擦一下。” “皮鞋太亮,印子太明显……” 沈新旭低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有点明显。 “嗯。” 他应了一声,回到办公室。 望见沈新旭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王雨桐迫不及待地用手戳了戳周冉。 “诶,你说小沈总那皮鞋上的脚印,会不会是孟经理踩着和小沈总接吻留下的?” 周冉跟着八卦起来:“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 王雨桐一脸花痴相:“妈耶,这也太野太辣了吧!” “踩在男朋友脚上接吻,想想都激动。” 周冉:“醒醒吧,女主角又不是你!” 王雨桐被周冉泼了一头冷水,撇着嘴看她一眼:“过过嘴瘾也不行吗?” 沈新旭走到办公室门口,便与抱着文件疾步而出的何川洋撞了个照面。 “沈总,我正找你呢。” 他将一沓资料递到他面前:“傅氏集团送来的北郊地皮资料,说是项目启动前的最终版。” 沈新旭接过资料,随意翻了两眼,便放在了办公桌上。 “凛舟哥盯着的项目,出不了岔子,看不看无妨。” “对了,”何川洋补了一句,“下周一上午十点的启动会,傅氏那边点名让您参加。” 沈新旭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见何川洋还杵在原地,他抬头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何川洋的眼神扫过他的鞋面,嘴角就快要压不住八卦的笑意了。 “沈总,虽然是孟经理的‘杰作’,但好歹还是处理一下吧!待会儿被董事会那帮人瞧见了……” 何川洋虽然没瞧见孟西云踩他,但放眼整个京北,谁敢两只脚一起踩他鞋上? 沈新旭:“我知道,这不正等你走了,我再去擦鞋吗?” “我这就走。” 二十楼办公室。 孟西云确认沈新旭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她才轻轻抚着自己心口,长呼了两口气。 到底是什么时候,往胸腔里塞了一只小鹿。 烦都烦死了! 时不时地出来蹦跶一圈。 孟西云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猛灌了几口平复自己的情绪。 刚坐回办公桌,收到了祁悠的微信。 孟西云来之前,祁悠是整个产研五部唯一的女孩子。 她来了以后,祁悠像是找着伴了,约过她两次吃饭,不过先前都婉拒了。 祁悠:“孟经理,中午一起吃饭?我发现了一家宝藏粤菜店铺,我点外卖,我们一起吃吧!” 沈新旭专门找了做饭阿姨,往日他们一般都是回家吃。 可面对同事的热情邀请,如果每次都拒绝,倒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她很少吃粤菜,刚好换换口味。 孟西云回复祁悠:“好呀!” 祁悠秒回一个“ok”的表情。 孟西云给沈新旭发去消息:“中午我有约,不回去吃饭,叫孙姨不用准备我那份。” 第224章 一个人吃饭,多香啊! 沈新旭正坐在办公室里敲着键盘,屏幕上是关于诈骗信息情报提取及清洗的方案。 余光瞥见电脑右下角小绿泡忽闪忽闪。 他点开,眼色一下子暗沉了两分。 孟西云说中午不和他一起吃饭了。 沈新旭以为是早上,未经允许拥抱了她,她攒了气,所以不想同他吃饭。 他连忙道歉补救:“西云,我下次抱你之前一定先征询你的意见,你可别气到连饭都不愿同我吃。” 孟西云是挺生气,但她不矫情。 她回复:“我和同事一起吃。”后面还跟了一个白眼。 沈新旭盯着那行字发笑:“那带上我。” 孟西云:“不带!” 沈新旭:“那我请你们吃。” 孟西云:“拒绝!” 接连碰壁,沈新旭没了辙,装可怜:“哎,看来我中午只能一个人去吃食堂了,冷清,凄惨……”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陷入漫长的沉默。 五分钟,十分钟,孟西云依旧没回。 沈新旭按耐不住,再次发过去:“西云,我去楼上找你。” 孟西云秒回,语气冷硬:“那你下午便会收到我的辞职申请。” 沈新旭盯着屏幕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手指快速敲击。 “行,一个人吃就一个人吃。” “一个人吃饭,多香啊!”后面是两个苦笑的表情。 输入到最后一句时,眼底的无奈又凝聚成了认真:“但是你不能一个人出公司,我担心你。” 孟西云:“嗯。” 十二点刚过几分,祁悠就提着饭菜敲响了孟西云办公室的门。 她举着外卖:“孟经理,我们去哪儿吃?” 沈氏集团有员工餐厅,可以去餐厅吃。 除此,每层楼转角处还设有开放式用餐区,咖啡机与微波炉一应俱全。 但孟西云今天精神不足,不想走。 “就在我办公室吃吧。” 这间办公室,原来的书柜沙发都是黑色的。 上周沈新旭派人,给她全都更换了。 书柜、办公桌和小茶几都换成了一套奶油白色的,沙发换成了米色的软包沙发。 孟西云问他为什么要换。 他说:“黑色太冷硬,不适合霍家的小公主。换沙发则是想让你午休的时候,能躺着。” 祁悠拎着外卖进入办公室:“孟经理,你的办公室与其他办公室都不一样。” 她指着沙发上的两个抱枕说:“真可爱。” 一个白色的饺子,和一个暖黄色的星星。 孟西云笑笑:“喜欢吗?分你一个。” 祁悠连忙摆手:“别!孟经理,这可是小沈总专门买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买的?” 祁悠笑笑:“我用脚趾头想的。” 孟西云:“……” 沈新旭那边,孟西云不回去吃饭,索性他便叫孙姨今天中午不做饭,自己去员工餐厅对付一下即可。 沈康明今天特意掐着时间,想着这个时候过去吃饭,能碰上沈新旭和孟西云。 却不想,只碰见了兴致不高的儿子。 他问:“西云今天怎么没来吃饭?” 沈新旭见着父亲,立即收敛了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他亲热地揽过父亲肩头,跟他开玩笑:“还不是你早上说,要把谭叔派给她,把人给吓着了。” 沈康明故作一脸严肃:“胡说!” “我是想关心关心她,你说她怀着孩子,还要上班,多辛苦。” “我想派个得力的助手帮她分担工作。” 沈新旭笑着道:“爸,你可别再这样说了。她愿意留在沈氏,全靠对这份工作的热爱,你说她一千金小姐,缺咱那点儿工资吗?” “你若是想当爷爷,你就给她手里留点活。” 沈康明哪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这么说,我差点儿办坏事?” 沈新旭只是笑笑,揽在父亲肩上的手收紧了些。 “走,爸,不说这个了,先进去吃饭。” 沈新旭将父亲安置在包间里的座椅上,对父亲嘘寒问暖。 “爸,最近我没惹你生气,血压还好吧?” 沈康明笑笑:“好,都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儿子:“你不让我操心,我就好得很。” 沈新旭回答父亲:“爸,我以后一定不让你和母亲操心。” “看到你现在这样,爸打心底里高兴。” “爸,那再跟你说一件更高兴的事。” “哦?”沈康明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沈新旭向父亲杯子里面倒了茶水:“西云怀的是双胞胎。” 听到这话,沈康明原本就晶亮的眸子瞪得溜圆,好半天才回过神。 “真的?” “爸,真的。” 沈康明高兴得双手合十作揖:“太好了!这可真是沈家的福气啊!” 沈新旭看见父亲的样子,忍不住蹙眉。 “爸,这事还得先保密。” “传出去有损西云名声,况且,我人还没追到手呢。” 沈康明摆摆手:“放心,你老爹可比你更有分寸。” “关于西云的事,我连你母亲都没提,她嘴快,我怕她打麻将一高兴啊,就跟她那些小姐妹说开了。” “谢谢爸。” 沈康明又说:“要不咱改天找个时间咱去霍家提亲?” 闻言,沈新旭扯了扯嘴角:“爸,这事急不得。” “西云需要时间慢慢了解我,霍叔叔和江阿姨那边也还在考察我。” 沈康明冷哼一声:“这还不都是怪你以前太混账了。别说霍博韬了,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爸,我知道错了。” 沈康明看了看儿子,他确实是一副诚心悔改的样子。 他才转移了话题:“新旭啊,你可得好好照顾西云,怀孕最是磨人。” “当初你母亲怀你的时候,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夜里腿抽筋疼得根本睡不着。” 沈新旭的语气坚定:“爸,我知道了,西云我会照顾好的。” 沈康明又问:“西云她身体还好吧?” “目前看着还好。” “那就好,你平时多上上心。项目上的事,你也要多帮帮西云,爸不是要派人去架空她,我是真心疼她。” “我知道了,谢谢爸。” 沈新旭往父亲碗里夹了一筷子香菜牛肉:“爸,我记得你以前特别爱吃这个。” 沈康明嚼着牛肉:“嗯,现在也爱吃。” 沈新旭又说:“不过你得少吃,香菜属于发物。尤其是在服用降压药期间,最好别吃。” 沈康明满意地笑笑:“这你都知道!” 沈新旭解释:“最近瞎看了些育儿书,但知识都是通用的。” 父子俩难得这样心平气和地在一起吃饭聊天。 沈康明语气温和地叮嘱:“改天有时间回家里吃顿饭,若是西云能来,更好。” “我知道了,爸。” 第225章 我只是牙痒! 午饭后,沈新旭直接去了孟西云办公室。 这会儿,她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怀里搂了一个小星星抱枕,饺子被她塞在了后腰处。 孟西云盯着手机,眉眼含笑,群里是姚瑶的消息就跟炮弹似的,接连发个不停。 先“问候”了袁伊,又转向了梁知微。 最后演变成她和梁知微两人一起“讨伐”袁伊。 孟西云看着屏幕上不太干净却又莫名有点可爱的“问候语”,实在忍不住笑。 袁伊送礼的那天晚上,她特意叮嘱姚瑶和梁知微要回去再拆礼物,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后来又瞥见了礼盒上的logo,她当时就猜到了是什么。 同品牌的,她穿过一回,国庆节那天。 想到这里,孟西云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最后又慢慢消失在空气里。 攥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因用力过猛而变成了青白色。 恰在这时,沈新旭推门进来。 孟西云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冷淡:“你出去,我要睡午觉了。” 沈新旭还未察觉到她的情绪,他没皮没脸地笑着说:“西云,我昨晚也没睡好,你让我也躺一躺呗。” 孟西云正憋着火气,见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的火 “腾” 地窜起。 她掐着手机,克制着自己。 忽然,她明媚一笑,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对着男人勾勾手指。 声音轻柔:“那你过来。” 见状,沈新旭嘴角的笑意僵滞,他带着探视的眼神望着孟西云。 按照她的脾性,这个时候,她应该让自己滚才是。 亦或者将怀里的抱枕扔过来砸人才对。 但他还是勾起唇角,缓步走近。 待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孟西云葱白的手指已搭上他的西装纽扣。 沈新旭凝视着她的脸,唇角的笑容甜美可人,可眼底又像是结过一层寒冰,让他心里直发怵。 他按捺住不安,没打扰她,只想探清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风暴。 孟西云指尖灵活地解开西装纽扣,动作不疾不徐,却在触及领带时显露出几分生涩。 这是她第二次解男人领带,第一次是国庆节那天。 沈新旭忽然捉住她的小手:“西云,怎么了?” “你别管!” 孟西云甩开他的手,将领带抽了出来。 随即快速解了他三颗衬衫纽扣,扯开肩头的衬衣,毫无预兆地咬了下去。 沈新旭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硬生生将闷哼咽回喉咙。 孟西云咬着没放,直到感觉到虎牙处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才松口退开。 沈新旭这才看见她略微泛红的眼尾,肩头的刺痛瞬间被心疼盖过:“西云,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牙痒!” 孟西云没说谎,她是气得牙痒。 从群里“睡衣”的话题,她想到了国庆节那天晚上,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塞给她一套过分轻薄的“睡衣”。 不仅如此,他还在她疼痛难忍之时,加快动作,并带着恶劣和得意的笑意吻她眼角的泪。 那时候,她就攥紧了拳头想咬死他算了,可碍于他“金主”的身份,她没敢下口。 刚才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积攒的委屈突然决堤。 所以她决定,咬了再说,不能让自己一个人生气。 沈新旭拉开肩头的衬衣:“那再给你磨磨牙。” 孟西云盯着那血印子,心软了下来。 沈新旭这才注意到,肩头流血了。 他毫不在意地合上衣领,快速摘了袖扣,将衬衫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咬这里吧,这里没血,干净的。” 孟西云抓过他的手臂,刚送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她将那只胳膊推了回去:“你没洗澡。” 沈新旭轻笑:“昨晚洗过。” “已经脏了。” 沈新旭:“……” 他无奈:“那行,晚上洗干净了给你咬。” 孟西云睨他一眼,抱着抱枕往沙发上一倒:“我困。” 看她又开始逐客,沈新旭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领:“行,我走!” 却忽然瞥见她偷瞄过来的眼神,那视线落在他浸出血痕的肩头。 停留片刻,像是察觉到他的眼神,她又迅速移开视线。 沈新旭刚系好领带,揣在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利落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霍骁”两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哥。” 电话那头的霍骁听到这声称呼,下意识蹙了下眉,直接切入正题。 “警方已经对孙晴采取了保护措施,但许婉夫妇,已经离开了京北。” 孟西云原本蜷缩在沙发上,背对着沈新旭。 刚才听到他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哥”,便知道是哥哥霍骁打来的电话。 又从电话里隐约听到孙晴的名字,她猛地转过身子坐了起来。 哥哥越过自己联系沈新旭,定是事态有了波折。 她担心孙晴。 “沈新旭,你开免提。”她语气急促。 闻言,沈新旭指尖微滞,电话那头的霍骁眉头不禁蹙得更深了。 他之所以不打给孟西云,是不想让她担心,但又想叮嘱沈新旭照顾好她,让她别操心。 可没想到,这午休的时间,两人竟然在一起! “好,我给你开。”沈新旭按下免提,返回孟西云身边坐下。 霍骁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来:“警方从孙晴口中得知,许婉夫妇周五晚上自驾去了津市,她丈夫魏淮民老家,说是魏怀民的母亲病了。” “警方已经给津市当地警局发去了协作函,一有结果便会通知我们。” 孟西云问:“晴晴她还好吧?” “她没事,她说许婉夫妇对她很好,临走前给了她生活费。说本来是想带她一起去的,但这几天期中考试,便没让她一起走。” “那晴晴现在在哪儿?” “在学校,今天期中考试,有警员在学校看着她,放心,没事的。” 孟西云轻轻点头应着:“我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孟西云看向沈新旭,犹豫了片刻,她才开口:“沈新旭,等晴晴放学,我想去把她接回来住几天。” 她是在和沈新旭商量,毕竟她现在住的是他家。 若是他不同意,她便带着晴晴回霍家住。 反正许婉夫妻不在京北,她作为晴晴的朋友兼姐姐,接她回去住几晚,应该没有问题。 她没想到的是,沈新旭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行,待会儿陪你一起去接。” 他安抚她:“现在可以放心午休了吧?” “睡会儿吧,都快一点半了。” 孟西云抱着那只抱枕没放手,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就开始睡。 她是真的很困,本来怀孕之后睡意就增加了,再加上昨晚只睡几个小时,这会儿合上眼睛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沈新旭坐在沙发上,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对自己是越来越放心了,要是换做以前,定是要将他撵走才肯睡觉。 沈新旭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尖。 见她毫无反应,才确定是真的睡熟了。 第226章 除非,你牵着我 沈新旭想往沙发靠背上靠,却发现孟西云蜷着的小腿挡在中间。 他轻轻捞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整个人往沙发后面靠着。 他打算就这样陪着她睡觉。 时间滴答,两点过几分时,孟西云迷迷糊糊转醒,下意识要收回腿,却发现被一双手稳稳抱着。 她本能地缩了缩,没抽回来。 但却惊醒了靠在沙发上睡着的男人。 他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些未消散的睡意:“西云,醒了。” “沈新旭,你有……” 孟西云想骂他有病来着,可他昨晚哄自己睡觉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闪过,她又将话咽了回去。 “你先松开我的腿。” “哦,好。”沈新旭应声松开。 孟西云穿好鞋子起身,语气微冷:“沈新旭,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才一次次得寸进尺?” “嗯?”沈新旭明知故问,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今天敢上我沙发,明天是不是还想爬上我的床?”孟西云语气有点凶。 “嗯。”这次的嗯是肯定语气。 “早都想了。”沈新旭补了一句。 男人无赖起来,根本就没女人什么事。 孟西云只能放狠话咬着牙齿威胁:“你敢!” 男人敛眉:“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又不屑对我怎么样。” 碰上这么无赖的人,孟西云一时间没有办法,只能将人赶出去。 “你出去,我要开始工作了。” 沈新旭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西云,我领带没歪吧?” 孟西云本不想理他,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帮他瞟了一眼领带。 若真是歪着领带从这里出去,恐怕又要引起议论了。 “没有!” 沈新旭眼眸中染上了得意:“那你忙着,我出去了。” 刚要迈出办公室门,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他说:“西云,今天五点下班,早点过去接晴晴。” “嗯。” 沈新旭守时得不像话,四点五十给孟西云发来消息。 “西云,我上楼去接你,还是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孟西云将反诈系统的原型图保存好才回复他:“我自己下楼。” 她按下负一楼的电梯按钮时,才想起,两人今天早上是吃过早饭步行过来的。 根本没开车过来,去停车场意义何在? “叮!”电梯停在负一楼。 沈新旭就站在电梯门口,看见孟西云的身影,眼色瞬间温柔起来。 笑嘻嘻地喊她:“西云。” “嗯。”孟西云应下,随后又问:“不回去开车吗?” 沈新旭下巴抬了抬,看向不远处的奔驰大g:“那儿!” 孟西云撅了撅嘴:“好吧。” 她怎么就忘了,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才一辆车! 沈新旭拉开副驾驶的门,待她上车后,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室上车。 实验小学门口不允许停车,他将车停在了学校侧面的停车场,带着孟西云步行到大门。 这会儿,学校门口早已被接孩子的家长围得水泄不通。 孟西云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孟院长。 她下意识地往人群中挤,却被沈新旭扣着手腕拉了回来。 “人太多了,你别挤过去。” 孟西云回头解释:“孟院长在那边,她应该是过来接孙晴的,我过去打个招呼。” 沈新旭让着人群,扣着她的手没放:“不行,我怕挤着你。” 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除非,你牵着我。” 孟西云的目光看向他眼底,将他的情绪都看了个清楚。 但眼下,确实牵着他,让他护着,是更好的选择,索性便遂了他的意。 她动了动手腕,示意他松开。 沈新旭刚一松手,随即便感觉到掌心多出一只温热的小手。 孟西云主动将手放在他的手心:“我现在可以过去了吧?” 沈新旭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宠溺:“可以。” 他护着孟西云挤到孟院长面前:“孟院长。” 孟院长闻声回头:“诶,西云,沈总,你们怎么来了?” 孟西云说:“孟院长是过来接晴晴的吗?” “嗯,今天下午接到警察的电话,说让我来将晴晴接回院里住。” 孟院长的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那双手上:“西云,你和沈总过来是?” “孟院长,我是想过来接晴晴去我那儿住几天。” 孙晴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第一次被领养因为眼疾被弃养;第二次领养,却又碰到这档子事,孟西云心里实在担心。 怕她心里承受不住。 孟院长有些犹豫地看向沈新旭。 虽说先前晴晴住院的时候,他多次前来探望,后来又出资重建孤儿院,可沈家毕竟是高门大户,规矩多,突然带个孩子回去,怕是诸多不便。 “西云,这会不会太麻烦沈总了?” “没关系的,孟院长。”沈新旭先搭话,“西云很想念晴晴,你就让她接回去住两天吧。” 孟院长放下心来:“那行。” 六点十几分的时候,两名警员才带着孙晴从校内出来。 小姑娘看见孟西云的瞬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可下一秒就红了眼眶。 今天警察突然找她问话,她当时都吓哭了。 虽然他们只是简单问询,并未提起过许婉的任何不良行为,但作为一名六年级的学生,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她也能懂。 她知道,一定是养父母做错了事情,警察才会找上门。 警察说孟院长会来接她时,她就明白,这段领养日子又到头了。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定,以后再也不接受任何人的领养了。 像西云姐姐那样,一直生活在孤儿院,也挺好的。 孙晴扑到孟西云和孟院长的怀里,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肩膀也随着抽泣微微颤抖。 “院长,西云姐姐。” 孟院长轻抚着她的背:“晴晴,你西云姐姐想接你过去住几天,你怎么想?”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瞥了眼沈新旭,又看向孟西云。 “西云姐姐,这样会不会太打扰到你和新旭哥哥?” “不会!”沈新旭指尖蹭去她脸颊的泪渍。 孙晴又看向孟院长,眼里满是期待:“院长,我真的可以去西云姐姐那里吗?” 孟院长笑笑:“你想去便去住几天,但记住,一定要听话。” 孙晴猛地点头:“我知道了,院长,我一定会听西云姐姐和新旭哥哥的话。” 第227章 算……遛狗吧! 沈新旭按规定办完交接手续,才带着孙晴离开。 孟西云邀请孟院长一起吃晚饭,孟院长却说:“院里还有几个孩子感冒,我得早些回去,你们去吧!” 三人上车,孟西云和孙晴坐在后排。 沈新旭望着空荡的的副驾蹙眉,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后视镜。 孟西云拉着孙晴的手:“晴晴,期中考试感觉怎么样?” 孙晴仰着小脸:“西云姐姐,我感觉还不错,所有的题目我都会。” “那就好。”孟西云抬手摸了摸她脑袋。 沈新旭插话:“西云,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没让孙姨过来做饭。” 孟西云看向孙晴:“你想吃什么?”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西云姐姐,我想吃肯德基可以吗?” 作为准妈妈,她下意识想拒绝这类快餐。 但忽然想起自己在孤儿院时,一年才能盼来一次肯德基,每次都开心得在院子里转圈。 她弯起嘴角:“当然可以!” “噢,这简直太好了,谢谢西云姐姐。” 沈新旭将车开到了鎏金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他记得商场里面就有一家肯德基。 下车时,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扶孟西云,却见她牵着孙晴径直往电梯口走了去。 沈新旭站在原地,敛了敛手指,眉头不知不觉蹙在一起。 孙晴回头喊他:“新旭哥哥,你快点儿!” “嗯,来了。” 他低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修长,漂亮,可她为什么就一点不稀罕呢! 沈新旭叹了一口气,收回思绪,迈着长腿跟了上去。 商场这会儿人还挺多的,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特意将孟西云安排在里侧。 他指了指孟西云对面的位置,对孙晴说:“晴晴,你坐这边。” 孙晴偏着头看他:“新旭哥哥,你是想挨着西云姐姐吧。” “真是个聪明孩子。” 孙晴让开孟西云旁边的位置:“那行,你过来吧。” 沈新旭得了绝佳的位置,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他快速拿出手机扫码点餐,将手机递给孙晴:“晴晴,随便点,想吃什么都可以。” “谢谢!”孙晴很懂礼貌,接过手机道谢。 她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便将手机递了回去。 沈新旭下意识瞥了一眼她的菜单,一个鸡腿,一个汉堡,一份薯条和一杯可乐。 “这就够了?” 孙晴乖巧点头:“够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行,待会儿不够再给你点。” 说着,沈新旭将手机递给身旁的人:“西云,你想吃什么?” 孟西云随便翻了翻,点了一个鸡腿套饭。 沈新旭拿回手机,直接在套饭上+1。 简单吃过晚饭,孟西云带着孙晴去逛商场,给她买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 沈新旭好不容易有了和孟西云一起逛街的机会,想着这次一定要给她买点儿东西。 见她只是一门心思帮孙晴选这选那,自己的根本看都没看一眼。 沈新旭提醒:“西云,买完晴晴的,是不是也该买点你的?” “不用,我什么都有。” “……” 沈新旭:“你都送我两件衬衫了,你总得让我送你点什么吧!” 孟西云给孙晴比划毛衣的动作一滞,她垂眸思索片刻。 “那行,待会儿我看看。” 沈新旭这才满意。 “晴晴,你进去试一下这两套。” 孟西云从众多衣服中挑选出两套递给导购,让她带着孙晴去试衣间。 随后她转身面向身后的尾巴:“那你想送我什么?” 沈新旭忽然笑出声:“我自己。” 孟西云冷着面孔:“换一个。” 沈新旭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指着对面一家高端羽绒服店铺:“下个月应该就要下雪了,送你两件羽绒服,好不好?” 孟西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眉眼带笑:“好啊!” 她笑容里带着狡黠:“沈总要不给晴晴也买两件?” “好,你说了都算。” 看她这副小狐狸的模样,沈新旭眼底的宠溺和纵容根本藏不住。 他往前迈了半步,试探着问:“西云,那待会儿,能不能牵牵手?” 方才在学校外面,孟西云主动牵他的手,那温软的触感,让他上瘾着迷。 孟西云歪着脑袋看他:“沈总,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商人!” “不过,你这如意算盘打偏了。” 她挑了挑眉毛:“昨天,我妈妈又给了我五十万的零花钱,羽绒服,我买得起。” 沈新旭被她的话噎的哭笑不得,想牵个手也这么难。 他解释:“西云,我就是想牵牵手。” “我可没有牵男同事手的习惯!” 沈新旭:“……” 他追问:“那男朋友呢?” 孟西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男朋友当然可以牵。” 她立即补充:“不过,你又不是!” 沈新旭忽然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那刚才在学校门口,你牵我算什么?” “算……”孟西云墨色的眸子灵动地转动着。 “算……遛狗吧!” 沈新旭抿唇,挑眉,轻叹一口气,却又万般无奈。 他轻轻点头:“行,算你狠!” “沈总过奖!”孟西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孙晴试了衣服出来,孟西云觉得挺好看的,两套都打算给她买下来。 不过结账的时候,沈新旭先一步出示了自己的付款码。 孙晴道谢:“谢谢新旭哥哥,谢谢西云姐姐。” “不用客气!”沈新旭主动拎起袋子,对孟西云眼神示意,“该去买羽绒服了。” 孟西云没跟他客气,挑了两件长款。 一件烟灰色,一件曜石黑。 沈新旭看着这颜色直皱眉,跟她人似的,透着股清冷劲儿。 孟西云的身高以及身材比例,就是传说中披麻袋也好看的那一类。 导购善于察言观色,从三人进门时,她便注意到了沈新旭的眼神,恨不得黏在孟西云身上。 让先生掏钱,可比让女士掏钱,容易多了。 她当着沈新旭的面,对孟西云赞不绝口:“先生,你太太穿这件羽绒服,上比我们的模特效果图还好看。” 说着,她将拿起台面上的杂志递给沈新旭。 男人听着“太太”两个字,狠狠地压着忍不住上扬嘴角,指尖随意翻了翻杂志。 确实,她穿,比精修过的效果图好看多了。 而孟西云则是下意识蹙眉。但没有纠正导购,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随后侧眸看向沈新旭,那眼神分明在说:“自己解释清楚!” 男人轻笑一声,声色正经:“嗯,我太太漂亮,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孟西云无语地瞪他一眼,但也没开口解释。 她并不是默认,而是她懒得和不相关的陌生人去澄清。 毫无意义! 第228章 就不随你愿 导购捕捉到沈新旭话里的愉悦,嘴角瞬间上扬。 “先生,您太太选的黑色这款,男士也有,是情侣款。” “哦?”沈新旭兴致盎然,“你拿出来我试试。” 导购换上标准的歉意微笑:“先生,实在抱歉,男士这款还没到货。杂志上有细节,你先看看。” “要是喜欢的话,到货之后立刻安排人给您送过去。” 孟西云闻言,连忙脱掉身上的羽绒服:“那我重新选一款。” 她才不想和这男人穿情侣款。 沈新旭漫不经心将杂志递还给导购:“男士的暂时不要。” 他指着孟西云刚才试过的两件羽绒服:“先帮我把这两件包起来。” “好的。”导购应着。 孟西云见他打消了买情侣款的念头,俏皮一笑,看向他的眼眸里好像还带着几分挑衅和得逞。 一副“就不随你愿”的模样。 随即,她转身:“晴晴,你也选两件,你新旭哥哥给你买,千万不要跟他客气。” 孙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一旁的男人,带着有些怯生生的感觉,似乎是在确认。 沈新旭语气温和:“去吧,挑你最喜欢的。” 最终,孙晴挑了一件淡粉色羽绒服,任导购怎么推销,她都固执地摇头。 “这一件就够了。” 沈新旭拎着大包小包,带着孟西云和孙晴回智谷。 要是孙晴再小几岁,倒真是有一家三口的感觉。 一到家,他就钻进次卧,利落地将床单、被套、枕套全都换了干净的。 “晴晴,今晚你住这间。” 客厅里,孟西云坐在沙发上给孙晴剥橘子,听见沈新旭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 孙晴小声说:“可是西云姐姐说我和她睡。” “不行!”沈新旭义正言辞地拒绝。 他三两步迈到客厅:“你西云姐姐晚上说梦话,偶尔还会梦游,上次抱着花瓶喝水,你和她睡不安全。” 孟西云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孙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胡编乱造。 “不会呀!”孙晴皱起小眉头,认真辩解,“我之前住院的时候,西云姐姐在医院陪我,睡觉可安静了,跟个睡美人一样。” 孟西云歪头,挑眉看着站在沙发背后的男人。 她倒想看看,他这剧本,到底要怎么写! 沈新旭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是之前。” “你西云姐姐最近工作压力大,晚上睡不踏实,总是做梦。” “哦……”孙晴这一声哦,似乎有点人小鬼大的语气。 “新旭哥哥,是你想和西云姐姐睡吧?” 虽说童言无忌,但这话就像是一颗小炸弹。 沈新旭的心思被一个小学生揭穿,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但大方的承认拉下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孟西云没打算理他,他若是将他的房间让出来,那他今晚睡沙发吧。 想进她房间,做梦! 她从书包里拿出孙晴的书本,课本封面上的卡通贴纸都磨得起毛了。 “作业做完了吗?” “还没有。” 孟西云将书本递给孙晴:“做作业吧。” 孙晴接过作业:“好嘞,西云姐姐。” “给姐姐讲一下,都有些什么作业。” 孙晴拿过作业本:“一个命题作文,《那一刻,我长大了》;还有数学实践题,在家中找出三种长方体,测量其长宽高,并计算出体积和表面积。” 孟西云点点头:“都没问题吧?” “没有,西云姐姐,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那就好,那你写着,我去洗漱去了。” 昨晚因为担心孙晴睡得不好,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孟西云回了房间,沈新旭在孙晴身侧的沙发坐下,趁她还没动笔写作业先开了口。 “晴晴,在新家过得怎么样?” 孙晴抬眸:“挺好的,许阿姨和魏叔叔对我特别好。”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警察叔叔会突然找他们?” 沈新旭说:“大人的事,你不用操心。” 孙晴小声道:“我从小便知道,警察是抓坏人的,但我感觉许阿姨和魏叔叔都不是坏人。” “或许,他们曾经当过坏人吧!” 孙晴低头:“以后我再也不让别人领养我了,就像西云姐姐那样,一直跟着院长就好。” 沈新旭摸了摸她鬼精的脑袋:“那如果是我领养你呢?” 孙晴瞪大眸子,一脸难以置信。 但随即又没精打采地说:“新旭哥哥,还是算了吧,你连西云姐姐都没搞定。” “你怎么知道我没搞定她?”沈新旭挑了挑眉。 “这还不够明显吗?”孙晴反问。 “你信不信今晚西云姐姐要让你睡沙发?” 沈新旭:“呃……” 他又问:“那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哥哥追到她吗?”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十二岁的小学生身上。 孙晴摇摇头:“新旭哥哥,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 “不过,孟院长说过,要想获得回报,那就应该付出真心。” “西云姐姐,面冷心善,只要你对她好,她便会对你好。” “这我当然知道。”沈新旭叹了一口气。 可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样。 他和西云的关系,始终差一把火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突破。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写作业吧!” 沈新旭起身,去了客厅的阳台。 他给霍骁打去电话,想问一下事情进展。 霍骁:“许婉夫妇根本没去津市。” “查到的车辆通行记录与孙晴的说辞匹配,魏淮民的车确实上了高速去了津市,可车里的人不是许婉和魏淮民。” 霍骁简单说完,挂电话的时候叮嘱:“先别告诉西云。” “嗯。” 沈新旭站在阳台上,敲了一根烟,点燃。 他已经好久没抽过烟了。 此刻尼古丁地诱惑,像一根针一样,扎着他紧绷的神经。 沈新旭脑子还还在回放着霍骁的话。 这么说来,许婉夫妇早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他们留下孙晴,大概只是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给自己争取时间。 沈新旭一支烟没抽完,就瞥见了孟西云穿着白色毛绒睡衣出现在客厅。 她皮肤白皙通透,脸颊带着沐浴后的桃红。 客厅里暖白的灯光,将她的轮廓描得发软。 沈新旭不慎,呛了一口烟,咳嗽了两声,赶紧将烟给灭了。 第229章 你是想媳妇想疯了 孟西云听见咳嗽声,下意识循着声源望去,刚好看见他按灭烟头的动作。 她收回目光,落在孙晴的作业本上。 “带着消毒水味道的风,吹开了病房的门。我从门缝里瞥见了她高大而又瘦弱的身影。她一个人坐在医院长廊冰凉的铁椅上……” 孟西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成为别人笔下的“风景”。 沈新旭从阳台进来,身上沾了烟味,他没敢靠孟西云太近。 “你去睡觉吧,昨晚没睡好。” 随即视线落在孙晴身上:“我看着她写作业。” 孙晴抬头:“西云姐姐,新旭哥哥,你们不用陪我写作业,我从不偷懒。” 孟西云开心地笑:“那行,姐姐先去睡觉。” 她将孙晴的洗漱用品放进客浴,沈新旭帮她一起。 当两人的指尖在毛巾架旁相触的瞬间,她忽然开口:“还是让孙晴跟我睡吧。” 沈新旭顺势抓住她的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挂在架子上。 “放心,我今晚不爬你的床。我睡沙发。” 他又补了一句:“小孩子一般睡觉都不太老实,我怕她晚上蹬着你。” 孟西云挣开他的手:“那我给你拿床被子。” “谢了,西云。” 孟西云望着他下颌线的弧度没作声。 若抛开过往纠葛,单论今日种种,应该是她说谢谢才对。 她望了他很久,对于她突然炽热的眼神,沈新旭有些不适应。 就在他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热的时候,她才轻轻开口。 “沈新旭,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进了主卧。 打开柜子,翻找她收在柜子里的厚被子。 沈新旭站在原地,唇线抿出了好看的弧度。 她好像对他有些不同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迈向主卧。 孟西云的指尖刚落在衣柜顶层的被子上,一只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西云,我来。” “好。” 她抽手退开半步,看着他将鹅黄色的绒被抱下来。 沈新旭抱出被子,用指尖蹭了蹭被子绒面。 “西云,你的被子好暖和。” 孟西云牵动唇瓣:“我在网上买的,399,比不得你上万块的羽绒被。” “但你的香!” “行了,你抱出去吧。” 孟西云推了推他的肩膀,隔着西装,触感依旧坚实。 “好。” 见沈新旭抱着被子从主卧出来,孙晴小声问:“新旭哥哥,真睡沙发啊?” “嗯,沙发挺好的。我姐买的,德国进口的。” 沈新旭将被子放在沙发上,这话是自己说来安慰自己的。 翌日清晨。 孟西云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 然而拉开房门时,却瞥见那两道正在玄关换鞋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午夜灰的西装,身子笔挺,沉稳清隽。 偏偏宽阔的肩背上挂着一个与气场不合的粉嘟嘟的书包。 两人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 “西云姐姐,你起来啦!”孙晴甜甜的声音响起。 “新旭哥哥准备送我去上学了,他特意给你留了早餐,你赶紧去吃吧。” 沈新旭接过话:“西云,我先去送晴晴上学。早餐在保温柜里。” “好。”孟西云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路上慢点。” 男人闻言挑眉,嘴角扬起的弧度像被晨光熨暖。 将孙晴平安送到学校,并叮嘱:“任何人来接你,你都别走。” “我知道了。”孙晴用力地点头。 沈新旭驾车回了智谷,上楼接到孟西云后,才去公司。 中午的时候,孟西云给霍骁打去电话,想问一下事情的进展。 但哥哥只说了警方那边未回复。 而沈新旭,去了沈氏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爸,你想不想再要一个女儿?” 沈康明端着青瓷茶杯,刚喝一口,听到这句话,差点给喷回茶杯里。 他瞪着儿子:“什么女儿?” “我看你是魔怔了吧!” “我和你母亲年纪都这把年纪了……” “爸!”沈新旭笑着打断父亲的话,“不是要你们生!” 他从手机里调出孙晴的照片。 “这是西云之前帮助过的一个孩子,品学兼优,性格也讨喜,让她给你当女儿怎么样?” 照片是沈新旭问孟院长要的。 图片里,孙晴扎了双马尾,面前抱着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笑容灿烂。 “看着倒是一个好孩子。”沈康明扶着下巴说。 “可我跟你母亲没打算要领养孩子啊。” 沈新旭的语气里多了一些恳求:“爸,这孩子领回去,西云一定会跟我回家,你就当帮帮你儿子。” 沈康明盯着儿子,半信半疑:“那行吧,我打电话问问你母亲的意见。” 对于沈家这样的豪门,家里多一个孩子,真的就只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沈康明也很乐意做好人好事,这些年地震洪灾沈氏集团都是巨额捐赠。 在他眼里,财富的意义,永远不只是数字的长度。 “爸,现在打。”沈新旭催促。 沈康明抬眸给他一记白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是想媳妇想疯了”。 面上无奈加嫌弃,但他手指却听话地将电话拨了出去,并按下了扩音键。 柳云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老沈,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沈康明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咱领养一个女儿,你看行不行?” “沈康明,你疯啦!”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了?想领回家里?” 电话里柳云舒突然拔高音量。 沈新旭蹙了蹙眉头,他怎么把这茬给忽略了,母亲并不知道孟西云的事,当然无法理解家里突然要领养一个孩子。 他立即解释:“妈,你误会爸了。是我想要一个妹妹,所以才让爸爸领一个的。” 沈康明也蹙着眉头,语气里好像还带着委屈。 “云舒,我会不会有私生子,你难道还不清楚?” 当初柳云舒怀沈新旭的时候,沈康明见她吐得死去活来的,二话不说去做了结扎。 柳云舒哼了一声:“也是。” “想领就领吧,咱改天去孤儿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但可千万别给我领一个像沈黛那样的工作狂回来,别家女儿都陪着妈妈逛街美容,可沈黛,我一个月都见不着她几次。” 沈新旭立刻搭话:“妈,人已经给你选好了,待会儿发照片给你看看,很乖巧一小姑娘。” “那行。” 挂了电话,沈新旭朝父亲投去感激的眼神:“谢谢爸!” 沈康明故作冰冷:“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当爷爷。” 第230章 那你是怎么将孩子换走的? 下午,沈新旭有重要会议,是关于收购疾风网络的研讨会,所以他没亲自去接孙晴,而是托孙姨去接的。 孟西云下班到家,孙姨和孙晴也刚好到。 孙晴拉着孟西云在沙发上坐下:“西云姐姐,今天孟院长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想领养我。” 听到领养,孟西云下意识蹙眉。 经历过两次领养失败,她其实不希望孙晴再被领养。 “那你怎么想的?” 孙晴抿着小嘴:“我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接受领养,可这个人,有点儿特殊。” “特殊?”孟西云疑惑,“是谁要领养你?” 孙晴眼神瞥向厨房,沈新旭正在和孙姨交代着什么。 她小声说:“是新旭哥哥的妈妈要领养我。” 听到这话,孟西云神情忽然一滞,下意识望着厨房的那个背影。 能将孙晴接过来住几天,她已经很感激他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将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 孟西云唇瓣微微抿了抿,她摸着孙晴的脑袋。 “那你想不想成为新旭哥哥的妹妹。” 孙晴点头,语气里都是开心,脸上也藏不住笑意。 “我当然想。” “可是……”孙晴眼里有些不安,“院长说新旭哥哥家很有钱。” 孟西云问:“有钱不好吗?” 孙晴小声道:“电视上说有钱人家规矩多,是非也多。” “我和新旭哥哥家人的身份是云泥之别,我怕……”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进了门,就是一家人,自然不会有身份的区别。”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沈新旭已经站在了沙发背后。 孙晴惊的一缩脖子,低下头,没再说话。 沈新旭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鸵鸟脑袋,又说:“明天我妈去学校见你,觉得合适,你再点头,好不好?” 孙晴点头。 这套公寓,有一间小书房。 但两人搬过来,从来没用过,似乎都蒙了一层薄灰。 方才孙姨整理出来,这会儿孙晴正坐在里面写作业。 孟西云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沈新旭在一旁作陪。 屏幕上播放的还是《微观小世界》,细碎的音效在静谧的空间里流淌。 孟西云忽然问他:“昨晚睡沙发腰不疼了?” 沈新旭低笑出声,眉梢挑起一抹弧度。 “不疼。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肾虚。上次在酒店,纯粹是那沙发软得像摊棉花,毫无支撑。” “哦,那就好~”孟西云点头,尾音拖得绵长,“今晚继续。” 沈新旭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夸张地扭了扭腰,蹙眉做出一脸痛苦样。 “哎哟。” “好像还真疼。” 并煞有其事的抱怨:“我看沈黛就是被骗了,什么德国人体工学沙发,睡起来简直遭罪。” 孟西云将手肘支在沙发椅背上撑着小脸,静静看着他拙劣的演技,眼里笑意盈盈,却不拆穿。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抱枕旁震动起来。 是哥哥的电话。 孟西云接起电话:“哥。” 霍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洁而冷峻:“许婉自首了。不过人现在在港城。” “港城?” 孟西云猛地坐直身子,“她不是回津市了吗?” 昨晚霍骁打给沈新旭的那通电话,孟西云并不知道,所以她一直以为许婉在津市。 电话那头,霍骁继续说:“许婉买了六点从港城飞新加坡的机票,可不知道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转身去了警局自首。”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若是许婉想走,此刻已经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朝着法律无法触及的远方飞去。 费尽心思,抵达港城,为何会在最后一刻选择折返? 良心未泯? 关于调包自己的动机,收养孙晴的目的,孟西云有很多疑问不得解,可最终只问了一句:“港城警方什么时候将她遣送回来?” “明天。” 许婉落地是11月10号下午两点多,因着霍家提前协调的司法程序,她落地未足三小时,便被送进了审讯室。 霍骁和霍博韬参加听审。 审讯室的冷光灯下,许婉手腕上的手铐泛着青白冷冽光泽。 她脊背挺得笔直,刻着职业性的冷静,仿佛手上戴的,不是手铐。 许婉,四十五岁。 她主刀参与过十八例羊水栓塞急救,成功挽回十四位产妇的生命,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要知道,这种被称为 \"产科死神\" 的罕见急症,放在十年前,死亡率曾高达百分之百,即便在医疗水平突飞猛进的今天,抢救成功率也仅在六成左右。 对多数产科医生而言,毕生能成功抢救一例羊水栓塞,便足以在履历上镀上金箔。 许婉语气异常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份医学报告。 “孩子是我换的,与我丈夫没有任何关系。我做这件事情时,我和他还不认识。” “江晚卿的主治医生是我母亲。但那天,进产房执行操作的人是我。” “产前物品给她用了特殊药剂,所以婴儿出生时呈休眠状态,没有啼哭。” 审讯员问:“那你是怎么将孩子换走的?” “事先准备好的死婴放在废物桶里,放在江晚卿下身正下方。” “当时产房里四个人,一个是江晚卿的导乐,全程安抚她;一个护士在电脑面前负责记录数据;还有一个在仪器面前监控产妇生命体征。” “孩子出生,江晚卿问我为什么没哭?我故意起身安抚她,行成监控死角,调换了孩子,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我换完孩子后,说了一句‘孩子没有呼吸’,江晚卿便晕过去了。产房里的人都集中到江晚卿和没有呼吸的孩子身上,自然不会有人在意废弃桶。” 审讯员:“动机是什么?” 说到这里,许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她红了眼眶:“报复。” 审讯员:“说得详细些。” “二十三年前,我二十二岁,在京北医院实习,我的带教老师,是我母亲。” “霍博韬陪江晚卿来做产检,我第一次见到他就......” 说到这里,许婉哽咽了一下。 “我私下向他表白过,被他用 '' 已婚 '' 的理由拒绝了。可少女的心思就像野草,越被碾压长得越疯。” “后来,在一次交流会上碰见他,那次,他喝多了点,我扶了他一把,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塞了房卡。” 第231章 你的花心,亲妈认证! 许婉突然发出破碎又自嘲的声音。 “结果等来的是两个陌生男人,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 许婉的眼泪顺着眼角下滑:“那一晚,让我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 “我认为这是霍博韬授意。” “所以,阴妒盖过了爱意。我发誓要让他痛不欲生,曾想过要让他的妻女都走不出产房。” “可我五年学医,深知一个母亲孕育生命,有多么不容易。最后心软,只是换走了他女儿。” 玻璃外的霍博韬,攥紧了拳头,仿佛要将这二十三年的因果都捏碎在掌心。 他盯着审讯室里这个陌生的女人,始终拼凑不出她讲述的故事。 年轻时的霍博韬一表人才,爱慕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他自然不会记得一个许婉。 可哪知道,他不过是坚守道德,却换来了妻女二十几年的水深火热。 审讯员将细节一一记录,又继续问:“江晚卿的主治医生是你母亲,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产房,接替你母亲的工作?” 许婉的视线越过审讯员的肩线,双眼空洞地盯着他身后灰蓝色的墙面,像是在回溯时光。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跟着母亲长大。母亲是京北有名的产科主任,她工作繁忙,陪伴我的时间很少。” “当她得知我向霍博韬表白之后,气得直接扇了我两巴掌。” “我知道她一个人养大我不容易,所以从小到大我对她言听计从,她让我学医我便学医,从不忤逆她。” “可那两巴掌,打碎了我藏在血肉里的反骨。” “事发之后,我母亲要报警,说要让那两个男人为此付出代价。可我不肯,我不想后半生都被人耻笑。” “我觉得最该付出代价的人,是霍博韬。” “所以我用了自己的方式,江晚卿生产那天,我在母亲的茶杯里下了安眠药。她睡了整整一天,等她醒来时,江晚卿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了。” 许婉忽然抬眼,语气里有一丝不甘,问:“你们怎么发现是我进的产房?” 那天她穿着手术服,戴了手术帽,手术手套,和护目镜以及口罩,全身上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加上她和母亲的身形很像,手术那天,她刻意哑着嗓子,所以,连产房里面的同事,也没认出她。 审讯员翻出许主任当年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你母亲没有耳洞。” 许婉忽然轻笑两声,抬手抚过自己的耳垂。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审讯员继续:“为什么收养孙晴?” 许婉:“拖延时间。” “知道有人查我,我想争取多一点时间。别人说的话,你们未必会信,但如果是一个孩子说的话……” “所以我跟她说我要去津市,你们不是信了吗?” “大费周章地在津市找了一圈人。” “我不敢用身份证买机票、车票,只能耗时地搭野的一段一段路地去港城,打算从港城往国外飞,再加上护照过期,补办需要时间。” “所以,哪怕她给我争取多一天的时间,便够了。” 许婉轻叹一口气,眼底忽然亮出一丝算计成功的得意:“如不是我自己要回来,或许这桩陈年旧案,就会烂在异国他乡。” 审讯员:“那为什么又要回来?” …… 审讯持续了四个小时。 临到最后,审讯员问她。 “qj事件要不要报警,作为公民,你合法享受法律的保护。” 而许婉,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件事情没多久,她认识了她现在的丈夫魏淮民。 魏淮民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但许婉一直被那晚的阴影缠绕,最后不得不向他坦白她不能生育的事。 她原以为这会是关系的终点,没想到魏淮民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们结婚吧。\" 后来,魏淮民帮她查明了真相。 那晚,霍博韬吐了一身,名贵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手塞进了垃圾桶…… 但魏淮民没有将真相告知于她,他不想让她带着悔恨过一辈子。 她的恨意,他可以用爱去化解,可若是换做悔恨,他无解。 至于如今为什么又告诉她了,因为他知道她舍不得这扎根了几十年的地方,舍不得这里的亲人朋友。 所以魏淮民将这事说了出来,并告诉她,多久他都等得。 这也是许婉最终自首的主要原因。 当所有隐瞒的细节终于坦白,她忽然畅快地吁出一口长气。 被压抑了二十三年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 沈新旭母亲柳云舒执行力惊人,一天时间,便办好了领养手续。 这会儿,孙晴正在沈家别墅里,拿着柳云舒的手机给沈新旭打视频电话。 她笑着问:“新旭哥哥,西云姐姐又在看《微观小世界》吗?” “对。”沈新旭应了一声,“魂都快被虫子撩走了。” 而电话那头的柳云舒正敷着面膜,手上也涂上了厚厚一层护手霜。 闻言,她一把扯掉面膜:“西云姐姐是谁?” 孙晴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她盯着面前这位刚成为自己养母的女士,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屏幕上的沈新旭。 小脑袋飞速运转着,显然这位新妈妈还不知道西云姐姐的存在。 她从电视里面看的,豪门是非多。 新旭哥哥没告诉她自有他的道理,她担心自己说漏了给西云姐姐招惹麻烦。 她盯着视频里的沈新旭犯难,不知道该如何说。 “是……” “是你儿媳妇。”沈新旭接过话,半真半假地说。 一听这话,柳云舒来了几分兴致。 她接过手机,盯着视频里儿子那张不正经地脸。 “哪家姑娘这么想不开啊?快让我看看!” 沈新旭一时语塞,无语地喊了一声:“妈。” “人就在我旁边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说话的同时,他视线飘向孟西云。 只见她双目认真地盯着屏幕,对他的交谈毫不在意。 “哦……”柳云舒并没打算放过他,追问像炮珠似的。 “这次打算谈多久?” “一个月?” “两个月?” “还是见光死?” “妈!”沈新旭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柳云舒不仅没停,反而还拔高了音量。 “姑娘,你若是个好姑娘,你就听我一句劝,我儿子花心得很,不是个良人,你……” 沈新旭没让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他小心翼翼地瞥向旁边的人。 不料,却刚好撞上她好整以暇的目光。 孟西云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笑容:“沈新旭,你的花心,亲妈认证!” 沈新旭绷着下颌,这没法解释。 没想到,自己的报应,竟然是亲妈。 第232章 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而电话那头,挂断之后。 柳云舒捧起孙晴的小脸捏捏:“晴晴,你快给妈讲讲,这西云姐姐到底是谁?” 孙晴一边思索,一边蹙着小眉头:“就是新旭哥哥喜欢的人啊。” 柳云舒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她长得好看吗?” 孙晴猛地点头:“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她又补充:“不光好看,她还特别善良。” 孙晴眨了眨眸子:“阿……” 话到嘴边,她改了口:“妈妈,我当时做眼角膜移植手术,还是西云姐姐给我拿的钱呢。” 说着,她从书包里摸出昨天的那篇作文:“你看,这是我写的西云姐姐。” “老师说情感真切,她已经帮我报名参加市里的作文比赛了。” 柳云舒接过作文本,认真读完了孙晴的作文。 最终轻叹了一声:“这么好的姑娘会喜欢你新旭哥哥吗?” 孙晴像个小大人似的:“新旭哥哥也挺好啊,他有他自己的魅力。” 她不认识以前那个浪荡不羁的沈新旭,但她认识的沈新旭,和孟西云一样善良。 孟西云窝在沙发里,看那些小虫子看得打瞌睡,正要起身去睡觉,哥哥打来了电话。 沈新旭见她接起电话,按下了电视暂停。 随后安静坐在一旁。 霍骁和她讲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分钟,完整讲述了许婉换人的整个过程。 沈新旭看见了孟西云的表情,从坦然,到紧张,再到放松,攥着手机的指节也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挂了电话。 孟西云眼尾微微泛红,挂着薄泪,像是晨露浸染过的花瓣。 她转头看向他:“沈新旭,我可以回家了。” 说完,她抿紧唇瓣,下巴轻轻颤动着。 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丝颤音。 沈新旭往她那边靠了靠,嘴角扯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意。 她要搬走了。 要回去当霍家的小公主了。 他手臂绕过她的肩背,将人轻轻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头。 漂亮的指节落在她发丝上,像是安抚小猫一样,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恭喜你,霍家小公主。” 孟西云没忍住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可忽然,她又赶紧从沈新旭怀里退了出来,小脸上的泪顺着脸颊滑到了嘴角。 “我这次可没弄脏你的衬衫。” 沈新旭垂眸看了一眼她刚才靠过的地方,忽而挑眉:“好失望。” “西云,你要不重新哭一下吧?” 他语气里带着玩笑的意思。 孟西云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抬起手打在他的胳膊上。 “沈新旭,你神经病吧!” 男人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摄像头。 “来,让我记录一下,这霍家小公主又哭又笑的样子,还真是丑得别有一番味道。” 他笑着说:“等我以后哪天没钱吃饭的时候,我就把这张照片发给你,要点儿饭钱。” 孟西云眼眶里还闪着泪,可嘴角又被他哄得压都压不住。 “沈新旭,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话一出口,孟西云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就你一个人丑。” 沈新旭本以为他拿出手机拍照,孟西云会躲。 可没想到,她不仅没躲,还将一张白皙的小脸扬了起来,任由他拍。 那副脆弱又倔强的模样,足够惹人心疼,让人心尖发软。 拍了好几张后,他将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 攥着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宽大的手掌固在她的后脑处,紧紧拥着她,恨不得将人就这样揉进自己怀里。 孟西云本能的动了动,小拳头捶着他的后背。 “沈新旭,我这还没认祖归宗呢,今天就要被你勒死在这里吗?” “抱歉!” 男人连忙道歉,松了一点力度,但没放开她。 这次孟西云难得没有立刻推开他,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 “沈新旭,我后天搬回去。” 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人可以回去,但东西不许搬走。” “衣服我不搬走,我回去穿什么?” “我给你买新的。” 孟西云心里忽然有些慌乱,那只小鹿,又开始捣乱了。 她下意识要抽身:“你放开我!” “不放!”沈新旭固执地说。 “你先放开,作为交换条件,我让你去霍家蹭饭。” 孟西云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沈新旭胸腔传来一阵低笑的震动。 片刻后,他果然松了手臂的力道。 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般念叨:“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不可以反悔。” 孟西云扬着眉毛轻笑:“沈新旭,你和晴晴还真像。” “什么意思?”沈新旭是真的有些不知所以。 “小学生!” 孟西云先嘲讽他幼稚,随即又转了话锋。 “不过,此刻的你,跟演讲台上那个沉稳镇定、侃侃而谈的男人,不一样。” “有趣了一点!” 沈新旭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在她的话后面加了一句。 “跟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不一样,真诚了十分。” “嗯。”孟西云轻声应道,“我回房间睡觉了。” 他立刻跟上去挡在面前,追问的样子带了点急切。 “西云,‘嗯’是什么意思?是代表你认可我了吗?” 孟西云抿着唇瓣,俏皮地眨眼:“沈总不是最会揣摩人心吗?” “自己猜喽!” 说着就侧身避开他,作势要走。 她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指尖指向男人手的方向:“别拉我,真要睡了。” 沈新旭的手,应声顿在半空中。 他挑眉,蜷了蜷手指:“行!反正总有能拉住你的时候。” 话虽如此,可在孟西云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他长臂揽着她腰肢,将人圈在了身前。 他动作小心翼翼,没敢使太大劲,可轻易便将人捞了回来。 孟西云后背贴上他胸膛,没挣扎只无奈道:“沈新旭,你怎么不按章法出牌?” “什么章法?孟氏章法还是霍氏章法?” “你方才只是不让我拉你,并没有说不能抱你,这不算违规吧?” 男人嘴角噙着得意又狡黠的笑意。 “放开我,我真要去睡觉了。”孟西云声音沉了下来。 “你再不放手,我明天就搬走。” 果然还是威胁有作用,沈新旭听到这句话,立即松了手。 “哼!” 孟西云回头瞪他一眼才往房间走。 沈新旭喊住她:“西云,若是想让我按章法来,也不是不行。把咱俩的名字写一个户口本上。” “沈总晚安,梦里什么都有!” 孟西云头也不回,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沈新旭:“……” 第233章 辛苦凛舟哥哥再等一等啦 忽然,走到主卧门口的孟西云又转了身,她微微歪了些头。 “沈新旭,我是个好姑娘吗?” “当然是!”这个问题,沈新旭想都不用想,答案直接脱口而出。 “那就得了!” 沈新旭这才恍然大悟,这个问题,源于他母亲方才的话。 “你若是个好姑娘,就听我一句劝……” —— 澜庭。 傅凛舟悄悄踏上三楼,偷看舞蹈房里的那抹粉色的身影。 他无奈地抬腕看了一眼时间,都十点半了。 而她,此刻正对着架在一旁的手机比划…… 手机那头是姚瑶,两人正开着视频讨论关于《前世今生》的编舞。 虽然网友说的是复刻《前世今生》,但对她们来说,单纯模仿太不过瘾,她们想跳出自己的味道,用新的方式诠释这支舞。 傅凛舟终于按耐不住了,上前小声提醒:“知知,十点半了。” 他眼眸里缱绻着温柔,语气中带着被冷落的委屈。 梁知微侧头看向面前这个只裹着一件浴袍的男人:“困了吗?要不你先睡?” 说话的同时,她指尖轻轻落在男人身前,拢了拢他微敞的浴袍。 又关心又责备地说:“敞这么开,小心着凉。” 傅凛舟无奈得直挑眉,他俯身贴近梁知微耳廓。 “我这意图还不够明显?” “是不是要脱光了你才肯理我?” 梁知微指尖瞬间顿住,耳根子一红,她慌忙捂住男人的嘴,眼神下意识看向架在一旁的手机。 “姚瑶还在呢!” 她压低声音,略微有些羞恼。 傅凛舟却笑出声:“她马上就不在了。” 他刻意拔高了些声线:“姚瑶,霍骁在你家楼下。” 说完,不给姚瑶反应就按下了挂断键。 梁知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傅凛舟,语气里有点嗔怪。 “你怎么这样呢?” 男人一脸不以为意:“我又没说谎,霍骁真的去她家楼下了。” “好吧。” 傅凛舟将人锁在怀里,低声说:“老婆,我都饿一周了!” 他声音低低,带着十足的委屈劲儿。 “哪有一周?”梁知微小嘴轻轻一撇,从校庆过后到现在,总共都才六天。 “六天而已。” “而已?”傅凛舟咬着下颌,手指抬起怀里人的下巴。 “六天!而已?” “知知,你怎么说得出口啊?” 梁知微脸上染了一些红晕,笑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去洗澡?” 虽是问句,语气却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嗯,洗,这就去。”梁知微从傅凛舟怀里退出来。 她俏皮一笑:“辛苦凛舟哥哥再等一等啦。” 说完,转身就要下楼。 傅凛舟还从未见过她如此这般俏皮又撒娇的模样。 一声“凛舟哥哥”听得他心尖一颤,他眼疾手快地将人捞了回来,狠狠按在怀里。 “再喊一声。” 傅凛舟沉着声音说。 梁知微扬起小脸,明知故问:“喊什么?” “你说呢?” 梁知微扬眉,故意调戏逗他。 “傅总?” “还是傅先生?嗯?” 傅凛舟轻笑一声,不急不恼,抬手捻起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绕在指尖轻轻转着圈。 “挑衅我?” 男人的声音从喉间溢出,低沉,略带喑哑。 被他故意压低的声调莫名勾人,又充满克制的危险。 “不敢不敢,傅-先-生!” 嘴里说着“不敢”,可字字句句都在挑战男人的底线。 傅凛舟猛地将怀里的女人翻转,压在舞蹈把杆上。 同时,他拽开了自己腰间的浴袍带子。 他炽热的唇瓣游走在她白皙的脖颈间,语调被压得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征兆。 “知知,你说……在这里……会不会比浴室刺激?” 他刻意放慢语速,尾音拖得又长又哑,明明是不紧不慢的调子,却让梁知微后背泛起细密的战栗。 她望着面前整面墙的舞蹈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三楼除去露台,半个楼层都是傅凛舟的健身房,左侧是整齐有序的摆放他的各种健身器材,右侧则是宽阔空旷的练舞区。 此刻,两人交叠的身影,正清晰地映在镜子正中央。 她不能让他在这里发疯。 梁知微挣扎着想要从男人的怀里钻出去。 可男人的身子紧紧欺压着她,连转身推人的余地都没有。 傅凛舟用扯开的浴袍将人裹在怀里,腰腹炽热的温度,通过薄薄的舞蹈服烙印在她后背的皮肤上。 “知知妹妹。”他嗅着她的发香轻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开口。” 梁知微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下来。 “凛舟哥哥。” 声音轻轻软软的。 傅凛舟松开她,随即裹紧自己的浴袍,脸上的笑意尽显得意。 “乖,下去洗澡吧。” 梁知微下意识地盯了一眼他下腹处,快步转身下楼。 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傅凛舟已经洗过澡了。 梁知微去衣帽间取换洗衣物,无意间瞥见袁伊送的那套“睡衣”。 嫩葱似的指尖轻轻捻起,细细打量了一下,微微蹙起眉头。 这玩意儿比光着身子更撩人? 试一下? 试! 她半信半疑地将她揉成一团,随手拿了一件白色浴袍,塞进浴袍的口袋里。 梁知微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傅凛舟正迈进主卧门口。 “傅凛舟,你等我一下,很快。” 男人笑笑:“嗯,等得了。” 梁知微转身进了浴室,“咔哒”一声,落了锁。 男人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瞬间挑眉,锁门是什么意思? 自己像流氓? 梁知微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 她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傅凛舟的身影。 她将浴袍的带子紧了两分,然后出门去寻。 走到书房门前时,听见里面传来傅凛舟打电话的声音。 他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梁知微轻轻推开书房门一条缝,能看见男人坐在电脑前,神情沉稳严肃。 看着他的样子,一个非常危险又邪恶的念头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不会是梁教授能做得出的事情。 走过去,跨在他身上,扯开浴袍带子。 梁知微素来是个乖乖女,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脸红发烫。 仅仅片刻,她便将此想法抛出云外。 除了有点害羞之外,还有点害怕。 按照傅凛舟的性子,这男人怕是当场就将她生剥了。 落在金属门把上的指尖收紧,轻轻将门合上,转身轻轻将门带上。 随即,回了主卧。 书房里的男人闲散肆意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视线落在那重新合上的门上,嘴角牵扯出一丝不羁的笑意。 他放下那只交叠的长腿,忽而坐直身子,指尖在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并提醒电话那头长话短说。 第234章 一次,好不好? 傅凛舟推开主卧的房门时,房间里已经熄了大灯,只有床头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大床。 梁知微蜷在被子里,把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她睡在里侧,面朝着外侧,双眼轻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让本就娇软的面容更添几分惹人怜爱的意味。 傅凛舟无奈地挑了挑眉。 不过是接了一个国际电话的功夫,她竟然睡了? 睡了? 睡了!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在心中轻叹一声。 不然还能怎样呢? 把人喊醒,欺负一番? 算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拎得清。 傅凛舟轻轻关了房间门,迈着不情不愿的步子朝床边走过去。 掀开被角,关灯,轻轻躺了进去。 习惯性地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想将人揽入怀中。 然而掌心刚触到她细腻的肌肤,他的动作猛地僵住,难以置信。 梁知微素来喜欢穿着睡衣。 可今天,缠绵在他指尖的,却是那平滑细腻温热的皮肤。 男人宽大的手掌试探性地沿着她脊背滑动,一根细细的绸带忽然缠着他的指尖,让他忍不住停下来细细探索一番。 那套半透的蕾丝“睡衣”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没想到,他的知知今天居然穿的这套。 傅凛舟勾了勾唇角,闷笑出声。 他翻身坐起,“啪”一声将那盏床头灯重新按开。 他掀开被子,带起一阵微风,床上的女人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似雪一样的肌肤融进眼底。 腰下也是一根细细的带子,系成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像是落在她腰间,嗅闻花香。 这身子,像是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 该大的地方一点儿也不小,该小的地方,盈盈一握。 线条近乎完美,即便是侧着身子微微蜷缩着,腰腹也没有多余一丝赘肉。 傅凛舟喉结猛地滚动一番,在浓稠的空气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炽热的掌心落在梁知微肩骨处,稍一用力便将蜷缩的人平展在柔软大床上。 他欺身而上,顾不得她是否睡着,一双迫切的唇瓣便堵了上去。 “唔…” 睡梦中的梁知微被压制的力道唤醒,唇瓣被强势辗转时,无意识的嘤咛从喉咙里溢出。 这声细软的抗议却像火石擦过引信,瞬间点燃傅凛舟眼底欲望的星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男人撑在她耳畔的手肘压得更低,宽大的手掌固着她的脑袋,让她无处可逃,只能仰着脖颈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嗯嗯唔唔”含混不清的声音不断从唇齿间溢出。 梁知微慌乱的小手拍打着他紧实的胸膛,示意他先停下。 傅凛舟终于松开些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滚烫的呼吸在咫尺间缠绕。 “嗯?”他喉间溢出疑问。 眼底翻涌的炽热和急切几乎要将人溺毙。 “你干嘛?”梁知微脱口而出,问出口了才觉得多此一举。 男人赤着上身压在自己身上,难不成是批阅合同? 随即,她小声改口:“我刚才等你,睡着了。” “嗯,我知道。” 傅凛舟的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笑意。 “本想让你好好睡的。” “可你穿成这样,是想要我命?” 梁知微摇摇头,眸子里都是无辜,小声嘀咕。 “光着的你都看过多少次了?这怎么就要你命了?” 傅凛舟喉间滚出克制的低笑:“知知,看来还得好好教教你。” 他将“教”两个字咬得极重,勾人又危险的语调,让梁知微心下一惊。 她下意识地逃避:“可是我今天有点儿困了。” “你睡你的。”他蹭了蹭她的唇瓣,诱哄:“乖,不用你动。” “……” 梁知微没说话,一双漆黑澄澈的眸子紧紧盯着身上的男人。 她双手攀上男人的脖颈,往下压了压,贝齿咬在他唇瓣上,惩罚似的撕磨。 “傅凛舟,你说的是人话吗?” 男人轻笑一声:“知知,我说了让你睡,是你自己不睡的。” 他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 “那便好好受着。” 傅凛舟半撑着身子,目光顺着蕾丝边缘下移半寸。 “知知,这件衣服对你来说,好像小了。” “裹不住!” 梁知微羞恼地红了脸:“我不想要它长这么大的……” “可我想……” 男人埋头,吻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那层蕾丝布料上。 烫得梁知微皮肤轻轻颤栗。 男人的吻一路向上,落在她白皙的肩头,精致的锁骨,留下一串串暧昧的印记。 当辗转到细腻的脖颈时,梁知微细嫩的指尖慌忙抵在他的唇上。 “这里不能有,明天要去参加同事婚礼。” 明天双十一,王丹丹结婚的日子。 想必学校好多同事和领导都会去,可不能让人瞧见这令人想入非非的罪证。 男人扣住她乱动的手按在枕侧。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集结了坏笑,不羁的话语又低又哑。 “求我。” “傅凛舟,求你。” 梁知微太清楚这人的性子,一旦起了逗弄的心思,不磨到她服软是绝不会罢休的。 与其犟着吃亏,不如顺着他的意来得省心。 男人像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再次将唇迈进她的脖颈,轻轻啃咬。 梁知微眼睫轻轻颤动:“凛舟…哥哥,求你,别。” “知知妹妹,真乖!” 梁知微柔着声音说:“一次,好不好?” 男人抬眉:“看你表现。” …… 傅凛舟在这件事情上,“服务意识”极强。 没多久功夫,梁知微便彻底软下了身子。 她有些熬不住,想快些结束这场战斗,软着声音求他。 “我想睡觉了……” 傅凛舟又用那句话回她:“你睡你的……” 梁知微:“……” 翌日,梁知微要去参加王丹丹的婚礼,不用起得太早。 她用指尖戳了戳旁边的人:“傅凛舟,你该起床了。” 男人将她圈进怀里:“美人在怀,起不了!” “不上班了吗?” 傅凛舟懒懒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说:“一天不上班,徐锐顶得住!” 第235章 不吃饭,哪有力气吃人? 梁知微抬起眸子:“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婚礼?” “那要看知知想不想带我去?” 他眼底漾起笑意,“若是不想的话,我就再好好表现一次。” 傅凛舟嘴角向上弯起好看的弧度,眉眼中染了些不羁。 昨晚事后,梁知微累得不想动,直接软软地瘫在床上,连清理都是由傅凛舟代劳的。 她纳闷,这种事情,卖力的明明是男人,可为何最后软得像一滩水的却是女人。 傅凛舟昨晚帮她清理过后,只给她穿了一条小裤子。 此刻,他手掌正沿着她的后背,肆意游走。 肌肤平滑细腻,触感极好,爱不释手。 梁知微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作乱。 “起床,吃早餐吧。” “早餐可没你好吃。” “那你以后都不要吃饭了。”梁知微对他无语。 “那可不行!” 傅凛舟理所当然地应着:“吃饭和吃你,不冲突。” “况且不吃饭,哪有力气吃人?” 梁知微费劲儿掰开他手臂:“赶紧起。” “嗯。”傅凛舟跟着起身,“下午要不要去婚礼定制中心看看?” 梁知微快速穿好衣服:“可我们没有事先预约。” 男人挑眉轻笑:“梁教授要办婚礼,应该不需要预约。” “哦——”梁知微才反应过来,以傅凛舟的身份,向来是策划团队捧着方案上门,哪用得着排队等档期。 两人吃过早饭,时间尚早。 傅凛舟拉着人上楼:“去看一下婚礼策划方案?” 他又说:“徐锐总共收到了六十多家婚庆公司的策划方案,他从里面筛选了九套策划,我昨天看过了,选了三家觉得还不错的,你从里面挑一家便行。” 梁知微撇撇嘴:“其实你选了便是,不用考虑我,我很嫌麻烦的。” 傅凛舟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将人按在书房的办公椅上。 “不行,麻烦也得看。” “知知,我三十岁了,好不容易才娶到老婆,婚礼必须要好好办。” 看他说得认真,梁知微无奈妥协:“行,我选,还不行吗?” 她操作鼠标,点开那三家婚礼策划方案,侧头问他:“你想要中式还是西式?” “西式。”傅凛舟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 “第一次见你,你穿的是白纱裙,我就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傅凛舟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听你的,你选你喜欢的就行。” 梁知微摇摇头:“你刚才不是说你娶媳妇不容易吗,那我依你一次。” “谢谢老婆。” 傅凛舟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自己坐进椅子后让她稳稳坐在腿上:“一起看。” “嗯。” 他先前选的三家中,有两家是西式,一家中式。 既然决定了要西式风格,那套红妆方案便暂且略过不看了。 傅凛舟修长的指节操控着鼠标,将电脑屏幕分屏,对比展示两家婚礼定制中心给出的策划案。 梁知微一眼不眨地盯着屏幕,认真又仔细。 总的来说,两套方案都直接拉到了顶配规格。 一个是以银白为主的,高奢的秀场风。巨大的垂坠水晶灯在宴会厅顶部如宇宙星云般盘绕。搭配各种白色纱质花瓣造型,轻盈华丽,将浪漫和精致拉满。 另一套是名为“海底星空”的主题设计。以深邃的海蓝色为主,顶部垂坠的光纤如粼粼海流,灵动的水母灯,巨大的银色鲸鱼灯光雕塑悬浮,舞台地面也似粼粼光波的海面,是一场把浪漫和梦幻揉进海洋元素的“深海婚旅”。 “喜欢哪个?” 梁知微毫不犹豫:“第二个。” “但是我觉得第一个更符合傅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 傅凛舟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肢:“知知,是傅凛舟结婚,不是傅总结婚。” 他补充道:“我觉得第二个很不错,大哥和二哥当初的婚礼都是白色主题。” “知知,我们就要第二个吧?” “好。”梁知微点头。 随即又蹙起眉心:“傅凛舟,我们婚礼场地都没定,好像没分清楚主次。” 傅凛舟:“要做出视频中的这种效果,京北大部分酒楼都达不到标准。” “所以,我打算将浮光一楼大厅重装一次,用作婚礼宴会厅。” 京北浮光俱乐部,就是上次江晚卿举办生日宴的地方。 那已经是京北最奢华的圣殿了,重装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梁知微摇摇头:“傅凛舟,咱从简吧,这太浪费了。” “不浪费。”男人安抚她。 “婚礼结束后,宴会厅还可以租给别人……” “那行,听你的。”梁知微依了他。 傅凛舟发消息让徐锐跟婚礼定制中心约了下午两点的时间。 梁知微:“你怎么不自己约?人家在公司既要帮你处理正事,还要帮你处理私事。” 男人挑眉:“他是我特助,按道理来说,公事私事他都得管。” “但我很少让他帮我处理私事,放心,我没有极力压榨我的员工。” “好吧。” 傅凛舟又继续说:“大不了他以后结婚的时候,宴会厅免费让他用喽。” 他想起,上次徐锐说他女朋友已经追回来了,两人分分合合折腾了好些年,他感觉这次应该要结婚了。 梁知微从他腿上起身:“我去化个淡妆,然后出门。” “行。” 两人到酒楼后,先去“礼部尚书”那儿登记送礼。 那会儿王丹丹已经回化妆间换礼服了,迎宾处只有易凯在。 梁知微只和他有一面之缘,两人简单打招呼寒暄了几句,然后直接去了婚礼现场。 王丹丹选的是新中式风格的主题,满眼喜庆的红色。 梁知微瞧着现场的布置,虽然不是极尽奢华,但也看得出,这是花了心思和本钱的。 傅凛舟察觉到她的目光在现场流转:“知知,要不要我们也换成中式的?” 梁知微赶紧摇摇头:“不要,我觉得那海蓝色的就不错。” 两人刚落座没一会儿,以王校长为首的一群学校领导老师也陆陆续续到场。 熟人见面,自然就熟络地拼成了一桌。 王校长和傅凛舟聊着关于十二月底管培生的输送计划,梁知微则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悄悄溜去化妆间找新娘子王丹丹。 第236章 傅太太,您的身材可真好 新娘子已经换好了以红绿色为主调的新中式婚服。 外披的霞帔与长袄遍绣精致金纹,尽显华贵。搭配华丽凤冠,流苏垂坠,手持精美的团扇,整体造型庄重典雅。 梁知微见到她,忍不住眼前一亮,夸赞:“天呐,丹丹,你这也太美了吧?” 因为头上戴的凤冠太重,王丹丹缓缓侧过头来,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把凤冠晃掉了。 “知微,这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儿遭罪,我感觉我脖子快要断了。” “早知道我就不办中式的了。” 梁知微上前,帮她梳理了一下垂坠的流苏。 “女人这一辈子,就当一天新娘子,只管漂亮就行。” “也是!”王丹丹伸手,从旁边凳子上的红色婚包中摸出一个烫金红包。 “知微,这是给你红包,谢谢你当初陪我相亲。” 很早之前,王丹丹就说过,她婚礼的时候一定要给梁知微包一个红包。 所以梁知微便大方地收下:“谢谢丹丹,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她在化妆间里陪王丹丹聊了一会,直到外面传来司仪准备开场的通知,梁知微才匆匆赶回宴会厅。 见人回来,傅凛舟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见着新娘子了?” 梁知微眼里还带着惊艳的光芒:“嗯,太漂亮了。” “那身婚服简直绝了,凤冠一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差点以为是穿越而来的公主。” 坐在旁边的王校长闻言,忍不住打趣道:“凛舟,你和知微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可都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傅凛舟闻言,握紧了梁知微的手,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王校长,婚期时间定在二月二日,到时候一定请您和各位领导捧场。” “能喝上傅总的喜酒,那是我们的荣幸啊!到时候一定去!” “对,一定去!” …… 午宴结束后,两人与王丹丹夫妇道别,径直前往京北最高端的婚礼私人定制中心 “臻合纪”。 此前,“臻合纪”曾给徐锐发过四份婚礼策划案,最终以“海底星空”主题出圈。 上午收到徐锐的预约电话后,中心便将下午所有的预约都推迟到了明天,只接待傅总夫妇。 傅凛舟中午喝了一点酒,梁知微开车。 她刚将车停在婚礼定制中心门口,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并将二人带进了vip包间。 负责接待两人的是中心的总监。 “傅总,傅太太,你们好,我是‘臻合纪’婚礼定制中心的总监,我姓秦。” “早上听徐总监说,二位有意向选择‘海底星空’。” “这是我们今年才设计出来的最新主题,不过这个主题对场地要求可能会高一些……” 傅凛舟:“场地不是问题。” 秦总监:“那就好。” …… 谈完主题的细节,秦总监提到礼服的事情,傅凛舟摆手。 “婚服我已经安排设计师定制了。” 听到这里,秦总监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转换成笑意。 她热情推荐:“傅总,傅太太,我们店里昨天到了一套free·r的新作品,选不选作为主礼服没关系,你们可以看看。” free·r,一位国际时尚圈赫赫有名的礼服设计师。 梁知微就算不关注时尚圈,但也听说过一些。 她的设计风格主张浪漫与自由,作品也多次获得过国际奖项,如维多利亚设计大奖。 她去年设计出的月光潮汐礼服,在二手拍卖会上竟卖出了比发行价更高的价格。 傅凛舟在梁知微回答之前点了头:“好。” 臻合纪除了婚礼定制以外,还有单独的礼服馆。 秦总监带着二人去了礼服展厅。 一件浅蓝为主色调,融合了国风与时尚元素的礼服被单独陈列在玻璃房里。 抹胸设计点缀了精致的花卉刺绣,华丽又优雅;搭配两只宽大的灯笼袖,增加了几分飘逸的感觉,袖子外层的薄纱上是手工花朵刺绣。 裙摆修身,配了一尾宽大的刺绣拖尾。 这款礼服,将诗意和浪漫,都秀在了身上,同时又彰显出了东方女性的温婉柔美韵味。 梁知微作为教授,平日的穿着基本以气质大气为主,像这种精致的礼服,她从来没给自己买过。 倒不是买不起,是确实派不上用场。 但这件礼服,在片刻间就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傅凛舟,我喜欢这件。” “买。”男人言简意赅。 梁知微眼眸里漾开欢喜。 然而,秦总监眼里的笑意比梁知微眼里的还浓郁。 这件礼服叫“青雀引”,昨天刚到,标价六百万。 提成五个点。 “傅太太要不要试穿看看?” 她连忙招手唤来两名工作人员:“把礼服取下来,带傅太太去试衣间。” 说完还特意叮嘱一句:“千万小心一点。” 试衣间内,两名工作人员戴着丝绒手套,小心翼翼地为梁知微固定好搭扣,系好绑带。 “傅太太,您的身材可真好。” “我在这里上班有两年了,头一次见这么标志的曲线。” 梁知微本就因陌生人协助更衣有些拘谨,被这直白夸赞闹得脸颊飞红。 “谢谢!” 傅凛舟闲散肆意地陷在展厅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机,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试衣间紧闭的木门。 直到木门响起了“咔哒”声,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一名工作人员扶着梁知微,另一人则小心翼翼拎着曳地的裙摆,将她引上环绕镜面的 t 台。 水晶灯的光瀑倾泻而下,在她周身织就流动的光晕。 秦总监笑意盈盈:“傅总,您看太太穿这件可好看?” “好看!” 傅凛舟喉结滚动,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 但他,又一次被惊艳到了。 梁知微肤如凝脂,抹胸设计将完美的肩颈线条展露无遗。 层层叠叠的灯笼袖蓬松如云朵,纱料间似凝住两束皎皎月光。 腰间手工缝制的水晶珠串与暗纹刺绣相映成趣。 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迸溅星芒,映着传统缠枝绣花,时尚与古典达成奇妙的平衡,美得既矜贵又灵动。 梁知微望着镜面中的自己,轻轻一笑,露出那对浅浅的梨涡。 第237章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转头看向男人,见他正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梁知微立刻给他摆了一个造型。 “拍了给我看看。” “好。” 傅凛舟低笑着应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梁知微接过手机时,那张照片已经被设定为了屏幕壁纸。 “哇,这简直是大片直出呀!”一旁的工作人员瞥见,忍不住惊叹出声。 秦总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试图趁热打铁敲定婚纱照的事宜。 梁知微本就是一个怕麻烦怕折腾的人,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她本来想用这套礼服作为主礼服,但傅凛舟坚持主礼服要单独请人设计,只让她用这套礼服拍婚纱照。 秦总监在“臻合纪”工作了快十年,第一次见如爽快的新人。 除了傅凛舟的那个要求——按照你们最高规格置办即可。 两人几乎没有再在细节和设计上提出任何要求。 梁知微并非毫无考量。 臻合纪是京北最高端的婚礼定制中心,一来是对她们专业的信任。 再者,这场婚礼势必牵动整个商圈的目光,如若出现纰漏,等同于砸自己招牌。 而且,做好了的话,这比请明星代言的效益还更大,所以臻合纪一定会尽全力办好这次婚礼。 再不济,即便舞台稍有瑕疵,凭借两人出众的颜值,也足以撑起整场仪式的光彩。 梁知微本以为要花很多心思在婚庆和婚纱照上面,而现在,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便敲定了下来。 谈妥之后,两人刚准备起身离开时,展厅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一道女音,有些尖锐:“我不管,今天必须让我看!” 紧接着是工作人员温声解释:“抱歉,林小姐,那件礼服已经售出……” “让开!”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先前温柔的声线陡然拔高:“林小姐,你不能进去……” 林倩倩厉声指责:“我昨天特意打电话跟你们说过,今天要过来试礼服。你们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上午又打电话跟我说今天试不了。” “你们当我是猴呢?” 她一把推开拦路的工作人员,径直闯进试衣厅,目光瞬间被玻璃柜中那件浅蓝礼服攥住,怒意更盛。 “不是说卖了吗?这不是还在这儿?” “给我拿出来试一下。” “林小姐,这件礼服确实卖出去了。”工作人员连忙解释。 “店里还有其他新款,也是昨天刚到的,你要不看看,如果看中的话,我去向总监申请,给你八折优惠。” “不行,我就要试这件。”林倩倩趾高气扬,指着玻璃橱窗里单独陈列的礼服。 这件礼服放在这里,店里其他的礼服,便显得有些逊色了。 林倩倩在名媛圈子里混迹多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工作人员又解释:“确实卖掉了,只不过是物主暂时存放在这里,拍婚纱照用的。” 面前这位林小姐,是他们礼服馆的vip客户。 年消费五百万以上,她们不敢开罪。 可她偏偏仗着消费能力要求苛刻,五百万的消费,却要享受一千万的服务。 每次新款到店,她次日便会赶来,还带着摄影师在 t 台狂拍,拍完却总嫌不好看,可那些照片,又会一组接一组地出现在她的朋友圈里。 工作人员很头疼,无论如何提醒禁止拍照,她都置若罔闻。 说她白嫖吧,她又确实会消费。 这不,今天她身后又跟着一名摄影师。 已经是熟面孔了,她的御用摄影师。 林倩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礼服只是用来拍婚纱照?” 工作人员回答:“是的,林小姐。” “呵呵……”林倩倩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还真是有钱烧的!” 她转头又问:“谁买的?” 工作人员指了指试衣厅接待区那边:“是傅先生买的。” 梁知微本已牵上傅凛舟的手,打算离开,却被这喧闹声,勾住了脚步。 好像还是冲着自己的礼服来的,瞬间起了几分兴致,忍不住朝声源望了一眼。 不料入眼的却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梁知微唤不出她的名字,但她记得这张脸。 当初在江阿姨的生日宴上见过,乔黎的小姐妹,那晚那块会飞的牛排,想必也有她的手笔。 后来又因为虐猫事件,她被推上热搜。她在道歉视频中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因为抑郁症发作,并表示已经在积极配合医生治疗,还晒出了向流浪猫救助站的捐款截图。 但后来白月桥在闺蜜群里发消息说,这人根本就没有抑郁症,她从小就爱虐待动物。 梁知微一想到她截断小猫尾巴的视频,便觉得心里发堵。 她绣眉轻蹙,问傅凛舟:“她很有钱?” 男人下意识地挑眉:“好像是吧。” 傅凛舟不像沈新旭那样谙熟商圈八卦。 这个女人他也只听沈新旭提起过,她外公曾是京北市长。 梁知微唇角轻勾,她还正愁着拍完婚纱照之后,礼服如何处理的事情。 她瞥见这位被称作林小姐的后面,一直跟着一位男士,胸前挂着数码相机。 她瞬间了然,看来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从前总觉得网上流传的名媛蹭穿高定、摆拍作秀的传闻太过荒诞,毕竟谁会甘愿为了几张照片,做这既掉价又无趣的事? 此刻亲眼所见,才惊觉现实远比传闻更戏剧。 她眼底闪过狡黠,随后看向身旁的男人:“我把礼服卖给她,你会生气吗?” 男人满眼宠溺,语气坚定:“不会!” “送你的东西,你便有了处置它的权利。” 梁知微抿嘴一笑:“谢谢!” 她朝着林倩倩的方向走过去,刚好撞上对方淬着怒意的目光。 “林小姐,你好!”梁知微面带微笑,礼貌打招呼。 林倩倩原本一肚子气,这会儿看见两人,尤其是傅凛舟那张沉着的脸,她不得不将这口气憋在肚子里。 她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你…你好!” 她虽然从未正面和傅凛舟打过交道,但她知道,以前外公担任京北市长时,对傅家也要礼让三分。 面前这两个人,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上次和乔黎她们合伙,差点用牛排烫到梁知微的事情在脑海里翻涌。 就是那次,沈新旭和傅凛舟将她虐猫的事件再次发酵,害得她大半个月都不敢出门。 梁知微开门见山:“抱歉,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我看林小姐好像也很喜欢这件礼服,是吗?” “是的。” 林倩倩梗着脖子承认,她今天就是为这件礼服而来,刚才又一番争执,如果否认,倒显得自己虚伪。 “林小姐,实不相瞒,我买它是为了拍婚纱照,如果林小姐不嫌弃的话,我拍完婚纱照之后低价转给你,如何?” “这……”林倩倩有些犹豫,她看了一旁的摄影师。 六百万的礼服,她没想过要买。 今天特意过来,不过是想试穿一下,拍点儿照片发朋友圈而已。 梁知微见她面露难色,便挂上了歉意的微笑:“抱歉,林小姐,是我考虑不周。” “我还以为美人所见略同,所以才想与林小姐分享这件礼服。”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方才听秦总监说,乔小姐也预约了试穿这件礼服,那回头我再问问她。” 她转头看向傅凛舟:“傅先生,我们走吧。” “好。”傅凛舟主动拉上梁知微的手,准备往外走。 “诶,傅太太,你等一下。” 林倩倩确实对这件礼服心动至极,见她要走,慌忙喊住她。 一听到乔黎的名字,她更是心头一紧。 去年乔黎溢价拍了一件free·r的二手作品,在名媛圈里得意了好一段时间。 她本想着今年自己能出点风头,没想到竟被人抢了先。 如今,想试穿肯定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便是买下来。 “你说一下价格。” 第238章 知知,刚才叫我什么? 梁知微望向玻璃橱窗中的礼服。 “林小姐,拍婚纱照,我顶多穿一个小时。” “这样说来,它到你手里几乎是全新品相。” “所以,开价五百五十万,你觉得如何?” 林倩倩猛地攥紧指尖,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当初这件礼服的设计稿在时装周首次亮相时,她对此一眼心动。 可五百五十万…… 林倩倩说:“傅太太该知道,一件礼服,它只能在大众面前出现一次,您在婚纱照里穿过,我再穿算怎么回事?” 梁知微轻笑:“林小姐,此言差矣。普通礼服确实讲究“首穿”。” “可这件礼服出自世界名师之手,它独一无二,拥有自己的名字。” 梁知微指尖指着玻璃橱窗里的缠枝刺绣:“且不说它的面料金贵,光是这非遗传承的手工刺绣,其收藏价值就不菲。” “这种级别的孤品,留在手里只会像陈年红酒般增值。” 见林倩倩还在犹豫,她继续说:“我记得free·r去年的那件作品月光潮汐,也是非遗刺绣工艺,最后二手拍卖,溢出原定价30%。” 林倩倩当然知道,像这种世界级的,承载了艺术与传承的礼服,确实有增值空间。 去年那件礼服,乔黎拍下的。 正是因为那件礼服,乔黎的地位在圈里肉眼可见地增长。 圈里好多姐妹都蹭着穿过那件礼服。 林倩倩咬咬牙,钱嘛,撒撒娇就有了的。 “感谢傅太太割爱,不过这价格……” 梁知微很爽快:“林小姐,看在我们眼光一致的份上,我愿意让五十万。” 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底价了。” “林小姐可以考虑一下,我相信明天,我买下这件礼服的消息就会传遍你们的圈子,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少人联系我谈购买或租赁。” 林倩倩有些着急,一口答应:“行,五百万就五百万。” “你什么时候拍完婚纱照?到时候我派人过来取。” 梁知微:“月底之前。” “麻烦林小姐先付一百万定金,你转给我先生吧。” 林倩倩付完定金:“转过去了。” 上车之后,傅凛舟才问她:“知知,怎么把礼服给卖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梁知微歪着脑袋:“我想让林小姐再给动物救助站捐一笔钱,她上次捐的那点儿,可赎不清她从小到大对小动物造成的罪业。” 傅凛舟追问:“打算把这五百万拿去捐了?” “no!”梁知微摇摇手指。 “让她再掏五百万!” 傅凛舟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她:“打算怎么做?” “不告诉你。”梁知微卖关子。 傅凛舟下颌绷成硬朗的线条:“行啊,吊我胃口,这笔账先给你记上。” 不过,他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只是在次数上,又给她悄悄+1了。 而梁知微对此还全然不知,还在极力解释着卖礼服的理由。 她自顾自地说着:“再说了,喜欢归喜欢,不过最终拿回去都是吃灰。” “总不能让你专门给我建个陈列室吧?” 梁知微说到这里,想起上次他送的那件蓝色丝绒礼服,还挂在衣帽间,占了不少空间。 傅凛舟笑笑,眼底漫开宠溺的涟漪:“我还真有这个打算。我打算在地下室里再建一个衣帽间,专门给你陈列礼服。” 梁知微赶紧摇摇头:“算了。” “学术报告,不用穿礼服。我平日里能用得上礼服的地方太少。” 梁知微不爱花时间搞名媛贵女这一套。 这些礼服,在她眼里,不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也不是讨得男人欢心的工具。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破烂”要捡,而她的“破烂”,是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那些形形色色的新奇植物。 傅凛舟说:“但傅太太的行头还是得备着。” \"有些场合,需要你帮我撑撑场面。\" 梁知微俏皮地笑笑:“知道啦,需要的时候,我老公会给我买新的。” 傅凛舟还没启动车子,他长臂一揽,掌心扣着她的后颈将人带过来。 “知知,刚才叫我什么?” 他嘴角衔着笑意,凝视着面前的人。 “老公呀!”梁知微眨眼时,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有什么问题吗?” “有。”傅凛舟将人带近了一些,喉结滚动,“太好听了!” “好听犯罪吗?” “不犯罪。”傅凛舟指腹轻轻抚着她后颈的碎发,“但犯规。” “你该知道,女人一旦犯规……” 他故意拖长尾音,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男人就容易失控!” 他故意沉着声音问:“现在回家?” “嗯,回家。”梁知微点头。 闻言,傅凛舟轻笑着发动引擎。 “不过,是回去拿香薰,给爷爷奶奶送过去。”梁知微补充。 上次爷爷说他也要点儿香薰,刚好今天有时间,给他们送过去。 傅凛舟无奈瞥她一眼:“梁教授,学会泼冷水了,是吗?” 梁知微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往座椅里窝了窝。 小声嘟囔:“哪有?” 迈巴赫驶入老宅时,夕阳刚好给老宅的青瓦镀上一层金边。 梁知微一下车便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她笑着扬声。 “爷爷,奶奶,我们来蹭饭了。” 傅老太太开心得不行,笑意都溢到了眼角的皱纹里。 “知微,凛舟,奶奶巴不得你们天天都来吃饭,最好住在这里才是。” 梁知微进了屋之后才发现,大嫂徐粒也在。 她主动打招呼:“大嫂。” 徐粒这会儿坐在沙发上,和大哥傅凛川正在视频通话,她对着手机屏幕说:“你不用来接我,我待会自己开车回去。” “行了,不说了啊,凛舟和知微过来了,挂了。” 她挂了电话,笑着回应梁知微:“真是巧了,我在家闲得无事,说过来看看爷爷奶奶,没想到竟然能碰到你俩。” 傅老太太拉着梁知微的手坐下,一脸高兴又神秘的样子。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大嫂呀,有喜了。” 梁知微惊讶得张大了嘴:“大嫂,恭喜恭喜。” 她记得上次一起打麻将的时候,她赢了钱说请吃宵夜,大嫂那会儿说在备孕二胎。 这才过去多久! 就怀上了! 大哥大嫂的办事效率,还真是惊人。 梁知微心里替大哥大嫂开心,可自己的眉头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 第239章 老婆,今天能不能不练? 办公室里潘奕也说要备战二胎了,上次爷爷奶奶送的双份平安扣,似乎也在默默暗示着什么。 梁知微心底泛起一丝奇妙的紧张,难不成自己赶上了这“人均二胎”的潮流? 傅凛舟及时揽住她肩膀,冲长辈笑道:“恭喜大嫂。” 他随即话锋一转:“爷爷奶奶,你们可记得你们说过的话哦,不催我们的。” 其实,有时候长辈们催生,有时候不过是谈笑间的一句玩笑话。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往往这些玩笑话,就像一颗颗小石头,悄悄积压在女方的心里,最终堆起沉甸甸的压力。 他舍不得让梁知微平白担起这些。 再说,自己还没和她过够二人世界呢! 还不着急翻开新的篇章。 “你这孩子,我和你爷爷都还没开口呢……”奶奶嗔怪道。 “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思想,爷爷奶奶现在只盼着自己身子骨硬朗,不给后人添乱就不错了,你以为我有那闲心思管你。”傅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 梁知微和傅凛舟没在老宅过多停留,吃过晚饭便和两位老人道别返程。 车子刚启动没多久,梁知微就收到了姚瑶编舞的邀约消息。 那便意味着回去,又要冷落一会儿傅凛舟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探向专注开车的男人:“姚瑶约我编舞……” 傅凛舟打了左转灯,靠边停了车。 “老婆,今天能不能不练?” “为什么?” …… 最终,在傅凛舟的威逼利诱下,梁知微妥协,答应每周一三五练舞,每次不超过两小时。 至于剩下的二四六七,以及其余空闲时间,都得归傅凛舟。 否则,她练多久,他就要折腾她多久。 霍骁收到傅凛舟的消息时,激动得想叫他一声“亲哥”。 傅凛舟:“已谈妥,一三五练舞。” 姚瑶最近光顾着练舞,都冷落他好久了。 霍骁感觉和她是在网恋,还住一个小区的那种。 可他又不能像傅凛舟那样威胁她,毕竟,这人还没有到手呢! 现在好了,得了二四六七的时间,太满足了。 霍骁眼睛一亮,今天,周四。 他立即给姚瑶发去邀约:“姚瑶,出去逛逛?” 刚才梁知微说今天不练舞,姚瑶便应下了妈妈的约,出去逛超市,购置一些生活用品。 姚瑶回复:“霍总,今天排不上你的班啦!” “我听说明天西云要搬回尚悦邸了,你回去看看江阿姨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呗。” 霍骁:“我这会儿在家呢!” 指尖刚点了发送,便听到了母亲急急忙忙地喊他。 “霍骁!” 他立即应下:“妈,什么事?” “快来帮我看看,这幅画挂西云房间好不好看?” 霍骁无奈至极。 从吃过晚饭到现在的一个小时里,他替孟西云看了好多样东西。 一会儿看床,一会儿看梳妆台,现在又要看画。 尽管他每次都说:“我的眼光和妹妹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但母亲选择性耳聋。 —— 今天,是孟西云在智谷公寓住的最后一天。 沈新旭原本订了餐厅,想带她去吃点儿好吃的,可孟西云坚持要回家吃。 可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和孙姨说过了,不用晚饭。 这会儿回家,只能自己动手。 他从网上下单了一堆食材,骑手分三次才送完。 孟西云望着厨房台面上堆满的蔬菜肉类感叹。 “还真是差生文具多!” 她撸起袖子:“你一边去,我来吧。” “别别别!小公主!”沈新旭连忙阻止。 “你在一旁指点我就行,你别自己动手。” 孟西云一脸不以为意,语气中带着些引诱:“沈新旭,你还没吃过我做的菜,不想尝尝?” “想,当然想!” 沈新旭补充道:“那我也不允许你动手,早晚有一天吃得上的,我不着急。” 孟西云坚持:“沈新旭,我活了二十几年,也没你这么小心翼翼过。” “我不是从小娇生惯养,不需要你将我捧在手心。” “再说了,当初孟院长怀孕的时候,在孤儿院照顾孩子,采购,做饭,打扫卫生,什么都要做的,宝宝也是健健康康出生的。” “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沈新旭执拗不过她,最终妥协:“那行,你做两个菜,我做两个菜。” 孟西云做菜,必有土豆。 沈新旭的眼睛,跟随着她的刀刃,生怕她不小心伤着自己。 见她将土豆和牛肉都切成了一厘米左右的丁,他忍不住问:“西云,你这是要做什么?” “孜然土豆牛肉。” 闻言,沈新旭下意识挑眉:“这是什么菜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独创!”孟西云随口答。 从大学到毕业工作,她很爱去路边摊买土豆吃,狼牙土豆,锅巴土豆……各种土豆,她都爱吃。 那时候自己一个人,吃得很随便。 但这总吃土豆,显然会没有营养,为了方便省事,她索性将牛肉炸一下,一起给拌进去。 谈不上多美味,但她很爱吃。 距离上一次做这道菜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还挺想念这个味道。 她将切好的牛肉和土豆丁放进锅里炸过,捞起来,再将准备好的调料一股脑地往里拌。 沈新旭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蹙眉,他现在不太相信她会做菜。 这哪是做菜,是在开调料研讨会吧! 但他没好意思开口问,毕竟她亲手做的,哪怕有毒,他也敢吃。 最后上桌的是孟西云的孜然土豆牛肉,山药肉丸汤,和沈新旭的泡椒肉丝。 两菜一汤。 本来说好的一人两个菜,孟西云饿得不行了,便让他不做了。 这些菜完全够两个人吃的了。 沈新旭盛了饭,端给孟西云后才落座。 他第一筷子夹了孟西云做的牛肉,本来没抱一点期望,可入口瞬间,舌尖的味蕾却被惊喜击中。 软嫩的牛肉裹着土豆的焦香,孜然的辛香混着辣椒粉,口感微辣,味道极佳。 他瞬间觉得刚才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原来,做菜好像不需要那么多章法。 亏他每次做菜都是按照视频教学里面严格操作的。 他又夹了一块:“西云,真好吃。” “我不好吃。” 孟西云本能反驳。 沈新旭握着筷子的手轻颤,轻笑一声:“我是说你做的菜好吃。” “那你应该说清楚一点。” 沈新旭挑眉,在心里默默嘀咕:“你也挺好吃。” 第240章 看点儿男人不爱看的 他转移话题,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孟西云:“西云,要不以后我跟你学做菜吧?” “好啊!”孟西云夹了一个肉丸子,嚼了两口。 “先叫一声师傅听听。”她逗他。 “师傅。” 孟西云本是随口逗趣,可没想到,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喊出了口。 这声声线清朗的“师傅”,差点让她咬到舌头,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抬眼看向餐桌对面的男人,只见他眼底盛满笑意,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孟西云大脑迅速转动着。 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瞬间扬起,连带着眉梢都上挑了两分。 “沈新旭,你看过《笑傲江湖》吗?” 沈新旭轻轻点头:“看过啊。” 孟西云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诡谲:“里面有一句经典语录,不知道你是否记得?” 沈新旭挑眉思索:“各有因缘,莫羡人。是这句吗?” “当然不是!”孟西云摇头,嘴角憋着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哪句?” 孟西云忽而一本正经起来,声音清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噗——”沈新旭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他慌忙咀嚼两下,然后咽了下去。 “西云,学做菜而已,用得着这么狠?” 孟西云看着他一脸哭笑不得地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又装起了正经:“没办法,孟氏独门秘籍,可不能随便让人给学了去。” “你得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孟西云煞有其事地忽悠他。 沈新旭眼神无奈:“换个条件,这个不行!” 孟西云撇了撇嘴:“那算了,没诚意。” “那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师傅’都叫了,哪有退货的道理?” “不是七天无理由吗?”孟西云咬着筷子尖问。 “不是。”沈新旭斩钉截铁,“概不退货!” 他起身进了一趟房间,不到两分钟又回到餐桌。 “西云,这是学费。” 他将一张黑色卡片推到她面前:“不限额,你想收多少收多少。” 孟西云看着卡片边角烫着金色的纹路,她认得这类卡,和梁知微出去的时候,见她刷过这类卡。 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轻轻点在卡片上,挑眉笑笑。 “沈总,这是把老婆本都赌上了呀!” 沈新旭笑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想的,可不是嘛,不过这得看老婆愿不愿意收了。 孟西云将银行卡推还给他。 “这我可不能收,以免沈总娶不着媳妇,来找我哭鼻子。” 沈新旭用笃定的语气开玩笑:“我都多少年没有哭过鼻子了。” “男人哭鼻子,是很隐私的事,只能对着媳妇做。” 他夹起一个肉丸子,蘸了调料放进孟西云盘子里。 “西云,我明天想去霍家蹭饭。” 她明天就要搬走了,他得想法子黏过去。 “不行!”孟西云拒绝。 听到这两个字,沈新旭太阳穴轻震:“西云,你上次明明答应了的。” “答应让你去,但不是明天。” 孟西云继续说:“明天我想约知微姐和姚瑶姐她们出去吃。” “带上我呗,我很乐意买单。” “下次吧!” “好吧。” 沈新旭眉峰高高扬起,幸灾乐祸盖过了刚才被拒绝的郁闷。 想到明天傅凛舟和霍骁同样落得无人相伴的境地,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吃过晚饭,沈新旭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孟西云则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她要带的东西不多,带点衣物便行。 母亲已经帮她配齐了所有东西,甚至连内衣内裤都给她买了新的。 江晚卿说的是:“你只要人回来就行了,妈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 所以,她只打算带走自己特别喜欢的那些衣服。 沈新旭收拾完厨房,见客厅里没人,便去主卧找她。 白色的行李箱摊在地上,她正一件一件衣服往里搁。 沈新旭走过去,默默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西云,我约了几家品牌,他们周末会安排人将秋冬新款送到霍家,你挑喜欢的留下。” 他目光落在手里叠好的衣服上:“这些,要不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孟西云顿了顿,最终应下:“行,都给你。” “你喜欢就拿去穿。” 沈新旭无奈地笑出声:“谢谢!” “不过,我不是变态。” 他迅速转移话题:“西云,晴晴说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她?” “你是想骗我回沈家吧?” 孟西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这么明显吗?”他索性承认。 前几天父亲说让他回去吃个饭,最好让西云跟着一起去。 这不,刚好收养了晴晴,想借机将她哄回家。 孟西云说:“你跟晴晴说,我过几天去接她回霍家住些日子。” “不行!”沈新旭直接拒绝。 “为什么?” “她现在是沈家的小公主,哪是能随便就让人带走的?就算你是霍家的小公主也不行。” “除非……” 孟西云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话。他大概会说,除非你跟我在一起之类的话。 “除非,你是她嫂子。” 果然如此! 孟西云反驳:“晴晴是独立个体,就算你作为她的家人,也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沈新旭挑眉:“她还未满十八周岁,监护人有权替她做决定。” “你又不是她的监护人!” 沈新旭嘴角扬了扬:“你要接她,是不是该和我爸妈打一声招呼,吃个饭,不算过分吧?” “……” 说来说去,最终还是回到了吃饭的话题上。 孟西云蜷了蜷指尖,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我懒得理你。” 沈新旭将话题继续下去:“或者你答应教我做菜也行。” “二选一,你选一个吧。” 孟西云心里门清,回沈家吃饭,等于默认关系。 她现在,虽然不排斥和他扯上关系,但还没有完全接受他,自然不能同他回去。 至于他说的教他做菜,那也只不过是他想粘着自己的借口而已。 她开口:“好啊,我教你做菜,你周末让晴晴来我这里住两天。” “西云,成交。” 沈新旭将她装进密码箱的衣服又全都放进了衣柜。 “衣服不用收拾了,出去看会儿电视。” 他攥着她的手腕往客厅走:“还看小虫子吗?” 孟西云摇摇头。 “那看什么?” “看……”孟西云眼里带着狡黠,“看点儿男人不爱看的。” 第241章 可她,偏就爱惹火 沈新旭:??? 孟西云点开了一个节目,是十几个小鲜肉一般的少年在舞台上唱跳,长得个顶个的好看。 沈新旭还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看着有点像酒吧的小男模。 他视线落在那些人几乎一致的韩式刘海上,忽然怀疑自己患上了脸盲症。 这都啥啊,一个美容院模板生产出来的吗? 他扯了扯领口,下颌线绷得发紧:“西云,还是别看了吧!”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如看看我,我身材比他们好多了。” “我还有腹肌呢,你摸摸……” 孟西云白他一眼:“我又不是女流氓!” “不过腹肌,我倒是挺爱看的,你要不脱了,我看看?”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光着身子的模样倒是见过几次。 但都没看仔细! 第一次,是国庆节那次,不过那晚,她哪有心思去看他腹肌。 还有一次是江晚卿揍他那次,她给他上药,那时候的她心无旁骛,根本没想过要欣赏他身材的事。 最近的一次,是海城出差那回,他衬衫上染了口红印,她让他将衬衫脱下来,不过那会儿正生着气呢,也没看仔细。 沈新旭见她这样打直球,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西云,真脱啊?” 孟西云一脸坦然:“你扭捏个啥呢?刚才你不是还让我摸摸吗?” 沈新旭喉结无奈地滚了一圈后,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还是不脱了吧,留着以后给媳妇看。”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若想看,给我当媳妇。 孟西云嘲笑他:“小家子气,我还以为你多能呢!” “结果,就这!” 她偏着脑袋,卷翘的睫毛轻扇:“莫不是拿不出手吧?” “西云,恭喜你!”沈新旭气得笑出声,“激将法对我有奇效。” 他修长的指节落在西装扣上,三两下解了纽扣,接着是衬衫。 孟西云不过眨眼的功夫,白净的衬衫就随意被他扔在了沙发上。 她抬眸时,正对上他赤裸的胸膛。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利落,胸肌轮廓饱满但不张扬,腹部整整齐齐六块腹肌均匀分布。 沈新旭忽然侧身,将她抵在沙发靠背上。 他温热的气息压下来,语气低沉:“西云,看清楚了吗?”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腰腹,指腹下的肌肉因她的触碰骤然绷紧。 “还满意吗?” 指尖触到那片劲瘦的肌理时,孟西云的耳垂瞬间烧了起来。 她故作淡定:“才六块呀?” “孟西云!” 男人咬牙逼近,近得呼吸都落到了她的鼻尖,连尾音都带着压抑的喑哑。 “你故意的是不是?” 沈新旭几乎从没叫过自己全名。 在她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自己。 她从“孟西云”三个字中,感受到了他强烈的征服欲和惩罚欲。 可她,这会儿,偏就想惹火。 反正他也不敢怎样! “当然!”她声音浅浅,指尖轻轻划过腹肌,缓缓上移。 最后落在他的下巴上,细细打量一番,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沈新旭,其实,你这张脸还挺好看的。 ”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男人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可和他们比起来,还是老了些!” 孟西云自顾自地说着,眼神从他脸上转到电视屏幕上,十几个少年还在跳着甜腻的舞蹈。 舞姿勾魂撩人。 沈新旭额角青筋跳了跳,抓过遥控器 \"啪\" 地按灭电视。 “西云,我不过是大你四岁,没那么老。” 他沉下声音:“这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个名分?” 孟西云忽然轻笑一声:“你知道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怎么得的名分吗?” 他垂眸盯着她的小腹,喉结滚动着低笑。 “意思是,我还得靠孩子给我争取名分?” 见她没说话,沈新旭抬起眸子看她,追问:“是吗?西云。” 孟西云眨着眸子望向他,在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时,她悄悄收敛了眼里的俏皮和狡黠。 男人声线沉哑:“我偏要自己挣名分呢?” 话落,他又朝孟西云逼近了两分,眼见着两人的鼻尖就要触碰在一起,连空气都开始升了温度。 孟西云开口,语气清冷:“沈新旭,安分一点。” 男人眸色深不见底,目光落在眼前那张唇上,粉嫩柔软。 一看就很好吃。 他喉结滚动着低喃:“西云,这个时候我若不吻你,我就不算是个男人。” 说完,他的唇轻轻地覆了上去。 生怕惹她动怒,只敢浅浅贴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迟迟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预想中的推拒并未发生。 他撤开半寸,眼前的人只是垂着眸子,睫毛轻轻地颤抖着,脸上似乎也没有怒气。 沈新旭大胆了几分,炽热的唇瓣重新贴了上去。 他灼热的呼声落在她鼻息间,宽大的手掌缓缓移到孟西云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软的碎发。 就在他想加深这个吻时,孟西云的双手抵在了他的肩头,撑着他逼近的身子。 沈新旭没敢太固着她,她稍稍偏头,便躲开了这个吻。 “沈新旭,别太过分了。” “你要敢乱来,你信不信我给你掰断了!” 沈新旭只是轻轻笑笑,随即撤开身子,拉过她的手,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嘴里的话带了一些戏谑:“西云,你想的事,我连想都不敢想。” “你不用担心。” 他捞起沙发上的衬衣,穿上。 扣上扣子后,又重新捉回那只小手,放进掌心里捂着。 “西云,谢谢你肯接受我。” 孟西云:“我那句话是接受你的意思?” 沈新旭喉间溢出低笑:“同事之间可不兴接吻。” 孟西云动了动手腕,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却被旁边的男人拽得更紧了。 他继续说:“西云,我知道,以前是我太混账了,才让你没有安全感。” “我承诺过你,往后,沈新旭的生活里和心里,只会有孟西云一个女人。我既说过的话,便一定会做到。” “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考察我,但别让我离你太远 —— 给我个机会表现,好不好?” 孟西云嘴角轻扬,干脆回应:“沈总,拭目以待。” 沈新旭眸子像是误入了流星,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孟西云抽回手,“未经允许,你不得主动亲近我。” 男人嘴角一直上扬着:“西云,若是你想亲近我呢?” 不等孟西云回答,他又说:“没关系,你随时都可以,我求之不得。” 灯光落在沙发上,某种情愫似乎在两人之间悄然缠绕。 第242章 你不尴尬我尴尬 沈新旭的话刚说完,便见孟西云侧身朝他这边压了过来。 他眉峰上扬,染了欣喜,心跳在胸腔里敲起鼓点。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然而,孟西云修长的手指,只是越过他身前,径直伸向他身旁沙发缝隙里的遥控器。 孟西云晃了晃手里的物件轻笑:“我只是拿遥控器而已,你别紧张。” 她再次强调:“我真不是女流氓。” 沈新旭哭笑不得地笑笑:“那我再努努力,争取让你变成‘流氓’。” 他的话音刚落,孟西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亮起“妈妈”两个字。 孟西云接起电话,声音软糯:“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江晚卿温柔的声音:“西云,明天想吃什么,妈妈好提前准备?” “妈妈,明天我想约姚瑶姐和知微姐去外面吃。” “那行,那妈妈后天给你做好吃的。” 虽然明天女儿不回来吃饭,但江晚卿心里没有半分失落,反而透着欢喜。 她继续说:“西云,你爷爷奶奶给你取了新的名字,叫霍予安,你看看喜不喜欢?” “霍予安。”孟西云轻声念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遥控器边缘。 “妈,这是予我一世平安顺遂的意思吗?” “嗯,先前你哥说 '' 霍予 '' 这名字总让人觉得你在无条件付出,你爷爷就加了个 '' 安'' 字。” 孟西云嘴角轻扬:“妈,我觉得挺好的,就这个吧。” “那行,明天爸爸会安排发布新闻,让大家都知晓,咱们霍家还有一个小公主。” 孟西云接下话:“好的,妈。” 江晚卿声音带着暖意:“妈妈想给你办一个宴会,欢迎你回到霍家,你看日子选在什么时候好?” 孟西云指尖戳了戳额头:“妈妈,要不下周末吧,周六周天,随便哪天都行。” “好的。” 孟西云忽然坐直身子:“对了妈,我明天想带晴晴回家住两天。” 江晚卿开心地笑笑:“行,这里是你的家,你不用事事都向妈妈报备。” 孟西云开心得摇头晃脑:“我知道了,妈。” 她眼眸明亮了几分,头顶的灯光落进眼里,都成了星光。 孟西云和母亲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沈新旭就默默坐在一旁陪着。 她挂了电话,对着面前的人说:“沈新旭,我有新名字了。” “嗯,新名字和现在的名字都好听。”沈新旭温柔地回应她。 “那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你?西云还是予安?” “你嘛……”孟西云促狭一笑,“当然得叫师傅喽!” 沈新旭:“……” 晚上临睡觉前,孟西云在五人群里发消息。 孟西云:“各位宝贝,明晚一起约顿饭呀!咱先去溪谷园吃饭,然后去裴晋哥的清吧玩会儿,好不好呀?” 不一会儿,下面便是四条一模一样的回复。 “好呀好呀!约约约!” 周五早晨。 梁知微一到办公室,刚打开电脑,便瞥见邮箱里多了一份新邮件。 是学校下发的正式公函,关于红木杉中紫杉醇的研究及提取。 这项研究,她当初回国后不久就向上级提出了申请,耗费了两个多月才审批下来。 梁知微看见那鲜红的公章,忽然鼻尖发酸,连眼眶都泛起了潮意。 就在这时,休完婚假的王丹丹也回来了,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她微红的眼眶。 “知微,你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上前关心。 梁知微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紫杉醇的项目终于批下来了。” “这不早就知道的消息吗?你至于激动成这样?” 王丹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梁知微的肩,安慰她。 梁知微:“那以前只是口头通知,并没有书面文件,不作数的。” 她指着邮件:“你看 ,现在这大红公章盖得漂漂亮亮的,真好!” 项目正式被批准落地,那便要开始组建项目组成员了。 根据审批要求,项目组共十人,按五位导师带五名学生的比例配置,其中京北大学占据 4 个名额。 京大三名植物学老师,却只有两个名额,那势必要进行一次竞选,择出最合适的人员。 梁知微作为研究课题的发起人,加之其学术领域的斐然成就,早已是内定的项目负责人,而余下的一个教师名额,便要从王丹丹和潘奕中选出一个。 可没想到,潘奕竟因为要备孕二胎,主动退出了竞选,那剩下的一个教师名额,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王丹丹的头上。 至于学生的人选…… 梁知微这会儿正思虑着,白晟哲便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轻轻叩门而入,径直走到她办公桌面前。 “嫂……” 话刚到嘴边,他尴尬得连忙改口:“梁教授。” “嗯。”梁知微抬眸看他。 白晟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梁教授,关于紫杉醇研究课题,我想自荐给你当助理。” 见一个一米八几大高个略带害羞的模样,梁知微打趣他。 “怕我期末给你打 59 分,想提前刷好感?” “也不是全都是因为这个。”白晟哲眼底闪着认真的光,“而是我觉得,跟着梁教授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梁教授三观正,知识广,在你的教导……” 梁知微听着这番直白的称赞,脚趾抓地,连忙摆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你不尴尬我尴尬。” 一旁的王丹丹忍不住笑:“白同学,你梁教授最是受不了彩虹屁了。” 白晟哲:“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梁知微敛去笑意,神色严肃起来:“白晟哲,我不能因为你是助教就开后门。紫杉醇研究意义重大,其他同学也渴望这个机会,所以必须公平竞争。” 白晟哲快速点头:“没问题,怎么个竞争法?” 梁知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着,脑子快速转动思考。 “你在群里发通知,想参选的同学报名,下周一进行学术演讲,课题自备、研究方向不限,最后由全员投票决定。” “好的,梁教授。” 白晟哲离开办公室,王丹丹才说:“知微,这位白同学像是志在必得啊!” 梁知微轻轻抬眸:“或许吧!” 她反问:“你打算怎么选人?” “我们班有个成绩顶尖的女孩子,勤奋努力,聪明上进,但家庭条件较差,我打算带她。” “这次研究补助不少,应该能帮她减轻一点负担。” 梁知微:“丹丹,你人真好。” 第243章 行,让你感受一下 周五下午,梁知微没课。 傅凛舟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公司陪他,但她拒绝了。 可这个男人很小肚鸡肠,拒绝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没办法,今天是练舞的日子,可晚上应了西云的约显然没办法再编舞,所以她打算去歌舞剧院找姚瑶。 结束后一起去吃饭,正好。 她先给姚瑶发了消息,确认她下午没有其他安排才驾车开往剧院。 这不是梁知微第一次来剧院了,她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姚瑶。 院长特意给两人腾出一间舞蹈室,免得受其他声音的干扰。 姚瑶:“舞蹈服带了吗?没带穿我的。” 梁知微:“还真没带。” 姚瑶带她去更衣间,打开自己的衣柜。 梁知微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不愧是首席舞者,这舞蹈服都能出一期时装周了?” “随便选!”姚瑶豪爽。 话音刚落,她又改口:“算了,还是我给你选吧。” 她指尖划过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舞蹈服,最终拎出一套黑色的舞蹈服。 “这套吧,这套适合胸大,我买了就没穿过。” 她夸张地说:“免得待会儿还没开始跳,就先勒死你了。” 梁知微接过舞蹈服,反手给她一个白眼。 她挺了挺胸:“软着呢,勒不着。” “是吗?让我捏捏。” 姚瑶眼睛一亮,期待地做出了搓手手的动作。 梁知微下意识望了一眼四周,这才想起,这里是姚瑶单独的更衣室,里面不会有其他人。 两人自幼亲密无间,早看过彼此的模样,便大方褪去外衣。 梁知微对她不扭捏:“行,让你感受一下。” 姚瑶也不跟她客气,双手直接覆了上去,随即惊呼出声。 “卧槽!” “这手感绝了!羡慕死傅总了。” 梁知微失笑:“你自己没有吗?” 姚瑶嘴角失望地一撇:“有倒是有,但尺寸不一样,手感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她语气中带了些遗憾:“就是可怜了霍骁……” 梁知微反驳:“这有什么好可怜的!” “再说,你这也不小了吧!”她笑着调戏姚瑶,“可比肉包子大多了。” “哼!” 待梁知微换好衣服,两人才又重新回到舞蹈室,开始了一下午的编舞工作。 初冬的阳光带着暖意,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两人纤长的身影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姚瑶和梁知微在舞蹈室里专注练舞,孟西云那边,也在埋头写着反诈系统关于自动化预警的需求文档。 虽然她学得快,但奈何欠缺的东西太多,写出来的东西她总觉得达不到自己的期望。 沈新旭端着果盘扣门进入她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看见她拧紧眉心,细长的手指撑在太阳穴上,一副愁眉苦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他迈着步子,走到她身后,轻声问:“西云,怎么了?” 孟西云这才从屏幕面前抬起头来,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沈总,你有时间吗?” “你任何时间需要,我都有空。”沈新旭语气坚定。 孟西云觉得,自己心里住的那只小鹿,一定处于青春叛逆期。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而已,它便开始蹦跶起来。 她镇定地起身,让开位置:“沈总,你先坐。” 沈新旭掌心落在她肩上,将她按回座椅上:“等我一下。” 他出门去别的办公区拖来一张椅子,安置在孟西云的身旁,肩膀几乎与她相贴。 坐下后才问:“遇到什么问题了?” 孟西云将鼠标递给他:“你看下我这个功能模块的需求,我写完了,但总感觉差点儿意思。” 男人修长的指节滚动着鼠标滚轮,眼睛一目十行快速扫着屏幕上的文档。 最后他选中几行内容:“西云,问题在这儿。” 孟西云反复看着被他选中的文字,感觉是有问题,但说不上问题是什么。 她凑近屏幕问:“什么问题?” 男人斜着身子偏向屏幕,而孟西云忽然凑近,使得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了一起。 她不用香水,但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丝丝缕缕直往男人鼻腔里钻。 沈新旭没着急回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孟西云没听到回答,下意识偏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他眼里,有不明情愫。 但她理解的是,他在问自己要“好处”。 孟西云提醒他:“沈总,这里是公司,你要公私分明。”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更不要对我提出或做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沈新旭轻笑:“西云,我接受赊账。” “可我没贷款的习惯。” “你已经给我指出问题所在了,我自己研究研究,能解决。” 孟西云一副要赶人的语气:“谢谢沈总。” 沈新旭也不着急:“行,西云,你慢慢研究,要是想不出来,随时喊我。” 他将桌面上的果盘推到她面前:“先吃点儿水果,说不定待会儿能灵光乍现呢?” 孟西云没理,认真思索着,一边又在网上搜寻相关的资料。 沈新旭用水果签扎了一块芒果送到她嘴边,孟西云想也没想,一口吃进嘴里。 接着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的时候,沈新旭将芒果换成了苹果。 孟西云根本没注意,一口咬进去,小脸立即皱成一团。 “好酸的苹果!” 沈新旭意有所指地轻笑:“看来这水果还得分类吃,你说是吧,西云?” 孟西云附和着点点头:“对,得分开吃。” 分开?分类? 忽然,她眼睛一亮,一副思绪豁然开朗的样子。 她切到需求文档上,又研读了一遍沈新旭圈出的关于自动化预警中预警流的处理。 她喃喃自语:“对呀,预警数据要分类分级,不同数据流得做衔接处理……”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见他的目光里盛满了赞许的光。 她眼角弯弯,忽然开口。 “沈总,我觉得偶尔贷一次款,也能接受。” “但你不能收取利息。” 孟西云的嘴角轻轻扬着。 沈新旭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小脑袋,真聪明!” “放心,不收你利息。” “我还有会议,先回十六楼了。” 孟西云挥手:“好的,沈总。” 沈新旭临走前,留下一句:“西云,记得看一下热搜。” 孟西云这一天都在拼命写需求,手机都没怎么碰过,还更别说看其他的内容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热搜,那条关于霍家寻回明珠的挂在榜首。 母亲今早提过只在官微发了通稿,没想到竟被网友顶上热搜。 热搜三言两语,并没有过多内容,反而却勾起了万千猜测,大家对这位霍家寻回的明珠愈发好奇。 甚至还有人煞有其事的猜测分析,说公主被养在民间,那一定变得土里土气。 孟西云没有往下看,她心想,暴发户确实是土,不过我土我乐意。 第244章 去霍家找媳妇 时间晃得很快。 五点左右的时候,姚瑶将自己的身子拦腰懒懒地搭在把杆上。 “宝,不练了。歇会儿洗澡,完事儿去吃饭。” “行。”梁知微揉着酸胀的脚踝应道。 两人赶到溪谷园时,其余人都已经到场了,这次包括大明星白月桥也到了。 在订包间的时候,孟西云就提前点过菜了,这会儿正一道一道地往桌上摆。 袁伊瞪大眼睛感叹:“西云,你发财了?我们才五个人,你点十六个菜?” 孟西云笑着坦白承认:“我暴发户嘛。” “哈哈哈!” 大家被她逗得一起笑起来。 等笑声渐渐歇了,孟西云清了清嗓子,双手在桌布上轻轻一按。 “跟你们说件正经事,从今天开始,我搬回霍家了。并且,我有了新名字。” “什么?” “快说来听听。” 众人忍不住好奇,四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霍-予-安。”孟西云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好听!” 白月桥:“这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个字,一下子味道便不同了,真好。” 梁知微问:“那我们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孟西云轻轻拧眉:“我听你们叫‘西云’都习惯了,要不还是照旧吧!” “至于霍予安,就让它写在户口本上吧!” “行。” 姚瑶忽然凑过来,手肘轻轻撞了撞她胳膊:“那你要搬回去了,沈新旭他怎么说?” 孟西云:“他还能怎么说?” “我们俩现在……” “他总不能拦着我回家吧?” 袁伊捕捉到她话里的停顿,立刻追问:“详细说说,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实话,我不相信一个屋檐下住这么久没点儿感情,更何况还……” 袁伊顿住,没将“睡过”两个字说出口。 而是改成了:“他对你穷追猛打。” 孟西云坦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想通了,决定跟他试一试。” 她放下筷子:“他若敢渣我,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戴不完的绿帽子。” “反正我才23岁,他一老男人,我怕什么?” “再说了,我现在身后可是霍家撑腰。”她视线扫过面前的姐妹们,“还有你们,若真有那天,你们就帮我骂死他。” “可不是嘛!” 袁伊拍着桌子笑,“真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几个轮流去他公司楼下举横幅,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梁知微:“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沈新旭坐在沈家别墅的餐桌前,刚夹起一块红烧肉。 “阿嚏!” “阿嚏!” 他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柳云舒连忙关心:“新旭,你这是感冒了吗?” 沈新旭揉了揉鼻尖:“妈,没有,估计是有人想我了。” 一旁的孙晴歪着小脑袋,筷子上还夹着一块排骨。 “哥,孟院长说过,一个喷嚏是代表有人想了,两个喷嚏说明有人在骂你。” 沈新旭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小鬼,吃饭吧,你!” 他忽然想起,孟西云改名字的事。 “爸妈,给晴晴改个名字吧,沈家的孩子总不能姓孙吧!” 沈康明放下筷子,温和看着孙晴:“晴晴,你想改名字吗?” 孙晴乖巧回答:“我听爸爸妈妈的。” 她顿了顿,小声说:“我其实改过一次名字了。以前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是孟院长取的名字,叫孟南夕。后来被领养之后,那家人姓孙,给我取了孙晴。虽然被弃养了,但一直用着这个名字了。” 沈新旭念了一遍她以前的名字,“孟南夕”,再联想到孟西云的名字。 他问:“难道孟院长是按东南西北取名的?” 孙晴回答:“也不一定,有的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名字了,没有名字的才会由孟院长起名。” 沈康明忽然开口:“那给你取名叫‘沈钰’如何?” 他怕孙晴听不懂,解释道:“金字旁的钰,是珍贵宝贝的意思。” 孙晴嘴角向下压着,眼眶倏地红了,她用力点头:“谢谢爸爸!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柳云舒说:“那妈妈下周一就去给你改户口。”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还有个姐姐,叫沈黛。” 说到这里,柳云舒转向沈新旭:“你给你姐姐说一下,让她周末回家吃饭,咱家里添了人口,让她回来看看。” “好。”沈新旭应道:“不过这个周末不行,明天我得带晴晴去霍家。” “去霍家干嘛?”柳云舒问。 “去霍家找媳妇。”沈新旭愉快地回答。 现在西云已经正式被认回霍家了,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你说什么?媳妇?” 柳云舒一巴掌拍在沈新旭肩膀上,稍稍用了些力气,发出“啪”的声响。 沈新旭吃痛,揉着肩膀皱眉:“妈,你做什么?” “做什么?做什么?”柳云舒吼他。 “我还想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前两天还跟那个什么西云腻歪在一起,转头就要去霍家找媳妇,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 她中午刚看到霍家寻回千金的热搜,还跟江晚卿通了电话道贺,这才多久,自己儿子就打上人家姑娘的主意了? 沈钰也问他:“哥,你不是有西云姐姐了吗?你怎么这么花心?” 沈新旭看着一左一右瞪着自己的娘俩,无奈地看向沈康明,眼神里满是求助,这种时候,还是得老爸出马。 沈康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放下碗才说话。 “孟西云,就是霍家刚认回来的千金,霍予安。” 柳云舒怔愣了片刻。 她下意识回答:“哦,原来如此……” 她随即猛然反应过来。 她没过问沈新旭和孟西云的之间的纠葛,也不在乎这孟西云怎么就成了霍予安,而是转头看向沈康明,眼神中带着质问。 “好啊,沈康明,你现在和儿子联合起来骗我,把我蒙在鼓里。” 沈康明看了看沈钰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语气柔和安抚。 “好了好了,你别吓着孩子。这事是我错,等吃过晚饭,我一定好好给你解释,行不?” 柳云舒也看了一眼沈钰,这孩子本就刚领回来,对这个家庭还有些怯生。 她“哼”了一声:“待会儿和你算账。” 说罢,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钰碗里。 第245章 你这是卖闺蜜求荣 而沈钰,却一直盯着沈新旭,她想问关于西云姐姐的事情,但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沈新旭看了她一眼:“吃饭,明天带你去找西云。” “好的,哥。”沈钰立刻埋头扒饭。 吃过晚饭,沈新旭慵懒往沙发上一靠:“沈钰,过来写作业。” 沈钰很听话,拎着书包就过去了。 她把作业摆在茶几上,弯着身子写。 沈新旭见状,蹙眉:“妈,你给她买书桌没有?” “买了,放她房间的。” 沈新旭:“你回房间写吧,要是有不会的,你喊我。” “这些作业都很简单,我都会的,哥。” “那就行,回房间去吧,别写太晚,明天早点起床。” “知道了,哥。”沈钰的房间就安排在一楼,她拎着书包进了房间。 沈新旭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了电视,播放起孟西云最近正看的小虫子。 他知道,她其实不爱看这些,这是给小孩子看的。 他拿出手机给孟西云发消息:“西云,你吃完饭没?” 暮色四合,街边的霓虹晕染开斑斓的光圈。 今天想着要喝酒,只有梁知微开了车过来,便打算搭乘她的便车前往清吧。 几个女孩子从溪谷园出来,凑到她的车面前。 姚瑶:“微微,我们能挤得下去吗?” 梁知微坚定回答:“当然没问题。” 最后,姚瑶、袁伊和白月桥挤在后座。 她忍不住抱怨:“我说微微宝贝,你家傅总那么有钱,你至于开这个车吗?” 白月桥:“对呀,知微姐,这个车空间太小了。” 梁知微接过话:“我上下班够用。” 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三人紧紧挤在一起,忍不住好笑。 “现在天气冷了,这样挨着挺暖和的。” “……” 白月桥向梁知微确定:“知微姐,你这确定是五座车吧?” “否则我们这一车要是被交警抓到,我可不想因为‘当红小花超载’上热搜。” 梁知微:“放心,合规。” 孟西云是几个女孩中最高的,加之她又有身孕,自然便将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她。 她系好安全带,刚打开手机,沈新旭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她简单回复:“刚吃过。” 沈新旭秒回:“那准备回家了吗?” 孟西云:“不回。” 沈新旭:“那还要去清吧?” 孟西云:“猜对了,不过没奖。” 某人厚着脸皮:“那我过去找你。” 孟西云:“你太粘人,嫌弃!” 沈新旭妥协一点:“那十一点,我去接你,送你回家。” 孟西云抿着唇,本想拒绝,但最后在手机上敲下的却是:“好。” 后座上的三人,热闹非凡,一会儿相互戳戳,又相互挤挤,好一会才注意到,副驾驶那个人一直安安静静的。 袁伊坐在中间,她扒着前排座椅靠背探头:“西云,你这是在抱着手机傻笑?” 孟西云坦言:“沈新旭给我发消息,说他一会儿来接我。” 姚瑶故作嫌弃:“咦咦咦,一股子酸臭味。” 说笑间,梁知微的白色小迷你已经停在了清吧附近的停车场。 五个身材纤长的身影从车里面出来,梁知微拍拍她的小白。 “你能一次载五个美女,是你的荣幸。” 夜风卷着清吧的音乐飘过来,白月桥拉了拉口罩:“走吧,赶紧进去,外面太冷了。” 进了清吧,钻进裴晋预留的卡座。 梁知微才回应刚才姚瑶那句“一股子酸臭味”的话,刚才她认真倒车入库,没来得及搭腔。 “姚瑶,你和霍骁就不酸臭吗?” “那当然喽,霍骁香香的。”姚瑶理直气壮地回答。 裴晋亲自送来了酒水,刚一放下,袁伊就朝他挥手赶人:“姐妹局,没你的事。” 他简单打过招呼便识趣地走开了,背影里带着被嫌弃的无奈。 袁伊给姚瑶倒了一杯威士忌:“得了吧你,都一样的酸臭味,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白月桥忽然开口:“打住。” 她指了指自己:“我没有!” 梁知微:“我也不算。” 袁伊立刻改口:“那我也不臭。” 孟西云轻轻笑了笑,指向吧台的裴晋:“你们看看裴晋哥看袁伊姐的眼神,酸不酸臭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会吃人。” 几人应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吧台。 裴晋突然收到这么多人的眼神,震愣了一下,但随即大方朝大家挥手,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围观”。 袁伊对着裴晋隔空挥了挥拳头,他才收回目光。 “哦~”姚瑶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原来这就是吃人的眼神啊!” 袁伊翻白眼:“看把你给装得。” 她话锋一转:“意思是这霍总还没开荤啊!” “我不是送你俩勾火的睡衣了吗?” “这霍总是不是不行啊?” “咳咳!”孟西云轻咳两声,“那是我亲哥,讨论这种问题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袁伊摆手:“不用不用,都懂的。” 姚瑶狠狠地瞪她一眼:“还勾火呢!我谢谢你啊!” 袁伊摆手:“不用客气,要是喜欢,我可以再送,款式多着呢。” 她转头看向梁知微:“知微,你觉得怎么样?” 梁知微正往酒里滴柠檬汁呢,闻言抬眼轻笑:“我并不觉得特别,但好像有人挺喜欢的。” “哦~”袁伊一脸狡黠的笑意,“看来我这礼物送到傅总心坎里去了,说不定他一高兴,能再给我续签个三五几年的广告合同。” 姚瑶嗤笑一声:“袁伊,你这是卖闺蜜求荣。” 袁伊听到这话更来劲了:“对啊,那连你也一起卖。” 她佯装反思:“你俩没办成事,看来是我上次送的款式霍总不喜欢,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给你挑新的。” “要是霍总喜欢啊,你一定要告诉他这是我买的。” 姚瑶赶紧拉住她:“行了行了,你别折腾了。” “我们俩上次没成,是意外,都到床上了,结果他助理打来电话,说西云身世的事情查清楚了。” “那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情继续啊!” 孟西云闻言,连忙说:“抱歉啊,姚瑶姐,打扰你的好事了。” “下次,你一定记得给关机或者静音了,天王老子打电话也没用。” 姚瑶努努嘴:“这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我总不能经常跟我妈说‘妈,我今晚不回去住’吧?” 袁伊脱口而出:“一定要晚上做吗?” 第246章 知知,想好了再说话! 这话一出,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白月桥:“袁伊姐,你这开的是什么车?” 孟西云:“袁伊姐,你和裴晋哥白天也做?” 梁知微:“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姚瑶更夸张,她拍了拍桌子:“我去,姐妹,还得是你。” 随即她又否定说:“白天不行吧,感觉跟约炮似的。” 袁伊显得比较淡定,轻轻晃了晃酒杯:“谁规定的这事只能是晚上?” “关了灯拉上窗帘和晚上有区别吗?” 袁伊决定破罐子破摔,索性压低声音继续说。 “男人都喜欢开着灯,自然也喜欢白天,还爱挑战各种场合,你们以后就懂了。” 裴晋的精力,袁伊是又怕又爱,两人早已经解锁过各种场合各种姿势了。 梁知微闻言,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傅凛舟将她压在舞蹈把杆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问她:“你说在这里会不会比浴室更刺激?” 所以,他这是在暗示,他想换场地的意思? 梁知微垂眸,抿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耳根的热意。 姚瑶瞪大眼睛看着袁伊:“姐妹,你这是做了多少,经验这么丰富!你多说点,我爱听。” 袁伊幽黑的眸子转了一圈:“就不说。” “嘁!” 一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 清吧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懒懒散散的漫着,惬意至极。 约莫十点半,袁伊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吧台瞟。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总忍不住往裴晋身上搭。 她放下酒杯,用手肘蹭了蹭孟西云,下巴朝着吧台的方向抬了抬。 “西云,接你的人来了。” 孟西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吧台前,沈新旭正和裴晋聊着什么,看样子很开心。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忽然转头,两人的视线隔空撞了个正着。 袁伊打趣她:“刚才谁说裴晋的眼神要吃人来着?” 她捧着孟西云的脸,正对着自己:“来,让我看看,是谁说的?” “我说的我说的!”孟西云坦言承认。 “大不了让你说回来就是了。”她撇嘴。 孟西云点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不是说的十一点来吗?怎么十点半就到了。 孟西云正盯着手机屏幕,身旁投过来一道暗影。 或许是两人住在一起太久了,她几乎从这道影子,便认出了来人。 沈新旭站在她旁边,给众人一一打过招呼。 随后弯腰轻声同她说:“我在吧台等你,不着急。” 末了,他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早过来,不是催你,只是想你了。” 孟西云的心跳忽然 “咚咚” 加速,好在清吧里的爵士乐混着人声,才没让这急促的响动被他听见。 她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沈新旭回了吧台。 姚瑶笑着打趣:“西云,再高冷的小白兔,终究要被大灰狼叼走。” 孟西云的目光下意识循着他的身影,飘向吧台。 随即她轻笑一声:“这儿的大灰狼可不止一只!” 她挑眉示意大家看吧台。 裴晋站在吧台里侧,外侧的高台上坐了三个男人,个个气质非凡。 四只大灰狼,此刻正在守株待兔呢。 白月桥讪讪笑笑:“啥意思啊?合着我没人接呗!” 她拿出手机打给经纪人:“于姐,你快来接我,我想回家。” 待白月桥的经纪人赶过来时,差不多刚好十一点,大家便笑着散了场。 孟西云和沈新旭两人并排走在街边,男人按亮了不远处的库里南。 他拉开车门,手背抵在门框处,护着孟西云上车。 随后关了车门,长腿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室。 他没着急发动车子:“西云,想不想去吃点儿东西?” 孟西云懒懒地靠在真皮座椅里,摆手:“不去了,喝奶都喝饱了。” 因为怀孕的缘故,每次她都只能喝奶或者饮料,太没意思了。 “行,那先送你回去。” “嗯。” 黑色库里南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霓虹在路面投下的光斑,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车流。 沈新旭专注地开着车,和孟西云讲了一下要给孙晴改名为沈钰的事。 孟西云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沈钰,挺好听的。” 后半程,车厢里很安静。 孟西云靠在椅背上看窗外掠过的灯火,偶尔侧头看看专注开车的男人。 车子停在尚悦邸门口时,别墅里已一片漆黑。 沈新旭将人送到门口:“西云,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不用,你自己赶紧回去吧。” 孟西云温声说。 “好,我明天带着晴晴早点过来。” 尽管暮色深沉,但男人眼底的温柔却像是星星之光,异常亮眼。 “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早,我想睡懒觉。” “好,我不打扰你睡觉,我看着你进去了,我就走。” 孟西云望着眼前人,想到今天下午跟他承诺过“贷款”的事,她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开口。 “那好。” 沈新旭开车回家,思绪还停留在尚悦邸门口。 那会儿,他强忍着才没有将她拉进怀里。 他嘴角轻轻扬起,安慰着自己,刚刚开始,急不得。 车子驶进沈家别墅车库时,他立刻给她发消息:“西云,我到家了。” 孟西云坐在梳妆台前,取了一坨面霜点在脸上,轻轻揉开。 这是妈妈特意给她准备的,又香又软。 擦完脸才回消息:“好,我准备睡觉了。” 沈新旭:“好,西云,晚安。” 孟西云:“晚安。” —— 梁知微今天特别高兴,一来是紫杉醇的项目正式落地;再者是孟西云真正地回到了霍家。 这两件都是值得高兴的大事,晚上不知不觉便多喝了几杯。 此刻靠在副驾上,袁伊那些话总在脑子里打转。 “男人喜欢开灯,喜欢挑战各种场合……” 她偷偷瞟向驾驶座,忽然觉得袁伊说得挺对。她感觉傅凛舟似乎格外偏爱浴室,比床上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炽热。 “怎么了,知知?” 傅凛舟专注开车,余光瞥见她今天异常粘人的视线,温柔问她。 “没怎么呀!”梁知微摇摇头,脸颊泛着酒后的绯红,“我可能是喝多了,突然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知知,想好了再说话!”男人柔声警告。 “意思是我平时特别丑是吗?”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当然不是!” 迈巴赫碾过减速带,驶入澜庭,最终稳稳停在别墅外面。 傅凛舟熄火,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第247章 知知,我还没够呢! 正当他要绕去副驾驶,梁知微已经自己推开车门,张开双臂朝他扑过来。 “老公,抱!” 那声“老公”软绵绵,像一般,听得傅凛舟心下一紧。 以往在床上威逼利诱她才肯羞答答地叫一声,今晚竟这般主动。 “嗯,抱。”他连忙伸手接住。 梁知微踮脚圈上男人的脖颈,轻轻往上一蹭,人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 傅凛舟扣住她的腿根,抱着人往别墅里走。 走到玄关处时,他想将人放下来,帮她脱鞋。 可身上的人硬是不肯,反而抱得更紧,小脸埋在他颈间,温热的呼吸扫过,激起一阵阵痒意。 修长的双腿圈在男人腰间,在他背后交叉锁住。 傅凛舟拍拍她的腿根:“知知,你这样我没办法帮你脱鞋。” 他声音低沉,裹着无奈地笑意。 “那就不脱。”她闷在他颈间嘟囔,语气耍赖。 傅凛舟一只手固着她的腰肢,怕她掉下去,另一只手往背后伸去,费了些力气才将她鞋子脱了下来,然后又拿出她的拖鞋,拎在手里。 他抱着人进了电梯,将她抵在轿厢上,轻轻喊她:“知知?” “嗯。”绵软的声音从脖颈间响起。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你不喜欢?” 梁知微终于抬起了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像只讨糖吃的小猫。 傅凛舟轻抚她脸颊的发丝,别在她耳后。 “喜欢。” “叮。”电梯门开了。 男人将她抱进房间,想将她放在床沿时,她依旧没松手。 傅凛舟笑笑,语气中带着危险的沙哑:“再这样,我直接抱你进浴室了?” 梁知微却忽然凑近他的耳边,热气拂过耳际。 “老公,你应该先给我脱了衣服……” “不然,没法洗澡。” 傅凛舟:“这是要邀请我一起洗?” 梁知微轻轻点头:“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 傅凛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腰:“那你先下来,我帮你脱衣服。” 梁知微这才从男人身上下来。 脱到只剩贴身衣物时,梁知微又像只小猫似的缠上来,双腿圈住他的腰。 “抱我进去。” 傅凛舟向来宠着她,这会儿,眼底翻涌的宠溺和暗涌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喉结翻动:“嗯,抱。” 他将梁知微放在洗漱台上,问:“今天要不要洗头?” 梁知微摇头:“不是昨天才洗了吗?” 傅凛舟开了淋浴的热水,将人抱下来放在喷头下面。 他打开的是天花板上的喷头,够宽够大。 温热的水流从喷头洒下来,将两人裹进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梁知微不喜欢大胸,所以她的内衣一般都是最轻薄的款式。 此刻湿水后,布料变得半透,若隐若现,甚是勾人。 傅凛舟的指尖绕到她身后,解了扣子,随后手掌落在她腰际,将人抱在身前。 他嗓音低哑:“知知,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洗素的。” 然而,梁知微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她双眸落在自己胸前,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俩。 耳边是姚瑶下午的惊呼声“卧槽,这手感绝了。” 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捉住,仿佛在细细地感受什么。 傅凛舟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沉下去。 “知知,好玩吗?” 梁知微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眉毛微微蹙起,自顾自地说着:“这也还好吧!没那么夸张。” 男人因为被忽视,感到不满,他猛地将面前的人翻身。 突如其来的旋转,梁知微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撑在冰凉的墙面上。 身后是男人炽热的腰腹,和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 “知知,不理我是吗?” “没有不理你。”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他齿尖磨着她的耳垂,带着惩罚的味道。 “我……试试……手感……” 傅凛舟:“……” “替你试试。” 男人宽大滚烫的掌心覆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不容抗拒。 他贴在她耳廓,声音里裹着水汽,又带着点坏。 他说:“天花板级别的。” 梁知微忽然感受到身后骤然绷紧的肌肉,她小声提醒:“还没洗澡……” 傅凛舟有力的手臂收得更紧。 两人之间没有半分缝隙。 “待会再洗!” 傅凛舟的声音强势不容置疑。 温水哗哗作响,浴室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将她压抑的轻喘声揉进这片迷蒙的水汽里。 …… 梁知微落床时,身子又累又软。 她往傅凛舟怀里滚了滚,抱着他的手臂:“你帮我拿一件睡衣穿上。” 男人喉间滚出一声闷笑,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 梁知微鼓了鼓腮帮子,眼尾还泛着红,声音也软绵。 “凛舟哥哥,拜托。”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撒娇的模样,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瞬间更盛。 他扣住她的肩甲,将人按在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唇瓣游走在细腻的肌肤上。 他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知知,我还没够呢!” 梁知微双手下意识捧住他的脸,止住他渐渐往下的动作。 “明天。” 傅凛舟轻笑一声:“行,明天。” “那今天先亲一会。” 方才在浴室里的姿势,不太好亲。 梁知微还没来得及拒绝,男人滚烫的唇瓣便覆了上去。 他欺身,压在她身上。 双手握住她挣扎推拒的小手,一只手便将她两只手禁锢在了头顶。 而他空出的那只手,从她的心口,到腰际,再到腿根,频频作乱。 梁知微被他吻得气息凌乱,好不容易偏头躲开半寸。 她声音里带着气急:“傅凛舟,你刚才答应了,明天的。” 面对她的质问,男人轻笑一声。 他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摁开屏幕,并将屏幕面朝她。 00:01。 梁知微气得说话打结:“你……” 而傅凛舟却风轻云淡地安抚她:“知知,我从不骗你。” “乖,我很快。” …… 很久后,傅凛舟给她清理干净:“还要不要穿睡衣?” 梁知微迷糊地点头。 男人起身去衣帽间,取来一件香槟色的吊带睡裙,绸缎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滑的光。 梁知微强撑起身子,举手配合他穿上睡裙。 她下午练了一下午的舞,晚上又被折腾到这么晚,再加上喝了点酒的缘故,她是真的很困,一头钻进被窝,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第248章 就是想你了 周六早上的阳光,没什么温度。 但洒在黑色的库里南车身上时,倒给这冷硬的线条镀上了层柔和的暖意。 沈新旭将车稳稳停在尚悦邸别墅外面。 他转头看向后座:“沈钰,下车,这里就是你西云姐姐的家了。” 沈钰听到话,动作迅速下车,随后打量起这栋白色的简欧式建筑。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哇,西云姐姐的家真大。” 沈新旭手掌落在她头顶,故意逗她:“这是嫌沈家小了?” 沈钰赶紧摇摇头:“当然不是。” 她认真解释:“沈家也很大,而且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家。” 沈新旭拎着礼盒袋子:“走吧,去敲门。” 昨晚,孟西云特意嘱咐过让他别来太早,这会儿刚好九点半的样子,应该没有扰她清梦吧。 门铃响过两声,门开了,霍博韬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内。 比起往日那个正襟危坐的霍董事长,此刻俨然只是一个长辈形象。 沈新旭连忙打招呼:“霍叔叔。” 霍博韬侧身让开:“是新旭啊,先进来。” 沈新旭忙递上手里的礼盒:“霍叔叔,这是给你和江阿姨的礼物。” 霍博韬盯着礼物挑眉,他笑着接过礼盒:“下次别带这些了。” “好的,霍叔叔。” 霍博韬的眼神落在他旁边的女孩子身上。 十一二岁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的,杏眸圆圆,看上去确实如西云说的那般讨喜的模样。 他开口问:“这就是晴晴了吧?” 孟西云在家里提过好几次她,说她乖巧可爱,他这一见着,便对上号了。 沈钰乖巧地鞠了鞠躬:“霍叔叔,你好。” “我是晴晴,但我现在有了新名字,叫沈钰。”她微笑着说。 “沈钰?”霍博韬愣了愣,神色中带着疑问。 沈新旭开口解释:“我父亲领养了她,昨晚给她取了新名字。” 赵姨和江晚卿出去买菜还没回来,他亲自给二人拿了新拖鞋。 待两人换上后,领着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霍博韬开起了玩笑:“没想到这老沈一把年纪,还能再添个闺女,甚好甚好。” 他随即又说:“西云难得搬回来,你江阿姨心里高兴,硬是要跟着赵姨去买菜,这会儿还没回来。” “你俩先在这里坐会,我去给你们弄点儿水果吃。” 沈新旭:“霍叔叔,不用麻烦。” 他问:“西云起床了吗?” 孟西云爱睡懒觉,以前在智谷时,他会卡着九点叫她起床吃饭。 按道理来说,这会儿她应该是起床了的。 可沈新旭的目光在客厅流转了一圈都没见着人,便忍不住开口问。 “起了,吃过早饭又上楼去睡觉了。” 沈新旭在沙发上坐得笔挺,双手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霍叔叔,我能上楼去看看西云吗?” 霍博韬:“嗯,去吧。二楼最左边的房间。” 随即,他又招呼沈钰:“沈钰,叔叔带你去选点水果吃。” 沈新旭站在白色樱桃木门前,指尖悬在门板前,犹豫了片刻才轻轻叩门。 “门没锁。”房间里传出孟西云清脆的声音。 男人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他刚才还担心她正在睡觉,怕打扰到她,但听声音便知道,她没有睡觉了。 他轻轻推开门,进屋后又将门带上。 孟西云半靠在床头看手机,抬眸瞥见那颀长的身影,愣了一下。 男人身着一件黑色薄羊绒针织打底,岔色搭配一件墨蓝色丝绒衬衫,外搭一件黑色长款大衣。 墨色的头发不像平日上班那样规整地往后拢起,而是凌乱又有序的铺展出了纹路,一看便是精心打理过的,额前还有几簇刘海散落,慵懒随性。 孟西云开口:“怎么这么早?” 她下意识看了一下手里的手机,才九点三十多。 “就是想你了。”沈新旭迈着步子过去,站在她床边。 眼底的温柔浓郁得根本化不开:“七点就醒了,但硬是熬到了九点钟才出门。” 孟西云将手里的手机随意甩到枕头上,她往里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 她拍了拍床边:“坐。” 沈新旭听话地坐下,面朝着她,轻声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换了一个床,他担心她认床。 “睡得可香了。” 孟西云回答了他的问题,又问他:“沈新旭,你这头发,特意打理过了吗?” 她闻到了发喷的香味,还有一股她说不出的香水味。 “你还喷了香水。” “嗯。”沈新旭肯定回答,“今天特意过来开屏来了。” 孟西云坐直了身子:“恭喜你,开屏成功。” 沈新旭音色沉稳:“西云,知道孔雀开屏是为了什么吗?” “求偶。”孟西云干脆回答。 她忽然伸出双手,快速环上他的脖颈,不待沈新旭反应过来,她柔软的唇便覆了上去。 轻轻一啄,一触即离。 孟西云放开他,靠回床头,看着他有些发懵的样子,觉得挺有趣。 她说:“这是昨天的贷款,还清了。” 沈新旭喉结微动,音色沉沉:“西云,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应了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要求。” 刚才那瞬间的温香软玉,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她就离开了。 纵然他百般眷恋,也只能默默按捺住把人捞回怀里的冲动。 这里是霍家,他不敢造次。 若是真闹出点动静,恐怕他以后再也踏不进霍家的门槛了。 孟西云得意地晃晃脑袋,用戏谑又俏皮的语气说:“沈总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哦。” “嗯,不反悔。” 沈新旭笑笑,哪怕只是一瞬间,他心底的欢喜也要漫出心田了。 忽然,他大衣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接起电话,语气沉稳:“喂。” 电话那头是一道女音:“沈先生,你好!您订的衣服……” “好,送过来吧。”沈新旭利落应下。 他挂了电话,看向床上的人:“西云,要不起床了?” “品牌方送衣服过来了。” 听见这话,孟西云不仅没有要起的意思,反而往被窝里一钻,扯过被子盖过脑袋。 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去帮我选就行了。” “被窝里面特别暖和,我不想起床。” 第249章 不犯罪就行 沈新旭轻轻拉了拉被子:“开了暖气,不冷的。” “那我也不想起。” 他将被子拉开缝隙:“我抱你起来。” “不行。”孟西云脑袋钻出来拒绝,发丝被被子搅得乱糟糟的。 “那要怎么样才肯起床?”沈新旭无奈,但纵容。 “吃午饭再起来。” 沈新旭被她磨得没有半分脾气。 “西云,怎么这么爱赖床,这不符合你高冷的性子。” 孟西云撇嘴:“以前孟西云有两个缺点,嘴毒+赖床。” “现在只剩赖床一个了。” 沈新旭替她掖了掖被子:“那行,让你再赖一会儿。”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楼下霍博韬的声音。 “西云,衣服送过来了,你快下来看看。” 沈新旭挑眉,语气宠溺:“你爸叫你了,还不起?” 孟西云=反手又把被子拉过头顶:“听不见!就不起!” “那行,我去帮你选,到时候你可别说我眼光不行。” “去吧去吧,反正我穿什么都好看。” 被子里传出孟西云自信的声音。 “那我下楼了。” 沈新旭说着,起身。 孟西云听到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又听到开门然后关门的声音,确认人走远了之后才将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 可下一秒,却猝不及防地对上男人抵在门边,一瞬不瞬看着她的视线。 她瞪圆了眼,声音中带着惊讶:“沈新旭,你不是说你下楼吗?” “嗯,我突然又反悔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门锁上,轻轻一旋,“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上。 他脱了大衣,往门后一挂。 随即迈着慢条斯理的步伐往床边走,他边走边说:“我寻思着,在智谷的时候,你赖床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增添了几分戏谑:“我刚才忽然想明白,你应该是在给我机会。” “正好,我今天早上起太早了,这会儿正想睡个回笼觉。” 说着,沈新旭俯身,拉开了孟西云的被子,作势要躺进去。 男人嘴角噙着坏笑:“我做梦都想抱着你睡,谢谢西云。” 刚才沈新旭落锁的时候,孟西云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会儿见他要上床,她立刻坐直了身板,慌乱抓过手机,看了一下。 “哦!都十点了呀,我得赶紧起床了。” 沈新旭看着她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满眼温柔。 孟西云从床上下来,刚刚才站稳,便一把被男人拉进了怀里。 她下意识想用指尖掐他,可掐在那劲瘦又绷紧的腰背上,指尖总是打滑。 她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沈新旭,你犯规。” “不犯罪就行。”男人赖皮似的收紧手臂,脸颊贴在她的发丝上。 “快放开我。” “不放。” “你放不放?”孟西云的语气里带了威胁。 “不放。”这才刚抱一下,他哪里舍得放开。 “爸——” 她突然扬声喊了一句,尾音拖得长长的。 闻声,沈新旭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放开了她,他眼里满是无奈:“西云,你这……” 他的目光下意识瞟向白色樱木门,生怕下一秒霍叔叔就推门而进。 要是真被撞进见这副模样,怕是自己又要挨揍了。 孟西云得意地扬眉:“小垃圾!” 她转身往门口走,拉开门就看见霍博韬正朝着这边过来。 “西云,你刚才叫爸爸做什么?” 霍博韬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沈新旭跟在孟西云身后,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略微紧张不安的眼神,紧紧盯着孟西云的侧脸。 孟西云回头瞥见他紧张的表情,忍不住轻笑。 她指了指沈新旭:“爸,他刚才说今天中午他做饭。” 男人蜷缩着的手指缓缓松开。 “哦。”霍博韬轻轻应了一声,“就这事呀!你刚才喊那么大声,爸爸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他看向沈新旭:“新旭,你还会做饭?” “霍叔叔,我会一点,刚学的,味道可能差些。”沈新旭连忙应道。 霍博韬摆手:“那没关系,你若是想学,可以跟你江阿姨学学。” “好的,霍叔叔。” 正说着,江晚卿和赵姨以及霍家的司机于叔有说有笑地从大门口进来。 看见屋子里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的衣服,江晚卿面露惊讶之色。 “这是把服装店都搬回来了?” 孟西云几人下楼。 她走过去亲昵挽住江晚卿的胳膊,甜甜喊了一声:“妈。” 沈新旭:“江阿姨。” 沈钰见孟西云下来,连忙跑到她身边:“西云姐姐。” 然后转头对着江晚卿喊:“江阿姨。” “诶,这就是晴晴吧?”江晚卿脸上挂着笑意。 沈钰点头,她又重新说了一遍她的新名字:“对,江阿姨,但我现在有了新的名字,我叫沈钰。” 昨晚沈新旭已经和孟西云说过孙晴改名的事了,所以她不惊讶。 只是江晚卿脸上挂满惊讶和疑问。 霍博韬解释:“沈康明领养了这孩子。” “原来如此。” 江晚卿转头盯着那些服装,全都是大品牌的,她问西云:“你买的?” 孟西云摇摇头,指向身旁的男人:“他买的。” 忽然接收到江晚卿的目光,沈新旭顿时有些拘谨。 他慌忙解释:“江阿姨,我不太会挑衣服,就让品牌方多送些过来,让西云自己选。” 江晚卿礼貌笑笑:“有心了。” 她拉过女儿的手:“女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孟西云倒也不拖沓,快速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江晚卿又帮她挑了一些。 送衣服过来的工作人员帮她把衣服送上楼。 “霍小姐,要不要试试?” 孟西云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还有些不适应。 她眉头轻轻挤了挤,这么多,要试得试多久! 她小手一挥:“算了,不试!” 工作人员留了联系方式,道别:“霍小姐,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给我们,微信同号,你也可以加一下我们微信。” 孟西云比了一个“ok”的姿势。 工作人员走后,她往床上一躺,原来这就是当资本家小姐的感觉啊! 真爽! 孟西云再次下楼时,沈新旭已经系好了围裙,他手持菜刀,切着她最喜欢吃的土豆。 她迈进厨房,看着里面三个人,妈妈,赵姨和沈新旭忙碌的身影问:“需要我帮忙吗?” 沈新旭:“不用,西云。” 江晚卿:“女儿你去陪你爸和沈钰。” 赵姨:“小予,你去歇着吧!”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说法,核心却只有一个:厨房不用你沾手。 第250章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孟西云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晃了晃:“妈妈,要不要给哥打个电话,叫他回来一起吃饭?” 江晚卿带着一次性手套,正摆盘澳龙,她头也没抬。 “行啊,那你给霍骁打个电话,让他带着姚瑶回来吃午饭吧。” “好嘞!” 孟西云高兴地应下,一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没有口袋,也没有手机。 手机应该还在房间里。 她轻轻走到沈新旭旁边:“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男人一手按着土豆,另一只手握着菜刀,他偏过头轻轻说:“在裤兜里,自己拿一下可以吗?” 孟西云倒也没在意那么多,伸手从他裤兜里摸出了手机,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忽然绷紧的腿部肌肉。 然后举到他面前:“解锁。” “咳咳!” 江晚卿在一旁,刻意清了清嗓子。 目光从澳龙上挪开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了回去,但没多说。 人脸解锁成功,孟西云打开通讯录,找到霍骁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里很快传来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孟西云撇嘴喃喃道。 沈新旭离得近,听清了她的喃喃声,他随口说:“不会吧?骁哥从来不关机的。” “从来不关机……”孟西云小声重复。 忽然想起姚瑶昨晚的抱怨,和自己半开玩笑的那句叮嘱:“你俩下次记得一定要关机,天王老子打电话来了都没用。” 难道说? 哥这会儿和姚瑶姐在一起? 她迅速将手机塞回男人的裤兜里,转身就往楼上跑。 沈新旭看着她的身影喊:“西云,你慢点。” 孟西云现在要去拿自己手机,给姚瑶姐打电话。 如果姚瑶姐手机也关机,那说明俩人…… 孟西云冲进卧室,从枕头上捞起自己的手机,拨通姚瑶的电话。 意料之中。 还是那道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孟西云嘴角那点坏兮兮的弧度跟本压不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这都快十一点了,这俩人是不是玩过头了? 果然,人比饭好吃! 孟西云下楼,江晚卿问:“你哥回来吗?”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哥已经吃饱了。” “吃饱了?”江晚卿皱起眉头,一脸疑问。 她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十一点,吃什么饱?” 她摆摆手,继续说:“算了,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孟西云连忙拦住她:“妈,你别打了。” 她随口胡诌:“哥和姚瑶姐去高级餐厅吃好吃的,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江晚卿点头表示明白:“哦,那行,那让他们去吃吧,这难得周末约会。” 孟西云嘴角憋着笑意,没再说话。 她那带着狡黠的目光,没逃过沈新旭的眼底。 和霍骁认识二十几年,他知道的,他从来不关机。 昨晚,是霍骁亲自过来接走姚瑶的,所以…… 但他对上孟西云的眼神时,也只是相视一笑,没有言明,这仿佛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饭桌上。 孟西云郑重其事地喊了一声:“爸,妈。” “什么事?” 她手搭在沈新旭手臂上:“我想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我的实习男朋友。” 霍博韬放下筷子,轻轻挑眉笑了:“看出来了。” 那眼神里的了然,像是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江晚卿却敛了笑意,刚才在厨房里看见女儿和他动作亲昵,心里已有几分数。 她垂下眸子,神色严肃:“女儿,你可想好了?” 孟西云点头:“妈,我其实也没想得太好。” “但我觉得有些事情,如果只是靠想,是永远都想不明白的,还不如试着走走看。” 沈新旭连忙起身接过话:“霍叔叔,江阿姨,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护好西云,疼她爱护她。” “至于以前的事情,我不奢求你们既往不咎,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自己。” 他身板挺得笔直,语气认真,眼神坚定。 霍博韬放下筷子,语气缓和:“行了,坐下吃饭吧。” “别搞得一副立军令状的样子。” 江晚卿看了一眼沈新旭,没说话。 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孟西云碗里:“女儿,这是你实习男朋友做的,你尝一下。” “谢谢妈!”孟西云接下排骨。 随即伸手将身边的人拉着坐下:“吃饭吧,我爸妈接受你了。” 沈新旭坐下:“谢谢霍叔叔,谢谢江阿姨。” 一旁沈钰鬼精的眸子闪亮起来,她凑近哥哥,小声道。 “哥,西云姐姐现在是我嫂子了吗?” 这个问题,若是私下里,沈新旭肯定回答她:“嗯,是你嫂子。” 可现在当着霍博韬和江晚卿的面,他不敢说得太满:“嗯,哥哥正在努力。” 孟西云轻轻咬了一口刚才妈妈夹进碗里的排骨,独特的味道在舌尖绽开。 软糯的肉香混着酱汁的鲜甜,好像还带着某种果味…… 她眼睛发亮,像是带着细碎的星屑,两口将排骨啃干净。 “妈,这真是他做的吗?我有点儿不信。” 在智谷的时候,吃过好几次他做的菜,虽不算差,却远不如这个水平。 今天这道土豆炖排骨,倒是很特别。 江晚卿笑着回答:“是他做的,是赵姨才教的。” 沈新旭声音沉稳:“谢谢赵姨把珍藏多年的秘方都传给了我。” 一旁的赵姨说:“沈先生,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在旁边指点了几下。” 沈新旭望着面前满桌的饭菜,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踏实实的开心。 这种开心,比当初傅凛舟答应他入股北郊那块地皮还真实。 那些在他心里,像是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忽然在这一刻,悄然拉近了。 吃过午饭,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翻着电视节目。 沈新旭问孟西云:“西云,要不要出去逛逛?” 她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睡衣,懒洋洋地摇头:“我不想出门,我就想宅在家里。” 随即,她揽过沈钰的小肩膀:“晴晴,你作业做完了吗?” 第251章 让你抱一下 沈钰脸上都是得意:“哥哥说今天要带我过来找你,我昨晚就写完了。” 孟西云有点惊讶,睁大了眼睛:“你这么厉害?” “要不让你哥给你报点兴趣班吧?” “你有没有什么想学的?” 沈钰:“那可多了,不过我最想学的是画画。” 沈新旭一口答应:“行,我回头跟妈说一下,让她给你报。” 他又看向孟西云:“西云,真不出去?” 孟西云摇摇头:“真不想动,其实我挺困的,我想睡觉。” 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 自打怀孕以来,就能吃能喝能睡。 沈新旭看出她眼底的困意,说:“那我送你上楼,你在家休息,我去一趟公司。” “去公司干嘛?”孟西云下意识问。 “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收购案,周二去谈。” 沈新旭解释道:“周一要去凛舟哥那边开会,北郊项目的事情,没时间准备资料,趁现在去弄弄。” “哦,好吧。” 孟西云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江晚卿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霍博韬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尊重孩子的决定。” 他唤来赵姨:“赵姨,你收拾下一楼的客房,带沈钰去歇会儿。” 沈新旭从孟西云房间门后的衣挂上取下自己的大衣,穿上。 “西云,那你休息,我明天过来接沈钰。” 孟西云点头:“好的。” 沈新旭叮嘱:“你晚上不能让她跟你睡觉,我担心她踢到你。” “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嗯。” 沈新旭的掌心轻轻落在她发顶,揉了揉,眼底带着浓浓的不舍:“去睡吧。”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指尖却被孟西云勾住。 她轻轻垂着眸子,声音软乎乎的:“让你抱一下。” 男人嘴角瞬间扬起迷人的弧度,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了怀里。 他手臂轻轻圈在她腰际,说话的气息扑散在她耳边。 “西云,抱一下好像不够。” 孟西云仰着小脸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她以为,按照沈新旭的性子,至少得讨个吻才肯罢休。 可没想到,他只是说:“我想多抱一会儿。” 她轻轻挑了挑眉,心里不禁想:什么时候情场老手变成纯情小奶狗了? 沈新旭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鼻尖贴在她的耳廓处,她发间那股熟悉的馨香漫进鼻腔,竟让他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恍惚,尤其是当怀里的人伸手环上他的腰时,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几天的孟西云,和以往总冷冰冰对着他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她,会主动抱他,亲他,偶尔还会耍耍小性子,明明人已经圈在怀里,他却还是忍不住想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西云。”他轻轻喊了一声。 “嗯?”孟西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十分清澈,沈新旭能清楚的从那汪清泉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指尖触感细腻:“那我走了。” “不抱了?”孟西云偏头看他,眼眸里带着些促狭。 “明天再来抱。”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我不能在你房间待太久,江阿姨刚对我松口,别回头又生出别的嫌隙。” 孟西云松了腰间的手:“那你走吧,晚点我带沈钰出去逛逛。” “行,注意安全啊!” “嗯,知道的,我这都多大的人了。” 沈新旭替她带上房门,下了楼。 他去客厅,先叮嘱沈钰要听话,随后向霍家夫妇道别。 霍博韬原本没打算多问,可方才隐约听见 “收购” 两个字,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开口 。 他并不是想打探商业机密,而是担心他才刚接触公司的业务,就碰收购案,万一没把好关,恐怕会给沈氏集团造成重大损失。 “新旭,叔叔听你刚刚提起收购是指?” 沈新旭没打算瞒着,他坦言:“收购疾风网络。” 霍博韬神色微凝,语气也郑重了些:“就是最近风头很劲的那家游戏公司?” “是的。” “你父亲知道这事吗?” 沈新旭简单回答:“先前和父亲提过。” 霍博韬轻轻点头:“那就好。” 沈新旭一走,江晚卿便攥住霍博韬的手腕,眉宇间拢着担忧:“可是这项目有什么问题?” 霍博韬摇摇头:“倒也不算问题。” 她追问:“那你怎么这副严肃样?” 霍博韬:“不过是收购成本高些而已,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江晚卿一颗心被吊起。 霍博韬却忽然轻笑一声:“你担心什么?就算有问题,那也是沈家的事。” 江晚卿嗔怪地瞪他一眼:“我是担心西云,要是他胡乱把钱都作没了,咱西云以后跟着他喝西北风啊?” 霍博韬拍了拍她手背安抚:“那倒不至于,以沈氏集团的财力,同时收购十个疾风都不在话下。” “再说了,咱女儿不是说了吗?实习男朋友,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江晚卿白他一眼,大男人不懂小女孩心思。 “你懂什么?” “西云若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哪里会有实习男朋友的说法?” “如今把人领进门,分明就是认了的意思。” 霍博韬索性拉过她的手:“放心,没事的。” “这疾风科技如今就像这正午的阳光,看着盛,但若是没有新的东西撑着,终究要落下去,可……” 话还没说完,江晚卿就立即接过:“那不就是意味着要走下坡路了嘛,这还收购来干嘛?” 霍博韬轻笑:“你别着急嘛,听我先说。” “嗯,那你说。” 霍博韬这才慢悠悠继续说:“话虽如此,但也无妨。 现在把它收购过来,就算暂时靠着老本运营,也能回本大半。现在关于疾风,业内有两种说法,一是上面管理层满足于现状,不想再继续突破;二是技术壁垒根本无法突破。可不管是哪种说法,若真是沈新旭能啃下突破的硬骨头,再创辉煌不说,沈氏在游戏界的地位,怕是要跃迁到国内前三了。” “做生意嘛,看中的从来不是眼下那点利,是有没有翻身的底气。疾风科技的底子还在,就值得赌一把。” “新旭还年轻,他需要这些机会去证明和实现自我价值,否则,怎么配做沈家的接班人?” “他这也是想证明给我们看,他想证明他能抗大事,能护好西云。” 江晚卿撇撇嘴,没再说话。 第252章 我给了他们……五千块钱 周一清晨。 七点半。 闹钟声音将孟西云从睡梦中摇醒。 她随手摁掉开关,想再享受片刻的安宁,五分钟后,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孟西云无奈,她掀开温暖蓬松的羽绒被,冷空气瞬间涌了进来,瞌睡去了大半。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忽然有些怀念住智谷的时候,至少可以睡到八点钟。 虽然只差了半个小时,但对于早起人来说,早上能多睡五分钟,都能快乐一整天。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 再不快点,便要起床失败了。 洗漱完,她像个没充满电的机器一样,拖沓着没睡醒的步子下楼。 江晚卿看见女儿懒懒的模样,一脸关心:“西云,这是没睡好?那要不今天就不去上班了吧?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孟西云有气无力地应道:“妈,这怎么行?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得对自己的工作负责。” “行行行,那你赶紧吃,吃完叫老于送你去上班。” 老于,霍家的司机。 孟西云拒绝:“不用,妈。” 她转头看向父亲:“爸,我开你闲置的车去上班。” 霍博韬爽快应下:“行,钥匙都在玄关的柜子里,待会儿自己选。” “好的,谢谢爸。” 江晚卿似乎意识到什么,她语气中带着些期待说:“西云,改天妈妈陪你选一辆车吧,就当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 “不用。”孟西云嘴里塞了饺子,说话有些含糊。 她咽下去后继续说:“我就开爸爸闲置的就行。” 看见母亲眼底闪过失落,她连忙安慰:“妈妈,我对车没什么讲究,上下班代步而已。” “行,都依你。”江晚卿无奈。 孟西云低估了早高峰的威力,路上车流如同蜗牛爬行一样。 要不是最后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今天指定得迟到。 与此同时,京北大学,梁知微那边。 她盯着白晟哲提交上来的名单,微微挤眉。 总共才六个人提交报名,这远远低于她的预期。 要知道,像这种既有项目补助还能给履历镀金的项目,怎么看都是难得的好机会,应该是争先恐后抢着报名才是,这,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 她站在讲台上,再次向同学们确认是否是忘记报名,台下无人发言。 她无奈叹气:“行,那我们现在开始进行课题演讲。” 她低头看了一眼名单:“第一位同学,余浩。” …… 白晟哲是最后一位演讲者,他从后排站起来。 今天他一身灰色的连帽休闲装,外面搭配了一件黑色无领的薄款羽绒服。 随意的打扮,像个非常普通又正经的大学生。 梁知微不由得想起,第一天上课时,他穿的那条破洞裤,夸张到整个膝盖到小腿都露了出来,和此刻的样子,判若两人。 白晟哲将他准备好的课题投到到大屏上,准备开始演讲。 梁知微望着他选择的课题微微蹙眉——基因工程培育蓝色玫瑰。 前面几位同学的的课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明显“大气”了许多。 如:珍稀药用植物的人工繁殖技术; 基于指纹图谱技术确保中药材的有效性与安全性; 水生植物对水体的净化机制等。 相比起这些课题,白晟哲的蓝玫瑰课题,从宏观理念上讲,意义稍显薄弱。 可最终投票结果出人意料,胜出的竟是这个看似 “小气” 的课题 —— 或许正如蓝玫瑰的花语所言,它象征着新起点与希望。 下课时,梁知微叫住白晟哲:“你来一下办公室。” “好的,梁教授。” 白晟哲平静地应着,心里却有些忐忑,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办公室。 梁知微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下,她装作随口问:“晟哲,你帮我分析分析,怎么报名的同学这么少呢?” “是我平时表现得太严肃,太不好相处吗?所以同学们都不愿意给我当助理。” “当然不是!”白晟哲局促地挠了挠脑袋,他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先前报名的同学很多,不过后来他们都放弃了。” 梁知微平静地问:“为什么要放弃?” 白晟哲小声说:“退出竞争,我给了他们……五千块钱。” 梁知微目光犀利,盯着他说:“还有呢?” 以她对班里同学的了解,不可能这么多同学都为了五千块钱而退出竞演。 整个课题跟下来,即便是作为学生助理,能拿到的补助都不止五千块钱,还更别说履历镀金和最后的课题奖金了,远远比这可观多了。 白晟哲蜷了蜷手指,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放出消息,找了名师辅导,对这次机会志在必得。” 梁知微盯着他,眼神严厉,还没开口,白晟哲抢先开口:“梁教授,在商业上,这叫良性竞争。” 他继续说:“梁教授,一点点蝇头小利就能让他们放弃名额,说明他们本身意志就不坚定。更是在听到我放出的消息后,未去求证过消息的可靠性就自己打退堂鼓,根本就不适合做研究。” “紫杉醇的研究本就枯燥漫长,率先言弃的人,只能说明他们不适合这条道路。” “他们现在选择退出,还能拿到五千块钱,很划算。” 梁知微又恨又气,他气白晟哲私下耍手段,又恨部分同学目光短浅,怒其不争。 但转念一想,白晟哲说得并不是毫无道理。 紫杉醇本就是一场持久战,历届前辈失败过无数次,若是没有一点坚定的决心,确实走不远。 她无奈地点点头:“行,我下午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研究地点设在京大,总共十人,我们学校还有王老师和她班上的一名同学。” “另外还有一些其他学校的老师同学和研究院的人,往后做事,一定不可冒冒失失。” 白晟哲站直身子,一副受教的模样:“我知道了,梁教授。” 他临出办公室门口,又倒回来,眼里闪着少年气息的得意,他跟梁知微说了一句:“梁教授,这回,我给我爸长脸了。” 同一个早晨。 傅凛舟早上刚到办公室,沈新旭后脚就跟着进了他办公室。 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凛舟哥,早啊!” 傅凛舟轻松一笑,打趣他:“这么积极?” 第253章 凛舟哥,你不想早点儿回家吗? 沈新旭大喇喇地往沙发上坐,语气轻快:“那可不嘛,跟着凛舟哥赚钱的项目,那我可不得跑快点。” 傅凛舟又问:“上周送过去的关于二期的项目资料看过了吗?可有意见?” “没有,凛舟哥全权做主就行。” 傅凛舟眉峰轻抬:“还想当甩手掌柜?” 沈新旭解释:“凛舟哥拍板的方案,那定是万中挑一。” 他稍作停顿,说得诚恳:“我可不是偷懒,也没有花天酒地,最近确实有些忙。”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便行。” 徐锐敲门:“傅总,沈总,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 “嗯,先去吧。” 会议正式开始是九点半,结束是十一点半。 中午安排了饭局,参与人员是项目重要的合作商以及政坛相关负责人。 沈新旭和傅凛舟全程作陪,并且两人下午还要带队去北郊现场考察参观。 沈新旭抽空给孟西云发去消息:“西云,估计我得很晚才能回公司,午饭我让人给你送到办公室?” 孟西云:“不用,我点外卖,正好和同事一起吃。” 她心里早有盘算,一个人,不想去员工餐厅吃饭,万一要是碰见沈董,以自己的身份,还蛮尴尬的。 刚好上周祁悠请她吃的那顿粤菜,味道很合心意,正好今天回请对方。 她给祁悠发了消息,让她别点饭,中午过来一起吃。 傅凛舟那边,商务饭局结束,徐锐便安排好了车辆,载着一行人前往北郊。 徐锐开的这辆车,后排坐着傅凛舟和沈新旭。 车里只有三人,气氛轻松自在。 傅凛舟开口:“最近和西云怎么样?” 沈新旭发自肺腑地笑笑:“挺不错的,上周末去见过霍叔叔和江阿姨,应该算是妥了。” “那就好。” 傅凛舟又说:“对了,我听我爸提起,说你要收购疾风?” “是,凛舟哥怎么看?” 傅凛舟轻笑:“傅氏未涉足游戏行业,否则,轮不到你。” 他又问:“后续怎么打算的?” 沈新旭坐直了身子,眼神里透出几分锐气:“我想引入元宇宙概念,拓展社交场景以及虚拟经济体验。还有,针对一些现在热度较高的游戏,开辟新的地图模式。” 他说得不算详尽,却足以让傅凛舟明白核心思路。 “路子不错。” 傅凛舟修长的指尖在膝盖头轻点:“不过,你动作得快些。” “我听说美国一家公司,也提出了引入元宇宙概念,别到时候让国内市场被别人占了先机。” “嗯,知道。” 车窗外的建筑渐渐稀疏,傅凛舟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忽然笑道:“北郊一期项目预计在年底前可完工,到时候借给你场地办庆功宴?” 沈新旭垂着眸子思索,距离现在也就两月左右的时间,他轻轻蹙眉。 “凛舟哥,估计够呛。” 傅凛舟笑笑:“人,可以创造无限可能。” “沈氏不是有几款游戏早就在内测元宇宙模块了?把资源整合起来,两个月,够了” 沈新旭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凛舟哥,这你都知道?” 他原来不怎么关心集团业务,这些事他自然从来没对傅凛舟提起过。 傅凛舟挑眉,语气带了点戏谑:“你别忘了,我妈是你亲姑姑,沈氏的股东。你家那点事,我想知道,还不容易?” 沈新旭点点头:“也对。” 车轮碾过柏油路,朝着北郊的方向稳稳前行。 十几分钟过后,车队缓缓驶入一片开阔地带——云栖湾高端度假村。 云栖湾一期主题为住宿和餐饮场景,主体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水间。 灰白相间的别墅区和浅棕色调的特色住宿区分区而立,占地宽广,一眼望不到头。 不过,看这进度,确实能在年底前投入使用。 至于二期,则是以娱乐,商务,和养生场景为主的规划方案。 土地还保持着最原始的地貌,正静静等待主人翁来破土动工。 傅凛舟一行人抵达时,现场已布置妥当。随着奠基培土的仪式流程逐项完成,夕阳已滑落到天边,时针指向五点左右。 可晚上,还有推不掉的晚宴。 沈新旭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愁得直蹙眉:“凛舟哥,你不想早点儿回家吗?” 傅凛舟面色上漾着几分闲适的得意:“我不着急。” 沈新旭无奈地叹了叹气,凛舟哥跟自己不一样,他就算回去再晚,知微姐也在家等着。 还有一个小时,孟西云就下班该回霍家了。 看样子,今天是见不上了。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些藏不住的失落。 “哎……” 傅凛舟见状,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长辈的腔调,慢悠悠的说:“小伙子,来日方长。” 他理解沈新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之情。 可与自己出差那段时间相比,这算什么! 不过一天见不着人而已。 沈新旭:“……” 如墨的夜色,裹挟着浓浓的寒意,将澜庭藏进一片静谧的沉黑里。 唯有三楼的舞蹈房,灯光明亮。 巨大的落地镜里,一抹粉色身影正随着无声的节拍舒展。 梁知微踮起足尖轻盈旋转,裙摆旋出优美的弧度,随即一个利落的曲腿折腰…… 这是方才和姚瑶视频时才编的一小段。 两人的视频通话还才刚挂断,姚瑶已经洗澡去了,但梁知微见傅凛舟应酬还没有回来,便打算再琢磨一会儿动作。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澜庭外面时,已经近十一点。 司机陈勉将车钥匙递给傅凛舟:“傅总,我扶您进去吧。” 男人轻轻摆手,声音带着酒后的醇哑:“不用,你早些回去。” “好的,傅总。” 傅凛舟拖着沉重的脚步迈进客厅,抬眸看向二楼主卧,没有亮灯。 睡着了? 梁知微在三楼听见大门落锁的声音,慌忙看向架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时间让她心头一跳。 糟糕! 刚才挂断姚瑶的视频,她本想再练一下就去洗澡,结果练着练着,把时间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她和傅凛舟早有约定:练舞不得超过两小时,否则她练多久,他便要折腾她多久。 梁知微慌忙抓起手机下楼,想在傅凛舟上楼之前溜回主卧。 可刚冲到二楼楼道拐角,眼前忽然一暗,整个人撞进一个带着清冽酒气的结实怀抱里。 傅凛舟顺势圈住她细软的腰肢,厚重的呼吸洒在她耳廓。 他感受着她砰砰乱跳的心跳声,带着戏谑的低笑问她。 “知知,如此着急,可是要在我发现之前,偷偷溜回卧室?” 一句话,精准戳破她的小心思。 第254章 还是我老婆好,人美心善脾气好 梁知微咬咬唇瓣,语气轻快,像是在给面前的男人撒糖。 “你没猜对哦,我如此着急,自然是想你了,想快点见到你呀!” 傅凛舟轻轻挑眉,调侃她:“知知穿一身舞蹈服来接我,是不是少了点诚意?” “嗯?” 梁知微耳尖微微一热,想顺着台阶糊弄而过,她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我知道了,凛舟哥哥,下次,我一定穿点儿你喜欢的。” 这句话,成功地取悦到了面前的男人。 他轻轻笑笑,没再说话,长臂穿过女人的腰肢,带着她往房间走。 梁知微暗暗松了口气。 可刚一进门,她便感觉一阵旋转,后背“咚”地抵在了门板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根本没糊弄成功。 这个记仇的男人,是要跟自己算练舞超时的账了。 果然,男人的气息覆在她的耳畔,沉声问:“知知,今天练了多久?” 梁知微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两个小时。” 她抿抿嘴唇,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无辜地望着男人。 男人喉结微动:“真的?” “真的。”梁知微大胆了一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老公,你相信我嘛。”语气轻柔,撒娇似的晃了晃他,对着他轻轻眨了眨眼睛。 傅凛舟的手在她腰际缓缓摩挲,指尖蜷了又蜷,手背上青筋蜿蜒而过,但最后松开了她。 撒娇讨好的招,她都用上了,他必须得接下。 男人缓缓开口:“行,信你,去洗澡吧。” “那你呢?”她仰头问。 傅凛舟语气低沉:“我去次卧洗。” 有些账,不急在这一时,明天再慢慢算。 他脱了西装,顺手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往床头上放,屏幕亮了亮,弹出条未读微信。 是徐锐发来的:“傅总,我想请几天假。工作的事,我已经交代给林云书了。” 傅凛舟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这么多年,徐锐还从未一次性开口请这么久的假。 他回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徐锐秒回:“老问题,不值得一提。刚好想趁此机会,回老家看看父母,把他们接过来住。” 徐锐的老家在津市一个小镇上,他前些年在京北买了房子,虽说不大,一百五十多平,但完全够一家人住。 他一直想将爸妈接过来住的,但因为女朋友介意,老人也怕过来给儿子添负担,所以便拖到了现在。 如今分了手,倒正好了了心愿。 傅凛舟:“又分了?” 徐锐:“嗯,不会再和好了。” 傅凛舟一个大男人,在失恋这件事情上可不会安慰人。 他最后只回了一句:“行,有什么需要就吱声。” 徐锐:“谢谢傅总。” 夜里睡觉,傅凛舟把梁知微搂得紧紧的,脸颊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贴了又贴,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 “还是我老婆好,人美心善脾气好,还能挣钱养我。”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彩虹屁,梁知微轻轻蹙了蹙眉。 “傅凛舟,你今天喝了多少?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有说胡话。”男人摇摇头,他将徐锐和他女朋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梁知微叹了口气:“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们其实不合适,分开也许更好。” 徐锐家庭条件一般,他能拿到今天年薪百万的收入,几乎胜过了百分之八九十的同龄人,算是寒门中出了贵子。 这样的人,要么找一个宜室宜家的贤妻良母,安安稳稳过小日子;要么找一个旗鼓相当的,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能与之齐头并进之人。 但不管是哪种,梁知微觉得,都不该是他前任那样的。不仅要钱,还要24小时随叫随应,实在算不得是良配。 傅凛舟搂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别想了,快睡觉。” “嗯。” 梁知微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在他喉结处时,心里暖乎乎的。 原来再厉害的男人,也会在深夜为身边人的遭遇叹口气,再转头更珍惜怀里的温暖。 —— 应酬完,沈新旭同傅凛舟分道时,已经近十一点。 因为时间较晚,他便没回沈家,而是回了智谷。 玄关处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中和了一些因正装而带来的冷厉感。 他盯着鞋柜里那双毛茸茸的女士拖鞋,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刚好看见她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孟西云:“我睡觉了,不用再回我啦。”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似乎在回忆十分钟前自己在做什么,竟没有注意到她的消息。 这才想起,十分钟前在车上,因头昏脑涨,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 他将手机息屏,听话地没再回消息。 此刻若是回过去,恐怕只会吵到她睡觉。 —— 周二,一早。 傅凛舟路过总裁办,隐约听见林云书的声音。 “我觉得锐哥也太惨了,他人那么好,他女朋友居然还要劈腿,真是个渣女。” 另一个女声接话:“对,我也觉得。我在某音上刷到了他前女友还秀恩爱呢,上周还发的是和锐哥的照片,昨天就变成了一个油腻胖男人。” 林云书:“我也是刷到视频才知道,这某音真是绝了,推这种渣女给我干什么,锐哥比那男人好看一百倍。” “好看有什么用?人家有钱啊,据说是某游戏公司的副总,这可不比咱锐哥有钱?” “有钱就了不起啊?就那张油腻的脸,接吻的时候估计能吸半斤油到嘴里,想想都恶心……”林云书夸张地呕了呕。 随即她又摆摆手:“算了,我不和你聊了,我得去准备amd的资料了,昨天锐哥特意交代我,一早送到傅总办公室。” 林云书敲开傅凛舟办公室的门:“傅总,这是十家amd的试入驻反馈。” 随即,她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根据反馈整理出的问题以及对应方案,你看一下。” 傅凛舟抬起眸子看她:“方案是谁让你做的?” 林云书老实回答:“锐哥教的。” 傅凛舟抿唇:“行,先放这里,我待会儿看。” “对了,麻烦你帮我买一杯咖啡。” 林云书应下:“好的,傅总你要什么口味的?” 傅凛舟想了想,没有提要求:“随便买一杯就行。” “好的。” 最终,傅凛舟喝到的咖啡,还是他平时习惯喝的冰美式。 第255章 沈总的字,很漂亮! 同一个早上。 孟西云一早到公司,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瞥见桌上的牛奶。 她走过去,拿起来,还是热乎乎的。 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 “西云,早上好呀!今天要去疾风网络,恐怕又不能陪你吃午饭,先送杯牛奶,周末带你去吃大餐。” 落款是沈新旭。 孟子云白皙的指尖捻着便利贴纸,不由得轻轻一笑。 嘴上小声喃喃:“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贴留言的把戏,手机是断网了吗?” 不过嘴上这样说着,却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便签贴到了电脑下方。 有一说一,这沈新旭的字还蛮好看的。 干净流畅,笔锋有力但不冷硬,透着几分温和的筋骨。 她拿出手机,打开与沈新旭的对话框:“沈总的字,很漂亮!” 发完消息,关了手机,抱着笔记本和那杯热牛奶,前往会议室。 沈新旭不在,但反诈系统的需求会议还得照常开,晚点的时候再和他单独同步一下需求细节即可。 孟西云进入会议室,将需求投到大屏幕上,然后等待产研五部的小伙伴。 可没想到,先等来的,居然是沈康明。 此次会议,没有邀请他这种高位之人。孟西云诧异之余,从主位起身,礼貌微笑打招呼:“沈董。” 沈康明温和笑笑:“西云,我来听听反诈系统的需求,这不打扰你吧?” “沈董,当然不打扰,你请坐!” 沈康明拉开距离主讲位最近的位置,落座。 这时,产研五部其他的小伙伴也都陆陆续续到场。 祁悠还未进入会议室,声音就先飘了进来。 “西云姐,关于反诈系统,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配色方案,用……” 祁悠脚步顿在门口,声音也戛然而止,随后尴尬地打招呼:“沈董,好!” 沈康明脸上挂着笑意,招手:“快进来,会议要开始了。” 他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问:“什么配色方案?待会儿孟经理讲完需求,你一并讲讲?” 祁悠点头答应:“好的,沈董。” 本次所涉及到的需求内容较多,核心围绕反诈数据管理与反诈数据预警两大模块展开。 尽管沈氏集团的最高领导就坐在面前,孟西云却丝毫不见怯色,条理清晰地将需求逐条讲透,从数据字段定义到预警触发逻辑,每一处细节都解释得明明白白。 沈康明看着她,眼里都是欣喜和欣赏。 不愧是霍博韬的女儿,虽然从小没有养在身边,但骨子里仍带着霍家人的虎性。 他说:“西云,你设计的自动化预警机制很亮眼,比市面上的竞品都考虑得周全。” 孟西云谦逊地笑笑:“谢谢沈董,其实,这块的需求,还多亏了沈总的提醒。” “哦?是吗?”沈康明眼里的欣喜之色更浓郁了,显然对自己儿子的参与颇感欣慰。 “是的,沈董。” 孟西云又问:“关于这两大模块,大家可有什么问题?” 齐阳作为原研发五部的暂代产品经理,他举手:“孟经理,1.0版本的需求密度高,请问工期给多久?” 孟西云的需求写得周到详尽,且可行性高,就算是曾经担任过产品狗的齐阳,一时间也没找到遗漏或疑问。 所以,他便只问了工期的事情。 孟西云:“由于今天沈总不在,关于工期的事,我需要先与他同步过需求之后再确认,明早会再次拉会议估工期。” “大家下去之后,可仔细阅读一下需求,做个初步的预估,明天才好管沈总要工期。” 众人应下:“好。” 孟西云讲完需求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点,她看向沈康明,眼色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沈董,那我们听一下祁悠讲ui配色方案?” 沈康明对研发五部的人其实不了解,方才也只是随口一说。 但听完孟西云的需求后,他倒真生出几分期待。 “那耽误一会儿大家吃饭的时间,听一下。” 祁悠还只是做了初步的构思,并没有详细的设计图,她起身,就着孟西云的原形图讲。 “反诈系统本身是一款充满正能量的属性,所以在配色上,我想用红白配色。当然,不会用太过刺眼的红,少部分内容可能还会用到一些灰色,到时候我会出几个版本,由大家……” 祁悠讲完,她有些紧张地问孟西云:“孟经理,你觉得怎么样?” 孟西云转头看向沈康明:“沈董,市面上同类竞品多数用的白蓝配色或者白绿配色。我觉得祁悠的想法还不错,你觉得呢?” 她自然知道,沈康明作为集团的董事长,不会细致管到这些小事。但他方才既然说过要听方案,总得礼貌性地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沈康明眉峰轻抬:“既然孟经理觉得合适,那便按照这个方向去设计。” 他大手一挥:“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吃饭时间,散会吧。” 沈康明叫住孟西云:“西云,可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 孟西云收拾电脑的手轻轻一顿,随即笑着应下:“好的,沈董,那我先去放下电脑,马上就过来。” 她趁放电脑的功夫,给沈新旭发消息:“你爸爸让我一起吃午饭……” 沈新旭这会儿还在和疾风的人谈判,但瞥见是孟西云的消息,依旧秒回:“不想去的话,我帮你拒了。” 孟西云:“那倒不用,你吃饭了吗?” 沈新旭:“还没有,价格还没有谈拢,僵着呢。” 孟西云:“那不打扰你了。”后面加了一个立即消失的表情包。 孟西云回到刚才的会议室:“沈董,请。” 沈康明起身,语气缓和,带着长辈的意味:“西云,私下叫我沈叔叔就可以。” 孟西云礼貌笑着回应:“好的,不过在公司的话,我还是叫你沈董更合适。” 沈康明无奈:“那行。” 他问孟西云:“想去外面吃还是?” 孟西云接过话:“就在食堂吃吧。”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半了,出去吃太浪费时间,她还想吃过午饭回来午休一会。 不然,真的会是: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饭间,沈康明先是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面又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 几次话到嘴边想问问孩子的情况,终究还是没敢贸然开口,最后只绕了个弯。 “西云,最近身体可还好?要是有任何不舒服,就别管工作上的事情了,别硬撑。” 孟西云点头:“沈叔叔,我知道了。” 她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她坦言:“目前来说,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沈康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午饭轻松愉快,孟西云折回办公室,本想给沈新旭打个视频电话,但又担心打扰到他谈判,索性便放弃了。 第256章 傅总这是要帮锐哥报仇吗? 傅氏集团。 傅凛舟吃过午饭,窝进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脑子里回想起早上林云书她们在总裁办说起徐锐被劈腿的事情。 虽然这是徐锐的私事,但一想到这些,他便觉得莫名烦躁,一股护犊子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他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抽了半支后又灭掉。 拿出手机,点开某音,划拉了好久,也没有像林云书她们那样,收到徐锐前女友的相关信息推送。 傅凛舟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过了几秒后又捡起来,给林云书发消息。 “来下办公室,带上手机。” 林云书原本躺在办公椅上惬意地休息,看见消息,顿时一个激灵。 她迅速起身,麻利地跑向总裁办公室。 职场牛马默认规则:休息时间被老板找,准没好事。 她敲门进入办公室,声音里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傅总,你找我。” 傅凛舟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先坐。” 林云书略显拘谨,坐下。 傅凛舟:“手机带了吗?” “带了带了。”林云书连忙从兜里摸出手机。 心里更加忐忑,连手心都冒出了些冷汗。 自己这是犯啥错了?要到查手机的地步? 最近也没八卦傅总呀!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听见傅凛舟的声音:“给我看看徐锐女朋友的账号。” 林云书:“……” 满脑子问号快溢出来了,她却半句不敢多问,飞快划到那个账号递过去:“傅总,就是这个。” 她将手机递过去。 傅凛舟点开置顶的合照,照片上女人正脸拍得十分清楚,笑容灿烂得刺眼,但男人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看不太清容貌。 他指着上面的男人问:“这男的你认识?” “不认识。”林云书摇摇头:“但看她下面的回复说的是某游戏公司的副总。” 完事她自己加了一句:“据说很有钱。” 她的“据说”根据来源于同一条动态里晒的那个包包,十几万。 要没点钱,哪送得起这么贵的礼物。 傅凛舟将手机递回去:“把这张照片发给我。” 林云书闻言,眼睛一亮,嘴比脑子快:“傅总这是要帮锐哥报仇吗?” 傅凛舟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淡得像白水:“我看热闹!” “哦…”林云书撇撇嘴:“原来傅总也喜欢八卦啊!” 傅凛舟跳过她的话题:“别磨蹭,照片发过来。” 随后还叮嘱她:“不许出去八卦。” “知道了。”林云书将照片发过去,然后出了办公室。 她才不相信,傅总只是想八卦这么简单。 虽然傅凛舟认为,在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的说法。 但前提是在遵守道德的情况下。 他收到照片,立马就安排人去查。 可没想到,这人在圈子里竟还小有名气,不过半小时的功夫,一份详尽的资料就回来了。 姓名:郑伟,年龄:39,婚姻状况:已婚。职位:疾风网络副总经理…… 傅凛舟盯着“已婚”两个字,差点没打电话过去将徐锐乱骂一通。 找个什么玩意的女朋友? 放着正宫娘娘不当,非得去做三,脑子有病! 他压着怒气,给沈新旭发去消息:“谈妥了?” 沈新旭那边正趁着何川洋与对方周旋的间隙歇口气,简单回复:“还没,对方要十五个亿。” 傅凛舟:“你底线多少?” 沈新旭:“十四。” 傅凛舟随手将郑伟的资料和那张合照发过去:“助你一臂之力。” 他原本只是想帮徐锐出口恶气,可没有想到,这男的,居然是疾风的副总。 世界,还真小。 疾风网络的会议室里,三十多号人正僵持着,沈新旭带来的六个人面色沉静,对方团队也紧绷着脸。 沈新旭点开傅凛舟发来的消息,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终定格在郑副总脸上。 他忽而嗤笑一声,随后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轻松。 “一点半了,大家先吃午饭吧,事下午再谈。” 众人陆续散去。 沈新旭叫住疾风科技的创始人钱恒:“钱总,请留步。” 他起身,关了会议室的门。 此刻,会议室只剩下了沈新旭带过来的六人和钱恒,总共八人。 他将手机屏幕推向钱恒:“钱总,你看看,这人可识得?” 钱恒瞥向手机屏幕,照片上的人,他自是再熟悉不过了,别说侧脸了,就算之露一个脑袋尖,他都能认得出。 只是郑伟怀里的女人,并非他的原配妻子…… 钱恒扯了扯嘴角,语气紧绷:“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沈新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公司股东闹出婚变,亦或者包养小三,不管是哪一条曝光,明日疾风蒸发的市值,恐怕不止一个亿吧?” “再说了,竞争对手,会不会趁此机将你们踩一脚,钱总应该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钱恒微变的脸色上,继续道:“我知道钱总夫人刚怀孕,你想多顾着家里。以你现在的资产,够家人风光过一辈子了,你可以不管公司死活,但跟着你打天下的这帮老兄弟呢?” “是继续烂在在表面的风光之下?还是再拼一次,有个安稳的前程?” 钱恒沉思了很久,最终抬头:“沈总,我安排人带你们去吃饭,我这边处理一下内务。我们五点钟的时候再谈。” 一听到五点,沈新旭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五点!等谈完,孟西云都已经回家了。 但钱恒要内部协调,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只能压下急着回去的心思,点头应下。 吃过午饭,沈新旭给傅凛舟回去消息:“谢了,凛舟哥。” 傅凛舟:“不用谢!但事成之后,这人……” 两人好友多年,沈新旭自然明白他没说完的话。 虽然他不清楚郑伟如何得罪了傅凛舟,但凛舟哥向来做事很有分寸,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打压排挤别人。 他快速回复:“沈氏不留品行不端的人。” 傅凛舟:“嗯。” 孟西云本想下午再和沈新旭同步一下反诈系统的需求,但四点多的时候收到他的消息:“西云,今天应该又要很晚才能回。” 孟西云想了想,回复:“那你忙完之后,来尚悦邸找我吧,我需要和你同步一下需求,明天要估工期。” 第257章 西云,要不先听听我的需求? 疾风科技,会议再次进入谈判白热化的阶段。 只是先前咬死要十五亿的那批人,此刻已经偃旗息鼓,尽管眼神里带着恨意和不满。 尤其是郑伟,脸色铁青嘴唇发紫,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 合同签订后,沈新旭与钱恒握手:“钱总,合作愉快。” “沈总,合作愉快。”钱恒的笑容里带着点如释重负。 沈新旭瞥了眼一旁蔫着的郑伟,语气平淡:“我看郑副总身体似乎有些不适,钱总派人带去医院看看吧,别拖出个好歹。” 钱恒回头看了一眼郑伟,脸色确实差到不行。 他便叫助理先将其送去医院,转而又说:“沈总,一起吃晚饭吧。” 沈新旭摆手拒绝:“钱总,心意领了,庆功宴上再好好喝几杯。我想钱总也想早点回去陪陪嫂子。” 钱恒被说中心思,附和着应下:“那行,那改天再陪沈总好好喝几杯。” “嗯。” 沈新旭一行人迈出疾风网络的大门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他松了口气,连“啧”的声音里都带着欢喜和愉悦。 他眼神落在身后那群人的身上:“川洋,你带他们去吃饭吧,往好的点,公司报销。” “行!”何川洋凑近了些,小声问,“沈总这是要去找孟经理了吗?” 沈新旭轻笑出声,眼里藏不住期待:“我两天没见着人了,你说呢?” 他眼神看向身后的几位同伴,再次像何川洋叮嘱:“务必照顾好各位前辈。” “放心,沈总。”何川洋就差拍着胸脯打包票了。 身后跟着的,都是沈氏派出的元老级别的人物,就算沈新旭不说,何川洋也不敢怠慢半分。 沈新旭和一行人道别后,驾着库里南径直驶向尚悦邸。 黑色的库里南,在浓浓夜色中化作一头猎豹,飞奔在沥青路面上。 半小时后,稳稳停在尚悦邸门口。 今天周二,不练舞的时间,霍骁便出去和姚瑶约会了。 客厅里只有霍博韬一家三口,正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 江晚卿听见引擎声,面色稍显疑惑:“霍骁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孟西云纠正:“妈,是沈新旭。” “哦,这么晚了,他过来做什么?” 孟西云蹙眉:“妈,你刚才还说早,这会儿又说晚,到底是早还是晚呀?” “是早是晚,因人而定。”江晚卿小声说。 “妈,沈新旭他对我很好,你应该试着放下成见,多了解了解他嘛。” 霍博韬也帮腔:“新旭这孩子,本性不坏。” “行了,我知道了。”江晚卿应下。 孟西云这才解释他的来意:“妈,是我让他来的。” “我经手的那个项目,需要和他同步一下需求细节,好估算工期。但是他今天去疾风谈收购,忙了一整天,刚签完合同就赶过来了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赵姨开门的声音:“沈先生,快请进。” 孟西云从沙发上起身,迈出步子过去迎他。 沈新旭远远望了一下沙发上的霍博韬和江晚卿,硬生生按捺住想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 孟西云已经洗过澡了,换上一身毛茸茸的睡衣。 看上去就软绵暖和,让人忍不住想揉进怀里。 孟西云主动朝他伸手,拉住他的手,想将人往楼上带。 却被沈新旭轻轻拽了回来:“我先去和霍叔叔,江阿姨打声招呼。” “哦!”孟西云这才恍然,差点儿让他失了礼仪。 沈新旭拉着人往客厅里走:“霍叔叔,江阿姨。” 霍博韬面色温和,嘴角带笑:“新旭来了,快坐。” 待沈新旭坐下,他又开口:“事情进展得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刚签完合同。” “那就好,接下来就看沈氏的了,早日突破技术壁垒。” 沈新旭谦逊而又自信地应下:“会的,霍叔叔。” 一旁的江晚卿看着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沈新旭,自打进屋后,一直拉着女儿的手就没放过。 她想起方才女儿说的话“他忙了一整天,刚签完合同就赶过来了”。 江晚卿语气淡淡问他:“吃过饭了吗?” 沈新旭有些不好意思,他回答:“还没。” “坐会儿吧,我去给你做点儿。” 江晚卿起身:“家里没有菜了,面条可以吗?” “江阿姨,不用了,待会儿我回去的路上吃点就行。”沈新旭象征性地推辞。 “行了行了,坐着吧。”江晚卿径直走向厨房。 霍博韬望着走远的背影挑眉,无奈地笑笑:“你江阿姨,明明就是关心,又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孟西云握紧了男人的手:“我妈就是面冷心热。” “你在这儿和我爸聊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 沈新旭连忙拉住她:“我自己去吧。” 他哪里舍得让孟西云怀着孩子,还帮他做羹汤。 “没事,我就是去看看,我妈不会让我插手的。” “好吧。” 孟西云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厨房,就被母亲撵了出来:“去去去,去陪你的实习男朋友吧。” 江晚卿顿了顿,又说:“家里是真没什么吃的,只能给他做面条。” 霍家向来不吃剩菜剩饭,每天的蔬菜肉类也都是现买现做,是真的没有存货。 江晚卿洗了一串妮娜皇后端给女儿:“你把这个拿出去。” 孟西云端着葡萄,回到客厅。 她摘了一颗放进沈新旭手里:“我妈给你的,吃吧。” “那可太甜了。” 沈新旭还没吃,夸赞的话就先出口。 孟西云止住他:“不许拍马屁。” “哦。”他乖乖应着。 餐厅传来江晚卿的声音:“西云,面条好了。” “诶,好。”孟西云应下。 “走吧,先吃面。” 沈新旭跟着她起身,前往餐厅,他拉开座位让孟西云坐下:“陪我吃。” 随即,转头向江晚卿道谢:“谢谢江阿姨。” “不客气。” 江晚卿拿出一瓶牛肉酱,打开盖子,放在他面前:“这是我前两天做的,你要是喜欢吃,就和着面吃。” “好的,江阿姨。” 孟西云用勺子给他舀了一勺拌进面里:“我妈做这个酱,老好吃了,你快尝尝。” 江晚卿从餐厅离开,跟在厨房收拾残局的赵姨交代:“待会儿把一楼的客房收拾出来吧。” 赵姨笑着应下:“好的。” 吃过饭,孟西云带着人上了楼。 她抱着电脑问:“去我爸的书房吗?” 她没有自己的书房,但房间里有书桌。 沈新旭眼神落在白色的书桌上:“就在那儿吧。” “行。”孟西云将电脑放上去,打开需求文档。 她招手:“你过来,我给你讲一下需求,明天早上开会要估工期。” 沈新旭慢悠悠地走过去,他扣住孟西云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西云,要不先听听我的需求?” 第258章 那我可真亲了? “你说。”孟西云顺势环上他的腰。 沈新旭低头,呼吸拂过她的额角:“我两天没见着你了,特别想你。” 孟西云将手从腰间撤离,勾住男人的脖颈,声音柔软:“那……让你亲一下。” 沈新旭唇角瞬间弯出好看的弧度,他俯身靠近,掌心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他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那我可真亲了?” 话落,两张温热的嘴唇,缓缓贴合在一起。 男人轻轻吮吸,摩挲,尽管怀里的人唇瓣微张,努力地配合着他,他也不敢吻得太深,他怕自己失控。 他一只手扣在她的后颈,一只手安分地落在后腰,不敢有半分逾矩。 没多久,他便主动松开了怀里的人。 孟西云睁开眸子,看着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声调软得似水。 “沈新旭,你在害怕?” 男人喉结滚动,溢出一个沙哑的音调:“嗯。” 孟西云忽然想起国庆节那天早上。 她打车到达他指定的地点,男人身材颀长,懒懒靠在车门上,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她走过去,只说了一句“沈先生”,就被他猛地按在车门上。 他问:“能亲吗?” 当时,他是金主,她轻轻点头:“能。” 话音刚落,不等她反应,唇就压了下来。 那是她的初吻,他舌尖毫无征兆地探入时,她惊得浑身一震,而他却一脸坏笑地盯着她,气息拂过她嘴角:“没接过吻?” 后来他的手还不规矩地沿着她的腰线滑过,指尖甚至带着点轻佻,嘴里吐出的话更是让她耳根发烫:“身材挺好,看着瘦,摸起来有肉。” 她甚至还记得,他当时贱兮兮地捻了捻指尖:“手感很棒。” 若不是那天早上,要赶去集合前往露营地点,她估计,当场便会被他吃干抹净。 可昔日那个恣意张狂,浪荡不羁的男人,此刻,接个吻,竟克制到连舌头都不敢伸。 孟西云戳着他的心口,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亲我的样子?” “怎么会忘?”沈新旭垂着眸子,音色低沉,“但现在,不敢了。” “医生的话我记着呢,现在,可不敢跟你玩火。” 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西云,我还是听你讲需求吧。” 在孟西云讲之前,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先给傅凛舟发去消息:“事成,明天给郑伟下解聘通知。” 而此刻的傅凛舟,身着一身白色浴袍,外面却系着张姨的碎花围裙,正在厨房里扒着番茄皮。 开水烫过的西红柿在他指尖轻轻一捻,一大块果皮便完整地剥落下来,动作利落得让人看着格外解压。 梁知微站在一旁看得兴起,忍不住跃跃欲试:“让我试一下。” 傅凛舟无奈地挑了挑眉毛。 这都快十点了,这本是他抱着温香软玉睡觉的时间,可偏偏他的小祖宗喊饿,还指定要吃他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他轻轻点头:“你先去戴上一次性手套。” “哦。”梁知微转身,乖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手套戴上。 傅凛舟将烫过的番茄放进她的小手心里。 梁知微像是得了什么稀奇宝贝似的,捧着端详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动手。 男人看着她这磨磨蹭蹭的动作问她:“知知,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嗯?”梁知微一脸无辜地望着男人,“拖延什么时间?” 傅凛舟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点善意提醒的意味:“今天周二,是属于我的时间。” 梁知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俏皮一笑:“哦哦,那我快一点。” 嘴上应得爽快,可手上却没有半点儿加速的意思。 指尖扯着番茄皮一点点地撕,像是在玩什么新奇游戏。 傅凛舟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声音低沉得发哑。 “知知,我觉得……厨房,也不错。” 再这么耗下去,等做好面,吃完,估计都十一点多了。 那会儿,她又该喊困,要想睡觉了。 闻言,梁知微扒西红柿皮的动作猛然僵住,她将西红柿放在案板上,飞快扯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 “还是你来吧。” 一副生怕男人下一秒就要将她就地正法的样子。 傅凛舟抱着人没松,下巴杵在她的肩头:“老婆,我也饿,没力气。” 梁知微:“……” 她摆手:“那算了,不吃了,睡觉吧。你睡主卧,我回次卧睡。” 这话刚说完,傅凛舟就直起了身子,方才的有气无力一扫而空。 语气坚定得像是要入党:“老婆要吃,我就算饿得只剩半条命,也得做。” 他松开梁知微,拿起番茄,快速给扒完皮,切成方丁。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碗热气腾腾面条端上桌。 梁知微拿了干净的碗筷,将面条分了一半给他:“不是饿吗?吃吧!” 傅凛舟:“……” 他沉着声音问:“知知,你是真不懂我的意思?” “我装的。”梁知微笑得狡黠,飞快接话,“快吃吧。” 正吃着,餐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一下,傅凛舟解锁,读完消息,忽而扬了扬嘴角,指尖快速敲击回复,然后熄了屏。 但眉梢那点藏不住的愉悦,还是落进了梁知微眼里。 她好奇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男人眉峰一抬:“替天行道。” “嗯?”梁知微喝了一口面汤,更加好奇了,“说一说,我想听。” 傅凛舟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早上无意间得知徐锐是被劈腿了,就想帮他出口气。可没想到,他前女友劈腿的对象居然是个已婚老男人。更巧的是,这个男人居然是疾风网络的副总,也就是今天沈新旭刚收购的那家公司,索性让沈新旭把他给开咯!” 梁知微闻言分析:“这样的话,徐锐前女友会不会再回来找他?” “这不好说,两人这几年,分分合合无数次,再合一次,也不奇怪。” 梁知微筷子戳在碗底,眉毛轻轻蹙着,像是在预想如果前女友真的找回来,徐锐会怎么处理。 傅凛舟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别想了。他一奔三的大男人,心里有数。” “好吧。”梁知微撅了噘嘴,埋头开始吃面。 第259章 老公,要礼服 两人吃完面条,张姨还没有睡下,她从房间出来:“先生,知微,你们去歇着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 “好,辛苦张姨。” 傅凛舟拉起梁知微的手上楼往卧室走。 一番洗漱后,梁知微上床,往身边人的怀里蜷了蜷,小声说:“睡觉。” 心里却在打鼓,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说,今晚不想温存。 傅凛舟关了灯,手臂轻轻环住她,呼吸渐渐平稳。 觉察到身边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梁知微忽然抬头,想问,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黑暗中,男人的掌心忽然覆上她的后颈,带着体温的指腹轻轻抚过发丝:“好了,睡吧。” “你…不是想……”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细弱。 傅凛舟接过她没说完的话:“但我看出来了,你不想,所以,睡吧。” 梁知微垂下眸子抿了抿唇:“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周末那两天,你要得有点儿多。” “我感觉自己还没有缓过来。” 她急忙补充:“我不是不愿意,我可以接受你这个频率,每周二、四、六、七,但有点儿受不了你要求的次数,我们以后能不能……” “能。”她话还没有说完,傅凛舟率先应下。 梁知微小声嘀咕:“我还没说完呢。” “你是想说,每周最多四次,对吗?” “嗯。”她轻轻点头。 男人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发顶:“我同意了。” 他语气低软下来:“前两天是不是弄疼你了?” 梁知微摇摇头:“倒不是疼,就是下面有点儿不舒服。” “那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傅凛舟语气里带着关切。 “不用。”梁知微摇摇头,“可能是引发了炎症,这两天已经好多了。” “我下次一定注意,若是有不适,一定要跟我讲。”傅凛舟摸着她的脑袋。 梁知微点头:“知道了。” “睡吧。” 周三一早,梁知微在五人群里看见了孟西云发的宴会邀约。 这周天,霍家给她办的归迎宴。 梁知微趁上课之前快速回复:“收到,准时到场。” 其他她不爱参加这种宴会,但这次主角是孟西云,她必须得去捧场。 她转手给傅凛舟发去消息:“老公,要礼服。” 梁知微是以撒娇的口吻发的,但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感受得到。 傅凛舟那边自然也收到了邀请,他秒回:“陪你去选?” 梁知微发过去一个“不要”的撒娇表情包。 傅凛舟:“我帮你选?” 梁知微:“嗯,像上次一样,选好送家里就行。” 傅凛舟连敲屏幕的指尖都沾染着宠溺:“行。” 梁知微又发过去消息:“要不这周六去拍婚纱照?” 男人依旧秒回:“好。” 梁知微抿着微笑收起手机,抱着电脑往教室走。 最近事情好像还比较多,要编舞,紫杉醇实验也正式开启,还要忙结婚那些琐碎的小事情。 想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还没选请柬款式。 她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晚上回去再和傅凛舟好好商量一下这些事情。 傅凛舟那边。 林云书来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嘴:“傅总,锐哥前女友把她前两天和那胖男人秀恩爱的视频照片全都删掉了。” “而且,我听小道消息说,那个男人被开除了。” 傅凛舟翻着文件,头也没抬:“不是小道消息。” 但瞬间,他忽然抬起头,盯着林云书,眼神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按他估算,这会儿解聘书应该才下,消息还不至于传得这么快。 林云书老实交代:“我合租室友在沈氏做人事。” 正说着,傅凛舟的手机亮了下,是徐锐发来的撤销请假申请 。 他原本请的是周二到周五,共四天,现在撤销了后面两天。 傅凛舟垂下眸子继续看文件:“行了,出去吧,你锐哥明天回来了。” 林云书代了两天班,虽说工作上也做得一丝不苟,但傅凛舟总感觉用着不太顺手,少了太多默契感。 刚收到徐锐的撤假申请,他连眉峰都忍不住扬了扬。 —— 暮色微合时分,梁知微到家时,傅凛舟已经比她先一步到家。 她弯腰在玄关处换鞋子,男人迈着步子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长臂揽着她换鞋,给予她支撑力。 “傅太太挣钱养我,辛苦了。”他声音中带了点笑意。 梁知微听见这话,忽而蹙了蹙眉,眼神里带着些疑惑。 这人今天怎么有点儿反常? 傅凛舟没给她细想的时间,拉着她往洗手台走:“洗手,吃饭,张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听到红烧肉,梁知微眼睛都亮了,方才那点疑惑早抛到了脑后。 吃饭时,她刚想开口提婚礼上一些琐碎的小事,便听见傅凛先开口。 “知知,我想请个专业的婚礼策划,让他负责统筹采购这些事,你觉得怎么样?” 梁知微点头:“好啊!” 其实,两人都没有太多时间去处理这些,加之又没有经验,也不太懂风俗礼节,还不如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傅凛舟又问:“知知,这样你会不会觉得缺少了参与感?” “不会!”梁知微摇摇头,“我参与了傅先生的人生,这就够了。” 吃过晚饭,傅凛舟陪她在沙发上追了一会儿剧。 近八点的时候,她收到姚瑶练舞的邀约。 梁知微起身:“那你自己看着,我去换衣服练舞了。” 傅凛舟跟着起身,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我不爱看电视。” “我也去换衣服。” 梁知微漂亮的双眼皮轻轻一掀:“你换衣服做什么?” “健身。” 傅凛舟略微俯身,说话的气息扫得她的耳际发痒:“有一段时间没练了,再不练,知知喜欢的腹肌就要归一了。” 梁知微下意识伸手戳了戳他的腹部,隔着薄衬衫也能摸到紧实的线条。 她却故意逗他:“好像真的没以前硬了。” 傅凛舟忽然冷声音问:“你说的硬,是指哪里?” 听见男人混不吝的话,梁知微耳尖一热,理所当然地应着:“我当然是说的腹肌。” 傅凛舟一副怅然释怀的样子:“还好你说的是腹肌。” 梁知微:“……” 傅凛舟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挑眉:“走吧,一起去换衣服。” 衣帽间里,男人的更衣的动作向来比她快很多。 但自昨夜她提了身体不适后,他便规矩得很,连帮她理衣摆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没有半分逾矩。 “好了”。 随后牵着她上了三楼。 第260章 知知,这就没招了? 梁知微将手机架在舞蹈镜前面,给姚瑶发过去视频电话,但那边一直没人接,估计还在换衣服。 她转头,下意识地瞥向傅凛舟那边。 恰好看见他撑在软垫上,手臂肌肉线条绷得紧实,这动作像是俯卧撑,又像不是。 梁知微迈着步子小跑过去。 “傅凛舟,你这是什么动作?” “俯卧撑预备式。”男人回答。 梁知微一时兴起,也趴在软垫上,撑着脑袋在他面前望着他,穿着舞鞋的脚丫子在空中随意晃悠。 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要不要试试有老婆版的俯卧撑?” 傅凛舟抬眸:“哦?知知想怎么试?” “你骑我背上?” 梁知微嘴角衔着笑意,摇摇头:“no~” “那是什么?”男人追问。 他眼里添了些好奇,但仍保持着标准的静态俯卧撑姿势。 梁知微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软着声音问:“凛舟哥哥,你一次能做多少个俯卧撑?” 傅凛舟不假思索:“一百多个吧,但具体多少,没数过。我一般是按时长计算的。” “哦~”梁知微如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了。 她指尖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凛舟哥哥,你想不想试试我这个版本?” 她音调里带着明目张胆的引诱:“你若是能坚持到五十个,我明天给你个惊喜。” “五十个?” “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傅凛舟轻笑。 “是不是小看,试试才知道!” 梁知微说着,往软垫上一滚,躺平了身子。 “来吧,试试。” 傅凛舟收了预备动作,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得安分的女人。 舞蹈服裹紧了她的身子,即便是躺着,曲线也足够傲人。 莹白的小脸上带着两抹红晕,煞是好看。 他喉结滚了滚,这分明是要让他在悬在她身上做。 若是这样,别说五十个,再多些也不成问题。 傅凛舟欺身压上去,在她粉嫩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知知,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惊喜?” 梁知微躺着半寸未动,只是轻轻地眨了眨春水杏眸。 “告诉你了,还能叫惊喜吗?” “不过,我想傅先生应该会特别喜欢。” 她将“特别喜欢”四个字咬得极重,尾音又拖得绵长,像是带着钩子一样,撩得人心发颤。 “那你可记住了,别耍赖。” 傅凛舟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危险的磁性。 梁知微挑衅:“凛舟哥哥,你先做完五十个再说吧,别净说大话。” 男人轻笑一声,俯身撑在她身侧,手臂撑在软垫上,形成一个稳稳的包围圈。 他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知知,耍赖是要打屁股的。” “我不会耍赖。” 她好心提醒:“老公,你自己数着哦,我可不会帮你数的哦!” “行。” 傅凛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心里却在想,别说五十个,就算再来五十个,为了这份 “惊喜”,他也能稳稳撑住。 梁知微:“开始吧!” 下一秒,空旷的健身房里响起低沉的嗓音。 傅凛舟:“1、 2、 3、 ……” 他数到10的时候…… 梁知微趁他身子下沉之际,却忽然仰头,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吻。 她的指尖并顺势抚了上去,声音甜得像是浸了蜜:“你运动的时候,它更性感了呢!” 男人身子一震,低笑出声。 原来,她搁这儿等着他呢。 前面这 10 个,怕是算她 “让” 的。 傅凛舟喉结忍不住滚动一下,他绷紧下颌继续:“11……” 梁知微嘴角忽然勾出迷人的弧度。 “12……” 她葱白般的指尖顺着他肩部线条划过,动作轻柔,却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13……” 男人小臂肌肉绷得紧实,心无杂念。 转而,她柔软的指腹又落在傅凛舟的耳垂上,轻轻捻了捻。 “老公,耳朵红了哦!” “14……” 她指尖划过他的眉骨,目光随之指尖流转,轻声赞叹:“眼睛好看,眉毛也好看。” “15……” “鼻骨高挺,也好看。” “16……” 指腹落在他厚薄适中的唇上,轻轻摩挲那温热的唇瓣,一脸认真欣赏的模样。 “老公,这张嘴也好看,唇纹浅浅的,比小姑娘的还软。” “17……” 到这里,傅凛舟终于应了她一句,声音却悄悄染上了喑哑:“没知知的软。” “知知,要不要亲一亲?” “18……” 见男人还游刃有余地和自己开玩笑,梁知微心里闪过一丝挫败感。 但片刻便消失不见。 她挑起他的下巴:“亲,当然得亲。” “19……” 在他数到“19”时,她直接含住了他的唇瓣,“19”的音调,被她吞入腹中。 男人的身子轻轻震了震,呼吸乱了半拍,却还是稳稳撑着,等她松开时,哑声数。 “20……” “21……” 梁知微重新捧起那张脸:“这脸,帅得毫无天理。” “22……” 她若有所思地问他:“凛舟哥哥,你说这脸做个猪鼻子,会不会很可爱?” “23……” 傅凛舟轻笑:“知知,勾引不成,改骚扰了?” “24……” 梁知微指尖点在他鼻尖上,用力向上戳,硬是给他的鼻梁戳出了褶皱。 男人也不恼,任由她胡作非为,双臂依旧稳稳撑着:“25……” 他猛地换了口气,用喑哑的声音逗她:“知知,过半了,还有什么招数,你可得赶紧使出来。” 梁知微被他说得有点气闷。 这男人怎么什么招数都不吃。 “26……” …… “39……” 他抽空挑衅身下的人:“知知,这就没招了?” “40……”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41……” “这叫……”傅凛舟眼底的挑衅变得更加赤裸,“又菜又爱玩!” “42……” 忽然,梁知微双腿一勾,紧紧缠上他劲瘦的腰,手臂也猛地收紧,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前。 傅凛舟的动作猛然顿住,声音里带着急意:“知知,下来,这样容易受伤。” 他担心她万一挂不稳,落下去伤到背脊。 “就不。” 梁知微扬着脸挑衅回来:“有本事你继续做啊。” “你不是说腹肌快没了吗?我这是帮你加加码。” 第261章 再不起床,我就亲你了 男人轻笑一声,绷紧的手臂缓缓弯曲,小心将人放回软垫上。 他语气宠溺:“好了,我认输。” 他不是承受不起她的重量,不过是真的担心她受伤罢了。 若是伤着脊椎,这事可大可小,他不想为了所谓的惊喜,让她吃苦头。 梁知微得逞地笑了笑,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认了就好,你先让我起来。” 男人忽然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老婆,你这算耍赖。” “我刚才怎么说的,耍赖要打屁股的。” 傅凛舟怕压着她,所以身子的重量没全压在她身上,几乎都靠自己双臂撑着。 梁知微在他身下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趴在软垫上,可怜巴巴地回头望着他,一双漂亮的杏眸泛着水光。 她抿着嘴唇,语气也柔柔怜怜的。 “凛舟哥哥,你要是舍得,就打吧。” 傅凛舟望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可忽然他撤开自己的身子,高高举起巴掌,快速落下。 却又在触及她臀部的时候,瞬间收了力道。 梁知微见那巴掌的速度,惊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未到,反而感觉自己的臀部被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她“噗呲”笑出声:“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傅凛舟望着面前狡黠的女人,很想压着她好好的欺负一番。 可一想到她昨天说身子不舒服,又舍不得。 他起身,将梁知微拉起来。 “去练舞吧,别让姚瑶等着急了。” 梁知微这才想起,刚才玩开心了,早把姚瑶抛到了脑后。 她快步跑向舞蹈镜面前,点开手机。 果不其然,姚瑶已经打过三次视频电话了。 可自己今天上课将音量关得太小,根本没听见。 她忙给姚瑶回拨过去。 视频刚一接通,画面的的姚瑶就是一副炸毛的模样。 “梁知微,你是不是偷人去了?” “半天不接视频!” 梁知微尴尬地望了一眼傅凛舟,开玩笑地回应姚瑶。 “是,不过没偷成。” 姚瑶:“……” 她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梁知微,傅凛舟到底都教了你些啥?你如今连这种话都敢认下了?” 梁知微赶紧转移话题:“不重要不重要。我都没问你霍骁究竟教了你些啥,你嘴上是越来越没把门了!” 姚瑶:“……” 姚瑶被噎了一下,她轻哼一声:“你少转移话题,这事留着西云迎归宴那天再跟你算。” 梁知微破算子破摔:“行啊,谁怕谁?” “不过现在该练舞了。” 姚瑶对着屏幕吐了吐舌头,随即一秒切换到正经模式,进入练舞状态。 梁知微跟着舞蹈镜调整舞姿时,从镜子里看见傅凛舟正在健身区那边推着健腹轮。 她顿住动作,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健腹轮对腹直肌和核心力量要求高,傅凛舟动作标准轻松,一看便是经常练的。 两人亲密的时候,他似乎感觉不到累。 难怪呢! 后面因为练得太投入,梁知微忽略了那边的男人。 忽然抬眸时,才发现男人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他长臂揽住梁知微细腰:“知知,我先下楼了,你别练太晚。” 她没转身,而是从舞蹈镜中看他。 他额角的碎发微润,有少许汗滴顺着下颌线往下滚,落在健身服上,将衣服浸湿了大半,反而衬得脖颈的线条愈发清晰有力。 她温声叮嘱:“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儿才能洗澡。” “嗯,知道。”傅凛舟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转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手机屏幕上的姚瑶才敢出声。 “还好没撞见什么少儿不宜的,不然要长针眼了。” 听到这句话,梁知微下意识转头瞥向傅凛离开的方向,见他确实已经下楼了,她才回过头来说。 不过,她还是压低了些声音:“你好意思说少儿不宜?” “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你没做过?” 姚瑶捂耳撇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梁知微:“……” —— 周四。 因昨晚孟西云讲完需求已经过晚,江晚卿也提了一句:“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沈新旭便顺坡下驴,在这里住了一晚。 早上七点整,他便起床洗漱,然后上楼去敲孟西云的门。 连敲了几声都没人应。 他手腕使力,向下压了一下门把,门没锁。 他出声:“西云,我进来了哦?” 这次,沈新旭听见了闷闷的回应:“嗯。” 他轻轻推开门,果不其然,床上的人,连人带头的蒙进被子里。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那团把自己裹成春卷的被子,无奈笑笑。 他轻轻拉开被子上方:“西云,起床了。” “再睡五分钟。” 孟西云没睡醒,用带着睡意,又慵懒的声音说。 “行,让你再睡五分钟。” 沈新旭语气里满是纵容。 他起身,拉开衣柜,替她找了干净的衣服。 还没到五分钟的时候,床头柜上的闹钟便再次响起。 孟西云伸手关掉闹钟,猛地掀开被子,眼神直直落在天花板上,放空一分钟,随后迅速且坚定起身,就如上了发条一样。 沈新旭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觉得可爱又好笑。 他忍不住打趣:“西云,起床有那么困难吗?” “当然!”孟西云瘪了瘪嘴,声音虽然还带着困意,但也理直气壮。 “你一个老男人你当然不懂。年龄越大,瞌睡越少。” 沈新旭挑眉纠正:“我才27岁,哪有那么老?” “你都学会泡妞了,我才刚出生,你说你老不老?”孟西云反驳。 “谁告诉你我四岁就学会泡妞了?这是诽谤!” 孟西云晃晃脑袋:“昨天吃午饭的时候,沈董告诉我的。” 沈新旭:“……” 他哭笑不得:“孟西云,你现在不怼人不骂人了,改诳人了吗?” “嗯?” 沈新旭认真分析:“首先,就算我真的四岁就泡妞,我爸也不会傻到在你面前提起这事。除非他不想要儿媳妇,不想当爷爷。” “其次,我四岁的时候根本没干过这事,我爸才不会胡诌。” 他捉住孟西云的肩膀,视线与她齐平,眼底带点戏谑:“小骗子。” 孟西云狡黠一笑,故意跟他对着干:“就骗你,你能把我咋滴?” 她就是吃准了他,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连碰都……得小心翼翼地。 沈新旭伸出修长的指节,捏了捏那白嫩的脸蛋。 无奈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冷冷吐出几个字。 “项目工期减半!” “沈新旭!”孟西云气鼓鼓,提高了音量。 “在。”男人又变成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仿佛刚才冷着脸说项目工期减半的不是他。 “你公报私仇。” “对!”沈新旭一脸理所应当地样子,“我拿你没办法,我只好拿你的团队开涮喽!” “辞职!”孟西云一头倒回床上,扯过被子就要往脑袋上盖。 “我错了!”见状,沈新旭立即缴械投降,抓住她的被子。 孟西云偏头,不理他。 男人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窝:“再不起床,我就亲你了。” “你亲吧,反正我没刷牙。”孟西云料定他不敢。 第262章 我就怕别人看不见 孟西云本以为这话能把人劝退,没料到沈新旭竟勾着唇角,笑得不怀好意。 “西云,你不觉得自己脾胃一直挺好吗?” “嗯?”孟西云转回头,看着他,一脸疑惑。 刷牙和脾胃,这哪儿跟哪儿啊? 沈新旭解释:“脾胃好的人,不会有口臭。所以,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了吗?” 话音刚落,他温热的唇瓣便贴了上去。 他动作依旧小心翼翼,轻轻贴合,吮吸,但明显比昨晚那个吻,要大胆了几分。 当感觉到他的舌尖试探着抵向唇边时,孟西云下意识抬手撑住他的胸膛,轻轻推了推。 沈新旭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 孟西云轻轻偏过头,耳根有些发烫。 虽说自己的确没有口气方面的问题,只是早起没洗脸刷牙就接吻,总觉得怪怪的。 她语气绵软下来:“好了,我起床就是了。” 沈新旭从她身上起来,还拉了她一把,然后指向床头的衣服:“西云,我帮你找好了衣服,你看这样子搭配行不行?” 孟西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沈新旭选的是一件奶白色针织连衣长裙,外搭是一件浅米色的羊绒中长款大衣,版型宽松,带了一个超大毛领的帽子,连袖口也是毛茸茸的,透着股贵气又甜软的劲儿。 她轻轻一笑:“原来沈总喜欢贵气甜妹风呀?” “我喜欢你。”沈新旭目光落在她脸上,讲得很认真。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至于你穿什么,不重要。” “因为都好看。” 孟西云给他一个白眼:“好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拍马屁。” “出去吧,我换衣服,不然真得迟到了。” 她穿好衣服,连腰带都没系好就着急忙慌地拉开房门下楼。 沈新旭候在房间门口,将她拦下,从她手里接过腰带:“系好了再下楼。” 骨节分明的手带着腰带,从她腰间送到后腰,绕个圈回来,利落地给她系了一个蝴蝶结,动作亲昵又自然。 孟西云小声吐槽:“也不知道帮多少女孩系过了?” 沈新旭无奈地笑笑,打开某短视频页面,指着上面的搜索记录:“刚学的。” 他方才挑衣服的时候就知道要系蝴蝶结,所以在门外等的这会儿功夫便上网搜了一下。 原本只是想着有备无患。 可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两人从楼上下去,江晚卿面前一亮,忍不住夸赞:“女儿,今天这套,特别漂亮。” “妈妈还是头回见你穿这种风格呢,太好看了!” “谢谢妈!”孟西云一边回答母亲,一边将眼神投给身旁的男人。 那样子仿佛在说:“你俩才是母子吧,眼光出奇一致。” 吃过早饭,孟西云搭沈新旭的车去公司。 她放下副驾驶的镜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沈新旭,我穿这种真好看吗?” 她平时一般都穿一些冷色调的经典大气的款式,似乎还是第一回尝试这种温柔甜美的风格。 “好看!”男人手握方向盘,真人专注,回答得斩钉截铁。 孟西云的指尖划过大衣上柔软的毛领:“可我总觉得,这种温柔的装扮更适合知微姐,那种柔柔软软的性子。” “西云,真好看。你长得漂亮,怎么穿都好看。” “好吧!” 库里南驶入沈氏地下停车场,沈新旭下车后,绕过副驾驶想上前拉孟西云的手,却被她轻易躲过。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提醒:“这里是公司。” “沈氏没有规定不允许同事谈恋爱。” 孟西云:“……” 沈新旭强行拽过她的手,指尖扣得稳稳的:“就要牵。” 说着便拉着她往电梯口走,按下电梯。 刚好今天早上要开会估工期,他便跟着她一起去了二十楼。 出电梯时,孟西云动了动手腕:“放开,别让人看见了。” “不放,我就怕别人看不见。” 孟西云没好气地瞪他:“沈新旭,你恋爱脑是吗?” “是。” 孟西云耐着性子劝:“公司是上班工作的地方,你作为领导,你更应该以身作则,别带坏风气。” 沈新旭心有不甘,但仍是放开了手,跟她并肩而行,进了她的办公室。 会议上,齐阳作为技术代表,综合提出要六周的工期。 作为程序员,其实最怕的不是系统故障出bug,也不是怕攻克技术难关,而是怕上级盲目压缩工期。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压缩工期的对应之策。 沈新旭看向孟西云,故意问:“孟经理,你觉得多久合适?” 其实昨晚,孟西云已经告诉过他了,满打满算,大概要五周多的时间。 所以齐阳要六周的时间,在合理范围内。 她言简意赅:“我觉得六周合理。” “那行,就六周。”沈新旭爽快应下。 他特意先问过她再定,无非是想让大家看清:这位孟经理说的话,在他这儿有分量。 散会后,沈新旭没着急回十六楼,而是跟着她又回了她的办公室。 孟西云坐在电脑面前,他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轻声说:“西云,以后反诈系统就要多辛苦你了,我得去跟进疾风后续的安排和规划。” 听到这里,孟西云不禁蹙眉:“我搞不定的怎么办?” “搞不定的你再告诉我,或者我把何川洋派给你?” 孟西云轻笑:“这两个臭皮匠也顶不了一个诸葛亮呀!” “况且,何川洋人家一金融高材生,你把他往我这里搁,让他来学技术,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他能力那么强,你带在身边才合适,没准他以后能帮你顶半边天呢!” 沈新旭拉过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轻轻摩挲:“那行,听你的。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还有,我下午要同高层开会,商议疾风后续工作,你要不要去听听?” 孟西云摇摇头,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说:“沈总,你给我一份工资,想让我干两份活,我可不干。” 其实,她心里其实另有考量,高层领导开会,她一部门产品经理跑去凑什么热闹。 若她真去了,恐又会落下话柄,说沈新旭给她开绿色通道。 他最近刚做成大事,还没真正站稳脚跟,实在没必要因为她招来非议。 第263章 这人,就没有不发病的!! 男人握着她的手没松:“今天中午回智谷吃饭吗?” 他笑笑说:“好几天没让孙姨过来做饭了,她快以为自己要失业了。” “行,那就回去吃。”孟西云应下,“咱走路回去吧?就当遛弯了。” “好。”沈新旭这才满意地回了十六楼。 刚到中午十二点,他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孟西云办公室门口。 像个等下课的学生:“西云,下班吃饭了。” 孟西云锁屏电脑,起身。 沈新旭笑嘻嘻地问她:“西云,下班时间可以牵手吗?” “不可以。” “那出了公司门口可以牵吗?” “可以。” 沈新旭得逞地笑笑。 总裁专用电梯在二十楼停下,沈康明惬意地扬了扬眉。 他知道,门外一定是孟西云。 门开的瞬间,孟西云和沈新旭并肩站着的身影映入眼帘。 “爸。” “沈……叔叔。” “诶。”沈康明连忙应声,随即又关切地问,“吃饭吗?一起。” 孟西云抿着唇未开口。 沈新旭连忙拒绝,他抓住她的手:“爸,你还是自己吃吧。” “哼!”沈康明佯作生气,轻哼一声。 孟西云适时开口:“沈叔叔,下次一起吃。” 沈康明脸上立刻染了笑意:“诶,好。” 电梯停在一楼,孟西云忙甩开他的手:“这还没出公司大门呢。” 沈氏一楼大厅这会儿都是出来吃饭的员工,要是这样大摇大摆牵着出去,又要成为大家的下饭菜了。 刚踏出大楼的旋转门厅,沈新旭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揽进了怀里。 他像是早预料到她会挣扎一般,凑近她的耳旁:“西云,别动。” “你乖乖的,没人会注意我们,挣扎反而会博人眼球。” 孟西云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扫了周围半圈。 “周围都是看你的。你当我是小孩子哄呢。” 沈新旭无奈地耸肩:“不是看我的,是看你的。谁让你长这么惹眼!” 男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搂着她往前走:“西云,我们俩是正大光明地谈恋爱,又不是偷……” 沈新旭改了口:“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我能公开吗?” “不能。” 沈新旭退让一步:“那我发个朋友圈总是可以的吧?” 孟西云睨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男人追问:“那就是可以喽?” 说话的同时,男人就对着她举起手机:“你让我拍一张。” 孟西云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回去再拍。” 与她说话声音同时出现的,是拍照的“咔嚓”音效。 沈新旭对着照片扬了扬眉峰:“啧,翻白眼都这么可爱!” 他调出相册,找到之前拍她的照片,送到她面前:“西云,你说我是发这又哭又笑的,还是发翻白眼这张?” 孟西云抢过手机,快速选中她的那几张照片,一下子全给他删了个干净。 沈新旭早就意识到她的意图了,但没阻止她。 她将手机塞回他手里,加快了往智谷方向的脚步:“你发吧。” 沈新旭跟上她的步子:“我待会儿再找回来不就好了。” 孟西云这才想起,最近删除里面没清空。 算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反正他的朋友都不认识自己,发出去丑照,丢人的是他。 沈新旭回到智谷,吃过午饭,便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他裹着浴袍从客浴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孟西云从沙发上回头看他:“大中午的你洗什么澡?昨晚没洗?” “洗了,但没换衣服,感觉不舒服。” “我妈不是给你拿了我哥的衬衫吗?” 沈新旭轻笑一声,意有所指:“我说的是最里面的。” 孟西云想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没再理会。 下午三点多,她从座位上起身,活动一下腰肢,随即拿起手机随便翻了翻朋友圈。 忽然,她上滑的指尖顿住,视线定格在屏幕上,是自己那张大大的白眼照片。 这条动态是两小时前发的。 上面配文:睫毛弯弯,白眼翻翻,她又美又有个性! 孟西云扶额,忍不住对着屏幕又翻了一个白眼。 她点开对话框,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眉头皱皱,脾气火火,她又愁又想杀人!” 发完直接锁屏扔到桌角,像是在跟手机赌气。 就不能挑一张漂亮的发吗? —— 下午四点,梁知微正在讲课。 她向来习惯把手机调至静音或震动。 这会儿,手机正“滋滋滋”地不断在多功能讲桌上震动。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不断地弹出来。 但她这会儿没时间看,随手将手机静音,然后继续专注讲课。 一下课,她马上打开手机。 原来是五人群的群消息。 消息数量已经变成了红色的99+。 她眉毛轻抬,点到第一条未读消息开始查看。 白月桥:“我就说嘛,这人,就没有不发病的!!” 梁知微看到这条消息,眉心蹙起,疑惑不已。 果不其然,下面跟着好几条各种问号表情包回复,还有大家催促她说重点的消息。 袁伊:“讲重点。” 姚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孟西云:“说来听听。” 再往下是图片。 梁知微点开第一张,是沈新旭的朋友圈的截图。 睫毛弯弯,白眼翻翻,她又美又有个性! 下面配图是孟西云的照片,毛茸茸的衣领映衬着白皙干净的淡妆小脸,即使是翻着白眼,也没给这张照片减分,反而透出了灵动鲜活的个性。 再往下第二张截图是霍骁的朋友圈。 舞步翩翩,裙摆摇摇,她又柔又带光芒! 配图是姚瑶某一支舞蹈的照片,梁知微已经想不起舞蹈名字了,但从角度看,照片是从观众席抓拍的。 照片里,姚瑶穿着白底刺绣古装,妆面素净,旋转间裙摆飞扬,确实像带着光。 梁知微指尖继续轻轻滑动屏幕,她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戏呢! 下一张是傅凛舟的朋友圈的截图。 指尖点点,梨涡浅浅,她又甜又有学问! 梁知微无语地笑笑,两指放大那张配图照片。 是自己在实验室带着学生做实验的样子,白大褂,低马尾,妆色清浅。 照片定格那会儿,她的手指正点在实验室大屏上,给大家讲实验结果比对。 看样子,这照片多半是白晟哲偷拍发给傅凛舟的。 后面又是白月桥的消息:“我说新旭哥癫就算了,没想到骁哥和凛舟哥也跟着疯了。” “啧啧啧!” “三个恋爱脑的男人。” 姚瑶:“霍骁这文案,尴尬得我脚趾扣地。” 孟西云:“有‘白眼翻翻’过分吗?” 袁伊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搬凳子看戏的,哈哈哈大笑的,给爷点赞的…… 还是纯吃瓜群众最快乐! 第264章 梁教授这是开窍了? 梁知微暂停翻消息的动作,转手去打开了傅凛舟的朋友圈。 果然,自己的照片大大咧咧地挂在第一条。 她退出朋友圈给他发过去消息:“你怎么像个小孩一样,跟着瞎凑热闹。”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回复过来:“群里面的人都恭喜他,搞得我好像没有老婆似的。” 梁知微无语:“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你忘记你上次公开,我们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人家不过是在发个朋友圈,你这都要攀比?” 傅凛舟这次秒回:“嗯,输不得!” 梁知微无奈得只能作罢,反正发都发了,此时若是删掉,倒显得刻意了。 见她没再回,傅凛舟往办公椅后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面。 莫不是生气了? 他又发消息过去:“知知,不会生气了吧?刚好今天徐锐回来上班了,我早些下班过去接你?” 梁知微:“不用,我等会有事,你别过来。” 傅凛舟盯着手机屏幕挑眉,他想问什么事,但又怕显得管太多,压缩她的私人空间了。 他换了种问法:“需要我帮忙吗?” 梁知微:“暂时不需要。” 傅凛舟:“好吧!需要一定记得叫我。” 梁知微:“嗯。” 放下手机,傅凛舟按内线叫了特助。 徐锐敲门进入办公室:“傅总。” 傅凛舟:“嗯,你爸妈接过来了吗?” “周二就接过来了,昨天陪他们四处转了转。” 傅凛舟点点头:“挺好。” 他起身,迈着阔步去了茶室。从柜子里拎出两个礼盒:“茶叶拿回去。” 随后又从另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两瓶酒:“这也拿回去吧。” “放这儿没人喝。” 茶叶徐锐就礼貌地接下了,因为他足够了解傅凛舟,不喜欢磨蹭拖沓。 可这酒…… 徐锐斟酌了一下开口:“谢谢傅总,不过这酒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父亲有点儿高血压,也不怎么喝酒。” 他记得这两瓶酒,前年一个合作商送的,两瓶加起来十几万。 对于傅凛舟来说,十几万根本不值得一提,可于工薪阶层而言,许多人,一年都攒不了这个数。 闻言,傅凛舟盯着手里的酒微微蹙眉。 他想了想说:“不是失恋吗?给你买醉了。” 徐锐:“……” 他沉默了片刻说:“傅总,你知道的,除了陪你应酬,我也不喝酒的。” 傅凛舟忽然低笑一声:“徐锐,你让我说你是你什么好?” “你就不能悄悄地拿去卖掉吗?” 他将酒往茶桌上一摆:“拿走吧!” “那谢谢傅总!” 徐锐觉得再僵持下去毫无意义,还不如大方收下。 梁知微下班,将车开到了袁伊公司楼下。 她老远就瞥见那个茶棕色波波头姑娘从写字楼里出来。 袁伊是真的好适合这个发型。 干练里透着股利落劲儿,把她身上那股爽利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 袁伊拉开副驾车门坐进来,笑着打趣:“微微宝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一般工作日不约人的。” 梁知微长指一勾,从后座上捞过来一个小袋子递给袁伊:“送你的。” “哟?”袁伊有些受宠若惊,不觉连挑了两下眉头。 她打开袋子,是一瓶小巧精致的香薰,瓶身剔透,看着就很别致。 梁知微笑着说:“专门为你特调的。” 袁伊轻轻拧开盖子,凑近轻嗅了一下,眼里闪过惊喜的亮光。 “我说宝儿,你这不会是什么催情香吧?闻着怪让人兴奋的。” 她又深吸一口:“不过倒是很好闻,很特别。” 袁伊在脑子里搜索一圈关于香氛的形容词,最后作罢:“不好意思,词穷,形容不出来。” 梁知微被她逗笑了:“给你放办公室用的,提神醒脑。”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催情香,亏你想得出来。” 袁伊吧唧吧唧嘴,小心吧香薰收进包里:“行吧!谢了,我的宝贝。” 她将话题转到正轨上:“说吧,今天找我做什么?” 她眯了眯眼睛:“肯定不会只是送香这么简单。” 梁知微启动车子:“先去吃饭。” “不吃。”袁伊摆手拒绝,“一会儿我得回去喂狗子,你赶紧说有什么事。” “狗?” 梁知微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养狗了?什么品种?” 袁伊扯着嘴角笑了两下,忽略她这个问题:“赶紧说你的事吧。” 梁知微故作平静,心里却有点儿忐忑。 她知道她一说出口,袁伊又要取笑自己了。 她说:“你上次不是送我一套睡衣嘛,我寻思着再去买一套。” “哦~”袁伊秒懂地将尾音拉得长长的。 她不怀好意看着她:“梁教授这是开窍了?” “开窍算不上。”梁知微视线落在前方。 但她知道,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如果没有服务意识,女人是永远感受不到愉悦的。 而偏偏,傅凛舟在那方面,对她爱得极其投入,次次都以她的体验感优先。 所以,她不过是想回报他一些新鲜感而已。 她指尖轻轻扣着方向盘,语气淡淡:“这事不是和做实验一样吗?” “要么不做,要么有效地做。” 袁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那行,出发吧。我也去选一套,我们家狗子可喜欢了。” 这个时候,梁知微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袁伊口中的狗为何物。 白色的小mini在下班高峰路段上走走停停。 袁伊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转头问她:“要不要问问姚瑶,给她带一套?” 梁知微:“算了,你还是别问。” “人家俩刚开荤,姚瑶估计还害羞着。” 袁伊附和地点点头:“也对。” 梁知微到家已经快八点了,正巧碰见张姨带着垃圾出门。 张姨笑着打招呼:“知微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梁知微一边换鞋子,一边应下:“还没。” 张姨:“先生说你可能会回来吃饭,特意给你留了些在保温柜里。” “行,张姨,你去跳广场舞吧,我待会自己拿。” “好嘞。”张姨拎着垃圾往外走。 梁知微的目光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却没见着傅凛舟的身影。 正好,先上楼把东西放了。 路过书房时,却听见他在书房打电话,还是那口流利的英文。 梁知微不免心惊一跳,还好书房门锁得严实。 她轻手轻脚过去,进入衣帽间打开衣柜,把东西悄悄塞进装贴身衣物的抽屉里。 刚从主卧出来,书房门 “咔哒” 一声开了。 第265章 今天晚上我不吵你 傅凛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裹着浴袍,松松垮垮的,头发微润蓬松,显然是已经洗过澡了。 他开口:“知知,吃过饭了吗?” 梁知微轻轻摇头:“没有。” “下次记得再忙也要先吃饭。”傅凛舟没问她下班后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好。” 他上前拉过她的手:“走,陪你下去吃饭。” 梁知微仰头问他:“你忙完了吗?” 方才听见他讲英文,便知道那一定是重要的国际电话。 “十分钟之后开会。”傅凛舟简单回答。 两人都已经走到楼道口了,听到这话,梁知微停下步子:“我自己下去吃,你去忙吧。” 傅凛舟拉着人继续往下走:“知知,还能陪你七分钟,再磨蹭就真没时间了。” “好吧。”梁知微爽快应下。 傅凛舟帮她把饭菜从保温柜里端出来摆上桌,陪她吃了一会儿才上楼。 梁知微吃完,快速收拾好。 她躺进客厅的沙发里,先是给爸妈打过去视频,絮絮叨叨问了最近的情况,然后又给梁知夏打了过去,关心她戏拍得怎么样了。 这一番下来,时间就过去了一个钟头。 她转头瞥向楼上书房,那扇门依旧关得严严实实。 看来,还没忙完。 梁知微上楼,从抽屉里取出那套“睡衣”,又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火山绒浴袍,才进了浴室。 洗头洗澡,吹完头发又耗费了五十多分钟,她推开浴室门,扫了一圈,傅凛舟还没过来。 她懒懒躺进被窝里,打开手机,刷刷视频。 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她喃喃道:“再不回来,我可就真的睡了。” 梁知微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往被窝里缩了缩,摆出要睡觉的架势。 可刚闭了眼没半分钟,又忽然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拉开床头柜翻找片刻,拿着东西轻手轻脚出了主卧。 脚步在书房门口顿住,里面偶尔传出男人醇厚的声线,话不多,听语气像是在听对方讲,只偶尔附和一两句。 梁知微推开书房门,轻脚轻手像只小猫一样钻了进去。 傅凛舟的额余光里,忽然闯入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长发顺滑,随意披散着,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柔亮的光泽。 他轻轻勾了勾唇,展开手臂示意她坐过来。 梁知微走近两步,下意识瞥了眼电脑屏幕,确认没开视频,才侧坐在他的腿上。 傅凛舟将人圈进怀里,修长的指节轻点在键盘上,闭了这边的麦。 他声音轻柔地问她:“想睡觉了?” “嗯。”梁知微轻轻点头,“你还需要多久?” 她下意识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纯英文的内容。 傅凛舟这边没开摄像头,但对面的视频窗口里,十几个外国人正围坐在会议室里,主讲位上的男人手舞足蹈,讲得绘声绘色。 梁知微英文底子扎实,凝神多听了几句,便听出是在讨论智能机器人的研发进展。 从算法优化到硬件适配,条理倒是清晰,只是未免太啰嗦了些。 男人看见她轻蹙的眉头,手掌落在她背上:“你先去睡。” “这里可能还要半小时。”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不吵你。” 前两天她说过身体有些不适,他还记着呢。 梁知微脱掉拖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稳稳靠着他。 双臂自然圈在他脖颈上,她轻轻摇头。 “我想等你一起,顺便监督你工作。” 男人低笑一声,搂紧她:“好。” 他鼻尖在她发丝上轻轻蹭了蹭:“知知好香。” “是洗发水地味道。”梁知微纠正他。 傅凛舟却撇开她身前的发丝,将鼻尖埋进她的颈窝,像耍赖的小孩:“就是知知香。” 热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梁知微轻轻瑟缩一下,连忙推他。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你能不能好好听人家讲?” 男人无奈地挑眉:“行,好好听。” 他开了麦,用流利的英文提醒对方挑重点讲,说完又迅速关掉麦。 梁知微有些无语:“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听?” 傅凛舟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他们已经磨了两个多小时了,我这是心疼员工,帮他们省点时间。” 梁知微嘴角压着笑意:“你还真是国际好老板。”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他:“傅凛舟,你电脑密码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她每次想问的时候又不合时宜,然后转头又给忘了。 男人忽然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眼底拢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声音沉沉:“知知,你真不知道?” 那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梁知微心里咯噔一下,眼睫轻颤,赶紧在脑子里搜刮答案。 公司上市日? 不对,傅氏集团早就上市了。 重大项目纪念? 重大节日纪念? 节日? 梁知微恍然大悟,莫不是结婚纪念日? 她努力回忆当时领证的日子。 她是真的记不住是哪天领的证,但她记得自己出国的日子。 往前推算一下,便是领证的日子,终于对上了号,也就是2021年9月9日。 傅凛舟看着她一脸为难、苦思冥想的模样。 他打开书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结婚证,摊在她面前:“自己看!” 他语气里带着点冷意,好像是真有点生气了。 梁知微连忙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声音也甜得黏黏糊糊的。 “凛舟哥哥,我错了。” 傅凛舟刚张嘴想说什么,她温热的唇瓣便贴了上去,碾着他的轻轻吮吸了两口才松开。 她将脸埋进男人的脖颈间,呼出来的气息暖乎乎的,声音软得像。 “老公,你不许说我,我记住了。” “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嗯,不说你。”看她服软的模样,男人喉结无奈地滚动一番,他还真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 “知知,那会儿是逼着你领的证,你记不住,我可以理解。”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好看得紧。 梁知微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蹭了蹭那处肌肤,指尖刚触到,喉结又极快地滚了一下,像是在跟她闹着玩。 她将额头贴在他脸上,小声喃喃:“傅凛舟,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梁知微手臂收紧,勾住他的脖颈,身子动了动,从侧坐改成了分腿跨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完完全全贴了上去。 胸口抵着他的。 却也只是这样坐着,脑袋趴在他肩头,耳朵却悄悄竖起来,静静听着电脑那边传出的声音,像只等待时机的小兽,耐心地等着会议结束的信号。 第266章 知知,敢不敢试试,在这里? 傅凛舟以为她是真困了,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困了就先睡会儿,等下我抱你回房。” 梁知微没动,只是悄悄咬了咬下唇。 明明能感受到他下身绷紧的肌肉,他却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个男人的自制力,实在太强了。 她终于听到音响里传来结束语的声音,说以上便是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 可话音刚落,又插进一个女声,说要做个简单总结。 梁知微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环在他肩头的手不安分起来。 她不过是想给他一点点新鲜感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她指尖勾着男人的耳垂轻抚,另一只手悄悄扯开他的浴袍地领口,张嘴轻轻咬在他肩头。 力道不重,一下一下的,像是个磨牙的宝宝。 感受到男人的身子轻轻一震后,她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 温热的唇瓣沿着男人的下颌线转移到嘴角,轻轻贴了上去。 傅凛舟眉峰上扬了一下,但人未动。 他微微张开了唇,配合着她的动作。 她灵巧的舌尖轻轻探入,撬开他的牙关,小心翼翼地追逐着。 男人本就忍了好些天了,哪里受得住她这般撩拨。 傅凛舟猛地收紧固在她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后颈。 瞬间反客为主。 若是说她的吻是带着钩子的轻诱,那他的,便是带着燎原之势的掠夺。 “唔……” 书房里,细碎的嘤咛混着音响里美式英语的汇报声,竟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梁知微从吻隙里喘着气问:“傅凛舟,她还要讲多久?” “最多五分钟。”男人的声音里染了一丝沙哑。 话音刚落,他又重新覆上那张柔软的唇。 他只是抱着她亲吻,圈在腰上的手,规矩得不像话。 可梁知微的手,却滑到了他的腹肌上,甚至不安分地继续向下探。 傅凛舟捉住他的手腕,呼吸也粗重了几分:“知知,今天可以玩火吗?” “你猜猜!” 梁知微轻笑一声,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没挑明的话意,像是要等待他亲自去探索。 傅凛舟搂紧怀里的人,从座椅上直起身子,往前倾身,伸手关了电脑电源。 那聒噪的总结声音戛然而止。 他炽热的呼吸落在梁知微雪白的锁骨处,唇瓣贴紧轻吮了一口。 梁知微的身子微微向后倾着,男人单手稳稳拖住她。 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腰间,指尖勾住她浴袍的带子,声音又沉又哑。 “知知,你再不拒绝,我便当是可以。” 梁知微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没出声。 随着男人指尖轻挑的动作,白色的浴袍轻轻滑落在棕色的实木地板上。 那件别致的睡衣,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男人的眼底。 他瞳孔微不可察地震了震。 梁知微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压了几分,几乎贴紧了他的心口。 “今天下班去买的,喜欢吗?老公。” 她贴在他的耳边说,声音柔得像一团棉花。 傅凛舟眼底翻涌着惊讶与欣喜,还有浓浓的爱意。 “喜欢……”男人哑着嗓子说:“喜欢得要命!”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绯红的耳垂:“知知,你若是早点儿告诉我,会议可以推迟到明晚。” 梁知微没说话,软绵地趴在他的肩头,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男人忽然托着她的臀起身,垫着手将人慢慢放在宽大的书桌上。 他俯身逼近,呼吸灼热:“知知,敢不敢试试,在这里?” 袁伊说得没错,男人总想挑战一下新的场景。 “敢!”她答应得干脆。 可是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目光过于炽热,像是要将自己融化一般。 傅凛舟扫过他身上的这套睡衣。 纯白色的,比先前那套多了一些布料,但也添了几分纯欲交织的勾人感觉。 男人站在她腿间。 他俯身,双手稳稳撑在她两侧,忽然顿住了动作。 他捻着半透的布料问:“知知,衣服洗过了吗?” 梁知微圈上他的脖颈,微微偏头笑着问。 “老公,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是不是有点儿扫兴?” 男人伸手就要去扯她肩头的细细的肩带。 “等洗过了再穿,怕不干净。” 男人扯散了一条肩带,梁知微才说:“洗过了。” “买的时候,老板娘当场拆封洗了并烘干。” 梁知微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衣服,竟然提供现场清洗服务。 肩带被他扯开了一条,随意散着,欲开未开的样子却更显勾人了。 男人捉住她的手,以十指紧扣的方式将人压在书桌上。 他炽热的唇瓣,隔着半透的布料,轻轻落在她胸前。 梁知微只觉一阵湿热混着细微的电流从胸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全身,引得她轻颤,紧咬着下唇才没出声。 傅凛舟松了她一只手,宽大的手掌顺着身体曲线肆意游走。 每掠过一处地方,就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大腿根部。 他哑着声音问:“知知,书房没有套,可以吗?” 梁知微面色已经染上了潮红,眼底也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浴袍的口袋里有。”她声音又娇又软。 方才她在过来时,在抽屉里翻找的,就是这个。 男人忽而轻笑一声,他趴在梁知微身上,滚烫又粗重的气息呼在她耳廓。 “知知,你这份情,我该怎么还?” 他俯身,捞起地上的浴袍,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方形的小物件,撕了包装塞到梁知微手里。 “知知,你来……” …… 暧昧化作氧气,将两人紧紧笼罩。 本该是安静沉淀的书房,此刻却连绵不断地响起低低地嘤咛声。 因着声音的女主人刻意压制,反而更添了几分极度沉沦与热烈的感觉。 事后,傅凛舟用浴袍裹住梁知微,将她横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 “知知,是我给你清理,还是自己去冲洗一下?” 刚才书桌搁得她后背发疼,此刻落在柔软的大床上,梁知微连手指都不想动,就想这样懒洋洋地躺着。 她太清楚了,就算自己不动,男人也会贴心地给她处理干净。 “傅凛舟,我累,没有力气。” 男人听到这句话,又看她一副绵软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挑着眉头说:“论卖力,好像我更甚。” 话虽如此,他仍软下声音说:“那你躺着,我来。”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眼角,微微泛着红,莫名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这样的她,怎么能让人不心生怜悯? 他细致地替她清理干净,换好睡衣,自己才转身去冲澡。 再次回来时,梁知微已然入睡。 傅凛舟轻手轻脚上床,关灯。 他刚躺下,身侧的人便像是有感应一般,自然而然地贴了过来。 梁知微将额头抵在他的下巴,呼吸绵长,仿佛这亲昵的姿势,已经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第267章 他又帅又有钱 第二天一早。 梁知微没有早起看热搜的习惯,但袁伊有。 她截了一张图甩在群里。 截图内容是一条微博热搜,标题是:男人的那点好胜心…… 袁伊:“举足轻重的人就是不一样,随便发发朋友圈都能上热搜,这热度,是多少人砸钱都买不来的。” 梁知微点进去扫了眼,正是昨天那三个幼稚男人发朋友圈引发的风波。 一条高赞留言尤其醒目:“商界大佬都闲成这样了吗?生意场上争够了,连自家媳妇都要拉出来比一比,这好胜心也太离谱了吧!” 下方跟着的,还有无数条的评论。 网友对梁知微和姚瑶还算熟悉,评论尚且温和,轮到孟西云时,言辞就没那么客气了。 且这届网友的执行力向来惊人,瞬间化作侦探。 将孟西云以前在金欧宴上班的信息扒了个底朝天。 “我当是哪家的千金呢?原来只是一个吧台柜姐呀!” “说柜姐都是抬举了,顶多算个收银员而已。” “据说这女人现在是沈氏集团的产品经理,这爬得可真够快的!” …… 后面的言论愈发尖酸刻薄,梁知微皱了皱眉,直接关掉微博,没再往下翻。 而是给孟西云发去开解消息:“西云,别往心里去。林子大了,总有些缺心眼的傻鸟,叫得再欢,也改变不了你是霍家小公主的事实。” 沈新旭七点多就到了公司公关部,脸色沉得像淬了冰。 他气恼,又自责。 “把这些 id 全记下来,一个个发律师函。” “好的沈总。”公关部经理应下后,又问:“热搜要撤吗?” 就在这时,沈新旭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跃着“小仙女”三个字。 孟西云几乎从不给他打电话,除非是要紧事。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愧疚:“西云,对不起。” 孟西云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倦意,她是刚才看微信群消息才知道事情被发酵了。 “沈新旭,你在干嘛呢?” 她声线很轻,听不出半分责备的意思。 “在公司处理热搜的事情。”男人顿了顿,继续说:“西云,要不你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沈新旭。”孟西云软绵的声音中浸染了认真,“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又没对不起我。” “只是这件事已经影响到沈氏集团的声誉了,先将热搜撤下来吧。” 她轻笑了下:“大家不过就是看不起我而已,羡慕嫉妒我攀了高枝,酸不拉几的,真的是!” “实在不行的话,就将我的身份放出去,这些言论自是不攻自破。” 沈氏集团公关部赵经理,余光瞥见自己老板沉默不语和泛红的眼尾,他自觉地转开了头。 沈新旭喉咙发紧:“我知道了,西云。” 这件事,全因他昨日一时兴起的那条朋友圈而起…… 可作为受害者的孟西云,不仅半句没怪他,反倒替他着想,安抚他的情绪。 沈新旭此刻觉得胸口发闷,愧得慌! 他转头对赵经理吩咐:“先撤热搜。” “然后筛选出十条攻击性强、点赞量高且议论度大的内容,针对其发布者发送律师函,并及时将律师函同步至集团官方账号。” “再发布声明,要求相关恶意言论发布者在一小时内删除所有不当发言,否则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赵经理连忙点头应下,不敢耽搁:“好的,沈总。” 挂了电话,孟西云像一阵风似的连忙洗漱穿好衣服,还飞速化了一个漂亮的妆容,然后下楼。 还在下楼时她就朝着饭厅喊:“妈妈,可以把户口本给我吗?我要给沈新旭转正。” 江晚卿这会儿正陪霍博韬吃早餐,她捏着包子的手一顿。 “转正拿户口本做什么?” 孟西云快步过去,在餐桌旁坐下,语气轻快干脆:“领证。” 江晚卿眼里闪过明显的错愕,反而霍博韬平静许多。 听到这话时,只是筷子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夹菜。 母亲放下包子劝道:“女儿,你还是再想考虑一下吧!你说你们这才交往几天就领证……” “妈。”孟西云轻声打断她,“网上不是说我配不上他吗?” “不是说我靠美色上位吗?” “我还偏要气死她们,我就靠美色上位!” 热搜的事,霍博韬和江晚卿都已经知道了。 两人都是见过风浪的人,倒不怎么在意这点舆论,只是觉得女儿太冲动。 江晚卿皱眉道:“女儿,你这是一时脑热。” “妈,你不用劝我了。”她喝了一口粥,语气认真起来:“其实,嫁给孩子爸爸,挺好的,关键是他又帅又有钱。” 江晚卿伸出手,将手背贴在孟西云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没发烧呀! 怎么一觉起来,像是变了个人? 她问到:“西云,你是不是被热搜气傻了?” 孟西云笑着说:“妈,我没事。” 霍博韬在一旁帮腔:“孩子大了,你随她去吧。反正天塌下来了,有霍家帮她撑着,随便她怎么折腾。” “霍博韬,你就无脑宠她吧!” 江晚卿嗔怪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又起身上楼拿来了户口本。 “给你。” 她指尖戳了戳孟西云脑门:“你说说你,人家没求婚没提亲,你倒是上赶着往前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孟西云翻开户口本,“嘿嘿”一笑:“妈,我不在意那些。” “你不在意我在意。”江晚卿没好眼色。 孟西云故意将话题往自家父亲身上引:“爸,你以前没跟我妈求婚吗?你看她现在都还记着呢!” 江晚卿才不上她的道:“我是说你,你瞎扯你爸干什么?” 她叹了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你说我才养你几天,你就想着要嫁人了。” 孟西云立刻辩解:“妈,我不是嫁人,我就是领个证而已。” 她凑近母亲,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这样吧,我去说服让沈新旭入赘,你觉得怎么样?” 江晚卿忽然被逗笑:“人家老沈就一个儿子,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入赘?” 孟西云立刻抓住话柄:“看吧,妈,其实你是接受他的。” 江晚卿感觉自己被女儿绕了进去,动了动嘴角,没再说话。 孟西云吃完早饭,揽过母亲的肩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谢谢妈!” 江晚卿故作嫌弃地绷着脸:“你这孩子,擦嘴了吗?” “不好意思,没擦。” 江晚卿:“……” 第268章 把我自己送给你,要不要? 孟西云今天出门稍早一些,到公司的时候,居然才八点半。 她关上车门,不由得“啧啧”两声,感叹自己真是“三好员工。” 她拎着手提包出现在十六楼办公室门口时,正巧撞见沈新旭起身要往办公室外走。 “沈新旭,你要去哪儿?” 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她会出现在这里,眼神明显怔愣了片刻。 他才开口说话:“热搜已经撤下来了,恶意言论也删得差不多了。” 孟西云偏头,眼色漾着笑意:“可是我没问你这个呀,我是问你要去哪儿?” “我想下楼买杯咖啡。” “哦!” 孟西云上前两步,将手里的包顺手放在他办公桌上。 手臂一伸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勾人的意味:“要不还是别喝咖啡了吧?” 她语气轻轻:“我不比咖啡提神吗?” 怀孕之后,孟西云便没再用过香水。 可离得近了,沈新旭仍能够闻到她身上带着一股独有的淡淡的香味,可比任何香水味道都好闻多了。 尤其是配着她这带笑的眼波,更是丝丝缕缕直往心尖上蹿。 男人喉结滚动一番,定了定心神。 他顺势环上她的腰肢,盯着面前不同于往日的精致妆容。 “西云,能亲一下吗?” 孟西云抿唇一笑:“嘴不行,别把我口红弄花了。” 沈新旭无奈地笑出声,他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孟西云平日一般都是淡妆,或者就素颜搭配一支淡色口红。 今天却化了个精致的全妆。 沈新旭略微好奇:“西云,今天这么美,是要去做什么?” “去送礼。”孟西云简单回答。 “送礼?”男人疑惑重复。 “嗯,送礼。”她点头,指尖作祟,在他的颈侧轻轻划着。 “把我自己送给你,要不要?” 沈新旭略显疑惑地挑眉。 这好是挺好的…… 可这大早上的,是不是…… 而且医生不是嘱咐过吗?前三个月不可以同房! 他斟酌着开口:“西云,这……不太好吧?” 自诩情场高手的他,此刻却悄悄红了耳根。 孟西云看着他局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语气里带着调侃:“沈新旭,大清早的,你想什么呢?” 沈新旭收紧了落在她后腰的手臂:“我想的,不就是你想的?”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想什么了?”孟西云一脸兴致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把自己送给我吗?”沈新旭反问一次,带着确认的语气。 孟西云翻了个白眼,她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从办公桌上勾过自己的包,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啪”地拍在桌上。 “我说的是领证,你想的是啥?” “你说说,你这一天到晚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她睨了他一眼:“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敢给,你敢要吗?” “接吻连舌头都不敢伸的人,只知道在脑子里面开飞机。” 沈新旭被她说得有些语塞。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随即猛地抬头。 她刚才说什么? 领证? 他激动地握住女人的双肩,眼神里翻涌着震惊和狂喜:“西云,你刚才说什么?” 沈新旭两眼紧紧追着她的眼神,迫不及待地要确认她刚才说的是真的。 生怕她逗着自己玩。 孟西云拿起户口本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领证,和你。” “真的吗?”男人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再一次确认道。 “真的真的!”孟西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她轻轻挣扎了下。 “你抱太紧了,妆要蹭花了……” “哦!”沈新旭这才松开他。 他缓了缓神,却又皱起眉:“西云,现在还不能领证。我还没有向叔叔阿姨提亲,还没有跟你求婚呢。” “纵然我再想娶你,但也不能失了礼节。” 孟西云闻言,轻轻瞪他一眼,动作极快地将户口本塞进包里,拎着包就要走。 “行,不领就算了。” “你和你的礼节过一辈子去吧。” 话落,转身便走。 沈新旭看着她气势决然的样子,连忙拽住她的手腕,再次将人圈进怀里。 “我领!”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对不起,刚才是我不识好歹,驳了霍家小公主的一片心意。” 孟西云刚才的气性瞬间消了,她抬眸看向男人时,才发现他红了眼眶。 “沈新旭,你可别哭啊,一大男人哭鼻子丑……” 孟西云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用嘴堵住了双唇。 “唔……” 她下意识要挣扎。 让他这么一亲,口红不知道得花成什么鬼样子,到时候唇周边的底妆也会跟着遭殃。 男人也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只是辗转厮磨了一下便松开。 孟西云立刻摸向嘴角,忙问:“口红花了没?” “有一点……嘶……” 沈新旭吃痛,发出声音。 孟西云掐紧了他胳膊的皮肉,还狠狠地拧了个旋。 “西云,疼……” 女人微怒,声音里又急又气:“我都说了不能亲嘴,你为什么非要亲嘴?” “我全身上下那么多地方,你非得……” 一时情急有些口不择言,孟西云忙收住了嘴,红着脸狠狠地瞪他。 而始作俑者却还噙着一抹得意又坏兮兮的笑意看着她。 “我已经克制了。” “这不……一时情难自禁嘛。” 他从她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清理被蹭出轨迹的口红:“好了。” 孟西云拿出小镜子和口红,对着镜面小心翼翼地补妆,直到唇线整齐自然,妆面干净才放下东西。 待她收拾完成,沈新旭才拎起她的包,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现在去。” “我怕你一会儿就反悔了。” 说话的同时,他掏出手机给母亲柳云舒打去电话:“妈,你让陈叔把我户口本送到民政局来。” 电话那头是母亲吃惊的声音:“送去干嘛?” 沈新旭轻轻笑笑:“你说送到民政局还能干嘛?” 柳云舒反应了好几秒,虽是不可置信,但也强忍着激动说:“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孟西云说:“我妈说她亲自送过来。” “好吧。”孟西云抿抿唇,抬眸看向他:“那我待会儿该叫她什么?” “看你心情。”沈新旭捏了捏她的手,眼里笑意和宠溺满溢。 孟西云:“……” 第269章 我要酸死那些得红眼病的人 柳云舒的动作比领证这两人快多了。 挂完电话,火急火燎地拿起户口本就开车直奔民政局去了。 等沈新旭和孟西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政务大厅的铁椅上坐了有一会儿了。 “妈。”沈新旭拉着她的手给母亲介绍:“这是西云。” 转头轻声对孟西云说:“这是我妈。” 孟西云斟酌了一下,看向柳云舒,大方开口:“妈。” 两人都到了领证这一步,再扭扭捏捏叫阿姨,一会儿又来改口,倒显得多此一举。 这声“妈”喊得清脆又响亮。 别说是柳云舒了愣了神,就连身旁的沈新旭都微怔了一下。 柳云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堆着笑意应下:“诶。” 随后她又说:“我是真没想到,沈新旭这臭小子,居然能够娶到如此漂亮又能干的媳妇。” 上次沈康明给她解释的时候,就提过孟西云能干,以后会是第二个沈黛。 那时候柳云舒还不乐意,她觉得女孩子成了工作狂有什么好的。 可如今看见孟西云本人这水灵灵的模样,喜欢得紧。这孩子比江晚卿当年还出色几分。 难怪她家这臭小子,死皮赖脸都要赖着人家。 她将户口本塞进沈新旭手里,提醒两人:“你们快进去吧,待会儿人多了还得排队。” “好。” 沈新旭握紧孟西云的手,牵着她往里面走。 她侧头望着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心里也一样暖。 可能是两人来的时间尚早,偌大的办事厅内就总共才两三对新人领证。 所以流程办得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工作人员就盖章签字,将结婚证交到两人手中。 孟西云翻开结婚证,目光流转到经办人签字那一栏时,忍不住驻目。 龚喜两个字,实在是太惹眼。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口的工作人员,那名叫“龚喜”的女孩子也正看着她,对她微微一笑。 每天要经办上百对新人,遇到好看的,她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孟西云回了她一个俏皮的眨眼笑。 她转头对沈新旭说:“你看这个名字,就应该被这个岗位继承下去,简直就是为这个岗位而生的名字。”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嗯,你讲得对。” 孟西云举起红本:“沈新旭,拍张照片吧,我们俩的第一张合照。” “第二张。”男人纠正她,他指尖点了点红本上的合影。 “哦,对,红本上的才是第一张。” 她举着红本凑到他身边,人证同框的瞬间被快门定格。 孟西云打开自己的短视频社交账号,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些小孩子气。 “我要酸死那些得红眼病的人。” 她三两下地发了一条动态:昔日的收银员,如今的沈太太,不服?来杠! 霍家计划的是迎归宴那天才公布她的身份,所以她半个字没提她是霍家千金的事,像个小孩子一样和网友斗气。 沈新旭看着那条动态,失笑摇头:“沈太太,很棒!” 孟西云发完就将手机扔给了身旁的男人:“你去杠吧!我可不想气着我宝宝。” “行,我待会儿让公关部处理。” 他接过手机,心里清楚,早上沈氏的声明一出,哪还有人敢真来硬碰硬? 不过都是些看客,过过嘴瘾罢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拿什么去和沈氏专业的律师团队硬刚?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柳云舒居然还在等。 沈新旭:“妈,你怎么没先走?” “我等你俩出去逛逛呢,给西云……” 柳云舒说到名字,便停下来顺嘴一问:“我是该叫你西云还是予安呀?” 孟西云笑笑:“妈,就叫西云吧,二十多年,我都听惯了。就当西云是我的小名吧!” 柳云舒爽快应下:“那行,西云,妈带你去置办一些东西,你嫁进沈家,妈绝对不会亏待你。” 沈新旭无奈地说:“妈,我俩还打算回去上班呢!” 柳云舒忽然提高音量:“沈新旭,你丧心病狂是吧?” “国家法律都规定每一个公民享受合法婚假,今天领证,怎么都得休息一天,你要上班你自己回去上班。” 沈新旭辩解:“妈,我知道聘礼不能少,礼节不能废。” “但你现在匆匆忙忙地带着西云去采购,一时间也买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和最合适的,你倒不如回去好好计划一下。” 柳云舒撇嘴,但她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好像也是。” “那行,我回头和你爸爸好好合计合计,顺便问问你爷爷奶奶,看能不能让他们早点儿回国。” 沈新旭扶住母亲的肩膀往前推了推,催促她:“妈,你快回去吧。” 送走了母亲,他将身边的姑娘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我们俩现在该去做什么?” 孟西云挑眉:“上班!” 沈新旭:“……” 他方才说上班,不过是给想过二人世界找个借口而已,没想到她却当了真。 他确认地问:“真去上班啊?” 孟西云坚定地回答:“真去上班。” 见男人耷拉着眉眼,不情不愿的模样,孟西云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爱对了人,在哪里都是约会呀。” 她温声细语劝道:“你不是说游戏还要规划新地图吗?超级星球不是要引入元宇宙概念吗?” “沈总,你时间紧,任务重呢!” 她轻轻晃了晃男人的胳膊,眼里闪着狡黠:“你得努力工作,不然以后孩子奶粉钱都没有,以我这身板,定然是奶不活俩孩子的。” 沈新旭还是头回见她用这么软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胡诌,忍不住低笑出声。 沈家就算是破产了,也不至于没有奶粉钱。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上班挣钱,养老婆孩子。” 他俯身凑到孟西云面前,眼底混杂得得意的笑:“是吧,老婆?” 听见这声“老婆”,孟西云脸颊微微发烫。 她眸子轻轻颤动了一下,故作平静调侃他:“沈新旭,你还真是拿到一根线头,就想织锦绣河山啊?” “那可不?”男人肆无忌惮地承认。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本:“反正现在你都是我的人了,我想怎么灿烂就怎么灿烂。” 这句话落,沈新旭转而正经起来:“回公司之前,先去买婚戒。” 他像是料定她会开口拒绝,立即先发制人:“不许拒绝,我必须得给你打上已婚的标签。” “好,依你。” 第270章 让爱意在平静里生长 沈新旭将车开到鎏金商场地下停车场。 这里有全京北最大的珠宝店。 店内的柜姐个个都是 5g 冲浪达人,见两人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才不管网上说的那些孟西云配不上沈总,只要能带来业绩的就是好客户。 两三个柜姐笑着迎上去,微微躬身:“沈总,您好!这边请。” 说着,便将两人迎进了贵宾室。 其中一位穿着与其他柜姐略微有些不同的女人开口,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总监。 “沈总,孟小姐请坐。” 孟西云听到她们对自己的称呼,便知道她们都看过热搜了。 总监继续说:“沈总,今天是想选点什么呢?” “给我太太选婚戒。”沈新旭干脆回答。 女人眼底闪过一瞬间惊愕,片刻便敛去。 另一位柜姐端来两杯温水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另一位柜姐端来两杯温水,总监亲自将孟西云面前的那杯往她手边挪了挪。 “沈太太,先喝点水,我们慢慢选。” “不知道沈太太可有喜欢的款式,我这就去取来。” 孟西云直言开口:“可我想快点选完。” “拿些经典款式就行,钻不用太大的,2-4克拉左右,但纯度和净度要高。” 她不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也不太注重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但她也不想驳了身边男人的兴致。 说完,孟西云想了一下,刻意嘱咐一句:“不要群镶的。” “好的,沈太太。” “哦,对了。给他找一些比较经典的,能和女戒相搭配的。”孟西云继续补充。 总监再次应下:“好的,沈总,沈太太,二位稍等。” 话落,销售总监转身出去。 再回来时,又带了一位柜姐。 两人手里的托盘里,叠了好几个大丝绒的珠宝盒子。 待盒子一一摆开,孟西云伸出手指:“沈新旭,你帮我选吧。” 男人挑眉:“要不都包起来吧?” 孟西云:“……” “你此刻有点像暴发户。”她无奈,“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新旭看着她挑钻戒的动作,竟和市场上挑白菜一样干脆。 最终她留下了一个2克拉六爪的经典款:“就这吧。” 一旁的柜姐看着孟西云的动作暗自咋舌。 早上的热搜她可都看了,满屏都说她靠美色上位,贪慕虚荣。 今日一见,她确实是长得极漂亮。 但半分看不出她贪财的样子。 面前这堆钻戒中,有出自名师之手的,有世界级限定款的,可她偏偏选了一款普通的六爪戒。 沈新旭皱眉:“太小了。” “我就要这个。我刚才让你帮我挑,你不挑,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孟西云说着,又快速地帮他挑了一枚1克拉的男钻戒。 她将两枚戒指并到一起:“沈新旭,你觉得搭吗?” “好看。”沈新旭点头。 销售总监见她这就要敲定,连忙推销名贵的款式:“沈太太,我们还有法国着名设计师的对戒系列,设计非常独特……” 孟西云蹙起眉头:“谢谢,不过不用了,就这俩。” 沈新旭却不同意:“男戒就这款。女戒重新选。” 他转向她,语气放软:“2克拉的太迷你了,好不容易娶到你,得戴个稍微像样点的。” 说着从托盘里拿起一枚同款 4 克拉的戒指,执起她的手,轻轻套进无名指:“这款和你选的款式一样,更衬你。” 孟西云扬起手仔细看了看,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没再僵持:“行,就这枚。” 选好后,沈新旭握住她戴戒指的手,一起拍了张照,发给公关部赵经理:“以公司名义发文。” 对方秒回:“好的,沈总。” 半小时后,沈氏集团官号继律师函后,再次出现一条动态。 “杂音扰人,但真心难抵。爱情和婚姻都是独立且双向的自由选择,从不是谁高攀谁的标签游戏。沈氏集团尊重社会的每一道声音,但也将持续对造谣诽谤者保留追责的权利。希望大家给彼此留一份空间,让爱意在平静里生长。” 配文是一张红本图和一张两人手戴钻戒相握的图片。 沈新旭的个人账号与微信也同步更新:“你好,沈太太。” 回到公司,沈新旭刚到办公室便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让他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沈康明坐在茶台前惬意地品着茶,面色愉悦。 他对面的谭海松忍不住问:“沈董,何事这么开心?” 沈康明扬了扬手里的茶杯:“这茶,特别对味。” “来来来,你赶紧尝尝。”他抬手示意谭海松。 谭海松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 “和前两天的味道没差啊?” 沈康明往实木椅里一靠,眼睛亮得很,却故意卖关子。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新旭和孟西云领证的事,方才柳云舒已经打电话过来和他讲过了。 这不,一高兴,连忙就叫谭海松进来喝茶了。 这么大的喜事,总得找个人 “分享” 这份雀跃。 “咚咚咚。” 沈新旭敲门而入,见父亲和谭叔正围坐在茶台旁品茶,便径直走了过去。 “爸,你找我。” 沈康明放下茶杯:“快,拿给爸瞧瞧。” 沈新旭当然知道父亲想看的是什么,他从兜里摸出自己的那本结婚证,双手递给父亲。 沈康明接过翻开,看着照片上两人的笑脸,笑得眼角都泛起了细纹。 他又把证递给谭海松:“来,看看我儿媳妇。” 谭海松一脸疑惑地接过,看了上面的信息之后疑惑更深。 “这孟经理,是霍予安?” “正是,霍博韬的女儿。” 沈康明语气里满是得意。 谭海松连忙道喜:“恭喜沈董,恭喜沈总!这强强联合的姻缘,真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沈康明也没想到,沈新旭这小子福气太好,误打误撞,娶了个顶好的。 谭海松适时起身:“沈董,那你和新旭聊聊,我先出去了。” “行。” 送走谭海松,沈新旭关了茶室的门。 “爸,我想约一下霍叔叔和江阿姨明天吃饭,虽然我和西云领了证,但这该有的礼节可不能少。” 沈康明指尖有节奏地在茶桌上轻快敲击,他点头:“理当如此。” 他略微沉吟:“但明天是不是太着急了?我和你母亲这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你说你领证也不早点告诉我们。” “爸,我和西云也是临时决定的。”沈新旭解释。 “要不约到下周末吧?这周天是西云的迎归宴,霍叔叔他们怕是也要忙。” 沈康明点头:“行,我待会儿就给老霍打电话,提前给他约好时间。” “谢谢爸!” 第271章 但再来一次,我照样搞他 梁知微下午没课,打算先去学校食堂吃过午饭,然后过去找姚瑶练舞。 打了饭,她和王丹丹找好位置落座。 她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这才看见孟西云甩在群里的结婚照片。 她惊讶得下巴都差点儿合不上。 她连忙回复消息:“恭喜啊,西云。” 原本想再发一句 “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但转念一想,今天是人家领证的大日子,肯定要过二人世界的,便又删了文字,只选了两个撒花和庆祝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沈新旭的个人账号下面,又炸开了锅。 不仅仅是因为他官宣两人结婚的消息,也因两条高赞的评论。 霍氏集团官方账号:“恭喜!” 傅凛舟的个人账号:“恭喜!” 网友瞬间沸腾,纷纷猜测霍氏为何用官号给私人账号点赞评论。 “傅氏集团都是用的私号,为何霍氏用的却是官号?” “大概是忘记切换账号,搞错了吧!” “用官号给私人号送祝福,这阵仗像是在撑腰啊……” “难道这位孟经理和霍氏有关系?是霍家亲戚?” “前段时间霍家不是说寻回来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吗?不会就是她吧?” “还真有那个可能。我刚才看见孟西云早上新发的动态,趾高气扬的,倒有几分像刁蛮千金的感觉。” 就在事情愈发接近真相的时候,又猝不及防地掉了个头。 “应该不是。若她真是霍家的女儿,今早上被骂得那么惨的时候,霍家早就出来撑腰了。” “对啊,如果真是霍家的女儿,也不至于去沈氏当牛马,留在自家集团当千金不好吗?” …… 众人再好奇,也只敢在评论区小声猜测,没人敢说半句过火的话。 毕竟早上才见识了沈氏集团要求文明吃瓜的规则。 早上那些黑子的律师函还挂在沈氏官号首页,涉事者也都陆续发了道歉声明,谁也不想撞枪口。 至于这些评论,沈新旭早没心思理会,他的个人账号已交给集团公关部打理。 反倒是傅凛舟,难得清闲,正坐在办公室里一条条翻看着评论,吃别人的瓜。 最近傅氏几个大项目接连落地,加上父母从港城回了京北,他总算能忙里偷闲喘口气。 唯一不满足的就是,梁知微找姚瑶练舞去了,没时间陪他。 中午徐锐叫了餐,两人在办公室一起吃。 他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前女友没再找你?” 徐锐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有些意外老板会关心这种私事。 “昨天我下班回去的时候,她在我家。我妈留她吃过一顿晚饭。” “那你怎么想?” 徐锐眸子黯淡无光:“她来的时候,嘴角带着淤青。” 他顿了顿,声音沉沉:“我妈问她伤是不是我弄的,她没否认。” “我看她那副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听到这里,傅凛舟眉峰蹙紧,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徐锐又说:“晚饭后我就将她送走了。她是时候该明白了,不是每次回首,都有人在原地等。” 傅凛舟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此时若是徐锐说他一心软就答应复合了,他可能真要考虑扣他年终绩效了。 虽然这二者没有任何关联。 但就是让人不痛快。 老板不高兴了,扣点钱,很正常。 徐锐低声说:“我是真没想到,郑伟居然对她动手。” 傅凛舟叹了一口气:“抱歉,郑伟是我让人开的。” “他要是不被开,或许也不会找人撒气……” 傅凛舟的语气里带着傲气:“但再来一次,我照样搞他。” 说着重新拿起筷子:“行了,吃饭吧,这事翻篇了。” “嗯,谢谢傅总。”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进。” 林云书进来,看见老板和锐哥正在吃饭,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脸色:“锐哥,我给你发消息了,你看见了吗?” 徐锐刚才只顾着和傅凛舟聊天,压根没看手机。 上午开会调了静音,也没消息提醒。 他赶紧摸出手机点开未读消息,看完后起身对傅凛舟说:“傅总,您先吃,我出去一趟。” 看着徐锐急匆匆出去的脚步,他叫住林云书:“发生什么事了?” 林云书坦言:“刚才吃过午饭回来,看见锐哥的前女友在一楼前台那里哭呢,说她联系不上锐哥了。” “她哭得挺厉害,围了不少人,我就赶紧给锐哥发消息了。” 傅凛舟刚舒展没一会的眉头,又紧紧拢在了一起。 他是第一次觉得“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他抬了抬手指:“你去跟前台和保安交代一声,以后不许她进公司大门。” “好的,傅总。”林云书点头退了出去。 下午,傅凛舟收到徐锐的请假申请,他蹙着眉秒批了。 林云书三点钟将整理好的文件送到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将文件签好,递还给她,却无意间瞥见她微肿泛红的左脸,透着不正常的血色。 “脸怎么了?” 林云书下意识低下头,把挂耳短发往脸颊边拨了拨,试图遮住:“中午不知道吃了什么,过敏了。” “哦?”傅凛舟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怀疑,“吃的是五指山?” 林云书低着头,没说话。 傅凛舟起身,往前凑了两步,确认了脸上是个巴掌印。 中午楼下发生的争执他听到一点风声:“徐锐前女友打的?” “嗯。”林云书见瞒不住,只能坦言。 “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报?” “她打我一巴掌,我还了她两巴掌。” 傅凛舟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意外:“哦,那算了。” 林云书在总裁办里,算是年纪比较小的。但工作能力很出色,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讲八卦听八卦,性子似乎是属于比较软的那一种。 忽然,他直直地看着林云书,开口问她:“林云书,你图什么?” 面前的人显然被问蒙了:“什么图什么?” “你挨了他女朋友打,他请假了走了,你却要留在公司替他处理工作,你图什么?” 见她不答,傅凛舟将话挑明:“喜欢徐锐?” 听到这话,林云书心尖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咬了咬唇:“嗯。” 傅凛舟重新坐回椅子里,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沉默片刻后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云书抿抿唇小声说:“那我辞职吧。” “然后呢?”傅凛舟追问。 林云书的声音更低了:“我都辞职了,傅总还要管啊?” “我批了吗?” 林云书被噎住:“……那……那怎么办?” 她犹犹豫豫,像是鼓足了勇气:“那我可以追锐哥吗?” 傅凛舟:“我帮你问问?” 林云书连忙摆手摇头:“不麻烦傅总了。” 她想起中午和锐哥前女友苏曼争执后,他拉着苏曼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涩意。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他们旧情复燃了吧! 中午自己那两巴掌打到苏曼脸上,锐哥肯定是心疼惨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吧,不然以后连同事都没得做了。” 傅凛舟听到这话,烦躁地蹙眉,他指尖点在文件上:“出去出去。” 第272章 你一说情话,我就想亲你 一下午,沈新旭都埋首于超级星球的元宇宙提案,得空瞄了一眼时间时,发现已经六点零三分了。 领证当天还在努力工作的人,他和孟西云应该是第一对。 他连忙合上电脑,抱起办公桌上的洛神玫瑰,起身准备去找孟西云。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刚落在办公室金属门把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孟西云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她怀里抱着一束马耳他蓝玫瑰。 当两人目光同时落在对方怀里的花束上时,彼此相视一笑。 这一刻,仿佛翻遍辞海,也找不到能描摹这份情深的字眼。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不如一个笑容铭心刻骨。 “孟经理,新婚快乐!” “沈总,新婚快乐!” 两人交换了彼此手里的玫瑰。 沈新旭顺势拉过她的手:“西云,我怎么有种婚礼上交换戒指的神圣感。” 孟西云却开口噎他:“你结过婚吗?你怎么知道婚礼上交换戒指是什么感觉?” 男人轻轻扬眉:“还真没体验过,你什么时候让我体验一下?” “看你表现吧!”孟西云撇嘴。 “啊?”沈新旭一脸委屈,“西云,领证了还要看表现啊?” “当然,你若不好好表现,我再让你领个红本。” 男人攥紧了她的小手:“别,这种小红本,领一个就够了!” 他拉着孟西云进了电梯:“西云,我订了餐厅,吃了饭我再送你回去。” “好啊!” 沈新旭订的是京北最高端的参订食界的情侣包,并特意嘱咐过是为了庆祝领证。 侍应生将两人领进包间。 屋内香氛正好,暖色的灯光略微带点淡淡的粉调,正是小姑娘喜欢的浪漫氛围。 白色的长型餐桌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高低不一的烛台,和精心设计过的花束,红玫瑰与百合。 旁边还摆着一块精致的灯牌,上面写着“祝沈先生和孟女士,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长桌前的圆台上,站着一名小提琴手,从两人进来那一刻,就拉响了《卡农》,那首不言爱,却处处都是爱的曲子。 孟西云轻轻握了握沈新旭的手,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土土的?” 男人挑了挑眉。 “不喜欢的话我叫人撤掉。” 孟西云狡黠一笑:“但我还挺喜欢的。” 她转头,看向男人时,方才的俏皮褪去了,眸子里盛满了认真,她又重复了一遍:“沈新旭,我真挺喜欢的。” 她抿抿唇,眼睛有些酸涩:“我向来都不是一个在意仪式感的人,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为我费过这些心思。” “以前院里条件艰辛,就算是过生日,也会把当月所有小朋友的生日,都推迟到月底,一起庆祝。” “沈新旭,谢谢你,我很喜欢。” 沈新旭将人揽进怀里,揉着她的发丝,轻轻地说:“西云,以后每个节日都有,我们的相识纪念日,结婚纪念,你的生日,情人节,儿童节……都有,好不好?” 男人的语调沉稳,裹着浓浓的爱意。 孟西云埋在男人的怀里没有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些鼻音:“儿童节就算了吧……” “那可不行!”沈新旭立刻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说我是个老男人吗?那在我眼里,你就永远是该被宠着的小姑娘,值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圆月如镜,月光如辉。 与窗外的霓虹斑斓形成鲜明的对比,为这炫彩的世界披上一层薄纱,就像是她站在花团锦簇的舞台上,轻轻说一句“我愿意”时的场景。 吃过晚饭,沈新旭将孟西云送回尚悦邸。 时间尚早,他便留下来陪霍博韬和江晚卿聊了一会儿。 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他起身告辞。 江晚卿瞥了一眼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不早了,就留在这边住吧。” 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一楼客房的被子我让赵姨洗了,没干。” 沈新旭愣了半秒后回过神来,喉间溢出一声低柔的:“谢谢妈。” 江晚卿看他一眼,慢悠悠地提醒:“你自己心里要有分寸,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知道的,妈。”男人垂着眸子应下,姿态恭敬。 孟西云牵着沈新旭上楼,忍不住调侃他:“沈新旭,你是不是被我妈揍怕了?” “我感觉你见着我妈,就像猫见了老鼠一般。” 进入房间后,男人落了房间门的锁。 长臂一伸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 极有耐心地给她解释:“西云,我不是怕咱妈,我是敬她。”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孟西云微微仰起头问,语气中带着促狭:“那你呢?” 沈新旭的声音裹着笃定的暖意:“我当然也爱你,很爱,非常爱。” “但男女之间的爱,比不得母爱,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爱,不掺杂任何一丝欲念。” 孟西云故意钻牛角尖:“那不就是说,你没有我妈妈爱我?” “嗯。”沈新旭坦然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背,“那种刻在骨血里的爱,确实是男女情爱比不了的。” “但我也很爱你,我努力做第二个最爱你的人,好不好?” “哼!”孟西云轻哼一声,“果然是个情场老油条,惯会说一些哄人的话。” 沈新旭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情场老油条可不敢当。” “西云,我说得话都是认真的。” 男人眼底都是真诚,语气愈发坚定:“你要是不信,不妨多观察观察,看看我这些话,只是在今夜新鲜,还是能熬过日后的每一个朝朝暮暮。” 孟西云浅浅扬着嘴角,眼睛像是融化了星子。 “沈新旭,我现在好像对你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你一说情话,我就想亲你。”她偏了偏脑袋,声音软软的,“你想接吻吗?” “想。” 话音一落,男人的唇瓣就轻轻地贴了上去。 唇瓣相抵的瞬间,像是有细细的电流蹿过,顺着肌肤蔓延,酥麻得让人指尖发颤。 男人的吻,从试探性的轻啄开始,落在腰间的手臂,随着心跳渐快而慢慢收紧,直到两人贴合得不留一丝缝隙。 第273章 你慢慢熬着吧,我睡了 孟西云主动环上他的脖颈,唇瓣微微张开。 当他舌尖扫过她齿根时,她睫毛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两下。 沈新旭感受到她的紧绷,托着她后颈的手穿透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咪。 窗外的月色,被屋内明亮的灯光阻挡在玻璃窗上,调皮地盯着屋内紧贴的身影,舍不得挪开。 孟西云的气息逐渐凌乱了些,她的手也从他脖颈上滑到了胸口。 她轻轻推拒了一下,沉溺其中的男人便撤开了半分。 沈新旭鼻尖轻轻抵着她的,两人炽热的呼吸都还在唇齿间交织。 他伸出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瓣,嗓音是从未有过的低哑。 “西云,跟你接吻,还……挺难受的……” 孟西云挂着红晕的脸颊,眼底的水雾迷蒙也未曾散去。 她忽而绽开狡黠的笑容:“沈新旭,日子还长着呢!” “往后有你难受的!” 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我先去洗澡。” 沈新旭沉着声音应下:“嗯。”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似乎是这小小的物件,捆住了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之气的释放。 沈新旭目光落在面前这张铺着白色毛绒被子的床上,太阳穴忍不住突突直跳,涨得发疼。 这个夜,该怎么熬! 孟西云洗完,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毛绒睡衣出来。 她一边擦着脖颈处被打湿的碎发,一边说:“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嗯。”沈新旭嘴上应着,手上却赶紧接过她的毛巾,帮她拭去头发上的水汽。 孟西云忽然仰起头,一副想起了什么的模样:“哦,对了,我忘记给你拿浴袍了。” 话落,她便小跑去衣帽间取了一件自己的:“要么穿我的,要么我去给你拿我哥的。” 沈新旭接过,鼻尖凑近轻嗅了下:“你的香。” 浴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孟西云靠在床上,拿出笔记本电脑,打算继续看先前和何川洋一起报的课程。 她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学过了,怕是要落后他一大截了。 孟西云的个子高,她的浴袍裹在沈新旭身上也不会显得太奇怪。 他胡乱地给自己擦了擦头发,随后就要往床上躺。 孟西云看着他这潦草模样,忍不住蹙了眉。 明明给她擦头发的时候,温柔又仔细,反而到了自己这里,粗暴又敷衍。 她朝他勾勾手指:“沈新旭,你过来。” “怎么了?”男人一边应着,一边往她那边走,在床边坐下。 孟西云挪开笔记本,坐直了身子。 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认真细致地帮他擦了擦:“你去浴室吹一下吧,湿着头发对老年人身体不好。” 沈新旭被气得哭笑不得,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还要故意呛一下她。 他先回了一句:“不用。” 随后又说:“是不是老年人,你以后便知道了。这会儿我是拿你没办法。” 沈新旭接回毛巾,挂进了浴室。 回来时顺势躺到她身边:“陪你看会儿视频,头发就干了。” 他伸手想揽过她的肩,动作却莫名有些僵硬。 洗过澡的孟西云身上,除了原本的馨香,又添了层清润的沐浴露气息,偏偏她看着清瘦,靠过来时身子却软乎乎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 沈新旭搂着她软绵绵的身子,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耳朵里却全是她浅浅的呼吸声,眼神一会儿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一会儿又飘到微张的粉唇上。 她报的这个课程确实很不错,可讲解得再细致,此刻也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一句都没往脑子里去。 跟完一节课,沈新旭伸手帮她关了电脑。 “西云,睡觉吧。” 孟西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泛起困倦的水汽,乖乖应道:“嗯。” 她睡的是里侧,沈新旭靠着外侧躺下。 黑暗中,她忽然侧头问:“沈新旭,你为什么不抱着我睡觉?” 男人躺得平直,曾经与她缠绵缱绻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脑子里钻,每一帧都烫得惊人。 她动了动喉结,声音沉哑:“西云,抱着你,恐怕今晚真的没法睡了。” 孟西云却低低笑起来,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像只狡黠的小猫钻进他怀里。 一副温柔霸道的口吻:“不行,你今天必须抱着我睡。” 钻进怀里的人半点不安分,她细腻的指尖从他的侧颈滑到锁骨,又悄悄留到胸口,再往下探向腹肌。 黑暗中,失去了视觉,反而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指尖所掠过的地方,像有细碎的电流炸开,酥麻感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沈新旭,你睡得着吗?” 她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像钩子一样,挠过他的心尖。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睡不着。” 下一秒他便听到怀里女人的轻笑声:“睡不着就对了。” 孟西云的指尖还在他小腹处流连,就如一团小小的星火一般,瞬间点燃他身体里的燥热气焰。 沈新旭慌忙捉住那是作祟的小手,掌心滚烫:“西云,别闹了。” 怀里响起绵软的声音:“就闹。” “你莫不是忘记了,你那天是如何折腾我的?” 沈新旭被气得笑出声,她这是要报仇呢。 偏要撩得他心尖发痒,却又无处宣泄。 他轻轻贴在她耳边,气息滚烫:“西云,我错了。” “放过我,好不好?” “好呀!”孟西云感受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还有那绷得紧实的线条,终于停了手。 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你慢慢熬着吧,我睡了。” 她是真的困了,本来刚才就想睡觉了。 可见他跟自己睡得隔了一条银河,才起了逗弄的心思。 沈新旭下颌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但又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他圈着人,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克制的吻:“睡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清楚的记得,怀里的人几分钟后就呼吸渐匀,安稳地睡了过去。 偏偏第二天醒来时,她还睁着清亮的眼睛,一脸关心地问:“沈新旭,你是不是昨晚没有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抬起眉头,语气自嘲:“温香软玉在怀,我昨晚睡得好得很。” 这话不知道她信不信,反正自己都不信。 他起身,去浴室挤好牙膏:“西云,过来刷牙。” 第274章 记得我站在你身边时,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今天是傅总夫妻约定好拍婚纱照的日子。 秦总监推迟了今日所有的预约,一大早就带着顶尖的专业团队到了店里等候。 上次傅太太只敲定了一套礼服,这次她又专程备了几套新的供她挑选。 每一套都堪称匠心凝聚的艺术品。 预约时间是九点半,傅凛舟与梁知微恰好踩着点推门而入。 随着玻璃门开,秦总监立即热情地迎上去。 在婚礼行业浸染多年,她见过无数精心雕琢的面孔,却在目光触及到梁知微那张素净白皙的小脸时,眼底闪过真切的惊讶。 那张脸未经过任何修饰,却自带柔光的底子,如精品的羊脂玉一般,透着浑然天成的清润。 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傅总,傅太太早上好。” 打完招呼,她转头对梁知微说:“傅太太,店里到了几款新礼服,要不要先看看?” “好。”梁知微本想着从简,拍一两套意思意思就行了。 可昨晚傅凛舟拥着她说:“知知,不要嫌麻烦。” “你想啊,等我们老了,走不动路了,说不定连昨天吃了什么都记不清。”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心动,那些被时间磨得模糊的片段,最后能抓在手里的,或许就只剩这些照片和视频了。” “它们会替我们记得,今天你穿婚纱的样子有多好看,记得我站在你身边时,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所以,这次依我,我们多拍两套好不好?” 见他那认真的模样,梁知微同意了,拍三套。 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陈列,她的视线忽然被橱窗里一套明制礼服勾住。 针脚细密的云纹爬满霞帔,孔雀蓝的缎面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像极了古画里走出的霓裳。 不过仅仅片刻,她便否定了它。 她在朋友圈里见过太多类似的婚纱照,总觉得男士一头短发配这种服装,实在出戏。 可她那片刻惊艳的眼神,却没逃过傅凛舟和秦总监的眼神。 男人说:“知知,这套好。” “我们没选择中式婚礼,所以我想和你拍一套中式婚纱照补上,你觉得怎么样?” 梁知微回头,目光落在他松散的短发上。 因为今天要做造型,所以早上出门前他的头发是没有打理的。 她指尖落在他蓬松的发丝上:“你这发型,穿古装会很奇怪。” 秦总监忙接过话:“我们的团队都是国内顶尖的造型团队,傅总脸型优越,五官清隽,很适合古风装扮,发型你不用担心,不妨先试试?若不满意的话,我们再换其他风格也不迟。” 最终,在秦总监的努力劝说下,梁知微选了那套明制礼服,外加一套西式白纱,再加上上次定下的 “青雀引”,刚好凑齐三套。 由于古装造型比较繁琐,便将那套留到了最后拍摄。 梁知微主动要求先拍“青雀引”,并让工作人员联系了林倩倩,让她一个小时后过来取礼服。 电话那头的林倩倩本还赖在被窝里补觉,一听这话,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 这件礼服虽然花了她五百万,但目前的情况来说,五百万她基本已经赚回来了。 光是预约试穿租赁的订单,就排到了下个月。 她匆匆洗漱完毕,抓起手包就给相熟的摄影师打了电话,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林倩倩到“臻合纪”的时候,梁知微“青雀引”的拍摄已近尾声。 整个拍摄过程十分顺利,动作基本都是两人自由发挥,根本无需动作指导老师。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是旁人根本插不进去的亲昵。 “傅总,傅太太,我们这套再拍几张就结束。” 摄影师举着相机,快门按得停不下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对夫妻虽然颜值极高,但终归是素人。他原以为定是要费心引导动作、调整表情。 可镜头里的画面却颠覆了他的预想。 这刻在骨子里的情意,自然而然就流淌成了最好的画面。 梁知微先前交代过,若是林小姐过来取礼服,就带她进来。 所以林倩倩刚好赶上最后的那几组镜头。 虽然是影棚拍摄,但基本都是实景场地。 傅凛舟一身米色西装,剪裁利落的线条将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尽是绅士气度。 内搭错色搭配了一件浅棕色的细格子马甲,增加了层次感和淡淡的复古韵味,与梁知微那身“青雀引”的东方韵味相互呼应。 领带的颜色比较跳脱,是一条墨绿色的斜纹领带。为整体造型注入一抹沉稳又不失活力的色彩。 林倩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两人出来时,梁知微招呼她:“林小姐,你好。” 她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傅太太,你好。” 梁知微礼貌又温柔:“林小姐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将礼服换下来。” 她转头问摄影师:“我们这套拍了多久?” 摄影师算了一下时间:“不到一小时。” 梁知微便笑着对林倩倩说:“林小姐,我说过的,这套礼服我最多穿一小时,到你手里时,和全新的没两样。” “嗯。” 林倩倩是这里的vip客户,可以免费享受妆造。 梁知微换下衣服,她立刻便让工作人员拿了过去,随即找了这里经常为她服务的造型师做起了妆容造型。 她在心里预估,按流程的话,梁知微的婚纱照就算是加急,也要明天才出得来片。 只要她赶在下午把照片发到社交圈,管是谁先穿的礼服,在外人眼里,她都会是第一个将这套 “青雀引” 穿出门的人。 另一边,梁知微换上了第二套礼服。 那是件经典款的西式白纱,抹胸处缀着细碎的水钻,像揉碎了月光铺在肩头,拖地的裙摆层层叠叠铺开,行走间扬起如云似雪的弧度,端庄里透着不动声色的大气。 这套,傅凛舟配的是一套墨色的暗纹西装,沉稳大气,与白纱的圣洁刚好形成刚柔并济的绝妙平衡。 这套也拍得很快。 临近中午时分,第二套就拍摄完毕。 秦总监提着精致的餐盒过来,一边将餐盒摆上桌,一边笑着问。 “傅总,傅太太,这第三套是下午接着拍,还是说先休息一下,改天再拍?” 梁知微快速接话:“下午拍。” 她从没想过拍照竟这样耗人精力,姿势定格时可比跳舞累多了。 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拍完得了,她可不想改天再来折腾一次。 第275章 你不是说我腹肌没以前硬了吗? 从前不少经纪公司想签她做模特,现在看来真是万幸没答应,这碗饭,她实在吃不来。 秦总监:“好的。” “好的。” 秦总监应声,转头吩咐助理,“林小姐还在 9 号影棚拍着,给她那边送两份餐过去。” 梁知微闻言,轻轻挑眉。 对于这种靠视频和照片装点社交账号的人,她实在不理解。 她转头问秦总监:“照片最早什么时候能出呢?” “拍完之后摄影师会进行初筛,晚上你们可以看到原片,不过精修的话,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梁知微轻轻点头,看来林倩倩是想抢在自己之前将照片发出去。 秦总监当然明白她问这话何意,她也知道林小姐一定是想今晚就将照片发出去,做那个第一个穿礼服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补充:“傅太太要是着急,我让团队先挑几张加急修出来?” 梁知微轻笑:“不用,我不着急。” 下午的妆造,秦总监特意换了组化妆师和造型师,介绍道:“她们是专攻古装造型的,之前大火的《徐钰传》就是她们团队做的妆造。” 这部剧梁知微看过,服化道确实考究。 她本来还在担心傅凛舟的短发撑不起明制礼服,没想到最后效果还挺惊人。 束起的发冠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利落,眉眼间添了几分古韵的清隽 她开玩笑:“傅凛舟,你要不去拍电视剧养我吧!” 男人笑着回应:“好啊,你演女一。” 两人拍完离开的时候,正巧碰见林倩倩从3号影棚出来,转头又进了2号影棚。 梁知微挑眉,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总监不是说她在9号影棚吗? 这半下午的功夫,从9号拍到了3号? 她没做多想,牵着身旁的男人出了臻合纪。 梁知微躺进真皮座椅里,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上午就能搞定,没想到拍完都四点多了。” 傅凛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辛苦傅太太了,带你去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好啊。”她忽然想起明天是西云的迎归宴,“我们先去商场吧,给西云买礼物。” 男人应下:“听你的。” 梁知微又问:“我是不是该备两份礼物呀?一份是她恭喜她领证的,一份是庆祝她正式回到霍家的。” “可以。” 梁知微喃喃道:“不过我还真不知道送她什么好。” “我感觉她平日也不怎么戴首饰,化妆护肤品她必定也不缺,香水她也不用……” 思忖半晌,她有了主意。 梁知微决定送她一个手提包,刚好最近某奥家出了新款。 另外再送一瓶安神的香薰给她。 她现在已经是霍家的小公主了,要什么名贵的礼物没有,对她来说,或许心意更重要。 两人选好礼物,吃过晚饭,一回到澜庭梁知微便懒懒地窝进了沙发里。 傅凛舟见她疲惫得不想动的样子,弯腰横抱着人就往楼上走。 他将她放在浴室门口:“先去洗澡吧,然后看会儿电视睡觉。” 梁知微下意识问:“那你呢?” “我去楼上练会儿。”傅凛舟干脆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了点笑意,有点儿坏坏的。 “你不是说我腹肌没以前硬了吗?” 梁知微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不过是上次故意逗他的话,没想到他竟记到现在。 这男人的自尊心太强,以后还是不要这样逗他了。 她关心道:“你不累吗?折腾一天了。” 傅凛舟摇摇头:“不累。” 他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温柔交代:“你累了就先睡,我今天不打扰你。” “好。” 梁知微先在手机里面选了几张今天的试妆照发到五人群里。 随后才拿着浴巾浴袍进了浴室。 等她一切洗漱完毕,吹干头发再次躺回床上时,群消息提醒都变成了99+了。 她打开电视,放了一部最近在追的剧,随后才慢悠悠地逐条看消息。 姚瑶:“微微宝贝,你去拍婚纱照,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陪你去选礼服呀!” 袁伊:“对呀,宝贝,你怎么悄悄地就去拍了,也不叫上我们。” 白月桥:“我虽然抽不开身,但我精神上陪伴。” 孟西云:“知微姐选的礼服超好看。啧啧,这沟壑太壮观了!” 梁知微看到这些消息,只是轻笑着摇摇头。 白月桥的习惯她不知道,但剩下这三人,每个都是要趁周末睡个饱的人,一大早要是叫她们起床,怕是比登蜀道还难。 后面的消息从礼服聊到明天的穿搭,几人纷纷晒出自己的礼服,特意 @她问穿什么。 不过,那会儿她正在洗澡没看见,群里便炸开了锅,连猜带闹地打趣她是不是在做什么羞羞事。 一阵闹腾猜测之后,白月桥连发了几张林倩倩的照片进群。 “知微姐,‘青雀引’不是国内限定的,全国只有一件吗?怎么林倩倩也有?” 梁知微这才逐一回复:“刚才是洗澡去了,抱歉,没看到消息。” “我的礼服还没有送过来,是傅凛舟选的,我现在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最后解释“青雀引”的事:“‘青雀引’我买来拍过婚纱照就转手给了林倩倩,她很喜欢,美女不为难美女,她喜欢便转给她喽。” 此话一出,白月桥不满抱怨:“知微姐,你是忘记林倩倩她虐待小动物了吗?你怎么还把礼服卖给她?这件礼服就算烂在橱窗里,都不应该去裹她的蛇蝎心肠。” “你是没看到,她现在有多嘚瑟。九宫格都不够她发,恨不得弄成一百零八宫格刷屏!” “而且她比你的照片发得早,在别人眼里,你倒成了穿二手礼服的人。” 梁知微看着屏幕,都能想象出白月桥撇着嘴气鼓鼓的样子。 她快速回复,解释了一句:“官网记录的买家信息是傅凛舟。” 后面,几人又聊了一会。 梁知微不知道傅凛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将自己往怀里揽,她便自然蹭进他怀里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一下楼,张姨就说:“知微,刚才有人送礼服过来,说是先生订的,你看一下。” 张姨一边说着,一边从客厅的茶几上将礼盒递给梁知微。 她接过礼盒,没着急拆开,而是转身先向身后一身居家服,姿态慵懒的男人道谢:“老公,谢谢你。” 她语气轻轻的,尤其是那声“老公”,生怕张姨听了去似的。 男人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打开看看?” 她连忙摇头:“等我吃过早饭再打开,不然我会迫不及待地要去试试。” 傅凛舟俯身,视线与她齐平,眼底漾着笑意:“这么相信我的眼光?” “那当然!”梁知微语气笃定。 “从你选老婆的眼光看,便知道你审美非凡。” 说完,还对他狡黠一笑。 傅凛舟用指背轻轻刮过她的鼻尖,轻笑一声:“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 趁张姨进了厨房的功夫,梁知微飞快地在他唇瓣上一啄:“当然是夸你,只是顺便夸一下自己而已。” 她话音刚落,厨房传来张姨的声音:“知微,我今天早上新做了紫薯奶黄包,你尝尝,给我提点意见。” 听到张姨的声音,傅凛舟才按捺住了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第276章 昨天还吃过饭呢,为什么今天又要吃? 吃完早饭,梁知微便抱着礼盒快步上了楼。 她向来相信傅凛舟的眼光,但内心也有一丝丝不安。 昨晚看过姐妹们的礼服,都是很简单素净的款式,她担心傅凛舟选了一件太过惹眼的…… 毕竟,今晚西云才是主角。 礼盒被轻轻放在梳妆台上,她指尖捏着丝带结,小心翼翼地拆开。 梁知微的目光触及到那抹缎光柔白之后,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拎起礼服展开,是一款吊带的缎面白色长裙,长度及小腿肚位置。 抹胸设计凸显优雅,裙身褶皱自然,侧边缀着几朵小巧的立体花饰,细碎的闪片藏在花瓣里,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下摆是层叠的轻纱,走动时会漾起轻盈的弧度,像把揉碎的月光都织进了裙摆 。 简单里透着仙气,却又一点不张扬。 她拎着衣服转身,眼底对男人都是欣赏和倾慕:“傅凛舟,你也太会选了吧!” 男人挑眉:“嗯哼!” 他轻笑着上前,揽着她的腰肢:“我知道我老婆这次想低调一些。” 其实不仅她想低调一点,袁伊和姚瑶她们选的礼服也很低调。 基本都是白色的,简单大气的款式。 下午,傅凛舟依旧给她约了化妆师上门妆造,还是上次的那两人。 趁化妆师来之前,梁知微先给他选了一套深灰色的暗纹西装。 内搭是一件黑色的法式衬衣。 领带选了一条缎面柔白带底带银灰斜纹的款式,与自己的裙子颜色恰好呼应,低调里藏着默契。 男人穿好衬衫,懒洋洋地抬抬手,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老婆,袖扣。” 梁知微从玻璃柜里选了一对银色简约款,轻轻给他扣上。 傅凛舟又将脖子往前伸了伸:“老婆,领带。” 梁知微拿起刚才选出的领带,动作轻柔地帮他系上。 虽然先前给他系过几次,手法还是不算熟练,指尖偶尔蹭到他颈侧,总能换来他克制的轻颤。 系得规整之后,她调笑说:“老板,可还满意?” 傅凛舟顺势勾住她的腰肢,指尖描绘着她柔软的腰线。 “老婆真好!” 他收紧了小臂:“老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梁知微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自己都行。” “那可不行,你刚才帮了我,我得知恩图报。” “可我就只需要换衣服,这个不需要你帮。” “需要。”男人从衣柜里取出她的胸贴:“这个需要我帮忙吗?” 看清楚他手里拿的东西之后,梁知微小脸发烫。 “傅凛舟,你……有点儿……过分了!” 男人却一本正经起来:“知知,这怎么就过分了?” “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一件衣物而已,如同我身上的衬衫一般。” 他还故意摸了摸她泛红的耳垂,语气沉沉地调侃她:“知知,我看是你想多了吧?” “是你在潜意识里给它加上了颜色。” 梁知微看他那正经的模样,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明明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一方,偏偏被他的歪理一带,感觉真成了自己思想不单纯。 她瞪他一眼:“你不就是想看嘛,歪道理这么多!” “是,我想看!” 傅凛舟大方地承认下来,他将胸贴往她前面递了递。 透明的硅胶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横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梁知微接过:“还有哪里是你没看过的?有什么好看的?” “昨天还吃过饭呢,为什么今天又要吃?”傅凛舟理直气壮地反驳她。 “你不要偷换概念,这根本不一样!” “哦?那梁教授倒是好好跟我上上课,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呼吸凑近。 梁知微望着面前那张脸,没再和他犟。 夫妻之间能否长久,取决三个“和谐要素”。 经济和谐,精神和谐,与性和谐。 若是丈夫对自己半分欲望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出了问题。 她小声说:“我懒得和你争!” 傅凛舟帮她脱了睡衣,接过胸贴时,神情竟真的透着几分 “心无旁骛” 的认真。 骨节分明的双手从她身后绕到身前,动作小心又仔细,眼神里没有半分杂念。 若不是她前倾着身子系中间的扣子时,清晰地抵到他绷紧的某处,说不定真要信了他的坦荡。 穿上礼服,男人悉心地帮她拉上后背的拉链:“知知,好了。” 即便他故意沉着声音,梁知微也听出了声线里的那一丝喑哑。 她回应:“谢谢!” “知微,化妆师到了。”楼下传来张姨的喊声。 “那我去楼下等你。” 傅凛舟下了楼,与上次一样,直到化妆师离开他才再次上楼。 梁知微对着镜子看了看。 这次这套礼服虽然简单,但款式经典大气,且面料质感极佳,有种润物于无声的美感。 今晚的宴会与上次不同。 由于京北浮光俱乐部的一楼已经投入重装中,所以这次宴会的地址选到了京北怡享酒楼,与浮光同等级别的高端宴会场所。 受邀前往的人也与上次略有不同。 除了政商界的熟面孔,还多了不少媒体记者,霍家显然是打算趁此机会将孟西云的身份公之于众。 梁知微和傅凛舟到的时候,姚瑶、袁伊和白月桥等人已经先到了。 这会儿,她们正坐在宴会厅一角聊天。 孟西云则陪着父母在人群中周旋,沈新旭紧紧跟在身旁。 以他如今的地位,在这种场合里,本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而这一次,他却退到了光晕之外,安静做了一片衬她的绿叶。 江晚卿每见着一位相熟的老友,便笑着引荐:“这是我女儿霍予安,旁边这是我女婿,沈新旭。” 其实,沈新旭的名字她根本不用再提。 疾风收购案已经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他的名字已刻进了京北新贵的名录里。 而霍予安这个名字,在此前更是众人私下猜测的焦点。 不少人今日前来,便是做好了攀亲的打算,希望通过霍予安这条线,搭上霍家的关系。 可一见面,才知道,这霍家失散多年的女儿,便是昨天和沈家公子挂在热搜上的那个孟西云。 沈霍两家突如其来的联姻,像一柄重锤砸进名利场。 而圈里那些试图与沈家和霍家攀亲的名媛贵子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从指缝中溜走,私底下羡慕又暗自叹息。 傅凛舟携着梁知微上前见礼,颔首道。 “霍叔叔,江阿姨,恭喜。” “哎呀,凛舟,知微,同喜同喜。我也要恭喜你和知微,前两天还听你妈妈提起你们的婚礼呢。”江晚卿非常热情。 梁知微明显看出,她这次和上次生日宴的状态截然不同。 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心事终于落定,她整个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了轻快的明媚。 第277章 这叫一物降一物吧! 江晚卿指着宴会厅一角:“凛舟,你带着知微去那边坐会儿吧,姚瑶她们也在那边。” “好,江阿姨,你们先忙。” 沈新旭趁着说话的间隙招呼:“凛舟哥,嫂子。” “嗯。”梁知微轻轻应了一声。 她上前拉过孟西云的手:“西云,恭喜你。” “谢谢知微姐。”孟西云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她。 她目光落在梁知微白色的礼服上,由衷赞叹:“知微姐,你这一身真好看,现在是凛舟哥名副其实的白月光啦。” 梁知微抬手抚了一下她额前的真钻流苏:“西云,你今天才是最闪亮的,美得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可不是嘛。”孟西云自己也笑起来,带着点自嘲的俏皮。 “我这头上的发饰,连碎钻都是南非真钻,这些金黄色的链条,全都是24k纯金的。” “我妈妈选的,她说这符合霍家小公主的排场。”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闪着‘我很贵’的灯牌。” 她这一番话,逗得梁知微跟着笑。 调侃归调侃,孟西云今日的装扮是真的夺目。 一袭暖黄色的缎面旗袍,立领挂脖设计衬托得肩线纤细柔和。 整个上身都缀满璀璨珠钻与精致的金饰,流苏,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发型被做成了一个花苞,盘在后脑处。头上全是真钻和黄金珠链流苏,错落交织,贵气中又增加了仙气。 一看就是名副其实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梁知微笑着回她:“不仅很贵,还很漂亮呢!” 简单寒暄一番后,傅凛舟将她送去她闺蜜那边。 路过大厅时,她注意到了大厅中央的林倩倩。 她原以为,对方买下那套礼服,不过是为了拍拍照片,在社交平台里炫耀一番罢了。 可没想到,她居然穿着那套礼服,出现在了孟西云的迎归宴上。 那一身流光溢彩,摆明是要压过主人家的风头。 那件“青雀引”工艺精湛,价格昂贵,全国仅此一件。 搁在任何场所,都是最亮眼的存在。 就连现场的媒体见了,也忍不住对她多按了几下快门。 傅凛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在林倩倩身上短暂停留。 他忽然俯身凑近她耳旁:“知知,她撑不起那件礼服。” “要不是见你穿过,我甚至会怀疑是设计师的水平出了问题。” 梁知微红着脸回望身旁的男人:“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这林倩倩也算得上是个美人,穿这身礼服自然是加分的。 这会儿,她身边围聚了不少名媛贵女…… 管他真心赞叹也罢,假意奉承也好,但确实热闹。 那就姑且,再让她开心几天吧! 梁知微收回目光,径直走向姚瑶那边。 傅凛舟将人送到,简单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方才穿过大厅时,已有好几个人端着酒杯等着要敬酒,他当时只淡淡说了句 “稍等”,这会儿自然要过去应酬。 梁知微姐妹几个,事先没有沟通的情况下,都选择了白色系的礼服,且都是简单大气的款式。 这会儿凑在一起,倒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袁伊举着香槟轻轻晃悠:“这阵仗,有点像闺蜜团送姐妹出嫁的感觉。” 一提 “出嫁”,话题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梁知微身上。 姚瑶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宝贝,你结婚的时候,我要给你当伴娘。” “我也要。”袁伊连忙附和,生怕自己落了后。 白月桥小声问:“知微姐,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 白月桥得到肯定的回答,瞬间笑开了花,可仅仅一秒,就耷拉了下来。 她伸出指尖,指着宴会厅中央,林倩倩正被一群人围着,笑靥如花。 除了一些相熟的贵女面孔,还围了不少西装笔挺的少年郎。 “知微姐,你看!我就说你不该把礼服卖给她吧,你看她这架势,分明是来抢西云姐的风头。” 几人顺着白月桥指的方向看过去。 袁伊眯眼瞥了瞥,轻哼一声:“衣服好看,但脸和西云比,可差了好大一截呢。” 姚瑶:“对,西云这风头,哪是她能抢了去的!” “你看西云那身行头,贵气又不庸俗,绝美!” “啧啧!”虽然姚瑶说的是事实,但袁伊还是忍不住要打趣她,“还没正式过门呢,就要护着小姑子了!” 姚瑶戳了戳袁伊的腰:“那又怎么样?我就护着了。” 白月桥是几个人当中来得最早的,她打断二人的嬉闹。 “你们是没瞧见,我刚进来时,乔黎正盯着西云姐看呢,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都能直接去唱京剧了。” 国庆节露营那次,乔黎和孟西云结了怨。 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昔日被她骂作 “下作胚子” 的人,如今身份早已远远压过了她。 白月桥:“换作以前这种场合,乔黎早满场转悠着应酬了。而今天,却一个人蔫了吧唧地坐在那儿,连林倩倩身边围着的人,都比她多。” 梁知微接过话:“好了,别管她们了。今天西云才是主角,不如好好欣赏一下我们的小公主。” 袁伊点头附和:“江阿姨的品味还真挺好,西云今天这一身,简直就是金枝玉叶。” “再看看沈新旭那眼神,估计眼睛恨不得长西云身上去。” 梁知微附和:“是呀,没想到,这浪子最终被西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还好是西云,换做其他人,大概都降不住他。” 孟西云那张嘴,梁知微是见识过的,虽然现在不似以前那般牙尖嘴利了,但若是斗起嘴来,沈新旭是讨不着半分好处的。 姚瑶:“这叫一物降一物吧!” 白月桥见一身正式西装的主持人登台,便立刻提醒大家:“迎归典礼开始了。” 孟西云事先嘱咐过母亲,希望这场典礼多些欢快热闹,少些沉重感慨。 能和家人团聚本就是天大的喜事,她不想让焦点落在 “怜惜过往孤苦” 上。 主持人节奏和气氛都把握得很好,整个典礼从头到尾都浸在温馨敞亮的氛围里,没有半分刻意煽情的桥段。 典礼一结束,孟西云就快步溜到姐妹们这边。 几人一起窝在宴会厅一角的沙发里,侍应生送来了好些吃食,面前长桌摆得满满当当。 孟西云先是陪母亲应酬宾客,又站着走完典礼流程,整整两个多小时没歇脚,此刻往沙发里一陷,长长舒了口气:“我现在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真搞不懂大家怎么这么爱办宴会,明明又累又无聊。” 白月桥:“西云姐,那是因为你不用费心交际呀。” 她指着大厅里那些三三两两打堆聊天的人说:“这种场合可是攀关系的好机会,谈生意、找对象、显身份,好处多着呢。” 袁伊:“要不我们几人找一个包间,玩会儿游戏?” “行啊!”孟西云忽然来了精神,“走走走,上二楼,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合适。” 第278章 让你刚才幸灾乐祸!遭报应了吧! 几人找了一个安静且雅致的总统套房。 一坐下便围在一起,商议玩什么游戏。 孟西云提议:“要不玩‘时间炸弹’?” 她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同时伴随着沈新旭的声音:“西云。” 孟西云一挑眉,她这才刚溜开一会儿,怎么就找来了? 她起身去开门,不等男人开口,她便先双手合十,语气软乎乎的:“我不想去应酬,招待宾客的事情就拜托给你啦,好不好?” 说完还朝他眨眼,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 沈新旭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眼底漾着纵容,与以前那个高冷的他截然不同,倒像是软萌的小仙女。 “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想问问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哦,这样啊!” 孟西云松了口气,转头冲屋里喊,“你们想吃什么?” 姚瑶几人纷纷摆手说随意,她便回头对沈新旭道:“那你看着安排吧。” “好。” 孟西云作势要关门,顺嘴叮嘱一句:“那你去吧,记得少喝一点酒哦。” 沈新旭挑眉:“西云,这是在心疼我?” “你有点自作多情了。”她嘴角撇着一抹促狭的笑意,“以咱俩现在的关系,你要喝多了,出糗丢的可是我的脸。” 听到这句话,沈新旭被气得轻笑出声,他长臂一揽,勾着她的腰肢从门口带到了门外。 “西云,承认关心我有那么难吗?” 孟西云快速在男人无奈的脸上落下一吻:“好了好了,是关心你,这下可以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他捏捏她的脸:“好了,我去替你招待,你和嫂子她们玩吧。” 孟西云关了门,窝进沙发里时,大家已经定好了游戏规则。 在手机上随机设置倒计时,时间在1-5分钟内,顺时针传递手机。玩家传递手机时向下一个人提出一个问题,接手机人回答问题后再将手机传给下一个人,并继续提出问题。 倒计时结束时,手机在谁手中谁就 “被炸”,需接受惩罚。 几人围坐成了一个圈,顺序依次是:袁伊,姚瑶,梁知微,孟西云,白月桥。 袁伊定好时间,将手机放进姚瑶的手心:“和霍骁第一次什么感觉?” 她问完,就将手机塞进了闺蜜手里。 姚瑶捧着手机,听着倒计时滴答滴答的声音,轻轻瞪了袁伊一眼。 她就知道,这姐妹逮着机会一定会问这个。 她脸颊发烫,心跳也快了两拍,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袁伊催促:“你可得快点哦,马上炸弹就要‘嘭’的炸开了哦!” 姚瑶心里一横,小声说:“就紧张又期待,然后他挺温柔的……” “哦~” 大家一起起哄。 看着姚瑶那染红的小脸,袁伊还没放过她:“害什么羞呀,以前你追着问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模样。” 话落,姚瑶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炸弹“炸”了。 几人不怀好意地笑笑。 梁知微语气柔柔,但却带了些不怀好意:“姚瑶,让你快些答的,你看吧,它炸了。” 姚瑶转头瞪她,明明是温柔的声线,偏被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为你挡灾了,不然它该炸你手里了。” 她随即又故作凶狠说:“梁知微,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你且等着吧!” 对于惩罚,姚瑶选择了大冒险。 袁伊没再为难她,只是让她喝了一杯酒。 这次从姚瑶开始,她只设置了一分钟的时间,显然就是要让它炸在梁知微手里。 “梁教授,你好好跟我说说,周三那天我约你跳舞,给你视频,你半天不回我,到底在做什么?” 说完,姚瑶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别想糊弄我,你当时可承认了是在‘偷人’的!” 梁知微挑眉接过手机,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她淡淡说:“那天傅凛舟健身,我不过是给他加码做俯卧撑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既没说谎,又回答了问题,并巧妙避开了健身房里那些亲昵的细节。 可姚瑶毕竟只设置了一分钟的时间,她提问就用去了大半,梁知微刚打完,手机又“炸”了。 姚瑶得意地朝她做了个鬼脸:“让你刚才幸灾乐祸!遭报应了吧!”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梁知微心下思索,若是选真心话,以姚瑶的性子,指不定要问出更私密的事,索性她选择了大冒险。 “大冒险。” 姚瑶眼睛一亮,像是早就想好了主意,慢悠悠道:“用夹子音给傅凛舟打电话,数落他三个缺点,但最后要让他说出‘我爱你’才算完成。” 梁知微蹙眉分析:“姚瑶,你这是三个要求了。” 她一条一条的数着:“用夹子音给傅凛舟打电话,这是第一个。” “数落他三个缺点,这是第二个。” “还要让他说爱我!我看你是诚心报复我吧?” 姚瑶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我不管,愿赌服输。” “对,愿赌服输,知微姐。” 孟西云跟着附和:“好想听听你的夹子音,你声音本就甜,一定会是夹子音中的天花板。” 袁伊也没打算放过她:“想想课堂上一本正经的梁教授掐着声音说话,一定特别有意思。” 白月桥:“用夹子音数落人,好像还蛮有趣的!知微姐,你加油!” 梁知微:“……” 看着四双盯紧自己的眼神,梁知微知道自己躲不了。 她认命拿出手机,按下傅凛舟的电话,并开了免提。 通话计时刚一跳动,梁知微便掐着嗓子,努力挤出清甜软糯的调子。 “凛舟哥哥~” 光是这一声,就听得包间里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嘴角的坏笑绷都绷不住,却又坚持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着听电话那头的反应。 傅凛舟正和几位政界要员寒暄,看到梁知微的来电,他说了声“抱歉”,随后起身去了宴会厅后边的走廊。 他刚一接起电话,便听到一声甜甜腻腻的“凛舟哥哥”,傅凛舟愣了愣。 这调子软得发黏,是他从未听过的音色,恍惚间竟以为接错了电话。 再看一眼屏幕确认无误,他才压着笑意沉声道:“知知,怎么了?” 第279章 那我很荣幸,又参与了你人生当中的‘第一次\\’ 梁知微没空理会他的问题,她只想快点将任务完成。 她努力掐紧嗓子,发出刻意的甜腻声:“凛舟哥哥,你一把年纪了,还吃嫩草~” 他三十岁,她二十五岁,这个算。 傅凛舟听着这不对劲的语气和没头没脑的话,下意识转头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往宴会厅里扫。 偌大的宴会厅,没有她的身影,姚瑶等人也不在。 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挑着眉低笑解释。 “知知,我不是喜欢嫩草。” “我只喜欢你,刚好,你够嫩!” “喔~” 包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几人互相挤眉弄眼,眼底全是 “嗑到了” 的兴奋。 傅凛舟听到声音,验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大概是玩游戏输了,正在大冒险着呢! 梁知微掰着手指头,一边数着一边继续说:“你这人心眼真的特别小~” 姚瑶忽然蹭了蹭她的胳膊,小声提醒:“夹重点,再甜点儿!” 梁知微瘪着嘴,瞪她一眼。 没辙,她重新装上夹子音,用甜腻中带点奶味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傅凛舟低沉的笑声:“嗯,心眼小,我认!” 这大概是在吐槽他,每次都把账给她记到床上再算。 梁知微伸出三根手指头,示意到三个了。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软糯的调子说:“极度护短,不讲道理。” 徐锐女朋友劈腿,他知道后,第一时间去收拾了渣男。这不是护短是什么? 两人私下里相处,动不动就亲她抱她,一点儿不讲道理。 这条当然也算。 傅凛舟在那头轻轻 “嗯” 了一声,坦然应下:“我认了,还有吗?” 闻言,梁知微赶紧回答:“还有,我想跟你玩一个真话反说的游戏,我说反话。” “傅凛舟,我讨厌你。” “梁知微,我爱你。” “噢——!” 听到电话里传出傅凛舟坚定的声音,包间里再次响起大家的起哄声。 “好了,拜拜。”梁知微脸颊发烫,赶紧挂断电话。 袁伊:“知微宝宝,我们好像成了你俩调情的背景板了。” 姚瑶举手示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出题没考虑周全,给大家喂了一嘴狗粮。” 这一把刚结束,沈新旭安排人送来了吃食。 从肉类海鲜,到甜品零食饮料,应有尽有,几乎把总统套房的茶几堆满了。 袁伊视线扫过眼前的食物,“啧啧”两声:“感谢西云,让我们享受了一次沈总的投喂的待遇。” 说话间,就见姚瑶的手悄悄往桌角的提拉米苏伸去,她指尖刚要碰到盒子,就被白月桥一把按住。 “姚瑶姐,你莫不是忘记了什么?” “上次才说过,甜食不光长肉,还会让皮肤糖化老化,你可是要上镜的人哎。” 可姚瑶酷爱甜食,刚才一上桌,她就偷偷看了好几眼了。 想着趁大家聊天,偷偷拿一块。 结果还是被抓包了。 她悻悻地缩回手,拿起一只大虾剥开:“行了行了,我吃虾,吃虾……” 十点后,参加晚宴的宾客渐渐散去。 梁知微闺蜜几个,吃也吃饱了,游戏也玩开心了,便选了一个大房间,齐齐地横躺在床上。 没一会儿,白月桥的电话就响了,她的经纪来接她了。 她衰衰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光鲜亮丽之下的不自由人生啊。” 白月桥走后没多久,剩下的四人也陆续散了。 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呢! 梁知微和傅凛舟都喝了些酒,从怡享酒店出来的时候,司机陈勉已经在大门口候着了。 上车后,她自然窝进傅凛舟的怀里,眼神有些涣散迷离,眼皮沉甸甸的,显然是困了。 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知知,别睡,再坚持一会儿,待会儿还要卸妆。” “嗯,我没睡,就是有一点点困。” “好。” 傅凛舟忽然想起晚宴时接到她的那个电话,他随口问问:“知知,大冒险我可还配合得还行?” 梁知微立刻点点头:“特别好,简直太棒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大冒险?”她反问。 男人轻轻挑眉:“以梁教授的性子,哪会用那种声音跟我说话。” 他摩挲着她的肩背,轻笑道:“怕是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的呢!”梁知微顺着他的话说,“长这么大,好像还是第一次用那种语气说话。” 傅凛舟轻轻笑笑:“那我很荣幸,又参与了你人生当中的‘第一次’。” 周一早上。 京北的天气,雨水少,晴天较多。 熹微的暖阳斜斜穿过傅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光斑,漫到办公桌前时,恰好落在傅凛舟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光影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连眼睫垂落的阴影都显得格外浓密。 他正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神情专注。 手边的支架上支着台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的股票走势图密密麻麻,红绿交错间藏着瞬息万变的风云。 “咚咚咚!” 敲门声响。 “进!” 这个时候应该是徐锐送咖啡来。 “谢谢!” 余光瞥见来人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傅凛舟语气平平道谢,但未抬头。 直到感觉面前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办公桌前站了许久,一动不动,他才抬起头来。 目光触及到林云书时,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我没有收到徐锐的请假申请?” 意思是,你不用帮他代班,也不用替他买咖啡。 林云书解释:“我不是代锐哥买的,是我自己想请傅总喝咖啡。” 傅凛舟瞥了眼桌上刚放下的咖啡,又掀起眼皮看向她。 林云书深呼吸一口,忙将手里的履历递上前:“傅总,这是我的个人简历。” 上周五,她本是去前台交代,以后不要再让徐锐的前女友苏曼进公司。 没成想苏曼一口咬定,说徐锐这次不同意复合,定因为身边有了狐媚子,还莫名其妙给了她一巴掌。 她当时毫不犹豫,直接还了两巴掌回去。一气之下,有些口不择言,当场承认了“我就是喜欢锐哥。” 现在事情过去两天了,昨晚办公室里的同事发消息跟她说,现在公司里都在讨论她和徐锐的事。 她喜欢徐锐,但一直深藏于心底,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如今,少女小小的心思被曝光于人前,却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连早上来上班,总觉得同事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像在看一个行走的八卦。 所以,她准备了自己的简历来找傅总。 她心里早已盘算了退路。 若是傅总点头,肯将她调去别的分公司,那便是最好,也能远离是非之地。 若是不同意,那她打算辞职。 以前话未挑明,大家不知道她的心思。她便可以和徐锐以同事的身份友好相处。 可如今,话都撂到了明面上,她便无法再将他当做普通的男同事了。 第280章 她觉得喜欢你,很丢人! 傅凛舟接过林云书的简历,指尖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 林云书,24岁。大学毕业前进入傅氏集团实习,两年多的时间,做到了首席秘书的位置。 这份履历在普通人看来或许足够亮眼,但在傅凛舟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将简历放在桌角,抬眼看向她:“什么意思?” 林云书站直了身板,声音有点紧绷:“傅总,非常抱歉,因我个人的不当心思,搅得公司上下议论纷纷,影响了秩序。” “我知道,发生这种事情,我应该辞职的。” “但说实话,我舍不得傅氏给的平台。所以斗胆恳请傅总再给我一次机会,调我去分公司就好。” 林云书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诉求,然后垂下眸子不敢看老板的眼睛。 傅凛舟轻轻挑眉:“不当心思?影响公司秩序?” 他略微思索片刻,指尖轻轻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指你喜欢徐锐的事?” 林云书点头,小声补充:“嗯,现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 傅凛舟接过她的话,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所以你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了?特意买了一杯咖啡,想让我将你调去分公司?” 林云书继续小鸟啄米似的点头:“嗯。” 傅凛舟打量着面前的人,一身米白色的西装,配一头挂耳短发,气质倒挺干练的。 可因那张略微带点婴儿肥的脸,又添了几分不合气场的幼稚感。 林云书的个人能力,他是认可的。 这世上向来如此,有人的地方难免有是非,总不能为了避嫌,就把有能力的人一并否定了。 他确认:“想仔细了?” “嗯。” 傅凛舟继续问:“随便哪家分公司都行?” “嗯。” “从最底层做起也愿意?” 林云书肯定回答:“愿意。” 傅凛舟点点头,指尖有节奏地轻轻叩在办公桌上,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那就去‘百盛优购’吧!” 林云书心里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可能会被调去傅氏最边缘的业务领域,但听到“百盛优购”这名字时,心脏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百盛是傅氏旗下的老牌零售商超,近几年受市场冲击,闭店潮一波接一波,如今国内仅剩下二十几家门店,早已是傅氏战略里被边缘化的存在,能不能撑过明年都是未知数。 见人不答话,傅凛舟将办公桌上的简历推回去:“回去吧,今天就当你没来找过我。” “我去!”傅凛舟的话音刚落,林云书就抬起头应下,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傅凛舟原本有规律敲击的指尖一顿,随即颔首:“那行,我待会儿让徐锐出调任书。” 事情敲定之后,林云书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刚拉开办公室门,正巧碰见徐锐手持咖啡出现在门口。 她像往常一样礼貌笑着打招呼:“锐哥,早!”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徐锐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这才发现桌面上已经有了一杯一模一样的。 傅凛舟:“将林云书调去百盛。” “百盛?”徐锐有些不确定地重复。 “百盛不是已经……” 他想说:“百盛已经是傅氏早已搁置的业务,怎么突然要从总部调人过去?” 傅凛舟接过他的话,语气正经,听不出调侃的意味。 “她觉得喜欢你,很丢人!不想看见你,我将她调走,是顺了她的意。” 徐锐:“……” “为什么是百盛呢?”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不解。 “她在你有女朋友时就动心思,本就失了分寸,如今闹得人尽皆知,没直接开除已经是给面子了。” 徐锐下意识辩解:“可她向来克己尽责,工作从未出过任何纰漏,个人行为也并不不妥……” 若不是上周五林云书一时情急说出了喜欢自己的话,他从未怀疑她对自己动过心思。 傅凛舟神色暗沉了些:“你自己女朋友的事处理干净了?还有心思替别人操心!” “处理好了,她以后不会再来公司了。” 徐锐又补充一句:“傅总,不是女朋友,是前女友。” “嗯。”傅凛舟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让人事部拟调任通知书,明天让林云书去百盛报到。” 他沉吟片刻,又道:“就给她一个策划总监的职位吧!” 徐锐:“……” 百盛的策划部上半年刚优化掉九成员工,如今就剩三四个人维持日常运营,连节假日活动都只敢做最简单的方案,哪里用得上 “总监”? 但他没再多问,只低头应道:“好。” 他又问:“那薪资方面?” “平调。”傅凛舟说。 听到老板的回答,徐锐更疑惑了。 按常理薪资至少得降两成,如今竟是一分不少。 他有点儿看不懂傅总了,但他还是应下:“好。” 梁知微这边,作为紫杉醇项目课题的发起人,今日组织了启动会议,正式拉开研究的序幕。 由于紫杉醇的提取方式多样,项目组分成了五个小组,一位导师一位学生为一组。 最终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该组的提取方式。 梁知微抽到的是双水相萃取法。 根据以往的研究表明,这是目前已知的温和性最高且使用范围最广的提取方法。 它不像其他提取方法,要么对设备的要求极高,要么本身提取成本高。 其提取率通常维持在 70% 至 88% 之间,仅在极少数情况下能达到 88%。 梁知微的研究目标,便是在确保提纯率的前提下,将提取率稳定在最高,并向更高层次发起冲击,若同时能进一步提高纯度,自然更理想。 作为肿瘤治疗领域公认的 “神药”,紫杉醇因原材料稀缺而价格高昂,让许多患者望而却步。 提取率看似微不足道的 1% 的提升,实则能为紫杉醇的医学应用带来突破性进展。 它将有力打破现有肿瘤药物的价格壁垒,让这款救命药真正走进更多患者的生活,成为触手可及的希望。 项目会议结束后,白晟哲抱起梁知微的资料及笔记本:“梁教授,我帮你送回办公室吧。” 梁知微没拒绝:“行,谢谢你。” 而后,她随口一问:“最近怎么没见你参加宴会活动?” 上次江晚卿生日也没见着他,昨日西云迎归宴他也没参加。 白晟哲一手抱着笔记本和资料,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新旭哥都成为京北新贵,我作为白家的孩子,也不能太给我爸妈丢人了。” “所以,自己报了一些课,忙着学习呢!” 梁知微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眼中带着赞许:“不错!” 白家与傅家,沈家,霍家齐名,称为京北四大家族,虽说白晟哲上面还有一位大哥顶着,但他能有此觉悟,确实难能可贵。 第281章 凛舟哥哥,你的白月光现在已经变成绿茶了! 秦总监原本说精修要等一周的时间,可只等了三天,梁知微就收到了“青雀引”的那套精修片。 总共二十张图片,张张皆是精品,根本无可挑剔,就连落在发间的碎光都像是精心算计过的。 她随意选了四张在社交平台更新,没一会,就收到了好些网友的留言。 “真不愧是学术界的颜值担当,祝好合!” “梁老师也太美了吧!” …… 梁知微因为上次那支《大漠红衣·壁上观》涨了好几万的粉丝,其中不乏有一些常年习舞的富家千金。 而那些千金,一定见过林倩倩穿这套礼服。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需要这群人把话题搅热,让这场暗流汹涌的较量浮出水面。 果然,没多久,评论区就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天啦,京北首富的老婆也穿二手吗?” “前几天林倩倩和周曼妮都晒过这件啊!” “这就有意思了!” 梁知微未理会,将手机搁置在了一旁。 她知道,她的粉丝量不够大,得让这潭水再晃一会儿,让更多的人注意到才行。 但她低估了自己粉丝的素质,直到晚上,那条动态也没能引来多少黑粉,甚至还有好心粉丝在下面解释青雀引的意义,并说像这种孤品,其实不讲究首穿。 这些热心的网友让梁知微蹙起了眉头。 她原本的计划是:将自己送上舆论的风口浪尖,然后她再晒出礼服的购买信息,将风向引到林倩倩身上去。 届时她再 “恰到好处” 地解释,说转售礼服是被林倩倩的善心打动,因为她说了打算再捐五百万给流浪动物救助站。 这般一来,网友的目光自会化作无形的压力。 林倩倩若是不想被翻出虐猫的旧账,她便只能忍气吞声地捐。 可眼下这温吞的局面,显然让她的计划卡了壳。 就在她几乎要觉得这步棋走空时,“青雀引”的设计师在她动态下留言:梁教授,您好!很荣幸能和“青雀引”一起见证你和傅先生的爱情。我们想将你们的照片挂在官方作品信息的首页,不知可否? 这一句 “作品信息” 如同一把钥匙,网友顺着线索一查,赫然发现礼服的原始购买者竟是傅凛舟。 可这傅凛舟买下的礼服,为何会出现在林倩倩的身上? 这一疑点,瞬间引发了网友的热议。 众人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林倩倩,开始大胆猜测她身上那件礼服的真假,一时间,她的社交平台被 “穿假货” 的质疑淹没。 事情的发展虽然与梁知微预想的有差距,但也算是殊途同归。 然而,这还不是梁知微想要的。 晚上十点左右,梁知微洗过澡躺在床上,她捧着手机删删改改,在林倩倩几近沦陷的社交账号下留言。 “请大家不要误会林小姐,她身上的礼服千真万确是正品。 这件礼服本是我先生买下赠与我的礼物,后来得知林小姐也对它情有独钟,恰逢我拍完婚纱照,便想着不如成全这份喜爱,将礼服转售给了她。 这件礼服我真的很喜欢,原本打算一直珍藏。我之所以情意割爱,其实是被林小姐的善心感动。她常年默默为动物救助站捐款,林小姐也说过,她还会再捐赠五百万用于救助流浪动物,这份温柔与热忱让我深受感动,才决意成人之美。 没料到会因此引发误会,反倒让林小姐受了委屈,实在抱歉。” 发完这条评论,梁知微将手机递给一旁的傅凛舟,语气柔软。 “凛舟哥哥,你的白月光现在已经变成绿茶了!” 男人躺在床上,刷着财经日报。 听到这句话,疑惑地蹙了蹙眉。 他接过她的手机逐字读完后,他眼尾漾着得意,轻笑一声。 “梁教授这是因材施教,再说了,绿茶挺好啊!” “泄火!” 话音刚落,傅凛舟将手里的手机随意扔到床头柜上。 下一秒,带着沐浴后清冽气息的身躯欺近,温热的唇瓣覆上她柔软的唇。 柔白的月光静静洒在玻璃窗上,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屋内渐渐攀升的温度,倾听每一声低低的嘤咛。 2024年12月27日。 一则关于紫杉醇提取率再创新高、神药广谱应用有望的新闻,强势登上各大平台头条,引发全网热议。 与此同时,京北电视台内,关于紫杉醇研究的专访刚刚结束。 梁知微与主持人礼貌道别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影棚,抬眼便看见傅凛舟怀抱一束洁白的玫瑰,长身玉立于门口。 男人身姿挺拔,目光触及到她时,片刻间便漾起了温柔。 她脚步微顿,眼眸里闪着一些惊讶。 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这里是电视台的录影重地,一般人是不允许随意入内的。 傅凛舟轻轻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同时把手里的玫瑰递了过去。 “傅太太发光的地方,傅先生不会缺席。” 他神色愈发认真起来:“傅太太,恭喜你。你为人类的生物史和医学史,书写了崭新的篇章。” 影棚后台的灯光较暗,可在傅凛舟眼里,她此时此刻身着一套白色的研究服,整个人如浸在光晕里一般,熠熠生辉,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和梁知微一起接受采访的还有京北生物工程研究中心的李院长。 李院长稍晚一点从影棚出来,一出来便见着梁知微将花塞进傅凛舟怀里,然后双手举过头顶,像是从空中摘下一顶透明的皇冠,小心翼翼地捧着。 傅凛舟十分配合地微微屈膝,让她能轻松地将 “皇冠” 扣在自己头上,随即还问了一句:“好看吗?” 梁知微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当然好看。” 李院长与梁知微合作研究紫杉醇提取已有月余,他从未想过,平日里在研究中沉稳专业、一丝不苟的梁教授,私底下竟这般俏皮可爱,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两人玩闹间,瞥见迈着步子走过来的李院长,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李院长,好久不见。”梁知微还没来得及介绍,傅凛舟便先开口打招呼。 她眼底闪过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 李院长年过半百,为人热情爽朗,笑着回应:“傅总,好久不见。这是专程过来接小梁老师?” “嗯。”傅凛舟笑着寒暄,“我们家小梁老师没给李院长添麻烦吧?” 第282章 等下雪了,我带你去赏雪 李院长笑得合不拢嘴:“傅总,你家小梁老师可厉害着呢!这次紫杉醇项目能在一个多月就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多亏了小梁老师。我们下一阶段的目标,还指望小梁老师能取得更好的成就!”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我先前不过随口提了句,想让小梁老师来咱研究院工作,结果王校长现在见了我跟防贼似的,连京大的门都不让我进,就怕我把人给挖走了。” 说到这里,李院长转头对梁知微,眼神恳切说:“小梁,你再考虑考虑,院里随时欢迎你。” 梁知微笑容温软:“谢谢李院长厚爱。” 李院长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两人紧扣的手指,立刻识趣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俩了,我先走了。” 傅凛舟颔首:“李院长慢走。” 目送李院长离开后,梁知微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和李院长很熟吗?” 刚才见两人打招呼并无正式的握手之礼,说话还一口一个小梁老师,看样子倒是很像老熟人。 傅凛舟拉着人走出了电视台:“嗯,认识很多年了。李院长现在是植萃时肌的生物工程顾问。” 梁知微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我们先去吃饭,下午去看电影?”傅凛舟忽然提议。 今天周五,她下午没课,刚好研究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便想趁此机会,好好庆祝一下,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梁知微小脸一皱:“可能不太行。我得去找姚瑶练舞。” “元旦汇演的时间定在12月31日下午六点,所以,我没多少时间了。” “满打满算,也就才两三天的时间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磨合。” 见男人拧紧眉心,梁知微伸手,轻轻帮他抚平眉宇间的褶皱。 她半撒娇半哄地说:“等汇演结束,我陪你一起跨年,好不好?” 她扣紧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十指紧扣的手拉到面前晃了晃,眼底闪着期待的光:“这可是我们在一起跨的第一个年呢!” “好吧!”傅凛舟终究是妥协了,事已至此,除了依着她别无他法。 他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驶,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坚持:“那陪我吃个午饭总行吧?” “行呀,吃饭当然没问题。”梁知微笑着应下。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男人才关了车门,迈着修长的步子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梁知微窝进座椅里,车内温度高些,她便解了围巾。 还好今天没开车来电视台,否则去吃饭都要一人开一辆车去,没有同行的惬意。 她望着窗外的天色,京北的气温近来一日低过一日,此刻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尤其是早上出门上班,几乎都是处在一片蒙蒙的雾气里。 她转头看着男人:“傅凛舟,你看这天,是不是要下雪了?” 由于能见度不高,男人开车格外专注,就连回答她的问题,视线也不敢脱离前方路况。 “应该是的。” 他顿了顿又说:“知知,你记不记得我求婚的时候说过的话?” 梁知微垂下眸子,指尖下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是说要陪我赏遍二十四番花信风,看尽十里长街白头雪,对吗?” 男人喉结滚动,轻笑着应声:“嗯,等下雪了,我带你去赏雪。” “好呀!” 梁知微眉眼弯弯,眼底有期待。 她自小在京北长大,每年都盼着雪落,可前几年出国,已经三年没见过京北的雪了。 她又开口:“跨年的时候我们叫上姚瑶她们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好,都听你的。” 吃过午饭,傅凛舟将人送到剧院便离开了,回到傅氏时,竟发现林云书回来了。 她坐在她原来的工位上,和总裁办的几个小姑娘讲着八卦。 傅凛舟站在门口,随意听了几句。 只听林云书说:“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去新店铺货的时候,一位独居的王阿姨又来买零食,我就好奇问了一嘴,‘王阿姨,你好像特别爱吃零食?’” “结果王阿姨说她从来不吃零食。” “那我就更好奇了,王阿姨一个人住,不吃零食干嘛隔三差五过来买零食?” 办公室里其他几双眼睛对这个问题也充满了好奇,齐齐看着她,等她解惑。 林云书坐直身板,装出一副老派又狡黠的语气,学王阿姨:“我啊,我从不吃零食。” “我是买给我隔壁的小姑娘吃的,噢哟,那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我儿子下个月就要留学回来了,我寻思着让两人见见呢。” 办公室里发出一阵笑声:“王阿姨这算盘,他儿子在国外估计都能听着响。” “有这样的婆婆,倒是很不错。” “林云书。”就在大家聊得正开心时,一道沉沉的男音响起。 林云书听到声音,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转头:“傅总。” “嗯,来我办公室。” “好!” 总裁办公室里,傅凛舟往沙发上随意一坐,抬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坐。” “好的,傅总。” 傅凛舟眼皮轻轻一掀:“说说吧,你回来不会只是为了讲八卦吧?” 上个月,将林云书调去了分公司百盛优购,那个被傅氏集团已经放弃的领域。 原本只是想将她放出去,磨一磨她的心性。 可没想到,她仅仅去了一周,就往回交了一份策划案。 案中提议要将“百盛优购”改名为“百盛优家”,将原大型商超拆分为小型惠民超市,开到各个小区附近。 策划案后还附着详尽的调查问卷和选址调研报告,做得滴水不漏,可见下了十足的功夫。 公司风控部门评估后觉得可行,便拨了一笔启动资金让她放手去做。 短短一个多月,她已经选了四个小区铺子展开运营。 林云书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条理清晰地汇报:“目前四家超市已经进入试运营阶段,最好的一家日流水额在5万左右,最差的也有2万……” 傅凛舟听完,轻轻抬了抬眉峰,语气里没有波澜:“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其实傅氏集团并不在意这些蝇头小利,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人愿意花心思折腾,便让她去试试也无妨。 第283章 沈总你老婆来了! 傅氏集团明年度假村正式投入使用,倒是需要一批人才。 他原本是打算让徐锐过去暂管一段时间的…… 林云书汇报结束后起身:“那傅总,我就先回去了。” “不等徐锐了?”傅凛舟随口一问。 特助办公室里没见着他的身影,想来是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闻言,林云书起身的动作一顿,她笑笑:“不等了,我最近,戒了!” “工作使我清心寡欲……” 最近她确实忙得不可开交,这人只要一忙起来,其实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了。 她的话刚说完,便听得门口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徐锐推门而入的身影。 林云书:“傅总,那我先走了。” 转身时,她对着迈步进来的徐锐微微颔首:“锐哥,好。” 徐锐还没来得及回应,林云书就已经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傅凛舟换了坐姿,懒散地翘起二郎腿,抬了抬下巴示意徐锐坐下,随后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你和太太婚礼将至,市场部想出一期周边产品,早上你不在,所以想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徐锐说着,将手里的平板递过去:“这里有几版设计图,你看看有没有合意的?” 傅凛舟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划过,眉头却越蹙越紧。 这一套周边少说也有十几样,实在太过冗杂。 “太繁琐了,出一款冰箱贴和手办就行了,其他的统统砍掉。” “好的。”徐锐应下。 他又汇报另一件事:“植萃时肌那边,有不少客户在问,太太是否参与了品牌的研发工作。” “相关的提问帖热度很高,网上一搜全是。” “如今太太因为紫杉醇风头正盛,是否要趁着热度宣传一波?” 傅凛舟不假思索地摆手:“不行。” “让公关部发文解释清楚,不可无中生有。” 徐锐再次应下:“好的,傅总。” 其实解决“无中生有”很容易,让梁知微穿上实验服,去植萃时肌的实验室拍几张照片,便能顺理成章地借势营销。 但傅氏集团立商之根本,是诚信。 一个集团,一个家族能长盛不衰,靠的从来不是投机取巧和顺水推舟。 —— 同一天,沈氏集团反诈系统 v1.0 版本正式上线。 孟西云忙活了一天,临下班前才看到热搜上关于紫杉醇的消息,她连忙给她发去祝贺的消息,随后径直开车去了疾风网络。 下班时间,又正值饭点,可此时的疾风研发部,六十几台电脑屏幕散发着冷光,将每个人脸上的倦意照得透亮。 可眼下的淤青却又遮不住眼底的亢奋。 今天也是沈氏集团收购疾风后,《超级星球》改版后的首个版本发布日。 这次不仅优化了 ui 风格与交互体验,最关键的是引入了元宇宙概念,堪称一次颠覆性升级。 按照正常的进度,新版本至少要公测一周之后方可正式上线。 但为了抢占市场先机,又恰逢元旦假期,沈新旭决定提前推送,项目组为此已连轴转了两周 996。 他站在运营部小姑娘的后面,看着她调出数据面板。 “沈总,今日新用户注册量1.6w+,新老用户首冲人数突破4万多人,合计金额103万,其中金额最高的一笔6k……” 小姑娘汇报时声音都带着雀跃,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超级星球》原本是免费游戏,自她接手运营以来,还是头回见到现金流水。 沈新旭听着汇报,眉毛轻挑:“很好!” 这成绩已经远超预期。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何川洋:“点晚餐了吗?” “沈总,已经订好了。” 沈新旭转身走进研发部,抬手拍了拍巴掌,清脆的声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何助理已经订了晚餐,吃过饭再坚持一下,今天是上线第一天,还不能松懈。” “从下周开始,大家可以轮换着调休。之前的加班时长,想休息的按调休算,不想休息的直接折算成工资,按三倍时薪算。” “三倍?” 研发部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蔫蔫的程序员们瞬间挺直了腰板。 嘴里欢呼着:“沈总大方,沈总威武!” 疾风的加班补偿制度向来都是一比一调休,从来没有折算成工资的说法,更别提按照三倍工资折算了。 即便如此,疾风的待遇在行业里已是佼佼者,被沈氏收购后,这福利更是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冷光映照的办公区里,疲惫仿佛被欢呼声驱散了大半。 孟西云刚跨进疾风研发部,就被一阵 \"沈总大方,沈总威武\" 的呐喊撞了满怀 。 不愧是年轻的游戏团队,热情就是高涨。 单听这阵仗,便知游戏上线顺利,运营势头良好。 喧嚣中突然插进个清亮的声音:\"沈总你老婆来了!\" 沈新旭还以为这群人乐傻了开始说胡话了,结果下一秒他掌心里就多出了一只暖暖的小手。 熟悉的触感,沈新旭下意识握紧,转身看向旁边的人,眼神瞬间温柔了几分:“西云,你怎么过来了?” 孟西云偏着头轻轻一笑,开玩笑地说:“我若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了沈总的威风时刻?” 沈新旭被她逗得低笑,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别听他们瞎起哄。\" “沈总,你别撒狗粮,我们研发部单身狗太多了,经不住你这种暴击!” 说这话的是超级星球的建模师王珂。 好几人立刻附和:\"就是啊沈总,关爱单身人士从我做起!\" “沈总,研发部有六十多条单身狗呢!” 沈新旭扫了一眼整个研发部,总人数一百出头,竟然大半都还单着,他不禁蹙了蹙眉。 孟西云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待他俯身凑近,才轻声说:“沈氏集团客户服务部和反诈情报中心几乎是清一色的女孩子……” 闻言,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还是老婆有办法。” 沈新旭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提高。 “若是三天内,《超级星球》新用户数量能突破十万,沈氏集团便举办一次联谊晚会。大家能不能脱单,就看你们本事了。” “噢~” 欢呼声比刚才更烈了三分,有人激动得拍起了桌子。 欢呼过后,马上便有人说:“可是沈总,这第一天上线,新用户注册数才一万多人,如何能在三天内就达到十万啊?” 超级星球已经火了两年了,除了刚上线那会儿,日注册数能上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破过万了,这三天破十万,怕是…… 男人用沉稳的声音解释:“疾风和沈氏的官方推文已经发出去了,但大家也知道,效果是有一定滞后性的,我有信心,三天内可以突破十万。” 说完这句话,沈新旭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目光灼灼:“西云,你信我吗?” “信。”孟西云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像他说过,他要让反诈系统的识别准确率破70%,成为国内第一,如今,他做到了。 反诈系统在先前的测试中,准确率已经达到了75%。 第284章 最勾人的事物,往往都带点致命的毒 正在这时,何川洋领着送餐人员进来:“来,大家先停下手里的活,吃饭了。沈总可是斥巨资,点了京北最高规格的盒饭。” 众人笑着领过餐盒,打开时纷纷惊叹。 “这哪是盒饭啊,简直是小份宴席!” “让我天天吃这个,加班到天亮都乐意!” “就你这点出息。”何川洋笑着嫌弃。 沈新旭拿了两份饭,牵着孟西云回了办公室。 他先将饭放下,又把她安顿在椅子上坐下:“今天只能委屈霍家小公主跟我一起吃盒饭了。” 说着打开餐盒推到她面前,拆了双干净筷子递过去。 孟西云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鸡丁放进嘴里嚼着:“是挺委屈的。” “明天带你去吃大餐赔罪。”沈新旭连忙宽慰。 孟西云从他那盘盒饭里夹过一块土豆:“我说的委屈不是指这个。” 她吞咽完继续说:“我想说的是,沈总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沈新旭一脸茫然:“西云,这话可从何说起?我哪有什么新欢?” 说着他自己还急上了,慌忙解释:“西云,我从追你开始,就删了所有不相关女人的微信,我新欢旧爱都是你。” 孟西云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先是一乐,随后又撅了撅小嘴,眼神里带点小委屈:“你是不是忘记了,反诈系统v1.0版本也是今天上线?” “我当然没忘,这不有你吗?定然出不了错。” “哼!”孟西云轻轻翻了一个白眼。 “你就是觉得超级星球更能赚钱!果然,你们商人都是只看重利益的。” 见她一脸气鼓鼓的模样,沈新旭连忙放下筷子:“西云,我真不是那意思。” “《超级星球》是更能赚钱没错,但反诈系统依旧重要,那是沈氏回馈社会的价值。” 他认真耐心解释:“况且,反诈系统的研发时间较为充足,我们在上线之前已经反复测试过了,确认它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才发布的,对吧?” “可超级星球它不一样……” 沈新旭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又笑了起来,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对不起,西云,是我错了,我这几天光顾着工作,冷落了你。”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哄:“那就罚我今晚抱着你睡,好不好?” 他方才才醒悟过来,她这哪是跟系统较劲,分明是在闹小女生性子。 这阵子心思全扑在《超级星球》上,反诈系统的事全靠她盯着,自己每天忙到半夜才回家,确实对她关心太少了。 孟西云提高音量:“你还想抱着我睡,你还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沈新旭一本正经地纠正她:“西云,我长得也美。” “不要脸。” 男人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西云,你捏捏,还在呢!” 孟西云用力掐了一下:“啧,指甲差点给我折了。” 沈新旭:“……” 元旦节前一天下午。 剧院的化妆间内弥漫着浓浓的脂粉香。 化妆师指尖捏着一条白玉般的小蛇装饰轻轻别在梁知微发间,这是整套妆容的最后一笔。 旁边化妆桌,另一名化妆师也给姚瑶别了一条同样的小蛇,只不过她的是青色的。 姚瑶对着镜子,看着额角突然多出来的舌头,好奇摸了摸,一下子惊呼,像是被蛇咬着指尖了一般。 “这玩意儿怎么软软凉凉的?我差点以为是真的爬上来了!” 化妆师笑着解释:“这是硅胶做的,触感柔软逼真。” 姚瑶又用指尖戳了戳:“好吧,吓我一跳。” 化妆师虚扶着她的脑袋左右端详片刻,确认每一缕发丝都服帖妥帖,才退开半步:“好了,你看看。” 姚瑶没看镜子,先转头冲旁边梳妆台前的梁知微扬声喊:“微微宝宝,快帮我看看,美不美?” 梁知微刚结束妆容,起身走到她身后。 镜中两人并肩而立,她细细打量一番,白皙的手指落在姚瑶腰间。 “蛇精本精了。” 姚瑶对着镜子又摸了摸头上那条青色的小蛇:“妈呀,这不会是竹叶青吧?” “我听说这玩意老毒了。” 梁知微笑笑,调侃道:“可不是嘛,最勾人的事物,往往都带点致命的毒。” 姚瑶得意地吐了吐舌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她伸手搂住梁知微的腰:“来,拍照。好不容易当一次妖精,总得拍点照留恋一下。” “好啊。” 两人贴近,变换着姿势,姚瑶多拍了几张。 照片里,两人妆容相似却各有风情。 梁知微是月白色的古装舞衣,圣洁里透着几分清冷;姚瑶则是黛蓝色,显得更娇俏灵动。 上身的短袄以皆是丝绸为底,面料细腻泛着柔和的光泽,下身是同色系的及地长裙,裙摆宽大轻盈,上面用银线修满了流动的云纹,外搭的广袖衫轻盈,泛着水波般的光泽。 发间别着同色系的锦带,部分发丝盘起,余下部分则缠着锦带束在身前。 发型经过精心设计,耳边和额角的碎发都被打造成了卷曲刘海,轻轻贴着皮肤,真带出几分不似凡尘的妖气。 拍完合照,姚瑶又给梁知微拍了好些单人照一边拍一边感叹。 “微微宝宝,我给你多拍点。” “啧啧,这原相机直出都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这照片要是发给傅总,恐怕要舔屏了。” 随后她又将自己的手机塞进闺蜜手里:“来,帮我也拍一点。” “好。”梁知微应下,随后又开玩笑说:“今晚的霍骁,怕是在劫难逃喽!” “这条小青蛇,可不得把他命都给要了!” 姚瑶被她说得耳根子发软发烫。 她瞪她一眼,嗔怪道:“梁知微,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一堂堂正正的教授,怎么能……” 梁知微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首先,我是一个女人。” “其次,这里不是学堂,没有我的学生。” “再者……”她顿了顿,嘴角一扬,“我这些可都是跟你学的,你刚才不是还在说傅凛舟舔屏吗?” 她凑近姚瑶,嘴角带着坏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你就说,霍骁爱不爱吧?恐怕是欲罢不能吧?” 姚瑶被这直白的话烫得脸颊发烫,伸手就去挠她腰侧:“梁知微,你变了,你变坏了。” 梁知微笑着躲,反手也去挠她胳肢窝:“都是跟你学的,跟你学的。” 第285章 知知妹妹,今夜可见白头雪 化妆间里还有其他舞蹈演员在描眉补妆,两人不敢闹得太疯,只能憋着笑压低了声响,指尖在对方腰上轻轻作乱。 正在两人打闹之际,有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推着一辆手推车。 姚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每到了这种有表演的节日,后台的化妆间里都会不断有人送花过来。 工作人员抱了一束粉色玫瑰,走到梁知微面前:“梁小姐,有人给你送花。” “谢谢!”梁知微礼貌接过,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这是傅凛舟送的。 接着工作人员又抱起另外一束香槟色玫瑰递给姚瑶:“姚小姐,这是你的。” “谢谢!”姚瑶接过花的同时,就已经瞥见了卡片上的留言。 她捻起卡片,跟梁知微调笑:“这次终于不是只留h了。” 说话的同时,她瞥向闺蜜手中的卡片:“微微宝贝,你卡片上写的什么?” 梁知微故意将手里的卡片一掩:“想知道啊?拿你的来交换。” “换就换。”姚瑶大方地将自己卡片递过去。 上面写着:“此刻,很想你。——霍骁。” 梁知微亮出自己的卡片:“知知妹妹,今夜可见白头雪。——池洲。” “咦~”姚瑶故作夸张的抖了抖,“这知知妹妹,给我整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梁知微早前就跟她们说过傅凛舟就是池洲的事,所以她看到这个“池洲”名字也不奇怪。 姚瑶忽然挑起她的下巴,学着傅凛舟的语气调戏她:“知知妹妹,给爷乐一个!” 梁知微也像是忽然戏精上身一般,葱白的指尖捻起姚瑶的薄纱:“妹妹这身段倒是不错,姐姐今晚邀你共度良宵,如何?” “姐姐?”姚瑶瞬间切换到小青的人设,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声音嗲得发腻,“姐姐可不行,妹妹今晚可约了官人呢!” 梁知微率先破防,赶紧松开她的外衫,换回了正经略带嫌弃的语气:“姚瑶,你跟霍骁说话敢用这语气?” 姚瑶吸了吸鼻子,老实摇头:“不敢。” 真敢这么说,怕是要被那家伙当场按在怀里 “收拾” 了,她光是想想,耳根就有点发烫! 梁知微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她环顾了一下整个化妆间。 由于屋内还有其他舞者进行妆造,调整服装等,所以窗帘全都是合上的,整个空间几乎处于密闭状态。 卡片上的那句“今夜可见白头雪”还在她脑子里闪烁,傅凛舟的意思是,今晚要下雪了吗? 梁知微走到室内最角落,轻轻掀了一点窗帘缝隙朝外看去。 此时,天空白茫,零零散散有细碎的雪花飘落。 梁知微眼里闪过一丝雀跃的光芒,忽然对今晚的跨年有了新的期待。 可惜,她和姚瑶的节目压轴登场,否则还能早些下台,一起陪他等雪落。 元旦庆典六点钟正式开始,照例前半个小时是致辞环节,回望过去,祝愿当下,展望未来。 梁知微和姚瑶并排坐在后台休息室的沙发里,望着面前大屏的直播推送。 她拿了两瓶酸奶,将其中一瓶递给姚瑶:“喝点。” 按照节目表,《前世今生》的登台时间是八点二十,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人晚饭吃的是剧院送来的盒饭,可口,但都没敢多吃。 毕竟作为两条“蛇精”来说,腰可是待会儿的表演灵魂。 姚瑶接过酸奶,扯开吸管插上:“等表演结束,一定要让霍骁带我去好好吃一顿。” 梁知微接过话:“姚瑶,待会儿我们一起跨年吧。” 姚瑶吸着酸奶,眼睛一亮:“好呀!” “微微宝贝,那我们去哪儿跨年?” 梁知微眼眸轻轻转动,这她确实还没有想好。 上次只是跟傅凛舟提过想和大家一起跨年,算上西云和袁伊,少说也有七八个人,到底去哪儿好呢? 她摸出手机,给傅凛舟发去消息:“凛舟哥哥,我们待会儿去哪里跨年呢?” 傅凛舟和霍骁等人此刻正坐在观众席vip座。 晚会通过京北卫视和各大和社交平台实时直播,所以现场的人不算多,只对外放出了两千张票。 他感觉到兜里手机震动,拿出手机读了消息后立即回复过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梁知微收到这条消息,小嘴一撇。 她马上又给发过去:“我叫了我朋友一起哦!” 她特意提醒,就怕他只准备了二人世界,没算上其他人,扫了大家的兴。 对方秒回:“嗯,知道。” 梁知微没再问,可傅凛舟这刻意卖的关子,反倒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姚瑶:“霍骁有说过带你去跨年的事吗?” 此时第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了,是大合唱,《歌唱祖国》,红绸翻飞,歌声嘹亮。 姚瑶将视线从大屏幕上挪回来,摇摇头:“没有啊,我也没问过。” 梁知微小嘴一撇:“好吧!” 她在五人群里发消息@西云和袁伊:“沈新旭和裴晋有提过要去跨年的事情吗?” 袁伊:“说了跨年,但没说要去哪里。” 西云:“同上。” 白月桥突然冒出来:“啊啊啊!!!能不能带上我,姐姐们。” 她上部戏已经杀青了,可以休息好几天的时间。 梁知微看着回复心里有了数,这几个男人怕是早就串通好了,合伙瞒着她们呢。 她回了白月桥“好啊”之后,放下手机,没再纠结,但心里又悄悄多了一份期许。 晚会还剩三个节目就到她们上场时,梁知微伸手把姚瑶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姚瑶,起来,检查一下服装和发型。” 姚瑶很专业的应声而起。 这时化妆师也适时地走过来,帮助两人调整服装和装饰,并推来了挂烫机,将方才久坐而压出的褶皱熨烫平整,反反复复确认妆造上没有任何丢分项。 演播大厅里,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现场热烈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直播间里弹幕刷得更是如瀑布一般。 “双生花重现江湖!!” “王炸组合,年度名场面预定!!!” …… 主持人宣词结束退场后,舞台瞬间陷入黑暗。 观众席的喧嚣也骤然停顿,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掐住了呼吸。 “啪”的一下,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升降台正缓缓升起,青与白的衣袂在光柱里轻轻飘动。 第286章 油纸伞一转,我神魂颠倒! 姚瑶的青影偏向左侧,广袖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睫忽闪,似有无数未说出口的情愫在流转。 梁知微的白裙则在右侧轻扬,她缓缓抬手,葱白似的指尖向上舒展,仿佛要去触碰什么。眼神追着指尖望向聚光灯之外,脖颈拉出纤细的弧度,如在追溯前世的记忆。 当升降台彻底停稳后,聚光灯突然向两侧分离,化作两束追光,将两人清晰地框在各自的光影里。 舞台两侧的冷雾顺着地板快速蔓延过来,缠上两人的裙摆。 音乐前奏轻启,姚瑶像只雀跃的精灵,忽然笑着往前跑出几步,像只初入人间的精灵,眼里满是对世间万物的好奇。 梁知微则自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舒展出柔软的弧度,她目光紧紧追着姚瑶的方向,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眸子里带着点担心,仿佛是怕这只顽皮的小家伙跑丢。 “小青啊,你慢点,等等姐姐……” 一道绵软中带着清脆的女音在演播厅里响起,熨帖得人心头发颤。 话音落下,琵琶声陡然拔高…… 台下袁伊赶紧伸手捂住自己因惊讶而张开的双唇:“妈呀,这里用的是微微宝贝的原声。” “这也太好听了吧,听得我心头直颤。” 她握着裴晋的手,用力捏了捏,语气里满是激动:“裴晋,你说是不是超好听?” “嗯,好听。”裴晋小声应下,视线不经意扫过前排的傅凛舟。 傅凛舟坐在vip席位的第一排,原本紧绷的下颌,从升降台升起的瞬间,化成了柔和的线条。 自此,他的目光就没有从那道白色的魅影身上移开过。 别人只能看到她在空气中划出的曲线多么柔美,舞步里的章法多么精妙。 只有他知道,她在台上,看似每个不经意的动作,在台下都经过了无数次演练打磨。 就像刚才那轻轻抬手追小青的动作,他在健身房里就看她练了不下数十次。 那指尖的弧度和眼神的温度,早就刻进了他的心里。 舞台上鼓点渐渐急促起来,一青一白的衣角在光影里缠绵追逐,倒像是彼此的羁绊和执念。 而台下的两道高大的身影,却悄悄从观众台离了席。 沈新旭轻轻捏了捏孟西云的指尖:“凛舟哥和骁哥这是等不及了,要去接人。” “那可不嘛,一下午没见着人了,明明就在同一个地方,却被一台之隔。” 孟西云说着,将脑袋往他宽厚的臂膀上轻靠,说话时眼神没离开过舞台:“台上这两个妖精太勾人,我也想要。” 其实,按照傅凛舟和霍骁的身份,后台当然是进得去的。 只不过今天汇演,女宾较多,后台来来往往全是小女生,两个大男人进去,很不合适,所以这两人抓心挠肝地只能在观众席候着。 沈新旭侧头垂眸,目光落在身旁人光洁的额头上:“西云,你别开玩笑啊!一支舞而已,不会连你取向都改了吧?” “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办?” 孟西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她也调侃着回答:“你也可以喜欢男孩子啊!” 沈新旭:“……” 舞台上终章的鼓点终于缓缓落下。 姚瑶支着手臂半躺在地,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娇媚。 舞台上的薄烟漫过她的裙边,将那抹黛蓝晕染得半明半暗,仙气流淌间又藏着一丝勾人的欲念。 梁知微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何时已执起一把白色的油纸伞。 伞骨轻转间,她抬起指尖,恰好接住伞沿外飘落的 “雪花”,声音轻得像叹息:“小青,下雪了……” “姐姐,下雪天,好美!如果不冬眠就好了……”姚瑶的声音带着未经世事的空灵。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舞台上所有灯光骤然亮起。 梁知微伸手将地上的姚瑶拉起,两人躬身谢幕。 台下的掌声如雷贯耳,经久不息。 台下,袁伊抓紧了裴晋的手:“妈呀,这两姐妹,勾死我算了!” 直播间里弹幕早就刷成了瀑布: “小青的遗憾:如果不冬眠就好了……” “你俩长得美,允许你们不冬眠。” “那个雪花的特效也太棒了吧!这一幕怕是今晚最烧钱的镜头,值得!” “小青的这声‘姐姐’,耳机党表示直接酥到骨子里了!” “小青地上躺的那个动作,已用作屏保,谁懂这种又纯又欲的 feel!。” “白伞接雪那一幕堪称封神!差点以为穿越到断桥了。” “油纸伞一转,我神魂颠倒!” “小青的遗憾是不想冬眠,而我的遗憾是没买到票!现场一定超震撼吧?” “我在现场,小青那句‘如果不冬眠就好了’我直接泪崩。” “我宣布,这版直接封神!” …… 主持人最后一次登上舞台,他轻轻揉了揉眼角,声音里带着未平息的激动。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云上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好!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距离新年还有三个半小时。” “在这三个半小时里,不如让我们写下今年的遗憾,让它永远留在 2024 的末尾。然后,带着崭新的自己,去迎接 2025。” “小青的遗憾是:‘如果不冬眠就好了……’,那你的遗憾是什么?不妨勇敢说出来。” “今夜没有酒,但我们可以一起讲故事。” 主持人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先说。” 他声音轻婉了几分,眼神里像是在诉述什么故事:“毕业前夕,你在我校服上画的小乌龟,我至今还留着。” 主持人说话的同时,身后的大屏已经连到了实时直播。 铺天盖地的弹幕倾泻而下,风格不一,但每一句都藏着它特有的故事: “以前别人一提到我的名字,你就会说‘我挺喜欢这个人的’。” “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谁的遗憾都没有苏轼的刀!” “如果闹钟再晚点响就好了,我和林狗的架还没有吵完。” “你说高考后就在一起,我欣喜了一夏,后来才知道,不是跟我。” “小白不敢惦记,如果小青是我的就好了……” “如果我们是干净的朋友就好了……” “那天,我突然听懂了《富士山下》。” “你说,她才是你的灯。” “那次,我考了59分,父亲却说‘没关系,努力了就好’,后来我考了95分,但父亲却看不到了。”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位同胞,你这突然打开的格局,给我整不会了。” “刚才看小青没哭,让你给整出泪了……” “湾湾会回来的!” …… 弹幕还在滚动,每个 id 背后都藏着一段未曾说尽的往事,在跨年夜的灯光里,悄悄晾晒着属于 2024 的遗憾。 第287章 再美,也不及今夜的你 傅凛舟将梁知微抱下舞台后就没松过手,她从他怀里仰起小脸,轻柔地问。 “傅凛舟,2024年你有遗憾吗?” “没有!”男人不假思索回答,反问道:“你呢?知知。” 梁知微垂下眸子:“有。” 男人轻声问:“那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我的遗憾是眼瞎,没有在领证那天认出你。” 傅凛舟收紧了手臂,将人圈得更紧。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这该怪我!” 舞台上,主持人对2025的美好祝愿还在进行中,同时也在号召大家说出对新年的期许。 傅凛舟将梁知微送到化妆间外:“去收拾一下东西,带你去跨年。” “好。”梁知微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舞衣,“着急吗?着急的话我就不换了,反正服装是自己买的,穿走也没关系。” 傅凛舟笑笑:“我不着急,但这取决于你肚子饿不饿。” 梁知微和姚瑶晚饭就随便对付了几口,这会儿确实已经饿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嗯,不急。” 梁知微回到化妆间的时候,姚瑶已经在化妆间了,正在帮她收拾东西。 听见推门的动静,她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微微宝贝,恭喜,演出成功!” 梁知微上前,轻轻拥着她:“姚瑶宝贝,同喜。” 姚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东西都帮你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出发吧,我肚子好饿。” 两人快速裹了羽绒服,拎着包就往外走。 和院长道别后,一行车队赶在晚会正式谢幕的前一秒驶出了剧院。 再晚一点,赶上散场的热潮,恐怕得在这里堵上好一会儿。 梁知微上车后才发现今天开车的是徐锐。 她下意识地问:“徐锐,你怎么没去跨年?” 徐锐还没来得及开口,梁知微便听得旁边的人说:“他单身狗,加班更快乐。” 梁知微嘴角抿着笑意看向傅凛舟,想笑又憋着,她怕伤着徐锐。 徐锐从后视镜里看出了她的表情:“太太,你若想笑便笑吧。” 他声音坦荡:“傅总本来也没说错。” 梁知微想起上次傅凛舟说过的,要是等浮光重新装好后,徐锐结婚要是用场地,给他免费。 可如今倒好,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她出声安慰徐锐:“没关系,说不准在下个路口就能碰到心仪的人。” 她的姐妹都没失恋过,梁知微也不太会安慰人,便用了安慰失恋的人最原始质朴的一套话术。 “嗯,谢谢太太!借您吉言。” 徐锐应着,目光直视着前方,认真开车。 傅凛舟从后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吃食:“知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他拉开车载小桌板,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开。 椒香蛏子,大红袍脆皮鸽腿,珍珠鹅肝,还有一道精致的甜品。 “先吃几口,待会儿到了那边还有吃的。”男人温柔地说。 “谢谢。”梁知微道谢后又觉得好像有点儿生分,又补充了一下,“谢谢老公!” “客气了。”傅凛舟戴起一次性手套,拿了一只鸽腿送到她嘴边。 尽管油香混着茶香直往鼻尖钻,梁知微也没有着急先吃,而是问:“你给姚瑶准备了吗?她下午也没怎么吃。” “先吃一口,我再告诉你。”傅凛舟又将鸽腿往前送了送。 梁知微不再客气,咬了一大口,,脆皮裂开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她咀嚼的模样说:“都有,徐锐去订的,准备了五份。” 短短几句说话的功夫,傅凛舟一根鸽腿已经喂完:“再来一只?” 梁知微摇头:“不了,我要吃这个。”她指尖指着一颗颗白白胖胖的珍珠。 “行。” “真好吃!” 梁知微吃得差不多了,这才转头看向窗外。 雪势渐渐大了起来,原本零零散散的碎雪花,已经变成了一朵朵被扯碎的小棉絮,斜斜织成了雪幕。 “傅凛舟,外面好美。” 梁知微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睛里的欣喜都亮成了星芒。 “再美,也不及今夜的你。” “是吗?那你说说,我今晚怎么美了?” “美得清冷,美得妖媚,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梁知微小嘴一噘:“我不食人间烟火,那我吃什么?” “吃我。” 话音刚过,男人已经扣住她的后颈,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梁知微惊得瞪大了眼睛,视线忍不住地往前排驾驶室瞟。 这人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亲她呢? 还好,她看见了中间的挡板一点点升起,将炽热又暧昧的气息都隔绝在了后座。 梁知微轻轻推了推他,傅凛舟便撤开了身子,眼眸中带着温柔的缱绻。 “抱歉,没忍住。” 梁知微轻轻咬着下唇,垂下眸子:“嗯。” 她停顿了片刻又补充:“我也不是不让你亲,这当着别人的面,总归不好。” 傅凛舟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嗯,我知道。我们家小梁老师脸皮薄。” “嗯。”梁知微配合地点点头。 车辆刚驶入南湾大道,突然一个急刹。 傅凛舟眼疾手快,瞬间收紧手臂将梁知微牢牢按在怀里,才没让她撞上前排座椅。 随即他按下挡板:“怎么回事?” 徐锐重新启动车子,并解释:“刚才十字路口横冲出一辆车,差点儿撞上。” “嗯,没事就好。”傅凛舟淡淡说道。 徐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傅总,你和太太没事吧?” “没事。” 徐锐又说:“刚才那辆,好像是林云书的车。” 后座上的男人忽而挑挑眉:“她开车一直都喜欢跟时间赛跑?” “这……我不是很清楚。”徐锐轻声应道,专注于前方路况。 傅凛舟没有再追问,而是压低声音给梁知微讲起了八卦:“林云书喜欢徐锐。” “嗯?”女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些眼睛。 林云书她有印象,先前傅凛舟跟她报备过,徐锐请假就由林云书代班。 梁知微凑近他,小声问:“那徐锐知道吗?” “知道。” “那他怎么想?” 傅凛舟饶有兴致地回复:“要不现在问问他?” 梁知微生怕他下一秒就开口,下意识地要去捂他的嘴,结果发现他只是逗逗自己而已。 傅凛舟认真了几分:“我是真不知道,没问过。” “那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下属?” “知知,我一个大男人,去打听另一个大男人的私生活,会不会不太合适?” “哦,好像是。”梁知微抿着唇小声说:“不是说治愈一段情伤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开启一段新的恋情吗?他就没想过顺水推舟?” 傅凛舟直起了些身子,懒懒往椅背上靠:“知知,他想没想过我不知道。但这种说法本身就有问题。” 他话锋一转:“知知,少去网上看别人的毒鸡汤。” “真正的治愈是能笑着和过去和解,以崭新的姿态去遇见新的人,那才是体面。” “如果只是随便抓一根浮木就当做是自己的救赎,那下次还得翻。” 第288章 傅凛舟,白头雪,看到了 梁知微别过头,看向窗外,才发现车子已经渐渐驶出了市区。 这不会又是去露营吧? 这大冬天的! 她没忍住:“傅凛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去云栖湾。” “云栖湾?” “嗯,傅氏和沈氏联合打造的高端度假村。” 傅凛舟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不过现在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只完成了一期工程,就是想先带你去体验一下,那里看雪可比市区里景致好多了。” “好呀!”梁知微笑着应答,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我什么都没带呢,明天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傅凛舟揉揉她的头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都帮你带了。” 车队驶入云栖湾后,沿着山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半山腰的别墅区。 梁知微脚上还穿着那双复古舞鞋,缎面鞋底薄得几乎能感受到地面的凉意。 傅凛舟没着急让她下车。 而是从袋子里拿出一双白色的绒面袜子,给她脱了舞鞋换上:“山上会更冷,先穿上袜子。” 接着又取出一双白色的防水毛绒拖鞋:“换上这个,马上就到了。” 梁知微踩着软乎乎的毛绒拖鞋跳下车:“傅凛舟,你太会选了吧,这鞋子好软和。”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厚实的白色长款羽绒服,后背上搭着一个毛茸茸的大帽子。 傅凛舟走过去,将帽子扣在她脑袋上:“喜欢就好。” 其余的车也跟着停成了一排。 梁知微意外发现,这次白晟哲居然也在。 “好了,别看了,我们先过去。” 傅凛舟指着前面的玻璃暖房,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暖房距离停车场有一段距离,要穿过一条石径。 这会儿,石径上已经覆着了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梁知微看着石径两旁的盛开的花束,以玫瑰为主:“傅凛舟,这大冬天的,这里怎么开这么多玫瑰?” 傅凛舟一本正经地胡说:“我也不清楚它们为什么非要开在这儿。” 梁知微:“……” 玻璃暖房外,傅凛舟停下步子,替她清理了一下肩头的落雪:“知知,到了。” 除去框架,暖房整体都是玻璃材质,屋内暖黄的灯光亮着,将屋内的陈设照得格外清晰。 电视、沙发、茶几是标配。 餐厅酒柜也都有,甚至连桌球都有,倒很像一个小型的娱乐室。 暖房背后,是连绵的山林。 冬日里,早就掉光了树叶,只剩下一些光秃的枝丫,但仍能感受到强烈的自然气息。 随着雪势的渐大,枝头上已经堆了些许积雪。 这会儿,身后的朋友们也都跟了上来。 孟西云望着眼前的玻璃暖房,忍不住惊叹:“这应该是国内最大的玻璃暖房了吧!” 她是学室内设计的,以前老师提过,这种房子的建造和后期维护都极其麻烦,成本也高,所以一般不会建得很大。 沈新旭回答:“这有一百二平。” “怎么都在这儿站着?”白晟哲走上前来,看了眼紧闭的玻璃门。 沈新旭挑眉:“这不正在等门童嘛!” “哦!哦!”白晟哲恍然大悟,笑着打趣,“好嘞,好歹我这个两千瓦的电灯泡还有点作用。” 说完,他小跑着上前将玻璃门推开:“各位王子、公主请!” 众人笑着往里走,唯有傅凛舟和梁知微还站在雪地里。 她仰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花:“傅凛舟,白头雪,看到了。” 傅凛舟落在她脸上的眼神格外温柔:“嗯,以后每年都一起看。” 他轻轻拂去她帽子毛领上的雪花:“好了,我们也进去吧,我怕待会儿把你冻感冒了。” 玻璃房里暖意融融,若非特意开了除雾系统,恐怕玻璃墙上早该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此行一共十一人。 除了傅凛舟带了助理,其余人都没带。 不过下车后,徐锐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见着人。 餐桌上已经摆了些宵夜吃食,大家围着大圆桌坐下,没一会儿功夫,工作人员又送来了一些食物。 梁知微下意识问:“不是还没有投入使用吗?怎么厨师都有了?” 傅凛舟笑着解释:“浮光不是装修吗?从那边调了一批人过来。” “原来如此。” 梁知微方才在车上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不怎么饿。 为了不破坏气氛,她拿了几根串,小口小口地嚼着,眼神一直往窗外瞟。 这会儿的雪更大了,如鹅毛一般。 按照这个势头,明天早上起来就可以堆雪人了。 梁知微一想到,心里便觉得雀跃。 姚瑶挨着她坐,瞥见她那上翘的嘴角,不怀好意地问她:“微微宝贝,想什么美事呢?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了。” 梁知微大方坦言:“我在想,明天早上可以堆雪人了。” “原来是这个啊!”袁伊显得略微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是想着待会儿要和傅总一起泡温泉……” 梁知微白一眼袁伊:“我都不知道这里有温泉。” 这时徐锐才走进玻璃暖房,傅凛舟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坐下吃东西。 白晟哲吃得快,填饱了肚子,身体中的游戏因子便开始蠢蠢欲动。 他已经好久没参与过这种吃喝玩乐局了,骨子里的玩性已经按捺不住了。 “各位哥哥姐姐,咱们玩一会儿游戏吧!” “我今天非得一雪前耻。” 他本来不提就算了,一提,大家便记起了他上次跟桌子贴贴三十秒的事情。 梁知微其实没什么玩游戏的兴致,窗外的雪还在下,她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冲出去在雪地里转个圈,再跳一遍《前世今生》里的片段。 但姚瑶和袁伊等人倒是兴致勃勃。 “好呀,弟弟,你想玩什么?” 白晟哲被袁伊喊作弟弟,还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红。 他低头小声说:“那当然是玩真心话大冒险了,新旭哥的手机里现在都还存着我的视频,我今天必须要以同样的方式雪耻。” 孟西云轻轻笑笑:“弟弟,我看你今天未必是来雪耻的,说不定要在耻辱簿上添新纪录呢。” 白晟哲不服气:“西云姐,这还没开始玩呢,可不好说。” “那行,那就陪你玩玩。” 第289章 多喜乐,常安宁,岁无忧,元旦快乐! 游戏规则和之前差不多,不过这次没有喝酒的环节。 或许大家待会儿都默认要泡温泉吧,泡温泉可不兴喝酒。 有道是 “越想什么,越得不到什么;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连续玩了好几把,输的全是白晟哲。 大家也没换花样整他,每次都让他和桌子贴贴。 看他将脸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可把大家给乐坏了。 白晟哲第 n 次贴完桌子,直起身时一脸委屈、无奈,但妥协:“能不能换种惩罚啊?” “行啊!”梁知微刚接话,还没说是什么,他就立刻改口:“算了算了,我还是跟桌子贴贴稳妥!” 在这一群人里面,他最怕的就是梁知微了,生怕她冷不丁来一句“期末给你59分”。 又玩了一会儿,梁知微和傅凛舟各被逮到过一次,运气还算不错。 傅凛舟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最后一把,快到十二点了。” 沈新旭附和:“行,那最后一把我们换个玩法。” 一听说要改其他游戏,最开心的莫过于白晟哲了。 今晚就数他一个人遭过的次数最多。 今晚数他输得最惨,简直觉得真心话大冒险这游戏跟自己八字不合,再玩下去,怕是要把桌子贴穿了。 沈新旭说:“咱把手机都放桌子上,谁的先响,谁就接受惩罚。” 白晟哲眼睛一亮,盯着他追问:“什么惩罚?” “你输最多了,你来定吧!” 沈新旭大方地把决定权让给了他。 白晟哲摸着下巴,眼珠转了又转:“那这个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思索片刻后他说:“如果对方是异性,就回对方:和我生个孩子吧!” “如果是同性,就抱着垃圾桶拍张照发过去,说:我抱住你了。” 袁伊:“我去!” 梁知微向来正经,她较真地问:“那要是长辈或家人呢?” 白晟哲:“那就和桌子贴三十秒!” “……” 绕来绕去,还是没放下和桌子贴的执念。 梁知微大概是全场最不想玩这个游戏的人。 从表演结束开始,她已经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多消息了。 有祝福新年快乐的,有祝贺演出成功的。 这个游戏的惩罚让她心里犯怵。 如果只是和桌子贴三十秒还好,可万一发来消息的是她的学生,就完蛋了。 她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后果。 对男同学说“和我生个孩子吧”,恐怕明天教育局就要找她谈话了。 若是女同学,发一张自己抱着垃圾桶的照片过去,梁教授的形象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她蹙着眉毛,瘪着嘴,正想开口说不玩,周围已经响起一片赞同声。 沈新旭:“我没问题。” 裴晋:我也ok!” 姚瑶:“可以!” “……” 傅凛舟将自己的手机摆上桌:“不能玩太久,三分钟为限。” “ok!” 十一部手机齐齐摆在桌子中央。 屏幕黑沉沉的,像是还没有点着的炸弹一般。 梁知微蹙着眉头,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试图通过意念来切断信号。 傅凛舟瞧着她那紧张又可爱的模样,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别紧张,梁教授不是会耍赖吗?” “大不了待会儿再赖一次就行。”他话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梁知微转头瞪他,皱了皱鼻子:“那不一样。这么多人,我怎么赖?” “好了好了,你手机不还没响嘛!”傅凛舟无效安慰着她。 他的话音刚落,桌面上传来一阵震动声。 梁知微心尖一颤,慌忙看去。 还好,不是自己的手机。 她缓缓松了一口气。 白晟哲拿起那部震动过一次的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微信或者短信。 “这好像是徐锐哥的手机。” “嗯,是我的手机。”徐锐点点头,坦然拿起手机解锁,是条微信消息。 他扫了一眼,抬头问:“群发也算吗?” “群发?”白晟哲有些泄气,“不会吧?” 徐锐将手机摊出去,消息内容是:“多喜乐,常安宁,岁无忧,元旦快乐!” 消息内容还加了一些烟花笑脸的表情包,确实像是群发的。 傅凛舟与徐锐邻座,抬眼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轻描淡写地问。 “你怎么知道是群发的?” 徐锐语气自然:“这种内容和格式,不都是群发的吗?她逢年过节总发这类祝福。” 话音刚落,桌上又有手机响了。 这次是傅凛舟的。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了一眼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他将屏幕对着徐锐:“再看看,是不是群发?” 徐锐目光落在傅凛舟的微信聊天页面上,是林云书发的祝福信息:“傅总,元旦快乐!” 短短六个字,没有任何表情,简洁得像是在完成某项 kpi。 这时,桌上的陆陆续续有手机响了。 大家纷纷拿回自己的手机,反正第一个 “中奖” 的已经定下,接下来该论惩罚了。 徐锐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带着商量的语气:“要不换个惩罚?换和桌子贴三十秒行不行?” 方才看着傅凛舟手机上的消息来自林云书,梁知微就已经猜了个大概。 她出口帮徐锐解围:“我觉得可以。” 林云书喜欢徐锐,小心翼翼得连送祝福都要打上群发的幌子,要是这条消息发过去,恐怕会让姑娘家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轻贱。 “那可不行!” “方才说了,和桌子贴贴三十秒,那是亲人的选项。对方又不是你的亲人,怎么能随便换呢?” 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的霍骁,却在此刻坚持了起来。 他嘴角挂着坏笑,带着看戏的表情提醒:“你们莫不是忘记了,当初让我给姚瑶发过什么?” 梁知微看着霍骁那不怀好意的样儿。 摆明了就是自己的伞被撕碎了,就要去撕破所有人的伞。 梁知微的位置挨着姚瑶,她对着姚瑶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她管管霍骁。 随后又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姚瑶立刻戏精俯身,一脸委屈欲哭的模样:“霍骁,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当初收到你的消息,气得一晚上没睡好呢……” 姚瑶的话还没有说完,霍骁立马软着投降:“好了好了,我觉得贴桌子也行,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姚瑶立即转笑,她朝徐锐扬了扬下巴,“好了,贴吧!” 随即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记住哦,你选的可是亲人的选项。” 徐锐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比起那句 “和我生个孩子吧”,贴桌子实在算不得什么。 若是那句话发出去,不知道她会怎么想自己。 沈新旭立刻换上那副痞坏的笑,摸出手机对着徐锐:“这京北唯一一个年薪上百万的助理的糗样,我可得好好记录下来。” “和白晟哲的一样,留着你结婚的时候放大屏上。” 徐锐贴着桌面,闷闷地说:“沈总,您一定比我先结婚。你原来喝醉酒的视频我还留着呢,你……” “我说笑而已,徐特助不必如此当真。”徐锐的话没说完,沈新旭立即收了手机止住他。 徐锐贴够三十秒,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一本正经地回:“沈总,我也是说笑呢。” 沈新旭啧了两声,语气里却带着点玩笑的亲昵:“不愧是傅凛舟的兵,跟他一样奸诈狡猾。” “谢谢沈总夸奖!” 第290章 梁知微,你敢糊弄我! 徐锐说完,转身看向傅凛舟:“傅总,快到十二点了。” “嗯。”傅凛舟淡淡应了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梁知微的手背。 梁知微凑过来,眼眸里闪着好奇:“要放烟花吗?” “知知这么聪明?”傅凛舟反问。 “瞎猜的。” 男人揽过她的肩,温声解释,语气里像是带了点失意:“本来准备的是无人机表演,但没料到这场雪下得这么大。” “烟花就很好啊,我喜欢。” 梁知微的尾音淹没在“嘭”的一声巨响里。 突如其来的轰鸣吓得她猛地一颤,傅凛舟几乎在同一秒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 他掌心轻抚她的头顶安抚:“是烟花。” “我知道,只是突然被吓了一跳而已。” 梁知微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下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安心又暖心。 旁边的姚瑶站起身来,指尖指着外面:“霍骁,跨年烟花。” 霍骁跟着她起身,轻轻揽过她的腰肢:“新年快乐!” 烟花是从山下放的,从半山腰的位置看烟花,就像绽放在眼前一般。 金红的花火映亮了半边天,连飘落的雪都染上了暖光,转瞬又化作漫天星火,坠向漆黑的山林。 梁知微将头轻轻靠在傅凛舟肩头,眸子里映着漫天璀璨,声音里带着认真的感动:“傅凛舟,谢谢你。” 她指着玻璃门外:“我想去外面看。” 傅凛舟瞥了一眼外面绵密的雪绒,不忍但仍然拒绝了她:“不行,雪太大了,容易着凉。” “可我就是想去嘛。”梁知微软下声音,轻轻撇撇嘴。 还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动,一副小猫咪软软撒娇的模样。 她这边还在软磨硬泡,对面的袁伊已经 “噌” 地站起来,拉开玻璃门就冲了出去。 裴晋想伸手抓,结果捞了一把空气。 无奈地摇摇头,身体诚实地跟了上去。 梁知微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喏,袁伊都出去了,那我也出去了,拜拜。” 说着不等傅凛舟反应,就直接撒开了腿跑了出去。 后面跟着姚瑶和白月桥。 见姑娘们都往外蹦,沈新旭连忙抓住孟西云的手,小声提醒:“西云,你不可以。” 说完,他垂下眸子,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流转到她的小腹上:“明年,我还你一份不一样的跨年浪漫,好不好?” 孟西云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反手握了握他的手:“嗯,我不出去。” 梁知微出了暖房,深深吸了一口裹挟着浓浓寒意的空气。 烟花爆破震耳欲聋的声音比暖房里听得更加真切,就像是在耳边炸开的星火一般,连“噼里啪啦”的声音都听得清晰。 梁知微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薄雪,忽然弯腰,然后走近姚瑶的身边。 “姚瑶,新年快乐。我有礼物送给你。” 姚瑶惊喜的眼眸里映着烟花炸开的流光:“真的吗?” “真的。” “那你快给我。” “好,你闭上眼睛。” 姚瑶配合地闭上眼睛,摊开双手,嘴角轻轻上扬出了期许的弧度。 梁知微憋着笑,将冰凉的雪球轻轻放进她掌心。 “啊——!” 姚瑶被冻得猛地睁眼,手一甩就把雪球丢出去,“梁知微,你敢糊弄我!” 袁伊举着手机,正在认真地帮白月桥拍照,那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地刚好砸在袁伊背上。 后背忽然被击中,她连忙回头,佯怒:“你俩谁干的?” 姚瑶连忙将指尖指向梁知微:“她扔的。” 梁知微挑挑眉,摊手不置可否,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 袁伊立即收了手机:“好啊,你俩妖精,现在合伙欺负我是吧?” 说着她就要去抓青石板上的积雪:“白月桥,愣着干嘛?帮我忙啊!” “哦哦,来了。”白月桥小跑过去,蹲在她身边团雪。 她一边团一边问:“袁伊姐,这个打起来会不会很痛啊?” 袁伊蹙着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会吧?大明星!长这么大没打过雪仗?” 白月桥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袁伊讪讪地笑笑:“不想痛的话,那你动作可得快点儿,并且要快准狠。” “哦哦,好的,袁伊姐。” 白月桥团雪的动作瞬间快了好几倍。 暖房门口站着一群男人,隔着玻璃静静看着外面的混战。伴随着烟花的爆破声,偶尔传出一两声夹杂着欢乐的惨叫。 这场小女孩之间的游戏,他们当个观众就好。 沈新旭瞥了一眼坐在原位的徐锐,对傅凛舟说:“凛舟哥,你这助理有故事啊!” “嗯。”傅凛舟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雪地里的梁知微身上。 沈新旭没再多说。 上次凛舟哥让他开除郑伟的事,他稍稍顺藤摸瓜便知道了,郑伟出轨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徐锐的女朋友。 这种事终究是人家的伤疤,戳破了难堪,不如让它慢慢结茧。 徐锐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烟花盛开的照片给林云书回复过去。 并附言:“新年快乐!” 林云书秒回:“锐哥,你在哪里看烟花?我这里怎么没有?” 市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当然没有。 徐锐发过去定位。 林云书回得很快,但语气中似乎带着莫名的失落:“哦,挺浪漫的。” 徐锐又巧了一句过去:“晚上在南湾大道看见你的车了,差点儿和你撞上。” 林云书:“可惜了。” 徐锐挑了挑眉,有些语塞:“以后开车注意点。” 林云书:“我平日不那样开车,今天是因为后面有狼。” 徐锐:“什么意思?” 林云书:“今天大学同学聚会,不知谁传的,说我在傅氏混得多厉害,一群人围着要走后门。还有几个男同学硬要让我喝酒。我瞅着不对劲,赶紧溜了。” 徐锐指尖微微顿在屏幕上:“那你没事吧?” 林云书:“我没事,没喝酒。” 徐锐:“好。” 暖房外的烟花渐渐歇了,雪地里的疯闹却还没尽兴。 姚瑶捏了坨雪球朝白月桥扔去,偏巧对方此刻回头下蹲,雪球正中她脑门上。 “哎哟!”暖房内的白晟哲下意识捂额头,替姐姐叫了一声疼。 傅凛舟开玩笑:“怎么?你俩还能疼痛转移?” “不是,我只是瞧着我姐咋这么笨呢!” 第291章 知知,放松一点 傅凛舟拉开门,走到梁知微的身边,抓住她冰凉的小手:“玩了半小时了,够了吧?” 梁知微噘噘嘴,此刻却很乖顺:“好吧。” 傅凛舟转身问身后那群男人:“徐锐把房号都发你们了吧?早点休息。” 说完便牵着梁知微往别墅区走,青石板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 走到路口时,梁知微突然扭过身子,冲身后挥挥手:“新年快乐!明天早点起,我们堆雪人!” “好。”大家应下。 在绵密的雪幕里,傅凛舟把她的手裹得更紧了些,试图用掌心的温度捂热它。 徐锐安排的住所都是小栋的别墅,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楼一底的小洋房。 梁知微跟着傅凛舟走,没一会就到了。 他们的那栋,是离暖房最近的。 梁知微站在别墅里面,向外望了望。 别墅的灯光像散落的星子,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占据了大半个山头。 徐锐住的那一栋,就在他们这栋下面一点。 别墅的通透度很高,没关窗帘的话, 屋内的家具陈设清晰可见。 梁知微环顾四周的时候瞥见,徐锐半倚在他那栋别墅门口,一只腿微微曲着,指尖夹了一支烟。 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一口烟圈吐出来,混着呵出的白气,将他的表情晕染得模糊不清。 可梁知微莫名觉得,他周身的气息有些沉。 或许是方才得知,林云书那句看似群发的祝福里,藏着独独给他的小心思时,心里正缠着说不清的纠结吧。 “他自己的事,自己拎得清!”傅凛舟的声音打断梁知微的思绪。 推开温泉房的门时,暖意混着松木香气扑面而来:“要不要泡一会?” 他握住梁知微冰凉的手,刚才玩雪已经冻得通红了。 梁知微抿抿唇:“我没带泳衣。” 男人轻轻地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其实……不穿也可。” “反正待会儿也是要脱的。” “好吧!”梁知微垂下眸子,淡定地应着,可耳根却悄悄升了温。 傅凛舟替她脱了羽绒服:“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嗯。” 她脱了广袖舞服,留下了里面的素白缎面短袄,随后先进了汤池。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时,冻僵的四肢瞬间舒展开来。 傅凛舟跟着下水,梁知微找了一处舒服的地,刚一坐下就被男人拽进了怀里。 “知知。”他埋在她颈窝轻嗅,声音混着水汽发哑,“今天在台上,你浑身都在发光。”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被被圈得太紧,梁知微索性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揉着。 “傅凛舟,每天睁眼闭眼看的都是我,你还没看腻吗?” “每天的你都不一样。” 他顺势吻了吻她的掌心,“怎么看都不够。” 傅凛舟指尖勾着她短袄的肩带:“今天的小梁老师,是蛇精。” 他微微仰头,鼻尖蹭过她的下颌,呼吸烫得像浸了火:“主动请缨,给蛇精当宵夜,好不好?” “可蛇精今天已经吃过宵夜了。” 梁知微得意地挑挑眉,挤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那不行,必须吃。”傅凛舟强势回应。 说这话时,他已经挑开她一侧肩头的带子。 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轻轻往下压,两张温热的唇瓣便贴在了一起。 梁知微肩上的短袄带子早已滑落到臂弯,她顺势将手抽了出来,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回应着他的炽热。 缎面的短袄湿水后紧紧贴着肌肤,将身体的曲线熨贴得愈发分明。 男人吻得渐深,舌尖撬开齿关时,后腰那只手也开始不安分,顺着腰线缓缓上移。 掌心的温度比温泉更烫,烫得她脊背微微发颤。 梁知微的呼吸很快就乱了节奏,身子软得像要化在温泉里,恨不得贴在他的滚烫的胸口。 男人却突然停了他的动作,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眸上,水汽氤氲了瞳孔,像蒙着层薄雾,偏偏眼底又燃着细碎的光,勾得人心头发痒。 傅凛舟低笑一声,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 视线下滑,最终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上,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良久,他才抬头,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戏谑,听着她带着轻喘的呼吸,故意逗她。 “蛇精怎么这么经不住诱惑?” 梁知微身子软得和这汪温泉没什么区别。 她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娇怒:“傅凛舟,你欺人太甚。” 明明就是他蓄意撩拨,却非要说她经不住诱惑。 男人侧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湿热的触感混着酥麻,瞬间蹿遍全身。 “知知,我还没开始呢!” 梁知微对他这套撩人的手段又爱又恨。 每次都引得她自愿沉沦。 她收紧手臂,将整个绵软的身子紧紧贴在他胸口。 头埋在她的颈间不说话。 傅凛舟得意地笑了一声,突然抱着她瞬间从汤池里站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梁知微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颈,双腿也用力勾着他劲瘦的腰。 她下意识地问:“去哪儿?”声音软绵绵的。 “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傅凛舟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腰:“知知,下来。” “不下。”她将脸埋得更深。 似乎还在因为刚才取笑她的事情而置气。 傅凛舟无奈低笑:“你以为挂在我身上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他贴近她的颈窝,小声呢喃:“那今晚,解锁新姿势。” 耳边的话撩得人面红耳赤,梁知微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时,男人已经成功了大半。 他哑着嗓子叮嘱,声音恳切:“知知,可别乱动。” 梁知微本想从他身上跳下去,听到他的话,瞬间顿住了。 她是真怕给他折了。 男人引导她:“知知,放松一点。” 梁知微勾着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颈间,低低地应着:“嗯。” 温泉的白雾漫了满身,窗外的雪落得无声。 混着室内压抑的轻喘,就像汤池里的泉水一样,一下一下轻轻漾着,漫过凌晨的夜。 第292章 祝你们百年好合 第二天一早,雪比昨晚要小了一些。 但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推开门时,连台阶上都铺了厚厚的积雪。 梁知微果然没有猜错,能爬起来堆雪人的,只有她自己和傅凛舟。 那几个姐妹,上辈子,一定是困死的来投胎的,这会儿大抵都是在被窝里和周公缠绵。 梁知微和傅凛舟合力,很快便做好了雪人的身子和脑袋,圆滚滚地立在玻璃暖房外面。 她转头轻声说:“老公,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可以用作鼻子和眼睛的东西?” “好。” 傅凛舟刚离开一会儿,白月桥就踩着雪过来了。 她裹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远远地就在喊:“知微姐。” 瞥见白月桥蹦蹦跳跳过来的身影,梁知微觉得有些意外。 难得还有小公主不睡懒觉的! 梁知微一边修整雪人的形状,一边问:“你难得休息,怎么不睡懒觉?” 白月桥蹲在雪人旁边:“我习惯了,拍戏的时候比这起得早多了。” 她补充道:“其实演员这个行业,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光鲜亮丽,起早贪黑是家常便饭。” 就在梁知微要出口安慰她时,却听得她胡峰一转。 “不过好处是挣钱多。这两三年挣的,换成普通工作,十辈子都攒不来。” 梁知微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笑着递了一把小铲子给她。 “来,帮我修修形状,要够圆够胖才可爱。” 说话间,傅凛舟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 盘子里面装着橘子,胡萝卜,还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梁知微定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黑巧,只不过已经被塑形了,两个大大的圆饼状,和一个更大的圆圈状。 “用黑巧做眼睛?” 她眼睛一亮,“傅凛舟你太会了吧!” “就地取材而已。” 傅凛舟蹲下身,仔细地将黑巧片按在雪人脸上当眼睛,又削了根胡萝卜做鼻子,切片的胡萝卜贴在雪人身子上,当成排精致的扣子。 最后将那个黑巧融化重塑而成的圆圈折成三段,取了其中一段当微笑的嘴巴。 梁知微看着他的动作,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雪人,一下子就灵动起来了。 她捡来两根树枝,各穿了一个橘子在上面,给雪人做手臂。 剩下的橘子随意摆在雪人身边,寓意大吉大利。 白月桥则摘下自己的天蓝色毛线帽,轻轻扣在雪人头上,又摘下围巾给它系上。 “这才是灵魂!”她轻轻拍了拍雪人的脑袋,“它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雪人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摸出手机:“凛舟哥,知微姐,我给你们‘一家三口’拍张照吧。” “好。” 快门按下,画面定格。 两人站在雪人的后面,明明只是牵了个手,可看向彼此的眼神,仿佛能温柔全世界。 徐锐一早就离开了云栖湾,剩下的人,待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才散去。 浮光的装修工程,工人加班加点地赶工,终于赶在了一月中下旬完工。 是傅凛舟和徐锐亲自去验收的。 浮光原本就是走的高奢路线,重装之后既保留了先前的奢华,又添了几分典雅浪漫,尤其是主舞台的设计,格外亮眼。 原本设计师提出过要在舞台边缘镶钻的,被傅凛舟当场给否决了。 他想起先前在港城参加段阎枭婚礼时,满场的钻石差点晃瞎眼,实在没必要。 傅凛舟一行人转了一圈后,他转头笑着对徐锐说:“知知先前说了,你若是结婚,这里免费让你用。” 徐锐眼底溢满惊喜,礼貌应下:“谢谢傅总和太太,祝你们百年好合。” “不过,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不上……” 工程验收一结束,臻合纪的团队便进场布置了。 只有小半月的时间,要将如此大的宴会厅装点妥当,也只能起早贪黑地干了。 在婚礼前三天,梁知微便搬回了珍珠园住。 原本打算是从珍珠园接亲的。 但毕竟是和傅家联姻,梁家来了不少她素未谋面的亲戚,母亲早早就包下了一家酒店。 所以她便将接亲的地点也改到了酒店。 一来免得把家里搅得乱糟糟,二来亲戚朋友实在太多,家里根本容不下。 白月桥进了新剧组,还把梁知夏也带了过去。 她依旧是女一号,梁知夏则在她的帮衬下,争取到了女二号的角色。 这次两人特意跟剧组请了假,回来给梁知微当伴娘。 所以,梁知微有四个伴娘,姚瑶,袁伊,白月桥,梁知夏。 傅凛舟那边自然也出了四个伴郎,霍骁,沈新旭,裴晋,徐锐。 孟西云提前和梁知微说了,她不会在接亲礼上出现。 因为有习俗说,怀孕的人会和新娘犯冲。 梁知微本不信这些,还笑着跟她解释 “好孕就是好运”,可孟西云坚持:“我在婚礼现场等你,给你当最漂亮的观礼嘉宾。” 二月二日凌晨近一点,酒店总统套房的大床上,四个女孩还没睡着。 有人数羊,有人数星星,还有人数起了水饺…… 袁伊翻了个身,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随即猛地一甩,头发又恢复了自然垂顺的模样。 “完了完了,这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 姚瑶坐起来:“咱起来跳舞吧?累了自然就能睡得着了。” 半小时后…… 白月桥喘着气笑:“我好像更兴奋了,我好久都没有跳过舞了,感觉这会儿身体里面每个细胞都在蹦迪。” 梁知微到头躺在柔软的床上,她不仅睡不着,她还担心明天自己顶着两只熊猫眼。 袁伊两眼一翻,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快速入眠的办法,最终决定求助药物。 她叫了跑腿,去买了一瓶褪黑素。 几人吃完立即躺床上去,最终才慢慢地睡了过去。 化妆师灵溪这次带了两个助理小桃和小梨,住在套房的另一间房。 早上六点钟,三人就拖着化妆箱来敲门。 梁知微开了门,又回头看了一下床上睡得正熟的姚瑶。 虽然不忍心,还是将她喊了起来。 昨晚一群人折腾到应该快三点了才睡去,这会儿定然是没有睡够的,可现在不是补觉的时间。 “姚瑶,起来了。” 姚瑶声音含糊:“微微宝贝,再睡一分钟。” “姚瑶,我得化妆了,袁伊她们还没有起床,你去叫一下?” 姚瑶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从床上支起自己绵软的身子:“好。” “那我交给你了,我化妆去了。” “去吧。”姚瑶懒懒地保证,“保证五分钟内把她们全薅起来。” 灵溪进屋后交代助理:“摄影师在大厅拍礼服,马上就过来,先把房间整理一下。” 房间早就布置过,助理快速整理了一下被子,又往床头摆了些红绸和喜字,瞬间添了几分喜庆。 妆容和造型方面已经是提前试好的,梁知微一番简单洗漱后,灵溪便直接上手。 流程里有晨袍照的环节。 灵溪给梁知微化了个伪素颜妆,眉眼清浅,透着天然的好气色。 她这边刚收拾妥当,姚瑶她们也陆续换好了晨袍。 伴娘的妆容都是自己搞定的,梁知微本打算多请几个化妆师,将伴娘的妆容也承包了。 可那群小姐妹非不肯,说:“自己就可以搞定!” 摄影摄像总共十二个机位,梁知微这边六个,剩下的跟着傅凛舟的。 快门声此起彼伏,不到半小时,晨袍照就拍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是出门纱的妆造。 梁知微底子好,灵溪动作快速熟练,她化完底妆后没着急上口红,而是让她先吃了一些东西填肚子。 毕竟这会儿不吃,新娘子后面可就没有吃东西的时间了。 第293章 完(上)接亲 整体造型结束时,差不多八点。 梁知微换上了出门的香槟金秀禾服,面料极佳裁剪得体,立领收腰设计,曲线勾勒得非常好。 除了经典的刺绣和碎砖珍珠装饰,肩部还添了圈羽毛点缀,添了几分灵动和仙气。 古典发型设计,头上佩的是轻奢的纯金凤冠,凤凰衔花的纹样精致灵动,流苏自然垂坠,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金光。 秀禾服和婚纱都是傅凛舟找人定制的,考虑到京北的寒意,还特意配了件同色系斗篷。 摄影师给梁知微拍了一些单人照,随后又和伴娘们拍了合照。 八点半的时候,灵溪提醒:“接亲的队伍马上到啦!” 伴娘团立即行动,将梁知微送上床坐好,藏婚鞋、设关卡分工行动。 袁伊已经交代好了,在喜房外就设了好几道关卡。 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他们一时半会儿到不了这里。”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傅凛舟的声音:“老婆,我来接你了,烦请老婆给我开一下门。” 姚瑶挑眉看袁伊:“这就是你说的一时半会儿倒不了这里?” 白月桥也纳闷:“袁伊姐,你外面安排的谁守关啊?” 袁伊一脸茫然:“知微宝贝家的亲戚啊,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一大群小孩子……” 梁知微安静地坐在床上,笑得眉眼弯弯。 白月桥轻叹一口气:“你莫不是忘了,凛舟哥有‘钞’能力!” 袁伊咂咂嘴:“行吧,那我们这一关可得守好了,不能让他们轻易进来。” 姚瑶摊摊手:“那现在这怎么办?” 白月桥转头问梁知微:“知微姐,现在怎么办?” 梁知微笑着说:“那让他进来吧,然后我就跟他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能捞多少红包,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袁伊皱了皱眉头:“先让傅总唱首歌吧!拖延一会儿。” “行。” 袁伊走到门边,拍了拍门板和外面的人交谈:“新郎官,先唱首歌,表表诚意。” 门外喧闹的声音很大,但仍听得到傅凛舟清晰地回答:“好,唱什么?有要求吗?” “没有,你随意。” 梁知微轻轻偏着脑袋,看着姐妹们抓耳挠腮思索唱什么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她还以为她们会出什么高难度的歌曲为难一下外面的人,没想到竟是一句 “你随意”。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听他唱过歌呢。 可得好好听一听。 外面传来傅凛舟的声音:“那行,我让人去拿音响和麦克风。在这之前,先向伴娘团表示一下我准备的心意。” “是什么?” 傅凛舟:“你们先把门打开,才能给你们。” 袁伊:“休想骗我们开门。” 傅凛舟:“我保证文明接亲,一切按照你们的流程来。” 四位伴娘商量了一下,将门拉开了一点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手里捏着四个厚厚的红包。 难怪他能分分钟杀到喜房门口,凭的全是实打实的实力啊。 伴娘团可没门外的七大姑八大姨那么好对付,收了红包,依旧以肉身挡在门口。 姚瑶:“说好的哦,一切按照我们的流程来。” 傅凛舟坚定地点点头:“嗯。” 没多久,酒店工作人员就送来了音响和麦克风。 傅凛舟拿起话筒,眼神越过伴娘的肩头,望向屋内的梁知微,声音温柔而清晰。 “知知,我唱《往后余生》好不好?” 房间很大,梁知微坐在床上,她怕他听不见,举起手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随着音乐响起,傅凛舟的歌声也徐徐而至。 他唱歌没有过多的技巧,胜在声线清朗温润,轻微的磨砂质感里却又带着淡淡的甜意,节拍踩得稳稳当当。 唱到副歌时,他已经穿过伴娘的 “人墙”,一步步走到梁知微面前。 男人单膝下跪,轻轻握着她的指尖。 梁知微自认为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当傅凛舟突然在她面前跪下,唱着“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时,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古时候,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而如今,一生只想爱一个人。 一曲终了,但男人清润的声线还在整个总统套房内回荡。 “知知,往后余生,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我都想和你写下属于我们的故事。和你一起在清晨的阳光里醒来,在傍晚的晚霞里散步,若是下雨了,便陪你一起数玻璃窗上的水滴……” 姚瑶这才从红包和告白的冲击中回神,她戳了戳其他三个伴娘:“什么情况?怎么让他进来了?还直接到表白的环节了?” 原本从进门到表白的中间,伴娘团还设计了好几款的整蛊游戏,结果愣是一个没派上用场。 袁伊努嘴:“你还好意思问,刚才不是你挡在最前面吗?” 白月桥瘪瘪嘴:“又是被金钱支配的一天!” 她扬了扬手里厚厚的红包:“这少说也有五位数了吧?” 告白环节结束,婚礼策划人小声提醒傅凛舟:“傅总,该找婚鞋了。” 傅凛舟还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跪在梁知微面前,他满含爱意地望着她:“知知,要不要给我一点提示?” 梁知微抿着唇角轻笑,拉着他的手示意他先起来。 等他站直了,她又朝他勾了勾指尖。 男人听话地俯身靠近,她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抱歉啊,老公,我没办法告诉你婚鞋在哪里。” 她知道伴娘团准备了好几款游戏,刚才被 “钞能力” 跳过了环节,总得留个找婚鞋的乐趣给她们。 傅凛舟轻轻一笑,回吻落在她的额间:“老婆,等我,我先找一找。” “嗯。” 男人给徐锐递了一个眼色,徐锐立即会意。 他又从包里拿出四个红包:“各位漂亮的妹妹们,你们都辛苦了,这是傅总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四位伴娘本就没打算真为难,连收两个厚实红包后,恨不得双手给他奉上婚鞋。 红包虽然收得手软,但又想保留一点闯关的仪式感。 最后几人给出了一些比较明确的提示,让伴郎团自己去找。 很快到了感恩父母的环节。 两人端着茶跪在梁知微父母面前时,傅凛舟说了很多。 “爸、妈,知知和我结婚,对于你们来说,不是嫁出去了一个女儿,而是多了一个儿子。今后,我会像知知一样,把你们当做我的亲生父母,尊敬你们,孝顺你们……” 一番话说得梁家父母眼眶发红,连连点头,连梁知微也不禁红了眼眶。 所以到她时,她哽咽着没说两句。 敬茶后,傅凛舟连忙将她扶起来,搂进怀里安慰。 按照习俗,应该由新娘的兄弟将她背上婚车。 男人搂着肩膀轻声问:“想让我抱,还是让天宇背?” 梁知微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就按习俗来吧。” “好。”傅凛舟应下。 由于外面天气冷,他转身去取来暖金色的斗篷,轻轻给她披上,系好。 斗篷和秀禾服是一套的,同种花纹刺绣,镶金真钻流苏,领口和肩线处添了毛领设计,高贵中添了几分灵动。 梁天宇在姐姐面前弓着步子半蹲,脊背挺得笔直:“姐,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第294章 完(下)婚礼 婚庆典礼正式开始时间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分。 而梁知微的出场时刻,则是十二点零八分。 全场的灯光骤然暗下,场内的气氛也瞬间安静下来。 黑暗中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婚礼通道尽头的大门缓缓拉开,“啪” 的一声,八束聚光灯齐齐打过去。 梁知微挽着父亲梁正谦的手臂,踩着光的轨迹,一步一步缓缓向前。 从这扇门,距离主舞台,一共九十九米,寓意着长长久久。 于她而言,这不仅是通往主舞台的路,更是人生的转折。 走完这九十九米,她便被赋予了新的身份,傅凛舟的妻子,傅太太。 梁正谦牵着女儿,停在一个巨大的蓝色花球下。 梁知微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将在这里,完成一项神圣且隆重的交接仪式。 花球下的灯光渐渐转暖,温柔地漫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浅蓝色婚纱,此刻站在光影里,就像是从梦幻世界出逃的仙子,漂亮,高贵。 婚纱的领口处采用了透明网纱拼接,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肩部是蓬松的网纱灯笼袖设计,心型领口的设计将她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蓬裙款式配上大拖尾,上身和裙摆都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碎钻,在光影下璀璨夺目,尽显华丽。 头上佩戴的是花朵造型的白色发冠,发冠上镶嵌着珍珠和细钻,闪耀夺目。 同时,发冠上还有精致的链条装饰,链条顺着额头两侧垂下,增添了几分精致与优雅 。 宴会厅里流淌着d大调的卡侬,傅凛舟踩着调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男人西装笔挺,光影将他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更加硬朗立体。 他望向她的眼眸,像是盛着星光:“知知。” 傅凛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认识你的那时,你穿着白纱裙站在巷子口。刚才大门打开的时,你穿着婚纱,站在大门口,这一幕忽然就和记忆里那个小小的你重合了……” 交接仪式结束,梁知微拥抱父亲,转而挽着傅凛舟的手迈向主舞台,去完成她和她丈夫之间的承诺仪式。 交换戒指的环节,梁知微瞥见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男人,说过要给她集齐彩虹的颜色,他正在用心地去做。 梁知微凑近他,小声说着:“谢谢你,傅凛舟。” 男人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戒指,眼底的温柔比碎钻更亮:“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到了幸福传递的环节,主持人问:“傅太太,请问你的捧花是选择抛还是送呢?” 梁知微思索片刻,她的每一个朋友,她都希望她们能幸福开心。而捧花,只是一个噱头而已,所以最终她笑着说:“抛吧。” 她扫了一眼舞台前的一群年轻人,傅凛舟和她的朋友全都在,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生面孔,应该是傅氏集团的员工。 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梁知微背过身去,将花束用力抛向人群。 尖叫声此起彼伏中,捧花稳稳落在了徐锐手里。 主持人将这位幸运儿请上了舞台。 主持人立刻将这位幸运儿请上舞台,先问了他与新人的关系,听他说完祝福,又笑着追问:“那请问你现在是单身吗?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徐锐坦然回答:“单身,但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句话时,梁知微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微微侧了一点身子,用手挡着嘴角对身边的男人说:“你信不信他喜欢的人是林云书?” 傅氏集团年会那天,结束时,她看到他追着林云书出去了。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 男人的唇角也扬起好看的弧度:“我信傅太太的。” 主持人趁热打铁:“姑娘今天在现场吗?要不要将她请上来?” “她在。”徐锐果断回答,语气里带着分寸,“但我有自己的计划,所以今天先不打扰她。” 主持人接过话:“这位先生真是一位非常体贴的帅气小伙,被他喜欢的姑娘有福气了。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送他。” 徐锐下台后,流程继续。 接下来是给双方父母敬茶的环节,随后拍全家福。 最后,应梁知微的主动要求,邀请了她和傅凛舟的好友一起上台合影留念。 那张照片里,傅凛舟和梁知微站在c位最显眼的位置,格外显眼。 姚瑶站在梁知微的左侧,紧紧扣着她的指尖:“微微宝贝,一定是要特别特别特别幸福。” “嗯。”梁知微的目光扫过她身旁的霍骁,笑着回答:“你们也是。” 沈新旭站在傅凛舟的右侧,他轻轻揽着孟西云的腰。 现在她孕十八周多,稍微有点显怀,但衣服穿得宽松也就看不出来。 孟西云扒拉下他的手,小声提醒:“你这样搂着我,容易显肚子,还是牵着吧!” “好。”沈新旭宠溺地应着,顺势便牵住她的手。 站在后排的分别是徐锐、白晟哲、白月桥、袁伊、裴晋还有王丹丹和易凯。 徐锐拍照的时候,眼神不知道飘向了哪儿,反正没看镜头,耳廓带着点红晕。 白月桥比了一个“耶”的姿势,而白晟哲则在她旁边比了一个“石头”,活脱脱像长不大的两姐弟。 王丹丹也有了小宝宝了,只是月份尚浅,大概六周。她的老公易凯,跳槽去了沈氏,据说工资又上涨了百分之二十。 袁伊站在梁知微的正后方,她和裴晋之间说的那些悄悄话,全都被她给听了去。 裴晋强势地将袁伊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用自以为很小声的话说:“伊伊,嫁给我,咱们也办一场这样的婚礼。” 袁伊挣扎了一下,未果,干脆放弃。她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老娘不嫁。” “那我就先上车后补票。” 袁伊:“那你没机会上车了。” “昨晚没戴套,那可不好说……” 袁伊咬牙切齿:“裴晋,你个王八蛋!” 听到 “戴套” 两个字,梁知微耳根倏地一热。 她想起,元旦节在云栖湾泡温泉,她挂在傅凛舟身上不下来,他那次也没有…… ——全文完—— 各位宝子们,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番外的话,其实不太确定有多少宝贝会看,先安排答应过大家的“逍遥”cp篇! 爱你们,啾咪~ 第295章 番外(骁瑶篇)没看出来我在勾引你? 清吧“今夜不醉”的霓虹灯牌前,站着几个喝得迷迷糊糊的小醉鬼。 因为今天是孟西云搬回霍家的日子,大家心里高兴,为她庆祝的时候,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姚瑶的酒量不太行,一群人当中,她就只喝得过梁知微。 她踩着时而绵软又时而虚浮的步子从清吧里出来,非不要霍骁扶。 她嘟了嘟嘴:“霍骁,我只是有一点点醉,可以走直线。” “我的酒量可好了,至少比梁知微好多了。悄悄告诉你,她喝两瓶啤酒就会醉,而我,至少可以喝三瓶!” 说罢还得意地举起手,伸出的却是四根手指。 霍骁看着她这迷糊的样儿,心里软成一片。 他强忍住将人拽进车里好好欺负一顿的冲动,他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她。 他声线清润,透着沉稳:“姚瑶,你再说一次,你能喝几瓶?” 姚瑶抿紧唇瓣认真思考,随即开口:“梁知微只能喝两瓶,而我比她厉害,可以喝三瓶。” 吐字倒是清晰,逻辑也摆得明明白白,就是比划 “三” 的时候,手指又多翘了一根。 “嗯,姚瑶厉害。” 霍骁憋着笑没戳破,只是默默录完又揣回手机,随即拉起她的手:“走吧,该回家了。” “嗯嗯,回家睡觉觉。”姚瑶乖乖点点头,像只小兔子一样,一下子蹦到他身边,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霍骁今晚没有喝酒,听沈新旭在群里说她们在裴晋的清吧聚会,他便特意开车过来接她。 原本是打算自己开车回去的,可他把人“塞”进副驾驶后,姚瑶就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手,软乎乎的脸颊在他袖子上蹭来蹭去。 没办法,他只好喊了个代驾。 然后将她换到后座去。 哪料他一坐到姚瑶身边,她就没安生过。 一双小手灵活又调皮,一会儿扯扯霍骁的领带,一会儿又扒拉他胸口的衣襟。 嘴里也碎碎念个不停:“霍骁,你的领带好好看……” “欸,霍骁,我好像摸到你的胸肌了……” “霍骁……” 她声音绵软,还带着酒后微醺的沉溺感。 霍骁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又怕捏疼了她,稍一松劲,她就像条小泥鳅似的挣脱,继续在他身上作乱。 前排的代驾师傅听着后座里传来甜软的声音,忍不住让后视镜里偷瞥了一眼。 没成想,这一瞥,刚好对上后座男人严肃冷厉的目光,像是不满被惊扰。 他吓得赶紧收回视线,专注开车,没敢再往后座看一眼。 姚瑶已经不满足于只是挨着霍骁坐,她动作迅速,灵活得像只小皮猴,三两下地爬进霍骁怀里,跨坐在他身上。 霍骁无奈地掀起眉峰。 又来这一招! 上次喝多了也是这副模样,趴在他身上胡闹,差点没把他撩得失控。 这次又来! 真是要老命! “霍骁,你长得真好看!”姚瑶双手捧起霍骁的脸,肆无忌惮地揉了揉。 她语气里带着酒后的直白:“脸也软软的,摸起来手感很棒!” 男人微微仰头,深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一脸无奈但又纵容的模样。 她除了脸颊绯红,身上染了些酒气外,丝毫不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 说话时语调流畅清晰,动作也灵活得很。 霍骁愈发怀疑,这磨人精她就是趁着酒劲故意撩拨自己。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姚瑶,你到底醉没醉?” 姚瑶摇摇头,老实承认:“没醉。” 她刚才是喝得有点儿迷糊,但出了清吧之后,风一吹就清醒了大半。 “那你这样算什么?”霍骁唇瓣抵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她。 姚瑶突然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用齿尖轻轻啃了啃他的耳垂。 “没看出来我在勾引你?” 她语气轻柔,带着些狡黠的意味。 霍骁的喉结猛地滚动一番。 她说话间的气息扑在他颈窝里,激起一阵酥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霍骁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腰间,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他下颌紧绷,低低地音调从喉间溢出,带着一丝沙哑。 “姚瑶,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小白兔若是不听话会怎样?” 姚瑶软软趴在他的肩头,一只手移到他的身前,指尖轻轻抵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他说话时,喉结划出地弧度。 她慢悠悠地接过话,声音轻轻的:“大灰狼说,要把小白兔叼回狼窝。” “还有呢?”霍骁追问。 “还有……”姚瑶声音蓦地顿住,本就滚烫的脸颊又炽热了几分。 霍骁没打算善罢甘休:“还有什么?” “姚瑶。”他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脊背,轻声诱导着她:“还有什么,说给我听听,嗯?” “还有……好好疼爱……”姚瑶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模糊不清:“霍骁,你故意的,是不是?” “嗯,故意的。” 霍骁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得逞。 “坏人!” “嗯,我是坏人。”男人大方应下,随后又小声说:“你今天没和叔叔阿姨报备不回去,还故意撩拨我,姚瑶,你说我俩谁更坏?” “那当然是你更坏。”姚瑶梗着脖子反驳。 “行,我更坏。”霍骁轻笑一声,呼吸烫人,抵着她的耳尖说:“霍骁的坏,你才解锁百分之十。” 姚瑶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在发烫,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承认刚才自己确实有些故意撩拨他的成分,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也没敢撩得太过火。 可霍骁那句话一出口,羞得她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恰在这时,劳斯莱斯碾过减速带,车身轻轻一震。 姚瑶立即抬头望向窗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到小区了。 太好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反正她没有事先给妈妈报备,她今晚肯定是要回家的。 姚瑶眉间露出喜色:“霍骁,到小区了。” “嗯。”男人应得轻描淡写,手却没松。 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云麓湾七栋楼下。 代驾司机目不斜视,声音紧绷:“先生,到了。” “嗯,你先走吧。” 司机连忙下车,连平日他常说的“麻烦给我了一个五星好评”都不敢说。 见司机下车走远,姚瑶身子一扭,想从他身上爬下来。 不料却被男人紧紧扣住腿根,力道不容挣脱。 “这就要走?” 霍骁的声音很轻,可落进姚瑶的耳朵里,像是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第296章 番外(骁瑶篇)霍骁,你这叫耍流氓 姚瑶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小声应着:“嗯,太晚了,回家睡觉了。” 男人重重咬了一下后槽牙,嘴角轻轻扬起:“好,亲一下,就让你走。” 姚瑶捧着霍骁的脸,飞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这下可以了吧?” 霍骁扣着她的手没松半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的哑,问她:“你觉得呢?” 见她不语,他再次开口:“你能再敷衍一点吗?嗯?” 姚瑶嘟嘟嘴:“这怎么就叫敷衍了?” 霍骁二话不说,直接扣住她的后颈往下压,唇瓣快准狠地覆了上去。 他的动作过快,姚瑶毫无防备,没反应过来,差点儿轻轻惊呼一下。 男人便趁她唇瓣微张时,舌尖顺势探了进去。 姚瑶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猛地颤动了一下。 舌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细细的电流蹿过,从舌尖蔓延至全身,麻得她心尖一颤。 面对男人的强势进攻,姚瑶下意识想往后缩。 可后颈那只手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似乎连呼吸都轻易被他掌握,渐渐开始凌乱起来。 霍骁的这个吻,本就不轻柔,还带着一点惩罚似的急切。 辗转厮磨间,占有欲愈发浓烈起来,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噬。 姚瑶的大衣微微敞着。 霍骁炽热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就滑进了她针织衫的衣摆。 滚烫的手心带着燎原之火,烫得她肌肤轻轻跟着颤栗。 唇瓣被他吮得微微发麻,强势的侵略感让她脑子发懵,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抚着他的后颈,像是在寻找慰藉,又像是纵容。 车内光线昏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暗地发酵。 霍骁的指尖,起初只是在她细软的腰肢处轻轻摩挲,感受到怀里的人似乎适应了,才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攀爬。 姚瑶感受到他的意图,但并未阻止。 直到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轻轻熨贴在自己胸口时,她唇角轻轻溢出一声嘤咛。 细微的声音卷进男人耳蜗,他稍稍挪开唇瓣,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轻轻唤她的名字。 “姚瑶。” “嗯。”她的声音软得像浸过春水。 “这才叫吻。” 姚瑶的眼神有些迷离,唇瓣上染了水光,她轻轻别过头,埋进他的脖颈间。 “霍骁,你这叫耍流氓。” “哦?”男人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衣摆下方抽了出来。 “原来姚瑶管这叫耍流氓。好了,我记下了。” “那你以后每天都对我耍流氓好不好?” 姚瑶羞得脸颊滚烫,张嘴就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力道不重,更像撒娇。 霍骁没动,反而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姚瑶,下次……” 姚瑶竖着耳朵,等他把话说完。 男人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好了,回去吧。真不早了。” 姚瑶被他说到一半的话吊起了胃口:“霍骁,你想说什么?” “明天告诉你。” 姚瑶撇嘴:“好吧!” 她抓起座位一旁的手包,推开车门,跨过他下了车。 霍骁跟着从车上下来,将姚瑶送到了姚家门口。 “姚瑶,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姚瑶抿抿唇:“我考虑考虑吧,我不一定起得来。” 男人妥协一步:“那我明天去买你爱吃的菜,你中午过来?” 姚瑶点头:“好呀!” 霍骁将她敞开的大衣往里拢了拢:“快进去吧,外面冷。” “霍骁,晚安。” “晚安,姚瑶。” 目送着姚瑶的身影进了屋,霍骁才回到车里。 而后,又等到二楼房间的灯亮起,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夜色静谧。 到了冬天,云麓湖几乎每晚都会起雾。 不算厚重,笼罩在湖面上,倒添了几分诗情画意的感觉。 到家后,霍骁洗漱完,又给姚瑶发消息道了晚安才睡。 姚瑶从浴室出来,看见手机屏幕正亮着。 她拿起手机走到窗户旁,掀开窗帘一角,看见对面别墅那点星光在薄雾中熄灭。 霍骁应该是睡下了。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他今晚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她将手机扔到枕头旁,快速完成护肤,然后缩进被窝里。 随即又伸出手,将手机抓进被窝。 指尖快速点击,设置了一个八点钟的闹钟。 还是想早起,陪他吃顿早餐。 霍骁没指望姚瑶真的起来陪他吃早餐。 他太清楚她的作息了,周一到周五被工作捆着早起,周末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睁眼。 而他,多年的上班习惯让他养成了规律的生物钟,早上七点过几分便会自然醒。 工作日他便立刻起床洗漱,周末的话,便会在床上多躺一会儿,有时候刷刷热搜,有时候翻翻财经或者时事新闻。 今早起床后,他先订了两份早餐。 明知姚瑶大概率不会来,心里却仍揣着点细碎的期许。 八点多下楼时,早餐刚好送到,他取了餐盒,拍了张照片发给姚瑶。 并附言:“宝贝,起床过来吃早餐了。” 十分钟后,见对方未回复,霍骁便拆了一份,打算自己先吃,将另一份放进了保温柜。 早餐不算复杂,海鲜火腿粥,松茸牛肉包,温泉蛋和一碟佐粥小菜。 刚拿起勺子,门口的电子锁突然传来 “嘀” 的轻响,是指纹解锁的声音。 他唇角瞬间扬起,快步朝着大门迈过去,眼底藏不住惊喜。 这个时间段来访,还不按门铃,只可能是姚瑶。 没想到这只小懒虫,这次居然起来了。 或许是那天录指纹时太随意,有点不太灵敏,姚瑶试过两次才成功。 结果刚一推开门,一道力度拽着她手腕,她一踉跄就跌进温暖又坚实的怀抱。 “我来陪你吃早餐,”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软糯,“吃完回去继续睡。” “嗯,好。”霍骁轻轻地应着。 姚瑶今天外套穿得是一件米黄色的长款大衣,内搭一件淡蓝色的宽松针织长裙。 撞色搭配,给素净还带着几分困意的小脸添了几分活力。 霍骁低头,视线落在她露出的小腿上,眉峰微蹙:“姚瑶,这样过来冷不冷?” 第297章 番外(骁瑶篇)霍骁,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姚瑶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恍然失笑,直男大概以为自己没穿裤子。 她解释:“我穿了丝袜,厚款的,不冷。” “好。”屋内有暖气,霍骁给她脱了大衣,揽着她往里走,“先吃早餐。” 他将姚瑶安顿坐好,转身去保温柜里取了早餐。 看着高级的外卖包装,姚瑶也忍不住撅了噘嘴,语气里带着点失落。 “霍骁,我好不容易起个大早,你就让我吃外卖呀?” 男人低笑着拆开包装,将餐盒一一摆在她面前,语气中带着哄意:“这几天都没有买过菜,下次亲手给你做,好不好?” 姚瑶咂咂嘴,不情不愿地回着:“那好吧!” 霍骁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随意披散的头发:“这么不想吃外卖啊?那吃我,行不行?” 姚瑶刚才还在轻轻转动的眼睛瞬间顿住,片刻后她立即垂下眸子,脸颊也开始发热。 但她仍淡定地回着:“大早上的,不用吃那么好。” 霍骁轻笑一声,看着她熟得像樱桃一样的脸颊,瞬间起了逗弄之心。 他喊了一声:“小懒虫。” “嗯?”姚瑶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霍骁打趣她:“知不知道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姚瑶红着脸反驳:“你才是虫。”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两分:“行,那你当鸟也行,我愿意被你吃。” 几句话就被逗得面红耳赤,姚瑶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泛白,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粥。 霍骁忽然倾身,扣住她的后颈,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轻轻吮吸着。 姚瑶顿时慌了,脑子里一下子乱糟糟的,以为他来真的。 虽然袁伊说过,大白天的也可,但她心里就是莫名地紧张,咚咚跳个不停。 她连忙松了勺子,伸手抵着他愈发凑近的身子,从唇角溢出一句:“霍骁,外卖挺好的,我爱吃。” 霍骁松开了她,坐直身子,刚才眼底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温柔。 “嗯,吃吧,中午我再给你做。” “好。”姚瑶吃完早餐,还想念着被窝的温暖。 “霍骁,我先回去再睡会儿。” “楼上去睡吧。”霍骁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残局,一边说。 闻言,姚瑶垂下眸子,轻轻磨着牙齿。 就在这儿睡,也不是不可以,但两个人能安分地睡着吗? 她小声问:“你也要睡吗?” “我不睡。”霍骁已经将吃剩的垃圾收拾好,“我出去买点食材,待会儿做好了叫你。” 姚瑶点点头:“哦哦,那好吧。” 刚才心里又在纠结他会不会一起睡,这会儿听到他说不睡,心里莫名又有点儿失落,姚瑶有点搞不明白自己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在霍骁的脸颊上印下一吻:“那就辛苦霍先生了,我先上楼了哦。” 霍骁一脸宠溺:“嗯,去吧。” 姚瑶上了楼,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才钻进被窝。 可躺在床上,刚才的那些睡意却不知去向。 她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先是电子锁关门的声音,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看来霍骁真的是出去买食材了。 她嘟了嘟嘴,小声嘀咕:“什么食材不能网上买?非得要自己跑一趟!” 在床上翻了会儿手机,困意终于袭来,她扔了手机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听着汽车引擎的声音就醒了。 是霍骁回来了。 她起身,穿上拖鞋便往楼下走。 正好看见男人进门,双手拎着好几个大袋子,正往岛台那边走。 姚瑶迈着慵懒的步子,一把冲进他的怀里。 “霍骁,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突如其来的黏人让霍骁忍不住轻轻挑眉,他将袋子放在岛台上,腾出手回抱她。 一只掌心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抚了抚:“姚瑶,我这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小懒虫就变粘人精了?” 姚瑶刚才下来的时候,没看时间,自然不知道他离开了多久。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未散尽的睡意,但眸子仍是亮晶晶的。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菜非得让你亲自跑一趟?” 说着,她从他怀里转了个身,去够岛台上的袋子。 海鲜,肉类,还有一些蔬菜。 除了新鲜大个,好像与市场上的并没有多大不同呢。 直到瞥见旁边那个白色纸袋,她拉开看了一眼,又猛地合上,脸颊 “腾” 地烧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扒开男人的手:“霍骁,我刚才没有睡好,我上楼去重新睡。” 她讪讪笑笑:“你做饭吧,做饭……” 姚瑶的步子刚迈出去一步,便被男人环住腰肢揽了回来。 霍骁轻轻一笑:“姚瑶,这是看见什么了?” “这么害怕?” 姚瑶的后腰抵在岛台上,面前是男人俯身与她齐平的眸子,眸色深沉,似乎带着一些好整以暇的意味。 “我哪里是害怕了!”姚瑶嘴硬,“不过是怕耽误你做饭的时间而已。” 霍骁的视线落在她肚子上:“饿了?” “嗯,饿了。” 姚瑶只是顺口接话,压根没想起,距离吃完早餐的时间还不到一小时。 霍骁没揭穿她:“好,给你做。” “谢谢!”姚瑶小声道谢后,想上楼。 可男人撑在岛台上的双臂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牢牢地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领地。 姚瑶思索了一下,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的道谢没有诚意,随即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嘴唇。 她的吻生涩又轻柔,只是浅浅贴合、吮吸。 她亲了一会儿:“霍骁,这样算够有诚意了吧?” 男人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还不够啊?”姚瑶偏着头,表情显得略微有些苦恼。 粉嫩的唇瓣再次轻轻贴了上去。 这次,比方才大胆多了。 她伸出灵巧的舌尖在男人唇瓣处轻轻试探。 霍骁抿着唇,撑在岛台上的手背却悄悄浮起青筋,指节泛白,显然在极力克制。 男人不回应,姚瑶有些微恼。 什么意思嘛? 这都还不够? 难道真要把自己喂给他才行吗? 姚瑶张唇,不轻不重咬了一下他的唇瓣,男人这才微微张开。 她学着他往常的样子,去撬开他的齿关。 下一秒却被他反客为主。 他勾住她的舌尖,温柔又缠绵地纠缠。 原本撑在岛台上的手,突然落在她的腰间,掐住腰肢,轻轻往上一提,姚瑶便稳稳坐在了岛台上。 比起她带着怯意的试探,霍骁的吻可就显得霸道多了。 他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后颈,慢慢加深这个吻。 第298章 番外(骁瑶篇)我们……要不先洗一洗? 霍骁的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来回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这才想起,她今天穿的是长款的针织连衣裙。 指尖没了可乘之机,最终只能规矩地放回腰间,轻轻摩挲着她腰肢最细软的地方。 没多久,姚瑶的呼吸便失了节奏,身子也绵软的想往后仰。 呼吸间都是男人炽热的气息,带着广藿香的味道,扰得她心神不宁。 她的针织裙是宽松高领设计,前襟有根拉链,刚好开到锁骨下方。 霍骁动作利落地拉下拉链,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惹得他喉结轻轻滚动。 炽热的唇瓣落在姚瑶侧颈,烫得她一阵轻轻颤栗。 她头轻轻往后仰着,语气软绵绵的:“霍骁,你别给我留下印子。” “嗯。”霍骁喉间溢出一个轻轻的音调,算是回应了她。 吻痕是没留,可他的唇瓣游走在颈线、肩头、锁骨时,所到之处皆泛起一片滚烫的红,似乎比吻痕更撩人。 良久后,男人抬起头,深沉的眼底像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他哑着声音征询她的意见:“姚瑶,午餐晚点吃,行不行?” 姚瑶迷离的眼底泛着水光,当然懂男人的意思。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垂下眸子轻轻应了一声:“嗯。” 霍骁的眼底瞬间闪过欣喜之色,他扣着姚瑶的大腿根,单手将她一把抱在身前。 另一只手抓起岛台上的白色纸袋,抱着人转身上了楼。 姚瑶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胸腔里的小鹿乱撞,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房间她刚才睡觉的时候已经关了全部窗帘,此刻光线昏沉。 霍骁抬手,摁亮开关。 他将手里的袋子随意甩到床头柜上。 姚瑶轻轻的落进柔软的大床上,随即是男人覆上来的身影。 霍骁的身型宽阔,挡住了头顶洒下来冷白的灯光,而从姚瑶的角度看,他此时,他周身仿佛镀着一层摄人心魄的光晕,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眼神闪躲,脸颊滚烫得厉害。 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霍骁~” “嗯?”他低头看着她,声音略微有些急促。 “我们……要不先洗一洗?” 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肆意游走,声音有些沙哑含糊:“不用。” 话落,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她的裙摆,轻轻探了进去。 霍骁的目的性极强,指尖在腰际流转过一会儿便顺着腰线往上,指尖触及到那蕾丝布料后,瞬间调转了方向,往背部游移。 他手掌的温度极高,烫得姚瑶下意识微微躬起身子,给他让路。 搭扣没一会便被解开,没了阻挡,男人的动作慢慢开始越发肆无忌惮。 姚瑶被撩得浑身发烫,她不安地捉住那只在胸口作祟的大手。 “霍骁,我还是想先洗一洗。” 虽然昨天晚上洗过,但毕竟第一次,她心里总有点别扭,还是想干干净净的。 霍骁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抬起头时,眼底的火焰稍稍退了些,染了几分无奈地温柔。 片刻后,他低头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轻轻啄了啄:“好,都听你的。”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他起身,将姚瑶从床上拉了起来,又去衣帽间给她拿了干净的浴袍。 “那你在主卧洗,我去次卧。” “好。”姚瑶轻声应着,随即又小声提醒,“霍骁,记得关机。” 她指了指枕头:“我手机在枕头下,也帮我关一下。” 姚瑶交代完,才进了浴室。 “好。” 霍骁关机前,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十点半。 他拿着浴袍往次卧走,路过大厅时,抬眸瞥了一眼落地窗外。 阳光带着暖意,轻轻洒在玻璃窗上,亮得有些刺眼。 其实,大白天的,他心里也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姚瑶这次洗澡的动作极快。 刚才在那种情况下,霍骁还肯答应自己先洗一洗,她不想让他再等太久。 她出来的时候见房间没人,便自己先钻进了被子里。 霍骁进来时,只见床上隆起一坨,她将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与男人的视线隔空相撞时,索性把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子。 霍骁站在床边,轻笑一声。 刚才情浓时被打断,此刻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轻轻蜷了蜷指尖,看着床上那鼓鼓囊囊的身影,再次无声笑笑。 霍骁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躺了上去。 姚瑶背对着他,身子微微蜷缩着。 霍骁侧身,轻轻将她拥进怀里,鼻尖蹭了蹭她脖颈的发丝。 一瞬间,一股清香蹿入鼻腔,是沐浴露和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他喉结微动,压低声音说:“姚瑶,要不还是晚上吧?” “我感觉你,有点儿紧张。” 姚瑶从被子里钻出来,回过身子看他。 他眸子里轻微的局促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小声说:“我不紧张。” 她主动伸手环上他劲瘦的腰。 她明白,这事本该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是她中途喊停,才会造成如今这种有些骑虎难下的局面。 姚瑶仰头,轻轻在吻上他的喉结,温热的唇瓣滑到他的耳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霍骁,我准备好了。” 说完,她覆上他的唇瓣,主动撬开了他的齿关。 姚瑶的主动,将男人压制在骨子里的火焰再次点燃。 他忽然翻身,欺身而上,将人压在身下。 指尖轻轻挑开她浴袍的带子,一片雪白的肌底映入眼底。 霍骁的喉结猛地滚动一下,他垂下眸子,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那片雪白上。 光影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阴影,恰好将他眼底暗涌的暗火掩盖了大半。 他俯身,唇瓣贴上她的锁骨,轻轻碾磨着。 姚瑶小声提醒:“霍骁,你别给我留下印子。” 她的声音极软,与其说是在提醒他,不如说是在求他。 平日练舞穿舞蹈服,若是留下印子是根本遮不住的。 “嗯。”霍骁轻声应着,但吻却没停,“宝贝,我有分寸。” 一声“宝贝”喊得姚瑶耳根发软,环在他脖颈上的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抚着他的后颈。 第299章 番外(骁瑶篇)宝贝,放松一点 男人的唇保持着一路向下的趋势。 所有他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片滚烫和炽热,灼得她身子发颤。 就连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当齿尖划过胸口最敏感的地带时,姚瑶的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她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轻喘,试图制止男人的动作:“别咬。” 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埋首在她胸口。 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混合属于她着特有的清香,像是发酵成了一股摄人心魄的迷魂香,丝丝缕缕直往他鼻腔里钻,撩得他心尖发痒。 “霍骁,你……别……” 姚瑶的声音愈发绵软。 可他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逗弄。 她只好伸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停下在胸口的作乱。 嘴上的动作是停了,可男人发烫的掌心已经滑到了大腿根部。 出于本能反应,姚瑶猛地合上了双腿,睫毛颤出了受惊的频率。 “第一次?”男人哑着嗓子问,指尖在她腿上轻轻摩挲着。 姚瑶的绵软的声音里带着怒气:“霍骁,你明知故问!” 霍骁低笑,哑着声音解释:“我是想说,第一次可能你会有点痛,做足前戏,你能好受些。” 姚瑶抿着嘴没说话。 男人低声诱哄着:“乖,放松。好好享受。” 她终于缓缓舒展开身子,羞得偏过头,眼睫垂着,一点不敢看他。 …… 窗外暖阳高悬,金色的阳光被阻光玻璃完全挡在窗外。 房间里是两人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克制的嘤咛声,就像涨潮时的浪,一下一下地,将所有的理智都卷进深海里。 最终,姚瑶绵软地躺在床上,眼角泛着粼粼水光。 霍骁俯身,在她眼角轻轻落下一吻,眼中满是疼惜与宠爱:“姚瑶,有没有弄疼你?”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情潮,低沉喑哑。 姚瑶轻轻摇摇脑袋,声音缱绻:“没有。” “那你再睡会儿,我起床给你做饭。” 说话的同时,霍骁已经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姚瑶连忙拉着他的手:“霍骁,点外卖吧。这次,是真饿了。” “好。”霍骁答应着,侧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 姚瑶:“几点了?” “快一点了。” 姚瑶抿着唇没再说话,但脸颊还是烫人的温度。 竟然让他折腾了这么久! 霍骁开机,看着来电提醒:“西云打过电话,我给她回一个过去。” “嗯。” 霍骁拨通电话,顺势将身边的人揽进怀里。 电话那边传来孟西云的声音:“哥。” “嗯,打电话有什么事吗?”霍骁直奔主题。 “没事了,祝你和姚瑶姐玩得开心,度过一个愉快又难忘的周末,拜拜。”说罢,孟西云挂了电话。 电话被匆匆挂断,霍骁对着手机轻轻蹙眉:“这丫头!” 他将姚瑶的手机开机,递给她:“你先玩会儿手机,我点外卖。” 姚瑶划开屏幕,看到未接来电时心里咯噔一下。 点开微信,果然有孟西云的消息,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姚瑶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霍骁,西云也给我打过电话,她好像都知道了。” 霍骁回头看向她,神色轻松:“知道了也无妨,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了,你们几个不是没有密码吗?早晚她们都会知道的。” 他摸了摸姚瑶的脑袋,语气自然:“男欢女爱,没有什么好藏着的!” 姚瑶往他怀里蹭了蹭,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嗯。” “霍骁,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不然你怎么大早上的把计生用品都买回来了,还给我新买了新的内裤。” “嗯。”霍骁坦然承认,指尖摩挲着她软软的耳垂。 “本来打算是晚上让你留下的,可你刚才在楼下,那股子撩人的劲,谁受得了?” 男人的喉结微动,声音里透着坦荡。 姚瑶小声“哦”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你点了什么吃的?” “从金欧宴点了几道特色菜,先前带你去吃过,点了你夹得较多的那几道,有手撕盐焗鸡,广府黑糖腩肉叉烧……” 姚瑶听着他报菜名,满足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 有一种忽然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吃过饭,霍骁将餐具收拾好:“姚瑶,下午想去哪里?” “想去玩泥巴。” 姚瑶开了一个便携装的漱口水,含在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霍骁听清楚了,但有些不确认,他重复:“玩泥巴?” 姚瑶吐了漱口水,认真地点点头:“是的,霍骁,你没有听错。” 她走到霍骁面前,垫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继续说:“我和梁知微之前喜欢去陶居做一些小物件,比如盘子,杯子等。” 姚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着:“不过我们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有点儿丑。就有一次,我捏了一只狗,结果等烤干了之后拿到手里才发现,我忘记做尾巴了。” 霍骁轻轻了笑了笑,抿了抿唇,一脸回味样:“姚瑶,水蜜桃味的。” 姚瑶被他的话说得有些发懵,想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漱口水的味道。 她伸手轻轻地在他胸口拍了两下,语气中有些嗔怪:“霍骁,你在想什么呢?我跟你说正事呢。” 霍骁抓住她的小手,还了一个吻印在她的手背:“宝贝,我听着呢。” “你说你做了一条没有尾巴的狗。那今天我们去做一条完整的狗,好不好?” 情侣之间叫“宝贝”本没有任何问题,但姚瑶现在一听到这两字就脸红,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加速。 耳边全是刚才在床上他那些裹着炽热气息的诱哄声。 “宝贝,放松一点。” “宝贝,叫出来,别憋着……” …… 姚瑶垂着头,发丝顺着脸颊滑落,却挡不住那片樱红的羞怯:“霍骁,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霍骁抬手,修长的指节将她的发丝轻轻拂到耳后,声音里带着笑意。 “叫‘宝贝’就受不了了,那我要是叫‘老婆’呢?” 姚瑶抬头瞪他一眼,脸更红了,她轻声呵斥:“霍骁,你别乱叫。” “行行行,我不叫了。”霍骁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那我们现在出发?” “好。”姚瑶迈着细碎的步子去沙发那边拎起自己的小包,男人自然接过,顺势扣上她的手。 第300章 番外(骁瑶篇)霍骁,这太丑了 姚瑶和梁知微常去的陶居离云麓湾有些远,不堵车的情况下,也要三十分钟车程。 由于去的次数多了,她和这里的老板已经成了熟人。 老板是一对丁克的夫妻,大约三十多岁,两人大学毕业之后创业就开了这家店铺,一晃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 “姚瑶,好久不见啊。” 两人牵着手刚走到门口,老板娘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姚瑶笑着回应:“好久不见,燕姐。” 燕姐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随即又转移到霍骁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姚瑶,这位是和你一起上综艺的霍总?” 姚瑶微微有些脸红,她轻轻点头:“嗯。” 燕姐笑着夸赞:“姚瑶,你们俩人很配。” 她引着两人往里走:“今天想做什么随便玩,给你们俩免单。” “那可不行,你这样那我们下次都不敢来了。”霍骁语气认真,但又带着些玩笑的意味。 姚瑶跟着附和:“对,燕姐,钱还是要收的,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好的。”燕姐没再坚持,将两人带进了工作间。 燕姐夫妻俩为人热情和睦,收费又实在,加上又是周末,前来制陶的人自然很多。 一般都是情侣或者小姐妹。 姚瑶眼尖,瞥见货架上摆着个熟悉的物件,拉了拉霍骁的手:“霍骁,你看,我说的就是那只。” 她转头又对燕姐说:“燕姐,没想到你居然留着它了。” 由于做得不完美,那次姚瑶便没有带走。 燕姐轻轻一笑:“这制陶其实和人生一样,总有一些不完美。可日子久了,它们也会变成值得回味的风景。” “你看,你现在见着它,是不是也挺高兴的?但你当时却是蹙眉一副极其嫌弃的样子呢。” 姚瑶不好意思地挑挑眉毛。 霍骁抬手从架子上取下那只小狗。 是一只博美,其实做得挺灵动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看着看着,不禁低笑出声。 如果说是柯基这样的短尾犬忘记做尾巴倒还挺正常,可博美,她居然也能忘了,还真是一个小糊涂蛋! 霍骁将小狗握进掌心,转身对老板娘说:“燕姐,这个可以卖给我吗?” “这是说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姚瑶的作品,你要是喜欢,拿去就好了。”燕姐大方爽朗。 “霍骁,这太丑了,我们待会儿重新做一个。”姚瑶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觉得挺可爱的。”霍骁将那只小狗攥在手心,就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燕姐看了一下工作间,这会儿人很多,前前后后已经来了几十拨人。 “这边人有点多,姚瑶,要不去我的工作间?” 姚瑶眼睛一亮:“好呀!谢谢燕姐。” “客气啥。” 燕姐引着两人往内间走,“地方不大,但安静,工具也全。” 工作室确实小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架子摆满了形态各异的小泥人。 她将俩人安顿下之后,让店员送来了泥料后,便离开了,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姚瑶指着那些小泥人,声音轻了些,带着些惋惜。 “燕姐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上孩子,但他的丈夫赵勇哥对外一直说的是俩人想丁克。” 姚瑶的语气沉了些:“这些,或许就是燕姐心里的期望吧。” 霍骁的视线扫过架子上或笑或闹的小泥人,他忽然懂了刚才在大厅时,燕姐那番话,说的其实不仅仅是没有尾巴的小泥狗,也是在说她自己的人生。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姚瑶的头发:“现代医学发达,总会有办法的。” 他挽起姚瑶的衣袖:“开始吧。” “姚瑶,我们再做一条博美吧!不过我是第一次做这个,你得教教我。” “好啊!”姚瑶笑着应下,温柔地给他撩起衣袖。 霍骁今天一改往常,卸下了西装笔挺的束缚。 转而穿了一件半高领的羊毛针织打底,外搭真皮拼接的毛呢夹克,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磨毛拉绒西装裤。 头发被收拾得清爽利落的,整个人透着休闲又不失格调的气质。 姚瑶将他的衣袖挽到了手腕处,又贴心地给他系了围裙,随即捧了一块泥料放进他的手心。 刚触碰到湿黏的陶土时,霍骁忍不住蹙起眉头。 见他有些嫌弃的模样,姚瑶忍不住笑:“霍骁,放心好了,这很干净的。” 男人蹙起的眉峰这才舒展开来。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即便之前对陶艺一无所知,但听姚瑶讲解一遍后,很快就能自己上手。 姚瑶自己也取了一块陶土,在掌心轻轻揉搓着:“霍骁,咱俩比一比,看谁做得更好看!” 霍骁扬着唇角应道:“好,赢了有什么奖励?” “这个你赢不了我。”姚瑶很自信。 毕竟她玩这个玩了好些年,只是后来梁知微出国之后就来得少了,偶尔和袁伊来。 “那你赢了给你奖励。” “霍骁,你这算是变相给我发福利?” “那指不定是谁的福利!”霍骁嘴角撇着一抹不太正经的笑意。 姚瑶追问:“奖励是什么?” “你赢了再说。” “好吧。”姚瑶嘟嘟嘴,转回视线,认真揉着手上的黏土。 工作室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着一些陶土的湿润气息。 霍骁做的小狗跟精细完全不搭边,准确来说,他只是捏出了小狗的轮廓。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眼里却闪着几分满意。 转而看了一眼旁边的姚瑶,连个小狗的身子都还没捏出来。 “姚瑶,需要我帮你吗?”他笑着问。 姚瑶瞥了一眼他具有抽象意义的小狗,一脸的嫌弃毫不掩饰,她干脆拒绝。 “不用,你的技术太烂了。” 霍骁不肯罢休,硬抓了一块黏土:“我就帮你做个尾巴就行。” “霍骁,你别捣乱。”姚瑶试图阻止他。 说话间的功夫,他已经做好了小狗尾巴。 他将那条尾巴放在她面前,不死心地说:“姚瑶,尾巴做好了,我给你放这里了啊。” 第301章 番外(骁瑶篇)霍骁,真的是你呀! 霍骁闲着没事,去洗了手,拿出手机给姚瑶拍照。 他盯着屏幕中的人影,她低头,垂着的眼睫时而轻轻颤着。 她今天没有化妆,但皮肤却嫩得像是能掐出水,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霍骁轻轻笑了笑:“宝贝,抬头。” 听见这声“宝贝”,姚瑶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根悄悄染了红晕。 这两个字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反正她今天是没办法直视了。 她缓缓抬头,撇着嘴,蹙起眉心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但两颊的红晕格外惹眼。 正在这时,霍骁的电话响了。 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他接起电话的声音里带着清冷疏离感。 “喂?” 电话那头是一道清脆的女音:“霍骁,真的是你呀!” “嗯,请问你是?” “霍骁,你真的没良心!”对方嗔怪:“你看你说一个字,我就听出了你的声音,我说了这么多,你是真没听出?” 霍骁坐在矮椅上,他手肘撑在膝盖处接电话,眉心微微蹙着。 这道声音故作熟络,但他确实没印象,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姚瑶掀起眼皮问他:“谁呀?” “不知道。”霍骁耸耸肩,摊手,“或许是骚扰电话吧。” “哦!” 姚瑶没再多问,专心摆弄手里的陶土。 她终于完成了小狗所有的身体部位,却盯着那条尾巴发愁。 霍骁适时开口:“就用这条吧。” “好吧!”姚瑶有些嫌弃,但还是拼接上了那条尾巴,然后又上了颜色。 最后将作品交给燕姐,燕姐笑着说:“一周后就可以过来取啦!” 从陶居出来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天际。 天空也从浅蓝变成了深邃的蓝。 霍骁拉着她的手,送进副驾驶,然后自己迈着长腿绕回驾驶室。 白皙漂亮的指节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我们先去吃饭。” “然后呢?”姚瑶拉着安全带扣下,下意识问。 “然后回去睡觉。” 姚瑶:“……” 她将头转向窗外,劳斯莱斯启动,窗外的绿化带倒退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条墨绿色的影带。 吃过晚饭,霍骁并没有着急带她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京北最大的游乐场。 暮色漫过游乐场的每一个角落,随处可见的霓虹灯带在夜色里晕染出了更浓烈的模样。 过山车的轨道在夜空中勾勒出黑色的剪影,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每个座舱都亮着属于自己的颜色。 姚瑶停驻在游乐场外,仰着小脸,霓虹在她眼底亮成了彩色的星芒。 她语气中带着调侃:“霍骁,你快三十岁了人了,还喜欢游乐场?” 男人轻轻挑眉,缓缓开口:“谁规定十八岁谈恋爱能来,三十岁就不行?” 姚瑶轻轻笑着:“就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和霍总的气质不搭。” 霍骁去一旁的小商贩手里买了两个发光的头箍,一个小白兔,一个狼耳朵。 他先给自己戴上,又把小白兔那个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头上。 “现在呢?”他轻声问。 “现在更不搭啦!”姚瑶用指尖勾了勾他头上的狼耳朵。 “现在更像是大叔偷穿小朋友的衣服,强行装嫩。” “好吧!”霍骁无奈地挑了挑眉。 姚瑶话锋一转:“不过,有点儿傻得可爱。”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以原图发了朋友圈。 配文:狼耳配上霓虹,莫名有点可爱! 暮色下的游乐场与白天不同,少了一些孩童的喧嚣,多了一些成年人的浪漫。 此刻往来的人,多数是一些情侣,牵手依偎走过一道道闪亮的灯带。 霍骁以十指紧扣的方式,牵着姚瑶进去。 对这个地方,她一点不陌生,小时候父亲母亲已经带她来过无数次了。 而霍骁不一样,他是第一次来。 他从小就懂事得早,因为妹妹的事,从不在母亲面前提游乐场、动物园这些要求,早早把自己活成了沉稳的大人。 而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挺像个孩子。 妹妹找回来了,身边也有了爱的人。 霍骁抬手,扶了一下姚瑶的兔子耳朵:“姚瑶,你想玩什么?” 姚瑶的目光挨着扫了一圈,指着远处的摩天轮。 “霍骁,你听说过吗?摩天轮转到最高处时,接吻的情侣能永远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他,眼底闪着期许的光:“要不要试试?” 霍骁的嘴角忽然扬起温柔的弧度。 连看她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果然是个小女生心思。 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也是名利场里的胜利者,他比谁都清楚,两个人能否长久,取决于很多条件,但其中不包括在摩天轮上接吻。 但他还是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语气认真又温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说法,那当然得去试试。” 有些浪漫,哪怕明知是虚妄,他也愿意陪她试一次。 游乐场太大,从入口到摩天轮,步行恐怕要二十分钟。 他拉着姚瑶去园区摆渡车起点:“我们搭乘摆渡车过去。” “好呀!”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摩天轮下。 “姚瑶,恐高不?” 姚瑶扬了扬下巴:“我当然不恐高。” 霍骁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曾经在一支名叫《天女》的舞蹈上,是吊着威亚出场的。 姚瑶转头,视线正好撞上男人晕染在霓虹中的侧脸,线条精致,硬朗但不凌厉。 “你恐高吗?” 霍骁摇摇头,牵着着她上了摩天轮座舱。 随着摩天轮缓缓转动,座舱渐渐升高。 姚瑶侧身坐着,指尖贴在微凉的玻璃窗上,看着下方的灯海逐渐变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霍骁摘了狼耳朵的发箍,随手放在座位旁,从背后轻轻拥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关于摩天轮的传言是否真实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地感受到,坐在这离月光更近的地方,竟真的会生出一些贪心的念头。 他希望,让这铁盒子再转得慢一些,这片刻的安静再久一点。 远处的烟花突然炸开,金红交错的光映亮了她的眼。 “霍骁,你看!”姚瑶突然欣喜地回头,鼻尖轻轻擦过他的。 但她却浑然不觉:“是烟花!” 姚瑶说完,转过头去:“没想到这里晚上居然还放烟花!” 霍骁看向窗外绚烂的光,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或许是知道你要来,特意为你放的。” “我才不信!” 姚瑶往玻璃上呼了一口气,画了一个爱心,将漫天的星火圈在里面。 第301章 番外(骁瑶篇)宝贝,认真点! 摩天轮轻轻晃了一下,幅度几乎微不可察。 霍骁突然扣住怀里人的下颌,迫使她回头,力道不轻不重,但不容拒绝。 姚瑶轻轻惊呼一声:“霍骁,你……” “干嘛呢?”三个字被迫吞入喉间。 姚瑶目光一扫,这才发现,他们的座舱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唇齿碾磨间,霍骁轻声提醒:“宝贝,认真点!” 姚瑶这才垂下眸子,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后,缓缓阖上。 她红了脸颊,耳根微微发烫,唇瓣微微张着,任由他予取予夺。 霍骁的吻,来得突然又热烈。姚瑶后腰紧紧贴着他的腰腹,被他圈得密不透风,连半寸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男人禁锢她下颌的手缓缓松开,转而轻轻拉开了她领口的衣襟的拉链。 炽热的唇瓣也跟着下滑,辗转流转过耳垂,侧颈,最终停留在白皙的肩头。 姚瑶偷瞥四周,座舱悬在半空,无人留意舱内的暧昧,便没忍心制止,只默默承受着肩头那片湿热的触感。 没一会,霍骁从她脖颈处抬起头。 熟练拉上她领口的拉链,小声道:“抱歉,刚才有些失控。” “没关系。”姚瑶有些不自然地回应。 她红着脸开玩笑,指尖捻着拉链:“倒是挺方便的哈。” 霍骁低声轻笑,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可惜开得不够低。” 姚瑶的脸又红了些,忽然想起他昨晚的那句“霍骁的坏,你才解锁百分之十。”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摩天轮缓缓停下,霍骁牵着她走下去:“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没有。” “那回家?” “好。” 幻影碾过云麓湾的减速带,霍骁忽然问:“姚瑶,给阿姨说过了吗?” “说过了。”姚瑶小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安全带玩。 “我感觉我妈妈现在不怎么管我了,以前要是这个点没回家,电话都能给打爆了。” 霍骁轻笑:“看来阿姨对我比较放心。” 两人到家时,时间尚早。 姚瑶懒懒躺进沙发里:“霍骁,你要有事你就忙,不用管我。” 说完,她拿出手机,将下午两人捏的小狗子发到群里:“姐妹们,这俩谁更好看?” 没一会儿群里就有了回复,都是非常中肯的评价。 袁伊:“当然是左边的好看喽,连博美的毛流感都做出来了,就是这尾巴差强人意。” 梁知微:“对!不用想都知道,右边那条一定是霍骁做的,挺抽象的。” 孟西云:“我觉得我哥做的挺好的啊,当然姚瑶姐的更好看。” 她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 姚瑶半躺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 霍骁切了一些水果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姚瑶将手机屏幕面朝他,上面是姐妹们的聊天记录:“你看,她们都说我造的小狗好看也。” “那是我们一起造的。”霍骁纠正她。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廓,语气轻轻,裹着点坏意:“若是我们一起造出人,想必会更好看。” 姚瑶的脸颊瞬间升温,她抬手就往他身上拍,却被他直起身子轻易躲开了。 “霍骁,你少乱说。” 男人一本正经地挑眉:“我没有乱说,以咱俩的条件,生出来的孩子肯定特别好看。” 姚瑶将头一别,不看他,她赶紧转移话题。 她摊出两只手在面前:“我不管,奖励呢?” 霍骁在她一旁坐下,顺势抓住她的手将人揽进怀里。 “待会儿给你,在楼上。” 姚瑶抿着唇角望着面前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你还真准备了礼物呀?” “嗯。” 霍骁递给她一根水果签,将盘子端到她面前:“吃点儿?” 姚瑶吃了一些,又喂了他一些:“下次少切一点吧,晚上吃多了容易长胖。” 霍骁只是看着她,轻轻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眼底的温柔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情愫。 霍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姚瑶,十点了。” “嗯。” “睡觉还是看会儿电视?” “我想追会儿剧。”姚瑶从沙发上拿起遥控板,“我追的那部剧今天更新两集。” 又抓起一旁的手机:“我和她们还没聊完呢!顺便再聊一会儿。” 霍骁挑眉:“那我先去洗漱,你看会儿。” “ok!” 霍骁上了楼,推开卧室门,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件雪白的浴袍上。 冷光下,白底布料上的殷红特别明显,他眼底瞬间泛起疼惜。 上午时,这件浴袍,一直垫在她身下,染上了他们情感衍生的印记。 霍骁取来垃圾袋,将浴袍裹好装进去。 随即又掀开被子,虽然有浴袍搁着,但浅灰色的床单上仍蹭了一丝血迹。 霍骁动作利落,找来新的床单被套,很快换好。 洗完澡之后他才下楼去找姚瑶。 只见她半躺在沙发里,一心二用着。 一会儿抬眼看看电视,一会儿低头翘着嘴巴回消息,以至于他都走到她身边了,也没发现。 他轻声开口:“姚瑶,是不是差不多了?” 姚瑶瞥了一眼电视屏幕:“还有一集没看呢!” “明天起来我陪你看。” “好吧。” 姚瑶进了房间,发现霍骁已经将床单被套给换成了米白色的绒面四件套。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换,瞬间小脸又微微发热。 她垂着眸子径直去衣帽间,重新取了一件浴袍。 转身时却跌入一个浑身裹着沐浴露清香的怀抱。 霍骁收紧手臂,将她揽紧,他扣着她的后颈,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姚瑶,真不疼吗?”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刚才见,浴袍上有好多血。” 他声音轻轻的,透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姚瑶仰起小脸:“刚开始有一点,但后面……真不疼,霍骁,你不用担心我。” 她知道,全程他都只顾着她的感受了。他感觉怎么样她没问过,反正她体验感挺好的。 霍骁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好,去洗澡吧。” “嗯。”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二十四个小时里,已经洗第四次了。 姚瑶取了一点沐浴露,随便洗了洗。 她裹着浴袍出去,掀开被子直接往霍骁怀里钻。 第302章 番外(骁瑶篇)控制不住什么? 霍骁一手搂着她,一手去够床头的白色礼盒。 “姚瑶,看看,喜不喜欢?”他将礼盒送到她手里。 姚瑶嘴角抿着笑意,轻轻掀开盒子,瞬间露出惊艳的眼神。 “是aurora lux的冬季限定耳环!” 雪花造型的耳钉中间嵌着两克拉的南非真钻,下方缀着一个白色的毛绒雪球,特别有冬天的氛围感。 盒子里自带首饰灯,冷白的灯光打在钻石上,迸发出耀眼的火彩。 “姚瑶,要不要试试?” 她轻轻摇头:“明天选一件漂亮的衣服配它。” “那行!”霍骁关上礼盒,放回床头柜。 他顺手关了灯:“睡觉吧,姚瑶。” “好。” 姚瑶缩进被子里,霍骁将她搂得很紧。 黑暗中,一片静谧,感官被无限放大。 姚瑶依偎在他怀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她裹着浴袍,但他没有。 姚瑶落在他腰间的手,感觉到一片滚烫。 她想起袁伊说过的话,男人在刚开荤的那段时间,欲望会十分强烈。 姚瑶落在他腰间的手轻轻动了动:“霍骁,晚安吻。” 暗夜里,大床轻轻下陷又回弹,霍骁侧过身子,滚烫的掌心覆上她的脸,随即在她额头温柔落下一吻。 姚瑶不满地嘟嘟嘴:“霍骁,你能再敷衍一点吗?” 这是他昨晚的话,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男人喉结微动,声音沉沉略微发哑:“我怕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姚瑶明知故问。 “你说的是它吗?”她指尖往下探了探,却又在刚刚触及时又被烫得缩回了手。 “嗯。”霍骁低笑一声,“怕你承受不住。” “那你就不怕把自己憋坏了吗?” 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下颌,声音软得如棉花一样,撩得他心头发颤。 “霍骁,我心疼你。” 话音刚落,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男人的喉结,她清楚地感受到,喉结在她唇下轻轻滚动了一圈。 黑暗中,姚瑶感觉得男人轻轻动了动,随即一只炽热的手掌覆在自己眼睛上。 接着便听到“啪”的一声轻响,屋内的灯光骤然亮起。 尽管他的手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姚瑶还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她的眼睛刚睁开,视线里闯入男人逐渐放大的脸,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 霍骁足够温柔,连接吻都耐着性子去诱导她。 只是,落在她腰间的手,有些急不可耐地去挑开了浴袍的带子,像只灵活的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姚瑶也比上午那次更快地进入状态。 她唇瓣泛着水光,眼神染了些迷离的动情,语调柔得像水。 “霍骁,一定要开着灯吗?” 男人的唇瓣已经下移到了她的锁骨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漾起酥麻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一圈圈地扩散开来。 他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还没学会摸黑戴套。” 姚瑶想过很多可能得回答,唯独没想到这个,脸颊又热了几分。 她不准霍骁在她的脖颈锁骨处留下印记,男人便变本加厉地还在了她的胸口,小腹上。 上午她去厕所清洗的时候就注意到胸口处一大片的暧昧印记,明天怕是更不能看了。 …… 屋外,更深露重。 就连云麓湖上的雾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边暧昧的潮气,风一吹,便跟着漫了过来。 屋内,春色缠绵。 两道交叠的身影在冷白的灯光下却模糊得分不开边界,分不清谁的呼吸漫过谁的颈窝。喘息声和嘤咛声也不再克制,似乎要分个高下。 良久,霍骁才撤了身子,他先简单地清理了自己兄弟,随即弯腰抱起床上软绵的人进了浴室。 将姚瑶放下,让她贴着自己的身子站直,开了热水帮她清洗。 只是他那带着余火的指尖滑到敏感地带时,姚瑶的身子又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她连忙羞得将头埋进他的肩头。 她本以为霍骁会趁此调侃她一番,没想到他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快速清洗完,擦干水又将她抱回了床上。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又敏感又害羞,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姚瑶躺回床上,缩进他的怀里,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彻底睡着之前,她想起了之前袁伊分享过的,男人在这方面具有很强的野性和征服欲。 他们会“变态”地欣赏你眼角溢出的清泪、发颤的身子、不成调的喘息甚至是你软软的求饶声…… 姚瑶在意识模糊之前轻轻问了一句:“霍骁,你会不会一直这么温柔?” 话音一落,她就坠入了自己的梦乡,没有听到男人带着笑意的回答:“当然不会!” 只不过现在怕她不适应,怕弄疼她,所以温柔了些。 但他也有他的天性要释放。 自打那个周末后,霍骁变得异常黏人。 甚至主动当起了司机,早上送姚瑶去剧院,下班去接她吃饭,然后再送回家。 当然是送回她自己的家。 只是偶尔周末的时候,姚瑶会到他这边来住一晚,像颗缠人的小糖,甜得他心头发暖。 孟西云迎归宴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周一晚上。 姚瑶和梁知微约了练舞,练完之后她才看到孟西云私发给她的消息。 孟西云:“姚瑶姐,你好像有情敌了!” 后面还配了一张照片,背景就是霍家尚悦邸的客厅。 冷白的灯光下,霍骁闲散适意地靠在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垂着眸子,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旁边的长沙发里,坐着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 身着白色的大衣,配着长靴,一头栗色的大波浪打理出了光泽的纹路。 她唇角带着笑意,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霍骁脸上,那种眼神里的倾慕,是女人看心上人时独有的炽热。 姚瑶跳完舞,连身上的汗水都还没来得及擦,她快速回复过去:“什么意思?” 对方秒回:“姚瑶姐,放心!我一直帮你盯着呢。” “听她跟我妈聊了半天,拼凑出些信息。” “她叫杜雨薇,是我们家以前的老邻居,前几年她们一家全都搬去美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回来了。她们家的房子没有卖掉,就在我家隔壁,她这会儿刚回去。” “我总觉得她看我哥的眼神不对劲,还老提以前给我哥辅导作业的事。凭我的第六感,她目的肯定不单纯,说不定就是冲我哥回来的!” 姚瑶并不是一个情感感知能力极强的人,甚至有时候可以说得上有些迟钝,却也一眼看穿了照片里杜雨薇的眼神。 她的指尖现在屏幕上半天,才给孟西云回过去消息:“或许是你想多啦!” 第304章 番外(骁瑶篇)本姑娘现在就好好‘疼爱\\’你一番! 姚瑶返回微信主页,目光落在与霍骁的聊天栏上,没有新消息提醒。 若是往常,这个时候定会收到他炮珠似的消息,问她:“宝贝,练完了吗?” “宝贝,可以开视频了吗?” 一股莫名的酸涩感从心中渐渐漫开,就像是在心底打翻了柠檬汁。 姚瑶窝进她粉色的沙发里,反复琢磨着孟西云的话。 半晌后,她勉强说服了自己。 谈恋爱,最重要的便是相互信任。 杜雨薇纵然与霍骁相识得早,可若他真对她有意,又何必费尽心机追自己这么久,藏了好几年的喜欢? 理清楚思绪,姚瑶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时,她却没留意,自己握着花洒的指尖,微微泛白。 浴室的门刚落下锁,霍骁的车停在了云麓湾七栋楼下。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姚瑶,看楼下!” 两分钟后无人应答,他打了视频电话,自然是无人接听。 霍骁见大厅里的灯还亮着,便上前摁了门铃。 姚瑶的母亲陈景打开门,笑着招呼:“霍骁,快进来。” “阿姨。” 他应着,熟门熟路地从鞋架取下那双棕色小熊拖鞋换上,那是姚瑶专门给他备的。 又去客厅和姚瑶父亲姚辉打过招呼,才轻手轻脚地上楼。 推开姚瑶房间门时,浴室门恰好打开。 姚瑶一身白色的毛绒睡衣,裹着氤氲雾气出来,头发被束成了蓬松的丸子头,脸颊带着沐浴后的红润感,皮肤嫩得像剥壳的荔枝,软糯又清甜。 看见他的瞬间,她眼底闪过欣喜:“霍骁,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在楼下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就想上来看看你。” 霍骁穿的与刚才孟西云照片中是同一套衣服,只不过外面裹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看样子应该是从尚悦邸直接过来的。 姚瑶明明已经说服了自己,可此刻看着他突然出现,鼻尖却莫名一酸。 她缓缓走过去,搂紧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骁感受到她的情绪不对,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细语地问:“姚瑶,怎么了?” 姚瑶轻轻吸了吸鼻子,语调裹着鼻音:“霍骁,你的小青梅是不是回来了?” 男人愣了一下,连抚背的动作都顿了一拍。 “嗯?”他神色疑惑:“什么小青梅?” “就是杜雨薇。” 听到这个名字,霍骁才恍然大悟,看样子应该是孟西云跟她说过了什么。 他连忙温声解释:“我没有什么小青梅,她就是一邻居。” “哦——”姚瑶小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她忽然发现,她和霍骁在一起,节奏有点儿太快了。 傅凛舟从小就盯着梁知微,裴晋也追了袁伊大半年,而她和霍骁,从正式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 这两个月,从陌生人到确认关系,见双方家长,现在回想起来,就跟被按了快进的电影一样,好多细节都模糊不清。 比如他的过去甚至现在,究竟还有多少像杜雨薇这样的名字? 霍骁读懂了姚瑶的沉默,他收紧手臂,继续解释。 “我和雨薇姐确实是从小就认识,她大我三岁,从小就像亲姐一样爱管我。她学习成绩特别好,给我补过课,但也仅此而已。” “后来,她们一家搬去了美国。这几年除了逢年过节我妈和她妈通过电话,几乎没有联系过。” “那天,我们去陶居时我接到的那个陌生电话,就是她打的,不过当时我确实没有听出来,是今天她提起我才知道。” 霍骁将姚瑶的脸捧在手心,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姚瑶,我其实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过去,从头到尾,放在心尖上的人,只有你一个。” 姚瑶嘟了嘟嘴,眼眸里仍带着些醋意:“可是她喜欢你,她惦记你!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这你都知道?”霍骁轻笑,故意逗她,“看来我得回去清理门户了!” “你敢!”姚瑶咬着牙齿威胁。 “要是西云不跟我说,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了?” 霍骁轻轻蹙眉:“姚瑶,我若是主动在你面前提起别的女人,那才是显得我别有用心。” “在我这里,不重要的人,根本不配占有你的注意力。” 姚瑶被他说得心头一暖。 她声音软了下来:“可自己的男朋友被有心之人惦记,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继续问:“她这次回来待多久?你不许跟她走太近了!” “知道啦,宝贝。”霍骁轻抚着她的头顶安慰。 他换了语气,一副说重大事件的口吻:“姚瑶,要不要把我们俩的事情先定下来,至少先让家长们见个面,一起吃顿饭。” 姚瑶垂着眸子,刚才她还在想两人的节奏过快,这若是双方家长一见面,那催婚指定就提上日程了,不是更快吗? “我觉得有点太快了。” “我们可以先定亲,然后再慢慢谈恋爱,好不好?”霍骁劝说。 他在语气里加了点委屈:“你那些男粉丝惦记你,我也会吃醋呢,早点给你贴上霍骁的标签,以免谁都惦记!” 姚瑶有点动摇,但又心有顾虑,担心两人的相处时间不够,对彼此没有足够的认知和了解。 “那要是我们以后吵架分手了呢?” 如果只是谈恋爱,分手了就分手了,可一旦定了亲,到时候分手会很难堪,难免被亲戚邻里嚼舌根。 “嗯,你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霍骁故作惆怅轻叹一口气。 但他的语气里都是真诚:“再恩爱的夫妻,也难免会有斗嘴的时候。我父母被奉为圈里的模范夫妻,我也见他们吵过几次,最后每次都是我父亲先低头。但他会变着法去哄我母亲,买好吃的,拉下老脸撒娇,甚至连装失忆都用过。” 霍骁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可姚瑶,吵架和分开是两回事。如果我们真有解不开的结,那我会像我父亲那样,想办法去解开,而不是想着松手。” 他认真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戏谑:“古人不是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再不济,我就把你拽进狼窝,好好疼爱一番,直到你求饶为止。” 姚瑶被他不正经的笑意逗得脸颊发烫,连耳尖都红了。 “让你开黄腔!”她抡起小拳头就捶在他胸口:“本姑娘现在就好好‘疼爱’你一番!” 说着,加大了小拳头的力度。 第305章 番外(骁瑶篇)姚瑶,现在是不是该我了? 可对于霍骁来说,她那点力度本就不算什么,反而捶得他心尖发痒。 他扣着姚瑶的手腕一拽,将人给按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轻笑一声:“姚瑶,现在是不是该我了?” “什么该你了?”姚瑶红着脸,一本正经地问。 男人眼尾挂着不明笑意:“你猜!” “我……” 姚瑶刚一开口,就被他轻轻咬住下唇。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说的是该他“疼爱”她了。 霍骁的吻带着安抚的温柔,从浅尝辄止到逐渐加深,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推他,他才抵着他的额头低笑:“姚瑶,主菜还没有上桌呢!” 姚瑶极力平息自己的呼吸,转而换上了调侃的语调,但出口的声音仍裹挟着缱绻,柔柔的。 “霍骁,你还想吃主菜。这里可是我家,陈景女士锅都给你砸了!” 霍骁的声音里还裹挟着笑意:“姚瑶,刚才我上楼的时候,阿姨让我就住这里。” 姚瑶眼神一滞,随即噘着嘴说:“我不信!” “那下楼去问问阿姨?” “不要。”姚瑶摇摇头,但却半信半疑地问,“那你要留在这边睡吗?” “你想不想我留下?” “不想。”她违心地说。 “姚瑶,重新说。” 霍骁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是嘴角上扬的模样,语气也轻轻的,可姚瑶却从话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连忙改口:“想。” “下次。”霍骁在她唇上轻轻一啄,“阿姨只是顺口说说,我不能顺着杆往上爬。” 他神色恢复了正经,语调低沉:“姚瑶,好好考虑一下,定亲的事情,好不好?” 姚瑶点头:“好的,我一定好好考虑。” 霍骁起身,拉过被子盖在姚瑶身上:“睡吧,我先回去了。我下次一定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 姚瑶又掀开被子,坐起身子:“我送送你。” “不用,外面冷。”霍骁利落拒绝。 “好吧!”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姚瑶忽然觉得,或许定亲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样,那些惦记他的人,就能看见他身上贴着的 “姚瑶专属” 标签了。 霍骁走到楼下时,下意识抬眼望着二楼窗户,果然姚瑶又倚靠在那里,朝他比了一个爱心。 很多事情,有过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上次姚瑶要求他给她比心,他还有些放不开。 而这次,他这次主动地给她回了一个,双手抬起,在头顶搭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宠她,让她开心就好了,至于路人会不会投来异样的目光,不用理会。 周二,姚瑶不用和梁知微一起练舞,便应了霍骁的邀约,一起吃晚饭,然后去看电影。 不到五点半,她就换下了舞蹈服,坐在休息室里等着了。 “姚瑶,接待室有人找你。”门口传来江一可的声音。 姚瑶眼底闪过惊喜,他今天来这么早吗? 到了也不发个消息! 她抓起包包,快步往外走。出了休息室才恍然,霍骁已经来过剧院无数次了,他不会选择在接待室里等。 姚瑶一边走,一边猜测来人是谁。 远远瞥见接待室磨砂玻璃后透出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姚瑶忽然笑了。 这算不算是小三找上正室了? 哦,不对,她连小三都算不上。 姚瑶将lv包包在肩头挎正,理了理额角的碎发,推门而入时,脸上挂上了甜美的职业笑容。 “你好,请问是你找我吗?” 听到这道清甜的声音,杜雨薇回头,嘴角弯出笑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着姚瑶真人,那个霍骁的小女朋友,比镜头中略微清瘦一点。 身形窈窕,未施粉黛的皮肤透着健康红粉的光泽,头发被束成了一个高高的小丸子造型,配上一件淡黄色的外套,很有青春气息。 她淡淡开口:“你好,我是杜雨薇。” 姚瑶轻轻挑眉,她当然知道她是杜雨薇,她这身装扮和昨天孟西云发过来的照片一模一样。 但她故意把她划分到粉丝那一栏:“抱歉,杜小姐,我没有给粉丝签名的习惯,若是为了签名照而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她的语气很真诚,说话自然,以至于杜雨薇差点就要顺着她的话解释“我不是来找你要签名照的。” 但她即使收住了,因为开口解释的人,便注定落了下风。 她语气中带着微妙的熟稔:“我是霍骁的朋友,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那种。” 那语气和态度,让姚瑶莫名觉得她说的是“我是霍骁的女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忍不住蹙眉,心里不太舒服。 本以为来人还要虚与委蛇几句,没想到直接切到了主题。 可姚瑶现在不想跟她起冲突,她不想做个炮仗,让人一点就着,索性选择了和稀泥。 “哦,我想起来了。西云迎归宴那天我看见你了。” “当时你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礼服,我还在和霍骁说,你站在那儿,高贵得像一只黑天鹅。” 她主打一个胡扯。 霍骁说她昨天才回国,怎么可能出现在西云的迎归宴上!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在,黑天鹅,也不是很高贵吧? 杜雨薇是美国知名时装品牌tryeden的签约模特,在圈里混迹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一时间没能分辨出她是否在胡扯,毕竟她语气真诚,表情坦荡。 她懒得纠缠前情,直接跳过话题:“姚瑶,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和霍骁不合适。他稳重成熟,不会喜欢你这种跳脱的性子。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 杜雨薇昨晚从霍家回去,已经彻彻底底地将姚瑶了解过了一遍。 她认为,姚瑶这种性子的女生,很好拿捏。 说几句激她的话,她便会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霍骁自然受不了这种。 姚瑶听见她这番话,像是听到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她和霍骁合不合适,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春江水是冷是暖,那也只有下过水的人才知道。 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姚瑶也没了继续演戏的兴致。 她挑眉反问:“那你的意思是,霍骁应该喜欢你这样的,对吗?那你们认识二三十年,你怎么连霍骁的手都没牵过,反而让我钻了空子?” “还有,霍骁亲口跟你说了他不喜欢我,对我只是一时新鲜?” 姚瑶往前走了半步,语气中带着不掩饰的锋芒:“最主要的是,你要追霍骁,你早干嘛去了?我刚和他在一起,你就从美国飞回来扮演深情故人,这戏码是不是太老套了?” “还是说在国外待不下去了,突然想起国内还有长期饭票?或者是吃腻了国外的‘洋快餐’,想回来找个接盘侠?” 姚瑶早就收起了甜美的微笑,面无表情,一连串的话像炮珠一样砸过去。 她不想闹事的,但对于这种打着“青梅竹马”的旗号来挑事的人,她客气不了了。 她把话说得够狠,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面却在悄悄打鼓。 这根本不是她的人设,她其实不想当这种牙尖嘴利的人。 可她知道,若是在此时示弱,丢的不仅仅是脸面,恐怕连正牌女朋友的身份都会被对方看轻。 第306章 番外(骁瑶篇)我要抱抱,要亲亲 杜雨薇指尖猛地一蜷,她没想到,刚才还人畜无害的小女生,嘴里竟然能说出这般扎人的话! 倒是她低估了! 她冷笑道:“姚小姐年纪轻轻,嘴巴倒是锋利得很啊!可惜,光会耍嘴皮子没用,你以为霍骁带你见家长,抱着你说几句情话,你就算是站稳脚跟了?真是天真!” “霍骁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各大舞台与他并肩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姑娘。”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我当初离开,并不是意味着我放弃了他,而是要在这分别的日子里,长成配得上他的模样。” 杜雨薇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tryeden 要在亚洲开首店,我是品牌亚太区代言人,也是与霍氏集团合作对接的负责人。下个月剪彩活动霍骁会亲自出席,你说到时候我们并肩同框,会不会特别般配?” “哦,对了,昨晚在霍家吃晚饭,霍骁望着我说‘雨薇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你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在回忆我们的过去?” 听到这些,姚瑶不仅没生气,反而扬了扬脑袋,得意地笑笑。 “杜小姐不愧是混迹国际线的人,看人的眼光挺准。谢谢你欣赏霍骁,也谢谢你夸我年轻,与你相比,我确实年轻呢,比你小了八岁。” “你知道八岁意味着什么吗?”姚瑶歪着脑袋轻声问。 “大概就是在你身材走样,胸部下垂的时候,而我依旧饱满紧致。” “我可以自然而然地对着霍骁喊‘哥哥,我要抱抱;哥哥,我要亲亲’,你能吗?” 姚瑶自问自答,眉毛轻轻蹙着:“应该是不能吧!换做是你的话,光是一想想,就让人汗毛倒立,脚趾抓地。” “至于你说的和霍氏集团合作,那我先祝你们双赢。毕竟以后霍骁见着你,一定会笑着给你介绍:‘这是我太太’。你可能不知道,昨晚他将我压在床上,语气软软地说要跟我定亲。” “杜小姐,总拿过去捆绑男人,这手段实在上不了台面。更何况,你和他根本就没有过去,从头到尾,不过是你的臆想而已。” 姚瑶眼神冰凉,说完连自己都感叹,什么时候四肢发达的自己,嘴巴也变得这么厉害了! 等晚上回去,一定要和梁知微她们分享一下。 霍骁约了六点钟过来接姚瑶去吃晚饭,快到的时候,他给她发消息让她在门口等,可消息没人回,他在门口等了两分钟也没见着她的身影。 他便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找上来,打听一番才知道,她在接待室这边。 “姚瑶——” 熟悉的声音穿透接待室玻璃门,接待室里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霍骁目光扫过室内,淡淡一笑:“雨薇姐怎么过来了?” 方才被姚瑶一顿噼里啪啦地输出,杜雨薇正要反击时,没想到霍骁来了。 她沉着的脸瞬间挂上温和的笑容,转身抱起桌上的鲜花,递向姚瑶。 “昨晚卿姨提起姚瑶时,眼睛里都带着光,我这不是好奇,想来亲眼见见我们京北首席舞者的风采嘛!” 姚瑶视线落在面前的鲜花上,没接。 不愧是多吃过几年饭的人,变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霍骁接过鲜花,又放回了桌面上,语气客气但疏离:“雨薇姐不用破费,姚瑶是我女朋友,我和她约定过,她只收我送的。” 姚瑶嘴角一撇,看着杜雨薇的样子就觉得烦。 刚才还一副要争要抢的模样,这会儿突然化身知性大姐姐。 霍骁又说:“雨薇姐,我过来接姚瑶一起吃饭,就先失陪了。” 他伸手勾起她的指尖,握进掌心:“姚瑶,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霍骁,要不叫上雨薇姐一起吧!”姚瑶突然开口提议。 但她不是真心请她吃饭,若是对方识趣,定会推辞;可若真敢跟着,她倒要好好 “秀” 一场,让她看清楚谁才是正主。 霍骁轻轻挑了挑眉,顺着姚瑶的话问:“那行,雨薇姐,一起吧!我这就打电话给餐厅说,取消情侣包间。” 杜雨薇连忙摆手:“霍骁,不了,下次吧!” 姚瑶噘噘嘴,你还想着下次? 她扯出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和霍骁先走了哦,雨薇姐,我们改天约饭。” 随即还亲热地跟她挥手,那语气倒像是真把对方当姐姐了。 就你一个人会装是吧? 好歹我也是个演员,虽然是跳舞的。 霍骁嘴角噙着笑意,揽着姚瑶的腰往外走,顺手从她肩头取下包包挂在自己臂弯里。 两人亲密的背影,根本容不下第三人。 出了门之后,霍骁嘴角的笑意立刻变成了歉意:“抱歉啊,姚瑶,我来晚了,我没想到她会来找你。” “你道哪门子的歉?” 姚瑶撇撇嘴:“包子被狗惦记,又不是包子的错!” 霍骁被她逗笑了。 原以为杜雨薇找上门,她多少会攒些情绪,说不定还会闹点小脾气,没料到她竟看得这般通透。 可她越是这样懂事,他就越是心疼。 他将姚瑶带到车旁,没着急让她上车,而是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抵在了车门边。 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温声软语地问:“姚瑶,雨薇姐刚刚说什么了?” 他来的时候只听见姚瑶最后那几句带刺的话,可想而知,杜雨薇先前定是说了些不好听的。 毕竟,向来软萌的姚瑶,不会平白无故竖起尖刺。 姚瑶吸吸鼻子:“她说tryeden跟霍氏要合作,以后你们少不了见面,还要一起同框剪彩呢。” 她只拣了这一件说。 杜雨薇说过很多话,但她并不在意。只是一想到,往后霍骁会因为合作的事情经常与她碰面,心里面就闷闷的,不舒服。 霍骁挑了挑眉,轻笑了一下:“合作是真的,但这个项目不经我的手,小项目而已!至于对方的负责人是谁,我也不关心,更不会跟她同框剪彩。” 姚瑶咂咂嘴,眸子轻轻转动一圈,眼尾漾着些得意:“那好吧!”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抬眸又问:“你什么时候订了情侣包间?” “没订!”霍骁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都能带你去。” 他方才那样说,只不过是想让杜雨薇知道,她打扰到他和姚瑶的约会了,他的计划里,从来没有第三个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裹着坏坏的笑意:“不过,我现在有点儿想听你叫一句‘哥哥,我要抱抱,要亲亲’。” 闻言,姚瑶脸颊瞬间爆红,捏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砸:“霍骁,你偷听我讲话!” 男人抓住她的手,眼尾上扬:“我要不偷听,怎么知道我们家姚瑶妹妹这么可爱呢?还这么伶牙俐齿。” 在称呼上,姚瑶一般都喊他大名,偶尔会撒娇地喊一句“霍先生”或者调侃地喊他“霍总”,以至于刚才听到那声“哥哥”时,让他莫名心尖一颤。 那与孟西云喊“哥”的感觉,截然不同。 软乎乎的,特别想让人揉进怀里好好疼疼。 第307章 番外(骁瑶篇)霍骁,你又想耍流氓! 姚瑶问:“那你听到多少?” 霍骁坦言:“从那句‘我确实年轻呢,比你年轻了八岁’开始。” 姚瑶顿时用双手捂着通红的小脸,声音里带着些娇憨:“丢死人了!” 她晃着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刚才说过的话。 可那些“胸下垂”,“哥哥亲亲,哥哥抱抱”,“把自己压在床上”的词语直往她脑子里蹿。 那些话本是气杜雨薇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尖锐,全都被他听了去。她现在羞恼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毁灭了算了。 霍骁拉下她的手:“姚瑶,不丢人,特别可爱。”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谢谢你信任我。” “不用谢,应该的。”姚瑶小声道,脸颊依旧滚烫。 霍骁眸色深沉,透着认真和执着:“雨薇姐那边我找个时间跟她谈,如果她执意再来找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会立刻终止和tryeden的合作。” 因为这点事断送公司利益会不会不好? 姚瑶刚想问,唇瓣就先被他堵上了。 那吻轻轻柔柔的。 霍骁浅尝辄止,他伸手捏捏她红扑扑的脸:“你右前方那辆车是雨薇姐的。” 刚才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所以,他毫不犹豫亲了她。 姚瑶下意识抬眼望过去,刚好看见驾驶室的车门被合上,可后视镜中的眼神却没有移开。 她忽然双手圈着霍骁的脖颈,踮了踮脚尖,在他耳旁低声说:“哥哥,那我要再亲一次。” 霍骁被她这句带着奶气的 “哥哥” 喊得心头一软,瞬间收紧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喉结猛地滚动一下,俯首吻了下去。 这次不再是浅尝,而是带着一些被撩拨的欲望,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卷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不远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姚瑶望过去时,只见着右前方那辆车尾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霍骁鼻尖轻轻蹭过,声音有些喑哑:“姚瑶,回去再亲,先带你去吃饭。” “好。”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姚瑶坐进去,随即自己才回到驾驶室。 霍骁带着人先去吃过饭,然后去看了电影,散场后两人又去吃了宵夜。 幻影停在姚家别墅外时,已经快十点了。 他扣着姚瑶的手,不让她下车。 “姚瑶,我昨天说的话,你有没有考虑好?” 姚瑶垂着眸子,眼睫轻轻扇动着,其实定亲也挺好的,早点公布两人的关系,避免再出现杜雨薇这样的人来惦记着。 “那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一下,我得问问他们的意见。” 霍骁望了一眼别墅内,客厅里一片明亮。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那我进去和叔叔阿姨商量,是我要娶你,这事应该由我来提。” “好!”姚瑶点头。 姚辉和陈景对这个准女婿满意得无话可说,但听到定亲的事情,陈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一来是担心豪门深似海,姚瑶心思单纯,又没有经商的头脑,怕日后因帮衬不了集团而遭公婆嫌弃。 二来是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怕这决定是热恋滤镜下的冲动之举。 但霍骁的话,妥善打消了所有顾虑。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爸妈性子随和,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们也非常喜欢姚瑶。” 他说这话时,姚瑶在一旁认真地朝父母点头,仿佛是在证明他话语的真实性。 霍骁继续说:“我们家不会要求姚瑶去学商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只做她自己就好,她可以继续在舞台上发光。” 他说话的语调里带着承诺的真挚,握紧姚瑶的手:“我知道,两个月就想要定终身,确实有些仓促,但我对姚瑶的爱,不会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短,就少一分。” “我的想法是先定亲,至于婚期,由姚瑶决定,若是她哪天真不想跟我好了,我也不会用定亲的事绑着她,但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 他转头看向姚瑶,眼里都是坚定:“只要她以后不嫌弃我,我就不会放开她的手。” 霍骁之所以如此着急的想要将此事定下来,有一部分原因,是见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两个的,都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姚瑶确实心思单纯,在他眼里,这是难得的珍贵,他想要守护这份单纯,让她永远不用学那些尖酸的算计,也不用去面对别人的挑衅。 就像今天面对杜雨薇,其实说到底,是他的守护没到位,才让别人觉得可以欺负她。 最终,姚父姚母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姚瑶,她自己的终身大事,他们只做参考,不限制她的决定。 姚瑶望着霍骁,眼底闪着全然的信任,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对他说:“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好。”霍骁应下,转头又对姚辉和陈景说:“叔叔,阿姨,不知道你们周天有没有时间,想约上我父母,一起吃顿饭。” 周六霍家已经应了沈家的邀约,商量西云和沈新旭的事情。 偏偏霍骁又着急,最合适的日子便是周天了。 姚辉笑着点头:“那行,那就约上你父母,大家一起开心吃顿饭。” “好。” 和姚父姚母商议好之后,霍骁送姚瑶上楼。 进房间后,他轻轻带上房门。 姚瑶转身眉眼弯弯地和他开玩笑:“怎么?今天真想死皮赖脸地赖在我这里?” “嗯。”霍骁毫不犹豫地承认。 他当然想时时刻刻黏着她,夜里拥着她入眠,清晨把赖床的小懒猪抱进浴室洗漱。 这些看似平淡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头发软。 念头刚落,他没忍住,一把将人扑进了柔软的大床。 姚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无名指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套住,就算再迟钝她也猜到了是什么。 她乖乖躺着没动,任由他把戒指推到最底。 抬手在眼前晃了晃,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亮得晃眼。 姚瑶眼底流淌着满意,但却傲娇地嘟起嘴说:“霍骁,你这算求婚吗?” “嗯。” “别人求婚都是鲜花蜡烛,满满的仪式感,哪有你这样子求婚的?” 霍骁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来。 姚瑶以为她这样说,让他不开心了,连忙找补。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只要是你,你求不求婚,我都答应你。” 可接下来,姚瑶却听到男人满是歉意的声音。 “姚瑶,对不起。” “是我没有处理好,今天雨薇姐才敢去找你。” 他知道姚瑶心思单纯,今天能说出那些带刺的话,当时一定气坏了。 她一个人对峙,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心疼。 “我本来计划是周五向你正式求婚的,但突然间就特别想给你戴上戒指。”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仪式,我再补给你,好不好?戒指你先戴着。” 姚瑶纤长的睫毛轻轻扑闪,小声嘀咕:“没见过这么霸道求婚的,我若是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不起来了?” 听到这番话,霍骁的脸上有了笑意:“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姚瑶轻轻翻了一个白眼,声音轻轻的:“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求不求婚我都答应你。” 她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你先让我起来,万一我妈上楼……” “不会,就算阿姨要进来,她会先敲门。”霍骁打断她的话。 姚瑶:“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可我没说过你答应了我就让你起来。” “霍骁,你又想耍流氓!” “嗯。” 霍骁的唇,轻轻吻了上去,温柔又炽热。 但最后,他没有留在姚瑶家过夜。 他认为两情若是久长,不必争这一时半会,他们以后有大把的光阴。 第308章 番外(骁瑶篇)感觉眼睛不能要了! 霍骁离开后,姚瑶摸出手机,点开闺蜜群,她发了一长串语音,把杜雨薇去剧院找自己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没一会群里就有了回应。 梁知微:“心疼我姚瑶,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你若是置气,就着了她的道了。她大概是觉得,你和霍骁,你更好拿捏,所以才故意到你面前演旧情戏码,你可千万别上当。” 袁伊可没那么温柔,直接开口就骂:“我擦!这女的有病吧!她算哪根葱,竟然敢上门去找你。下次她若敢再来,你打电话给我,我拿着霍总为了追你包下恋综的那段,摁着她的头,让她给看个够。” …… 群里消息还在不断弹出,闺蜜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维护。 被杜雨薇搅起的那点躁意,其实早就被霍骁抚平了,她只是单纯想跟闺蜜们分享一下这件事情。 不过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关心,姚瑶的心里像是被开水泡过,别提多暖了。 她回复道:“我的宝贝们,谢谢你们,特别爱你们!怎么办?现在有种冲动要对你们以身相许。” 袁伊:“别!我没那玩意,你在我这儿得不到快乐!” 梁知微:“……” 白月桥懵懂地问:“袁伊姐,你在说什么?” 孟西云:“我为什么要识字!感觉眼睛不能要了!” 开了玩笑后,姚瑶又说了准备要定亲的事情,几个人又在群里七嘴八舌地聊了很久。 周三,姚瑶要和梁知微一起练舞,所以霍骁又回了尚悦邸。 一来是要和父母商量周天见姚瑶父母的事,二来,也是该回去 “看看” 杜雨薇了,有些话,总得当面说清楚。 杜雨薇见霍骁站在她家门口,打开门热情地招呼:“霍骁,进来坐会儿,柠檬椒香蛋糕,你小时候不是最喜……” “雨薇姐!”霍骁打断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疏离,“不用麻烦,我就在这里说几句话。” 他直接切入主题,连一句寒暄的话都不愿多说:“你刚回国,可能很多事情还不清楚。姚瑶是我女朋友,也会是我未来的妻子,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她。” 杜雨薇嘴角轻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语气无辜:“霍骁,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就是去看看她呀,你昨天也看见了,我还特意买了花过去。我对她没有恶意的,霍骁。” 她顿了一下,脸上瞬间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难道……她跟你说我是过去找她麻烦了?” 霍骁轻笑一声,眼底没什么温度:“倒是相反,姚瑶什么都没有说。” “她心思单纯,不记仇,不抱怨,从来没有跟别人红过脸。” “至于你们聊过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霍骁的话很平静,透着上位者掌控局势的笃定。 杜雨薇知道,他从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人。 他今天特意找来,必然是姚瑶跟他说过了什么,他是来替她撑腰的。 想到这些,她的声音低了些,没了方才的底气,多了一份酸涩感。 “霍骁,我只是怕你被骗,你知道的,现在很多小女生都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霍骁抬手打断她:“姚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是我主动在先,是我想方设法去追的她。” 沉默了几秒,他才继续说,多了些怅然:“雨薇姐,我收回那句话。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们小时候的情分我都记着,我会一直拿你当姐姐。这些年,我知道你在美国打拼不容易,从默默无闻做到亚太区负责人,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所以,你更应该懂得,什么界限不能越。” “雨薇姐,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父母还在等我吃晚饭。” 霍骁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说完,他没再看她的表情,转身往霍家走。 孟西云从墙角蹦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哥,牛批!” 霍骁挑挑眉:“西云,你注意点肚子里面的孩子。” “没事的,他们结实着呢!” 霍骁无奈地摇摇头。 他记得第一次见孟西云的时候,她高冷沉静,反而认回霍家之后,越来越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或许,这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爱着的底气,才敢活出自己的真性子。 周天,是霍、姚两家父母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日子。 地点选在了金欧宴的和禧厅,正是当初梁知微与傅凛舟商议婚事的包间,仿佛沾了几分现成的喜气。 虽然只是商议订婚的事宜,但也邀请了双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前来一起见证。 双方热络的交谈后,最终将两人订婚的日子选在了12月18号。 在聘礼上,霍家准备得十分丰渥。 除了按照习俗准备的那些物件,还特意加了房产,黄金以及股份。 可姚瑶母亲陈景坚持不肯收。 她说:“现在收下这些,反倒给孩子们的感情添了负担。”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不求她大富大贵,只盼她活得开心自在。” 她不想姚瑶背着 “聘礼” 的枷锁与霍骁相处,怕她往后连任性撒娇都要掂量再三。 “这些,等孩子们真成亲了再说不迟。” 姚瑶也同母亲统一战线,她对霍骁说:“霍骁,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些你就先帮我收着,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再给我,好不好?” 梁知微先前给她提过,傅凛舟准备的彩礼,所以,想必霍骁也是按照那个标准准备的。 可他似乎忽略了,人家是结婚,他们是定亲。 霍骁没再坚持,依了姚瑶。 日子一如往常,霍骁依旧坚持每天去接姚瑶上下班,而杜雨薇再也没在姚瑶面前出现过。 时间转眼来到12月18日。 那天,天空湛蓝,云朵洁白,轻轻飘荡着,像是在为喜庆的日子翩翩起舞。 订婚宴设在京北怡享酒楼,受邀前来参加的都是双方最亲近的亲人与朋友,厅内暖意融融。 订婚主题风格是姚瑶自己选的,新中式风。 礼服也是根据她的喜好,霍骁找人定制的。 霍骁到姚家接人的时候,姚瑶和闺蜜们还正在拍照。 她一身偏酒红的中式旗袍,热烈又喜庆。旗袍的领口和肩部都缀满了精致的珍珠,钻石,流苏,肩部蓝色绣片同样搭配了珍珠流苏,增加了灵动与层次感。 旗袍腰身处是精致的非遗刺绣花样,灵动逼真,尽显中式礼服的典雅与华贵。 花苞盘发设计搭配点翠头面,将姚瑶因长期习舞而沉淀出的古典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霍骁,则以一套黑色的中式西装闯入大家的视线。 经典的戗驳领设计,搭配金丝细线做成的盘扣,中式韵味十足,又打破了纯黑的单调性。 他举手投足间都是沉稳俊朗,姚瑶一时看晃了神。 梁知微的手轻轻落在她腰间,小声提醒:“姚瑶,别光顾着看了。” “对,晚上回去关起门来好好看。”袁伊赶紧接过话,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309章 番外(骁瑶篇)多生几个小土豆! 订婚的流程不算复杂,霍骁将姚瑶接到酒店后,首先便是签订婚书的环节。 婚书是由霍骁的爷爷亲笔书写的。 老爷子几十年的书法功底,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行云流水,霍骁的字大概也是得了老爷子的真传,只是在霍老爷子的基础上多了一些温润感。 由于前面的字迹写得尤其漂亮,以至于姚瑶在写自己名字时还有一些“羞涩”,早知道就好好练练了。 最终,婚书上落下了两个幼圆体的“姚瑶”二字,圆润可爱。 霍骁不吝夸赞:“写得真好,跟你一样可爱。” 姚瑶努努嘴,回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 她知道,当找不到其他夸奖的词语时,“可爱”是万能的赞美词。 给双方父母敬茶的环节,姚瑶留到了正式婚礼。 最后,订婚仪式在霍骁的求婚与交换戒指后,便圆满落下帷幕。 霍氏集团官方账号在仪式结束后发布了喜讯: #霍氏集团喜讯——祝霍骁先生与姚瑶女士订婚快乐!# 2024年12月18日,霍氏集团总裁霍骁先生与姚瑶女士举行订婚仪式,于亲友见证下许下相守之约。 未来,霍骁先生将与姚瑶女士携手同行,共赴每一个浪漫日子。 感谢各界一直以来对“土豆cp”的关注与支持,特此分享喜悦,愿这份幸福传递给每一位朋友。 配图里完整的记录了订婚流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同框的婚书两个风格迥异的签名依偎在一起,准新郎单膝跪地将戒指套入准新娘指尖,大手包着小手切开蛋糕……每一帧都浸着蜜意。 订婚宴还没散场,霍氏集团的喜讯已经冲上热搜榜首。 评论区里满是网友的祝福,像铺了一地的星星: “祝福‘土豆cp’!这是我从恋综一路磕到大的真情侣!” “当初看恋综就觉得他俩不对劲,果然藏着故事!” “虽然是订婚,但我忍不住要喊‘新婚快乐’!” “订了就赶紧安排下一步!响应国家号召,多生几个小土豆!” …… 更有人把婚书上的签名圈出来调侃:“连字迹都透着霸道总裁和小娇妻的味儿。霍总的字苍劲带感,姚瑶的字圆滚滚的,也太配了吧!” 好啦,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要开启幸福生活啦,这一对就写到这里结束吧! 祝“土豆cp”永远幸福,也祝看文的宝贝们都收获甜甜的爱情和美满的婚姻。 其实姚瑶总觉得,霍骁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霸道总裁,他明明温柔得很。 直到元旦节前的那一晚…… ps:哈哈哈!没想到吧?还有一点点没羞没臊的后续呢。 从两人订婚后,元旦节便迫在眉睫。 由于梁知微只有下班才有时间练舞,两人磨合不够,所以她们便决定破了原来每周一三五练舞的约定,改成了每天吃过晚饭就练。 霍骁心疼姚瑶辛苦,每天坚持接她吃晚饭。 虽然已经订了婚,但姚瑶还是住在自己家里,他偶尔去姚家蹭饭,顺道厚着脸皮留宿一晚,也只是老老实实地睡觉,规矩得很。 元旦汇演那天,姚瑶的表演还没有结束,霍骁就早早地去后台候着了。 见人谢幕后提着裙边走到舞台边,他一把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手臂托着她的臀往上一提,一米六七的姚瑶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他抱在身前,双腿被分在他身侧。 刚才表演没紧张,反而这会儿红透了脸。 这个姿势抱小孩没有丝毫问题,可若是两个成年男女这样抱,极其暧昧。 可偏偏姚瑶又贪恋他的怀抱,索性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当一只缩头的小鹌鹑算了。 霍骁拖稳了她,轻轻往上颠了颠:“姚瑶,是不是饿了?去拿东西,带你去跨年。” “嗯嗯。”姚瑶埋着头回答,声音闷闷的。 霍骁将她轻轻放下:“我在这里等你。” 他勾了勾她头上那只硅胶小青蛇:“去吧。” 姚瑶转身,溜进了后台。 她快速收拾东西,见梁知微还没进来,顺道将她的也一起收拾了。 姚瑶坐进副驾驶,霍骁帮她系的安全带,当然在系的时候,顺道压在椅子上,轻轻地欺负了一把。 不敢给欺负得太狠了,毕竟一会儿还要见人呢。 系好安全带后,他将车载餐板打开,把徐锐订的餐给她摆好后才发动引擎。 姚瑶盯着那色泽鲜亮的鸽腿,洁白莹润的珍珠鹅肝,眼睛一亮。 她夹了一颗“珍珠”塞进嘴里,赞不绝口:“霍骁,你太会选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落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霍骁两眼专注着前方回答:“这是凛舟哥的助理订的。” “哦,那他品味还真不错。”姚瑶又咬了一口鸽腿,眼睛都快亮成小灯泡了。 “他可是京北最贵的助理,跟了凛舟哥跟多年,前途不可限量。” “哦哦~” 姚瑶没那功夫聊天,专注地啃着手里的肉。 霍骁望着车窗外的这场雪,原本准备的无人机表演,看样子得打水漂了。 不过也好,可以早点抱着她睡觉。 可事实总不如人愿。 一群人在玻璃暖房里吃宵夜时,白晟哲非要玩游戏,闹着要一雪前耻。 霍骁可不想玩,他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可姚瑶已经率先开口应下了…… 白晟哲也是倒霉,连着输了好几轮,输得大家都没了捉弄他的兴致…… 原以为无人机表演取消,这个跨年夜会平淡收场,没料到徐锐竟在短时间内紧急安排了半小时烟花秀。 这执行能力,倒是配得上他的价值!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姚瑶和梁知微她们在雪地里疯玩。 以至于最后散场时,她的小手冻得通红冰凉,鼻尖也是红红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霍骁上前,直接将人抱起,还是方才在剧院那个姿势。手臂托着她的臀,让她双腿分在自己身侧,像抱个孩子似的稳稳托在身前。 “姚瑶,把手放进我脖子里暖暖。” 姚瑶的头埋在他颈间,声音软乎乎的:“还是不要了吧,我手太冰了。” “没关系,放进去。”霍骁轻轻拍了拍她的臀,语气不容拒绝。 “那我可真放了哦?” “嗯。” 姚瑶小心翼翼地将手滑进去,但舍不得真贴着他的皮肤,隔了一层薄薄的羊绒衫取暖。 霍骁再次开口:“放最里面去。” “不!”姚瑶摇头拒绝。 霍骁拗不过她,在她臀上用力捏了一把。 姚瑶惊呼:“霍骁,你干嘛?” “惩罚。” 姚瑶小声嘀咕:“我那不是怕冷着你嘛!” “我不怕,你再不听,我就继续捏了。” 姚瑶这才快速将手伸了进去,贴在他皮肤上时,他结实的肩部肌肉线条,触感清晰。 她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他半悬在自己身上,赤膊逆着灯光的场景。 灯光勾勒着他结实的肩背曲线,汗珠顺着肌理轮廓滑落…… 想着想着,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将头埋得更深。 第310章 番外(骁瑶篇)你就是认错快,但下次还犯 霍骁抱着她进了别墅,反手关了房门,姚瑶都未曾发觉。 只是当她落进柔软的沙发里,男人有些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她才反应过来,四周,连窗帘都合得严严实实了。 男人的温热的呼吸,裹着淡淡的广藿香气,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霍骁抬手想扶住她的后颈,指尖却触到一片滚烫,这才发现她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连忙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挺烫的,他问:“是不是受凉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姚瑶梗着脖子反驳。 “那为什么脸这么红,烫得像个小火炉?” 他刚亲了没两下,总不至于闷着她了。 姚瑶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脖颈处划着圈,支支吾吾:“就……就是……” 见她吞吞吐吐,眼神闪躲的模样,霍骁忽然笑出了声,眼底闪过了然的光。 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俯身,唇瓣抵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戏谑:“宝贝,全身上下你哪儿没摸过?” “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嗯?” 温热的呼吸钻进耳蜗,搅得她心尖发颤,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姚瑶将头别到一旁,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一声不吭。 霍骁捏了她下巴,将脸转了回来,声音正经了些:“手暖和了吗?” “暖了。”姚瑶这才小声应道。 “那该我了!” “嗯?”姚瑶刚发出疑问,身上的羽绒服就被他剥了去,随意扔到了沙发一角。 紧接着,外层的广袖纱衣也顺着肩头滑落,只剩一件贴身的绸面小衣。 霍骁的吻骤然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感,霸道地掠夺着她唇间的气息。 手上也没闲着,在腰间拨弄了一会儿,修长的指节毫不犹豫地往小衣袄里面钻。 绸缎料子滑腻却没弹性,本就贴身,哪里容得下一只大手肆意游走? 姚瑶只听得“呲啦”一声,胸口顿时一片微凉。 “霍骁,这很贵的!”她从他唇间挣出半句话,声音软绵带着喘息。 “嗯,我赔。” 他含糊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连带着胸贴也被轻巧地褪去。 那作祟的指尖游向腰间的纱裙时,姚瑶连忙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她是真怕了,生怕这裙子也落得被撕碎的下场。 黛蓝色的纱裙顺着肌肤滑落,露出雪白纤细的双腿。 男人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俯身将唇埋进她的胸口,呼吸灼热得惊人。 “没洗澡。”姚瑶偏头,做最后的挣扎。 “出门前我洗过了。” “我没洗。” “不重要。” 雪白的双腿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姚瑶的惊呼声被他再次覆上的唇彻底吞没,只剩下沙发轻微的晃动。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被寒风卷起,将天地染成了一片纯粹的白。 而屋内,空气却像被点燃的绒絮,烫得灼人,每一寸都浸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破碎的嘤咛声混着他的低笑,一圈圈漾开。 姚瑶早就缴械投降了,声音软得如春水:“不要了……” 而男人意犹未尽,挺身的幅度反而更甚,不肯轻易罢休。 “宝贝,你喊点儿好听的。” “哥哥~”姚瑶红着脸。 霍骁轻笑着应下:“嗯,继续。”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 天真地以为只要听话,就能换来喘息。 不过,此喘息非彼喘息也。 在她一声声软绵的音调里,男人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动作也愈发不知收敛。 此刻的他,与从前那个温柔诱哄的模样,判若两人。 最后姚瑶彻底没了一点力气,霍骁将她抱进温泉时,热水浸过小腹,她才记起袁伊的话。 男人会“变态”地欣赏你眼角的清泪,听你不成调的求饶声…… 躺上床时,姚瑶将被子全都裹在自己身下,一点没给霍骁留。 霍骁穿着小裤子,站在床边,无奈地挑眉。 他知道,她这是在置气,怪他刚才没让着她。 他也知道,自己任性够了,是应该承受结果,得好好哄哄。 男人躺上床,隔着被子将人捞进怀里,低声软语地哄着:“姚瑶宝贝,我知道错了。” “那你说说你错哪里了?”姚瑶闷闷的声音响起。 “我刚才没让着你,不够温柔。” 见他态度诚恳端正,姚瑶这才松了一点被角。 “那你下次让着我。” 霍骁顺势扯过被子裹住两人,手臂圈紧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额角。 他语速极快:“嗯,下次你让着我。” 这话乍一听没有毛病,姚瑶细品两秒后,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霍骁赶紧打马虎眼,转移话题:“姚瑶,你不是答应过嫂子,明早起来跟她堆雪人吗?” “哦,对哦!”姚瑶立刻就被带偏了。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设置了一个九点的闹钟。 霍骁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九点还需要设闹钟,真不愧是个小懒虫。 当然,此刻的姚瑶还不知道,这个闹钟,她明天根本用不上。 霍骁有固定的生物钟,早上七点,天际微亮,他便醒了。 身旁的姚瑶还沉在梦乡,许是做了什么甜梦,唇角微微翘着。 霍骁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唇角。 或许是感觉到了痒意,姚瑶转了个身子继续睡,蜷缩在他怀里,后背贴着那紧实的胸膛,睡得特别安稳。 这一转身,倒是正中男人下怀。 就连手落在她腰间的姿势都舒展了许多,修长的指节轻轻摩挲着,还不满足地向上攀爬着。 “嗯~” 姚瑶一声细微的嘤咛,语气软绵绵的,裹着浓浓的睡意:“霍骁,你别闹~” “没闹呢!” 霍骁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轻声回应。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姚瑶置气地扭了扭身子,却不曾想刚好蹭着后腰处紧绷的线条,还带着几分烫人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点,但一把又被男人圈了回来,牢牢锁在怀里。 “霍骁,你硌着我了。” “嗯,习惯了就好了!往后它每天早上都会向你问好。” “……” 原本的瞌睡,已经被莫名地驱散了大半。 姚瑶摸出枕头下的手机,一看时间才七点半,心里顿时一顿火起。 “霍骁,你是鸡吗?要起这么早!” “我不是鸡。”他一边应着,手上的动作愈发得寸进尺,似乎已经成了不可收拾的状态,滑进了腿根。 姚瑶连忙按住:“我昨天约了梁知微堆雪人,我得起床了。” 不是她不想,也不是她不愿意,只是谁家大早上就要做这种事啊! 霍骁轻笑着挣开她的手,轻笑着反驳:“刚才还说我是鸡,起得早呢!” 他挑衅着反问:“那你是什么?” “我是鸭,可以了吧!”姚瑶口不择言地回了句。 男人笑得更欢了,连胸腔都跟着轻轻震动着。 他捉住姚瑶的手往自己下腹带,语气满是戏谑:“姚瑶,你没有这个,做不了鸭……” “行行行,你做得了,行了吧?”姚瑶指尖被烫了一下。 男人挑挑眉,一点儿也不恼,甚至还有些得意。 “嗯,做你一个人的鸭,让你一个人快乐。” 不知道是被他的话撩的,还是被手上的动作点燃的,姚瑶整个脸颊滚烫,连耳根子都红得像樱桃。 “霍骁,你真是越来越像一个流氓了。” “嗯,姚瑶,流氓最喜欢欺负你这种不经撩的小仙女。” 霍骁翻身,欺身而上,沿着昨夜的吻痕,一寸寸重新吻上去。 …… 良久,姚瑶被折腾得连指尖都软了下来:“霍骁,你快点,求你~” “我还要去跟梁知微堆雪人呢。” 她软绵地躺在床上,任由他索取。 若是她再不起床,梁知微又要说她上辈子是困死来投胎的了。 “宝贝,不认真是有惩罚的。”男人的齿尖落在她胸口,碾磨得她身子发颤。 喉间又不受控制溢出让她觉得羞耻的声音。 “姚瑶姐——” “姚瑶姐,起床去堆雪人了~” 楼下传来白月桥的喊声。 姚瑶吓得一激灵,慌忙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摁住自己快要破口而出的声音。 而男人眼底翻滚地欲望却更加浓烈起来,他得意得勾起唇角,动作愈发狠厉。 姚瑶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口,螳臂挡车般想要减轻冲击,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可她不知道,那呜呜咽咽不成调的声音,却更是欲火的助燃剂。 霍骁坏笑,气息滚烫:“宝贝,你求我……” 姚瑶不断地摇头,她哪里敢开口?哪里敢松手?水汪汪的眸子写满了哀求。 可男人,视而不见。 白月桥的声音渐远:“看来姚瑶姐和袁伊姐已经过去了,我得赶紧的。” 事后,霍骁汗涔涔地伏在她身上,第一时间认错。 “宝贝,我错了。” 姚瑶气鼓鼓的,但声音里又带着未褪去的情潮:“霍骁,你就是认错快,但下次还犯。” “嗯。”男人直接坦言承认。 他以为姚瑶会生气,没想到她却双手环上自己的脖颈,声音也更软了。 “霍骁,我不怪你。我能宠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姚瑶和霍骁到玻璃暖房的时候,梁知微正在给白月桥拍照。 她调侃俩人:“你俩再晚点,雪人都化了……” —— 好啦,霍骁和姚瑶的故事,就暂且先到这里吧,剩下的甜蜜留给宝子们想象吧! 第311章 番外(徐锐篇)我就是喜欢锐哥,怎么? 宝子们,容我热推一下徐锐和林云书的故事。 那种小女生暗恋成真的感觉,就像是将藏了很久的秘密突然摊在阳光下,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滚烫,又裹着不敢相信的甜。 暗恋那种酸酸甜甜的悸动,值得看看! 11月19号中午。 林云书和同事刚吃完鸡公煲回公司,路过一楼大厅时,见接待台前围了不少人。 除了认真工作外,她最爱凑的就是热闹、聊的就是八卦,几乎是想也没想,脚步就朝着人群扎了过去。 人群中间,一个长卷发的女人正在给前台小妹求情,语气哽咽:“拜托你们,帮我刷一下卡,我上去找我男朋友,我很快就下来。” 看这架势,应该是僵持了许久,一向热情耐心的前台小妹都表现出了不耐烦。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找你男朋友你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来接你啊。我也是个打工的,请你不要为难我,行吗?” “妹妹,我真不是为难你,现在是午休下班时间,麻烦你通融通融。” “……” 林云书在人群中听了一会儿,才将面前的女人对上号。 这是锐哥的前女友苏曼。 她歪着头打量了几眼,确实是挺漂亮的,不过跟社交平台上的那些精修美颜的照片,还是有很大差距,以至于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按公司规定,陌生访客登记后本可以由员工带领上楼。 可偏偏她要去的是顶楼,傅总办公室那一层,前台小妹自然不敢放行 林云书拿出手机发消息:“锐哥,你女朋友在楼下哭呢。” 不知道是没看见消息还是怎么的,对方一直未回。 但又不能任由事情在这里僵持,所以林云书去了总裁办找徐锐。 当时他和傅总正在吃饭,听闻情况,放下筷子就往一楼赶。 傅凛舟简单问了林云书几句,吩咐道:“你也下去一趟,跟前台交代清楚,以后别再让苏曼进公司了。” 等林云书回到一楼,正看见徐锐站在苏曼面前,语气平静无波:“苏曼,你跟我去会议室谈。” 女人站在原地没动。 她小心翼翼地去拉徐锐的衣袖,目光带着些怯生扫过周围的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我是不是跟你添麻烦了?我只是想加回你的微信。” 她心里清楚,单独谈的话,他又要说各自安好的那番说辞,她昨晚已经听过一次了,不想再听第二遍。 “你加回我的微信,我就走。”她仰着脸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你以前不是最疼我了吗?” 林云书站在人群中,望着那张脸鼻尖都哭红了的脸,又听得这娇滴滴的声音,浑身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锐哥喜欢这样的啊! 眼看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她出声驱散吃瓜群众:“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午休时间都上楼去好好休息。” 林云书作为总裁办的首席秘书,略有一些威望。 大家听到她的话赶紧散开,生怕回头在傅总在那儿被记上一笔。 待众人散去之后,林云书轻声劝道:“你还是和锐哥去会议室,坐下来好好聊吧。” 苏曼这会儿心情不佳,一声亲昵的“锐哥”入耳,就如一根刺一样,直往她心上扎。 她忽然拔高音量:“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林云书愣了片刻,有些莫名其妙。 我好心好意劝你,你吼我做什么? 她无语冷笑一声,直接招来保安人员。 语气从轻言细语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冷硬:“我是傅氏集团首席秘书林云书,你的私事本不关我的事,但你现在的行径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秩序。” “念在徐特助的面上,已经对你够客气了,若你执意如此……” 林云书看了一眼身旁的保安人员:“那便只能请你出去了。” 徐锐不想跟她僵持,虽然林云书叫散了人群,但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同事不少,在这里闹下去,只会让大家看笑话。 他想起昨天下班回家,苏曼竟在他家,正和他母亲聊天。 见她嘴角带着伤,没忍心当场赶人,留她吃过晚饭送走的。 送到她楼下,他和她说了很多,划清了界限,回去之后便删除了与她相关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能包容她的任性、无理取闹,唯独那顶绿帽子,戴不了。 可眼下这僵局,他只得无奈地摸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扫吧。” 苏曼立即扫了二维码,收起眼泪,憋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通过一下,我就走。” 徐锐点了通过,没打算再理她,转身就走。 苏曼还抱着手机,杵在原地,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仿佛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通过了。 林云书睨了她一眼,转身对前台和保安交代:“把这张脸录入黑名单,往后她再出现在公司,谁放进来的,谁就自己兜着。” 保安立即对苏曼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这位小姐,请你现在离开。” “等等。”苏曼像是没听到保安的话,突然喊住要转身离开的林云书。 她忽然发癫似的冷笑一声:“首席秘书?口气不小啊!” “你不会是喜欢徐锐吧?”语气里带着莫名其妙的嘲讽,“否则,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来插一脚算什么?” 林云书眼皮轻掀,没追究她影响公司秩序的事情,她倒恶犬先吠。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你不是眼盲心瞎吗?这会儿怎么看得明白了?” 可她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被人一激,就忍不住要还击回去。 “我就是喜欢锐哥,怎么?” “啪”的一声脆响,苏曼一巴掌扇在林云书脸上,“不要脸!” 她用足了全身力气,林云书被扇得偏了头,嘴角火辣辣地疼。 她动了动唇角,趁对方愣神之际,反手便是一巴掌甩回去:“啪!” 紧接着,又是清脆一响:“啪!” 两巴掌又快又狠。 苏曼被打得踉跄了一下,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林云书甩了甩发麻的掌心:“第一巴掌是回敬你没教养。第二巴掌,是替锐哥不值,你太脏了!” 徐锐本已快走到电梯口,听到林云书那句 “我就是喜欢锐哥” 时,脚步猛地一顿。 紧接着,“啪” 的脆响刺破空气,他心头一紧,立刻掉头往回赶。 恰在此时,苏曼像疯了似的要扑向林云书,被他一把截住,牢牢攥住手腕。 即便如此,苏曼的嘴也没闲着:“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 “我不要脸?”林云书脸颊滚烫。 但她声音平静:“你下贱到去勾引有妇之夫,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不要脸。” 她将前两天截图的那张照片怼到苏曼面前:“我听说郑伟老婆正在到处找小三呢,你信不信我将这张照片送到她手上?” 苏曼忽然狂笑起来,试图挣脱徐锐的束缚:“你还说你不下贱,你偷偷保存我的照片,是不是在背后撺掇徐锐跟我分手?” 她声音愈发尖锐:“我就说,以往只要我主动服软认错,他总会回头,可这次,他铁了心,还将我微信电话都拉黑,原来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不过你也别得意!”她上下扫了一眼林云书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徐锐他不喜欢你这样的,他喜欢长头发大波浪,你这样的飞机场身材,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苏曼,你说够没有?” 徐锐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拽着她的手腕就往门外拖。 苏曼这会儿就像发疯一样,踉跄着跟着他的脚步,嘴里的污言秽语不断:“徐锐,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还是说她早就爬你床了?” 她又嗤笑起来:“呵呵呵,我看她是爬你们老板的床没爬上去,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你。” 徐锐将人拽出了傅氏大门,他望着面前这个熟悉的女人,忽然觉得好陌生。 曾经的温柔体贴,小鸟依人,似乎都见鬼去了。 他甚至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被郑伟打坏了。 第312章 番外(徐锐篇)我才是你最亲的徒弟 林云书下班回家,室友许星还没回来。 她甩了高跟鞋,穿上拖鞋,拖着一身沉重的烦躁走向沙发,整个人像摊烂泥似的栽了进去。 “他喜欢长头发大波浪,你这样的飞机场身材,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苏曼那句话在她脑子里面回响了一下午。 她长叹一口气,扯了扯自己的齐脖短发,又垂眸盯着自己胸口。 它小,怪我喽! 难道这是我能决定的? 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声,她懒洋洋地掏出来,躺在沙发上举到眼前,却在看到“锐哥”两个字时,瞬间坐直了身子。 工作上向来用钉钉沟通,私下里两人很少发微信。 但每次收到他的信息,她都忍不住心跳加快,这次也不例外,黯淡的眼神瞬间添了一丝星光。 徐锐:“对不起!” “神经病!”林云书看着消息,方才的欣喜瞬间熄灭,忍不住低骂一声。 她指尖飞速敲打回复:“你如果是代苏曼道歉就不必了。” 徐锐:“是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让你受了委屈。” 林云书:“我不委屈。” 有人疼爱才配说委屈,没人疼没人哄,那叫矫情。 她吸了吸鼻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敲了过去:“你们……和好了?” 徐锐:“我不喜欢戴帽子。” 看到这句话,林云书 “噗嗤” 笑出了声。 绿色的帽子,大概没有人会喜欢吧! 心里淤堵的闷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这才刚周五晚上,她已经开始盼着周一了。 就在林云书满心期许的周一前一晚,总裁办的同事发消息跟她说:“书书,我在一个群里看到在八卦你和锐哥的事。” 她还甩了几张聊天截图过来,还好,言辞都还算客气,只是寻常吃瓜。 可少女那点藏在心底的心思被摆上台面,终究心里不舒服。 况且徐锐还是她的顶头上司,往后总免不了被人诟病自己想爬领导的床。 因为她的喜欢,不够光明正大。 她虽然极力隐藏了自己的心思,但在他还有女朋友的时候,她就动了心思,她的这份喜欢,见不得光。 周一,林云书向傅总提出调任申请,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虽然,被调去了傅氏集团边缘化的分公司,但也能接受,好好干,不过是从头再来而已。 调任通知群里早就发出来了,但书面文件,徐锐临下班前才给她。 “林云书,下班一起吃个饭。” 林云书捏着那份红头文件,大方地应下:“好呀,锐哥,我正好也想感谢一下你这两年对我工作的教导和帮助。这顿我请,吃什么你定。” “嗯。” 周一林云书的车限号,便搭乘徐锐的车去的饭店。 徐锐的车她倒是蹭过很多次,但她从不坐副驾驶,今天也不例外,虽然他已经没了女朋友。 黑色的宝马停在一家老牌粤菜馆外。 这家饭店,林云书印象深刻。 当初她进傅氏集团实习,拿到第一份工资时,为了感谢他对自己的教导,就是在这里请他吃的饭。 那会儿她工资不高,到手还不到五千块,请不起太高档的餐厅,便选了这家人均三百块的餐厅。 同一家餐厅,如今再来,心境早已不同。 当初纯粹是敬他如师,满心感激;可现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熟悉的身影,心跳总会莫名快半拍。 服务员送来电子菜单,林云书顺手将菜单推给对面的人:“锐哥,你点。” “好。”徐锐没推辞。 待他点完,林云书又加了几道菜,才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后,她才说:“锐哥,其实你可以选一家贵点的餐厅,现在的我,和两年前不一样,我现在有钱了。” “那可不好说!”徐锐温和一笑,话里又像是开玩笑,可又带着认真,“你应该清楚百盛的处境,你把自己送去那里,就等着裁员吧!” “那不是还没裁吗?”林云书倒看得开。 她开玩笑说:“大不了到时候我死皮赖脸地回来求师傅,让你想办法留下我。” “师傅”两个字,她已经好久没叫过了。 刚入傅氏那会儿,她和另外一个实习生都分到徐锐手里,那姑娘天天跟着徐锐,一口一个“师傅”地喊,她便也跟着喊,生怕自己刷不到存在感。 不过那女生还没有到实习考核就离开了,后面她也就没再那样叫了,改口叫了“锐哥”,一直到现在。 徐锐声音沉了沉:“想好过去了怎么办吗?” 林云书小嘴一撇:“锐哥,这都下班了,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说工作的事情了?” “生活已经很苦了,当牛马也很累的,让我好好地吃顿草行不行?” 徐锐给她添了一杯水:“行,等吃完了再跟你说。” 于是,整顿饭,他真的没再和她多说一句。 即便她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他也只是简单应两声。 晚餐结束,林云书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与她同行的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她转身,追着徐锐的身影出去:“锐哥,不是说好我请你吗?” 徐锐示意她上车,嘴里淡淡吐出一句:“替你省点钱,作失业基金。” 林云书:“……” 她小声嘀咕:“就算真要失业了,也不至于出不起这一顿饭钱吧!” 徐锐没理她,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林云书又忍不住问:“锐哥,如果明年百盛真的彻底被傅氏优化掉了,你会不会不管我?” “会。”他答得极其干脆。 “……” 林云书抿抿嘴唇,明亮的眼眸里藏着一些失落,连声音都小了几分。 “锐哥,我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呢!你就忍心不管我?” 徐锐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陈瑜和徐甜跃,也是我带出来的。” 陈瑜和徐甜跃是总裁办的另外两位同事,和林云书一样,也是通过校招进的傅氏,只不过比她小一届。 林云书听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少你一个不少。 她瘪瘪嘴,心里有些不服气,逞强地说:“那不一样。” “一样。” “不一样!”林云书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委屈。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特别。 “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徐锐再次开口,语气没有波澜。 “陈瑜和徐甜跃你只带了半个月就扔给我了,而我,你带了整整两个月。” 她梗着脖子,带着争宠的意味:“所以,我才是你最亲的徒弟。” 听到这赌气的话,徐锐不禁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嗯。” 第313章 番外(徐锐篇)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林云书眉尾瞬间染了些得意,她又钻回了先前的话题。 “锐哥,你真的忍心看你最亲的徒弟被裁掉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徐锐的嘴角还挂着笑意,可出说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 林云书刚才脸上那点儿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带着淡淡柠檬香味的车厢内,一个人的嘴角向上扬起,而另一个人的,却向下压出了委屈失落的弧度。 好一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林云书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觉,路线有些陌生。 刚才只顾着钻牛角尖,根本没心思去欣赏窗外的风景。 “锐哥,我们要去哪里?” “快到了。” 见他惜字如金的回复,林云书没再继续问。 反正他也不会把自己拿去卖掉,就算真卖了,她大概…… 也会乐意帮他数钱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晃晃脑袋。 这个想法真是太危险了! 车辆驶入了京北最核心的商业地段,锦绣路,这条路与海城南京路、港城铜锣湾齐名,一条着名的商业步行街。 这里与傅氏集团所在的金融中心不同,它汇集了众多国内外知名品牌,包括一线奢侈品牌,国际品牌以及本土特色品牌,商业氛围浓郁,业态丰富多样。 林云书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她没开口问,只是在心里默默猜测着。 来买奢侈品,哄苏曼? 不对,他不是说了接受不了绿帽子吗? 这时,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仅仅是一瞬间,就让她心跳加了速。 锐哥不会是带自己来买礼物的吧? 这又是请吃饭,又是买礼物,他不会是想…… 网上说的治愈一段情伤,最好的方式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自己周五和苏曼争吵时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他听见没。可就算他当时没听见,后面他也应该听到了公司传闻的八卦。 林云书笃定,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所以,他这是打算顺水推舟,用自己来疗情伤?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要答应吗? 可徐锐最终带她去的地方,是傅氏旗下百盛优购。 撇开心底那不合实际的幻想,林云书开口问:“锐哥,你要采购什么生活用品吗?” “专程来这里买,是不是太远了点?” 徐锐抬眼看她:“你才发现远吗?” 百盛优购是傅氏集团最老牌的商业线之一,算起来已有三十余年历史。 曾经,作为京北最大的商超,能扎根在商业核心区并不奇怪。 那时候,超市对于许多人来说,是充满新奇与诱惑的地方,逛超市甚至算得上一种时髦享受。 可如今…… 林云书扫了一眼,整个超市处处透着“暮气沉沉”。 灯光明亮,货品摆放整齐,连促销的海报都是新的,可却空寂得没有人气。 徐锐带着她往里走,从酒水区到零食区,再到生鲜区、生活用品区…… 每个角落都细细看过。 林云书还穿着高跟鞋,走得脚底板发酸。 但她心里渐渐明白,他不是带她来买礼物的,更不是带她来闲逛的。 他是想让她自己看看,为何蔬菜明明新鲜却卖不出去,酒水已经挂上了促销的招牌却依旧无人问津…… 林云书个子不算高,一米六三,今天穿了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鞋,与徐锐并肩时,大概齐到他下颌的位置。 她偷偷瞥了一眼,走在身旁的男人。 他刚才还说若是她要被裁掉,他不会管她。 可现在,林云书半个字都不信。 他如果真不想管自己,何必大费周章带自己来实地察看? 她小声说:“锐哥,我走不动了,可不可以不逛了?” 明面上能看见的,她都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至于更深层次的问题,她想等下次换双平底鞋再来。 “林云书,我不是带你来闲逛的。”徐锐的声音里裹着些不悦。 “我知道。” “那你说说,你都看到了些什么?”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若说得合理,我就送你回去,说不出,我们就在这里逛到超市打烊。” 看他这副严肃的模样,林云书瘪着嘴,小声提醒:“锐哥,现在是下班时间。” “不乐意是吗?那我走。” “锐哥!”见他迈开步子就要走,林云书慌忙拉住他的衣袖。 他的外套是羊绒面料的,触手生温,明明是合适的温度,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垂下眸子,“我的意思是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凶?”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徐锐面色无奈。 “就刚才……”林云书小声说着,眉头微蹙,动了动酸痛的脚。 徐锐的目光落下去,扫过她的脚,又停在被她攥着的衣袖上。 林云书这才恍然,赶紧松了手。 超市一侧有快餐厅,他带着她过去坐下,点了两杯饮料和一些小吃。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语气缓和了些:“现在可以说了吗?” 林云书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其实超市还是那个超市,变的是时代,是人心。” “锐哥,我想了一下,百盛之所以会一日不如一日,主要卡在四点上:商品的选择,购物的节奏,消费心理以及便利服务。” “就拿这家店来说,地段好,商品齐全,蔬菜瓜果都新鲜。可这不是三十年前了,如今我们再来这个片区,多半是为了享受生活。我们的目标是一些能够给我们的生活提供情绪价值的东西,比如衣服,香水,奢侈品包包等,而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也不是锅碗瓢盆……” “对于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如瓜果蔬菜,生鲜肉类等,我们更倾向于就近选择或者网上下单……” 林云书平日在公司话也挺多的,尤其爱凑热闹聊八卦,但一讲到工作上的事情时,话匣子更是收不住。 就比如现在,说到这家超市,她一个人吧啦吧啦讲了半个多小时。 从地理位置,生活节奏,购物习惯,便利服务以及网络利弊,她都挨着讲了一遍。 她讲得绘声绘色,时不时还穿插一些生活场景,听的人也听得认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底藏着几分赞许,像是对她这场 “即兴演讲” 颇为满意。 最后,她灌了一大口饮料:“锐哥,我讲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徐锐轻轻挑眉:“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林云书瘪下嘴,语气有点丧:“结论就是,百盛一定会被优化掉。” “我也会跟着滚蛋。”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一来是因为市场环境的趋势,二来是傅氏近年来以及未来的战略方向原因。 “那你还去?” “那我不是为了……” 林云书话说一半突然卡住,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徐锐也没继续追问。 他起身:“走吧,送你回家。” 第314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笨? 两人在快餐厅里坐了好一会,林云书酸痛的脚得到了缓解,她也起身,连忙跟上他。 上车后,她在车载导航里输了自己家的地址,随即捆上安全带。 “那就麻烦锐哥了。” 她住的小区叫御景汇,离金融中心不远。是当初在傅氏实习通过后,父母特意给她买的一套两居室的小公寓。 那会儿闺蜜许星进了沈氏,要租房子,她便租了一个房间给她。 其实她可以打车回去,可她不想。 心里那点贪心在作祟,只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虽然百盛的办公地点也在京北,但不在傅氏总部,往后说不准,很难再见得到他。 反正他现在也单身,自己这么做,也不算有违道德。 徐锐将车停进小区地下停车场,转头问她:“附近有生活超市吗?” “有。”林云书快速应道,“要买什么东西吗?” “嗯,你带我去?” “好啊。”林云书快速地应着,又能多待一会儿了。 徐锐垂眸,目光往她脚下投:“脚还行吗?” “没问题!” 在傅氏两年多,早已习惯了穿高跟鞋,只是平日不会走这么远,所以脚才有些酸痛而已。 “那就好。”徐锐应道。 林云书口中的生活超市,离她所住的小区竟有七八百米远。 两人的脚步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徐锐抬眼看向招牌:“这就是你说的生活超市?” “嗯。”林云书认真点头,“我们小区附近好几家这种超市呢,挺方便的。” “嗯,走吧,回去了。”徐锐转身就要往回走。 林云书跟在后面:“锐哥,你不是要买东西吗?” “想买只猪蹄,最好能帮忙加工好的那种。”他慢下步子,等了一下身后的人,“你觉得这家能满足我吗?” “不能。”林云书认真摇头,“我们附近没有你说的能加工食材的这种超市。” 她话锋一转:“锐哥,你想吃猪蹄吗?我知道哪儿有,不过有点儿远。” “我不想吃,本想买给你吃的,补偿一下你。” 徐锐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她是没懂自己的点拨。 他继续说:“算了,你待会儿点个外卖吧,顺便加份猪脑花,我给你报销。” 林云书抿着唇,有些不解:“可我不爱吃猪脑花。” 买猪蹄能够理解为补偿自己脚痛,这买猪脑花算什么意思? 她索性直接问:“锐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笨?” 听到这句话,徐锐轻笑一声,停下步子转头看她:“不是觉得。” 林云书:“……” 这人还真是一点儿不掩饰。 最终两人停在小区门口,在徐锐开口道别前,林云书先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锐哥,我住四栋一单元301,从大门进去还要走五分钟。” 说完,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眸子亮得像星光。 那份 “想让你送我到楼下” 的期许,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 徐锐喉结微动:“行,送你到楼下。” 林云书用力点头,抿紧唇瓣,压住上扬的嘴角。 她在心里悄悄告诉自己,就贪这一次,往后想见他,很不容易。 小区里暖白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两人身后的路面上。 林云书偷偷向后瞥了一眼,故意慢了一步,小心翼翼往他的方向靠近一些。 再回头时,嘴角忍不住划出漂亮的弧度。 至少,从影子上看,她像是牵到了他的手。 徐锐注意到她频频回头的动作,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脚上:“是脚磨破了吗?” 林云书生怕自己的小动作被他发现,慌忙摇头:“没有。” “那你一步三回头的是在看什么?” 林云书轻轻咬着下唇,灵机一动,往他影子上跳过去。 “我在踩你影子呢!” “踩我影子?”徐锐挑眉,故意逗她,“有这么恨我?我寻思着平日里也没给你穿过小鞋吧,连影子都不放过,那背地里是不是偷偷扎小人咒我呢?” 林云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锐哥,你小时候没玩过踩影子吗?” 她偏头看向他:“被踩了影子的人长不高哦。” 徐锐低笑一声,挑了挑眉:“奔三的男人,本就长不高了。” 他忽然换上训小孩的语气:“林云书,你脑子里整天都装些什么稀奇古怪的?” “不告诉你。”林云书低下头,小声嘀咕。 徐锐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御景湾小区很大,目测至少有二十几栋楼,他沿着路标准确找到了四栋。 “我就送你到这儿,自己上去吧。”他停下脚步。 小区特别大,林云书刚搬来的那几天,还在小区里面迷路。 她故意走在后面,也没主动指路,本以为他至少也要在小区里面绕上两圈,没想到…… 自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锐哥。” 林云书站在他面前,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 “其实我刚才就懂你的意思了。” 不过是想跟他再多待一会,她才装了会儿糊涂。 她换了专业一些的口吻,条理清晰地说:“御景湾一共有二十九栋,每栋至少是两个单元,部分有三个单元,最高楼层是28楼,两梯四户,保守估计也有六千余户。” “如果能把百盛开到小区附近,以便民为核心,比如提供食材加工,快速送货上门这类服务,生意应该会比在商场里好。虽然缩小了用户群体,但用户目标反而更加明确起来。” “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构想,具体的还要做过调研和规划之后才知道可不可行。” “锐哥,谢谢你。” 徐锐的眼底浮现出了一些喜色,他就知道,她没有那么笨,但他语气仍是淡淡的:“行了,早点上去休息。” “那我策划案做好之后,可以让你帮我看看吗?” 她说完,望向他时,眼眸里又是那份亮晶晶的期许。 触及到那纯真的眼神,徐锐下意识撇开眸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眼睛会说话? “做好之后你直接往投资风控部交,评审通过后,策划案自会到我这里。” 第315章 番外(徐锐篇)我刚才有些冲动 林云书眼底闪过一些失落,果然,在工作上,锐哥一如既往地不讲情面。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的师傅了,我自然不会替你再兜底。就算方案被驳回,那也不丢人,反而是你的成长的经验。你多改几版,自然会知道,哪些坑该绕着走,哪些坎该踩着过。” “很多事情,你要自己去尝试去拼过了,才知道自己配不配,自己的努力够不够。” 徐锐沉着声音,言辞真切,那模样就像是在给自己的学生上最后一课。 “锐哥,我知道了。”林云书乖乖应下,眼眶却悄悄泛酸。 徐锐再次催促她上楼:“不是脚疼吗?还不上去?” “哦。”林云书咬着唇,磨蹭着不想走。 此刻,她不想就这么走了,哪怕再听他说教自己几句也好。 “回去吧!”就在她犹犹豫豫地时候,徐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抬腕看了一下腕表,声音里裹着催促的意味:“林云书,再磨蹭就十一点了。” 林云书心有不甘,终究还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那锐哥,我先上去了,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嗯。” 她转身往电梯口走,脑子里回荡着徐锐的那句话“很多事情,你要自己去尝试去拼过了,才知道自己配不配,自己的努力够不够”。 她忽然想为自己争取一把,不仅仅是工作。 林云书停下步子,转身朝他喊:“徐锐。” 徐锐才刚转过身,准备离开。 听见她喊自己的全名,不由得蹙了蹙眉。 他转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白色身影朝自己扑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怀里瞬间撞进一片温软。 林云书抓住他的胳膊,喉咙发紧,说话的语气像是带了喘意。 不是因为刚才那小跑,而是纯粹紧张。 “徐锐,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应该尝试一下,自己努力争取一下。” “嗯。”徐锐以为她还在说刚才讲到的策划案的事情,他没在意她的称呼,直接说重点,“希望下周你的策划案能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林云书小脸滚烫,声音也带着紧张的颤音:“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徐锐蹙眉,一脸疑惑。 不等他细细思考,林云书指尖拽住他羊绒外套的衣襟,借着那点力踮起脚尖,对准他的唇瓣覆了上去。 或许是身高差距,或许是太过紧张,那个吻最终偏了半寸,落在了唇角。 徐锐呼吸一顿,幽深的瞳孔里藏着不可置信和震惊,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林云书的指尖顺着衣襟,轻轻按在他的心口。瞬间,眼底染了失落,但又透出点不服气的倔强。 “你没有心跳加速,所以你是真的对我无感。” 她小声喃喃道,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朝他微微躬身,又改回了称呼:“锐哥,抱歉,唐突你了。” “我刚才有些冲动,我……你……我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她有些语无伦次,说罢,转身小跑离开,钻进了小区的电梯厅。 林云书颤着指尖按下电梯,心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乱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而他,居然面不改色,心跳也没有乱。 所以,苏曼说得对,自己这种,不是他的菜。 深夜的电梯里就她一个人,林云书靠在轿厢上不停地大口吸气又大口呼出。 直到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恢复了正常,她才开门。 她知道,闺蜜许星这会儿一定还没睡,不然被她撞见自己脸红心跳的样子,又要说她没出息了。 大门刚被林云书推开一点,门缝里就嵌着许星的那张白皙的瓜子脸,脸上湿漉漉的,带着面膜的残留的精华液。 显然她上一秒还在敷面膜。 许星一把将她拉进去:“快快快,好好跟我说说,你和楼下那个男人什么情况?” 林云书的脑子懵了一下:“什么楼下的男人?” “我都看见了。”许星对着落地窗扬了扬下巴。 顺手扯了一把卫生纸,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面膜液。 这会儿管它什么残留不残留,听八卦最重要。 刚刚才降了些温的小脸,又烫了起来。林云书穿上拖鞋直冲到窗口,可楼下空荡荡的,哪还有半个人影? “哎呀,别看了。他已经走了。”许星将人拽回沙发,不依不饶地要听八卦。 林云书兴致不高:“他什么时候走的?” “你亲完他跑了之后,他就离开了。” “哦。” 林云书这会儿心里的失落更甚,不过转念一想,并没有毛病。他又不喜欢自己,难道还能在楼下杵着等她不成? 许星这会儿总算察觉到林云书的情绪有些不对,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亲都亲了,哭丧着脸做什么?” 林云书撇着嘴,声音蔫蔫的:“你难道没看清?是我亲的他,不是他亲的我。” 许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神里多了一份了然:“所以,刚才那个人,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 林云书轻轻点头:“嗯。” “姐妹,你勇啊!”许星伸出大拇指给她比赞。 林云书抱了一个抱枕按在自己脸上:“星星,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她声音闷闷的:“我刚才冲动了。刚刚一想到以后很难见到他,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我现在很后悔。” “亲完,我摸了他的心跳,没有一点加速,脸也沉着,我看得出来,他是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你说他现在会怎么想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龌龊?” 林云书自问自答:“不过还好,以后见他的机会少,尴尬阵子也就过去了。” 许星早就知道林云书喜欢她上司,此刻从她语无伦次的话里精准抓出重点:“什么叫以后见的机会少了?” 林云书这才将被调去百盛的事和盘托出。 许星做了美甲的指尖戳在她脑门上:“林云书,你是昏了头了吗?还主动请缨调去那种有蛋都孵不出鸟的地方!” “你知道现在进傅氏这种大公司多难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去年沈氏校招两个名额,你知道多少人报名吗?” 她用做了长指甲的手比划了个三:“两千多个!” 许星在沈氏做人事,对职场行情门儿清,此刻看着林云书,长叹一口气,眼神里写满了 “恨铁不成钢” 的无语。 林云书揉了揉刚才被她戳痛的地方,也跟着长叹一口气:“事已至此,已成定局。” 随即又话锋一转,眼底泛起些微光:“不过是福是祸,现在下定论也太早了。” 她又将晚上徐锐带她去实地考察,暗中点拨她的那些事细细说了一遍。 说到这些时,语气里藏不住对他的钦佩。 许星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一看,这男人就算不喜欢你,他也是个有良心的。” “那当然!锐哥人很好的。” 只要一提起徐锐,林云书眼底就像落了星光,哪怕刚刚才碰了壁,那份藏不住的欢喜也照样往外冒。 她忽然想通了,她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又何必奢求那么多呢? 反正这份喜欢,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 能被他提点,已经是额外的温柔了。 第316章 番外(徐锐篇)她未必懂什么是真的喜欢 徐锐坐进车里,指尖抚过刚才被她亲过的嘴角,心里漾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愫。 其实林云书说得不对。 在她冲进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就莫名乱了节拍,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橙花香,也在瞬间钻进鼻腔,缠得人心头发痒。 不过,最终他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划分为男人对女人,出于身体本能的冲动。 这是正常生理反应,对所有异性都会有的。 况且林云书,她未必懂什么是真的喜欢。 或许只是把这些年对他的依赖与感激,错当成了心动。 如今看来,让她调去百盛倒是件好事。 眼不见为净,日子久了,她总能慢慢理清这份掺杂着崇拜的情愫,分清什么是师徒情谊,什么才是真正的心动。 到那时,或许大家都能坦然些。 在他眼里,林云书表面上看着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爱凑热闹爱看八卦,可在工作上,她一点儿也不含糊,甚至总能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反正傅氏本就打算放弃百盛,让她去折腾折腾也好。 就算她最后真没扑腾出个水花,明年进了裁员名单,他又怎么会忍心不管她。 徒弟倒是带过很多个,真正出色拔尖的,还真就她一个。 一周后的周一,也就是11月29日上午。 陈瑜将文件送到徐锐的办公桌:“锐哥,这是书书提交上来的策划案,风投部已经过审了。” 陈瑜比林云书小一届,刚进来傅氏时,林云书带过她。原本她要管她叫“书姐”,但林云书不让,说是那样给她喊老了。 所以,整个总裁办,除了对徐锐称“哥”之外,其余人都是亲昵地叫昵称,比如陈瑜就被喊作“小瑜”。 徐锐拿起文件,光指尖捏着厚度就微微蹙眉,他翻到最后一页看页码,六十七页。 这不能叫策划案,这得叫策划书。 他仔细看完之后,给林云书发去微信:“策划书收到了。改了几版?” 林云书:“锐哥,我说一次通过你信不信?” 徐锐:“当然不信!” 傅氏的风投部审核严苛是出了名的,哪怕是小项目也从不放水,全公司没几个人出的方案能一次过审。 林云书发来两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锐哥,改了三次。” 徐锐:“挺不错。” 回完消息,他才将文件送去傅总办公室。 傅凛舟只是简单翻了翻,就拿起笔签了字。 徐锐问:“傅总,不看看吗?” 傅凛舟挑眉:“你不都看过了吗?有问题吗?” “没有。” 傅凛舟签完字,将文件递了回去:“主意你给她出的?” “算不上,稍微提点了几句而已。” “嗯,是个可造之材。” 林云书这次提出的核心策略,是从“全品类,大流量”的综合模式,转向“小而精,进而便”的社区服务模式。 重点转向围绕目标客户群体重构业态需求,精准定位用户画像,制定更灵活,细致的适应性运营方案。 其实这类计划,徐锐早前就跟傅凛舟提过。 一来是运营内容太过繁琐,二来是对比傅氏其他项目,盈利空间实在有限。 按照傅氏如今的商业战略,可以舍弃这块食之无味的鸡肋。 当初林云书提出要调职,傅凛舟顺水推舟,放手让她去折腾。 若能成,代表他和徐锐没有看错人,日后可重用;若不成,对傅氏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傅凛舟夸赞完林云书,转头就开起徐锐的玩笑:“对人家这么用心,不会是动了心思吧?” 徐锐眼底无波无澜,干干净净:“傅总说笑了,她是我带出来的人,我不过是想看看,没有人兜底的情况下,她到底能走多远。” “哦?”傅凛舟挑挑眉,看向徐锐时,眼里多了一些探究。 或许是被苏曼伤得太惨,让他变成了如今这副像是断了七情六欲的模样。 不过他倒是想要看看,徐锐这份风轻云淡究竟能维持到几时。 他继续问:“你就不担心她栽个大跟斗,丢你这个‘前师傅’的脸?” 徐锐答得干脆:“林云书是傅氏的人,她栽坑,丢的是傅氏的脸,但却是我的责任。” “所以,我不会让她栽坑。” 傅凛舟不屑地轻笑一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在嘴硬。 他指尖扣在桌面上,眼底兴致浓郁:“徐锐,要不我们打个赌,赌你会喜欢上林云书。” 徐锐无奈一笑:“傅总,你可能是最近太闲了!” “嗯哼!这让你说对了。” 傅凛舟父亲母亲都从港城回来了,他以“要培养夫妻感情”为借口,将手里好多事情反向甩给了父母,还开玩笑地“pua”父母:“你们若想早日抱上孙子孙女,就得好好努力工作。” 当然父亲母亲也确实心疼他,大学毕业出国创业,后又将他的金融版图合并到傅氏,论贡献,他在傅氏无人能及。 在梁知微回来前,他几乎是把命扑在工作上,如今确实该让他松松弦,好好经营感情了。 傅凛舟一脸惬意的靠在椅背上:“人闲下来就想找点乐子。” 他激徐锐:“你赌还是不赌?” “赌什么?” “赌你明年10%的加薪。” “难得傅总有兴致,那就陪您赌一局。” 徐锐应得爽快。 反正赌赢赌输,自己损失不大。 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至少目前他对林云书,没那份心思,准确来说,对任何异性都没有。 若是真输了,当真喜欢上林云书…… 他暗忖,能收获那样一个鲜活可爱的小女朋友,或许比 10% 的加薪,要香甜得多。 只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心里竟已渐渐有了她的位置。 徐锐将策划书交给陈瑜,让她扫描分发给相关部门,着手准备后续事宜。 吃过午饭,林云书坐在百盛办公室里,一边在网上查阅关于大型商超转型的案例,一边有些焦急地等徐锐的消息。 不知道,傅总会不会签这个项目。 徐锐的消息没等来,倒先等到了陈瑜的钉钉信息。 陈瑜:“书书,恭喜!你的策划案傅总签过了,我这就把扫描件发给你,你可以准备后续的工作啦!”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林云书心里却掠过一丝失落。 她原本满心期待,这条消息能从锐哥那里发来。 她礼貌给陈瑜回过去:“小瑜,谢谢啦!”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切到了微信,打开徐锐的对话框。 快速敲下文案,再次停顿了两秒才发过去:“锐哥,下班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第317章 番外(徐锐篇)如果是约会就好了 由于迟迟未收到回复,她以为是上次她的冲动行径,导致现在他不愿意和自己独处,又特意添了一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好好谢谢你。” 首先,这套策划案的核心,是经他点拨,她才敢着手去做; 其次,她心里清楚,傅氏集团风控投资部没那么闲,审方案是要排队的,而自己的方案几乎是提交后第一时间就审了,想来一定是锐哥提前打过招呼了。 但最终说到底,感谢也只不过是她想见他的幌子而已。 工作忙起来的时候顾上不想他,可一闲下来就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 以前在总部的时候,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觉得什么,如今分开了,这种抓心挠肝的念想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正在思绪出神之际,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林云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解锁,还没看清内容,心跳就先 “砰砰” 加速,又期待又怕,她怕收到他拒绝的消息。 徐锐:“好,需要过去接你吗?” 看到这条消息,她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周一,林云书的车限行。 她知道,下班高峰,从总部绕到百盛,至少需要半小时。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也敲不出拒绝的话:“那就麻烦锐哥了,我的车今天限行。” 对方秒回:“嗯。” 整个总裁办,应该没人不知道林云书的车,周一限行。 因为每次坐完地铁,她都会来分享在地铁里面遇到的八卦或者奇葩事情,就算那天没有遇到任何特别的,她也笑着会说一句“黄历上说,今日宜努力工作。” 林云书盯着那一个字回复,傻乐了一会儿。 但她很快找回工作状态,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策划部说:“大家先放下手里的工作,临时开个会。” “好。”众人齐声应下。 林云书虽然得了策划总监的职位,但她嫌总监办公室离策划部太远,便没搬进去,而是和大家一同挤在策划部大办公区。 百盛优购的策划部早已不复往日规模,几经优化后只剩四位员工,平日里只够维持基础的活动策划。 剩下的人里,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被优化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在工作上没了拼劲,但也不敢彻底懈怠,只是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混日子。 不过,从林云书来了之后,这种状态得到了彻底的改变。 她第一天来时,还担心融入不了团队甚至被排挤,心里忐忑了好久。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大家一听说从总部派了人过来,欣喜万分。 百盛上半年还在大批量裁员,卖场一家接一家的关闭。而总部却在这个时候派一个策划总监过来,难免让人产生一种“总部还没有放弃我们”的错觉。 这种错觉,就像是在海里漂浮久了,突然得到了一块浮木,虽然希望不大,但却是唯一的希望。 他们对林云书的转型计划十分赞同,那份策划案,也是大家加班加点一起整理出来的。 会议上,林云书先感谢了大家的努力,又宣布方案已经过审,财务那边也走上了正式的流程,很快就会拨款下来,最后又有条不紊地安排起后续的工作。 最后,她抬高声音鼓舞道:“社区超市看着小,其实里面的门道比大商超还多。商品选择要重新拟定,供应商也要重新谈,以及周边用户的生活习惯也要摸清,所以我们的任务很重。” “先前我们已经选好了四个实验地址,从明天开始,大家再去实地探查,把周边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上面给的实验周期是半年,所以,只要在这半年内,我们能保持盈利状态,也就能保住我们的饭碗。大家加油,咱好好干!” 老张率先开口拥护:“加油,好好干!” 他在百盛待了十余年了,打心底盼着这里能好起来,最好能让他干到退休。 其实其他三位也是老员工,据林云书了解,资历最浅的一位周思颖,也是在百盛干了五年。 散会后,林云书立即着手项目启动计划方案,专心工作着,竟然忘了时间。 直到桌上的手机震动,看到徐锐发来了消息她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 徐锐:“在楼下等你,车就停在门口的路边,你出来便看得见。” 林云书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两分,小脸红扑扑的。 她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大家赶紧下班吧,工作干不完的,有什么明天再来。” “好嘞。” 林云书抓起镜子,补了补口红,又对着镜子整理发型。 老张跟她开玩笑:“我们云书妹妹今天是要去约会啊!” 周思颖也都跟着打趣起来:“书书,特别漂亮了!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不用折腾也好看。” 林云书被说得耳根发烫:“思颖姐,你也笑我!不过我真不是约会。”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嘀咕着:“如果是约会就好了。” 周思颖原来是策划部里面年纪最小的,只比林云书大三岁,两人还比较聊得来。 她凑近一些:“怎么?他还在追你?” “没有!”林云书摇摇头。 “那就是你在追他?”周思颖眼睛瞪大了些,带着几分惊讶。 “也不是。”林云书顿了顿,“我跟他……不太可能。” “为什么?他结婚了?还是有女朋友了?”周思颖几个问题甩过来,但声音不大,只有两人听得见。 “都不是。”林云书小声说。 “那为什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 “他不喜欢我。” “不喜欢你?他眼瞎了吗?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姑娘,他还不喜欢?”周思颖愤愤不平。 “思颖姐,别这么说。”林云书笑了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再说了,我又不是人民币,不能要求谁都喜欢我。” 周思颖抿抿嘴,换了语气:“那好吧,那姐姐祝你心想事成。” 听到这话,林云书眼睛一亮:“这样说的话,那我想得可就多了。第一件事就是要保住饭碗。吃饱穿暖了才有力气去想别的。” “对对对!保住饭碗要紧。”周思颖赶紧附和。 两人一起下楼时,徐锐已经下了车,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他一身深灰色西装,外搭的一件宽松的双面呢羊绒夹克冲淡了一些商务气息,添了几分随性。 发型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不板正。五官精致立体,往那儿一站,自成风景。 见着林云书出来,他三言两语挂了电话,最后那句飘进她的耳朵:“嗯,今天不回来吃,你和爸先吃。” 周思颖眼波在两人身上流转后,识趣地开口:“书书,我先走了。” “嗯,思颖姐再见。” 徐锐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目光落在她的鞋子上,已经从高跟鞋变成了平底短靴。 服装也从板正的西装套裙也换成了更为随性时尚的穿搭。 以前在总部时,对着装有严格的规定,他还从没见过她这样穿过。 米白色羊羔毛外套蓬松柔软,搭配墨绿色围巾,撞色亮眼又显白。下装是灰色短款百褶裙搭配同色修身打底裤,勾勒得双腿线条利落匀称。 林云书的长相本就属于甜妹那一挂的,尤其是手里那只挂着可爱玩偶的小包,瞬间将俏皮感拉满。 徐锐忍不住轻笑,开了句玩笑:“百盛食堂吃的是可爱多吗?” 第318章 番外(徐锐篇)书书,真的是你! “啊?”林云书一时没听懂。 徐锐没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走吧,今天请我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你定。”林云书跟着他的脚步走到车旁,像往常一样,直接拉开后座钻了进去。 原本她还担心因为上次亲他的事,两人见面会有些尴尬,没想到被他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一问,那些不自在反倒一扫而空。 “你出钱,你定。” “哦,好吧!” 林云书拿出手机,蹙着眉在网上搜索美食推荐。 她下午光顾着工作,忘记订餐厅了,像样的餐厅这会儿已经人满为患了。她一边划着手机,一边问:“锐哥,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还是火锅?” “中餐吧!” “好。”林云书应下,手指飞快滑动,“那你稍等,我找一家评分高的。” “嗯。”徐锐没着急启动车子,修长地指节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林云书翻了片刻,忽然倾过身子,将手机举到前排座椅中间:“锐哥,你看这家怎么样?” “好像刚开业不久,就在这附近,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她找的是一家黑珍珠餐厅,京北开了好几家连锁店,每家都生意火爆,但这家最近刚开业,人应该少些。 徐锐听到声音,下意识偏过头。 却未曾注意到她支在驾驶座位旁的脑袋,侧脸转动的瞬间,唇瓣轻轻擦过她额角的发丝。 一股清甜的发香味钻进鼻腔,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寸,喉结轻轻滚了一圈后,才将视线移到她手机屏幕。 然而林云书对这转瞬即逝的小插曲毫无察觉,指尖还在滑动菜品:“锐哥,你看这些菜你爱吃吗?” 恰在此时,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新消息。 是周思颖发来的:“妹妹,姐姐支持你勇敢去追!那么帅的男人,别便宜了别人。” 原本周思颖还觉得对方目不识珠,连林云书这样漂亮可爱还聪明的姑娘都不喜欢,可刚才看见她喜欢的人是徐特助之后,一切好像又说得过去了。 在傅氏,徐锐的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傅总。 为什么? 因为傅总像座遥不可及的冰山,生来就在金字塔尖,寻常人连仰望都觉得吃力,但徐特助不一样啊。 他出身普通家庭,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地位虽高,却总带着种让人觉得 “可及” 的亲和。 大家瞧着他,就像瞧着 “同根生” 的榜样,难免会觉得 “这样的人,或许是可以被惦记的”。 两人分开之后,周思颖一边走一边琢磨,最终给林云书发去了这条消息,她是真心鼓励她追一追试试。 毕竟刚才看见两人站在门口的样子,莫名觉得特别般配。 只是她发消息的时候,没有想到,这条直白的鼓舞,会被当事人撞个正着。 林云书瞥见这条消息的瞬间,小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慌忙收回手机,退回座位坐好,语气染上了几分不自然:“锐哥,走吧,就吃这家吧。” 徐锐面色毫无波澜,只是轻轻地挑了挑眉便发动了车子:“好。” 车程不远,十分钟后就抵达了目的地,九里记。 餐厅共两层,装修走简约轻奢风,落地窗外的暖光映得室内格外温馨。 林云书望着人满为患的一楼大厅,觉得自己有些失算了。 她原以为刚开业不久,前来用餐的人会比较少,可没想到竟会是座无虚席的场面。 她转身看向身边的人:“锐哥,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这时,侍应生已经笑着迎上来:“两位里面请,楼上还有座位。” “走吧。”徐锐先迈出步子。 其实,楼上的空位也不多,侍应生领着两人穿过大半用餐区,才找到一张靠窗的空桌。 林云书坐下:“锐哥,下次我请你吃饭,一定先订好位置。” 室内的温度有些高,她摘掉围巾又脱了外套,羊羔毛外套下,露出里面修身的针织衫,衬得身形愈发纤细小巧。 “下次再说。”徐锐收回视线,将菜单推给她,“点菜。” 林云书又将菜单推回去:“你先点。” 是自己要请吃饭,当然应该由客人先点。 徐锐三两下点好,林云书见他点得够多,便没有再加。 等菜的间隙,一位穿着职业套装,腰间别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上前。 她打扮得体,妆容精致,透着干练,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领班。 来人开口,语气轻轻:“二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说完转头看向徐锐:“徐总,要不要给您换成包间?” “不用,就这里挺好。”徐锐微笑回应,语气颇为随意。 见两人语气颇为熟稔,林云书以为徐锐经常来这里。 其实不然,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这里的人除了两位领班和财务,都不认识他。 待人离开后,林云书才带着惊讶问:“锐哥,这里你经常来吗?” 徐锐摇摇头:“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你先前不也说了吗?这里刚开业不久。” “那她怎么认识你?”林云书下意识问,却在开口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这问题好像有点探人隐私的意思。 她慌忙转移话题:“锐哥,这里装修很别致,虽然看着简单,但处处透着精致。” 徐锐淡淡应着:“还可以吧。” 两人虽是坐的大厅,但其实并不嘈杂。每一桌都被隔开,形成了自己独立的空间。 有的是用一些葱葱绿植隔开,有的则是一些设计感十足的摆件为界,保障了隐私性的同时,又让这方空间多了一些不落俗套的别致。 尽管用餐的人多,上菜的速度却不慢,没多久功夫,菜品就上齐了。 林云书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锐哥,不愧是5.0的评分,这味道,真棒!” “那你多吃点。” “好啊!”她又夹了一块香煎鸡翅,“锐哥,你别看我瘦,其实我还蛮能吃的。” “嗯,看得出来。” 以往公司准备的下午茶,就她一个人吃得最多,别人怕胖的不想吃的,她照单全收。 “锐哥,这个鸡翅也好好吃,你尝尝。” 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夹了一块放进他的碗里。 徐锐的视线落在碗里的鸡翅上顿了几秒,抬眸时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大概是盼着自己也认可这味道。 他夹起鸡翅咬了一口,中肯评价:“嗯,还可以。” 林云书撇了撇嘴,略微有些失望,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只配得到一句“还可以”? 就在林云书的指尖拿起那道蟹酿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书书,真的是你!”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放下手里香气扑鼻的菜品,抬眸看向来人。 她轻轻笑笑,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妈妈。” 第319章 番外(徐锐篇)林云书,妆花了 林云书母亲尹彦秋满脸笑意看着女儿:“我和你大姨她们在楼下吃饭,我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你大姨说好像看见你上楼了,我还不相信呢!你怎么来这边吃饭了?” 这个地方,离傅氏集团有一定距离,要是吃饭,这里肯定不是女儿的首选才对。 “我和我领导过来这边考察,结束了就在这里吃顿便饭。” 林云书这才起身,立即给妈妈介绍:“妈,这是我领导,徐总。” 闻言,徐锐礼貌起身,语气温和:“阿姨,你好。” “徐总,你好!”林云书的母亲尹彦秋一边应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那种眼神,有点像是在“防猪”! 但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毕竟女儿在他手底下工作,可别回头被穿了小鞋。 徐锐哪里会看不出她的意思,他主动邀约:“阿姨,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尹彦秋摆手:“不了,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上楼来确认一下是不是她大姨是不是看走眼了。” “那你们继续吃,我就先走了。” “好,阿姨再见。” “徐总再见。”尹彦秋说完,转头又对林云书说:“书书,吃完早点回家。” “好的,妈。” 尹彦秋走后,徐锐才重新落座。 “不好意思啊,锐哥,我不知道会在这里碰上我妈。”林云书为吃饭被打扰的事情道歉。 “工作调动的事没跟家里说?”徐锐抬眸看她。 林云书摇摇头:“没有,说了她肯定得念叨我半天,说不定还会让我干脆别干了。” 林云书家境其实不错,甚至可以说优渥。 爷爷是小有名气的国画与书法大师,父亲继承了衣钵,和母亲一起在京北开了十几家画室与书法培训班。 当初是因为她进的是傅氏,是大公司,母亲才没那么着急让她回去接手家里的事情,想着让她在大公司长长眼界也挺好。 可要是知道她被调到了前景不明的百盛,哪里还会让她继续过这种 “没奔头” 的日子。 不过林云书虽然被娇养着长大,但性子却独立得很。 从实习起就没问过家里要钱,母亲主动给,她也不要,当然那套供她落脚的房子除外。 徐锐没再多问私事,只将那盘蟹酿橙推到她面前:“都给你吃。” 方才她母亲来之前,她就盯着这道菜眼馋了。 林云书毫不犹豫拿起一份,将盘子又推了回去:“一个人吃,不香。” 总共就两份,她哪能一个人都吃了!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多围绕工作,对彼此的私事都默契地只字未提。 还没吃完,刚才那位领班又来了。 “徐总,刚才楼下三十六号桌的客人,帮您买了单,我跟她说您这桌不用买单,她非得坚持要一起结账,您看?” 闻言,徐锐抬眸看向对面的人:“是你母亲吗?” “我不知道啊。”林云书摇摇头。 “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女士,穿着打扮气质都很好。”领班接过话。 听她这样描述,徐锐便确认应该是林云书母亲没错了。 他干脆地说:“你原路将钱给她退回去,把她那桌也一起退了,都挂我账上。” “好的,徐总。” 林云书这才后知后觉,这家店,看样子竟是锐哥开的? “别别别!”她连忙拒绝,“不用退,本来就说好要请你吃饭的。” 领班有些为难,眼神最终落在徐锐身上,等他发话。 “退。” “好的。”领班应声离开。 “锐哥,这不行。那我待会儿把钱转给你。” “不用。” 林云书没再坚持,却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待会儿自己悄悄去前台问一下账单。 上次她说请吃饭,结果被他抢先结了账;这次又这样被母亲闹一出插曲,不仅自己蹭了一顿饭,连家人也跟着一起蹭上了,总归是不好的。 她思绪落回正轨上,锐哥哪里来钱开这么一家店? 林云书扫了一遍二楼,单这一层应该就有四百多个平方,加上一楼,那至少是上千万的投资! 傅氏的薪资虽属保密,但大致能估出个范围。她知道锐哥月薪约莫十四到十六万,算上季度奖和年终奖,也绝不够支撑开这样一家店,况且前几年他还买了房。 林云书心里想着想着,忐忑起来,心底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锐哥挪用公款了? 手里的蟹酿橙还带着淡淡的橙香,口感是她吃过最好的,可此刻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她放下餐具,轻声说:“锐哥,我吃饱了。” 徐锐看了一眼她面前还剩一半的蟹酿橙,蹙眉:“不合口味?” “不是。”林云书摇摇头,“味道很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去确认:“锐哥,这家店真是你开的吗?” “嗯,跟别人合伙的。” “哦。”林云书还想问,几个人合伙?出资比例是多少? 但想了想,没问出口。 林云书算不得资深的吃货,但也能算半个,一桌子菜,就吃了一点,这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徐锐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放下餐具,闲适地往椅子上靠着:“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云书再次试探:“什么都可以问吗?” “嗯。” 她一口气甩出三个问题: “你们几个人合伙?你出资比例是多少?京北其余几家跟你有关系吗?” 她只需要大概估算一下他出了多少钱,便能判断他是否有挪用公款的嫌疑。 “两个人。百分之四十。有关系。” “百分之四十!!!”林云书感觉自己两眼一黑,惊得差点站起来。 这家规模上不算是京北最大的黑珍珠餐厅,但投资成本至少也是上千万,在算上其他几家店……这数额实在吓人。 挪用公款的事,她没见过,但许星之前提过,沈氏集团逮了好几个挪用公款的人,全都被送进去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声音发紧:“锐哥,你是不是挪用公款了?” “嗯?”听到这句,徐锐先是一愣,满脸疑问,随即又恍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后又点了点头,“嗯。” 林云书听到这声肯定的“嗯”,感觉自己天塌了。 信仰也没了! 可面前人一副平淡冷静的样子,想来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傅总对他那么好,他怎么会?他又怎么敢? 林云书指尖有些发颤,重新拿起那只蟹酿橙,胡乱地吃着。 徐锐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故意压低声音逗她:“那你是不是要去举报我?” 林云书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举报? 她大概是不会的。 她嚼着蟹肉,语调模糊:“你就当我没问过……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云书。” “嗯。”林云书应声抬眸,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你怎么不问问和跟谁合伙?”徐锐试图引导她往真相上走。 “跟谁合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拿不出那百分之四十的资金,别说百分之四十了,就连百分之二十,那也困难。” 据她估算,他这些年挣的,也就只够买他那套房了和养一个费钱的女朋友。 “锐哥,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傅总对你那么好,对你无条件信任,你怎么能这样?” 林云书越说越激动,但又怕这些话被别人听了去,努力压着声音。 “挪用公款是要蹲大牢的。你跟着傅总好好干,这辈子也必定是前程似锦了,你为什么要糊涂到去做这种事情?” 说到,最后,她已哽咽不成调子,眼泪“啪”的一声落在手背上。 看着她落泪的样子,徐锐心里一酸,心里有某种情愫在悄悄蔓延。 以前跟苏曼在一起,她从不过问自己的钱来得干不干净,只关心名牌穿在自己身上好不好看,包包是不是限量款…… 他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声音软了些:“林云书,妆花了。” 第320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我想加菜! 林云书接过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见白色的纸巾依旧干净才开口:“没有脱妆。”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不哭了?”徐锐轻声问。 林云书吸了吸鼻子:“我哪有哭?” 明明心里担心得要死,可她嘴硬又逞强:“是你挪用资金要蹲大牢,又不是我,我哭什么哭?” 话虽然这样说着,可眼睛不争气,眼角又一行清泪滚了下去。 徐锐这会儿倒有些后悔了。 刚才随口应那声 “嗯”,只是想看看她误认为自己挪用公款会有什么反应,可没想过把人给惹哭了。 心里正泛着点说不清的滋味,可下一秒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横扫一空。 “以后你在里面吃糠咽菜,我在外面大鱼大肉,日子多舒坦。而且说不准,你走了之后我能坐你的位置了。” 徐锐被逗笑了,低低的笑声与她裹着鼻音的调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那你可得抓紧跟我学,争取在我进去之前,把我的本事都学了去,不然傅总会嫌弃你。”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心可真大。”林云书瘪着嘴,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光,看着又气又委屈。 徐锐没打算再逗她:“林云书,我的合伙人是傅凛舟。” “傅总?”林云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傅总才看不上这点,怎会跟你合伙?” “你刚才不是说,傅总对我好吗?” 徐锐声音沉稳,“这是他对我的支持。” “那你那部分资金哪里来的?”林云书还是不解。 徐锐的情况,她多少是知道些的。 前几年在京北买了房,好像是一百五十多平,中高端小区,九万多一平。 再加上苏曼很会花钱,所以,他手里,应该不会有闲钱的。 “我有傅氏的股份,不多,千分之五。” 去年傅氏财报披露,全年净利润为364亿,林云书捏着勺子,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五秒钟后她猛然抬头开口:“锐哥,我想加菜!” 徐锐被她这急转弯的反应逗笑了,扬手招来侍应生。 林云书其实没加什么,就加了两份蟹酿橙。 刚才本来吃得好好的,自己闹了一出乌龙搅和后,味同嚼蜡,她得重新吃一遍。 两人吃完,离开时,林云书拎起包包,抱着衣服就往外走。 徐锐走在后面,从椅子上捡起她落下的围巾,无奈笑笑。 她本想去前台结账,被收银拒绝,说什么也不肯收,最后只能无奈道了声 “谢谢”。 她从餐厅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围巾竟然在锐哥手里。 她没吭声,任由他拿着,心里多了一丝贪念,就当他是帮自己拎东西吧。 就男朋友帮女朋友拎包那种。 虽然那只是一条围巾。 临上车前,林云书忽然顿住脚步:“锐哥,你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想回去上个厕所。” “好。” 徐锐没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而是停放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他点了一根烟,站在路边等她。 他大概猜得到,林云书不是回去上厕所,而是去要账单了。 “你好!麻烦你给我打印一下一楼三十六号桌和二楼二十七号桌的账单。”林云书客气对收银说。 她知道,其实老板去自家餐厅吃饭也是要给钱的,要入账的。 刚才母亲付的钱已经原路退回去了,那这两桌的饭钱自然得挂在他的账上。 要个账单,待会儿将钱从支付宝转给他就行。 要账单倒是很容易,收银那边以为她是对价格存疑,还仔细与她核对了菜品。 “谢谢!”林云书拿了账单道谢。 不看账单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母亲那一桌竟然吃了六千多块钱。 还好自己折回来了,不然这人情可就欠大了。 而徐锐那边,一手随意拎着林云书的围巾,另一只手指尖亮着一抹猩红,随着夜风,明明灭灭。 不远处两个女孩子相互推攘,直发女孩:“你去!” 卷发姑娘:“还是你去吧!” 直发:“你别怂啊,你去!这款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卷发女孩被说得有些脸红:“行行行,我去就我去。不过待会儿你可得看准时机,帮我一把。” 直发爽快应下:“ok!” “啊——” 随着一声短促惊呼,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朝着徐锐跌过去。 徐锐反应极快,下意识后退两步,那卷发女孩便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她显然没料到他会躲,膝盖磕在坚硬的路面上,丝袜磨破了个洞,渗出些血迹来。 直发女孩也愣了! 她刚才那一把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本想让闺蜜 “顺势” 跌进他怀里,按计划该是闺蜜在他怀里抬眸,羞答答说句 “谢谢你”。 然后…… 可眼下…… 好像失算了! 她上前连忙将闺蜜扶起来:“怎么样?还能走吗?” 卷发女孩单腿支着站起,眼眶泛红:“很疼,应该是走不了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卷发女孩眼里带着水汽,水光潋滟,声音温软:“这位先生,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说完还委屈巴巴地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是碰瓷,我自己出钱。” 这声音,这表情,再配上她出出众的外表,这副惹人生怜的模样,任谁都拒绝不了。 包括林云书也是这样想的。 她刚将账单塞进包里,出来时就看见三人站在路边。 一位卷发大波浪的女生,眼含水光地望着锐哥,另外一名女生扶着她,也望着他。 林云书不知前因后果,只是一出来便听到那女孩子柔声请求徐锐送她去医院。 徐锐在工作上严苛,但实际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同事需要帮助他总乐意施以援手。 按道理来说,他这次也不会拒绝。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长发大波浪,身材曲线姣好的女生,至少是苏曼口中,他会喜欢的那一类。 可下一秒,林云书却听到他淡淡说:“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她两步迈过去,小声问:“锐哥,这什么情况?” “没事。”徐锐顺手将手里的围巾绕到她脖子上,转头对两人说:“抱歉,我等的人来了。”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林云书心头一跳,像有小鹿在乱撞。 她绷紧身子没动,任由他指尖穿过围巾的褶皱,将边角仔细系好。 可看见他整理围巾那熟练的动作时,心里又莫名一酸。 这份温柔,不属于自己。 系好之后,见两人还没有离开,他平静开口问:“需要帮你们叫车吗?” “不用。”卷发女孩羞恼地拒绝。 原本只是想搭个讪而已,没成想人家居然有女朋友。 直发女孩却不甘就此罢休,陡然拔高音量:“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刚才若伸手扶一把,她能摔成这样吗?” 林云书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不爽。她转头小声向徐锐确认:“锐哥,这两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那就好办了。 第321章 番外(徐锐篇)唯一没躲那次,是林云书 林云书挑眉,目光转向两人,言语锋利:“这位小姐,锐哥又不是安全气囊,总不能谁往跟前扑他都得接住吧?” “再说了,旁边这么多人,偏往他面前跌,怕不是故意碰瓷?” “看你们穿得光鲜亮丽,长得也周正,怎么做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 徐锐轻笑,看样子,她是没看到事情的前半段。 他伸手,将林云书拉到身后。 转而对面前的人说:“我若真冷血,便不会想着替你们叫车了。再问一次,需要帮你叫车吗?”他说这句话时,眼神落在卷发女孩身上。 见她不语,又转向直发女孩:“你若坚持认为她摔跤是我的责任,那我帮你报警。” 他抬眸,看向餐厅二楼屋檐处:“那边有监控,取证很方便。” 直发女孩扯扯嘴角,没敢接话。面前这个男人,说话平静又客气,但却莫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双眼像能看透人心,让她觉得自己的小把戏早已被看穿。 “我们走吧。”卷发女孩拽着闺蜜的胳膊,一瘸一拐地拉着她离开。 “真是倒霉!” 林云书听到这声抱怨,哪里忍得住,对着两个背影喊:“对,你倒霉,你还要倒大霉!” 看见她那气鼓鼓地怼人样,徐锐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他轻轻出声喊她:“林云书,你连事情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就敢冲出来对峙,不怕人家反咬一口泼你脏水?” “这次是女孩子,可若是两个大男人呢?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会挨揍?而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过谁?” 挨揍?林云书还真没想过。 “我只是不想别人欺负你。”她脱口而出。 话已经说出口,她感觉自己抓错了重点,小心翼翼地改口问:“所以……她们不是碰瓷?” “不是。” “那是什么?” “搭讪。” “哦。” “不过,谢谢你。” 林云书指尖无意识地勾着包上的小玩偶挂件:“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 徐锐的声音软了下来,连眼神都染上了温柔:“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管你想保护谁,都不可以这样。任何情况下,自己安全最重要。” “对于这种气急败坏张口就咬的人,最应该做的就是沉着冷静,一击即中要害。” 这种投怀送抱的招式,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唯一没躲那次,是林云书。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心口发慌。 林云书垂下眸子,一副乖巧受教的样子,温顺得让人想摸摸她的脑袋。 她小声说:“我知道了。” 徐锐蜷了蜷手指,随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绷紧下颌:“上车,送你回去。” 林云书眼睫轻轻颤动两下,小声道:“我还是坐后面吧。” 一来是习惯了,每次搭他的车都是坐的后座;二来是…… 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坐在那个位置,她会胡思乱想的。 徐锐的手还搭在车门上,语调认真又带着玩笑:“林云书,我副驾座位上没装钉板。” 他看着她,她总是这样,真诚热烈,却又时时刻刻恪守着分寸。 林云书也没再僵持,低头坐进了副驾。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一句话没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 徐锐开车,两眼专注于前方,却突然跟她开起玩笑来:“林云书,安全带跟你有仇?都要被你掐出火花了。” “啊?”林云书有些不知所措,猛然回神之后赶紧松了带子,又“哦”了一声。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跟它……第一次见,没仇。”她无措地笑笑。 她就知道,自己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就会胡思乱想。 方才她脑子里面全是苏曼坐在这个位置的样子。 不仅如此,甚至忍不住猜测,锐哥周五那天拉着她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缠他那么紧,却又如何甘心突然放手?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她小心试探:“锐哥,我能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嗯。”徐锐简单应了一声。 “就……后来为什么苏曼突然就不缠着你了?” 他利落回答:“给了她一笔钱。” 林云书有些不相信:“就这样?” 那天苏曼放下身段,不顾众人的眼光到公司来折腾,她还以为她能有多爱他呢。 没想到,就这? “嗯,就这样。”徐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事。 其实这背后另有隐情。 苏曼知道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她前一天去徐锐家里找他,徐锐母亲不知道实情,一个劲帮她说话,还责骂徐锐没人性。 可纵然他母亲说破嘴,那天晚上他还是坚持将她送回了她自己的家,还给她讲了一堆道理,态度决然,她便知道,徐锐这次是铁了心不会复合了。 苏曼回去躺在床上想了一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虽然自己有错在先,但终归两人三年的感情不假,彼此真心爱过。徐锐不是无情的人,她笃定徐锐会答应她最后的要求。 所以,周五那天,她故意去他公司,故意给他制造麻烦,只不过是让他更痛快地掏钱息事宁人。 黑色宝马开到御景湾,徐锐正要转向往地下停车场时,林云书连忙叫住他:“锐哥锐哥,往前面再开一点,直行大约两百米。” 徐锐没问缘由,照着她说的做,最后将车停在了路边。 林云书动作利落,解了安全带下车。 徐锐跟着她下车。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里应该是小区的某一个侧门。 人行道宽得惊人,至少有三车道的宽度。 最近政府在大力提倡地摊经济,此时这条道整整齐齐全都摆上了摊位,分占道路两旁。种类繁多,从宵夜小吃到一些小精品小物件,甚至连古玩摊位也有,热闹得很。 林云书指着摊位后面的一个黑黢黢的门面:“锐哥,你看那个门面怎么样?” 她热情介绍:“我前两天来看过,这个门面上下两层,加起来大概有八百平,原先是一个社区茶楼,刚关门没几天。” “它最大的优势不是在于离小区近,而是它是一个下沉式设计。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楼,对于小区里面来讲,其实是负一楼,二楼才是小区里面的一楼。”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把超市开到了小区里,对外也兼顾到外面的客流。我已经想好了,二楼主要卖生鲜……” 她越说越兴奋,指尖在空中比划着布局,眼里的光比路边的路灯还要亮。 徐锐见她刚才在这个地方下车,以为她是要吃宵夜,没想到她是带自己来看门面。 她兴致勃勃地讲完,转头满眼期许地问:“锐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徐锐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没着急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打趣:“林云书,现在快十点了,要不要我明天给傅总说一声,你这个时间点还在忙工作?” 林云书小手一挥:“那还是不要了吧!现在一点成绩没见着,哪里好意思邀功?以后再说吧。” 徐锐换了个话题:“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 “不饿。”林云书摇摇头,“不过你要是饿的话,我可以陪你吃一点。”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妈妈”两个字,林云书指了指手机,对着徐锐说:“我妈打的,我先接个电话。” “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书书,还没有到家吗?” “妈,我在小区外面呢,马上就回去了。”林云书接电话并未刻意躲避,声音清亮。 “行,待会儿到家了给妈妈视频,妈妈有事要给你说。” 她乖巧应下:“好的。” 见她挂了电话,徐锐轻轻一笑,他心里清楚,林云书妈妈这是防着自己呢!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将来自己有这么个可爱的女儿,怕是护得比这还紧。 “送你回去吧,免得你母亲担心。” “好。”徐锐腿长步子大,林云书赶紧跟上他,还不忘追问,“锐哥,你还没有告诉我,我选这个门面到底怎么样?” “很好!” “真的吗?” “真的。” “噢耶!”林云书瞬间笑开了花。 那么好吃的鸡翅也只配得到一句“还可以吧”,而自己得到了一句“很好”,说明这个门面是真的选得好。 徐锐方向感很好,虽是从侧门进的小区,但他也直接找到了四栋。 林云书没再磨蹭,她怕自己再不走,又恋恋不舍,到时候又扑了回去可就糟了。 “锐哥,再见!” “嗯,再见。” 第322章 番外(徐锐篇)林云书,你撒谎! 徐锐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只是陷在真皮座椅里,望着那扇漆黑的门面出神。 林云书总能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工作上,专业得像是一把老手,那份六十七页的策划书逻辑缜密、细节周全,想来是带着部门同事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打磨出来的。 可在生活里,却丝毫不见工作带来的疲态,永远是那副纯真热烈的模样,眼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此刻,她的样子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 她鼓起勇气亲他时紧张得发颤的指尖,误会自己挪用公款后急得落泪的眼睛,他给她系围巾时她局促得像樱桃一样的脸颊,还有刚才义无反顾站在前面维护自己时那单薄的身影…… 徐锐越想越觉得心绪纷乱。 可自己染了一身泥泞,怎么好意思去染指一块洁白无瑕的璞玉? 他推门下车,摸出烟,点了一支。 十一月底的夜风,扑在脸上已经有了刺骨的寒意。 但也带了些醍醐灌顶的清醒。 像林云书这样的女孩,应该被更懂得如何去爱的人珍惜,而不是像他这种,在感情中被折腾得体无完肤,满身伤痕,甚至连爱人的耐性都快被磨尽的人。 等明天,他把这个项目还给傅总,让他亲自跟。 林云书能跟着傅总,不会栽坑,甚至能学到更多。 爱不了,那不如趁早离得远些。 刚好今天无意间瞥见她朋友发给她的消息,鼓励她去追一个帅气的男孩子。 自己从她的视线消失,她才能真正留意到身边其他的风景。 烟头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可徐锐的心,却愈发坚定起来。 另一边,林云书回到家,穿上拖鞋就直往沙发里扑,她今天特别开心。 她抱起一个熊猫抱枕,忍不住在脸上用力地贴了又贴,贴完之后又后知后觉地醒悟。 完啦!妆蹭上去了! 这个抱枕是许星的最爱。 正在这个时候,闺蜜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她抱着抱枕摆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便问她:“怎么了?方案没过吗?” “不是。”林云书瘪着嘴摇摇头,“我把你最爱的熊猫弄脏了。” 她朝许星眨了眨大眸子,发出闪电的光芒,发射“求原谅”的信号。 许星瞥了一眼,熊猫脸上蹭了些粉底液,不屑道:“嘁,我以为多大个事,洗一洗不就好了吗?” 林云书连忙坐过去抱住她胳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在许星脸上吧唧一口:“又香又软,太满足了。” “林云书,要不是知道你心里有人,我都要怀疑你的取向了。” 许星推开她的脸,话锋一转:“刚才你妈妈给我打电话问你到家没有,你赶紧回一个过去吧。” 林云书这才想起,母亲刚才交代要给她回视频过去的事。 她麻利地摸出手机,一边按下微信视频一边说:“对对对,我现在就回过去。” 尹彦秋那边几乎第一时间接起了视频:“书书,才到家吗?” 林云书两眼轻轻转了转:“妈,到了有一会儿了。” 到了两分钟也算是一会儿,不算撒谎。 许星钻进镜头打招呼:“嗨喽,阿姨。” 三人随意唠了一会儿,随后许星便识趣地进了房间和男朋友开视频。 尹彦秋这才切入正题:“书书,你老实说,你们那个徐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妈,你想多了,他才不会对我有意思。” “那他怎么把饭钱都给我退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退的?”林云书忍不住挑眉,母亲这么厉害吗?一眼就看出餐厅是锐哥开的? “我刚才打电话过去问了,人家说是徐总吩咐退的,我一琢磨,那多半就是你那个领导,然后我去天眼查一搜,那家餐厅的老板还真是他。” 尹彦秋的话有理有据:“你说他这样做,不是对你有意思是什么?” 林云书撇嘴:“还不是因为你自作主张把我们这桌也结了?你说你作为员工家长,你去给领导结账,算什么?算贿赂还是讨好啊?” 锐哥本就不是平白受人好处的性子,自然会把钱退回来。 尹彦秋理直气壮:“那我不是想着你在他手底下做事,我请他吃顿饭,他能在工作上对你多照拂着点。” “妈,那你这不就是讨好吗?锐哥他不是那样的人。好啦,别纠结这个事啦,我待会儿把钱转给他。” 说到钱,林云书这才想起:“妈,你和大姨她们倒是奢侈,一顿饭吃了六千多!” “我那不是想着你大姨一家难得来玩一次,不得点些好的?” 林云书点点头:“也是。” “那妈待会儿把钱转给你,你再还给你领导。咱不欠那个人情,这当领导的,高兴了请你吃一顿饭,不高兴的时候就给你翻旧账,穿小鞋,不能大意。” “我知道的妈,你不用给我钱,我有钱。” 林云书先答应母亲,但随即又反驳她的后半段话, “锐哥真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工作上特别帮我,我以前不跟你说过嘛,他是我实习期的师傅。” “哦哦,就是那个带你入门的老师?” 林云书点头:“是的。他人可好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夸赞起徐锐来,眼睛发光。 “他掏心掏肺地教,从来不怕别人变优秀了之后抢他饭碗,而且他这个人还特别仗义,有一次……” 她絮絮叨叨讲起他帮她解围的事,眼里崇拜倾慕的星芒藏都藏不住。 “林云书!” 正当她打开话匣子的时候,母亲提高音量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被母亲这么直白地问起,林云书才意识到,自己夸得有些过头了。 可是锐哥在她眼里,就是这么好,每次一提到他,她就忍不住想多说几句。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故作自然辩解:“妈,我说的是事实,公司里每个同事都这么夸他。” “林云书,你撒谎!” 尹彦秋一眼看穿:“你是我生的,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干嘛。你心虚的时候就爱摸鼻子,你刚才那动作我看得清清楚楚。” 林云书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细细回想。 刚才真摸了吗?她是真记不得了。 还是母亲在诈自己? 她正琢磨着说辞,就听见母亲继续追问:“他单身吗?” “单身。” 尹彦秋显然不信:“那孩子模样长得周正,又有出息,真要是你说得那么好,他能单着?” “妈,他真单身。”林云书着急辩解。 尹彦秋话题一转,语速飞快,带着些惊讶:“所以你是真喜欢他?” 林云书沉默片刻,她知道,今天不交代清楚,母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嗯。” “他知道吗?他喜欢你吗?” “他知道,但他不喜欢我。” “林云书,你让我说什么好?”尹彦秋在屏幕里直蹙眉,要是人在身边,她非得脑袋上给她戳个洞,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这男的一定有问题!他明知道你喜欢他,他又不喜欢你,还带你单独出来吃饭,他这摆明了就是想顺水推舟做点儿什么,还不想负责的那种。” 第323章 番外(徐锐篇)喜欢就要得到,得到便要珍惜 听见母亲这样说锐哥,林云书顿时急了:“妈,他真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一起共事两年多,他的人品我深知。他若真的想做点儿什么,那不早做了吗?” 他若真是那样的人,那天晚上她冲动亲他的时候,他就应该顺势抱着她,然后哄她去开房了。 尹彦秋一脸无奈:“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我让你爸来跟你说。” 她对着房间里面大声喊:“林国栋,你女儿惦记上猪了,你赶紧来好好教育教育!” 过了一会儿,林国栋才从房间里出来,头发湿哒哒的,显然是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头发。 他接过手机,耐心地问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倒是比尹彦秋冷静多了:“这女儿大了,该谈恋爱就得谈恋爱,对吧?你想想,你当初要是不跟我谈恋爱,这哪来的她,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话他是宽慰尹彦秋的。 转头又对林云书说:“书书,你要是真喜欢啊,你就追追看。这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追男孩子也不丢人的。不过爸爸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得答应。” 得到爸爸的支持,林云书眼里染了雾气:“爸爸,你说。” “现在男女孩子谈恋爱,不是流行同居嘛。你们在这之前,一定要先把他带回来,让爸爸妈妈见见,这点能做到吗?” 林云书用力点点头:“能做到。” “那就行了,没事了,早点去洗漱睡觉吧。” 林国栋又多说了几句:“你妈妈就是太担心你,咱家三代单传,就你一个女儿。而爸爸妈妈总会老的,你妈妈怕你遇人不淑,将来受了委屈,都没有兄弟姐妹给你撑腰。” “我知道了,爸爸。”林云书挂了电话,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泛红。 她攥着手机,指节轻微泛白。 良久后,她从包里摸出那张账单,将两桌的金额加在一起,从支付宝里将这笔钱给徐锐转了过去。 “支付宝到账7356元。” 徐锐两眼专注于前方路况,放置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发出提示音。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挑了挑眉。 不用过多思考,那也能知道,是林云书转来的饭钱。 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给,否则不会转支付宝。 周二一早,徐锐送咖啡时,特意和他提起百盛项目的事。 他将咖啡和百盛的资料放到他桌面上:“傅总,百盛那个项目,还是你来跟吧!” “不跟。”傅凛舟轻笑一声,“项目太小了,入不了眼。” 他抬眸问:“怎么?怕打赌输了,故意避嫌?” 徐锐轻笑,未正面回答:“我只是觉得,她跟着傅总能学到更多。” 将项目移交给别人,他又不放心,可若留在自己手里,又怕耽误了她。 只有交给傅总,他认为是最合适的,也是对她最有利的。 “徐锐,你就是心虚了,你才不敢带她。”傅凛舟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笃定。 徐锐也不再绕弯子:“我是不想耽误她,挺好一姑娘,砸我手里不划算。” 傅凛舟点点头,眼里带着狡黠,慢悠悠地重复一遍:“哦,砸你手里不划算,那砸乔杨手里划算。” 他指尖随意叩在办公桌上:“刚好明年要投乔氏集团吉威那个项目,到时候让林云书上。” 徐锐想也没想就拒绝:“吉威是金融投资项目,林云书她做不来。” “她学习能力强,我给她时间学习。”傅凛舟寸步不让。 徐锐语气里裹了几分着急:“傅总,乔总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 乔杨在圈里的名声,比当初的沈新旭还臭,至少沈新旭是正儿八经地谈,分手还会给一笔丰厚的分手费。 而乔杨,他向来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一夜情那更是家常便饭,玩得炉火纯青。 “嗯,我清楚得很呢!”傅凛舟慢吞吞地说:“烈焰玫瑰看多了,他就喜欢乖得像小白兔的。” “傅总,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逼我承认我喜欢林云书吗?” 傅凛舟一脸坦荡:“那你承认吗?” 他起身,走到沙发区坐下,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不着急,坐下来慢慢想。” 徐锐在沙发上落座,看着对面的人笑道:“傅总,你应该去京大听听梁教授讲课,还能培养培养感情。” 傅凛舟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下午就去。” 徐锐:“……” 他只是在说他太闲了而已。 “你别转移话题,现在在说你的事情。”傅凛舟又将话题扯了回去。 “你不就是觉得自己谈过一段三年的恋爱,而她林云书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吗?” “徐锐,二十一世纪了,什么老旧思想!”他语气里带着些调侃和戏谑。 徐锐声音沉沉:“不完全是这个。” 一段感情的失败,其实最折磨人的是心态的崩塌。 一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怎么去好好爱别人? 傅凛舟没失恋过,他当然不懂。 那段失败的感情,就像在心里划了一道疤,平时看着结了痂,可阴雨天也会发痒发疼,他怕那些没愈合好的戾气,一不小心蹭到她身上。 徐锐缓缓开口,声音发沉:“我和苏曼的那三年,到最后只剩下了互相撕扯,把昔日所有的情分体面都磨成了渣。日子久了,我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懂怎么好好爱人。” “林云书她太干净了,也太单纯,我应该给不了她想要的纯粹和热烈。我这双带着玻璃渣的手,碰一下她,就伤会到她。” 傅凛舟嗤笑一声,但语气里不在是调侃:“那照你这样讲,但凡谈过恋爱的都别再找了?都该孤独终老?” “我就好奇了,那苏曼到底是个多厉害的角色,能把你这点男人的血性都磨没了,如今做起事来这般瞻前顾后。”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初在m国创业时,我俩拿着合同追了人家三条街,你忘了吗?那个时候的勇气和毅力呢?” 徐锐轻笑一声:“傅总,那跟这不一样。” “商场上的输赢可以从头再来,但感情里的磕碰却像是在心上剜肉。” “嘁!”傅凛舟不屑一笑,“当年追合同的时候你说‘怕输就别赢’,如今面对一个小姑娘,你倒是学会了‘怕伤就别爱’了?” “徐锐,你和苏曼的那道疤,是提醒你在感情里摔过疼过,更应该好好生活,好好去爱值得你爱的人,而不是让你把真心裹成一个铁壳子。” “当然,我不是特指林云书,你如果有更喜欢的人,我一样支持你。” “你担心你的双手裹着玻璃渣,可你有没有想过,有的人,她愿意做帮你挑刺的镊子,是你,缩着手不敢伸出去。” “我这是第一次开解你,也是最后一次。我送你一句话:‘喜欢就要得到,得到便要珍惜’,找回你的男人血性。” 傅凛舟起身,扣起西装外套最后一颗纽扣:“办公室借你了,我要去当三好学生了。” 他捞起大衣,带上办公室的门,迈着阔步的同时,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知知,你磕的cp我就只能帮到这儿了,成不成,不在我。” 傅凛舟走了后没多久,徐锐起身,将办公桌上那沓百盛的资料又顺了回去。 第324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我想你了 林云书那边,选址定下来之后,紧接着就是装修、选品、交接供货等一堆事,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在办公室,老张准备午休时随口说了句:“林总监,我们上一次这么忙,还是五年前,也就是思颖来百盛那一年。” 周思颖接过话自嘲:“张哥,你这意思就是我是个衰星呗,来了百盛之后就走下坡路了。” 老张思索片刻,笑呵呵地道:“嗯,话可以这么说。”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哄笑声,大家都知道,这是开玩笑的。 老张又说:“不过咱们的福星这不来了吗?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百盛优家全国遍地开花的盛况。” 百盛优购走进社区,顺道改了个名,改成了“百盛优家”。 周思颖抱个抱枕躺在椅子上提醒道:“张哥,赶紧睡会儿吧,下午还要和市场部的去选品呢。” 林云书接过话:“对,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大家的努力,我会一一写在报告里,让领导都能看得见。等社区超市正常运营起来,我给总部申请,咱去聚个餐。” “好啊!”众人齐声应和。 “说实话,自从前几年开始裁员,我们就没聚过餐了,这事哪敢提啊!” 说这话的是策划部另外一位伙伴,叫杨飞,语气中带着点感慨,又透着些欢喜。 百盛本就走的是下坡路,这些年大家只求安安分分做好分内事,哪还敢惦记别的。 刘佳妍也加入聊天:“那咱可得去吃顿好的。最近这又费脑又费体力,我都瘦了两斤了。” 周思颖:“你不是正想减肥吗?这不正好。” 林云书笑笑,这些哥姐们倒还是蛮有趣的。 “聚餐的费用标准,我尽量往高了申请,不过最终能批多少,我们只能期待一下啦。” 林云书说完,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这段时间确实辛苦,每天回去洗漱完倒头就睡。 她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比较能吃,否则照自己这个身板,再瘦下去,可就真的一点儿料都没有了。 百盛优家正式开业是12月23号,一切顺利。 那天林云书在店面上帮忙,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去。 许星点了烧烤给她庆祝,开了啤酒,一边喝一边抱怨:“我跟你就好像那董永和七仙女,每天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这一个月确实如此,哪怕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有时候也碰不上面。 早上许星还没有起床,林云书就出门了;等她晚上回来时,许星基本都躺在床上和男朋友煲视频粥了。 林云书晃晃啤酒罐:“来,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里,她仰头喝了一口,又道:“从明天开始,我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啦。” “明天周末,先睡个天昏地暗的懒觉,然后……” 话说到一半,林云书忽然顿住了,然后怎么? 然后想去见锐哥,想约他吃饭。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这一个月,她除了在钉钉上给他汇报工作,两人再无其他交集。 她有时候忍不住想,总部是不是重新招人了,锐哥真的不疼她这个徒弟了。 想到这里,林云书眼里的光悄悄暗了下去,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举起啤酒:“来,再喝。” 喝完这杯,许星忽然说:“书书,下个月翟浩出差结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可能就搬到他那边去住了。” 听到这话,林云书蹙眉嘟嘴,大声控诉:“许大星,你这是要抛弃我!啊!!!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坏女人!” 许星:“……” 她吐了吐舌头,故意气她:“我就始乱终弃怎么了?你不服你找人绿了我啊!” 林云书咬咬牙:“你给我等着!” …… 林云书的酒量还算可以,两人一边喝一边聊,不知不觉折腾到了凌晨一点多。 洗漱完爬上床时,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在酒精的作用下,脑子也混沌。 就像装了一台老式放映机,反复闪过徐锐的样子。 他垂着眸子给自己系围巾时,修长的指节灵活地理顺每一道褶皱…… 想着想着心里就泛酸,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给他发过去一条微信。 “锐哥,我想你了。明天能不能一起吃晚饭?”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酒精和疲惫彻底压垮了神经,还没等到徐锐的回复就抱着手机沉沉睡了过去。 津市第二人民医院vip病房里。 “儿子,你回家睡吧,你明天还要开车回去京北呢。”徐锐母亲何琴英开口。 “你爷爷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守着,医生都说了康复得很好,你往后也不用每个周末都回来,一来二去的太折腾你了。” 徐锐的爷爷奶奶膝下育有两子一女,平日里都是父亲和大伯轮换着在医院守夜,今天是徐锐主动提出在医院替父亲的。 其实爷爷奶奶的身体一直很硬朗,两夫妻在镇上有一栋房子,不愿意跟子女一起住,所以几个子女便凑钱给两位老人请了住家保姆。 半个月前,徐老爷子夜里起夜时没站稳,狠狠磕在地上。对老人来说,这样的磕碰有时堪比惊雷,不过还好,及时送往医院检查,只是股骨颈骨折,其他无大碍。 手术后住院观察了两周,今天复查完,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明天就能出院。 徐锐对母亲轻笑:“我在陪护病床上睡一晚,没事的。” “妈,你和奶奶回去休息,明天也不用来医院。明早让大伯和爸过来,我们一起带爷爷出院。” 母亲应下:“好,你在这里陪着爷爷,我和你奶奶打车回去。” “好,你和奶奶慢点。” 送走母亲和奶奶,徐锐简单洗漱后躺到陪护床上,却不敢睡得太沉,耳朵始终留意着爷爷的动静。 约莫凌晨一点,帮助爷爷解了一次手之后,他便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 直到收到林云书的那条消息。 “锐哥,我想你了。明天能不能一起吃晚饭?” 徐锐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原本带着睡意的脑子瞬间清醒。 大半夜的她怎么还没睡? 这样直白又带着点莽撞的话,可不像是她的风格。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突然又想起,今天是百盛优家开业的日子,难道是工作不顺利?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斟酌了片刻,回复过去:“开业顺利吗?” 等了几分钟未收到回复,徐锐索性起身,轻手轻脚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拨了电话过去。 林云书睡得迷迷糊糊的,酒劲没散,摸到震动的手机就贴在耳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职场惯性:“你好!” 徐锐听到这带着浓浓睡意的音调,下意识蹙了蹙眉。 这人发完那条没头没尾的消息,居然就这么呼呼大睡了? 枉他还捏着心悬了半天,不过,此刻倒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林云书,接着睡吧,挂了。” “锐哥?”林云书侧着身子睡觉,手机贴在耳朵上,双手缩在被窝里,眯着眼,“哦,原来是做梦呢!” 徐锐这会儿才听出她的声音里不仅有睡意,还有几分酒气。 那条暧昧的信息,这下倒也解释得通了。 他顺着她的话说:“嗯,做梦呢。好好睡觉。” “不行!”林云书软着声音,带点儿撒娇的意味,“好不容易梦见一次,锐哥,你陪我多说一会儿,行不行?拜托你了。” 医院的空气里裹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和药味,着实不太好闻。 徐锐推开走廊尽头的窗,让带着寒意的夜风灌进来,冲淡了些味道。 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语气里漾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陪你聊会儿。” 第325章 番外(徐锐篇)真是个禽兽! 林云书打开了话匣子,但声音有些含糊。 “今天超市开业了,晚上下班前我汇总了今日的营业额,四家超市第一天营业额达到了32万。” “恭喜你,林云书。”他声音温和。 “锐哥,我今天很开心,但我又好像不开心。” “那你说说看。” “开心是……饭碗好像保住了,不开心是许星她下个月要搬走了,她要搬去她男朋友那边住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徐锐顿了顿,轻声安慰她:“林云书,每个人最终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路要走。朋友不能陪你过一辈子,但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这点空间的距离就淡化了交情。” “其实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她是进一步靠近了属于自己的小幸福。” 林云书:“嗯,我知道。就是跟她一起住了两年,突然要分开,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会找到自己独处的节奏。” 林云书突然冒出一句:“锐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徐锐愣了下:“嗯?” “我觉得你现在温柔得不像话……果然还是做梦好,梦里什么都有。“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呓语般的向往,“要是能抱抱就更好了。” 徐锐轻笑一声:“那你好好睡,明天回去请你吃饭。” “嗯,好。”林云书迷迷糊糊地应着。 后面没再听到她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又睡着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徐锐轻轻道了声“晚安”才挂了电话。 他在通道口的吸烟区点了一支烟。 从那薄蓝色的烟雾里,恍惚间好像映出了她的身影。 是她捧着报告,眼里闪着光的样子:“师傅,这是我的项目报告。” 是她皱着眉,带着点委屈又无措的样子:“锐哥,供应商那边的张总说要请我吃饭,我不想去……” 他没想到,作为同事相处了两年的人,竟成了他不可控制的意外。 她就像一剂生长因子,悄无声息地,将他满身的伤痕慢慢抚平。 第二天一早,父亲和大伯就到了医院。徐锐办理完出院手续后,一行人回了父母家。 爷爷和奶奶在镇上有房子,原本是分开住的,但爷爷这一摔,虽然恢复得不错,但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下床走动。 徐锐的母亲何琴英孝顺,主动提出把公婆接来同住,至少照看到能正常走路为止。 就因为这件事,徐锐的父亲徐宏毅感动万分,快六十岁的人了,竟红了眼眶抹了把泪。 大伯和小姑想着自己没出力,主动提出给予经济补偿,但被徐宏毅拒绝了。 最后商量后一致决定:不再让老爷子和老太太单独住,后面就跟着子女一起住,一家住三个月。 徐锐从小生活的小镇叫文裕镇,是个民风淳朴,经济还算可以的小镇。 父亲原是镇上中学的数学老师,母亲在学校旁开了家文具店,小康家庭,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镇上的邻里情谊也浓,谁家有人住院,街坊们总会拎着东西、揣着心意来探望;等病人康复了,家里会办场答谢宴,感谢大家的惦记与关心。 而今天中午,就是徐家的答谢宴。 亲戚朋友,街坊邻里的在镇上的酒楼坐了十几桌,场面热闹。 只是这种热闹里,总免不了被问起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隔壁的冯姨:“诶,小锐,我听你妈妈说,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 徐锐大方承认:“嗯,分了。” “你说一好好的姑娘,谈了三年,说分就分,好可惜。”冯姨叹气。 徐锐只是笑笑,没说话。 有些过往,不必说给每个人听。 父亲原来的同事赵姨,也是以前徐锐的小学语文老师,这时开了口:“徐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地善良,如今又有这番成就,人又长得帅气,哪里会愁没好的姻缘?” “这两人分开了,只能说不合适,现在分开,总比结了婚再离好。” 冯姨附和:“这倒也是。” 赵姨继续说:“徐锐,你还记不记得杨茜老师的女儿?就是咱学校非常漂亮那个音乐老师,她女儿比你小两三岁。” 听到这里,徐锐已经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寒暄,按惯例,下一句该给自己介绍对象了。 他轻轻点点头:“嗯,记得。” “谁能不记得那姑娘啊?那可是咱镇上的镇花!”冯姨夸张地接过话,“继承了妈妈的美貌,长得老漂亮了。现在在市六中当英语老师,要不要让你俩见见?” 徐锐果断拒绝:“不用了,冯姨。我这刚分手没多久,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没那份心思。” 嘴上拒绝得果断,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云书踮着脚尖吻自己的画面。 柔软的唇瓣,发颤的睫毛…… “真是个禽兽!”他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赵姨一直在旁边听着,她适时接过话:“徐锐,前些天我去医院看你爷爷,你妈妈跟我念叨,说你明年就三十了,她心里其实很着急。” “原本谈得好好的女朋友,都见了双方父母了,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结果你说分就分了。” “终身大事你得上点心。你这孩子哪儿都好,别让爸妈在这事儿上老挂着心。” “前阵子刚把你爸妈接去京北,结果老爷子一摔,他们又得回来。家里要照顾老爷子,还得记挂着你,多累啊。” 徐锐垂着眸子点点头,目光落在母亲招待宾客的背影上,应着:“嗯,我会上心的。” 见他诚恳应着,两位姨也没再多说什么。 知道他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不想的事,谁也强求不来。 林云书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精神头十足。 但脑子里却缠着个模糊的念头,昨晚好像听见锐哥说要请自己吃饭? 她到浴室,挤了牙膏,一边机械地刷牙一边琢磨昨晚的“梦”。 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泡沫堆了满嘴角,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匆匆漱了口,她抓过手机点开微信,被“锐哥,我想你了”几个字惊掉了下巴。 “许大星,我昨晚到底喝多多少啊?” 她举着手机冲出房间,逮着睡眼惺忪刚起床的许星问。 只见她指着客厅茶几上十二个空罐子:“咱俩一人一半,全干掉了。” 好家伙! 喝了六罐。 林云书蹙着眉心,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说出更过分的话。 不对! 她猛地想起什么,她好像说了“要是能抱抱就更好了”。 为了验证,她手忙脚乱翻开通话记录,屏幕上明明白白显示:与 “锐哥” 通话六分钟。 她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上去,眉头都要拧烂了。 算了,要是锐哥问起,就说自己喝断片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许星见她一副颓然的样子,忍不住问:“什么情况?一大早起来像丢了魂一样。” 林云书把微信聊天记录怼她面前:“昨晚喝了酒,壮了贼胆。” “就这啊?”许星显然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出了啥惊天动地的事呢。” 她戳着徐锐的头像:“这男人也太没种了!换做是我的话,我就回‘嗯,我也想你’,这事不就成了吗?” 林云书抢回手机,给她翻了一个白眼:“锐哥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再说了,我现在和他是同事,如果真把话说到那种不上不下的份上,以后见面很尴尬的。” “嘁!不解风情的男人!”许星也回了一个白眼吐槽,“也就你拿他当个宝。” “我就拿他当个宝,哼!”林云书不服气。 许星不想纠结这种小儿科话题:“下午去逛街?” “逛街可以,但我不陪你吃饭。” 许星勾住林云书的脖子:“陪我去选礼物。” “什么礼物?” “元旦礼物啊!” 林云书这才想起,还有几天就元旦节了:“买给翟浩?” “嗯,不过你也有份。” “那就先谢谢许总啦。” “客气客气。”许星小手一挥,一副豪爽样儿。 第326章 番外(徐锐篇)祝你约会愉快啊! 两人起得晚,眼看快十一点,索性省了早餐。 林云书从百盛优家微信群里面下单了食材,又备注了加工好送上门。 “许星,我从百盛订了午餐,你待会儿试试,看味道行不行。” “好啊!” 从下单到送上门,总共耗时三十分钟。 林云书摆上桌,朝房间里面喊:“星星,出来吃饭。” 许星还没有化好妆,扔了刷子就来:“嚯,看着不错也。” 三个菜,她挨个都尝了:“你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其他小区不敢保证,但在咱小区,这个超市绝对活得下去。” 下午两点半左右,林云书和许星还在商场逛着,她收到徐锐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林云书抿抿唇,她回复过去:“我都行。” 徐锐:“那就都吃。” 林云书:“???” 徐锐:“那今天吃西餐?” 林云书:“好。” 徐锐订了餐厅,离林云书住的地方不远,他将位置发过去。 又补充道:“我这会儿还在老家,现在出发,大约2.5-3小时能到。我过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去?” 林云书秒回:“我和朋友在外面逛街,待会儿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徐锐:“好。” 林云书敲了“路上注意安全”几个字,指尖却迟迟悬在发送按键上。 许星刚好挑完东西走过来,瞅见屏幕,伸手就帮她点了发送:“犹犹豫豫的,一点儿也不像你。” “快过来,看看我选的礼物。” 许星拉着她往香水区走,她拿出一瓶粉色香水试用装,喷出一点在她手腕内侧:“这个甜甜的,味道清新,我觉得很适合你。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我很喜欢。”林云书大方收下,作为回礼,她给许星买了某诗家的双萃精华。 结完账,许星拿着香水对着她喷了好几下:“待会儿香死他。” 林云书连忙摆手喊停:“够了够了,我怕给人熏走了。” 后面许星去给翟浩挑了领带和衬衫,林云书全程作陪。目光略过那些皮带,袖扣时,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她其实挺想挑一样的,可转念一想,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现在的她,还没有立场送这些。 最后她选了两只金元宝车载香薰,价格不贵,就算是普通同事,送这个也合情合理。 买完东西,两人又去吃了些甜品。许星开车将林云书送到徐锐订的餐厅门口,分别时,她笑嘻嘻地眨眼:“祝你约会愉快啊!” “你别瞎说!”林云书笑着瞪她一眼,随即又说:“晚上想吃什么宵夜,给我发消息,我给你带。” “不用啦,翟浩要回来啦,我得悠着点。”许星挥挥手,开着车扬长而去。 徐锐预订的晚餐时间是六点,但路上堵车耽搁了一会,他六点十几分才到。 他落座时面带歉意:“抱歉,路上堵了一会儿。” “没事,我也是刚到。” 林云书其实到了有半个小时了,许星送她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五点四十。 菜品是提前就定好的,侍应生适时过来询问是否可以上餐。 “可以,谢谢!”徐锐礼貌回应。 林云书望着对面的男人,他穿了身休闲装,眉宇间笼着层淡淡的疲态。 她忍不住问:“锐哥最近这段时间很忙吗?” “还好,不算很忙。” “那我怎么瞧着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徐锐抬眸看她,嘴角噙着点笑意:“昨天晚上在医院陪我爷爷,后来又收到个小醉鬼发的莫名其妙的消息,就失眠了。” 林云书猛地垂下眸子,盯着桌布上的花纹不敢抬头。 小醉鬼! 莫名其妙的消息! 不会说的是自己吧? 算了,装不知道好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桌布边缘:“你爷爷怎么了?” “半个月前摔了一跤,股骨颈骨折,做了手术,今天早上刚出院。” 林云书眼底闪过一丝担心:“那爷爷现在身体还好吧?” “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但年纪大了,恢复会慢些,可能还要卧床两到三周。” “没事了就好。”林云书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昨晚打扰到他休息了,今天又开了这么久的车,全是因为自己。 原本想装醉断片,把那些话含糊过去,此刻却忍不住开口解释:“锐哥,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昨天百盛优家,我忙完之后朋友帮我庆祝。我喝了点酒,就稀里糊涂地给你发消息,但我也没想过那么晚你会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如果有说什么冒犯到你的话,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徐锐笑笑,轻声问她:“你没给别人乱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吧?” “没有!”林云书连忙否认,麻利地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将屏幕面向他,“不信你看。” 她酒品一向很好,不会撒酒疯,昨晚最多算是酒壮怂人胆。 徐锐接过手机但没看,直接给她熄了屏,又将手机放回她的手心。 “林云书,你没有秘密吗?随便给人看。” 随着手机落进掌心,他的指尖也轻轻划过,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林云书下意识缩回手。 她摇摇头:“没有。” 她唯一的秘密就是偷偷喜欢他,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那这也是你的隐私,你不用给任何人看。” “那好吧。” 菜品上桌,徐锐看见她认真切牛排的样子,忽然间有些恍惚。 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她就把老底都摊给他看。 这份纯粹,他怎么配得上! 晚餐结束,徐锐扯了一张餐巾纸递给她:“想不想去看电影?” “想。”林云书的回答完全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但瞥见他眼下淡淡的淤青,又立刻反悔:“算了,下次吧。你昨晚没休息好,早点回去睡觉。” 徐锐向她确认:“真不去吗?” 想去想去! 她做梦都想和他一起看电影,可心疼终究占了上风。 反正百盛优家已经开业,后面她也就没那么忙了,有的是时间。 “不去啦,我室友还在等我给她带晚饭回去了,我要是回去晚了,她该饿死了。” 林云书扯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咳咳咳!”许星被一口辣椒呛到喉咙,小脸咳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够桌边的水杯。 由于中午的菜没吃完,她想着自己一个人,便将饭菜热了一下,准备随便对付几口。 没成想第一口就呛得眼泪直流! 明明中午吃的时候,没这么辣的呀! 见她这副模样,徐锐没再坚持,只道:“那我先送你回去。” 林云书摊开手,眼底闪着点狡黠:“锐哥,车钥匙给我呗,我自己开。” 她开玩笑:“我想试试三十万的宝马和七十万的宝马有什么不同?” 她开的是辆宝马三系,大学时父母给买的,落地近四十万,开了四五年了。 而徐锐的那辆,价格比她的贵了一半多。 “嗯,给你。”他直接把钥匙递了过去。 坐进驾驶座,林云书先调了一下座椅,锐哥的腿,可比她的长多了,她踩油门刹车费劲。 随后又从车载导航里点出他家的地址,徐锐见状挑眉,小声提醒:“林云书,你是不是点错了?” “没有,我送你回家呀。” 她发动引擎,方向盘轻轻一打说:“你昨晚不是没有休息好吗,那都怪我,罚我给你当司机好了。” 徐锐侧头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小姑娘的手指纤细,转方向盘时手腕轻轻用力,透着股利落劲儿。 到底谁教她这么疼人的? 第327章 番外(徐锐篇)我敢爱,我爱得起 他忽然想起以前和苏曼在一起时,她总说 “男朋友接女朋友是天经地义”,哪怕他加班到深夜,也得硬撑着去酒吧接她,理由是 “这才叫在乎”。 林云书打破车厢里的沉默:“锐哥,你还真别说,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舒适度和动力表现确实好多了。” “你若喜欢,咱俩可以换着开。”徐锐说得轻描淡写。 林云书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猛地一紧,转头看他:“锐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都是上下班代步,开什么都一样。” 林云书抿着唇,没再说话,心跳却像被踩了油门,突突地往上涨。 他这话是随口一说,还是…… 藏着别的意思? 毕竟,哪有人和同事换着开车的道理! 半小时后,到达徐锐住的小区,鹿湖国际。 车轮碾过停车场入口的减速带,林云书侧头:“锐哥,我不知道你的停车位在哪儿,你帮我指一下路。” 在他的指引下,她将车稳稳停进停车位后,将车钥匙递还给他。 “锐哥,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林云书,要不要上去坐坐?”徐锐突然喊住她。 林云书顿下步子,回头笑了笑:“锐哥,下次吧。今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徐锐却又将车钥匙塞回她手里:“那你开车回去。”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 “那我送你。” 林云书哭笑不得。 我送完你,你再送我。 玩呢! 她接过车钥匙:“那我就真开回去喽?” 徐锐点头,眼底带了点笑意:“嗯,你的车不是周一限行吗?你明天刚好可以开。” “那你怎么办?”林云书下意识地问。 他轻轻一笑:“我明天坐豪车。” 林云书也跟着笑,立刻接话:“锐哥,你说的是上亿的那种吗?” “嗯。” “行,那祝你明天挤地铁愉快。”她晃晃手里的车钥匙,“我走了。” “嗯。” 林云书推开家门时,许星正窝在沙发里追剧,屏幕上的爱恨情仇演得正酣。 见人回来得这么早,她忍不住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云书在她旁边坐下,抢过她手里的薯片袋子:“他昨晚没休息好,我让他回去补觉了。” “你让他回他就回啊?”许星挑眉,“你说他是听话呢?还是他本来就想早点脱身啊?” 林云书叹了口气:“他本来就不喜欢我,我能理解。” “不过……我总感觉,他今天有点儿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 比如他称她是“小醉鬼”,这种暧昧又亲昵的称呼,似乎不能用于现在两人的关系。 又比如自己不过是夸了一句他的车,他竟提出交换着开,还坚持让自己把车开了回来,这好像超越了同事和朋友的界限了。 林云书心里着实疑惑,想让闺蜜帮忙分析分析。 “行,你说,我洗耳恭听。”许星按下电视暂停键,电视屏幕定格在男女主拥吻的画面。 林云书:“快进一点,别定这个画面,碍眼。” 许星无奈地快进了几分钟:“现在可以了吧?” 林云书将两人吃饭到她回家的过程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许星听完,长吁一口气,眉心紧紧拧着:“上次我还觉得他这个人挺有良心的,在工作上对你掏心掏肺。今儿这么一听…… 怎么有点像憋着点别的心思?有点不怀好意。” 林云书正要反驳,被许星按住:“你先别急着护他,听我说完,就当参考。” “首先,吃饭的时候,他就抛出他没休息好的事情,暗示他需要休息,想让你心疼。饭后又提看电影,其实是想趁看电影的时候,拉进你们俩的关系。你想啊,黑灯瞎火的地方,拉个手搂搂肩,欲望的小火花一下子就摩擦出来了。等电影结束,就顺理成章地带你回去‘休息’。” “可没想到的是,你拒绝了看电影,这一计划落空。” “但是,”许星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可你又把他送回小区了呀!这不就给了他顺水推舟的机会,让你上楼坐坐,鬼知道是“坐坐”还是“做做”呢!” 林云书声音有些着急:“锐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许星继续说:“我又不了解他。我只是从一个旁观者看男人的角度来分析,并不一定对,我只是希望你多留一个心眼。” “毕竟,他是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了,而且还有过一段三年的恋爱关系。像这种人,他对恋爱循序渐进的耐心基本已经耗尽,他更在意的应该是你年轻的身体,带给他炽热的欲望,来弥补感情上的空缺。” 林云书继续理直气壮地反驳:“不可能。” “你上次不看见了吗?我亲他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许星却摇了摇头,条理清晰得像在分析案例:“上次那不一样。那会儿他正处于分手最悲痛的时期,对男女这点事提不起兴趣。可如今一个多月过了,感情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身体的欲望也逐渐压不住了,所以……” 话说到这儿,她没再往下说,只轻轻拍了拍林云书的手背:“书书,你没谈过恋爱,单纯。我不是挑拨离间哈,只是怕你犯糊涂。希望你在冲动的时候再克制一下,多想一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 林云书捏着薯片袋子的手指紧了紧:“虽然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我坚信锐哥不是那样的人。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那样的人,我也愿意。” “我敢爱,我爱得起。”她一脸理直气壮,她眼睛里闪着执拗的光。 可话音刚落,整个人又蔫蔫的,像个泄气的小皮球:“算了!我不敢,我都答应过我爸了。” 但还是坚持强调了一句:“但锐哥绝对不是!” 林云书与徐锐共事两年多,他的人品,她再熟悉不过。 她记得,去年她和锐哥还有傅总去杭城出差,晚上在酒店刚要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得走廊闹哄哄的,伴着女人哭泣的声音。 她开门一瞧,才知是有人往傅凛舟和徐锐房里塞人,被徐锐面无表情地轰了出来,那句 “滚” 字冷得像冰,半点含糊都没有。 许星拍拍林云书的肩膀:“我刚才说那种是比较坏的情况。当然,我还是很相信你看人的眼光的。” 林云书转头看着闺蜜的脸,给她喂了一块薯片:“谢谢你。” 她知道,自己现在对徐锐,他拿支棒棒糖就能把她骗走,甚至连棒棒糖都不用,勾勾手指她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走了。 许星这是在提醒她,千万不要冲动,不能一时糊涂把自己送出去做了别人感情上的慰藉。 爱情不似烟火,只追求瞬间的灿烂。 第328章 番外(徐锐篇)林云书,你嘴上天了 林云书这会儿思绪有点混乱,沙发旁的手机忽然 “叮” 地响了一声。 她将薯片塞回许星手里,解锁查看消息。 是锐哥发来的:“到家了吗?” 林云书快速回复:“锐哥,我到了。我明天下班给你把车送到总部吗?” 徐锐:“不用,我下班去百盛取。” 林云书嘴角漾开笑意,回:“好的。” 许星在旁看得真切,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林云书,你嘴上天了。” “你嘴才上天了。”林云书笑着拍开她的手,转而抱住闺蜜的胳膊,指尖轻轻绞着衣袖,眼里浮着点好奇的羞赧,“你跟我讲讲,你以前跟翟浩谈了才多久开始有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的?” 林云书知道许星和翟浩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就开始交往,一路走到现在。 许星歪头想了想:“这你可参考不了。我和他交往的第一天就牵手拥抱接吻,但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也只仅限于这些。” “我们第一次越界,是在大二寒假,放假出去玩了几天才回家。” 林云书撇撇嘴:“这战线拉得够长的。”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种纯粹而又循序的恋爱仅限于学生时代。 许星挑眉:“这谈恋爱还得因人而异,得看两个人的节奏,别人的故事都是别人的。” “这倒是。” 许星正经起来:“书书,你喜欢他,想要追他都没有问题,但你不能让他给拿捏了,懂不?” 林云书摇头:“不懂。” 许星扶额,作出一副头疼样:“你搞工作的脑子呢?谈恋爱就不能用用?” “可能是分开发货的吧。” 林云书笑了,随即赶紧纠正,“对了,我还没谈恋爱呢。等百盛优家开起来,我腾出时间,打算正式追他了。” “不管成不成,也给自己的这段暗恋一个交代。” 许星比了个握拳的手势:“姐妹支持你,拿不准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千万不能尝试用肉体去取悦男人,那样你得到的不是他的心。” “好啦,我知道了。”林云书靠在她肩头上,轻声应着。 第二天,徐锐提前下班,还不到六点就出现在了百盛办公楼下。 林云书与同事道别,踩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过去:“锐哥,你这是……翘班啊?” 徐锐唇边漾开浅笑:“傅总旷工一天了,我翘半小时,不影响。” “傅总以前可恨不得把命都交给公司,现在居然学会旷工了!这爱情的力量还真是——牛批!”林云书忍不住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兔毛外套,衬得她脸颊也粉扑扑的,方才那一笑,眼尾微微上扬,唇边漾着清甜,就像刚剥壳的荔枝染了腮红,甜劲漫了出来,让人心里莫名一动。 下身是一条米色的阔腿裤,坠感极佳,走路时像裹这一阵温温柔柔的风。 徐锐喉结微动,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声线平稳:“走吧,去吃饭。” 林云书从包里摸出车钥匙递给他:“那先去地下停车场取车。” “好。”徐锐自然接过。 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掌心时,林云书感觉到一阵细细的电流窜过,直抵心脏,浅浅的,颤颤的,像是落了点星火,慢慢燎着心尖。 林云书收回手,下意识蜷了蜷指节。 似乎想把这种感觉,握在手心。 这次,林云书没再犹豫,大大方方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她拎起原本放在副驾座位上的小袋子,递过去:“锐哥,这个送你。昨天和许星逛街买香薰,第二件五折,就顺手多拿了一个。” 她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在陈述事实。 “谢谢。”徐锐扬了扬嘴角,接过袋子便直接拆了,将那个小巧的金元宝香薰卡在空调出风口,“很可爱。” “不用客气。”林云书提醒,“可你原来那瓶没用完,这样会串味。” “可我想试试新的。”说着,徐锐将他原来自己买的香薰收了起来。 他发动引擎时,余光扫过油表,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昨天跑了三小时高速,按道理来说,油箱应该空了一半。 此刻,竟是满油状态。 “林云书,你去加油了?” “嗯,我有油卡,今天刚好有优惠。” 她低头拨弄着外套上的绒毛,声音轻轻的。有油卡是真,打折也是真,但不是今天打折。 她早上出门见油量不多,所以特意去加了油。 “油钱我待会儿转给你。” “不用。” 徐锐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想吃什么?” 林云书摇摇头:“不知道,要不……去照顾你生意?” “那行。” 和上次一样,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饭间,林云书本想跟徐锐提提百盛聚餐的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分公司的聚餐标准向来比不上总部,人均 100 到 500 不等,具体还得看财务审批。 照往常的情况,多半也就够撸个串、吃顿火锅,真想选家像样的餐厅,这点预算显然不够。 她不是没想过争取最高标准,可瞧瞧百盛眼下的境况,多半是批不下来的。 再说,百盛优家才刚起步,连点拿得出手的业绩都没有,要是为了聚餐这点小事去麻烦锐哥,岂不是要逼他滥用职权,给她开绿色通道? 这么一想,便觉得实在不妥。 晚饭结束时,徐锐忽然开口:“今天要给室友带饭吗?” 听到这话,林云书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昨天不过是想让他早点休息,才随口扯了个要给许星带饭的谎,没成想他竟记在了心上。 她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浅浅笑着说:“今天不用,她自己可以解决。” “为了感谢你送我礼物,我请你看场电影吧?“徐锐含笑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征询。 林云书点头:“好啊!” 周一,看电影的人不算多,场场皆有余票。 徐锐点开购票软件,将手机递给林云书:“你选一下,想看什么?” 林云书纤细的指尖轻轻在页面上翻动,可是滑来滑去,都没有找到特别好看的。 十二月的档口蛮尴尬的,好点儿的片子全都扎堆到春节档去了。 可她又不愿放弃两人独处的机会,挑挑选选,最终随便选了一部喜剧片。 其实看什么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看电影的人。 电影七点四十开场,开场前徐锐去买了爆米花,又转头问她:“要奶茶还是饮料?” 林云书不假思索:“奶茶。” “行。” 徐锐带着她去隔壁的奶茶店:“想喝什么自己选。” 林云书选了一杯自己爱喝的,侧头问他:“你呢?” 徐锐和傅凛舟向来都是只喝咖啡的人,对于这些甜腻的饮品,他既不了解也不热衷。 他随手指了指新品:“就这个吧。” 检票口前,徐锐一手拿着爆米花,另一只手端着自己的奶茶,他自然而然地唤她:“林云书,你拿一下票。” “票在哪里?”她应声抬头。 “外套左边口袋。”他侧了侧身,方便她伸手。 “好。” 徐锐今天穿了件黑色暗纹西装,外头罩着件同色系的中长款薄羽绒,周身浸透着沉稳内敛的气场。 林云书则是一身粉白穿搭,亮眼的色彩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休闲感。两人站在一处,明明风格迥异,却奇异地透着种微妙的平衡。 她伸手,指尖碰触到他薄软的羽绒面料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缩了回来。 脸颊霎时染上粉晕,她慌忙从他手里接过他那杯奶茶:“还是……你拿吧。” 说完,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活像只慌不择路的小白兔,“砰砰” 撞得她发慌,真怕下一秒就要撞碎在骨头缝里。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至于吗? 不过是掏张票而已。 第329章 番外(徐锐篇)工作使我清心寡欲! 徐锐瞥见她樱红的脸颊和耳垂,唇角轻扬,他利落摸出电影票刷了码,轻声喊她:“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好。”林云书连忙把他的奶茶递还回去,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临近开场,影厅里的大灯刚熄灭,只剩几盏廊灯晕开微弱的光。 “林云书,抓着我,小心别摔了。”徐锐忽然开口,他抬了抬手臂,声音很轻。 她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眸里,昏暗中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那目光比廊灯要暖了许多。 她听话地将手搭在他的胳膊。 电影开场的十几分钟,林云书一个镜头也没看进去。 先是费了好大力气按住那颗乱蹦的心脏,后来脑子里又反复回响着昨晚许星的话。 “黑灯瞎火的,拉个手搂搂肩,欲望的小火花一下子就摩擦出来了……” 她知道徐锐不是轻浮的人,可心底却忍不住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落座后,徐锐就将爆米花给了她。 她这会儿抱着桶,思绪翻涌,手指无意识地往嘴里塞爆米花,甜腻的焦糖奶香味在嘴里化开,渴了就捧着奶茶“咕咚咕咚”喝几口。 没一会儿功夫,她那杯奶茶就见了底。 她捏着空杯子轻轻晃了晃,有点泄气地嘟了嘟嘴。 “晚饭没吃饱?”男人忽然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还带着点淡淡的木质调香气。 “不是。”她小声应着,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就少吃点爆米花。”他将自己那杯奶茶插好吸管递给她,“我没喝过。” “你不喝吗?” “我不爱喝这些。” “好像是。”林云书从未在办公室里见过他喝奶茶,她小心接过,“谢谢锐哥。” 林云书捧着那杯带着他体温的奶茶,心里乱糟糟的。 其实昨晚和许星聊过之后,她在网上搜了。 很多人从朋友变成情侣,确实是从电影院开始的,就如许星所说,黑灯瞎火正是拉近关系的好时机。 许星担忧的那些 “越界”,恰恰是她隐秘期待的瞬间。 可直到电影散场,灯光亮起,那些期待中的情节一个也没发生。 她望着前排起身离席的人群,心底悄悄漫上一丝失落。 或许,他真的就只是把自己当个得意弟子,得力下属。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多吃几顿饭、多看一场电影,就凭空生出不一样的情愫来。 她吸了口奶茶,甜腻的味道里,忽然尝到了点说不清的涩。 两人并肩走出影厅,身后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高个子男生急匆匆从旁蹿过,胳膊肘不偏不倚撞在林云书身上。她身子一歪,踉跄着就要往旁边倒去。 徐锐几乎是本能地长臂一伸,稳稳将人圈进怀里。 温热的触感只停留了片刻,待她站稳便松开手:“没事吧?”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没事。”林云书红着脸摇摇头,她下意识回头想看看肇事者,却早已不见踪影。 “别看了,人早跑远了。” 徐锐倒是看清了那人的身影,正是刚才坐他们后排的那个男生,看电影期间还问她借过纸巾。 此刻撞了人便溜之大吉,徐锐的视线追过去时,那男生恰好回头,竟还冲他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笑容里的意味,倒像是在邀功似的。 和先前一样,徐锐将人送到了小区楼下才离开。 12月29号那天,林云书回了趟总部,要对百盛优家的正式开业与试运营三天的情况做一次汇报总结。 她中午到的总部,吃过午饭,正和原总裁办的老同事们凑在一起聊些八卦,没承想冷不丁被傅总抓了个现行。 “林云书,来趟办公室。” 林云书跟着傅总进了办公室,将百盛项目的各项细节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汇报结束准备离开时,她原以为傅总会交代些后续的工作安排,没料到他话锋一转,轻飘飘地抛来一句:“不等徐锐了?” 林云书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员工私下八卦老板是常态,可什么时候老板竟开始吃起员工的瓜了? 她硬着头皮,随意胡诌:“不等了,我最近,戒了。工作使我清心寡欲!” 戒个鬼啊! 前两天才一起吃了饭看了电影呢。 她心性坚定很坚定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她还打算好好地追一追呢! 戒什么戒! 说完,林云书转身离开,拉开办公室的门时,抬眼就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正是她刚才说要“戒掉”的那个人。 心跳瞬间失了节拍,又开始不争气地乱撞。 她故作平静地喊了一句“锐哥,好”,随即落荒而逃。 心里默默祈祷,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可千万别被他听了去。 徐锐刚和傅凛舟商议完工作上的事,快步赶到总裁办,却没见到林云书的身影。 “陈瑜,看到林云书了吗?”他开口问。 “书书她说她有事,先回百盛了。”陈瑜答。 徐锐的脸色沉了沉,只应了声:“好。” 倒是出息了! 竟学会越级汇报了! 陈瑜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锐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她现在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叫她回来?” “不用了,没事。” 陈瑜不知所以地蹙蹙眉,但并未过多理会。 徐锐回了自己办公室,往宽大的办公椅里一靠,长腿交叠,细细咀嚼林云书刚才那句“戒了”。 他并非有意偷听。 方才去找傅凛舟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两人对话的尾音顺着门缝飘出来,恰好落进他耳朵里。 前天还一起安安稳稳地看了场电影,今天就说要把自己 “戒了”?这是什么道理? 小姑娘心性这么不坚定? 他忽然想起上次偶然瞥见的那条消息,她朋友发消息鼓励她去追一个 “帅气的男孩子”。 难道才两天功夫,自己就成了被放弃的选项? 一股无名火闷在胸口,徐锐抬手按了内线,让人事部把百盛优家的员工资料发一份过来。 他估摸着,那两人嘴里的 “帅气男孩”,多半是百盛的同事。 他将林云书近来因工作可能接触的部门筛了个遍,终于在市场部锁定了一个可疑人选 —— 二十八岁的市场部副总监,徐清野。 徐锐挑挑眉,居然还跟自己同姓。 他对这人倒有几分印象。 林云书向来不贪功,每周的周报里总会清清楚楚地列出团队成员的功绩,而这个徐清野,她提过不止一次。 说到周报,徐锐立刻点开存档文件翻看起来。 林云书调去百盛后,一共交过五份周报,其中三次都提到了徐清野,字里行间满是赞赏:“责任心极强”、“对市场动态嗅觉敏锐”、“谈判能力尤为突出”。 徐锐轻轻叹了口气,指节抵着眉心揉了揉。 所以,林云书对自己的喜欢,只是一时对身边的人产生的慕强心理? 一旦身边出现其他能力出众的人,目光便自然而然地移开了? 他紧绷着下颌线,从烟盒里抽了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那张素来沉稳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一支烟抽完,他又让人调来了徐清野更详细的资料,甚至托了圈外的朋友去查了此人底细。 得到的回复是:徐清野为人正派,是业内公认的实干派。 听到这个结果,徐锐心里像是松了口气,可那口气松下去的瞬间,又觉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剜走了一块,说不出的滞涩。 第330章 番外(徐锐篇)他说明天请我吃早餐! 元旦节前一天,林云书收到了两份通知。 一份是来自傅氏总部的,聚餐经费审批通过。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给批了人均五百的标准。 她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同事时,杨飞激动得差点连键盘都给拍烂了。 直感叹:“这五百块钱不单单是聚餐费用,更是总部给我们努力的肯定,让我们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大家看着他夸张的表达,忍不住笑。 只是商超的工作性质特殊,全员工一起聚餐根本不现实。 林云书索性把经费下放到各小部门,允许部门单独组织,也可以几个部门联合行动。 最后,市场部、行政部、财务部和策划部凑到了一起,时间定在 1 月 4 号,地点她选在了锐哥的九里记。 周思颖有些担心:“书书,九里记消费不低,咱们的经费够吗?” 林云书略一思忖,笑着点头:“够的,到时候我提前将菜品定好就行。” 她心里早算过了,只要不碰帝王蟹、澳龙这类顶贵的菜品,资金完全是够的。 另一份通知来自大学同学,邀请她参加今晚的同学会。 毕业两年,去年的同学会她没去,班长特意交代务必到场。 林云书问了许星,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同去。 她们读的行政管理专业,班上五十个人里男生才十几个,想来也是一场清净的聚会。 聚会地点定在纯k空间,是京北一家大型中高端娱乐场。 两人到了班长发过来的包厢门口,林云书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灯红酒绿的包厢里已经聚满了人,男男女女光鲜亮丽,可一眼望过去,至少有二十几个男生,其中一些还是生面孔。 班长见两人杵在门口,非常热情将两人拉进包间:“我把金融班的一些哥们也邀请来了,大家以后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饭吃的,提前认识认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林云书本来也觉得没什么,班长说的其实并不是全无道理。 可没一会儿,这些人就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拉帮结派地来找林云书和许星喝酒,借着敬酒的由头拉拉扯扯。 林云书心里的火 “噌” 地就上来了。 毕业两年,正经本事没见长,商场上那些借酒行色的龌龊伎俩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她二话不说,拽着许星就摔门离开了包间。 本来是开开心心地跨年夜,结果折腾一肚子气。 最后,两人在小区门口的烧烤摊点了一堆串,又去百盛优家拎了些零食酒水,打算回去跨年。 翟浩明天就要回来了,所以明天许星应该就不住这里了。 林云书举着玻璃杯,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星星,新年快乐!希望明年能喝上你和翟浩的喜酒,最好能添个小星星或者小浩浩。” “书书,新年快乐!”许星晃晃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明年考虑结婚,但孩子的话,可能还要再等等。” 她将杯子里的酒喝完,眼底燃起八卦的光:“最近你和你的锐哥怎么样了?” 林云书噘了噘嘴,随即叹了口气:“不怎么样。” “你不是说你打算好好追一下吗?怎么还没见成效?” 林云书不好意思地笑笑,指尖轻轻划着杯壁:“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追。” 两人既是同事,又是上下级的关系。若把握不好分寸,以后可能会陷入难堪的境地,严重些的话,怕真的在傅氏待不下去。 “这有何难?”许星一副恋爱专家的摸样,“你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约他吃饭逛街看电影,适时撒个娇卖个萌,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 林云书眼睛亮了亮:“那…… 明天试试?明天不是元旦节嘛。” “嗯,加油!”许星用力点头,又给她满上了酒。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临近十二点时,眼看快到十二点,林云书掐准时间,先给徐锐发了消息。 “多喜乐,常安宁,岁无忧,元旦快乐!” 后面又给傅总发了一条消息:“傅总,元旦快乐!” 按照以往,锐哥多半会回 “同乐”,而傅总向来是不回复的。 可这次却有些不同,林云书很快收到了徐锐发来的烟花照片,配着一句简单的 “新年快乐”。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林云书试探着问:“锐哥,明天有时间吗?” 徐锐:“明天要回老家,怎么?” 林云书心里微微一沉,回了句:“哦,那没事了。” 她失落地放下手机,拉开一罐啤酒给许星倒满,又给自己斟上:“明天他没有时间。”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是徐锐的消息:“林云书,明天早上起得来吗?想请你吃早餐。” 方才还盛满失落的眼眸,瞬间像落满了星光,亮得惊人:“他说明天请我吃早餐!” “吃早餐有什么意思!”许星轻轻挑了挑眉,“再说了,你确定你起得来?” “废话!我当然起得来。”林云书答得斩钉截铁。 “那拭目以待。” 林云书细嫩的指尖快速敲击:“好呀!去哪儿吃?” 徐锐:“就在你小区附近,我明天过去接你。” 徐锐站在云栖湾别墅前,抬眸望着那漫天飞雪。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鼻尖冻得通红,手指也僵了,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他原本想,等他将心态收拾得更好一点,再慢慢靠近她,可此刻却忽然生出些惶恐。怕她的世界里出现更优秀的人,就比如徐清野;怕这小姑娘心性不定,被别人轻易哄走了。 林云书又失算了! 她特意定了八点的闹钟,原计划是早起收拾妥当,化个精致的妆,安安稳稳等锐哥来接。 可闹钟响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顺手就给摁掉了。 徐锐七点从云栖湾打车出发,到御景汇要两个小时。 在路上时他就给林云书发了消息,可没收到回复,猜着她许是还在睡,直到到了小区楼下,才拨通了她的电话。 昨晚和许星边聊边吃,差不多三点才睡觉。林云书接到电话一看时间,都 九点了,顿时慌了神。 徐锐声音很轻:“还在睡觉?” 林云书心里有些失措:“嗯……锐哥,你到哪儿了?” “刚到你小区。” “你能不能多等我一下?我想化个妆。”林云书厚着脸皮说。 说完又马上描补,“我很快,半个小时就好。” 虽然素颜也能见人,可她不想素面朝天去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好,不着急。”男人声音平缓。 第331章 番外(徐锐篇)林云书,你养猪呢? 林云书飞一般地洗漱、换衣,猛然拉开窗帘时,才看见楼下那个裹着寒气的身影。 昨夜的雪下了整整一夜,小区里除了清扫出的路径,其余地方都盖着厚厚的一层雪被,白得晃眼。 那个男人正懒懒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黑色的羽绒服衬得他肩背更加宽厚挺拔,工装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敞着。 他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转着指尖的手机,时不时低头瞥一眼屏幕,像是在默数时间。 林云书看得有些怔神,思索片刻后,她放下手里的粉底液,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两条围巾,一条白色,一条黑白条纹。 她一边往玄关走,一边将白色那条围自己脖子上,匆匆忙忙换了鞋子出门。 “锐哥——” 徐锐听见声音回头起身,只见林云书从电梯厅里小跑出来,呼出的气息在空气里散作一团团白雾。 她裹着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脚下是双厚底雪地靴,灰色打底裤裹出匀称的腿部线条,脚腕处露出一截堆得松松软软的白色袜子,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可爱。 她在他面前站定,脸上带着歉意:“锐哥,抱歉,我早上睡过头了。” 徐锐的目光落在她干净白皙的小脸上,轻声问:“不是要化妆吗?” 林云书垂下眸子,声音软软的:“我从窗户看到你在这儿,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我想着这外面一定特别冷……” 徐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心底忽然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暖意,更有难以言说的感动。 以前跟苏曼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她哪里不好。 哪怕自己发着高烧要赶去医院,她也要花半小时速战速决化个妆,他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他视线落在林云书脸上,半晌说不出话。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素颜的样子,特别好看。 小脸圆圆的,皮肤带着天然的好气血,白里透粉,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灵动传神。 她的漂亮,不仅仅是外表,更来自灵魂深处的纯粹。 徐锐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没理好的围巾边角,声音很轻:“林云书,可以不用这么着急。” 她本来要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可就因为怕自己冻着,十分钟便匆匆忙忙地跑了下来。 他喉结微动,指尖轻轻蜷了又蜷,才忍住没去抚她的小脸。 林云书的心跳早就乱了节拍。 她抬眸,晶亮的眸子撞进他眼底时,她在他的眼睛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此刻忽然觉得,能被他这样看着,好像就够了。 男人修长的指节还在她颈间轻轻调整着围巾,指尖不经意划过她下颌时,她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脖子,脸颊上的红晕瞬间深了几分,像落了两朵浅浅的粉雪。 粉雪是什么样子,徐锐也不知道,但他清楚,那是心底的美好。 “好了,去哪儿吃?”徐锐收回手问。 “小区西南边的侧门附近有一家早餐店,要不就去那儿吧?” “好,那你带路。” “等等,你先把这个戴上。”林云书把手里的条纹围巾递到他面前。 “谢谢!”徐锐嘴角轻扬,接过围巾,上面还染着她掌心的温度,混着淡淡的、清甜的香水味。 那味道像是长了腿一样,从鼻尖直往胸腔里窜,搅得他心绪不宁,让他恍惚得差点低头说:“林云书,你帮我系。” 不过最终忍住了,他利落地给自己系上:“走吧。” 早餐店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雇了两个工人。店面是八十年代港风装修风格,干净整洁,里面八九张方桌摆得整整齐齐。 “小林,难得见你休息日来吃早餐。”店主赵姐笑着打招呼。 林云书在这住了两年多,工作日常来买早餐,时间充裕时便坐下吃了再上班,一来二去就和店主熟络了。 再加上前些日子调研百盛项目的事,她便和老板娘多聊了些。 老板娘也是个极其热情的人,还给了她一些中肯的建议。 林云书轻轻应下:“嗯,带朋友过来尝尝。” 老板娘一边招呼着两人落座,一边带着笑意八卦:“是男朋友吧?” 徐锐没作声。 林云书脸颊微红,连忙摆手:“不是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徐锐,“锐哥,想吃什么?” 早餐店在这附近开了很多年了,墙上和收银台都挂着价目表,价格实惠公道。 油条4元,豆腐脑10元,鲜肉包5元…… “你平时都吃什么?给我推荐推荐。”徐锐的目光落到林云书身上。 “这里的东西我基本都吃过,那我帮你点?”她双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点小雀跃,“我点什么你吃什么,好不好?” “好。”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赵姐,他要一份牛肉米粉,加个煎蛋,再要一个鲜肉包。”她抿抿唇继续说:“我要一份咸豆腐脑和一个茶叶蛋。” “好的,马上就来。”赵姐应声,转身离开。 “林云书,你养猪呢?”徐锐沉着声音开口,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又是米粉,又是煎蛋还加了一个包子! 这话让她忽然想起上次和妈妈视频,老妈扯着嗓子对老爸喊:“林国栋你女儿惦记上猪了……”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让我养……”林云书极小声嘀咕了一句。 随即又切换到正常语调,解释:“你待会儿不是要开车回老家吗?多吃一点路上才不会饿。” 徐锐突然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目光里带了点其他的意味:“林云书,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怕你待会儿路上饿……” “上一句!” “啊?”林云书愣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那么小声,他都听见了? 她眼神闪躲,打马虎眼:“我说赵姐家的包子特别好吃。” “可不是嘛!”刚端着米粉过来的赵姐正好接上话,“我们家包子全用新鲜肉做的,干净又卫生!” 林云书得到了解救,她赶紧取了一双筷子递给徐锐并成功转移话题:“这米粉味道也很好,你快尝尝。” 徐锐接过筷子,没再追问她。 心里却在想:我是愿意的。 不过,他想让林云书再多了解他一些,再决定要不要“养”他。 他们认识两年多,她见到的,多半是他西装革履、雷厉风行的一面。可人心是多面的,他想让她看到更完整的自己。 第332章 番外(徐锐篇)实在不行就出家 赵姐又端来林云书的咸豆腐脑和茶叶蛋,特意叮嘱:“剥鸡蛋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把酱汁溅衣服上了,白白的羽绒服,可不好洗。” “知道啦,赵姐,我又不是第一天来。”林云书笑着应着。 徐锐放下手里的筷子,利落带上一次性手套:“我来吧。” 他拿起盘子里的茶叶蛋,三两下就将蛋壳剥得干干净净,给她放回盘子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了千百遍。 他脱下手套,重新拿起筷子:“好了,吃吧。” “嗯,谢谢锐哥。” “客气了。” 林云书瞥见那枚剥好的鸡蛋,心里裹了层蜜,甜丝丝的,却又悄悄泛着点说不清的酸。 她将自己面前的咸豆腐脑往桌子中间推了推:“锐哥,你要不要尝一尝,入口即化,味道非常棒。” 徐锐的视线在嫩白的豆腐脑上停了片刻,才缓缓道:“下次。” 他可不能全都吃了,总得给下次留点念想。 “好吧!”林云书收回豆腐脑,顺嘴追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我从津市回来。” 她立刻点点头:“好。” 没等她再问,徐锐却主动开口了:“这次回去,主要是想看看爷爷。先前我和苏曼分手,没告诉他,但前两天他知道了这个事,心里不高兴。我妈说他天天在家里骂我呢,连康复训练都不怎么配合。”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笑,眼底漾着几分无奈:“我得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他。” 林云书被他逗笑了:“他可是你爷爷,你敢怎么教育他?” 徐锐开玩笑:“我绝食威胁他,实在不行就出家。” “这招他最怕了,百试百灵!” “感觉你爷爷像个老小孩。” “可不是嘛!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徐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林云书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可不是嘛,自家爷爷也是这副模样。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去看他了。 徐锐又说:“2号我堂姐给二宝办百日宴。当时她生小孩的时候我和傅总在港城出差,没去看她,这次必须得去看看。” 林云书瞪大眼睛:“你堂姐都二胎了啊?” “嗯,我大伯家生了三个女儿,大姐的二宝都能打酱油了,这次办百日宴这个是二姐,还有个老三,比我小一岁……” 这是徐锐第一次对“同事”提起自己家里面的事。他想讲给她听,想让她知道自己从小长大的环境,了解家里的氛围。 听完,林云书顺口问:“你大伯家生了三个,你小姑家也有两个孩子,怎么你家就你一个呢?” “我父亲是教师。”徐锐笑笑,“那时候计划生育严。” 林云书撇撇嘴:“好吧。” 吃过早餐,徐锐将林云书送到楼下,无意间提了一句自己要先回去取车,然后才出发回津市。 林云书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自己车钥匙:“锐哥,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开我的回去。” 徐锐住的方向更偏于市中心,他取完车还得绕回这边上高速,这一来二去,顺利的情况下也要花一个小时。 林云书不想让他太折腾。 徐锐的视线落在她摊开的小小掌心里,钥匙串上挂着只毛绒小熊:“假期你不用车吗?” 用肯定是要用的,她还打算明天回去看看爷爷呢。 “市里打车很方便,再说今天许星的男朋友要回来了,到时候他俩出去约会,她的车就空下了,我可以开她的。” “好。”徐锐从她掌心接过车钥匙。 林云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不要去超市买点儿零食带回去?” “不用,我不爱吃零食。” 闻言,林云书蹙眉,嘴角却又抿着笑意:“不是给你吃的,你刚才不是说你大伯家有好几个小孩吗?孩子们见了你,保准多叫几声小叔。” 徐锐笑了笑:“其实,直接给钱也是一样的。” 他以往回去都是直接给零花钱。 “那可不一样。” 林云书摇摇头,语气认真,“给钱要算人情的,买零食就不用呀。” 林云书家里三代单传,亲戚少,但父母朋友多。小时候逢年过节,她总能收到不少压岁钱,可那时候其实更盼着收到零食或小礼物。 后来大了一些,懂得多了才知道,她收下的每一分钱,爸妈都得加倍还回去。 这就是人情往来里的弯弯绕绕。 “我吃零食少,不会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选些小孩子喜欢吃的?” 林云书立刻点头:“没问题!” 百盛优家御锦汇店的员工都不认识徐锐,但对林云书却很熟。 “林总监,这是你男朋友吗?” 从小区进入百盛优家,入口处是水果区。说话的就是水果区的刘阿姨。 “林总监这男朋友可长得帅呢,般配般配。”生鲜区的张阿姨赶紧过来加入八卦队伍。 林云书的脸 “腾” 地红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到别人这样问了。 原来八卦是每个人自带的属性! 她连忙摆手,笑着解释:“不是的,这是百盛优家项目的总负责人,徐总。” 生鲜区的张阿姨讪讪笑笑:“哦,原来是徐总啊,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主要是看您二位站一起太般配了,才瞎猜的…… 徐总您别介意啊。” 徐锐淡淡应了一句:“嗯。” 林云书带着他往零食区走,一边挑零食一边说:“张阿姨可是咱们生鲜区的‘活字典’,记忆力好得离谱 —— 小区里谁家几口人,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只要从她这儿买过东西,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就是,小区里的大小八卦,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徐锐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跟着,认真听着她的话,目光落在她挑零食的手上。 她往车里放一袋薯片,他就悄悄多拿一袋;她丢进一包果冻,他便再添一包同款。 “锐哥,我拿过了你就不用再拿了。”林云书回头看见,连忙提醒。 “给你拿的。”徐锐干脆回答。 “我……我其实不爱吃零食。”林云书可能被心里那只兔子蹦得震坏了脑子,才说出这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 第333章 番外(徐锐篇)是什么给你吊成了翘嘴 以前还在总部时,每周的下午茶就她吃得最多。 “拿都拿了,就勉为其难地吃了吧。”徐锐轻轻扬眉,没揭穿她。 林云书提着一大袋零食回家,许星刚洗漱好,她一边涂脸一边调侃她:“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啊!能让你大清早的爬起来去陪他吃早餐。” “哼!”林云书撇嘴,“我乐意。”把零食往茶几上一放,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许星对着化妆镜左瞧右看:“书书,我总感觉我这眉毛一个低一个高的,感觉被自己修坏了。” 林云书上前,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片刻:“没有呀,挺对称的。” “哦,好吧。看来是我心理作用,想以最完美的样子去见他。” 许星舒了口气,又说:“书书,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火锅吧?” “你俩自己去吧,我才不想当电灯泡呢!”林云书摆手。 可最后,还是被许星以 “散伙饭” 为由半拖半拽地去了。 但林云书吃完便自己溜了回去,识趣地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吃完火锅回去,一身的火锅味。 林云书一到家,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洗漱,然后卷进沙发里,打开电视追剧,还是前几天和闺蜜一起看的那部爱情片。 电视剧正以 1.5 倍速播放,屏幕上的男女主正闹着别扭,她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三点的时候,徐锐发过消息说他到了。 那会儿她正陪许星去接翟浩,许星瞥见消息还打趣她:“这男人是在给你报备呢?” 林云书红着脸没接话,心里却像揣了颗糖。 她摸出手机,点到和他的聊天页面,刚好又弹出一条新信息。 “鹿湖国际a区六栋1602。密码 ,车钥匙就挂在玄关,你要是用车,自己去取就行,停车位你应该还记得吧?” 林云书连忙把剧集切回正常速度,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锐哥,我不用车。” 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回去之后,爷爷是不是特别听话,积极配合做康复训练了?” 徐锐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扬起:“林云书,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这你都能知道!” 林云书:“其实爷爷就是想你了而已,知道你分手,怕你伤心,可他又不能走动,只能盼着你回去看他。”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徐锐正坐在徐老爷子床前,他问爷爷:“爷爷,你怎么还不睡?” 老爷子虽然躺着,但精神头十足,面色红润,有些浑浊的眼睛却瞪得溜圆:“你让我看看你手机。” “我手机有什么好看的?”徐锐挑眉。 “我想看看,是什么给你吊成了翘嘴?” 徐锐忍不住笑出声,声线中带着些惊讶:“你都哪里学来的词语?你还挺时髦啊!” 老爷子白他一眼:“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我会刷短视频的。再说了,我好歹高中毕业,有文化的!你知道我那个年代高中毕业是什么概念不?那会儿整个钢厂生产部,就我学历最高……” 爷爷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徐锐感觉他能一口气背完《出师表》。 他无奈投降:““好好好,我知道了,您那会儿比我厉害多了,行了吧!所以你所以您才把厂里的厂花拐回了家,对吧?” 徐锐的爷爷和奶奶以前是钢厂的工人,奶奶年轻时可漂亮了。每次一提到这些事,爷爷就特别自豪,自己娶的是厂花。 “少打岔,我要看你手机。”徐老爷子丝毫没被带偏,固执地转回正题。 “爷爷,那是我隐私。” “你还跟我提隐私?” 老爷子瞪眼,“你小时候光屁股满地跑我都见过,现在跟我讲隐私?” 徐锐挑眉反击:“你老了光屁股我也见过。” 这几周老爷子卧床,住院时请了护工,回家后便是父亲徐宏毅和大伯轮流照料擦洗,徐锐回来后,也主动搭把手。 老爷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指着他 “你…… 你……” 了半天。 徐锐趁隙给林云书回消息:“你说得对,他这会儿正逮着我聊天,不肯睡觉呢。” 按下发送按键,他又抬头对老爷子说:“爷爷,你再不睡觉,明天二姐办百日宴,我可不推你去。” “你让我看一下我就睡,我笃定对面是个姑娘。” “真看一眼就睡?”徐锐半信半疑。 “嗯。” 他终究妥协,把手机递给爷爷。 徐老爷子刚拿到手机,页面就弹出林云书的新消息:“那你就陪爷爷多聊一会儿。” 老爷子眼睛一亮,直接切到语音界面,按住录音键朗声道:“林云书,你好!我是徐锐的爷爷,感谢你帮我教育他。” 说完松开手,消息 “嗖” 地发了出去。 徐锐本想撤回,但想着爷爷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索性便罢了。 他拿回手机,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发了一条解释的消息过去:“我爷爷非要看我手机,我就给他看了一眼,没想到他瞎发消息,你别介意。” 发完消息,他息屏,一脸无奈看着老爷子:“爷爷,你说你看就看吧,你这样突然跟人搭话,会吓到她的。” 老爷子却理直气壮,半点不知悔改:“她说让你多陪陪我,作为受益人,我表达感谢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她又不是你媳妇,吓不吓着,关你什么事?你操哪门子的心?” “谁说她……”徐锐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 差点就上了爷爷的当! 徐老爷子笑得一脸精明,像是什么都看穿了,却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 “嘿嘿” 笑了两声。 林云书收到这条语音,惊得差点将手机扔出去。 被心上人的家人忽然招呼,让她心跳都快了半拍,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欢喜。 徐锐的爷爷竟然知道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给爷爷介绍自己的,是同事?朋友? 她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打字回复过去:“没关系,我在看电视,你还是和你爷爷聊天吧。” 徐锐将回复怼到爷爷面前:“你看吧,现在好了,人不跟我聊了。” “还有你看这称呼,刚才还叫‘爷爷’,现在变成了‘你爷爷’,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徐老爷子却笑得更欢:“那又不是我媳妇,又不要我哄,也不是跟我划清界限,你跟我说做什么?” 徐锐:“……” 徐老爷子挥手赶人:“行了行了,你快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徐锐:“……” 第334章 番外(徐锐篇)林云书,晚安 徐锐出了爷爷房间,又被客厅的父母喊住。 “小锐,你的车呢?”母亲率先开口问道。 徐家在镇上的两层小洋房带着个院子,徐锐开回来的车就停在院里。 母亲何琴英瞅着不对劲,下午就想问了。 虽然车是同一个品牌,但儿子的那辆是黑色的,今天开回来的却白得亮眼。 而且一看就是个女孩子的车,车前摆着一个水晶天鹅摆件,周围还围了一圈粉粉的羽毛,连靠枕都是粉色的。 徐锐简单回答:“停家里的。” “那这是谁的车?”何琴英追问,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朋友的。” 何琴英打破砂锅问到底:“哪个朋友啊?” 儿子身边的朋友,除了傅凛舟,交情深的就那几个兄弟,试问哪个大老爷们会开这样的车? “妈,你就别问了。”徐锐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母亲哪肯善罢甘休,连声音都亮了几分:“是不是女朋友?” “不是。”徐锐实话实说。 “哦。”何琴英语气变成了失望。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元旦放假,明天杨茜老师的女儿也回来,到时候我让你赵姨去说说。” “别!”徐锐连忙拒绝,“妈,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那怎么能是乱点鸳鸯谱呢?上回咱家办答谢宴的时候你赵姨就提过,那姑娘你也知道的,从小就长得漂亮,现在还是市六中的英语老师。” 母亲还特意强调:“市六中啊,全市最好的中学!” 徐锐坐在沙发上,听着头大,连忙给父亲徐宏毅投去求救的眼神。 父亲却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英语老师好啊!” 徐锐又转向奶奶,眼神里满是求助。 奶奶却站起身:“我去看看你爷爷。他前些日子学会了网购,最近迷得很,天天买些没用的破烂回来,家里面什么毛笔宣纸都堆一大堆了。” 爷爷奶奶原本就有一些积蓄,现在退休又都领着退休金,手里倒是宽裕。 奶奶还好,平时没什么烧钱的爱好,就偶尔约上三五老姐妹打打小麻将,爷爷没事就爱琢磨一些古玩字画。 奶奶说完便径直往房间走,一副 “儿孙自有儿孙福” 的模样,半点不想掺和。 徐锐见奶奶也指望不上,无奈地揉揉眉心,决定破罐子破摔:“妈,那车是我女朋友的。” “刚谈的,才确认关系不久,昨晚在她那儿陪她跨年,今早就开她的车回来了。” 他语气沉稳,说得平铺直叙,倒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所以,徐宏毅和何琴英都信了。 母亲立刻眉开眼笑:“那你怎么不把她一起带回来呢?”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 “那春节你把她带回来,总行吧?” 徐锐心里:“可能不太行。”但嘴上却应得快:“那我回去跟她说说。” 母亲脸上瞬间漾开笑,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说你谈恋爱就谈了吧,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妈,你明天可千万不要去让赵姨牵线,不然我就成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了。”徐锐赶紧趁热叮嘱。 母亲连忙应下,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好好好,我当然知道。” 徐锐补充:“车里有两大袋零食,明天拿到酒楼去给小孩子吃。” 母亲一脸意外:“你还知道买零食哄小孩子?” “我不知道。”徐锐坦言。 后面母亲又追着问了好些细节:姑娘多大了、在哪儿工作、性格怎么样,徐锐捡着能说的,半真半假地应着。 等他洗漱完躺上床时,都已经十一点半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细的亮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晚的月光温柔了些。 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最终没忍住给林云书发过去消息:“睡了吗?” 林云书正窝在沙发里,身上搭着条薄毯子。 电视情节里男女主矛盾解除,又到了甜甜蜜蜜的画面。可她却半点没看进去,满脑子还在回放刚才徐锐爷爷发语音的事。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过去:“锐哥,刚才你爷爷给我说话,我没回他,爷爷会不会生气?” 徐锐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姑娘,总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格外用心,让人心里暖暖的。 他回去过:“爷爷他开心着呢,不会生气。” 林云书指尖悬在屏幕上,来来回回斟酌了半天,敲下一行字:“我还是给爷爷回一条吧,你明天放给他听?” 徐锐:“好。” 很快,一段语音传了过来。 “徐爷爷,您好呀!我听锐哥说你做了手术,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配合康复训练,争取早点儿好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去看你。最后祝徐爷爷早日康复,天天开心。” 林云书的声音清甜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亲近。 随后她又发了一条消息:“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徐锐反复听了两遍语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回复:“好,早点休息。”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林云书,我3号回去找你,有话想跟你说。” 林云书看着这句话,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好,锐哥,晚安。” 她放下手机,脑子里悄悄开启了头脑风暴。 锐哥想说什么? 是因为刚才自己那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去看你”越界了? 还是在工作上有什么新安排? 她猜了无数种可能,唯独不敢往最深处想。 不敢想自己或许已经住进了那个男人心里,而他,是准备剖开真心,好好跟她说说话。 徐锐看着屏幕上的 “晚安”,指尖在对话框上停留片刻,缓缓敲下:“林云书,晚安。” 他放下手机,安静躺着,视线落在从窗外漫进的那缕月光上,心里盘根错节。 像是被温水浸过心田,留下些暖意;又像是被一根藤蔓轻轻缠绕,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微妙的紧张,也是藏不住的期待。 那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不知何时起,已悄悄越过了“同事”这道界限。 第335章 番外(徐锐篇)他可爱还是我可爱? 翌日一早,徐锐推开爷爷房门时,奶奶正弯腰给爷爷穿外套。 他连忙快步上前帮忙,穿好后问:“爷爷,林云书昨晚回你消息了,你要不要听一下?” 徐老爷子故意板着脸,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林云书是谁?我又不认识,她给我发消息做什么?” 徐锐挑了挑眉,故作惋惜地轻叹:“那算了,既然素不相识,不听也罢。我扶你起来,吃了早餐推去酒楼。” 老爷子见孙子真不给自己解释林云书的身份,坐上轮椅后终于绷不住,无奈地摊开手妥协:“给我听一下。” “不是不认识吗?听什么听!”徐锐故意逗他。 徐老爷子笑笑:“认识认识,不就是你媳妇嘛?” 徐锐一时语塞。 昨晚为了应付母亲,确实拿林云书当了挡箭牌,在她毫不知情时,给她冠上了 “女朋友” 的名头。 可此刻听爷爷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未免太冒犯她了。 他弯腰给爷爷套上棉鞋,声音放轻了些:“爷爷,不瞒你说,其实我人还没有追到呢,不过你别告诉我妈。” 徐老爷子一脸笃定:“我看这事悬不了!我估摸着人家对你也挺有意思的,不然哪肯愿意花心思和你聊天,还特意给我回一条。” 说着,他再次摊开手:“快让我听听。” 是呀,林云书的心思明晃晃的,像是藏不住的星光,旁人一看就知道了。这份毫不掩饰的爱意,确实该被好好珍视。 徐锐解锁手机,点开与林云书的聊天窗口,特意叮嘱。 “我给你放,你只能听这一条,不能看我其他聊天记录。” 徐老爷子白他一眼:“德行!谁稀罕看你的小秘密,说得谁没谈过恋爱似的。” 徐锐按下播放键,林云书清甜软糯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徐老爷子不由得眉尾一扬,脸上染着欣喜:“这声音真好听。” “你再放一遍。” 徐锐听话地又给他放了一遍。 “听见没?人家说想来看我呢!”老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孙子,浑浊的眼珠子此刻却突然亮得很。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让她过来,这个时间点从京北过来,还能赶得上午饭呢。” 徐锐连忙拒绝:“那不行!就算是邀请人家来做客,也得提前问问人家有没有时间!” 他语气真诚:“现在突然叫人过来,这哪是邀请,是命令。” 他不能仗着林云书的喜欢,就这般随心所欲。 “哦,有道理。”徐老爷子反应过来,“那下次吧!下次你一定把她带回来哈!” 徐锐望着爷爷满眼的期待,轻声应道:“我尽量。” 徐家到镇上的酒楼不远,步行不过十几分钟。 徐锐推着爷爷刚进门,就被一众亲戚围住了。大姑八大姨凑上来聊天叙旧,倒没人再提介绍女朋友的事,看来母亲是真的打过招呼了。 他正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能轻松躲过盘问,事实却证明还是想简单了。 “小锐,你新交的女朋友是哪里人啊?” “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照片我们看看?” “什么时候带来让大家见见啊?” “……” 一连串问题涌过来,徐锐连忙笑着打圆场:“各位姨,这些事儿咱们待会儿再聊,我先去看看二姐的宝宝,还没见过小家伙呢!” “那行行行,你快去!”姨姨们放行。 徐锐是真心想去看孩子,也趁机找个由头脱身。 二姐的二宝是个小男孩,白白嫩嫩的,肉乎乎的小脸蛋透着粉,三个月大的小家伙不认生,被徐锐抱在怀里也乖乖的。 他找了个角度拍了张两人的合照,发给了林云书 林云书正睡得迷迷糊糊,被手机震动惊醒。 点开照片一看,屏幕里肉嘟嘟的小宝宝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瞬间清醒了大半,唇角不由自主地漾开笑意,回复道:“好可爱的小宝宝,奶呼呼的~” 徐锐看到回复时,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昨晚自己玩游戏输了,输了的惩罚就是给林云书发一条“和我生个孩子”的消息。 思绪这么一荡开,竟忍不住想:若是她生的,一定更可爱。 他抱孩子的姿势很熟练,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让小婴儿的臀部稳稳落在腿上,另一只小臂托着宝宝的背部,尽量放平,生怕伤到小家伙的脊椎。 他腾出一只手来操作手机回复她。 徐锐:“他可爱还是我可爱?” 林云书看到这条消息,“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眨了又眨。 明明都是汉语,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却让她有些发懵。 这还是那个沉稳严苛的锐哥吗? 她指尖犹豫着敲下:“锐哥,我感觉我没睡醒……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照片里,男人穿的还是昨天的外套,沉稳大气。林云书实在不敢想,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会问出这种孩子气的问题,和她印象里那个对工作一丝不苟的锐哥,简直判若两人! 没一会儿徐锐又回复过来了,是两条: “没睡醒也别睡了,先起来吃点儿早餐。” “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林云书捂着自己发烫的小脸,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锐哥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理出个头绪,对话框又蹦出了一条新消息:“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林云书稀里糊涂地回了过去:“不用,我煮点饺子吃。待会儿我也回去看看我爷爷和爸妈。” 徐锐:“好,开我的车回去。” 但林云书最终还是没去取车。主人不在家,自己贸然去他家拿钥匙,总觉得有些不妥,还是算了。 昨天和妈妈讲过要回去,家里面已经做好了了一桌子菜,全都是林云书爱吃的。 要说她回家,最高兴的还是爷爷。 林云书的奶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这些年爷爷也没有再娶。 老人家心态好,说一个人过得轻松自在,若是再娶,其实是给后人添负担。 爷爷每天早上都会出去锻炼一圈,平时没事就在家写字画画,有时也和朋友一起出去喝茶。 他还自己经营了一个短视频账号,有三十多万粉。 除了平日里卖一些笔墨纸砚,字帖等,他还偶尔开开直播和粉丝唠嗑聊天,也会教一些绘画技巧,书法技巧,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 第336章 番外(徐锐篇)你个败家玩意! 见林云书进门,爷爷立刻拉着她的手笑:“咱爷孙今晚上开直播,书书,你给我的粉丝露一手。” 林云书不好意思地笑笑:“爷爷,我有啥好露的呀?你画画的本领我一点没学着。” “你写字啊!”林老爷子坚持,“画画没学好,但你那手小楷写得漂亮呀,粉丝们肯定爱看!” 看着爷爷满眼的期待,林云书不忍拒绝:“那好吧,爷爷。” 她以前也和爷爷一起直播过,不过她只是个工具人,爷爷让她干嘛她就干嘛,让她写字她从不画蚯蚓。 吃过午饭,林云书又收到徐锐的消息:“下午被姐夫他们逮着打麻将,但可以回消息。” 话虽如此,林云书其实也没打扰他。她自己也打麻将,最清楚这时候被消息打断多扫兴。 下午她跟着爷爷练了会儿字,太久没动笔,怕晚上直播时出糗、丢人现眼。 徐锐那边,百日宴的晚餐安排在五点半,这样方便一些远一点的亲朋赶回家。 徐锐吃过晚饭,打开微信,最新消息还是中午林云书发的那句:“那你好好打,我下午和爷爷练会儿字。” 他当时回了个 “好”,之后再没新动静。 关于林云书的家庭,他了解一些,但不多。 只是多次听见她在办公室里和同事提起她爷爷,好像还是个“老”网红,在书法界和国画上有些造诣,粉丝几十万呢。 他发新消息过去:“吃饭了吗?” 林云书:“正在吃呢,你吃了吗?” 徐锐:“我吃过了,这会儿正推着爷爷往回走。” “林云书,吃饭就专心吃饭,别玩手机。”母亲尹彦秋提醒,声音里带着些严厉,“对胃不好。” 林云书“哦”了一声,连忙敲过去:“那行,你先回去,我先吃饭。” 徐锐:“好的。” 林云书放下了手机,但思绪却未回笼,她咬着筷子尖出神。 她能感觉到徐锐对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可那份不同又藏得很淡,淡到让她忍不住担心,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 林老爷子中午就发了直播预告,所以晚上七点一开播,直播间人流量就蹭蹭蹭往上涨,没一会儿就突破了三千人。 林云书不是头一回陪爷爷直播,只是以往多半是打酱油,站在镜头外帮着研墨、递笔、收宣纸,没真正露过面。 她一直觉得自己性子不够沉稳,不适合走国画和书法这条路,所以比起爷爷的从容自在,她站在镜头前总有些局促。 爷爷先和粉丝们闲聊了几句,又细致讲了小楷的特点和书写要点。 林云书在一旁静静听着,知道这是在为介绍自己做铺垫。 没一会儿林老爷子就转到了正题上:“我旁边这位是我孙女,林云书。从小跟着我练字,她的小楷写得倒是有模有样,今天让她给大家写一段瞧瞧……” 林云书上前,在爷爷那张黑胡桃木书桌前坐下,强迫自己姿态从容,唇角微扬。 她指尖轻轻捻起半熟宣纸,铺平在桌面上,压上镇纸,又取过墨锭细细研磨,再执笔蘸墨 ,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常年练习的功底。 徐锐推着爷爷到家后,想着爷爷在轮椅上坐了一天,肯定不舒服。扶着他在院子里小走了一段后,扶回房间。 他打了盆温水,想给爷爷擦把身子。 老爷子一把拒绝:“让你爸来。” 徐锐忍不住轻笑,他瞬间明了,爷爷这是记着昨天他说的“你老了光屁股我也看过”的玩笑话。 他没坚持,转身出去换了父亲。 自己则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瞥见没有新消息时,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还没有吃晚饭吗? 心里想着,手上立马行动起来,发过去消息:“吃完饭了吗?” 十分钟过后,对话框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回复。 徐锐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闷。 什么时候起,自己竟也变得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对着手机患得患失了? 他起身去院子里抽了支烟,回来时见爷爷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父亲刚给爷爷简单擦过身子,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 徐锐走过去在爷爷旁边坐下:“爷爷,怎么不在房间里躺着?” “才七点,坐着歇会儿,躺久了难受。” 爷爷说完,打开自己的手机,又点进短视频平台划拉着,没一会划到了一个叫“纸上乾坤”的直播间。 笑呵呵地说:“这老家伙总算开直播了,快一个月没动静了。” 徐锐没在意,盯着自己手机愣神呢。 要不给她打电话?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压了下去。 算了,她说她今天要去陪她爸妈,本来她妈妈都跟防贼似的防着自己,这要是打电话过去撞上了,那还得了。 徐锐指尖捏住手机中心,无意识地转着圈。 微信的提示音忽然响起,他立即解锁,看清消息内容后,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是他朋友发消息约他明天晚上喝酒的。 他想也没想就回过去:“明天有约,下次。” 这会儿,徐家的客厅里一家人各有各的事。 父亲、母亲和奶奶,正在谈论二姐二宝的事,说孩子长得好啊,看着就聪明。 母亲则感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这些话明里暗里都是说给徐锐听的,他却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爷爷则抱着手机看直播,看得入迷。 听着主播讲下笔的姿势与力度,他下意识比出握笔的手势,恨不能立刻铺开宣纸跟着练 。 可惜他那些宝贝笔墨纸砚都在自己家,没带过来。 等他好些了,一定要回去搬过来。 徐锐则抱着手机等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会因为收不到消息而心慌。 徐老爷子突然用手肘捅了捅孙子:“小锐,你看,这直播间里有个姑娘也叫林云书。” 天下叫林云书的姑娘就多了去了。 徐锐心里虽这么想,视线却忍不住瞟向爷爷的手机屏幕。 可这一眼,却再也移不开。 镜头里的姑娘坐得笔挺,穿着件柔粉色的中式薄棉上衣,细腻的面料缀着暗纹,领口和袖口镶着圈毛绒,衬得她添了几分温婉。 和平日里那个洒脱灵动的模样截然不同。 林云书端坐在桌前,视线专注落在宣纸上,眼眸微垂,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根根分明的浅影。 右手握着一支紫毫小笔,纤细的指节稳稳将笔固住;左手轻轻按在宣纸上,指腹轻轻用力,将薄薄的宣纸压得服服帖帖…… 这般温婉娴静的她,徐锐还是第一次见。 徐老爷子见孙子看入了神,将手机一撇:“我看你不是喜欢林云书,是见着叫这名儿的就动心吧?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徐锐没接话,见爷爷不给自己看,他利落摸出自己手机:“我就见一个爱一个。” 他输入直播间名称点进去,还问爷爷:“你觉得她好看吗?” “好看。”爷爷虽然沉着脸,但还是说了实话。 这姑娘看着就水灵。 徐锐笑笑,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打出一句话:“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楷,姿韵秀逸,清新脱俗,温柔圆润又不失力量。” 徐老爷子投来嫌弃的目光:“没看出来,你还有做舔狗的天分呢!” “嗯哼!”徐锐淡然承认,心里憋着点坏,就故意让爷爷着急。 说着,还明目张胆地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点了一个嘉年华过去。 徐老爷子气得一巴掌呼过去,打在孙子头上:“你个败家玩意!” 第337章 番外(徐锐篇)可能是卷款跑路了吧! 父母和奶奶还在兴致勃勃讲别家孩子的事情,话题已经转到了徐锐小姑的儿子明年要结婚。 几人聊得正兴起,忽然间被徐老爷子这一声中气十足的骂声打断,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你打小锐做什么?”奶奶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对孙子明晃晃的维护。 “我打他败家!看人家小姑娘长得俊,一挥手就给人家刷了三千块的礼物。” 老爷子指着徐锐,气不打一处来:“在我眼皮子底下都如此明目张胆,背地里还不知道玩出个什么花!” 奶奶走过去,瞥了眼两人的手机屏幕,瞪着老爷子开火:“你还好意思说他?你之前不也给这老头刷了礼物,还在他那儿买了一堆破烂回来。” “我那能一样吗?我刷的都是几块,他一出手就是三千!”徐老爷子反驳。 “再说了,人家教我书法是授了我渔,我刷点小礼物是还之于鱼。” “我管你什么鱼不鱼的!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你徐家的种!”奶奶瞪着爷爷,火气比爷爷还大。 父亲和母亲在一旁看着,倒还平静。依照儿子的品性,断不会因为人家长得漂亮就随便砸钱,这里面肯定有说道。 徐锐见势头不对,再闹下去怕是要演变成家庭矛盾,赶紧老实交代。 他指着屏幕里的姑娘说:“她就是外面那辆车的主人。” 徐老爷子愣了两秒,凑近了些确认:“和给我发语音那个是同一个人啊?” “同一个人。”徐锐肯定回答。 “哈哈哈——”徐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当即刷了一个豪华游轮过去。 “那我得多刷几个……” 徐锐没拦着。 老爷子有退休金,这点钱折腾得起,让他乐呵乐呵也好。 父亲和母亲也悄悄凑了过来,想看一看直播间里的姑娘。 只不过这时,直播间的画面忽然切到了林老爷子身上。 他一直摆着手,一直大声喊:“大家不要刷礼物,不要刷礼物……” 没一会儿,屏幕突然暗了下来,跳出“直播已结束”字样。 徐老爷子举着手机,一脸茫然:“什么情况?怎么没有了?” 徐锐轻笑一声:“可能是卷款跑路了吧!” 父亲徐宏毅开口拆台:“爸,人家不是说了让你别刷礼物吗?你非一个劲地刷,人家没办法,只能下播了。” “哦,那我下次不刷了……”徐老爷子悻悻地收起手机。 徐锐忽然想起什么,问:“爷爷,你怎么会关注林云书的爷爷,你俩认识?” 徐老爷子摇摇头:“不认识。” 奶奶接过话:“你爷爷前段时间在网上刷到人家练书法的视频,就顺手关注了。还从他那里网购了一堆东西回来,什么笔墨纸砚,字画啥的,买了不少。” 徐锐看着爷爷,没忍住笑。 原来昨晚奶奶说爷爷最近迷上了网购,是指这些。 他素来不信天意,此刻却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他起身:“爷爷,我先扶你回房间。我也准备上楼洗漱了。” 爷爷摆手:“你先去吧,待会儿你奶奶扶我回去就行。” 徐锐上了楼,摸出手机点开与林云书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是今晚的缘分太巧,或许是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欢喜在作祟,让寻常的问候都变得慎重起来。 反复斟酌过后,才发过去一条消息:“林云书,明天有时间一起吃晚饭吗?” 而另一边,林云书正在打趣爷爷:“爷爷,没想到你粉丝这么大方。”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老爷子翻出前几次直播的账单,指着屏幕让她看:“你看吧,前几次直播打赏的,总共加起来也没今天这一会儿多。” 来他直播间的多是安安静静想学点书法、绘画技巧的人,打赏多是几块到几十块,最多也就几百,从没像今天这样连着刷大额礼物的,吓得他赶紧关了直播。 林云书也纳闷,为什么会有人连刷礼物。 有钱多了没地花? 她点开爷爷的后台,见好多粉丝留言。 有问直播忽然中断的原因,也有说还想看小姐姐写字的。 爷爷蹙着眉:“书书,你帮我发个公告,就说明天再直播,还有让大家千万不要刷大额礼物。” 等处理完爷爷这边的事,林云书才瞥见徐锐的消息。 看到他约自己明天吃晚饭,心里刚泛起点雀跃,就想起答应了爷爷要陪直播,那点欢喜瞬间蔫了下去。 她笑嘻嘻地跟爷爷商量:“爷爷,我明天就不参与你的直播了,好不好?” “那怎么行?”林老爷子板起一张脸,“粉丝想看你写字呢!” 林云书压下唇角,一副可怜又无奈的样子:“好吧。” 她抱着手机回了房间,给徐锐回过去:“抱歉啊,锐哥,明天不行呢!” “我答应了爷爷明天要陪他直播。”消息后面跟了一个耷拉着耳朵“抱歉”的表情包。 徐锐秒回:“那后天?” 林云书瘪着嘴角回消息:“后天好像也不行呢!后天百盛聚餐。” 徐锐:“等你吃完我过去接你,行不行?” 林云书眼睛一亮:“你知道聚餐的地点?” 徐锐:“嗯。” 林云书去九里记订餐的事,餐厅经理早就跟徐锐汇报过了。他不仅知道地点,连聚餐经费也是他让财务部特批的。 他又补了条消息:“我刚看你直播了。” 林云书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会看到?我寻思我爷爷的直播间还没火到人均都能刷到的地步吧!” 徐锐没打算绕她,直接坦言:“我爷爷先前在你爷爷的店铺里买过东西,他关注的。我也是刚才坐他旁边,无意间看到你出现在直播间里,所以跟着看了会儿。” 林云书:“所以刚才刷礼物的那个是你?” 徐锐:“不是我,我只刷了一次。后面的全是我爷爷刷的。” 林云书伸手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感觉有些玄幻:“爷爷怎么会给我刷礼物啊?这多费钱!平台要扣掉一大半呢。” 徐锐轻笑一声:“他有退休金,他钱多,让他刷去。” 林云书一时有些语塞,但愣了一会后,突然问:“爷爷平常看别人直播也刷礼物吗?” 徐锐:“不会!” 林云书再次回到先前的话题,带着点较真:“那你爷爷为什么偏给我刷礼物?” 她和徐锐的爷爷没有半分交情,不可能因为昨晚上给他发过一次消息,就值得这么大手笔吧? 徐锐:“保密!” 林云书发了一个气呼呼的表情包过去:“我要把钱退给你爷爷。” 说着她跑出房间去找爷爷看后台数据:“爷爷,给我看下刚才礼物的数据。” 爷爷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也没问原因就给她翻出来。 林云书细细看了一下,一个用户名叫“钢厂老骥”的账号刷了八个礼物,合计五千六百多;还有一个叫“薛定谔没猫”的账号刷过一个嘉年华,想来这个应该是锐哥了。 她算了一下总金额,点开锐哥的支付宝,固执地将钱给他转了过去。 随后又打开微信:“锐哥,麻烦你帮我把钱退给爷爷,顺道跟爷爷说一下,别去直播间给人刷礼物。” 第338章 番外(徐锐篇)真是女大不中留 徐锐挑眉,将钱给她转了回去,随即索性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林云书看到来电显示,连忙跑回房间才接起电话,声音轻轻的:“锐哥。” “嗯,钱给你转回去了,别再给我转过来了。爷爷那边我已经给过钱了。如果你真觉得有钱多,那你请我吃饭。” 徐锐声音沉沉,林云书没听出什么情绪。 “哦!”林云书嘟嘟嘴,往床上一趴,随手捞了个枕头压住。 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耍赖的意味:“请你吃饭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我没钱了,连自己吃饭都吃不起了。” “要八号才发工资,今天才2号……还有好几天,可怎么办呢?”她声线浅浅,刻意营造出委屈,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快信了。 徐锐在那头挑了挑眉,轻笑出声:“不是刚才才把钱退给你吗?” “那钱是从借呗里借的,一会儿得还回去呢!” 徐锐从容地试探:“那我请你吃?” “不行!饭不可以乱吃。” “昨天早上不还一起吃过早餐吗?今天怎么就变成饭不可以乱吃了?”徐锐被她这前后不一的说法逗笑了,实在猜不透这小姑娘的心思。 “因为今天没有一起吃过,所以没那么熟了。”林云书一本正经地说着歪道理。 徐锐无奈地笑笑:“那怎么办?” 林云书立刻抓住机会:“除非你告诉我,爷爷为什么给我刷礼物。” 她心里明白,反正绝对不是因为一条消息徐爷爷就出手这么阔绰。 想来定是锐哥说了什么。 林云书对着背后的说辞,尤为好奇。 他提起她时,究竟用的何种身份? 朋友?同事?还是最得意的徒弟? 徐锐笑出声,嗓音沉沉,带着些磁性,又有点儿玩笑语气:“这个呀!还不能告诉你。” “不过可以换个条件,聚餐的时候每桌给你们加一只澳龙,行不行?” 他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林云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总觉得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了宠溺。 林云书抿着唇,小声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让你亏死。” “林云书,下来吃点儿水果。”楼下传来母亲尹彦秋清亮的声音。 林云书捂住话筒,大声回应:“好,马上就来。” 说完又松开话筒,对着电话说:“锐哥,我妈叫我,那我先不跟你说了。” “好,去吧。”徐锐的声音依旧温和。 林云书挂了电话,将头埋进枕头里,捂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才抬起头。 不是在做梦啊! 刚才那个温柔说话的人,真的是锐哥。 他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语调温温柔柔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就像是……像是谈恋爱的感觉。 想到这里,不禁又脸红心跳加速了。 歇了片刻,林云书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感觉脸没那么烫了才下床。 下楼时见父母都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爷爷没在,电视也没开,客厅里静悄悄的。 她便知道,这阵仗怕是要审自己了。 她乖巧走过去,端起茶几上的盘子,指尖捻起一颗葡萄送到妈妈嘴边,然后又挑了一颗大的喂给爸爸。 “行了行了,坐下吧,妈有事要问你。”尹彦秋指着旁边的沙发说。 林云书听话坐下,索性先发制人:“妈,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徐锐的事?”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你好好说说。”尹彦秋的语气里带着审视。 林云书摊手,一脸坦然:“那这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和他清清白白,啥事都没有?” 林国栋和尹彦秋对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父亲开口:“你上次不是说要追一下吗?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林云书老实交代:“我们一起吃过几顿饭,看了一场电影,就没有了。” “就没了?” “没了。”她特意补充了一句,“连手都没牵过。” 手是没牵过,但她亲过了,那天看完电影出来,也算是抱过了。 虽然是别人推的。 说到底,她还挺感谢推她的那个男生。 她那天回头寻他的身影,不是想追究他责任,而是想看看那是哪位好心人! 尹彦秋看向女儿,语气软了些:“人家若真是不喜欢你,你就别在他身上浪费心思了。你要真想谈恋爱,妈妈给你介绍,朋友的儿子,知根知底,关键是人很靠谱。” “妈,我不费点儿心思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呢?这天底下有情人这么多,可真正一见钟情的有几个?那还不都是在相处中慢慢了解,才生出的感情的嘛。” “我就是前段时间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追呢。”林云书往母亲那边靠了一点,抱住母亲的胳膊撒娇。 “妈,你有没有什么招,教教我呗?” 尹彦秋看了女儿一眼,有些无语:“那你先说说,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哪点把你迷住了?” “他高大帅气,人品好,教养好,责任心强,工作能力突出……” 林云书掰着手指头数,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欣赏。 父亲看着女儿,无奈地摇摇头,可眼底又满是宠溺和纵容。 林云书的父母,算是比较开明的家长。 母亲耐心听她说完,最后点着她的额头说:“真是女大不中留。” “嘿嘿~”林云书对着母亲傻笑,小脑袋靠在妈妈肩头蹭来蹭去,倒真像是个孩子。 3号那天,徐锐吃过午饭,开车着从津市出发,但路上遇到堵车,到家的时候都已经7点过了。 他将她缀着小熊的车钥匙挂在自己的钥匙旁,盯着看了好一会,眼底漾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随即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赶紧打开直播。 直播间的镜头正对在那支紫毫笔尖上,墨色在宣纸上晕开,一笔一画,风骨绰约。 他见过林云书的字迹,文件签名是利落的行楷,从容有力,松紧有度,却从没想过,她竟还能写出这般漂亮的小楷,温婉中藏着韧劲,让人移不开眼。 徐锐陆陆续续给她刷了一些小礼物,都是几块、几十块的小额打赏,没敢太张扬,生怕她爷爷一下子又给掐断了直播。 他还在直播间里看见了自家爷爷也在刷礼物,每次刷6.66。 今天的直播间明显比昨天热闹多了。 除了他们爷孙俩,还有不少观众跟着刷礼物,都是些小金额,最高的也就一百多。 虽然场观已经到了六万多人,但直播间里还算安静,倒真像来学书法的模样。 1月4日下班后,林云书搭乘周思颖的车去九里记聚餐。 路上,周思颖状似无意地问:“书书,今天徐总来吗?” 林云书摇摇头:“他不来。” 昨晚她特意问过,可锐哥说聚餐他就不参加了。 “可他是百盛优家的总负责人啊,咱们第一次开业上线的聚餐,他都不来吗?” 林云书脑袋轻轻靠在车窗上面:“或许他有别的事。况且,他不来反而好些,大家能放得开些。” 第339章 番外(徐锐篇)林云书,你少喝点 这次四个部门联合聚餐,其实总共也才二十八个人。 林云书定的是一个大包间,刚好能坐三桌。 饭店工作人员掐着点将菜品上齐,轮到澳龙上桌时,林云书连忙喊住侍应生。 “不好意思,我没有点这道菜。” 侍应生礼貌微笑着解释:“这是徐总交代的,说是记他账上。” 林云书扯了扯嘴角,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她原本以为锐哥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却没想他是来真的。 这么贵的菜,又占他便宜了。 晚餐正式开始前,作为这次项目的耳际负责人,势必应该要说几句的。 老张在一旁起了哄:“林总监给我们百盛带来了希望,我们让林总监给我们说几句,好不好?” 他的掌声在包间里清脆响起,声音也足够洪亮。 众人跟着一起拍手:“好,林总监,说几句。” 林云书被赶鸭子上架,但没有怯场。 她站起身,先作了一个掌心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先坐下。 “那我就随便讲几句。” “其实我刚调任过来的时候,我内心特别忐忑。我主要担心两点:第一,大家都是百盛资深的员工,身上带着百盛昔日辉煌的勋章,而我,只是一个刚出社会两年的愣头青,我怕做不好工作,怕大家会嫌弃我。” 林云书的声线清朗,语调沉稳:“但后来,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百盛每一个员工身上都写满了情义。以至于我后续工作推进顺利而且过程很开心。” “我担忧的第二点,和大家一样,是饭碗的问题。相信大家在此之前都听说了,总部会彻底放弃百盛……” 她的声音还在包厢里回荡,清脆响亮。 徐锐因为有事,他到九里记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开了。 他从监控里看到,员工一个接一个地给林云书敬酒。 见她已经喝了不少,他便掏出手机,给她发过去消息:“林云书,你少喝点。” 很显然,这条消息某人没看到。 光顾着应付敬酒的去了。 徐锐蹙眉,在休息间来回踱了几步后,终究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包厢的门被推开的瞬间,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男人身姿挺拔,一身黑色的暗纹西装沉稳大气,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林云书眼底带着些惊讶,先开口:“锐哥,你怎么来了?” 百盛并非每一个员工都认识徐锐,正在大家有些面面相觑的时候,她将徐锐请进包间。 林云书拍了两声手掌,发出清脆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百盛优家项目的总负责人,徐锐徐总。” 不管他今日为何出现,她总得先把场子圆好。 “徐总百忙之中特意抽空前来参加我们的聚餐,我们先邀请徐总给我们说几句。” 徐锐看着身边利落发言的人,唇角漾开浅笑,眼里对她多了一份赞赏。 他顺势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不好意思,扰了大家吃饭的兴致。那我挑重点说几句。” “不瞒大家,百盛曾是傅氏打算放弃的项目。作为集团最老牌的商业线,它陪着傅氏走过了很多年,却终究因为跟不上时代脚步,一步步走到了被淘汰的边缘。可大家如今也亲眼看到了,它其实并非无药可救。可为什么总部却甘愿让它止步不前甚至倒退?” 他稍作停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两个原因:第一,利润单薄。百盛全年的利润,抵不上集团其他项目一个月带来的收益;第二,事务繁琐。这段时间,相信大家深有体会,从策划到选址、装修、再到选品供货交接等,桩桩件件都需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人愿意牵头去做。而你们的林总监,一位大学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主动接下了这份担子。” “大家可能不知道,林云书原本是总部总裁办的首席秘书。在那个位置上,不说平步青云,至少前程坦荡。可她却甘愿放弃了她的大好前程……” 徐锐沉稳的声音还在继续:“林总监年纪轻,心思坦荡,不懂得贪功。她在每周的周报里详细地列明了大家的功绩。”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市场部徐清野和供货商谈判时,将日用品牌的价格压到了低于其他商超5%;策划部张九恒,选址的时候骑个共享单车,一天在城区绕了一百三十多公里……” 徐锐的声音亲近了几分:“我说这些不是想替林总监邀功,而是想告诉大家,你们付出的努力,集团都看得见。在这里,我替集团向大家说一句:谢谢各位这段时间的辛苦。百盛能成功转型,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的付出。”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林总监不胜酒力,我和大家喝一杯。” 林云书以为,他最多就说几句勉励和鼓舞士气的话,可没想到,他却明晃晃地来做她的后盾。 锐哥那番话的深意,她自然明白。 既给团队吃了定心丸,又平衡了团队的关系,明摆着告诉大家,她林云书没有一人独占功劳。 还特意美化她放弃总裁办首席秘书的大好前程,主动接下这个“破烂”项目,点明她不是一个“空降的愣头青”,而是一个既有勇气又有担当,敢闯敢拼的领头人,言语间处处透着对她的维护,给足了她无声的底气。 林云书的心底泛起丝丝甜意,她决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赖”上他。 张久恒,也就是策划部的老张激动得端起杯子,他在策划部干了十几年,一直籍籍无名,可没想过,有一天会被领导记住名字。 “感谢领导的信任,我们不辛苦,喝。” “喝!”众人举杯,一起饮下。 只有一旁的林云书,不安地掐着指尖。 徐锐端的,是她的杯。 杯沿上,还印着她的口红,淡淡的红色,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她抬眸望着他,正见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滚落,那线条利落又性感。 一杯酒尽,徐锐微微倾身,将空杯搁在桌面的瞬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低低落下一句:“少喝点。” “嗯。”林云书点头,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抬头邀他:“锐哥,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点?” 徐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这儿,他们会不自在。” 第340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我能不能抱抱你? 林云书只得作罢,她立即转身,从包厢的酒柜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放在刚才他用过的那只杯子旁边,重新倒了酒。 刚才那只酒杯上,明晃晃的口红印,她不信他看不见。 她拔高了些音量对众人说:“桌上的这只澳龙,是徐总单独给的福利,让我们再敬徐总一杯,多谢徐总!” 话落,当她的指尖伸向那两只酒杯时,却忽然顿住。 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他也正看着她,眉梢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笑意,像是在等她做选择。 他想看看,这杯酒,她要怎么选。 林云书垂着眸子思索片刻,最终稳稳端起了那只留着自己口红印的酒杯。 男人嘴角漾起满意的弧度,眉峰轻挑。 又一杯酒下肚,徐锐便转身离开了包间。 周思颖立马凑到林云书旁边,压着声音八卦:“你俩这算是……谈上了?” 林云书本就脸红心跳如鼓,被她这么一问,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没……没有。” “我刚才可都看见了,徐总直接拿的你的酒杯喝酒。” “刚才是我疏忽了,忘记给他倒酒了,那种情况下他只能随便端一杯。”林云书狡辩。 “那他怎么不端我的?”周思颖继续追问。 “再说了,后面你不是重新倒了一杯吗?你为什么还要去端你原来的杯子,而不是喝那杯新的?” “我杯子上有口红……” 周思颖端着酒杯轻晃,眼里漾着狡黠:“你喝了他喝,他喝了你再喝,你俩还有来有回的哈!” 林云书被说得脸颊愈发滚烫,连忙去掐周思颖的腰:“思颖姐,你别再说了。” 嘴上嗔着,却反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闷了下去。 将刚才徐锐提醒她少喝点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休息室里,徐锐看着监控画面中,她一杯接一杯地喝,无奈地轻嗤一声:“得了,自己刚才那趟算是白去了。” 大约八点,餐厅的领班来敲开徐锐休息室的门:“徐总,林小姐好像喝多了。” “嗯,我知道。”徐锐懒懒地躺在办公椅,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她喝了多少杯,他看得一清二楚。 包间里,大伙儿都吃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开始道别散场。 徐锐这才起身,迈着步子重新踏入包间。 众人纷纷给他道别,他浅笑着回应,直接去了林云书座位。 “书书,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周思颖两腮也挂着厚厚的红晕,伸手去推趴在桌上的林云书。 “你先走吧,我送她回去。”徐锐开口,声音平静有力。 周思颖抬头,见来人是徐总,嘴角扬起磕到了的笑意:“好的,那徐总,就麻烦你了。” 转头她就招呼包厢里剩下的几个人:“走啦走啦,赶紧回家休息。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不到两分钟,包厢里就只剩下林云书和徐锐。 他伸手抓住林云书的胳膊,轻声喊她:“林云书。” “嗯,锐哥。”她闻声软软地抬起头,小脸泛着醉后的红,眼神蒙眬地望着他,像只慵懒的小猫。 “还认得出人,说明还没醉透。”徐锐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和调侃。 林云书用力点头,语气却软糯:“我没醉,就是有点晕而已。就算我醉了,我也认得出你。” “喝醉了也能认得出我?”徐锐轻声反问。 “嗯,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她答得笃定。 徐锐忽然在她面前蹲下,视线比她略低一些,带着探究的目光望着她:“林云书,那你说说,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林云书眼神有些迷离,认真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声音软得像是化开在舌尖上的糖果。 “是一种很清新的木质调香味。有时候闻着有柑橘和香草根的味道,偶尔也透着淡淡的雪松香,那天晚上我亲你的时候,又闻到了檀木的香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经常用的是某香家的蔚蓝。” 徐锐轻笑,声调低沉:“林云书,用这款香水的人就多了,你怎么确定是我?” 林云书轻轻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款香水在每个人身上的表现力是不一样的,它在你身上,熏染出了独属于锐哥的味道。” 说完,她抿着唇瓣,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忽然软着声音说:“锐哥,我能不能抱抱你?” 看似在征求他的意见,可在徐锐回答之前,她软绵绵的身子已经压了过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肩,安安静静地趴着,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温热绵软的呼吸洒在徐锐颈肩,瞬间漾开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血液传遍全身,最终汇集在心尖,缓缓流淌。 “林云书!”徐锐抚着她的背,轻声唤着。 “嗯。”她鼻尖溢出一个音节。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明天睡醒了,还能不能记得?” 林云书的酒量他大概了解,在女生当中,还算不错。 但她今晚确实多喝了些,这会儿酒劲应该还没完全上来,他不太确定,她一会儿会不会断片。 林云书在他颈肩轻轻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锐哥,你还是不要说了吧!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热气混着软软地语调滚入耳蜗,徐锐喉结猛地滚动一下。 “好不好,锐哥?”没有及时得到回复,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又次问了一遍。 男人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好,我听着,你说。” 耳边再次响起那软软的声调:“锐哥,我想追你,光明正大地追你,好不好?” 徐锐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轻抚着她背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好。”好一会儿,他喉间才滚出一个字,略微带着些沙哑。 林云书的声音带着些酒后的含糊,却藏不住雀跃:“你说真的吗?” “嗯,真的。” “那你难追吗?” “不知道。”徐锐抬手,掌心落在她后脑处,“你得追一下才知道。” “那我努努力。”她将脸埋得更近了,半张小脸都贴到了他颈间的皮肤上。 “锐哥,你好像有点儿烫。”她轻轻喃呢,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抬起脑袋,眼神里带着点担忧,“锐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徐锐看着她那迷糊又认真地模样,忍不住轻笑:“没有发烧。” “林云书,你今天说的话,明天还能想起来吗?” 第341章 番外(徐锐篇)你才栽马桶里 林云书轻轻偏了偏脑袋,迷离的眼神中混着一丝清亮:“我又没醉,我当然记得。我现在清醒得很呢!”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落在男人的脸颊:“锐哥,我没有说胡话,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但若是要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清。”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住进这里的。” “以前你有女朋友,我不敢说。不过……现在你单身,我也单身,我们之间应该是没有障碍的,我就想试试……哪怕最后不成,我也没有遗憾,因为我努力过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跟我说过的话,你说‘很多事情,你要自己去尝试去拼过了,才知道自己配不配,自己的努力够不够’,我知道这句话你是用来勉励我工作的,但在我看来,爱情也同样适用。” 徐锐的心跳有些乱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发抖,她鼻尖浸出了些许汗渍,吐字清晰,但却带着颤音。他知道,这是她极度紧张时的表现。 他清楚的记得,她第一次负责项目在高层会议上做总结时,也是这般模样,攥着发言稿的指尖泛白,声音发紧,却依旧倔强地把每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 徐锐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一下一下,缓而轻。 “林云书!”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时的自己,“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明天要是醒了不认账,我就滥用职权,给你穿小鞋。” 林云书眼底蒙了水汽,可又像染了星光,她用力地点头:“我记得住,肯定记得住。” “那锐哥,我能不能多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能!”徐锐捉住她两只手臂,轻轻拉下,“你得先让我起来,腿麻了。” 林云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这么久的话,他竟一直维持着蹲下的姿势,耐心听着。 徐锐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声音温软:“我等下送你回去。” “不回去。”林云书晃了晃头,“许星搬走了,家里空荡荡的,我不想回去。” 她的脸颊带着酒后的酡红,嘴唇也格外水润,明明说着有点叛逆的话,可那眼神又乖巧得离谱,看向他时,带着点茫然的依赖。 徐锐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喉结滚了又滚。 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一般,开口问她:“那要不要去我家?” 林云书点点头,但随即又赶紧摇摇头。 徐锐无奈地笑笑:“这是去,还是不去?” “去,但是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 “不能就是不能。” 徐锐沉沉一笑:“害怕我?” “当然不是。”林云书斩钉截铁地回答,锐哥的人品她自然是信得过的。 况且,自己才是那个揣着 “贼心” 的人,又喝了酒,论起 “可怕”,怕是自己更甚。 “林云书。”徐锐放柔了声音喊她,“你喝成这样,家里又没人照顾你,你万一栽马桶里都没人拉你。” “我不会栽马桶里。”林云书嘟着嘴反驳,声音软乎乎的,“你才栽马桶里。” “那我给你两个选择。”徐锐目光深沉,透着认真,“要么跟我回家,要么我送你回你父母家。” 林云书垂着眸子,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自己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回去,少不了要被母亲念叨一顿。 她思索片刻,抬眸盯着面前的男人,小声说:“那我还是跟你回去吧,至少你不会骂我。” “我喝多了回去,妈妈肯定要教训我。” 她说完瘪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徐锐心尖发软。 他伸手捏了捏她粉红嘟嘟的脸,语气里满是关切的责备:“我刚才特意叮嘱你少喝点,怎么全当耳旁风了?” “这还不都是怪你!”林云书声音温软,但气势理直气壮。 “哦?那你说说看,这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徐锐耐着性子陪她掰扯。 他本不打算出现在聚餐宴上的,给她发消息提醒她少喝,她倒好,连手机都不看。亲自过去提醒她,她也没记住,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林云书,你把手机拿出来。” 林云书很乖,听话拿出手机解锁递给他:“给你。” 徐锐打开微信,点开那个未读的小红点,声调放得很轻:“我先前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回我,所以我才过来提醒你,结果你也没记住。你说说,这怎么能怪我?” 林云书这才恍然,他刚才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包间,原来是专门来提醒自己少喝酒的。 可即便如此,林云书也偏要犟:“怪你,怪你,都是怪你。” “你说你喝酒就喝酒,你为什么非要拿我的杯子?那上面还印着我的口红,你没看见吗?” “看见了,又怎么样呢?”徐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藏着笑意。 “你明知道那是我用过的杯子,你还喝,那不就是……” “就是什么?”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继续追问。 “就是……间接接吻。” “不是直接都吻过了,还怕间接?”徐锐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沉沉带着磁性,听得人心头发颤。 “锐哥——!”林云书跺了跺脚,羞恼地喊出声,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 “我那天晚上是一时冲动,你怎么还笑我?” 徐锐抬手,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好了,不笑你。现在回家?” 林云书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坐这儿别动。”徐锐说完起身,从包间角落的衣挂上取下她的外套和围巾,然后快速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便挂了电话。 他撑开羽绒服,对林云书说:“抬手。” 林云书听话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徐锐替她套上外套。 那是件棕色长款羽绒服,领口镶着圈白色绒毛,蓬松又柔软,恰好中和了棕色的沉郁,透着几分俏皮可爱,倒和她的性子格外相称。 他蹲下身,指尖勾住衣角,仔细给她拉上拉链,一路拉到顶,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起身时又捞过椅背上的那条蓝棕格撞色围巾,修长的指节在她脖颈间穿梭,没一会儿围巾便被他整理得妥妥当当。 林云书脚下发软,像是踩着棉花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找不到着力点。 “锐哥,你真好。”话音刚落,便一头栽进他怀里,却还硬撑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站不太稳。” 领班将徐锐的外套送过来的时候,正巧撞见这一幕。 “徐总,你的外套。”她连忙放下外套,转身快步退出包间,还顺手给带上了门。 第342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你抱我回去 徐锐双手握着她肩头,将怀里的人轻轻推远些许:“林云书,你先坐一下,我穿衣服。” 林云书僵着没坐,抬起因醉酒而有些迷离的眼神:“锐哥,能不能不穿衣服?” “我不想要你穿衣服……” 闻言,徐锐眉峰忽而蹙起,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喉结猛地滚动一圈,嗓音并未故意压制,却沉得像棉花浸过水:“林云书,你在说什么胡话?” “中国话呀。”她答得理所当然。 徐锐深吸一口气,眼底透着些无奈的纵容,看来酒劲是彻底上来了。 方才在监控里,他眼睁睁看着她灌了不少红酒,最后还来了一杯白的。 这样喝,不醉才怪呢! “听话,坐下!”他不由分说将她按回椅子,自己动作极快地套上外套,羽绒服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她整个人又软软地扑了上来。 “锐哥,我头好晕……我想睡觉了。” “嗯,回去就睡。” 徐锐弯腰,劲瘦的小臂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将人横抱起,用脚尖踢开了包间的门。 刚才,他给餐厅的领班打电话交代了两件事,送外套和找代驾。 到地下停车场时,代驾已经在车旁候着了。 上了车的林云书,倒还算老实安分。 她的酒品向来不错,就算喝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也总能留几分理智。 所以,她从不相信什么酒后乱性,不过是色令智昏而已。 可又不敢直视自己这卑劣的一面,才把账都算在酒头上罢了。 此刻,林云书安安静静地坐在真皮座椅里,脑袋轻轻靠在一旁的车门上,视线却像黏住了似的,一眨不眨地落在徐锐身上。 徐锐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打趣:“林云书,差不多得了!再看得收费了。” 他原以为这话能让她收敛些,没料到她竟从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后塞进他手里,嘴角漾着浅浅的笑。 “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里都有钱,你随便收。” 徐锐无奈地笑了笑:“林云书,你追人的第一招就是先把身家押上吗?”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徐锐喉结又滚了滚,他沉着声音说:“你这样被人卖掉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 林云书摇摇头,语气笃定:“不会,我没那么傻!除非……那个人是你。” 徐锐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车厢里的暖风吹得人心发燥,还带着些雪松的香气。 那是上次林云书买给他的香薰,她说第二件五折。可他知道,这款香薰卖得极好,从未打过折,更别说五折了。 徐锐转头看向林云书,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带着些迷离,那粉嘟嘟的唇瓣让人心尖发痒,像是有一把火从心底慢慢烧了上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伸手去够他手里的手机:“锐哥,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转。” “转了钱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想看多久看多久。” 徐锐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林云书,你有多少钱?还想看多久看多久!” 林云书认真起来:“我个人没有多少存款,毕竟我才工作两年,而且我工资多少你也清楚。” “但我妈给我存了一笔,七位数呢!另外我名下还有一套房,一辆车和两间门面,加起来也不少了。” “这些够了吗?”她声音越说越小,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带着点醉酒的坦诚,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勇敢。 “不够。”徐锐轻笑着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啊?这都还不够啊?”林云书噘着嘴,一脸苦恼。 “可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 “要不你便宜点吧?”她声音软了些,多了几分恳求,“行不行,锐哥?” 代驾师傅在前排眼观鼻鼻观心,本来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这后排的气氛确实浓郁得化不开,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可爱,家境还殷实,这位先生怎么还端着?都是混饭吃的,差不多就行了。 都做了这一行,还是应该适当地放低一些姿态。 他试探着搭话,想帮小姑娘说几句:“这位先生,你平时在哪个场子上班?” 徐锐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代驾师傅见他不开口,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也对,像你们这个行业的人,确实不方便透露太多。” “不过啊,我觉得差不多行了。你看这小姑娘漂亮可爱,一门心思往你身上扑,连家底都亮给你看了,这已经很实在了。” “我以前在‘煖喜宫’那边做过一段时间的代驾,倒是见过不少你们这行的人。你颜值是能打,但也得懂得惜福啊。” “你想啊,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总比跟一个四五十岁的好吧?” 徐锐总算是听明白了代驾师傅的话,他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被当成了…… 他开起玩笑:“师傅倒还懂挺多啊,你说说像我这样的,值多少?” “八九万一晚吧。”师傅说得坦诚,“以前煖喜宫的一哥都才十万,但你这专业程度看着可比人家差远了,才入行不久吧?” “嗯,入行快半小时了。”徐锐淡淡道。 师傅咂咂嘴:“不错啊,刚入行就遇上这种又漂亮又有钱的小妹妹。我跟你说这种实在太难得了,以前混迹煖喜宫那边的,起码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富婆,有钱归有钱,但那身材是一个不如一个。” “你听我一句劝啊,差不多得了,别把姿态端太高。” “嗯。”徐锐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 林云书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但也听得明明白白。 她倚着车门,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锐哥,给我打折吗?” “不打!” 代驾师傅头上飘过三根黑线,自己说了半天,白瞎了。 黑色的宝马驶进鹿湖国际,代驾师傅停稳车,客套两句便识趣地离开了。 徐锐下车,绕到车门的另一边想抱她,却见林云书自己撑着车门下了车。 她晃了晃脑袋像是在努力驱散酒意:“锐哥,我可以自己走。” 说着就迈开步子,脚下却打了个趔趄,徐锐眼疾手快,连忙将人捞进怀里。 却又在她站稳之后便松了手,嘴角衔着一抹笑意:“那自己走吧。” 林云书软软地靠着他,将额头抵在他的喉结处,轻轻蹭了两下:“锐哥,走不动道了,腿软。” 徐锐喉结猛地滚动起来,故意逗她:“那怎么办?要不我把你留这里,我先上楼了。” “不行!”林云书连忙伸手圈上他的腰,眼神里带着可怜巴巴的劲儿,语气轻轻的,“锐哥,你不能把我扔在这里,我害怕。” 此刻的地下停车场空旷得很,连说话都带着回音。 她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锐哥,你抱我回去。” “刚才不是还要逞能自己走?” 林云书赶紧摇摇头,双眸水汪汪的:“我不逞能了。” 第343章 番外(徐锐篇)你早晚是我的人 徐锐轻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语气却故作平淡:“搂好脖子。” 林云书乖乖地将手搭上他的脖颈,指尖不经意触到他颈后的皮肤,心脏开始越跳越乱。 徐锐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横抱起,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电梯口。 “林云书,刷卡。” “卡呢?” “外套内袋。” 鹿湖国际是两梯两户的格局,用户必须刷卡才能进入对应的楼层。 林云书白皙的指尖将他的外套的衣襟轻轻拉开了些,小手探进去摸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电梯卡。 刷卡后电梯控制面板上立刻亮起了“16”的数字。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锐哥,你那天让我过来取车,那我也上不去呀。” “有的是办法让你上去。”徐锐答得轻描淡写。 “好吧。”她不再追问,重新将手圈上他的脖颈,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只找到了安稳的港湾。 徐锐也没再说话,电梯抵达 16 楼后,他开门将她放在玄关的鞋凳上,转身取了双备用的新拖鞋,想给她换上。 可林云书却缩着脚不肯伸出来,小声问:“这拖鞋是谁的?” “新的,没人穿过”徐锐干脆回答。 她这才放心地把脚伸了出来。 她不介意锐哥和苏曼的过去,但若是这双鞋苏曼穿过,那她肯定是不穿的。 徐锐看着她那模糊又清醒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她明明喝了那么多,按道理来说,不该如此清醒。 换好鞋,徐锐将她放在沙发上,林云书却依旧勾着他的脖颈,不肯撒手,还微微用力,迫使他低下头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都要触碰在一起,她的呼吸带着酒意洒在他唇上,又甜又烈,像掺杂了蜜意的烈酒。 徐锐喉结猛地滚了又滚,撑在沙发上的双手,青筋微微凸起。 林云书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的蝶:“锐哥,我可不可以亲你?” 男人喉间闷出一声低笑,果断地拒绝了:“不可以。” “为什么?”她眼底立刻蒙上一层水汽,却又问得理直气壮。 “林云书,我还不是你的人。”徐锐的深沉的眸子里透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怎么?你想趁着酒劲耍流氓?” 林云书的指尖在他的后颈轻轻地抓了抓,像是一只耍赖的小猫。 语气格外执拗:“你早晚是我的人。” 徐锐轻笑:“那等你追到我再说。” “锐哥,你先告诉我,需要追多久才能追到你?”她不依不饶。 “林云书。”徐锐忽然喊她的名字,语气认真了些,“爱情不是算日子的买卖,能有固定期限吗?” 林云书委屈地撇撇嘴,但又认同他的说法,小声应道:“没有!” 徐锐伸手,将她环在自己脖颈的手轻轻剥了下来:“你今天喝多了,等你明天清醒了,我们再好好说。” 林云书不依:“锐哥,我是喝得有点多,但我的意识是清晰的,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被徐锐剥下来的手又重新圈了上去,声音越来越软,带着撒娇的意味:“锐哥,你给我个大概时间嘛,让我心里有个底。” 徐锐看着她眼底的清澈的执拗,终究抵不住,他俯身,凑近她耳边:“看你表现。” “表现好的话……” 徐锐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样子,眼底终于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或许用不了多久。” 说完,他再次将她的手拿了下来,从兜里摸出自己手机:“林云书,趁你现在清醒,选些你要用的东西。” “选什么?”林云书其实也不是那么清醒,。 脑子昏沉得厉害,全靠最后一点理智支撑着自己没撒酒疯。 徐锐声音温柔:“一些洗护用品,卸妆的,护肤品,化妆品之类的。” “哦哦~”林云书这才反应过来。 她接过徐锐的手机,翻找商品时,手却好像不是特别听话,老在屏幕上打滑。 男人拿回手机,语气耐心:“你说,我帮你点。” 林云书脑子越来越沉,她一会儿说这个品牌,一会儿提那个系列,但徐锐却半点不恼,耐心地将她说的那些全都添加进购物车。 等他付好款时转头时,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浅浅,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徐锐坐在沙发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其实他今天本想跟她说,让她多了解了解自己,他并非她所看到的那样沉稳无波。 他也会在深夜为了项目焦头烂额,也会为了应付人情往来、商业应酬心烦气躁。 他未必会是她喜欢的样子。 可当方才,在包间里看着她醉眼朦胧却依旧坚持执拗的模样,那些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不必如此着急剖开所有过往,与其说给她听,不如让她在相处中慢慢了解,如果她不喜欢,那就想办法活成她喜欢的样子。 徐锐起身,去房间拿了一张绒毯给她盖上。 打算先让她睡一会儿,等她的洗漱用品到了再叫她起来。 徐锐先去洗了澡,吹干头发,又重新给主卧换了干净的床上用品,虽然这套他也才换几天。 等他做好这一切再出来时,见她压着唇角,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开心的梦。 就在他想抬头去抚他眉心时,手机响了。 是配送员请求获取电梯临时使用权限,徐锐在app上生成了临时密码给他。 不一会儿后,他将送上门的四个袋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蹲在林云书面前,想叫她起来卸了妆洗漱了再睡,可却看见她眼角慢慢浸出的泪水。 到底是梦见了什么? 徐锐怕她做噩梦,连忙轻声喊她。 “林云书……林云书,先起来,洗漱了再睡。” 林云书本就睡得不安稳,听见声音便慢慢睁开了眼。 她刚才梦见她和锐哥一起去看电影,在电影院碰到了苏曼。苏曼突然跑过来,抱着锐哥就哭,还软着声音求锐哥跟她和好,然后锐哥就真的跟她走了…… 此刻却睁眼就看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裹着一身灰白色绒面浴袍,修长的颈部线条和性感的锁骨一览无余。腰带系得规整,头发蓬松,不似在公司时那样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多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第344章 番外(徐锐篇)喝多了,站不稳 林云书愣愣地望着他,尽管他的轮廓足够清晰,尽管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那皎洁的月光一样,很美,但始终触不到真切的温度。 她轻轻喊了一声:“锐哥。” “嗯。”徐锐温声应道,“先起来洗漱了再睡。” 林云书摇摇头,声音软得发黏:“不想洗。” “不行,必须洗。”徐锐沉着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至少你得把妆卸了,洗脸刷牙。” 说着他起身,要去拿茶几上洗漱用品的袋子,却在刚要转身时,被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勾住了指尖。 林云书拉着他的手,语气奶凶奶凶的,带点倔强的小脾气:“我不洗,我不想动。” “那我帮你洗。”他没挣开她,另一只手将茶几上的带子够了过来,重新在沙发前蹲下。 他撕开一张卸妆湿巾的包装:“先卸妆!” 林云书将脸偏向沙发内侧,像是故意和他闹别扭:“不卸。” “林云书!”徐锐沉了沉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威胁,“你再不听话,就罚你多追我一个月。” 林云书瘪着嘴,眼里雾气蒙蒙,没再说话,没再犟嘴,乖乖把脸转了回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从他手里接过卸妆湿巾,本来就是个淡妆,三两下地就给自己擦干净,露出瓷白细腻的脸蛋。 徐锐接过用过的卸妆巾,扔进垃圾桶。 转身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灵活的指节拉开她外套拉链,像剥糖纸似的褪下那件棕色羽绒服,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林云书红着脸,任由他折腾。 面前的这个男人,连个吻都吝啬给,她自然不怕他会做出什么越界的事。 徐锐一只手轻轻拽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拎起茶几上的几个袋子,领着她往主卧。 他把袋子放在梳妆台上,语气平淡却细心。 “今天晚上你住主卧,这里面都是新买的,要用什么自己拆。我住你旁边那个卧室,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林云书有些不好意思,她喝多了要他照顾,已经是麻烦他了,现在还在霸占他的房间。 她小声道:“我住次卧就好。” “次卧没有洗手间,你住这边方便一点。”他抬手指了指一侧的衣帽间,“里面我的睡衣,你要穿就自己拿。” “好。”林云书轻声应道。 待徐锐出了房间,林云书打开手机算了一下时间,刚才应该睡了快一个小时。 这会儿思绪到清明了些,她坐在床上,理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 忽然间有些懊恼后悔,方才在沙发上她勾着锐哥脖子的时候,就该直接吻上去,还傻乎乎地问他能不能亲。 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去衣帽间拿了一件锐哥的浴袍,走到浴室门口又忽然折回了衣帽间。 她将浴袍挂回了去,转手取了一件白衬衫。 反正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白衬衫,是性感的诱惑,也是隐秘的亲昵。 热水混着泡沫顺着身体曲线滑落,林云书对着梳洗镜转了一圈,悄悄挺了挺胸。 其实也不是那么平。 她是看起来瘦,但脱了衣服,还是有点看头的。 徐锐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像条短裙,下摆堪堪盖过大腿根部,恰好落在理智与欲望的分界线上。 林云书快速刷了牙,回到房间翻袋子里的护肤品时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稀里糊涂的报了一堆牌子,没想到锐哥就都买回来了。 护肤品和化妆品装了两大袋,里面又按品牌分了小袋。 这一堆加起来,怕是得小几万。 她忽然间有些肉疼,因为这些,她都得还回去。 且不说她现在和锐哥还没有那层亲密的关系,就算有,她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花他那么多钱。 她认为,谈恋爱本就是一场自由且相互的选择,不能让对方单方面的付出,不管是精神也好,经济也罢,都不可以。 如果其中一方一味地付出,另一方又只懂得享受,那这段关系,注定长久不了。 林云书细细看了一下这些化妆品和护肤品的生产日期,好在都算是新鲜出炉的,能放个两三年,就当做是大促提前给自己囤货了。 她挑了一套自己秋冬常用的护肤品拆封,开始护肤。 “林云书!”敲门声和徐锐的声音在门外同时响起。 “门没锁。”林云书一边盖精华瓶盖子,一边应着。 门锁“咔哒”一声,徐锐推门而入。 他迈着阔步走过来:“帮你倒了一杯热水。”说着,要将水杯往她梳妆台上放。 林云书慌忙起身转身去接,没成想动作太急,头顶结结实实撞上了男人的下颌。 “嘶——”徐锐绷着下颌轻抽一口气,齿尖瞬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她这一撞,牙齿磕到肉了,下唇内侧被咬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锐哥。”林云书见他按着嘴唇,连忙伸手想去拉开他的手查看。 徐锐缓了两秒,松开手:“我没事。” 他转而又问:“你头没事吧?” “我没事!”林云书连忙摇头,目光仍黏在他唇上。 徐锐轻笑一声,看着她担心又着急的眼神,故意调侃她:“嗯,你头铁。” 林云书忽略他的玩笑话,踮着脚尖要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锐哥,你让我看看。” “真没事,就可能牙齿磕破了点肉。”徐锐轻松应道。 “那你给我看一眼。”林云书坚持,眼里满是执拗。 徐锐拗不过她,只好弯下腰:“行,给你看。” 林云书指尖落在他唇瓣上,轻轻拉开一点,见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她顿时急了:“锐哥,还在出血。”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见她脸上带着歉意,眼底染了雾气,徐锐连忙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安慰她:“真没事。” “你早点睡,我出去了。” 眼看他要走,林云书着急,直接扑进他怀里,还理直气壮地说:“喝多了,站不稳。” 徐锐喉结滚动,喉间溢出低低地笑声:“林云书,站不稳那洗澡是怎么洗的?” “我在浴缸里面洗的。”她答得飞快,像早有准备。 她也不算完全说谎,刚才睡了一个小时,她的脚下虽然还是软绵绵的,但站着还是没问题的。 她只是出于私心,想抱抱他。 徐锐没再追问,只当她是因为撞伤自己而过意不去,他抿抿唇轻声安抚:“已经好了,没出血了。” 第345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我不敢了 林云书不听,反而双手圈得更紧,将脸埋在他颈间轻轻蹭着。 徐锐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唇瓣有片刻落在了他喉结上。 那温热的触感像羽毛扫过,瞬间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喉结滚了又滚,哑着声音说:“林云书,你这算耍流氓了!” 他目光里带着些探究,嘴角却勾着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还是个女流氓?” “你人还没追到手,怎么能又亲又抱?” 徐锐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与自己分出一些间隙,语气里都是调侃:“早知道你这么大胆,我就不带你回家了。” 林云书不服,扬着倔强的小脸:“我这不是在追你吗?” 男人又轻轻笑了笑,眸色沉沉,翻涌着些不明的情愫。 “林云书,你这不叫追,叫勾引。”徐锐俯身,唇瓣抵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两人间亲昵的呢喃。 “你说,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吃亏的是不是你?” 林云书双颊滚烫,下意识地点头应声:“嗯。” “那你还敢?” 可下一秒,她又拼命摇头,像个拨浪鼓。 “我应该是不吃亏的,代驾师傅不是说了吗?像你这样的,一晚上得八九万呢。” 徐锐被她这不知悔改的样子气笑了,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搂着她纤细的腰,猛地将人按进柔软的大床里,单手就把她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林云书,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林云书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清晰地看见他眼底逐渐燃起的火焰,就连他说话的声音里都裹着危险的气息。 她先前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得撩他,一来是酒精作祟,壮了她原本有些怂的狗胆;二来是锐哥连亲吻都拒绝了,她笃定他不敢将自己怎么样。 可此刻被他压在身下,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火,忽然想起了父亲的话。 她答应了父亲,在同居之前要把他先带回去给父母看看。 林云书立刻老实下来,声音也软了几分:“锐哥,我不敢了。” 她这服软,不过是因为那句对父亲的承诺。 若抛开这点,她是真的敢! 她认为爱情可以平平淡淡,但也可以轰轰烈烈,既然决心要追,这点成本她给得起。 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坦诚:“其实我是敢的。只不过,我现在有不能的理由。” “我答应了爸爸,要在和男朋友同居之前,带回去给他们看看。” 徐锐翻身坐起,将林云书也拉了起来,顺手拉过被子将她白得晃眼的双腿盖住。 他捏了捏她红红的脸蛋,摆出要说教的架势。 “林云书,你有没有想过,叔叔为何要这样约束你?” 林云书抿着嘴,直直地看着他,以她对锐哥的了解,他这是又要“教育”自己了。 “怕我遇人不淑,怕我吃亏。”她小声应着,爸爸的心意,她自然是明白的。 “那你说说,你刚才是怎么想的?” “可是我就是觉得,跟你……我不吃亏!” 这姑娘执拗得紧。 徐锐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多了些认真:“林云书,你为什么会觉得跟我不亏?是因为你现在眼里看到的,不过是我身上刚好合你心意的那些地方。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凭着这股冲动跨过了界限,某天突然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的模样,到那时,心里空落落的只会是你自己。你会后悔,会怪自己当初太莽撞,往后每次想起这段事,它都会变成你心里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当初的天真和冲动。” 林云书轻轻摇头:“不会的,锐哥,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起你,那只会是我心里的甜蜜。” 徐锐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忽然间有些语塞。 她没经历过两个人从相爱到两厌,她怎么会懂其中的复杂? “林云书,在爱情里面,相互了解是非常重要的过程,它是两颗心要靠在一起,最终到达灵魂共振的必经之路。” 他的声音又低沉了两分:“林云书,我不想跟你试错。” “你没经历过,不太懂感情里的酸甜苦涩。本来又喝了些酒,借着酒劲觉得自己胆子大,可以义无反顾,可这样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 “你知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产生生理性的冲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它甚至可以发生在两个陌生人之间。” “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才的那番举动,若是换做另一个人,你们现在应该是在做什么?你对你父亲的承诺可还守得住?” “林云书,不要考验人性,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得住诱惑。” 林云书垂着眸子,轻轻抿着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被子。 其实这些道理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方才被酒精烧得昏了头,才敢说出那些没遮没拦的话。 此刻被他这样掰开了揉碎了一说,心里忽然有些发慌,可更多的却是心底涌出来的暖意。 其实,锐哥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耍流氓”,他是在担心她思想不够成熟,担心她后悔。 他越是这样,她心里反倒越为他着迷。 “锐哥,我知道错了。”她抬眼望他,声音裹着柔软的歉意,乖乖认错。 “我不该拿亲密这件事当儿戏,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这个需要建立在彼此足够了解的基础上,它是两个人对感情的确认,是信任到了极致,爱到了最深的交付,而不是酒后糊涂的任性,更不是我用来证明‘我能追到你’的手段。” 徐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的那点郁结早就散了,眼底漫开一片柔情。 他忽然反思,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小姑娘这样热烈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本就没什么错。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得更柔:“林云书,我不是责备你,我自己也没多高尚。我只是希望你在义无反顾的时候,也要给自己留一条能全身而退的路。而不是一股脑地栽进去,最后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我知道了,锐哥。”林云书认真地应着,但仍固执地补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只是相信,那个人是你的话,我不会遍体鳞伤。” 徐锐忽而笑出声,眼底裹着些说不清的酸涩,他缓缓开口:“林云书,谢谢你的信任,也谢谢你的喜欢。” 第346章 番外(徐锐篇)我还想抱抱呢 徐锐的上一段感情终以不欢而散收场,他从不相信是一个人的责任,所以他一度怀疑是自己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 可今晚看见林云书望着他时,她眼底的星光,纯粹又明亮。他忽然觉得,爱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 不过是对她好,让她笑,将她放进心底最柔软的位置;当看见她眼底的光时,就努力成为那个能让这束光永远亮下去的人。 那些过去的遗憾,或许不是因为他不会爱,只是那时的爱,还没遇上对的人,没能让爱成长为最舒服最纯真的样子。 林云书望见他眼底散开的笑意,忽然厚着脸皮问:“那锐哥,明天还可以牵你的手吗?” 今天是托了醉酒的福,才得了他几分纵容。 徐锐轻笑:“想牵?” 林云书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想,我还想抱抱呢。” “那看你表现吧。”徐锐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心底早就软成了一片。 林云书晃晃脑袋,带点小骄傲:“我一向很乖的。” “那你现在应该干嘛了?” 林云书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她极不情愿但却乖乖开口:“该睡觉了。” “睡吧,晚安。” “锐哥,晚安。” 徐锐起身出了房间,替她轻轻带上了房门。 林云书掀开被子,露出白皙的双腿。 望着身上那件松垮的白衬衫,忍不住叹口气,这白衬衫也不过如此嘛! 在这种沉稳克制的男人面前,啥也不是! 可其实,并非如此。 徐锐走出主卧,回次卧摸了烟,径直走向客厅阳台。 夜风像是淬了冰刀,顺着浴袍领口灌下去,冻得他一个激灵,身体里那股翻涌的燥热才稍稍压下去些。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的身体可没他嘴上说的那么高尚。 方才压在她身上时,血液里奔涌的是人类骨子里最原始的欲望。不过是借着理智,死死攥着那根叫“道德”的底线,才没让汹涌的念头冲破欲望的堤坝。 指尖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映着眼底未散去的暗潮。 就算没有她对她父亲的承诺,他也愿意陪她谈一场循序渐进的恋爱,而不是一开始就越过道德的底线,将彼此对肉体的欲望拔到极限。 林云书缩进被窝里。 锐哥的床品是灰色的高级牛奶绒面料,触感柔软,滑滑软软,肤感极佳,若是在自己家里,恐怕要光着身子卷进去才舒畅。 她从枕头边摸出手机,拍了一张锐哥房间的照片给许星。 其实锐哥家的装修风格还蛮好看的,整体以白色为主,细节处都彰显着极简轻奢的质感。 尤其是床右侧的床头柜,和梳妆台做了巧妙的衔接,精致又实用。 许星那边几乎是秒回:“在哪儿?” 林云书毫不掩饰:“在锐哥家里。” 许星快要暴走了,文字里都带着惊讶和怒气:“林云书,我怎么跟你讲的!你真是完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林云书见页面顶部一直亮着“对方正在输入”,她连忙回过去:“星星,淡定淡定。” “我单独睡的,锐哥在隔壁房间。” “还有,放心好了。他不是那种对年轻肉体有着极强欲望的人,我也不是他感情创伤里的慰藉。” 这几条消息过去,林云书以为许星该应该懂了,没想到她却回过来几个大大的问号。 林云书蹙着眉,本想给她视频,可又想着她和翟浩在一起,便作罢。 她敲下一行字:“我改天和你解释吧,今天先休息。” 今天这事,确实说来有些话长了。 许星:“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林云书:“放心!晚安,我的星。” 许星:“晚安,书书。” 鹿湖国际和御锦汇不在同一个方向,但到傅氏集团的通勤时间差不多,不堵车情况下,车程二十五分钟左右。 只是从这里出发到百盛的时间会多十分钟。 林云书规划好路线后,定了一个七点二十的闹钟。 可第二天早上七点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林云书睡意混沌,拖着无力的步子地起床拉开房门。在看清门外的身影时,瞌睡瞬间清醒大半。 她晃晃脑袋,好像有些睡糊了,她这才反应过来,昨晚是在锐哥家里住的。 徐锐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额角的碎发湿润,看样子是已经洗漱过了。 睡袍穿得松松垮垮,不像昨晚那样将袋子系得一丝不苟。 领口微微敞开,坚实的胸部肌肉轮廓若隐若现,一股男性的力量感呼之欲出。 林云书的视线在他胸口顿了顿,小声提醒:“锐哥,衣服没穿好。” 徐锐垂眸看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忽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这叫礼尚往来。” ??? 林云书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腿上才恍然。 自己这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也没好到哪儿去。 徐锐抬手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一脸风轻云淡:“赶紧洗漱,待会儿下楼去吃早餐。” 说罢,他径直越过她,进了衣帽间。 林云书甩了甩被他揉乱的头发,对着他的背影“哦”了一声,转身抱着衣服赶紧进了浴室换衣服洗漱。 早餐是在小区外的快餐厅解决的。 林云书咬着汉堡问:“锐哥,你会做饭吗?” “会。”徐锐的回答言简意赅。 “那怎么不自己做呢?” 她追问。 “想吃我做的?”徐锐挑眉问她,眼底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林云书应得干脆。 徐锐轻笑,调子里藏着几分玩味:“我只做给女朋友吃,你啊,还得努努力。” 林云书不服气地嘟了嘟嘴:“反正我早晚吃得上,等着瞧吧!” 徐锐没接话,他相信她能吃得上。 他话锋一转聊起了工作:“百盛优家第二批分店预计2月中旬正式提案,计划是十家。你已经有经验了,不需要我多说吧?” 林云书立即摇头:“不,锐哥,我需要的,你得多教教我。” 徐锐看她那副耍赖样,只能无奈地勾勾唇角,却又故意沉着声音:“不教,自己想办法。” “锐哥——”林云书软着声音喊他,音调被她故意拖得老长,听得徐锐心口发痒。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异样:“林云书!” “嗯。” “不许撒娇!” “为什么?” 徐锐冷着声音:“下属跟上司撒娇,像话吗?” 林云书撅了噘嘴:“不撒就不撒!” 第347章 番外(徐锐篇)脏手,别乱拽! 吃过早餐分别时,徐锐摊开手心,露出两把车钥匙:“开哪辆?” 林云书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挂着小熊的那串钥匙。 其实自己开哪辆都无所谓,可若是锐哥开着她的车去上班,被相熟的人看见,恐怕又是一场不小的舆论。 到公司后,林云书给徐锐往支付宝里转了一笔钱,三万块。 昨晚锐哥买的那一堆护肤品、化妆品,她没细一一算过,但三万块应该是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因百盛优家项目第二批次门店的事,林云书再次忙得脚不沾地。 她要做的远不止策划部的分内事,还要统筹和规划整个项目的业务流程。 一月中旬,她还向总部提交了招聘计划,各部门陆续添了几张新面孔。 而徐锐那边,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年关将至,集团内部大小事宜繁多复杂,偏巧傅总借着筹备婚礼的由头,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大小事宜一概不管,一周能在公司见到他两次都算稀罕。 徐锐加班到半夜时,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忽然觉得傅总如今这模样有些眼熟。 可不是嘛! 这情形,跟当初的沈新旭简直如出一辙! 只不过当初的沈总是忙着吃喝玩乐,而傅总则是一门心思经营他的小日子。 果然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1月17号那天,林云书又加班。 她从百盛办公楼出来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过了九点半。她今天没开车,搭乘地铁,半个小时就能到家,也还算方便。 地铁上,林云书给徐锐发了条消息:“锐哥,你下班了吗?” 徐锐回过来消息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那会儿她已经出了地铁。 徐锐:“我马上就下班了。你到家了吗?” 林云书一边往小区方向走,一边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还没,快到了,几分钟到小区。” 夜风像带着冰碴子,呼呼地往手背上刮,冻得指骨阵阵发僵。 林云书回复完消息,将手机往包里揣,结果被包包的拉链卡了一下,没揣进去,套着硅胶壳的手机磕在马路牙子上,竟顺着路边下水道的缝隙滑了进去。 林云书心头一紧,慌忙蹲下身查看。 她的手机正可怜巴巴地躺在昏暗不堪的下水沟里。 还好下水沟不深,里面也没有水,只有少许淤泥。 林云书伸手去拉下水沟铁盖子,可那方形长条盖子,与路面粘得紧紧实实。 她使出浑身力气,也纹丝不动。 望着井里那只粉色的手机,林云书懊恼得直想拍额头。昨天不该把毛绒小兔子挂件拆下来的,要是挂着,说不定就掉不进去了。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夜色里人影稀疏。 街道大半被市政的绿色铁皮圈了起来,据说要建新的地铁线路。 正泄气时,井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弹出微信消息的提示。 一定是锐哥回消息过来了。 林云书蹙着眉,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她唤起语音助手:“给锐哥打电话。” 电话顺利地拨了出去,很快就接通了。 林云书直奔主题,语气有些着急:“锐哥,我手机掉进马路边的下水道了,我能看得见它,但我拿不出来。” 徐锐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你现在在哪儿?” 通话没开扬声器,声音有些模糊,但那份焦急她听得真切。 “我从新繁路地铁站a口出来的,直行了一百米左右,周围都是围地铁施工的绿色铁皮,没什么显眼的建筑。” “好,我知道了。”徐锐的声音沉稳了些,那个地方倒是不难找,先前送她回去的时候,有经过过。 他又开口:“你冷不冷?你找个附近的店面,坐里面等我。” 林云书扫了眼四周,快十点了,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两家烧烤店还亮着灯,却离这儿有二三十米远。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冷,我还是搁这儿守着吧,我怕待会儿再回来,手机不见了。” 徐锐听到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心疼手机。 “我马上到。电话别挂,不用一直说话,有事叫我就行。” 林云书心里一暖,轻声应道:“好。” 她暗想,要是她一个人蹲在马路边,一直对着下水道口说话,容易被路过的人当成神经病。 夜风还在刮,她裹了裹外套,扯了几张纸巾铺在马路边上坐下,然后又扯出一张擦了擦手。 刚才提下水道盖子时,弄了一手脏污。可这会儿擦半天也擦不干净。 没一会她就听到了地图里导航的声音,想来是锐哥已经出发了。 林云书坐在路边有些无聊,她算了一下时间,从上次在锐哥家住了一晚后,她就没见过他了。 已经十几天了。 本来上周末想约他,偏巧他又替傅总出差,生生错过了。 她忽然弯了弯唇角,这么说来,昨天把兔子挂件拆下来,倒成了件好事。 不然,今天哪有机会见他呢? 正想着,一对中年夫妻路过,见她孤零零坐在路边,随口问道:“妹妹,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干嘛?” 林云书心里一紧,没敢说实话。她知道世上好人多,可这深更半夜的,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我在这里等我男朋友,他马上就到了。”她仰头应道。 中年夫妻“哦哦”了两声离开。 其实林云书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时间晚,又加上天气冷,路上的行人少,若是真碰上坏人,她连报警的工具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徐锐听得真切,心猛地一揪,脚下不自觉加重了油门,黑色的宝马瞬间化作一头猎豹,疾驰在马路上。 十五分钟后,徐锐的车稳稳停在路边。 刚推开车门,一道白色身影就带着风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顺势将人按在怀里,声音里裹着疼惜:“没事了,冷着了吧?” 林云书环住他的腰,手掌却在半空顿了顿,没敢往他衣服上贴,她怕自己的脏手把他的外套弄脏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不冷。” 按道理,她现在的身份,不该往他怀里扑。可刚才一见到他的身影,她就鼻尖发酸,没忍住就扑了过去。 片刻后,徐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先看看你手机。” 林云书松开他,指着两步远的下水道盖:“在那底下呢。” 徐锐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眉头微蹙:“这是马路边的排水口,这盖子合得紧实,不好弄。” 他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商户,随即将林云书塞上车:“去车里等我。我去问问能不能借点工具。” “那我跟你一起去。”林云书拽住他的衣袖,随即又赶紧松开。 脏手,别乱拽! 徐锐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故意打趣:“不怕回来的时候手机没了?” “那…… 那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吧。” 虽然手机被人捡走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万一呢?她都在这里等了二十分钟了,可不想得不偿失。 第348章 番外(徐锐篇)怕有人吃醋 徐锐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根长长的铁钩和一个烧烤店的火钳。 他先试了试火钳,长度根本够不着;换了铁钩,才算勉强探到沟底。 好在林云书的手机上还挂着一个指环,否则今天恐怕只能打电话求助消防或警察了。 但那指环扣不好受力,勾起来格外费劲。徐锐弓着腰,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把手机勾了上来。 林云书见状,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接,却被他按住了手腕:“脏。” 她摊开自己脏乎乎的小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我手也脏。” 徐锐瞥了一眼她的手,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徒手拔下水沟盖子了?” 林云书老实点头:“嗯。” “可以啊,林大力士!”徐锐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调侃。 “云栖湾度假村二期项目正缼搬砖工人,你周末去兼职吧!” 林云书扬着小脸问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去吗?你去我就去。” “我不去。” 最终,徐锐没把手机直接递她。 他先摘下沾着淤泥的硅胶壳,问道:“我扔了?” “嗯,扔了吧。” 徐锐将手机壳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随即他又拉开车门,从储物格里找出湿巾。 先是仔细地给她把手机清理干净,又扯出一张新的,拉过她的手,一点点拭去掌心的脏污。 林云书垂眸,视线黏在他修长干净的指节上,忽然俏皮开口:“锐哥,这算不算牵手?” “你觉得呢?”他抬眼睨她,眼底藏着笑。 她撇撇嘴,不服气地说:“即便这不算牵手,但你刚才抱我了。” “我什么时候抱你了?” “就刚才。” 徐锐轻笑出声:“你是说你刚才扑过来那下?” 林云书点头。 徐锐嘴角憋着笑意,故意逗她:“我那是怕你摔着。” “你刚才就是抱我了,我感觉到了,你把我圈在怀里了。” “抱了又怎样?”徐锐挑眉,“你上次喝醉,不也是我抱回去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林云书脸颊微鼓,较真反驳:“上次是因为我喝多了,走不了路,你抱我是不得已。” “可刚才,你明明可以选择不接住我,大不了就让我像那天那个女孩一样,摔在你面前呗。” 徐锐给她擦干净手,将手机塞回她手心,沉着眸子看她:“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云书索性直接问:“锐哥,其实你是有一点儿喜欢我的,对吧?” 这句话落定的瞬间,她看向他的眼眸亮得像淬了星光,紧张与不安在瞳仁里轻轻晃荡,却又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徐锐轻笑一声,没直接回答,伸手将她塞进副驾驶,利落地替她扣上安全带:“在这里等我,我先去还工具。”说完便关上了副驾车门。 林云书对着紧闭的车门小声嘟囔:“逃避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徐锐还完工具回来,坐回车里时,却没着急发动引擎。 他喉结滚动,下颌线绷得笔直:“林云书,你还记得我那天抱你,那你怎么没记得你说过的话?” 林云书一脸茫然:“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呀。” “那你说说看,百盛聚餐那天晚上你说过什么?” “我说过我喜欢你,要追你。”林云书一脸坦荡,眼神没有半分闪躲。 “那然后呢?”徐锐追问,“你追哪儿去了?” “我……”林云书语塞,无力反驳,只能软着声音解释:“我那不是太忙了嘛,没顾上。” “再说了,我上周末还约你了呢,你不是也忙吗?出差去了呀。” 徐锐垂眸看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摩挲着皮质纹路,最终没再多说。 他发动引擎:“好了,送你回家。” 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他想着等傅总办完婚礼就好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傅总办完婚礼没多久,梁教授就怀孕了。 傅总更是明目张胆干起了司机陈勉的工作,不仅上下班接送,还报了各种准爸爸学习班,比之前筹备婚礼时更 “不务正业” 了。 一如往常,徐锐将林云书送到了楼下。 “锐哥,太晚了,你要不就在我这边将就一晚?”林云书提议。 “你上次收留我一晚,今天又是特意过来帮我,让你折腾到这么晚。” “我睡沙发吗?”徐锐笑着问。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林云书先前提过一次,许星年后还会回来再住一两个月。 翟浩负责的项目开春要出差一两月,许星说俩人住惯了,与其一个人守着翟浩的房子,不如过来搭个伴。 林云书指尖绞着包包带子:“我可以住许星那屋,你住我房间就行。” “不用,得回趟家拿资料,明天带到公司。” “那好吧。”林云书没再勉强,“那你回去开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好。” 林云书洗漱好之后躺床上,翻手机的时候才看到,与锐哥通话十七分钟。 也就是说,平日她至少得开二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十七分钟就到了。 她忍不住勾勾唇角,她才不信锐哥心里没有她。 她切到微信页面,给他发消息:“锐哥,你明天还要加班吗?” 徐锐秒回:“加。” 林云书:“好惨!我也加。” 徐锐:“林云书,你再招两个人吧。” 林云书应下:“好,开了年就招,现在年底,找工作的人不多,就算招到了,也未必能立即上手。”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敲出一行字:“总裁办明年招人吗?” 徐锐:“嗯,有两个校招名额。” 林云书压着嘴角,心里忽然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实习生还是你带吗?” 徐锐:“我不带。怕有人吃醋。” 林云书刚才心里的淤堵瞬间散开,可眼底却莫名发酸,这个时候,好想抱抱锐哥。 她回过去:“锐哥,有没有觉得我看人的眼光挺好?” 只可惜,没有早些遇到。 1月24日,傅氏总部年会的日子。 由于集团人数过于庞大,分公司的人,只有受邀的员工才可前去参加。 林云书自然在受邀之列。 一起收到邀请的,还有百盛其他部门的总监和负责人。 这是她第三次参加集团的年会。 年会的流程极其简单,和前两年差不多,领导发言、颁奖、抽奖,最后是节目表演,只是不同的是,这次,她的座位从总裁办的那一桌换到了百盛那桌。 第349章 番外(徐锐篇)林云书还真是漂亮又可爱 傅总的发言依旧简短。 他一向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摆出老板架子长篇大论一番,总四个字总结就是“回顾”和“展望”,回顾过去,展望未来,总共发言不到十分钟。 至于颁奖,是基于全维度考核后,颁发给年度优秀员工。林云书升首席秘书那一年,也就是去年拿过一次奖,奖金颇为丰厚。 但今年,她心里清楚,是没指望了。 举着酒杯和同桌的人简单碰了一圈后,她便安心埋首于餐盘,一门心思地吃起来。 反正颁奖与自己无关,那都是旁人的荣光。 任凭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在耳畔起伏,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常规颁奖结束,主持人地声音却未曾停歇:“我们今年特别增设了一些奖项,旨在表彰那些在工作中默默耕耘、发光发热的伙伴。第一个奖项,是‘蜜蜂奖’。” “大家都知道,蜜蜂,是勤劳与奉献的象征,它们每日……” “在众多优秀的员工里,经过层层筛选、考量,最终决定将这个奖项颁发给百盛优家项目的负责人林云书。在百盛优家项目筹备期间,她主动揽下了大量繁琐的工作。从前期的市场调研到项目策划,再到选址装修、与供应商谈判、协调各部门的工作进度,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 “她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默默忙碌在工作的‘花丛’中,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对工作的热爱与敬业,让‘百盛’这个老牌名号,以全新的姿态重新亮相。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林云书上台领奖!” 林云书这会儿正拿着剪刀剪帝王蟹的蟹腿,壳脆肉嫩的鲜美让她全然没留意台上的动静。 “林总监,上台领奖。”徐清野坐在她旁边,轻声提醒她。 “我?”林云书一脸惊讶,眼底也是一片茫然,“领什么奖?”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舞台大屏幕。 蜜蜂奖获得者——林云书。 虽是满心不解,但她还是立即放下手里的剪刀和蟹腿,抓起手旁的湿毛巾胡乱地擦了擦手。又凑到徐清野面前:“快帮我看看,我刚才吃东西有没有蹭花妆?” 徐清野坦然地帮她看了看:“妆没花!很漂亮!” 他话音刚落,林云书就利落站起身:“没花就好!”随即就往舞台上走。 梁知微和傅凛舟坐在主宾席,她看着林云书上台的身影笑眼弯弯。 林云书穿着一条白色极简的吊带裙,大裙摆,长度及到小腿肚。发型和袁伊倒是有几分像,都是齐到脖子的垂顺短发。 不过气质和袁伊倒是截然不同。 袁伊利落干脆,眉宇间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干练与锋芒。而林云书,眉眼弯弯,眼眸清澈。满满胶原蛋白的小圆脸透着一股鲜活的灵气,清甜里带着点俏皮。 梁知微侧眸,凑到傅凛舟耳边:“这林云书还真是漂亮又可爱。” 傅凛舟挑眉:“不如知知好看。” 梁知微笑着回应:“傅凛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贫?” 傅凛舟一本正经:“知知,我这不叫贫嘴,叫陈述事实。” 按原计划该由傅凛舟颁奖,可梁知微是第一次来参加傅氏集团的年会,他黏着她不肯挪窝,便换了徐锐上台。 林云书从没想过自己能得奖,毫无准备地站在这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指尖都透着紧张的凉意。 接过奖杯和奖金时,徐锐清晰地感觉到她指节轻颤,像只受惊的小猫。 主持人:“林总监,给大家说几句吧。” 林云书走到落地式麦克风旁,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激动和紧张的心情。 她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旁的男人,见他嘴角带着鼓舞的笑意,她才定了定神开口:“大家好!我是林云书。此刻站在这里,我满心都是惊喜与感动,能获得‘蜜蜂奖’,对我而言,是莫大的惊喜与荣誉。” 即兴的发言没半句虚言。 她细数着成长里的助力与支持:傅总的信任、徐锐的指引,还有团队的支撑,字字句句都带着真诚的谢意。 “最后,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和大家继续携手并进,继续秉持“蜜蜂”精神,创造更多的价值,收获更多的辉煌,谢谢大家!” 林云书躬身退场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徐清野连忙凑过来:“林总监,让我们欣赏一下你的奖杯。” 林云书大方地递给他,另一只手抚着心口:“紧张死我了,上台后,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徐清野将奖杯递给下一个人:“我们在台下,一点儿也没看出你紧张,那番致辞真诚又利落。” “你看看我鼻尖上的汗。”林云书微微凑近,“我一紧张就鼻尖冒汗。” 徐清野这才看清,确实如她所说,她小巧的鼻尖上缀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连忙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林总监,擦一下。” 台上的徐锐将这一幕看得真切,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第二次了! 有什么话非要凑那么近说? 颁奖环节结束,万众期待的抽奖环节紧接着拉开序幕。 按往年惯例,一半人能抽中实物奖,剩下的则是一千元现金安慰奖。 林云书擦了擦手,重新拿起剪刀继续剪蟹腿,兴致勃勃地和徐清野念叨:“我第一年参加年会没抽到我,得了安慰奖;去年的时候运气好,中了个七等奖还是八等奖来着,一个某米家的平板。” 徐清野:“那挺不错呀,也得几千块了吧?” “嗯,好像是三千多吧,具体记不清了。” 林云书像是想起了什么,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点开陈瑜发给她的今年的奖品清单,总共二十个档次。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下,最终指尖落在三等奖上:“哇,居然有十台索尼微单。希望我能中这个。” 徐清野另一边坐的是百盛行政部黄总监,她凑过来加入两人的聊天:“书书,给我看一眼。” 林云书将手机推过去,三个人凑一起看清单,聊着自己的奖品愿望。 黄总监咋舌:“一等奖竟然三折叠手机,好像要一万多两万块吧?” 林云书忍不住笑笑:“那玩意看着就怪,手机不像手机,平板不像平板的……” 可现实总爱开玩笑,越想要的偏得不到,不想要的偏往怀里钻。 最后,林云书偏偏抽中了一等奖。 不过还好,徐锐抽到了三等奖,索尼微单。 她领完奖立即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锐哥,用折叠手机换你微单,可以吗?” 对方秒回:“不换。” 林云书瞅着这冷冰冰的回复,下意识蹙眉,指尖轻轻敲过去,试图用价格诱惑:“手机比相机贵了六千多呢。”后面还附了两张某东的商品截图。 可回复依旧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不换。” 林云书不解:“为什么呀?” 徐锐:“没有为什么!” 林云书皱皱鼻子,悻悻敲过去几个字:“那好吧。” 放下手机,她一边小口吃着东西,一边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聊天还好好的,刚才上台领奖时他还对自己笑,怎么这会儿突然冷得像块冰? 林云书百思不得其解,锐哥什么时候这么善变了? 第350章 番外(徐锐篇)林云书,你犯规了 想了片刻,依旧没理出个思绪。林云书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锐哥,你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徐锐的座位在傅凛舟后面的一排。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新弹出的消息挑眉,她总算是发现了。 他回过去:“嗯。” 林云书:“为什么不高兴啊?” 徐锐:“自己猜。” 林云书噘着嘴,心里嘀咕我若是猜得到还问你吗? 她回:“锐哥,我猜不到,你得说出来,我才知道怎么哄你。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你得先告诉我。” 徐锐秒回:“林云书,这句话不是你这样用的。再说了,会哭的孩子被狼吃。” 林云书被他说得有些无言以对,她放下手机,倒了一杯酒带着百盛团队去主位那边给傅总敬了一杯酒,随后又专门绕到徐锐身边敬他。 在转身的时候,眼巴巴地望着他:“锐哥,我今天没开车,待会儿能不能蹭你的车?” 徐锐还在因为刚才她和徐清野凑近说笑的事情生闷气,可这会儿看见她无辜的眼神,根本没办法拒绝:“待会儿到停车场等我。” 林云书瞬间眉开眼笑:“谢谢锐哥。” 之后,她又去陈瑜那桌聊了一会儿八卦,一直等到了九点左右,大家差不多散场了,她才套上自己的外套,抱着奖品往地下停车场走。 徐锐见她出了宴会厅,连忙也跟了出去。 林云书到地下停车场才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锐哥,我在你停车的地方等你。” 刚按完发送按键,一抬眸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一身黑色提花西装,外面裹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息。 眸色沉沉,看不太出情绪。 林云书先开口:“锐哥,冷不冷?” “不冷。”徐锐的步子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林云书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她慌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锐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知道。” 林云书蹙眉,一脸疑惑:“那你在看什么?” “我也想知道,你凑那么近,是让徐清野看什么?”徐锐冷着声音回答。 林云书忽然恍然大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眼神亮闪闪的:“所以,你是吃醋了吗?”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满心期待的追问还没等到回答,先传来代驾师傅的声音:“先生,你好,我是你下单的代驾,很高兴为你服务。” “先上车。”徐锐对着代驾,指了指林云书身后的黑色宝马。 他又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进去。 车辆驶出地下停车场,林云书还在纠结刚才那个他未回答的问题。 她侧过身子,不甘继续追问:“锐哥,所以你先前不开心是因为我吗?” 徐锐看了她一眼,这次没绕弯子,正面回应:“嗯。” 一个字落进耳里,林云书眼底瞬间闪过惊讶与欣喜,她连忙转回身子,抿着笑偷偷攥紧衣角,慢慢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坦诚。 她连忙解释:“锐哥,我刚才上台领奖,我怕妆花了,所以才让他帮我看看而已。” “好,我知道了。” “那你还生气吗?”林云书试探道。 “不生气。” “真不生气?”她追问。 “真不生气。”其实从始至终,他就没真生过她的气,不过是心里那点醋意没散罢了。 “那就好。”林云书松了口气,将自己那个三折叠手机递到徐锐面前,“锐哥,那现在我能换你的微单吗?” 徐锐将她的手机推回去,转而将他旁边的白色手提袋塞到她手里:“都给你了。” “真的?”林云书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嗯,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你喜欢就送你了。”徐锐说得大方,语气里带着纵容。 “谢谢锐哥。”林云书拆出相机,“那第一张照片,必须拍锐哥。” 说着就朝他举起了相机,随着“咔嚓”一声,男人的侧脸被定格在镜头里。 照片里,鼻骨高挺,下颌线流畅又硬朗,连落在脸上的光影都恰到好处。 林云书将相机递到他面前:“锐哥,你怎么这么会长?” 徐锐扫了眼照片,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他接过相机,调成了前摄:“要不要一起拍一张?” 林云书连忙点头,眸子亮晶晶的:“要。” 两人对着镜头坐好,林云书比了个俏皮的剪刀手,却在快门按下的瞬间,突然转头,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下他的侧脸。 徐锐收回相机,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林云书,你犯规了。” 林云书却得寸进尺,小手滑进他的掌心,指尖勾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那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徐锐收紧指尖,将人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纵容:“确实还不能把你怎么样。” 车辆碾过地下停车场入口的减速带,林云书才反应过来,这是锐哥家的小区。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锐哥,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徐锐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眸子里闪着狡黠。 林云书努力回想,他好像确实没说过。 他是说让他在停车场等,从没说过要送她回家。 车子停稳,代驾师傅离开。 “林云书,要不要跟我回去?”徐锐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点试探。 林云书撅了噘嘴,这男人,都把人带进小区了,才问愿不愿意。 还真是心思深沉。 去就去,又不是没去过! 她点头:“好啊。” 上次是徐锐抱着她回去的,这次是牵着她回的。 开门后,他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放在她面前:“试一试,新的。” “锐哥,特意给我买的吗?”林云书踩着软乎乎的拖鞋,心里甜滋滋的。 “不是,超市满五百送拖鞋。”徐锐随口答,换好自己的拖鞋,径直往沙发走。 晚上前来敬酒的太多,还帮傅总挡了一些,这会儿酒劲上来,脑袋有些昏沉。 林云书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在他旁边坐下。 “锐哥,我才不信,你肯定就是专程给我买的。” “嗯。”徐锐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指节曲着,轻轻揉着眉心,眉宇间透着点疲惫。 “林云书,我现在头晕,你还是住我房间,你自己先去洗漱睡觉,我在这里靠会儿。” 林云书心底漫过一丝心疼,她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锐哥,喝点热水会好受一些。” 徐锐接过杯子,喝了些,热水顺着喉咙浸过心田,再加上屋内暖气开得足,身体瞬间有了热意。 他随手脱了羊绒大衣,又扯下领带扔在沙发扶手上,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见他松了衣物,林云书才猛然想起,今晚年会穿的是吊带裙,明天总不能这样去上班。 她试探着开口:“锐哥,明早能不能先送我回一趟家,我想回去换衣服。” 说着,她拉下长款羽绒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吊带裙:“明天穿这件去上班,不合适。” 徐锐侧眸看了她一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目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细腻的肩头,喉结忍不住滚动起来。 原本就有些燥热的身体,此刻愈发躁动起来。 “林云书,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声音带着点喑哑,指尖轻轻蹭过沙发边缘,“你哪是想追我,分明是想钓我。” 第351章 番外(徐锐篇)我就是有些想你了 林云书下意识解释:“不是的,锐哥,我是真心想追你的。” “那你说说,你怎么追的?追哪儿去了?”宽大的手掌轻轻扣在她后颈,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力道。 “上次百盛聚餐,你喝多了,对着我吐露心声,将我心里搅得七上八下的,结果后面你就给我玩‘消失’,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你说你追人就是这样追的吗?” 林云书有些急了:“锐哥,你知道的呀,我确实是工作忙,再说了,你不也忙嘛!” 徐锐见她急得红了眼眶,心尖软成一片,哪里还忍心逗她。 他将人按进自己怀里,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从今天开始,换我追你,行不行?” 林云书摇摇头:“锐哥,其实可以不用追我,我的心意你知道的。” 徐锐看向她的眸子里带了几分认真:“林云书,第一次谈恋爱,不想享受一下被追的感觉吗?” 林云书犹豫了片刻,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可能…… 还是想的。” “那我追你。”虽是带着酒劲,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好呀!”林云书伸手环上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脖颈的皮肤上,激起一层层酥麻的痒意。 徐锐连忙将头往一边偏了偏,喉结忍不住滚了又滚:“林云书,我今晚喝了酒,你别逗我。” “我不一定忍得住的。”他声音又轻又哑。 林云书圈在他腰上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最终收了自己手,乖乖地说:“我知道了。” “去洗漱吧,明天得早点起来,送你回去。”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是住主卧,去吧。” “好。” 第二天,徐锐早上六点半就将林云书喊了起来。 林云书强撑着眼皮,洗漱完换好衣服。 “先吃早餐。”徐锐将她拉到餐桌旁坐下。 林云书的视线落在面前盘子里的三明治上,抬眸看向他:“你做的?” “我点的。” “看着还不错。”林云书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锐哥,你点的哪家?味道还不错。” “随便点的,没注意看,快吃吧,我进去换衣服了。”徐锐说着转身往卧室走。 “你吃了吗?”林云书对着他的背影喊。 “我吃过了。” 黑色的宝马到达御锦汇时,差不多七点半。 林云书推开车门前交代:“锐哥,你先去上班吧,我换完衣服自己开车去上班。” 徐锐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下了车。 他迈着长腿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将手伸到她面前:“我陪你上去,我要追你,总得先认认门不是?不然以后想找你都找不着地方。” 林云书眼尾漾开笑意,乖乖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好。” 徐锐的手掌宽厚,能够将她的小手全完包裹,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满是安全感。 林云书指纹解锁推开门:“锐哥,我没有准备拖鞋,你直接进来吧。” 说着,她拉着徐锐往客厅走:“你先坐会儿,我很快就换好。” 徐锐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客厅。 还真是无处不彰显出小女生心思。 沙发上堆了六七个抱枕,各种造型的都有,小狗,熊猫,小白兔…… 电视墙旁边的亚克力柜子里,也塞满了各种小玩偶。 林云书没一会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穿了件中长款真皮皮衣,下摆刚盖过臀部,下身搭着同色短裤,笔直修长的双腿裹在透肉的黑色厚绒丝袜里。这身穿搭本带着几分性感,却被外套领口那圈白色毛绒中和了成熟,多了点软乎乎的灵气。 她一边系腰带一边说:“锐哥,我好了。” 徐锐接过她的腰带给她轻轻扣好,温声问她:“这样穿会不会冷?” 林云书摇摇头:“丝袜是厚绒的,外套里面是羽绒内胆。” “嗯,那就好。” 徐锐牵着她下楼,八点十分左右,两辆宝马,一黑一白从御锦汇地下停车场驶出,朝着各自的方向奔去。 徐锐到了公司,连傅凛舟的门他都没推也知道,他没来。 春节将至,傅氏集团的春节假期比法定要多出几天,今年从1月27号,放到2月7号,也就是腊月二十八放到正月初十。 今天25号,还有两天就放假了。 而这两天,不用想都知道傅总不会来了。 一来是他的婚期将至,二来是梁教授那边放寒假了,他黏她黏得紧。 徐锐将手里的工作处理完,一抬腕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他拿起手机给林云书发消息:“回家了吗?” 林云书刚迈进家门,就收到消息,她立即回过去:“刚到呢,你下班了吗?” 徐锐已经启动了车子,打字不方便,给她发了一条语音:“嗯,刚开出公司。” 林云书:“那你注意安全,别回消息啦。” 半小时后,林云书正躺在沙发里追剧,手机亮起。 徐锐:“林云书,开门。” 林云书惊得坐直了身子,慌忙穿上拖鞋就去开门。 她嘴角扬起,眼眸亮得惊人:“锐哥,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追人。”徐锐迈进去,带上门后,将人拉进怀里。 虽然昨晚说了换他来追,但他突然的出现,林云书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她的双手先是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了蜷,才慢慢环上他的腰。 “我没想到你这么晚了还会过来。” 徐锐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又温柔,落在她耳边:“是不是比你追人有诚意多了?” 林云书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声反驳:“锐哥你这是专门过来吐槽我不用心的吧?” “不是。”徐锐摸了摸她脑袋。 他从没想过指责过她,她一女孩子,能坦坦荡荡把喜欢说出口已是不容易了,哪能像他这样大半夜上门堵人。 “我就是有些想你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软。 简单一句话,让林云书的心跳又不争气地 “砰砰” 乱跳,她忙从他怀里退出来,拉着他往沙发走,脸颊红得更明显了。 “那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徐锐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在旁边坐下:“我不喝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过几天放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林云书父母护着她的心情,他十分理解。 所以,他打算先去拜访一下她的父母,不一定要以男朋友的身份,以追求者的身份也行。 至少要让她的父母看看,惦记自己女儿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妈说今年去海南过年,那边天气暖和,一家人一起去玩几天。” “什么时候出发?” “27号。” 也就是说公司放假第二天她就走了。 林云书又补了一句,“1号回来,2号去参加傅总的婚礼。” “那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徐锐立刻说。 第352章 番外(徐锐篇)我有说过不让你亲吗? 林云书思忖了片刻:“锐哥,不用麻烦。你不是要给傅总当伴郎吗?婚礼前一天应该要走流程什么的,应该会很忙。” 她说话的声音小了些:“再说了,我和我妈他们一起回来,到时候看见你,我妈肯定会问。” 徐锐没再坚持,语气认真了些:“那等傅总办完婚礼,我挑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行不行?” 林云书双眼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讶:“锐哥,咱俩现在算在一起吗?” “不算。”徐锐干脆回答,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梢,“我不是还在追你吗?” “那你为什么要去见我父母?” “你是叔叔阿姨的宝贝女儿,我去见见他们,看他们能不能同意让你跟我交往。” 徐锐清楚地记得,那天在九里记吃饭时,她母亲看自己那“防贼”似的眼神。 他又补充道:“你本来一个人住在外面,让他们见见我,他们心里也放心些。免得整天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家的宝贝被人哄走了。” 林云书抿着唇,眼眶忽然有些酸涩,她没想到,锐哥替她考虑了这么多。 沉默片刻,她轻轻点头:“那我改天和我父母说一下。” 这个春节,林云书过得很开心。 她从小在京北长大,年年冬天都是冰天雪地,出门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 可海南不一样,二十几度的暖冬里,沙滩上满是穿吊带、比基尼的人,连风都是暖的。 她对着沙滩自拍了一张,头发被海风吹得微乱,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眨单眼,随手发给徐锐:“锐哥,这边天气真好,下次我想带你来。” 反观徐锐,这个年过得可没那么轻松。 一进家门,母亲见他孤身一人,语气就带着失望:“女朋友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是不是闹矛盾分手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母亲,爷爷又拉着他问东问西。 徐锐无奈地蹙蹙眉。 今年爷爷奶奶住在这边,自然年后亲戚朋友前来拜年自然是聚在他家。 应付完家里人,还要招架七大姑八大姨的 “灵魂拷问”,整个人都觉得头大。 这个年,比以前读书时每年被追着问成绩还头疼。 林云书发来照片那天,是正月初三下午。 那会儿他正在和姐夫、弟弟们打麻将,二姐抱着二宝时不时在牌桌周围晃晃。 见他手机响了,怕他光顾着打麻将没听见,还特意提醒他:“小锐,你手机响了。” 徐锐点开微信,屏幕上瞬间跳出林云书的照片。 她穿着浅色吊带,站在沙滩上笑得明媚,还对着镜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他嘴角轻轻扬起,正要给她回过去时,头顶忽然响起二姐的声音:“哟,你女朋友这身材可以啊,看着瘦瘦的但很有料啊!” 要说这看身材,还得是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最毒辣。 二姐一句话就点破了重点。 徐锐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她的胸口,修身吊带不仅勾出纤纤细腰,更是将胸口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攥着手机起身,从二姐手里接过二宝,语气自然地说:“二姐,你来打,我帮你带会儿孩子。” 说着抱着二宝转身回了房间。 二宝很乖,徐锐将他放在床上他也不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时不时发出些 “咿咿呀呀” 的软声。 徐锐坐在床边,给林云书回消息:“林云书,你故意的是不是?” 对方秒回:“啊??” 徐锐:“你能不能给我把衣服拉上去点?” 林云书看到这条消息时,“噗嗤”笑出声,故意逗他:“我不。” 在这片满是比基尼的沙滩上,她穿吊带已经算保守的了。 更夸张的是,有些泳衣就跟两片树叶一般大小,若不是有马赛克点必须遮,估计她们都不愿意穿。 徐锐又气又无奈,干脆直接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林云书正和几个刚认识的姑娘在沙滩上踩水,裙摆被浪花打湿了大半,看见他的视频请求,连忙小跑着回太阳伞下,找了把躺椅坐下才接起,声音里还带着点雀跃的笑意。 “锐哥,怎么啦?” “你还问我怎么啦,你说怎么了?”徐锐咬着下颌。 林云书憋住笑,故意拉长声音:“行行行,我给你把衣服拉上去点,这总行了吧!” 她把手机架在一旁,扯远镜头,在他眼皮子底下伸手拽了拽吊带。 可这吊带本就是修身高腰款,往上拉了两寸,倒是把领口拉规整了,却露出了一截雪白细腻的腰肢,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可偏偏她还一脸无辜地对着镜头晃了晃腰:“哦,这样好像不行也,腰露出来了。” 徐锐喉结猛地滚动一番,音色沉沉有些发哑:“林—云—书!” 林云书连忙见好就收,吐了吐舌头:“对不起,锐哥,我不逗你了。” 她往躺椅上一躺,将镜头切换到后置,对着远处扬了扬:“锐哥,给你看下我爷爷,可有意思了。” 手机屏幕画面切到一旁的沙滩上。几十个男女老少站成一个大圈围观着林老爷子,而林老爷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孩子铲沙子的塑料铲子,正低头在沙滩上写写画画。 徐锐问:“爷爷在沙滩上教人书法?” 林云书将镜头切回来,她摇摇头:“不算是。” 她解释道:“他在帮人代写字呢。十个字内,二十块钱,超过字数得加钱。写得最多的是某某某爱某某某,你知道他昨天赚了多少钱吗?” 徐锐眼底闪着好奇问:“多少?” “加上网上的订单,他昨天赚了一千多块。” 徐锐笑笑:“你爷爷还真是厉害,出去玩一趟,顺便把‘沙滩代写’的生意给做起来了。” “可不是嘛!”林云书晃了晃腿,“我爷爷在这里玩得都不想回去了。” “那你呢?” 徐锐话锋一转,声音轻了些,“你想回来吗?” “那我当然想啊。我那不是想某人了嘛,想回去看看他,抱抱他。”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却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徐锐的耳朵里:“如果能亲,那当然更好……” 徐锐挑眉,眼底漾开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点诱哄:“我有说过不让你亲吗?” “你当然有!”林云书理直气壮地应着,“我之前说追你,问你能不能亲,你说不是我的人,不让亲,我可都记着呢。” 说完,她撇了撇嘴,圆圆的小脸气鼓鼓的。 “我那是怕你吃亏。” “我爷爷常说,吃亏是福。” “那你回来,让你好好享福。” 林云书瞬间被说得小脸通红,连耳尖都泛了红,慌忙对着镜头摆手:“我不跟你说了,拜拜!” 话刚落,手指飞快按了挂断键,连让他回应的机会都没给。 徐锐对着电话里的忙音无奈地蹙蹙眉。 就这薄脸皮,竟还学别人撩人! 徐锐挂了收起手机,才发现刚才还“咿咿呀呀”的二宝,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小脸肉乎乎的,又软又嫩,像个白白的小糯米团子。 徐锐忽然心头一软,或许真的是年纪渐长,又或许是被母亲、姑姑们念叨 “该成家了” 的次数太多,看着眼前这个小小团子,他竟莫名生出一种念头:要是能有个这样软乎乎的 “小肉丸子”,好像很不错。 可转念一想,又轻轻压下了这念头。 林云书才 24 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该尽情享受属于她的时光,谈一场不慌不忙的恋爱。 第353章 番外(徐锐篇)我过来送福 傅凛舟大婚那天,徐锐抢到了捧花。 他站上舞台,主持人笑着起哄,问要不要把他心爱的姑娘请上舞台,他婉言拒绝了。 一来,这是傅总的新婚典礼,哪能去蹭他的风头;二来,林云书其实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他不想让她被架在这种尴尬的境地。 这事,还需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梁知微让摄影师给她的朋友们拍大合照的时候,林云书也在台下的人群中,她悄悄举起手机,镜头里只框住了徐锐一个人的身影。 他穿着伴郎礼服,身姿挺拔,侧脸在礼堂灯光下格外清晰。 京北有闹洞房的习俗,徐锐却没留下参与。 林云书已经跟父母约了时间,她明天带他回去吃饭,他得先去准备些见面礼。 原本是想叫着她一起的去挑选的,但考量了一下,还是作罢。 以她的性子,指定会一个劲拦着:“这个不用买,那个太贵了。 ” 徐锐买完已经快九点了,他将所有东西整齐放进后备箱,随后坐回驾驶室,在车载导航里选择了御锦汇。 此时的林云书正窝在沙发里,一边追着剧,一边和母亲视频聊天。 尹彦秋:“小徐喜欢吃什么?明天我提前准备。” 林云书皱了皱眉,一脸别扭:“妈妈,要不还是别叫小徐吧,感觉怪怪的!” “那我不叫小徐叫什么?叫徐总?”母亲反问。 林云书更犯难了,“徐总”这个称呼又好像太见外了,可如果直接叫名字又好像太生硬了。 她愁着脸想了半天,无奈道:“算了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那他到底爱吃什么?我总不能瞎做。” 林云书指尖搅着头发思索,满脸无奈:“妈,我不知道。” 尹彦秋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诶你这孩子,不是你喜欢人家吗?怎么连人家喜好都没弄清?” 林云书心里也很委屈。喜欢是喜欢,可是锐哥以前有女朋友,她很少跟他单独相处的,顶多就是偶尔出差或者部门聚餐能在一起吃饭。而且据她观察,锐哥好像不挑食。 “那我待会儿发消息问问。”她只好这么说。 正说着,门铃突然 “叮咚叮咚” 响了起来。 林云书盯着门口,疑惑地起身,屏幕里的母亲立刻紧张起来:“书书,这么晚了谁啊?” 她走到门口,看到电子锁可视屏里的身影时,面色闪过一丝惊喜和意外。 是锐哥。 可这…… 若是让母亲知道这么晚了,徐锐还过来找她,母亲怕是会多想。 林云书连忙对着手机笑道:“是我刚才点的外卖到了。” 尹彦秋立刻皱起眉,面色不悦:“林云书,你怎么又点外卖?跟你说多少次了,吃外卖不健康,都是小作坊……” “妈!”林云书连忙打断她,找了个借口,“不是吃的,是沐浴露。家里沐浴露用完了,我刚才在网上下单的。” “哦,行,那好吧。” 林云书加快了语速:“妈,那我先挂了哦,待会儿我发消息问问锐哥,然后再告诉你。” “行,问清楚点。” “知道了!妈妈,拜拜,爱你哦,么么哒~” 她飞快说完,不等母亲回应,就匆匆挂了视频,转身拉开了门。 “锐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徐锐长腿迈进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过来送福。”他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 “啊?”林云书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送什么福?” 男人又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他眼底翻涌着灼热的情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说呢?” 林云书抬眸望进他的眼睛,看清那里面藏着的情绪,才后知后觉醒过神来。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胸腔里的心跳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声音带着点发颤:“锐哥,其实不必麻烦,这么晚了。” 林云书感觉自己很矛盾,心里面明明万分期待,可真到了这关头,又被紧张裹着,想往后躲。 她说完,转身就往里走。 却在刚刚迈出一步,腰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整个人稳稳跌入一个带着雪松味道的怀抱。 “怎么?想跑?” 徐锐搂着她的腰肢,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耳后,带着点痒意,引得她皮肤一阵细细的颤栗。 他故意提起海南的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在海南的时候你不是挺能的吗?短短的一截吊带,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拉,挑逗我的勇气,去哪里了?” “被海水冲走了。”林云书强装镇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又补充道。 “再说了,我……我没想跑,这里是我家,能跑哪儿去?” “那你转过身来。”徐锐语气轻轻,像是带着点诱哄。 林云书脊背僵了僵,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衣袖。 她抬起眸子,视线刚要对上他眼睛时,又慌忙垂下,落在他胸口衬衫的纽扣上。 那纽扣一颗、两颗扣得规规整整,与她胸腔里那杂乱的节奏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徐锐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裹着点笑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林云书嘴硬,可卸了妆的小脸泛着两朵明显的红晕,早把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 其实她不是害羞,是紧张。 “林云书,要不要跟我,再试一次?”徐锐的声音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调侃,满是认真。 他抬手,修长的指节落在她的下巴上,稍稍用了些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试什么?”林云书下意识地问,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试一试,你吻我的时候,我有没有心跳加速。” 林云书的心跳已经够快了,这会儿心脏更是像要撞出胸腔一般。 她盯着他眼底的认真,轻轻咬了咬下唇,极轻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试。” 徐锐松开禁锢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滑到后颈轻轻扣住,温热的唇瓣缓缓覆了上去。 那触感,很轻,很软,带着不容忽视的温热。 林云书轻颤的睫毛忽然僵在半空,像是连呼吸都忘了。 那柔软的触感,与她第一次那匆匆一吻不截然不同,多了些温柔的缱绻,软得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徐锐并没有着急加深这个吻,只是静静地贴着,温柔地吮吸着她的唇瓣,仿佛是怕惊扰了怀里紧张的小猫。 那只扣在她后颈的手也很稳,轻轻托住她的脑袋,带着安心的力量。 几秒钟后,林云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要试试他的心跳。 徐锐的外套微微敞着,里面是那套蓝灰色的伴郎西装套装。 她缓缓抬起左手,轻轻落在他西装外套上。 林云书的呼吸轻了两分,细细感受掌心下的动静。 可片刻后,她却轻轻蹙起眉,指尖只触到面料的质感,没感受到期待中的搏动。 失望悄悄漫上来,她忍不住往后撤了撤。 第354章 番外(徐锐篇)男朋友,你好! 徐锐没有着急再覆上去,只是无奈地笑笑,眼底的温柔慢慢散开。 他抬手,炽热的掌心覆上落在自己右边心口的手,带着它往左边移动了些。 “林云书,心跳在左边。” 林云书的指尖刚落在他左胸口,便感受到了掌心下透过西装面料撞上来的搏动,急促又沉稳,一下一下的,像是鼓点落在她掌心,震得她指尖发麻。 甚至连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一起剧烈颤动。 她猛地抬眸,便闯进徐锐含笑的眼底。 “现在感受到了吗?” 他的唇离得极近,呼吸混着清浅的雪松香味拂过她的鼻尖,痒得人心尖发颤。 林云书的脸烧得滚烫,下意识点点头。 她第一次亲他那晚,她也是无意识地抬的左手,摸的同一个位置。 她当然知道心跳在左边,可全因紧张而乱了分寸。 林云书视线稍稍下移,目光落在两只交叠的手上。她好像透过胸腔看到了那颗心脏,为她加速地搏动着。 “锐哥,它好像……是跳得更快了。” 徐锐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掌心传过来:“只是好像吗?” 不等她回答,后颈的那只手又增加了些力度。 徐锐缓缓低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交织缠绵。 “再试一次?”他语气又轻又柔,裹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林云书刚才被他吮吸过的唇瓣还泛着水润的红,她轻轻抿了抿,踮了些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徐锐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她浸出细汗的鼻尖上,眼底的温柔和炽热浓郁得化不开。 她的小姑娘,明明已经紧张得不行,可依旧鼓起勇气在向自己靠近。 他松开交叠的手,转而环上她纤细的腰肢。手臂稍稍用了些力,一半是替她稳住身形,一半是想将这柔软的人,再往自己怀里揉得近些。 林云书的吻,一点不得章法,光是浅浅的贴合都带着小心翼翼。 徐锐稍稍偏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但依旧温柔克制。 怀里的人值得他慢慢来,陪她把这场恋爱,谈得循序渐进。 林云书放在他心口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微微发白。 直到呼吸渐渐不稳,徐锐才轻轻松开她。 林云书立即将泛着樱红的脸颊埋进他的脖颈,语气软得像春水。 “锐哥,你以前说,没追到的时候不可以亲的……” 徐锐轻抚着她的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丝,语气中带着一抹狡黠。 “抱歉!是我犯规了。” “可现在该怎么办呢?” “要不你惩罚我好了?” 林云书没抬头,依旧埋在他脖颈间,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惩罚?” 男人轻笑,低沉的笑声带着胸腔也跟着一起震动。 “那罚我,重新亲一次。” 闻言,林云书赶紧搂紧他的脖子,将脸紧紧埋着:“你倒是挺会想的。” 徐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收了玩笑的语气:“林云书,你给我买拖鞋了没?” 他目光转向沙发那边:“不打算让我过去坐坐吗?” 林云书这才抬起头来,眼眸清亮:“买了,我现在给你拿。” 她转身,快速打开鞋柜拿出新买的拖鞋。 是一双灰色,比较正经的拖鞋,没有任何卡通图案,样式端庄大气。 她想,依照锐哥沉稳的性子,或许不太喜欢那种可可爱爱的拖鞋。 可徐锐穿上拖鞋,却看着她脚上粉白相间的兔子拖鞋,笑着说:“我的拖鞋没有你的可爱,咱俩换一下。” 林云书不由得笑出了声音,她红着脸笑声说:“还是别了吧,锐哥。四十三码的脚别来为难我三十七码的拖鞋啦。” 徐锐没再逗她,弯腰将她稳稳横抱起来,径直走向沙发。 他将林云书放在自己腿上,搂紧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前。 林云书乖乖贴着他,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衬衫袖口:“锐哥,你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过来送‘福’吧?” 徐锐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林云书的脸柔软又细滑,总让他忍不住想多碰两下。 他缓缓开口,指尖还在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我过来有三件事。” “什么事?”林云书抬起脸望着他,莹润的眸子里闪耀着好奇,像是竖起耳朵听故事的小猫。 “这第一件,就是给我的宝贝送‘福’。”他故意拖长语气,还装出几分失落,“不过她好像有点儿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林云书的嘴比脑子快,话刚出口就懊恼地抿了抿唇。 这话一出口,显得自己太不矜持了。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她时常觉得自己在男女关系这方面,脑子有些不够用。 或许“工作的脑子”和“恋爱脑”是分开组装的,能自由切换,但不能交互使用。 徐锐连忙接过她的话,眼底藏着笑意:“那就是喜欢的对吧?” “嗯。”林云书抿着唇轻轻点头。 他乘胜追击:“那既然喜欢,要不要给我一个身份?” 这是他今天过来的第二个目的。 本来是打算好好追一段时间的,让她像别的小姑娘那样,多享受一下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可那天她突然发张照片过来挑逗他,他忽然想给自己要个身份。不一定要做什么,至少有行使男朋友职责的权利,看她还敢不敢那样明目张胆地撩拨他。 林云书唇角抿着笑意轻扬着:“这个好说。” 她再次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唇瓣抵着他的耳垂,低低喊了一句:“男朋友,你好!” 那声音软绵绵的,裹着温热的呼吸滑进耳蜗,直达徐锐心底,缠着他心尖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落在她腰间的手骤然一滞,指尖用力蜷了蜷,才勉强压下想把人按进沙发里深吻的冲动。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一句低哑的 “谢谢” 从他喉间滚出,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还有第三件事。” 他稳了稳气息,轻声说:“我想接你去我家,明天早上直接从鹿湖国际出发去你家,行不?” “好。”林云书没半点犹豫,立刻应下。 她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卡通睡衣,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不用换了。”徐锐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外面穿一件外套就行了。” “这样形象会不会不太好?” 徐锐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不会,你的睡衣,跟你一样可爱。” “那好吧,那我去拿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林云书从他腿上下来,往房间里走。 徐锐起身跟了进去。 林云书选了两件长款的羽绒服问他:“锐哥,你说我明天穿哪件好?” 徐锐直接接过她两件羽绒服:“都带上。” 随即,他又从衣柜里拿了几件她常穿的外套:“这几件都带过去。” “我就穿一件,带这么多过去太麻烦了。” “不麻烦。”徐锐捉住她要放回放的手,“林云书,我衣帽间太空了,想挂一些女朋友的衣服。” 林云书的动作瞬间顿住,脸颊悄悄升温,他话里的意思,她怎会不懂。 见她半天没应声,徐锐又轻声补充:“我俩平时工作都忙,白天难得见面,但我总想着,偶尔下班回去,能在屋里看到点你的痕迹。我不是要逼你搬过去住,你要是想回御锦汇,随时都能回来。” “放几件衣服在我那里,你过来玩的时候也有得穿,你说是不是?” “好,那我再收几件内搭。” 林云书从衣柜里推出一个行李箱,摊开在地面上。 她去找内搭的时候,徐锐则帮忙将她的外套先放进箱子。 等她抱着衣服过来时,他下意识地要去接。 林云书侧了侧身,躲过了他的手:“锐哥,这个我还是自己来吧。” 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那堆衣服里面可藏着她的小内内呢。 徐锐秒懂,他自然收回顿在空中的手:“好,那你自己放一下。” 第355章 番外(徐锐篇)女朋友,你好! 五分钟后,徐锐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林云书出门。 两人进了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他先将白色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绕到副驾驶旁拉开门。 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两束鲜花。 一束是他特意去花店买的,19朵红色玫瑰,象征炽热长久的唯一;另一束是中午婚礼上抢到的捧花,藏着幸福传递的寓意。 他将两束花一起递到林云书面前,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真诚。 “女朋友,你好!” 林云书正想伸手去接花,却又听到他的声音响起。 他声线清朗又带着几分郑重:“我知道这个地方不够浪漫,可能不太适合表白,本不该选在这里说这些。” “原本是打算等见过了叔叔阿姨,等到了他们的认可再正式向你表白。可今天接到捧花的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等了。” “以前我总觉得爱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直到你突然的闯入,我才知道,原来爱人,可以很简单。那天你指着你的心口说,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住进去的。今天,这句话我想原封不动说给你听。” “林云书,这儿,”徐锐指尖点着自己的左胸口,目光坚定且诚恳,“现在满满的全都是你。我也说不清你是何时闯进来的。或许是你颤着指尖第一次吻我时;也或者是遇到冲突时,你义无反顾地站到我的身前;亦或者是你半夜的一句‘我想你了’;也有可能是你别出心裁的独一份节日问候;你怕我冻着连化妆也放弃了急匆匆地出来见我,你喝得迷迷糊糊也要守着最后的理智说要追我;圈着我的脖子说‘早晚都是你的人’时……” 听到这里,林云书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来那些她以为不经意的瞬间,都被他好好记在了心里。 “这段时间,你给我的温暖和热烈,就像是一束光照进我的心里,将我内心对爱情的自我怀疑与否定统统融化。你让我感受到,原来被人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是这样踏实的感觉。你让我相信,原来我也是个值得被爱的人,也是一个能成为别人的光的人。” 徐锐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不是什么完美的人,会有烦躁的时候,也会有固执的脾气,过去的故事里也藏着些不那么体面的褶皱。但因为是你,我愿意把这些都摊开给你看,愿意学着更耐心一点,更温柔一点。” 他伸手,紧紧握住林云书的手,语气更加温柔了几分:“你说你想牵我的手,想抱我,想亲我,其实,这些事,我也在偷偷期待。” “林云书,我说过我不想和你试错。经过这些日子,我坚信,我们在一起,不会有错。” 他抱着花,往前送了送:“所以,女朋友,你好。往后的日子,我一定努力,让每一天都像情人节一样,填满你喜欢的温柔。” 林云书眼底蒙了一层雾气,她连忙接过花,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和嗔怪。 “锐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换衣服?哪有人穿着睡衣接受表白的!” 徐锐被她跳脱的关注点逗笑了,他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云书,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林云书才想起回复母亲的消息。 她握着手机,偏头看向他,眼眸亮晶晶的:“锐哥,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妈妈让我问一下,说她明天做给你吃。” 徐锐的眼底漾开一圈圈暖意,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松了些力道:“替我谢谢阿姨,我不挑食,阿姨做什么我都爱吃。” 林云书俏皮地朝他努努嘴:“没见你拍过傅总马屁,你倒是先拍上我妈的马屁了!” “林云书,这不叫拍马屁。这是阿姨的一番心意,不能辜负。” 回到鹿湖国际,徐锐依旧把主卧让给林云书,还帮她把行李箱搬进去放在地上。 本来想帮她整理一下,将衣物挂出来,但指尖碰到箱子锁扣的时候,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眸看她:“我帮你,还是自己来?” “我自己来就好,锐哥你先去洗澡吧。”林云书连忙应下。 两人现在虽然是确认了关系,但若让他帮自己整理贴身衣物,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徐锐起身:“那你自己来。” 他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你整理完直接睡,明天早点起来,我待会儿洗完澡就不过来打扰你了。” 林云书撅了噘嘴,语气里藏着点不乐意:“行吧。” “晚安,女朋友。”徐锐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转身出了房间。 林云书蹲下身子,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小声嘀咕:“抠搜的男朋友,晚安吻都没有。” 徐锐洗完澡,刚拉开客浴的门,就见林云书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见状,他连忙拢了拢松垮的浴袍领口,故意逗她:“林云书,别耍流氓。” 林云书本来没想耍流氓,她不过是想要来讨个晚安吻而已,见他这样逗自己,顿时也起了玩心。 她双手叉腰,挡在他面前:“嘿!我就耍流氓,怎么着?” 没想到徐锐只是得逞地勾了勾唇角,他松开刚才拢起的衣襟:“来吧!” 他语气里带着好整以暇的意味:“我倒想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浴袍领口被松开,紧实的胸肌轮廓一览无余。 林云书瞬间小脸煞红:“锐哥,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再怎么你假装躲一躲啊!” “躲什么?”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你是我女朋友,你要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求之不得。” 说着,他向她迈了一步,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扑到她脸上,语气裹着戏谑:“要不要我再脱点?” “让你看看这身材是不是你喜欢的,若是不喜欢,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林云书见他一副无赖样,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不够。 三言两语就被他撩得面红耳赤,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她转过身去,泄气地说了一句:“我还是去睡觉吧。” 临到关门时,又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像只炸毛的小猫似的放狠话:“徐锐,你给我等着!”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动作里满是不服气的小别扭。 她现在就要去找许星,讨一些撩男人的方法,总不能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第356章 番外(徐锐篇)老baby 徐锐对着那扇关上的门,无声地笑笑。 到底还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两句玩笑就把人 “吓跑” 了。 和这样的她相比,自己倒是太不正经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迈着懒散的步子回了次卧。 顺手摸出手机点开,看了一下微信消息。 最先跳出来的是大学室友兼好友何既明的消息,邀他明天一起打牌,晚上再聚着喝酒。 徐锐想也没想就发去消息拒绝,他没注意到,连他敲着屏幕的指尖,都带着些雀跃。 “明天去见女朋友父母,没时间。” 对方就像是守着手机专程等他消息一样,秒回过来一串惊叹:“卧槽!不是吧,我的哥,苏曼都踏马爬别人的床了,你还跟她复合?” 徐锐轻轻挑眉,眼底浮起几分得意的弧度,慢悠悠回:“不是她。” 这条消息过去,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迟迟未再有新的回复。 估摸着对方是被炸晕了。 可没过一会儿,一个名为“不聊工作”的微信群里热闹起来。 何既明:“兄弟们,你们的情种锐哥,总算是迈过了苏曼这道坎。” 下一条消息他特意艾特徐锐:“锐哥,明天把新嫂子一起带出来呗,让我们见见,是哪家的姑娘能把你这个大情种给拿下了。” 群里面五个人,是徐锐从高中到大学玩得好的铁哥们。如今大家混得都还不错,再不济也是个大企业的部门经理。 比如:何既明,霍氏集团总裁霍骁的特助;陈嘉阳,乔氏集团公关部经理。 陈嘉阳:“锐哥你不够意思啊!你说你这悄悄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们,总得让我们见见嫂子吧!” 何既明连忙附和:“就是!以往逢年过节咱哥几个还能一起聚聚。而今年,都初五了,连你人影都没见着,合着是忙着谈对象呢?” 群里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撺掇徐锐带林云书出来见一面。 徐锐无奈,只得回复:“我明天问问她的意见。” 陈嘉阳再回:“锐哥,别明天了,就现在问。” 徐锐:“她睡了。” 陈嘉阳秒懂,发了个 “懂了懂了” 的表情包:“那不打扰你温香软玉了,我消失嘞!” 群里安静下来,徐锐熄了手机倒头就睡。 傅总结婚,伴郎也要累得个半死。 早上五点就爬起来扎花车、拍花絮,接着赶去接亲,一整天折腾下来,他早就困得眼皮打架。 而林云书,并没有像徐锐说的那样已经睡了。 这会儿正抱着手机和许星聊得热火朝天。 从许星的 “恋爱秘籍” 里,她总结出核心要义:得比男人更放得开、更厚脸皮,绝不能露怯显得 “菜”。 没有吃过猪肉,那就多看看猪跑。 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许星还特意给她发了一堆 “撩汉视频”。 林云书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不知不觉熬到了凌晨一点过。看多久就笑多久,全程被吊成了翘嘴。 这些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会撩! 她看视频的时候感觉自己能考研了,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开门就撞见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时,昨晚记下的招式瞬间清零,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招也没记住。 徐锐看着她那迷糊样儿,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白嫩的小脸,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宝贝,早安。”他说话的语气温柔轻缓。 林云书熬夜的脑子有些跟不上节奏,转得慢。 也不知道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早安吻给亲懵了,还是被他那声“宝贝”给惊傻了。 她愣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锐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徐锐一脸坦然,眼底却藏着坏笑:“叫你名字啊,有什么问题吗?” 林云书盯着他,脸上带着怀疑:“是名字吗?我怎么听着像是……” “像是什么?”他故意问。 “宝贝。” “诶。”徐锐笑着应下,还故意逗她,“再叫一声。” 林云书这才反应过来,锐哥这是在逗自己玩呢。 她憋了撇嘴立即改口,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老baby。” 徐锐听到这个词,不由得蹙起眉峰:“baby就baby,加个‘老’字算怎么回事?” 林云书轻哼一声,犟嘴:“锐哥,你听错了,我说的不是老baby。” “嗯?那是什么?” “是——老卑鄙!”她故意拖长声音,眼底满是狡黠。 徐锐被气得轻笑出声,沉着嗓音,语气中带着戏谑和挑衅:“林云书,卑鄙的手段我可一点儿没在你身上用过呢?”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怎么?是想体验一下?” 撩人的招,林云书是一点儿没记住,但她记住了许星的话,要比男人更不要脸。 她也上前迈了半步,出其不意地仰头,在男人的喉结上轻轻一吻,用软得像春水的声音说:“锐哥,那你让我试试?” 徐锐喉结剧烈翻腾一下,年近三十的老baby竟然悄悄红了耳根。 他忽然抬手禁锢住林云书的下巴,俯身凑近她的唇瓣轻嗅了一下。 只有一股水蜜桃的牙膏味,没有喝酒。 既然没喝酒,那她哪儿来的胆量撩他? 她刚才那句大胆的话,让他怀疑,她大早上的起来去偷喝了他的酒。 徐锐落在她下巴的手,忽然顺着她的身体曲线下滑,最后落在她软软的腰间。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宝贝,你身板太小,经不住折腾。” 他说这话时,故意凑近,鼻尖相贴,呼吸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得她唇瓣发痒。 说完,他还恶劣地在她的下唇上轻咬了一口,齿尖轻轻厮磨,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惩罚意味。 林云书的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住。 他说这话不是在威胁她,倒像是提前给她打预防针的温柔提醒。 林云书哪能经得住他这般撩拨。 男人只是红了耳根,而她,是整张脸都红了个透。 她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锐哥,赶紧换衣服吧,待会儿太晚了。” “嗯。”徐锐应声,却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拉着她往衣帽间走。 林云书三两下选了自己的衣服,抱着衣服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手间换。” 可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却见男人还坐在衣帽间置物台的旁边,身上依旧是那件松垮的睡衣。 她下意识问:“锐哥,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徐锐轻轻挑眉,说得理所当然:“我在等我媳妇儿给我选衣服。” “媳妇儿” 三个字像颗小火星,瞬间点燃了林云书的脸颊。 她攥着换下的睡衣,指节都用力得发白。 这一大早的,一会儿是“宝贝”一会儿是“媳妇儿”,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心跳快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是不是以前这么叫苏曼,叫习惯了才顺口喊出来的? 她试探:“锐哥,你是在叫我吗?” 徐锐偏了偏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这个房子里面没有第三个人。” 言外之意就是,不叫你,难道叫空气? 第357章 番外(徐锐篇)今天咱俩比比喽 徐锐起身,走到林云书面前站定。 温热干燥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慢慢放置于自己心口。 没有隔着浴袍,而是直接贴到了他胸口的皮肤上。 他一字一句地说:“林云书,这里住的只有你一个人,你没有邻居。” 林云书的掌心下,除了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搏动外,还有他坚实的胸肌轮廓。 他的皮肤带着烫人的温度,她想缩回手,却被男人紧紧按住。 林云书有些惊慌地抬起眸子,却刚好对上他认真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 “以前的事,在我这里都已经全然翻篇了。”徐锐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继续说:“不管是‘宝贝’也好,‘媳妇儿’也罢,亦或者‘老婆’,都只会是你一个人。” 林云书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也发紧,她小声转移话题:“我知道了,我……我先给你选衣服。” “好。”徐锐这才松开她,视线却落在她那比樱桃还红得耳垂上。 林云书转身,葱白的指尖轻轻划过他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西装和衬衫,可脑中的思绪却还未完全回笼,思绪有些飘散,指尖划过一遍又一遍,才选出一件手工定制的西装。 她提起西装问:“锐哥,这件怎么样?” “林云书,你很会选!”徐锐眼底浮起惊喜。 她选的是一套暗夜黑的鱼骨纹西装,英国进口面料,细腻又有质感。全手工裁剪的版型利落挺括。半戗驳领设计,保留了立体感和凸显气质的同时,又巧妙地弱化了商务的沉闷气息。 很适合去见家长。 林云书扬起嘴角,但语调谦逊:“只是恰好选好了你喜欢的而已。” 随后,她又利落地选了一件法式白衬衫和一条某奥家的经典款领带,藏蓝色打底浅灰色斜纹条装饰,斜纹之间印有浅白色花纹图案,风格典雅极具设计感。 最后,她没忘了从最外侧的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叠在臂弯里:“外面冷,待会儿出门这件穿外面。” 徐锐提着昨天备好的礼品,牵着林云书到林家时,刚过十点半。 那会儿,林父林母正在厨房忙活午餐,连林老爷子也抓了一把时蔬,慢悠悠地摘着菜叶子。 林云书推开门就喊,声音里满是雀跃:“爸、妈,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一听孙女的声音,立刻丢下手里的蔬菜,直奔门口。 徐锐微微颔首,主动打招呼:“爷爷,您好!” “诶,你好你好。”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上下打量着他,毫不吝啬地夸赞,“这孩子又高又帅,真好看。” 林云书父母也洗了手从厨房出来。 尹彦秋一边走一边抓着身前的围裙擦手,林国栋跟在后面,顺手扯着妻子围裙的一角,擦自己手上的水。 尹彦秋轻轻瞪他一眼:“扯毛巾擦去。” “我就喜欢用你的围裙。”林国栋笑着应。 见父亲母亲过来,林云书开口介绍:“爸、妈,爷爷,这是徐锐。” 她的话音刚落,徐锐跟着喊人,语气恭敬得体:“叔叔,阿姨你们好。” 说着将手里的礼品递过去:“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随意买了些。” 林云书父亲林国栋接下,客气道:“徐总客气了。” “叔叔,叫我小徐或者徐锐就好。”徐锐适时调整称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云书母亲尹彦秋拿出昨天新买的拖鞋,语调柔和:“先进来坐。” “谢谢阿姨。”徐锐礼貌接过。 他悄悄观察着尹彦秋的眼色,没再看到那天在九里记偶遇时,她那“防猪”似的眼神。 屋里暖气十足,进屋后,徐锐先脱下自己的长款羽绒服,又转身帮林云书拉下拉链,指尖提着她的衣领,轻声说:“脱了吧,别热着了。” 尹彦秋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昨晚视频的时候,林云书还说两人没确定关系呢。 可看这两人的模样,倒像是谈过一段时间了。 但她没点破,只是笑着说:“徐锐,你在客厅坐一会,和叔叔、爷爷聊聊天,我先去做饭。” “阿姨,我跟你一起吧。聊天我们可以待会儿吃了饭再聊。” 徐锐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西装外套纽扣。 尹彦秋连忙阻止:“那可不行,哪有第一次上门就让你干活的道理?你坐着就行。” 徐锐没停手,继续解着袖扣,放心林云书的掌心:“书书,麻烦你帮我收好。” 转头又对尹彦秋笑了笑:“阿姨,主要是书书没吃过我做的菜,平时我们工作忙,难得碰上这种机会。我想做给她尝一下,也顺便请您指点下我的厨艺,让我知道以后怎么做她才爱吃。” “书书” 这两个字,林云书听了二十多年,可从徐锐口中说出来,却像是裹了糖似的,轻轻撞在她心口,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甜意。 她小心接过他递来的袖扣,放进包包内袋中。 听见这番话,尹彦秋眼底闪过欣慰和赞赏。她没再坚持,转身对林云书说:“林云书,你去给徐锐拿条围裙。” “好的,妈妈。”林云书快步去厨房取了一条围裙出来。 “锐哥,你低点头。” 徐锐听话照做。 林云书将围裙带子圈在他脖子上,转身又绕到身后给他系了一个蝴蝶结。 徐锐一边挽着衬衫袖子,一边跟着尹彦秋往厨房走。 林云书也跟在后面:“妈,要不我也来帮忙吧。” 她是会做饭的,一些家常小菜不在话下。之前和许星合租时,两人也经常自己在家开火,厨艺还行。 尹彦秋正要应下,却听得徐锐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宠溺:“你去客厅陪爷爷说话,厨房有我和阿姨就行。” 林云书坚持:“不行,你不也没吃过我做的菜,今天咱俩比比喽!” 徐锐挑眉:“那行。” 最终,这一桌子十几个菜,出自四个人之手。 林国栋也来露了两手。 开饭时,林云书给爷爷取了筷子:“爷爷,你评评,到底谁做的更好吃?” 林老爷子望着琳琅满目的菜品,面色有些为难,但语气中却藏不住愉悦:“那这可就难评喽!这每一道都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第358章 番外(徐锐篇)谁惹我们家宝贝生气了? 林云书指着一道红烧狮子头说:“爷爷,先尝这个,这是我做的。” 林老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随后竖起大拇指:“哟,这个好,这个最好吃。” 尹彦秋在一旁笑:“爸,别偏帮,你其他菜都还没吃呢,怎么就定了?” “那我孙女做的肯定是最好吃的。”林老爷子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林云书拿起自己筷子,给爷爷夹了一块牛肝菌:“爷爷,这是锐哥做的牛肝菌焗鸡柳,你试试。” 林老爷子再次有模有样地品尝起来,眼睛一亮:“这道更好。” 林云书也不争风吃醋,溜着圆眼问:“比我做的还好吃吗?” “嗯。”林老爷子点点头,慢悠悠地补充,语气里多了一些语重心长。 “这其实啊,味道是其次,主要是人家小徐这番心意难得。知道疼你,还愿意在厨房忙活,这孩子靠谱。” 徐锐大方应下:“谢谢爷爷。书书是我女朋友,我自然会像你们一样疼她。” 一顿饭在说笑声中进行,吃得温馨热闹。 下午,徐锐又陪林云书的家人聊了许久。 陪爷爷聊晚年个人兴趣爱好;陪林父聊行业动态,工作心得;林云书母亲又问了他许多家庭方面的问题,他都一一如实相告,没有半分隐瞒。 后面聊到兴头上,他还讲起了自己爷爷是林爷爷粉丝的事,林老爷子高兴得直拍大腿:“这简直是天大的缘分啊!小徐,你把你爷爷的微信给我,我俩空了好聊聊。哦对了,我前几天才画了一幅山水图,我给他寄过去……” 林云书坐在一旁看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从爷爷和爸妈的神情里,她能清楚感觉到,他们对锐哥很满意。 下午四点,徐锐带着林云书告别林家家人。 她昨晚只是搬了些衣服过去,还得再去给她添置一些日常用品。 买完东西已经快六点了,恰好这边商场里有九里记,便直接进了餐厅。 这家店开业已经有两年多了,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认识自己老板。 见老板进来,连忙热情上前招呼,直接引着两人去了安静的包间。 徐锐让林云书点了餐,菜品刚上齐没一会,他的手机就响了。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何既明,估摸着是想问昨晚的事。 他本来是打算今天问问林云书愿不愿意去见见他的朋友,结果一忙活,这事全然给忘记了。 徐锐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得对方略显着急的声音:“锐哥,在干嘛呢?给你发了好多消息都没回。” 消息? 他这才想起,自己将群消息设置为了免打扰。 “抱歉,没注意。这会儿在外面吃饭呢。” 何既明话多:“锐哥,你今天不是去拜访你未来岳父岳母了吗?怎么会在外面吃饭?和谁一起吃饭啊?我还说待会儿约你一起喝酒呢。” “和……”徐锐抬起眸子,望向对面的人,只见她埋头认真挖着手里盘子里的蟹酿橙,连余光都没分给自己一点。 他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狡黠,故意将音量提高了几分。 “我在和同事吃饭呢。”他还将“同事”两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对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林云书猛地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同事? 男人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越发浓郁,而她的眉心却越拧越紧。 徐锐漫不经心地补刀:“嗯,就和同事一起吃个饭。” 说完,他摁了电话,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林云书心里憋着气,将手里的勺子放下:“我吃饱了,我回去了。” 就在她迈出两步,路过男人座椅时,被他猛地拽着手腕扣下,林云书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徐锐顺势将她抱紧,语气轻轻地问:“怎么才吃几口就饱了?” 林云书噘着嘴:“我气饱了!吃不下!” “谁惹我们家宝贝生气了?”徐锐明知故问。 “你。”林云书瞪他。 这个男人,昨晚上还跟自己好一通表白,下午和爸妈聊天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说一定会对自己好,可现在,竟然跟别人说,只是同事。 简直太让人生气了! “那你说说,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你竟然跟你朋友说,我们只是同事。”林云书急得红了眼眶。 徐锐双手掐着她的腰肢,将人稳稳抱在腿上,语气里带着诱哄:“那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说,你是和女朋友在一起吃饭。” 林云书越说越觉得委屈,一双明亮的眸子水盈盈的,像只受了气的小猫。 “好,我知道了。”徐锐笑着点头,一只手圈紧她的腰,另一只手翻开原本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对着话筒方向提高音量,清晰地说:“听到了吧?我是在和女朋友一起吃饭。” 话落,他按下免提。 电话里传出几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起哄:“听到了听到了!锐哥是在和嫂子吃饭。” 紧接着,各种调侃的声音此起彼伏。 “嫂子,待会儿和锐哥来跟我们一起喝酒呗,让我们见见真人。” 早在徐锐翻开电话的那一刻,林云书的脸就“唰”地一下熟透了,连耳尖都染了淡淡的粉红。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就是故意没挂电话,故意逗自己。 自己方才气鼓鼓抱怨、委屈巴巴要 “名分” 的样子,全被电话那头的人听了去。 “锐哥,你……”她又气又窘,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 可徐锐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紧紧圈着她的腰肢,禁锢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 林云书轻轻瞪着他:“你刚才为什么不挂电话?” 徐锐坦然应着:“我想秀恩爱。” “那……”林云书小声了两分,“那他们为什么不挂电话,躲另一端偷听?” 徐锐轻轻笑笑:“问你们呢!刚才为什么不挂电话?” 电话里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嘉阳:“我们想吃狗粮。” 何既明赶紧纠正:“你单身狗才是吃狗粮,我是听八卦。” 男人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温声问:“女朋友,去吗?我朋友他们想见见你。” “不去。”林云书下意识地拒绝。 自己刚才才丢完人,才不要去见人呢。 第359章 番外(徐锐篇)这叫最萌身高差 “别啊,嫂子。你就带着锐哥来吧,我们好久都没有见过锐哥了,也让我们瞧瞧,到底是哪家姑娘把我们锐哥收拾得这么服帖。” 电话那头传来劝说的声音。 林云书垂下眸子,轻轻咬了咬下嘴唇。那些都是锐哥的朋友,自己这样执意不去是不是不太给他面子。 她思索了片刻后改口:“我都行,听你的。” “好,那我们就去坐会儿。” 林云书点点头:“好。” 徐锐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说:“地址发我一下,吃完饭就过去。” 电话那头:“好嘞,马上发给你。” 这次,徐锐是真的挂了电话了,包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林云书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他腿上起来。 可男人却没有半分要松手的意思,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着问:“还生气吗?” 林云书看向他,眼眶依旧有些泛红,但没了方才的委屈,现在有的只剩下了羞恼。 “锐哥,你太坏了,你竟然故意逗我!” “是,我是故意的。”徐锐坦然承认。 他欺身在她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刚才你就光顾着你盘子里的那只蟹酿橙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好自己找点存在感了,顺便听你亲口说,你是我女朋友。” 他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说出来的话也柔得像自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将林云书心里的羞恼驱散得无影无踪。 林云书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亲了回来。 她又小声嘟囔:“锐哥,其实我还没吃饱,刚才那说的都是气话。” “嗯,我知道。”徐锐搂着她的那只手没松,右手拿起筷子:“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吃。” 林云书红着脸挣了挣, 被他抱着喂饭,也太害羞了。 徐锐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耍赖的纵容:“那你喂我一口,我就放你下去。” 林云书视线逐一扫过桌面上的菜品:“你想吃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却忽而被男人扣着下巴,强行转回了脸。还不待她反应过来,男人柔软的唇瓣便已贴了过来。 “唔——” 一声轻呼下意识从唇间溢出,又被男人的吻轻轻吞了回去。 徐锐的吻依旧温柔而克制,没过一会儿便松开了她。他指腹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语气低沉沙哑,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我想吃的,是这个。” 林云书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从他怀里挣起身,逃回自己的座位上。 她余光悄悄瞥着对面的男人。 昨晚许星教的那些 “厚脸皮技巧”,在他面前根本不管用,她再怎么放得开,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徐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拿起勺子给她盛了碗菌菇汤,放在她右手边:“喝点汤。” “好,谢谢锐哥。” 徐锐带着林云书出现在何既明订的包间门口时,包间里已经有了六个人,四个男生,两个女孩。 见包间门推开,六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当然不是为了看徐锐,而是全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云书身上,好奇又带着点起哄的意味。 陈嘉阳率先起身,脸上堆着笑,快步迎过来:“嫂子!快进来坐,中间位置给你留着呢!” 林云书被他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礼貌朝他微笑颔首。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时,眼神里多了点依赖的乖巧,像是在等他带自己进去。 徐锐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迈进包厢,径直往主位旁的空位走,随后落座。 陈嘉阳正欲开口给林云书介绍众人,就被他一个眼神截断:“我自己来。” 陈嘉阳悻悻地撇撇嘴,在他旁边坐下:“行,你自己来,多在自己媳妇儿面前刷刷存在感。” 徐锐没理他,指尖轻轻捏了捏林云书的手,开始从左边依次介绍:贺铭,乔氏风控主管;钱宇,白氏集团运营总监;骆君楷…… 他语调清晰,简单却直扣重点,就是听着莫名有点像是商务谈判前的介绍。 目光转到何既明时,林云书忽然开口:“锐哥,这位我认识,是霍总的特助何先生。” 徐锐挑眉,这次想起去年和霍氏合作,两人确实有碰过面。 他还隐约记得,当时何既明还跟他开玩笑:“锐哥,你们总裁办那首席秘书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一会儿干练得像职场精英,一会儿又甜得让人刮目相看的?” 听到林云书主动坦言,徐锐故意逗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你才见过他一次,你就记住了?” 林云书这时还没反应过来,某人是吃醋了。 她认真解释:“何特助一表人才,业务能力过硬,当然……” 话没说完,忽然对上徐锐沉下来的眼神,她连忙改口:“当然,何助理是霍总身边的红人,想不记住都难。” 轮到陈嘉阳的时候,徐锐却闭了嘴,径直略过。 他拿起桌面上的玻璃杯,转头问林云书:“想喝酒还是喝饮料?” 林云书想到刚才某人那酸酸的样子,她说:“我喝饮料吧,待会儿我开车。” 徐锐给她倒了一杯饮料。 一旁的陈嘉阳不乐意了:“锐哥,还有我呢?” 徐锐轻笑一声,这才慢悠悠地介绍他:“他是陈嘉阳,乔氏集团公关部经理。” 末了他还特意加了一句:“一个老狐狸,建国后偷偷成的精。” 这话一出,林云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包厢里原本有点拘谨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经过一圈介绍,林云书得知,那两个女孩,不是徐锐的红颜知己,其中一个是何既明的女朋友高雨晨,另外一个是贺铭的女朋友冯悦。 她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锐哥的红颜。 这两个女孩都很健谈开朗,没一会儿三人就聊成了一片,从电影明星讲到穿搭,再讲到护肤,越聊越投缘,最后还相互加了微信。 另一边的男人们,起初还围着徐锐,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林云书。 颜值高,能力强,就是个子小了些,锐哥的上一任有一米七呢。 陈嘉阳立刻接话,笑着反驳:“你们懂啥,这叫最萌身高差,看着多般配。” 第360章 番外(徐锐篇)谁教你‘鲜嫩多汁\\’是这么用的? 几人说笑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工作上。 陈嘉阳和贺铭都是乔氏集团的员工,说起自家公司,语气里带着点微妙:“乔氏集团恐怕是要变天了。” “乔总年前就没怎么露面了,据说是得了重病,乔杨和乔黎两兄妹又不堪大任,实在撑不起场面。” 贺铭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担忧。 徐锐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他轻笑一声,语气笃定:“放心,乔氏倒不了,你俩的饭碗稳得很。” 春节收假后,傅氏集团和乔氏集团吉威的项目就要正式提案了。 圈里关于乔氏的风言风语,他自是听说过一些。傅凛舟的投资眼光向来毒辣,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敢在这个节点选择合作,必然有万全的准备和后续布局。 至于乔氏总裁的位置,乔杨、乔黎兄妹撑不起来也无妨,自然会有更合适的人接手。 商场从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酒局结束,黑色的宝马稳稳泊入车库时,已经是十一点多。 林云书没喝酒,徐锐也只是浅酌了几杯。 他们这种常年在名利场应酬的人,早就厌倦了推杯换盏的虚礼,朋友聚会,不过是意思到了就行。 林云书推开门刚要去拿拖鞋,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力道将她往回扯。 男人的力气极大,。 她一阵旋转后,在房门合上的瞬间,她的后背重重地抵在了门板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好在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后脑也被他掌心稳稳护住,她倒没感觉到一点疼痛,只是心底有些莫名的惊慌。 徐锐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抵着她,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林云书抬起眸子,略带无措的眼睛望向他,语调怯生生的:“锐哥……” “林云书,你心底到底装着多少优秀的人?”徐锐说话的语调平静,但却透着股酸劲。 徐清野让她赞不绝口,只见过一次的何既明她也赞赏有加。 林云书抿了抿唇,瞬间明白他是为了方才夸何既明的事吃醋。她眨了眨眼,明亮的眸子中漾开了些无辜。 故意逗他:“锐哥,好酸呐!怎么又吃醋?” 她偏着头问,语气真人又调皮:“是因为醋便宜吗?还是说,你听网上说的醋能杀菌除味,还能能防老抗衰?” 徐锐被她气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威胁道:“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林云书却不怕,抬手拉开他羽绒服的拉链,钻进他的外套里,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乎乎的。 “锐哥,这世界上优秀的人那么多,我赞赏的人也会很多,但是我爱的,却始终只有你一个呀!” “今天你朋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些。他们说我个子小,那同理,我的心也就很小的,小到只住得下你一个人。” 林云书的视线,落在他那偶尔滚动的喉结上,自然看不见某人快要咧到耳后的嘴角。 徐锐也不是真的跟她较劲吃醋,林云书的纯真纯粹,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最近自己变得有些“奇怪”,莫名贪恋她这样黏着自己、哄着自己的模样。 这点小小的醋意,不过是想让她哄哄自己的由头而已。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先把鞋换了。” “哦。”林云书从他怀里退出来,一屁股坐在鞋凳上,准备拉自己短靴的拉链。 可男人已经先一步蹲下,修长的指节落在她黑色的皮靴上,快速拉开拉链,脱下靴子,又给她穿上拖鞋。 “谢谢锐哥。” 徐锐换下鞋子:“去洗漱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嗯。”林云书脱下羽绒外套,搭在沙发上。 她走到主卧门口,又突然转身折了回来,眼底带着星芒望向他:“锐哥,你下次不要吃醋了,要吃就吃我吧,我鲜嫩多汁,味道应该比醋顺口多了。” 徐锐被她的话逗得无语轻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信号:“林云书,谁教你‘鲜嫩多汁’是这么用的?” “本来就是嘛!”林云书理直气壮,“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同一个词语用在不同的场景能展现不同的含义,不必卡得太死。从小老师就教,要懂得活学活用。” “哦,是吗?”男人嘴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他长臂一揽,掌心扣着她的后腰往自己身前带,“那我现在试试?” 话落,他俯身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压了过去。 暖暖的触感落在唇瓣上时,林云书脑中像是炸开了一簇小小的烟花。 方才的理直气壮瞬间消散,只剩下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心跳也不知不觉地加了速。 徐锐的吻,依旧克制,带着几分温柔地试探。 情到浓时,他轻轻探了探舌尖,可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轻轻一颤时,又立即退了回来。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还敢不敢乱用词语了?” 吻隙间,徐锐松开她一寸,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哑着嗓子问她。 林云书连耳根子都滚烫,她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他的衣襟,犟着嘴反驳:“我不是乱用词语,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徐锐轻轻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被吻得水润泛红的唇瓣上时,忍不住滚了一下喉结。 他唇瓣逼近她的耳廓,眼底多了几分宠溺但又带着惩罚的意味。 “那看来,我得好好验证一下,你说的‘鲜嫩多汁’是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徐锐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般克制,而是带了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云书当然也感受到了男人的这份侵略性,此时,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跳出胸腔。 可身体却很实诚的往他怀里靠得更紧,甚至不自觉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房间外冷白的廊灯下,照着她的眼睫,颤出了诱人的弧度。 徐锐的舌尖终究抵开那道柔软的 “城池”,掠了过去。 他小心地试探,去追逐她的慌乱。 林云书毫无经验,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惊慌之余,甚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不知道是心跳撞的,还是憋得太紧,胸口起伏得愈发剧烈,呼吸变得又急又烫。 第361章 番外(徐锐篇)光看哪过瘾? 不知过了多久,徐锐才缓缓松开她。 他看着怀里的人眼底蒙着水汽,以及那红透的耳尖,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男人的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和低哑:“下次再敢这么撩我,可不是一个吻就能解决的了,林云书。” 林云书将头埋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频率渐渐重合。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徐锐松开她,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 “好了,进去洗漱睡觉。” 林云书抬起头,指尖揉了揉他捏过的地方:“锐哥,你好像很喜欢捏我的脸和揉我的头发。” “嗯,”徐锐坦然承认。 “为什么?你自己没有吗?” 男人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林云书,拐着弯骂我不要脸是吗?” 林云书唇角抿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罢,她转身溜进主卧,留下一句“锐哥,晚安”后,关了房间门。 徐锐还站在原地,抿了抿唇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 舌尖的回温,不仅鲜,还甜。 可下一秒,他却抬手扯了扯领带,动作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那点克制,几乎要撑不住了。 他回次卧,脱了西装,找浴袍准备去洗澡时,才想起,浴袍还在主卧的衣帽间里。 徐锐敲了敲主卧的房门,无人回应,想来应该是洗澡去了。 索性罢了,转身进了客浴。 林云书洗漱完出来,想起手机还在客厅沙发的外套口袋里。 她轻手轻脚地出来翻找手机,拿着手机往房间走时,正巧撞见男人裹着一条浴巾出来。 他身上水汽氤氲,拿着一张干毛巾胡乱地擦着自己头发。 片刻后,擦得半干的头发随意搭在额间,褪去了平日工作中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林云书悄悄红了小脸,可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瞟。 他肩线宽阔流畅,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实,方才抬手理头发时,小臂肌肉微微绷紧,莫名透出一股性感的张力。 下身裹着一条深灰色的浴巾,先前滴落在胸口的水滴,顺着肌肉线条下滑,最终归于浴巾深处。 这视觉的盛宴,看得她心跳又快了半拍。 徐锐感觉到她炽热的视线,刚想解释说浴袍在主卧,便听得林云书有些羞赧的声音。 “锐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他挑眉,轻笑一声,打趣她:“林云书,你这算不算得了便宜还卖乖?” “刚才是谁不动声色地站那儿看半天,倒还先怪起我不穿衣服了?” 林云书狡辩:“我是出来拿手机,明明是你忽然闯出来的。” 她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我看得。” “行,你看得。”徐锐咬了咬下颌,迈着长腿靠近她,最终站定在她一步之遥处。 “那我让你看仔细些。” 这么近的距离,他身上的水汽裹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又混杂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将林云书轻轻笼住。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慌忙把目光移到手里的手机上,生硬地转移话题:“锐哥,马上十二点了,我、我睡觉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主卧跑,活像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可关上门的瞬间,却又悄悄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明天,明天不仅要光明正大地看,我还要摸!” 对!要摸。 光看哪过瘾? 翌日一早,徐锐起得很早,出去买好早餐回来才轻轻叫醒林云书。 两人吃过早餐,又一起出去逛了超市,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回来,打算中午自己在家做饭吃。 走到小区正门时,林云书顿住脚步,目光落在正门旁边五十米左右的一家火锅店上。 徐锐追着她的目光:“想吃火锅?” “不是。”林云书摇头:“那家火锅店要倒闭了。” 闻言,徐锐赶紧揽着她的肩将人带走:“刚过完春节,你这样说人家,要是被老板听见了,得骂你一顿。” 林云书对他吐了吐舌头:“我那不是悄悄跟你说的吗?” “再说了,我也不是咒他,是这个地他就没选对,不用做市场调研我都知道,火锅店开在这里,路走窄了。” “锐哥,你帮我盯着这个门面,若是招租,我把百盛优家开这里来。” 徐锐不由得笑笑,眼底溢出一些纵容和宠溺,原来只是看上人家的店面了。 其实林云书说得没错,那家火锅店开到这里有半年了,除了刚开业的那一个月能满座,后面一天比一天冷清。 恐怕要不了一两个月,真得贴出门面转让的告示。 午饭是徐锐做的,林云书想进去帮忙打个下手,却被他赶出了厨房。 林云书站在厨房的玻璃门外,偷偷拍了一段他系着围裙切菜的视频发给许星。 许星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书书宝贝,你俩这是过上了同居生活了?那我是不是不用搬回御锦汇啦?” 林云书窝进沙发里,抱了一个软乎乎的抱枕在身前,指尖快速打字:“你还是回来吧,等你结婚后,咱俩就没法像现在这样住一起了。” 两年了,她都习惯和许星住一起了,这段时间许星不在,她还蛮想她的。 许星:“那行。那我明天先搬回去,你可以在你锐哥那边多住几天再回来。” 林云书:“我和锐哥又不是非要天天黏在一起,而且我们也没住一间房,我睡哪儿都一样。” 许星:“那行,明天我请你撸串。” 林云书发过去一个“ok”的表情。 收起手机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 吃过午饭,徐锐在林云书的同意下,应了陈嘉阳的约,去打麻将。 八个人刚好凑了两桌。 陈嘉阳被分到了女孩子这一桌。 经过一下午的麻将时光下来,林云书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锐哥会说陈嘉阳是个人精了。 他算牌精准得吓人,总能恰到好处地给别人 “喂牌”,却又能保证自己不会输太多;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一流,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一下午嘴就没停过,段子一个接一个,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连包间里端茶倒水的活,他都主动替服务员小姐姐揽了。 牌局结束后,几人又一起吃过晚饭才回去。 到家后时间尚早,林云书洗漱好之后就窝进沙发里准备看电视,可她找了好一会儿遥控器都没找到。 “锐哥,你把遥控器放哪儿了?” 徐锐刚洗完澡从客浴出来,今天浴袍裹得还算规整。 他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遥控器递给她。 林云书顺势拉住他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锐哥,你陪我一起看。” “好。”徐锐应下,“你选一部电影,我先去倒两杯水。” 第362章 番外(徐锐篇)我该怎么惩罚你? 林云书这才松开他,开始选起电影来。 她选了一部喜剧片,等徐锐端着水杯过来坐下,她便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缩,像只寻暖的小猫。 男人顺手抓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电影看到一半,林云书才想起许星的事,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锐哥,许星明天搬回来了,我想回去住几天。” 徐锐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一紧,原本他只是哄她过来暂住的,可一听说她要回去,心里就空落落的。 “回去住多久?” “就先住个一两个月吧。” “一两个月?”徐锐挑眉,“这是想要抛弃我?” “哪有?”林云书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认真解释,“我们这才在一起,我就搬过来和你同居,是不是不太好?” 她抱着徐锐的胳膊晃了晃:“若是你想我了,我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我每天都想你,你能每天都过来吗?”徐锐语气笃定、轻柔。 “每……天,锐哥,这样不好吧!” 林云书愣了愣,脸颊发烫。 徐锐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肯定会每天都想你,但你是个独立的人,现在谈恋爱,你想住哪里都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后面不管工作再忙,每周必须要见三次面。” 林云书点头:“好的。” “书书,”男人拢了拢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点期待,“我想带你回去见见父母,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好啊!”林云书毫不犹豫地答应,“那什么时候回去?” “你定,看你方便。” “元宵节怎么样?” “好。”徐锐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满是笑意。 春节没过安宁,带她回去,元宵节必定热闹又美满。 林云书重新蜷进他怀里,伸手去环他腰的时候,指尖却不小心钻进了他松垮的浴袍里。 当指腹触碰到他腹部紧实温热的肌肉线条时,她微微一怔,僵着没敢动。 “锐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她干笑两声,胡乱找借口。 “我感觉我这手最近都不听话,我控制不了它。就像今天早上我让它挤花生米大小的牙膏,它非给我挤出了一条毛毛虫。” 林云书一本正经地胡诌着,俨然一副“手是手,我是我,我们不熟”的模样。 某人显然对她的可爱样很受用,可依旧故作平静。 他按住那只还“老实”贴在自己腹肌上的手,起了逗弄的心思。 “哦?书书是说,这只手不带脑子?”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点戏谑,“那我可得好好验证一下。” 徐锐温热的掌心覆在那白皙的小手上,故意使坏,缓缓往自己胸口带。 那慢条斯理的动作揪着林云书的神经,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落在他饱满紧实的胸肌上。 肌肉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却不过分张扬,透着股恰到好处的性感。 林云书的心脏“砰砰”狂跳着,掌心似乎被他皮肤的温度烫得发麻发痒,连指尖都透着痒意。 毕竟这只手 “不带脑子”,哪能自己做主。 “书书,感觉怎么样?”徐锐嘴角噙着一抹坏笑问她。 林云书讪笑一下,硬着头皮装傻:“锐哥,我没什么感觉的,我都说了,这只手不听话。” 徐锐眼色瞬间暗沉了两分:“哦,是吗?那我再试试。” 拉着那只手缓缓一下,再次落到了腹肌上,他挑着眉确认:“还是没感觉?” “没……没有……吧。” 男人没停,拉着她的手,再次下移了一寸。 林云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冲破嗓子眼了。 这若是再下去一点…… 可男人的动作还没停。 林云书的瞳孔一点点放大,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指尖清晰地触到肌肉线条的变化:从轮廓分明的腹肌块,渐渐过渡到紧实的下腹,指尖甚至探到了某块布料的边缘。 林云书急得要抽回自己的手,可那只手却被男人拽得更紧。 她将指尖蜷缩起,缩成一个小小的拳头,尽量不去触碰那欲望的边缘。 “锐哥,我错了。”她软着声音求饶。 徐锐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猛地收紧,语气带着点沉:“书书,你说说,你错哪里了?” “我的脑子能控制我的手,它是听我的话的,我不该胡诌。”林云书答得急。 可男人却轻轻地摇摇头,眼底涌出一抹暗色。 “林云书,你连自己错在哪儿都不知道!”他松了她的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林云书眨着大眸子,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锐哥,你得先告诉我,我错在哪儿。” 男人重新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冷着脸,沉着声音说:“到底有没有感觉?” 林云书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锐哥不是怪自己胡说八道,而是因为她摸了还说“我没有感觉”,这句话伤到他的自尊心了。 她赶紧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紧实的肌理,认真道:“有感觉的,很漂亮的腹肌,轮廓清晰,触感分明。” “锐哥,我很喜欢。”她扬起小脸,又加了一句,眸色中满是真诚。 这句话成功地取悦到了他,徐锐轻轻一笑,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粉润的唇瓣上。 昨夜那 “鲜嫩多汁” 的触感,突然在脑海里翻涌。 正当他喉咙发紧时,那软软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其实徐锐一直不愿轻易和她深吻,不是不喜欢,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像干柴遇烈火,他真怕自己稍有不慎,绷断了理智的弦,就将她给按床上去了。 成年人的爱情里,性从不是需要刻意回避的话题。 只是眼下两人刚确定关系,感情基础不够夯实,若是过早地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只会加速新鲜感的消退。 谈恋爱就像是读一本书,而性,则是这本书的尾声。若是贸然翻到最后一页,满足了当下的欲望,但却错过了字里行间那些铺垫情愫、沉淀真心的细节,而恰恰是这些细碎情节,才决定着一段关系能否长久。 林云书的唇轻轻贴着他的,呼吸间都带着暖暖的香气,将徐锐的心搅得心神不宁。 他猛地收紧落在她腰间的手臂,掌心护着她的后脑,将人缓缓放倒在沙发上,吻也随之渐渐加深。 第363章 番外(徐锐篇)总有你求饶的时候 电视屏幕里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交叠的身影映得有些模糊,分不清彼此,只剩下呼吸缠绕的温热。 林云书被他吻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张了张唇,从唇角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克制又动人。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舌尖轻轻探了过去,在那方带着水蜜桃牙膏味的空间里,肆意点火。 她双手轻轻环在他脖颈间,指腹轻轻抚着他后颈的肌肤,用温柔的触碰回应着他的吻。 徐锐抽出她后脑的手,转而落在她腰间的衣摆处流连辗转。 最终,他轻轻探了进去。 林云书的腰很细,腰臀勾勒出的曲线好看得惊人。 他似乎格外偏爱这触感,指尖一遍遍轻轻描绘着那柔美的弧度,却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若是再往上,他怕自己今夜就真的绷不住了。 他说过的,要和她慢慢来,谈一场循序渐进的恋爱。 可林云书仿佛是感应到了腰间那只手的犹豫和顾虑,她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的,往上滑了几寸。 徐锐的掌心瞬间覆上一片柔软,手背上还贴着她柔若无骨的温度。 她看着清瘦,实则却这般饱满。 他僵着没动,连吻都停了下来,只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书书,别闹。” “我没闹,认真的。” 林云书的声音软得像棉花。 “我刚才摸了你的,是你说的,要礼尚往来。” 闻言,徐锐轻笑一声,好像是自己解读得过多了。 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身下的人便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片刻后,他抽回自己的手,顺手给她拉下睡衣衣摆,遮住那雪白的腰肢。 “不喜欢?”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林云书看着他,心里忽然闪过苏曼的话:“像你这样的身材,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徐锐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哑得发紧:“喜欢。” 他闭了闭眼睛,强制压下身体中的欲望。随即坐起身子,将林云书也拉了起来:“林云书,咱慢慢来,总有你求饶的时候。” 第二天,徐锐将林云书送回了御锦汇,他知道,她和许星许久没见,定有一肚子话要聊。 晚上,许星点了很多烧烤,还有一大盒小龙虾,另外还有几瓶低度数的果酒。 上次两人喝了六瓶啤酒,把林云书喝得晕乎乎的,这次许星特意选了度数低的,怕她再喝醉。 林云书翻出两个软垫,铺在茶几旁的地毯上,两人干脆席地而坐。 她望见桌面上那盒色泽鲜红的小龙虾,眼睛发亮:“这大冬天的,居然还有小龙虾卖。” “这有何难,大棚人工养殖,想吃随时能买到。”许星给林云书分了一次性手套,“好久没吃了,就馋这口。” 两人一边剥小龙虾、撸烤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许星好奇问了一下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听了林云书的回答后,她端起酒杯语气诚恳:“我为我先前说过他的坏话道歉。” 她原先还怀疑过徐锐会利用林云书的一片真心来填补自己感情上的空缺,也误会过他是看上了林云书年轻的身体。 作为一向看人很准的hr,这次倒是看走眼了。 林云书毫不在意,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没关系,你那时不也是担心我,怕我吃亏嘛。” 后面,她又跟许星说了元宵节要跟他一起回老家见他父母的事,还问了闺蜜要送些什么好。 徐锐去她家时,大包小包买了不少,自己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这方面许星倒是很有经验。 第二天她陪着林云书一起去挑选的礼物。 林云书很赞同闺蜜的想法,送礼不一定要多么贵重,但心意一定要足。 她给徐锐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准备了礼物,就连小孩子的玩具都多备了几份。 最后还给徐锐选了一条领带。 想起前几天和徐锐逛商场时,他给她买了不少东西。杯子、毛巾、衣服、包包、鞋子,几乎把她需要的都包了。 结账的时候,她问许星:“我只给他买一条领带,是不是不够?” “当然不够!”许星义正言辞地应着,“但你也不能一次性给他全都买了。” “时而送一份,每次都有不同的新鲜感。” 林云书点点头,表示认同。 元宵节当天,早上七点钟林云书就起床折腾了。 洗漱完,对着镜子化了一个简单大气的妆,又翻出提前备好的衣服反复琢磨。 林云书选的内搭是件米色针织连衣裙,版型宽松却不垮塌,长度到小腿肚,不经意间带着些慵懒感;外套是一件长款白色羽绒服,帽子边缘有一圈厚厚的毛领;脖子上围了一条酒红色的围巾,在素净的穿搭里添了抹亮眼的色彩,增加喜庆感的同时,又衬得她脸色更红润。 其实这套衣服是昨晚跟母亲尹彦秋视频时,尹彦秋帮她选的。 母亲特意叮嘱:“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得端庄些,那些黑丝袜可千万别穿。” 还不忘念叨她的作息:“也别像在自己家似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林云书想起母亲的唠叨,一时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元旦节那次回去,母亲还像审犯人一样查问自己和锐哥的感情状况。可自从上次锐哥去家里吃了顿饭后,母亲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徐锐到达御锦汇的时候,差不多八点半。 林云书牵着他又去了那家早餐店。 老板娘赵姐见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笑着调侃:“小林啊,这回总是男朋友了吧!上次你俩来,我听他给你讲家长里短的,我便知道你俩准能成。” 林云书的脸颊瞬间晕开两团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徐锐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上次还在追她,这才刚追上不久。” 这次,林云书给他点了一碗牛肉面,一碗豆腐脑和一个茶叶蛋,自己则要了一份豆浆油条。 等餐上来,徐锐准备戴手套剥蛋时,被她按住手背:“锐哥,我帮你剥。” “我自己来就行,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林云书坚持:“我剥的更香。” 她戴上手套,一边剥一边说:“锐哥,其实我剥的也还是那个味。” “我不过是想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不能总让你宠着我,这样显得我很废物。” 她把剥得干干净净的茶叶蛋放进徐锐碗里,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爱和被爱是相互的,锐哥,你得给我机会,让我也对你好。” “嗯。”徐锐应着,盛了一勺子豆腐脑送到林云书嘴边,“那我喂的,是不是也更香?” 林云书抬眸看他,抿着唇轻笑,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吃下那勺豆腐脑。 她品评:“是比以往的多了些味道。” 心动的味道。 第364章 番外(徐锐篇)手机密码你知道的,支付密码是你生日 徐锐的车驶入徐家的院子里时,小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了,个个脸上挂着笑意,热闹得很。 虽然徐锐提前跟她说过,大伯和小姑一家会来一起过元宵,但真见到这阵仗,她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慌。 她解安全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锐哥,这么多人吗?” 徐锐摸了摸她脑袋:“别怕,我在呢。待会儿我牵着你,你只管跟着我就行了,不用紧张。” 林云书抿着唇,“哦”了一声。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开车门。” “好。” 徐锐下车,迈着修长的双腿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手掌轻轻护在车门上,动作自然又细心。 林云书一下车,就看见刚才还散落在院子里各个角落的人,此刻都聚集在了大门前,目光出奇一致地朝这边投来。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徐锐身边靠了靠。 男人立刻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她微凉的指尖,瞬间给了她不少安全感。 “待会儿跟我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如果不习惯的话,我就送你上楼,你在我房间休息就好。”男人轻声说。 林云书点头。 徐锐先把她带到爷爷奶奶面前。 林云书连忙跟着喊人,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点小小的拘谨:“爷爷,奶奶,你们好!” 徐老爷子一见她,乐得合不拢嘴,话也多得很:“云书,你好!我跟你说我和你爷爷可聊得投机呢,他还给我寄了好多字画,我可太喜欢了,挂在房间里天天看。我还把我原先在钢厂得的那些荣誉奖章都分享给他看了……” “爷爷,待会儿再跟您慢慢唠。”徐锐轻声打断他,“我先带她认人。” “好好好。”徐老爷子连忙应下。 徐锐牵着她走到父母面前:“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你们好!元宵节快乐!” 徐锐母亲温柔地笑着:“你好你好!冷着了吧?要不先进去坐坐,待会儿再认人也不迟。” “阿姨,我不冷。”看着徐母带着暖意的笑容,林云书忽然没有那么紧张了。 后面,徐锐又跟她一一介绍了徐家大家庭的所有成员,大伯,大伯母,小姑,小姑父…… 一大家人,近二十口人, 林云书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记忆力好,不然这一圈下来,她全能给混淆了。 徐家的每一个人,都好热情。 这是林云书认完人之后的第一感受。 尤其是那几个小孩子,站在她面前,怯生生喊她“小婶”时,她忽然有种奇妙的错觉,好像自己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林云书让徐锐打开后备箱,笑着招呼着孩子们去拿玩具。 她拿不准他们喜欢什么,玩具便多买了几样。本想让他们自己分的,但又担心他们因抢玩具而发生争执,最终还是让徐锐帮忙分发的玩具。 孩子们领了玩具,开心得不得了,自发站成一排,齐声喊:“谢谢小婶。” 林云书被这声 “小婶” 喊得脸颊发烫,悄悄拉了拉身旁的男人:“要不还是让他们叫‘阿姨’吧?” “不行!”徐锐直接拒绝,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不想当他们的小舅妈?” 林云书撇撇嘴:“那这又不是我想当就能当的。” “那咱学傅总,先婚后爱?” “傅总那招是学不了了,咱俩现在的情况,就算领证也只能算闪婚。” “那闪吗?”徐锐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目光牢牢锁着她。 林云书猛地抬起眸子,心跳漏了一拍:“锐哥,你说认真的吗?” “嗯,我之前就说过,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林云书的心脏又开始乱撞了,她没想到男人会这样讲。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这……我……还是考虑一下吧!” “好。” 直到这时,林云书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各自在忙着自己手里的事,但总时不时地会往他们这边瞥一眼。 她脸颊一热,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锐哥,你别抱我,你家里人都看着呢。” 厨房里面站不下了,徐锐的大姐夫搬了一张方桌,让大姐到院子里面滚元宵。 林云书看见,立即朝大姐走过去,她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大姐,我来帮你。” 她会滚元宵,往年在家过元宵节她也会帮着母亲一起做。 只是她家里人少,母亲一般就只做一个口味的,图个热闹,有那个寓意就行。 但徐家不一样,加上她和徐锐回来,有二十一个人,热闹非凡。 大姐准备的馅料也很多,有五六种,黑芝麻、花生、流沙奶黄、巧克力…… 见林云书就要伸手过来,大姐连忙拦住她:“云书,你去屋里歇着,待会儿这个糯米粉糊你一身,我弟可是要心疼的。” 林云书蜷了蜷指尖,乖乖收回自己的手。 大姐一边揉着糯米面团,一边笑着说:“我滚元宵可有经验了,每年都是我来做。往年我们都是在爷爷奶奶家过元宵节,今年爷爷奶奶住在二叔家,所以大伙就都聚到这儿来了。” 她顿了顿,又问:“云书,你喜欢吃什么馅的?” 林云书老实回答:“我们家人少,我爷爷喜欢吃五仁馅,所以我妈都只做这一个口味,其他口味的,我好像还没吃过。” 大姐惊讶之余又带着些可惜:“那今天中午你多尝尝。小锐最喜欢吃流沙奶黄馅了。” “小舅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 大姐的大宝是个女儿,已经七岁了,小名叫圆圆,她跑进来问林云书。 “去哪儿啊?”林云书弯下身子,笑着问她。 “去买烟花和鞭炮。” 林云书下意识问:“去哪里买?远吗?” “不远。”大姐接过话,出门右转沿着马路直走,五分钟就到了,都是熟人开的店,放心得很。 林云书想着,一大家子,就自己一个人手里没活,干脆带着小朋友出去溜达一圈也好,既热闹,又能帮忙照看孩子。 她转头看徐锐,本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却见他正和小姑的儿子凑在一块儿,低头商量着灯笼该怎么挂才好看,手里还攥着串灯线。 她走过去,小声跟他说:“我和小朋友他们出去买鞭炮了。” “要不要等我挂完灯笼,陪你一起?”徐锐停下手里的活,问她。 “不用。”林云书转头看向门口那三小只,“他们都等着呢,大姐说了不远,我不会走丢的。” “那行。”徐锐放下手里的灯笼,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语气自然,“想买什么直接刷。” 他又补充:“手机密码你知道的,支付密码是你生日。” 第365章 番外(徐锐篇)小舅妈最漂亮了 林云书本想拒绝的,买鞭炮能花几个钱,自己付了便是。 可听见那句“支付密码是你生日”时,心里忽然荡开一阵暖意。 她脸颊窜上两朵浅浅的红晕,接过手机软声说:“我知道了。” 转身对着门口的三个小朋友扬了扬手机,笑着说:“你们小舅舅请客,我带你们去随便买。” “哇!谢谢小舅舅!” “小舅舅最帅了。” 圆圆拍了拍两个弟弟的脑袋,懂事地提醒:“还得谢谢小舅妈。” 两个小不点立刻跟着喊:“谢谢小舅妈。” “小舅妈最漂亮了。” 林云书被这一声声 “小舅妈” 喊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脸颊又热了几分,连忙摆摆手:“走啦走啦,咱们去买鞭炮。” 这座小镇比她想象中要富裕热闹得多。 从徐家小院出来,步行几分钟就是热闹的集市。 走街串巷的叫卖声,说笑声此起彼伏,满是烟火气息。 道路两旁已经挂满了红灯笼,映得整条街都是红彤彤的,风一吹,灯笼穗子轻轻飘荡。 街道上时不时有车辆穿行,林云书连忙将两个小不点的手攥紧,并叮嘱圆圆走边上一些。 圆圆扬着小脸,嘴角划出灿烂的笑容:“小舅妈,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几乎每天都在这条街上蹿,心里有数。” “那不行,必须得注意安全。” 一直到了卖烟花爆竹的地方,林云书才松开两只小不点的手:“选吧,想要什么都可以。” 徐锐大姐生了一男一女,老大就是圆圆,老二是阳阳,四岁;二姐生了两个男孩,大宝叫齐齐,也是四岁,二宝叫满满,四个月了。 林云书还没有见过满满呢,徐锐带她认人的那会儿,满满还在楼上呼呼大睡。 阳阳和齐齐各抱了一瓶“小金鱼”摔炮,然后又拿了两盒会转圈的“小陀螺”。 老板很热情,街坊邻里的,都认识这几个孩子。 他热情地给林云书推荐了一些,不过林云书都没怎么玩过这些,也不知道到底哪个好。 她干脆大方地说:“老板,你推荐的这些,还有他们手里拿的,都要了。” 林云书对烟花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原始的状态,就是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画面。她住的地方是国内最早一批烟花禁放区,从小到大几乎没玩过这些,更别说眼前这些小巧的 “小金鱼”“小陀螺” 了。 老板拿了一个大袋子,给她每样都装了些。 结账的时候,他顺口问了一句:“你是徐家的远房亲戚吗?没在这镇上见过你呢?” 林云书刚想回答“不是”,圆圆抢先开口:“这是我小舅妈。” “你小舅妈?徐锐的媳妇?”老板愣了愣,又确认了一遍。 “嗯。”圆圆点头,眼眸认真,好像还带了点得意,“我小舅舅的女朋友。” 老板将东西打包好,递给她,笑着打趣:“我听说你俩都谈好几年了,你还是头一次来我们这边吧?这次回来,是准备要结婚的事吗?” 林云书咯噔一下,显然老板这是将自己当成苏曼了。 可锐哥和苏曼谈了三年,他没带她回来过吗?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轻笑着回应老板:“我们没那么着急。”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买好了吗?” 林云书转头一看,就看到徐锐迈着阔步走过来。 她问:“你怎么来了?” “怕你走丢了。” 徐锐笑着走近,又跟老板熟稔地打了招呼,寒暄了两句。 “走吧,回家了。”徐锐接过她手里的那袋子东西,另一只手要去牵她。 林云书却赶紧拉起阳阳的手,对他说:“你牵着齐齐,别让他在马路上跑。” 徐锐无奈笑笑,但听话照做。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开口问:“锐哥,你以前没带苏曼回来过吗?” “回来过一次。”徐锐坦言。 “她不喜欢这里,她说人多,太吵。后面就没再来过。” 走在最前面的圆圆忽然回头补了一句:“苏曼阿姨都不跟我们玩的,她喜欢一个人在楼上睡觉。” 难怪,刚才下车的时候,锐哥说不习惯的话,就送她上楼,让她在楼上休息。 原来是因为有苏曼这一茬。 午饭一大家子分成了两桌,吃得很热闹。 下午,徐锐又被大姐二姐拽着要打麻将,但他拒绝了。 他想带林云书出去逛逛,去看看他的小学,看看爷爷奶奶曾经工作了几十年的钢厂。 可林云书倒好,直接开口:“大姐、二姐,我陪你们打吧。把林然叫上,我们刚好一桌。” 林然是徐锐姑姑大儿子的女朋友,两人婚期在即。 “好啊!”大姐松开徐锐的手,还不忘给了他一个白眼,“弟到用时无卵用。” “大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吧!”徐锐被气笑,无语又无奈。 “别听你大姐的,你这个弟弟不光聪明帅气,还非常能干,是我们徐家一家的骄傲。”二姐忙帮着打圆场。 “对嘛,还是二姐说得有道理。”徐锐顺着话茬接。 “那必须的。”二姐继续奉承,“你带娃也是一把好手,来,满满给你。” 说罢,二姐不由分说地将怀里的二宝塞进徐锐怀里。 徐锐一时语塞,原来二姐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行,我带娃!” 林云书上了牌桌,笑着对三人说:“大姐,二姐,林然妹妹,我虽然是第一次和你们打麻将,但我不会放水的哦。” “用不着你放水。”徐锐抱着二宝在一旁拆台。 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林然我不清楚,大姐二姐可是老麻将手了,你能不输得底朝天就不错了。” 林云书俏皮地朝他眨眼睛,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她打麻将,用的是工作的那个脑子。 只要运气不是烂到极点,那就输不了。 林云书今天手气还不错,一下午下来,赢了五百多块。她扬了扬手里的钱,对那三只小不点说:“走,带你们去买烟花。” 徐锐扣着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吃晚饭了,吃过饭再出去。” 林云书只好回头招呼已经跑到门外的小家伙们:“快回来,吃过晚饭再去。” 晚饭后,徐锐领着林云书和那几个小不点一起去买烟花。 林云书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她下午赢来的钱,放在烟花店的收银台上。 “老板,麻烦你帮我配一点小朋友玩的,就这些钱。” 老板抓起那把钱数了数,脸上堆满了笑:“好的,没问题。” 他扯下来一个塑料袋,开始往里面拣货。 徐锐的眼光却瞥向了店铺的另一边,一层一层堆叠的纸箱上,全是没拆封的烟花。 “王叔,你这里还有多少箱烟花?” 第366章 番外(徐锐篇)抱着睡 老板抬眸瞥了一眼铺面的一角:“还有四十几箱吧。” “我都要了吧,麻烦你待会儿帮我送一下。” 老板配货的动作一顿:“徐锐,这么多,要得完吗?” “要得完。”徐锐转头,看向林云书,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我想放给我媳妇儿看。” 他还记得元旦在云栖湾,不过是给她拍了张烟花照片,她回复里的欣喜和激动都快溢出屏幕了。 所以,今天机会刚好。 虽说四十几箱看不过瘾,但能陪她看一会儿是一会。 “锐哥,太多了。”林云书忙拉住他的手,但眼底藏不住欣喜和感动。 徐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四十多箱看着多,放起来没一会儿就完了,别心疼。” 老板这会儿激动不已,这些烟花过完元宵节就基本没了销路,本来以为要压箱底了。 没想到却一下子全卖出去了。 他赶紧将手里那袋装好的小烟花鞭炮塞给林云书:“那这个就不收你钱了,送你了。” “那谢谢老板。”林云书收下。 “王叔,待会儿你直接把烟花卸在我家旁边的空地上就行。”徐锐又叮嘱了一句。 “好嘞。”老板比了一个“ok”的手势应下,“八点之前给你送过去。” 比林云书更高兴的当然属几个孩子了,一路上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放烟花喽,放烟花喽……” 回去的路上,她扣紧徐锐的手,轻声说:“锐哥,谢谢。” “书书,来点儿实际的。”徐锐侧眸看她,语气带着点戏谑。 林云书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目光又落在前面的三小只身上,再往前一点就是锐哥的家了,这里还能隐约听见大家说笑的声音。 她小声说:“锐哥,还是再等一下吧,这会儿人太多了。” 徐锐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握紧她的手,拉着人走进了院子。 王叔没一会儿就将烟花送了过来,整齐摆放在马路边空地上。 徐锐说得没错,四十几箱烟花,放起来是很快的。 有很多烟花都是要同时点,才能炸出最绚烂的效果,前前后后总共也就放了十多分钟。 原本大家还担心满满年纪太小,会怕烟花的声响,没成想他一看见夜空中炸开的火花,就 “咿咿呀呀” 笑个不停,小手小脚还不停地舞动着,兴奋得不行。 徐锐把满满从二姐怀里接过来,看着小家伙白嫩嫩的小脸,忍不住想捏一捏,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又轻轻收了力道,只是温柔地轻抚了两下。 林云书将他的动作收进眼底,她抬眸看向他:“锐哥,你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徐锐逗满满的动作一滞,却转头对她温柔一笑:“不着急,你还小呢。”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多想,也不要有压力,我们慢慢来。” 烟花放完后,大伯一家和小姑一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大家都在同一个镇上,离得不远,平日里也常来往。 徐锐元旦回家那次说了一个谎。 那会儿,为了躲避被拉去相亲,他说自己有了女朋友,元旦前一晚还在对方家里留宿,陪她跨了年。 也正因如此,徐锐的母亲何琴英没特意给林云书单独铺床,早就默认了两人会住在一起。 徐锐的老家是在镇上买了地盖的自建房,一楼一底带小院的小洋房格局,空间十分宽敞。 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是住的一楼,唯独他的房间在二楼。 房间很大,还带阳台。站在阳台上往下望,院子里的光景尽收眼底,花坛里的冬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外面那条街道上的大红灯笼,在夜风里摇得很欢。 林云书盯着那张两米的大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又有些隐隐的期待,但也藏着紧张和忐忑。 她从包里翻出叠得整齐的睡衣,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男人:“锐哥,我先去洗澡。” “好。” 林云书动作很快,花洒开得大,热水哗哗浇下来,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和徐锐两人迟早都会同床共枕,与其扭扭捏捏,不如坦然些、自在些。 林云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徐锐已经换好了睡衣。 他懒懒地窝在墙边的沙发里,长腿交叠,腿上放了本书,修长的指节正轻轻压着书页。 林云书说:“锐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徐锐收起书起身,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圆茶几上,目光转而落在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上,眼底满是柔情:“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好。”林云书嘴上顺从地应着,可心里却想,这种时候哪是说睡就能睡得着的。 她擦完脸,目光无意间扫过他刚才放在茶几上的书。 是一本小学三年级的奥数题库。 她拿起来随意翻了一下,上面还有锐哥的笔记。看着上面不太工整的笔画,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没想到锐哥小时候的字,这么丑。 她翻了会,看不太懂,便没了兴趣。 林云书掀开被子窝进被窝里,特意选了靠近阳台的那一侧。 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她还抱着手机在和许星聊天。 听见动静,她连忙将手机扣在被子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因为许星发过来的最新回复是:“疼不疼得看男人的技术和服务意识,你放松些就好。” 徐锐在浴室就吹干了头发,林云书见他迈着步子过来,耳根悄悄漫上红晕,她连忙拿起手机,慌里慌张地删掉和许星的聊天记录。 徐锐掀开被子的另一侧躺进去,他把自己的枕头往中间放了一点。 长臂一伸,将林云书揽进怀里。 “抱着睡,可以吗?”他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语气轻柔。 “可……可以。”林云书枕在他的手臂上,身体有些紧绷,一呼一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安心却又撩人。 “困不困?”男人侧过身子,另一只手自然落在她腰间,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 “不困。” “那我陪你聊会儿天。” “好啊!”林云书轻轻点头。 第367章 番外(徐锐篇)嗯,乖! 徐锐试探着问:“你觉得我爸妈怎么样?可还合得来?” 林云书抬头看他:“那我实话实说可以吗?你不许生气。” “嗯,保证不生你的气。” “我觉得阿姨很好,热情亲切,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给我夹菜,下午我打麻将的时候,她一会儿给我递零食,一会儿又给我递水果。”林云书在他怀里笑了笑,“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语气忽然低沉了些:“叔叔的话,看起来很严肃,我有点儿怕他。” 徐锐抚了抚她的背解释:“我爸是数学老师,从我记事起他就这模样,习惯了板着脸。” 他软着声音哄她:“那我明天叫他多笑点,都退休了,老板着一张脸做什么。” 林云书把手放在男人腰上:“不用了,还不允许叔叔做自己了吗?” “至于我嘛,我往后再多了解了解一下叔叔,他能把锐哥教育得这么优秀,说明叔叔本身也是一个极好的人。” 听到这番话,徐锐却陷入了沉默。 怀里这个姑娘,到底有多么善解人意,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着想! 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漫开,带着点发烫的感动,他不由得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林云书感觉到他的动作,往他怀里贴了贴,见他不说话,又轻轻抬起头:“锐哥,怎么不说话了?” 徐锐这才有了回应,声音里带着被暖意浸过的沙哑:“就是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林云书接下他的话。 “锐哥。”她继续说:“你上午问我要不要闪婚的事,我同意。我们回去就可以领证。” 徐锐喉结微动:“好,回去就领。” 他揉了揉她后脑的发丝,补充道::“不过,在领证之前,你先去做一下你的个人财产公证。” 上次林云书喝醉的时候提过,她名下有房有车有铺子,还有一份七位数的存款。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东西,他一点也不惦记。 “那我们一起去做吧,反正你也得做。” “我不做。” 徐锐将她从怀里捞出来一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坚定:“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给你。” 林云书鼻尖忽然一酸,眼眶也有点发热,却倔强着回应:“那我也不做。” “不行,必须做!”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你的财产可比我多太多,你都愿意给我,可为什么又要我分那么清?” “没有为什么。”徐锐声音软了些,他捏了捏她的小脸,连哄带劝,“乖,让你做,你就做,听话。” 他顿了顿,眼神无比认真:“林云书,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财产。” 林云书看他那坚定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便不再坚持,只是瘪了瘪嘴:“行,我去做,行了吧!” “嗯,乖。” 徐锐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继续说:“书书,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我把我爸妈接去京北住了一段日子的事吧?” “知道呀!” “后面是因为爷爷摔了一跤,我爸妈才又回了老家。” 徐锐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有些不敢开口。 “但往后,我应该还会接他们过去住。” 当初和苏曼说这件事时,她当场就发了火,和他大吵了一架,还把家里两人的情侣杯都给摔了。 他怕林云书也介意,便放缓了语速,小声问:“你看,行吗?” “当然行啊!”林云书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往他颈肩钻了钻,额前的碎发扫得他脖颈发麻发痒。 “锐哥,你让我去做财产公证,不过是想让我没有后顾之忧。而你的忧虑,是远在老家的父母,想接他们在身边,我当然可以理解,孝顺父母本来就是应该的呀。” 说着,她语气里添了几分玩笑意味:“要不咱俩赶紧生个孩子?让叔叔阿姨帮我们带孩子?” “你都还是个孩子呢!” 徐锐把她当个孩子,可她的心思却周到得再次让他无语凝噎。 “锐哥,我今年该满25岁了,哪里还是个孩子!” 林云书不服气地反驳,脑海里又浮现出下午徐锐哄满满、晚上抱着满满看烟花的模样。 他看孩子时的眼神那么温柔,她笃定,锐哥其实是想要孩子的。 “养小孩很辛苦,你看看大姐二姐,有了孩子之后,基本整天都是围着孩子转,你不想再自由几年,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林云书接过话:“有孩子好啊,有孩子家里热闹。再说了,你又不是有了孩子就不宠我了。” 徐锐垂下眸子,认真地看着她。本想陪她慢慢谈一场恋爱,可他发现,他总是跟不上她的脚步。 她规划得,比他远多了。 他喉结轻轻滚动,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好,生。”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到林云书心里。 徐锐低头,用鼻尖抵住她的,语气带着点故意的狡黠。 “可宝贝,怎么才能有孩子?” 林云书方才口口声声说着要孩子时,还一脸坦然。此刻被他这样直白一问,却突然“唰”地一下,从脸红到了耳根。 她慌忙将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紧紧贴着他的皮肤,不肯抬起头来。 “嗯?”徐锐故意使坏,耐着性子重复了一次,“怎么才能有孩子?” “锐哥,你再逗我,我就咬你了。” 林云书用齿尖轻轻磨着他的肩部线条,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怎么有孩子?” 徐锐偏不松口,铁了心要逗她。 原来 “坏” 真的是男人的天性,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软乎乎的,格外欢喜。 林云书气急,真用了几分力咬下去。 “嘶——”男人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染上 “痛苦”。 “对不起!”林云书连忙松开他,抬起头来,一脸担心,“锐哥,我不是故意咬……” 话没说完,徐锐的吻便轻轻覆了上来,眼尾扬出了得逞的弧度。 林云书的话还悬在舌尖未说完,就被他的吻轻轻截住。 她只觉得唇上的触感软得发烫,连带着鼻尖萦绕的沐浴露清香,都变得格外勾人起来。 此刻,她才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有咬疼他,她明明就只用了几分力气,哪能真让他那么疼! 他不过是想让她抬头,而使了一点小伎俩而已。 第368章 番外(徐锐篇)成年人要的是亲亲 察觉到怀里人走神,徐锐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宝贝,认真点。”裹着炽热气息的温柔提醒从唇缝里溢出。 林云书这才轻轻阖上眼,指尖滑进他的领口,轻抚着刚才她留下的浅浅齿印。 那不紧不慢的动作,像是小猫缠人一样。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徐锐吻她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他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用舌尖描绘她的唇瓣,而是强势地探了过去,将她凌乱的呼吸搅得更加细碎。 落在腰间的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悄溜进了衣摆,轻抚着她平滑的背部肌肤。 他的指尖就像是带着星火一般,烫得林云书身子轻颤。 林云书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她软绵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着,仿佛在细细感受着他吻自己时,划出的诱人弧度。 这个小动作像是点燃了某种引线,男人的吻瞬间变得更加炽热缠绵,整个身子也跟着压了过去。 原本在她后腰游走的手,也缓缓移到了心口。 一声声细碎的低吟从林云书喉间溢出,她轻轻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锐哥,明晚行不行?”尾音轻颤。 “好。”徐锐抽出手,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其实,他也没想过要在这里“欺负”她,毕竟她是第一次,他怕她动静太大。 只是刚才吻她时,实在忍不住想再靠近多一点,再久一点。 林云书一身滚烫,可当她的脸颊贴到男人胸口时,才感觉到他整个人更烫,像个火炉子似的。 她身子往一旁移了一些:“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太烫了。” 下一秒又被男人捞了回来,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黏糊:“我想跟你贴贴。” 林云书:“……” 锐哥有时候,还……蛮可爱的,连贴贴都说得出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徐老爷子就拉着林云书去看她爷爷寄过来的墨宝。 林云书没想到,爷爷居然把他最喜欢的那幅画都寄给了徐爷爷。 那幅画叫“旭日东升祥云起”,是多年前爷爷跟随好友去黄山旅游回来创作的,当时画成之后,好多人出高价要买,爷爷都没舍得卖。 原本徐老爷子还打算和林云书比一比书法,但被徐锐要以要带她去参观学校和钢厂为由拒绝了。 这座小镇之所以经济发展好,大半功劳要归到那座钢厂上。 新中国成立后不久,那座钢厂就建成了,到现在,每年的钢材产能还能达到近两千万吨。 可以说是,这座钢厂,养活了附近几个小镇的人。 但厂区由于是生产重地且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徐锐没带她进去,只在周边逛了逛。 “我奶奶,以前可是厂里的厂花呢。”徐锐看着远处的厂房,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那爷爷还蛮厉害,娶了厂花。” “嗯,爷爷学历高,以前是厂里的领导,总借着职务之便给奶奶开‘绿色通道’。” 林云书笑笑,抬眸看向男人:“锐哥,你现在也一样啊。” “我哪有?” “我的策划书几乎是秒审,百盛聚餐顶天了三百的餐标,偏我上次提的方案批了五百的预算。”她轻轻扬起嘴角,“锐哥,你说这里面是不是你的手笔?” 徐锐轻笑,没有正面回答。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即揽上她的腰:“走,再带你去看看我的小学。” 钢厂距离集市有一定的路程,但学校就建在镇上集市的街道旁。 林云书原本以为有十几年历史的学校,会破旧不堪。 却没想到,车子拐进集市旁的校门,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一面刷得干净的白色围墙,上面还精心画了一些朝气蓬勃的图画和充满希望的标语。 学校放元宵节,整座校园空荡荡的, 两人在学校里逛了一圈,林云书瞥了一眼公告栏。 惊讶地发现,小学一年级,竟然有六个班! “如今生育率一年不如一年,却没想到,这座小镇竟然有这么多孩子!果然生孩子的事,不能指望一线城市。”她忍不住感慨。 徐锐:“嗯,一线城市的压力,可比这里大太多了。这边镇上大部分都是钢厂的员工,一个月八九千一万多点的收入,就可以轻松养活一家人了,而在京北,只能勉强自己一个人生活。” “况且养孩子的理念也不一样。这边更多的还是讲究‘养育’,能让孩子吃饱穿暖、健康长大,终极目标就是考个好的大学;而京北,则讲究的是‘托举’和‘兜底’,要给孩子报最好的补习班、兴趣班,买最好的学区房,拼尽全力让孩子赢在每一个环节,就算大学毕业了,还要想方设法让孩子进最好的单位或企业。” 说着他又笑了:“我估摸着,大姐二姐都还想生呢。” 林云书赞同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他时,眼眸亮晶晶的:“那锐哥,你想要几个孩子?” 徐锐轻轻笑了笑:“看你心情!” 忽然,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些促狭:“你若生一个呢,咱俩以后的日子就过得好一点,什么环球旅行,名胜景点打卡啥的,都能安排上。” “可你若是给我生个十个八个的,那我可能得下班后去兼职乞讨,才能养得起这一大家子。” 林云书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哪有人生十个八个的!” “你当我是能下崽的猪啊!”说完,她握紧小拳头,伸手就要去捶他。 徐锐轻轻一侧身子,巧妙地避开并往后退了几步。 林云书不服,小跑着要追上去找他“算账”。 两个加起来五十多岁的人,这会儿,竟像小学生似的,围着公告墙你追我赶,笑声在空荡的校园里飘得很远 最后,徐锐故意放慢脚步,稳稳接住她的身子,将她按进怀里:“好了,我不逗你了,让你打一下。” “打人我手也疼!” “那怎么办?”男人的眼底漫出藏不住的宠溺。 林云书对着他勾了勾指尖,示意他低头。 徐锐乖乖照做,刚弯下腰,就感觉冰凉柔软的小手轻轻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还以为她要拧耳朵,没成想,她借着拉耳朵的力道凑近,飞快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但也说不上重。 简单说来就是,疼,但又没咬破。 林云书松开他,得意地朝他晃了晃脑袋,然后迈着步子想跑。 徐锐眼疾手快,她刚迈出步子就被拦着腰给截了回来。 “林云书,你是狗吗?怎么老喜欢咬人?” “我不是狗。”她认真反驳。 “你把我咬疼了。”徐锐软下声音,带着一股委屈劲,“是真疼。” 林云书被他圈在怀里,听着这放软的委屈劲,心也软下来,她抬起手指,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唇。 “真疼啊?” “嗯,很疼,我都尝到铁锈味了,应该是出血了。”徐锐一本正经的胡诌,话落还特意轻轻“嘶”了一声,装出疼得倒抽气的模样。 林云书蹙起眉,自己牙齿太尖了吗? 不应该啊! 她微微踮起脚尖:“我看下。” 林云书的目光落在他唇上,细细打量:“就有点红,没出血呀。” “那你给我呼一下,呼一呼就不疼了。”男人理直气壮的开口,话里带着浓浓的孩子气息。 听见这话,林云书抬眸,撞进他那晕着狡黠的眼底,便知道,这个男人又在逗她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要的何止是呼呼! 但她依旧很配合地,扬起小脸,轻轻给他吹了一下。 一阵微凉的冷空气擦过唇边,接踵而至的是她主动贴上来的唇瓣,温温热热的。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徐锐身子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收紧圈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没一会儿,林云书就被他吻得气息凌乱,她轻声说:“我就知道,你要的哪是呼呼!” “嗯。”徐锐沉着声音应道:“小孩子才要呼呼。” “成年人要的是亲亲。” 第369章 番外(徐锐篇)我傍到大款了 两人从学校正门出去时,徐锐指着校门旁边十几米左右的铺子说:“这里就是我妈妈以前开的文具店,旁边那间是我大伯母的精品店。但现在文具店也转让给大伯母了。” 两家铺面今天都没有开业,卷帘门上贴着一手写张纸:元宵节家人团聚,休假两天。 看着那带着烟火气的纸条,林云书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小城市的人愿意多生孩子了。 有很多原因,比如:生活成本比更低,像徐锐家两层楼的小洋房,若是放在京北,就算是郊区,那也是上千万的存在,可在这里,买块地便能建起来,总花费连京北房价的三成不到; 再者,时间与精力成本低,就如圆圆他们几个,满条街的街坊都认识,还在出来玩,大家都会多留意帮忙照看一眼,不需要像大城市那样,还得单独请人照看; 还有就是社会的包容度和情感寄托。大城市,职场女性怀孕生娃就容易被边缘化歧视,而小县城,职场压力就要小很多了。一家人守着一个店铺,日子充裕但也一眼看得到头,而孩子便成了情感和希望的寄托…… 林云书收回思绪:“原来阿姨以前就在这儿开店啊,那你以前是不是一放学就来文具店了?” “嗯,每天放学都往这里冲。” 徐锐的眼神落在卷帘门上,顺着她的话回忆:“店里生意很好,很吵,我妈就把二楼也租下来了,方便我写作业,我爸午休的时候也能在这里躺一会。” 林云书没过过那样的日子,但她能想象到。她说:“那时候一定很热闹,很好玩吧!你和大姐二姐都挨着,随时能凑一起玩。” “嗯,还有小姑家那两个弟弟,我们几乎天天一起玩。” “那时候整条街都熟,谁家有事喊一声,街坊邻里都能搭把手。” 这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林云书来一次就喜欢上了。 她轻轻捏了捏男人宽大的手掌:“锐哥,你以后可要多带我回来。” “好,一定。” 徐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轻声说:“不早了,回去吃午饭吧,吃过午饭就出发回京北,下次再带你回来玩。” 午饭时,徐锐提了一嘴两人回去后准备领证的事。 徐宏毅夫妇显然没料到节奏这么快,脸上带着惊喜和怔愣问:“我们这还什么都没准备呢!会不会太匆忙了?” 林云书温声解释:“叔叔,阿姨,我和锐哥是领证,不是办婚礼,不用准备什么。” “哦哦,原来是这样。”徐锐母亲何琴英又顺嘴问:“那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妈,婚礼的事我和书书再合计合计,后面定了告诉你们。”徐锐插话,怕父母太过操心。 徐锐父亲徐宏毅接话:“好,那你们商量好之后及时告诉我们,免得我们措手不及。不管是精力和经济上,我们都尽可能给与最大的支持。” “谢谢爸!” “谢谢叔叔!” 一旁的徐老爷子忽然笑着说:“哟,这下次回来,可得改口喊‘爸妈’喽!” 他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条缝了,转头对着儿子儿媳说:“你们俩赶紧把红包准备好,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徐宏毅夫妇笑着应下:“那是自然,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临走前,何琴英塞给林云书一个布制的红包,上面绣着缠枝花纹,还缀着 “良缘” 两个金线绣的字。 林云书摸着红包的厚度,连忙推拒:“谢谢阿姨,不过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何琴英的手轻轻覆在她手上,语气温柔又坚定:“书书,你收下。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是长辈给新媳妇的见面礼,得收着才吉利。” 徐锐父亲徐宏毅连忙帮腔劝说,眼神诚恳:“是呀,我和你阿姨很喜欢你,诚心且真心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家庭,你就收下吧。” “爸妈给你的,你就收着。”徐锐揽着她腰肢的手轻轻拢了拢,给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那谢谢叔叔、阿姨。”林云书这才不再推拒,双手接过红包。 路上一直是徐锐开车,到服务区时,林云书主动提议:“锐哥,接下来我来开吧,你歇会儿。” 她知道的,他昨晚应该没怎么睡好。 他昨晚抱着她,身上实在太烫了,林云书也跟着发热,她时不时地把手脚伸出被子,他却一次次耐心地帮她把手脚放回被窝里。 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是。他身子温度很高,某处硬硬的。 一直抵着她,她都不敢贴他太近。 徐锐没多坚持,顺从地和她换了位置,让她开了一程。 两人两点左右出发,一路上很通畅,在服务区休息了一会儿,抵达京北时,刚好五点。 临近饭点,两人打算吃过饭再回家。 “锐哥,我们还去吃九里记好不好?” 徐锐轻轻挑眉,带着点调侃:“吃了好几次了,还没吃腻?” “没有!九里记菜品很多,好些我都还没吃过呢。主要是味道也很棒,我特别喜欢吃那道蟹酿橙,这是我目前吃过的最好吃的蟹酿橙,没有之一。” “好,听你的,带你去吃。” 九里记徐锐可太熟了,他直接将车开到了离鹿湖国际最近的一家,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 这一家比前两次吃的那家,还要大很多,装修也更雅致。 林云书快速扫了一眼餐厅,随后对着身边的男人轻轻一笑。 “这还没吃呢,就开心成这样?” 徐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点点头,她凑到男人身边小声说:“我傍到大款了,你说我开心不?” 这家餐厅更靠近市中心,宽敞的铺面加装修,成本肯定比百盛附近那家高多了。 一般人十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闻言,徐锐只是轻笑一声。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里走。 侍应生将两人领进了包间。 林云书翻着菜单:“锐哥,我今天想吃两只蟹酿橙。” “不行。”徐锐拿着餐桌上的热毛巾擦手,想也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林云书皱了皱鼻子,奶凶奶凶的样子里带着点不服气,像只撒娇的小猫。 “只能吃一只。”徐锐的语气没松。 “我就想吃两只。” 第370章 番外(徐锐篇)我也是你的 徐锐放下手里的毛巾,耐着性子解释:“螃蟹性凉,不能贪嘴。” “我们上次去新开的那家吃的时候,你不也让我吃了两只。”林云书据理力争。 徐锐挑了挑眉,反问:“那时候我们什么关系?” 不待她回答,他便接着说:“上司管下属吃什么,像话吗?” “但现在你是我女朋友,我管得着。” 林云书嘟嘟嘴,像变脸一样,连眼角都漾着暖意。 她爱听那句“你是我女朋友”。 “那好吧,一只就一只。” 晚餐吃到一半,徐锐忽然柔声问:“书书,婚戒你想定制,还是直接去珠宝店买现成的?” “买现成的吧!”林云书想也没想就回答,“定制太麻烦了,耗时又长。不如去买现成的款式来得方便。而且选好就能直接带走,还不用心心念念地惦记。” “行,吃完就去买,刚好旁边就是商场。” 她夹菜的动作瞬间顿住,眼底闪着惊讶,她缓了一会儿才应下:“好。” 到了珠宝店,林云书看着柜台里闪着光的钻戒,半开玩笑地对珠宝顾问说:“我要大的!” 珠宝顾问被她一句话给逗笑了。 她戴起手套,给她量了一下指围,诚恳地建议:“您的手指纤细,太大的可能会失去协调哦。” 她说这话时,刻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徐锐。 钻戒当然是越大越好,但这按克拉算钱的东西,还得取决于男方的经济实力,再者就是看男人舍不舍得掏钱。 眼前这位先生气宇不凡,显然不缺这点钱,关键就看他愿不愿意宠着身边人。 “她喜欢就好。”徐锐眼底漾着宠溺。 “好的,先生。”珠宝顾问微笑着礼貌应下,将两人领进了vip包间。 “二位稍等,我这就去把合适的款式都取来。” 林云书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她怕珠宝顾问真给她取回来一两颗鸽子蛋。 她连忙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用太大。” “没关系的,太太,我待会儿多拿一些你看了之后再做决定。” 珠宝顾问出去后,徐锐捏着她的手轻轻摩挲:“买自己喜欢的就行,不用考虑钱的问题,下个月公司的分红就下来了,你每个手指都戴一个,也不成问题。” 去年年底股东大会上已经确定了利润分配方案和分红总额。 可分红总额比前一年高出二十个亿,到手是一笔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金额。 昨晚他提及到孩子的事情,他原本打算用这笔钱买套独栋别墅。 可婚戒,一辈子也就买一次,他不想她顾虑太多。 哪怕他真要买颗天价钻戒,他也舍得花这份钱。 林云书却忽然抬起头问他:“锐哥,你知道我工资多少吗?” 徐锐轻笑一声,摸着她的脑袋说:“你的工资还是我定的,我能不知道?” 林云书轻轻眨了眨眼:“那不就得了,一个月领着四万块钱的工资,我若是戴个几百万的戒指,别人都会以为我戴的假货!” “别人怎么看不重要,自己喜欢就行。” 林云书抱紧他的胳膊:“我刚才真是开玩笑的。” “再说了,关于你那笔分红,我想给你提个小小的建议。” “嗯,你说,我听着。” “后面不是要把叔叔阿姨接过来吗?要不咱凑点钱,换套大一些的房子,以后有了小孩子也跑得开一些。” “最好是能像你老家那样,有个单独的院子,以后叔叔阿姨还能在院里子锻炼锻炼身体。” “好。”徐锐想也没想就应下。 林云书有些惊讶:“锐哥,你怎么都不考虑一下,我这是在撺掇你买大房子呢。” “因为我早就这么想了,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有什么好考虑的?” “那我晚上和我妈妈商量一下,把她给我存的那笔钱转成活期,凑一凑。” “那倒不用。”徐锐捏了捏她的脸,“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就是你的,等分红下来,我的钱应该是够的。” “再说了,就算不够,把现在住的这套卖掉,就绰绰有余了。” 林云书垂着眸子没再说话。 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她不想总让他一个人承担。 珠宝顾问端着戒指回来,小心翼翼摆在两人面前。 托盘里足足有几十款,钻石从一克拉到十克拉不等,闪得人眼晕。 徐锐指了指最大那颗,将林云书的手往前送了送,对珠宝顾问说:“麻烦这枚试一下。” “好的,先生。” 林云书慌忙曲起手指:“锐哥,不要这个,太大了。” “试一下,没关系。”徐锐温柔地掰开她的指节,珠宝顾问轻轻地将戒指套了上去。 钻石的光芒几乎遮住了她半根手指。 “这感觉比我手指都大了。” 林云书没动那枚戒指,她让珠宝顾问帮忙取了下来。随即目光转到两三克拉那一排。 最终选了一款2.5克拉的。 后面又给徐锐选了一款男士钻戒。 付款时,徐锐打算一起付了,可却被她拦住了。 林云书坚持要帮对方买,男人无奈,只得依了她。 徐锐牵着她出了珠宝店,回车里后,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林云书,不必如此帮我省钱。” 他语气认真且郑重。 林云书却对他俏皮一笑:“你不是都说了吗?你的就是我的,我是给自己省钱呢。” 徐锐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好,都是你的。” 他扬起唇角补充了一句:“我也是你的。” 林云书小脸一红,跟随着应道:“对,锐哥也是我的。” “咱俩抽个时间再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跟他们说一下我俩领证的事。”徐锐提议。 “明天周一了,后面几天都没时间。”林云书蹙着眉,“要不我打电话给我爸妈说一下就行了吧?我的户口是单独的,户口本就在我手里。” “不行,太草率了。”徐锐刚说完,就见林云书已经点开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林云书立刻甜甜地喊:“妈妈。” “怎么了,书书?”尹彦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林云书直奔主题:“我和锐哥想先领……” 徐锐惊得一挑眉,连忙打断她,对着电话客气地说:“阿姨,你和叔叔现在有时间吗?我和书书有点事,想跟您二位商量一下。” “行啊,我们在家里看电视,你直接说就行。” “我和书书现在过去,还是见面聊更好。”徐锐斟酌着开口。 “好,那你们过来吧!路上注意安全。” 第371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是个超好的人 徐锐挂了电话,无奈地捏了捏林云书的脸:“你还真是个虎孩子,领证这么大个事,你就轻飘飘地在电话里和阿姨说一声,你说阿姨能开心吗?” “应该开心的吧!”林云书在心里说。 去见徐锐爸妈之前,妈妈还帮她选衣服,还嘱咐了她一些事项,让她乖一点呢,明明是很认可锐哥的。 两人到林家时,已经近八点半了。 林老爷子和林父林母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地看着电视。 见两人进来,尹彦秋连忙起身,去厨房重新洗了一些水果端来。 还没等徐锐开口说明来意,她先说:“你俩今天回来是想说领证的事情吧?” “妈,你怎么知道?”林云书一脸惊讶,不可思议。 林老爷子笑笑:“你徐爷爷下午和我打视频,都和我说了。” “原来如此。”林云书小声应道。 尽管尹彦秋对徐锐很满意,此刻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带着几分顾虑问:“你俩这才谈多久!会不会太着急了?” “阿姨,我和书书正式开始谈恋爱确实不久。” 从傅总结婚那天开始算,到现在,正好十天。 “但我和书书认识两年多了,我们深知彼此的人品性格,她从进入傅氏实习到现在,也是我一步步看着她走过来的。” “突然决定要领证,绝不是一时冲动。” “这个世界上,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已然很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能彼此思想同频,灵魂共振的人。在事业上,我们可以齐头并进,在生活里,亦能互相帮衬体谅。我们俩都不是属于那种贪图享乐的人,所以,我相信我和书书在一起,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感情也只会越来越深。”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而且,衡量一段婚姻关系是否能长久延续,并不在于两人谈了多久的恋爱。我认为,物质和人品才是。物质上,我有信心满足书书的所有需求;至于人品,这点就得请书书帮我作证了。” 林云书认真点头,连忙接过话:“爷爷,爸,妈,我替锐哥作证。” 她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闪着认真:“锐哥是个超好的人。” “在公司里,锐哥就像是个宝藏一样,好多女孩子盯着呢,我得快点给他打上林云书的标签。” 尹彦秋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钻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火彩,格外耀。 她无奈地看了林云书一眼,眼神中又带着宠溺:“行,让你嫁,还不行吗?” “那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林国栋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为人父母的考量。 “叔叔,我打算先买套大点的房子作为新房,婚礼的话,先缓一缓,先把证领了,到时候我会把书书的名字一起写在房产证上。” “那行,你们俩自己想好了就行,我和孩子妈妈也没什么意见。” 林国栋语气里多了一丝语重心长和担忧。“书书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你若是敢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对,饶不了你。”林老爷子突然加入帮腔,“我粉丝多着呢,你要是欺负我们家书书,到时候我就曝光你。” 看着林老爷子那孩子气的样,徐锐忍不住笑笑,语气却无比郑重:“爷爷,你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他转头看向林父林母,深深颔首:“爸、妈,谢谢你们肯相信我,愿意把书书交到我手上。” “书书没有兄弟姐妹,但从今天起,你们就多了我这个‘儿子’ ,以后我会和书书一起,好好孝敬你们。” 林国栋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笑着应道:“好,诶,好!”” 林云书在一旁,轻轻用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锐哥,你怎么就叫上‘爸,妈’了?” “这怎么叫不得!”林老爷子说:“徐锐这孩子,我第一眼见着就觉得喜欢,一表人才的,性子也沉稳踏实。这个孙女婿,我满意得很。” “爷爷,你刚才还说要曝光他呢!”林云书盯着爷爷,嗔怪道。 “那就是个流程,走个形式!。”徐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你不信,你问问你爸爸,当初上门求娶你妈妈的时候,有没有这一环节?你外公不也这么‘吓唬’他了?” 林云书转向父亲,眼神带着求证。 林国栋笑着点头,半真半假地说:“当然是有的。当年你外公说得,可比我说的狠多了。” “我外公说什么了?” “你外公说要拿着扁担追着我打。” “妈,爸爸说得是真的吗?”林云书又转向妈妈求证。 尹彦秋点点头:“是真的。那会儿我们小区有个女孩子都怀孕好几个月了,被老公家暴,活活被打死。你外公外婆担心得紧,你外婆还更狠,放狠话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拿着菜刀上门。” “没想到外婆这么凶啊!”林云书感叹。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你以后做妈妈了,你就明白了。”尹彦秋摸了摸女儿的头。 “妈,书书以后不用明白这些。”徐锐接过林母的话,“我会护着她,你们担心的那些事,永远不会发生。” 尹彦秋看着徐锐眼底的认真,没有半分敷衍,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信任:“嗯,妈妈相信你。” 后面又聊到了买新房的事。 徐锐说:“我打算往南边买。” 林国栋一听,赶紧分析起来:“那边可是富人区,而且没听说有什么新楼盘啊。” “嗯,不买新的。”徐锐顿了顿,解释道,“那边位置好,傅总也住那边。” “离傅氏集团半小时左右的车程,小区周围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离京大也不远,以后方便孩子上学。” 林云书睁着溜圆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锐哥,你不会是想买傅总小区吧?” “跟傅总住一个小区不好吗?” “好是好,但房价也挺好看的。一个小目标起步。”她小声嘀咕。 徐锐轻笑:“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下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够的。” “好吧。”林云书忽然有些恍惚。 前阵子两人还是上下级的关系,如今却跟着他一起规划房子,学区,这种梦幻的感觉,却又满是暖意。 第372章 番外(徐锐篇)是我行不行的问题! 两人从林家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浓郁得发沉,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 林云书抬眸望着天空:“锐哥,好像又要下雪了。” “冷吗?”徐锐伸手重新给她理了理围巾,将她的下巴都拢进柔软的织物里,指尖还特意按了按围巾边缘,怕漏进风。 “不冷。”林云书轻轻摇摇头。 这个冬天的风依旧凛冽,可心里揣着的暖意,却让她连寒意都淡了几分。 黑色的宝马停在鹿湖国际外的马路边。 徐锐熄掉引擎,转头看向副驾驶的人:“有没有东西要买?我去一下便利店。” 林云书抿着唇想了一下:“没有。” 她随即又问:“你去买什么?” “买烟。” “哦。”男人迈出长腿下车,关车门的一瞬间,林云书又补充一句,“锐哥,少抽点烟。” “好。” 徐锐关了车门,眼眸中溢出几分认真。 傅总都已经戒了烟了,自己是不是也该戒了? 没一会儿,徐锐就重新回到车里,身上裹了些寒气。 他刚坐进驾驶座,窗外就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一片两片,慢悠悠地落在车窗上,很快融成一小团水渍。 “锐哥,真下雪了。”林云书拉过他的手,将他微凉的指尖裹在自己掌心焐着,“外面是不是特别冷?” 徐锐指尖有些微凉,他反手扣住她的小手:“还好,没你想的那么冷。” 林云书以前对下雪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每年冬天都会下,就像下雨一样寻常,没什么新奇的。 可今年好像不一样了,身边有了想一起看雪的人,连飘雪都变得值得期待。 过了一会儿,男人放开她的手,重新发动引擎:“回去再看,家里落地窗视野宽,看得更清楚。” 两人进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徐锐给她解下围巾,顺手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去洗漱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 林云书钻进卧室,取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浇在身上,暖意漫过四肢,林云书却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昨夜两人情到浓时,她打断了他,跟他说今天。 可刚才看锐哥那样子,好像没有要那个的打算。 只是催促她去洗漱睡觉。 其实,她昨晚不想打断他的。 但她是第一次,她怕弄脏了床单。若是真弄脏了,那两人之间那点亲密的事,不是闹得全家人都知道了吗? 她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在那根“理智”的弦崩断之前,她喊了停。 林云书晃了晃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她打上泡泡,一只手搓泡泡,一只手刷牙。 等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刚好看见躺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林云书拿起手机解锁,是许星发过来的消息。 许星:“书书,下雪了。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看雪呢!”消息的后面跟了一堆坏笑的表情包。 看着那一排排龇着牙的小黄脸,林云书真想透过屏幕给她脑门上敲两下。 不知道一天天脑子里面装些啥呢。 可笑着笑着,她自己又红了脸。 许星这条消息像个开关,昨晚徐锐压在她身上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呼吸里的热气喷在颈侧,湿热的触感落在胸口…… 林云书深呼吸了两口,将脑海中的黄色废料甩了出去。 她打开房间门,转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旁,对着窗外飘着的雪花拍了张照片,发给许星。 林云书:“我在陪你看雪。” 许星这会儿正守着手机呢,她秒回:“昨晚尝到荷尔蒙飙升的滋味,今天没有复习一下?” 林云书一边听着客浴里的水声,一边回消息:“昨晚没有。” 许星:“今晚?” 林云书:“今晚也没有。” 许星:“什么情况?徐锐这是坐怀不乱还是有别的问题?” 林云书便简单把今天的事跟许星说了一遍。 从老家回来去买婚戒,到商量买新房,再到去见父母,事无巨细地敲在屏幕上,完全没注意到客浴里的水声什么时候停了。 徐锐擦干头发上的水汽,拉开客浴的门,一眼就看见那抹奶白色的身影,她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怀里抱着手机,眉头轻轻拧着,像在琢磨什么难题,连他出来都没察觉。 “书书。”他轻轻喊了一声。 可林云书的视线完全像是被胶水黏在了手机屏幕上。 徐锐迈着步子过去,下意识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一撇,直接给自己整笑了。 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是林云书发过去的:“那肯定不是锐哥的问题!” 往上一条是许星发过来的。 许星刚从林云书的简述里知道徐锐有多有钱,原本以为年薪百万就够厉害,没成想那点工资连分红零头都不够。 所以,才有了这一个疑问。 许星:“苏曼劈腿会不会是因为他不行?不然为什么放着这么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男人不要,而要去找一个已婚老男人?” “林云书,和闺蜜背后说我坏话呢!” 头顶忽然响起低沉的声音,林云书瞳孔微怔,猛地抬头,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 她慌忙锁屏,将手机藏到身后,眼神闪躲。 “没……没呢!” 她蹩脚地转移话题:“锐哥,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家里的拖鞋都是静音底。”徐锐轻轻挑眉,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拉回正题。 “现在不是走路有没有声音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我行不行的问题!个人能力受到了怀疑。” 林云书脸颊开始发烫,垂着脑袋像只鸵鸟一样,小声问:“锐哥,你都看到了?” “嗯,别的没看见,但她怀疑我个人能力那条,看见了。” 她慌忙找补:“我已经跟她说了,那不是你的问题。” 徐锐较上劲了:“你只是说了不是我的问题,但她明确说我‘不行’,你没否认。” 林云书打马虎眼:“这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不是我的问题,不等于我那方面没有问题。” 徐锐又说:“林云书,语文没学好是不是?” 他拉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不等她狡辩,他又开了口:“没关系,我语文好,高考语文141分,曾经拿过市作文比赛一等奖。” “你要是分不清‘不是问题’和‘没有不行’的区别,我帮你补补课。” 第373章 番外(徐锐篇)书书,忍着! 林云书瘪着嘴,不说话。 刚才那回答确实没直接否认 “不行”。 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还抠起字眼来了。 她连忙将手放进他的手心,语气轻轻软软地哄着:“锐哥,我语文也还可以,高考137分。” “那你刚才狡辩什么?”徐锐耐着性子问。 林云书撇撇嘴,小声嘀咕:“那不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没实际……”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徐锐一把扑倒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被两人的重量压出了深陷的弧度。 她惊呼一声:“啊——” “唔——” 紧接着,男人的唇瓣重重地压了上来,力道不容拒绝,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 慌乱之中,林云书下意识用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些距离。 可下一秒却被徐锐单手拽着,压在了头顶。 林云书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地迎合。感受到男人舌尖的撩拨,她轻轻启唇迎合他,连呼吸都变得细腻了些。 徐锐的另一只手,早就滑进了衣摆,精准地落在她胸前敏感地带,灵活地游走。 没一会林云书就被他撩拨得身子发软,一道接一道的细碎的嘤咛声从唇齿间溢出。 徐锐的身子也绷得发紧,压着她手腕的手背青筋微跳,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他忽然松开她的唇,伸手将她落在沙发缝里的手机捡起来,塞进她掌心,随即弯腰,稳稳地将她横抱起来。 林云书身子软绵,小脸上挂着两朵好看的红晕。 她攥紧手机,双臂软软地勾着他的脖颈。 徐锐迈着长腿,快步走向主卧。 林云书只感觉到身子一阵失重,男人的吻紧紧跟了上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落在她唇瓣上,而是她的颈窝里。 感受到他不温柔的吻,林云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着慌乱:“锐哥,你轻点,不然等会儿该留下印子了。” 男人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唇瓣贴着她的肌肤,从缝隙里溢出一句话。 “还没到你喊轻点儿的时候!” 他声音低哑,裹着磁性。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引得她身子轻颤。 “锐哥,留下印子我明天没法见人。”林云书的声音更软了,尾音都带着颤意。 男人不依,埋在脖颈间,头也没抬,只是滚烫的唇瓣仍在肆意游走。 “明天请假。” “不行的。” 林云书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委屈,“明天事情好多,要面试两个新人,还要做数据报表,不能请假。” 徐锐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声音很哑,好像有点儿不高兴:“林云书,我跟你调情,你跟我讲工作?” “嗯?”他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等她回答,他又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轻了些,却更缠人:“知道我现在跟你要做的是什么吗?” “知道。”林云书双眸泛着水光,声音软得像棉花。 “是数据报表吗?”男人故意逗她。 她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男人追问。 “不知道。”林云书却又故意装懵。 徐锐被气得笑出声,无奈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怎么一会儿知道,一会儿不知道?” “你故意逗我,那我就不知道。” “那我让你好好‘知道’知道。”徐锐低头,唇瓣贴在她耳蜗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林云书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红,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浴袍的衣襟:“锐哥,你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徐锐追着她问。 “没什么。”她实在说不出口。 平日里那个成熟稳重、工作上一丝不苟的徐特助,到了此刻,怎么会这样直白又惹火? 徐锐见她那樱桃一样红的脸,没再揪着不放。 他轻轻吮吸了一下她的唇瓣,声音柔了几分:“所以,宝贝,能不能专心一点?” 林云书点点头,双手顺从地环上男人的脖颈。 徐锐的吻,力道也轻了许多。时而停留在她唇瓣上,忽而又流连于他脖颈间。 炽热的呼吸烫得林云书心神不宁,身子在他那双手的撩拨下,也像是着了火一般。 男人的手落在她睡裤的裤腰上时,她下意识按住了他的动作。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他,语气软得不行,带着点恳求:“锐哥,关灯。” “好。”男人干脆答应。 他伸手摁下开关,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浓稠的缠绵暧昧,更加明显,紧紧包裹着两人。 徐锐的动作迅速且利落,先褪去了自己的浴袍,很快又将身下的人剥了个干净。 肌肤相贴间,从她身上传来的绵软和细腻的触感,让他身体中的欲望瞬间奔腾起来,犹如千军万马汹涌之势。 “书书,开灯,好不好?”他低头吻着她的锁骨。 林云书赶紧摇摇头,也不管黑暗中男人是不是看得见:“不好。” 男人继续诱哄:“就开床头灯。” “不好,不好……”林云书的声音软得发腻。 手下那细腻的触感,他实在不想只靠想象。 他又退了一步:“那开踢脚线的灯,好不好?宝贝。” 林云书经不住他这样温柔的哄劝,最终轻轻 “嗯” 了一声。 暖黄的光线沿着踢脚线漫开,在地板上织出一层朦胧的光晕,恰好将两人交叠的身影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徐锐的手掌还停留在她腰侧,指尖贴着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感受着她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腰线。 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林云书下意识要去蒙他的眼睛,却被男人扣住手腕,轻轻在她手心落下一吻。 他轻轻一笑,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宝贝,那天你说,你是我女朋友,你看得,那我今天让你看个够。” “那同样,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不可以不要蒙我眼睛?” 林云书垂着眸子,轻轻应下:“好。” 男人轻轻偏头,唇瓣再次轻轻覆上她的,他拉着她的手,引导她环住自己脖颈,慢慢加深这个吻。 感受到她气息不稳后,徐锐的唇瓣沿着她的锁骨下滑,最终停在胸口,那诱惑与敏感交汇的地带,温柔地辗转。 而他的手,没有睡衣的阻挡,愈发肆意游走起来。 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指尖划过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察觉到她微妙的反应,他没有着急更进一步,只是轻轻摩挲着,时而打个圈,像是在安抚。 他抬起头,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脸。 透过暖黄的光,能看见她泛红的脸颊,泛着水光的眼眸里裹着化不开的情欲。 连咬着唇瓣的模样都楚楚动人,看得他喉咙发紧。 “书书,看着我。”徐锐低声诱哄。 “嗯。”林云书很乖,很听话。 徐锐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随即拉开了床头柜。 林云书侧眸,看着他拿出小盒子,才恍然,他去便利店那会,恐怕不只是买烟。 男人动作利落地做好准备,再次俯身压在她身上,掌心轻轻揉着她的腰,试图让她更放松些。 …… 五分钟后…… 男人的身子轻轻下沉。 “疼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紧张。 “疼。” 徐锐僵着身子,没敢动。 他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 光前戏,就花了半个多小时了。 还疼! 那能怎么办? 箭在弦上,必须要发。 他俯身,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随后,便听得他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书书,忍着!” “你明天起来,再找我算账。” …… 林云书确实疼,两行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没入枕间。指尖划过他的肩背,最后陷进他的臂膀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徐锐也很疼! 暖黄的光晕漫在房间里,两人交叠的身影被勾勒得格外柔和,呼吸交融着,细细碎碎的轻吟与低喘裹在暧昧的空气里,一点点漫满整个空间,连窗外飘落的雪花,都似被这温度染得慢了几分。 第374章 番外(徐锐篇)刚才弄疼你了 事后,徐锐扯过浴袍裹在自己身上,又拿来一件给林云书裹上后,将人抱进浴室。 虽然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林云书还是有些放不开,不太能接受两人一起洗。 她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去客浴洗。” 徐锐看着她眼底还未散去的羞赧,没舍得为难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轻吻:“好,你先洗。” 浴室的门被关上。 男人轻笑了一声。 目光落在床单那抹浅浅的猩红上时,笑意却渐渐淡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漫开密密麻麻的疼惜。 刚才还是太急了,该再耐心些,再让着她些才对。 徐锐听着浴室里停了水声,赶紧找来干净的床单换下。 林云书出来的时候,他正好抚平最后一个角落的褶皱。 徐锐转过身,快步走过去,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歉疚:“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 “没……没关系。”林云书轻轻应着。 徐锐弯腰将她抱上床,又拿来干净的毛巾,蹲在床边替她擦干脚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你先睡,我去洗个澡就来陪你。” “好。” 徐锐冲完澡回来,林云书还没有睡。 她侧着身子,蜷缩在被窝里,面朝着落地窗,时而眨一眨眸子。 刚才还带着情欲楚楚动人的眸子,现在看起来竟透出几分楚楚可怜。 徐锐放轻脚步走过去,心想莫不是刚才将人欺负得太狠了? 他掀开被角,轻轻躺了上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书书,是不是生气了?” 林云书摇头:“没有。” “可我看着,你不开心。”徐锐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背。 “我没有不开心。” “是不是还很痛?” “只有一点点痛了。” 徐锐的心彻底慌了,既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很痛,为何闷闷不乐? 他从枕头下摸出林云书的手机,递给她:“书书,解锁。我帮你提请假申请,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不行,明天有重要的事。” “我替你去。” “那更不行。”林云书往他怀里蹭了蹭,更贴近几分,手轻轻搭上他的腰。 可语气依旧淡淡的,没了往常的娇软。 徐锐轻抚着她的背,继续问:“可是我哪里没做好?” “嗯。”这次她轻轻应了声。 “那你得告诉我,我才能改。” 林云书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时间太久了,我腰疼。” 徐锐轻轻笑出声:“那这个改不了。” 他喉结滚动一下后又说:“这也不能改。你且忍着点,多做几次,慢慢就习惯了。” 林云书:“……” 上午他带她在文裕镇上逛了半天,晚上又被他折腾到两点多,林云书早就困得不行,又加上身体上有些不适,此刻实在没力气多说话。 徐锐久久没听到回音,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安然入睡,呼吸均匀又绵长。 他心里又疼又悔。 早知道就多等几天,等到周末了。 第二天,徐锐醒得较早。 他盯着怀里人熟睡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将怀里的人叫醒。 林云书抬眸一对上他的视线,两颊就泛起了红晕。 她软乎乎地问:“锐哥,几点了?” “七点。”徐锐抬手,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又问,“真不考虑休息一天?” “不行呀,得去上班,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好吧。”徐锐没再劝,起身帮她拿了衣服。 早上他没让林云书开车,先绕路带她去吃了早餐,再送她到公司楼下,才驱车去傅氏总部。 他到公司时,竟意外发现,傅总今天来了。 而且办公室里还坐着另一个人,是 “今夜不醉” 的老板裴晋。 徐锐让陈瑜去楼下买了三杯咖啡,随后三人坐在傅凛舟办公室讨论“吉威”相关细节。 结束后,徐锐送走裴晋,又折回了傅凛舟的办公室。 今天都正月十七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公司见着他。 傅凛舟还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脚尖惬意地点着地面,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傅总,您这年假休得可真够长的!” 傅凛舟轻笑,嘴角勾着笑:“你若是有媳妇,我也批你半个月假。” “此话当真?” 徐锐立刻追问。 “当真。”傅凛舟点头,语气笃定。 徐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举起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手上的那枚男士钻戒钻石不大,只有三十分,可在办公室的灯光下爆发出的光芒依旧耀眼。 “行了行了!”傅凛舟一脸嫌弃地别开眼,“嘚瑟样!刚才讨论项目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不算。” “怎么不算?” “没领红本,不具有法律效应,姑娘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媳妇。”傅凛舟打趣道。 “明天就去领。”徐锐顺嘴就答。 傅凛舟:“……” 他指尖点了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坐起身子,眼底发光。 “你是不是该给我发个红包?” 徐锐:“??” “我怎么说也算是你们俩的半个月老吧?” 徐锐这才恍然,他无奈地笑笑:“傅总什么时候看得上这点小钱了?” 话虽然这样说着,他还是摸出手机给他转了二万四。 他本以为傅总只是开开玩笑罢了,没成想他秒点了收款。 还嫌不够:“去年按照你的份额分下来,你得有八千多万吧,就给我这点?抠搜!” “傅总,我要买房结婚,兜里穷得很!” 傅凛舟没再跟他开玩笑,语气认真起来,问起了两人的近况。 他倒是没那么闲,要窥探别人的感情生活,主要这是家里那位磕的cp,他得回去汇报进度,免得她一时兴起问起的时候,他答不上来。 徐锐捡着关键的简单说了几句,领证的打算、看房子的事,都提了提。 聊完私事,傅凛舟让他再招一个特助助理。 理由很实在:“我想多歇会儿,往后公司的事得多靠你,总不能让你累死,不然上哪儿找这么趁手的工具人。” 另一边,下午的林云书正对着上周的报表犯困,一边敲键盘一边打哈欠,电脑端登着的微信图标不停闪烁。 她轻轻点开,是原总裁办同事陈瑜发来的消息。 陈瑜:“书书,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林云书懒懒敲着键盘:“没精神,先来个好消息提提神。” 陈瑜:“你喜欢的锐哥,估计要升职啦。刚才让我往人事部发通知,说要招聘特助助理呢。你说哪家公司会给特助单独配助理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要动职位了。” 林云书指尖悬在键盘上思索,心中藏着了然。 以徐锐如今在公司的分量,下一步怕是要往副总位置上走了。 不过 “副总” 也好,“特助” 也罢,于他而言大抵只是个头衔的差别。 他现在虽是特助身份,手里握着的权限、能拍板的事,早就和副总没什么两样了。 她回过去,带着真心的笑意:“那这可得先恭喜你们。等锐哥有了助理,你们的工作也能轻松些。” 陈瑜:“那当然。” 林云书又问:“那坏消息是什么?” 陈瑜斟酌了一下言辞:“坏消息就是……你对锐哥的喜欢,可能彻底要画上句号了。” “今天,我看见锐哥左手无名指上带了一枚戒指,带钻的,应该是婚戒。” 第375章 番外(徐锐篇)得补一补 林云书看见屏幕上的字,指尖忽然舒展开来。 她还以为是总部要叫停百盛优家的项目。 原来只是这事啊!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公开。她斟酌着要不要告诉陈瑜,可又担心她一转头又把这事给泄露出去了。 她随意回复:“或许锐哥只是戴着玩呢!” 陈瑜:“你怎么如此死脑筋?就非得惦记着锐哥?他和苏曼谈了三年都没见他戴过戒指,这次恐怕是真的要谈婚论嫁了。” “像锐哥这样优质的男人,过年的时候家里亲戚都会给介绍一大堆姑娘相亲。这种家里介绍的,知根知底的,处不了多久就会结婚的。” 林云书扶了扶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小瑜,我记得我座位的抽屉里还有几瓶未拆封的小q香,你选一瓶拿去用吧。” 陈瑜果然被带偏了,早把 “锐哥戒指”“相亲” 的事抛到了脑后,只是语气蔫蔫地回复。 “你的抽屉被锐哥锁起来了,还把钥匙也收走了……” 她继续解释:“前几天入职了两个实习生,其中一个人见你的座位空着,她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你的位置上。结果锐哥回来看见,让她搬去了其他座位,顺带锁了你的柜子。” 陈瑜又打开了话匣子,接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我真是服了那个实习生,一点眼力见没有!你的座位虽然空着,但还挂着首席秘书的名牌卡呢,她也敢坐上去,胆子太大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云书原来的座位,靠近徐锐办公室门口,他进进出出办公室,一定会从那个位置路过。 或许那个实习生,她不是没有眼力见。 林云书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 总裁办今年入职了两个实习生,虽然锐哥说他不亲自带,可特助助理呢? 这得整天围着他打转吧? 一想到以后会有陌生女孩频繁跟在徐锐身边,林云书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是总部,她肯定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百盛优家第二批次的试点,这才刚提上日程,就算下个月完全落实下来,她也得继续跟进。 她给陈瑜回过去:“我肯定是回不去总裁办了,不过你可以努努力,说不定有机会坐上我那个位置。” 陈瑜显然对这些没有兴趣:“算了吧,我比较喜欢躺平。” 林云书:“升首席秘书涨薪30%。” 陈瑜:“年轻就应该多奋斗。” 林云书杵着腮帮子,思忖了好一会儿,拍了一张自己手上的钻戒发给陈瑜。 陈瑜是她在傅氏最好最亲近的朋友,若自己和锐哥的关系一直瞒着她,让她毫不知情地夹在她和锐哥之间,待日后关系公开,难免会让人觉得被当成了猴耍,太对不起这份友情了。 陈瑜很快回复,还带着提醒:“书书,没结婚的话,戒指最好别戴无名指哦。” 她还顺带夸了一句:“不过这戒指真漂亮,得不少钱吧?” 林云书见她还未领略到真谛,无奈地蹙了蹙额头,索性准备直接坦言。 她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小瑜,我待会儿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都是真的,另外,你得帮我保密,暂时不能告诉别人。” 得到了陈瑜的肯定回复,她才开始说正题:“锐哥手上那枚戒指,是我买的;而我手上这枚,是锐哥买的。” 陈瑜看到消息时,差点惊得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又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见总裁办没人关注自己,她才回过去。 “所以,你和锐哥在一起了?” 林云书:“嗯,在一起了。” 陈瑜:“妈呀!这啥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她实在不敢相信,年前年后总裁办忙得脚不沾地,徐锐几乎天天加班,林云书也忙着百盛优家的项目,两人连碰面的时间都少,哪儿来的时间谈恋爱啊? 林云书:“傅总结婚那天,我们正式在一起的。” 陈瑜:“我得先缓缓,你这好消息来得过于突然,不过先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祝你和锐哥长长久久。” 直到这一刻,陈瑜才彻底明白,为什么锐哥要收走林云书抽屉的钥匙,为什么不让别人坐她的位置。 林云书:“谢谢!小瑜,改天请你吃饭。” 跟陈瑜聊完,林云书又给徐锐发消息:“锐哥,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陈瑜了,你不会怪我吧?不过我已经让她保密了。” 徐锐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吉威相关的资料。 收到消息,他秒回过去:“保不保密无所谓,早晚都是要公开的。” 林云书发过去一个超可爱的抱抱表情包,并附言:“锐哥,你真好。” “对了,你把我抽屉的钥匙给陈瑜吧,我有东西送她。” 徐锐:“好。” 他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林云书的钥匙,又抓起自己车钥匙。路过总裁办时,将林云书那串给了陈瑜:“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瑜望着那串熟悉的钥匙有些出神,还没反应过来徐锐就走了。 等他走远后,她给林云书发去消息:“书书,锐哥把你抽屉的钥匙给我干嘛?” 林云书:“我不是说了要送你q香吗?你自己去选,要是喜欢,都拿走也没关系。” 陈瑜:“谢谢书书宝!爱你哦~” 林云书:“客气!” 徐锐是三点半出的公司,但六点钟才到百盛楼下。 他将车停到了大门口正对的马路边,林云书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宝马。 她跟同事挥手道别,然后迈着雀跃的步子走过去。 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锐哥,你怎么又翘班?难不成今天傅总又没来?” 徐锐轻笑,转头看她,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才说:“从年前到年后,傅总休了二十多天的假,他也该来上班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公司。” “那你在傅总眼皮子底下翘半个小时的班!” 男人轻轻挑眉,他是请两个半小时的假,不是翘班。 但他没给林云书解释,只是说:“带你去吃点好的,吃完回去补觉。” “好呀!” 今天,徐锐带她去的食界,京北出了名的高端餐厅。 这里,林云书来吃过两次。 一次是她大学毕业的时候,跟着爸妈和爷爷一起来庆祝;还有一次是升职首席秘书,请许星一起来解馋。 侍应生将两人领进包间。 徐锐拉开座椅她入座,拿过菜单,倒也没客气,“哐哐”点了一推。 昨晚折腾她那么久,得补一补。 不过,最主要的不是给自己补,是给他补。 昨夜初尝情事,除了一开始她有些紧绷和不适应,产生了较强烈的痛感,后面其实很尽兴。 据说男人在这件事情上消耗极大,她可不想以后没得玩,得给他好好补一补。 第376章 番外(徐锐篇)我们是彼此求来的爱人 林云书的思绪还陷在方才的旖旎里,连脸颊悄悄漫开的红晕都未曾察觉。 徐锐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致得盯着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宝贝,在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啊?”林云书猛然回神,慌忙抬起手摸脸,“有吗?没有吧!”语气里的慌乱早就出卖了她。 “当然有。” 林云书急忙从包里翻出小巧的化妆镜,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好像是红了。 果然不能瞎想那些 “黄色废料”,稍微不注意就露了馅。 侍应生敲门,推门,推着餐车进入,小心翼翼将其中一道菜品端上桌。 “先生,女士,这道菜是……” “谢谢,不用解说了,直接摆上就好。”林云书礼貌打断侍应生的话。 她知道这里的规矩,每道菜上桌都要讲产地、做法和吃法,可此刻她只想和徐锐安安静静吃饭,不想被多余的环节打断这份亲昵。 “好的,女士。”侍应生摆好菜品之后退下。 两人同时拿起筷子,徐锐夹了一块红酒酿鹅肝,林云书夹了一块鲍鱼,又同时往对方碗里送。 “书书,尝一下这个。” “锐哥,他们家这款鲍鱼鲜……特鲜特嫩,你试试。”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顿住,视线撞在一起,忍不住笑出声。 徐锐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故意打趣:“是不是想说‘鲜嫩多汁’?” 林云书垂下眸子,唇瓣抿成一条线。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鲜嫩多汁”被赋予了其他意味后,她现在有些不敢直视这个词语了。 她硬着头皮狡辩:“不是。是脆爽鲜润。” 徐锐看着她轻颤的睫毛,没再逗她。 只夹了块鲍鱼放进嘴里,故意夸张地喟叹:“确实鲜,比我吃过的都鲜。” 逗得林云书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 吃过晚饭,两人到家时,还不到八点。 昨晚没休息好,林云书浑身发懒,刚换了鞋就一头栽进沙发里,连动都不想动。 徐锐没惊动她,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一大捧红玫瑰。 他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跪下。 林云书原本斜斜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见他跪在自己面前,瞬间坐直了身子。 她慌忙去拉男人捧着鲜花的手,要将他拉起来:“锐哥,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 “求婚。”徐锐顺势扣住她的手,但身子没动。 “不用的呀……” 林云书的眼眶瞬间泛酸,声音都带了点哑,“我婚戒都戴上了,早就同意了,不用再求的。” 他们明明早就说好要去领证,怎么还突然来这么一出? 徐锐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书书,上次忽然跟你提闪婚,真是一时兴起,我没想过你会真的答应。但我不想因为你同意了,就得过且过,省掉该有的环节。”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哪怕你已经点了头,哪怕戒指已经套在了你的手上,但我还是想把该有的仪式补给你。也在此,向你保证,往后的日子,我会学着更懂你,记清楚你的喜好,让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开心一点。我会一心一意照顾你,疼你爱你。” “林云书,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云书的眸子中蓄满了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睁大眼睛,抿紧唇瓣,下巴控制不住轻轻颤抖。 忽然,她学着他的样子,单膝跪在他面前。 “锐哥,是我先喜欢你的,也是我先说要追你的。所以,应该是我来求婚才对……”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开始哽咽,连语序都有些乱了,忘掉了中间好多要说的,直接跳到了关键的一句上:“徐锐,你愿意娶我吗?” 说完,还不等人回答,她便倾过身子,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徐锐将手里的玫瑰随意放下,紧紧搂着她的身子,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他本想好好跟她求个婚,没成想这姑娘竟先一步打乱了他的计划。 她向来这样,不按章法出牌,却总能精准撞进他心里。 就像第一次送她到楼下,她忽然折返冲进他怀里的那次,心跳乱了的节奏,到现在都还记得。 徐锐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收紧,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加紧密。 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温柔的辗转。 两人都没有急切的侵略,只有细细的描摹与回应。 男人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珠,像是在回应她的勇敢,也像是在安抚她刚才的哽咽。 过了许久,徐锐才缓缓退开一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温柔的缱绻。 他望着她眼底未散去的水汽,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的水渍,声音又哑又带着笑意。 “书书,这么着急,是怕我不答应吗?” 林云书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间,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声音软得很:“你不答应没关系,大不了我再求一次。” 徐锐抱着她,又收紧了些手臂:“可我刚才求婚,你好像也没答应呢!” “我答应了,早就答应了的。” 林云书连忙抬头,声音都有些急。 她环着他脖颈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锐哥,我们这算是相互求过婚了吧?” “嗯。”徐锐抬手,摸了摸她散落在后颈的头发,一脸宠溺,“傻姑娘,哪里需要你来求婚?” “我不管,我就要求!”林云书扬了扬脸,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女孩子求婚又不丢人!” “你求我嫁给你,我求你娶我,我们相互求。那我们就是彼此求来的爱人,要一辈子不分开。” “好好好!”徐锐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郑重又温柔,“一辈子不分开,只爱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书书,我明天带你去做婚前财产公证。等公证书下来,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不好!”林云书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不要去做婚前财产公证。” 她眼神里带着认真和倔强:“要么我们俩都做,要么都不做!你别想让我一个人去做。” 徐锐有些无奈,揽着她腰肢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书,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上次也同意了去做的。” “我反悔了,不行吗?” 林云书一副耍赖皮的样子:“反正我现在戒指都戴上了,我们也都相互求婚了,我赖定你了。” “锐哥,我们明天直接去领证吧!”她看向徐锐的眼神真挚又热切,“我才不要去做什么婚前财产公证。” “况且,我妈,”林云书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改口,“况且,咱妈都说了,她给我存的那笔钱,可以提取出来用于我俩买婚房。” 当她提到“咱妈”,“婚房”等词语时,徐锐心底一暖,终于松了口:“好,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但随即,他又问:“要不要多等一两天?” “为什么?” “现在网上不是流行领证跟拍吗?我明天去找个婚庆店,约个跟拍?” “不要!”林云书撒娇,“我不要跟拍,我就要明天领证。” 说完,她抱紧他的脖颈,将下巴放在他肩上。 脑子里响起下午陈瑜说的话,她敢断定,坐她位置的那个实习生,指定是对锐哥有想法。 林云书也是个职场牛马,自然知道,没有哪个牛马上班不摸鱼? 既然要摸鱼,没有人会傻到主动去选择领导眼皮子底下的工位。 可她没把这事说出来,也没问徐锐招聘助理的事。她想,他要是愿意说,自然会主动提;若是不想说,她也愿意无条件相信他。 第377章 番外(徐锐篇)在床上还给你 两人洗漱完,躺上床,林云书才想起,昨天锐哥妈妈给的红包还没拆。 她昨天回来后,就直接放进了床头柜。 她转过身子,伸手拉开抽屉,准备去拿红包时,指尖却轻轻蹭过一个暧昧的小盒子。 林云书脸颊微微一热,不动声色地将那个盒子往里推了推,才拿出红包。 她暗自琢磨,今天晚上,他应该不会再要了吧? 她将那个大红包塞进徐锐手里:“锐哥,这是阿姨给的,给你。” 徐锐没接,手臂依旧稳稳地圈着她:“我妈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你自己收着。” “好吧!”林云书笑着拉开红色流苏绳子,取出一叠现金,一叠红色现金,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绿色的一元纸币。 她没数,但是能感觉得出来,应该是一万零一,寓意着“万里挑一”。 她攥着钱,眼睛弯成了月牙:“锐哥,阿姨的意思是我是万里挑一的媳妇。” “嗯,是我万里挑一的宝贝。”徐锐勾着她的腰肢往怀里揽。 声音带着困意:“睡觉了,书书。” “马上马上。”林云书刚要把钱塞回红包,指尖却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才发现红包里除了钱,还有其他的东西。 她掏出来,是一张银行卡,卡身上裹了一张纸条。 她摊开纸条:云书,小锐,你们能走到一起,建立自己的小家,爸爸妈妈很高兴,这是爸爸妈妈的一点心意,也是对你们的祝福。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小锐的生日。 林云书读完纸条上的内容,连忙伸手推了推正漫不经心划着她腰线的男人。 “锐哥,叔叔阿姨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话刚出口,她又觉得多余。 这钱多半是徐锐平时给父母的,现在又被二老攒着送了回来。 她将银行卡塞到男人怀里:“这‘万里挑一’的现金我就收下了,但这张卡你还是还给阿姨吧。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不能动叔叔阿姨养老的钱。” 徐锐又把卡放进她手心,依旧是那句话:“给你你就收着。” “再说了,他们也不缺钱。” 现在父亲退休了,三十几年的工龄,退休工资比以前上班时的工资还高很多。 除了逢年过节他会给父母拿钱,他还设置了每个月定时给父母转账。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给的那些钱,爸妈都拿去存了起来,又还给了他。 翌日,林云书起了个大早,习惯睡懒觉的她,竟醒得比徐锐还早。 她刚想悄悄起身,就被男人伸手勾住腰肢,一把按回怀里:“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行,我要起床化妆。”林云书在他怀里抬起头,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男人的喉结。 那处肌肤敏感,被她一碰,喉结就猛地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头顶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昨晚让你睡了个安稳觉,你是不是觉得天亮了就能为所欲为?”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间。 林云书瞬间老实下来,心里暗自嘀咕。 不过就是挠了一下而已,至于这样吗? 她软着声音哄:“那起床吧,锐哥。我们先去领证,然后去吃午饭,下午你再带我出去玩玩,好不好?” “好。”徐锐这才放开她。 他先进浴室,挤好牙膏喊她:“书书,过来刷牙。” 林云书踩着软绵绵的拖鞋,连蹦带跳地过去。 “今天这么开心啊?”徐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问。 “嗯。”她用力地点头,“从今天开始,我就有三个家了。” 男人挑眉,以疑问语气重复:“三个家?” “跟我爸妈还有爷爷一个家,跟许星一个家,还有…… 跟你也是一个家。”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了,纵容道:“行,我们书书有三个家,是大家的大宝贝。” 他将牙刷送到她嘴边,语气宠溺又带着些命令口吻:“张嘴。” 林云书转头看他,圆眼眨了眨:“锐哥,你不是想给我刷牙吧?” “嗯,顺便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长蛀牙。” “没有没有。”林云书立刻张开嘴,凑到他面前,“锐哥你看,我的牙可健康了。” 徐锐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虎牙,故意逗她:“这牙太尖了,要不拔掉吧?咬人太疼!” “不行!不能拔!绝对不能拔!”林云书连忙伸手捂住自己嘴巴,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男人下一秒就真的给她拔掉一样。 “这颗牙咬人疼,你若是下次惹我生气,我还得靠它咬你呢。” 徐锐将牙刷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话:“没关系,我承受的,我都能在床上还给你。” 林云书咬着牙刷气鼓鼓地瞪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我今天晚上回御锦汇。” “你走得掉再说。” 两人吃过早饭,到达民政局时,差不多九点半。 领证流程办得很顺利,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两个红本本就拿到了手。 只是从办理中心出来时,碰上了熟人。裴晋牵着袁伊的手,正往里走。 徐锐笑着打招呼:“裴总,你这是?” 裴晋握着袁伊的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两个红本上,声音里带着开心的笑意:“徐特助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裴总,恭喜。” “徐特助,同喜。”说完,裴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现在应该叫徐总了吧?听说你要升副总了” “裴总说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又相互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 林云书看着面前那个,与自己有着几乎一模一样发型的女孩,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可袁伊却耷拉着一双眼皮,声音里带着困意:“抱歉啊,我……没睡醒。” 听到这句话,林云书下意识朝裴晋投去一个微妙的眼神,带着些探视的意味。 这人,该不会是晚上不让袁伊睡觉吧? 袁伊捕捉到她的眼神,瞬间明白她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 “我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容易困,跟他没关系。” “那裴总,你们先忙,我们先行一步。” 徐锐牵着林云书的手,将她带出了政务大厅。 刚出了门口,他忽然轻笑起来,捏了捏她的指尖:“书书,你刚才看裴总那是什么眼神?” “给人整得都不好意思了。” 林云书噘噘嘴,有些懊恼,都怪自己的脑子乱想。 前天晚上被徐锐折腾到那么晚,昨天早上她也是袁伊这副没精神的样子,所以刚才一看见袁伊犯困,就下意识觉得是裴晋 “折腾” 狠了。 下午徐锐带着林云书去看了她念叨好久的话剧,又去海底公园逛了一圈,直到吃过晚饭才回家。 洗漱完,时间也还尚早,她打算窝进沙发里再追会儿剧,可男人却不这样想。 徐锐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暖意:“刚领证第一天,就打算把时间都分给电视剧?” 他顿了顿,哑着嗓子补充:“我们是不是该做点‘新婚夫妇’该做的事?” 林云书被他蹭得后背发痒,想转身却被他圈得更紧,只能偏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那你想做什么?” “你猜猜。” 林云书红着小脸:“哦?那我可不好意思说。” 毕竟她脑子里面想的,不太单纯。 第378章 番外(徐锐篇)我还没开始呢 徐锐被她这话逗得低笑出声,沉沉的笑声裹着胸腔的震动,贴着林云书的后背传过来,像细密的电流轻轻挠着她的皮肤。 他故意凑在她耳边调侃:“书书,你这小小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限制级的物料吗?” “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林云书鼓起勇气问。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意思,你得说清楚,我才知道。”徐锐故意逗她,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 林云书瘪着嘴瞪他,语气笃定地指控:“锐哥,你明明想的和我一样,还故意调侃我!” “哼!”她赌气似的撇过脸,故作不屑,“男人,呵,真坏!” 徐锐笑着掰过她的身子,让她正对自己。 随后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书书,我说的是上交工资卡给你,以后家里的钱归你管。”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而你呢?你刚才想的是什么?” 林云书盯着掌心那张泛着冷光的银行卡,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方才满脑子的旖旎猜想,此刻全变成了烫手的窘迫。 她面带倔强地承认:“好吧,我不是想的这个。” “我满脑子黄色废料。”说到这里,眼神里忽然划过一丝狡黠,“不过,既然你没想,那你待会儿不准碰我。” “而且——”她加重了语气,“我明天就搬回御锦汇,哼!” 徐锐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圈紧,声音带着点委屈:“怎么这第一天结婚就要让我过上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吗?” 林云书气呼呼的:“不止三十天。” “那是多久?” “两年。” “休想!”徐锐咬着她的耳尖说:“别说两年了,两分钟都不行。” 话音未落,他落在她腰间的手就轻轻地探入了她睡衣衣摆,直奔胸口。 林云书本就特别敏感,那温温热热的掌心一触碰到肌肤,身子就忍不住轻颤。 而偏偏,她身后的男人嘴角还噙着坏笑,继续戏谑她:“宝贝,是不是太不经逗了?” 林云书又羞又恼,侧过身子,张嘴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徐锐绷着身子没动,任由她尖尖的小虎牙咬出一圈深深的齿印。 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宝贝,你可想好了,我早上跟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林云书咬着他的手臂还没松。 她眸子轻轻转动,下意识开始回想他早上说过的话。 良久,她猛地反应过来。 他说,他承受的,都会在床上还给她。 她慌忙松了口,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圈浅浅的齿印,眼底的倔强瞬间软下来,连声音都弱了半截:“锐哥……我…… 我忘了。” 徐锐看着她像只泄了气的小兔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故意板起脸,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威胁”。 “忘了没关系。今晚我会让你记得清清楚楚,印象深刻。” 林云书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声音里带着点急慌的软意:“锐哥,锐哥,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别再讲啦!”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锐哥,你工资卡的密码是什么?” “是你生日。”徐锐简单回答,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的 “不依不饶” 太明显,林云书一看就知道,刚才的事在他这儿还没翻篇。 她继续引导话题:“锐哥,那你不怕我乱花钱吗?” “我挣这么多钱,就为了两件事。” 徐锐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认真:“一是让我爸妈安享晚年,二是养老婆孩子。所以你想怎么花,都随你。” 他挑挑眉:“只要你不突发奇想买火箭、飞机、坦克,这卡里的钱,应该够你挥霍的。” 不过他心里清楚,林云书从不是乱花钱的性子。 林家的家境条件算是很优渥了,可从他认识她起,便从没见她追求过奢侈。反倒是性子独立,大学毕业就开始自力更生。 林云书晃了晃手里的卡,抬头睨他,故意抬杠:“那要是我偏要买火箭呢?” 徐锐挑眉,语气平淡无波:“那我想想办法,撺掇傅总去搞。” 此刻,远在澜庭三楼健身房的傅凛舟,正做着和梁知微的 “夫妻档俯卧撑”。 梁知微躺在他身下,指尖一会儿划过他的腰际,一会儿又落在他紧实的胸部肌肉上打圈。 她笑得眉眼弯弯,却又带着几分媚态:“老公,三十六个了。” 傅凛舟却忽然撑着手臂起身,转头朝着空地方向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梁知微连忙坐起来,下意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 “不是。”傅凛舟揉揉鼻尖,语气疑惑,“就莫名其妙就想打喷嚏。” “那可能是感冒的前兆,咱还是不要再锻炼了。”说着,她起身,伸手要去拉坐在软垫上的傅凛舟。 可傅凛舟没递手,反而盯着她的掌心,语气带着点委屈:“不行啊!我老婆说若是没坚持到一百个,今晚不让我‘做’。” 梁知微无奈地看他一眼,妥协:“下不为例!” “好嘞,老婆。”傅凛舟立刻眉开眼笑,起身揽着她的腰就往楼下走。 他心里暗忖: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说自己坏话? 不过还得感谢他,让自己省了六十四个“勾魂”俯卧撑。 另一边,林云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他轻轻翻了一个白眼:“傅总有那么傻吗?会随便听你撺掇?” “傅总当然不傻!” 徐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傅总仗义。” “若是我真跟他说,买不到火箭就没了老婆,他说不准还真会帮我琢磨琢磨。” 林云书虽然觉得买火箭极其荒谬,但还是赞同地点点头:“是的。傅总是个很好的老板。” 她说着,又把手里的卡塞回徐锐掌心:“这个还是你自己收着吧,家里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要买的。” 就平日买些生活用品,也花不了几个钱,不必去动用他的资金。 “家里是不缺,但我想给你‘随便花’的底气。” 徐锐又将那张卡递给了她,并用他的手掌,裹紧了她的小手:“以后我们俩的支出,全部从这张卡里支。”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软。 林云书的眼眶也开始发涩,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锐哥,你真好!” “是你更好!” 徐锐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也是个值得被爱,也会好好爱人的人。” 林云书还在思考该如何去接他的话,便听得他又继续开口,只不过语气转了个弯。 “好了,书书,工资卡的事情就说到这里。”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现在,我们该说说你刚才咬我的事情了。” “你选个地方。” 林云书轻轻蹙眉,面色疑惑:“选什么地方?” 徐锐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穿过她后颈的发丝,语调平淡,但却带着些勾人的沙哑。 “想在客厅,还是卧室,亦或者浴室、书房?” 他说话时,故意将气息喷在她的颈窝,温热的触感烧得她耳根发麻。 林云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颊瞬间红透。 她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想在车里。” 闻言,徐锐轻笑一声,倾身过去,咬了咬她的耳尖。 “今天条件不允许,不过我会记住你这个需求。” “既然你不想选,刚好我也不想挪地,那就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他灵活的指尖就卷着她睡衣下摆,猛地往上一提,一挥。她那件白色卡通绒面睡衣就轻飘飘地落进了一旁的单人沙发里。 林云书的呼吸猛地一滞,裸露的腰腹贴上微凉的空气时,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身子。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小手却撞进男人炽热的掌心。 男人的身子压了上去,顺势将她手腕扣在头顶,牢牢固定住。 林云书想躲,可身后是沙发,身前是男人炽热的目光。 她无处可藏。 徐锐的动作利落得很,三两下就送那条睡裤去见睡衣。 林云书看着他不算温柔的动作,心里生出了些怯意。 她软绵绵地喊他:“锐哥……” “嗯。”徐锐轻轻回应,指尖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 “能不能轻点?” 男人轻笑:“我还没开始呢。” 他将人捞起,让她分腿跪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视角,于男人来说,是全然的视觉盛宴。 他的目光将她的胸口的风景尽收眼底。 白皙,粉嫩,饱满,圆润。 第379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没拉窗帘! 是男人一看就足以血脉喷张的美景。 林云书羞得想往他怀里躲,避开他落在自己胸口的目光,可徐锐却撑着她的肩膀,不让她靠近,逼着她留在原地。 她无奈,只得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秒,就感觉到男人的唇齿落在了她的胸口,炽热的呼吸在心间一圈圈漾开,酥麻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林云书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徐锐的肩头,指甲轻轻陷进他温热的皮肤里。 她闭着眼,头轻轻往后仰着,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默默承受这份属于她的 “惩罚”。 这种“惩罚”,她其实,还蛮爱的。 但又带着些害怕,害怕他在自己身上横冲直撞。 她忽而又轻轻唤了一声:“锐哥……” “在呢。”徐锐的声音贴着她的肌肤传来,带着点哑。 “我知道刚才咬你是我错了,但你能不能轻点惩罚我呀?” 徐锐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这还没有正式开始,她就求了两次了。 瞬间让他没了狠狠下手的底气。 难道是前晚给她弄得太疼了,给她留下了阴影? 他抬眸看她那隐忍的样,忍不住软下心来,连语气都温柔了几分:“好,我轻点。” 徐锐诱哄她:“那你主动些,好不好?” “好。”林云书乖乖应着,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浴袍带子。 并轻轻吻了过去。 …… 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里的暖光依旧柔和,散落的衣物静静躺在一旁,只有两人交叠的身影和缠绵的呼吸,在这个新婚之夜,悄悄织成了最温柔的篇章。 林云书面色潮红,她身子早就软绵了下来,只得借力趴在男人的肩头。 当她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时,惊得心头一颤。 强撑起软软的身子喊他:“锐哥,没拉窗帘!” 她从偌大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清对面楼里的身影,那岂不是…… 两人的亲密之举都被人看了去? “没拉就没拉!” 徐锐根本不在意,将她放在沙发上躺着,换了个姿势,压了上去。 动作却忍不住比刚才更狠了几分。 林云书又惊又怕,但身子完全被压着,又只得默默承受。 …… 过了好久,她清楚地听到男人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身子轻颤了几次后,他才停下动作。 这时,男人才趴在她身上,他额头的薄汗蹭过她的脸颊,唇瓣凑近她的耳蜗:“宝贝,客厅装的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怕什么? 林云书眼角都急出了泪水,这男人,简直太坏了! 她下意识张嘴就要咬他肩膀,却在牙齿刚刚触及皮肤时,听到男人的警告声。 “宝贝,想好了吗?” 林云书慌忙收回了自己的嘴,小声却又乖巧地应道:“想好了,不能咬。” 她天真地以为,她不咬他,他就不会再“欺负”自己了。 直到男人将她抱进浴室清洗,将她抵在瓷砖墙面上时,她才知道她错了。 咬他,只是他“惩罚”她的理由之一。 而这一次的理由是,却更加荒诞。 原因是:她洗澡喜欢用花洒,而他喜欢用顶喷。 兴趣不合,要惩罚一次! 林云书最后被折腾得站不住,又被男人按在了洗漱台上。 …… 自领证那天请了一天假后,两人又开始了忙得脚不沾地的生活。 许星还住在御锦汇,所以林云书每周也会回去跟她住两天,聊聊天、唠唠嗑,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以至于她都快忘记了,锐哥要招助理的事。 三月中旬的某天中午,陈瑜给她发来消息:“总裁办总算来了一个雄性了,还是非常帅的那种,光看着他,我都觉得荷尔蒙要平衡了。” 百盛优家第二次批的十家店面也已经投入了试运营阶段,这两天刚好喘口气,收到陈瑜消息的时候,林云书正躺在办公室玻璃窗边晒太阳。 初春太阳势头很足,但落在身上却没什么暖意,反倒让人浑身发懒。 她懒懒地回过去:“???” 陈瑜:“锐哥招了一个特别帅的助理。” 她还补了一句:“我感觉锐哥是想给我们总裁办发福利,想搞‘内销’呢。”后面还跟了两个“心动”的大笑表情。 林云书:“有多帅?能比锐哥和傅总还帅?” 陈瑜:“那是当然!” 见她如此肯定的回复,林云书来了点兴致:“刚好我下午要去总部汇报,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能让你这么夸!” 其实之前她还偷偷担心过,徐锐会不会招个女孩子当助理,怕两人以后工作朝夕相处不方便,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锐哥,是绝对靠谱的。 下午,林云书进徐锐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碰到陈瑜说的那个帅助理从他办公室出来。 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哦!原来陈瑜喜欢的是这款啊! 脸长得确实清秀,但身材单薄得像没长开,跟徐锐的宽肩窄腰比起来,实在没什么看头。 就在她走神的功夫,办公室里突然传来 “笃笃” 两声声响,徐锐的指节重重扣在办公桌上,声音沉得发闷。 “林云书,看够了吗?” 林云书这才连忙回过神来,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嘴硬道:“我没看。” “我要是不提醒你,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徐锐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 “不会不会!”林云书连忙走过去哄人。 “我是来汇报百盛工作的,顺便看一下我的老公。” 听到 “老公” 两个字,徐锐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显然很受用。 他起身,拉着她的手到沙发区坐下:“继续编吧!我听着。” 林云书:“……” ……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傅氏集团发布了两份人事任命通知书。 一份是任命徐锐为集团总部副总经理; 另一份则是任命林云书为百盛优家项目总经理。 林云书看着那份自己的通知书一个劲地傻笑,她在乎的不是“项目总经理”这个头衔,而是藏在这任命背后百分之二十的加薪。 她的薪资离锐哥的,差太远了,终于又近了一步。 不过转念一想,徐锐升了副总,肯定也涨薪了吧? 她给徐锐发过去消息:“锐哥,你涨薪吗?” 徐锐秒回:“涨啊。” 林云书:“涨多少?” 徐锐:“30%。” 林云书:“打扰了。” 下一秒又收到他的消息:“都是你的。” 她这才笑着回过去:“好吧,我老公的,都是我的。” 梁知微先前跟傅凛舟说过,像徐锐这样的人,要么该配个持家好手的贤内助,要么就得配个能在事业上跟他齐头并进的女强人。 现在看来,梁知微这话对了一半,却也不全对。 因为徐锐现在的妻子,是既能上得厅堂搞事业,又能下得厨房过日子的,真正的 “全能选手”。 刚过完春节那会儿,徐锐就托中介帮忙留意房源,直到五月初才有了消息。 据中介介绍,房源是在兰溪湾,也就是傅凛舟住的那个小区。 作为京北顶尖的高端小区,这里每栋别墅都有专属的名字,傅凛舟那套叫 “澜庭”,待售的这套则叫 “沄庭”。 徐锐当即预约了看房,待那边完成验资后,才定下看房的日子。 房子是他和林云书一起去看的,其实早在看到中介发的视频介绍时,两人心底几乎就定下了,去实地看一遍,算是走个过场。 看完之后当即定下。 徐锐直接付的全款,整套购房手续流程办完是一个月后。 搬到新家后,他从老家把父母,爷爷奶奶都接过来住了一阵子,又约上林云书的家人,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议了婚礼的事。 最终将婚期定在了国庆节,十月一号。 举国欢庆、阖家欢乐的日子,也刚好契合他们对未来的期盼。 父母和爷爷奶奶过来玩了些日子后,又回了小镇。 徐锐母亲笑着说:“你们刚结婚,正是该黏在一起的时候,多给你们留点空间。再说了,我们都习惯了镇上的生活,一下子住进这么高端的小区,反倒不自在。等日后你们有了孩子,我们再过来帮你们照看孩子。” 徐锐母亲的话,一语成箴。 八月份的时候,林云书有了身孕。 她还害怕测错了,连测了好几支验孕棒,每支上面都是整整齐齐的两条杠。 徐锐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她在客厅连转了好几个圈。 放下她就要拉着她出门去医院,林云书忙拉住他:“哪有大晚上去做孕检的?这又不是什么急得不得了的事情,等明天早上再去也不迟。” 徐锐这才反应过来:“哦,老婆说得对!咱明天早上去。” —— 各位宝子们,徐锐和林云书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啦!祝他们孕期顺遂,也祝大家往后的日子里,总有好运相伴,天天开心。 明天就是袁伊和裴晋啦,但他们的内容不多,“车走高速”。^_^ 再后面是沈新旭和孟西云,最后要回到主cp,还会有一段养娃大合集。 第380章 番外(裴晋篇)伊伊,我自己来 宝子们!裴晋和袁伊这对咱不绕弯子了,跳过慢悠悠的感情拉扯、暧昧试探,直接上高速! 不过,怕大家忘了前情导致剧情脱节,我们先快速回顾下关键节点。 京北大学百年校庆典礼上,梁知微以一支大漠红衣《壁上观》惊艳全场,赢得满堂喝彩。众好友相约,一起前往裴晋的清吧“今夜不醉”,好好为她庆祝这场“回归之战”。 就是在清吧那处光线昏靡、酒香浮动的卡座里,袁伊意外撞破了个秘密。 裴晋竟然和傅凛舟、霍骁、沈新旭等人早就相熟。 可自她和裴晋认识再到交往,她曾多次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些人,但裴晋却一直装作不认识。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让我们一起来拆解一番。 那天,傅凛舟特别高兴,为老婆庆祝,直接一掷千金,开了清吧最贵的那瓶酒,价值九十八万。 喧闹的氛围里,袁伊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闷得紧。 她一直以为,她和裴晋是一对从身体到灵魂高度契合的情人,可竟没想到,他对自己并不是像表面上的那样毫无保留。 傅凛舟、霍骁、沈新旭,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男人,拉出来都算得上是京北商界的风云人物,认识他们不丢人,反而是旁人求之不得的荣幸。 可裴晋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明明和他们相熟,却为何要装不认识? 他到底还瞒了自己多少事?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袁伊的心,越想越沉。 那些他偶尔接起又匆匆挂断的电话,深夜里对着电脑屏幕沉思的时刻,此刻都变成了他一条条的罪证。 但碍于今天是梁知微的好日子,是她在舞蹈领域重新找回光芒的重要时刻,自己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她强行按捺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满是不安和不甘,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好几杯,酒液入喉,没有往日的醇厚回甘,只觉得又苦又涩。 一行人散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袁伊没跟其他人道别,拉着裴晋就往清吧二楼走,径直奔向他的休息室。 两人进去后,她反手关了门,并上了锁。 她随手将包扔进沙发里,不等裴晋反应,就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带着酒气的吻急切地吻了过去。 袁伊的吻来得又急又烫,带着酒气横冲直撞,柔软唇瓣反复蹭过他的唇角。 裴晋僵着身子没敢动。 按正常逻辑来说,此刻,她应该是带着怒气质问自己为何要对她有所隐瞒? 可此刻,她突如其来的亲密,倒让他心头一颤,莫名生出一股恐慌。 仿佛,过了今夜,她就会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一般。 他试探着抬手,掌心落在她的后腰上,一下一下轻轻安抚着,却没回应她这个吻。 良久,袁伊才松开他,红着眼眶问:“裴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知道你的事?” “不是!”裴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了上来。 他声音放得很低:“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觉得这些事没必要说。我认识谁,和我的身份,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 “好一个不影响!”袁伊轻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那你是不打算和我解释了吗?” “你如果想听,我就说给你听。我……” 袁伊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裴晋,我们再做一次。” “做完你再解释给我听,如果我能接受,那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这件事情就此翻篇;倘若我接受不了,那这次,就当做是‘分手炮’。” 说到这里,她轻声笑了笑,像是在自嘲:“毕竟,你体力好,技术好,我就当给自己发最后一次福利。” “伊伊,别这样,好不好?”裴晋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语气低沉得近乎哀求,“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开你。” 袁伊从他怀里退出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扔进沙发里。 她抬眼看向裴晋,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软意:“裴晋,我就问你一句,做还是不做?” 空气静了几秒,裴晋艰难地从喉间溢出一句:“做。” “脱!” “好。” 裴晋脱了自己的外套,西装,又扯下了领带。当指尖落在衬衣纽扣上时,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了第一颗,指尖再顺着往下滑。 每解开一颗扣子,空气中的沉默就更重一份,他的动作,也慢得像是在熬时间。 “伊伊,”他解到第三颗扣子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哑得发涩,“我们能不能先好好聊聊?我不想让你带着气和我做这种事。” “做完再说。”袁伊再次打断他,眼底带着水汽,却硬撑着摆出冷淡的模样。 裴晋闭了闭眼,没再说话,指尖继续往下。 衬衫滑落肩头时,他下意识往袁伊那边看了一眼。她眼睫轻轻下垂,没有给他正眼。 她从来不是会用这种方式逼人的,此刻的决绝,看得出,她是真的伤心生气了。 以往惹到她生气,她最多叉着腰指着他鼻子,气呼呼地喊:“裴晋,你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可现在,她连骂都懒得骂,只拿这种近乎自弃的方式对峙。 他多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骂他两句、打他两下,至少那样,还能让他觉得,她没彻底对他失望。 袁伊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双手交叉抓住针织衣摆,猛地往上一提,雪白的肩头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带着细腻的光泽。 她上前一步,她指尖落在男人的袖扣,帮他解扣子:“裴晋,这是我见过你最慢的一次。” 以往哪次不是他火急火燎地把自己先扒了个干净! “嗯。”裴晋停下自己的动作,任由她解了自己的袖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伊伊,要不要先洗澡?” 袁伊将他的衬衫扯下来,随手扔向沙发,白色衬衣恰好落在她那件安卡拉红的针织衫上,红白相撞,格外刺眼。 “洗!”她轻声应着,指尖已经勾住了他的皮带扣。 裴晋轻轻按住她的小手:“伊伊,我自己来。” 片刻后,他弯腰横抱起她,迈着阔步进了浴室。 第381章 番外(裴晋篇)急什么? 他想通了,既然她此刻铁了心要这样,他便顺着她。 她还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倒不如先陪她走完这一步,等她情绪缓下来,再好好把所有事说清楚。 十分钟后,裴晋给袁伊裹了一条浴巾,将人抱出浴室。 刚放下,袁伊就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仰着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莽撞中带了些勾人的软。 裴晋放缓了呼吸,轻轻回应着她。 两人没有急切的侵略,只有细细的描摹,连指尖落在她腰侧的力度都放得极轻。 袁伊腾出一只手,指尖勾着他腰间的浴巾一角,轻轻一扯,浴巾便滑落下来,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腰腹。 两人刚洗完澡,身上只剩这两条薄薄的浴巾,温热的肌肤相贴时,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黏腻的温度。 裴晋炽热的唇瓣便跟着一路缓缓下移。 滑过下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脖颈处细腻的皮肤,最后轻轻落在她锁骨处。 湿热的触感烙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滚烫的印记。 裴晋盯着她雪白肌底上泛开的粉晕,眼底两团小火苗瞬间蹿得更高。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埋头在她脖颈间,唇瓣辗转流转,执着且用力地吮吸啃噬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袁伊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身子。 “打记号。”裴晋的唇瓣中,溢出几个略带沙哑的字。 他像个孩子耍脾气一样,要在她身上留下专属的印记。 听闻这话,袁伊非但没有阻止他,还轻微偏了偏头,给他留更多空间。 其实,她潜意识里,对这个男人的身体和触碰没有一点排斥。即便这个男人对她有所隐瞒,她对他依旧毫无抵抗之力。 男人的舌尖轻轻扫过刚留下的红痕,像是在确认印记是否清晰,温热的呼吸扑在颈间,惹得袁伊身子又轻颤了几分。 明明前一刻还在为他的隐瞒赌气,可此刻被他这样抱着、吻着,心底的防线却像被温水泡软的棉花,渐渐塌了下来。 “差不多得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见人!”袁伊的声音带着情欲的软,却还强撑着几分清醒。 裴晋依旧没抬头:“我养你。” 说话的同时,他还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朵。 “伊伊,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好不好?”他声音里满是蛊惑,还带着几分莫名的委屈。 袁伊沉着脸,没有理他,但心里却软了几分。 “裴晋,你别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些。” “你若是个男人,就别磨磨叽叽的!” 袁伊说着狠话,但双手却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处细碎的短发。 裴晋自然也知道,她迷他这具身体,亦如他贪恋她的柔软。 但男人却打定了主意想要逗她一般。 他的指尖轻轻在后腰处摩挲着,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向下,故意撩火。 “臭男人,痛快点!” 裴晋低笑出声,低头吻了吻她的胸口:“急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我今天想陪你慢慢玩。” 袁伊瞪了他一眼,放出狠话:“裴晋,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慢慢玩这种话居然能从你口中说出来,还真是稀罕!” “你最好能表现好一点,否则老娘提裤子不认人。连你的解释也不听了!” 听到这句话,裴晋无奈地蹙蹙眉,终究是自己有错在先,还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她的性子来,好好宠着他的小祖宗,为待会儿的解释多攒点余地。 裴晋没再逗她。 顺着她的意思去做。 本来就是想哄着她,若是真把人又给惹毛了,自己又没有好果子吃了。 窗外,清吧里的民谣飘进了房间,成了最暧昧的背景音。 …… 一切都还在继续…… 窗外的民谣唱到副歌,调子陡然温柔下来,歌手唱着 “往后的路,想和你慢慢走”,裴晋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往后的路,他一定要跟她一起走。 如果她不同意,那他就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地天天跟着她。 半小时后,袁伊撑着软绵的身子从床上起身,在床头拉过裴晋的浴袍裹在身上,径直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颈间暧昧的红痕还带着男人的体温,可她的眼神早就褪去了温度。 “现在可以说了。”她故作冰冷的声音里还裹着未退散的情欲。 裴晋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还带着未散的灼热。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比刚才亲密时还更柔。 他酝酿了好久才开口,没绕圈子,直接戳破了最核心的秘密。 “我的父亲是乔正邦。” 乔正邦? 袁伊从事广告行业,在圈里摸爬滚打好多年,从底层做到创意总监这个位置。 她对商界的风声还算敏锐,圈里的红人她未必都见过,但那些能撼动行业格局的大人物,她心里都有数。 乔正邦,乔氏集团的董事长。 乔氏集团早年以实业起家,十年前开始踏足互联网行业,近些年又开始向金融行业进军,势头猛得让人不敢小觑。 不过,据她所知,乔正邦膝下只有一儿一女,乔杨和乔黎两兄妹。 根本没听说过和裴晋有半分关系! “干儿子?”袁伊直截了当地问。 “亲儿子。”裴晋利落干净地回答,但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色。 “私生子。”他补充的话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掉入一块巨石,水花大,浪花也大,惊得袁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抵触:“虽然我极其不情愿,但我不得不承认,在生理学上,我和乔正邦有着血缘关系。” “我妈当年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跟了乔正邦,大学一毕业就怀了我。”他的声音又沉了沉,“但那时候乔正邦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一个儿子,也就是乔杨。” “你妈妈知道他有家庭吗?” 裴晋垂下眸子,面色暗沉:“知道。” 袁伊试探道:“那你妈妈……” “她乐意。”裴晋声音里没什么温度:“现在,也是乔正邦养着她,每个月十万块,住在城郊的别墅里。” 第382章 番外(裴晋篇)不是故意要瞒你 裴晋转向袁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感。 “伊伊,我先前没告诉你,不是我刻意想瞒着你,而是因为我从小生活的环境,过于肮脏。”说着,他忽然垂下眸子,“你若早知道,你会看不起我。” 亦如当年学校里的同学一样,说他是野孩子,说他没有爹,说他妈妈是个狐狸精…… “乔正邦身边的女人从来不少,据我所知,私生子也不止我一个,但被曝光过的只有我。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面被乔家压了下去,此后便没人再提过。 ” 他低声讲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时候,我还特别小,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吧,我妈带着我去乔家找乔正邦要钱,刚好撞上他现任妻子齐韵。我妈在乔家门口大哭大闹,齐韵让人把我和我妈轰了出去,我和我妈的身份也因此被抖了出来。” “乔家后面发生了什么,乔正邦是如何给齐韵交代的,我不清楚。但没多久,乔正邦就给我妈在城郊买了大别墅,还请了佣人照看。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又怀孕了。” “不过那个孩子没保住。比起那个孩子,我算是幸运了些,我终归是成功的出生并顺利长大。” 听到这里,袁伊的瞳孔轻轻颤了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裴晋继续说:“我妈怀孕的时候,齐韵正怀着乔黎,她知道我母亲也怀孕了,以跳楼威逼乔正邦处理掉我妈肚子里的孩子。正巧那时候又赶上乔氏集团上市,乔正邦不敢将事情闹得太大,所以逼着我妈去做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其实,二十多年了,他早就厌倦了我妈,现在被他藏在别处的,也还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可他始终愿意养着我妈,以前我觉得他是心里有愧,但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有愧,而是害怕。” “乔正邦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手上沾血,他所有肮脏事都是让他身边的人去处理的,唯独孩子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 “以前我总觉得我母亲很可怜,直到后来才知道,她根本不值得同情。乔正邦从没在经济上亏待过她,她带着我去乔家拿钱闹事,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后面她又掐着乔氏集团上市前怀孕,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她赌乔正邦在那种关键节点,会让她生下那个孩子,这样她手里便又多了一个筹码。” ”不过她没算到,齐韵也怀孕了,还对乔正邦以死相逼。所以乔正邦答应了我妈,每个月十万,养她一辈子,我妈便去做掉了孩子。” 袁伊静静听着,没有说话,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浴袍的衣角。 她终于明白裴晋为什么要隐瞒。 母亲知三当三、精于算计,父亲风流成性、冷漠自私,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妹,更是烂到了根里。 乔杨比乔正邦更离谱,至少乔正邦有头脑,这些年把乔氏集团做得风生水起,势头猛得眼看就要追上京北四大家族。对待身边的女人,也从不在明面上闹得难看,就算要断了关系,给钱也向来痛快大方。 而乔杨呢,完全是一副扶不上墙的模样,当初就应该把他糊在墙上。 酒吧厕所那种脏乱地方,他都能随便跟人苟合,事后却连该给的钱都赖着不给,好几次被人闹到网上讨伐,把乔家的脸都丢尽了,还得靠乔正邦派人去删帖压热度,才能勉强捂住这堆烂事。 乔黎也好不到哪儿去! 明面上是京圈上流名媛,但实际刁蛮任性,胡作非为,袁伊听私下别人底夸张的说法便是:京北的男模都让她点了个遍。 前段时间,她光溜溜地骑在男人身上的图片被曝光了。 还被人做成了动图,那胸口随着动作波动的幅度,就连女人看了都心痒。 拥有这样一群亲人,裴晋的身份确实该瞒。 不过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袁伊看着面前还算平静的男人,心里犯嘀咕:裴晋,未必就如表面上这么风光霁月,干净得毫无牵连。 她定了定心神开口问道:“所以,你和傅凛舟他们,是从小就认识?” “嗯。”裴晋认下,“当年私生子风波被压下来之后,乔正邦让我以别家孩子的身份上了贵族学校,巧的是,和沈新旭一个班。小时候经常和他互殴,他骂我‘野种’,我就说‘我是你爹’。” 说到这里,他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了几分:“后来凛舟哥来了,他只比我们大两三岁,偏比我们成熟稳重很多。中间因为一些事,他帮过我和沈新旭几次,慢慢的,我们俩就成了他的小弟,总跟着他后面转。” 他说得言简意赅,省掉了当年的细节,却也能让人脑补出几分少年间的羁绊。 “我从小就特别佩服凛舟哥,自从他来了,学校里没人敢再说我是‘野种’,我特别乐意跟着他。但我自知身份和他们截然不然,高中毕业后,便和他们走动得少了。” 袁伊又问:“乔家有想过要认你吗?” “想过。”裴晋点点头,“就半年前乔正邦找过我,他说乔杨和乔黎成不了大事,可集团得有人接手。他说再怎么,我还是他的血脉,与其让公司将来落进别人手里,不如让我去撑着,但我拒绝了。” 裴晋现在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国际货运公司,计划明年初在m国上市。 他不想与乔家沾染上半分关系,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清高,而是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裴晋的身子往袁伊那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几分讨好的温柔。 “伊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而是,我觉得我的身世,太拿不出手。我怕你知道了,会看不起我,会离开我。” 袁伊将手轻轻地抽了出来,语气淡然:“裴晋,我只相信清水出芙蓉,不信出淤泥而不染。环境和基因对人的影响,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你现在对我好,对我一心一意,我看得到。可以后呢?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她的话说得直白,却也戳中了要害。 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父亲风流,母亲算计,乔杨乔黎两兄妹的人品就是很好的佐证。她不敢相信,裴晋完全就是一个好的。 这也是裴晋为何一直瞒着此事的原因。 第383章 番外(裴晋篇)我不光要喝汤 袁伊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些玩笑意味:“说起来,你们老乔家的‘精力’,是不是一脉相承的?你父亲都五十好几还有精力去养女大学生;乔杨更不用说,我听说他最喜欢在酒吧里拉着人往厕所钻,有时候一晚上能换好几个女生;乔黎一女孩子都玩得花里花哨的。” 说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两人国庆节出去玩那次,他折腾了她一晚上精力旺盛得吓人。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句:“你们老乔家啊……真是难评!” 裴晋一听,连忙着急地解释:“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们只是有一点血缘关系而已。我从来没做过那些事。” 袁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毋庸置疑:“恰好是血缘关系才是不可磨灭的印记,是刻进骨血里的东西。” “裴晋,你有没有想过?乔正邦在商场上的狠辣,在情场上的花心,以及生活里的凉薄,都可能原封不动的刻在你的骨血里。乔杨乔黎两兄妹就是很好的例子。” 她指尖点在他的心口:“你,或许是现在血脉还未曾觉醒。” “袁伊。”裴晋轻轻地喊她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无奈,“你不能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强行扣在我的头上,这对我不公平。” “那对我就公平吗?”袁伊忽然拔高音量反驳,眼底的平静被打破,多了几分激动,“你瞒着身世跟我交往,对我公平吗?” “说句实在话,我若早知道你有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我当初未必会同意跟你在一起。” 袁伊的语气平静,透着一些自嘲:“原本我还说,等你的公司上市了,就带你回家见见我的父母,我也跟你回去见见你的父母。” “现在想想,就有些莫名的可笑。” 说完,她起身,抱着自己刚才脱下来的衣物往浴室走。 “裴晋,我今晚回自己那边住。” 裴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彻底慌了神,他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很低:“伊伊,对不起!能不能别走?”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没说要跟你分手。” 她挣脱他的手:“你让我先想想。你刚才那句‘不能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你头上’,我是听进去了的,我不会那么做。” “毕竟,你现在除了瞒我这件事,目前我还没有发现过你更多的过错。我不会凭空臆想出一些罪名栽在你头上。” “那你就住这边,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袁伊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没再僵持:“那你出去住,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好,我去员工休息间住,有事给我打电话。”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袁伊没再去过“今夜不醉”,倒是裴晋跑得特别勤快,每天早上准时在袁伊小区楼下等她上班,晚上又去她公司楼下堵人,倒有几分像最初追她时的模样。 只不过那时候的袁伊,对他满是热情,眼里藏不住笑意。 她对他始终不冷不热,连说话都带着客气的疏离,这份礼貌,反倒让裴晋心里发怵,比她跟他吵架还难受。 袁伊和梁知微还有姚瑶三人当初在聊到择偶标准时,都不约而同地把 “父母恩爱、家庭和谐” 放在了第一条。 可裴晋,却刚好卡在了这一条上,还被卡得死死的,一家人,没一个像样的,完全不符合她对 “理想家庭” 的期待。 可女人这辈子,总有两个男人很难彻底忘掉: 一个是学生时代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带着青春的遗憾;另一个,便是和自己身体足够契合,能次次将自己送入云端的人。 而裴晋,恰好是后者。 袁伊后来想明白了,她要的是裴晋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 再加上,前几天她和闺蜜几个聊起了裴晋的事,得到的回复均是正面评价。 梁知微:“傅凛舟从不说话和敷衍人,他跟我说裴晋的过往及人品完全没有问题。” 姚瑶:“霍骁也认可裴晋的人品,说他很靠谱。” 孟西云:“沈新旭说裴晋比他好太多了,他后悔小时候老欺负他了。” 既然身边最靠谱的人都替裴晋背书,那以后他会不会变成乔正邦那样,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日子是过出来的,最要紧的是珍惜当下,和眼前人好好过。 那天梁知微说要去买睡衣,她也去买了一套。不过不巧的是,裴晋因为公司上市的事,连夜赶去了m国。 直到圣诞节前夕,那边公司放假,他才回国。 在国内待了几天,过完元旦,又赶赴m国,连春节也没回来。 袁伊想着他一个人在国外过节孤单,春节前特意飞了趟美国看他,可架不住妈妈天天催着回家过年,最后只在那边待了两天。 落地时是当地早上七点,裴晋开车来接她,先把她送到自己的住所,又马不停蹄赶去公司,上市在即,他实在抽不开身。 那边的天气也很冷,再加上倒时差的疲惫,袁伊在家裹着被子直接睡到了下午。 要不是裴晋怕她饿了,给她点了餐,并打电话叫醒她,她估计还能再睡。 对于这边的快餐,袁伊吃不太惯,随便吃了些,将肚子填到三分饱后,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准备在网上下单买些食材。 她爱好吃辣,但是这边条件有限,做不出国内的味道。 所以,她打算炖个排骨汤,暖暖胃也挺好。 裴晋回来得很晚。他特意想腾出一天时间陪她出去逛逛,所以把能挪的工作,都挪到了今天提前处理。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袁伊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听见玄关处传来声音,立刻起身踩着拖鞋朝他扑了过去。 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终于回来了!” 裴晋稳稳接住她,将人按在怀里,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发:“伊伊,明天陪你出去玩。” “明天不上班吗?” “嗯,你漂洋过海来看我,我总不能让你在家里睡两天吧?” 袁伊点头应下:“那你先去洗澡,我炖了排骨汤,我先去热一下汤,你待会儿出来喝点。” “好,谢谢我的宝贝。”裴晋捧着她的脸,轻轻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又缠绵。 临进浴室前,他回头又补了一句:“我不光要喝汤,我还要吃肉。” 袁伊神色微微一怔,一时间没品出他说的“吃肉”,到底是哪个“吃肉”。 到底是排骨汤里的肉,还是…… 但哪个都行! 她爽快应下:“好。” 裴晋的动作极快,袁伊的汤还才刚刚热好,他就裹着浴袍出来了。 头发都没吹,发梢上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进浴袍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要不是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袁伊甚至怀疑,他只是打开水龙头冲了一遍。 “这么快啊?”她用汤勺盛出一碗汤,下意识问。 “嗯,因为想吃肉。”裴晋从身后轻轻环住袁伊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香气,混着排骨汤的鲜香,竟有了几分家的感觉。 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颈窝,带着刚洗完澡的湿热气息。 袁伊握着勺子,往碗里又添了两块排骨:“你先吃这个肉吧。” “一会儿再到我。” 第384章 番外(裴晋篇)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裴晋听着她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得身体传到她蝴蝶骨上,惹得她脊骨轻轻发颤。 他伸手拿过袁伊手中的勺子,轻轻放下。 他骨节分明的手转而扣住她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他说话时的温热的呼吸撒在袁伊的耳尖,她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脖子:“裴晋,这汤我炖了三个小时。” 她的意思是让他先喝点汤,其他的事情不着急,她又不会跑。 可裴晋偏不接她的茬,抵着她的耳廓说:“留着一会儿补身体。” 他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我想先吃我最想吃的‘肉’。” 袁伊顿了顿,没再说话。 白瓷碗里的汤汁上,飘着一两颗圆滚滚的小油珠,排骨炖得软烂,裹着热气散发着阵阵肉香,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但裴晋刚刷过牙,他不想吻得她一身油气。 所以,这会儿喝汤,他是拒绝的。 他双手轻轻环在她腰间,胸膛贴着她后背,将脸埋进她脖颈间,轻轻嗅着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味,还混着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 那是沐浴露的味道,袁伊喜欢那种明艳又浓烈的味道,亦如她这个人一样,明艳又炽热。所以在她来之前,裴晋特意给她买了这款沐浴露。 她现在身上这件浴袍,也是裴晋前两天才买的。 一听说她要过来,他激动了一下午。下班后直奔商场大采购,从拖鞋、毛巾、浴巾、浴袍等,全都给她准备了齐全,包括她洗脸时用的发箍都准备了。 虽然她只住两天,但他可不想怠慢了自己的宝贝。 但现在,那件触手生温的浴袍,已经没了作用,反而成了障碍。 裴晋修长的指尖轻轻扯开浴袍带子,最终将它随手搭在了身后的料理台上。 他扣着她的胳膊,将人缓缓转了过来。 男人低头,对着她的唇瓣轻轻覆了过去。 唇瓣相触时,带着刚刷过牙的薄荷凉意,与她唇上的温软撞在一起,倒生出几分清冽的痒意。 他怕她冷,又扯了自己的浴袍将她紧紧裹住。 裴晋的吻带着几分急迫。 他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齿,温柔中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没一会儿,袁伊就被他吻得气息凌乱。 她忍不住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后腰抵在那凉凉的大理石料理台边缘。 但她根本不在意,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袁伊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染了些许迷离,明知故问道:“你在这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裴晋回答得利落又坦然,“白天想,晚上也想,无时无刻地想。” 说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补充的话带着点暧昧的沙哑:“不过晚上想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那你怎么办的?”袁伊轻轻偏头,朝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眸子。 “想知道啊?” “嗯。” “等下告诉你。” 他落在她身上那边特别的睡衣上,喉结猛地滚动一番,声音又更哑了:“伊伊,新款式?之前没有见你穿过。” “嗯哼!”袁伊俏皮地眨了眨眼,“才买的,喜欢吗?” “喜欢。”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故意抵在她的耳廓说:“伊伊,你可真会长。” 他视线落在她睡衣的领口:“它们是不是又大了些?” “怎么可能!”袁伊想也没想就回答。 “我觉得是。” “不信,你自己感受一下?” 袁伊不太相信地自己细细感受了一下,片刻后,她非常认真地说:“我真没感觉出来。” 男人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尖:“那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袁伊自己细细掂量着。 她那认真专注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嘴角得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转而又落在她雪白的后背,整个背部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美背一览无余。 往下是t-back的款式,后腰处也只有一根细细的珍珠链带。 男人眼中的火焰,瞬间成了燎原之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伊伊,这套睡衣布料太少,和没穿没有什么两样。” 袁伊唇角轻轻一勾,手臂攀上男人的肩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那你喜欢穿了,还是没穿?”她音色带着点娇羞的勾人。 裴晋哑着声音低笑:“我喜欢待会儿亲手把它们一件一件剥下来。” 话音刚落,他掐着她的腰肢轻轻一抬,将人稳稳放在料理台上。 他顺手整理了一下她身下那件浴袍,铺得平整了些。 “现在,该处理我的‘食材’了。” 说完,他的唇瓣再次轻轻覆了过去,指尖沿着她平滑的脊背轻抚,像是在轻抚一只可爱的小猫。 料理台的大理石面还带着点微凉,却被裴晋铺在下方的浴袍焐出了暖意。 没一会儿,袁伊的气息就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而,男人的吻还没停,沿着那细腻的肌肤,一路缓缓向下。 除了脖子那一截,袁伊从不在意他在她身上肆意留下他专属的印记。 裴晋的齿尖咬着她胸口轻软的布料,稍稍用力,“呲啦——”一声轻响。 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 雪白的皮肤瞬间一览无余。 蕾丝布料被撕碎了,袁伊也不恼。 泛着水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迷离的纵容。 裴晋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显然对自己的 “杰作” 很满意,随即俯身,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当他咬住腰间那根珍珠链带时,袁伊软着声音提醒。 “珍珠要是散了一地,你待会儿自己捡。” “嗯。”裴晋喉间溢出低音,“散了我就一颗一颗捡回来。” 话音刚落,那条链带被扯开。 那是4mm的海水珍珠,正圆无瑕,此刻从链扣上脱落,一颗颗在大理石板上崩散开来。 像一群脱缰的小马驹,毫无章法地撒着欢,滚得满台都是细碎的珠光。 厨房里的热气还在升腾,却不再是排骨汤的温度,而是属于两个人的、滚烫的温柔。 第385章 番外(裴晋篇)我不惦记乔家的遗产 短短的发丝,轻轻扫过腿间时,勾起触电般的酥麻感。 …… 良久后,裴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眼底水花靡靡,脸上挂着未退散的潮红,连脖颈都泛着粉。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微微勾着唇角问她:“伊伊,可还满意?” 袁伊没力气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裴晋的手掌还停在袁伊的膝弯,感受着她肌肤残留的轻颤。 “那现在该我了……” 他向她确认道:“是安全期?” “是。” 男人唇角一勾,利落地扯开自己浴袍,身子急切地贴了过去。 …… 厨房悬着的环形吊灯将冷白的光洒下来,落在料理台的大理石面上,映得散落的海水珍珠泛着细碎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晋才撤开身子。 他扯过浴袍将她裹住,抱起料理台上软绵绵的人,却没着急往浴室走。 反而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他将人放在腿上。 “伊伊,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告诉你。” 袁伊大脑一片放空,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下意识出声:“什么问题?” “你问我晚上想你的时候是怎么做的?”裴晋耐心地解释。 这种问题的答案,袁伊当然知道,她又不是白痴。 她故意那样问,只是想看他会不会坦然地告诉自己。 裴晋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 末了,还坏笑着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尖。 …… 从料理台到沙发,这个男人似乎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一次性补回来。 一小时后,裴晋把洗干净的袁伊裹进浴袍,再次将她抱进厨房,放在料理台上。 “你坐这里别动,我先捡珍珠,然后热汤喝。” 袁伊抄着胳膊,看着他蹲在地上,一颗颗地捡散落到满地的珍珠,忍不住调侃他:“我提醒过你别咬断链带的,你非不听,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裴晋看着那散得满厨房都是的珍珠,忽然间有些后悔。 他总结经验,但不知悔改。 “下次去床上咬,总不会滚得这么远。” 袁伊轻哼一声:“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你咬。你手上的,可是海水珍珠,正圆无瑕的!” 裴晋轻笑:“百倍补偿给你。” 第二天袁伊彻底赖在了床上,一会儿揉着腰说痛,一会儿蜷着腿喊酸,一会儿又说外面太冷,反正找尽各种理由就是不想起床。 裴晋没辙,只能让她多躺半天,自己轻手轻脚地收拾厨房,还特意下楼买了她爱吃的早餐。 但下午,还是被裴晋强行带出了门,带她去看了自由女神像,坐了游遍曼哈顿的游船,又去广场上喂了鸽子。 袁伊就待了两天,便匆匆忙忙赶回京北,妈妈天天催着她回家过春节。 而裴晋因为公司上市的收尾工作,还得在这边多待一阵,最早也要等到傅凛舟结婚时才能回国。 反正对他来说他的家人,有没有都一样,过不过春节,也无所谓。 只不过袁伊离开的第二天,乔正邦的人赶去m国找到了他。 乔正邦患了重病,肺癌晚期,但对外一直说的是身体抱恙。 他这次派人过去找裴晋,是经过了妻子齐韵的同意。 齐韵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她清楚,私生子同样享受继承权。与其等乔正邦死后裴晋突然跳出来争夺遗产,还不如现在光明正大地将他认回去,还能让他为集团干活,守住这份基业。 毕竟,自己的那一双儿女,确实难堪重任。 乔杨荒唐成性,乔黎骄纵蛮横。集团若是交到他俩手里,她担心不出十年,乔氏就被败得精光。 面对来人的劝说,裴晋态度坚决:“我不惦记乔家的遗产,也不想掺和乔家的事,更不会去替乔氏干活。” 可对方却没打算善罢甘休,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会议桌上,指尖压着照片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隐晦的威胁。 “裴总,我听说你和你女朋友关系很好。如果她在京北找不到工作,你应该很想养着她吧?” 裴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伸手拿过照片塞进自己口袋:“她的照片,你也配碰?” 他心里清楚,对方说 “找不到工作” 只是开始,下一步指不定会对袁伊做什么。 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对方又拿出另一张照片,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裴晋还没有见过袁伊的父母,但照片上这个女孩他在熟悉不过了。 照片应该是她十几岁的时候拍的,眉眼青涩稚嫩,但那张脸已经出落得和现在一样精致了。 “袁小姐的父亲是一名建筑工程师,我听说他经常往工地上跑,实地察看。你说这多危险?是不是啊,裴总?” “你是乔正邦的狗吧?”裴晋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痛恨别人威胁他,但来人,又恰好掐到了他的软肋。 来人是乔正邦的助理,马承安,跟了乔正邦快三十年了。明面上是他的得力助手,暗地里专替他干见不得光的事。 说他是乔正邦的一把利刃也不为过。 面对裴晋的嘲讽,马承安只是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谄媚的恭顺:“裴总,话可不能这样说。不过要是说乔总是我的主人,我倒认。” 裴晋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没兴趣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 袁伊没了工作,他大可以养她一辈子,可若是因为自己,让她失去父亲,让她的家人陷入危险…… 裴晋心里颤了颤,不敢细想。 当初她光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就动摇了和自己在一起的决心。 要是真因为他连累了她的家人,她恐怕再也不会原谅自己。 裴晋压下心头的烦躁,嘴角划出一道冷硬的笑:“马总说得是。麻烦你回去转告你的主人,想让我回乔氏也可以,我要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还要接替乔正邦的位置。” 马承安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眉。 乔总手里都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倒是挺敢狮子大开口的! 不过,这股敢闯敢要的性子,倒和年轻时的乔正邦有几分像。 医生说乔正邦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马承安不敢再拖沓,当即给乔正邦打了电话过去,一字不差地传达了裴晋的要求。 乔正邦直接应下。 不过他也提了一个条件,便是要让裴晋认祖归宗,改回乔姓。 裴晋不随父亲姓乔,也不随母亲胡明悦姓胡。 他原来的名字叫乔晋,成年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了自己的姓,改为和离世的外婆姓裴。 改姓就是他当初与乔家划清界限的方式,只是没想到,如今又要改回去。 “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裴晋起身,拿着电话出了会议室,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才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386章 番外(裴晋篇)当然是想你了 袁伊这会儿窝在床上,和梁知微她们聊天聊得热火朝天,屏幕上突然跳出来电提醒,让她愣了一下。 京北深夜十一点,裴晋那边应该是早上十点过。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段他正忙得紧的时候,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她接起电话,声音甜甜带着点嗲意:“裴晋,我都睡着了,你吵醒我了!” 听筒里传来裴晋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了然:“伊伊,你这是不打自招。” “好吧,我还没有睡。”袁伊坦诚,“正和梁知微她们聊她婚礼的事呢,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今天不忙吗?” 裴晋没再绕弯子,直奔主题:“伊伊,有件事跟你说。我可能要改回乔姓了,你能接受吗?” “姓乔?为什么?你不是跟乔家断了关系吗?”袁伊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惊讶。 裴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下,但省去了乔正邦用她及其家人威胁自己的事。 他说完后,便听得袁伊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姓乔会影响性功能吗?” 男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此刻她若是在身边,非得抓过来好好“教育”一番。 怎么会有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他心里也清楚,她会这样问一个毫不着边的问题,其实是支持他做任何决定。 “不会。”他压下笑意,语气认真又纵容,“放心,这个影响不了一点。” “那就行!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和决定。”她顿了顿又补充,“上次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你就是你,不管你姓乔还是姓裴,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喜欢,我以后也不会因为你身份的事情和你闹别扭。” 裴晋心头一暖:“谢谢你,伊伊。” 挂了电话,他重新回到会议室,方才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 他在长桌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次位的马承安身上,语调冰冷:“我回到乔氏,第一个处理的就是你。” 马承安丝毫不慌,反而轻笑起来:“乔总,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等你正式回到集团,我已经带着老乔总去英国了,那边有更好的医疗团队,更适合他养病。” 春节,阖家欢乐团圆的日子,但乔杨和乔黎两兄妹过得相当糟糕。 不仅各自手里的股份被削减了百分之五,往后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他们从前没少明里暗里欺负裴晋,如今他一朝得势,要回乔氏掌权,兄妹俩心里满是不安,生怕他秋后算账。 “妈,你为什么要同意让那个‘野种’认祖归宗?”乔杨在客厅里大发雷霆,名贵的摆件、玉器、瓷器等被他摔了一地。 “当年爸明明答应过你,绝不让他踏进乔氏一步,绝不让他分走我们的东西!” 当年裴晋的母亲胡明悦带着他上门闹事之后,乔正邦为了息事宁人,答应了齐韵,绝不让裴晋踏进乔氏。 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时局陡然扭转。 “你爸说得对,你就是个混账玩意。”齐韵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一手紧紧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两兄妹,但凡有一个能撑得起场面,能让乔氏安心的,我能让那‘野种’进门?”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我还不是为了你俩!”她猛地提高音量,但眼眶却泛了红。 “裴晋答应了,只要你俩安安分分的,不搞小动作,他不会动你俩手里剩下的股份。依着他的能力,至少能保你俩一辈子吃喝玩乐衣食无忧!” 齐韵转头指着乔杨,恨铁不成钢:“你以前不是跟沈新旭走得近吗?人家以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学学人家?” “你知道人家在业内干出了多大事吗?你呢?除了挥霍和惹事,你还会什么?” “不就是上了几款破游戏吗?有啥了不起?”乔杨被骂红了脸,但仍不服气。 “破游戏??”齐韵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更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早知道自己生的是这么个扶不起的蠢货,当年倒不如在肚子里就断了这份念想。 沈氏集团的游戏有多能打,业内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当初沈新旭高价收购疾风网络,其实大家并不看好。 疾风网络被卡在瓶颈处一直得不到突破,可没想到沈新旭收购后,短短一个多月,就进行了一次突破性的升级,这次春节活动,更是做得如火如荼。 连续三款游戏引爆市场,近两个月游戏营收稳居国内第一。 这份实力,从自家儿子嘴里出来,竟然是一句“破游戏”! 齐韵觉得,他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可说到底,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乔杨乔黎如今变成这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早年她只顾着跟外面的莺莺燕燕斗,疏忽了对乔杨和乔黎的管教,才养出这么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现如今能做的,便是给他们把后半生的路铺平了。 让裴晋回来,总比乔氏败在这两玩意手里好,总比他们后半辈子睡大街好。 转眼到了傅凛舟婚礼的日子,裴晋作为伴郎,直到婚礼前一晚才从m国赶回来。 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 但男方订的酒店和女方订的不是同一个酒店,但好在两个酒店隔得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 傅凛舟安排酒店给他送了吃食,他简单对付了几口,便一刻不停地开着车往袁伊住的酒店赶。 袁伊那会儿正在和梁知微她们试晨袍,她没想到这么晚了裴晋还会过来找她,慌慌张张地,连晨袍都没来得及换下,在外面裹了一件羽绒服就下了地下停车场。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她还带着点气喘,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呢?你应该在酒店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裴晋侧过身子,手肘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他看着她,勾了勾唇:“当然是想你了。” 他伸手,勾着她的后颈将人带到面前:“很想,一刻都不想多等。” 第387章 番外(裴晋篇)就是你想的那样 袁伊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男人的唇瓣就轻轻覆了过去。 裴晋的吻没带半分拖沓,也没有丝毫克制的力道,因为他对她的思念,不需要藏着掖着,他就是想抱她,想吻她,疯狂地想。 他没给她半分闪躲的机会,舌尖顺着她唇瓣的缝隙慢慢探了进去,带着点清冽的薄荷味。 他刚才在酒店吃了东西,他怕她不喜欢,所以在出门前特意刷了牙。 “嗯——” 袁伊被亲得浑身发软,没忍住溢出一声轻颤。 这声低吟像是催化剂,让裴晋的吻愈发深沉。 他的指尖顺着下颌线缓缓下移,轻轻勾住她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一寸,露出里面浅粉色的晨袍领口。 指尖轻轻探了进去,触碰到那柔软顺滑的布料时,他的吻才慢了下来。 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怀里的人,又像是在诉说心里的思念。 车里的灯光昏昏沉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融得模糊,早已分不清边界。 许久后,裴晋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想我没?” 话落,他拇指蹭过她被吻得发红的唇,轻轻拭去唇角暧昧留下的痕迹。 袁伊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得更近,这次她主动吻了上去。 她认为,身体的表达,远比苍白的语言更具有信服力,更能让他感受到那份藏在心底的想念。 这次的吻很轻,却带着比刚才更浓的缠绵和依赖,像是在告诉他,她不仅想,还是隔着日日夜夜、浓得化不开的想念。 裴晋的身体略微僵了下,随即反客为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吻得比刚才更用力。 这个吻绵长又炽热,混着彼此的呼吸,缠着彼此的心跳。 直到袁伊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裴晋才稍稍退开:“伊伊,不让我上去坐坐?”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沙哑。 袁伊轻轻摇头:“不行!我今晚和白月桥住一个房间。” “那去我那边?”裴晋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看她,可现在,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也不行!”她再次摇头,“她们都还在上面试衣服拍照,我不能耽误太久。” 这间酒店的房间,全都被梁知微包下了,附近又没有其他像样的酒店。 裴晋就算再急,也知道不能让她为难,只得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行,你先上去。”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这会儿身体里的欲望,简直如一头被肉香唤醒的饿狼。 掌心下她的腰肢柔软,唇上的触感还未散去,这份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的煎熬,几乎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袁伊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裹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这的停车场有五层,你把车开到负五楼去。” 裴晋眼底闪着惊讶和不可置信:“伊伊,你的意思是?” 袁伊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痒意,才慢半拍地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坦然和勇气:“很多地方都试过了,唯独这里。” 她的指尖轻轻叩着车子的中控台:“这里,你不想试试?” 裴晋轻轻挑了挑眉,袁伊的大胆,他是领教过的,但没想到,能大胆到这个份上。 一辆豪华版的路虎揽胜在地下停车场穿梭,其实到负四楼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车辆了。 但裴晋还是将车开到了负五楼最深处,停在一个被柱子挡住的不起眼角落。 裴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要在这里?” 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彼此渐重的呼吸。 袁伊挑挑眉:“嗯。应该很刺激。” 她狡黠一笑,笑容里带着点妩媚:“不过,你可得快点。耽误太久,我回去会被梁知微她们‘严刑审问’的。” 她说话时,那双好看的眸子朝他轻轻眨着,勾得他心神荡漾。 “刺激?”裴晋勾着唇轻笑。 他扫了一眼车内的空间。这辆车空间已经够大了,但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他勾着她的下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去后座?” “好。” 袁伊从前座直接灵活地钻到了后座。裴晋则先将前排座椅调到最前,腾出足够空间,才迈着长腿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坐进后座,又将后排的电动座椅放倒了一些,形成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随即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两人都没再说话,多余的言语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 裴晋吻了过去,袁伊也热烈地回应着,用交织的热吻将连日的思念与翻涌的欲望一并倾诉。 车厢里的空气渐渐升温,变得灼热粘稠,昏黄的顶灯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轮廓在光影里愈发模糊,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裴晋指尖钻进她羽绒服外套,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将外套顺着手臂褪下。 浅粉色的晨袍瞬间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柔软,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际,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漾开一圈细细的电流。 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人莫名贪念。 车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电梯运行的微弱声响,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但却让袁伊心尖一颤,下意识往裴晋怀里缩了缩。 “怕了?”他贴着她耳边低语,“还要刺激吗?” “不怕!要!”袁伊抬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颌。 裴晋扯了她晨袍的带子,滚烫的掌心烙印在她的腰际,缓缓摩挲着。 “你快点!” 袁伊又一次催促:“我都出来这么久了!待会儿她们该找我了。” “你出来的时候没跟嫂子说一下吗?” “我只说了我下楼一趟,没说干什么……” 裴晋轻笑,应下:“好,我快点。” 他拉着袁伊的手落在他腰间的皮带上:“那你帮我。” 袁伊的动作利落干脆,指尖勾住皮带扣轻轻一扯,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接着指尖向下,解开了拉链。 裴晋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掌心扣住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在怀里。 没一会儿,车厢里响起一声声破碎的轻吟。 混着裴晋低沉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第388章 番外(裴晋篇)你信不信老娘掐死你?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旖旎。 袁伊听到铃声,心底一颤。 是她的手机。 她示意裴晋暂停,手忙脚乱地从扔在一旁的羽绒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果然如她所料,是姚瑶找人来了。 她刚按下接听,电话里就传来姚瑶夸张的惊呼:“袁伊!你下楼干嘛去了?这都快半小时了,你不会是在楼下走丢了吧?” 袁伊深吸一口气,又咽了咽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放松:“没有,我就在楼下呢,马上就回来。” 她说话时,裴晋虽然停下了身下的动作,可手上和嘴上却没闲着。 那温热的呼吸扑在右侧锁骨上,齿尖轻柔辗转,撩得她身子忍不住轻颤,喉间差点就要溢出羞耻的声音。 她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用力的掐在男人肩头,眼神里满是哀求,示意他不要乱来。 可男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落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 他就是故意的。 姚瑶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丝毫没察觉电话这头的异样:“那你快点哦,我们得想点法子明天好好整整伴郎团,不能让他们太轻易就把微微宝贝接走了。” 作为伴郎团的一员,裴晋喉结滚动。 这段,好像是他不该听的。 袁伊刚要开口回答姚瑶,而男人却猛地抬头,故意使坏,用唇瓣堵住她的嘴。 “我很快……嗯……” 这急切的吻让袁伊惊得瞪圆了眼睛,掐在男人手臂上的指尖下意识加重力道,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可裴晋却像毫无知觉般,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只任由舌尖在她口腔里愈发肆意地追逐,让她连半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袁伊真的生气了。 她身子往上抬了几分,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起开。 却被裴晋扣住腰肢,猛地按了回去。 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道,让两人都没忍住,发出了一些声音。 “袁伊?刚才是什么声音?”姚瑶对着手机疑惑。 直到这时,裴晋才终于老实下来,缓缓松开了她的唇。 “没事姚瑶,我有点胀气,我溜达一圈马上回去。” 袁伊脸涨得通红,刚说完,没等姚瑶回答就挂了电话。 “裴晋,你个王八蛋。”她扔掉手机,双手掐着裴晋的脖子,咬牙切齿,“你信不信老娘掐死你?” “我信!”裴晋眉峰轻挑,嘴角话挂着一抹坏笑。 但他半点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在她腰上摩挲,又缓缓上移,轻轻摩挲着他刚才趁她接电话时留下的印记。 眼底的满意和得逞明晃晃的。 “但你现在还不会。” 他低头,轻轻咬了她一口:“你舍不得!” “因为……”他凑近她的耳边,低笑出声,热气拂得她耳尖发烫,“你还没…呢!” 袁伊是个放得开的人,但也被他这直白的话羞红了脸。 “裴晋,你要点脸行不行?” “要脸和要你,我选择后者。” “刚才是谁说要刺激的?” 裴晋轻轻吮吸着她的耳垂,声音又哑又勾人:“现在,够不够刺激?” 袁伊瞪着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打电话来的是姚瑶,那姐妹神经更粗,应该听不出什么异样。 若是换成心思细腻的梁知微打过来,恐怕一句话就暴露了。 不过,她回去后,才知道,姚瑶的神经其实没她想象的那么大条。 毕竟,元旦节那天早上,姚瑶也曾在白月桥的喊声中被霍骁一次次…… 那种克制,隐忍与惊慌,害怕,她早就经历过了。 怎么会不懂? 果然,男人都是这种贱坏贱坏的。 你越是隐忍克制,他们就越是变本加厉,就想欣赏你那种惊慌失措,满脸羞红的模样。 袁伊心里憋着气,索性将脸甩到一边,抿紧嘴唇,不理他。 “伊伊。”裴晋轻声喊她。 她不理。 “宝贝。”男人语气里多了诱哄。 她没动静,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老婆。”裴晋软磨硬泡,又带了点讨好。 袁伊依旧不为所动。 此时,男人忽然低笑一声,猛地向上……身子。 “嗯——” 袁伊猝不及防,下意识发出一声浅浅的声音。 “看来,你更喜欢我用它招呼你。”裴晋的笑声里满是得逞,说话的声音愈发低哑,带着动人的磁性。 他双手禁锢着袁伊翻身,并将座椅放得更平了些。 他抵着她耳蜗,温热的气息裹着话语钻进去,带着几分故意的要挟:“伊伊,你不理我,咱俩就这样耗着,到时候等你的姐妹们找下来,你说她们看到会怎么样?” 袁伊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又气又无奈:“裴晋,你好无耻啊!” “有齿的。”他埋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感觉到了吗?有的。” 袁伊不想跟他多做纠缠,只是催促:“你别浪费时间了。” 裴晋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再逗她,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动作温柔了许多。 “好了,不逗你了。” …… 路虎在昏暗的光线里轻轻摆动…… 他一只手穿过她的后颈,轻轻托着她的脑袋,低头狠狠吻住她,将她所有细碎的喘息都吞进嘴里。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被刻意压低的某种声音。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缝隙,变得粘稠又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裴晋撤开身子,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清洁湿巾,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后,才仔仔细细地帮袁伊处理。 袁伊躺在座椅里,语气中带着嗔怪:“不是让你快点吗?你怎么还是这么慢?” 裴晋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伊伊,这已经是最快的一次了!” “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快了,你会嫌弃我的。” 他将她拉起来,替她整理好。 袁伊垂眸,看着胸口的那一片印记,瞪了一眼裴晋。 她刚才换晨袍时,是和姚瑶她们一起换的,那会儿身上还干干净净。 现在带着这痕迹回去,只能先躲进浴室把晨袍换掉,不然肯定要被追问。 她知道,这男人已经是嘴下留情了。若是换做往常,定是要全身都给她啃一遍才肯罢休。 袁伊回到酒店时,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梁知微,姚瑶正坐在总统套的沙发里,两人都抄着胳膊,美腿交叠,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一模一样的坐姿。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们看过来的眼神。 袁伊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389章 番外(裴晋篇)不像有些人呐 袁伊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努力挤出一抹镇定的笑,故意找了个略显尴尬的话题开篇:“白月桥和梁知夏是出去吃烧烤去了吗?” 姚瑶阴阳怪气地笑着,眼底带着八卦的星芒:“她们不饿,没去加餐。不像有些人呐……” 梁知微平静地开口,但声音里也带了些好整以暇:“伊伊宝贝,我们待会儿要讨论的问题,少儿不宜,所以我将她俩支走了。” 袁伊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反问:“什么事啊?还得避着小朋友。再说了,她俩都不小了,都是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了,有什么听不得的?” “她俩还没开过荤,这些事,还是避着她俩好一点。”姚瑶挑了挑眉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往袁伊旁边凑了凑,语气直白:“玩了几次?” 袁伊继续装懵:“什么几次?” “别装了!伊伊,就问你,刚才跟裴晋玩了几次?”姚瑶说:“你刚才那一声,绝对是那啥了,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梁知微开始帮腔姚瑶:“老实交代吧,别想瞒我们!咱又不是不懂。” 袁伊见瞒不过,索性往沙发上一靠,老实交代:“就一次。” “在哪玩的?”姚瑶眼睛瞬间亮了,追问得更急。 “车里。” 姚瑶“啧啧”了两声:“我果然没有猜错,还真是在车里!” “你俩玩得真刺激!”梁知微对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轻声开口:“酒店虽然我包下了,但凡你说一声裴晋过来了,我能不给你一个房间?” “知道你俩好久没见了,想念得紧,但在车里,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袁伊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你重复一下你第一句。” “你俩玩得真刺激!”梁知微重复了一遍,一脸疑惑,“这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袁伊答。 “哦——”姚瑶拖长尾音,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合着你俩就是故意去寻求刺激的!” 袁伊从鼻尖轻哼两声,反过来调侃她道:“你俩在车里玩过没?” 梁知微率先摇头,姚瑶也紧跟着摆手:“没!从来没有!” 姚瑶又问:“什么感觉?” 袁伊睨她一眼:“你让霍骁带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说一说嘛。”姚瑶晃着袁伊的胳膊撒娇。 “我说了你就能懂了?你不如让霍总带你去体验一下,我想他应该非常乐意。” 袁伊顿了顿,继续说:“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不追求新鲜刺激?” 袁伊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或者,去露营也行。那种听着蛐蛐叫声和蛙鸣调情,应该也不错。” 梁知微忍不住轻笑:“我看你是被车震震傻了吧!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蛐蛐和青蛙?” 袁伊耸耸肩:“又不是非得现在,明年夏天不行吗?” “那倒是行。” —— 乔正邦的病不等人,正月初八春节收假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对外公布了裴晋的身份。 认祖归宗的乔家继承人。 而裴晋,回到乔氏,拿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吉威”,与傅氏集团合作的那个金融项目。 强强联合的项目,注定是双赢。 之后,乔正邦便带着齐韵和马承安去了英国接受治疗;乔杨乔黎两兄妹没有了父母的支撑,做人也低调了许多。 集团业务正式上手后,裴晋便把心思放回了袁伊身上。 元宵节那天,他死皮赖脸地跟着袁伊回家,还主动在人家爸妈面前给自己提了亲。 袁伊父母本就喜欢他的成熟稳重,自然不会阻拦,当场同意两人先领证,婚礼慢慢筹备。 袁伊最近总感觉浑身乏力,就算裴晋不怎么折腾她,第二天她也总犯困。 再加上自己元宵节前夕就该到访的大姨妈却迟迟未现身,让她心里渐渐有了怀疑。 下班路上顺路在药店买了两支验孕棒,结果一测,还真是两道杠。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率是梁知微婚礼前,在酒店停车场那次。 她和裴晋向来不喜欢用套,虽然薄薄一层,但总感觉失了些真切的快感。 还有就是,她的经期向来都很健康规律,只要避开排卵期,绝对不会中招。 而那次,刚好是她排卵期。 不过当时情到浓时,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直到梁知微婚礼拍大合照时,裴晋提到昨晚没戴套,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不是安全期。 但事后,裴晋不让她吃紧急避孕药,她自己也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哪能这么巧,一次就中。 她倒不是不愿意和裴晋生孩子,只是眼下他才刚接管乔氏集团,原本还打算再过两年的二人世界生活。 可如今,她看着那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袁伊忍不住笑了笑,一定是上天觉得,一家三口的日子会更欢乐。 裴晋从小没有享受过拥有亲情的感觉,所以,上天要她早些带给他一份血脉亲情。 —— 宝子们,又见面了。 裴晋的故事就在这里告一段落吧,他们养娃的故事,安排在合集里面哦~ 接下来要开启的,是沈新旭和孟西云的专属篇章!主打甜甜的婚后小日常,加一段养娃戏,希望宝子们喜欢呀~ 第390章 番外(沈孟篇)你亲我一下行不行? 宝子们,先给大家理清一下沈孟番外故事切入的时间点哈! 故事是从元旦节(梁知微和姚瑶《前世今生》表演后,几人去云栖湾看了一场浪漫的跨年烟花)收假回来的第一个工作日开始写的,也就是孟西云怀孕十六周的样子。 —— “沈总,你怎么又来了?” 孟西云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看着刚推门进她办公室的男人,语气里带着点打趣,又掺了丝无奈的抱怨。 今天是元旦收假的第一天,才下午三点钟,但这个男人,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她办公室里了。 沈新旭穿了一身暗灰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利落得恰到好处,上乘面料上隐约织着暗纹金线,低调又显贵。内搭是一件黑色法式衬衫,搭配一条丹宁蓝格纹领带,沉稳里透着几分跳脱的个性。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孟西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西云,你不应该叫沈总。”他勾着唇角,声音放得很软。 孟西云眉心微微一拧,轻轻偏了偏脑袋回望男人。 “怎么?”她若有所思,“想让我叫你‘老公’?” “嗯哼!”沈新旭立即应下,嘴角的笑意瞬间漾开,连眼角都弯了,“要不,你叫一声我听听?” 孟西云垂下眸子,轻笑了一声。她从办公椅里缓缓起身,迈着小步子走到男人面前。 她白皙的指尖落在他锁骨处,轻轻点了点:“我怕你受不住!” 语气轻轻,带着些勾人的颤音。 是的。她每次一叫他“老公”,他便有些吃不消,一准是有“坏主意”等着他的时候,她才会主动叫“老公”。 可即便如此,沈新旭就是想听。 孟西云拽着男人的领带往门口的方向拉。 “沈新旭,这里是办公室,你给我出去,别来打扰我工作。” 沈新旭不恼,嬉皮笑脸地顺势揽过她的腰肢,将人抵在门后,另一只手伸到身后,“咔嗒” 一声落了锁。 “西云,想把我扔出去吗?” 他低头凑近她,唇瓣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低笑了一声:“没门。” 孟西云抬眼,转头对着窗户轻轻扬了扬下巴:“那要是从窗户呢?” “这里可是二十楼!”沈新旭故作委屈地眨眨眼,“你就这么狠心?” “不是狠心,是你太黏人了!” 孟西云松开他的领带,忍不住吐槽起来:“从我们领证到现在,一个半月的时间,你每天都粘着我,天天跟着我回霍家,你都快成上门女婿了!” “你刚才也说了,我们领了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就应该住在一起,我不黏着你,我去黏着谁?”沈新旭义正言辞地反驳。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觉得上门女婿也挺好的啊!咱爸妈现在都可喜欢我了,我也乐意给他们做上门女婿。” “那你爸妈呢?”孟西云白他一眼。 “我们家里孩子多,沈黛也可以招一个上门女婿,往后沈钰长大了也可以招,我爸妈不会介意的。”沈新旭的笑容里满不在乎。 孟西云捶他一拳:“你胡说什么呢?沈钰才十二岁!” “我这不算胡说。”沈新旭挑了挑眉,“以沈钰现在的身份,往后想眼巴巴贴上来的人多得是呢!” 他绕回正题:“霍骁不也每天往姚瑶家跑吗?他没空陪咱爸妈,我刚好补上,给他们当乖儿子、乖女婿,多好。” 孟西云有些无语:“那你怎么上班也来黏着我啊?刚放完元旦节回来,我手里压了很多工作没处理呢?” “我也有工作要忙啊!”沈新旭接话很快,底气也很足。 “那你倒是回自己办公室忙去啊!” “照顾老婆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沈新旭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腰肢,笑容里带着无赖的坦荡。 他还强词夺理:“你不能因为自己要忙工作,就耽误我做本职工作啊,西云,咱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再说了,同事之间,讲究的是‘合作共赢’,对不对?” 今天是孟西云怀孕的第十六周。 说完,沈新旭的手轻轻移到她小腹处,掌心贴着布料慢慢摩挲。 原本平坦紧致的小腹,已经悄悄显露出一点柔和的弧度。 孟西云按住他的手,非常无奈:“沈新旭,差不多得了,别闹了。” “好吧!”男人的手又乖乖圈回她的腰肢,语气可怜巴巴的,“老婆,你亲我一下行不行?” “早上就是因为你没有亲我,所以我这一天上班都没有兴致和精神。” 孟西云:“……” 这婚后的男人,怎么转性这么快?怎么就变成了一只黏人的小奶狗? “就亲一下。”孟西云跟他确认道。 沈新旭点头:“嗯,亲一下。” “还有,不准伸舌头。” 沈新旭顿时就犹豫了:“这……” “同意还是不同意?”孟西云语气强硬。 沈新旭:“不同意!” “那别亲了。” “那我自己来!”话音刚落,男人的唇瓣已经迫切地贴了过去,落在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扣住怀中女人的后颈,不让她躲开。 舌尖抵开它柔软的唇瓣,一点点吻得更深,带着满溢的眷恋。 孟西云本想咬他一口,让他尝点苦头知道分寸,可齿尖碰触到他舌尖时,终究还是收了力度。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妥协,眼角的笑意愈发得意,吻得也更温柔了些。 良久,他才放开她,又在她粉嫩水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沙哑:“老婆,这下我上班总算有动力了。” 孟西云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推了推他的胸口:“那现在可以回你自己办公室了吧?” “回,我马上就回。” 沈新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老婆,我们要不要回智谷住?智谷离公司近,这样你每天可以多睡半个小时。” 他太清楚孟西云的性子了。 她本就是个贪睡的小懒猪,现在又加上怀孕更是困倦困倦,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挣扎半天。 但她偏偏又是个典型的“既要又要”的人,既想多睡会儿,又总惦记着工作,不肯迟到半分。 沈新旭心疼她,之前跟她提过几次让她暂时别上班,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结果这事每次一提,当天晚上他就只能抱一床被子打地铺,孟西云连床都不让他上。 几次下来,现在他学乖了。 “不让她上班”这件事,他再也不敢轻易说出口了。 否则,晚上就抱不到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了。 孟西云抿了抿唇,认真地想了想:“搬回智谷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回去跟爸妈商量一下。” “好。”沈新旭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今天晚上就回去说。” 孟西云的母亲江晚卿如今把她疼得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放心,搬去智谷的事,确实得好好跟母亲商量。 第391章 番外(沈孟篇)我有你就行了! 到了晚上,孟西云跟江晚卿提起搬去智谷住的想法,江晚卿一开始果然不赞同。 直到孟西云软磨硬泡,说只是工作日在智谷住,方便上下班,每逢周末和节假日就回霍家尚悦邸,江晚卿这才松了口,反复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打电话。 征得了岳母大人的同意后,沈新旭当晚给孙姨打去了电话:“孙姨,麻烦你明天早点过去打扫一下卫生,我和西云明天下班就搬过去住。” “好的,没问题,沈先生。”孙姨在电话那头应着,语气里还带着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我都没干活,沈先生还一直给我发着工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和太太搬回来住,简直太好了。” “哦,对了,孙姨。”沈新旭继续说:“往后早餐可能也需要你做,你看你家里的时间能协调过来不?” 他记得孙姨之前好像提起过,她家里还有一个高三的女儿,怕耽误了她照顾孩子。 “这没问题的,沈先生。” “那就好,孙姨,西云现在怀着孩子,饮食上你多上点儿心,工资方面,我给你翻一倍。” 孙姨一听到工资翻倍,激动得连连道谢:“谢谢沈先生,放心交给我,这方面我很有经验,而且我也会网上学习一些别人的经验。保证把太太照顾得好好的。” “好,麻烦你了,孙姨。”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天两人回到智谷时,孙姨已经做好了晚饭,一进门就闻得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气。 孟西云动作很快,一边利落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她连挂都懒得挂,直接往身后人的手里塞,随即又脱了外套,一并塞给他,穿上拖鞋就直奔餐厅。 她看着饭桌上的四菜一汤眼睛发亮:“孙姨,太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光是闻着这香味,我就流口水。” 说着,就伸手去拿桌上已经摆好的筷子,像个孩子一样,要迫不及待尝一口。 可指尖刚触碰到筷子,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捉住了:“孟西云,洗手!” 男人声音沉沉,听不出情绪。 孟西云唇瓣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眉心也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有点微微炸毛:“洗手就洗手,你凶我做什么?” “我哪里凶你了?”沈新旭有些无奈。 “你刚才凶狠狠地喊我‘孟西云’!还不够凶吗?” 孟西云故意吸吸鼻子,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果然,男人的爱,都是三分钟热度,我这才和你结婚一个多月,你就这样子凶我!” “原来你对我好,都是怕我妈揍你。以前在尚悦邸住的时候,你一口一个‘西云’、‘宝贝’、‘予儿’、‘亲爱的’、“老婆”,现在搬回智谷了,没在我妈的眼皮子底下了,你就开始凶我了。” 沈新旭听着她这连珠炮似的控诉,又气又笑。 他无奈地挑了挑眉,拉着她往料理台的洗手池旁边走,语气纵容:“行了,西云,我错了。我不该喊你全名,只能你喊‘沈新旭’,不能我喊‘孟西云’,这样总行了吧?” 男人一边道歉,一边挤了洗手液在掌心搓开,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搓,连指缝都仔细揉到。 “行了——吧?”孟西云提高音量,故意加重了那个“吧”字。 “你听听,你这就是不耐烦的语气。” 孙姨在一旁看着两人有趣的互动,忍不住轻笑。 以往那个高冷的的孟经理,如今竟变得这般娇俏鲜活,果然爱情能把人揉得软下来,让每个女人都露出藏在心底的可爱劲儿。 沈新旭瞥见孙姨克制的笑意,赶紧小声向孟西云求饶:“祖宗,你饶了我吧!你看孙姨都笑我了。” “沈先生,我没笑。”孙姨连忙收住笑容,恢复一脸正经,“那我就不打扰你和西云吃饭了,我先走了。” 孙姨说完,没等两人回答,赶紧溜了。 生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笑出声,搅了小两口的热闹。 沈新旭开了水龙头,帮她冲干净泡沫后,又取了一张干净的擦手巾给她擦水。 他目光稳稳落在她手上,动作极其细致:“西云,你这些pua的招数从哪儿学来的?” “这不是pua!”孟西云得意地扬了扬脑袋,“这是应对渣男的招数。” 沈新旭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可转而又忽然轻笑起来:“哦,还好!不是用来对付我的。” “你完了,沈新旭!”孟西云盯着面前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你现在连自知之明都没有了!” “我有你就行了!” 沈新旭将擦手巾挂回去,带着孟西云在餐桌旁落座:“好了,别拌嘴了,待会儿菜都该凉了。” 孟西云看着男人认真给自己盛饭,夹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新旭有些疑惑:“西云,今天什么事这么开心?” 孟西云也不藏着掖着:“我从网上学了很多应对渣男的方法,往后有得你受的了。” “那你说说,都学了些什么?” “暂时不告诉你,以免你想出应对之招。”她端起饭碗,给自己夹了一块山药,“我饿了,先吃饭。” 吃过晚饭,沈新旭带着孟西云下楼散步,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 之前孕早期,医生不建议任何运动,但又不能每天光坐着躺着,所以就只能靠慢走活动身体。 现在已经是孕中期了,胎儿稳定些了。 孟西云打算过两天去孕检时,顺便问问医生,看能不能报一个孕期瑜伽班。 她在网上了解过了,孕期练瑜伽,能有效缓解一些孕后期带来的身体不适,比如腰痛、耻骨痛、消水肿,有效预防产后漏尿等。 尤其是她怀的是两个宝宝,往后身体负担肯定更重,能多提前做些准备,就能少受点罪。 两人沿着铺了塑胶的小路慢慢走,晚风带着点凉意,沈新旭把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塞。 暖白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点慢节奏的浪漫。 散步回来,孟西云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被沈新旭催促着去洗澡。 她进主卧时,瞥见孙姨将次卧的床也铺好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立即转头对他说:“你看,孙姨床都给你铺好了,今天晚上你睡次卧吧。” 沈新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次卧,挑眉无奈。 孙姨,其实你可以不用做这么细致。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在尚悦邸不也一直睡一张床吗?” “怎么回智谷反而要赶我出去了?” “当然是因为腻了呗!”她眼底漾开的笑意更浓厚了,故意逗他,“沈新旭,你身上该看的我都看了,该摸的我也摸过了,早就不新鲜了。” “那这可怎么办?”沈新旭一脸故作为难,往她面前凑了凑,带着点要“逗回来”的意味,“要不今晚让你看看没看过的?玩一玩以前没玩过的?给你一点新鲜感。” “哦?太新鲜的我可消受不起!”孟西云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掌心轻轻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带着点 “得意” 的无辜,“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 沈新旭又气又无奈,偏偏他又没有一点办法。 孕早期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碰,如今到了孕中期,他心里早痒痒的,却又不敢贸然行事。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下次孕检,他一定要问问医生,到底能不能行夫妻之礼! 其实他自己忍忍也能过去 。 可面前这个女人,总时不时地挑逗、撩拨自己一下。 有时候洗完澡,故意穿一件“漂亮的睡衣”在自己面前晃;有时候睡觉时,专程挑自己敏感部位蹭…… 每次把他撩得浑身火起,她又轻飘飘地来一句,“你自己玩吧!” “你自己忍着吧!” “你自己去厕所解决吧!” 第392章 番外(沈孟篇)那勾到你了吗? 孟西云洗完澡出来,去客厅时不经意地又瞥了一眼那间次卧,床单被套竟然被拆掉了。 其实,她刚才也就随便说一句逗逗他,没真想过要让他去睡次卧,怎么还较真上了。 这时沈新旭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分装瓶,瓶里装着淡金色的精油:“西云,过来躺沙发上,该涂精油了。” 那是他专门托人从国外买的预防妊娠纹的精油,据临床报告显示,这一款预防效果能达到百分之九十。 他已经坚持给她涂了半个月了。 第一次给她抹的时候,她抱怨精油太凉了。所以他便买了一个恒温箱加热。 但又担心反复加热会影响功效,所以每次使用之前,他都是汲几管滴进分装瓶里拿去加热,一次只加热当天的用量,细致得不像话。 孟西云乖乖过去,在沙发上平躺下,沈新旭又往她后腰处塞了一个薄点的靠垫,这样她能舒服一些。 “沈新旭,我怀的是双胞胎,等后期肚子撑大了,长纹是在所难免的。”她语气平静,像是在劝说男人不必如此执着地每天给她涂精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要能接受长纹。 “我查过资料的,虽然不能百分百避免,但好好护理的话能有效预防,也可以减轻皮肤的拉扯感和皮肤紧绷的刺痛感。” 沈新旭一边说着,一边取了几滴精油滴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直到掌心微微发热了,他才轻轻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指腹沿着小腹曲线缓缓打圈按摩。 “西云,你那么爱美,若是长纹了,一定会很难过,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你想太多了,我才不难过。”孟西云舒服地躺着,安静享受男人指尖带来的温柔。 且不说这精油到底有没有用,光是这温柔的按摩手法,就值得她好好享受一番。 她又说:“就算真长了,我后面去做修复,照样也能美美的。” 沈新旭顺着她的话接:“嗯,美美的,我老婆最美了。” 他指尖的动作没停,按摩了十几分钟,等精油吸收得差不多了,又拿过温热的湿毛巾将皮肤表面多余的油脂擦去。 一切完成后,将她睡衣的衣摆放下来:“西云,好了。” 不料孟西云竟突然拽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拉。 沈新旭怕伤着她,哪里敢往她身上压,连忙用另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不敢往下压半分。 孟西云趁机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发甜,还故意把尾音拖得绵长。 “老公……” 沈新旭眉峰一颤,知道她主动叫“老公”,一准没好事。 不知道,今天又是挖了一个什么坑等着自己。 平日里,在公司她管自己叫“沈总”,私下叫自己全名,只有在挖坑要埋自己的时候,才会用这种软软的语气叫“老公”。 哪怕知道前面可能是坑,沈新旭还是压下心底的警惕,淡定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没等他多想,孟西云的唇瓣轻轻贴到了男人的唇上,她还探出舌尖,细细地勾勒着他柔软的唇瓣,带着点故意的撩拨。 紧接着,她的声音更软了,甜得能掐出蜜:“老公,我要……” 这一声,喊得沈新旭心尖猛地一颤,他无奈地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心里憋屈。 他下颌线绷得紧实,喉结剧烈滚动了一圈又一圈,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孟西云,你这是要逼死老子?” 孟西云乖巧地摇摇头:“才不是呢!” 她朝他轻轻眨眨眼,语调更软:“我就是真的想要嘛……” 说话的同时,她的指尖探进了他的西装衣襟,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在他胸口划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指腹,时不时地,总要蹭过他的敏感点。 那轻轻柔柔的触感,就像是一道细细密密的电流似的,在他心口漾开,心尖泛起一阵阵涟漪。 沈新旭身子往下压了两分,却始终用手臂撑着沙发,不敢真的直接压到她身上:“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敢对你怎么样?” “所以,你敢吗?”她嘴里说着挑衅又挑逗的话,偏巧双眸却满是天真与无辜。 不得不说,她还真,挺会演的! “你别激我!”男人轻嗤一声,语气无奈至极,“老子还真不敢!” 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带着点“报复”的力道:“你一天不折腾我,心里是不是不痛快?” 沈新旭知道,她这样做,是在报复他国庆节那次,将她“欺负”得狠了点。 可自己不过是欺负了她一晚上,如今,她却要夜夜折磨自己。 偏偏她有“肚子”这个绝对护身符,让他不敢霸王硬上弓,只得憋屈地受着。 以前在尚悦邸住的时候,在她父母眼皮子底下,她还稍微收敛一点。 如今,刚搬到智谷的第一天,她就给他来这么一出,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 “熬”。 孟西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误会了,我不是在玩。我说的是认真的。” “认真的什么?认真的玩我?” “认真地要……”孟西云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茶几上的遥控器上。 “真的想要遥控器。”她突然笑出声,“我只是想看电视而已。” 沈新旭彻底没了脾气,又气又好笑:“你要遥控器就要遥控器,不能好好说?非要说得这么勾人?” “那勾到你了吗?”她歪着头问。 “魂早都让你勾走了,你还想勾什么?” “勾什么不重要。”她狡黠一笑,“重要的是让你心痒难耐就好。” “恭喜你,你成功了!” 沈新旭轻叹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愫,声音带着哑意和克制:“反正都让你撩出火了,那再亲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的唇瓣就轻轻压了过去。 沈新旭的吻落得比预想中的要急一些,带着点被撩拨后的“恼意”。 唇瓣贴上时带着明显的力度,不是蛮横的碾压,却牢牢锁住她的唇,像要把方才被勾得心痒的委屈都讨回来。 男人熟练地撬开她的贝齿,去追逐她的柔软。 而孟西云却像是故意要和他闹一样,每当他缠上她的时,她便瞬间调转一个方向。 气得男人从唇角溢出一声低笑。 沈新旭掌心穿过她后颈,将人牢牢固定住后,加大了进攻的力度,她躲一分,他便再向前侵略两分,让她无路可逃。 最终,这场带着挑逗和惩罚意味的吻,以孟西云完败告终。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喘着粗气说:“沈新旭,我不玩了。” 沈新旭一脸无奈,但眼底的宠溺和纵容满溢,他舔了舔唇瓣:“行,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你说不玩就不玩。”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吊儿郎当的语气忽然变得真挚起来,又带点儿恳求:“西云,下次能不能不逗我了?” “不能。”孟西云毫不犹豫,并认真地摇摇头,“逗老公,是我现在每天下班最大的乐趣。” 沈新旭无奈地挑挑眉,轻轻叹了一口气,妥协得干脆:“好吧,你开心就好。” “那你开心吗?”孟西云追问。 “我开心。” 男人顿了顿,委屈但很坦诚:“不过就是有点难受。” 第393章 番外(沈孟篇)孕中期可以适当做 孟西云约了周五的产检,沈新旭推了全天的工作全程陪同。 她的孕期档案是建在了京北最高端的私人母婴医院,沈新旭特意给她找了最权威的产科医生,生怕她和孩子有半点差池。 在私人医院,孩子的性别从不需要刻意的保密。 是要提前知道?还是保留这份惊喜,等着开盲盒? 医生会遵从孕妇和家人的意见决定是否提前告知。 周医生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的检查报告,笑着问:“想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别?” “想。”孟西云。 “不想。”沈新旭。 两人答案截然不同,沈新旭听到孟西云的话,又连忙改口:“想,听她的。” 对于他来说,他不在意孩子的性别,是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她生的,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周医生笑笑:“是两个帅小子,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孩子很健康。” “啊?”医生的话音刚落,孟西云的脸上立即挂上了些许失落,她再次确认道,“两个都是男孩吗?” “是的,两个男孩子。” 说着,医生还将5d彩超的数据和影像展示给两人看。 她指尖点在屏幕上:“你们看,这里是一个‘把’。” 她指尖又移了两分:“这里还有一根,很明显,不会看错的。” 彩超影像足够清晰,孟西云知道,这指定错不了了。 其实,她盼着其中能有一个是女孩,能穿小裙裙,扎小辫子。 沈新旭看着她眼底的失落,连忙揽着她的肩安慰:“男孩子挺好的啊,长大了还会保护妈妈。” 孟西云却反驳:“男孩子长大了,只会疼他自己的老婆,哪里还想得起妈妈?” 沈新旭挠挠脑袋,这话好像说得没毛病。 就像傅凛舟,为了多陪陪老婆,把公司里的事情全都扔给了姑姑,姑父,还有他那个可怜巴巴的特助。据说他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还有,霍骁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天两头地直往姚家跑。 前阵子在霍家尚悦邸住了一段时间,霍骁总共也才回来过两三次,每天人都见不着,这儿子不生也罢。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差不多!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看母亲了。 他继续安慰:“我以后多教教他们怎么疼妈妈,至少让他们在有媳妇之前,把妈妈放在第一位。” 说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孟西云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微微耷拉的嘴角:“他们如果不听话,就扣光他们的零花钱,让他们连给女朋友买奶茶的钱都没有,看还有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乐意和他们谈恋爱!” 孟西云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威胁”有些语塞。 他好像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她又不是不喜欢男孩子,只是心里悄悄盼着能有个女儿。 毕竟,她还想给女儿扎小辫子,穿公主裙,让姚瑶姐和知微姐教她跳舞呢! 只是,目前这些,都成了梦幻泡影,她一时间心里有些失落而已。 周医生也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男孩子有男孩子的好处,省心又有力气。” 她又调出彩超动态影像:“你看,这俩小家伙在你肚子里就会相互抱抱贴贴了呢,多亲啊!” “再过一两周,这两小子就会频繁和你互动了,到时候你就能经常感觉到胎动了。” 话音刚落,孟西云就忽然感觉到小腹被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小拳头在轻轻撞。 她慌忙把手放上去,可又没了动静。 沈新旭见她突然摸肚子,紧张地问:“西云,怎么了?肚子疼吗?” “不是!”孟西云摇头,眼里带着点惊喜的雀跃,“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他们踢我了。” 沈新旭连忙将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我感受一下。” “这会儿没动了。” 周医生:“是的。前期胎动是没那么规律,也没那么频繁,你回去也要注意一下,每天都要抽空数数胎动。” 周医生又耐心地教了一遍数胎动的方法。 其实,孟西云早就在网上学过了,但周医生讲得更通俗,还结合她怀双胞胎的情况做了调整,更有针对性。 后面,孟西云又咨询了一下关于孕妇瑜伽的事情。 周医生翻出她第一次检查到最新的报告,逐页仔细看过,才点头说:“各方面数据都挺不错,宝宝胎位也正,可以适当增加一些运动,循序渐进就好。不过到孕后期,就尽量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因为你怀的是两个宝宝,身体负担会更重,还是要更多注意些。” “好的,谢谢周医生。”孟西云应下。 她的话音刚落,沈新旭就紧接着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语气坦然,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周医生,还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是关于夫妻生活的……” 周医生心领神会地笑笑,语气专业又温和:“西云宫颈条件很好,适当的夫妻生活是可以的,这能通过母体的情绪波动,给宝宝提供一定的‘情绪营养’。” 周医生还非常耐心地讲解了夫妻同房时,身体各方面激素的反应及变化,以及这些能够给宝宝带来什么样的反馈。 但后面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多节制些,孕中期可以适当做,但孕后期就不建议了,一切以宝宝和宝妈身体健康为主。” 周医生顿了顿,又说:“至于体位,你们俩就自己在网上去学了,这我就不教了,尽量不要去挤压到宝妈的肚子,动作要轻柔。现在一些育儿app里面都讲得非常齐全,自己回去多看看。” “好,谢谢周医生。”沈新旭道谢。 从沈新旭那个问题之后,直到走出医院,坐进车里,孟西云一句话没说。 周医生刚才那番话,意味着她的护身符,没了! 沈新旭见她兴致不高,以为她还在因为检查结果是两个臭小子的事情闷闷不乐。 他长臂一伸,扣着孟西云的后颈将人带近了一些,轻轻在她唇上吻了吻。 “老婆,别不高兴啦,我保证,以后一定将那两个臭小子教育得服服帖帖,让他们知道,在我们家里,他们的妈妈是天使,必须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疼着。”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我就是从臭小子长大的,怎么拿捏他们我最清楚,交给我,你放心就好了。” 孟西云瘪瘪嘴,她才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失魂落魄呢! 男孩女孩她都是一样的爱,只是心里有些许遗憾。 以前上学时,她看着别的女孩子穿漂亮的小裙子,扎漂亮的小头花,她总会在心里偷偷羡慕,想着以后自己有了女儿,她一定要给她穿最漂亮的裙子,扎最好看的发型,算是弥补一下自己童年的缺憾。 可转念一想,男孩子也能圆这份期待啊。 给他们穿笔挺的小西装,系上精致的领结,让他们从幼儿园起就变成小绅士,说不定还能迷倒一群小姑娘。 这么一想,心里的失落就散了,反而多了点期待。 她笑笑回应:“其实,男孩子我也挺爱的。” “那我怎么感觉你不高兴?”沈新旭追问。 孟西云鼓了鼓腮帮子,眸子轻轻转动一圈,她回避了那个自己没有“护身符”的话题:“我高兴呀。以后你敢欺负我,我一定让我两个儿子揍你。” 沈新旭轻轻一笑:“就他们那小不点模样,跳起来打我膝盖吗?” 孟西云给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儿子以后一定比你长得更高。” “那等他们长高了再说吧!” 男人话锋一转,故意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在他们长大之前,我可以好好‘欺负欺负’他们的妈妈。” 说完,沈新旭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有了医生刚才的那番话,他再也不怕她故意逗自己了,反而巴不得她多 “撩” 两句,好让他名正言顺地 “讨回来”。 第394章 番外(沈孟篇)关键是人长得帅 周六,在智谷吃过午饭,沈新旭带着孟西云回了一趟沈家。 算起来,两人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去过了。 难得的是,连沈黛这个出了名的工作狂今天也在家,更少见的是,她正坐在沈钰房间里,盯着沈钰写作业。 沈钰的书桌摆在她房间里正对着窗户,沈黛特意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个严格的监考老师。 沈钰抬起脑袋:“沈黛姐姐,你不用盯着我,我自己会认真写作业。” “别叫我姐。”沈黛的视线没离开她的寒假作业,语气淡淡的。 父亲母亲一声不吭,将人都领回家里了,连沈钰的户籍都上到自己户口本上,才告诉自己,领养了一个妹妹。 所以,她心里还有些不舒畅。 加上工作本来就忙,索性,这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回过沈家。 沈钰这会儿写的是数学,她写一道,沈黛就在一旁默默验算一遍。 从吃过午饭到现在,这丫头已经做了几十道题了,居然一道没错。 沈黛心里暗自欣慰,还好父亲没领个废物回来。 还好不像沈新旭。 刚想到这里,沈黛又连忙摇摇头。 沈新旭早不是从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了,现在在商场上的势头,比她这个做姐姐的还猛! 她有时候都在想,要不给自己放个假算了,公司的事让弟弟和弟妹两个人去折腾。 这个念头想出现,大厅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欣喜:“西云回来啦,来来来,快到沙发坐下。” 听到“西云”两个字,沈钰瞬间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学习椅上“弹”了起来。 “西云姐姐来了!”她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和雀跃,眼神都亮了几分。 “坐下!”沈黛立刻板着脸,“把这道题做完再出去。” 她指尖落在作业本上,指着她写了一半的应用题。 沈钰看着姐姐那严肃的神色,只得乖乖坐下,耷拉着脑袋,快速写完了那道题。 她举起作业本:“姐,写完了。” “嗯,出去吧。” 得到允许,沈钰像只小鹿一样,立刻蹿了出去。 看见客厅里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她朝孟西云扑了过去,却在刚要挨到她时,被一旁的沈新旭伸手截住了。 “沈钰,西云姐姐肚子里面有小宝贝,你小心一点。” 沈钰立刻点头:“哥,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着,她放轻了动作,挨着孟西云坐下,搂着她的胳膊,将小脑袋轻轻靠在她肩膀上:“西云姐姐,我都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好想你呀!” 孟西云摸了摸她的脑袋:“嗯,我也想你。” 这时沈黛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黏在孟西云身边的沈钰,忍不住调侃:“沈钰,怎么不见你这么黏我?” 沈钰嘟嘟小嘴,鬼精的眸子转了一圈。 她来这个家里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个姐姐,她还是第一次见。 跟西云姐姐不一样,沈黛姐姐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劲儿。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将问题抛了回去:“沈黛姐姐,我可以像黏西云姐姐这样黏你吗?” “你试试。”沈黛的语气依旧平淡。 沈钰立刻摇了摇头。 光是想起刚才沈黛盯着她写作业的严肃模样,她就有点犯怵,哪里还敢试。 沈新旭开口:“姐,这是在家里,你别总是那么严肃,你没看沈钰都怕你了吗?” “我可没有凶她。”闻言,沈黛抬眼瞥了一眼弟弟,语气里带着有些不服气。 “我刚才不过是让她把手里的事情做完再出来。”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她今天能为了早点出来玩就扔下做到一半的题,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事情荒废功课,我这是在帮她立规矩。” “哎哎哎,你可别这么说”沈新旭母亲柳云舒连忙帮沈钰说话,“沈钰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她做作业,从来没有让我操心过,这学期期末还考了第一名呢!” “妈,你就惯着她吧!把她惯成第二个沈新旭就好了。”沈黛说话很直接。 “你也不想想她现在上的是什么学校,考个第一名就了不起了吗?” “等上初中,你让她去京北实验中学上,她要是能再考个第一名,我反过来管她叫姐。” 沈钰现在上的只是一所普通的小学,能考个第一名,确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实验中学,是京北最好的中学,在那里,学霸扎堆,想在那里拿第一,简直比登天还难。 沈黛这话里,明里暗里都把沈新旭当成了反面教材,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别养出 “不务正业” 的孩子。 沈新旭无奈地挑了挑眉,显得有些头痛。 这都多久的事了,怎么还老提。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孟西云忽然说话了,语气坚定:“姐,沈新旭他很好。” 她顿了顿,挑了几个沈新旭的优点说:“他懂得疼人,有责任,有担当,脑瓜子聪明,关键是人长得帅。” 自己的老公,自己都没有嫌弃,怎么轮得到别人来嫌弃。 就算是亲姐,也不行! 沈新旭见老婆如此维护自己,心里乐得不行,就连眉梢都添了几分笑意。 他拉了拉孟西云的手,轻声说:“谢谢老婆。” 孟西云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能我嫌弃你。” 随即她又对身旁的沈钰说:“你黛黛姐其实一点儿也不凶,我听你新旭哥哥说的,她从小对自己要求就很高,对身边的人也很认真。她呀,就是嘴硬,心里很疼人的。” “你黛黛姐工作非常忙,若不是疼你,她哪肯花时间管你写作业?” 沈黛被说中心事,耳尖微微发热。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在商场上那般严肃冷厉,就连这关心起人来,也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沈钰点点头:“西云姐姐,我懂了,黛黛姐就是嘴硬心软。” 孟西云抬眼,看向沈黛,突然话锋一转,带着点好奇地发问:“姐,你会撒娇吗?” “我?”沈黛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你问我会不会撒娇?” “对呀!”孟西云点头,“我就是问你呢。” 第395章 番外(沈孟篇)难怪西云把你吃得死死的 柳云舒听到这个话题,一时间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 “她哪会撒娇哦!” “她要是会撒娇,也不至于现在都没个男朋友!” 沈黛:“……” “有没有男朋友和会不会撒娇有关系吗?我那是忙于工作,我哪有时间谈恋爱?” 孟西云连忙帮腔:“妈,会不会撒娇和交往男朋友是两回事啦。” “我之所以这么问姐,是因为平日总在公司看见她一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样子,从来没见过她撒娇,所以一时间有些好奇而已。” 她又看向沈黛,语气里有些打趣和怂恿:“姐,要不你给我们撒个娇试试?” “不撒!”沈黛冷漠拒绝,“我又不是沈钰,还撒什么娇!” “姐,撒娇不是小孩子的专属权利。你要不试试?我相信,妈也特别想看。” “嗯嗯!”柳云舒连忙点头,眼底都是期待。 她这个女儿,长大了之后跟自己一点儿都不亲,从来都只知道工作工作,连家都很少回,像撒娇这种事,那更是不可能。 “黛黛,我也想看,我印象中你撒娇,还是四五岁的时候,闹着要吃冰淇淋,抱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晃着,嘴里说着‘妈妈,我的好妈妈,我最漂亮的妈妈,能不能让我吃一口冰淇淋’?” 沈黛扯扯嘴角,犹豫了几秒,最后吐出一句:“还是算了吧!我说不出口。” “没事!”孟西云大方地说:“姐,我先给你打个样。” 她坐到柳云舒旁边,抱着她的胳膊,声音嗲嗲的,调子拖得绵长:“妈妈,我今天晚上想吃红烧肉,你能不能给我做呀?” 说完,她还用脑袋蹭了蹭婆婆妈的肩膀。 “能!当然能!一定给你做红烧肉。”柳云舒连忙应下,脸上堆满了笑意。 沈钰见状,也赶紧凑过去,学着孟西云的样子抱住柳云舒的另一只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妈妈,我想吃糖醋排骨,你给我做糖醋排骨,好不好呀?” “好好好,给你做。”柳云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的话音刚落,孟西云和沈钰的眼神,齐齐看向沈黛。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沈黛,该你了。” 沈黛的目光在对面三人期待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抗住这眼神,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僵硬地开口。 “妈,我今天晚上想吃啤酒鸭掌,你……你给我做吧。” “噗——”沈新旭忍不住笑出声,“姐,你这也太僵硬了,你连我媳妇五成功力都没学到!” 沈黛立即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牛奶枣给他砸过去。 还忍不住调侃他一句:“难怪西云把你吃得死死的,原来你就喜欢这一套。” 沈新旭笑着躲开,继续逗她:“那你好好学学,以后才能把你老公降服得服服帖帖。” “沈新旭,你欠揍是不是?” …… 柳云舒看着打闹的两姐弟,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两个小棉袄,心里别提有多暖了。 沈家好久都没有过这样温馨的画面了。 以前沈黛一心扑在工作上,一个月难得回一次家,就算回来了,也基本是住一晚就走。 沈新旭更别提,整日在外晃悠,就算回了家,也总是半夜三更,连句话都说不上。 沈康明虽然疼她,但终归要撑起一个集团,也抽不出很多时间来陪自己。 可惜,今天沈康明出去陪老傅、老霍喝茶去了,不然也能看到这难得的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难怪说,“娶对一个媳妇,能幸福三代人”。 孟西云的到来,真的是沈家的福分。 不仅让曾经不着家的儿子收了心,还让沈黛慢慢卸下了一身坚硬的铠甲,连沈钰这个贴心的小棉袄也来了。 沈家,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等西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那将更是热闹得不行。 孟西云就像是一缕暖光,悄无声息地照耀着沈家,将那些曾经冷清的角落都烘得暖洋洋的。 “妈,你在想什么呢?”孟西云注意到柳云舒的目光,笑着问。 柳云舒回过神来,她轻轻拍了拍孟西云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我就是在想,我们家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看现在,每天有沈钰陪着我,黛黛也愿意回家了,就连最让人操心的新旭也踏实了,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妈,你太夸我了。”孟西云不好意思地笑笑。 “能跟你们成为家人,也是我的荣幸。” “你和爸爸待我就像待自己的亲女儿一样,让我免了‘婆媳之战’,姐也特别棒,职场精英呢,漂亮聪明能干。”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沈黛一样,曾经都有着坚硬的外壳。 只不过,她是因为从小缺少爱,才用铠甲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沈黛不一样,她长成了利落冰冷的样子,更多的是因为这个家。 以前沈新旭不扛事,偌大的集团全靠沈康明一个人撑着,沈黛才不得不强迫自己变成 “能扛事的男人”,把柔软藏了起来。 她刚才故意逗沈黛撒娇,不过是想让她偶尔卸下防备,找回原本属于她的温柔而已。 说到沈新旭的时候,她转头向他投过去一束温柔的目光:“沈新旭本质上就是一个特别靠谱的人,但以前就是野了些,没人栓得住他。不过,现在你放心,我保准把他栓得牢牢的,若是有一天栓不住了,那我就直接勒死他,妈,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哈。” 柳云舒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他是你老公,你爱怎么处置,那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我才没那闲工夫管他。” —— 下午,几人点的那些菜品,全都整整齐齐摆在了餐桌上。 红烧肉泛着油亮的光泽,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啤酒鸭掌炖得软烂脱骨,每一道都飘着诱人的香气。 沈新旭一边叮嘱她要营养均衡,一边给她夹菜。 吃过晚饭后,两人打算就在这边住下。 沈新旭本来坚持要回智谷的,他想着没有带预防妊娠纹的精油过来,可孟西云却说:“一天不涂应该没有关系。” 她又说:“我好像还从来没在你家住过呢!” 所以沈新旭便依了她。 第396章 番外(沈孟篇)明明是你经不住诱惑 让人意外的是,今天晚上,孟西云“出奇”地特别安分老实。 睡前没有闹着要亲亲,要抱抱。 若是换做往常,她定是要往他怀里钻一钻,蹭一蹭,非要给他撩出点火花,才肯善罢甘休。 可今天却安安静静地躺好,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沈新旭从她后背将人搂进怀里,鼻尖在她后颈处轻轻蹭着,语气低沉:“老婆,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今天困了,没精力折腾你了,特意放你一马,让你今晚睡个安稳觉。” 她才不是没精力呢,只是医生都说了可以做,她现在只是没有了“护身符”,不敢随便折腾了。 沈新旭低低笑了声,语气又低了两分,透着一丝调侃:“但我今天精力特别旺盛,所以……” 他顿了顿,将唇瓣贴过去,抵着她的耳尖说:“老婆,你还是折腾折腾我吧!” 孟西云侧着身子,后背抵在他的胸口,没动,也没有搭话。 装睡吧! 孩子都有了,自己的身体他早就看遍、摸遍,夫妻间的事本就正常,没什么好害羞的。 可一想起第一次的经历,她心底,还是忍不住隐隐发怵。 她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尺寸,不太合适。 第一次那晚,他给她做了很久的前戏,但还是不行。 尝试了好多次,甚至连辅助工具也用上了,都没能成功。 最后,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强行…… 所以,她那次,疼得特别厉害,加上他又要得多,造成了轻微撕裂。 孟西云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沈新旭心里清楚得很。 他怀里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不像往常那样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带着点刻意的平稳。 他炽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小腹上,语气很温柔:“老婆,睡吧。” “我不会对你再用强的,安心睡。” 说完,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 孟西云的心思,他还是能猜到些的,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没有了“护身符”,不敢闹腾了。 听到他这番话,孟西云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松弛,忽然轻轻动了动,像是在 “拍手跺脚”,带着小小的雀跃。 沈新旭手掌一僵,愣了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 但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老婆,刚刚宝宝是不是跟我打招呼了?” “好像是,我也感觉到了。”孟西云将身子躺平,白皙的小手也贴上自己的小腹,期待着下一次胎动。 不过小宝宝像在和爸妈玩躲猫猫游戏,刚才那一下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藏在肚子里,再也没了动静。 沈新旭立刻支起上半身,手肘撑在床垫上,目光紧紧锁在孟西云的小腹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掌心轻轻贴在孟西云的小腹上,来回感受着,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怎么又不动了?”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商量:“宝宝乖,再动一下,让爸爸感受一下你们,好不好?” 可肚子还是没有半分动静,沈新旭有些莫名的泄气感,抬起头看着孟西云:“老婆,宝宝好像不喜欢我。” 孟西云被他这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逗笑。 “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胎动不会特别频繁。” 说话的同时,她的小手轻轻覆在男人宽大的手背上:“再过一两周,他们就会经常跟我们互动了,别太着急。” 孟西云柔柔的话音刚落,两手交叠的掌心下轻轻涌动了一下。 沈新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掌心清晰地触到了一下轻微的凸起,像是有个小小的拳头或者脚丫子在里面轻轻顶了一下,力道很轻,却清晰得让他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动了!动了!” 沈新旭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兴奋,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激动涌上心头:“老婆,又动了。” “看来他们是喜欢爸爸妈妈一起陪他们玩。” “老婆,往后我们每天晚上都跟他们说说话,好不好?” “好。”孟西云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想也没想便应下。 眼前的男人,平日里在商场上永远西装笔挺、沉着冷静,连眼神都带着锐利的锋芒,可此刻不过是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胎动,就瞬间变成了手足无措又满心欢喜的 “新手爸爸”,模样格外可爱。 彼时,他掌心还轻轻贴在孟西云的小腹上,静静等待着小家伙们下一次的互动。 可这次,等了好久小家伙们都没有再给予反馈。 沈新旭在孟西云的小腹上轻轻落下一吻:“晚安,我的宝贝们。” 随即,他又轻轻吻了吻孟西云:“晚安,我的老婆。” “老公,晚安。”孟西云轻声回应了他。 沈新旭听到这一声“老公”,像是听出了“心里阴影”了一般。 他条件反射般的顿了顿,他小心试探道:“西云,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招等着我呢?” “没有。”孟西云笑得眉眼弯弯,又认真重复了一次,“这次真的没有坏招。”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往后,我少逗你一些。” 沈新旭看着她那乖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心里也清楚,她哪是真的变乖巧老实了。 不过是上午医生的话让她明白,“怀孕” 这个护身符不管用了,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撩拨他罢了。 他将人往怀里揽紧了些:“没关系,你想逗便逗吧,我挺喜欢的。” 反正不管她真的逗自己,怎么闹,他都愿意陪她。 “不过……”他继续说,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些戏谑,“老婆,你的勾人技术,好像还差了点意思。” 他抵着她的耳廓轻轻调侃着她,温热的气息扑得她脖颈发痒。 孟西云立刻转头睨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服气:“那你也太经不起勾了!我这么烂的技术,都把你魂给勾走了?” “嗯。”沈新旭捏了捏她的小脸,“孟西云钓鱼,没饵我也上钩。” “我乐意让你勾。” “嘁!”孟西云不屑地嘁了一声,偏要跟他争,“明明是你经不住诱惑。” 沈新旭认真反驳起来:“西云,我经得住的。” “我承认我是一个需求比较强的人,但我绝对经得住诱惑。不信,你再试试?” “我才不要!” “试试嘛?” “拒绝!” …… 第397章 番外(沈孟篇)心爱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安睡 沈新旭清楚地记得,国庆节和她发生过关系后,他一度支棱不起来,那会儿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的身体有了问题。 直到后来再见到孟西云,那天在医院里,她被他撞得流鼻血,他不过是抱了她一下,那股久违的热血沸腾感便再次涌了上来。 再往后,当他意识到自己早已深深爱上她时,身体里那份 “激情昂扬” 的感觉,便彻底回来了。 先前朋友还嘲笑他“你的兄弟认主了”,但后来他才明白,哪里是什么 “认主”,不过是他的身体比思想更早醒悟,率先替他择出了一个良人。 孟西云本就嗜睡,靠在沈新旭温暖的怀里,更是觉得安稳踏实。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轻声说:“沈新旭,你明天陪我去咨询一下孕妇瑜伽班吧。” “好。”沈新旭应下,轻轻扶着她的背,没一会怀里的人就安然入睡了,呼吸浅浅且均匀。 他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最柔和的床灯。 随后,他又捞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轻轻翻看起来。 直到快十二点,才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孟西云睡到九点都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沈新旭先起床,洗漱好了之后才叫醒她。 虽然知道她嗜睡,但也得起来先吃了早餐再睡。 沈新旭母亲柳云舒担心早餐准备得不合她胃口,特意给亲家母打了电话,问清了孟西云的口味偏好。 但又担心她已经吃腻了那些,所以又叫家里的阿姨多做了几样。 吃过早饭,全家人都陪着孟西云去咨询瑜伽班,包括沈康明也跟着一起。 这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昨天晚上,沈新旭已经在网上了解清楚了,挑了几家品牌,师资,环境都不错的,且离智谷比较近的场馆。 经过一番对比,最终选择了距离小区只有十分钟路程的那家。 沈新旭本来要给她报一对一的私教,觉得更安全放心,但孟西云坚持要上大班课。 她想着,人多热闹些,大家也能相互讨论讨论一些育儿经验之类的,倒是挺不错的。 瑜伽课每周去两次,周二和周六。 教练是位三十出头的女士,说话温和,一看就很有经验。她本来想让孟西云下午过来试练一下的,但孟西云想着这一大家子陪着自己,便作罢了。 定好瑜伽的事,中午一家人在外面吃了饭。 下午柳云舒又兴致勃勃地带着大家去商场采购,给每个人都买了好些东西。 包括所有婴儿用品,几乎都买了个齐全。 最后,柳云舒拉着孟西云去买包包的时候,孟西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店的另一侧走了出去。 她愣了一下,刚想仔细看看是谁,那道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人群里。 晚饭也是在外面吃过在回去的,今天这一天下来,运动量已经达标了,沈新旭便没有再带她去额外散步。 洗过澡后,孟西云就直接躺进了床上,整个人懒懒的,一点儿也不想动。 沈新旭拿着精油进去找她,给她仔细地涂过之后才让她睡觉。 怕洗漱的动静吵到她,沈新旭特意抱了换洗衣物去客卫。 等他轻手轻脚回到主卧时,果然见孟西云已经睡熟了,头发随意散在枕头上。 他没再多打扰,悄悄关了灯,抱上笔记本电脑去了客厅。 这段时间,沈新旭其实没怎么管沈氏总部的事,精力大多放在了疾风网络上。 最近疾风推出的三款游戏,一款比一款势头猛。 眼看临近春节,光是节日活动的策划、运营细节就足够让人头疼,还要兼顾后续的版本优化和新游戏的开发方向,事情多到堆成山。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可能挤时间陪孟西云,就连上班时,也总忍不住往她办公室跑两趟。 不为别的,就想多看看她,多跟她待一会儿。 作为疾风网络的掌舵人,沈新旭虽不必事无巨细地钻研策划案的具体环节,可行业风向的微妙变化、未来战略布局的大致走向,却是他必须时刻放在心上的重点。 毕竟,唯有对行业全局有足够深入的洞察,才能在把控方向、权衡取舍时,做出符合企业长远发展的判断。 沈新旭处理完工作,已经快十一点了。 虽然年关招人不是明智之举,但在关电脑之前,他还是给疾风人事负责人发过去消息,简单交代了一下扩充团队的事。 算是提前为年后新的项目做准备。 孟西云睡得很沉,沈新旭什么时候进房间、什么时候躺下,她都没察觉。 只是当感觉到身旁有熟悉的味道和温度时,出于本能向他那边靠了靠,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沈新旭连忙环住她靠近的身子,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随后,轻轻关了那盏仅剩的床灯。 窗外的寒意正浓,但房间里却盛满了温柔的暖意。 沈新旭轻轻地搂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轻浅的呼吸,连心底都变得软软的,满满的。 其实,所谓的满足,并不是把游戏做到国内顶尖,也不是把沈氏的商业版图扩充到每一个行业领域,而是深夜时,心爱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安睡。 周一早上,沈新旭先开车把孟西云送到沈氏楼下,才转道去了疾风网络。 临到年关,两边的忙碌程度却截然不同。 沈新旭那边忙得不可开交,可孟西云这边却渐渐闲了下来。 倒不是她偷懒,而是项目性质使然。 她手上这款产品——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其目标客户是政企相关部门。 这类项目向来如此,越是临近节假日,对接和推进的节奏就越慢,毕竟政企单位也要提前筹备假期事宜,鲜少再处理新需求。 孟西云没闲着,先花一上午拟好了明年上半年的项目规划,又亲自去运维部门盯了半天。 亲自看着他们对系统环境配置做了扩容,反复做了几遍性能测试,确保春节期间无人值守时,不会出现宕机或卡顿的问题,这才彻底放了心。 沈新旭今天不在公司,没人来缠着自己,孟西云反倒有些不习惯。 忙完手头上的事情,闲下来时便开始在网上看一些母婴课程。 看到里面讲预防妊娠纹的章节时,下意识放慢了速度,越看越心惊。 原来,不只是肚子需要预防,连胸部,臀部,腿部这些部位,都是需要预防的。 随着月份增大,乳腺也会跟着发育,可能也会牵扯到皮肤,导致长纹;臀部和腿部也是同样一个道理,孕期水肿导致皮肤弹性变差,再加上长胖等,极其有可能暴纹。 孟西云的心,下意识紧了紧。 第398章 番外(沈孟篇)该给灭火就灭火呗! 一想到满身都是纹路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以下班回家,她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了澡,然后躲进房间里,学着沈新旭的样子,抽出精油装进分装瓶里,然后又放进恒温箱里加热。 以往都是要沈新旭监督她,每次都要叫她,她才会配合自己涂精油,今日难得如此积极,沈新旭倒是有些好奇。 他喊道:“西云,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洗完澡就过来给你涂。” “哦,好的。”孟西云敷衍地应了一句。 虽然两人之间早已“坦诚相见”过,但臀部和胸部这些位置,要让他给自己按摩,想起来,总觉得还是有些别扭。 母体孕期雌激素分泌较多,所以她在对性这方面没有什么较大的欲望。 虽然自己不是“烈火”,但沈新旭是把“干柴”啊,那些敏感的部位,按着按着,她怕他会“自燃”? 趁着沈新旭去洗澡的功夫,孟西云拿出加热好的精油,快速地给自己胸部,大腿和臀部涂了些,随意按摩了几下便清理掉多余的油脂了。 等男人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乖乖躺在了床上,一边轻轻抚摸着小腹,一边拿出手机,找了些胎教音乐放着。 一如往常,沈新旭取了精油,在掌心搓热了才放覆上她的肚子。 他动作轻柔,指法到位,比刚才自己随意糊弄那几下,可舒服多了。 孟西云半躺在床上,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跟他说一下,还有别的部位,也是需要涂抹精油的。 正当她在想着如何开口时,沈新旭先开口:“西云,后面一段时间,到春节放假前我应该会特别忙。恐怕没有办法每天来接你下班了。” “没关系,这么近,我自己回家就行。” “那不行!”沈新旭拒绝得干脆,手里的动作还继续着,“我已经让何川洋招人了,找个司机,接你下班,每周二接送你去练瑜伽。” “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沈新旭语气不容拒绝,“这件事情我们就不用过多讨论了,按照我说的来就行。” 孟西云嘟嘟嘴:“那好吧!” 何川洋找来的司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有十几年的驾龄,开车平稳,不急不躁。 其实,从智谷到沈氏集团也好,到瑜伽馆也好,近得很,步行也就十分钟左右。 但沈新旭坚持要找一个司机,不过是想找个人陪着孟西云而已,每一步都有人照看着,确保她的安全,他才能放心。 周二下午,孟西云第一次上瑜伽课。 偌大的教室里,和她一起上课的,另外还有六位宝妈,大家怀孕的周期各不相同,有的比孟西云晚一两周,有的比她月份大三四周。 第一天,瑜伽教练也没有教多少动作。 反而讲得更多的是,应该怎么在运动中去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宝宝,以及一些热身的动作…… 虽然大家都是陌生人,却因为“怀孕”、“宝宝”等这些共同的话题,而多了一份亲切感。 休息时,大家便自然而然聚在了一起,并围绕着“孩子”打开了话匣子。 当大家得知孟西云怀的是双胞胎时,全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越聊越起劲。 孟西云便顺便问了一嘴:“你们平时是怎么预防妊娠纹的?” 说到这个话题上,其中有一位看着格外干练的宝妈接话:“这个啊,那我可太有经验了。” 说话的同时,她还将自己的衣摆掀了起来,露出小腹:“我大宝现在两岁半,二宝现在第二十二周,你们看,我这肚子还跟没生过似的。” “那你快跟我们说说,有什么秘诀?”其他的宝妈立刻来了兴致。 这位二胎宝妈也不藏私,笑着分享:“这第一啊,一定是保湿加滋养,保湿精华,润肤精华一定要尽早安排上,再加上专业的按摩手法按摩,这可不能偷懒,每天都得坚持。我从第二个月就开始涂了,一天没有断过。” “第二便是饮食问题,多补充蛋白质维生素,以及一些必须的脂肪酸,比如鳕鱼,牛油果等,这个具体的你们可以去育儿app里面学习,有相关的食谱。” “还有就是要控制体重增长速度,不能暴饮暴食,不然皮肤撑得太猛,肯定容易长纹。另外还要结合适当的运动。” 她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我们能在这里碰见,那说明运动意识大家都是有的。” “这妊娠纹啊,虽说无法百分百的避免,但我们多花点心思,能不长就不长,对吧?” 孟西云点点头,表示赞同。 后面,又有其他姐妹问起妊娠纹精油的品牌以及按摩手法。 那个二胎宝妈也是个极其热情爽朗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的按摩手法及顺序都细细讲了一遍。 听完后,有一位跟孟西云一样年轻的小姐妹小声问:“这……让老公帮忙按摩,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孩子爸爸,帮你按摩、照顾你,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那位年轻宝妈瞬间脸红了,又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胎宝妈一看她的模样,立刻懂了,笑着打趣:“哦 —— 你是害羞啊?” 年轻宝妈点头。 二胎宝妈打直球:“夫妻之间的,还有啥是对方没见过的吗?你们平日里不会是关了灯那啥吧?” 年轻宝妈又点了点头。 二胎宝妈见状,语气也软了些,带着点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姐妹,真没啥好害羞的。你要知道,怀孕生孩子,是咱们女人最了不起的事!” “你现在涂个精油都害羞,那往后产后坐月子,要处理恶露、要护腰护腹,会阴侧切伤口上药之类的,比这更私密的事多了去了,到时候怎么办呀?” …… 七个人,话题越扯越开。 后来有人小声问起:“那要是按摩的时候,不小心把老公的火给按出来了,可咋整啊?” 在场大多是第一次怀孕,平日里过得格外小心,对这种事更是没经验,一时间都盯着二胎宝妈,想听听她的意见。 二胎宝妈依旧很坦然,笑着说:“还能咋整?该给灭火就灭火呗!” “男人跟咱们不一样,年轻小伙子需求本就大,可咱们孕妇受激素影响,对这事儿没那么上心。但该满足还是得满足他,不然心里憋得慌,保不齐就出去偷腥了。” 说完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啊,这也得看各人情况!尤其是胎位低、医生特意嘱咐要注意的姐妹,可千万别学我,安全第一!” …… 孟西云在一旁听着,心里却不太认同关于 “偷腥” 的说法。 在她看来,男人要是真想 “偷腥”,从来不是因为在家里得不到满足。 更多的是人品不过关,骨子里就耐不住寂寞,总想着追求新鲜和刺激罢了。 第399章 番外(沈孟篇)老婆,别乱来 今天,沈新旭加班,他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孟西云躺在床上,看着育儿app上的数据记录,上面配着胎儿大小示意图,如苹果般大小…… 沈新旭脱了外套,去浴室洗了手出来,指尖还带着点湿意:“西云,我先给你涂精油。” “不着急,你先去洗漱,你都已经辛苦一天了。”孟西云抬眼看他,眼底藏着温柔。 他加班到这么晚,回来的第一件事竟是记挂着帮自己涂精油按摩的,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那行,我洗快点。”沈新旭应着,取了一件浴袍就进了浴室。 他是真的快,怕她等得困了,不过五六分钟就出来了,头发也只是潦草地吹了半干。 孟西云今天没有再自己偷摸的涂精油,她打算,待会儿等他帮自己按摩的时候,顺便给他提一嘴。 可她还没开口,男人却率先开了口。 “西云,从今天起,除了肚子以外,身上其他部位也需要一并护理一下。”沈新旭顿了顿又说:“待会儿我给你涂到的时候,你别介意,也别紧张,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孟西云心底一暖,眼眶发热,原来这个男人,他什么都懂。 甚至连她的顾虑,他也考虑到了。 她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男人的动作依旧很细致,那些容易长纹的部位,他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按摩的力度也刚刚好,能促进精油吸收的同时,又不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按摩完又拿来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清理掉多余的油脂。 “西云,好了。” 孟西云盯着男人泛红的耳尖,和那时不时滚动的喉结。他在克制,并刻意藏起了身体的反应。 她柔声说了声,语调足够正式:“沈新旭,谢谢你。” “老婆,不客气。” 沈新旭将湿毛巾拿回浴室洗干净,挂了起来。 回到床边掀开另一侧的被子上床,自然而然地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腰侧,动作规矩得很。 可不料,孟西云的小手却突然探进他下腹。 沈新旭的身体瞬间一僵,连放在她后腰的手也下意识收紧了两分,哑着声音提醒:“老婆,别乱来。” 他喉咙发紧:“你若是再逗我,我今天可不会让着你了。” 刚才,帮她按摩的时候,他身体里那根欲望的弦就已经绷到了极致。 此刻被她这么一碰,更是像有团火在四肢百骸里乱窜,连血液都像是烧了起来。 孟西云刚才就看见了,他的浴袍下,明显有一处被高高撑起,藏都藏不住。 她蜷了蜷指尖,感受到掌心下那紧绷的肌肉。 这个尺寸…… 她心里微微一紧,又想起了第一次时的疼痛。 可看着他隐忍克制的模样,又忍不住软下心来。 犹豫了片刻,她抬起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得发颤:“老公。” “嗯?” “要不……我们试一下吧……” 这话一出,沈新旭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孟西云也不知道,他究竟听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半天没有反应,也不说话。 “老公?”她又轻轻喊了一声。 并动了动指尖。 这一次,话音刚落,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滚烫的呼吸,将压制了许久的燥热尽数揉进这个吻里。 唇齿相缠间,呼吸变得愈发滚烫起来。 可他的动作却依然轻柔,掌心小心翼翼地护在她后腰处,指尖带着紧张和激动的轻颤。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男人缓缓翻身,分腿跪在了她身侧。 他手肘压在柔软的床上,抵出了深深的凹陷弧度。 身体始终半悬着,没敢压着她半分。 他一只手轻轻固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耳垂,脖颈细腻的肌肤,又滑过精致的锁骨…… 孟西云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却没推开,反而顺着他浴袍的衣襟轻轻摩挲,指尖偶尔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房间里一片静谧,床头灯散发出缓缓的光,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将两人的身影轻轻笼罩着。 不过,下一秒这份平静就被一声低低的嘤咛声打破。 那道声音,声线优美,软软的调子中裹着浓浓的情欲。 就像一根钩子一样,紧紧勾着男人的心弦,同时又给予了他极大鼓舞。 他调整了合适的姿势。 但却没着急。 上次她疼得流泪的场景还在心头轻颤,这次,可不能那样强行胡来了。 他先低头吻过她的眉眼,再顺着脖颈往下,在她胸口留下浅淡的印记。 每一个吻都带着小心翼翼,这是他耐着性子在引诱她,也是他在确认她的感受和情绪。 当她达到足够放松的状态时,他才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温柔些。” 他抵在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若是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 孟西云轻轻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像是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 可不过片刻,孟西云睁开眸子,眼底带着些水汽和郑重的歉意:“沈新旭……” “疼!” 沈新旭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有半分犹豫,利落地撤了身子。 他躺回旁边,俯身轻轻吻了吻她,语气温柔:“老婆,我们……不试了。” “对不起……”孟西云红着眸子道歉。 若是没有宝宝,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肚子里面住着两个小生命,她不敢冒险。 沈新旭继续吻着她,动作轻柔。 沈新旭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只是低头吻着她的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 他的指尖探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样……会疼吗?” “不会。” “那就好。” 孟西云有些不理解他的动作,轻声问他:“是还要再试一下吗?” 沈新旭摇摇头:“不是。”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炽热的气息钻进耳蜗,混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都到这个份上了,得让你……” 孟西云的心尖轻轻一颤,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用脸轻轻贴着他,默许了他的行为。 …… 没一会儿,孟西云的身子就软了下来。 连指尖都带着轻微的酥麻感。 沈新旭起身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清理干净。 孟西云望着他紧绷的肌肉:“那你怎么办?” 男人低头笑了笑,声音哑得更明显,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你以前不是总喜欢说‘自己去厕所解决吧’!” 他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颊:“放心,我跟它熟得很,不会亏待它。” 沈新旭去了浴室,孟西云躺在床上没动,脸颊上的热意还没消散。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他刚才撤身的坚决,她心里又软又有点愧疚。 第400章 番外(沈孟篇)还没有睡着 沈新旭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点。 刚才那种情形,他没有半句责备,反而还小心翼翼地“安抚”自己,后续的动作,透着极致的温柔和舒适。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了,没一会儿沈新旭重新回到了床上。 他看着躺得乖乖的孟西云,轻笑了一下:“还没有睡着?” 孟西云坦言:“刚才太兴奋了,这会儿还没有缓过来。” 沈新旭主动贴了过去,将人揽进怀里,低声回她:“你喜欢就好。” “嗯,我喜欢。” 听到这直白的回答,沈新旭眼底满是意外。 他记得国庆节那次,不管他怎么折腾她,怎么诱哄她,她就是不肯说半个字,也不肯软着声音求自己一下。 只是红着眼眶强撑着,眼底满是倔强。 可那会儿他太坏了! 被她的硬气勾得征服欲爆棚,偏要逼她服软,偏要看她求饶的样子…… 孟西云蹭了蹭他的胸口:“沈新旭,孕期还有这么长,往后怎么办?” 没成想男人曲解了她的意思。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语气纵容又暧昧:“我随时可以为你服务。” 孟西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轻轻拍打了一下他胸口:“我说的不是我,是你。” “哦?原来是担心我啊?”沈新旭轻笑。 “那不然呢?” 他一脸无所谓:“没事!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跟它熟得很,管得住它,也不会让它太难受,自己可以解决。” 他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又问:“刚才弄疼你了,宝宝没有闹腾吧?” “没有,他们应该睡着了。” 他接过话:“那宝宝妈妈也该睡了,睡吧。” “好。” 窗外寒气肆虐,屋内却一片暖意。 孟西云窝在沈新旭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爱与被爱,是这样让人安心,悸动,又满是期许的感觉。 后面的几天,沈新旭一如往常的加班,但总能掐着时间点回来给她涂妊娠精油,按摩等。 不过,孟西云自己也重视了起来,在网上学了按摩手法,关键和敏感的部位就不让他代劳了。 越来越能体会到他那种 “欲而不得” 的克制,也心疼他这份小心翼翼的迁就。 疾风三款爆火的游戏春节活动,于1月21日启动预热,1月24日正式上线。 活动上线后,沈新旭的工作便骤然清闲了许多,只需要等着下属定期汇报数据即可。 沈氏集团体量庞大,旗下子公司遍布各地,年会时难以将旗下所有子公司尽数聚拢。 所以,年会模式和傅氏集团如出一辙,总部年会需凭邀请出席,各分公司则自行筹办。 孟西云只参加了沈氏总部的年会,至于1月26日疾风网络的年会她便没再参与。 一来是年会场地嘈杂,灯光刺眼,烟酒味气息浓郁,怕扰了腹中宝宝;二来是怀着身孕跟在沈新旭身边,反倒要分他的心来照顾,既要应酬又要顾及自己,倒不如在家等他更省心。 吃晚饭时,她还特意让孙姨煮了点醒酒汤放在保温柜里。 收购疾风以来,取得了飞跃式的突破和发展,今晚,沈新旭作为最高决策者,免不了被下属及合作商灌酒。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先前,沈氏总部的年会,两人十点左右就到家了,可这会儿眼看都快十点半了,客厅还没有传来动静。 孟西云按捺不住,拿出手机给沈新旭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眉心瞬间蹙起。 沈新旭从来没有关机的习惯,哪怕是深夜,手机也始终保持通畅。 孟西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立刻转而拨通了何川洋的电话。 “孟……经理……” 电话接通得很快,可孟西云只听了这三个字,便听出何川洋喝了不少酒。 说话的语调都快模糊了,吐字轻飘飘的,与平日里那个严谨从容的何助理完全不同。 “沈总和你在一起吗?”孟西云直接说正事。 听到 “沈总” 二字,何川洋这才下意识地在喧闹的大厅里搜寻起沈新旭的身影。 这是疾风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年会,此刻会场热闹到了极点。 舞台上空,无数印着游戏元素的卡牌缓缓飘落,魔术师站在聚光灯下,笑着邀请观众说出想要的牌面,承诺要从纷飞的卡牌中精准找出目标。 台下喊声此起彼伏:“黑桃a,黑桃a……” 魔术师抬手一扬,随意从空中抓了一张卡牌,当卡面的内容缓缓展示到观众及镜头面前时,台下响起一片尖叫声。 赫然是一张黑桃a! 台下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与掌声。 不过,眼下何川洋可没有功夫欣赏这些,也没有思绪去侦破这其中的“奥秘”。 他努力聚集这醉意朦胧的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又一圈,却连沈总的衣角都没有瞥见。 “孟经理,你等一下,我马上给沈总打电话。”他对着电话说。 “别打了,他手机关机了。”孟西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关、关机了?”何川洋迟钝地重复了一遍,酒意似乎被这消息冲散了些,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沈总关机,任何时候给他打电话都是通畅无阻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安抚道:“孟经理,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去找,一有消息就跟你说。” 挂了电话,何川洋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只觉得今晚的酒后劲格外大! 方才倒酒时没在意,喝的时候也没尝出异样,不知行政部订的是什么酒,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连脚步都有些虚浮,踩在地上像是踩着棉花。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沈总今晚好像比自己还惨! 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他虽帮着挡了不少,可沈总还是喝多了,先前他还扶着沈新旭去厕所吐过一次。 当时沈总的脸色就不太好,脚步也有些踉跄。 想到这里,何川洋猛地一拍脑门,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坏了! 沈总不会是醉得太厉害,晕在厕所里面了吧? 何川洋拖着沉重的步子,将整个宴会厅的男厕所都搜了一遍。连女厕所也没放过,托了相熟的女员工进去找人。 可一圈找下来,依旧没见到沈新旭的影子! 他又尝试了一下拨电话过去,听筒里依旧是熟悉的关机提示音。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他不敢耽搁,立即找到餐厅的经理,说明了情况,去监控调度室调取了监控。 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着,沈新旭今晚去过四次厕所。 前面两次是何川洋扶着去的,第三次是他自己去的,然后自己踉跄着步子再出来的。 但最后一次,画面里的沈新旭明显站不稳,被人扶着离开了。 何川洋死死盯着屏幕里那道侧影,总觉得眼熟,可醉酒后的脑子混沌得像团浆糊,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第401章 番外(沈孟篇)这是事发后的坦然? 何川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兴许是力道太足,一阵钝痛反倒冲散了些酒意,让神志清明了几分。 秦玥玥! 他想起来了,那个女生是秦玥玥! 当初去海城参加网络安全大会,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个女生。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海城吗? 又怎么会和沈总扯上关系? 记忆忽然翻涌,何川洋不禁想起,海城那次,沈总也喝多了些,当时秦玥玥就是在厕所门口等着,还曾主动凑过来想扶沈总。 更可气的是,她还故意在沈总身上留口红印,让沈总带着他,大半夜的去找酒店要监控…… 但秦玥玥一直在海城,这跨越两座城市,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怎么会? 秦玥玥的出现,揪着何川洋的脑神经,酒意催着大胆的猜测冒出来: 难道说是因为孟经理怀孕,沈总耐不住寂寞?加上秦玥玥本来就心悦于沈总,所以沈总这是顺水推舟,将人从海城接过来,悄悄养在了身边? 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猜想,一来是因为酒精壮胆;二来是这圈子里的腌臜事见得太多,多少老板趁着伴侣孕期,暗地搞些小动作。 酒意被这一连串的自我拉扯又冲散大半,他捏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紧,脑子里乱糟糟的,如绞在一起的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 “孟经理” 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在他心上。 何川洋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接?说实话?那孟经理在家里岂不得急死,她又怀着两个孩子…… 他实在不敢想象孟经理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可若不接? 孟经理那么聪明,肯定能察觉事情不对劲,到时候更难交代。 最终,他撒了个小谎,只为拖延一点时间。 “沈总喝多了,可能在餐厅迷了路,我马上去找经理调监控。孟经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这边有消息了立即给你回过去。” 挂了电话,何川洋握在鼠标上的指尖有些发抖,一帧一帧拖着监控影像,终于在宴会厅外的镜头里看到:秦玥玥半扶半架着沈新旭,将人塞进了一辆出租车。 好在出租车的车牌号码也被清晰地拍了下来。 这件事情,何川洋不敢耽搁,也不敢声张。 悄悄联系相熟的朋友,查清了出租车的去向,最后锁定了最后两人落脚点——荔湾酒店。 等他急匆匆赶到酒店楼下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这期间,孟西云来过好几次电话。 孟西云是个聪明人,她也对何川洋足够了解,他这点憋足的小慌,糊弄不了她。 “何川洋,你说实话,沈新旭到底在哪儿?” 何川洋深吸一口气,抱着 “横竖都是挨罚” 的念头,把监控里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末了还急急忙忙补充一句:“孟经理,您别多想!沈总肯定是喝多了没力气反抗,他不是自愿的!他对您的心思,您还不清楚吗?” 这话一说完,他反倒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忍不住苦笑。 这助理当得,简直比大清的太监还难! 一边是不能得罪的老板,一边是惹不起的老板夫人,夹在中间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真不是人干的活! 跟着沈新旭这么久,他其实是相信沈总的人品的,他对孟经理的好,公司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他又实在无法解释,也想不通为何秦玥玥会出现在这里? 即便他刚才还在为沈新旭辩解,是喝醉了,无力反抗,可此刻,他也不敢贸然上楼敲门。 茫茫人海,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能遇上一次便已是机缘巧合了,那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相遇,一定是背后有推手! 至于这只手是谁,是秦玥玥自己?还是沈总?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孟西云临出门前,还特意将结婚证都带上了。 两个目的: 一、她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让酒店没有理由拒绝给她打开房间门; 二、若是沈新旭真没守住底线,行了不轨之事,那这便是他鲜红的罪证。 事出紧急,孟西云没打电话叫司机,自己去地下室取了车。 平日里她素来沉稳,可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还是悄悄泛了白。 车子缓缓驶出智谷,夜色里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车刚行到半路,车载蓝牙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 “沈新旭” 三个字。 她指尖微微发颤,按了接听,没先开口,而是静静等到对方开口。 “西云……”沈新旭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 “嗯。”她应得极轻,听不出情绪。 “你还没有睡觉吗?” “你不是还没有回来吗?”孟西云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又紧了两分。 “你先睡,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好就回去陪你。” 孟西云没接他的话,而是直接开口问:“你在哪儿?” 电话里沉寂了两秒才传来男人的声音:“在荔湾酒店。” 孟西云看着车载导航,目的地的箭头正指向荔湾酒店的方向,他没有撒谎。 可这坦诚却没让她松口气,反倒更沉了心。 这是事发后的坦然? 导航的提示音响起:“前方两百米右转……” 电话那头的沈新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里添了几分慌乱:“西云,这么晚了,你开着车去哪里?” “荔湾酒店。”她一字一顿地说。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沈新旭混沌的脑子,但也猜出了大半。 孟西云给自己打电话是一个小时前,自己消失了一个多小时,该知道的,她恐怕都知道了。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好,我在这边等你,你路上慢点。” “嗯。”她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孟西云的电话,沈新旭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指尖按着眼眶,试图驱散些酒意。 他给何川洋回了通电话,得知人已经在酒店楼下,便让他赶紧上来。 第402章 番外(沈孟篇)宝宝应该是不高兴了 孟西云到酒店房间门口时,门是虚掩着的,房间里面三个人,可空气却一片寂静,气氛压得低低的。 沈新旭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双目轻闭,指尖正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扔在一旁,衬衫领带还算整齐,可领口处那抹暗红的口红印,却格外刺眼。 何川洋坐在他旁边,中间和他隔了两个人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姿态里的局促。 而秦玥玥,则坐在另一张沙发里,身上裹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不合她气场的柔弱。 孟西云出声:“沈新旭。” 听到她的声音,沈新旭立即坐直身子,想要站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又跌了回去。 孟西云轻轻走过去。 男人立即伸手勾了勾她的指尖,抬眼看向她时,那无辜的眼神,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你俩到哪一步了?”孟西云没接他的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波澜,眼底也没什么温度。 “西云,我什么都没有做。” 沈新旭没有着急为自己辩解,他轻轻拉了拉孟西云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孟西云倒是想相信他。 可对面女人那一身浴袍,一看里面就是空档,一丝不挂,这让她怎么相信? 还有他领口那刺眼的口红印。 从发现秦玥玥带他上了出租车,到刚才他回过来电话,这中间有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 孟西云从包里掏出结婚证,指着结婚证问身边的男人:“沈新旭,确认没做过,是吗?” 沈新旭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从这个房间里醒来,唯一慌乱过的一瞬,便是听到电话里导航的声音。 他不怕孟西云误会,怕的是她怀着孕,晚上一个人开车出门不安全。 现在,人就坐在自己旁边,他也就安心下来了。 他认真地点点头:“没有!” 他这才开口解释,语气里还裹着些酒气,但字字清晰:“年会敬酒的人太多,我喝多了,中间去厕所吐了好几次,再醒来就躺在这房间的床上了。” “至于她怎么会跟我在一起,我真的不清楚。” “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没碰过她。” “沈新旭,我可以相信你吗?”孟西云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可以。”沈新旭答得毫不犹豫,“西云,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和孩子的事情。”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那里。”他指了指身后的床上。 孟西云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床单不乱,被子也只是被掀开了一角。 确实不像是发生过激烈事情的样子。 “我醒的时候,浴室里面有水声,但我不知道里面是谁。我第一反应是找手机,却发现手机关机了,开机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你回电话过去,然后又给何川洋回了电话。” “再后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子。” 沈新旭眼里的认真和坦然,孟西云看得真切。 她知道他这个人的,以前是混账了些,但向来行事坦荡磊落,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绝不会含糊。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好,那我相信你。 孟西云反手将那两本结婚证朝秦玥玥砸过去。 红本本带着力道飞过去,秦玥玥反射性地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一本砸到她肩头,另一本擦着脸颊落下,那细嫩的皮肤上瞬间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痕。 “秦小姐,你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吗?”孟西云的声音冷静,但也带着些怒意。 秦玥玥小声应下:“抱歉,不知道。” “不知道?”孟西云冷笑两声,“还真是不要脸啊!海城那次你就凑上来过,现在又趁他喝多了,穿着浴袍跟他单独相处,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不知道!” 当初他和沈新旭的事情频频上热搜,沈氏集团也发了公告,孟西云不信她不知道。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秦玥玥再次开口。 “刚才沈总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小姐,哪个培训班出来的?当小三都还如此硬气?”孟西云冷着声音,轻声问。 秦玥玥也还算沉得住气:“我是对沈总有好感,但我也说了,我不知道沈总结婚了,别给我扣上‘小三’的帽子。” “再说了,我只是看沈总喝多了,没人照顾,把他扶到酒店来休息一下而已。我身上沾染了酒气,我洗个澡有什么错?” “这是不是你的?”孟西云指着沈新旭衣领上的口红印问。 秦玥玥依旧嘴硬:“这是我的口红不假。但只是刚才扶沈总时,他站不稳不小心蹭到的而已。” “啪”的一声,孟西云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秦玥玥脸上。 又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扯着她松垮的浴袍往下拽:“反正骚气都挡不住,你倒不如不穿!” 本就松垮的浴袍,被这一拽瞬间滑落,领口直接褪到了秦玥玥的手腕处,一侧胸口春光乍泄。 沈新旭见孟西云动了手,怕秦玥玥恼羞成怒反击伤到孟西云,连忙踉跄着步子将她护在了身后。 何川洋有着和沈新旭一样的担心,可目光触及到那白花花的一片时,连忙捂了眼睛。 都穿成这样了还在嘴硬! 若真是见人喝醉了扶到酒店休息,那送完人就该离开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继续留下来照顾,也绝不是穿成这样来照顾。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秦玥玥慌忙将浴袍拽了回去,紧紧裹住自己,她自知似是理亏,咬着牙没说话。 孟西云不想跟她胡扯下去,她轻轻拉了拉沈新旭的指尖,声调柔和了下来:“沈新旭,我困了。” “宝宝应该是不高兴了,他们刚才踢我了。” 沈新旭沉了沉眸子,面带歉意:“对不起西云,让你操心了,还惹到宝宝不高兴了。那我们现在回去睡觉。” “可这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孟西云说。 第403章 番外(沈孟篇)那里你自己洗 上次海城她故意在他身上留口红印的事,轻易放过了她,所以她这是以为男人在纵容她的撩拨。 这次若是再就这么算了,以后指不定出更大的幺蛾子。 “老婆,”沈新旭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报警,交给警察处理。” 这话一出,何川洋都愣了,秦玥玥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了慌乱和惊恐。 沈新旭身份特殊,又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还是疾风网络的掌舵人,一旦报警,警察取证、问询的过程难免会被人撞见,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断章取义,传出去 “沈总醉酒与陌生女子酒店共处”,不仅会毁了沈新旭的名声,刚上线活动的疾风游戏,也可能受波及。 孟西云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可一想到秦玥玥那副 “不见棺材不掉泪” 的模样,她又狠了心。 但她没有替沈新旭做决定,只是轻声说:“这件事你自己决定。不过你放心,就算事情闹大,咱也不怕。沈氏有最专业的公关团队,肯定能帮你证明清白。” “证不证明不重要,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那不行,还是得证明。”孟西云倔强起来,“不然那些不知情的人会骂我老公是个渣男。” “这不能让别人骂,只能我自己骂。”她顿了顿,又说:“而且,那些蓄意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总该付出一些代价的。” “好,这事就交给警察处理。”男人沉着声音又说:“我可以让你一个人骂。” “但我不是个渣男。”他凑到她耳边,带着点委屈的撒娇,“西云,要骂就骂点儿别的,比如我喝酒没分寸,好不好?” 最终,沈新旭选择了报警。 秦玥玥见警察到场,总算老实了些,断断续续交代了部分细节,却依旧否认知道沈新旭已婚,也死不承认自己有不轨意图。 这类未造成实际伤害的案件本就难处理,警方碍于沈新旭的身份不敢敷衍,只能先立案,待进一步取证后再定夺。 期间,何川洋提了个关键线索。 刚才沈总说他喝酒没分寸的时候,他就想说了。 沈总从来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他跟了沈总的这段日子,大大小小参加过无数应酬,但沈总就喝多了两次。 一次是在海城的时候,沈总为了早些回去陪孟经理,故意多喝了几杯;还有一次便是今晚。 他和沈总的酒量都不差,今晚敬酒的人是多,但还不至于让沈总醉得这般糊涂,所以,他怀疑酒有问题。 后面,何川洋又陪着警方回宴会厅取证、调监控,还联系上了送沈新旭去酒店的出租车司机,势必要将今晚的细节一点点拼凑出来。 警察问到秦玥玥的个人信息时,沈新旭才知道,秦玥玥竟然是疾风网络的员工。 目前刚入职一周多。 他想起,前些日子,他确实交代过,扩充一下团队,所以才赶在年底招人。 没想到的是,却招来了一次祸患。 幸好自己醒得够早,若是再晚十分钟醒来,等人真赤着身子躺进自己怀里,那他恐怕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这个家,大概也就得散了。 他现在一想想就觉得后怕。 回到家,孟西云没多说什么,只是帮他脱了沾着酒气的衣服,又扶着他去浴室洗澡。 沈新旭全程顺从又乖巧。 只不过洗着洗着,身体某个地方就昂扬了起来。 孟西云看了一眼,故意板着脸说:“那里你自己洗吧,我不管。” “老婆,”沈新旭拖着长音喊她,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没力气。” “沈新旭!”孟西云知道他是故意的,低低吼了他一声,语气有一点儿凶,可眼底却没有什么怒气。 可男人半点不怵,还瘪起了嘴:“老婆,你好凶哦!” 他往她身边凑了凑,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要找主人告状:“我今天晚上差点儿被坏人拐走,你还凶我。” “行,我给你洗,行了吧!”孟西云被逗得没有脾气,咬着牙无奈道。 听到这里,男人立即转过身子,正对着她,厚颜无耻地说:“那就谢谢老婆了。” 虽然早就看过了,也早就摸过了。 但此刻,孟西云还是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故作镇定地,垂着头,轻轻给他洗了一下。 那细嫩的指尖刚好触碰到时,男人喉结猛地滚了滚,身体肌肉又绷紧了些。 孟西云自然也察觉到了掌心里的变化,连忙加快动作,想三两下洗完了事。 却没料到,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引来了男人低低的闷哼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西云,谁教你这样洗的?”他哑着声音问。 “没人教我。”孟西云头也不抬,理直气壮,“毕竟,我又没帮别人洗过,我理解的就是这么洗。” 她低着头想,不仅没帮别人洗过,连见都没见过。 不过,她倒是有点儿想见见。 没有别的目的,就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俩之间尺寸不合适的问题,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他的原因。 虽然网上也搜得到男人那啥的正常尺寸是多少,可她又估算不准手里那根的尺寸在不在正常范围内。 总不能拿着尺子来量一下吧? 沈新旭见她红扑扑的脸颊,忍不住凑过去吻了一下。 孟西云:“你别离我这么近,该弄湿我衣服了。” 可男人偏偏不依,还得寸进尺地伸手,直接将人圈进了怀里。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低低地一声一声喊着:“老婆……老婆……” 他的声音低哑又黏人,像块软糖黏在她心坎上,让她刚硬起来的语气瞬间软了半截。 她轻轻推了推他:“沈新旭,我衣服湿了。” “衣服湿了再换就是,反正家里又不是没有。”他贴着她的耳朵,“我现在就是想抱你。” 孟西云轻轻一笑,打趣他:“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光溜溜地抱着我,有些好笑吗?” “婚姻法支持不穿衣服抱老婆。”沈新旭耍起了无赖。 “哪条写了?我怎么不知道?” “明天我让公司法务给你解读一下?” …… 第404章 番外(沈孟篇)你肯定会更心疼我 孟西云帮沈新旭洗好澡后,细心地给他擦了水汽穿了浴袍,然后自己去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 这人一开始还老实安分的,越到后面越是胡来。 弄得自己一身水,睡衣都湿了大半。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又拿过吹风机,坐在床边帮他吹干头发。 睡觉时,他依旧将她轻轻圈在怀里,不过,比起以往,又多了些温柔的缱绻。 他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放得很低:“西云,我保证,以后不管是什么应酬,什么场合,我绝对不再喝醉,绝不再让你为我操这种心。” 孟西云没接他的话,只是仰起头问他:“头还晕吗?” “不仅晕,还痛呢!” 沈新旭这次是没说谎,酒劲倒是过了大半,这会儿大脑余下一片钝痛。 他又说:“西云,你不该一个人出来找我,你说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那不然呢?我叫上我哥一起出来找你?” “到时候他看到你那模样,指不定又要给你一顿揍。”孟西云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沈新旭低声笑笑:“他喜欢揍,就让他揍。” “你有受虐人格吗?” “没有。”沈新旭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他揍完了,你肯定会更心疼我,这么算下来,我不亏。” “我还不够心疼你吗?”孟西云嘟嘟嘴,“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去找你了,让秦玥玥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子你就是婚内孕期出轨,我直接告到你净身出户,让你一无所有,我还要带着儿子改姓,让你的儿子管别人叫爸……” “西云,别说了。”沈新旭轻声打断她,语气无奈但非常笃定,“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想都不用想。”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廓,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看来,咱俩还是磨合得太少了。” “你连男人在断片的情况下支棱不起来都不知道!” “往后,我们在那件事上,还是得多试试。” “你又不是一直断片!”孟西云理直气壮地反驳,“昨晚你中间最多也就断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没断片的时候,不就能……” “孟西云!”沈新旭突然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有些不爽,“没断片的时候,我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我难道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委屈:“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能管住自己,是不是?” 孟西云把脑袋缩进他怀里,一声不吭。 她不得不承认,今天看到秦玥玥挂着“空档”坐在沙发里时,她确实有那么点不信任他。 这其中一个小时的时间差,不管是煲什么粥,都该熟了。 见她不吭声,沈新旭轻轻拢了拢她的腰肢,让她靠得自己更近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愧疚:“对不起!” “这事是我的错,让你和宝宝担心了。你不信任我,是应该的。” 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掌心轻轻游移到她的小腹上,隔着柔软的睡衣,轻轻摩挲着:“老婆,孩子们今天乖不乖?” 孟西云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说:“我见你一直没有回来,便自己涂抹了精油,可能我的手法不太对,按着他们不舒服,他们老踢我。我感觉像是在说‘我不要妈妈,不要妈妈,要爸爸……’。” 听到那一句“要爸爸”,沈新旭的心底瞬间暖得一塌糊涂,他对着孟西云肚子说:“好,以后爸爸每天都陪你们玩耍,每天都帮你们涂精油,好不好?” 沈新旭刚说完跟宝宝的约定,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西云,后天就除夕了,我们今年在哪儿过年呀?” 按道理来说,孟西云嫁进了沈家,是应该回沈家过年的。 可今年是她认回霍家的第一个春节,理应要回去陪父母过节。 这样一来,就很难取舍了。 孟西云认真想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灵光:“明天打电话和我爸妈商议一下吧。” “我想回尚悦邸过年,可你爸妈肯定也盼着我们回去,看能不能协调一下,错开年夜饭时间。” 她又补充:“团圆饭嘛,也不一定非要晚上吃,对不对?我们其中一家中午团圆应该也可以吧?这样两边都不会耽误,你觉得呢?” “好,就按你说的来。” 后天就是除夕了,所以第二天一起床,沈新旭就分别给双方父母打电话进行了协商。 最后决定霍家中午团年,沈家晚上再聚。这样很方便,霍骁晚上也可以陪姚瑶回姚家团聚。 由于昨晚睡得太晚,沈新旭让孟西云睡到了快十点钟才叫她起床吃早餐。 那会儿孙姨都开始准备午饭了,鸽子汤已经放到灶上炖着了。 孟西云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着燕窝,一边看向厨房问:“孙姨,中午有土豆吗?” 孙姨答:“西云,今天没有土豆哦,我前天不是才给你做了土豆炖牛腩吗?” 孙姨又补充:“我知道你爱吃土豆,但土豆淀粉含量太高,不能贪嘴。一周给你安排两次就就差不多了。” 孟西云抿抿唇却乖乖应道:“好吧!” 中午吃过午饭,沈新旭就给孙姨放假了,让她初八再回来上班,还给她拿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孟西云昨晚没睡够,这会儿正懒懒地窝在沙发里,裹着小毯子看育儿节目。 就在这时,沈新旭接到了何川洋的电话。 电话那头,何川洋吐字清晰:沈总,秦玥玥那边还是没松口,昨晚没认的事,今天依旧不承认。不过我们查到,公司原本订的清香高度白酒,被换成了同品牌更高度数的特色白酒;就连红酒、香槟,也都被换过,全换成了度数更高的款。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疾风的行政总监说,酒水是她一开始亲自去订的,但后续跟进交给了秦玥玥。秦玥玥应该是利用了这个职务之便,偷偷换了酒水。可她不承认是故意想把人灌醉,还说自己在原来的公司操办过两年年会和一届网络安全大会晚宴,知道哪些酒水更适合宴会场合,她只是选了更好的酒水种类,并不存在想把谁灌醉的想法。” 沈新旭接电话时,就坐在沙发上,挨着孟西云,他早就按了免提,让她一起听着。 何川洋继续说:“出租车司机那边也问过了,司机说你一上车就在睡觉。下车的时候都站不稳,还是酒店安保过来帮忙扶的你。” 他根本不知道孟西云在旁边听着,说话毫无遮掩:“对了,司机还说,你衣领上的口红不是无意中蹭上去的,是秦玥玥自己亲上去的,她还亲了你的脸。这是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孟西云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沈新旭,眼底虽没明说,却透着明显的 “不高兴”,连嘴角的弧度都淡了几分。 何川洋的声音还在继续:“开房的时候,秦玥玥跟酒店的工作人员说的是只是送你上楼休息,所以,她一直坚持她昨晚上的那套说辞,坚称自己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 “好,知道了。” 沈新旭正要挂电话时,何川洋的声音又响起:“对了,沈总,秦玥玥托人传话,希望你网开一面,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第405章 番外(沈孟篇)下次,补偿你 沈新旭轻笑一声,又坚持自己清白无辜,又怕追究。 这女人的心思呐,还真捉摸不透。 “不行!”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辛苦你后续继续跟进,另外跟沈氏的公关团队透个气,做好应对准备。” “好的,沈总。” 挂了电话,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孟西云伸出指尖,轻轻捏住沈新旭的下巴,左右转着晃了晃,语气似笑非笑:“沈新旭,你说说,她是亲的你左边脸,还是右边脸啊?” “我……我也不知道……”沈新旭心里憋屈,上车的时候他已经断片了,他哪能记得。 他但凡有点儿意识,他直接当流氓给一巴掌呼过去了,还能让她占了便宜不成? “咦,这脸,看来是要不成了。” 孟西云故意松开手,还嫌恶似的拍了拍自己的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说你断片了,那在酒店的时候,她会不会趁你没意识,把你全身都摸了个遍啊?” “老婆,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新旭又无奈又好笑,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 “这老公,被别人摸了,我不想要了。”说着,孟西云还往旁边的沙发挪了挪位置,“我要申请换老公。” “孟西云,”沈新旭喊着她的全名,“你现在嫌弃是不是太晚了?” “昨晚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被你摸过了,现在才来嫌弃?”他凑近她,抵着她的鼻尖问。 “再说了,我昨晚还亲了你呢!” “是谁昨晚在浴室里被亲得双腿发软,圈着我脖子说爱我的?” “嗯?”他又近了两分,眼看唇瓣都要贴上她的了。 孟西云的身子,往后仰了两分,仍然嘴硬地逗着他:“我昨晚要是知道她亲了你,我就给你扔垃圾桶了,根本不会把你带回家。” 见这招不行,沈新旭改了策略。 他将孟西云轻轻圈回怀里,语气也软了几分:“老婆,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可扔不得。” “再说了,那种情况下,秦玥玥的行为完全违背我的意愿,是属于违法行为,我只是个受害者。” 他收了收手臂的力度,声音很软:“西云,我都这么惨了,你不能不要我。” “还有……”他低头,嘴角扬着坏笑,“论占我便宜,谁能比得过你?你想看就看,想摸就摸。” “你若是觉得不够,现在也让你看,让你摸……甚至……做点儿更深入的交流,只要你愿意,也不是不行。” “沈新旭,你好无赖啊,你!”孟西云在他怀里轻轻挣了挣。 “我要是不无赖点,哪能把你娶回家当老婆?”他答得理直气壮。 孟西云没再跟他僵持,而是又说回了秦玥玥的话题。 “没想到,秦玥玥一个女孩子,胆子还蛮大的!为了你这么一个臭男人,居然千里迢迢跑来了京北,还特意入职了疾风,甚至想出这种法子把你灌醉……” 沈新旭蹙着眉头,说秦玥玥就说秦玥玥,为什么还要附带骂一句自己是臭男人。 不过他也没纠结,而是认真地说:“其实,她这不算胆子大的。” 他们这个名利圈里,胆子大的,都是直接用药了。 他继续说:“但她心思深,有点心机。” “像这种偷偷换酒的行为,即便事发,也很难能联想到问题会出在这里。就算是最终查出来了,换酒本身也不构成违法犯罪的行为,她是行政部的员工,她有权利决定公司年会的酒水的选品问题,如今这样,最多也就算是对上级阳奉阴违。” “而且,监控里面显示,我第三次去厕所的时候,确实已经醉得站不稳了,也没人上前扶我,所以,她说的那句‘没人照顾我,只是带我去休息’这话在表面上也站得住脚。” “再后来,她还特意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说她只是送我上去休息,这也是她的心机,她在为后续铺路。她这一路铺垫下来,最后不管她想做的事成功与否,对她来说,都不会发展得太坏。” 沈新旭认真地分析起来:“如果没成,就像现在这样,她面临警方的审问也有足够的底气去否认自己存在不轨的想法,将自己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来。因为从头到尾她的说辞站得住脚。我确实喝醉了没人照顾,也确实有人能替她证明,她说过只是送我上楼休息。”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如果这事真让她做成了,就算事后这件事被爆出来,大家也只会声讨我酒后乱性。员工送老板上楼休息,而老板却兽性大发。到时候她这个始作俑者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万幸的是,我只断片了一个小时,何川洋也来得足够及时。而不是等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两个人赤条条的躺在一个被窝里,床下衣物扔得乱七八糟。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是真的很难解释得清楚。” 沈新旭的分析,很有道理,这女人的心思,还真不简单。 不过,还好一切都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 可孟西云一想到秦玥玥亲他,心里就不舒服。 “可她亲了你!这就是证据,能证明她意图对你图谋不轨。” “严格来说,单纯的亲吻行为,如果没有进一步的猥亵或性侵举动,很难认定为刑事犯罪,最多算是民事上的‘性骚扰’。”沈新旭再次认真地和孟西云解释。 “那这件事情,就只能算了吗?”孟西云皱了皱眉,显然不甘心。 “哪能就这么算了?你当我国的治安法是摆设吗?”沈新旭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就算情节较轻,拘留几天、罚点款是跑不了的。” “而且沈氏肯定留不下她了,后续我跟凛舟哥、骁哥还有裴晋打个招呼,往后她要是还想在京北待着,稍微好点的公司,都不会容下她。” “好吧!”孟西云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那点郁气才慢慢散了些。 自己的老公被人惦记的感觉,真不好! 沈新旭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西云,这件事情,在我俩的关系之间,就算翻篇了好不好?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孟西云在他怀里,点了点脑袋,表示同意。 沈新旭扶着她的肩膀,将人从怀里带出来,语气里带着些诱哄:“别的事情说完了,那该说说我们俩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 男人勾了勾唇角:“给你好好科普一下,男人在断片的时候,不能支棱起来这个事情。” 孟西云笑笑:“那这个不用科普了,昨晚你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记住了。” 说着说着,她的笑容里透出了些狡黠:“那不然你要怎么给我科普,把自己再次灌醉,让我试试吗?” “这倒不必!”沈新旭的笑意里裹着更浓稠的坏意,“不过,我现在能让你试试,清醒状态下,它是如何昂扬起来的?” 孟西云连忙拒绝:“这个我知道,我先前试过很多次了,今天就不必再试了。” “你那玩意,跟你这个人,一模一样,一点不经逗。有时候不过是蹭它一下,它就站起来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沈新旭将她圈进了几分,抵在她的耳边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它是饿太久了?” “久吗?”孟西云拧着眉问,“不是前几天才手动喂了一次吗?” 这话问得沈新旭哑口无言。 “前几天?你倒是记得清楚!”他被气得轻轻笑了一下。 男人咬着牙齿问:“我自己喂的,和你喂的,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这点夫妻间的小弯弯绕绕她还是懂的,好吧? “下次找机会,补偿你。” 第406章 番外(沈孟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后面,沈新旭又将孟西云抵在沙发上吻了许久,唇齿辗转间带着丝丝暧昧的甜腻,直到孟西云被吻得喘不过气,指尖轻轻推着他的胸口,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孟西云抿了抿有些发麻的唇瓣:“好了,赶紧收拾东西吧!我哥和姚瑶姐都已经出发回尚悦邸了。” 沈新旭应下,声音里带着点喑哑:“好,我这就去收拾。” 其实尚悦邸什么都备得齐全,只需要人回去即可。 唯一需要带过去的,便是预防妊娠纹的精油。 天气预报显示,春节这几天天气将格外好。 孟西云和沈新旭到尚悦邸时,姚瑶和霍骁正在二楼的露台上晒太阳,面前的玻璃小圆桌上放着一个电火炉,一壶玫瑰花茶正煮得热气翻腾。 茶壶旁边还烤着几个桂圆和砂糖橘,这是姚瑶从网上学来的烤法。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被烤得裂开了皮的桂圆放到霍骁面前:“给你吃。” 霍骁:“不吃。” 姚瑶撇嘴:“为什么?我烤的东西有毒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吃?” “饿了我好几天,拿一颗桂圆就想喂饱我?” 姚瑶放下筷子,拉着男人的手轻声问:“那不然,你想怎么样?” 霍骁顺势将她拉到怀里:“快过年了,得吃点肉。” 姚瑶:“……” 而一楼的大厅里,霍老爷子夫妇也早就被接了过来,就等着明天的团圆饭呢!霍博韬陪着两位老人在客厅聊天,笑声时不时飘出来。 母亲江晚卿一瞥见那辆库里南的影子就连忙迎了出来。 见到孟西云时,更是开心得不得了,围着她看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小腹,一脸激动:“这是又大了一圈,真好真好!” “这两小家伙现在会动了,闹腾不?” 孟西云摇摇头,笑着应下:“妈,他们现在还不怎么闹腾。” “嗯,那可能是月份较小。”江晚卿领着两人进屋。 孟西云带着沈新旭给爷爷奶奶、爸爸问过好后,便拉着他上楼找姚瑶。 不过她上楼的时候,不是很巧,应该是扰了什么好事。 那时,姚瑶正挣扎着从霍骁怀里起身,动作里带着些惊慌,脸颊绯红,耳根子更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孟西云忍不住挑挑眉,哥哥这是对姚瑶姐做什么了? 把人折腾得这么害羞!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没做什么,毕竟姚瑶姐和知微姐一样,在碰到男女关系这方面,都是特别容易脸红的性子,稍微逗一下就会耳根发烫。 不过两人又有些不同。 姚瑶姐在闺蜜们面前特别爱开黄腔,什么都敢说,可一见了霍骁,就像是小白兔见了大灰狼一样,一下子就安分老实了;而知微姐,要沉稳细腻得多,就算害羞,也不会表现得过于慌张和无措,是那种淡定的害羞。 “姚瑶姐,你今天怎么涂这么厚的腮红?不过非常适合过春节,喜庆至极。” 孟西云在姚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故意盯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姚瑶哪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又气又羞地咬了咬嘴唇:“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兄妹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姚瑶姐,这你可就错怪我了!”孟西云眨着无辜的眸子,“你看我刚回来,连口气都没歇呢,哪有功夫跟我哥私下商量欺负你呀?” 她还补了一句:“要欺负你,也是我哥哥单独欺负你。” 霍骁坐在一旁,看着姚瑶红扑扑的脸,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和西云聊着,我和沈新旭去书房待一会儿。” “好。” 临走前,霍骁还不忘回头叮嘱孟西云:“西云,你别给我把人欺负得太过了!她是你嫂子。” 孟西云那张嘴,霍骁早就见识了,连乔黎那种飞扬跋扈的人在她嘴下都讨不着好处,还更别说心思单纯的姚瑶了。 孟西云朝他努努嘴:“行!我哪能欺负姚瑶姐啊?” “姚瑶姐是只能留给哥哥欺负的。哥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这话一出,姚瑶脸更红了。 在场任谁都听得出,孟西云口中的“欺负”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考虑到她怀着孩子,姚瑶早就扯出身后的枕头扔过去要和她决一死战了。 “孟西云,你再闹,我以后不教你女儿跳舞了。” 姚瑶故意凶巴巴地说。 她以为这就能威胁到她了,没成想孟西云却“哈哈”笑起来,她这才想起,她还没有分享自己怀的是两个小男孩的消息。 “用不着啦,姚瑶姐。”她指着自己肚子,“这里面,是两个小boy,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跟你学跳古典舞的。” “两个都是男孩啊?”姚瑶听到这个消息,和孟西云当初的反应,如出一辙。 “对,两个弟弟。” 姚瑶得意地笑了笑:“那我以后生个女儿,天天给她穿漂亮裙子、扎小辫子,羡慕死你!” 孟西云笑得更欢了:“万一以后伊伊姐或者知微姐生个小男孩,早晚把你女儿勾走,到时候你可要心疼惨喽。” 姚瑶瞪她一眼:“……” “算了,我说不过你,我懒得和你说。” 见姚瑶服软,孟西云反倒收起了玩笑,语气认真了些:“姚瑶姐,那你和我哥打算什么时候备孕?” “这……我不知道。”姚瑶垂下眼皮,“我感觉,霍骁应该挺想要孩子的,但你也知道,我这个职业……” 首席舞者的头衔享受了多大的荣光,就要做出多大的牺牲。圈子里不少舞者为了将全部精力献给舞台,甚至选择终身不孕。 姚瑶的事业如今正是如日中天,若是现在停下脚步备孕、淡出舞坛,往后再想回到这个舞台,难如登天。 可霍骁过完春节就该三十岁了,她不知道,他还能等自己几年! 说到最后,姚瑶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 孟西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有些懊恼,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她当然也看得出来,哥哥想要孩子,但姚瑶姐应该也是愿意生的,只不过现在夹在事业与爱情之间,实在难以抉择。 她赶紧转移话题,拉起姚瑶的手:“我妈上次给我们买了好多新衣服,走,咱去看看?” “好。”姚瑶的情绪很快被拉了回来。 第407章 番外(沈孟篇)老公,你也辛苦了 给姚瑶买的衣服,都挂在霍骁的衣帽间里。 虽然两人已经订了婚,但姚瑶其实很少来这边住,一般都是同霍骁住的云麓湾。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江晚卿给她准备衣服这件事。 她望着衣帽间里那一排排挂得整齐的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甚至连贴身的内衣内裤、袜子都准备的齐全。 姚瑶心底一暖,霍骁的妈妈,是真的拿自己当女儿在疼。 孟西云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真丝睡衣:“当当当当~” 她献宝似的在姚瑶面前晃:“你看这件好不好看?这可是我给你选的,我保准你穿这个,迷得我哥流鼻血。” 姚瑶无奈地扶额:“你这张嘴,该不会是被袁伊附体了吧?” 孟西云摆摆手:“才没有呢!我跟袁伊姐比,还差得远呢。” 她大言不惭地补充:“不过,我可以向她看齐。” 袁伊姐和裴晋哥早就是 “实战经验” 丰富的过来人,虽然自己也实战过,但经验匮乏。 虽说她天天和沈新旭睡在一张床上,可除了国庆节那次,两人再没好好亲近过。 上次好不容易决定要试试,结果才刚进一会儿,自己就疼得受不了了,只能半途而废。 孟西云将手里那件睡衣塞进姚瑶怀里,对着她坏坏一笑:“姚瑶姐,要不要现在试试?” 那是件奶白色绸缎面料的吊带睡衣,款式简约大气,领口和裙摆处缠着细细的蕾丝,不张扬却透着股精致。 姚瑶拎着睡衣,挑了挑眉。 比起袁伊送的那些 “大胆款式”,这件算正常多了,可偏偏是这种纯欲风,明明看着正经,却莫名勾得人心头发痒。 正如刚才霍骁闹情绪的时候说的,她饿了她好几天了。 这要是今晚穿这件出现在她面前,怕是…… “我才不要试给你看呢!”姚瑶摇头,耳尖泛红。 孟西云立刻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声音软得发甜:“哎呀,都是好姐妹,我帮你把把关嘛,看看合不合身、好不好看。” 姚瑶被她晃得没办法,无奈妥协:“行了,你别晃我了,我穿还不行吗?” 孟西云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就去把衣帽间的门锁上,还贴心地拉上了窗帘。 姚瑶换上睡衣后,孟西云忍不住直挑眉,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串紫红色的红印上。 印记的颜色已经发暗偏淡了,看得出来,应该是好几天前的。 “我哥看着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吃人的时候这么野蛮?” 姚瑶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 “搞不懂男人究竟是什么癖好,总喜欢啃人。” 她问过梁知微和袁伊的,都是同样的“遭遇”。 估计要不是顾及到她要演出,恐怕遭殃的就不只是胸口了。 姚瑶下意识问:“沈新旭不咬人吗?” “他现在不敢!”孟西云带着点得意,“我现在怀着孩子,他不敢乱来。不然,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 她很快转回正题,上下打量着姚瑶:“说真的,这件睡衣特别适合你,又漂亮又勾人。” 她语气里忽然多出一丝狡黠:“你说,我要是提出今晚和你睡,我哥会不会掐死我?” …… 后面,两人又聊了好多话题,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下楼。 今天,孟西云睡得特别早。 吃过晚饭,沈新旭带她出门晃了一圈后,她回来洗漱了就躺床上。 沈新旭帮她涂精油的时候,她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按摩还没结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因为霍家是中午团年,第二天一早,一大家子就忙活了起来。 赵姨,江晚卿,霍骁和沈新旭,四个人,一人围了一条围裙在厨房里穿梭忙活。 围裙全都是碎花款的,都是赵姨买的,她说:“这种款式的最漂亮了。” 孟西云端来一盘瓜子放在餐桌上,和姚瑶一起坐在餐厅嗑瓜子。 她望着姚瑶眼下的淤青,瞬间懂了,但没戳破。 孟西云是会做饭的,她想去帮忙但沈新旭不让,甚至连厨房都不让她进,就要她好好坐着休息。 姚瑶则是一点都不会。 从小爸妈就不让她碰家务,说她那双手是跳古典舞的,可别干活给磨粗了,上镜不好看。 霍老爷子夫妇吃过早饭就出去遛弯去了,说是中午吃饭前回来。 霍博韬一个人,一会儿在客厅转转,一会儿在饭厅晃晃,时不时往厨房里探头:“晚卿,真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我也想搭把手。” “没有!”厨房里传出江晚卿的声音,“你坐着休息便好,厨房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爸,过来跟我们一起嗑瓜子呀!”孟西云朝着霍博韬招手,想让他过来凑个热闹。 没成想霍博韬却皱了皱眉,转身把餐桌上的瓜子盘往姚瑶那边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吃瓜子上火,你怀着孩子呢,还是少吃点吧!” 孟西云小声说:“爸,我没吃多少,我解解闷,你看,我们没事干的人,多无聊啊!” 如果说霍骁做菜有两把刷子的话,那沈新旭,应该只有半把。 不过孟西云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他曾经可能连开水都没有烧过的少爷,如今能系着围裙做出几道像样的家常菜,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临近饭点,爷爷和奶奶牵着手回来了。 爷爷手里还拎着一筐新鲜的草莓,红彤彤的,跟节日一样喜庆。 他递给孟西云:“小予,我和你奶奶刚才去摘草莓了。喏,你看,特别新鲜。” 孟西云连忙接过,笑着抱怨:“爷爷奶奶你俩出去摘草莓也不叫上我和姚瑶姐。” “咦——”爷爷连忙摆摆手,“跟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堆,你们要摘回头自己去摘吧!” 团圆饭的菜品足够丰盛,连汤加菜,一共是二十四道。 话梅排骨、佛跳墙、黄焖鱼翅、三套鸭、板栗炖鸡、竹荪猪膏汤、杏仁豆腐…… 孟西云连忙抱着母亲的胳膊:“妈妈,辛苦了,快坐。” 霍骁在旁边故意逗她,挑眉问:“那我呢?” 他昨晚就睡了四小时,一早就起来准备这些了,难道还配不上一句“辛苦了”吗? “哥哥,辛苦了,快坐。” 孟西云连忙补了一句,又转向赵姨。 “赵姨辛苦了,快来一起吃。” 最后目光转向那个端来柠香鳕鱼的男人,眼底满是笑意:“老公,你也辛苦了。” 第408章 番外(沈孟篇)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说着,她要去接他手里的盘子。 沈新旭轻轻侧身躲开,语气里带着点紧张:“西云,别碰,盘子烫!” 他将那道菜摆上:“这道菜是专门做给你的。” “那我一定多吃点。” 待大家都落座后,霍老爷子端起酒杯,语重心长中又满是欣慰:“我们霍家,还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咱们新年快乐,阖家平安。” “祝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孟西云跟着举杯,声音清亮。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餐厅里响起,满是温馨。 这一杯喝完,霍博韬又简单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大家又干了一杯。 之后霍骁和沈新旭又分别给长辈们敬了酒,整场团圆饭就在说说笑笑中结束了。 吃过午饭,霍骁要跟着姚瑶去姚家吃年夜饭,孟西云要和沈新旭一起回沈家,临走前,她还不忘记去抓了一把赵姨刚洗干净的草莓。 “爷爷奶奶摘的草莓,真好吃!” —— 沈新旭中午喝了一点酒,所以车是孟西云开回沈家的。 路上,沈新旭侧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西云,我的爷爷奶奶也回来了,待会儿见着不用紧张,他们跟你爷爷奶奶一样,都是特别好相处的人。” “好,我知道了。”孟西云轻轻应下。 沈新旭的爷爷奶奶一直在国外旅居,嫌京北太冷,本来没打算回来过春节的。 可今年实在没法缺席! 年后没几天就是傅凛舟,自己外孙的大婚之日。就连他们以前总认为不着调的沈新旭都娶了媳妇了,还当上了爹,那必须得亲自回来看一眼。 孟西云将车稳稳泊进沈家车库,沈新旭解开自己安全带时,顺手也帮她解了,还不忘叮嘱一句:“慢点下车,别磕着。” 他牵着孟西云进屋时,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聊天。 柳云舒将他们招呼过去,在沈新旭开口之前,她先介绍:“爸、妈,这就是西云。” “西云,这是爷爷和奶奶。” 孟西云乖巧地喊人,声音清脆又礼貌:“爷爷、奶奶。” 奶奶立刻笑着挥手,语气格外亲切:“西云,快坐,快坐,别站着,怪累人的。” “好的,奶奶。” 孟西云一边应下,一边落座。 沈新旭紧挨着她坐下,和爷爷奶奶聊起天来:“爷爷、奶奶,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爷爷揉了揉膝盖,笑着叹气:“京北太冷了,我这刚回来还有点不习惯。打算过完元宵节就走。” 奶奶接上爷爷的话:“不过这次不出国了,和你爷爷去云南待一段时间,等天气暖和了再回来,我估摸着那会儿西云也差不多到产期了,正好回来看看我的曾孙们。”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藏不住心底的喜悦。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沈新旭以前成日不着边,比凛舟还小三岁,却没成想,他竟然先当了父亲。 和爷爷奶奶聊了一会儿后,孟西云的目光这才落到沈黛和沈钰身上。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一眼就被沈钰身上那套年画娃娃般的装扮给吸引到了。 一套中式大红色的绸缎棉袄,面料精湛,针脚细密匀称。红底上绣着金色的福字和醒狮图样,衣领处和袖口装饰了一圈圈的白色兔毛;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短裙,裙边也缀着兔毛,俏皮中添了一些富家千金的贵气感。 头发也被扎成了两串灯笼辫坠在身前。 虽说沈钰长得可爱,但十二岁的孩子,马上就要上初中了,这打扮未免也太稚气了些。 孟西云忍不住开口打趣:“沈钰,你这一套,比门口贴的春联还喜庆。” 沈钰扯着自己的小辫子晃晃,眼底亮晶晶的:“西云姐姐,是不是特别好看?这是妈妈特意给我买的新年装。” “好看,当然好看。”孟西云掏出手机,笑着朝她招手,“快站好,让我拍一张,我要用作屏保 —— 有你这‘小福娃’镇着,今年肯定顺风顺水!” 沈钰不慌不忙从身后扯出一个布袋子:“别慌,你们都有呢!”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顶又一顶的红色帽子,帽身绣着和她棉袄同款的金色福字与醒狮纹,边缘还缀着一圈短短的兔毛。 “这是黛黛姐的。”她先把一顶递到沈黛面前。 沈黛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没说,伸手接下了那顶帽子。 但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满是抗拒。 “这是西云姐姐的。” 孟西云接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笑着夸赞:“别说,还真可爱啊!戴着肯定也特别暖和。” 她下意识问:“这是谁买的呀?” “我买的。”柳云舒连忙接过话,“我本来只给沈钰买了一套衣服,结果这丫头非得让我给你们每人都捎一顶帽子,说要全家红红火火的。” 沈钰将手里最后一顶递给沈新旭:“哥,这是你的。” “我也有?”沈新旭挑挑眉,不敢相信。 主要是这大红帽子完全不是自己的风格,要是被自己那群兄弟知道自己戴这帽子,估计要取笑他一年。 沈钰率先将自己的帽子戴上:“我们大家都带上,拍一张全家福吧。这样大家明年都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好!就听我们小钰的!”沈康明爽快应下。 沈黛和沈新旭这对姐弟对视一眼,看着父亲那副 “乐在其中” 的模样,嘴角扯出了一模一样的、带着无奈的弧度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都打心底嫌弃这顶帽子。 孟西云才不管那么多,自己先把帽子戴好,又一把夺过沈新旭手里的那顶,不由分说地往他头上扣。 沈新旭瞬间绷住脸,不敢乱动,只能小声提醒:“西云,别把我发型弄乱了……” “噗——”旁边的沈黛看着自家一向无法无天的弟弟,如今被孟西云治得这般服帖,没忍住笑出了声,连眼底的嫌弃都淡了几分。 “姐,你也快戴上。”沈钰催促沈黛。 “非戴不可吗?”沈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钰用力点头:“非戴不可!” 沈黛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模样别扭得像个被迫穿裙子的小男孩。 刚才被沈黛取笑,沈新旭心里还憋着股劲儿,见状立刻开口 “反击”:“妈,你怎么不给姐也买一套沈钰那样的衣服?” “买了她也不会穿,浪费我的钱!”柳云舒一句话戳中要害。 沈黛对着沈新旭挥了挥拳头,咬着牙齿威胁:“你别乱说话,小心我以后揍你儿子。” 孟西云立刻护犊子:“姐,我儿子可没有惹你,你可不能迁怒于他们。”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沈黛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沈康明看着孩子们斗嘴说闹,其实心里像是浸了蜜一样,却又不得不笑着打断,“都听我的,我来安排位置,争取一次性拍好。” 最终,沈钰被安排在了爷爷奶奶中间,沈黛和孟西云分别坐在爷爷奶奶身侧,沈康明夫妇站在后面。 沈新旭架好相机后,也站到了孟西云身后。 “茄子~” 等拍好照片回放时,孟西云才发现,全家人都看着镜头笑,唯独沈新旭没看。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指尖还轻轻捻着帽子上的兔毛耳尖,模样认真得很。 “沈新旭,你看看你,全家人就你一个人不看镜头。” “镜头没有媳妇好看。”沈新旭贫嘴,“媳妇都没有看够,看那玩意做什么?” 第409章 番外(沈孟篇)爷爷太赖皮了 沈家比霍家多请了一个阿姨,可备起年夜饭来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全家福拍完,柳云舒便系上围裙往厨房去。 沈新旭也跟了过去。 柳云舒诧异地看着儿子:“你过来干嘛?” “做饭。” “你可拉倒吧!”柳云舒毫不留情地拆台,“这是年夜饭,你别来瞎搞。” “妈,”孟西云在一旁出声,“沈新旭做菜还挺好吃的,你就让他试试呗。” 柳云舒半信半疑,让他进了厨房。 她不是小看自己的儿子,而是太了解他了,从小到大,他可是连泡泡面都是要别人代劳的人。 可接下来沈新旭的操作,彻底让柳云舒刮目相看。 只见他熟练地系好围裙,拿起菜刀切鸡肉,刀刃起落间,肉块大小均匀;热锅倒油、下姜片爆香,动作行云流水。 柳云舒有些不敢相信,昔日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是面前这个人吗? 她好奇地问:“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沈新旭勾起唇角坦言:“刚把西云‘骗’进智谷那会儿,我便开始琢磨怎么做菜。一开始对着网上的教学视频依样画葫芦,做出来的菜非常差强人意,但还好西云没嫌弃。” “后来去霍家住了段时间,没事就跟着岳母和赵姨学,她们教得仔细,我也就慢慢练会了。现在做几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沈新旭说得轻描淡写,但柳云舒却听得“惊心动魄”。 她非常欣慰,原来,老沈家的苗子,没有被她养废。 原来沈新旭整日不着调,虽然沈康明从未怪过自己,但外界的传言,都有意无意地把其中的原因归到了她身上。 总觉得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太惯着他了,他才会变成一个二世祖的模样。 可如今,他不仅在事业上做出了一番成就,家里也能操持得明明白白。 真好! 沈新旭将辣子鸡丁出锅,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递过去:“妈,你尝尝。” 沈家的两位阿姨也凑过来:“新旭做的啊,我们也尝一下。” 另一边,客厅里也很热闹。 孟西云还戴着那顶喜庆的帽子,和沈钰一起自拍呢。 手机 “咔嚓” 声没停过,不到十分钟就拍了几十张。 “西云姐姐,你把照片发到我微信上吧,我手表里能看。”沈钰扬了扬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这是黛黛姐送给我的。” 孟西云凑过去看了眼,手表是粉白色的,充斥着活泼稚嫩的气息:“这款很不错哦,也很适合你,看得出你黛黛姐用心了。” 她又说:“等你上初中了,我送你一款手机,不过,你只能周末才可以使用,平日里要用的话,得找妈妈申请。” “真的吗?西云姐姐。”沈钰瞪大了眼睛,眼眸亮晶晶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太好了!” 沈黛那边,正陪着爷爷下五子棋。 原本是沈康明陪着老爷子下象棋的,可老爷子下棋爱悔棋,一步不对就嚷嚷着 “重来”,沈康明实在受不了,便把沈黛推了上去。 可沈黛,就只会下五子棋。 “爷爷,你怎么连五子棋都要悔棋啊?”孟西云听到了沈黛的抱怨,带着很多无奈。 “这颗棋都过了三轮了,你怎么还往回拿?” “我怎么不能悔棋?”沈老爷子理直气壮,手里还攥着那颗要悔的黑棋,“你奶奶跟我下棋,悔棋比我更离谱,你看我说什么了吗?” 沈黛被噎得无语。 “那能一样吗?”她不服气,“奶奶悔棋你不计较,那算你宠妻,但你跟我下棋悔棋,这叫为老不尊!” “你这丫头,有你这么说你爷爷的吗?”沈老爷子板着脸,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还没有说你呢,下个棋都八百个心眼子,每一步都在给我挖坑。” “玩不了了,玩不了了!”沈黛把棋子一放,站起身就往孟西云这边走,“西云,你来!爷爷太赖皮了!” 孟西云顿了顿,还是笑着过去接替了沈黛的位置。 刚下没两步,就见沈老爷子盯着棋盘皱眉头:“哎,等会儿,我刚才那步走错了,重新来啊。” 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沈康明那样沉稳内敛的人,会生出沈新旭这样爱耍无赖的儿子。 医学上有种遗传,叫隔代遗传。 孟西云轻轻笑着说:“那爷爷我们从头开始吧!” “好好好,从头来。” 两人快速撤了沈黛和爷爷的那盘残棋。 沈老爷子执黑棋,先落了一子。 孟西云指尖轻轻捻起一颗白棋,随意落在那颗黑棋旁边,她态度谦虚:“爷爷,我平日不怎么下棋,得好好跟你学学这下棋的本领呢!” “这好说!”沈老爷子被这话哄得脸色缓和不少,“你得好好看看我的棋路,得有章法。” 说着,他落下了第二子,刻意避开了棋盘中心的关键位置,选了一个偏角的交叉点。 孟西云看在眼里,又在她刚才的白棋旁落下一颗,根本没想过要去堵黑棋的路。 沈老爷子又在交叉角落下一枚棋子,若是孟西云再不堵,接下来他便能连成三子,稳占优势。 孟西云这才不紧不慢,捻起一枚白棋,堵上了黑棋的必经之路。 “哟!”沈老子故作惊讶的扬了扬眉,“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让我一局呢!” “爷爷,棋盘上现在就这几颗棋子,若我放这种水,你赢起来都没兴致,对不对?” 沈老爷子点点头:“说得对!下棋就得有来有回才有意思。” 他又在自己那一条斜斜的棋路上下了一颗,故意引导孟西云去堵他,专程想要把她的棋子拆得七零八落。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你来我往落子不停。 沈老爷子每一步都故意引导,白棋被他支配得零零散散地分布着,毫无章法。 但孟西云沉得住气,这越是凌乱的棋子分布,反而到了后期,棋路会越来越宽。 沈老爷子起初还觉得胜券在握,可随着棋盅里的棋子越来越少,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连忙就要悔棋:“哎,我这步刚才没看清,落偏了,重新落一下没问题吧?” 他嘴上询问着孟西云的意见,可手指已经先一步撤回了那一步棋。 孟西云忍着笑意,顺着他的话说:“没事,爷爷,你重新落。” 沈黛在一旁看着不乐意了,专拆爷爷的台:“爷爷,你那眼神,连绣花针都能穿过线的,怎么一到下棋就看不清了?” 奶奶坐在爷爷旁边,也开始帮腔爷爷:“你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哪里还穿得过绣花针,你看着棋盘子,横着竖着的线,你爷爷看着难免眼花。” 沈老爷子才不管旁人说什么,重新捡起那枚棋子,在棋盘上比比划划,硬是半天没落下。 第410章 番外(沈孟篇)到底馋谁的? 这时,沈新旭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下意识多瞥了一眼棋盘,见爷爷举棋不定,他开口:“爷爷,你都已经输了。” “我哪里输了?”沈老爷子虽然意识到自己处于被动了,但依旧不服。 沈新旭俯身,指尖在棋盘上划了几道线:“你看这边的白棋,横着,斜着,马上就要汇拢了,还有你身边的,竖着,斜着的也快齐活了。” 沈老爷子一看,还真是! 原本被他支配得七零八落的棋子,被孟西云不经意间一颗一颗,全给盘活了! 几条棋路环环相扣,早就成了定局。 沈新旭喂给孟西云一颗草莓,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笑意正浓。 那得意的眼神,明目张胆地写着:“我媳妇真棒!” “行吧,这局算你赢!”沈老爷子捡了棋子,“再来一局,这次我可不让你了。” 沈老爷子盯着棋盘,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他还就不信了,他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下不过。 虽然说五子棋不是自己的强项,但“天下棋路一家亲”,自己的象棋下得好,那五子棋也差不到哪里去才对。 上一局孟西云能盘活棋路,定是巧合。 “再来再来。” 沈老爷子将棋子归位,曲起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这次明显认真了不少。 孟西云笑着将白棋装进自己的棋盅里,语气不卑不亢:“爷爷,你先请!” 沈老爷子在棋盘中心落下黑子,孟西云还是如上局一样,等他串成三粒棋子后才开始慢慢赌棋。 这一局,沈老爷子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每走一步都要琢磨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走这一步是想堵我左边。” 随即又摇头:“不对,你又想暗度陈仓,连斜线……” 这一局棋僵持了许久,最后,沈老爷子赢了,还是在没有悔棋的情况下。 他得意得像个孩子,拍着大腿说:“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下不过你。再来一局。” “爸,跟西云下你怎么就不悔棋了?”沈康明坐在一旁看乐了,忍不住调侃。 “这叫尊重对手!” 沈老爷子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她上局赢了我,我得凭真本事掰回来,悔棋多没面子! 沈黛坐在孟西云旁边,对着爷爷翻了翻白眼。 合着您老人家还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对手啊! 意思就是我和父亲不配做您的对手呗! …… 这一下午,沈老爷子就逮着孟西云下五子棋了。 不过,后面孟西云一局没赢,沈老爷子倒是赢开心了。 在厨房忙活的沈新旭,时不时出来给孟西云投喂一点吃食,一会儿剥橘子,一会儿喂颗葡萄,生怕把她饿着似的。 沈黛看得直皱眉,一脸嫌弃地嚷嚷:“还让不让人好好待着了?年夜饭还没吃,先吃了一下午狗粮,都快撑死了!。” 沈钰这次和沈黛统一战线:“就是!哥,我和姐姐还有爷爷奶奶,爸爸都在这里呢,你眼里就只看得见西云姐姐。” 但沈钰说完,马上就不好意思地闭了嘴。 她不该吃西云姐姐的醋,若是没有西云姐姐,就没有今天的她。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瞎子了。 更别提如今锦衣玉食,上下学豪车接送的待遇了。 她马上找补:“不过西云姐姐怀了小宝宝,又辛苦又消耗体力,是该多吃点,补补身子。” “就你鬼精!怎么两面三刀的!”沈新旭笑着塞了一颗草莓给她。 他转头又对沈黛说:“姐,你若是不想吃狗粮,你可以做撒狗粮的人。” 他对着厨房扬了扬下巴:“刚才在厨房里,妈还在说,等过了春节,就要让她的那些姐妹们给你介绍对象了。” “相亲就相亲,有什么大不了的!”沈黛挑挑眉,毫不在意,“只要爸妈看得上,我直接嫁!” “反正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两只胳膊两条腿的男人,嫁谁不是嫁?” 孟西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悄悄靠近沈黛,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姐,男人是三条腿!” 沈黛难得地红了脸颊,耳根子滚烫。 她轻轻咬着后槽牙,低声回了她一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孟西云!” 孟西云勾着唇角挑眉:“跟沈新旭学的。” 沈家的年夜饭,如霍家中午的团圆饭一样丰盛。 孟西云的胃口好,吃了不少。 饭后,她窝在沙发里,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往沈新旭怀里蹭:“感觉这个春节得胖二十斤。” 本来怀着孩子,体重就要增加,再加上现在自己这么能吃。 恐怕到了孕后期,会胖成一头猪。 “不会!”沈新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温声软语地安抚她,“肚子圆了,是宝宝长大了些,不是你吃得多,也不是你胖了。” “你还没我吃得多呢,你看,我不是也没有长肉吗?” 孟西云下意识往他身上摸了摸。 因为屋里暖气开得足,沈新旭这会儿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 她的指尖隔着布料触及到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时,忍不住问:“我没有见你去健身啊,怎么肌肉还这么紧实?” “以前经常练,基础在那儿摆着!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没去锻炼了。”沈新旭笑笑:“前些日子教练还打电话来说呢,再不去练,就要回到解放前了。” “那你什么时候再去练?” “过完元宵节去。”男人利落回答,随即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搂得更近:“西云,你这么问……是不是馋我的身材,才催着我去健身?” 孟西云眼珠一转,狡黠一笑:“不是馋你的。” “只要是身材好的,我都馋!” 她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腰间那只手骤然又收紧了两分:“走,我们回房间好好说一说,到底馋谁的?” “不回!”孟西云断然拒绝,此时若是跟他回房间,这个男人指定要亲得自己腿软,然后还要“威胁”自己改口说出只馋他一个人的身子。 她转移话题:“我今天还没有出去散步呢,我要出去散步了。” “行!”沈新旭咬咬牙齿,下颌线绷得如弓弦一般紧实,可又满满都是无奈,“等散完步回来再和你算账。” “我又没做错什么,算什么账?”孟西云故意装糊涂。 “待会儿回来就知道了。” 沈新旭取来了孟西云的羽绒服,给她穿上,并将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又给她系好围巾后,才去穿自己的外套,最后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天公作美,春节这几天天气都还不错。 尤其是今夜,连平日里凛冽的寒风都温柔了不少,吹在脸上竟不觉得冷。 沈家住的是新城区,这边管得严,年味不太浓,烟花爆竹孔明灯这些玩意,全都给禁放了,少了很多过年的热闹趣味。 唯一能有点新年气息的,就是街道上那一排排的红灯笼和闪烁璀璨的彩灯了。 沈新旭拉着孟西云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本来想和她分享一下,他以前小时候过春节那浓厚的年味。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到,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孤儿院过的,那些热闹的回忆,怕会让她觉得失落和伤感。 可没想到,孟西云竟然主动问起了:“沈新旭,你小时候过年,热闹吗?” “热闹吧!”他轻轻叹了口气,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记不太清了。” 瞥见身边人有些失望的表情,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跟你说一下我去年春节都做了什么,这个记得很清楚。” “那你说说。” “去年约了凛舟哥还有骁哥他们打牌,运气特好,赢了他们两百多万。” 沈新旭想起去年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可语气又很快软下来:“不过,今年应该是很难聚在一起了。” 傅凛舟还有几天就大婚了,霍骁有了姚瑶,自己也有了老婆孩子,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玩到天亮了。 第411章 番外(沈孟篇)一百万,这就没了? 孟西云眼底闪着亮光,忽然提议:“沈新旭,今年政府允许的烟花燃放区在哪里?” “滨江路中下游阶段,那边有一片很大的堤坝。想去看看吗?” “远吗?”孟西云问。 “开车过去应该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啊!”孟西云若有所思地重复一遍。 沈新旭见她这般模样,便知道她是想去的,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想去咱就去。我们回去开车,带你过去看看。” “那我约一下知微姐她们,看能不能把她们都约到一起,人多热闹一些。” 沈新旭点头:“好。” 孟西云掏出手机,直接在群里@全部人:“姐妹们,去看烟花吗?”并附上了地址。 这会儿刚过八点,就算到了那边九点钟,也还能再玩好一会儿再回来。 群里很快有了回应。 姚瑶:“好啊!我和霍骁跟着就来。” 梁知微:“好,一会儿见。” 白月桥:“算我一个!我叫上我弟一起,刚好他今天没出去。” 袁伊:“我就不来啦!你们玩开心。” 裴晋还在国外,袁伊才不想去当电灯泡。 但白月桥可没放过她,直接艾特她:“伊伊姐,来吧!你跟我和我弟玩,咱不怕当电灯泡。” 沈新旭回去取车,叫上了沈黛和沈钰一起。 还不到九点,一辆辆车便在滨江路聚齐了。 今年政府批的烟花燃放点是沿江中下游的地段,那边有一片巨大的堤坝,去年好像也是批的这里。 开阔的江面能让烟花绽放的美景尽收眼底,确实是个好地。 本以为这阖家团圆的日子,大家都在家里享受团圆和温馨,或者是窝在家里看看春晚,出来的人会比较少。 却不料,车子刚拐进通往堤坝的路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往前望,车流排成长龙,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连成一片,连人行道上都挤满了人。 有牵着孩子的家长,有并肩而行的情侣,还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每个人手里要么提着烟花棒,要么拿着零食和水果,脸上洋溢着笑意。 沈新旭喊了一个路人大叔问今年为什么会这么多人。 大叔满脸喜悦:“听说有人买了一百万的烟花在江边放,所以今晚来的人就多。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了,你们把车开到别处去停,前面堵死叻!” 沈新旭:“好,谢谢!” 他示意大家调转车头,不要将车开进堤坝了。 一群人找了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沿着人行道往堤坝方向走。 孟西云走在中间,沈新旭伸手揽着她的肩,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有人挤到她。 到了堤坝那边,大家选了一个人少些的观景台。 刚踏上去,一道绚烂的金色烟花“咻”地冲上夜空,在浓浓的夜色中炸开,像在空中撒了一把星星,瞬间照亮个整个堤坝。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沈新旭挑了挑眉,对那个肯花一百万来放烟花的人,有些好奇。 毕竟,他以前就是干这种事的人。 在一簇簇金色烟花后,江面那边传来一阵密集的“咻咻”声,足足几十发烟花同时冲上夜空,炸开后形成一片金色的“瀑布”,刚才是给夜空撒星子,此刻是挂了一道琉璃般的帘子。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震撼,各种网红版烟花齐齐上阵,七彩祥云,九天揽月,向日葵,凤凰于飞,千里江山图等,全都炸了一遍。 更妙的是,不少无人机在烟花流中穿梭,时而组成 “新年快乐” 的字样,时而排成一条小蛇的模样,和烟花相映成趣。 后来才知道,这场表演是请了专业团队设计的,难怪效果这么惊艳。 可这烧钱的盛宴没持续多久,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孟西云有些没看过瘾:“一百万,这就没了?” “还想看吗?”沈新旭揽着她的腰问,“我去给你续上?” “好呀!”孟西云眼睛一亮,立马点头。 沈新旭交代沈黛和沈钰照顾好她,他和白晟哲去买烟花。 但沈黛拒绝了:“还是你自己看着西云吧,我去买。” 她带着沈钰,白月桥和白晟哲往烟花直营店去。 堤坝上虽有不少摆摊卖烟花的,但大多是些小烟花棒,沈黛看不上眼。 她踏进烟花店,声音干脆利落:“老板,给我拿二十箱七彩祥云,二十箱千里江山图……” “抱歉啊,美女!”老板笑着打断她,连眼角的鱼尾纹里都夹着笑意,“店里的烟花都卖完了。” “卖完了?”白月桥看着店铺里堆叠如山的烟花,“那不是还有吗?” 烟花老板指着店里一位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年轻男子:“是的,卖完了,在你们前一步,这位先生全要了。” “我这正准备找人给他搬到堤坝上去。” 说着,老板就从门外路过的行人现场招揽兼职:“帮忙搬运烟花到堤坝,十元一箱……” 那位黑色羽绒服男子转过头来,望着沈黛,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脆,略带甜意:“姐姐,你也想买烟花吗?我可以分你一些。” 一听到一个陌生男子叫自己“姐姐”,沈黛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 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她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不用了,您有钱您尽管放,我们看免费的就好。” 说罢,她带着一行人转身出了烟花店,在路边摊上给沈钰买了一堆的小烟花。 孟西云见沈黛很快就回来了,还空着手:“姐姐,没有买到吗?” “嗯,卖完了”沈黛言简意赅:“不过你马上就能看得到烟花了。” 她的话音刚落,夜空里便相继又炸了起来。 这场烟花足足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等最后一束光粒落尽,已经快十一点了。 那会儿,孟西云已经有了些困意,却舍不得散场,这么多人难得聚在一起,她打起精神,又跟着一起去吃了宵夜。 等回家洗漱完,落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过了。 孟西云摸着肚子给宝宝道歉:“宝宝们啊,对不起,妈妈今天又熬夜了。” 第412章 番外(沈孟篇)沈新旭,让我也哄哄你 “不过,妈妈今天特别开心,我想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得到吧?” 沈新旭拿来精油,孟西云便乖乖躺下。 她今天是困得不行了,沈新旭的指尖还在隆起的小腹上流转时,她已经美美地入了梦乡。 男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挑了挑眉。 胸部、臀部这些地方还没有涂呢! 可见人已经睡着了,他又不敢贸然下手,害怕惊醒她。 想了想,决定明早给她补上。 按孟西云的正常作息来说,凌晨才睡觉,第二天至少要睡到十点钟。 可早上八点,她就被楼下小孩子的声音吵醒。 几个小孩扯着嗓子喊:“沈钰,沈钰……快出来玩!” 是沈钰的同学,过来找她出去玩,几个人嗓门清亮,吵得人没法安睡。 见怀里的人蹙着眉头往自己怀里蹭,脸上满是没睡够的不满,沈新旭差点要去楼下揍人了。 玩什么玩! 这才八点! 小孩子精力这么旺盛吗? 还是学校寒假作业太少?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语调柔软:“老婆,还可以再睡一会。” “嗯~” 孟西云从喉咙挤出一声低低的,软软的回应声,又往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男人的喉结瞬间剧烈滚动了一下。 本就因为晨起而紧绷的某处,此刻更是不受控制地愈发灼热。 孟西云带着被扰醒的薄恼,闷声抱怨:“沈新旭,你膈着宝宝了!” “我不是故意的。” 沈新旭身子往后撤了两分,尽量拉开些距离,可他刚退,孟西云的身子就紧跟着贴了上来,软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像只找暖的小猫。 男人喉结狠狠滚了滚,晨起的气泡音中带着些沙哑:“西云,别故意逗我。” “我只是想贴着你睡。” “你暖和,像个火炉子一样,还香香的。”说话的同时,她又往他脖颈处轻轻蹭了蹭,柔软的发丝扫过男人的喉结,惹得他喉咙发紧。 她甚至还将腿搭到了他身上:“这样睡,最舒服了!就像是抱了一个大大的暖暖的抱枕。” “你是舒服了!” 沈新旭缓缓吐了一口气,伸手想把压在自己敏感处的腿稍微挪一挪时,指尖刚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就被她顺势勾得更紧。 孟西云此刻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咪,带着刚醒的慵懒气息,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他身上。 她黏得不行。 他燥得心慌。 “西云,你还睡不睡?”沈新旭轻声问她。 “我要睡。”孟西云闭着眼睛,声音含糊。 “那好好睡,这样黏着能睡得着吗?” “我睡得着。” 可沈新旭睡不着,怀里的人软得像一团棉花,还裹着香甜的气息,她每一次无意间地触碰,都撩得他心尖发颤。 孟西云就那样夹抱着他,倒真是安静也安分了下来。 就在沈新旭以为她快要重新睡着时,她突然抬起头来望着他。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今天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孟西云忽然说。 “嗯,新年第一天。”沈新旭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老婆,新年快乐!” 孟西云忽然摊开手在他面前,掌心朝上,带着期待:“老公,新年红包。” 沈新旭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过年时攥着长辈的衣角要红包,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轻轻将手放进她手心,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老婆,再睡会儿,红包待会儿给你,跑不了。” 孟西云垂下眸子,嘟嘟嘴带着小委屈:“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给我准备红包。” “谁说我没有给你准备?”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给我?” “我不是想让你再睡会儿吗?”沈新旭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红包又不会长腿跑掉,待会儿给你不是一样的?” 孟西云却要故意跟他较真:“不,我就要,现在就要。” “行行行,给!”沈新旭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蜗,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刻意的蛊惑,“现在就给!” 说完,他还故意对着她的颈窝呼了口气,酥酥麻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孟西云应激似的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新旭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松开一点。 孟西云这次,听话地收回了腿。 男人往床的外侧挪了挪,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放进她的掌心:“老婆,新年快乐!” “往后的每年,都会给你准备新年红包,希望你年年岁岁平安健康,快乐顺遂,漂亮骄傲。” “骄傲?”孟西云捏着红包的指尖顿了顿,忍不住蹙了蹙眉心,“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词在跟多场景都是贬义词。” “我敢用在这里,那它一定是个最棒的褒义词!” 沈新旭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希望孟西云,以后不用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不用在任何时候放低姿态,骄傲地做自己,骄傲地把项目做到国内第一,骄傲地当两个孩子的妈妈,哪怕以后我们拌嘴了,你也可以骄傲地说‘沈新旭,就是你的错!’。毕竟,你是霍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是我沈新旭放在心尖的老婆,你有骄傲地资本。” 听着他这番话,孟西云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酸涩:“沈新旭,难怪我妈妈以前就说你特别会哄人。” “果然,你这口才,一张嘴就能哄到无数小女生。” 男人勾了勾唇角:“我也不是谁都愿意哄的。” “这辈子,哄好孟西云一个人就够了。”他的语气中带着独有的宠溺。 孟西云将红包往枕头下一塞,转而勾住男人的脖颈,将他往下拉了拉,她看向他的眼眸里透着几分认真。 “沈新旭,让我也哄哄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听得沈新旭心底发软。 “老婆想怎么哄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的沙哑。 第413章 番外(沈孟篇)喜欢那就继续 话音刚落,孟西云便勾着他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了些。 随即,她柔软的唇瓣便轻轻贴了上去。 她不急不躁,吻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如此这般温柔的吻,就像是京北的初雪一般,一落进掌心,便软成了水。 沈新旭僵着身子没动,从一早醒来,某处到现在都还是硬硬的。 原本正常的生理反应要不了多久就自然消退。 可今早被她各种蹭得……再这样下去,血液就要往那一处涌了。 沈新旭的手落在她后背,手背上一根根凸起的青筋蜿蜒而上,像是在挣扎着要冲破束缚。 孟西云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紧绷,探出舌尖,描绘着男人的柔软的唇瓣,又在他唇齿间小心地试探着…… 沈新旭彻底绷不住了,瞬间收紧了手臂,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处,转守为攻,将这个温柔的吻加深。 唇齿间满是彼此的气息,缠缠绵绵,再也顾不得克制。 管他什么克制,先亲够了再说,大不了待会儿去厕所解决。 唇齿厮磨间,溢出男人沙沙的声音:“老婆,你这……不叫……哄。” 他掌心轻轻摩挲着她腰际:“你这……叫……放火!” 孟西云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轻轻推了推他,沈新旭便松了她两分。 她猛地呼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说:“你喜欢吗?” 男人压着低低的笑声:“喜欢是喜欢,就是有点……太磨人了。” “喜欢那就继续。”孟西云说着,又要凑上去吻他。 沈新旭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警告:“再继续就收不了场了。” “嗯,我知道。”孟西云的声音轻得像雾,但落落大方。 显然这次,她不是故意逗他,而是真的想回应他的心意。 她微微抬头,吻了吻他的下颌,指尖又蹭过他的喉结:“我听一起练瑜伽的姐妹分享,说是‘侧卧式’女方会更舒适一些。” “我们要不要再试试?” 沈新旭咬着下颌,喉结滚出了恼人又急切的弧度,良久他才艰难说出一句:“还是不试了吧,你若是想……” “我可以帮你。我不仅嘴甜,会哄人,手也……” “现在是我要哄你,不是要你哄我。”孟西云认真纠正他,轻轻诱哄着,“老公,试试?” “好!”沈新旭哪里抵得住她的引诱:“有任何不适,你得赶紧叫停我。” “嗯。” 沈新旭勾着她的下巴,再次吻了过去。 唇瓣相贴间,他似乎就要失控。 身体中的每一个因子都在叫嚣着要宣泄,可他还是硬生生按捺住急切,一点点去慢慢引导。 良久后,他让孟西云转过了身子。 沈新旭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掌心小心翼翼扣住她的侧腰。 他身子慢慢贴了过去。 “西云,还好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紧张的试探。 “好像……还行!” 可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孟西云忍不住蹙起眉头,连身子也绷紧了两分。 感受到她的紧绷,沈新旭顿时打了退堂鼓:“老婆,还是算了,你和宝宝要紧。” “再试试!”孟西云坚持让他更进一步。 沈新旭犹豫了片刻,还是顺了她的意思。 …… 可过了一会儿,沈新旭就强迫自己退了出来。 孟西云的眉头都快要拧成麻花了,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泛白,极力地隐忍着。 他又不瞎,他看得见她的不适应。 沈新旭吻了吻她的颈窝,无奈地笑笑,虽然饭没有煮熟,但他很满意了。 这次能坚持一分多钟,说不定下次就能再久些,慢慢来就好。 沈新旭依旧从后背轻轻拥住她。 落在腰际的指尖轻轻下滑,带着温柔的力道。 他想,既然那样不行,便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毕竟,他的动手能力很不错! …… 待怀里人的身子软绵下来后,沈新旭起身准备去浴室。 自己还有个问题要解决。 可刚掀开被子,手腕就被孟西云轻轻勾住:“就在这里。” 她脸颊还带着未退去的潮红,眼底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在这里? 沈新旭俨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她细腻的指腹已经覆了过来。 “西云……” “沈新旭,你教我!”孟西云抬眼望他,眼底满是认真。 沈新旭在心底挣扎了片刻,最终覆上了她的小手。 …… 事后,孟西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酸酸的。 原来,需要达到那么快的速度才能…… 她红着脸,望了一下身旁的男人,他正低着头收拾,将用过的卫生纸揉成了一大团扔进垃圾桶。 他动作淡定得就像是在扔普通垃圾,要不是看见他那双绯红的耳朵,她都以为,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害羞的。 孟西云扑进男人的怀里,大言不惭:“沈新旭,我学会了。” “而且啊……”她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狡黠,“我不仅能学以致用,还能举一反三。” “哦?”沈新旭揽着她,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丝:“那你说说,怎么个举一反三法?” “现在不告诉你!”孟西云扬了扬下巴,一副“就是不告诉你”的模样。 沈新旭没再追问,而是说:“不管你学以致用也好,举一反三也罢,反正只能用在我身上。” 他侧身:“西云,我喜欢你这种哄我的方式,也喜欢你送我的新年礼物。” “以后,每年的新年都要这样,好不好?” 孟西云点点头,大方应下:“好。” 沈新旭的另一只手覆在孟西云小腹上:“刚才小家伙们没有闹腾吧?” “没有,他们很乖。” 男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腹:“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还在睡懒觉而已?” 孟西云一本正经地回答:“也有那个可能,像妈妈,爱睡懒觉。” 沈新旭圈着孟西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想起要给她补涂精油。 他掀开被子起身。 孟西云连忙喊住:“你去哪儿?” “去拿精油,昨晚有些地方还没有涂,你就睡着了,现在给你补上。” 沈新旭给她细细地涂完又按摩过一遍后,给她擦干净,穿衣服起床。 第414章 番外(沈孟篇)十三薪改革为了十六薪 下午,沈新旭应了约,要去和傅凛舟霍骁他们打麻将,孟西云则约了姚瑶和梁知微她们喝茶晒太阳聊天。 时光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悄悄溜走,转眼就到了傅凛舟和梁知微大婚的日子。 不过京北当地有 “孕妇与新娘子相冲” 的说法,为了图个吉利,梁知微布置新房、接亲、闹洞房这些环节,孟西云都没有参与。 婚礼当天,沈新旭去给傅凛舟当伴郎,沈黛和沈钰就成了孟西云的 “专属保镖”,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这也是沈新旭交代给她俩的任务。 孟西云现在是沈家的“熊猫”,就算他不交代,沈黛也会好好照顾她。 沈钰就更别提了,可是喜欢孟西云喜欢得紧。 热闹的婚礼过后没几天,家里给沈黛安排了一场相亲,没成想沈黛竟直接放了人家鸽子。 沈黛和朋友在外面玩了一天,回来后,被母亲柳云舒指着鼻尖数落。 “你说你,你不去你就跟我说不去,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都跟人家说好了,那男孩子在咖啡馆等了你一下午,你倒好,连面都不露,这像话吗?” 柳云舒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语气里都是恨铁不成钢:“以前沈新旭不懂事,我还总说你是个省心的。现在你弟弟收心变好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还叛逆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明年就三十了?” 沈黛不服气:“三十是明年的事,今年才刚过完年呢。” “再说了,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不是故意放他鸽子,我是和朋友出去玩,一时把这事给忘了。” “大不了,你改天再约一下呗。”沈黛举着手保证,“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忘记。” 孟西云连忙帮着打圆场:“妈,你别生气啦!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姐姐向来言而有信,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 “她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撒谎。” 柳云舒长叹一口气,她其实是相信沈黛没有撒谎的。 只是这门亲事是老朋友介绍的,对方也是大户人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女儿放了人家鸽子,她这当妈的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怕人家觉得沈黛对相亲不上心。 沈黛见母亲神色缓和了些,连忙顺坡下驴:“妈,要不你把他微信给我,我给人道歉就行了。” “后面我自己亲自约他,要是觉得合适,我立马可以和他领证,我真不排斥相亲结婚。” 沈黛从小就独立,也没喜欢过人,更没谈过恋爱,对爱情本就没什么向往。 在她看来,婚姻更像是一场安稳的合作,只要是爸妈认可、人品没问题的人,嫁谁都一样。 最终,沈黛加上了对方微信,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给人道了歉,对方回了一句“没事”,这件事情才画上句号。 也为这个热热闹闹的春节假期收了个尾。 沈新旭和孟西云便搬回了智谷的住处,重新过上了两人一屋、静待宝宝到来的温馨小日子。 元宵节后,沈新旭约了健身教练,每周二四六去针对性健身。 他之所以如此积极,一方面是为了以后抱两个小家伙做准备,亲儿子,可得可得稳稳抱在怀里;另一方面是,孟西云说她馋身材好的,虽然自己现在这身材也不差,但毕竟有阵子没系统训练,肌肉轮廓没以前硬朗,正好趁这段时间再打磨打磨。 等她生完宝宝,任她 “馋” ,任她 “缠”。 孟西云也没闲着,继续开始去上瑜伽课。 一段时间练下来,她觉得这运气瑜伽还是挺有用的,至少帮她缓解了不少孕期的腰酸背痛。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平淡里透着轻松自在。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格外懂事,很少折腾她,她也格外舒心。 元宵节刚过没多久,沈氏集团就陆陆续续收到了全国各地各级政府单位的函件,是关于“云智能生态反诈系统”的采购意向书。 有的直接提出采购需求,有的希望做私人化定制,还有些单位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提出了新的功能需求,希望沈氏能进一步研发升级。 沈新旭担心孟西云一个人忙不过来,又给这个项目配了一个经验丰富产品经理,还特意给孟西云招了一个助理。 另一边的疾风网络,元宵节一过,就对外公布了春节期间的营收财报。 结果一出来,整个行业都沸腾了。 疾风旗下三款主力游戏齐齐发力,单款游戏营收全都冲进了全国前十,其中超级星球更是一路领跑,稳占第一。 沈新旭看着财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当初收购疾风时,他确实有信心把公司做大做强,可如今这份成绩,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止他意外,疾风的成绩,更是惊艳了整个行业。 要知道,当初他花十几个亿收购疾风时,业内大多不看好,不少人私下议论,说这是纨绔子弟拿家底打水漂,甚至还有人断言:“原本疾风还能撑一年,落到沈新旭手里,恐怕不出半年就得被他玩垮。” 可如今,财报一出,当初的质疑全都变成了阿谀奉承。 有投资机构已经主动找上门谈合作,同行也纷纷请求做技术交流,各家媒体也连夜发了专篇,字里行间里满是推崇与夸赞。 沈新旭向来格局大,没把这份成绩独自攥在手里。 他第一时间决定把红利分给疾风的每一位员工。 直接将原来的“十三薪”改革为了“十六薪”。 还额外拿出一笔资金作为项目奖金,让每个人都能实实在在享受到公司发展的成果。 三月底的时候,沈黛结婚了。 如她当初说的那样,只要父母喜欢认可,她随时可以结婚。 所以,她闪婚了。 沈黛的婚姻,说起来竟然藏着好几重的巧合,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定姻缘。 他的结婚对象 ,正是除夕那晚在滨江路豪掷百万放烟花的朋友; 是她去烟花店买烟花时,甜甜喊她 “姐姐” 的少年; 也是柳云舒让她去相亲,被她放了鸽子的 “冤大头”。 也正是那个男人,在元宵节那晚,将在酒吧喝多了的沈黛哄回了家。 那个男人叫纪则衍,是海城纪氏集团的小公子。除夕那天他来京北放烟花,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因为纪氏的商业版图已经悄然扩展到了京北。 那个男人,比沈黛整整小了四岁。 这是最让沈新旭受不了的! 他要管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男人叫“姐夫”,更别提这位 “姐夫” 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整天亦步亦趋跟在沈黛身后,一口一个 “姐姐” 叫得黏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黛包养的小白脸。 第415章 番外(沈孟篇)我说丑就是丑 当初沈黛决定要和他领证结婚时,还和孟西云打趣说笑:“他挺好的,足够听话,也让人省心。虽然有点儿黏人,但刚好能补上我这冷淡的性子。” 可领证后没两天,沈黛就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个纪则衍,其实是个实打实的“三面派”。 在商场上,他是雷厉风行的创投新贵; 私下白天,在沈黛面前就是一个软乎乎的小弟弟,走哪儿都跟着她,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递杯水给他,他都要软声说“谢谢姐姐”;在外面逛街,他会乖乖跟在后面拎包,会蹲在她面前替她系松掉的鞋带。 可一到晚上,关上卧室门,这人就像换了副模样。 他会想尽办法折腾她,直到她一遍一遍叫“老公”他才肯罢休。 沈黛被折腾到生气了,骂他是“骗子”,是“装货”。 他却总是说着最软的话:“姐姐不喜欢吗?可是我只对姐姐这样呀!” 沈黛被他的话堵得没辙,每次都只能任由他折腾到完全尽兴。 久而久之,她也就慢慢习惯了,习惯他白天的温柔黏人,也习惯了他夜里的强势。 偶尔她跟孟西云吐槽时,嘴上说着“后悔当初找了个弟弟”,可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孟西云是个眼尖的,心思也细腻,其中的弯弯绕绕总能猜到个大概,她打趣沈黛:“姐姐,自从你有了姐夫,你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再只是那个高冷的‘沈总经理’啦!” 可沈新旭还是有点儿看不太惯纪则衍跟在沈黛身后喊“姐姐”,每次都忍不住对他翻白眼。 一点儿男人魅力没有! 也就只有我姐那个奇葩吃这一套! 但纪则衍丝毫不在意沈新旭投给他的白眼,每次都笑嘻嘻地凑上前跟他打招呼,还故意把“弟弟好”几个字喊得格外响亮。 沈新旭每次见到他转身就走,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他却还跟在沈黛后面撒娇:“姐姐,弟弟好像不喜欢我!” —— 孟西云的预产期是7月10号左右。 整个孕期,她的状态都还不错,能吃能喝能睡。 身上的皮肤在沈新旭的精心护理下,几乎没有长什么纹,只是下腹处长了几条细纹。 不过由于肚子隆起得太大,孟西云自己根本看不着。 还是沈新旭某天帮她涂精油时发现的,他指尖轻轻拂过那几条纹路,语气里满是歉意:“西云,肚子下面长了几根细纹。” 不等孟西云开口,他又说:“我已经问过专业的修复机构了,等你生完宝宝,我就带你去做护理,到时候肯定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 反之,孟西云坦然多了:“你用手机拍给我看看。” 沈新旭依言拍了照片给她。 孟西云盯着屏幕上那几条青紫色的纹路,轻轻蹙了蹙眉。 这和她想象中的妊娠纹不一样,要瘆人很多。 “这也太丑了吧!” 沈新旭连忙反驳:“哪里丑了?我觉得一点儿也不丑,就像纹身一样,还蛮可爱的。” 这番 “安慰” 显然没起到效果,孟西云删了照片,把手机递回给他。 “我说丑就是丑。” 说完,还给他猛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还好,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有的孕妈怀一个宝宝都满肚子暴纹,自己怀了双胞胎,也才长了这几条,已然是万幸了。 更何况,她不缺钱,再贵的修复都做得起。 孟西云孕晚期的每次产检,几乎都是一群人陪着,产检队伍“浩浩荡荡”的。 沈新旭就不用说了,从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开始,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产检。 后来双方的妈妈也加入了“陪检团队”,碰上周末的话,沈钰也会陪着一起。 六月底,宝宝满三十八周那天,沈新旭陪着孟西云去做产检。 周医生看过各项检查报告后,温和地建议:“可以考虑安排剖腹产手术了,宝宝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早点生下来对妈妈和孩子都好。” 周医生的话音刚落,诊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沈新旭的心“咯噔”一下,原本搭在孟子云椅背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 而孟西云也一样,作为一个初产妈妈,虽然早些盼着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但还是忍不住从心底紧张起来。 周医生非常理解新手爸妈,耐心地给他们分析了产检数据报告以及孟西云的身体条件,子宫情况、宝宝胎位等。 听完周医生的话后,孟西云决定听从医生的建议:“那就早些让宝宝来看爸爸妈妈、” 医生安排的手术时间是7月1日早上九点半。 沈新旭坚持要进手术室全程陪同,但被孟西云给拒绝了。 关于丈夫陪产,她早在网上了解过了,每一篇帖子下都有着无数的讨论。 大家各执一词,有人说让丈夫亲眼看见妻子分娩时承受的疼痛,往后才会更懂体谅与珍惜;也有人说手术台上血肉模糊的场景可能给丈夫留下心理阴影,反而影响以后得夫妻生活。 然而这众说纷纭的词汇里,孟西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变了质。 好像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将“陪产”当成了夫妻间衡量爱情的标准和换取疼惜的筹码。 其实不然。 孟西云认为,爱一个人,爱了就是爱了,那是藏在日常生活细节里的疼惜与陪伴,支持和守护。 然而,不爱就是不爱。 不会因为一次陪产就改变一个人内心的本质。 不是她多受一分罪,他的爱就会多一分。 沈新旭疼她,想要陪她一起去分担她的苦痛;但她也疼他,她舍不得让他亲眼看见手术刀划开她的皮肤,让那些鲜血与器械,成为他往后夜里惊醒的阴影。 这份双向奔赴的“体谅”,远比“是否陪产”更让人安心。 手术那天,早上八点四十分左右,孟西云被护士推着进了手术室,准备术前工作。 护士帮她褪去身上的衣物时,觉察到她发颤的指尖,连忙轻声安慰:“宝宝妈妈,不用紧张哦!周医生是我们院里最资深的产科医生,有二十多年的手术经验了,技术特别好,很快你就能和宝宝见面了。” 孟西云轻轻点头,然而指尖的颤抖却没有完全停下。 此刻,她的心里情况很复杂,有紧张,有害怕,也有一份忐忑的期待。 第416章 番外(沈孟篇)宝宝们出生啦 护士帮她做术前消毒,又小心翼翼地贴上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一边忙活一边继续找话安抚:“而且,周医生的缝合技术也特别高超,愈合后,伤口会很浅很淡,几乎看不出来的。” …… 麻醉穿刺前,主刀医生遵循工作流程惯例,再次向孟西云进行了手术意向同意确认。 孟西云点头后,才开始进行麻醉工作。 她只感觉,一瞬间下身就传来了一阵麻木感,随后下身便渐渐失去了知觉。 下一秒,淡蓝色的手术铺巾从胸前围了上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看到周医生侧对着她的身影,以及护士们忙碌的动作。 没一会儿,她好像听到了护士的报时:“九点四十二分,开始进入腹腔……” 孟西云两眼望着手术室洁白的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手术台,耳边心电监护仪 “滴滴” 的声音规律而清晰。这会儿她已经没那么紧张了,因为她马上就能见着她的宝宝啦。 她忍不住想,是深深先出来,还是远远先出来呢? “深深”和“远远”是她给两个孩子取的小名,取自“见远知深”这个词,希望孩子以后的见识能深远一些,既有 “抬头望远方” 的眼界,也有 “低头溯根源” 的踏实。 还有,周医生怎么分辨哪个是哥哥,那个是弟弟呢? 产房外,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沈新旭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一样,一阵一阵发紧,心脏每跳动一下就疼一次。 他在手术室门前来回踱着步子,一会儿又烦躁地抓抓头发,视线时不时飘向走廊尽头的时钟。 然而,时间才过了五分钟,却像是过了半年那么漫长。 孟西云母亲江晚卿也忍不住从软椅上站了起来,又被霍博韬拉着坐下。 他握着自己老婆的手安抚:“不用紧张,没事的。” 江晚卿忍不住看向沈新旭,无奈开口:“新旭,你还是坐着吧。我看你在那儿晃来晃去的,我越看越紧张。” 沈新旭只好依言,这才停下了步子,找了一张最靠近手术室门口的椅子坐下。 担心之余,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一张翻着孟西云的照片。 有他最初偷偷拍下的侧影,有她认回霍家前一晚哭得眼眶通红的模样,有两人拌嘴时她朝他翻白眼的抓拍,有买婚戒时戴着婚戒的牵手照,还有她怀孕两月、三月…… 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指尖划过屏幕上熟悉的笑脸,沈新旭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竟渐渐安定了下来。 十点零六分的时候,两名助产士抱着两个光溜溜的宝宝,依次走到孟西云眼前。 她们的声音专业,平静,又带着几分温柔:“恭喜孟小姐,两个宝宝已成功取出。” “我手里抱的是哥哥,身高53厘米,体重3千克;旁边这位是弟弟,身高52厘米,体重2.8千克,都是健康的男宝。” 见孟西云眼角溢出泪水,其中一位助产士用纸巾轻轻给她擦了擦,并安抚:“看见这么可爱的宝宝是不是特别开心?但不要太激动哦,周医生还在为你做后续的清理和缝合,你可以先和宝宝亲热亲热。” 说着,两位助产士抱着宝宝,动作轻轻地让宝宝和孟西云贴了贴脸。 原本还在啼哭的两个小家伙,一碰到妈妈的温度,竟不约而同地停了哭声,小胳膊小腿在空中轻轻乱挥,像是在努力摸索着妈妈的手,模样软得人心都化了! 孟西云感受到那软软的小脸蛋贴在自己脸上,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下巴不断地颤抖着,眼泪也流得更凶了。 这是她怀了九个多月的宝贝,是她和沈新旭的孩子,深深和远远。 助产士又说话了:“那咱们现在好好看看宝宝,确认下咱们小宝贝的健康好不好?” 她先抱着哥哥凑到孟西云眼前:“来,我们先看哥哥。小脑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哟,这小鼻子怎么这么挺啊?是不是像爸爸呀?还有这小嘴,一看就甜得不行。这两只小耳朵也好可爱呢,软软的!” “我们再数数哥哥的手指头,好不好?” 孟西云眼眶发热,轻轻点点头。 助产士的声音依旧轻柔,其实这不是随意的闲聊,而是在引导产妇一同确认宝宝的身体健全、健康。 助产士:“来,先数左手,1 、2 、3 、4 、5 ,然后再数数右手……” “好啦,手手数完啦,该数脚丫子啦。哇,让我看看,是谁的脚丫子这么可爱啊,妈妈想不想摸一摸呀,脚丫子让妈妈来数好不好?” 助产士将哥哥抱得离孟西云更近一些,她语气轻柔:“孟小姐,摸一下宝宝的脚丫子吧,特别软哦。” 孟西云抬手,握住哥哥的脚丫子,指腹轻轻摩挲着。 哥哥也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温柔,小小的脚指头轻轻蜷缩了一下,在回应她的抚摸。 助产士继续:“那接下来,我们该让妈妈看看我们的隐私部位啦,看看小屁屁,再看看小鸟鸟……” 确认哥哥一切正常后,助产士将哥哥放在孟西云心口:“哥哥先和妈妈亲热一会吧,弟弟还在等着妈妈呢。” 半小时后,助产士给两位宝宝穿上了小小的衣服,走到孟西云身边轻声询问:“孟小姐,现在要先把宝宝抱出去跟爸爸见面吗?你这边还需要缝合创口、观察生命体征,大概得再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出去。” “抱出去吧,让他看看……”孟西云说话的语调轻得像羽毛,还带着轻微的哽咽声,又裹着初为人母的温柔。 按医院原本的流程,新生儿取出后会先抱出手术室给家属报平安。 但前阵子网上发酵的一件事,让医院改了规则。 如今会充分尊重产妇的意见:产妇同意,就先抱宝宝出去;若不同意,便让宝宝在观察室等着,等产妇术后一起推出。 那件事的原型其实挺让人心疼的:是一位剖腹产的产妇,孩子刚取出来,护士就按流程把宝宝抱给了外面的家属。可等产妇被推着出手术室时,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熟悉的身影都没有。后来才知道,一家人围着宝宝欢天喜地回了病房,竟没一个人想起要留下来等产妇。 当时这件事情发酵后,引起了大家对孩子父亲的声讨,大家在指责孩子父亲时,也满是为这位产妇感到惋惜。 都说这样的家庭,这样的老公,还不如不结婚。 但孟西云坚信,沈新旭不会这样。 他这会儿在外面一定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早都急得团团转了。 她从不担心自己会是被遗忘的那个,因为她知道,沈新旭的喜悦里,永远装着她。 第417章 番外(沈孟篇)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助产士抱着宝宝转身准备出门时,孟西云轻声喊住她们:“麻烦帮我转告孩子爸爸一句,就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好,没问题。”助产士笑着应下。 手术室外,一听到大门传来动静,候在廊道里的一家人连忙起身,围了过去。 沈新旭离得最近,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上前去。 见两名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他立即抬眼向护士身后望去。 没看到孟西云的身影,他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护士看着他那焦急,担心和慌乱的眼神,便知道这一定是产妇的丈夫,但依旧循例问:“谁是孟西云的丈夫?” “我,是我!”沈新旭连忙答,语气急切,“西云呢?她怎么还没有出来?” “孟小姐还在手术留观,她特意让我们先把孩子抱出来让你看看。” 助产士将孩子往他面前送了送:“这是哥哥。” 沈新旭垂下眸子,眼眶酸涩,他接过哥哥,但并未多看,只是焦急地问:“西云呢?她还好吗?” “孟小姐一切都好。” 这时,另一名助产士将弟弟也送到他面前。 本就是毫无经验的新手爸爸,抱一个孩子都显得生疏至极,这会儿却要同时抱两个软乎乎的孩子,沈新旭有些无所适从。 柳云舒看见儿子手忙脚乱的样子,想伸手帮忙搭一把手,却被护士温声阻止:“阿姨,要先让孩子爸爸抱,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亲近人的顺序一定是妈妈,然后是爸爸,这是属于他们父子的第一次亲近。” 沈新旭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弟弟,硬挺挺地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显得木讷又无措。 “宝宝爸爸,孟小姐有话让我带给你。”就在这时,抱哥哥的护士突然开口。 闻言,沈新旭立即抬起头,眼神亮了几分:“西云说什么?” “她说她很好,让你不用担心。”说完,护士补了一句,“其实是她怕你着急,才特意让我们先把宝宝抱出来,让你能先看到孩子,安心等她。” 听完护士的话,沈新旭那憋了许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砸在浅蓝色的婴儿包被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蓝。 他深吸了口气:“谢谢。”他顿了顿,语调有些发颤,“麻烦帮我转告她,就说我爱她,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她出来。” 护士应下,转身关了手术室的门,消杀之后回到手术室。 “孟小姐,你老公让我们转告,说他特别爱你。” 另一位助产士接话:“其实他不用说,我们也能看得出,刚才他抱着宝宝的时候,明明眼眶都红了却没掉泪,可一听到你让我们带的那句‘别担心’,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看得出来,你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孟西云的眼眶还是湿润的,睫毛也带着湿气,根根分明,她淡淡一笑,直白地回应助产士:“嗯,我老公,他一直都很爱我。” 沈新旭抱着两个孩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无奈又无措地出声:“妈,刚才护士说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来着?” “你右手抱的是哥哥。”江晚卿连忙接话。 “哦哦,那左边的就是弟弟。”沈新旭轻轻逗了逗孩子,将右边的哥哥送到江晚卿面前,“妈,给你抱一下哥哥,哥哥的名字叫深深。” 他又将左手的宝宝递给柳云舒:“妈,弟弟给你,弟弟叫远远。” “小名是西云起的,见远知深的意思。她希望两个孩子以后眼界开阔,沉稳内敛。” “好名字,既有寓意又好听。”沈康明在一旁显得也很无措,只能不吝啬地夸赞。 这时,沈新旭高价请来的两名专业的育婴师,其中一位上前提醒:“沈先生,现在需要给宝宝喂点配方奶,要不先带着宝宝回病房吧!” 沈新旭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位母亲:“妈,你们先带着孩子回病房吧,我在这里等西云。” 江晚卿坚持不走:“我在这里等我女儿。” 柳云舒:“我也留下来等西云。” 沈新旭无奈:“那孩子怎么办?” 江晚卿立刻看向霍博韬:“老霍,你和育婴师带着孩子回病房。” 霍博韬一脸为难,语气发怵:“我哪里会照看这么大的小不点?” “不需要你照看,你只需要跟着就行了,剩下的育婴师自会处理。” “那……好吧!”霍博韬妥协。 有了孟西云出生时被掉包的教训,他深知宝宝的身边一刻都不能离开亲人。 最终,霍博韬、沈康明和育婴师推着孩子回了病房。 两位半百的“小伙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育婴师后面,看着她们忙前忙后冲奶粉、试温度,再把奶嘴送到宝宝嘴边。 奶嘴刚碰到宝宝的小嘴,两个小家伙就立刻含住,迫不及待地吸了起来。 十五毫升的奶,一下子就见了底,哥哥深深很明显意犹未尽,哭着还要。 霍博韬担心自己的外孙饿着,连忙问育婴师:“他还想吃,能不能再给他冲点啊?” 育婴师笑着摇摇头,抱着深深轻轻拍着奶嗝:“不行哦,宝宝刚出生,胃很小的,我们要定时定量地喂。他这会儿哭闹,我哄他一下就行了。” 弟弟远远则是喝完就睡,谁也不搭理,睡得格外香。 沈新旭那边,有了刚才孟西云让护士带出来的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稳稳落地。 何川洋匆匆赶来:“沈总,孟经理生了吗?” 他怀里抱着两捧花,一束是沈新旭让他去买的,雪山玫瑰;另一束是他自己送的,多色的洋桔梗。 “孩子已经抱回病房了,但西云还没有出来。”沈新旭掐着点算时间,“应该还有十多分钟” “那我来得还挺巧,刚好能等孟经理出来”何川洋将那束玫瑰递给沈新旭。 沈新旭看着他怀里的另一束花蹙蹙眉:“那一束干嘛的?” “哦,这是我送给孟经理的。”何川洋坦荡地回答。 “我媳妇生孩子你送什么花?”沈新旭的话,酸溜溜的。 何川洋将花往他面前送了送:“沈总,你怎么这么小气?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你格局能不能大点?” “我这是作为朋友送给孟经理的,恭喜孟经理顺利生产,孟经理可是我的学习搭子,我觉得送束花没问题吧!” “嘁!”沈新旭轻嗤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418章 番外(沈孟篇)别哭鼻子哦! 也就是这会儿,他才有了才开开玩笑的心情。 在孩子抱出来之前,他那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留观室里,护士打来热水,细心地替孟西云擦了脸,又擦了手。 还递来一面镜子,温声提醒:“孟小姐,我刚才帮你整理了一下头发,现在我们要出去见你丈夫了哦,你看这样行吗?” 孟西云抬眸看了一下镜子。 镜中的人,唇红齿白,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又透着天然的好气血,刚才凌乱的发丝也被护士理得整齐顺滑。 她轻轻点点头:“谢谢。”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沈新旭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目光紧紧锁在孟西云脸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没扎输液管的那只手。 他想把怀里的花递给她,此刻倒发现花有些多余。 孟西云一只手扎着输液管,另一只手被自己握着,身上还扎了一些其他管子,这花现在显得好碍事。 他顺手将花塞到一旁何川洋的怀里,然后两只手紧紧握住孟西云的手。 孟西云见他那紧张的样儿,轻轻笑了笑:“沈新旭,你在网上学别人买花。” “嗯,网上学的。”沈新旭坦然承认。 前段时间有个视频特别火,产房外的宝爸,在妻子被推出来时,第一时间递上玫瑰,惹得无数女生羡慕,说这是嫁了什么神仙老公。 但现在看来,这些招,真是华而不实。 还是拉着她的手,心里才安心,才踏实。 孟西云指尖轻轻回握他的手:“谢谢,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沈新旭把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眼眶微红:“比起花,老婆更漂亮,我更喜欢老婆。” 孟西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忍不住打趣:“别哭鼻子哦,,医生说了,产妇要保持情绪稳定。” “嗯。”沈新旭点了点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她刚才在里面肯定哭过了,这会儿不能再逗得她哭了。 孟西云转头,她又望向旁边的两位母亲:“妈,你们辛苦了!” 直到自己亲身经历过生产,她才真正懂了 “母亲” 二字背后藏着多少不易。 江晚卿在一旁默默地落着泪,没说话。 倒是柳云舒连忙应下,并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应该是你辛苦了。” 孟西云的目光又落在何川洋身上:“川洋,你怎么来了?” 何川洋笑笑:“我过来看看我学习搭子,恭喜你顺利当妈妈。” “谢谢。” 孟西云提前进行剖腹产手术的事,虽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公布。 之前闺蜜们提出要过来陪产,都被她婉拒了,她想等术后状态好一些,再安安稳稳地和大家见面。 孟西云被送回了vip病房。 房间里静悄悄的,这会儿深深和远远都睡着了,小小两只躺在婴儿推车里面,特别乖巧。 沈康明和霍博韬,一人守着一辆婴儿车,目不转睛地盯着。 沈康明语气轻轻:“你说,他们以后是先叫‘爷爷’还是先叫‘外公’?” “那指定是先叫‘外公’。”霍博韬语气更轻。 “那不行,得先叫‘爷爷’。” 沈新旭看着那两人,曾经都是商场上叱咤一方的霸主,没想到竟这般幼稚,为了一句称呼争得像孩子。 他出声打断两人的争吵:“别争了,那指定是先叫‘妈妈’。” “好像是。” “有道理。” 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孟西云回了病房后,何川洋放下花又简单聊了两句,便识趣地离开了,给一家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她让沈新旭将花抱过来:“帮我拍张照吧,待会儿发给知微姐她们。” “好。” 沈新旭只抱来了他那一束雪山玫瑰,轻轻放在她旁边,给她拍了一张照片之后,又拿开了,怕妨碍到她。 孟西云侧头,望了一眼孩子:“孩子也要拍,她们肯定都想看看。” 沈新旭转身就要去抱孩子,可看着那睡得正香的小不点,指尖悬在半空,实在不知道怎么下手。 一来是怕吵到孩子,再者是宝宝刚出生,太过于软绵,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抱。 育婴师见状,连忙将孩子抱起,轻轻放在他的手上,又指导他调整抱孩子的姿势。 沈新旭学得很快,,将宝宝轻轻放在孟西云身边。 放完哥哥,又去抱弟弟,直到两个小奶娃都挨着妈妈,他才拿出手机拍下了母子三人的第一张合照。 育婴师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沈先生,我帮你拍一张全家福吧。” “那太好了,谢谢!” 沈新旭侧着倾身过去,看着旁边的三个宝贝时,嘴角忍不住弯起温柔的弧度。 此刻,心底像是被一种什么特别的情感,填得满满的。 孟西云拿回手机点开微信时,群里面的消息已经99+了,从早上八点多开始,大家就一直在发消息关心她的情况。 医生特意交代过术后要平躺,她拿手机很不方便。 沈新旭连忙上前,帮她拿着手机。 孟西云没有滑到第一条去看,直接发了一张那一家四口的全家福过去。 “谢谢关心,我平安,宝宝健康。” 这条消息就像一条惊雷一样在群里炸开,大家从早上就一直悬着心,终于等到了喜悦的消息。 梁知微:“宝宝也太可爱了吧!白白嫩嫩的,太招人喜欢啦!西云,你这状态简直绝了,最美的宝妈。” 袁伊:“希望我的宝宝也能这么可爱。好想抱一下。” 她发来一个勾手指的表情:“小不点,过来让姨姨亲一口。” 姚瑶:“别看现在奶呼呼的,光凭这颜值,长大了又是两个‘祸国殃民’的臭小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白月桥:“哪用等到长大啊?就这模样,在幼儿园里就要迷倒一片小妹妹啦!受不了啦,我宣布,我是他俩的第一个粉丝。好爱好爱。” 沈新旭见她读完了消息,拿回手机,帮她做了统一的回复。 “谢谢大家关心,西云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等她明天状态好点,再跟大家好好聊天。” 孟西云轻轻撇了撇嘴:“我哪里休息了?我现在不困。” “你马上就要休息了。”沈新旭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刚才育婴师说要让宝宝吸奶,等吸了奶你就休息一会儿。” “好好休息,伤口才能恢复得快。” 第419章 番外(沈孟篇)只能亲 vip病房是一套二居室的套房。 一听说要给宝宝喂奶,沈康明和霍博韬很有默契地起身去了客厅。 江晚卿和柳云舒也跟着出去了。 孟西云看着没动的沈新旭,故意逗他:“大家都出去了,你不出去吗?” “我就不出去。”沈新旭不是说来逗她的,他确实压根没打算出去。 医生交代过的,每次吸奶前都要先做清洁。 育婴师拿来干净的湿毛巾,沈新旭连忙从她手里接过:“我来就行。” 他小心翼翼地解了孟西云的月子服,动作细致又认真地帮他两个臭宝清理“餐具”。 育婴师抱着孩子过来,宝宝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一贴到孟西云身上,就开始循着气息找奶源,小脑袋轻轻晃着,模样可爱得紧。 人类幼崽这么先进的吗? 生来就有这种本领? 哥哥深深吸了两口,什么都没有吸到,立刻不乐意了,小嘴一瘪就开始哇哇哭,声音响亮得很。 而弟弟远远,则老老实实趴在妈妈身上,吸了两口没有动静,便松了嘴,随即又重新含上,一遍一遍耐心得很。 孟西云看着弟弟就这样反复尝试了好几次,最后好像实在累了,趴在身上睡着了。 育婴师看着轻轻笑了笑,给孟西云讲了一下刚才喝配方奶的事情。 “孟小姐,刚才在病房喂奶粉的时候就这样,哥哥没喝够就闹,弟弟喝完就乖乖睡。” 才出生不到两小时,性格就看得明明白白了。 哥哥是急性子,要啥得立刻有;弟弟是佛系宝宝,随遇而安。 孟西云在医院住了四天,在这期间,几乎所有事情沈新旭都亲力亲为。帮她擦身、处理恶露、换产褥垫,连给宝宝换尿不湿、拍嗝,他都学得有模有样,不让别人插手。 第五天早上,医生来检查后,笑着说:“恢复得很好,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坐月子就行。” 于是,当天下午,一家人就带着孟西云和宝宝去了提前订好的月子中心。 原本孟西云是打算给弟弟远远喂母乳,哥哥深深喝奶粉的,但这几天下来,她发现口粮根本不够远远吃。 请了催乳师,每天做按摩,也加上饮食调整也没见着什么成效。 她一天的总量,大概也就只有一百多毫升。 孟西云很苦恼,她躺在床上,看着正在给储奶瓶消毒的沈新旭说:“明明孕期的时候,这两个‘粮仓’整整大了一倍多,怎么现在就没货呢?” “光建粮仓不存粮食,这算怎么回事啊?” 沈新旭听着她的抱怨,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了点不正经。 “说不定,这本来就不是宝宝的粮仓呢!” “那是什么?”没反应过来他的调侃,孟西云下意识开口问。 “是宝宝爸爸的快乐啊。” 沈新旭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点戏谑。 “沈—新—旭!!”孟西云这才反应过来,抓起身后的靠枕就朝他砸过去。 沈新旭早有准备,敏捷地躲开了。 孟西云见没打着人,心里不开心。她嘟了嘟嘴,鬼精的眸子轻轻一转。 “哎哟~”她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西云,怎么了?”沈新旭瞬间慌了,坐到她旁边,一脸担心地问。 他只顾着紧张了,根本没注意到她眼底的狡黠。 不料孟西云却忽然扣住他的手:“我让你躲。我看你现在往哪里躲!” 沈新旭这才反应过来,她故意装疼骗他过来。 他怕两人打闹牵扯到她的伤口,连忙举手投降:“不躲了,不躲了,我让你揍。” “你想怎么揍就怎么揍,不过你得注意点点,别扯到伤口。” 刚说完,他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捞起衣袖,露出紧实的小臂:“算了,你还是咬吧,这样你不疼,也不会牵扯到你的伤口。” 孟西云才不跟他客气,张嘴就咬下去。 可她的齿尖才刚刚碰到,男人就委屈可怜地叫了起来:“老婆,疼~疼~” 孟西云立刻松了嘴,其实她也没真打算咬疼他,只是想逗逗他而已。 沈新旭见她软了下来,扶着她,让她靠在身后的床头,又扯过来刚才那个抱枕,轻轻塞到她后腰处,让她能躺得舒服些。 做完这些,男人倾着的身子却没有撤开。 他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满含深情:“老婆,好久都没有亲你了,也好久都没有抱着你睡过觉了。” 孕后期的时候,孟西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显怀,圆滚滚地撑着,连翻身都变得费劲。 沈新旭特意给她买了专业的孕妇枕,包裹式的那种,铺在床上占了小半张床,却真能稳稳托住她的腰腹,缓解了不少孕期失眠的问题。 可自从有了孕妇枕,孟西云就不让他抱着睡了,枕身把两人隔开,连指尖相触都变得稀罕。 后来孩子出生,他又怕弄到她的伤口,更是不敢抱,连碰她一下,都得小心翼翼的。 沈新旭俯身看着孟西云,声音压得低低的:“西云,今天能不能让我亲一亲?”他沉着声音问。 孟西云现在没什么奶,孩子都是两个育儿嫂带着在隔壁房间睡。 刚出生的小宝睡眠多,基本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不会太闹腾,所以育儿嫂晚上也不会抱着孩子过来找口粮。 孟西云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没忍心拒绝:“只能亲一会,不能做其他的。” “老婆,我又不是禽兽!”沈新旭无奈地笑了笑。 “且不说你还流着血,关于后期恢复,这些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好吗?” “术后一到四周腹部创口表皮才能愈合,四到八周子宫内伤才能完全修复好,也就是说,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不能碰你。” 沈新旭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气息里带着温柔的缱绻:“不过,我等你三个月。等你彻底恢复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就算你喊疼,我也不会再让着你了。” 西云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克制,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挺饿的了。 她怎会不知,他这几个月忍得多辛苦。 这份克制,她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整个孕期,两人总共尝试过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应该坚持了三四分钟,两人铺垫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得挂“手动挡”。 孟西云笑了笑,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心疼:“等我恢复了,我一定让着你。” “谢谢老婆!” 话落,沈新旭的唇瓣轻轻覆了过去,掌心垫在她的后脑处,将人吻得气息凌乱了才肯放开。 第420章 番外(沈孟篇)哥哥叫沈亦谦,弟弟叫沈亦儒 产后第七天,孟西云感觉自己恢复得不错,精神头足了不少,才在闺蜜群里发消息,邀请大家来月子中心看宝宝。 沈新旭则一早就带着宝宝的资料去了政务中心,一来是帮宝宝办理户籍和身份证;二来是给宝宝办理专属银行卡和购买各类保险。 梁知微和大家约好了时间,下午两点在月子中心碰面。 她们到的时候,孟西云正在康复师的指导下做产后放松活动,动作轻柔地拉伸着四肢,脸色红润,看着完全不像刚生完孩子的人。 “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做完这组动作就来。” 孟西云招呼她们先在客厅坐下,随即叫育儿嫂推来了深深和远远,让她们先看宝宝。 姚瑶凑到婴儿车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深深软乎乎的小脸蛋,又转头去看旁边的远远,皱着眉犯了难:“西云,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这俩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一个模样的娃生两个,还真是神奇。” 孟西云绷着脚尖轻轻抬腿:“胖一点的那个是哥哥,深深。” 深深出生的时候就比弟弟要重一些,现在食量也更大些,自然长得更壮实一点。 可姚瑶蹙着眉,眼神在两个小不点之间来回转了转,跟本看不出区别:“这不都是一样的吗?我瞅着没什么大小王之分啊!” 她抬眼看向梁知微,眼神里带着些求助:“知微,你眼尖看出来了吗?” 梁知微是大家公认的眼尖心细之人,毕竟她的眼睛可是分辨细胞和分子的人。 她上前仔细地看了看,指着左边婴儿床里的宝宝说:“这个应该是哥哥,他的小脸看着会圆润一点点。” 孟西云天天守着两个孩子,哪怕兄弟俩体重只相差半斤多,她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可她这几个闺蜜都是没带过孩子的,加上两个宝宝确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自然难以区分。 袁伊转向育儿嫂,向她们确认:“左边这个是哥哥吗?” “是的。”育儿嫂笑着点头,耐心补充,“左边是哥哥深深,右边是弟弟远远。深深现在七斤半了,远远还差点儿才有七斤。” 白月桥是大明星太忙了,档期实在拍得太满,便只能打个视频远程“云看娃”。 孟西云接起电话,屏幕里立刻传来白月桥雀跃的声音:“西云姐!快把手机对着宝宝,我要看看我的‘小偶像们’。” “西云姐,你把我拿得离他们近一点,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有个特别漂亮的姨姨。” “西云姐,你快帮我摸一下他们的脸,替我亲一口,等他们长大了就不让亲了。” “西云姐,他们会不会笑啊?你让他们给我笑一下吧!” “西云姐……” “你这要求也太多了!” 姚瑶凑到镜头前,笑着打断她,“你看两眼得了,赶紧拍戏去吧!” 白月桥这会儿还穿着一身素雅的古装,背景是古香古色的拍摄现场,她努努嘴:“好吧好吧,那我月底杀青了就立刻回去,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抱抱他们。” 挂了电话,几人又围着宝宝聊了起来。 从孟西云剖腹产的手术细节,到产后的饮食调理,最后还聊到了产后护理和身材恢复的话题。 梁知微和袁伊都是在二月有了身孕,到现在已经是五个多月的孕妈妈啦。 梁知微和袁伊都是二月份怀的孕,现在已经五个多月了,正好能向孟西云取取经,聊聊孕期的注意事项。 最后聊到产后修复上时,孟西云叫育儿嫂把宝宝带到隔壁房间去。 她摘下自己的产后收腹带,将下腹的伤口展示给闺蜜们看。 伤口倒是恢复比预期还好,但还是有些泛红,像是一条红色的细线横在下腹处。 手术那天护士就说过,周医生缝合的伤口会恢复得特别好,这点倒是真的。 不过现在令她苦恼的并不是那道细红的伤疤,而是那松松垮垮的腹部肌肤。 原先青紫色的妊娠纹虽已淡了些,变成了粉白,据说往后还会彻底淡成白色。 但整个腹部的皮肤就像是一个泄了气气球,软塌塌的贴在身上,一点弹性都没有。 最近沈新旭帮她处理恶露,擦洗身子时,她都尽量不让他看到这个肚子。 她觉得,实在太丑了。 “西云,伤口恢复得很好呀!”梁知微因为怀孕,自己也没少做功课,剖腹产的创口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已是少见。 “你一定要好好休息,照这个趋势,等过阵子彻底长好,估计就只剩一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印,根本看不出是剖腹产的伤口。如果你介意的话,去美容院稍微处理一下就好。” “伤口我倒不怎么在意,” 孟西云轻轻抚了抚小腹,语气里带着点感伤,“我就是担心这松垮的皮肤,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回来。” “肯定能!”梁知微连忙安慰,“你现在才产后第七天,皮肤还才刚开始回缩呢!大约等你出月子的时候,就能恢复得差不多,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不然心情郁结,可是容易堵奶的哦。” 说到堵奶,孟西云倒更坦然了。 她挺了挺胸,淡淡说:“堵的前提是得有!这玩意光顾着自己二次发育了,可它们似乎忘记了自己此次发育的目的。” 袁伊插话:“宝宝口粮不够吗?” “何止是不够,简直是少得可怜。”孟西云又说,“我打算再请催乳师调理一周,要是还是这样,就干脆全用配方奶喂。” 后来聊到宝宝的大名,孟西云眼里多了几分温柔:“哥哥叫沈亦谦,弟弟叫沈亦儒。名字是我爸取的,说是希望他们长大后谦逊有礼,儒雅端正。” 几人正聊着,沈新旭办完事回来了。 他知道嫂子她们今天会过来,特意买了许多精致的零食和水果回来,摆好之后就去隔壁房间陪孩子了,留给几人单独聊天的空间。 梁知微她们在这里待到了下午五点才准备离开,没成想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突然送来几份餐点,笑着说是 “闺蜜陪餐”,专门为她们准备的。 但几人都知道,这哪是什么“闺蜜陪餐”,不过是看见袁伊和梁知微两人大着肚子,想为自己打打广告,推销一下自己而已。 袁伊拿起勺子尝了口汤,眼睛一亮:“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姚瑶笑着调侃:“这家月子中心倒是挺会来事的!一定是见着你们俩都怀着宝宝,特意搞这么一出,变相做推销呢。” 梁知微:“是啊,这间接销售的手段,倒是玩得挺不错的。” 若是直接拿着价目表来推销,定是会引起反感,来这么一招,实属打心理战,吃人嘴软嘛。 袁伊忽然看向梁知微,语气带着点期待:“微微,咱俩的预产期差不多,到时候一定要住同一家月子中心啊!我得天天找你唠嗑,不然没人跟我讲话,我怕我会抑郁的。” 裴晋的父母指望不上,他自己接管集团又忙得不可开交,自己的父母又有自己的工作,也不可能天天来陪着自己。 袁伊是真怕自己在月子中心孤孤单单的。 “那当然没问题!”梁知微爽快应下,“不光和你选同一家,还一定预定你旁边的房间,咱做邻居,我也想挨着你。” “那感情好啊!有你在,我就彻底放心了。”袁伊高兴得猛喝了两口汤,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孟西云算了一下时间:“等知微姐和袁伊姐生孩子的时候,我的产假还没有结束呢。到时候我带着深深和远远多来陪陪你们。” 她现在可就盼着袁伊姐生个女宝宝,说不准往后还能成为亲家呢。 至于知微姐生什么,好像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傅凛舟和沈新旭是表兄弟关系,可不能攀亲事。不过,她还是盼着知微姐生个女宝宝吧,以后自己儿子的竞争力小点。 傅凛舟是天之骄子,梁知微巾帼不让须眉,两人的后代,定然注定不平凡。 “那我可太欢迎你了!”袁伊笑得特别开心。 第421章 番外(沈孟篇)沈新旭,你怎么这么小气,还记仇? 几人聊得热闹,姚瑶却一直埋着头专心吃月子餐。 孩子的话题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好像也离她比较遥远。 直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她才抬起头,好奇地问:“对了,你俩知道自己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不知道!” 梁知微和袁伊异口同声地回答。 “之前做产检的时候,医生问过我想不想知道性别,我没要答案,就想等生的时候开盲盒,多份惊喜。” 袁伊笑着解释。 梁知微:“我也是这么想的,男女都好,只要孩子健康就行。” “并且……”她轻轻补充了一句,“我和傅凛舟,应该不会只生这一个孩子。” 姚瑶吧唧吧唧嘴,没再多问:“好吧。” 后面又聊到了姚瑶身上,她说:“我跟霍骁商量过了,等我二十七岁,也就是明年,再开始备孕,他也同意了。” 姚瑶本想再晚一些的,但他不想让霍骁等太久了;再者就是,自己早点生完孩子,年轻身材身型也能恢复得好些。 傍晚,沈新旭将梁知微等人送到月子中心门口,回来后他抱着手机神神秘秘地对孟西云说:“老婆,我刚拿到一些‘限制级的资源’,你想不想看?” 闻言,孟西云猛地蹙起眉头。 限制级资源? 还能是什么?一定是那啥…… 她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点嫌弃:“不看。” 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呢,看那些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真不看啊?”沈新旭故意拖长了语调诱哄,“这可是全网独家的,别人想看都看不到。” 孟西云半靠在沙发上,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不看不看,就是不看。” “你若是想看,你自己躲到厕所里面去看,看完自己解决了再出来。” “不行,就是要和你一起看。” 沈新旭走过去,挤在她身边坐下:“这段视频真的很有趣,我保证你看完会喜欢的。” 说完他还故意坏笑着挑了挑眉,一副“我懂你心意”的模样。 孟西云瘪着嘴,满脸不乐意,声音里带着些气恼:“你昨晚不是说等我三个月吗?” “才过一天就按捺不住了吗?” 沈新旭只是笑笑,并没有解释:“先看完再说,看完你不喜欢再找我算账。” 说着,他长臂一伸,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按下了视频的播放键。 可画面一出来,孟西云就愣住了……这好像和她预想的内容不一样。 视频里确实是两个人。 也确实是她想的那种光溜溜的。 但情节又和她想的不一样。 画面里,是深深和远远刚洗完澡的样子,育儿嫂将他们放在床上。 两个小家伙躺得乖乖的,小胳膊小腿乱晃一通,肉乎乎的模样格外可爱。 忽然,远远扭了扭小身子,一道温热的 “小喷泉” 突然喷了出来,偏偏他这一扭,那温热的“喷泉”不偏不倚全喷在了旁边哥哥深深的肚子上。 深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浑身一颤,白花花的小身子僵了两秒。 小表情也呆呆的,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在说“才洗完香香,怎么又要‘洗香香’了吗?” 可下一秒,他好像又察觉到不对,小眉头轻轻皱了皱。 诶,不对,这味道,好像不是香香的呀! 视频里,两名育儿嫂见到这一幕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从容。她们有些无奈,但又不敢阻止。 宝宝排尿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打扰。若是贸然上前阻止,宝宝受到惊吓,可能会造成他潜意识里的憋尿反应,非常不利于膀胱的发育。 沈新旭会拍到这一幕纯属偶然。 刚才柳云舒打电话说想孙子,让他拍点视频过去,他刚举着手机对准宝宝,就撞见了这有趣的画面。 远远尿完,惬意地将小身子躺平,小腿也不再乱晃,两眼放空望着天花板,那舒展的小模样像是刚做完一件极其痛快的事情。 而深深这会儿才意识到不妙,一下子“哇哇”地大哭起来,小胳膊小腿挥得又快又乱,委屈得不行。 然后,育儿嫂又过来,带他去重新洗了一遍。 等深深出浴回来时,远远已经涂完了婴儿保湿霜,美滋滋地喝上了配方奶。 他的小脸颊随着吮吸的动作,一鼓一鼓的,仿佛从他的脸颊上能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 深深的小鼻子嗅到了奶香味,一下子又哭了起来,小脑袋循着奶香味的源头直往前凑。 沈新旭看着这兄弟俩,和育儿嫂开玩笑:“我有点怀疑深深是生错了性别。” 深深格外能哭,还娇气十足,家里只要传来哭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他。 他饿了要哭,睡醒要哭,尿了要哭,拉了臭臭也要哭,不仅没有半分“大哥”的样子,反而像个娇滴滴的“小妹”。 而远远,活脱脱像个“小大爷”一样,该吃吃,该睡睡,有人逗就睁着眼睛玩一会,没人理就闭着眼睛睡大觉。 一副“无人扰我心尖事,我自坦然得悠闲”的模样。 不知道一个娘胎里,怎么会同时生出性格差异这么大的两个孩子。 孟西云看完视频,忍不住乐了好一会儿。止住笑声后,反应过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新旭。 “看宝宝就看宝宝,你非得说什么‘限制级’、‘独家’,你有毛病是不是?” 沈新旭挨骂了,但他一点儿也不恼,反而不慌不忙地开口:“西云,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还记不记得,刚搬回智谷的那晚,你勾着我的脖子说要……遥控器的样子!” 沈新旭凑近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那会儿,你明明知道我早就心痒难耐了,还那样子勾我。我这招,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孟西云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挑眉反问:“沈新旭,你怎么这么小气,还记仇?” “那可不!”沈新旭理直气壮地承认,“我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对你大方,但你以前撩拨我这账,三个月后,都得一一给你算清楚。” “哼!”孟西云根本不吃他这一招,“这不还有三个月嘛,咱三个月之后再说喽。” “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放过!” “那等你上得了我的床再说!” “想做的事,不一定要在床上。”沈新旭眼底闪过一丝坏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你不要脸。”孟西云怼他。 “我若是要脸,现在就没有这两个臭小子!” …… 孟西云在月子中心住了四十天才回家,当然是回的沈家。 柳云舒早就将沈新旭旁边那间卧室布置了出来,做成了温馨的婴儿房。还特意在宽敞的房间里加了两张床,方便育儿嫂就近照顾宝宝。 现如今,沈家光是请的佣人就有七个,原本就有两位阿姨负责沈家的饮食起居,现在增加两名育儿嫂,孙姨也从智谷调了过来搭手帮忙,另外还有两名司机,一名是沈家原本的司机,接送沈钰上下学,另一名是先前专门给孟西云请的,现在负责开车带宝宝出行。 经过一番又一番的努力,孟西云产的口粮依旧不够。 深深一直喝的配方奶,远远则是混合喂养,但明显能感觉得到,他更喜欢的是母乳,每次喝配方奶的时候总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孟西云看着心疼,又觉得这样 “吊着” 远远不是办法,干脆下定决心:等宝宝满两个月,就彻底戒奶,让兄弟俩都好好喝配方奶粉,反倒省了彼此的折腾。 产后第四十五天的时候,孟西云才去医院复检。 其实在月子中心的时候,已经做过了一些修复,如盆底肌修复等,那边的工作人员也教了一些动作来帮助产后恢复,所以一套检查下来,周医生给的终审评分极高。 “西云,恭喜,你是我见过恢复得最棒的,你年轻,底子好,也看得出你这段时间不是在光坐月子,应该没少做产康吧?” 说完这些,周医生又看向沈新旭,语气认真地补充:“不过沈先生,夫妻生活的事,还需要再等一等哦,为了西云的安全,至少要等到两个月后。” 沈新旭点点头应下:“好,谢谢医生。” 其实他倒没有那么着急,他已经答应过孟西云了,等她三个月。 如今,还剩一个多月而已,时间一晃便就过去了。 —— 沈黛和纪则衍是领完证就办了婚礼,婚礼足够盛大,惊动了京北和海城两城的世家大族以及商界。 而反观孟西云和沈新旭,眼看着孩子就快满三个月了,还一直没提婚礼的事。 两个当事人一点不着急,反倒是柳云舒着急得很,一直催促两人办婚礼。 甚至提议,将两人的婚礼和深深、远远的百日宴一起办。 不过,这被孟西云拒绝了。 其实她对办婚礼本身并没有那么执着,只是架不住两边家长一遍遍催促,最后只好松口,把婚礼日期定在了宝宝一周岁那天。 第422章 番外(沈孟篇)小霸王二代 柳云舒将深深和远远的百日宴办得极其盛大,京北整个商界的名流贵胄、大半个政坛的要员几乎都来了,排场丝毫不输当初沈黛的婚礼。 宴会厅中央的大屏上,两个宝宝的百天照轮番滚动,软乎乎的笑脸惹得宾客们频频驻足夸赞。 宝宝刚出生的那会儿,孟西云还看不出孩子长得像谁。前来探望的亲朋,有人说长得像沈新旭,有的又说像妈妈更多。 如今三个月已过,两个小家伙的模样愈发清晰,眼睛和嘴巴像妈妈,漂亮中又带着几分柔和,眉毛和鼻子却又像爸爸,带着几分硬朗,偏偏这一柔一刚中和得刚刚好。 百日宴热闹,前来看宝宝的人络绎不绝。大家围着宝宝轻声夸赞起来: “男孩子像妈妈,福气不可限量啊!” “是啊,就连眼神里透出的灵气,简直跟西云一模一样。” “诶,你快看看,深深去抢远远的摇铃了!这有劲,又争又抢的模样,倒更像爸爸。” …… 作为奶奶的柳云舒因着自己这两个聪明可爱的孙子特别骄傲又得意,今天特意选了一辆宽敞的双胞胎婴儿车,将宝宝推到了舞台的中央。 目的就是要让她圈里的那些小姐妹看看,自家的这两个小宝贝究竟是多么可爱。 沈新旭和沈康明招待前来的宾客去了,孟西云留在宝宝身边和育儿嫂一起照看孩子。 两个宝宝这会儿吃饱喝足,躺在推车里,精神头十足。 弟弟远远性子乖巧,躺在婴儿车里,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兴奋得紧,“咿咿呀呀”不停地笑。 他攥着摇铃,手脚挥舞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深深就没那么老实了,自己手里明明也有摇铃,却总惦记着弟弟的,一次次试图翻身过去抢。 尝试了好几次,总算是成功把弟弟的摇铃抢了过来。 可把玩了两下就发现,和自己的没什么不一样,随手就扔到了一边。 育儿嫂将摇铃还给远远,远远拽紧摇铃,晃得“叮叮当当”地响,这下深深又眼红了。 他立马又凑过去,再一次上演了 “抢玩具大戏”。 不过这次,远远应该是被抢烦了,小手胡乱一挥,摇铃正好打在深深的胳膊上。 深深立即瘪着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一捕捉到孟西云的身影,立马 “哇哇” 大哭起来。 那股子可怜劲,仿佛像是在说:“妈妈,弟弟打我!” 孟西云可没有像旁人那样,见孩子一哭了就立即抱起来哄。 她太清楚深深的性子了,这孩子不仅爱哭,还“又菜又爱玩”。 不能让他习惯一哭就哄的节奏,否则以后怕是动不动就要哭。 明明什么东西都是备的双份,可他就是爱“惹事”,总觉得弟弟的好。 得该让他受点“苦头”。 沈新旭的姑姑,也就是傅凛舟的母亲沈清岚上前来逗了一会儿孩子,转头对孟西云说:“深深的性子有点像新旭,小时候新旭就爱抢沈黛的玩具,连芭比娃娃也抢,结果抢过来又不玩。” “小时候他可没少因为这些事被沈黛揍。” 深深见妈妈不理自己,越哭越带劲。 粉粉嫩嫩的小嘴,一会儿张大了大哭,一下子又收起来瘪着,水汪汪的大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孟西云,那模样委屈得紧。 沈清岚笑着继续说:“你看你看,就是这模样,跟新旭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明明是自己先抢东西,被反击了还委屈,非得找大人告状,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赖皮。” 孟西云听着也笑了,她点头表示赞同。 原来沈新旭耍无聊装可怜的功夫,是从小就练就了的。 她问沈清岚:“姑姑,小时候沈新旭爱哭吗?” 沈清岚认真想了一下:“我的印象中,五岁以前新旭都很爱哭,一点小事就红眼眶;但随着后面慢慢长大,就越来越像一个小男子汉,不过也越来越像一个小霸王,身边的小朋友没少被他‘欺负’。” 小霸王? 孟西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沈新旭小时候抢小朋友玩具的样子了。 她忍不住摇摇头:“那以后深深可得好好管一管,可别成了小霸王二代。” 让深深哭了一会儿之后,孟西云才示意育儿嫂稍微哄一下。 育儿嫂刚抱起来,他的哭声就戛然而止。 刚将他放回婴儿车里,他转头又朝着远远那边扭着要过去,两眼直勾勾地望着远远手里的摇铃。 而远远,被宾客们逗得咯咯笑,手里攥着摇铃一个劲儿的挥,开心得很。 孟西云看着远远乖巧的模样想,也不知道远远的性子是不是随了自己。 待会儿等孟院长过来了,一定要好好问问。 孟院长那边正忙着孤儿院里的事情,差不多临近饭点了她才赶过来。 她还特意给深深、远远分别准备了一个红包。 孟西云本不收的,但孟院长坚持要给,她便没再拒绝她的好意。 孟院长凑到婴儿车旁逗了一会儿两个宝宝,还没等孟西云开口,她就先笑着说:“这远远的性子随你,不闹腾也不让人操心,一逗就乐,省心得很。” 原本孟西云还只是猜测远远随了自己,没想到被孟院长一语证实,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柔软。 梁知微和袁伊的预产期很接近,估摸着最多还有十来天的样子。 临到这临产的紧要关头,孟西云本不让她们特意跑一趟来参加百日宴的,但两人还是坚持来了。 除此之外,徐锐带着林云书也来了。 在接待处碰到沈新旭的时候,徐锐向他道喜后,又道了谢。 沈新旭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 徐锐直言:“多谢沈总手下留情,没在我的婚礼上把我跟桌子贴贴的视频放出来。” 沈新旭笑笑,非常义气地说:“徐总,那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如此重大的场合,我还能真坑了你不成?” 徐锐和林云书的婚礼定在国庆节,而今天,十月十号,是两人婚礼刚过没多久。 婚礼办得很盛大,是在浮光办的,也就是当初傅凛舟为了他和梁知微的婚礼,特意装修的那个宴会厅。 林云书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歪着脑袋默默思考,但没有出声。 侍应生领着两人落座后,她才说:“锐哥,你居然有秘密瞒着我?” 第423章 番外(沈孟篇)沈新旭,你…… 徐锐笑着揽过她的腰,轻软的语气中带着哄意:“算不得是秘密,只不过是玩游戏输了一次而已。” “我想听一听,你跟我分享一下?”林云书的眼底带着期许。 “好。”徐锐将元旦节跨年夜那晚的游戏细细讲给她听。 随即,他轻声问:“如果当时你收到了那条‘和我生个孩子吧’,你会怎么回?” “好啊!” 林云书侧着头看他,两个轻飘飘的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毫不设防的坦诚。 徐锐又高兴又无奈,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满是宠溺,还真是他的傻宝。 不过现在,他们确实有了一个属于彼此的孩子,正安安稳稳地待在林云书的肚子里,已经孕九周了。 沈新旭今天又被劝了不少酒,不过他现在分寸得很,也“贼精”了不少,早早地就让何川洋往他的那瓶酒里掺了矿泉水。 这样一来,既应付了场面,又不至于喝多。 晚饭后,孟西云和育儿嫂先带着宝宝回了家,沈康明夫妇和沈新旭留下来送宾客离场。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沈新旭回家已经快九点了,深深和远远早都呼呼大睡了。 那会儿,孟西云正在浴室洗澡,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门外的动静,她丝毫没察觉房间里多了个人。 洗漱台的镜子映出她的身影,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两个月的修复总算没有白做,腹部的肌肤,总算又恢复了生孩子之前的状态,依旧光滑紧致,看不出来这是曾经怀过双胞胎的肚子。 沈新旭身上还带着点酒气,但不浓。 中午的时候被多灌了点,但晚上几乎没怎么喝。 他脱下西装外套,顺手搭在卧室的双人沙发上,又单手扯下了领带,扔在外套上。 沈新旭去衣帽间转了一圈出来后,身上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绸缎面料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跟没系差不多。 他准备等孟西云洗完出来,他就去洗漱。可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浴室的水声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不自觉的涌入脑海里。 孟西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整个孕期,他的指尖曾细细描摹过她的每一处轮廓。 此刻,那哗啦啦的热水声像是直接浇在他心上,让他的身体渐渐发热。 沈新旭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浴室。指尖落在门把上轻轻往下一按,便听得“咔嚓”一声。 他轻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门竟然没锁! 浴室里,孟西云刚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她听到门锁的动静应声回头,倒也没什么惊慌的表情。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极有分寸感。 公婆从不会踏进两人的房间,育儿嫂有事也只会在门外敲门说。 能这样直接开门进来的,除了沈新旭,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关掉花洒,伸手扯下架子上的浴袍,轻轻裹住自己,语气自然:“我洗好了,你过来洗吧!” “好。” 沈新旭轻声应着,语调没什么起伏,利落地褪了身上的衣服往沐浴区走。 孟西云也没在意,裹好自己就准备出去。 可还没走到浴室门口,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下一秒,男人的手臂便拦腰将她圈了回来,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老婆,今天宝宝一百天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沈新旭健身特别勤快,孟西云只觉得圈着自己腰的那只手臂,像是铁钳子一样,看着劲瘦,但饱满的肌肉透着十足的力量感,让她挣开不了一点。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孟西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原来说过,等自己三个月,今天宝宝都一百天了。 算起来,他还额外多等了十天。 她指尖落在他手臂上,轻轻掰了掰,示意他先放开。 “沈新旭,我在外面等你,你先洗澡。”她声音轻轻的,看似大方坦然,可男人也听出了尾音中的轻颤。 沈新旭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抵在了洗漱台边,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怕疼?” 孟西云沉默了片刻:“有一点。” 前面尝试过几次,不管怎么小心翼翼,她都疼。 “但我今天不会再让着你了。”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压着一丝莫名的坏劲。 “今晚,就算你哭,我也要继续。” “嗯,我不哭。”孟西云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先洗澡,我出去等你。” 沈新旭依旧不为所动,喉结轻轻滚动一下:“陪我一起洗?” “我洗过了。”孟西云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洗得香香的了。” “那我闻闻。” 说完,沈新旭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孟西云洗澡前将头发束成了一个丸子头,此刻雪白的肩颈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气息。 男人轻轻吸了一口,下一秒,温热的唇瓣便贴了上去,带着点痒意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两人虽早已熟悉彼此的身体,但这样亲密的举动却不多。 因着她先前怀着宝宝,他始终小心地克制着。 孟西云对他的亲近非常敏感,他唇瓣一贴过来,她的肌肤便跟着轻轻颤了颤,一阵酥麻感从肩颈蔓延到四肢。 蹿过心尖时,连心跳也快了两分。 这和以前她怀着宝宝和他亲密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人体的激素调节真是奇妙又强大。 从未像此刻这样,哪怕只是一个轻吻,都让她生出难以言说的渴望。 沈新旭的唇瓣顺着她的肩线游移,轻轻扫过她的下颌,最终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孟西云下意识偏了偏头,小声问:“你不洗澡了吗?” “要洗。”他没离开,依旧贴着她的唇角轻吻,“亲完再洗。” 孟西云白皙的指尖落在他胸口,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轮廓:“你衣服都脱了,要不还是洗了再……” “老婆,认真点。” 沈新旭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唇瓣上,提示她不要分心。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闪躲,唇瓣重新附上去时,动作比刚才更急切了几分。 孟西云见他坚决的样子,没再拒绝他,轻轻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慢慢回应起来。 唇瓣微启之际,男人的气息便猛地席卷了过来。 他修长的指节捏住她胸前浴巾的交叠处,稍稍一用力,浴巾散开,他便勾住浴巾,随意扔在了身后的大理石洗漱台上。 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凉意,孟西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要的,恐怕不只是一个吻。 她从唇缝里溢出几个字:“沈新旭,你……” 她不是都说了在房间等他嘛,需要这么着急吗? 她又不会跑! 第424章 番外(沈孟篇)你不疼! 沈新旭没再多说,只是伸手稳稳掐着她的腰,将她抱上了洗漱台。 此刻两人的位置,从他的视线齐平过去刚好落在她锁骨的位置,紧接着,他温热的唇瓣便轻轻贴了过去。 整个孕期,他为她做过无数次按摩护理,早已摸清了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他低头将脸埋在她的胸口…… 良久后,他才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西云,现在脏了,得重新洗澡了!” 孟西云:“……” 费这么大一番功夫,只是想要一起洗澡? 说实话,她有点儿不信! 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下来:“洗,跟你一起洗,这下总行了吧?” 沈新旭将她抱下来,笑容里裹着得意,像是个得到满足的孩子:“和老婆一起洗香香喽~” 孟西云听着他这幼稚的口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怀疑他晚上还是喝多了,这会儿正有点上头,才会这般黏人又无赖。 热水从顶喷落下,孟西云连忙往一旁躲了躲:“沈新旭,你换花洒,不然会淋湿我的头发。” “好。”沈新旭顺从地切换了淋浴出水方式,随即将人捞进怀里,“老婆,你帮我洗。” “自己没手吗?” “有。” “那自己洗!” “不行,这双手今晚可能还有其他任务!”沈新旭严词拒绝。 他虽然放过“就算你哭也不停”的狠话,可真要是见她疼得厉害,他也未必下得了狠心。 孟西云听着他的虎狼之词,瞪了他一眼,两颊泛起了些柔红。 沈新旭嘴角噙着坏笑,却故意压低声音逗她:“老婆,你想什么呢?” “我说的是刷牙。”说着,他取了牙刷,挤出了一大团玫瑰味的牙膏,认认真真地刷了起来。 孟西云微恼,曲起指尖狠狠地弹了一下他。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沈新旭差点将嘴里的泡沫咽了下去,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孟西云见好就收,取了沐浴露涂在他身上。 像上次他喝醉酒那次,一寸一寸给他洗。 泡沫冲干净后,沈新旭将她扣在怀里,低头吻得缠绵,又用鼻尖蹭了蹭她带着水汽的脸颊,亲昵得像只黏人的小狗。 但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还真的只是洗澡而已?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抵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我们慢慢来。今天从最温柔的姿势开始。” “什么?”孟西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你上次说过的,侧卧式。” 说完,他将人横抱出了浴室。 孟西云身上还挂着水滴,就被他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浅灰色的蚕丝被单瞬间吸了水汽,晕开一团团深浅不一的水渍。 孟西云反应过来,连忙提醒:“沈新旭,卧室门反锁……” “了吗?”她未说完的这两个字,被他覆上来的唇瓣碾磨得细碎。 “锁了。” 沈新旭的吻,炽热又绵长。 从唇瓣到脖颈,再到锁骨,一路向下。 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珍视。 男人的吻,裹着玫瑰味的清香,却又透着灼人的温度。 孟西云清楚地感受到,他唇瓣游走过的地方,像是留下了细碎的小火屑,那抹滚烫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连心跳都跟着失了序,一下下撞得胸腔发紧。 他克制着心中的念想,直到等她完全放松下来,才从后背轻轻拥住她。 …… 孟西云的手,覆在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祈求他能温柔一些。 卧室里的空气被浓浓的暧昧气息裹挟,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老婆,怎么样?”沈新旭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传来,带着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他没敢太大的动作,目光始终落在她侧脸上,细细捕捉她眼角眉梢的每一丝反应。 孟西云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回应了一下:“嗯。” 她没说疼或者不疼。 可沈新旭却懂了。这一声像棉花一样的回应,便是“可以继续”的信号。 他低头,唇瓣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她线条柔和的肩线上,吻得又轻又慢,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 良久后,沈新旭才慢慢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这个姿势,怎么说呢? 达到了。 但不满足! 更谈不上尽兴! 对于男人来说,这个姿势过于被动,始终无法将那些压抑在心里已久的念想完全宣泄出来。 沈新旭轻轻抚着她平坦细腻的小腹,又吻了吻她的耳尖:“老婆,休息一下。” 孟西云轻轻蹙了蹙眉,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男人的指尖在她腰际轻轻划过,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着。 孟西云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沈新旭:“为什么?” “我疼。” “你不疼。”沈新旭立刻反驳,语气笃定。 “我疼。”孟西云也依旧坚持自己的说辞。 “我能感觉到,你不疼。” 沈新旭对着她的颈窝轻轻呼气,温热的气息在她颈窝乱窜:“前面能感觉到你是有点紧绷,但后来慢慢就放松了,你应该是舒服的。” 他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不提她身子的反馈,就光从她喉间溢出的声音,他也能分辨得出。 先前带着些紧张与克制,可越到后面,声音愈发软绵动情。 就连他掌心下的身子,也渐渐舒展开来。 最后,还轻轻颤了颤。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你……就不能节制一点吗?”孟西云有些无奈。 “能!”男人理直气壮,“今晚就要两次。” 沈新旭将人轻轻搂在怀里,掌心还贴着她温热的小腹,指腹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 怕孟西云不同意,他又轻轻地说了一遍:“我保证,就两次。” 侧卧式的亲密虽让两人都沉溺其中,但他始终带着几分被动,身体中的那股浴火并未完全平息,仍在隐隐发烫。 犹豫了片刻,孟西云最终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她从他怀里转过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汗津津的胸口:“不过你得快点,不能没完没了的。” “满身都是汗,黏黏腻腻的,一点儿也不舒服。” 沈新旭并未正面回应她的话,只是说了一句:“待会儿我帮你洗。” 他低头吻了过去,沿着先前那一连串的炽热印记,又重新吻了一遍。 冷白的灯光下,两人交叠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填满了整个卧室。 …… 沈新旭的手撑在她身侧,坚实有力的肌肉轮廓上蜿蜒着一道道凸起的青筋,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压抑不住的张力。 正沉浸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氛围里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婴儿清脆的啼哭声。 孟西云扣着他肩膀的指尖不自觉用力了两分,喉间的嘤咛声煞然而止。 她连忙推了推他,语气里带着些紧张:“沈新旭,是深深在哭!” 虽然知道深深是个爱哭鬼,但作为妈妈,每次听到宝宝哭,心里也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沈新旭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实,发出低哑的声音:“我知道。”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愿妥协的固执:“咱不管他,育儿嫂会哄的。” 第425章 番外(沈孟篇)孟西云,我看你是欠收拾! 话落,他又重新缓缓动了动身子,不愿意被打断这难得的亲昵。 可孟西云浑身绷得紧,耳边全是深深越来越响的哭声,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搡。 “沈新旭,你过去看看吧。” “不去。”男人对此置若罔闻,完全没有要去隔壁看的打算,“他应该只是饿了。” 他咬了咬她的唇瓣,带着些委屈的控诉:“老婆,这种时候你让我出去,是不是太残忍了?” “出不了一点!” 孟西云:“那你让开,我自己过去看。” 说着,她就要起身。 沈新旭却一把将她按回去,身子压得更紧,声音软了下来:“深深就是爱哭,一会儿就好了。” 他软软地喊着她:“你别管他了,你管管我,好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隔壁房间那洪亮的哭声戛然而止。 看样子,应该是顺利喝上奶粉了! 沈新旭低声笑了笑,将脸埋进她脖颈间:“老婆,现在是不是该用心点了?” “嗯?”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又轻轻吸了一口。 老婆怎么出了汗也是香香的!,甜甜的! 再吸一口。 “沈新旭,我真没什么力气了,你快点行不行?” 孟西云无奈地叹口气,就算深深不哭了,她也实在熬不住了。 且不说上一次,就这次至少得有半个多小时了吧,这谁受得了! “又没要你出力!”沈新旭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话倒没说错,孟西云全程不过是圈着他的脖颈、勾着他的腰,偶尔用牙齿咬他的肩膀泄劲,确实没费什么力。 沈新旭重新提起兴致,可没一会,隔壁深深又哭起来了。 沈新旭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瞬间绷得发硬,眼底满是无奈。 这孩子,莫不是故意的吧? 有这样闹事的吗? 吃饱了还不睡?专门捣乱? 他望着孟西云,见她眼底的那团火焰慢慢消散下去,便知道,她又要催他过去看看了。 沈新旭猛地叹了一口气,“泄愤”似的在她胸口上咬了一口。 “我过去看看。” 末了,不甘心地追问:“待会儿回来,还能继续吗?” 孟西云看着他那克制地无赖样,心下一软,便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新旭这才不情不愿的撤出。 他利落地穿好睡裤,又在外面裹了一件宽松的浴袍,这才迈着急切又有些憋屈的步子出去。 孟西云躺在床上没动。 她伸出指尖探了探身下的床单,也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什么浸湿了些。 她下意识往旁边干爽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沈新旭过去后没多久,深深的哭声就停止了。 他回来和孟西云交代:“你儿没事,就是太皮了,欠揍!” “先前是饿醒了哭,育儿嫂给他喂完奶粉,他又尿了。育儿嫂觉得就一泡尿就要换一个尿不湿有些浪费,便没给他换,所以他又哭了。” 沈新旭躺上床,侧着身子将孟西云捞进怀里,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说你儿怎么这么娇生惯养的?这才多大点儿,就有了少爷脾气!娇气!” 孟西云瞪着他,指尖戳在他胸口:“你一口一个‘我儿’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的儿吗?” “不是!”沈新旭收紧手臂,将她圈紧了些,滚烫的肌肤紧紧贴着她的。 “深深是你的儿子,远远才是我的儿子。” 孟西云有些无语。 什么破道理? 合着听话的乖巧的就是他的儿子?不听话的爱闹腾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孟西云掐了一下他腰侧的肉,力道还不轻:“沈新旭,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 “今天姑姑可都跟我说了,深深爱作、爱闹腾的性子随你,你嫌弃他,也就是在嫌弃你自己!” 沈新旭挑了挑眉,硬着头皮狡辩:“姑姑整日里公务缠身,她一定是记错了,你别听她讲!” 孟西云继续说:“可孟院长也说了呢,远远的性子随我,不闹腾、讨喜。” “那……孤儿院里那么多小孩子,孟院长未必记得清楚。” “沈新旭,你承认深深像你有这么难吗?” “不难!” “不需要承认!” “深深不像我!” “远远才像我!” 孟西云见他这副泼皮无赖样,故意逗他:“对,儿子不像你,像隔壁老王!”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孟西云,我看你是欠收拾!” 孟西云的手连忙撑在他胸口,想把人推开:“你给我下去,我反悔了,不做了,我要睡觉了。” “那可由不得你!” 沈新旭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刚答应我的事,可不能不算数。” …… 男人的后半程,彻底没了先前的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股非要将人“收拾服帖”的狠劲。 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孟西云竖着指尖在他后背、前胸挠出了好几道深深的红痕。 凭什么只有自己受这份 “折腾”,总得让他也记着点。 …… 最后,沈新旭去浴室给浴缸放满了热水,将孟西云抱进去,让她泡着舒缓身体。 自己则回到房间“收拾战场”。 他看着浅灰色床单上那一团团深浅不一的水渍,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老婆是水做的。 沈新旭快速换了床单,然后又去浴室把老婆捞出来。 孟西云躺回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十二点半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八点半就进了浴室洗澡,然后刚洗完沈新旭就回来了。 再然后就是陪他洗澡,折腾…… 就算两人洗完澡九点半,那也…… 沈新旭自己洗完澡出来,刚躺上床就想要将人捞进怀里。 他的指尖刚伸过去,就被孟西云 “啪” 地一下拍开。 “你走开!” “你别碰我!” 沈新旭蹙了蹙眉,完了,这是真生气了。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将身子贴了过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刻意放低语气,软绵中带着诱哄:“老婆~老婆~” 孟西云冷着脸,有些赌气:“你别叫我!” 她掰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你离我远点!” “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都跟你说了不要不要不要了,你非但不听,你还变本加厉!” 沈新旭又将手圈了回去,软软的声音中带着些理直气壮:“都说女人口是心非嘛,‘不要’就是‘要’的意思,我这样理解的没毛病吧?” 他顿了顿,又故意逗她:“或者,你下次说‘要’试试,说不定我就停下来了。” “沈—新—旭!!”孟西云咬牙切齿地喊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不要脸就算了,你还教我不要脸!” 沈新旭笑着解释:“西云,这叫‘夫唱妇随’。”他笑得很无赖,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 孟西云早知道他脸皮厚、爱耍无赖,却没料到能无赖到这份上。 以前她怀着孕的时候,他明明温柔体贴,什么都让着她、迁就她,现在看来,全是装的。 骨子里还是那副蔫坏的模样! 见怀里的人气鼓鼓地不理自己,沈新旭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事后还没关心过他。 刚才后半段,好像确实没太控制住力道,是狠了点。 “老婆,还疼吗?”他柔着声音问。 孟西云没理他。 “老婆,你不理我,那我就只好自己看喽?”说着,他掀开被子,指尖落在她裤腰上。 孟西云连忙按住他的手,语气不算太好,但多了几分妥协:“疼,你别动我。” “那明天去医院看看?”沈新旭试探着问。 她一说疼,他就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要这么久啊?那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他明天还想…… “我说了不去。”孟西云转过身子来,认真地说:“你下次再敢这样,以后咱俩就分房睡。” “那……我下次温柔点。”沈新旭连忙保证。 一开始,他是挺温柔的。 可男人在这件事情上,骨子里就带着野性,可她偏偏还说一句“隔壁老王”来激他。 所以,一时间,没太管住自己。 但孟西云是个很好哄的人,沈新旭将她抱在怀里,凑在她耳边说些软话,又低声承认了自己的不对,没一会儿就把人哄好了,在他怀里安稳入睡。 第426章 番外(沈孟篇)画大饼 孟西云足足休了八个月的产假。 沈新旭本想让她多歇息一阵,但她坚持要回公司工作。 她心里始终惦记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项目——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 在她产假期间,这个项目已经迭代过好几个版本,每次远程听着团队的人汇报进度和项目细节,她总忍不住心里发痒,总想回去亲眼盯着。 如今,反诈系统已陆续在全国各级警务单位及政企落地应用。 但它给沈氏集团带来的经济效益却赶不上疾风网络的任何一款游戏。 沈氏集团旗下项目云云,柳云舒总说:“西云,就算你想回去上班,你也选一个值钱的项目做吧!” 确实,从沈氏随便挑一个利润丰厚的项目接手,都比深耕反诈领域轻松得多,且等到年底,财报展示出来的数据也要漂亮许多。 可孟西云偏不这么想。 对于她而言,反诈系统就像她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和沈新旭的。 它或许不能带来巨额利润,却能实实在在地守护无数家庭的安稳,这份社会价值,是任何商业项目都无法替代的。 况且,沈氏集团能成为京北市网络安全行业最具影响力的top1,这其中,反诈项目的贡献功不可没。 孟西云依稀记得,她第一次对沈新旭产生了心理上的悸动,便是他在公司大会上,以一张全球反诈案件的热力图开场的那次会议,他声音沉稳,言辞专业,眼底闪烁着对社会责任的认真…… 从那一刻她便觉得,这个男人,骨子里应该是个好男人。 回公司的前一天晚上,沈新旭将她拥在怀里:“老婆,真要回去上班?” “当然!” “那明天可别想宝宝想到哭鼻子。” “我才不会呢!” “那就好。” 沈新旭揽了揽她的腰:“老婆,我……” 他的话刚出口,便被孟西云打断:“今晚别想,我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三天没做过了。”他耍赖一样将她抱得紧紧的,喉结滚动发出低沉的音调,“我想要!” “三天而已,又不是三个月!” 沈新旭不管不顾,直接将人按到了床上,并将她的两只手锁到了头顶:“我不管,我就要!” 就这样,孟西云又被他折腾了一个小时。 完事后,她给他定下规矩,以后每周两次,每次不得超过四十分钟。 沈新旭连连摇头:“不可能!” 他倔强的坚持:“每周四次。” 孟西云无语地掀了掀眼皮,故意把指标放低:“那算了!每周一次,每次半小时,例行一下任务即可。” 沈新旭自知熬不过她,只好妥协道:“行行行,每周两次,这是底线了。” 第二天一早,孟西云起床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去公司。 她特意选了一身休闲款式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干练又专业。 到公司后,她先召集研发五部的同事开了大会,仔细听每个人汇报手头的需求和进度;中午又主动邀请部门同事一起吃饭,趁机和大家熟络近况,也为回归团队做足了准备。 饭间,祁悠坐在孟西云旁边,两只眼睛跟着她滴溜溜地转。 “孟经理,你这怎么生完孩子比没生之前还漂亮啊?” 孟西云轻轻挑眉,反问:“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 “当然不是!”祁悠连忙解释,“你现在的漂亮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就感觉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出一股仙气,像是被什么精心滋养过一样。” “谢谢,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孟西云大方应下。 祁悠:“我这么直白的词汇还夸得不明显吗?” 祁悠的话逗得五部的同事哈哈笑,一起打趣:“你应该说,这是谁家的仙女?” “哦,原来是我们产研五部的呀!” …… 吃过午饭,孟西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人安静下来,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出现深深和远远两个小不点的身影。 深深皱着小眉头“哇哇”哭的模样,远远攥着摇铃“咯咯”笑的模样,甚至还有两人凑在一起咿咿呀呀说话的模样,说着说着,深深便朝远远动了手,远远也不示弱,一个小拳头给深深挥过去,然后深深又哭了,还伸出小手朝她求抱抱…… 一想到这些,孟西云就觉得眼眶酸涩。 昨晚沈新旭还调侃她别想宝宝想到哭鼻子,自己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宝宝的相册反复翻看,可越看,心里的思念就越汹涌。 八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宝宝这么久。 攥着手机犹豫了片刻,她起身走出办公室,搭乘电梯按下十六楼,去找孩子爸爸。 另一边,沈新旭那边中午都没有闲下来,正接着疾风那边负责人的电话,是汇报关于新游戏的事情。 孟西云推门进去,直接撞进他怀里,语调带着些撒娇:“老公,我想宝宝了~” 沈新旭连忙对着电话说:“不好意思,先处理点私事,上班后再跟你细聊。” 说完便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一角,双臂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动作满是温柔和宠溺,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明晃晃的调侃:“是谁昨晚大言不惭地说不会想宝宝哭鼻子的?” “我又没哭。”孟西云抬头,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满是倔强。 “行行行!我老婆没哭。”他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要不你下午回去陪宝宝?” “项目上的事你交给底下的人去做就行。” “老婆,做领导要有做领导的样子,无需事事亲力亲为,你只要需要把控好项目的进度及调整方向和决策就够了。” “我知道了。”孟西云压着唇角点头,“但我觉得我还是能忍一忍,我等下午下班再回去看宝宝。” 沈新旭低笑一声,伸手掐着她的腰,轻轻将人抱到办公桌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办公桌上,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语气中带着点刻意的蛊惑。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乖巧的模样,特别引人犯罪?” 孟西云摇摇头,故意反问:“犯什么罪?” “咚咚咚~” 两人的对话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 沈新旭将人从办公桌上抱下来,对着门外冷声道:“进。” 推门进来的是何川洋,他看见孟西云也在,立刻热情打招呼:“西云,产假休完了吗?” “嗯,休完了,今天刚回来第一天。” 沈新旭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示意何川洋不要光顾着寒暄,先讲正事。 何川洋立刻收敛起笑意:“沈总,疾风网络研发部那边,不少员工反应,说你给他们画大饼?” 听见这话,沈新旭挑了挑眉,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我给他们画大饼?” 何川洋认真地点头:“是的,我核实过了,确实是你之前承诺过,都一年多了,饼也没给人吃上?” 第427章 番外(沈孟篇)我还画过什么饼? 沈新旭半靠在办公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脑子里飞速回忆。 他问:“项目奖金没发下去吗?” 何川洋:“发了。” “十三薪调整为十六薪,没落实下去吗?” “落实了,去年年终是按照十六薪发的。” “我还画过什么饼?”沈新旭是真想不起来了。 该给的福利和报酬都给足了,还有什么被自己遗忘了? 孟西云在一旁听着,下意识地扬了扬眉,她看向沈新旭:“会不会是联谊会的事情?” 去年疾风改革第一个版本上线时,当时沈新旭曾经说过,元旦期间超级星球的新用户注册量能突破十万,就举办一次联谊会,帮单身员工牵牵线。 经过孟西云这一提醒,他也记了起来,转头向何川洋投去一个“确认”的眼神。 何川洋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新旭忽而轻笑一声。 他就说嘛,在钱的事情上,他可从来没有亏待过谁。 那帮小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说自己画大饼。 原来不是为了钱,而是想要媳妇。 沈新旭将这事交代给了何川洋,并叮嘱:“务必在月底之前将此事办妥,尽量不让他们单身过520。” 何川洋领了任务,出办公室时轻轻将门带上。 办公室里刚恢复安静,沈新旭转身又将孟西云提抱上了办公桌,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他的唇瓣刚凑过去两分,便被孟西云用指尖抵了回去,她笑里带着狡黠:“沈总,办公室里不可儿女情长。” 沈新旭才不管那么多。 他捉住孟西云的手扯下,不由分说地吻了过去。 这个吻来得急切,但他吻得不深入,他知道孟西云第一天回公司上班,还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若是给她亲花了,一会儿又有“好果子”吃了。 沈新旭亲了一会儿,将人抱了下来,抬手轻轻给她拭去唇瓣上暧昧的痕迹。 “老婆,要不要看一会儿子?” 孟西云点头:“看。” 沈新旭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拨通了和母亲的视频。 视频刚一接通,画面里就出现了两个小家伙的身影。 育儿嫂用早教机播放着磨耳朵的小故事,远远趴在那儿乖乖的,听得津津有味;而深深则是一会儿往左爬爬,一会儿往右滚滚,一会儿伸手去扯远远的衣服。 远远大概被惹烦了,抬起藕节似的小手臂,用力推了一下深深。 “沈新旭,你儿子又搞事情。”孟西云看着“菜鸟”深深,忍不住蹙了蹙眉。 沈新旭也跟着挑了挑眉,纠正道:“深深是你儿子,远远才是我儿子,你儿子又欺负我儿子了。” 被推了一下的深深觉得委屈,刚好又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便瘪着小嘴四处张望,可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熟悉的身影,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哇哇” 地哭了起来。 孟西云看着屏幕里哭得可怜巴巴的小家伙,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么爱作的小家伙,等上幼儿园,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情。 下午下班一到家,孟西云没顾上歇脚,先去婴儿房看宝宝。 沈新旭抱起深深,孟西云抱起远远,她疯狂想要和宝宝贴贴,可一想到脸上还带着妆,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宝宝,今天想妈妈没有呀?”她轻声问远远,语气里满是温柔。 也不知道远远到底听没听懂,反正冲着孟西云一个劲儿的傻笑,小脸蛋肉乎乎的,格外招人疼。 当初沈康明和霍博韬争论这两孩子是先学会叫“外公”,还是“爷爷”时,沈新旭说:“宝宝一定是先叫妈妈。” 其实不然,深深和远远从六个月开始就会无意识地发出“爸爸、爸爸”这样的音节。 直到七个多月才开始喊出“妈妈”。 所以这样算来,宝宝喊的第一个人是他们的父亲。 此刻,远远在孟西云怀里“咯咯”地笑着,但嘴里喊的却是“爸爸”,深深在沈新旭怀里,睁着大圆眼,疑惑地看着沈新旭,没笑,却也跟着含糊地喊了声 “爸爸”。 孟西云顿时蹙着眉,表示不高兴了。 她轻声纠正远远:“远远,我是妈妈呀!” 远远非常配合,叫了一声“妈妈”,但随即又开始不停地念叨:“爸爸、爸爸……” 两个宝宝的发音还带着奶气,音准算不上好,但能清晰地辨认出,他们都是喊的沈新旭。 孟西云将远远放在自己腿上,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们兄弟俩性格虽然不同,但都是小没良心,嘴里就只知道爸爸、爸爸。” 远远大概是没有听懂妈妈的不满控诉,咧着嘴又朝她“咯咯”笑,还笑得皱了皱鼻子,可爱得不行。 孟西云看着他那可爱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那点小小的醋意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由于昨晚将人给折腾够了,沈新旭今晚睡觉很老实,搂着孟西云的手也安安分分的,规矩得很。 还认真地分析起来,深深和远远为什么总乐意喊爸爸。 “其实宝宝现在的发音,多数情况下还是无意识的,但他们能感受到,他们发出“baba”和“mama”这样的声音时,会让爸爸妈妈感到高兴,所以宝宝也就乐意那样做;更主要的是,对于宝宝来说,‘ba’这个音节,会比‘ma’好发出一些,所以宝宝并不是偏爱我。” “你是他们的妈妈,十月怀胎把他们生下来,又天天陪着他们,他们心里肯定是跟你最亲的。” 沈新旭拢了拢她的肩膀:“所以,老婆,你不用不开心,等他们再大点儿,就能天天追着你喊‘妈妈’了。” “嗯。”孟西云在他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我没有不开心。” 沈新旭适时转了话题:“先前说过带你去看演唱会,刚好下个月就有,我们一起去?” “谁的演唱会?”孟西云顿时来了兴致。 “你说呢?” 她眼睛亮了亮:“杰哥?” 沈新旭眼色却暗了暗,她管他叫‘杰哥’,管自己却连名带姓地叫‘沈新旭’,这差别待遇让他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还是认真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你一直想看他的演唱会。” 孟西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一下巡演安排,很快就皱了皱眉:“下个月他的演出地点在蓉城,有点远。” “飞过去很快的,刚好我们可以在那边多玩几天,听说那边有各种小吃,顺便我们都去尝尝。” 孟西云一边在大麦上点下 “预约提醒”,一边嘀咕:“杰哥的票很难抢的。” “不用抢,我有办法。” 沈新旭本想卖个关子,但孟西云非追着问:“什么办法?” 架不住她的好奇,他便只得和盘托出:“裴晋不是接管了乔氏集团吗?” “乔氏集团做实业起家的,前些日子请了代言……” 沈新旭的话还没说完,孟西云便赶紧接上,眼底亮晶晶的:“裴晋请了杰哥?” “不是。”沈新旭轻轻弹了一下她脑袋,“请的他老婆。” “哇塞!”孟西云赶紧又往他怀里扑了扑,“那是不是可以要到签名?” “不可以!”沈新旭想都没想就拒绝。 其实,要个签名很容易,但他就是不想。 一提到她的偶像,她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那股子兴奋劲儿,看得他心里酸溜溜的,哪儿愿意再给她添更多的“念想”! 第428章 番外(沈孟篇)我说你不够,你就不够 裴晋大胆地去“要”了十张演唱会的内场票,这注定又是一场值得期待的相聚。 那会儿梁知微还在哺乳期,尚未给宝宝戒奶。 傅凛舟哪里舍得让她看着其他姐妹结伴出游、潇洒自在,自己却孤零零留在京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包了架飞机,带着妻小与众人一同飞往蓉城。 原本林云书也是满心欢喜想要加入的,不过她那会儿正怀着宝宝,八个月了,硬是被徐锐拦了下来,还再三许诺,等她平安生下宝宝,往后所有的邀约与热闹,一定都给她加倍补回来。 一群人是演唱会当天飞的蓉城,落地时正值午间饭点。 蓉城不愧是美食之都,孟西云一下飞机,就感觉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各种美食香味。 火锅,烤肉,串串……她早就做好了攻略,这次一定要全都吃个遍! 不过,吃过午饭后,闺蜜几个就齐齐钻进了同一个房间,期间梁知微和袁伊送过“宝宝口娘”出来给育儿嫂。 另一边,几位男士却闲得发慌,干脆去机麻房打起了麻将。 三点半的时候,五个姑娘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们的服装都换成了清一色的蓝色衣裳,衬得眉眼愈发鲜活灵动。 沈新旭的目光落在一下子落在孟西云的身上,他的眉梢忍不住动了动。 她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吊带短衫,衣摆堪堪到肚脐上方,动作间,雪白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透着几分娇俏的性感;外面随意搭了一件白色蚕丝衬衫,面料轻薄微透,袖子被她挽到了手肘处,性感中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阔腿牛仔裤,裤型宽阔,被她细长的双腿撑得笔挺利落,恰好中和了上半身的柔媚,多了些清爽飒气。 沈新旭抬手,想要用指尖去触碰她上贴的星星钻饰,却被她一把攥住:“哎呀!老公,你小心点,别给我蹭掉啦!” 这场演唱会,显然和沈新旭预想的不太一样。 几人都是内场前排的票,他原本想着,等镜头切过来时,他就趁机亲她一下,也算是个特别的纪念。 可不料,孟西云压根没打算挨着他坐。 梁知微,姚瑶,孟西云,袁伊,白月桥挨着坐,几个大老爷们被晾在了一边。 后来,演唱会的镜头确实也扫到了他们这一排,而后各大社交平台上,就冒出了最高颜值观众席的照片。 照片里的姑娘们眼里闪着光,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激动;而旁边的男士们,却清一色是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反差格外有趣。 难得来一次蓉城,演唱会结束自然要去好好吃喝一番。 路上,孟西云看着身旁的男人兴致不高,便捏了捏他的指尖:“沈新旭,刚才没挨着你坐,你不开心了吗?” 沈新旭轻轻应着,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 “你就是不高兴了!”孟西云语气笃定。 她晃了晃他的手:“那看演唱会,自然是要跟兴趣相投的姐妹一起欢呼一起呐喊才尽兴,对不对?” “你看,你刚才和凛舟哥他们坐在一边,一个个的跟一座座冰山似的,我要是夹你们中间,我都不好意思欢呼。” “嗯,我知道了。”沈新旭眼色柔和了些,放开她的手,转而换成了揽着她的肩膀,“待会儿想吃什么?” “都来了这边了,一顿烧烤肯定是免不了的吧?”孟西云补充,“不是说蓉城这边除了小吃外,就是火锅烧烤最出名了吗?” 她指了指前面同行的那几对:“知微姐她们都很喜欢吃辣的,你请我们大家吃烧烤吧!” “好,没问题。”沈新旭大方应下。 米其林餐厅哪里都有,那些高级精致讲究的菜式,在京北已经吃腻了。 最终几人找了一家非常具有当地特色的小酒馆,喊了一堆烧烤,又点了一些酒馆自酿的特色小酒,一起喝酒聊天说笑,直到凌晨才回酒店。 所有人,全都是住的总统套,各自要了一套,互不打扰。 等洗漱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沈新旭抱着人,很安分地睡觉。 早上很早就起床赶飞机了,晚上的演唱会她又跟着蹦蹦跳跳了几小时,这会儿应该是累得不行了,便没打算再折腾她。 可怀里的人偏偏不安分。 孟西云闭着眼睛,细嫩的指尖在他身上慢悠悠地四处游走。 从他的肩线,沿着背脊缓缓下滑,最后辗转落在他腰侧:“沈新旭,你这宽肩窄腰是怎么练出来的?” “多练练自然就有了,私教课也不是报来玩的。” “哦哦。”孟西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细细感受着指尖下紧实的肌肉轮廓,“难怪感觉你腹肌都比以前紧实多了,看来是真没偷懒。” “嗯,练得可认真了。”沈新旭抬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男人的赛道现在越来越卷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外面的男模哪个不是六块八块腹肌的!我若是不努力点,万一哪天我老婆真馋别人去了,我可怎么办?” 他又故意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毕竟她还那么年轻!” 孟西云在他怀里闷笑出声,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胸口:“馋不馋别人,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沈新旭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年轻姑娘,精力好,体力好,自然需求旺盛。” 闻言,孟西云耳根微微一热,伸手拍了拍他胸口,有些小小的羞恼:“我哪里需求旺盛了?” “那是因为我喂得够饱!”沈新旭大言不惭,甚至带着些小小的傲娇。 原本孟西云给他定的规矩是每周两次,每次不得超过四十分钟。 沈新旭也确实遵守着那保底的两次原则。 但孟西云立这规矩的时候,忘记了每月一周的姨妈期,所以男人便捏着这个由头说事。 姨妈期那周的两次就算是孟西云“赊账”,既然是赊账,那便是有利息的,百分之五十的利息,所以这样平均下来,一周有三次。 再加上逢年过节,或游戏新版本发布,或新活动上线,或新项目启动,他便要求她给额外的奖励…… 如此算来,确实喂得够饱了! 孟西云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他想要,还偏要说是喂自己,还倒打一耙说她需求大! “那你可以选择不喂我,我需求没那么大,一周一次我就够了的。” “你不够!”沈新旭强词夺理,语气霸道,“我说你不够,你就不够。” 说话的同时,他用指尖抬起孟西云的下巴,语气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老婆,平日这个点你早都乖乖睡觉了,今日没睡,应该是饿得睡不着,你说对不对?” 孟西云被他激得羞恼,指尖掐在他胸口的那个点上:“对对对!你说得对!我饥渴难耐,每次都是我缠着你说要。” 她说话的同时,指尖稍稍使了些劲。 沈新旭疼得轻轻抽了一口凉气:“老婆,疼~” 孟西云卸了些力:“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是我,是我!”沈新旭立即认怂,“饥渴难耐的是我,食不知足的也是我。” 沈新旭轻轻覆上她的小手,语气中带着哀求:“老婆,你别掐它了。本来就小,跟个葡萄干似的,万一不小心掐掉了就没有了。” 这话一出口,孟西云再也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指尖也彻底松了劲。 第429章 番外(沈孟篇)老婆,我认输,我是小狗 沈新旭见她笑了,立马得寸进尺,刚才那股子可怜劲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欺身而上,并瞬间将孟西云的手锁在了头顶:“既然老婆不生气了,那我们今晚加餐。”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炽热的唇瓣也紧跟着贴了下去。 沈新旭的吻还是带着些小心翼翼。 他太清楚身下人的脾气了,有时候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喵,有时候又浑身带刺,野得很,稍不注意就会被她抓伤,甚至咬自己一口。 所以他没敢急切,先在她唇瓣上轻轻厮磨,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的心意。 孟西云的两只手都被他紧紧锁着,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将头扭向一旁,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真的抗拒。 她动了动手腕,低声提醒:“沈新旭,你先松开点我的手,酸了。” 沈新旭立即卸了手上的力道,并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往自己的肩背上放。 孟西云听话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没动,刚才被他压得手酸手麻的劲儿还没有缓过来。 可男人的唇却没离开,依旧紧紧覆在她的唇上。 他的舌尖轻轻探进去,在里面肆意地“煽风点火”,霸道里带着些温柔,将她的呼吸搅得稀碎。 孟西云轻轻从鼻尖挤出一个音节回音:“嗯。” 她气息不稳,伸手推了推他。 沈新旭的唇松开她两分,炽热的呼吸落在她唇角:“老婆,乖~” 他哑着声音哄人:“就一会儿,我不加太长时间的餐。” 话落,他的唇又落了下去,落在她的唇角,又轻轻划过下颌,最终视线锁定在她那绯红的耳垂上。 他轻声调侃:“老婆,你的小耳垂怎么这么可爱?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它就红扑扑的。” 男人俯身,轻轻含了含那红玫瑰一样的耳垂:“你说,它是说得要,还是不要呢?” 孟西云的眼底带着靡靡水光,她望向男人时,看见他唇角挂着那抹坏意的笑,便知道这男人又是在压着性子逗自己了。 她指尖顺着肩膀滑到他喉结上,眼神里带着不甘示弱,语调软得像春水:“老公~” “你的喉结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滚个不停呢?” 她扬起小脸,在他喉结上轻轻吻了一口,舌尖划过,语气里带着些报复的快意:“你说,它说的是要,还是不要呢?” 沈新旭被她这一下撩得呼吸骤然一沉,喉结又不争气地剧烈滚动了一下,似乎连心跳也乱了两拍。 面对身下的势均力敌的模样,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这会儿的孟西云,是只小猫,野的那种。 比平日里被动地乖乖承受,添了几分勾人的鲜活! 这反倒勾得他玩性大起。 今晚,他一定要让她先开口说“要!” 沈新旭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紧实的腰际线条,他的吻再次落下去的时候,增加了几分微妙的“惩罚”感,回应她刚才的挑衅。 “老婆这么会说,不如我们赌一把?”他声音磁软,“看看最后是谁先忍不住开口说‘要’。” 孟西云不动声色地稳了稳自己的气息,指尖还在他喉结上轻轻作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镇定的。 “若是说比‘谁先求饶’我定是赢不过你,但比这个,谁先认输还不一定呢!” 沈新旭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老婆,谁先认输,谁小狗,好不好?” 孟西云跟着放出狠话,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点在他锁骨处:“既然你这么乐意当狗,那我定是要成全你的。” “那拭目以待!”话落,沈新旭的吻,再次落在她的唇上。 这次的吻不像先前的温柔和试探,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在触到她柔软的舌尖时,悄悄放缓了力道。 既有不容抗拒的掌控,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还带着几分势必要驯服一只小野猫的坚定决定。 男人的手也没闲着。 他一只手固着她的下颌,不让她有闪躲的余地;另一只手的指尖来回勾勒着她腰际的曲线,动作不紧不慢,偏生最是撩人。 孟西云清楚地感受到,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均像是留下了点点的火屑,灼得人心恍惚。 她故作镇定,按兵不动。 可胸口起伏的幅度早已不受控制,泄露了她的慌乱。 这点小破绽,自然逃不过沈新旭的眼睛 。所以,他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老婆,还撑得住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带着刻意的蛊惑,“要是撑不住,说句‘要’,咱们就不赌了。” 他还特意大方地补充了一句:“老公也舍不得让你当小狗。” 孟西云坚持犟着,故意冷着声音:“可我偏要你当小狗。” 男人轻笑:“那行,我们继续。” 沈新旭低头,唇瓣下移,掌心上移,最终汇聚在…… 没一会儿,孟西云便被他撩得像是着火一般,连指尖都染上了些许烫人的温度。 她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抬身子。 身体里某种情愫此刻翻涌得厉害,像是迫切地要得到满足。 沈新旭的唇角勾出了得意的弧度:“西云……认不认输?” 孟西云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眼底的水光更浓了。 她偏要争这口气,她才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得逞。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带着点不舒服的挑衅。 这一下主动,瞬间让沈新旭的气息又重了两分。 本就是耐着性子在逗她,此刻她的主动,几乎瞬间就将他的克制瓦解得分崩离析。 孟西云用齿尖轻轻碾了碾他的下唇,柔软的语调中带着无尽的诱惑:“老公~” “要不,你认输吧?认输不丢人!” 沈新旭轻轻地回答她:“认输确实不丢人!” “不过……”他的喉结又猛地滚动一番,语气更加低哑,“我偏不认!” “西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沈新旭的掌心还停留在她胸口。 他轻轻蜷了蜷指尖。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嘤咛声入耳,他沉着声音笑了笑。 看她故意绷着的那张小脸,他知道,孟西云的傲性被他彻底激了出来。 她今晚,指定不会服软了。 看来,这条狗,自己是当定了! 果然,下一秒,他听到了孟西云坚定的语气:“想让我认输,不可能!” 她撤下了原本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转而沿着他紧实的胸部肌肉轮廓轻轻划了一个圈。 指腹带来的细腻触感,让沈新旭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继续威胁:“沈新旭,要么咱都不认输,大不了各睡各……” “那不可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哑着嗓子打断,“各睡各的,那是不可能!” “但,我们可以……都不睡。” 话音落下,沈新旭的吻也再次落下。 这次直接落在了她颈间那细腻且敏感的肌肤上,并留下了一个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印记。 掌心穿过她的腰窝,紧紧扣着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底。 孟西云的呼吸早已乱成一团,细碎的轻吟从唇缝里溢出来,可她就是不肯认输。 她闭着眼睛,下唇被咬得泛白,也不肯说“认输”两个字。 最终,沈新旭拗不过她,抵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老婆,我认输,我是小狗。” “嗯。”孟西云这才睁开眼睛,眼底的得意笑容裹着雾气,却亮得晃眼。 沈新旭调整好姿势,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却被孟西云抵住胸口。 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得寸进尺:“光承认是小狗可不行,你得学狗叫!” 沈新旭被她的话噎得有些无语。 “西云,刚才我们打赌的时候,可没有这一条!” 孟西云唇角划出迷人的弧度:“我刚才加的,不行吗?” 沈新旭被气得无奈低笑,他被卡在这种时候,还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她来。 “行,我老婆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让我学狗叫,我可不能‘喵喵喵’糊弄。” 说完,他抵在她的耳边轻轻“汪汪”了两声:“现在可以了吗,予儿妹妹?” 孟西云俏皮地眨眨眼,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上移,圈上了他的脖颈:“可以!” “新旭哥……” …… 起初沈新旭看时间太晚,本想速战速决,可方才费了这一番功夫逗弄,哪里还肯草草收尾。 三十分钟?还是四十分钟后…… 孟西云到最后也记不清了,只觉得过了许久。 第430章 番外(沈孟篇)给你加深一下印象 事后,沈新旭抱着她进了浴室清洗,洗完她先裹着浴袍出了房间,有些口渴。 蓉城的烧烤虽然好吃,但味道也是真的重,对她来说,有些咸了。 再加上刚才那一番低低地“嚎叫”,早都口干舌燥了。 孟西云去了总统套的客厅,打开冰箱,取了一瓶冰可乐,利落地拧开瓶子就喝,动作快速。 她“咕咕咕”地灌了几口后,下意识回头往卧室方向瞥了一眼,见房门没动静,才放心地转回头,又多喝了两口。 偷喝后,她将未喝完的那那大半瓶重新拧好,塞到了冰箱最里面的角落,外面还特意用其他未开封的饮料挡了挡,生怕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又快速找了一个玻璃杯,接了一杯清水,到餐台那边的洗手池开始猛地漱口。 孟西云原来不喜欢喝饮料,各种饮料都不爱。 只是怀孕那段日子,不仅胃口大增,连口味也改变了些许。 就比如说这无糖可乐,放在以前,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孕期那段时间,却变得疯狂想喝这种甜甜的,又带点刺激的辛辣感的起泡饮料。 不过由于孕妇不能喝碳酸饮料,喂母乳的那段时间也得忌口,所以断奶后,她便放飞了自我。 可沈新旭不让她喝这些饮料,说是对身体不好,还容易腐坏牙齿。 所以每次她都只能偷偷地喝几口,过过嘴瘾。 嘴里含着清水来来回回涮了好几遍,孟西云觉得嘴里的可乐味差不多散了,才抬头准备倒掉水。 可这一抬头,却见男人双手撑在餐台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嘴角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但眼底却又散发出几分“明了”的危险气息。 “老婆,漱口呢?”沈新旭轻声问道。 “嗯。”孟西云被他惊了一跳,但仍强装镇定,应了一下。 “为什么漱口?先前洗澡的时候不是已经刷过牙了吗?”他的语调依旧很轻柔。 “有点儿没刷干净,我再漱一下。”孟西云垂着眼帘,声音平稳,努力不让自己露馅。 她有点儿怕他发现端倪,因为是有惩罚的! “哦?是吗?”沈新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我刚才亲你的时候,没感觉到啊。” 他故意吧唧了一下嘴:“明明是香香的呀!” 孟西云不动声色地将漱口的玻璃杯放在餐台上,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琢磨着怎么找个更像样的借口。 “那个……刚才你‘加餐’加得有点久,我喊得口渴,出来找水喝……” 她眸子轻轻转动着,语气自认为非常自然:“但没有找到,所以我就拿杯子想接点水喝。” “老婆,所以刚才你不是在漱口,而是在接自来水喝?”沈新旭一脸兴致,想看她继续编。 “我那不是没找到矿泉水吗?”孟西云硬着头皮继续编。 “在那儿呢!”沈新旭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客厅墙角的茶吧机。 孟西云装模作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刚才没注意到,放得太角落里了。” 沈新旭不急不忙地又指了指她右侧后方的冰箱:“老婆,冰箱里面也有水和饮料。” 他一本正经地说:“自来水没有烧沸,可是不能生喝的,容易闹肚子。” 沈新旭身上的浴袍系得松松散散的,领口露出锁骨,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慵懒随性的气质。 他轻轻走到孟西云身后,从后面拥住她,掌心落在她小腹上:“西云,喝生水容易肚子疼。”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腹:“肚子疼就要打针,你说,是带你去医院打,还是我在家给你‘打’?” “嗯?”沈新旭的鼻尖轻轻抵在她耳后问,尾音轻轻扬起,带着几分戏谑的勾人。 孟西云听见他那不正经的语气,睫毛轻轻颤动两下:“我刚没喝,你不是看见了吗?口感不好,我都吐掉了。” “那就好!那我给你在冰箱拿一瓶水,不是口渴吗?” 沈新旭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语气平稳:“刚才辛苦老婆给我‘加餐’,你不是很想喝可乐吗?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得奖励一下。” 他圈着孟西云的腰肢,带着她往冰箱走:“我去冰箱给你‘挑’一瓶无糖的可乐,今晚破例,让你喝一点。” 孟西云从他的平静的语气里并没有听出任何端倪,可偏偏他那个刻意加重的 “挑” 字,让她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可是她刚才偷喝可乐的时候看了,他没出来,房间门也关着,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不知道才对。 这个狡猾的男人,一定又是故意诈自己。 孟西云连忙扣住男人的手,语气里多了一些硬撑的底气:“沈新旭,我今天不想喝可乐,我要喝热水。” 沈新旭也很耐心:“老婆,你姨妈期至少还有十天,现在也是五月份的天气,热,可以适当喝冷饮。” 孟西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先一步拉开了冰箱门。 他嘴里念念有词:“稍等,西云,我帮你找找无糖可乐。” 孟西云见情况不妙,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跑。 可下一秒,就被沈新旭揽着腰给圈了回来,他举着手里那瓶只剩了一半的可乐:“找到了,西云。” “咦?”他皱起眉头,面色疑惑,“怎么只有半瓶呢?” “这酒店的管理也太差劲了,还五星级总统套呢!上一批房客剩下的饮料都没有清理干净。” “稍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投诉一下。”说着,他从浴袍袋子里掏出了手机。 孟西云见他翻找到酒店的电话,连忙止住他的手坦白。 “沈新旭,我喝的,你别闹了!我不过是喝了半瓶可乐,你至于这样较真吗?” 沈新旭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西云,肯承认啦?” 孟西云嘟嘟嘴:“你管得真宽,喝水都要管。” 沈新旭将那瓶可乐放回去,转身上前一步,将她抵回了餐台上。 他手掌撑在她身侧的餐台上,虚虚将人圈在怀里:“老婆只有一个,那肯定得好好管着。不然哪天偷偷把自己的身体作坏了可怎么办?” 他指尖挑了挑她的下巴,身子凑近了些:“你还记不记得,偷喝饮料给你定的惩罚?” “记不得!”孟西云想也不想就否认。 但那惩罚,她怎么可能记不得,只是不想认罢了。 因为沈新旭给她定的惩罚是她喝一次,床上的次数就加一次。 “记不得没关系,我给你好好复习一下!” 话音刚落,孟西云只觉得一个旋转,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被压在了餐台上。 她双手下意识撑着餐台想起来,扭身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不自觉提高了些音量:“沈新旭,你别给我来混的!” “你别忘了,你刚刚才‘加完餐’。” 沈新旭仿佛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指尖不紧不慢地挑起她浴袍的下摆。 语气强势,不容拒绝:“你不是忘记了吗?得给你加深一下印象。” “再说了,我先前不是承认过了吗?我食不知足。” …… 第431章 番外(沈孟篇)薅过来啃两口 男女的力量悬殊在这一刻的较量上才表现得极为明显。 孟西云再怎么挣扎,也挣不开他的桎梏。 只能任由他掌控。 …… 后来,孟西云站不住了。 沈新旭又将她抱上了沙发。 孟西云分腿跪坐在他身上,双手圈着她的脖颈,整个人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她趴在他的肩头,眼眶里带着些水汽,哑着嗓子用软绵绵的话骂着他。 “沈新旭,你简直就是一个流氓,臭流氓!” “嗯,流氓就流氓。”他低头在她颈肩蹭了蹭,“你喜欢就行。” “你这只狗,还是只泰迪!” “我不是泰迪,泰迪太小了。”沈新旭咬了咬她的锁骨,声音里带着不满,“你知道的,我不小。” “哪里都不小!” …… 此刻,是凌晨三点半。 孟西云软软地趴在他肩上,脸颊绯红,耳根子滚烫。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如此空旷的地方…… 以前在沈家时,房间虽然宽敞,但也属于密闭空间,且考虑到隔壁房间就住着宝宝和育儿嫂,两人折腾的动静也不敢太大。 今夜,沈新旭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毫无顾忌的声音,没有半分隐忍。 清亮又动听,让他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男人骨子里的那点虚荣和骄傲,瞬间被她填得满满的,连眼角眉梢都漾着几分得意。 另一边京北沈家,深深和远远两个小宝宝睡得正香。小嘴巴偶尔轻轻勾一勾,偶尔砸吧砸吧,像是做着什么美梦。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留守宝宝”,往后每周至少“留守”一天。 经历过这晚,沈新旭已经不满足于在沈家的房间里克制地亲热了。 后来每逢他的“福利日”,他都要带着孟西云去智谷住,或者去两人的新房。 有时候一周去一次,极少会有两次的情况。 孟西云只允许他每周“肆意妄为”地折腾一次,剩下的还是在沈家克制地折腾。 两人的婚期在即,沈新旭早就重新买了新的别墅作为两人的婚房。 那里足够安静,足够宽旷,也没有人可以打扰。 他想要在婚礼之前,在新房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两个人的身影。 两人的婚礼于七月一日正式举行,也就是深深、远远两兄弟一周岁的日子。 刻意把日子选在今天,就是要让爱情与亲情的纪念在同一天碰撞出双倍的甜蜜。 接亲的环节,有了上一次傅凛舟使用“超能力”通关的先例,这次伴娘团早早就给堵门的亲戚朋友打了预防针:“就算收了红包,也绝不能手下留情,必须把难关守住!” 姚瑶回到喜房,还特意交代白月桥:“待会儿要是外面的人守不住,咱俩可得把最后一道门把牢了,绝对不能让沈新旭轻易进来。” 白月桥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守得住!新旭哥给的那点红包我才不稀罕呢,我随便出镜一个镜头的钱都比这挣得多。” “我绝对不会拿钱就手软心软。” 姚瑶看着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不太靠谱,这些话听着好像也有点耳熟。 当初梁知微结婚的时候,好像也是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能把住关口的,结果还是没有守住。 她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正是她和袁伊拍着胸脯保证的! 孟西云结婚,梁知微和袁伊没有当伴娘,只是加入了闺蜜团帮忙出主意堵门。 这会儿,梁知微正凑在孟西云面前,仔细地给她检查发型和装束呢,连头上的流苏都理得整整齐齐,生怕哪里有一丁点的小问题。 可任谁都没想到,沈新旭来接亲,除了带上伴郎团以外,还特意带了两个“秘密武器”。 深深和远远穿着定制的衬衫和黑色暗条纹背带西裤,领口还系着酒红色小领结,肉乎乎的小身子裹在精致的衣服里,模样俊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脸蛋。 沈新旭还特意提前给两人定制了一个红色的喜庆的包包,材质足够轻盈一点儿不压身,但容量却不小。 深深包里装的全是糖果,五颜六色的;远远则是背了数不清的红包。 红包金额不算大,每个里面装着四百块钱。沈新旭怕远远背不动,还特意选择了迷你版的红包壳,将钱折叠起来放进去。 沈新旭的姐夫纪则衍带着两个“小将军”打头阵,在接亲队伍到之前,进了接亲的总统套。 纪则衍长相清隽,身形高大挺括,和沈新旭的身形差不多。 他穿着和两名“小将军”同色的黑色暗纹西装,此刻看起来沉稳大气,丝毫不像是那个总是跟在沈黛身后喊“姐姐”的小奶狗。 总统套客厅里等待堵亲的众人见有人进来,咋一看还以为是沈新旭来了,连忙围了上去。 纪则衍不慌不忙摆手说,语气亲和:“各位漂亮的姐姐、妹妹、姨姨们,快看看我给大家带了什么好宝贝!” 说着,他的身子往一旁挪开,露出后面两个软乎乎,白胖胖的小团子。 大家应声望了过去,一眼就被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软布丁勾住了眼球。 “哇!这是谁家的小团子,这也太帅了吧!” “这不是西云和沈总的双胞胎宝宝吗?长得也太俊了,完全继承了爸妈的好颜值!” “可不是嘛!沈总英俊,西云漂亮,宝宝们这大眼睛、高鼻梁,以后肯定是大帅哥!” …… 赞叹声此起彼伏。 纪则衍连忙招呼代大家:“这两个小宝宝可给大家带了好东西过来呢。” “接亲的队伍还要等一会儿,我们先去沙发区坐坐,看看小宝宝给大家带了什么,好不好?” 纪则衍本就是那样看一眼就觉得心情舒畅的帅哥,此刻如此亲昵温柔地和大家讲话,没人会怀疑他的用心和意图。 大家跟着移步前往沙发区坐下。 深深和远远还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小短腿迈得不算稳。 纪则衍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手掌虚虚扶在两人背后,生怕自家的这两个小不点磕着。 深深望了一圈众人,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像是忽然想起姑父交代的任务了,胖乎乎的小手连忙往兜里掏。 抓出一把糖果,啥也不说,只是举着小手往周围人的面前送,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大家连忙伸手去接住,就这样,深深一把接一把地往外送糖果。 身旁的远远也不示弱,小胖手伸进身前的红色包包里,摸出一个个迷你的红包,见人就往手里塞,颇有几分 “大气撒钱” 的小模样。 在客厅堵接亲队伍的,基本都是孟西云那边的亲戚还有平日里公司交好的几个同事。 两个小团子一左一右送糖又送红包,把大家逗得乐呵呵的。 原本等待堵亲的紧张氛围,一下子被冲得烟消云散。 祁悠摸出手机对着两个小团子一阵狂拍,拍完当即发到五部的群里。 “妈耶!你们是没看见,孟经理的这两个小团子简直萌化了,要不是这么多人盯着,我非得薅过来啃两口。” 远远撒红包的动作可比深深撒糖果的动作利落多了,他也不管那么多,反正只要他一伸手出去就有人接,所以他便机械地不断摸红包不停地送。 而深深呢,送着送着糖果,自己竟开始流口水了…… 甚至还悄悄舔了舔嘴角,一副小馋猫的模样。 大家忍不住逗他:“小家伙,你是不是也想吃糖果呀?” “来,张嘴,让姨姨看看你有没有小牙牙?” 第432章 番外(沈孟篇)不能等! 纪则衍见状,示意身后的白晟哲帮忙盯着深深,自己则连忙带着远远前往孟西云所在的喜房。 到了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一本正经地说:“远远想妈妈了,你们让他进去吧!” 白月桥半信半疑地开了一道门缝,目光触及到远远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一亮。 刚才眼底还带着浓浓的警惕,此刻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管不顾地直接拉开了门。 她蹲在门口:“哇,是我的小小偶像,快来让姨姨抱抱。” 白月桥说着,张开手臂就要去抱远远。 远远麻利地伸手摸出一个小红包递给她,还朝她眨了眨眼睛,机灵得很。 纪则衍在一旁轻声引导:“远远,叫桥姨姨。” 远远非常听话地喊了声 “姨姨”,虽然语调不算清晰,却把白月桥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应着。 “诶!我的小宝贝真乖,快到姨姨怀里来。” 不知道远远是不是没听懂,他又摸出两个小红包塞给白月桥,随后迈着小短腿绕开她就要往她身后走。 因为他看见坐在床上的妈咪了。 妈咪今天好漂亮,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妈咪的脸脸漂亮,头发漂亮,衣服漂亮,还亮晶晶的,他要去找漂亮妈咪亲亲抱抱举高高。 “妈咪,妈咪……” 他一边走一边喊,虽然“姨姨”叫得不清楚,但“妈咪”可是叫得清晰又响亮。 白月桥见他不理自己,转头跟着他屁股后面追,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宝贝,你还没让姨姨抱呢~” “你别光想着找妈咪,你看看姨姨呀!” 远远进了接亲的喜房,纪则衍还守在房间门口,挡着门的同时,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完事后又利落地收起放进了口袋。 远远的腿短,一眼看见床上穿得亮晶晶、漂漂亮亮的妈妈,立马迈着小短腿往床边凑,他费劲地往上爬,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妈咪”,奶声奶气的。 姚瑶见状,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托着他软乎乎的小屁股将他送了上去。 远远上床后,直接扑进孟西云怀里,在她脸上又亲又贴:“妈咪,亲亲,妈咪,贴贴。” 孟西云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连忙将远远分出一点距离。 一来是怕把妆给蹭花了;二来是怕远远脸上沾上脂粉。 梁知微和袁伊的宝宝,比远远小四个多月的样子,看见如此软萌黏人的孩子,不由得想起自家的孩子,心里又软又暖,目光都快要黏到这对母子身上了。 孟西云没见着深深的身影,下意识问门口的纪则衍:“姐夫,深深呢?” “在客厅给大家发糖呢!”他回答的声音沉稳,“放心好了,白晟哲盯着呢,我站这个位置,两个宝宝都看得到,定会给你照顾好。” 孟西云倒不是怕他照顾不好,而是没瞧见深深,有些想他而已。 纪则衍这个天天黏着沈黛的姐夫,在她看来,其实是一个非常靠谱的人。 由他照看深深和远远,她自然是放心的。 房间里的人,只顾着看远远和孟西云亲热了; 而客厅那边也差不多,一群人围着深深说笑逗乐,深陷其中,早把正事抛诸脑后。 直到远远扭头喊“爸爸”时,大家才注意到新郎官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 这堵门的防线,也设得太失败了! 不得不说,沈新旭太会找助攻了。 但为了不过于扫兴,沈新旭还是耐着性子,把伴娘团准备的游戏都玩了一遍,该给的红包也一分不少的送了出去。 最后,又对孟西云说了一段深情且真挚的告白,才如愿地抱着人离开。 这场婚庆典礼办得足够隆重,京北政坛、商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想着他下午还招待宾客,没太舍得灌沈新旭的酒。 到了晚宴,他早料到会被 “围攻”,特意让何川洋提前在白酒里兑了水。 怎奈众人热情太盛,一轮轮敬酒下来,沈新旭还是被灌醉了,连替他挡酒的何川洋也一并喝趴下。 不过醉了,也好。 省去了晚上闹洞房的环节。 沈新旭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房间里一片静谧,也一片漆黑,阻光窗帘挡住了窗外的月光和霓虹。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清爽干燥,带着点酒气,但丝毫没有黏腻感。 想来应该是西云给自己擦过身子了。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打开踢脚线的暖光,借着微弱的光线摸去浴室。 六七月份的天气,还是得洗个澡才舒爽。 没洗澡,他都不好意思抱她,怕她嫌弃。 沈新旭不仅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连洗脸、刷牙的动作都格外认真,仿佛要把身上的酒气彻底洗净冲散才肯罢休。 等收拾清爽回到床边,他俯身将孟西云轻轻圈进怀里。 踢脚线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熟睡的轮廓描摹得格外柔和。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巧的扇子,呼吸清浅又均匀,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一蹭。 沈新旭抬手,指尖轻轻拂了拂她额角的碎发,又缓缓下滑到她的耳尖,他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 孟西云应该是感受到了痒意,轻轻蹙了蹙眉,像是被扰了清梦不高兴,低低地“嗯”了一声。 然而,沈新旭却并没有因为惊扰了她,就收敛了动作,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些。 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过去。 他的吻不算温柔,带着点刻意的急切,像是存心要把她从睡梦里唤醒。 齿尖熟悉的气息和炽热的触感惊醒了孟西云,她不满地推了推他,声音里带着未清醒的气泡音:“沈新旭,大半夜的你做什么?” “老婆,今天新婚夜!”沈新旭语气轻轻地回应她,“自然是做一点新婚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孟西云看见他眼底跳动的星火,无奈地翻一个白眼:“明天不行吗?” “不行!”沈新旭斩钉截铁地拒绝,“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就一个新婚夜。” “不能等!”话落,他的吻再次压了过去,比刚才又急切了几分。 第433章 番外(沈孟篇)就那样呗! 孟西云被扰了瞌睡,心里不高兴,根本不愿意配合他。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想:我就做条死鱼,你自己慢慢折腾去吧!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还是自己天真了。 沈新旭对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他的每一次轻轻触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温柔,指尖像是带着电流一样,细细密密地在她身上流转。 随着他的动作,孟西云的呼吸渐渐乱了,先前的困意消散大半。 今晚,这觉是睡不成了。 死鱼也做不了了。 “沈新旭~” 她轻轻地喊他一声,声音软绵绵的,特别勾人心弦:“我配合你,你半个小时之内完事,行吗?” 孟西云连语调都软了几分:“我真的困。早上五点钟起床洗漱,开始妆造了。晚上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我还给你擦过了身子才睡的。” “那我尽量快点。”沈新旭轻轻回应着,带着几分温柔的妥协。 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进,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贴在她耳边问,音调里带着点戏谑:“西云,刚才帮我擦身子的时候,有没有验证过,断片的时候能不能支棱起来?” “验证了。”孟西云没藏着掖着,直接坦言,“不行。” 其实她那也不算是非常严谨地验证。 只不过是天气热,怕他黏腻难受,所以挨着都给他擦了一遍身子。 然后脑子就不自觉地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男人在喝得断片的情况下,通常是无法…… 所以,孟西云就顺手那么…… 沈新旭轻笑了两下,笑声又低又哑:“怎么验证的?” “就那样呗!” “哪样?”沈新旭不依不饶。 “你先前教我的那样。” 沈新旭嘴角压着坏笑:“要不现在再试试?” 孟西云感受到他那绷得紧实的肌肉,轻轻抬眼瞥他:“现在还有试的必要?” “不是早都支……了吗?” 沈新旭听到她的话,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带着几分得逞的暧昧。 他俯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颈窝,掠过她的锁骨,再慢慢下移…… 孟西云也足够配合他,抬手圈在他的脖颈上,齿尖偶尔轻轻啃着他紧实的肩部线条。 几分钟后,沈新旭感受到她足够凌乱的呼吸才说:“老婆,可以开始正事了吗?” “可以。”孟西云软着声音回应他。 她的话音才刚落,便猛地被沈新旭翻了个身。 ……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屋内却弥漫着炽热的暧昧气息。 踢脚线微弱的灯光,将这深夜的时光衬得格外温柔缱绻。 就连空气都像是裹了一层蜜糖,柔软甜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新旭才慢慢停下了所有动作。 孟西云早就支撑不住了,软绵绵地往床上趴。 沈新旭勾着她的腰,俯身在她蝴蝶骨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沙哑:“老婆,我带你去洗澡。” 室内空调开到了22度,但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沈新旭抱着孟西云进了浴室,他将她放在洗漱台前。 孟西云背对着他。 男人只能通过洗漱镜看到她的模样,白皙的小脸此刻红彤彤的,眼底还带着几分动情的迷离。 粉嫩的唇瓣微微张着,呼吸还带着几分未平复的急促。 就光这一幕,就看得沈新旭心底一颤。 得了! 那熟悉的心底发热的悸动又涌上来了。 他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咬了咬她的耳尖,声音低哑又磁性:“老婆~” “还想要一次。” 从镜子里看见孟西云轻轻蹙起的眉毛,他连忙补充:“明天是婚假第一天,我保证让你睡到自然醒,绝对不吵你。” 孟西云望着镜子里他眼底的期待,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便只得依了他。 …… 新婚夜,一点不漫长。 因为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孟西云重新回到床上时,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力气拉。 沈新旭将她拥进怀里,又拉了凉被过来给两人盖上。 相拥而眠。 —— 宝子们,沈孟夫妇的故事就写到这里了吧~感谢一路追更的你们,谢谢一路相伴。给你们手动比心。?(^_-) 啾咪~啾咪~ 后面写凛微夫妇了哦,终于写回主线了,大喜大喜!! 第434章 番外(凛微篇)先生贵子,再生姑娘 宝子们,凛微的番外故事,就从婚礼的闹洞房环节开始哦~ 婚礼的晚宴结束后,梁知微乖巧地站在傅凛舟的身旁,小手被他牢牢裹在掌心里,和双方的父母一起送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离场。 大约六点半左右,傅凛舟聘请的婚礼全程策划人过来提醒:“傅先生、傅太太,19:19分正式开始铺床仪式,现在应该回澜庭了。” 傅凛舟干脆应下:“好,我们跟着就回。” 他和父母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续事宜,便牵着梁知微往澜庭赶。 此刻的澜庭,一片喜庆,梁知微眼底悄悄流淌着惊喜。 从院子门口到入户厅,摆了整整齐齐一路的鲜花和气球,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毯,上面撒满了各种亮片、花瓣、烫金喜字福字等,连空气中都飘散着淡淡花香。 她这几天忙着筹备婚礼没回澜庭,竟不知傅凛舟悄悄准备了这些。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温柔:“傅凛舟,你用心了。” “我老婆值得。”傅凛舟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欢迎傅太太回家。” 以前,她第一次搬过来时,他出差在外。 现在算是给她补了一场欢迎仪式。 喜婆婆是请的京北职业的喜婆婆。 两名喜婆婆身着簇新的大红色新中式旗袍,面料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袖口滚着金线,上面的手工刺绣绣得活灵活现的。 两名摄影师,一名举着相机跟在身后,一名在前面领头,要将所有喜庆和细节和时刻都记录下来。 两位喜婆婆一边往里走,一边念叨着吉祥话:“新人回府,喜气洋洋,铺好新床,福气满堂……” 她们的手里各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一盘里摆着早生贵子的四样物件:饱满的红枣、圆润的花生、雪白的莲子、圆滚的桂圆; 另一盘里则是一对杯子和一瓶酒,还有两个红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透着几分神秘感。 梁知微拉着傅凛舟的手,跟在喜婆婆身后。 她轻轻捏了捏傅凛舟的指尖,给他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些礼节,看似繁琐了些,不过倒还蛮有趣的。 喜婆婆将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出大红锦被展开…… 两人一人拎着一边被角,吉祥的话说不停:“铺床铺床,龙凤呈祥,先生贵子,再生姑娘;铺床铺床,日子红亮,夫妻和睦,地久天长……” 铺完锦被后,两位喜婆婆又拿来床头的“吉祥四物”,细致又熟练地用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在大红锦被上拼出了一个工整的“囍”字。 随后又随意抓了几把往被角和枕头上撒:“红枣落床脚,日子惬意红红火火,花生撒床头,儿女双全齐乐无忧……” 摄影师的镜头跟随着喜婆婆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做完这一切,年长一些的喜婆婆笑容和煦地招呼两人到床边来:“傅先生,傅太太,来,你们也抓一把撒上,寓意夫妻同心,幸福永相随。” 傅凛舟和梁知微照做,抓了两把,轻轻撒在锦被上。 随后喜婆婆又让两人在床边坐下,并端来了刚才装着酒的红木托盘。 年长的喜婆婆往杯子里倒了一点酒,送到两人面前:“傅先生,傅太太,喝一杯合卺酒吧!” 两人接过杯子。 喜婆婆的吉祥话继续从嘴里往外冒:“合卺酒一端,幸福来狂欢。新人今日同饮此酒,希望你们往后的岁月,酸甜苦辣,皆携手共品,愿傅先生傅太太,夫妻情深似海,白首永不相离。” 梁知微的酒力尚浅,平日里也极少碰白酒,轻轻抿了一口,便忍不住蹙了蹙眉。 傅凛舟连忙关心:“知知,喝不了就给我,我来。” “我可以的。”说完,梁知微笑着饮下。 她将杯子放进红木托盘的同时,喜婆婆拿起托盘里的两个红布包,轻轻拆开。 原来里面装的是两只白胖胖的鸡蛋。 “傅先生,傅太太,这是喜蛋。你们两人各吃一个,吃了喜蛋,日子圆满又平安。” 傅凛舟率先伸手接过两只喜蛋:“我来剥。” 喜婆婆见这一幕,轻轻地笑了笑:“傅太太嫁得如此温柔体贴的老公,真是好福气。” “嗯。”梁知微大方地承认,“傅凛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先生。” 一位摄影师的镜头锁在傅凛舟修长的指尖上,那慢条斯理剥鸡蛋的动作里都带着几分沉稳的温柔。 另一名摄影师则是拍的两人同框,他将镜头拉近了些,记录下两人的每个细节。 梁知微看着他那认真剥鸡蛋的模样,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他第一次带她去傅家老宅看爷爷奶奶时,给她剥鸡蛋的场景。 那天,她觉得鸡蛋的味道出奇的鲜美。 可现在想想,其实鸡蛋还是那个鸡蛋,它的味道始终没变过,变的是吃鸡蛋人的心境。 或许,从那一刻起,她就悄悄心动了。 即便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她小时候的池洲哥哥。 同一个人,以不同的身份走进她的生命里,爱了她两次。 她很幸运! 想到这里,梁知微主动朝他那边靠近,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谢谢世界上最好的傅先生。” 傅凛舟捏着鸡蛋的指尖微顿,随即唇角勾勒出漂亮的弧度:“世界上最优秀的梁教授,不用客气。” 这里,他没有称呼她为“傅太太”,而是叫的“梁教授”。 因为在他的心里,梁知微的光环不用他赋予,她从不需要靠“傅太太”的身份发光。 她本身就是那个在植物学领域闪闪发光、值得所有人敬佩的梁教授,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环。 喜婆婆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画面,笑着对摄影师说:“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往后的日子一定甜甜蜜蜜的,每天都过得像新婚。” 摄影师笑着点头:“看得我想谈恋爱了。” 一听到这话,喜婆婆眼前一亮,立即凑过去小声说:“小伙子,待会儿工作结束了来找婆婆,婆婆手里资源多,保准给你介绍个好对象。” 摄影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心想,你不是喜婆婆吗? 怎么还兼职做媒婆? 第435章 番外(凛微篇)亲半分钟 梁知微嘴里的鸡蛋还没有吃完,便听得楼下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她下意识地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傅凛舟。 傅凛舟扶额轻叹了一声,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闹洞房的来了。” 梁知微愣了一下。 怎么还有闹洞房这个环节? 怎么没有人跟她说过啊? 楼下的喧闹声顺着楼梯往上飘。 还没有见着人,梁知微就听到了袁伊清脆的嗓门:“傅总,梁教授,我们来给你们送‘新婚祝福’啦——” 下一秒,一群人就涌到了卧室门口,闹洞房的人,以沈新旭为首,他手里提着个红色的袋子,看样子里面应该装的是闹洞房的道具。 傅凛舟给沈新旭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但对方拒绝接收。 沈新旭喜笑颜开:“凛舟哥,你光瞪我没用,今天这洞房我必须闹。”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不信你问问这群兄弟姐妹,他们能不能放过你。” “当然不能放过!”袁伊手里举着一根红色的秤杆,上面还挂着一条红绳。 见状,梁知微忍不住蹙了蹙眉,这不是古代新郎官挑盖头的东西吗? 这群人从哪儿弄来的? 她神色淡淡地看向沈新旭:“待会儿我给西云打电……” 梁知微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新旭就连忙将手里的袋子塞到了霍骁的手里,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似的。 “骁哥,还是你来。我害怕!” 霍骁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什么没出息的玩意一样。 沈新旭不是怕老婆,他只是爱得入骨。 孟西云怀着身孕,不能前来参加这热闹喜庆的闹洞房环节,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家里等他,已然是委屈了。 若是待会儿嫂子真和她打电话告状自己带头“闹事”,恐怕今晚又睡不成床了。 在这一群闺蜜当中,孟西云对梁知微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或许是因为当初得知她艰难的处境时,梁知微主动朝她伸出援助之手;也或许是梁知微陪她去医院,上上下下为她奔波;更或者是得知她要坚持生下肚子里的宝宝时,梁知微仗义地解决她的后顾之忧,“既然你决定要生,那我支持你,孩子我来养”…… 那会儿他还没有将孟西云骗到手,梁知微的出现,对于孟西云来说,就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照进她的世界里。 所以,梁知微的话,对孟西云超管用。 他今晚还是老实点吧,得罪凛舟哥都不怕,但不能得罪嫂子。 而霍骁就不一样了,姚瑶就在她身旁。先前在车上的时候,姚瑶和袁伊就在商量着要怎么整蛊新郎新娘了。 袁伊和姚瑶打趣沈新旭:“西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可怕?” 沈新旭勾唇一笑,语气里藏不住宠溺:“她不是洪水猛兽,她是我的大宝贝,得好好供着的那种。” 袁伊和姚瑶默契地抖了抖胳膊:“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袁伊晃了晃手里的秤杆,朝沈新旭摆摆手:“行了,那你上一边待着去吧!” “就说男人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姐妹亲自上阵。” 袁伊一只手勾住姚瑶,另一只手揽着白月桥:“一起?” 另外两人点头:“一起。” 别看她们嘴上说得 “狠”,真玩起来却还是比较文明,没过分的举动,只想着添点喜庆的氛围。 说到底,其实就是想光明正大地看新郎新娘抱抱,接吻。 第一个游戏是:甜蜜投喂。 袁伊在秤杆的红绳上绑了一颗剥好的桂圆悬于两人中间,两人要一起吃完这颗桂圆,但不可以用手。 梁知微看向袁伊,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 这颗桂圆怕是没那么容易吃上。 果不其然,袁伊提着红绳,左右上下不停地晃,那颗饱满的桂圆在两人面前飘来飘去,别说吃上了,嘴碰都碰不着。 一旁的裴晋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示意她动作小点。 “哦,行吧!那我晃轻点。” 趁她说话之际,傅凛舟偏头,动作迅速一口咬住红绳,固定了桂圆的位置。梁知微心照不宣,赶紧咬下了那颗桂圆。 姚瑶大声惊呼:“不行不行,这犯规,你们两个得同时吃上才算。” 她的话音刚落,傅凛舟已松开红绳,唇瓣朝梁知微贴了过去,从她嘴里咬了一小块桂圆出来。 “喔——” 卧室里瞬间炸开一阵起哄声。 姚瑶瞪大了眼睛,倚着霍骁哈哈大笑:“傅总可以啊!平时没少练吧?” “咱回去也练练。”霍骁接话很快。 “我们以后不让他们闹洞房。咱不用练。”姚瑶说。 “让他们闹!”霍骁又说:“咱好好练练,今晚回去就练。” 姚瑶抬眸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再说。 她心里清楚得很,他想练的,可不只是这个。 这群人是有备而来的,准备了好几种游戏。 后面还有两人挤气球,从酒瓶里面用嘴对嘴的方式夹出筷子等。 这些游戏虽有些暧昧亲密,倒还在梁知微的接受范围里。 可接下来的一关,却让她有些犯难了。 规则是:新郎躺在床上,小腹处放一个瓶子,新娘趴在新郎身上,要用嘴将这个瓶子推到新郎的胸口。 本来就暧昧至极的动作,让人最无奈的是,不知道是谁准备的瓶子,居然是一个食玩小瓶子,只有小手指般的大小。 梁知微指尖捏着那个小瓶子,脸颊滚烫。 这和让她从小腹亲到胸口,有什么区别? 沈新旭椅在门口看见这一幕,赶紧下楼去找了一个饮料瓶子上来。 闹腾归闹腾,可那毕竟是他血浓于水的表哥啊,哪能真让嫂子为难! “嫂子,用这个吧!”他将空的饮料瓶递过去。 梁知微接过瓶子,朝他递了个感谢的眼神。 最后一关是“同心交杯酒”,规则是将两人的手捆在一起喝交杯酒,不准洒出来,若是滴出来一滴,就接吻一分钟,两滴就接吻两分钟,以此类推。 沈新旭主动上前帮忙,他用红绳在两人的手腕上缠了两圈,将结系得很紧实,但却捆得很松,悄悄给两人手腕活动留足了余地。 傅凛舟比梁知微高出很多,他屈膝,尽量与她齐平,举手投足间的都是温柔与将就。 托沈新旭的福,两人手腕活动自如,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不行!”袁伊没看到热闹,开始耍赖:“没洒出来也要亲,亲半分钟吧。” 其他人也跟着袁伊起哄:“对对对!要亲,亲半分钟。” 第436章 番外(凛微篇)那我可就睡觉喽! 傅凛舟见大家一起“胡闹”,不仅没有半分恼意,反而勾唇一笑:“行!” “别说半分钟了,十分钟都依你们!” 话落,他俯身低头,语气轻轻地和梁知微说:“老婆,亲给他们看。是他们自己求着要吃狗粮的。” 听到这句,梁知微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听老公的。” 傅凛舟的唇覆过去的瞬间,卧室里再次炸开沸腾的起哄声:“喔——” “喔喔——!” 大家看着这满室的甜蜜和温馨,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 卧室的门关上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傅凛舟晃了晃还系在两人腕间的红绳,眼神里满是温柔:“老婆,这根红绳,要绑你一辈子。从今往后,有你的每一天,都和今天一样甜。” 梁知微垂眸,视线落在那条红色的绸带上。 其实,有没有这根红绳都一样。 他们早就是彼此认定了的一辈子。 梁知微伸手,解了那条红绳,她捏在指尖轻轻晃了晃:“老公,能绑住我的,从来不是这条红绳。” 她抬手环上他的脖颈,疲惫的声音里带着些软糯:“结婚好累啊!” “昨晚失眠,总共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她抬起眸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今晚能不能早点睡?”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今晚不做,洗完澡就睡。 “好,今晚早点睡。”话落,傅凛舟的指尖落在梁知微的发间,帮她取下那固定发型的一颗颗发夹。 梁知微先去洗漱,动作很快,洗头洗澡总共加起来不到半小时。 待傅凛舟帮她吹干头发,她就躺进了床上。 原本困得不行的她,以为自己沾上枕头就能睡着,可没想到,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傅凛舟洗完回来,见床上的人还眨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他轻声问:“不是说累了吗?怎么还没有睡?” “嗯,等你呢!” “好。”傅凛舟躺上床,将人揽进怀里,“好了,现在可以睡了。” “嗯,正在睡。”梁知微的手环上他的腰,脸颊往他胸口蹭了蹭,动作极其亲昵。 随即,她用鼻尖抵到他锁骨处轻轻嗅了嗅。 “傅凛舟,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跟我的味道不一样?” “没注意看,我随便挤的一瓶。”傅凛舟自然回应。 浴室里沐浴露整整齐齐摆了一排,一些是张姨买的,还有一些是梁知微觉得味道好闻顺手买回来的。 傅凛舟不太在意这些,他只是顺手挤了一瓶离手边最近的。 梁知微闲来无事的时候会自己调配一些香薰,对香味向来很敏感得很,这绝对不是常用的那几瓶。 而且,这味道闻着,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香味倒是很好闻,雪松的清冽里混着玫瑰的甜香,明明该是旷野清风拂过玫瑰园的清新感,闻着却莫名让人心口发暖,连呼吸都跟着热了几分。 这该不会是…… 那种带特殊作用的香吧? 不知道为何,梁知微的脑子里第一个浮现袁伊那狡黠的笑容。 上次她送了瓶自制香薰给袁伊,对方接过就打趣:“这不是催清香吧?感觉闻着怪让人兴奋的!” 她越回想越觉得这事能像是袁伊干得出的事情。 梁知微的脸颊烫了几分,她抬手推了推傅凛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香味有些奇怪?” “没有啊!”傅凛舟回答得很坦然,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抚着,“还挺好闻的。” “哦,可能是我想多了!”梁知微轻轻晃了晃脑袋。 她摸了摸脸颊,自己发热睡不着,大概只是新婚夜太兴奋的缘故。 可下一秒,傅凛舟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俯身唇瓣抵在她的耳廓处,嗓音低低的:“知知,但我有点想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他还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尖,留下一片湿热的触感。 先前还要说困,说要睡觉的梁知微,此刻竟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傅凛舟勾了勾唇角,唇瓣覆了过去。 唇齿厮磨间,两人的呼吸也缠绵了起来。 傅凛舟的指尖探进她睡衣下摆,掌心熨贴到她肌肤上时,蹙了蹙眉。 “知知,怎么这么烫?” 他停下动作,他用额头抵上她的,随后又用掌心试了试:“是不是今天穿婚纱受凉了?” 梁知微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今天没有冷到。” 虽然最近京北的天气已经到了零度以下,但酒店和宴会厅的暖气都开得很足,一点儿没冻着。 “那你今晚怎么会这么烫?” 梁知微主动勾上他的脖颈,用脸颊在他颈肩蹭了蹭:“傅凛舟,你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特殊作用的香?” 听到她这句话,傅凛舟才反应过来。 他将贴在她颈间的人分离出一点距离,看清了她脸上的红晕。 她这哪里是发烧,明明是情动的样子! 他用力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和往日的沐浴露有些不同,但除了有些提神醒脑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啊。 可再看怀里的人,刚分开片刻,又主动缠了上来。 梁知微的小手抓住他的胳膊,慢慢往上攀升,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缠人。 傅凛舟翻身,轻轻压了过去。 …… 卧室里,暧昧的气息在一声声克制的嘤咛声中不断升温,紧紧笼罩着那两道身影。 良久后,傅凛舟停下动作。 他从她颈间抬起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低哑:“老婆,还要吗?” 梁知微脸颊泛着漂亮的红晕,唇瓣微微张着,迷离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某种情愫。 她将脸别到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着喉结的翻动,傅凛舟轻笑一声。 他漂亮的指节落在她下巴上,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老婆,看着我,重新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傅凛舟。” 梁知微顿了一下,唇瓣微启,吐出一个轻软的字:“要。” 听着这软绵的声音,傅凛舟反而撤开了些距离。 他语调轻轻,嗓音有些低哑,轻声诱哄着:“老婆,能不能说清楚点?”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点痒意:“要什么?” 梁知微的脸颊更红了,这会儿像是熟透的小番茄。 她眨了眨眼,用水汪汪的眸子盯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说了。” “不说?”傅凛舟声音平静,故意逗她,“那我可就睡觉喽!” “反正,我已经舒……” 听着他的话,梁知微又羞又急,她双臂环紧他的脖颈,将人带下来些,随后抵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听到那句话,男人得意地扬了扬眉峰。 “等我一下,我换一个!” 傅凛舟拉开床头的抽屉,重新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物件。 …… 又一轮结束后,梁知微被傅凛舟抱进浴室。 她指尖划过那一排沐浴露,轻声问:“你刚才用的是哪瓶?” “这个!”傅凛舟拎出其中一瓶蓝黑色亚克力瓶子的沐浴露。 梁知微接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英文标签。 她说:“这不是我买的。” “也不是我买的。” 梁知微继续说:“张姨不认识英文,她就算买进口的,也不会买这种没有中文标签的。” 第437章 番外(凛微篇)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傅凛舟从他手里拿过那瓶沐浴露,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这玩意来路不明,还是不要用了。” 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她刚才主动缠上来的模样,软乎乎地依赖着他,他简直爱到了骨子里。 可是,他不确定这玩意会不会对身体有害,再多的喜欢也得压下去。 梁知微见他扔得干脆,轻笑着调侃他:“傅凛舟,我刚才看你可是享受得很呢!” 她偏了偏脑袋,试探他:“舍得扔掉?” “每天能抱着老婆睡觉就已经算是享受了,我不奢求别的!” 梁知微轻嗤一声:“看你现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差点儿就信了。” 傅凛舟挑了挑眉,大言不惭:“还是老婆懂我!一眼就看穿了。” 他开了花洒,指尖探过去,给她细细清理:“若是老婆能主动这么缠人,我倒是求之不得。”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不强求,知知做自己就好。” 梁教授的性子,偏沉稳内敛些的,本就不是天生的缠人精。 傅凛舟蹲下身子,清理的动作又轻又柔,那指尖就像是在梁知微心尖起舞一样。 以至于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尽量。” “不过,我以后缠着你的时候,你可别嫌烦。” “我求之不得呢!”傅凛舟关了花洒,用浴巾裹住她,“你先出去,我洗洗就出来。” 梁知微出浴室门前,眼神瞟了一眼躺在垃圾桶里的沐浴露:“真不捡起来?这应该是刚才趁着人多,袁伊放进来的。” 袁伊最喜欢各种玫瑰味道的沐浴露了。 “不捡!”傅凛舟干脆回答。 “那好吧!”梁知微出了浴室。 她扯掉浴巾窝进床上,刚裹好被子,就听到床下传来一阵响铃声。 “起床起床,起床床……”还是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 “傅凛舟——” 她连忙拔高音量朝浴室里喊:“床下有东西!” 傅凛舟听到她的声音,也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珠,随手扯过一条浴巾系在腰间,快步从浴室走出来。 “知知,怎么?” “床底下好像被人放了东西,刚才一直在响。”梁知微紧了紧被子,指了指床底。 刚才洗完澡没穿衣服,她也没敢贸然下床查看。 傅凛舟连忙蹲下查看,但床缝很窄,趴下也看不见,手也伸不进去。 他直起身子,轻轻摸了摸梁知微探出来的脑袋:“别怕,没事,这肯定是刚才那帮人搞的恶作剧。” 他的话音刚落,那道在深夜里听起来非常刺耳地声音又响起来:“起床起床,起床床……” 傅凛舟眉峰蹙得厉害。 幸好这铃声响得晚,若是再早点,打断了他和知知的事,他非得给他们挨个扒皮。 “你乖乖在床上等着,我去衣帽间拿衣架把它勾出来。” 梁知微乖巧地点头。 没一会儿,傅凛舟就用衣架勾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直径不到两厘米的小闹钟。 傅凛舟将它捏在指尖,拍了张照片发进群里:“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眼熟吗?” 此刻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 这条消息一出,瞬间将那些在熬夜潜水的人全都炸了出来。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他这条消息似的。 沈新旭:“凛舟哥,这是什么?” 霍骁:“新型gps定位器?” 裴晋:“傅氏出新品了?” 白晟哲:“从未见过如此小巧又精致的东西,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 傅凛舟看着这群人装模作样的回复,咬着牙打字:“装!你们就继续装!实在没人承认,那我只能送去做指纹鉴定了。” 沈新旭:“凛舟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会真的是什么gps定位器吧?” 霍骁:“就是,发生什么了?怎么还要动用指纹鉴定了?” 裴晋:“凛舟哥,困得很,你直接说这是什么东西吧,别兜弯子了。” …… 傅凛舟:“你们看它像不像一个会在半夜响起的闹钟?” 群里瞬间默契十足地 “恍然大悟”: 沈新旭:“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霍骁:“有点像!” 裴晋:“大概像!” 白晟哲:“也许像!” 傅凛舟耐着性子追问:“到底是谁的?” 下一秒,群里的回复整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沈新旭:“徐锐的。” 霍骁:“徐锐的。” 裴晋:“徐锐的。” 白晟哲:“徐锐哥的。” 傅凛舟看着屏幕上齐刷刷的名字,眼底泛起无奈的笑意。 甩锅倒是默契得很啊! 梁知微看着傅凛舟紧蹙的眉心,忍不住探过去看他的手机,然后她说:“不对啊,晚上闹洞房没见着徐锐。” “他没来!”傅凛舟给她解释,“他下午跟我说了,他明天要去见林云书的父母,准备礼品去了。” “那你这群兄弟也太不靠谱了吧!见人没来,就甩锅给他。” “习惯了就好。” 迷你闹钟是拨片式的,傅凛舟将开关拨到off那处,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可转念一想又不放心,立即捡起来拆了电池才重新扔掉。 按照那帮人的性子,既然要整蛊,怎么会让你轻易关得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开关只是个摆设。 傅凛舟重新扫了一眼房间,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藏了几个,这个房间里面还有没有? 他无奈,明知道他们不会承认,但还是在群里又问了一次:“藏了几个?” 沈新旭:“凛舟哥,这你得问徐锐,又不是我们放的。” 霍骁:“我帮你艾特他,@徐锐,问你藏了几个?” 裴晋:“我也帮你艾特他,@徐锐,别装看不见消息。” 白晟哲:“徐锐哥,你到底藏了几个?” 傅凛舟又气又笑,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上床将梁知微揽进怀里:“老婆,先睡吧。若是待会儿还有闹钟响,我起来关。” “好。”梁知微仰起小脸,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晚安,老公。” “老婆,晚安。” 另一边,作为伴郎的徐锐,陪着傅凛舟一起折腾了一天。 晚上又一个人开着车跑了好几个商场才准备好合适的见面礼,然后还去接了林云书。 折腾下来,眼皮早都要打架了。 洗漱好,他躺上床刚准备睡觉时,手机却“嗡嗡”地震个不停。 他摸过床头柜的手机打开微信,细细读了里面的消息。 看见这帮人将锅甩到自己头上,又气又无奈。 他指尖轻动回复:“抱歉,做亏心事的时候太紧张,我也忘了放了几个。” 到最后,傅凛舟也没猜出是谁的手笔。 不过还算良心的是,总共就只放了这么一个闹钟。 梁知微平日7点左右的生物钟,第二天竟出奇地睡到了早上八点多才醒,吃过晚饭,傅凛舟带着她回了老宅。 在老宅吃过午饭后,便开启了两人的蜜月之旅。 蜜月地点选的是马尔代夫,玩了八九天,到元宵节前夕才回到京北。 元宵节是去老宅过的。 傅家一大家人都来了,格外热闹。 一大家人团圆的席间,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傅凛舟的二嫂,也怀上二胎了。 梁知微垂着头默默吃饭,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虽然上次大嫂怀二胎的时候,傅凛舟就说了让爷爷奶奶不要催促他们,但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晚上在老宅留宿,她蜷进傅凛舟的怀里,主动开口。 “傅凛舟,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等你想生的时候。”傅凛舟抬起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只是三十岁而已,又不是六十岁,我不着急的。” 随即,他轻声问:“知知说说你的计划,你想什么时候生?” “现在。”梁知微顺口回答。 第438章 番外(凛微篇)那你动静小点 闻言,傅凛舟轻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老婆,现在生不了。” 他话锋一转,眼底泛起狡黠的光:“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先创造条件。” 他指尖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凑近,唇瓣近得只差分毫:“老婆,要试试吗?” “现在不要!”梁知微利落干脆地拒绝,“今天不是排卵期,造不成功。” 傅凛舟有些不满地挑了挑眉:“不是排卵期,也可以啊。” “男女之间的事,关系到位,感情到位就可以了,对吧,老婆?” “不要。”梁知微赶紧偏头躲了躲他的吻,压低声音提醒,“你别忘了,今天大哥二哥都住在老宅,就在隔壁不远,你还是安分点吧。” “老宅隔音效果挺好的。”傅凛舟继续诱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唇角,“我们动静小点,没人会听见。” “还是不要。”梁知微态度坚决。 “老婆~”傅凛舟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三天后就是你的排卵期了,对不对?” “嗯,是的。”梁知微肯定回答。 “那今天更得做了。” “为什么?” 傅凛舟较真起来:“要是真怀上了,往后好几个月我都得‘吃素’。” “趁现在还有机会,你喂饱我。” 他用指尖轻轻扶正她的脑袋:“老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梁知微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好像…… 是这么回事。” “所以,这几天你得天天让着我。” 梁知微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每天?” 傅凛舟得寸进尺,肯定地点头:“嗯,每天。” 犹豫了一下,梁知微还是松了口:“那你动静小点。” “应该说是你动静小点。”傅凛舟轻轻啄了她一口,嘴角漾着坏笑,“毕竟我只是出力。” “真正闹出声的,可是老婆你。”他直勾勾地盯着怀里的人,眼神里的温柔掺着几分戏谑。 梁知微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她伸手掐了掐他胸口紧实的肌肉:“我为什么会出声,你心里没数吗?” “有数,当然有数。”傅凛舟笑着回答,声音低沉喑哑,连带胸腔也跟着轻轻震了震。 “那必定是因为我做得好。” “老婆很满意,对不对?” 梁知微红着脸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推了推他:“傅凛舟,你还是少说点吧!” “我懂了,老婆!” 傅凛舟一边应着,一边贴近她的唇角:“老婆的意思就是要‘少说多做’,对吧?” “我不是……”梁知微解释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男人覆上的唇瓣彻底堵了回去。 那些没说完的话,都一个字一个字封进了两人紧紧相贴的唇瓣间,化作细碎的喘息。 没一会儿,梁知微便被他吻得呼吸凌乱,浑身发软。 在正式开始之前,她抵在他的胸口,语气认真:“傅凛舟,真的别太大动静。不然明天一起丢人吧。” “知道了,老婆。”傅凛舟用额头蹭了蹭她的,“我有分寸。” …… 元宵节的圆月皎洁又温柔,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窗角投下细碎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就只能听到从梁知微喉间溢出的嘤咛声。很低,很浅,却恰好这在静谧的夜晚,诉说着她所感受到的温柔与爱意。 元宵节后,傅凛舟才正式回到傅氏集团上班。 不过他现在手里的活很少,大部分事情交给了父母和徐锐打理,只是在关键决策上有所把控。 二月十七号,京大正式开学。 梁知微上午先参加了学校的全体教职工会议,各大领导轮流发言,一讲就是一上午。 中午和王丹丹在食堂吃饭时,她忍不住揉了揉发紧的眉心,语气带着点无奈:“咱学校这种形式主义作风,还真得改改。” 王丹丹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呀!本来半小时就能讲完的东西,非要花一上午来讲,掰开了揉碎了,结果还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梁知微听了一上午,此刻满脑子都是傅凛舟的影子。 要是校领导能学学傅凛舟就好了,不管是公司例会还是年会,他开会从不说废话,句句都落到要点上,永远高效又利落。 王丹丹由于怀了小宝宝,最近见不得油荤,她只打了三个素菜。 而梁知微,向来爱吃红烧肉。 王丹丹见她餐盘里的红烧肉,忍不住泛起恶心来。她伸手捂住嘴,眉心紧蹙。 “知微,我还是和你分开坐吧。” 梁知微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我刚才没想到你孕吐的事情。” 王丹丹摆摆手:“待会儿吃完了一起回办公室。” 说完,她挪到了旁边的座位去。 “丹丹,你怀孕后孕吐一直都这么严重吗?” “是的,有时候晚上睡觉都能被恶心醒。” 听到这里,梁知微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西云怀孕的时候还好,几乎没见她吐过。 也不知道自己怀孕后是属于孟西云那种,还是王丹丹这种? 若真是后者的话,那可真是太遭罪了! 上午刚开完院里的会,下午系里还要接着开。 梁知微认真听了一个小时,实在耐不住了。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内容,她实在搞不懂为何要反反复复地强调。 可转念一想,又有点理解了:这大概是做老师的 “通病”,总怕底下人没听懂,逮着每个知识点都要重复好几遍。 可领导们似乎忘了,现在台下坐着的不是需要手把手教的学生,而是共事多年的同事。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若是某天她做了学校领导,一定不会像对待学生那样对待同事,一定不会逮着一个思想要点反复传达。 梁知微拿出手机偷偷摸鱼,她打开傅凛舟的微信聊天框,给他发消息,准备找点乐趣:“老公,我考考你。” 她的问题还没出,对方的消息就秒回了过来: “想!” “爱!” “漂亮!” “救老婆!我妈自己会游泳!” “老婆最大,老婆管钱,家务我做!” 梁知微指尖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她的唇角差点没压住,此刻忽然觉得,开会也没有那么枯燥了。 这男人,心里戏这么丰富的吗? 又没问他这些求生欲测试题! 她扬着嘴角,慢悠悠地打字:“我不是要问你这些问题,你别自己给自己加戏行不行?” 傅凛舟:“当然不行!必须要努力在老婆面前找存在感,让老婆每天都开心。” 他这才想起正题:“那老婆你刚才是想问什么?” 梁知微:“我就想考你一个超级简单的问题。什么东西能吃,能喝,能坐?” 梁知微看见聊天窗口的“对方正在输入”忍不住想笑,下一秒页面上跳出了傅凛舟的答案。 傅凛舟:“老公。” 梁知微盯着这两个字,满脑子问号:“……???” 傅凛舟:“就是这个答案,不接受任何反驳。” 梁知微的嘴角全程就没下来过,她回过去:“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牛奶,面包和沙发?” 再说了,老公怎么喝? 她实在搞不懂,傅凛舟是怎么想出这个答案的。 对方再次秒回,态度强硬:“没可能!刚才已经说了,不接受任何反驳!” 面对傅凛舟耍赖皮,梁知微表示无语:“行,你赢了。” 傅凛舟立刻顺着杆往上爬:“老婆,赢了的奖励是什么?” 梁知微:“夫妻式俯卧撑一百个。” 傅凛舟一看到回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反悔:“我接受反驳,老婆你快反驳我吧!” 梁知微坏笑着加码:“夫妻式俯卧撑两百个。” 傅凛舟有苦说不出,只能妥协,再这样下去一会儿就要涨到一千个了:“行啦,老婆,我接受‘奖励’,一百个。” 梁知微:“晚上监督你做完,没做完你今晚睡次卧。” 傅凛舟急了:“老婆,今天是好日子,可不能让我睡次卧。”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梁知微的排卵期。 他绝对不可能去次卧睡觉,想都别想! 梁知微:“看你表现吧!” 傅凛舟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无奈地咬咬牙。 其实一百个俯卧撑对他来说完全是小意思,可她说的那种夫妻式的,他实在有些受不住她的撩拨。 她的撩人手法明明很生疏,却偏偏格外勾人,每次都能让他心猿意马,哪还有心思好好做俯卧撑? 第439章 番外(凛微篇)不要在这里 下班到家的时候,张姨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了。 梁知微去洗过手,在餐桌旁落座,看着那一桌子菜忍不住挑眉。 “张姨,怎么这几天都做这么多菜?” 他们就三个人吃饭,可张姨却做了八个菜,再加一个汤。 更巧的是,这几天都是这个配方:五个素菜,三个荤菜外加一个汤。 张姨笑着回答:“这是先生特意交代的。” 梁知微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傅凛舟,五素三荤有什么讲究吗?” 傅凛舟给她夹了一块肉片:“我就是最近想多吃蔬菜。” “好吧!”梁知微将那块肉片送进嘴里,细致地嚼着,没再追问。 饭间,傅凛舟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她添一筷子肉,而往自己碗里夹的却全是素菜。 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八十年代,那会儿物资匮乏买不起肉,所以每次吃肉,一定都是先把肉分给家里的老人或者孩子。 梁知微握着筷子的指尖微顿:“傅凛舟,傅氏集团是要破产了吗?” 可话一出,又觉得不太对。 若是要破产了,一顿饭两个菜就够了呀! 傅凛舟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赶紧吃吧,吃完带你出去散散步,然后我回来健身。” 最后,傅凛舟吃了两碗米饭,桌上的素菜几乎被他一扫而空。 张姨知道人少,每样菜都控制了分量,一小盘一小盘的,刚好够他吃完。 散步回来,傅凛舟换了健身的衣服,拉着梁知微上了三楼,去领取他今天赢的奖励,甜甜蜜蜜的夫妻式俯卧撑。 不过今天没做多少,做到一小半的时候,他突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梁知微怕他是受了凉,是感冒的前兆,剩下的没再让他做。 傅凛舟不太放心,反复确认:“没做完也是可以睡主卧的吧?” “可以!” “是可以抱着你睡的吧?” “可以!” 他又凑近了些,揽着她的腰肢:“是可以做的吧?” “嗯。”梁知微轻声回了一个字。 得到了老婆肯定的回复,傅凛舟才意兴盎然地揽着她的腰肢下楼。 他率先去取了两人的换洗衣服和浴袍并挂进浴室。 梁知微还未擦干身上的水汽,傅凛舟就从身后轻轻地拥住了她。 当他带着湿润气息的唇瓣落在她后颈时,她连忙阻止他:“傅凛舟,别在这儿闹。” 然而,身后的男人不为所动,温热的唇瓣沿着她的肩线游移:“就要在这里。” 他声音轻轻,带着些蛊惑:“今晚三次,争取年底前咱变成一家三口。” 梁知微屏住呼吸,没有应声。 可心底却泛起了柔软的涟漪,一家三口,这也是她藏在心底的向往。 可三次,会不会……太过分了? 傅凛舟见怀里的人迟迟没有应声,轻轻朝她颈窝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老婆,好不好?” 梁知微眼皮轻轻颤了一下,最终轻轻说了一句:“我不一定能坚持那么久。” “我行就可以了。” 梁知微:“……” 浴室里水雾弥漫,水汽氤氲,给巨大的梳洗镜面覆上了一层模糊的纱层。 …… 良久后,男人停下动作。 他低头,轻轻地在她颈窝落下一吻,还故意似的咬了咬她的耳尖。 他声音有些沙哑:“老婆~” 梁知微软软地回应他:“嗯。” “我想要个女儿。” “可我想生一个小男宝。” 听见这不统一的意见,傅凛舟轻声笑了笑:“那怎么办?老婆生两个宝宝?” 梁知微故意逗他:“嗯,生两个小男孩。” “我妈生个三个皮夹克,却没有一个贴心的小棉袄,她都要遗憾死了。” 梁知微无奈地叹口气:“生男生女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尽量给你生一个小棉袄,行了吧?” 话落,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我只打算生两个,若两个都是皮夹克,你可不能怪我,毕竟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嗯,我知道。”傅凛舟乖乖应下。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她能决定的。听说男人在备孕的时候多吃素,少吃肉,生女孩子的概率大。 所以,他连吃了好几天的素菜了。 傅凛舟又喊她:“老婆,回头。” “嗯?”梁知微身子被轻轻抱着,扭着脖子疑惑地回头。 下一秒男人的唇瓣便贴了过来。 傅凛舟很会接吻,没一会儿又将她吻到了呼吸凌乱。 经过上一轮的折腾,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了。 梁知微再一次催促他:“先出去吧。” “不要在这里了。” “好。”傅凛舟哑着嗓子回应她,最后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才放开她。 由于没有做防护。 她红着脸颊抬头看他:“我先稍微洗一下。” “不用!”说话的同时,傅凛舟已经弯腰将她稳稳抱起,“待会儿换一下床单。” 梁知微被他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雪白的肌肤压在高级火山绒的被单上,触感温暖细腻。 傅凛舟俯身,跟着压了过去。 还没等他动作,梁知微却圈着他的脖颈说:“老公,我们换一下位置。” …… 没一会儿,傅凛舟便被她折腾得没了脾气。 梁知微软软地趴在他身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笑着调侃他:“凛舟哥哥,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傅凛舟咬了咬后槽牙,咬着牙齿,耐着性子问:“说明了什么?” 刚才,好像有些丢人了。 梁知微将他的节奏搅得稀烂。 以至于他没坚持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偏偏她还要来故意调侃他,她声音轻轻软软的:“当然是说明我的技术你比好喽!” 这话彻底点燃了傅凛舟的好胜心,他再一次咬紧了牙关,将人按到了床上。 …… 完事后,看着梁知微自己走进浴室,傅凛舟挑了挑眉。 他老婆,是越来越经得住折腾了。 等梁知微从浴室出来时,傅凛舟已经换好了干净的床单。 她走到床边,对他摆手叮嘱:“你待会儿洗完出来别闹腾我了哦,我感觉今晚应该能成功。” “放心,我吃饱了。”傅凛干脆回答,“你安心睡。” 他贴心地给她拉上了被子盖上。 其实对他来说,成不成功都无所谓,也不是那么着急。 成了,皆大欢喜! 不成,就继续和她享受二人世界,对他而言也是 “狂欢”! 第440章 番外(凛微篇)老婆,我们有宝宝了 半个月后。 梁知微早就按捺不住期待,迫不及待地去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一早一晚,分别测了一下,但都显示的只有一道杠。 她有些泄气,坐在沙发上小声嘀咕:“不应该呀!” 自己的生理期想来准时且标准,作息也没有乱七八糟。 昨天就该到的姨妈,今天也还没到,按她的直觉来说,应该是有的。 可为什么测出来的结果却没有? 傅凛舟见状,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安慰:“这才过去半个月,哪里那么快?” “再等等看,别着急。” “好吧!”梁知微撇了撇嘴回应。 晚上,洗漱完后躺上床,她正抱着手机看国外对于紫杉醇研究的一些相关文献,微信忽然弹出了新消息提醒。 是五人群里的消息。 袁伊发来一张照片,并附带了一条消息:“我嘞个亲娘!还真中招了!!!” 梁知微指尖轻轻点开照片,照片里安静躺着三支验孕棒,每一支上面都清晰地显示了两条杠。 姚瑶的回复已经先弹出来了:“伊伊,你的?” 白月桥白天几乎不怎么回消息,但晚上回消息却是极快的:“哇塞,伊伊姐,你要当妈妈啦?” 孟西云也紧跟着发来消:“恭喜恭喜呀!我的小宝贝们有小玩伴喽!” 梁知微看着屏幕,想到自己刚才测出的一道杠,心里还有些失落,但她还是积极回复:“恭喜伊伊,要当妈妈啦!” 傅凛舟侧身,看着她憋着嘴角,但眼底却又闪着星光,忍不住有些好奇。 他凑过去看了一下她的手机屏幕,大致略了一眼后便安慰她:“知知,在这件事情上,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着急些?” 梁知微放下手机,认真解释:“这里紫杉醇二期提取实验取得重大成功,研究暂且告一段落,我正好时间多呀!” “而且学校又招了一名植物学老师,这学期我的课程比上学期轻松许多,真的很适合怀宝宝。” 傅凛舟轻笑一声,将她抱进怀里:“可距离上次‘造人计划’才过去半个月,试纸测验是不准确的,看你这么着急,我明天带你去医院抽血检查?” 本以为听到抽血检查梁知微会拒绝,却没想到她立刻点头:“好啊!若是没有就再接再厉。” 傅凛舟连忙接话:“那要不现在就‘再接再厉’?” “不行!”梁知微连忙拒绝,“若是有了,现在是孕早期,可不能胡来。” 傅凛舟苦恼地挑了挑眉,距离上次的温存已经有半个月了。 虽说排卵期那几天 “喂饱” 了,可这 “饱腹感” 哪撑得住这么久? 他现在,是真的想! 梁知微没理会他的小情绪,重新拿起手机看群消息。 袁伊:“我估摸着应该是微微宝贝结婚前一晚的那次。据说女上男下很容易受孕。” 袁伊说的那一次,就是她和裴晋在地下停车场负五层的那次,这事只有姚瑶和梁知微知道。 孟西云瞬间明了,追问:“所以裴晋哥当晚从国外赶回来,直接去找你?那晚你不是和知微姐她们在准备婚礼和商议堵接亲的事宜吗?” “怎么你还有时间?” 袁伊一点儿也不遮遮掩掩,发出来一个大笑的表情:“你成年了,可以打听!我也乐意告诉你。” 听完后,孟西云又回:“666,都是时间管理大师哈!” 白月桥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所以结婚前那晚,知微姐和姚瑶姐忽然把我和知夏支走,你们就是在说这件事呢?” “我也成年了啊!!!知夏也成年了啊!!!” 袁伊:“成年是成年了,但某种意义上,你们还是小姑娘,这些事少打听!” 白月桥,再次抓狂:“那等我以后有男朋友了再来打听。” 袁伊:“行!到时候包教包会!” 白月桥:“教什么?” 袁伊:“以后告诉你!” 梁知微没有管她们后续的斗嘴唠嗑,一心只记着袁伊的那句话:“女上男下很容易受孕。” 他们那天晚上也试过这个姿势,按道理来说,也应该成功的。 梁知微这学期课程少,第二天一早就和傅凛舟去了医院。 由于不清楚是否需要空腹,她便没吃早饭,空着肚子出了门。 两人的是孟西云建档的那家私人医院,服务极其到位,抽完血后竟赠送了医院食堂的就餐卡。 傅凛舟用棉签帮她按着抽血的创口,眉头微蹙,满眼都是心疼。 而梁知微却毫不在意,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餐卡:“老公,去吃早餐?” “好,听你的。” 两人吃完早餐回来时,报告结果已经推送到了手机上。 梁知微指尖轻轻颤着点开,连握着手机的手也跟着轻颤了下:“傅凛舟,这是有了的意思吗?” 傅凛舟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报告上面只有一行行整齐的数据,并未注明结果,他也看不太明白。 平日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他,此刻面临这些专业的医学数据,却看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他连忙摸出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才说:“网上说孕酮和hcg的指标同时升高大概率就是怀孕了,你这两项刚好都偏高。” “我们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吧,别自己瞎猜。”傅凛舟揉了揉她的头发,揽着她的肩膀往门诊走。 梁知微点点头,表示同意。 此刻心里又多了一丝期待。 如果真是有了宝宝,那和袁伊的月份差距应该就半个月,能和好姐妹一起怀孕、一起迎接宝宝,想想都觉得开心。 医生看完报告后,笑着对两人说:“恭喜,是有宝宝啦!” 听到医生的话,梁知微愣了两秒才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医生笑着给她肯定的答复。 随后又耐心地解释起来:“你看这孕酮和hcg的数值都明显高于未怀孕的水平,再结合你的经期情况和同房情况看,定然是错不了,现在应该是四周左右。” “孕期较小,市面上的验孕棒不一定测得出来,所以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验了两支都是一道杠。” “回去好生休息,别干重活,切忌不能剧烈运动。两周后再来做个b超,看看孕囊的位置和胚胎发育情况。” “好,谢谢医生。”傅凛舟真诚道谢。 他拉着梁知微的手出了门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老婆,我们有宝宝了。” 梁知微却故意甩开他的手逗他:“那是我一个人的宝宝。” 说完,她迈着步子进了电梯,按下负一楼。 傅凛舟轻笑一声,迈着阔步跟了上去,语气里带点无奈的宠溺:“知知,你一个人怎么有的宝宝?” “这你就别管了。” “我的女人怀着我的宝宝,你叫我别管?”傅凛舟强行揽过她的腰肢,却没敢太用力,“哪来的破道理?” 梁知微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嗯哼,这是我的宝宝~” “我的。” “好了,是我们的。” ……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闹着出了电梯。 傅凛舟替梁知微拉开了车门,但却没着急让她上车。 他劲瘦的手臂圈着她的腰肢,低头吻了过去。 地下停车场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少,梁知微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提示他注意点影响。 男人没吻太狠,舌尖探过去和她的缠绵了一会便撤开了些距离。 第441章 番外(凛微篇)我尽量低调一点 傅凛舟将梁知微紧紧拥在怀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语气真挚:“老婆,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梁知微的手还搁在他的胸口,掌心下他的心跳得很快,沉稳有力。 “老婆,谢谢你让我当爸爸。”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不用客气。”梁知微稍微顿了一下,“不过傅凛舟,我不想当你老婆了!” 男人的胸腔忽然震动一下,他低低地笑着,似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惊讶:“怎么?这就想升级当我祖宗了?” 听到这句话,梁知微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连我心里话都猜到了?” 傅凛舟的嘴角压着一丝不正经的笑意。 下一秒,他抵在她的耳蜗处轻声说:“毕竟,和老婆曾经共过体,自然比旁人更懂你一些。” 又被他调戏了! 梁知微脸颊“唰”地一下染了红晕,她轻轻捶了一下他胸口。 语气中带着些嗔怪:“傅凛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能!”傅凛舟一本正经地回答,“从今往后,一定把你当做小祖宗供着。” “你想上班就去学校,不想上班就在家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来协调。” “你想去哪儿我随叫随到,专职给你当司机。” “你想逛街我就乖乖跟着,给你拎包。” “你想……” “停停停!”梁知微连忙打断他,“我只是怀孕,你这样太夸张了。” 傅凛舟挑了挑眉:“那好吧!我尽量低调一点。” 梁知微这会儿还不知道,他所说的低调,就是一个小时后,身边所有亲近些的亲朋好友,全都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了。 甚至她都还没来得及在闺蜜群里分享这个消息,孟西云就在群里问:“知微姐,我听沈新旭说你怀小宝宝了,是真的吗?” 袁伊:“微微宝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我昨晚知道自己怀孕,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们了,你还想瞒着我们。” 梁知微赶紧解释:“我也是今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的,昨晚你发来喜讯之前我用验孕棒测过,显示没怀。” “我这会儿还才刚从医院回来,正准备和你们分享呢,没想到傅凛舟先将这个消息分享了出去。” 她才发完消息,就收到了母亲程静姝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和激动:“微微,我听凛舟说你怀宝宝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没有跟妈妈说呢?” 梁知微窝在沙发里,转头看向正在厨房里洗水果的男人。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公布出去的? 她握着电话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刚挂了电话,傅凛舟的母亲又打了过来,同样语气里满是信息。 紧接着,是傅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更让她意外的是,连学校的王校长都发来消息:“知微,恭喜呀!你身体要紧,工作上的事尽力就好,若是想休息提前跟我说,我来安排。” “傅凛舟——” 梁知微看着消息,提高了音量对着厨房喊:“你到底跟多少人说了?怎么连王校长都知道了?” 傅凛舟这会儿正在给青蜜瓜削皮,他漫不经心地回:“王校长是你领导,由我出面给他讲一下,方便你以后好请假。” 他的话语刚落,梁知微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她的爷爷梁怀远。 自从傅家给梁家下聘那次会面后,梁怀远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如今都知道主动关心她了。 梁知微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不温不火:“爷爷。” 梁怀远倒是热情得很:“知微呐,我听傅总说你有身孕,最近身体可还好?工作的事……” 应付完爷爷的电话,傅凛舟已经端着切好的水果到了客厅。 他将果盘轻放在茶几上,在梁知微旁边坐下,用水果小叉子给她叉了一颗草莓。 “老婆,张嘴。” 梁知微咬下那颗草莓,酸酸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她轻轻蹙蹙眉头:“你怎么连我爷爷也说了?” “他马上要当太爷爷了,他应该知道。”傅凛舟顿了一下,又补充,“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如此。不管他是迫于我的压力也好,真心也罢,我就是想让他把你捧在手心,必须好好疼你。” 他说着笑了笑,又说:“说起来,我还得多感谢他呢!若不是他当初逼着你嫁给我,我可能还得想点别的办法,说不准还要到国外去追人呢。” 说完,他又给她喂了一颗草莓。 梁知微拧着眉毛摇头:“不要吃这个了,太酸了。” “那吃什么?” “吃蜜瓜。” “好。” 两周后,梁知微再去检查。 孟西云给她推荐了周医生,这次她便直接挂了周医生的号。 周医生看着b超结果,笑着告知:“指标很好,孕囊着床位置也很棒。” “孕周十二周之前来医院建档就好。” “哦,对了。”周医生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你们应该知道的吧?孕早期不可以同房的哦。” “嗯,知道。” “谢谢医生。” 袁伊的孕周比孟西云大两周,但偶尔也能碰上一起去做产检。 孟西云已经到了孕后期,产检次数变得频繁,三人有时候还能约到同一天去产检。 日子就这样悄然过着。 七月初,孟西云通过剖腹产,顺利生下两个健康的男宝。 梁知微后面去月子中心看过她。 她看着婴儿床里那两只软乎乎的小团子,特别想抱抱,心里对自己的宝宝也的期待也浓烈了几分。 等他出生,一定和深深、远远一样可爱,软萌软萌的。 那天月子中心特意给闺蜜几个准备了晚餐,后面梁知微回去给傅凛舟讲起,傅凛舟多方了解了一下,决定提早定下那家月子中心。 袁伊也跟着订下,势必以后坐月子一定要挨着。 袁伊的预产期比梁知微早两周,但她的宝宝一直不肯退租,预产期都过了好几天了,也不肯收拾东西“搬家”。 但检查的各项指标均显示良好,周医生耐心安慰:“有顺产的条件,我呢还是建议你顺。不如你回去再等两天,若是宝宝还没有发动,我们再考虑剖腹产。” “或者你现在办理入院也可以,住在医院里面观察,有情况能及时处理。” 第442章 番外(凛微篇)是妹妹吗?奶白奶白的 袁伊又回去等了两天,直到第二天夜里,她被一阵阵的疼痛从睡梦中惊醒。 裴晋白天工作忙,晚上睡得很沉。 袁伊不忍心打扰他,自己掐着表记录了一下疼痛的频率,确认是宝宝发动了才轻轻推醒裴晋。 待产包早就准备好了,裴晋瞬间清醒,穿上衣服叫醒家里的阿姨便带着袁伊火速赶到医院,路上还不忘给袁伊的母亲打了电话。 袁伊先前就和周医生沟通了,选择无痛顺产,入院后周医生安排得妥当又细致。 但可能宝宝比较皮,从宫缩发动到最终生产结束,袁伊足足熬了近十六个小时。 是个男宝宝,七斤二两。 袁伊觉得他淘气,便顺手给他取了个小名叫“淘淘”。 她甚至随意地想要给他大名也叫乔淘淘。(ps:裴晋在他番外的故事里有交代,他认回乔家了哦,他真实姓乔,所以不要问为什么他的儿子会姓乔哈!) 但裴晋替他儿子拒绝了:“伊伊,这名字也太随意了,以后宝宝长大该怨咱们了。” 最终,袁伊宝宝的名字是裴晋给取的,叫乔驰。 他希望他以后能自由驰骋,而不像他,为家族事业所累。 得知袁伊顺利生产,梁知微当即办理了入院手续,并让周医生刻意去协调了袁伊旁边的vip病房。 一来是她的产期将近,住在医院等宝宝发动也更安心; 二来是这样她可以多陪陪袁伊,其实她挺心疼袁伊的。 裴晋的父母指望不上,裴晋工作也忙,她住进医院,也能帮忙照看一二。 袁伊以前一直说,选一个父母良善,家庭和睦的人结婚是非常有必要的。 当初她得知裴晋的家庭时,心里曾非常纠结,甚至差一点就放弃了裴晋。 就比如现在,她生了孩子,除了裴晋请的阿姨,来医院照顾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的母亲,婆家的温暖一点指望不上。 袁伊母亲本来还有几年就退休了,但为了多陪陪袁伊,提前辞了职。 裴晋的父母,算了,袁伊不想提…… 乔家那边虽有不少所谓的 “亲人” 来医院探望,可大多是冲着裴晋如今的身份走个过场,真心实意关心她和宝宝的,寥寥无几。 梁知微入了院,没事就往袁伊的病房跑,去逗逗淘淘。 淘淘的性子很好,像孟西云家的远远。目前基本的状态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一天二十四小时,感觉他能睡二十一小时,醒着的时候也不吵不闹。 三天后,梁知微肚子也有了动静。 但她比袁伊幸运很多,从宝宝发动到顺利产下,前后只用了八个小时。 梁知微生完宝宝状态很好。 周医生将光溜溜的宝宝放在她胸口趴着时,她还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小屁股。 “傅凛舟这下要失望了,他心心念念的小棉袄没有了。”她笑着和周医生说。 “你们年轻嘛,有的是机会。”周医生温和地回答。 给宝宝穿好小衣服后,梁知微让护士将宝宝先抱出去给家人看,自己留在留观室里观察。 宝宝抱出去没一会,傅凛舟就抱着宝宝进了留观室。 梁知微眼神僵了僵,有点儿诧异:“你怎么进来了?” “你不让我陪产,我和宝宝陪你留观,总可以吧?”傅凛舟在她病床一旁坐下,满眼心疼。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语调有些低哑:“老婆,辛苦了。” “还疼不疼?” 梁知微晃晃脑袋:“不疼。” “开到三指的时候上了无痛,整个过程不疼,就生产那会儿,周医生怕我使不上劲给关了无痛,那个时候疼得比较厉害,现在已经好多了。” “就是偶尔宫缩的时候会疼,但不是持续性的,疼一阵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梁知微眼底放光,带着点小骄傲:“周医生没有给我侧切,她说也没有撕裂。我一会儿留观完了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傅凛舟听到梁知微这些风轻云淡的话,心里发紧发疼。 他知道,生孩子哪里像是她说得那样轻描淡写。 就以前在床上,他用力一些,她都叫疼的人…… 他眼眶酸涩,声音喑哑,用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老婆真棒!” 他小心翼翼将宝宝轻轻放在梁知微的身侧:“生完就把宝宝送出来了,你一定还没有好好看看宝宝吧?” 梁知微笑笑:“我不仅看了,我还摸了宝宝的小屁屁呢,超软的,手感特别棒。” 傅凛舟被她的话逗笑了:“你问过宝宝同意不同意了吗?” “我问了。” “他怎么说?” “他不说话,那不说话就是默认允许了呗。” —— 两个小时留观结束,护士推来轮椅准备送她回病房,梁知微却摆手拒绝:“我试试看能不能走。” 傅凛舟单手稳稳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虚虚扶在她身侧,生怕她体力不支摔下去。 梁知微试着走了两步,子宫又开始收缩了,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她脚下一软,差点栽下去。 还好傅凛舟眼疾手快,以身做墙单手将她圈住。 梁知微这下老实了,乖乖坐上轮椅,让护士推着出了留观室。 她本来以为大家看过宝宝之后就回病房去等她了,结果一出门,廊道里整整齐齐站了十几个人呢。 连爷爷梁怀远居然也在! 傅凛舟的母亲沈清岚率先上前,从护士手里接过轮椅,轻声说:“我来推吧。” 傅凛舟将怀里的宝宝递给岳母程静姝,转头就要去推轮椅:“妈,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媳妇。” “行行行,你来!”沈清岚白了儿子一眼,语气里带着些无奈的调侃,“说得就像是我要跟你抢媳妇似的。” 傅凛舟推着梁知微,梁天宇跟在后面小心推着输液杆,一行人搭乘电梯前往住院楼层。 才刚出电梯,梁知微就见袁伊候在她病房门口。 她来回走着,似是有些着急。 “总算是回来了。”袁伊看见梁知微白里透红的脸色,像是松了一口大气,“快让我看看宝宝。” 她凑到程静姝那边,视线落在那软乎乎的小奶娃身上:“是妹妹吗?奶白奶白的,长得好秀气!” 梁知微笑着回应:“是弟弟啦!” “哟,又是一个臭小子。”袁伊笑着打趣,“咱姐妹是捅了儿子窝了吗?全都生儿子!” 傅凛舟却笑着接话:“儿子好啊!我最喜欢儿子了。” 梁知微:“……” 这人也太口是心非了吧! 先前“造人计划”的时候,还说想要小棉袄呢! 第443章 番外(凛微篇)猪今晚想拱白菜 袁伊本来第四天就可以出院了,却硬是在医院多赖了四天,直到第八天,才和梁知微一起收拾东西,去了早就订好的月子中心。 她万分庆幸感慨:“幸好当初选的是私人医院,多出点钱就能多住几天。要是公立医院估计早把我赶出去了,说我占用公共医疗资源。” 梁知微宝宝的小名叫十一,是她自己取的,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纯粹是因为他是十一月份出生的。 大名是傅凛舟的爷爷取的,叫傅昱珩,沿用了傅家家族字辈谱。 当然,爷爷在取名前征询了傅凛舟夫妇的意见,是否要按照字辈来。 梁知微说:“爷爷,就按字辈来吧。” 傅家大哥和二哥家现在分别都有两个孩子了,也是爷爷取的名字,都是按照字辈来的,梁知微不想到自己这里乱了规矩。 像傅家这种世家大族,采用字辈取名本就是传承家族理念、联结血脉情感的方式,就让这份温情的传承,继续延续下去吧。 坐月子期间,孟西云几乎每周都带着她的宝宝来看两人。 兑现了当初她许下的“我一定会带着宝宝常来看你们”的承诺。 有一次,梁知微将四个宝宝放在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虽然深深和远远只比淘淘和十一大四个多月,可放在一起时,体型相差得过于明显。 她感觉一个深深,比淘淘和十一加起来都大块。 梁知微盯着深深和远远说:“西云,你这俩宝宝,以后起码得是一米九几的个子吧?” 沈新旭的个子比傅凛舟还高出一点,孟西云也是一米七多,这基因摆在这儿,宝宝想不长高都难。 “也许吧!”孟西云倒是看得开,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其实,长得太高未必是好事。” “我希望他们千万别超过192。” “顺其自然啦,这又不是想不长就不长的,最主要的是健康成长就好。”袁伊爽脆地接过话。 —— 梁知微和袁伊在月子中心住到满了四十天才回家。 临分别时,袁伊对着裴晋哭鼻子:“我不想回家,我就想挨着微微。” 裴晋没有办法,高价在傅凛舟小区买了一套别墅,带着她搬过去,并且将袁伊父母也接了过去一起住。 本来袁伊母亲辞职就是为了更多陪陪女儿和外孙,再加上,他考虑到自己的父母无法给与亲情与温暖,那至少要让她能好好享受自己母亲的疼爱。 两个宝宝相差只有三天,生长速度也差不多,两人带出去遛弯的时候,经常被误认为是一对双胞胎。 都是白白嫩嫩的小肉团子,乍一眼看过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梁知微从月子中心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卧室从二楼换到了一楼。 二楼主卧的房间旁边是傅凛舟的书房,她不想动他的书房改成宝宝房。 而一楼的卧室基本全都是空着的,只有张姨选了一间最角落的房间住。 梁知微选了一间大的做卧室,并将旁边的腾出来给育儿嫂和十一住。 这样挨得近,夜里也能听见宝宝的动静。 月子期间,十一将他的“餐具”给嘬破了,所以后面梁知微便很少亲喂,一般都是用吸奶器吸出来用奶瓶喂。 而且,她的粮仓本来就大,储存的口粮也足够丰厚,十一根本吃不完。 甚至一天的产量可以够他吃两天。 梁知微觉得扔了怪可惜的,便叫傅凛舟专门买了一台冰箱给十一冻奶,想着若是等后面产量少的时候,十一还能吃上存粮。 但没两个月,就冻了满满一冰箱的存粮。 母乳的保质期最多又只有三个多月,她又叮嘱育儿嫂,每次先喂之前冻的,再把新鲜的存起来,免得浪费。 袁伊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两人都是“大奶牛”级别的。 傅凛舟下班回去的时候,望着那满满一冰箱的粮食,忍不住挑了挑眉。 “老婆,要不要再买一台冰箱?” “不用了,十一现在奶量大很多了。”梁知微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着张姨给她熬的鱼汤,一边回答。 傅凛舟在她旁边坐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哦,对了!是给十一办百日宴还是半岁宴?” “我不知道。”梁知微摇摇头,“你们家有什么习俗吗?” “大哥和二哥家的孩子怎么办的?” 傅凛舟:“好像都是办的百日宴。” “那咱也办百日宴吧。”梁知微提议。 “行,听老婆的。”傅凛舟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碗里奶白的鱼汤忍不住问。 “我看张姨好像经常给你熬鱼汤,是因为喝了这个十一才有那么多‘口粮’吗?” 梁知微懵懵懂懂地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张姨说这个挺管用的。” “反正也挺好喝的,我就多喝点呗。” “好喝吗?”傅凛舟蹙着眉问,“我听张姨说这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放的,连盐都没有,能好喝吗?” “好喝,特别鲜美。”梁知微肯定地回答,“你尝尝?” 她盛了一勺子送到他面前。 傅凛舟就着她的手喝,鱼汤一进嘴里他便忍不住蹙眉:“没盐没味,一点不好喝。” “还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梁知微扬着嘴角调侃他,“多纯正浓香的鱼汤啊!” 说着,她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喝得津津有味。 傅凛舟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宠溺:“嗯,我是猪。”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往怀里带,唇瓣贴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暧昧至极。 “那猪今晚想拱白菜,行不行?” 梁知微纤长的睫毛轻轻眨了两下,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我还没到三个月,还差十天呢。” 她声音更轻了:“要不……我帮你,像之前那样?” “老婆,顺产不用等到三个月。”傅凛舟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先前问过医生了,周医生说像你这种顺产无侧切无撕裂的情况,四十天过后就可以了。” 梁知微扭头看他:“你什么时候问的?” “就上次陪你去复查,趁你做 b 超的时候问的。” “所以四十天的时候你就开始预谋了?” 傅凛舟大方承认:“虽然预谋得早,但也没敢真拉着你要,想着还是让你身体恢复好一点再来。” “这马上就三个月了,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了。” 梁知微看见他眼底的期待和渴望,忍不下心拒绝。 大数据对于用户的画像定位相当精准。 她才刚出月子的时候,各大短视频平台就给她推送过一些关于“产后第一次和丈夫同房”的话题。 她就随意点进去看过几条,评论区有的姐妹说在月子里就做了,也有的姐妹说有侧切,半年了,还没敢尝试。 “那……那就试一下吧!”梁知微说完,继续低头开始喝碗里的鱼汤。 傅凛舟忽然收紧手臂,在她脖颈处轻轻吻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扫过激得她肌底发痒,梁知微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脖子,似乎好久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了。 从进入孕晚期到现在,两人都默默守着规矩,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梁知微用吸奶器取过母乳后交给育儿嫂储存起来。 又去宝宝房间逗十一。 第444章 番外(凛微篇)今天要洗什么味道的香香? 十一的性子不算特别活泼,不像深深和远远能够对比,一下子便能看出哪个性子活泼,哪个沉稳。 但十一很爱笑,一看见梁知微进屋就咧着嘴“咯咯”笑,手脚并用的乱挥,更是用脚丫子打得婴儿床“噔噔”响。 梁知微生怕他撞得脚疼,还特意让育儿嫂在他脚下多垫了一层垫子。 她问过袁伊和孟西云,都说她们的宝宝也会这样“打床板”,还总是一边打一边笑个不停,像是根本不知道疼一样。 梁知微将十一哄睡了才上楼,特意跟育儿嫂交代了一句:“我今晚在楼上睡,有事可以上楼喊我。” “十一晚上很乖,他醒了我热奶给他喝了他会继续睡,不会闹腾,你好好休息便是。”育儿嫂笑着应下,眼神里像是带着“明了”的意味。 “好。” 梁知微上楼地时候,傅凛舟已经洗漱完“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一月份的天气,窗外飘着零星的雪花,被寒风卷得四处飞扬,寒气肆虐。 而床上那个人,只是随意扯过被子盖住了下半身,赤着上身,认真翻着手机。 “你不冷吗?”梁知微轻声问了一句。 “有暖气,不冷!” 说话的同时,傅凛舟放下手机,从床上起身。 他朝房门走过去,伸手环住梁知微的腰肢,并顺手落了锁。 “老婆,睡觉了。” “我先去洗个澡。” 傅凛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语气暧昧:“那一起。” 他刚才一走近身边,梁知微就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她下意识问:“你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嗯,我洗过了,这次帮你洗。”傅凛舟承认。 他又补充:“我很勤快,不仅帮十一洗香香,也帮老婆洗香香。” 梁知微有些窘迫:“我又不是十一那么小,生活还不能自理。” 傅凛舟接话很快,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戏谑。 “一会儿可能就不能自理了!” 梁知微:“你……” 就说话一会儿的功夫,傅凛舟连她哺乳内衣都给解开了。 他动作利落地扔进沙发里,俯身将人横抱起,进了浴室。 傅凛舟将她放在淋浴区:“淋浴还是泡澡?” 梁知微自己伸手开了花洒:“淋浴。” 浴缸太大,泡澡的话,放水都要放好一会儿的功夫。 而且泡澡的话,他哪里会安静让她好好泡。 她不喜欢在水里被他缠着折腾。 那种浸在水里,身子发飘,完全没办法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花洒喷出的温水落在瓷砖上,氤氲出薄薄的水汽。 梁知微伸手想探一下水温,傅凛舟便从身后贴了过去,轻轻地将她环在怀里,往花洒下带。 “老婆,水温已经调好了的。” “哦,好。” 热水落在她细白的肌肤上,形成一道道水柱往下滑落。 傅凛舟的指尖划过那一排沐浴露,轻声问:“老婆,今天要洗什么味道的香香?” 梁知微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目光落在一瓶小苍兰味的沐浴露上:“小苍兰吧。” “好。”傅凛舟当沐浴露不要钱似的,猛地按了好机泵。 梁知微提醒:“我用不了那么多。” “我用。” “你不是洗过了吗?” “刚才选错沐浴露了,重新洗。”傅凛舟一边说着,一边打了泡沫往她身上涂。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里带着些孩子气:“我要跟老婆一样的味道。” “幼稚。”梁知微调侃他,“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 “是不是小学生……”傅凛舟话说到一半停下,掌心游走到她胸口,“你不清楚吗?” 他手掌带着惩罚意味地用了用力。 梁知微瞬间绷紧身子,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语气郑重地提醒:“这里不能碰!” “为什么?”傅凛舟的动作顿住,语气里满是疑惑。 以前有过无数次,可现在怎么变成不能碰了? “因为它会……”梁知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好解释,只能含糊道,“你听我的就行,让你别碰就别碰。” 虽然不明所以,但听着她那足够认真地语气,他还是老实地撤回了手。 但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不是疼?” “不是。” 傅凛舟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那是什么?” “你别问了。”梁知微催促他,“赶紧洗。” 泡沫刚冲干净,连身上的水珠都未来得及擦,男人的吻便落了下来。 有些急躁,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灼热。 梁知微没躲,抬手轻轻环上他的脖颈回应他炽热的吻。 或许是想念太过浓烈,没一会儿她就被吻得呼吸凌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胳膊。 花洒还在流淌着温水,打在肌肤上,顺着两道相拥的身影缓缓往下,可空气中那骤然攀升的暧昧温度却未被冲散半分。 良久,傅凛舟的唇瓣才移开半分,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又慢慢滑到她的颈窝,最终落在她的锁骨上。 当传来他舌尖炽热的温度时,梁知微下意识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咛。 混杂着水声,这细柔的声音不太明显,但傅凛舟却听得清晰。 那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心尖。 他勾了勾唇,唇瓣往下游走时,却再次被梁知微止住。 “凛舟哥哥,真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但却异常坚定:“不能碰!” 闻言,傅凛舟蹙了蹙眉峰,没再向下。 他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摸出必备的物件,指尖利落得没半分犹豫,很快便做好了准备。 梁知微瞥见他动作里藏不住的急切,悄悄深吸一口气,主动转过了身子。 她葱白一样的指尖轻轻撑在大理石台面上。 …… 浴室里水汽弥漫,朦胧的镜面里映着两道模糊得不分边界的身影。 哗哗的水声里,裹着低低的、带着克制的软绵音调,蛊人得很。 “傅凛舟,你要不要把花洒关了?” “不要,怕你冷着。” “有暖气,我不冷的。” “老婆,你认真点,别想其他的。”傅凛舟的声音沉了几分。 动作也稍稍快了些。 他还不忘补充:“哺乳期有很多药物禁忌,不能让你感冒了。” …… 情到浓时,男人原本落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往上挪了几寸。 没一会儿便感觉到有什么从指缝中流走。 梁知微赶紧伸手捂住胸口。 语气里带着些嗔怪,但却不是真的责怪:“刚才跟你说了别碰这里。” 这还是两人亲密以来,傅凛舟第一次露出无措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轻轻碰了一会。 怎么就引发奶阵了? 他声音有些哭笑不得:“老婆,怎么办?”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傅凛舟无奈地笑了笑,低沉的笑声从相贴的肌肤上传到梁知微的背脊,清楚地感觉到他胸口轻轻震动着。 他抵在她耳边说:“老婆,我知道了。” “它们很危险!” …… 第445章 番外(凛微篇)老婆,说出来 良久后,傅凛舟停下了所有动作,就着热水给她细细冲洗过一遍,然后才抱着人出了浴室。 梁知微让他去衣帽间取来自己的居家服。 她利落地穿上并提议,带着些担心问口吻:“傅凛舟,要不我们还是去楼下睡吧?我怕十一晚上哭,睡二楼听不到动静。” “十一晚上不会哭。”傅凛舟躺在床上没动,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以前住楼下的时候你也知道的,十一晚上很少哭的。” “他很乖,吃饱喝足,换上干净的尿布就会乖乖睡觉。” 梁知微在心底纠结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除了在月子里的时候,十一晚上会需要多喂几次夜奶,现在晚上基本夜里就喝一次。 育儿嫂给他热了奶喂过,他就会乖乖睡觉,一点儿也不折腾人。 不知道是不是给他额外加了益生菌的原因,十一两个月的时候也不闹腾,让每个宝妈头疼的“二月闹”也没有在十一身上发生过。 想通后,梁知微这才在傅凛舟怀里安分地躺下来:“那好吧。” 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明晚我们还是住楼下去。” “明天住楼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傅凛舟收紧了手臂的力度,语气带着点试探,“那你今晚喂饱我。” 梁知微:“……” 她妥协:“两次总行吧?” 傅凛舟笑笑:“不算刚才那次。” “当然是算的!” “那行吧!”傅凛舟勉强应下,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翻身,压了过去,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 梁知微却伸手抵住他的胸口,眼神里有些犹豫和试探:“老公,开始之前,我先问你个事。生完孩子之后,和以前……还一样吗?” 听到这个话题,傅凛舟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他双手撑在梁知微身侧,稍微压低了些,凑在她耳窝处轻声说:“知知,你介意?” “我是怕你介意。”梁知微避开他的目光回答。 “别人都说,生完孩子之后,很难找回以前的感觉,尤其是顺产。” 傅凛舟没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先跟我说说,刚才那次,你是什么感觉?” 她轻声应着:“从我的体验感来讲,和以前没差别。” “你舒服了就行。”傅凛舟用鼻尖轻轻抵近她颈窝,嗅着那小苍兰的清香,觉得心底愈发燥热。 然而,这个回答却让梁知微心里莫名不爽。 什么叫她舒服了就行? 意思是他不舒服? 她嘟了嘟嘴,面色有些不悦。 追着问:“那你呢?” “体验感如何?” “我什么感觉,很重要吗?”傅凛舟嘴角像是刻意压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瓣。 “当然重要!”梁知微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夫妻之间这点事,本就应该两厢欢喜才对,我也想让你……”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脸颊上的粉红愈发明显。 “想让我什么?”傅凛舟吻了吻她的脖颈,声音轻柔带着蛊惑的磁性,“老婆,说出来。” 梁知微听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男人就是故意在引导她说一些露骨的话。 她偏过头不理,撇了撇嘴,打算装聋作哑蒙混过去。 可傅凛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他的唇瓣一会儿落在她锁骨,齿尖一会儿又划过她的耳垂,声音越发低哑黏人。 “老婆,你说一下,好不好?” 梁知微哪里经得住他这般软磨硬泡,最终环紧他的脖颈,红着脸说出了那句话。 傅凛舟也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她。 他炽热的呼吸扑在她颈窝:“和以前一样……” 最后几个字入耳时,梁知微的耳根烧得通红。 他究竟是如何一本正经说出如此人心“惶惶”的话的! 平日里看着他,怎么都不像是带颜色的那种呀? 那副俊朗的皮囊,再加上一身合适的装扮,总给人一副高冷矜贵,沉稳自持的感觉。 可怎么一到这自己这里,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梁知微在心里怀疑,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就在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时,男人的掌心已经从小腹缓缓往上…… 她身子神色一滞。 眼神里带着迷惑和不解:“傅凛舟,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这里不能碰吗?” “你刚才还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说知道了。” “知道了,不等于不会再犯。” “况且,我觉得,挺好玩的。” …… 后面,那张床单有些不忍直视。 深深浅浅的印记,格外明显。 梁知微去了浴室,临进门前回头瞪他一眼:“傅凛舟,最好在我回来之前你收拾干净。” 傅凛舟轻笑着挑眉:“你先去洗。我换一下床单,很快就好。” —— 今年,春节在二月中旬。 傅氏集团总部的年会日期定在了2月10号。 那会儿十一才刚满三个月,由于月龄尚浅,宴会场地又过于热闹,梁知微去参加宴会便没带上他。 和去年一样,她和傅凛舟依旧坐的主位,离宴会主舞台视野最好的位置。 大致的流程也和去年没什么差别。 傅凛舟依旧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今年的业绩战况和明年的宏图,顺便给大家画了一个“大饼”。 只不过,他画的饼从来都不是空头承诺,每一个目标最后都能落到实处。 给到员工的奖金与福利向来只多不少。 今年一年,傅氏旗下百盛优家已从最初的四家试运营店铺扩展到了一百六十多家分店,几乎遍布全国大部分一二线城市,业绩远超预期。 梁知微见林云书上台领奖时,发型发色都还和去年一样,只是米色连衣裙下的小腹已经明显隆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云书现在应该是已经七个多月的身孕了。 她忍不住往傅凛舟旁边凑:“我说傅总,人家都怀孕了,你能不能少派点工作给她?” 傅凛舟眉峰微蹙,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无奈:“她的直系上司是他老公,徐锐。” “而且,你哪点看出了她工作量大?” 第446章 番外(凛微篇)知知,怎么连你也调侃我? 梁知微扬了扬下巴,指着大屏幕,语气笃定:“上面不都写了吗?最佳星火奖——星星之火,汇聚成海,势可燎原!” “没做出实打实的成绩,能拿这个奖?”她反问得理直气壮。 傅凛舟伸手将她的手牵过来,握在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傅太太,她老公是她顶头上司,可把她宝贝得紧呢,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好吧。” 梁知微撇撇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傅凛舟闲得无聊,翻看起她手上的手牌,789号。 这是待会儿要用到的抽奖手牌,每人都有一个,在年会签到台随机领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13号,忍不住蹙了蹙眉,为什么不是11。 “老婆,我感觉你这号码,今晚要中大奖。” “那特等奖是什么?”梁知微来了点兴趣,跟着他的话问道。 傅凛舟指尖杵着额角,略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是带薪休假一个月吧!” “嘁!”梁知微不屑,甚至翻了一个白眼,“这对我来说,有用吗?我又不是傅氏的员工!” “好像是没有用!”傅凛舟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只是随口说说,公司没有这个奖项。” 受邀来参加傅氏集团年会的,除了总部及各分公司的高管领导外,还有一些合作方及友商,真把 “带薪休假” 当大奖,未免太不妥帖。 两人说笑间,林云书已经发表了获奖感言。 颁奖人徐锐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扶着她下了台才放心,那紧张的模样惹得台下一阵低笑。 “我感觉林云书会生一个女儿。”梁知微忽然来这么一句,眼神里满是期待。 傅凛舟打趣她:“怎么?梁教授,你儿子才三个月大,你就开始幻想当婆婆了?” “你胡说什么?”梁知微听见这句话,被逗笑的同时忍不住伸手打他。 “我就随口一说,林云书长得漂亮,徐锐又高大帅气,他们若是能生一个女儿,那必定是高挑又漂亮。” 听到这些话,傅凛舟蹙紧了眉峰:“老婆,意思是我不好看吗?” “我俩要是生个女儿,不是更好看吗?” 梁知微无语地盯着他。 这男人的好胜心怎么如此强,什么都要争个高下。 她只好顺着他的话哄:“好看好看,傅凛舟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男人,这下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傅凛舟得意地笑笑,得寸进尺,继续追问,“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女儿?” “傅凛舟!”梁知微忍不住轻轻吼了他一声,“十一才三个月呢!哪能那么快又生?” 她顿了顿,软下语气:“再怎么等到十一上幼儿园吧。” “那好,等十一上幼儿园,我们就备孕。”傅凛舟重复地说着,生怕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嗯,我还能骗你不成?” 果然如傅凛舟先前所说,梁知微的789号中了特等奖。 在听到主持人喊她的号牌时,她惊讶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傅凛舟,你不会是搞什么内幕了吧?” 傅凛舟无奈地笑笑:“老婆,刚才号码是你自己在那个红色的箱子里随便抽的,不是我安排人送给你的吧?” “嗯,对!” 号码牌确实是她在签到台那个箱子里随便摸的一个。 而且抽奖系统也是随机抽取号码,这没有内幕的可能。 梁知微起身,轻轻提了提自己那条香槟色礼服裙的裙边,在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上台领奖。 梁知微接过话筒,循例发表获奖感言。 三言两语结束后,她的话锋一转,一句话让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特别感谢大家对傅氏集团的支持与付出,这个特等奖麻烦主持人再抽一次,更该得到这份福利的,是辛苦一年的各位同事与合作伙伴。” 梁知微香槟色的吊带长裙里嵌着一些细闪和亮片,此刻站在舞台上,几束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既有优雅的气质,又透着难得的亲和。 台下一片赞叹声:“这总裁夫人,简直爱了爱了,又美又大气!” 对于她要求重新抽一次的决定,傅凛舟倒是不意外。 他知道,傅太太的格局,不会那么小。 此刻,台下忽然响起一片欢呼声:“傅总威武,太太大气,明年再生一个儿子……”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傅凛舟忍不住扶了扶额。 要不,还是不要重新抽了。 梁知微回到座位上,看着傅凛舟那张颜色不算太好的脸调侃他:“傅总,你员工祝你再生一个儿子呢?怎么还不开心?” 傅凛舟自然揽过她的腰肢,语气有些委屈:“知知,怎么连你也调侃我?” “你明知道我想再要一个女儿,家里不是已经有了一个臭小子了吗?” 梁知微捧着他的脸开始说教:“你也知道是调侃啊,那你还臭着个脸做什么?” 傅凛舟勾勾唇角,扯出一个微笑:“我开心着呢!” 他自然转换话题:“怎么把特等奖送出去了?” 特等奖是一辆bmw轿车,价值在五十万左右。 “那是傅氏集团给到底下员工的福利,我怎么好意思拿?” 梁知微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再说了,傅太太的福利,应该由傅先生发。” “怎么能从公司走账呢?” “行,我给你发。”傅凛舟落在她腰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把我送给你。” 梁知微却不屑地轻笑一声:“傅凛舟,你好敷衍啊!” “你说说,你都把自己送多少遍了,送来送去,还是送自己,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傅凛舟狡辩:“我只是想把最值钱的送给你。” “可你不早都是我的了吗?”梁知微纠正他,“你拿我的东西来送我,讨我欢心?” “傅总,你还真不愧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商人啊!” “老婆,那怎么办?我该给你发什么福利?”傅凛舟真是有些无奈。 梁知微天生丽质,除了手上的戒指,其它任何珠宝首饰她都不爱戴;也不追求什么奢侈牌名牌,他是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了。 正当他发愁时,她却忽然凑近,眼睛亮得像是掉落了星子在里面:“老公,学校实验室的人工气候室该升级了。” “行,我捐!”傅凛舟没带半点犹豫。 有要求就好办了。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绝不吝啬。 第447章 番外(合集)你管管你的好大儿 三年的时光悄然漫过,又至五月。 故事开篇之前,先给大家梳理一下宝宝的情况。 孟西云的宝宝最大年纪最大,哥哥叫深深,弟弟叫远远,已经三岁十个月啦! 梁知微的儿子叫十一,袁伊的儿子叫淘淘,两人都是三岁六个月,淘淘比十一大三天。 (ps:合集的内容不会很多,写完这里就写年下小狼狗纪则衍~) —— “十一,该起床啦!”梁知微推门进了十一的卧室,她语调很轻,带着对十一特有的温柔,“你今天不是要去给小七买礼物吗?” 小七,徐锐的女儿,明天,也就是五月二日,是她三周岁的生日。 “妈咪,我还想睡觉。”十一被搅了瞌睡,有些不满地往上拉了拉自己的小凉被,想把自己的小脑袋蒙起来。 十一的卧室是当初梁知微刚搬过来时住的那间。 傅凛舟先前安排人,将那间房重新装修了一下。现在房间里摆了两张床,一张是儿童床,专门给十一定做的;另一张是育儿嫂陈姐的床。 陈姐是当初梁知微生十一时请的育儿嫂,她有十几年的育儿经验,平日里做事稳妥细心,再加上十一又特别喜欢她,所以夫妻俩便从未想过要更换育儿嫂。 看着十一那蜷着身子躲在被子里的模样,梁知微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和傅凛舟都不是贪睡之人,怎么十一就偏生得了爱睡懒觉的性子? “十一,你下午要去淘气家园玩,只有上午才有时间去给小七挑选礼物哦。你如果确定不起床的话,那明天小七生日,没收到你的礼物,她会不会失落呀?” 这话像是有魔力,原本还赖着不动的十一,忽然动了动身子,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妈咪,那我起床!” 十一轻轻眨了眨睡意朦胧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扑闪着,比梁知微的竟还优秀几分。 他睁开黑黝黝的眸子望着梁知微:“妈咪,送给小七的礼物我自己选可以吗?” “当然可以!” 梁知微一边应下,一边要去衣柜里帮他取衣服。 十一连忙喊住她:“妈咪,我要穿白衬衫,和西装裤,还要打领结,就像爸爸那样帅。” 梁知微落在衣架上的指尖轻轻顿了顿,有些失笑。 这孩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学着傅凛舟的模样,觉得穿西装才是 “最帅的”。 但还是按照十一说的,给他取来了衣服。 她轻轻放在他小床上:“十一,自己穿还是妈妈帮你?” “妈咪,我自己来就可以。”十一动作利落,连忙脱掉了自己身上薄款睡袋,动作利落但却显得有些费劲地穿上了衣服裤子。 随后,他拿起小领结递给梁知微:“妈咪,领结我不会,需要你帮我一下。” 十一穿好衣服,自己进了浴室,踩着小凳开始洗脸刷牙,有模有样的,和大人无差。 洗漱完成后他还自己取了宝宝润肤露给自己涂上。 梁知微倚在门口,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婴儿,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会自己穿衣打扮、会惦记给小伙伴选礼物的小绅士了。 十一跟着梁知微下楼时,傅凛舟正坐在餐桌旁,认真翻着财经新闻。 眼角闯入小身影,他连忙抬头看过去。 他伸手向儿子招了招手:“十一,为什么今天穿得这么绅士又帅气?” 十一先从育儿嫂陈姐手里接过冲好的配方奶:“谢谢陈阿姨。” 转头迈着细碎的小步子走到傅凛舟身边:“爸爸,我今天要去给小七选礼物。” 傅凛舟抬了抬眼皮:“选礼物需要打扮这么帅气吗?” “需要的!”十一立刻挺起小胸脯,语气格外郑重,“选完礼物就去找小七,我想让她看见最帅的我。” 听到这里,梁知微问:“下午不去淘气家园了吗?” “妈咪,可以不去呀!”十一说完又继续喝奶。 喝着喝着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妈咪,今天晚上我想住徐叔叔家里。明天是小七妹妹生日,我想做第一个给她说‘生日快乐’的人。” 听见这番天真无邪的话,梁知微眼色愣了愣,儿子莫不是遗传了傅凛舟的心理早熟? 她瞪了一眼傅凛舟,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管管你的好大儿!” “都是遗传你的!” 傅凛舟无奈地笑笑,但很耐心地对儿子说:“十一,贸然造访并留宿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况且你还小,你去徐叔叔家住,只会给你书书阿姨添麻烦,到时候她又要照顾小七又要照顾你,忙不过来。” 十一不死心:“我不会给书书阿姨添麻烦,我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自己穿衣服,我还可以照顾小七妹妹。” 梁知微在一旁无语。 傅凛舟也被噎了一下。十一确实素来都听话懂事,他便松了口。 “那你自己给徐叔叔打电话,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闻言,十一眼底亮起了小星星,他向傅凛舟摊出小手:“爸爸,借一下你的手机。” “不借,用你自己的电话手表。” “可是我没有徐叔叔的号码。”十一嘟嘟嘴,有些泄气。 “我给你。” 电话接通,手表里传来徐锐平稳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哪位?” “徐叔叔,是我,我是十一。”十一声音里透着兴奋,抬着手腕对着手表说。 徐锐的声音一下子温柔了起来:“是十一啊,找叔叔有什么事吗?” 别看十一年纪小,但语言组织能力超棒。 “徐叔叔,你下午方便吗?我想过去找小七玩,如果可以的话,晚上想在你家留宿,明天给小七过生日。” “可以啊,欢迎你来做客。”徐锐的声音温和。 十一挂了电话,水润的眸子又圆又亮:“徐叔叔同意了。” 梁知微:“傅凛舟,你管管你儿行不行?” 傅凛舟却不以为意地笑笑,他将十一抱到腿上:“他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支持他。” “徐锐和林云书确实很喜欢十一,让他去玩一天也没关系。”他看向梁知微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狡黠,“正好晚上我们能清净清净。” 梁知微有些不放心:“他才三岁啊,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晚上哭鼻子可怎么办?” 第448章 番外(合集)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让他哭呗!”傅凛舟毫不在意,“三岁也是小小男子汉,自己做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说着,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十一,听到了吗?晚上若是不习惯哭鼻子的话,我是不会过去接你的。” “我知道了。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会勇敢坚强。” 待十一吃过早饭,梁知微和傅凛舟开车带着他去商场挑选玩具。 车子压过小区的减速带时,傅凛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裴晋的车。 裴晋还朝他按了一下喇叭,傅凛舟也轻轻按了一下表示回应。 没一会儿,坐在副驾驶的梁知微就收到了袁伊的消息:“微微,你们开车去哪儿?” 梁知微快速回复:“带十一去给小七买礼物。” 袁伊:“好巧,一起吧。” 梁知微:“那好,待会儿鎏金商场见。” 十一很有自己的想法,给小七选了好几个礼物,还选了一条公主裙。 梁知微看着十一购物车里的礼物:“儿子,需要买这么多礼物吗?” 十一坚定地点点头:“需要的!爸爸给你买礼物,不也是一下子就买好多吗?” 他凑近梁知微,小声补充:“你保险柜里光戒指就够好多好多,五颜六色的,特别漂亮。” 梁知微很想给他解释他送小七礼物,和傅凛舟送她礼物性质是不一样的,但想了想,又没开口。 孩子心思单纯,他心里的“重视”,就是要把好东西送给喜欢的人,既然十一愿意折腾,就随他去吧。 最后,十一选了一条白色的公主裙,一个粉扑扑的芭比娃娃,一个浅蓝色的公主包,还有一对兔子耳朵的小发卡。 淘淘也不示弱,同样给小七选了好几样礼物。 有亮晶晶的爱莎公主鞋,小手链,还有一个小皇冠。 袁伊和梁知微站在一旁看着这俩孩子,笑着和梁知微说:“你说这么大点的小朋友不会懂爱情了吧?” “淘淘昨晚上躺在床上就在计划着要送小七礼物呢。” 梁知微笑着摇头:“应该是不懂的。就纯粹小孩子之间那点天真的友谊。” “那我就放心了,我真的怕淘淘早熟。” 淘淘推着自己的购物车去找十一:“十一弟弟,我能看看你选的礼物吗?” “当然可以!”十一连忙献宝似的把自己的礼物摆给他看,“淘淘哥哥,我待会儿就要去找小七,我晚上还要在徐叔叔那儿住呢,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呀!”淘淘兴奋地答,说完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过我还得问一下我妈咪让不让我去。” 袁伊和梁知微拿着两人选好的礼物去结账,听到十一的话,她眼底带着些惊讶。 “你放心让十一出去住?” “放心!”梁知微笑笑,“在幼儿园里他不也一个人吗?” “况且徐锐和林云书教养孩子挺有一套的,让他去感受下不一样的家庭氛围,也挺好的。” 梁知微的话音刚落,袁伊就听到了淘淘的声音:“妈咪,我待会儿能去徐叔叔家吗?我晚上想和十一一起住徐叔叔家。” 袁伊蹙紧了眉头,非常无奈:“你还是问问你徐叔叔欢不欢迎你吧!” 就这样,徐锐又收了一个孩子。 一行人买完礼物,在商场找了一家餐厅吃过午饭,便将两个小娃送去了徐锐家。 难得的清闲时光,自然应该姐妹团聚一下。 梁知微和袁伊在群里约其他姐妹出来喝茶聊天。 没一会儿,大家就聚齐了。 姐妹在包间里聊天,几位男士在另一个包间打麻将。 以前没有结婚的时候,大家一起聊男人;现在有了孩子,话题自然都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 “我上周给深深和远远报了英语兴趣班,今早上送过去的。” 孟西云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 “解放” 的轻松:“又是解放的一天!我现在好想给他们将全部假期都报上兴趣班,带孩子太累了。” 梁知微:“十一想学画画,我打算给他报一个,就报林云书父母开的培训班。” 袁伊:“那挺好啊,都是熟人,能帮忙多盯着点孩子。” “可惜淘淘不喜欢画画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否则我也把他送去。他上次跟我说他要去练武,长大了要去当兵。” “为国家效力多好啊!” 梁知微眼里满是赞许,“这么小就有这志向,可比我们小时候强多了,值得嘉奖。” “我和裴晋倒不这么想。” 袁伊轻轻叹气,“为国争光确实是荣耀,但还是舍不得他吃苦。” 她显得有些苦恼:“不过等他长大了若还有这个想法,我还是会遵循他的意愿,支持他的决定。” 姚瑶插话:“还好,我没有这些烦恼。以后柚子定然是要和我学跳舞的,做一个优雅的白天鹅。” 柚子是姚瑶的女儿,上个月才刚过完一周岁的生日。 袁伊给她补了一刀:“学跳舞也可以当兵。文艺兵多好!” 白月桥坐在一旁,听着大家聊育儿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满是 “逃过一劫” 的庆幸。 从前她会羡慕这些姐妹的甜甜蜜蜜的爱情,可如今看这姐妹们围着孩子打转,忽然觉得单身也挺好。 不用操心结婚的琐事,不用被孩子绑住脚步,想干嘛就干嘛,自由得很。 后面,她打断家长里短的话题,自己起了一个话题:“姐姐们,趁着假期,大家都有时间,我们出去玩吧。”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可好?” “好啊!”袁伊率先附和,“自从生完淘淘,我好像都没有出过远门,早就想出去溜溜了。” “我也可以。”梁知微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玫瑰鲜花茶,“不过得过完明天,明天小七三岁生日,要给她过了生日再走。” 孟西云算算时间:“五天假期,那就还剩三天,可去哪儿好呢?太远的地方时间不够,太近的又没新鲜感。” 姚瑶也发问:“是我们自己去?还是带上隔壁那几个爷们?” “当然得带上啊!”袁伊毫不犹豫,“不然谁拎包啊?” 白月桥讪讪一笑:“我没有爷们,那我带上我弟吧!” “我感觉他最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趁他还没女朋友,得赶紧多使唤使唤,不然以后就轮不到我了。” 最终,几人决定,明天中午给小七过完生日,就直飞敦煌。 梁知微和姚瑶都跳过飞天女神主题的舞蹈,这次决定亲眼去见一见那片带着文化底蕴和神话色彩的土地。 “敦煌好啊!” “我早就想去看看沙漠里的星空,去遇见会唱歌的鸣沙山了。” 第449章 番外(合集)你有钱吗? 而另一边,徐锐家里,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 十一拎着一个白色纸袋跑到林云书面前:“书书阿姨,可以给小七洗一下这条裙子吗?我想让小七明天穿这条裙子过生日。” 林云书接过纸袋,拿出里面白色的公主裙,裙摆一层一层的,还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花,确实是小七非常喜欢的款式。 “十一,这是你给小七的礼物吗?太漂亮了!” “是的。”十一用力地点头,“我觉得小七穿这条裙子一定特别漂亮,像个公主一样。” 淘淘也赶忙拎着自己买的公主鞋上前,献宝似的拿出来:“书书阿姨,我还给小七买了公主鞋呢,上面还有小珍珠。” “谢谢十一和淘淘。”林云书接过淘淘手里的袋子,“那明天我让小七穿上公主鞋和公主裙过生日。” “耶!” “这简直太好了!” 两个小孩子立刻蹦蹦跳跳地欢呼起来。 徐锐让阿姨带着几个小宝去玩具房玩,待会儿他的父母要从老家过来帮小七庆祝生日,他待会儿得去车站接人。 可他还没出门,就听到玩具房里传来的争执声。 “戴我的!兔子耳朵更可爱!”这是十一的声音。 “不行!得戴我的皇冠!公主鞋就该配皇冠!”这是淘淘的声音,带着些不服气。 “十一,淘淘,你们别争了,让小七自己选好不好?”这是王姨的声音,她试图劝和,带着些夹在中间的为难。 可争执非但没停,反而更热闹了些。 “不行,就要戴我送的。” “戴我送的,皇冠更高贵。” “可你买的皇冠是假的,上面又不是真的钻石!” …… 徐锐挑了挑眉,快步迈向儿童玩具房。 一番了解之后才知道,十一和淘淘是因为明天小七的发饰而起了争执。 十一要小七戴兔子耳朵的小发夹,而淘淘想要小七戴他选的皇冠。 徐锐蹲在小七面前,轻声问:“小七,你觉得呢?你明天想戴哪个?” 小七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扑进徐锐的怀里,双手搂住爸爸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爸爸,我喜欢兔子耳朵,毛茸茸的,好可爱。” “但是我不敢说,我怕淘淘哥哥不高兴。” 徐锐拍了拍小七的背,没替她拿主意,只是轻声引导:“那小七打算怎么办呢?都不选吗?” 小七憋着嘴,拿不定主意。 白嫩嫩粉扑扑的小脸都快要皱巴到一起了,小眉心拧起来的样子特别像林云书。 徐锐抬手给她揉了揉,轻声安抚:“没关系,你先想一想。” 小七将下巴搭在爸爸肩上想了一会,转头对身后的十一和淘淘说:“淘淘哥哥,我明天想戴十一哥哥买的兔子发卡。” 淘淘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不乐意了,瞬间瘪起了小嘴:“小七,我买的皇冠不好看吗?” “好看的,淘淘哥哥,但我的脑袋只有这么大,戴不了那么多,等你下次过生日的时候,我戴皇冠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好不好?” “真的吗?”听到这里,淘淘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了。 “好啊!那我们说好了,我过生日你要戴我的皇冠!” 解决完发饰的小插曲,徐锐摸了摸小七的小脑袋,柔声叮嘱:“小七,爸爸出去接爷爷奶奶了,乖乖在家和哥哥们玩玩具。” “好的,爸爸。”小七从他怀里出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那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棒棒糖吗?” “不行。”徐锐直接拒绝,语气带着点严肃,“爸爸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吃棒棒糖对身体,大脑和牙齿都不好,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小七委屈地嘟起小嘴,声音软乎乎:“我记得住,但是还是想吃嘛。” 十一见状,连忙上前拉过小七的手,像个小大人一样承诺:“小七,你想吃棒棒糖,下次我给你买。” 小七转头问他:“十一哥哥,你有钱吗?” “我有啊!”十一得意地昂起头,“我爸爸给我买了很多很多基金,还存了好多钱,他说给我以后谈恋爱、娶媳妇用的。” “反正我还小,现在不用娶媳妇,我可以先拿来给你买棒棒糖。” “好啊好啊!”小七高兴得直拍手蹦跳,一把抱住十一的小胳膊,“十一哥哥,我太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小七。” 看着眼前这一幕,徐锐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傅凛舟的儿子,要用棒棒糖骗他宝贝女儿走了。 以前听长辈说,女儿一定要富养,不然将来别人拿两根棒棒糖就能哄走。 可现在,作为二零后的小七,富着养的,捧在手心里养的,可为什么要是会被棒棒糖骗走? 徐锐交代好育儿嫂看好宝宝,便出了房间。 他取了车钥匙准备出门,路过客厅时忽然对林云书说:“老婆,我觉得……还是可以适当让小七吃点儿棒棒糖。” 小七的生日宴就准备办在家里,林云书这会儿正在给策划团队发定位。 她发完定位,关了手机从沙发上起身,有些疑惑地走到徐锐面前。 语气中带着不解:“锐哥,你不是最反对她吃甜食了吗?你说吃糖对小孩子没有任何好处的。” 徐锐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语气里有些无奈:“是没有好处,但是能防止女儿被棒棒糖骗走。就刚才,十一要拿棒棒糖把你女儿骗走了。” 听到这里,林云书忍不住笑了笑:“果然,小七跟她妈妈一样好骗。” “不过,小七比她妈妈出息了,至少赚了两个棒棒糖,而我呢,都快倒贴上了。” 徐锐收紧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老婆,你哪里叫倒贴?” “你那欲擒故纵的招式玩得好得很呢!” “当初喝醉了,跟我稀里糊涂地告完白,转头就将我晾了个十天半个月,吊得我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林云书抬手,指尖落在她耳朵上轻轻捏了捏:“这事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竟然还记着呢?” “那可不!得记一辈子,并且时不时要跟你翻一下旧账。” 说完,徐锐低头,唇瓣又贴了过去。 第450章 番外(合集)我出汗了,不香了! “妈咪,你帮我扎一下这个芭比……”小七的声音突然从玩具房传来,她人也站到了玩具房门口。 可下一秒,又听到十一的声音:“小七,不能看!我妈妈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说完,他有模有样地挡在小七面前,作势要将她推回玩具房:“走,我们进屋去玩。” “不行!”小七挥手表示拒绝,并挣开十一的手,“爸爸妈妈又偷偷亲亲,又不亲我。” 她跑过去抱住爸爸妈妈的大腿:“先亲了小朋友,大人才可以亲亲。” “这叫尊老爱幼。”她一本正经地教育起两人来。 十一和淘淘顿在玩具房门口,悄悄探着小脑袋,看见徐锐和林云书在小七的两边脸颊上一人亲了一口。 最后,徐锐还轻声交代了一句:“小七,只能让爸爸妈妈亲,不可以让别的任何人亲。” 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十一哥哥也不行吗?” “不行!” “好的,我知道了,爸爸。”小七催促他,“你赶紧去接爷爷奶奶吧,他们肯定想我了。” “好,我这就去。” 林云书抱着小七将徐锐送到了门口。 等车影消失在眼前,她才对小七说:“你待会儿就和哥哥们在房间里玩耍,给你布置生日场景的叔叔阿姨们马上就到了,你们别出来捣乱哦。” “好。”小七乖乖地点头。 下午五点过,爷们那桌的机麻局还没散场,沈新旭就收到了儿子深深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深深的语气带着点不满的控诉:“爸爸,我和弟弟下课了,怎么只有阿姨来接我们,你和妈妈去哪儿了?” “我和妈妈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呢,你和阿姨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回去陪你们。”沈新旭声音低柔。 电话里传来远远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我都叫你别给爸爸打电话了,让爸爸妈妈好好约会不行吗?” “当然不行。”深深憋着嘴回答,转头又对着电话手表说,“你和妈妈在哪里?我带弟弟过去找你们。” “一家人要相亲相爱,整整齐齐,走哪儿都要在一起。” 沈新旭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家训”有些语塞和无奈。 难得出来自由一次,他可不想被那两兄弟出来搅了局。 他思索了片刻,对着电话说,带着些引诱:“深深,你想不想去找弟弟妹妹玩?” 深深的声音立刻染了欣喜:“是十一弟弟他们吗?” 沈新旭答:“对,明天不是小七的生日吗?你不是有礼物送给小七吗?” 深深亮着的眼睛又黯淡了几分:“可是我的礼物还放在家里的。” “司机带你回去拿,拿着你就去找小七,好不好?十一和淘淘都在小七家里。” “好呀好呀!”深深瞬间雀跃起来。 沈新旭挂了电话,给徐锐拨过去一个电话:“哥们,你介不介意再收两个崽?” “我说介意,你就不送过来了吗?”徐锐太了解沈新旭了,听到他说这话,大概能猜到,人这会儿都送到半路了。 “当然不是,你介意我也要送过去,帮我带一晚。” 其实深深和远远还是蛮听话的,就是深深太粘人了,晚上总要赖着一家人睡。 作为爸爸的他,很无奈。 徐锐:“记得打钱。” 沈新旭轻笑:“打钱好说,如果算作彩礼的话,我多打点也无妨。” 徐锐:“想要女儿自己生去,别惦记我家的。” “我不想要女儿,想要儿媳妇。” “挂了!”徐锐懒得跟他掰扯。 沈新旭家的育儿嫂吃过晚饭后将两个孩子送到了徐锐家。 深深和远远到的时候,十一、小七和淘淘正坐在小凳子上,跟着徐锐的父亲徐宏毅学加减法呢! 十一盯着小七的超大画板,上面是徐宏毅出的题目3+2=:“徐爷爷,你这道题也太简单了,我早都会了。” “3+2=5嘛,你看我们原本有三个小朋友,现在深深和远远哥哥来了,我们就有五个小朋了。” 徐宏毅挑了挑眉,追加题目:“如果再来两个小朋友呢?” 十一立刻伸出小手,一边数一边弯手指:“6 、7。徐爷爷再来两个是7个。” “那要是再来11个呢?”徐宏毅故意增加难度,他就是想知道,手指头在不够数的情况下,十一会怎么办? 十一伸出两个小手,按照刚才的方式继续数,不过这次数的是指节:“8 、9 ……” 他数了说:“徐爷爷,是18个。” 徐宏毅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可以啊,十一小朋友。” 十一得到了夸奖,小脸上洋溢着得意,还开始主动炫耀起来:“徐爷爷,我还会写我和小七的名字呢!” 说着,他动手在画板上写下了“十一”和“小七”。 这几个字的笔画简单,会写倒也不是特别稀奇。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十一的控笔能力。 横平竖直,每个字都写得非常工整,是同龄孩子几乎达不到的水平。 后面,徐宏毅又带着一堆小家伙在后院里跳了一会儿操。 体操还是从网上现学的,支了个平板在后院,跟着视频里的动作跳。 没一会儿几个小家伙就蹦得满头大汗。 十一擦着额头的汗,跑到林云书面前,小嘴里嘟囔着:“书书阿姨,我出汗了,不香了!” 林云书被他逗笑了,连忙安慰:“没事,阿姨一会儿帮你洗澡。” 十一又连忙补充:“谢谢阿姨,不过我没带衣服过来,你能帮我洗一下衣服烘干一下吗?” “我不想明天穿着臭臭的衣服陪小七过生日。” 林云书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一边应下一边说:“十一跟傅总一样讲究。” 她先前在总裁办待了两年,就没有见过傅凛舟连续两天穿同一件衣服来上过班。 远远连忙黏过去:“书书阿姨,我的也要洗。” “我也要洗……” “我也要……” 淘淘和深深也赶忙围过去。 小七在一旁歪着脑袋喊:“十一哥哥,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你怎么能让我妈妈给你洗澡呢?” 小七脆生生的一句话,让围着林云书的几个小哥哥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十一也跟着蹙眉,愣了一愣。 下午的时候,他们撞见徐叔叔亲书书阿姨,后面十一就“教育”小七“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和别的男孩子亲吻和牵手拥抱等。 更不能让男孩子看见自己的身子和尤其是隐私部位。 所以小七记下了。 第451章 番外(合集)全是金疙瘩 十一挠了挠头努力思索,很快就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我……我和书书阿姨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书书阿姨是长辈,就像我的妈咪和陈阿姨一样,可以帮我洗澡,这不算的!” “就是就是!”远远连忙帮腔,“我妈妈和家里的阿姨也帮我和哥哥洗澡,长辈不算授受不亲。” 小七在一旁歪着脑袋想了又想,小手手揪着小裙摆,始终想不明白。 可爸爸也说跟她说过,出门在外千万不能让别人尤其是异性碰自己的身子,就算是非常亲近的叔叔也不行! 可妈妈和哥哥明明也是异性啊,为什么妈妈可以碰哥哥们的身子?而却不能让叔叔碰自己? 看着女儿那快要揪成一坨的眉心,徐锐开口:“妈妈不给哥哥们洗澡,爸爸给他们洗。” “妈妈只给小七洗,好不好?” 小七这才舒展眉头点了点头。 十一又说:“徐叔叔,我会自己洗头、洗身子和隐私部位,不过我洗不到背,麻烦你帮我洗洗背就可以。” “好的,没问题。” 徐锐的声音刚落,远远的声音响起:“十一弟弟,要不我给你洗背吧?” “真的吗?你会洗吗,远远哥哥?”十一眼里满是怀疑。 “我会的。” 徐锐见状,笑着提议:“那四个小男子汉一起洗吧,你们相互帮忙洗,叔叔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需要帮忙就叫我。” “好呀好呀!” 让小家伙们自己折腾了一会儿,最后,徐锐帮他们确认一个一个的都冲洗干净了才给他们穿衣服。 不过由于他们自己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了,暂时就只能先穿小七的。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林云书给小七备的,几乎全是清一色的裙子。 裙子! 没错! 就是裙子。 十一拎着手里的淡蓝色的裙子翻来覆去,眼神不太坚定:“徐叔叔,我穿这个真的好吗?我从来没穿过裙子,妈妈说裙子是女孩子穿的。” “可是叔叔家里只有小七的裙子你们能穿呀,你们个子比小七大,其他的你们都穿不了。” 淘淘摸了摸小肚子:“天气热,我觉得不穿也可以……” 远远立刻反驳:“不穿不行,那样隐私部位都给别人看见了,多羞啊!” 深深倒是一脸期待,举着手里的白色公主裙:“徐叔叔,我穿。我觉得小七妹妹的公主裙好漂亮。” 十一虽然一时间有些语塞,但最终还是穿上了那条裙子。 林云书带小七洗完澡出来,看见哥哥们都穿上了自己的裙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哥哥洗个澡就变成了姐姐了吗? 她跟十一最亲近,忍不住喊了一声:“十一姐姐?” “哥哥!”十一连忙纠正她,小脸都红了,“我是十一哥哥!是哥哥!” 小七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改口:“哦,还是十一哥哥,没有变成姐姐。” 十一:“……” 林云书嘴角憋住笑,怕影响宝贝们的心情,觉得自己被耻笑了,所以她不敢笑出来。 她招呼:“好了,去沙发上坐成一排,坐好点,阿姨给你们发奶,喝了奶然后去刷牙睡觉。” 她转头给徐锐说:“你问问他们,孩子是不是都能喝纯牛奶,我怕有过敏或者乳糖不耐受的。” 徐锐在群里艾特问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给小家伙们一人发了一盒。 随后还给他们放了一集“细菌大战”的启蒙动画片。 几个小不点捧着牛奶喝得认真,徐锐悄悄掏出手机,抓拍了一张照片。 五个孩子坐得整整齐齐,连握牛奶盒的姿势、看动画片的眼神都几乎一模一样,模样格外乖巧。 林云书凑过来和他商量晚上孩子怎么睡觉的事情。 小七就一张儿童床,根本睡不下五只娃。 若是让他们大人床,又担心晚上滚下床磕到。 徐锐想了想:“那就把乳胶垫铺地上,让他们四个打地铺。” “这样好吗?”林云书望着那一排的娃,眼底有些担心。 “这些可都是家里的小祖宗,全是金疙瘩,金贵着呢!” “那不然怎么办?现在打电话让他们自己来领回去?” 说着他在群里又问了一次:“各位老板,鉴于你们的‘托管费’还没到账,各家贵公子今晚只能在我家打地铺。有意见的现在来领,门禁时间十点,过时不候。” 沈新旭率先回复:“打地铺好啊,以后才睡得惯沙发。” 傅凛舟:“十一自己乐意就行,不用问我。” 裴晋:“挺好的,地上安全,免得晚上掉床底。” 徐锐将回复拿给林云书看,林云书看完,忍不住哼哼笑了两声:“这可真是亲爹啊!!!” 徐锐也笑笑:“这群人估计这会儿正玩得开心呢,多半在裴晋的清吧。” “把娃扔在家里,会闹着找爸妈,扔咱们这里……”他视线扫过那一排萌“女娃”,“你看,多乖!” 林云书留在客厅看着孩子。 徐锐和育儿嫂从别的房间床上取了两张乳胶垫到小七的儿童房里平铺上,铺平后铺上干净床单,并将空调调到了最合适的温度。 待宝贝们刷完牙,带进房间睡觉。 深深挨着远远睡,淘淘挨着十一睡,小七睡她自己的儿童床。 十点半的时候,徐锐推门进去看,每个小家伙都睡得沉沉的。 只是…… 十一什么时候睡到了小七的床上? 这会儿正挨着小七睡得香着呢! 徐锐轻手轻脚地将十一抱回了他的位置,并拍了一张照片,给那群“不负责任的霸总们”发过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还将刚才在沙发上喝奶的照片也一起发了过去。 傅凛舟:“养得挺好,下次还让你养。” 沈新旭:“穿裙子还挺漂亮的。” 裴晋:“这么多崽,哪个符合做你徐家女婿的标准?” 徐锐发过去一个无语微笑,但姿态傲娇:“等他们再长长,我再慢慢挑。” “今夜不醉”的清吧里。 梁知微她们已经商议好了行程并定好了酒店和机票。 也给林云书发了邀约。 不过由于小七的生日,林云书和徐锐出发晚一点,两人订的是晚上十点的机票,其余人都是下午四点过的飞机。 第452章 番外(合集)无论未来在哪,友谊永不褪色! 晚上回到澜庭,张姨和育儿嫂陈姐都已经睡下了。 屋子里一片静谧。 傅凛舟圈着她的腰肢直接上楼。 后面,又是那熟悉的招式。 刚洗完澡,身上的水珠都还没擦,他就从身后拥住了梁知微。 “老婆,十一上幼儿园都快一学期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裹着水汽,温柔又带着点刻意的提醒。 梁知微当然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先前说好的,等十一上幼儿园,两人就备孕二胎的事。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面上覆着薄薄的雾层,朦朦胧胧映出梁知微带着粉红的脸颊,模糊中却增加了几分勾人的软媚。 傅凛舟的掌心落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着:“我们先前说好的事情,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十一前几天还在说想要一个妹妹呢!” 梁知微往他胸口靠了靠,平滑的后背轻轻贴着他坚实的胸膛,点点头:“好。” “不过,今天不是排卵期。” “不是正好。”傅凛舟的唇瓣抵近了她的耳廓,“刚好我也不想用那玩意。” “碍事!” …… 傅凛舟对浴室情有独钟。 对这个姿势也无比偏爱。 仿佛这样,他可以完完全全地将她掌控,亦能从镜子里欣赏她每个动情的瞬间。 她眼底的迷离,轻咬的下唇…… 亦能欣赏到两人最亲密的连接。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徐锐准备去叫醒那几只小家伙。 可推门的一瞬间,他便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这十一这小子,怎么又跑到小七的床上去了? 小七睡在床里侧,十一趴在床边上。 …… 小七三岁的生日宴没办得多盛大,徐锐就只请了一些圈里熟悉的朋友和家里的近亲前来参加。 但小七过得特别开心,因为她收到了好多礼物,也吃到了甜甜的蛋糕。 平日里爸爸妈妈给她将糖控得很紧,很少会让她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姚瑶带着她的女儿柚子也来了,十一前去打了招呼,又握了握柚子的小手,然后又黏回了小七的身边,帮她拆礼物,给她喂水果。 袁伊凑到梁知微身边,笑着打趣:“微微,我怀疑十一这小子早熟,他是不是喜欢小七?” 梁知微昨天还说这就是小孩子间的纯友谊,可这会儿看着十一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小七,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就在她表示怀疑的时候,深深和远远也黏了过去。 梁知微释然一笑:“应该柚子太小了,玩不到一堆。他们就只是纯粹地喜欢和同龄小朋友玩。” 陪小七过完生日,各自叫家里的育儿嫂来把孩子接了回去,一行人便拎着行李前往机场了。 几人的行程规划是:落地后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出去好好享受一顿丰富的晚餐。 第二天的安排是早上先去莫高窟参观,沉浸式感受华夏千年文化的厚重感和历史感;中午去吃当地的特色美食,让舌尖也要跟着旅行;然后去爬鸣沙山,体验大漠风光,晚上则在沙地露营。 梁知微给大家订的是当地最好的露营基地。 每个帐篷都是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不仅有星空顶,还带独立观景台,舒适度拉满。 白月桥也豪气,直接包了当地最有名的摄影师团队,誓要让大家拍出最惊艳的 “大漠飞天仙女图”。 下午一点多,摄影师团队便在山脚候着了。 摄影师不仅态度热情,摄影技术和构图审美也格外专业。 最后结束的时候,几个女孩围在一起,将片子都过了一遍。 姚瑶:“简直天生丽质难自弃,这图都不用修了!” 吃过晚饭,一行人又折回山腰,去参加晚上的“万人演唱会”,和观看烟花秀。 一行人还才到山脚的时候,整片山头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热闹得不像话,说 “万人” 都算是保守估计。 傅凛舟带着一行人找了一处视野不错的位置让大家坐下。 一行十二个人。 白月桥姐弟,傅凛舟夫妇,徐锐夫妇,霍骁夫妇,沈新旭夫妇,裴晋夫妇。 白月桥用胳膊肘碰了碰弟弟:“老弟,你好亮啊!” “姐,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帅!”白晟哲一点不谦虚。 可白月桥却狡黠一笑:“老弟,我说的是亮,灯泡那个亮。” 白晟哲有些无语:“姐,咱俩都是大灯泡,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白月桥嘟嘟嘴:“好吧。” 她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意:“但我喜欢这种跟朋友在一起无忧,安心的感觉。灯不灯泡的,本公主无所畏惧。” “我觉得这个时候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而不是屏幕上那个被刻意塑造的高冷娇艳的我。” 白晟哲望着姐姐没说话,姐姐说得对,这个时候的她,才最像她自己。 自由洒脱,带着点傲性。 一旁的梁知微抓了一把沙粒放进傅凛舟的手掌:“老公,你能握得住吗?” 傅凛舟修长的指节缓缓并拢,细沙乖乖地躺在他掌心,没有漏出半分。 “老婆,握得住。” 其实,爱人就如这握沙一样,松弛有度,才真正好! 再过去一点,是徐锐和林云书。 他轻轻揽了揽她的肩:“书书,等小七大一点,我们带她来沙地数星星。” 林云书抬起双眸望向星空:“好啊,小七很早就跟我说了,她想数很多很多星星。而且总感觉这里的星星,比京北的更亮。” 霍骁则拉紧姚瑶的手,语气中带着些歉意:“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旅游,等忙完下个月,我休息一个月,到时候带你去旅游,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姚瑶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沈新旭那边,又接到了娇气包深深的电话:“爸爸,你带着妈妈去哪里了?都天黑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接着是远远的声音:“都跟你说了爸爸和妈妈约会去了,你能不能别打电话过去了?” 沈新旭开了免提,孟西云凑过去轻声安抚:“深深,爸爸和妈妈在外面玩呢,过两天就回去陪你,你和弟弟在家里要乖哦!” 深深有些不高兴:“你俩每次都单独出去,为什么不能带上我和弟弟?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和弟弟是拖油瓶?” 听到这话,沈新旭的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 孟西云也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也不知道这孩子去哪里学来的“拖油瓶”这个词。 还不等她回复,远远的声音又传来:“爸爸妈妈,你们好好玩,回来记得带礼物哦!我待会儿哄哄哥哥。” “爸爸妈妈再见~” 再往一旁是袁伊,她用力地掐着裴晋的手臂,声音气鼓鼓的:“都怪你!” “我衣服进沙子了!” 裴晋赶紧哄人:“行,怪我,怪我,晚上回去给你洗干净,仔仔细细地洗。” 他话音刚落,对面山腰突然传来几声 “咻咻” 的破空声,几簇烟花直直窜向夜空,下一秒炸开在空中,照亮了对面整个山头。 也不知道对面山头上是谁起了个头,一道整齐又响亮的歌声传来:“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白月桥站起身来,拔高音量对着身旁的众人大喊。 “无论未来在哪,友谊永不褪色!” —— 宝子们,几对cp的故事,在这里正式地给大家告别啦! 感谢宝子们的一路陪伴,你们的每一条留言和追更都是我坚持的动力。 愿宝子们往后的日子里,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能和喜欢的人相守,能拥有满心的欢喜! 明天开始,给追“年下小狼狗”的姐妹们补一些关于纪则衍和沈黛的故事。 第453章 番外(沈黛篇)要不跟我试试? 宝子们,纪则衍的故事从烟花店的偶遇写起哈~ “衍哥,别看了!”关肃嘴里叼了根烟凑近纪则衍,将手随意搭在他的肩上,“人早都没影了!” 纪则衍轻笑了一声,从烟花店门口收回了视线,刚才那深情的眼神,瞬间变回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 纪则衍——海城纪氏集团的小公子,一个“亦正亦邪”的存在。 平日里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散漫,但有时候眉眼间的凌厉又让人心头发怵,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他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这些年,他的活动轨迹基本都在海城。今天,是他第三次来京北。 他微微动了动肩膀,撇开了关肃搭在他肩头的手。 关肃手下一空,他蹙了蹙眉,但并不在意,只是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弹了弹烟灰:“衍哥,刚才那个好像是大明星白月桥?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纪则衍嘴角扬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我看上你了!” “要不跟我试试?”他语气里满是戏谑。 关肃猛地咳了两声,咳得连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 他连忙摆摆手:“衍哥,你别拿我寻开心。” “你的‘看’或者‘上’我都受不住。” 纪则衍那双凌厉的眼睛,只是被他盯着,都会让人感觉头皮发麻;而且他一个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常年健身练出了一身紧实的肌肉,若是被他…… 想想都觉得可怕! 思及此,关肃夸张地往一旁挪了半步,嘴里的玩笑话却依旧没断:“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刚刚那眼睛,盯着白月桥的方向就没挪过。而且,我刚才第一次从你眼里看见了温柔。” “你不是看上人家了是什么?” “咱兄弟二十几年,我就没见过你用那种眼神看女人。” 纪则衍白了他一眼,语气寡淡:“眼睛不好使就捐了,给更合适的人用。” 平日里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的他,今天竟出奇的解释了一嘴。 “白月桥是我舅妈姐姐的女儿,我跟她算起来,也就沾了点远亲的边。” “衍哥的舅妈的姐姐的女儿……”关肃掰着指头捋关系,头脑飞快地转动着,随后眼睛一亮,“这不是如来佛祖和奥特曼的关系吗?” 简而言之,就是有个屁的关系! “衍哥,我再三捋过了,你俩没有血缘关系,可以追!” 他又继续说:“你俩这关系远得,应该之前没有见过面吧?刚才她看你那眼神,明显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见过几次。刚才她旁边的是她弟弟,我也见过。” 纪则衍轻笑一声:“但这两姐弟,一个猪样,都没认出我。” 关肃又把他的手搭到了纪则衍的肩上:“这都不重要了,反正咱以后扎根京北了,有的是时间好好回忆过去。” 是啊! 往后,有的是时间好好回忆过去的故事! 不过,故事的女主角,不是白月桥。 那个他藏在心底的名字,是沈黛。 两人回到放烟花的堤坝,关肃连忙拉着另一个兄弟樊君八卦:“我感觉衍哥这次把纪氏集团分公司搬到京北,指定是为了一个女人……” 关肃把刚才在烟花店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给樊君说了一次,就连纪则衍的那句小奶狗声调的“姐姐”,他都捏着嗓子,有模有样的学了出来。 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白月桥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很配咱衍哥。” 他沉浸在自己的言辞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樊君听到那句“姐姐”时,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他拍了拍关肃的肩膀,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句:“或许是姐姐吧!”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将关肃给整懵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又补充了些:“白月桥好像是二十三还是二十四来着,不是姐姐!” “以后你就知道了!”樊君适时转移话题,“烟花结束去泡温泉?” 关肃成功被带偏:“好,就去傅氏和沈氏联合开发的云栖湾度假村吧!我倒是迫不及待想要感受一下这京北最高端的温泉酒店。” 三人到了度假村,直接要了一个vip私汤。 汤池里的温水冒着氤氲热气,丝丝缕缕缠上皮肤,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纪则衍裸着上身,仰着头靠在汤池边上,冷白的皮肤沾了些水汽,但在暖光灯下依旧泛着细腻的光泽,脖颈线条流畅,凸起的喉结令人想入非非。他半阖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三个男人各占一边,关肃坐在纪则衍侧面,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 “卧槽,衍哥这个侧颜简直逆天了!” 对面的樊君抬眼望过来,慢悠悠地附和了一句:“正脸才是天花板。” 这话没有一点水分。 海城圈子里谁不知道,纪家小公子的那张脸,是魅惑众生的,男女通吃。 多少人因为他温柔的魅惑而暗生情愫,却又因他眉宇间的凌厉和压迫望而却步。 汤面水汽缥缈,关肃越看越觉得惊艳,甚至从身后的休息椅上摸过手机,打开相机镜头对准纪则衍便是一阵狂拍。 纪则衍听见相机发出的“咔嚓”声,缓缓将目光扫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些警告:“关肃,别拿我的照片去网上泡妞!” “不会不会!”关肃嘴上应得老实,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趁纪则衍转过来说话的同时,他又咔咔拍了几张正脸,连他眼底那点慵懒的笑意都定格得十分精准。 纪则衍没再管他,重新闭上眼靠回池边。 纪氏集团旗下的投资分公司年前就开始筹备,预计初八正式开工。 纪则衍父母、大姐以及二哥在初六的时候就抵达了京北。 一来是为了参加分公司的开工典礼;二来更重要的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 纪家的孩子结婚都早,大姐22岁就生了小宝宝,二哥23岁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唯独纪则衍,都25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 海城合适的名媛贵女几乎都给他介绍了个遍,他硬是一个没看上。 “都是些绣花枕头,没意思!”这是纪则衍的原话。 没法子,父母只好把主意打到了京北,刚好这边有亲戚,总能帮忙物色些靠谱的姑娘。 初六下午,纪家一大家子去白家拜访,不过那天白月桥不在家,倒是白晟哲在。 晚餐时,白晟哲盯着纪则衍瞧了好一会,总觉得面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纪则衍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戏谑:“还好你不是女孩子,不然我还以为你想跟我搭讪。” 白晟哲正在无语时,又听得他说:“别用渣男搭讪语录。” 这会一出,搞得白晟哲更无语了! 这男人,怎么好像比自己还混不吝? 更不遵循章法? 他明明就是说的事实,确实看着眼熟,怎么就变成渣男语录了?白晟哲垂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话不投机半句多。 既然不投缘,那便不聊。 第454章 番外(沈黛篇)明天方便 白晟哲母亲贺黎接过话:“晟哲,这是你小姨的外甥,以前你们见过的。” 白母贺黎的思绪开始追溯回忆:“你小姨三胎在海城办百日宴的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呢!” 白晟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姨的三宝现在都快成年了吧? “十多年前的事情,那会儿我还小,哪里记得住?” 贺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小姨四十岁生日的时候,你们也见过,那会儿我们还坐的一桌呢!” 白晟哲跟着母亲的描述努力回忆:“妈,我好像记起来了。” “晟哲弟弟,”纪则衍忽然插话,“我们除夕那天晚上还见过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白晟哲总算将他对上号了。 海城投行里最近两年名噪一时的投资新贵,就是那晚在烟花店阔绰出手买了全部烟花的人,也就是面前这个与他家有着十万八千里血缘关系的亲戚。 他抛开刚才被他调侃用渣男语录的事情,礼貌打了声招呼:“则衍哥好!” 吃过晚饭,白晟哲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待会儿母亲和纪家人要聊的话题,他不想参与,也怕引火上身。 像他们这种世家大族,几乎都会面临家族联姻的问题,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远离,免得母亲一时兴起,顺手给他也相一个。 白母贺黎去书房取来了一沓照片和资料,先前她妹妹说让她帮忙留意京北的贵女,给则衍介绍一个,她便做了十足的准备。 偌大的客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 白母贺黎拿着资料在纪则衍身边坐下:“则衍,来看一下,这是我觉得京北宜婚配的姑娘,都是家世清白的姑娘,年龄20-30岁的都有,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纪则衍接过资料掂量了一下:“阿姨,辛苦你为我做这些。” 他蹙了蹙眉:“不过这太多了,麻烦你帮我筛选一下。” 纪则衍语调沉稳平静,一条一条说着自己的要求。 “年龄要比我大一些的,阅历丰富,成熟大方;身高不要太高,165-168就合适;不能是啃老一族,得有自己的事业;还有不能是独生女,家里最好有一个弟弟。” 贺黎落在资料上的指尖轻轻一滞,若不是他的第一个要求是喜欢年龄大一些的,她会以为纪则衍是看上了自己的女儿白月桥。 后面几条要求,无论是身高、事业观,还是 “家里有弟弟”,都跟白月桥的情况莫名契合。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笑着应下:“那阿姨先帮你排除一下。” “谢谢阿姨!” 纪则衍的母亲许清燕坐在一旁看着没吭声。 对于儿子提出的要求她没有意见,只是不太明白,儿子为什么要求女方得有一个弟弟! 根据纪则衍的要求,白母贺黎从八十几个备选中筛选出了五个。 她平铺在茶几上:“则衍,你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纪则衍瞥见桌面上那张熟悉的脸时,轻轻勾了勾唇角。 照片上的沈黛穿着简约的职业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干练,正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模样。 “谢谢贺阿姨,就这个吧!”他的指尖落在了沈黛的照片上。 他还补充了一句:“明天就是春节假期最后一天了,麻烦贺阿姨帮我约一下,越快越好。” 白母应下:“好,我现在就给她妈妈打电话。” 最终,白母将两人见面的时间地点定了下来。 “则衍,明天下午两点,peet''s coffee,清源路那家店。” “谢谢贺阿姨。”纪则衍再次道谢,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惦念已久的“春天”,会踩着这个冬天来临。 后面,纪则衍父母又向贺黎了解了一下儿子选的这个姑娘。 贺黎实话实说:“这姑娘挺好,聪明漂亮,先前我还打算让我们家老大和她处处,但人家说无心于男女之事。刚才听她母亲说她答应了相亲,我还有些意外呢!” “她就是京北沈家的女儿,原先呢有个不成器的弟弟,集团的事情全靠她和她父亲撑起。” “去年她弟弟收购了一家游戏公司,如今做得……” 纪家是海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当然听说过沈家的名号。 如今听贺黎一番更为详细的介绍,对儿子所选的这个相亲对象表示很满意。 纪则衍回家后,洗漱完毕从衣帽间里选了一套又一套的西装,领带试了一条又一条。 镜子里的人明明帅气俊朗,可他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正在那时,关肃给他打来电话:“衍哥,出来打牌。” “不来!” “衍哥,我人都约好了,三缺一呢!” “说了不来!”纪则衍依旧坚定地拒绝,他又取了一套休闲些的衣服在面前比划,“我明天要去相亲,今天得早点睡觉。” “挂了!”说完,还不等对方回应,他就按下了挂断键。 关肃被挂了电话,满脸疑惑的看着通话记录。以前纪则衍对相亲避之不及,爸妈催得紧了还会找借口躲出去,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难道京北的风水真能让人转性? 不过,令纪则衍没想到的是,精心准备的相亲,竟被他心心念念的 “姐姐” 放了鸽子。 他第一次老老实实地等人等了半天,还不敢有任何怨言。 晚上,他闷闷不乐地坐在酒吧吧台前,无聊地转着手机。 樊君坐在一旁笑他:“没想到堂堂海城纪小爷,竟然也有被放鸽子的一天。” 纪则衍没在意他的话,满脑子都是在想着沈黛为什么要放他鸽子。正琢磨得深入的时候,看到了微信上的好友申请,他眼睛一亮,立即点了通过。 对方的微信名叫“d小姐”。 纪则衍嘴角一扬,语气瞬间染上了几分得意:“被鸽也是爱情的信鸽。”他晃了晃手机,眼底忽然亮起了星光,“你懂什么?” “关肃哥哥……” 樊君刚要反驳,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突然传来。 两人应声回头。 来人是一个女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大冬天的穿了一条紧身吊带裙。 曲线勾勒得挺好,肤白貌美。 显然,她对自己的外貌也足够自信,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了纪则衍的肩上,声音甜腻:“关肃哥哥,你昨晚不是说到了酒吧就过来找我吗?” “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纪则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落在自己肩头的手,长长的指甲上面贴满了各种劣质的钻饰,尖得能戳死个人。 “手拿开。”他抬眸看向来人,声音冷得像裹了冰渣。 女孩被这语气吓得一僵,慢慢收回手,愣了两秒才委屈巴巴地说:“关肃哥哥,你不开心了吗?怎么这么凶!” 纪则衍咬着后槽牙蹦出几个字:“我不是关肃。” 他的声音刚落,女孩的手机响了,她打开微信。 关肃哥哥:“二楼s08号包间。” 女孩的神色瞬间变得僵滞,眼神在手机上的信息和面前的这张脸上反复流转。 最终像是想通了什么,说了一句“抱歉,认错人了”后离开。 “关肃这狗东西!”纪则衍“呸”了他一口。 都警告过他不准用他的照片去泡妞了,这小子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樊君笑了笑:“又不是头一次,还没习惯吗?” 下午被放了鸽子,纪则衍心里就委屈得很,加上刚才这一遭,火气瞬间上头。 刚才三人进了酒吧后,关肃就消失了。 原来是背着两人约了…… 他解锁手机,正要给关肃打电话,微信却突然弹出 “d 小姐” 的消息提醒。 纪则衍心底怀着期待,慌忙点开。 d小姐:“纪先生,今天的事情确实抱歉!如果你方便且愿意的话,改天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最是赔罪。” 刚才的郁闷和怒气瞬间被这几句话冲了个干净。 连回消息的指尖都带着几分跳跃的欣喜。 纪则衍:“明天方便。” 其实明天一点都不方便。纪氏集团京北分公司明天正式开工,他作为负责人,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可面对沈黛的邀约,他总能挤出时间的。 最终两人约定好明天一起吃晚餐。 第455章 番外(沈黛篇)对我‘耍完流氓\\’就不认账? 新年复工的第一天,沈黛手里的事情多,等她忙完赶到餐厅时,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十几分钟。 她推开包间门:“纪先生,抱歉,我来……” 在她看清楚包间里的人时,顿住了。 纪则衍穿着一身黑色斜纹西装,身姿笔挺地坐在餐桌旁,冷白的衬衫领口系着低调的暗纹领带,褪去了烟花店那晚的散漫,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可眼前这副精英模样,和那天在烟花店外喊她 “姐姐” 的清亮嗓音,竟让她有些恍惚,一时没法将两个形象重叠在一起。 “姐姐。”纪则衍微微偏了偏头,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喊了她一声,将她游离的思绪唤了回来。 见沈黛没应他,他又喊了一声:“姐姐,进来坐。” 说话的同时,他迈着长腿绕到餐桌对面,绅士地拉开了椅子,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沈黛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纪先生,请问你今年多少岁?” 她只是答应了母亲相亲,连对方的基本信息都没问过。眼前这个人看整体气质倒是蛮成熟了,可这一口一个“姐姐”,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姐姐,我今年二十五了。”纪则衍浅笑着坦然回答。 闻言,沈黛垂下眸子。 下次相亲可不能这么草率了,至少还是应该先问问对方年龄。 四岁的差距,早已超出了她的择偶范围,心里便先将这人归到了 “不合适” 的范畴。 既然没了进一步的打算,她便干脆跳过私人话题,指了指桌上的菜单:“纪先生,先点菜吧,这顿我请。” “姐姐,我已经点过了。” 纪则衍的话音刚落,包间就响起了敲门声。 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上菜。 饭间,沈黛没再问过他任何私人性的问题,可以保持着距离。 反倒是纪则衍先开口:“姐姐,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若真的说问题,倒真的有一个。 “纪先生,你在来相亲之前,知道我的实际年龄吗?” “知道。”纪则衍坦言相告。 沈黛:“你能接受?” “当然,姐姐漂亮自信,很有魅力。” 对于这点,沈黛还有点儿意外。 毕竟对于大多数男性来说,更倾向于找年龄相仿或者更小的对象。 尤其是像面前这位,家世好,长相好,气质佳的男人,她下意识猜测,他的期望应该是在二十左右的姑娘才对。 “抱歉!”沈黛语调清晰平静,“我……” 她话未说完,但纪则衍已经品出了她的意思,他轻声打断她:“姐姐与其说抱歉,不如跟我尝试一下。” 他放下筷子,目光真挚得让人心跳漏拍:“姐姐,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乱七八糟的性生活史,也没有任何不良生活习惯。” “人品端正,以党的指导方针为信仰。” “上敬老,下爱幼,中间体恤员工和同事。” 听着他突如其来的毛遂自荐,沈黛差点没憋住笑意。 她夹了一小块东星斑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吃下去,然后才说:“纪先生,你比我小了四岁。” “又不是四十!”纪则衍接话接得毫不犹豫。 “婚姻法没有规定,必须要男性的年龄大于女性才可以结婚。” 还不等沈黛接话,他又说:“况且……弟弟挺好的。思想前卫,能提供情绪价值和新鲜感。” “最主要的是,体力好,精力充沛。” 他说完,浅浅一笑,语气带着点期待:“姐姐,考虑一下?” “不考虑。”沈黛想这次回答得很直接,眼底还带着点被他逗笑的无奈。 这小四岁的弟弟,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敢说。 其实平心而论,纪则衍的家世、长相,都是婚恋市场里顶尖的选择。 不过,沈黛不是颜控,他长得好看是事实,但她受不了他一口一个姐姐,总感觉是在提醒她老牛吃嫩草。 “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姐姐’,听着别扭。” 听见沈黛毫不犹豫地拒绝,纪则衍的眼色黯淡了些,他思索了一下,语出惊人,“不叫姐姐,那能叫老婆吗?” “咳!咳咳咳……”沈黛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满脸通红。 纪则衍见状,连忙起身,过去帮她拍背。 沈黛伸手抵住,像是躲洪水猛兽一般:“你别……过来。” 她自己咳了两下,缓过劲来之后猛灌了两口热水。 面前这个男人,看着像是一个斯斯文文,可说出来的话却混得很。 沈黛放下杯子抬头看向身侧的人:“刚才还大言不惭说信奉党的指导,怎么现在装都不装了?就是这么‘信奉’的?” 纪则衍却没接她的话,反而低笑一声,身体缓缓俯身。 他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搭在沈黛的椅背上,看似随意的姿势,却将她虚虚地圈在了自己的气息里。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不答反问,语气里带点清澈无害:“那到底是叫‘姐姐’,还是叫‘老婆’?” 沈黛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如此近距离地看,皮肤嫩得跟个小姑娘一样。 可精致的五官偏又带着特属于男性的硬朗。 她心里莫名晃了一下,忽然觉得四岁也不是最大的问题,若不是他总说如此轻浮的话,其实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 反正都是要结婚,找个养眼的,总比找个看着就没兴致的强。 她垂下眸子,声音平静:“纪先生,我有名字,沈黛。” “我知道你叫沈黛。”纪则衍却不依不饶,身子往下倾了几分:“姐姐,但我给的选择里只有‘姐姐’和‘老婆’两个选项。你得选一个。” “你有病吧?”沈黛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惹得有些恼,一着急,直接站了起来。 而纪则衍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这番动作,身子故意又往前倾了一些。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他的唇瓣,刚好擦过她的,带着清软温热的触感。 看着沈黛那张红到耳根的脸,他得逞似的扬了扬唇角。 低声说:“姐姐,你为什么要亲我?这还是我的初吻。” “你亲了我,那就应该对我负责!” 纪则衍对自己最满意的部位,不是那深邃会说话的眼睛,也不是那高挺的鼻梁,而是这张让小姑娘都羡慕的唇。 不薄不厚,唇纹极淡,透着健康的红润。 这张唇,现在最适合用来“装委屈”了,不然姐姐不要他,他得用点手段。 虽然有些无耻了些。 “纪则衍,你有病是吗?”沈黛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明明是他故意凑过来的,现在倒好,还反过来恶人先告状! 可她又不太会骂人,骂来骂去都这一两句。 她重重地咬了咬牙齿,齿尖相撞发出“咯咯”声响,眼底的愠怒几乎要溢出来,可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平静。 “行,对你负责。” 沈黛轻笑一声:“负责把你打包送回海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她的声音里多了些警告:“纪先生,你是天之骄子,是金融街的投资新贵,但你别忘了,这里是京北,不是你的地盘,不是你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所以姐姐是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我‘耍完流氓’就不认账?” 纪则衍根本就无视她的威胁:“那我明天干脆去拜访沈叔叔,跟他说姐姐欺负了我,不仅不负责,还要把我赶回老家。” “沈叔叔向来光明磊落,他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这话精准戳中了沈黛的软肋,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父母本来就因为她大龄未婚的事情整日念叨,若是真让他再去搅和一番,恐怕至少半个月不得安宁。 她妥协了些:“麻烦你回座位上坐下,别站我旁边。” 男人身形高大,宽肩窄腰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有压迫感。 第456章 番外(沈黛篇)那我哄你! 闻言,纪则衍轻笑一声,眼尾漾着得逞。 原本他是打算两人慢慢相处,给她多一点时间了解一下自己,可刚才听到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他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去他m的循序渐进,他就是要又争又抢! 他却没立刻走,反而俯身凑:“所以,姐姐这是答应对我负责了?” 沈黛有些无语:“我没有想过要亲你,刚才是你自己凑过来的。” “再说了,那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而已。” 纪则衍挑了挑眉:“姐姐要是觉得‘碰一下’就算了,那我现在以同样的方式‘碰’回来,你会介意吗?” 他的声音很轻柔,眼底好像还裹着一些被欺负了的委屈劲儿。 “如果‘碰’回来,这事就能翻篇的话,你随意!”沈黛被他缠得没了耐心,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可话刚说完,她就觉得有些不妥,自己的脑袋一定是刚才“碰”那一下给碰傻了。 她这是在纵容别人对她耍流氓。 “姐姐,抬头。” 沈黛还沉浸在自己懊恼的思维里,听见他的话,没经过思考下意识就抬起了头。 下一秒,男人柔软的唇瓣便贴了过来。 沈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心底像是装了一箱子鞭炮似的,瞬间“噼里啪啦”地炸开。 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起来,“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得格外清晰。 大约过了两三秒,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了面前的人。 “纪则衍,不是碰一下吗?” “是啊!”纪则衍轻轻抿了抿唇,舌尖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多出来的那些,算我欠你的。” “姐姐,你随时可以讨回来。” 他的语调明明是毫不正经,却又像是裹着真心:“或者,我对你负责也行。” 沈黛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这混不吝的模样,从来就没想过要把刚才那不小心“碰”一下的事情翻篇。 “我不需要你负责。”沈黛没有了再吃饭的心情,拎起身边的包打算撤人。 “纪先生,麻烦让一下。” “不让!”纪则衍站在沈黛身侧,完全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才吃两口,吃好再走。” “没心情。” “那我哄你!”纪则衍站着依旧没动,“哄到你有心情吃饭为止。” 沈黛的语气不是很好:“纪则衍,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吗?”她实在受不了这种不分边界的纠缠。 纪则衍却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我纪则衍要做你沈黛的丈夫,这就是我的位置。” 然而,听到这句话时,沈黛却像是听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她忍不住轻笑两声:“我们总共就见过两次。你说这些话,不觉得有失你纪总的身份吗?” 纪则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沈黛可能只会对自己更反感。 他虽然不想和她慢慢来,但眼下也只能放缓步调:“姐姐,吃饭吧!吃完饭我就让你走,绝不拦着你,好不好?”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拿起桌上的筷子递到沈黛面前。 那安分软糯的模样,一点不像刚才那个突然吻过来的混蛋,倒更像是一个怕惹大人生气的小孩。 沈黛犹豫了两秒,最终接过了他手里的筷子,再次落座。 纪则衍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用公筷给沈黛夹菜。其实他不知道她爱吃什么,所以今天多点了一些,每样都给她夹了一些。 沈黛全程默默吃着,没阻拦他,也没说一句话。 她的态度非常明显,就是想要快速吃完这顿饭,然后离开。 晚饭结束,两人从包间出来,沈黛拎着小巧的手提包走在前面。 纪则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开车了。”沈黛拒绝得很干脆。 两人出了餐厅门,纪则衍忽然拉住了沈黛的手提包:“姐姐,为什么不考虑我?” “你太过于轻浮!”沈黛实话实说,像他这种男人,她在商场上见多了,看似热情,实则没几分真心。 “可我没对别人这样过!”纪则衍试图辩解。 但沈黛并不想听,她扯了扯自己的包,带着警告的语气:“刚才包间里的事,你若真闹到我爸面前,我弄死你!” 纪则衍抓着她的包包带子没松手:“沈黛,我对你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补充道:“其实,今天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我们最早一次见面,是在六年前。” 听到这里,沈黛眼底的冰冷褪去,闪过一丝惊讶和兴趣。 纪则衍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连忙趁热打铁:“姐姐,明天一起吃饭吧,我把六年前的事讲给你听。” 沈黛眼底的兴趣瞬间消失殆尽,她猛地扯回自己的手提包:“故事还没有编好是吗?” “那你回去接着编,但我已经没了听的兴趣。” 沈黛将包往肩头潇洒一甩,反手勾住,搭在肩头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车,临上车前还留下一句调侃的话:“弟弟,拜拜!” 看着她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纪则衍轻笑一声,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笃定:“姐姐,不是拜拜,是再见!” 沈黛车速很快,就像是怕身后的人开着车追上来一般,要不是考虑到在市区,她真要把油门踩到底去。 二十分钟后,车载大屏上亮起了来电显示:纪先生。 沈黛想也没想,直接按了挂断。 经历了晚餐时的纠缠,她实在没心思再应付他的 “花样”。 可两秒后,电话再次响起,执着得让人无奈。 沈黛无语,按了接听。其实对付这种轻浮之人,她有的是办法。只是想着他是贺阿姨介绍的,给他留足了面子。 她笑了笑,调侃道:“纪先生,这么快就把六年前的故事编好了吗?” “姐姐,我出车祸了!”纪则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平淡淡的。 沈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从他的语调里没有听出任何情绪,好像也没有慌乱和痛苦。 “弟弟,我听你声音应该没事,就算有事,你也应该先打120,然后再报交警,而不是给我打电话。” “人没事,但车废了!”纪则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姐姐,我现在在高架上,不好打车,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你知道的,我初到京北,在这边认识的人少,更没有什么朋友,思来想去,能找的就只有你了。” “编!你继续编!”沈黛的声音不冷不热,“天太冷了,姐姐马上就到家了,我就不出去接你了。” “你自己叫个网约车吧,多加点儿钱,会有人接单的,姐姐先挂了哦,弟弟~” “姐姐,你不来,我就不走……” 纪则衍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黛就按下了挂断键。且不去计较他说的“车祸事件”真实与否。 她心里想,就算车祸是真的,但以他刚才的执拗的样子,人也应该没事。 这么冷的天,他愿意在高架上耗着,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没苦硬吃,随他去吧! 反正他只是一个不符合要求的相亲对象而已。 第457章 番外(沈黛篇)你想跟我回家? 沈黛回了沈家,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刷视频,指尖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自觉地在搜索框输入了一行关键词“京北高架车祸”。 纪则衍只说了他在高架上,没有提到具体位置,但搜索结果已十分明了。 #京佑高架十车连环追尾# #京佑高架连环追尾事件,目测五辆私家车报废# #特大交通事故,大货车追尾# 一条条鲜红的话题标签看得人心里发紧。 她点进最新的现场视频,一条一条仔细看。 现场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各种警笛声四起,但好新闻里说在伤亡不严重,伤者已经被送往了医院。 沈黛在好几条视频里都看到了纪则衍的身影,他懒懒倚在高架栏杆上,一动不动,两眼像是放空,盯着高架桥的一端。 中间,她看到有医护人员上前询问他什么,他只是摆了摆手,丝毫没有要跟着去医院的意思。 “我tm……”沈黛捏紧手机,差一点就说出了脏话。 这人脑子被撞坏了吧! 这么严重的追尾事件,他不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在那儿耗着算什么意思啊! 若是真出点儿什么问题,这事还得算到她头上! 毕竟,他向她求救过。 沈黛一边骂他是个“傻逼”,却一边利落地给自己换好衣服,抓上车钥匙就出门。 下楼的时候,沈新旭正陪着孟西云在客厅里看育儿教学视频。 孟西云瞥见她急冲冲的身影,连忙问她:“姐,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嘛?” “我去……”沈黛胡乱编了一个借口,“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一只流浪狗,我去看看它还在不在。” 说完,不等他们追问,转身出了门。 纪则衍在高架上等了好久,远远地就看见沈黛的车来了,他眼睛瞬间就亮了,出了警戒线朝她走过去。 沈黛降下车窗:“上车!” 纪则衍没犹豫,拉开副驾驶上了车。 他轻轻一笑,笑得有些没皮没脸:“姐姐,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一定不会不管我。” 沈黛没理他,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停在医院门口:“自己下车去挂号。” “姐姐不陪我,我就不去!”纪则衍的语气里带着执拗,坐在座椅里没动。 他转头看向沈黛,眼里多了一些委屈劲儿,笃定她不会丢下自己。 沈黛侧眸瞥了一眼,刚才在视频里没看清,这会儿凑近了才发现,他脸颊上的擦伤破了皮,还浸着点血渍。 她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了些,没反驳他,而是重新找了个车位停好车,解了安全带下车。 她知道,救人这事儿,要么一开始就别沾手,既然已经把人从高架上接过来了,总不能半路撂挑子。真要是因为没及时检查,留下什么隐患,反倒真成了她的全责。 再者,虽然才认识他几个小时,但她也摸清了他的脾性,这个人是个典型的犟骨头。若是不顺着他,他恐怕真会在医院门口耗到天亮。 “愣着干嘛?下车!” “好的,姐姐。”纪则衍立刻跟上,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沈黛带着他去导医台,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护士给纪则衍挂了个急诊。 诊室在4楼,进了电梯后,沈黛才发现,他脸上的擦伤有些严重,下颌带着淤青,脖颈处也有伤痕。 医生给纪则衍进行了详细的问诊后,又开了一推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除了面部创伤外,有轻微的脑震荡,但不严重,可能会伴随一些头晕头痛,恶心呕吐的症状,回去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交代完纪则衍几句,转头又对沈黛说:“女朋友回去多留意着点,要是出现意识模糊、呕吐不止这些情况,一定要及时送过来。” 沈黛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声。 反而纪则衍面色愉悦地跟医生道谢,随后还问了一句:“医生,我脸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医生又细细看了一下脸颊上那道比较严重的擦伤:“伤口不深,待会儿去护士站那边处理一下,应该不会留疤。” “那还好,不会影响娶媳妇。”纪则衍笑着说。 护士给纪则衍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用碘伏消了毒,又涂了一点什么药膏。 沈黛站在一旁看着:“不用包扎吗?” “不用的,伤口不深。回去不沾水明天就会结痂。”护士平静地答。 纪则衍又向护士道了谢:“谢谢!”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纪则衍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姐姐,我没有住的地方。” 沈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堂堂纪氏集团小公子,投行圈里的新贵,说自己没地方住?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 “纪则衍,我大晚上的赶去高架接你,带你去医院做检查,还好心好意要送你回家。而你呢?你把我当‘傻子’整,是吗?”沈黛语气冰冷,明显带着情绪。 “姐姐,我真的没地方住。”纪则衍委屈巴巴地解释,“我新买的房子刚装修好,里面有甲醛。” “身份证还落在刚才的事故车上,也住不了酒店。” “我带你回高架拿身份证。” “不行的,姐姐。”纪则衍连忙喊住她,“医生刚才也说了,我可能会伴随着头晕头痛和恶心呕吐的症状,姐姐若是不管我,万一我一个人在酒店晕了过去,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可怎么办?” 沈黛觉得有些头疼。眼前这个人,就是打定主意要赖着自己了呗! 她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想跟我回家?” “嗯!”纪则衍点了点头,“刚才医生说你是我女朋友的时候,姐姐没反驳,也没解释,那便是默认了。” “我跟女朋友回家,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沈黛的白皙细长的指尖轻轻敲在方向盘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转过身子,看向副驾驶的人:“我可以收留你,但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末了,她狡黠一笑:“我以你干妈的身份收留你。” 她本来想说以他妈的身份收留他,但想了一下,觉得有些冒犯,便改成了“干妈”。 第458章 番外(沈黛篇)那我就试试! “我没有干爹,哪来的干妈?”纪则衍不屑,勾了勾唇角。 “不着急,我会给你找到的。”沈黛发动引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纪则衍不甘示弱:“可哪有干妈和干儿子接吻的!那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收到了沈黛警告的眼神。 纪则衍乖乖闭了嘴。 车厢里安静下来,纪则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打着小算盘,等住进她家再说。 这会儿先让着她,免得她一生气,真把自己扔在半路。 最终,沈黛带着他去了她在公司附近买的一套公寓。 像这样的公寓,她多得是。先前还让了一套给她弟弟沈新旭。 沈黛摁了指纹打开房门,顺手扔了一双三十七码的拖鞋给他,也不管他是不是穿得上,自己挂好包包和车钥匙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喝。 纪则衍盯着那双小巧的拖鞋直蹙眉:“姐姐,拖鞋太小了,穿不了。” “爱穿不穿!别的没有。”沈黛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惬意地在沙发上坐下。 纪则衍试图撒娇:“姐姐,你能不能给我重新买一双?” “不能!”沈黛拒绝得干脆。 “不是没钱,只是单纯地舍不得花钱给你买。”她还特意加了一句。 听见沈黛清冷又带点嫌弃的话,纪则衍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姐姐,那我自己买。” 说着,他脱掉脚上那双手工皮鞋,转而趿上了那双三十七码的毛茸茸拖鞋。 脚感还不错,又软又舒服,美中不足就是大半个脚后跟都落在外面,这样会显得走路有点滑稽。 他自觉地走到沙发旁,挨着沈黛坐下。 沈黛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并且像是预判到他会跟过来一样,她伸手抵住他:“你别过来,别挨着我!” “为什么?”纪则衍心有不甘。 “你有病!” “那姐姐给治吗?” “我可以给你挖坑。” 纪则衍轻笑一声。 故事还才刚开始,姐姐就想着要把他埋了,看来开局不太顺啊! 他得加把劲才行。 他摸出手机,三两下在手机上买了一些男士洗漱用品和拖鞋。 沈黛不给他买,他就自己买。 反正这个地,他以后一定会常来的,有备无患。 纪则衍买完,关上手机随意扔在一边,顺手又脱了身上的羽绒外套。 暖气这会儿已经起效了,他有些热,连西装也一并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 “姐姐,我口渴,想喝水。” 说话的同时,他又扯开了领带,并松了两颗纽扣,露出了线条精致的锁骨。 可沈黛完全无视他的动作,她向后扭了扭身子,对着厨房那边抬了抬下巴:“厨房有自来水。” 她还特意加了一句:“别喝太多,很贵!” “多贵?”纪则衍明知道沈黛在调侃他,还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嘴。 “七块钱一吨。”说完,沈黛连自己的没发现,她说这话时,嘴角轻轻扬着。 纪则衍附和着点头,并且说:“那是挺贵的,拿给我喝太浪费了。” 他话锋一转:“所以,我喝姐姐剩下的就好。” 说完,他端起了沈黛刚才没喝完,放在茶几上的半杯水。 “你……” 纪则衍的动作很快,沈黛刚要阻止他,他已经将杯子送到了嘴边,凉水顺着他的喉结滚动入腹。 客厅的灯光很亮,男人滚动的喉结在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细腻的光泽,每滚动一下,都带着点莫名的张力。 沈黛盯着那处,不自觉跟着做了个吞咽动作,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纪则衍将那杯水喝完,笑着打趣:“姐姐也想喝吗?” “那我给你接点热的,姐姐还是少喝凉水。” 说完,他起身,去茶吧机那边倒水。 纪则衍转身走向茶吧机时,沈黛忍不住盯着他的背影笑了。 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踩着她那双白色的毛绒拖鞋,整个脚后跟都悬在外面,莫名觉得好笑。 像什么呢?沈黛在心里琢磨。 哦,像个憨憨! 纪则衍端着热水回去,重新在沈黛旁边坐下,当然这次故意又挨近了些,几乎挨到了她的胳膊坐下。 “姐姐,多喝热水。” 沈黛盯着他手里的杯子,指节细长均匀又带着几分男性特有的力量感,是一双很漂亮的手,连握杯子的姿势都好看。 不过沈黛自认为她从不是贪恋美色的人,她迅速收回思绪,轻轻说了一句:“渣男。” “姐姐,我怎么就渣男了?”问完这句,纪则衍仿佛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多喝热水”是渣男经典语录。 他不慌不忙地解释:“姐姐,我没对别人说过。” 但沈黛最终也没接他手里的那杯水。 他喝过的,她才不要。 纪则衍偏头看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姐姐,我没病。” 他眼神落在那杯水上,并往前送了送:“可以喝。” 话音刚落,门铃“叮咚叮咚”响起。 应该是刚才在网上下单的洗漱用品到了。 纪则衍起身去开了门,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 他在玄关的鞋凳上坐下,从袋子里面找出自己买的拖鞋换上,又细致地将沈黛那双放回原位。 随后他拎着手提袋往客厅走:“姐姐,我给你也买了拖鞋,情侣款的。” “我不要。”沈黛看着他手里拿一大袋东西,想也没想就拒绝。 这人是不是太过于自来熟了,买这么一大堆,合着要把自己这儿当他家了是吗? “不行,我买都买了,必须穿。”纪则衍语气强势。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双白色的拖鞋,样式和沈黛给他穿的那双差不多,不同的是上面多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小狗。 纪则衍在沈黛身边蹲下,伸手捉住沈黛的脚腕,从她脚上将她原来的拖鞋扒拉了下来,不由分说地要给她套上新拖鞋。 沈黛想要将脚抽回来,可却被男人握得死死的:“纪则衍,你别逼我揍你。” 纪则衍如愿以偿地将新拖鞋给她穿好,蹲在她身边抬头看她:“姐姐,我赌你不会揍我。” 沈黛将他给她硬套上去的拖鞋甩掉:“不信你试试!” 她小时候练过跆拳道,揍人可是她的强项,以前沈新旭可没少挨她的揍。 “那我就试试!” 纪则衍轻笑着问:“姐姐,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揍我吗?” 第459章 番外(沈黛篇)姐姐,我要跟你一起睡 “会!”沈黛斩钉截铁地回答。 “揍完还会把你扔出去。” “我不信。”纪则衍说着,缓缓起身。 他单腿跪在了沈黛身侧,另一只腿跨过她的膝盖,稳稳地跪在了她另一侧。慢吞吞的动作却带着莫名的张力:“姐姐,让我试一下。” 沈黛心底一慌,下意识伸手抵在他胸口:“纪则衍,你给我下去。” 可男人依旧坚持:“姐姐,我就试一下。” 纪则衍没动,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沉稳又带着点蛊惑:“如果试完,你想揍我,我让你揍便是。并且保证,从今往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可如果……”他说着,伸手捉住沈黛抵在他胸口的手,轻轻往上抬,按在沙发靠背顶端,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身子缓缓往下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如果姐姐待会儿舍不得揍我,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沈黛动了动手腕,可男人锁得太紧,她根本挣不开。 她有些生气了:“纪则衍,你个混蛋!” “有本事你放开我。” “亲完再放。”他说完,温热的唇瓣便贴了过去。 沈黛下意识偏头躲开,那个吻轻轻落在她的下颌,带着点痒意。 “姐姐,别躲。”纪则衍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擒着她的下颌,将人转了回来。 沈黛的垂着眸子,眼睫轻轻颤了颤:“纪则衍,你再这样,我真会打断你的腿。” “嗯。”男人轻声应着,“那姐姐先让我亲完,行不行?” 他的声调温柔,裹着魅人心魄的磁性。 沈黛竟鬼使神差地抬起了眸子,撞进他眼底温柔的旋涡时,她竟有几分不忍拒绝。 面前这个男人,长得过于好看,眉眼精致得像艺术品。 比那些高端酒吧商k里的男模好看多了。 就在沈黛走神之际,纪则衍的唇瓣再次覆了过来。 “唔……” 沈黛睁大眼睛,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着,一圈圈细细的电流从胸腔蹿出,瞬间传遍四肢。 纪则衍其实也不太擅长接吻,但他的水平应付沈黛这种小白,完全足够了。 感觉到她的唇瓣柔软下来时,他用齿尖轻轻咬了一下。 “嗯……”沈黛下意识出声。 趁她唇瓣微启之时,他的舌尖顺势探了过去。 但他并未吻得太过于深入,轻轻描绘了一下她的贝齿,便又退了回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沈黛身上,下巴搭在她的肩头,声音虚弱下来:“姐姐,我突然头好痛。” 沈黛推了推他,刚才还像是一座山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此刻被她轻轻一推就倒在了沙发一旁。 纪则衍眉峰紧紧蹙在一起,面色痛苦。 沈黛细细观察了一下,那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刚才医生也确实说过他有轻微脑震荡,可能会头晕头痛。 她心里一紧,连忙起身,主动拉起他的手:“你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沈黛这会儿,完全把要揍人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纪则衍却顺着她的力道,一把将她往怀里带,沈黛一个踉跄,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她鼻尖贴在他的胸口,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一股香味。 沈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头痛,而是存心在“算计”她。 纪则衍眼尾微挑,带着些得逞的笑意:“姐姐,你在担心我。” 沈黛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在沙发上:“我是怕你死在我家里,晦气。” 纪则衍跟着起身,脑袋往她肩上靠了靠:“我还没娶到姐姐呢,舍不得死。” 沈黛用指尖拨开他的脑袋,有些嫌弃:“别挨着我。” “姐姐,你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可以挨。”纪则衍理直气壮,说着又要往她那边凑。 沈黛往一旁挪了挪,躲过他:“我不要你这样的男朋友。” “为什么,姐姐?”纪则衍的声音瞬间委屈下来。 沈黛想了想认真说:“你缺点太多了。” “姐姐,我有什么缺点,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长得太好看。” “年龄太小。” “举止轻浮。” 沈黛连说了三条。 听完,纪则衍垂下眸子挑了挑眉,面色为难:“姐姐,前两条,改不了,年轻帅气是事实;但第三条不成立。” 他顿了顿继续说,语气认真:“因为我只对姐姐这样,不是轻浮,是表达对姐姐的爱意。” 说完,他又反问:“姐姐,怎么长得好看还成缺点了?” “长得好看的男人一定玩得花!”沈黛生在这个名利场里,圈子里各种乱七八糟震碎三观的事情见多了。 纪则衍立刻为自己辩解:“姐姐,我从来没有勾引过别人。别人也勾引不到我。” “我不玩!更别说玩得花了!” 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男人,沈黛表示有些抓狂,不想再耽搁时间:“你起开,我要去睡觉了!” 她穿上拖鞋,起身时发现穿的是纪则衍买的那双,她又甩掉,眼神四处搜索找寻自己原来的拖鞋:“我拖鞋呢?” 男人刚才强制帮她换鞋时,悄悄将她原本穿的那双塞到了沙发下。 纪则衍一脸无辜地摊摊手:“姐姐,我没看见。” 语气里还带着些看戏的意味,仿佛在说:“今晚你只能穿我买的这双。” 沈黛见他那一副欠揍样儿,心里冲动至极,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可她刚举起手,纪则衍就勾着唇对她微笑,他嘴角划出的漂亮弧度让她瞬间没了脾气。 沈黛重新穿上他买的那双拖鞋,径直往房间走。 纪则衍紧紧跟着她,在她要关门的一瞬间用手掌抵住了门:“姐姐,我要跟你一起睡。” “你去睡沙发!”沈黛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用力关门,却被男人稳稳撑住。 “不行,太冷了,明天会真的变成有病。”纪则衍还想替自己争取一下。 可下一秒沈黛便松了门把手,直接上手推着他往大门走:“你给我出去,露宿街头去吧!” 纪则衍这才妥协:“好了好了,姐姐,我睡沙发。” “你别赶我走。” “不过沙发确实有点冷,你给我一床被子。” 沈黛松了手,用指尖定住他,语气严肃:“你站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给你拿。” 她刻意加了一句:“不许进我房间!听见没?” “嗯,我在门口等你。” 沈黛进了房间,从柜子里给他搬出一床新被子:“拿去!” “我不要这个!”纪则衍没有伸手去接,他的视线飘向主卧的床铺,“我要你床上那个。” “爱要不要!”沈黛将被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关上了房门。 第460章 番外(沈黛篇)为什么不穿衣服? 纪则衍抱着被子,扬着嘴角回到沙发旁。 姐姐家的沙发是绒面的,触感柔软,睡这里应该也不会太差。 他给自己简单铺好被子,然后清理出茶几上他刚才从网上买过来的东西。 牙刷、牙膏、漱口杯、毛巾、浴巾、洗面奶、沐浴露、洗发水、内裤…… 内裤,他还买了好多条呢! 纪则衍将洗漱用品一一摆进客浴,可到内裤时,他却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沈黛的房子向来只有一个可住人的卧室,那便是主卧。 次卧一般都会被她改成书房或办公点,真正的书房她一般都是锁起来吃灰,或者堆放杂物。 放主卧? 他倒是想,可沈黛绝对不允许。 放次卧? 纪则衍轻轻推开次卧门看了一眼,办公桌、书架和电脑椅,这间好像不适合放内裤。 放客厅? 好像更不像话。 他思来想去,都没寻到可放的地,决定先洗个澡。 十五分钟后。 “咚咚咚~” 沈黛窝在暖和的被窝里,假装没听见。 “姐姐,我不会用你的洗衣机,你能教教我吗?” 纪则衍从不穿隔夜的衬衫,其他的衣物尚可将就,但衬衫必须要洗。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名利场里的人,西装革履是基本,干净整洁是底线。 沈黛虽然没有睡着,但她窝在又软又暖的被窝里,根本不想理他。 “姐姐,我真不会用,麻烦你出来教教我。” 纪则衍那好听的声音隔着门板,直往沈黛的耳蜗里钻。 沈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上帝一定是嫉妒她前二十八年过得潇洒恣意,所以在第二十九年的时候,给她派来了一个祖宗,专程来折腾她。 她坐起身子,晃晃脑袋。 不对!不是祖宗,是孙子! 叫他祖宗简直太抬举他了! 沈黛垂着眼皮拉开门。 纪则衍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廊道的灯光,投下一段阴影在门口。 沈黛头也没抬,气鼓鼓地吼他:“让开!挡道了!” “自己多大个子心里没数吗?” 纪则衍乖乖往一旁挪了一点,让开了道。 随着他的移动的动作,沈黛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 客浴她没有放置任何洗漱用品,所以一定是他自己刚才买的。 不得不说,他品味还不错,好闻。 沈黛这才下意识抬起眸子想看他一眼,可视线刚扫过去,又猛地转开。 纪则衍竟然没穿衣服,只在腰间裹了一条白色浴巾。 沈黛咬咬牙齿,心里笃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连身上的水汽都没擦干,水珠顺着肌肉轮廓往下滚,最终隐没在腰腹处。 沈黛连忙稳住心神,平静地问:“为什么不穿衣服?” “衣服要洗。”纪则衍也如实回答,“明天要穿,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沈黛没再追问,带着他往洗衣房走。 她虽然没有玩过男人,但这种赤膊的男人还是见了不少。 酒吧舞台上,有时候清一色的全是这种,穿得比他还少。 下身穿一层薄薄的布料在舞台上跳舞,有时候跳着跳着,连某处的轮廓都变得清晰可见。 不过,她可没点过。 好像还蛮贵的,听说顶好的一晚要十几万呢。 但那些,好像还没有面前这个好看。 到了洗衣房,沈黛给他拉开洗衣机:“衣服放进去!” 纪则衍拿过衬衣和新买的内裤准备往里放。 “停!” 沈黛连忙喊住他:“你干什么?你内裤往我洗衣机里面放?” “你不会手洗吗?” “姐姐,我这是没穿过的。新的应该不碍事吧?” 沈黛坚持:“新的也不行。自己手洗。” 纪则衍做出一脸为难样:“可若不洗完烘干,我明天没得穿。” “你……”沈黛刚想说什么来着,忽然意识到问题不对,她直言,“你里面没穿?” 纪则衍老实地摇了摇头:“原来那条刚才洗澡的时候打湿了,我就顺手洗了。” “喏!晾在那边呢!”他指了指洗衣房外面的阳台。 沈黛觉得自己也是见了鬼了,还乖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刻,一条男士内裤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在夜色里随风晃悠。 像个显眼包一样。 “姐姐,你若是嫌弃,我明天给你买新的洗衣机。”纪则衍说服了沈黛。 她再次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妥协:“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纪则衍将内裤放进洗衣机,关上洗衣机门:“姐姐,然后呢?” 沈黛重新拉开洗衣机,往里扔了两颗凝珠,白皙的指尖在洗衣机上快速按了两下,语气不爽:“先这样,再那样,就好了。” 说完,她还扯出一个非常敷衍非常虚伪的笑容,调侃他:“你看,它是不是转起来了?是不是好神奇?”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只剩下一脸的无语。 她这洗衣机是大众熟知的高端品牌,全国销量领先的那种,网上一搜全是教学。 就算是个傻子,看两眼也该会用,纪则衍分明是故意装不懂。 想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还起来教他! 纪则衍看着被她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有刚才那变脸似的表情变化,原来姐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姐姐,你好可爱啊!” “呵呵!”沈黛冷笑两声,毫不客气地回怼,“是你比较可恨吧?” 她伸手将他往一旁推:“让开,我要去睡觉了。” 并警告他:“不准再叫我,就算是水管爆了,房子烧起来了也不准喊我。” 沈黛回了房间,气呼呼地将房门反锁。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蹬了蹬被子:“一定是被他气得精神衰弱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今天才算作是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他就动嘴亲人,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还有刚才在客厅,他跨坐在她身上压着她的时候,不是登徒子是什么? 可是,这样的人,她明明都扬起了手,却舍不得真的打他一下。 她觉得,她一定是生病了。 第461章 番外(沈黛篇)纪则衍养眼得很 第二天,沈黛出房间门的时候,客厅已经空无一人,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纪则衍给他发了微信:“姐姐,给你点了早餐,放在餐桌上的。我有事,先走了。” 沈黛打开早餐,还是热乎的。 她随便吃了些,然后出发去公司。 下午,她去找父亲询问关于项目上的事情时,却在父亲的办公室看见了纪则衍。 两人坐在父亲的茶室里,纪则衍一手握着茶壶,一手压着茶盖给沈康明斟茶,语气恭敬又带着亲昵:“叔叔,你尝尝,看我们海城的茶叶和京北的可有什么区别?” “好好好!”沈康明满脸笑意端起茶杯,“这我可得好好品一品。” 沈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纪则衍侧头看她,给她递去一个狡黠的笑意。 “黛黛,有什么事吗?”沈康明端着茶杯的手顿住,喝茶之前先问了一嘴。 “爸,没事,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你了。”沈黛说完,转身就要走。 但在迈出步子之前,给纪则衍抛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让他别乱说话。 沈康明还没舍得放下手中的那杯茶:“你这孩子,怎么说则衍只是我的客人呢?你们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嗯。”沈黛轻轻应了一下,没再逗留,“爸,我先走了。” 出了办公室门,她咬得牙痒痒,没想到,纪则衍这家伙,竟然抄她老家,去找她父亲套近乎! 她拿出手机给闺蜜从头到尾吐槽了一下相亲这件事烦心事。 闺蜜给她回过来消息:“就冲那颜值和身材,要不你就收了他吧?” “其实,弟弟也挺好的。” “再说了,他这种黏人的性子,刚好和你冷冰冰的性子互补。” “不然你说你要是找个和你性格一样的,以后两人得多没趣啊!” …… 闺蜜甚至还给她分析了一下两个冰块在床上的对话,简直将性缩力拉满。 “我今天交作业。” “同意。” “叫吗?” “不叫。” “做完了。” “好。” 沈黛看着聊天窗口上的一条条消息,忍不住问:“纪则衍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 听闺蜜一席话,胜读三本小“皇”文。 沈黛原本就有些摇摆的心,此刻更加摇摆不定了。 那样……好像是有点没趣。 她不禁再次想起昨夜他吻她时,那种电流蹿遍全身生理反应,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指尖有些发麻。 那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而且,纪则衍还养眼得很。 —— 沈黛回了自己办公室大概半小时左后,纪则衍也跟着到了。 “姐姐,好久不见。” 沈黛听到声音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便又落回了电脑上。 半小时前才见过,他是怎么好意思将“好久不见”说出口的。 纪则衍像是习惯了她的冷淡,很自然且自觉地从一旁拖了一把椅子,挨着沈黛坐下。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电脑屏幕上,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屏幕。 这屏幕上到底开了什么花,如此吸引姐姐,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意分给自己。 沈黛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按下锁屏键,语气有点尖酸:“沈总,不请自来就算了,还想窥探沈氏的商业机密?” 纪则衍笑笑:“姐姐,我对沈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不感兴趣。” 他手肘撑在办公桌上,轻轻托着腮看向沈黛:“我只想要姐姐。” 沈黛并没想过要跟他拉扯:“你来做什么?” “我来见见岳父,见完岳父来看女朋友。”纪则衍勾着唇,答得理直气壮。 沈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你女朋友。” “你是。”纪则衍再次耐心地给她重复了一遍。“昨天医生说你是我女朋友,你默认了。” “而且,昨晚我亲你,你没有推开我,也没有揍我,就算是默认给了我履行男朋友职责的权利。” 沈黛被他说得语塞。 她昨晚就是脑子发昏才去高架上接他,还带他去医院,还莫名其妙地把他带回家。 让她觉得更可怕的是,这才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她竟有些习惯了他偶尔的撩拨,现在竟一点不觉得反感。 她自然转移话题:“你别来打扰我工作!” “纪氏在京北的投资公司不是刚起步吗?你这么闲?” 纪则衍勾着唇轻笑:“姐姐,你这是在管我吗?” “你放心好了,我工作很努力的,养得起姐姐。” 沈黛瞪他一眼,这人正经不过三句话:“你回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纪则衍顺理成章提出邀约:“那姐姐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好。” “那我不回去。” 沈黛深吸一口气,转过椅子看向面前的男人,像是做了某种重大决定一般。 “纪则衍,你老实说,你真想和我在一起?还是你觉得我可能是一个很好拿捏,能随便玩弄的女人?” “姐姐,我对你是认真的。”纪则衍的回答干脆利落。 “姐姐,我也没觉得女人是用来玩弄的!” “我纪则衍从小到大,从没玩弄过任何人的感情。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他视线对上沈黛的眸子,褪去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和玩世不恭,眼底满是认真和真挚。 沈黛看见他这副坚定的模样,摇摆不定的心瞬间有了方向:“那你今晚去我家吃饭,见我家人。” 听见这句话,纪则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姐姐,你说真的吗?” “不敢去?”沈黛挑眉问他。 “姐姐,你别激我。”纪则衍试探着去拉她的手,“你就是让我现在去领证,我都敢。” 沈黛没有躲开他的手,任由男人漂亮的指节攥紧自己的手。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没碰过男人,不然怎么会牵个手就心跳加速,指尖发麻了? 沈黛有些不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但面色很平静:“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晚上多做点菜。” 纪则衍看着指尖的柔软消失,轻轻蜷了蜷指尖,仿佛在回味那细腻的触感。 在沈黛打完电话后,纪则衍开口:“姐姐,那我去买点见面礼。” “不用,就吃个便饭而已。” 沈黛说话非常干脆利落:“如果我爸妈认可你,我就跟你交往,但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你以后也别来缠着我。” “好。”纪则衍难得温顺地应下。 他对她,志在必得。 下午他去见沈叔叔,虽未提及他和沈黛的事情,但看得出来,沈叔叔很喜欢自己。 “但我还是得去买点礼物,初次登门拜访,不能太失了礼数!” 沈黛见他坚持,便没再说什么。 纪则衍又说:“姐姐,那待会儿我来接你一起回家?” 沈黛想了一下:“我开车了,待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自己过去吧。” “那也行!”纪则衍笑着应下,他眼底带着自信,距离姐姐,又成功了一步。 第462章 番外(沈黛篇)姐姐,记得想我 沈黛刚进院子门,就看见沈钰冲过来的身影:“姐姐,刚才来了一个哥哥,他说他是我姐夫,妈妈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沈黛:“……” 她本来以为纪则衍会晚些到,没想到,他倒是先打了个头阵,先刷起了好感来。 她勾住沈钰的肩膀:“那你觉得,他能做你姐夫吗?” 沈黛用力地点点头:“长那么好看,配得上姐姐。” 听到这句话,沈黛却蹙了蹙眉:“沈钰,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沈新旭一样了?还学会以貌取人了?” “欣赏美好的事物,从来不是一件错的事情,对吧?姐姐。”沈钰说得底气十足。 纪则衍挺会聊天的,晚饭的氛围格外热闹,一家人说说笑笑,唯独沈新旭全程 “气鼓鼓” 的。 他心底很不服气,要管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叫“姐夫”。 他也不明白,姐姐那么强势锐利的人,怎么会看上纪则衍这种看着 “软乎乎” 的奶狗? 孟西云看出了他的心思,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我觉得纪总挺好的,跟姐姐性格互补,你作为小舅子,该支持才对。” 晚饭后,沈黛送纪则衍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纪则衍就迫不及待地问:“姐姐,叔叔阿姨同意了,那你现在认可是我正式的女朋友了吧?” “嗯。”沈黛应得很干脆,但赶人也很干脆,“好了,我就送到这儿,你早点回去吧!” 纪则衍微微蹙着眉头,偏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姐姐,就这么盼着我走?” “那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过夜?” 想是当然想的。 纪则衍心里确实想,但也知道首次登门就赖着不走太失礼,只能换个方式暗示。 “姐姐,男女朋友分别,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沈黛也一点不扭捏,两步就迈到他跟前,轻轻地抱了一下他:“好了,这下可以走了吧?” 纪则衍无奈地挑了挑眉,又绷紧了下颌,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行,我走。” 反正 “女朋友” 的身份已经敲定,以后有的是机会。 临上车前,他刻意叮嘱了一句:“姐姐,记得想我。” 也不知道沈黛是不是故意逗他,反问一句:“为什么要想你?” 看似简简单单又普普通通的问题,忽然给纪则衍整不会了。 男女朋友之间相互惦记想念,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怎么到了沈黛这儿,连想念都需要理由了? 纪则衍忽然从车门口折返回来,宽大的掌心忽然扣住沈黛的后颈,将他刚才就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情补上了。 男女朋友之间的“告别礼”,他必须要。 这只是一个浅吻,他轻轻贴了两下便撤了两寸距离,用额头抵着她的,语调沉沉。 “姐姐,我这张脸应该够资格在你脑子里面刷存在感。” 不等沈黛开口,他又轻声问:“姐姐,能不能……多想想我?” 沈黛被他扣着后颈,双手垂在身侧下意识蜷了蜷,却没推开他。 “我尽量。” 纪则衍轻笑一声,又吻了她一下才放开。 沈新旭和孟西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在看育儿教学视频,见沈黛回来,他扯着嗓子朝她喊:“姐,你不会真喜欢那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西云捂住了嘴,并小声警告他:“你再管不住嘴,你今晚睡地板。” 沈新旭讪讪地闭了嘴,但心底仍不服气。 沈黛在沙发上坐下:“嗯,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会是你的姐夫。” 沈新旭刚要说什么,又被孟西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好像在说:“爸妈都没意见,就你事多,又不是你谈恋爱!” —— 元宵节,纪则衍回了海城。 一来是回去顺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二来是想亲口跟家里父母说一下他和沈黛的事情。 相亲的事情父母是知道的,但听儿子亲口说起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还是有些诧异,不过更多的是惊喜,还催着他早些带沈黛回海城看看。 晚上,沈黛的闺蜜宋芮约她喝酒,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还叮嘱千万不要带上她的小男朋友。 沈黛到的时候,宋芮已经一个人先饮了两杯了,脸颊有些微红。 见着闺蜜,她连忙勾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 “你看,这人是你那小男朋友吧?” 那是一张温泉照,照片中的纪则衍微微向后仰着头,侧脸线条流畅性感。 沈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看,肯定地回答:“是呀!” 但她注意力根本不在这张照片上,而是盯着那聊天界面质问宋芮:“你又网恋?” 说 “网恋” 是给她留面子,不好听的就是约那啥。 “大姐!”宋芮无语又无奈地喊她一声,“现在的重点是我网恋的问题吗?” “是你的小男朋友背着你跟其他女人聊天,而且还刚好撩到了我!”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沈黛的胳膊:“大姐,你脑子瓦特了?” “天都要塌了,你还有心情管我网恋?” 宋芮现在用的这款软件,是专门同城约那啥的软件:“我和他聊了好几天了,几乎每天在线,消息都是秒回,若不是今天心血来潮找他要照片,还不知道他就是你家里那个不要脸的。” 沈黛没急着下判断,只是叫了杯和宋芮一样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语气笃定:“纪则衍不是那样的人!” 听见闺蜜肯定的语气,宋芮表情里带着震惊,“你才认识他多久,你就偏着他说话,我们可是二十多年的亲闺蜜啊!” “你居然信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 “他真不是那样的人!”沈黛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她就是莫名地相信他。 虽然看着有些不太正经,但他去见家长的成熟郑重,黏人时的分寸,以及平日对她的点滴,她能感觉到他的真心。 “你敢不敢把完整的聊天记录翻给我看?”她问宋芮。 宋芮一脸坦然:“看就看,我又没有聊什么见不得人的!” 沈黛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她看向身边的闺蜜,眼神里带着质疑。 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这么坦然? 连对方的长度和直径都敢问! 这还算不得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轻笑了一下:“宋芮,在你眼里,到底什么事算是见不得人的?” 宋芮轻松一笑:“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见不得人,只有喜不喜欢。” 第463章 番外(沈黛篇)姐姐,你主动的 沈黛的指尖继续往上翻着,上面还有很多宋芮试探他是否有女朋友的事情,但对方都否认了。 沈黛指着聊天界面上昨天中午的内容问:“昨天中午你们也聊了?” 宋芮点头:“聊了。” “可昨天中午他在沈氏集团,陪我吃的食堂,几乎全程没拿出过手机。” 宋芮知道闺蜜不会骗她,这明显是有人拿着纪则衍的照片出来招摇撞骗。她拿回手机,把对方臭骂了一顿然后拉黑。 沈黛又绕回先前的话题:“你能不能少玩那些同城软件?总这么约,不是事儿。” “我没约多少!”宋芮理直气壮,“但女人也有需求啊,我不能委屈了自己。” 宋芮是沈黛的小学同学,家境殷实,先前结过一次婚,男方多次出轨,后面便离了。 所以她觉得,爱情都是靠不住的,还不如给自己找点新鲜的乐子。 “你就不怕染上病吗?”沈黛有些顾虑。 “做措施了!” 沈黛无语:“为了一个渣男自暴自弃,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成年人,大家都快乐。” 不等沈黛继续劝说,宋芮补充道:“而且我也不是来者不拒,还是挑人的。” 沈黛看着她这副故作潇洒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无奈,只能放狠话:“算了,我懒得管你。你以后要是染上什么毛病,别找我给你刨坑。” 嘴上说得硬,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真要是宋芮出了什么问题,她根本不可能不管! “我会自己死远一点。”宋芮勾着唇角,笑得十分妩媚,单眼尾却带着几分落寞,“不过,今晚咱俩喝痛快一点。” 两闺蜜越喝越上头,最后沈黛都觉得恍惚了。 她甚至看到了纪则衍站在她面前,声音软乎乎地问她:“姐姐,跟我回去?” 她还乖巧地点头,并自以为“清醒”地问:“你不是回海城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黛再次醒来时,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贴着一面滚烫的墙,每每想挪开一点,那道“墙”便会自动跟上来。 这会儿,身上黏腻腻的全是汗,很不舒服,她便彻底醒了。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连窗帘缝隙都没有泄进一丝月光进来。 但沈黛这会儿才清醒地意识到,床上没有墙,有的只是一个肌肉线条紧实的男人。 而她,还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丝缕未沾!! 沈黛僵着身子没敢动,心脏“咚咚”狂跳起来。 她努力回想醉后的片段。 在她彻底醉过去之前,她好像看见了纪则衍。然后他把她抱走,被吧台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因为那间酒吧是她和宋芮常去的,跟那里的工作人员都相当熟悉了,若不是有足够的理由,工作人员是不会让别人轻易将她们带走的。 后面……她好像主动亲了他。现在回想起那唇瓣软软的触感,让她确信,确实是纪则衍来带走了自己。 再后面……她好像好扒拉了他的皮带。 再再后面,她不记得了。 沈黛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不生气自己为什么会丝缕不沾,只是觉得,是纪则衍就好。 她轻手轻脚地挪开圈在她腰上的手,刚移出一寸距离,又被纪则衍圈了回去。 头顶响起懒懒的声音:“姐姐,醒了?” 沈黛僵滞了片刻,几秒钟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纪则衍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继续睡吧,还没有天亮。” “你离我太近了,我热出汗了。”沈黛顿了一下,“我想起床洗一下。” 起床洗一下只是借口,她想起床穿衣服。 现在这样光溜溜地贴在他怀里,实在太不自在了。 纪则衍松开了她,并侧身给她开了床灯。 光线柔和,倒不至于晃眼。只是当沈黛的视线触及到胸口那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时,心底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她转头看向纪则衍,眼神里带着试探的不确定:“你…… 我们昨晚做过了?” “做了。”纪则衍大方承认,“没忍住。” 沈黛脸颊滚烫,心里带着点不明的情愫。 他怎么能趁人之危!趁自己喝醉了就…… 可奇怪的是,明明该生气,却怎么也提不起火气,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蔓延。 “姐姐,你主动的。”纪则衍怕她生气,小声解释,“昨晚抱你回家,你非要骑在我身上不下来,还伸手掏我……” “停停停!”沈黛连忙打断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忙转移话题,“你别说了,我没怪你。” 她掀开被子,想找自己的衣服,可视线扫了一圈都没见着:“我的衣服呢?” “我洗了,这会儿还在烘干。” 沈黛望着房间陌生的布置问:“这是哪儿?” “我家。”纪则衍说着,起身去给沈黛拿了一件浴袍,“姐姐想洗就去洗一下吧。” 沈黛裹着浴袍进了浴室,认真的重新洗漱了一遍,最后盯着胸口那片红痕愣神。 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现在甚至连是什么感觉都想不起来。 但潜意识里好像确实有一瞬间达到了极致的…… 纪则衍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上。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过了。 他抱着她,阖着眼硬躺了几个小时,可最后一点儿没睡着。 他本来特意从海城飞回来,想陪她过元宵节的。下飞机的时候收到她的消息,说她约了闺蜜要去酒吧喝酒。 所以他便直接来了酒吧。 他到的时候她还没喝醉,但见她和闺蜜聊得开心投入便没打扰她,直到感觉她喝多了才过去接人。 纪则衍叫了代驾,他抱着她坐在后座,回去的一路上她都老实安分,靠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可刚到楼下、把人抱下车没一会儿,她就没忍住吐了一身。 纪则衍没办法,只得给她将外套和裤子脱了拿去洗。 可吐完的沈黛像是变了个人,突然变得格外磨人起来。 爬到他身上主动吻他。 白皙的长腿跪在他身侧。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懂得太多,直接解了皮带就去掏…… 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哪里经得住她这般撩拨。 最后他反客为主将人压了回去。 不过,到最后一步时,他还是忍住了。 可沈黛却不依不饶,软软的身子直往他怀里蹭,那模样,让他又无奈又心动。 第464章 番外(沈黛篇)这次温柔一点 沈黛从浴室出来,掀开被子瞥了一眼床单。 银灰色的绒面床单上确实有一团印记,但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是红色。 倒像是某种液体。 她开口问:“床单换过?” “没有。” 沈黛心里的疑问更浓了。第一次虽然不一定会出血,但至少应该有点不适的感觉才对。 她刚才洗澡的时候,刻意感受过了。 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裹紧浴袍重新躺回去:“纪则衍,真做过了吗?” 纪则衍侧过身子,用手撑着脑袋,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姐姐吃干抹净是想不认账?” “那倒不是!”沈黛坦言,后面的语气里带了些挑衅和质疑,“那可能你是xxs。” “我没什么感觉。” 纪则衍被她这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又变成了红色。 他捉住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你感受一下,到底是不是xxs?” 他的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气性。 沈黛感受了一下,小声吐出几个字:“好像不是。” 她轻轻蹙了蹙眉,还在疑惑自己没什么感觉的事。 纪则衍听到那“好像”两个字,只觉得男人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底,他翻身压了过去。 他手臂撑在她身侧,眼神里带着点不服输的执拗:“姐姐,那让我证明一下?” 沈黛有些明知故问:“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xxs!” “更不是*无能!” 沈黛从他的话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连忙推了推他:“睡觉吧!这事改天再说。” “不睡!”纪则衍直接拒绝。 今晚他若不证明一下自己,那将会是他一生的耻辱。 他的话音刚落,炽热的唇瓣就覆了下去。带着明晃晃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自然也少了些温柔。 当然,沈黛也不排斥和他做这些事。 她从决定带他见家长时,就没想过只是玩玩,是奔着结婚去的,这样的亲近,本就是早晚的事。 没一会儿,身上的浴袍就被他褪得干净。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又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发麻。 纪则衍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指尖掠过的地方,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从皮肤蔓延到心底。 那一瞬间,沈黛好像明白了,宋芮为什么对那种事情如此执着。 原来这种渴望的感觉,真的会很让人上头。 “姐姐,抱着我。”像是感受到她有些不太用心,纪则衍抵在沈黛耳边温声命令着她。 炽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蜗处,惹得她耳尖都红了。 她顺从地搂上了他的脖子。 纪则衍嘴角划出了满意的弧度,但又还因刚才自尊心被“践踏”的事情“怀恨在心”。 他轻声放着狠话: “姐姐,待会儿别叫疼。” “更别叫我停下。” 沈黛偏过头,没理他。 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而示弱。 …… 可身体的诚实,远胜过心里的倔强。 她虽然心理成熟,但身体上,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沈黛蜷着指尖,紧紧扣在纪则衍结实的手臂上。 她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可因他动作带来的那份疼痛却没减轻一分。 “纪则衍,你能不能……” 话到了嘴边,她又想起他刚才说过的话。 不能叫停,也不能喊疼。 她咬着嘴角,将那一句“轻一点”忍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心底的那点惩罚欲和征服欲已经得到了释放,这会儿整个人又变回了那温柔的样儿。 他道歉:“姐姐,对不起。” 沈黛红着眼眶和鼻尖,声音也闷闷的:“你下次再这样,我就跟你分手。” 纪则衍俯身,贴近她的耳廓,轻轻含了一下她的耳垂:“分手可以。” “不过,得等明天领了证再说。” 沈黛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眼底带着怀疑。 不等她开口,纪则衍又说:“姐姐,我们明天去领证,好不好?” 沈黛看着身上的男人,许久才开口:“纪则衍,把你编好的,六年前的故事讲给我听一下。” 纪则衍却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狡黠:“现在想听了?” 他声调里带着些蛊人的磁性,轻轻挠在她心尖上:“可我现在不想讲了。” “除非……”他用齿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除非,姐姐让我再来一次。” “我保证,这次温柔一点。” 刚才光顾着跟她置气、证明自己,他总觉得没好好顾及她的感受,心里还带着点遗憾。 也觉得自己发挥得不是很好。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沈黛点了点头。 …… 最后,纪则衍停下所有动作,才慢慢讲起他“编”好的故事。 他第一次遇见沈黛那年,他十九岁,那年的他以纪氏集团接班人的身份跟着舅舅去参加一次全国峰会。 那时候沈黛二十三岁,作为沈氏集团的代表主讲关于“泡沫经济”的风险预判及应对策略。 她一身浅白粉的职业装站在演讲台前,不是那种庸俗甜腻的粉,衬得她皮肤莹白清透。 明明是一张青春稚嫩的脸,却又透着一股子清爽的利落。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的她还留着一头短发,深栗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场峰会来了不少行里的前辈,还有几个以“毒舌”和“挑剔”出了名的经济学家。一看上台的是一个小姑娘,还在台下议论沈氏怎么派了一个小姑娘来! 可沈黛沉着冷静,丝毫不把那些异样的眼光和议论放在眼里,在大屏上投好屏之后,从近五年的行业数据切入,把可能引发泡沫经济的风险拆解得明明白白…… 纪则衍还头一次听到如此专业又接地气的见解,他偏头问舅舅:“舅舅,上面那个女生什么来头?” “她啊!”舅舅笑笑说,眼底带着些赞许,“京北沈氏集团的千金,你别看她年轻,这小姑娘可厉害着呢!” 后面还有一位“毒舌”经济学家故意发难:“如果泡沫破裂,中小企业扛不住压力,沈氏作为龙头企业,是不是只会选择独善其身?” 此问题一出,台下的议论声更浓了,仿佛都在等着看这个小姑娘该如何应对这种刁钻的问题。 结果沈黛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感谢前辈提问,我认为行业本就是共生体,从来不会有独善其身的说法。沈氏作为行业的龙头,自然也会贡献出相应的社会价值。” 从那时候起,“沈黛”这个名字,就深深地刻入了他的心底。 听完他“编”的故事,沈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所以,你对我见色起意?” 纪则衍笑了一声,坦荡地回应:“男人喜欢漂亮女人,本就是天性,没什么好藏的。” “只是,我比别的男人要求还高一些。” 他伸手挑了挑沈黛的下巴,唇瓣覆过去吻了她一下:“我要的女人,不仅要漂亮,还要能发光,能与我比肩。” “所以,就只有姐姐了。” 他说完,话锋猛地一转:“姐姐,那…… 再要一次行不行?” 刚才不过是轻轻吻了她一下,全身的热血又开始沸腾了。 “不行!”沈黛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伸手推了推他,语气里带着警告:“姐姐惜命,想多活几年。” 第465章 全文完 纪则衍紧了紧圈着她的手,试图用故事继续引诱:“姐姐,可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 “能不能再换一次?” “不能!”沈黛坚持拒绝,并且故意拆台,“我已经知道你是对我见色起意了,后面的故事不重要了。” “姐姐~”纪则衍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扑在她下颌处痒呼呼的。 沈黛坚持自己的立场:“别说叫姐姐了,叫妈妈都没用!” “那如果是叫‘老婆’呢?” 沈黛的眸子轻轻一震,心尖也跟着颤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坚持住了自己的决定:“说了不行。” 末了,她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软意:“我疼……” 听到 “疼” 字,纪则衍眼底的急切瞬间褪去,只剩下歉疚和自责。 他先前,不该跟姐姐较劲。 他搂紧怀里的人:“好了,我不要了。但后面的故事你还想不想听?” “听!” 其实,在纪则衍二十二岁的那年,他还见过沈黛一次。 在一次商业酒局上,那晚的沈黛喝得有点多,和今晚一样,小脸红扑扑的。 那晚宴会过半,应酬得差不多了,她便握着一杯香槟,出了大厅,一个人姿态慵懒地靠在宴会厅外的栏杆上,扬起头,像是在数天上的星星。 她身着一条白色缎面的吊带裙,身材曲线勾勒得分明,温柔又娇媚。 “姐姐。”纪则衍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你是?”沈黛侧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里带着些微醺感。 “纪氏集团投资部总经理纪则衍。” “你好!”沈黛大方伸出手,与他礼貌握手。 后面两人在露台上聊了很久关于经济的问题,期间,纪则衍曾故意将“通货膨胀”说成了“滞胀”。 沈黛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弟弟,你刚才那句话,应该说是‘滞胀’,而不是通货膨胀。” 她还非常专业地给他解释“通货膨胀”和“滞胀”之间的区别。 最后还不忘笑着调侃他:“弟弟,你可一定要记住喽,否则真的会被当成‘智障’的。” 纪则衍没因她的调侃而羞恼,而是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露台的灯光昏暗,而她却白得发光,那个笑容又甜又媚,深深地刻进了他心底。 说完,纪则衍垂眸看她:“姐姐,你怎么没认出我?是我给你的印象还不够深刻吗?” 沈黛在她怀里笑了笑:“那个‘智障’给我印象挺深刻的!” “不过,没认出你也是真的。”她坦然承认。 “你知道吗?我每年要见多少像你这样的人。个个西装笔挺,穿得大差不差,我真记不住。” 纪则衍挑了挑眉:“那照姐姐的意思,我那会儿是不是该脱了衣服给你看,那样就印象深刻了?” “或许吧,毕竟那样确实够特别!” 听到这句话,纪则衍猛地掀开被子:“那姐姐现在看!” 沈黛顺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洗澡去了。” 该看的,刚才她都看完了。宽肩窄腰,肌肉轮廓分明,还有那啥玩意,她也挺满意的。 她起身时,刻意看了一眼床单。 有些……惨不忍睹,但她看见了那抹斑驳的红。 所以先前的那次,他是怎么做到让她……的? 第二天,沈黛和纪则衍去领了证。 红本本到手那一刻,他拍了一张大红本的照片发朋友圈,还特意给关肃打了个电话去。 “以前你用我照片作饵,哥们不和你计较。但现在我有老婆了,你给我收起你那德行。再让我知道你用我照片乱来,我弄死你。” 电话在关肃怔愣的表情中挂断,他双眼瞪得溜圆却没有焦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不是怕纪则衍弄死他。 他是震惊到失语,这才几天时间,这家伙怎么就有老婆了? 这算个什么事?? 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纪则衍的脑子坏了? 两人没多久就办完了婚礼,从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到婚礼,只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还真是一点不含糊的闪婚。 不过婚后没几天,沈黛就觉得自己像被“骗”了。 在某件事情上,婚前她只要说 “不”,纪则衍就会乖乖听话。 可结了婚过后,他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这才没几天,她已经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了。 谁说弟弟听话?根本都是骗人的。 某天,沈黛刚下班就接到纪则衍的电话:“姐姐,我过去接你,带你去吃徐江路那边新开的一家西餐厅。” 沈黛扯扯嘴角:“我不吃。我消化不良。” 她拒绝得利落干脆,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今晚回娘家,我想沈钰了。” “那好,那我跟你回去。”纪则衍赶紧黏上,“刚好我想咱爸妈了。” 沈黛:“……” 最终,费了半天口舌,纪则衍还是跟着沈黛回了沈家。 吃过晚饭,沈黛跟着沈钰回房间,“监督”她写作业。 没一会儿,纪则衍也搬了一张凳子进去,坐在沈钰书桌另一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作业本。 沈钰被两人盯得发毛,轻轻转动眸子,看了看书桌两边的人,小心翼翼地试探:“姐姐,姐夫,我是犯了什么错了吗?” 这两人盯她那架势,就像是盯人贩子一样。 让沈钰心里莫名犯怯。 “没有。纪则衍轻笑着解释,“我是看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给你讲。” “哦。”沈钰松了一口气,“那倒没有,姐姐,姐夫,你们去休息吧。工作一天也挺累了。” “那好。”纪则衍连忙伸手去拉沈黛:“妹妹体谅你工作一天辛苦了,跟我回屋吧。” 沈黛瞪他一眼,没说话,但跟着他出了房间。 纪则衍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沈黛这几天为什么躲着他。 新婚燕尔的,他又刚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好像是有点频繁了。 他将沈黛哄回房间,举着手保证:“姐姐,我今晚真的不闹你,就好好睡觉。” 沈黛没理他,对他的话心存怀疑,这家伙在这件事情上的可信度,真的不高。 睡觉的时候,她背对着他侧躺在里侧。纪则衍上床后自然而然地将她搂进怀里。 “姐姐,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学点东西吧?” 沈黛疑惑地回:“学什么?” 大晚上两人搂着讨论经济发展趋势? 纪则衍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学这个。” 随着播放键的按下,房间里瞬间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沈黛转身,狠狠地拧了他一把:“纪则衍,你早晚死在床上!” “不会!”纪则衍肯定地回答,并向沈黛解释。 “我就是刚体会到这种感觉,有点控制不住,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还保证,往后会慢慢减少频次,控制在一周三次左右。 最终沈黛,又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让他折腾了一次。 两人重新洗完澡回来,他才安安分分地抱着人睡觉。 夜色渐深,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平稳,纪则衍低头看着沈黛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一定遵守承诺,真的不会再让她那么“累”了。 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甜。 —— 【全文完】 宝子们,所有的番外故事就到这里彻底画上句号了。 最后,希望我们大家的生活都越过越甜,也祝愿我的宝子们平安顺遂,越来越好! 宝子们,我们新书再见!啾咪~ 第375章 番外(徐锐篇)得补一补 林云书看见屏幕上的字,指尖忽然舒展开来。 她还以为是总部要叫停百盛优家的项目。 原来只是这事啊!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公开。她斟酌着要不要告诉陈瑜,可又担心她一转头又把这事给泄露出去了。 她随意回复:“或许锐哥只是戴着玩呢!” 陈瑜:“你怎么如此死脑筋?就非得惦记着锐哥?他和苏曼谈了三年都没见他戴过戒指,这次恐怕是真的要谈婚论嫁了。” “像锐哥这样优质的男人,过年的时候家里亲戚都会给介绍一大堆姑娘相亲。这种家里介绍的,知根知底的,处不了多久就会结婚的。” 林云书扶了扶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小瑜,我记得我座位的抽屉里还有几瓶未拆封的小q香,你选一瓶拿去用吧。” 陈瑜果然被带偏了,早把 “锐哥戒指”“相亲” 的事抛到了脑后,只是语气蔫蔫地回复。 “你的抽屉被锐哥锁起来了,还把钥匙也收走了……” 她继续解释:“前几天入职了两个实习生,其中一个人见你的座位空着,她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你的位置上。结果锐哥回来看见,让她搬去了其他座位,顺带锁了你的柜子。” 陈瑜又打开了话匣子,接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我真是服了那个实习生,一点眼力见没有!你的座位虽然空着,但还挂着首席秘书的名牌卡呢,她也敢坐上去,胆子太大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云书原来的座位,靠近徐锐办公室门口,他进进出出办公室,一定会从那个位置路过。 或许那个实习生,她不是没有眼力见。 林云书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 总裁办今年入职了两个实习生,虽然锐哥说他不亲自带,可特助助理呢? 这得整天围着他打转吧? 一想到以后会有陌生女孩频繁跟在徐锐身边,林云书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是总部,她肯定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百盛优家第二批次的试点,这才刚提上日程,就算下个月完全落实下来,她也得继续跟进。 她给陈瑜回过去:“我肯定是回不去总裁办了,不过你可以努努力,说不定有机会坐上我那个位置。” 陈瑜显然对这些没有兴趣:“算了吧,我比较喜欢躺平。” 林云书:“升首席秘书涨薪30%。” 陈瑜:“年轻就应该多奋斗。” 林云书杵着腮帮子,思忖了好一会儿,拍了一张自己手上的钻戒发给陈瑜。 陈瑜是她在傅氏最好最亲近的朋友,若自己和锐哥的关系一直瞒着她,让她毫不知情地夹在她和锐哥之间,待日后关系公开,难免会让人觉得被当成了猴耍,太对不起这份友情了。 陈瑜很快回复,还带着提醒:“书书,没结婚的话,戒指最好别戴无名指哦。” 她还顺带夸了一句:“不过这戒指真漂亮,得不少钱吧?” 林云书见她还未领略到真谛,无奈地蹙了蹙额头,索性准备直接坦言。 她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小瑜,我待会儿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都是真的,另外,你得帮我保密,暂时不能告诉别人。” 得到了陈瑜的肯定回复,她才开始说正题:“锐哥手上那枚戒指,是我买的;而我手上这枚,是锐哥买的。” 陈瑜看到消息时,差点惊得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又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见总裁办没人关注自己,她才回过去。 “所以,你和锐哥在一起了?” 林云书:“嗯,在一起了。” 陈瑜:“妈呀!这啥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她实在不敢相信,年前年后总裁办忙得脚不沾地,徐锐几乎天天加班,林云书也忙着百盛优家的项目,两人连碰面的时间都少,哪儿来的时间谈恋爱啊? 林云书:“傅总结婚那天,我们正式在一起的。” 陈瑜:“我得先缓缓,你这好消息来得过于突然,不过先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祝你和锐哥长长久久。” 直到这一刻,陈瑜才彻底明白,为什么锐哥要收走林云书抽屉的钥匙,为什么不让别人坐她的位置。 林云书:“谢谢!小瑜,改天请你吃饭。” 跟陈瑜聊完,林云书又给徐锐发消息:“锐哥,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陈瑜了,你不会怪我吧?不过我已经让她保密了。” 徐锐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吉威相关的资料。 收到消息,他秒回过去:“保不保密无所谓,早晚都是要公开的。” 林云书发过去一个超可爱的抱抱表情包,并附言:“锐哥,你真好。” “对了,你把我抽屉的钥匙给陈瑜吧,我有东西送她。” 徐锐:“好。” 他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林云书的钥匙,又抓起自己车钥匙。路过总裁办时,将林云书那串给了陈瑜:“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瑜望着那串熟悉的钥匙有些出神,还没反应过来徐锐就走了。 等他走远后,她给林云书发去消息:“书书,锐哥把你抽屉的钥匙给我干嘛?” 林云书:“我不是说了要送你q香吗?你自己去选,要是喜欢,都拿走也没关系。” 陈瑜:“谢谢书书宝!爱你哦~” 林云书:“客气!” 徐锐是三点半出的公司,但六点钟才到百盛楼下。 他将车停到了大门口正对的马路边,林云书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宝马。 她跟同事挥手道别,然后迈着雀跃的步子走过去。 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锐哥,你怎么又翘班?难不成今天傅总又没来?” 徐锐轻笑,转头看她,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才说:“从年前到年后,傅总休了二十多天的假,他也该来上班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公司。” “那你在傅总眼皮子底下翘半个小时的班!” 男人轻轻挑眉,他是请两个半小时的假,不是翘班。 但他没给林云书解释,只是说:“带你去吃点好的,吃完回去补觉。” “好呀!” 今天,徐锐带她去的食界,京北出了名的高端餐厅。 这里,林云书来吃过两次。 一次是她大学毕业的时候,跟着爸妈和爷爷一起来庆祝;还有一次是升职首席秘书,请许星一起来解馋。 侍应生将两人领进包间。 徐锐拉开座椅她入座,拿过菜单,倒也没客气,“哐哐”点了一推。 昨晚折腾她那么久,得补一补。 不过,最主要的不是给自己补,是给他补。 昨夜初尝情事,除了一开始她有些紧绷和不适应,产生了较强烈的痛感,后面其实很尽兴。 据说男人在这件事情上消耗极大,她可不想以后没得玩,得给他好好补一补。 第376章 番外(徐锐篇)我们是彼此求来的爱人 林云书的思绪还陷在方才的旖旎里,连脸颊悄悄漫开的红晕都未曾察觉。 徐锐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致得盯着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宝贝,在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啊?”林云书猛然回神,慌忙抬起手摸脸,“有吗?没有吧!”语气里的慌乱早就出卖了她。 “当然有。” 林云书急忙从包里翻出小巧的化妆镜,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好像是红了。 果然不能瞎想那些 “黄色废料”,稍微不注意就露了馅。 侍应生敲门,推门,推着餐车进入,小心翼翼将其中一道菜品端上桌。 “先生,女士,这道菜是……” “谢谢,不用解说了,直接摆上就好。”林云书礼貌打断侍应生的话。 她知道这里的规矩,每道菜上桌都要讲产地、做法和吃法,可此刻她只想和徐锐安安静静吃饭,不想被多余的环节打断这份亲昵。 “好的,女士。”侍应生摆好菜品之后退下。 两人同时拿起筷子,徐锐夹了一块红酒酿鹅肝,林云书夹了一块鲍鱼,又同时往对方碗里送。 “书书,尝一下这个。” “锐哥,他们家这款鲍鱼鲜……特鲜特嫩,你试试。”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顿住,视线撞在一起,忍不住笑出声。 徐锐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故意打趣:“是不是想说‘鲜嫩多汁’?” 林云书垂下眸子,唇瓣抿成一条线。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鲜嫩多汁”被赋予了其他意味后,她现在有些不敢直视这个词语了。 她硬着头皮狡辩:“不是。是脆爽鲜润。” 徐锐看着她轻颤的睫毛,没再逗她。 只夹了块鲍鱼放进嘴里,故意夸张地喟叹:“确实鲜,比我吃过的都鲜。” 逗得林云书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 吃过晚饭,两人到家时,还不到八点。 昨晚没休息好,林云书浑身发懒,刚换了鞋就一头栽进沙发里,连动都不想动。 徐锐没惊动她,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一大捧红玫瑰。 他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跪下。 林云书原本斜斜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见他跪在自己面前,瞬间坐直了身子。 她慌忙去拉男人捧着鲜花的手,要将他拉起来:“锐哥,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 “求婚。”徐锐顺势扣住她的手,但身子没动。 “不用的呀……” 林云书的眼眶瞬间泛酸,声音都带了点哑,“我婚戒都戴上了,早就同意了,不用再求的。” 他们明明早就说好要去领证,怎么还突然来这么一出? 徐锐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书书,上次忽然跟你提闪婚,真是一时兴起,我没想过你会真的答应。但我不想因为你同意了,就得过且过,省掉该有的环节。”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哪怕你已经点了头,哪怕戒指已经套在了你的手上,但我还是想把该有的仪式补给你。也在此,向你保证,往后的日子,我会学着更懂你,记清楚你的喜好,让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开心一点。我会一心一意照顾你,疼你爱你。” “林云书,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云书的眸子中蓄满了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睁大眼睛,抿紧唇瓣,下巴控制不住轻轻颤抖。 忽然,她学着他的样子,单膝跪在他面前。 “锐哥,是我先喜欢你的,也是我先说要追你的。所以,应该是我来求婚才对……”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开始哽咽,连语序都有些乱了,忘掉了中间好多要说的,直接跳到了关键的一句上:“徐锐,你愿意娶我吗?” 说完,还不等人回答,她便倾过身子,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徐锐将手里的玫瑰随意放下,紧紧搂着她的身子,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他本想好好跟她求个婚,没成想这姑娘竟先一步打乱了他的计划。 她向来这样,不按章法出牌,却总能精准撞进他心里。 就像第一次送她到楼下,她忽然折返冲进他怀里的那次,心跳乱了的节奏,到现在都还记得。 徐锐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收紧,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加紧密。 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温柔的辗转。 两人都没有急切的侵略,只有细细的描摹与回应。 男人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珠,像是在回应她的勇敢,也像是在安抚她刚才的哽咽。 过了许久,徐锐才缓缓退开一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温柔的缱绻。 他望着她眼底未散去的水汽,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的水渍,声音又哑又带着笑意。 “书书,这么着急,是怕我不答应吗?” 林云书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间,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声音软得很:“你不答应没关系,大不了我再求一次。” 徐锐抱着她,又收紧了些手臂:“可我刚才求婚,你好像也没答应呢!” “我答应了,早就答应了的。” 林云书连忙抬头,声音都有些急。 她环着他脖颈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锐哥,我们这算是相互求过婚了吧?” “嗯。”徐锐抬手,摸了摸她散落在后颈的头发,一脸宠溺,“傻姑娘,哪里需要你来求婚?” “我不管,我就要求!”林云书扬了扬脸,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女孩子求婚又不丢人!” “你求我嫁给你,我求你娶我,我们相互求。那我们就是彼此求来的爱人,要一辈子不分开。” “好好好!”徐锐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郑重又温柔,“一辈子不分开,只爱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书书,我明天带你去做婚前财产公证。等公证书下来,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不好!”林云书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不要去做婚前财产公证。” 她眼神里带着认真和倔强:“要么我们俩都做,要么都不做!你别想让我一个人去做。” 徐锐有些无奈,揽着她腰肢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书,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上次也同意了去做的。” “我反悔了,不行吗?” 林云书一副耍赖皮的样子:“反正我现在戒指都戴上了,我们也都相互求婚了,我赖定你了。” “锐哥,我们明天直接去领证吧!”她看向徐锐的眼神真挚又热切,“我才不要去做什么婚前财产公证。” “况且,我妈,”林云书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改口,“况且,咱妈都说了,她给我存的那笔钱,可以提取出来用于我俩买婚房。” 当她提到“咱妈”,“婚房”等词语时,徐锐心底一暖,终于松了口:“好,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但随即,他又问:“要不要多等一两天?” “为什么?” “现在网上不是流行领证跟拍吗?我明天去找个婚庆店,约个跟拍?” “不要!”林云书撒娇,“我不要跟拍,我就要明天领证。” 说完,她抱紧他的脖颈,将下巴放在他肩上。 脑子里响起下午陈瑜说的话,她敢断定,坐她位置的那个实习生,指定是对锐哥有想法。 林云书也是个职场牛马,自然知道,没有哪个牛马上班不摸鱼? 既然要摸鱼,没有人会傻到主动去选择领导眼皮子底下的工位。 可她没把这事说出来,也没问徐锐招聘助理的事。她想,他要是愿意说,自然会主动提;若是不想说,她也愿意无条件相信他。 第377章 番外(徐锐篇)在床上还给你 两人洗漱完,躺上床,林云书才想起,昨天锐哥妈妈给的红包还没拆。 她昨天回来后,就直接放进了床头柜。 她转过身子,伸手拉开抽屉,准备去拿红包时,指尖却轻轻蹭过一个暧昧的小盒子。 林云书脸颊微微一热,不动声色地将那个盒子往里推了推,才拿出红包。 她暗自琢磨,今天晚上,他应该不会再要了吧? 她将那个大红包塞进徐锐手里:“锐哥,这是阿姨给的,给你。” 徐锐没接,手臂依旧稳稳地圈着她:“我妈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你自己收着。” “好吧!”林云书笑着拉开红色流苏绳子,取出一叠现金,一叠红色现金,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绿色的一元纸币。 她没数,但是能感觉得出来,应该是一万零一,寓意着“万里挑一”。 她攥着钱,眼睛弯成了月牙:“锐哥,阿姨的意思是我是万里挑一的媳妇。” “嗯,是我万里挑一的宝贝。”徐锐勾着她的腰肢往怀里揽。 声音带着困意:“睡觉了,书书。” “马上马上。”林云书刚要把钱塞回红包,指尖却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才发现红包里除了钱,还有其他的东西。 她掏出来,是一张银行卡,卡身上裹了一张纸条。 她摊开纸条:云书,小锐,你们能走到一起,建立自己的小家,爸爸妈妈很高兴,这是爸爸妈妈的一点心意,也是对你们的祝福。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小锐的生日。 林云书读完纸条上的内容,连忙伸手推了推正漫不经心划着她腰线的男人。 “锐哥,叔叔阿姨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话刚出口,她又觉得多余。 这钱多半是徐锐平时给父母的,现在又被二老攒着送了回来。 她将银行卡塞到男人怀里:“这‘万里挑一’的现金我就收下了,但这张卡你还是还给阿姨吧。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不能动叔叔阿姨养老的钱。” 徐锐又把卡放进她手心,依旧是那句话:“给你你就收着。” “再说了,他们也不缺钱。” 现在父亲退休了,三十几年的工龄,退休工资比以前上班时的工资还高很多。 除了逢年过节他会给父母拿钱,他还设置了每个月定时给父母转账。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给的那些钱,爸妈都拿去存了起来,又还给了他。 翌日,林云书起了个大早,习惯睡懒觉的她,竟醒得比徐锐还早。 她刚想悄悄起身,就被男人伸手勾住腰肢,一把按回怀里:“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行,我要起床化妆。”林云书在他怀里抬起头,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男人的喉结。 那处肌肤敏感,被她一碰,喉结就猛地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头顶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昨晚让你睡了个安稳觉,你是不是觉得天亮了就能为所欲为?”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间。 林云书瞬间老实下来,心里暗自嘀咕。 不过就是挠了一下而已,至于这样吗? 她软着声音哄:“那起床吧,锐哥。我们先去领证,然后去吃午饭,下午你再带我出去玩玩,好不好?” “好。”徐锐这才放开她。 他先进浴室,挤好牙膏喊她:“书书,过来刷牙。” 林云书踩着软绵绵的拖鞋,连蹦带跳地过去。 “今天这么开心啊?”徐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问。 “嗯。”她用力地点头,“从今天开始,我就有三个家了。” 男人挑眉,以疑问语气重复:“三个家?” “跟我爸妈还有爷爷一个家,跟许星一个家,还有…… 跟你也是一个家。”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了,纵容道:“行,我们书书有三个家,是大家的大宝贝。” 他将牙刷送到她嘴边,语气宠溺又带着些命令口吻:“张嘴。” 林云书转头看他,圆眼眨了眨:“锐哥,你不是想给我刷牙吧?” “嗯,顺便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长蛀牙。” “没有没有。”林云书立刻张开嘴,凑到他面前,“锐哥你看,我的牙可健康了。” 徐锐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虎牙,故意逗她:“这牙太尖了,要不拔掉吧?咬人太疼!” “不行!不能拔!绝对不能拔!”林云书连忙伸手捂住自己嘴巴,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男人下一秒就真的给她拔掉一样。 “这颗牙咬人疼,你若是下次惹我生气,我还得靠它咬你呢。” 徐锐将牙刷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话:“没关系,我承受的,我都能在床上还给你。” 林云书咬着牙刷气鼓鼓地瞪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我今天晚上回御锦汇。” “你走得掉再说。” 两人吃过早饭,到达民政局时,差不多九点半。 领证流程办得很顺利,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两个红本本就拿到了手。 只是从办理中心出来时,碰上了熟人。裴晋牵着袁伊的手,正往里走。 徐锐笑着打招呼:“裴总,你这是?” 裴晋握着袁伊的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两个红本上,声音里带着开心的笑意:“徐特助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裴总,恭喜。” “徐特助,同喜。”说完,裴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现在应该叫徐总了吧?听说你要升副总了” “裴总说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又相互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 林云书看着面前那个,与自己有着几乎一模一样发型的女孩,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可袁伊却耷拉着一双眼皮,声音里带着困意:“抱歉啊,我……没睡醒。” 听到这句话,林云书下意识朝裴晋投去一个微妙的眼神,带着些探视的意味。 这人,该不会是晚上不让袁伊睡觉吧? 袁伊捕捉到她的眼神,瞬间明白她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 “我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容易困,跟他没关系。” “那裴总,你们先忙,我们先行一步。” 徐锐牵着林云书的手,将她带出了政务大厅。 刚出了门口,他忽然轻笑起来,捏了捏她的指尖:“书书,你刚才看裴总那是什么眼神?” “给人整得都不好意思了。” 林云书噘噘嘴,有些懊恼,都怪自己的脑子乱想。 前天晚上被徐锐折腾到那么晚,昨天早上她也是袁伊这副没精神的样子,所以刚才一看见袁伊犯困,就下意识觉得是裴晋 “折腾” 狠了。 下午徐锐带着林云书去看了她念叨好久的话剧,又去海底公园逛了一圈,直到吃过晚饭才回家。 洗漱完,时间也还尚早,她打算窝进沙发里再追会儿剧,可男人却不这样想。 徐锐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暖意:“刚领证第一天,就打算把时间都分给电视剧?” 他顿了顿,哑着嗓子补充:“我们是不是该做点‘新婚夫妇’该做的事?” 林云书被他蹭得后背发痒,想转身却被他圈得更紧,只能偏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那你想做什么?” “你猜猜。” 林云书红着小脸:“哦?那我可不好意思说。” 毕竟她脑子里面想的,不太单纯。 第378章 番外(徐锐篇)我还没开始呢 徐锐被她这话逗得低笑出声,沉沉的笑声裹着胸腔的震动,贴着林云书的后背传过来,像细密的电流轻轻挠着她的皮肤。 他故意凑在她耳边调侃:“书书,你这小小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限制级的物料吗?” “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林云书鼓起勇气问。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意思,你得说清楚,我才知道。”徐锐故意逗她,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 林云书瘪着嘴瞪他,语气笃定地指控:“锐哥,你明明想的和我一样,还故意调侃我!” “哼!”她赌气似的撇过脸,故作不屑,“男人,呵,真坏!” 徐锐笑着掰过她的身子,让她正对自己。 随后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书书,我说的是上交工资卡给你,以后家里的钱归你管。”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而你呢?你刚才想的是什么?” 林云书盯着掌心那张泛着冷光的银行卡,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方才满脑子的旖旎猜想,此刻全变成了烫手的窘迫。 她面带倔强地承认:“好吧,我不是想的这个。” “我满脑子黄色废料。”说到这里,眼神里忽然划过一丝狡黠,“不过,既然你没想,那你待会儿不准碰我。” “而且——”她加重了语气,“我明天就搬回御锦汇,哼!” 徐锐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圈紧,声音带着点委屈:“怎么这第一天结婚就要让我过上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吗?” 林云书气呼呼的:“不止三十天。” “那是多久?” “两年。” “休想!”徐锐咬着她的耳尖说:“别说两年了,两分钟都不行。” 话音未落,他落在她腰间的手就轻轻地探入了她睡衣衣摆,直奔胸口。 林云书本就特别敏感,那温温热热的掌心一触碰到肌肤,身子就忍不住轻颤。 而偏偏,她身后的男人嘴角还噙着坏笑,继续戏谑她:“宝贝,是不是太不经逗了?” 林云书又羞又恼,侧过身子,张嘴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徐锐绷着身子没动,任由她尖尖的小虎牙咬出一圈深深的齿印。 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宝贝,你可想好了,我早上跟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林云书咬着他的手臂还没松。 她眸子轻轻转动,下意识开始回想他早上说过的话。 良久,她猛地反应过来。 他说,他承受的,都会在床上还给她。 她慌忙松了口,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圈浅浅的齿印,眼底的倔强瞬间软下来,连声音都弱了半截:“锐哥……我…… 我忘了。” 徐锐看着她像只泄了气的小兔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故意板起脸,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威胁”。 “忘了没关系。今晚我会让你记得清清楚楚,印象深刻。” 林云书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声音里带着点急慌的软意:“锐哥,锐哥,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别再讲啦!”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锐哥,你工资卡的密码是什么?” “是你生日。”徐锐简单回答,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的 “不依不饶” 太明显,林云书一看就知道,刚才的事在他这儿还没翻篇。 她继续引导话题:“锐哥,那你不怕我乱花钱吗?” “我挣这么多钱,就为了两件事。” 徐锐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认真:“一是让我爸妈安享晚年,二是养老婆孩子。所以你想怎么花,都随你。” 他挑挑眉:“只要你不突发奇想买火箭、飞机、坦克,这卡里的钱,应该够你挥霍的。” 不过他心里清楚,林云书从不是乱花钱的性子。 林家的家境条件算是很优渥了,可从他认识她起,便从没见她追求过奢侈。反倒是性子独立,大学毕业就开始自力更生。 林云书晃了晃手里的卡,抬头睨他,故意抬杠:“那要是我偏要买火箭呢?” 徐锐挑眉,语气平淡无波:“那我想想办法,撺掇傅总去搞。” 此刻,远在澜庭三楼健身房的傅凛舟,正做着和梁知微的 “夫妻档俯卧撑”。 梁知微躺在他身下,指尖一会儿划过他的腰际,一会儿又落在他紧实的胸部肌肉上打圈。 她笑得眉眼弯弯,却又带着几分媚态:“老公,三十六个了。” 傅凛舟却忽然撑着手臂起身,转头朝着空地方向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梁知微连忙坐起来,下意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 “不是。”傅凛舟揉揉鼻尖,语气疑惑,“就莫名其妙就想打喷嚏。” “那可能是感冒的前兆,咱还是不要再锻炼了。”说着,她起身,伸手要去拉坐在软垫上的傅凛舟。 可傅凛舟没递手,反而盯着她的掌心,语气带着点委屈:“不行啊!我老婆说若是没坚持到一百个,今晚不让我‘做’。” 梁知微无奈地看他一眼,妥协:“下不为例!” “好嘞,老婆。”傅凛舟立刻眉开眼笑,起身揽着她的腰就往楼下走。 他心里暗忖: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说自己坏话? 不过还得感谢他,让自己省了六十四个“勾魂”俯卧撑。 另一边,林云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他轻轻翻了一个白眼:“傅总有那么傻吗?会随便听你撺掇?” “傅总当然不傻!” 徐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傅总仗义。” “若是我真跟他说,买不到火箭就没了老婆,他说不准还真会帮我琢磨琢磨。” 林云书虽然觉得买火箭极其荒谬,但还是赞同地点点头:“是的。傅总是个很好的老板。” 她说着,又把手里的卡塞回徐锐掌心:“这个还是你自己收着吧,家里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要买的。” 就平日买些生活用品,也花不了几个钱,不必去动用他的资金。 “家里是不缺,但我想给你‘随便花’的底气。” 徐锐又将那张卡递给了她,并用他的手掌,裹紧了她的小手:“以后我们俩的支出,全部从这张卡里支。”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软。 林云书的眼眶也开始发涩,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锐哥,你真好!” “是你更好!” 徐锐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也是个值得被爱,也会好好爱人的人。” 林云书还在思考该如何去接他的话,便听得他又继续开口,只不过语气转了个弯。 “好了,书书,工资卡的事情就说到这里。”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现在,我们该说说你刚才咬我的事情了。” “你选个地方。” 林云书轻轻蹙眉,面色疑惑:“选什么地方?” 徐锐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穿过她后颈的发丝,语调平淡,但却带着些勾人的沙哑。 “想在客厅,还是卧室,亦或者浴室、书房?” 他说话时,故意将气息喷在她的颈窝,温热的触感烧得她耳根发麻。 林云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颊瞬间红透。 她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想在车里。” 闻言,徐锐轻笑一声,倾身过去,咬了咬她的耳尖。 “今天条件不允许,不过我会记住你这个需求。” “既然你不想选,刚好我也不想挪地,那就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他灵活的指尖就卷着她睡衣下摆,猛地往上一提,一挥。她那件白色卡通绒面睡衣就轻飘飘地落进了一旁的单人沙发里。 林云书的呼吸猛地一滞,裸露的腰腹贴上微凉的空气时,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身子。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小手却撞进男人炽热的掌心。 男人的身子压了上去,顺势将她手腕扣在头顶,牢牢固定住。 林云书想躲,可身后是沙发,身前是男人炽热的目光。 她无处可藏。 徐锐的动作利落得很,三两下就送那条睡裤去见睡衣。 林云书看着他不算温柔的动作,心里生出了些怯意。 她软绵绵地喊他:“锐哥……” “嗯。”徐锐轻轻回应,指尖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 “能不能轻点?” 男人轻笑:“我还没开始呢。” 他将人捞起,让她分腿跪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视角,于男人来说,是全然的视觉盛宴。 他的目光将她的胸口的风景尽收眼底。 白皙,粉嫩,饱满,圆润。 第379章 番外(徐锐篇)锐哥,没拉窗帘! 是男人一看就足以血脉喷张的美景。 林云书羞得想往他怀里躲,避开他落在自己胸口的目光,可徐锐却撑着她的肩膀,不让她靠近,逼着她留在原地。 她无奈,只得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秒,就感觉到男人的唇齿落在了她的胸口,炽热的呼吸在心间一圈圈漾开,酥麻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林云书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徐锐的肩头,指甲轻轻陷进他温热的皮肤里。 她闭着眼,头轻轻往后仰着,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默默承受这份属于她的 “惩罚”。 这种“惩罚”,她其实,还蛮爱的。 但又带着些害怕,害怕他在自己身上横冲直撞。 她忽而又轻轻唤了一声:“锐哥……” “在呢。”徐锐的声音贴着她的肌肤传来,带着点哑。 “我知道刚才咬你是我错了,但你能不能轻点惩罚我呀?” 徐锐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这还没有正式开始,她就求了两次了。 瞬间让他没了狠狠下手的底气。 难道是前晚给她弄得太疼了,给她留下了阴影? 他抬眸看她那隐忍的样,忍不住软下心来,连语气都温柔了几分:“好,我轻点。” 徐锐诱哄她:“那你主动些,好不好?” “好。”林云书乖乖应着,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浴袍带子。 并轻轻吻了过去。 …… 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里的暖光依旧柔和,散落的衣物静静躺在一旁,只有两人交叠的身影和缠绵的呼吸,在这个新婚之夜,悄悄织成了最温柔的篇章。 林云书面色潮红,她身子早就软绵了下来,只得借力趴在男人的肩头。 当她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时,惊得心头一颤。 强撑起软软的身子喊他:“锐哥,没拉窗帘!” 她从偌大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清对面楼里的身影,那岂不是…… 两人的亲密之举都被人看了去? “没拉就没拉!” 徐锐根本不在意,将她放在沙发上躺着,换了个姿势,压了上去。 动作却忍不住比刚才更狠了几分。 林云书又惊又怕,但身子完全被压着,又只得默默承受。 …… 过了好久,她清楚地听到男人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身子轻颤了几次后,他才停下动作。 这时,男人才趴在她身上,他额头的薄汗蹭过她的脸颊,唇瓣凑近她的耳蜗:“宝贝,客厅装的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怕什么? 林云书眼角都急出了泪水,这男人,简直太坏了! 她下意识张嘴就要咬他肩膀,却在牙齿刚刚触及皮肤时,听到男人的警告声。 “宝贝,想好了吗?” 林云书慌忙收回了自己的嘴,小声却又乖巧地应道:“想好了,不能咬。” 她天真地以为,她不咬他,他就不会再“欺负”自己了。 直到男人将她抱进浴室清洗,将她抵在瓷砖墙面上时,她才知道她错了。 咬他,只是他“惩罚”她的理由之一。 而这一次的理由是,却更加荒诞。 原因是:她洗澡喜欢用花洒,而他喜欢用顶喷。 兴趣不合,要惩罚一次! 林云书最后被折腾得站不住,又被男人按在了洗漱台上。 …… 自领证那天请了一天假后,两人又开始了忙得脚不沾地的生活。 许星还住在御锦汇,所以林云书每周也会回去跟她住两天,聊聊天、唠唠嗑,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以至于她都快忘记了,锐哥要招助理的事。 三月中旬的某天中午,陈瑜给她发来消息:“总裁办总算来了一个雄性了,还是非常帅的那种,光看着他,我都觉得荷尔蒙要平衡了。” 百盛优家第二次批的十家店面也已经投入了试运营阶段,这两天刚好喘口气,收到陈瑜消息的时候,林云书正躺在办公室玻璃窗边晒太阳。 初春太阳势头很足,但落在身上却没什么暖意,反倒让人浑身发懒。 她懒懒地回过去:“???” 陈瑜:“锐哥招了一个特别帅的助理。” 她还补了一句:“我感觉锐哥是想给我们总裁办发福利,想搞‘内销’呢。”后面还跟了两个“心动”的大笑表情。 林云书:“有多帅?能比锐哥和傅总还帅?” 陈瑜:“那是当然!” 见她如此肯定的回复,林云书来了点兴致:“刚好我下午要去总部汇报,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能让你这么夸!” 其实之前她还偷偷担心过,徐锐会不会招个女孩子当助理,怕两人以后工作朝夕相处不方便,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锐哥,是绝对靠谱的。 下午,林云书进徐锐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碰到陈瑜说的那个帅助理从他办公室出来。 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哦!原来陈瑜喜欢的是这款啊! 脸长得确实清秀,但身材单薄得像没长开,跟徐锐的宽肩窄腰比起来,实在没什么看头。 就在她走神的功夫,办公室里突然传来 “笃笃” 两声声响,徐锐的指节重重扣在办公桌上,声音沉得发闷。 “林云书,看够了吗?” 林云书这才连忙回过神来,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嘴硬道:“我没看。” “我要是不提醒你,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徐锐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 “不会不会!”林云书连忙走过去哄人。 “我是来汇报百盛工作的,顺便看一下我的老公。” 听到 “老公” 两个字,徐锐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显然很受用。 他起身,拉着她的手到沙发区坐下:“继续编吧!我听着。” 林云书:“……” ……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傅氏集团发布了两份人事任命通知书。 一份是任命徐锐为集团总部副总经理; 另一份则是任命林云书为百盛优家项目总经理。 林云书看着那份自己的通知书一个劲地傻笑,她在乎的不是“项目总经理”这个头衔,而是藏在这任命背后百分之二十的加薪。 她的薪资离锐哥的,差太远了,终于又近了一步。 不过转念一想,徐锐升了副总,肯定也涨薪了吧? 她给徐锐发过去消息:“锐哥,你涨薪吗?” 徐锐秒回:“涨啊。” 林云书:“涨多少?” 徐锐:“30%。” 林云书:“打扰了。” 下一秒又收到他的消息:“都是你的。” 她这才笑着回过去:“好吧,我老公的,都是我的。” 梁知微先前跟傅凛舟说过,像徐锐这样的人,要么该配个持家好手的贤内助,要么就得配个能在事业上跟他齐头并进的女强人。 现在看来,梁知微这话对了一半,却也不全对。 因为徐锐现在的妻子,是既能上得厅堂搞事业,又能下得厨房过日子的,真正的 “全能选手”。 刚过完春节那会儿,徐锐就托中介帮忙留意房源,直到五月初才有了消息。 据中介介绍,房源是在兰溪湾,也就是傅凛舟住的那个小区。 作为京北顶尖的高端小区,这里每栋别墅都有专属的名字,傅凛舟那套叫 “澜庭”,待售的这套则叫 “沄庭”。 徐锐当即预约了看房,待那边完成验资后,才定下看房的日子。 房子是他和林云书一起去看的,其实早在看到中介发的视频介绍时,两人心底几乎就定下了,去实地看一遍,算是走个过场。 看完之后当即定下。 徐锐直接付的全款,整套购房手续流程办完是一个月后。 搬到新家后,他从老家把父母,爷爷奶奶都接过来住了一阵子,又约上林云书的家人,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议了婚礼的事。 最终将婚期定在了国庆节,十月一号。 举国欢庆、阖家欢乐的日子,也刚好契合他们对未来的期盼。 父母和爷爷奶奶过来玩了些日子后,又回了小镇。 徐锐母亲笑着说:“你们刚结婚,正是该黏在一起的时候,多给你们留点空间。再说了,我们都习惯了镇上的生活,一下子住进这么高端的小区,反倒不自在。等日后你们有了孩子,我们再过来帮你们照看孩子。” 徐锐母亲的话,一语成箴。 八月份的时候,林云书有了身孕。 她还害怕测错了,连测了好几支验孕棒,每支上面都是整整齐齐的两条杠。 徐锐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她在客厅连转了好几个圈。 放下她就要拉着她出门去医院,林云书忙拉住他:“哪有大晚上去做孕检的?这又不是什么急得不得了的事情,等明天早上再去也不迟。” 徐锐这才反应过来:“哦,老婆说得对!咱明天早上去。” —— 各位宝子们,徐锐和林云书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啦!祝他们孕期顺遂,也祝大家往后的日子里,总有好运相伴,天天开心。 明天就是袁伊和裴晋啦,但他们的内容不多,“车走高速”。^_^ 再后面是沈新旭和孟西云,最后要回到主cp,还会有一段养娃大合集。 第380章 番外(裴晋篇)伊伊,我自己来 宝子们!裴晋和袁伊这对咱不绕弯子了,跳过慢悠悠的感情拉扯、暧昧试探,直接上高速! 不过,怕大家忘了前情导致剧情脱节,我们先快速回顾下关键节点。 京北大学百年校庆典礼上,梁知微以一支大漠红衣《壁上观》惊艳全场,赢得满堂喝彩。众好友相约,一起前往裴晋的清吧“今夜不醉”,好好为她庆祝这场“回归之战”。 就是在清吧那处光线昏靡、酒香浮动的卡座里,袁伊意外撞破了个秘密。 裴晋竟然和傅凛舟、霍骁、沈新旭等人早就相熟。 可自她和裴晋认识再到交往,她曾多次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些人,但裴晋却一直装作不认识。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让我们一起来拆解一番。 那天,傅凛舟特别高兴,为老婆庆祝,直接一掷千金,开了清吧最贵的那瓶酒,价值九十八万。 喧闹的氛围里,袁伊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闷得紧。 她一直以为,她和裴晋是一对从身体到灵魂高度契合的情人,可竟没想到,他对自己并不是像表面上的那样毫无保留。 傅凛舟、霍骁、沈新旭,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男人,拉出来都算得上是京北商界的风云人物,认识他们不丢人,反而是旁人求之不得的荣幸。 可裴晋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明明和他们相熟,却为何要装不认识? 他到底还瞒了自己多少事?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袁伊的心,越想越沉。 那些他偶尔接起又匆匆挂断的电话,深夜里对着电脑屏幕沉思的时刻,此刻都变成了他一条条的罪证。 但碍于今天是梁知微的好日子,是她在舞蹈领域重新找回光芒的重要时刻,自己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她强行按捺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满是不安和不甘,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好几杯,酒液入喉,没有往日的醇厚回甘,只觉得又苦又涩。 一行人散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袁伊没跟其他人道别,拉着裴晋就往清吧二楼走,径直奔向他的休息室。 两人进去后,她反手关了门,并上了锁。 她随手将包扔进沙发里,不等裴晋反应,就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带着酒气的吻急切地吻了过去。 袁伊的吻来得又急又烫,带着酒气横冲直撞,柔软唇瓣反复蹭过他的唇角。 裴晋僵着身子没敢动。 按正常逻辑来说,此刻,她应该是带着怒气质问自己为何要对她有所隐瞒? 可此刻,她突如其来的亲密,倒让他心头一颤,莫名生出一股恐慌。 仿佛,过了今夜,她就会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一般。 他试探着抬手,掌心落在她的后腰上,一下一下轻轻安抚着,却没回应她这个吻。 良久,袁伊才松开他,红着眼眶问:“裴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知道你的事?” “不是!”裴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了上来。 他声音放得很低:“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觉得这些事没必要说。我认识谁,和我的身份,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 “好一个不影响!”袁伊轻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那你是不打算和我解释了吗?” “你如果想听,我就说给你听。我……” 袁伊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裴晋,我们再做一次。” “做完你再解释给我听,如果我能接受,那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这件事情就此翻篇;倘若我接受不了,那这次,就当做是‘分手炮’。” 说到这里,她轻声笑了笑,像是在自嘲:“毕竟,你体力好,技术好,我就当给自己发最后一次福利。” “伊伊,别这样,好不好?”裴晋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语气低沉得近乎哀求,“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开你。” 袁伊从他怀里退出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扔进沙发里。 她抬眼看向裴晋,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软意:“裴晋,我就问你一句,做还是不做?” 空气静了几秒,裴晋艰难地从喉间溢出一句:“做。” “脱!” “好。” 裴晋脱了自己的外套,西装,又扯下了领带。当指尖落在衬衣纽扣上时,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了第一颗,指尖再顺着往下滑。 每解开一颗扣子,空气中的沉默就更重一份,他的动作,也慢得像是在熬时间。 “伊伊,”他解到第三颗扣子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哑得发涩,“我们能不能先好好聊聊?我不想让你带着气和我做这种事。” “做完再说。”袁伊再次打断他,眼底带着水汽,却硬撑着摆出冷淡的模样。 裴晋闭了闭眼,没再说话,指尖继续往下。 衬衫滑落肩头时,他下意识往袁伊那边看了一眼。她眼睫轻轻下垂,没有给他正眼。 她从来不是会用这种方式逼人的,此刻的决绝,看得出,她是真的伤心生气了。 以往惹到她生气,她最多叉着腰指着他鼻子,气呼呼地喊:“裴晋,你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可现在,她连骂都懒得骂,只拿这种近乎自弃的方式对峙。 他多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骂他两句、打他两下,至少那样,还能让他觉得,她没彻底对他失望。 袁伊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双手交叉抓住针织衣摆,猛地往上一提,雪白的肩头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带着细腻的光泽。 她上前一步,她指尖落在男人的袖扣,帮他解扣子:“裴晋,这是我见过你最慢的一次。” 以往哪次不是他火急火燎地把自己先扒了个干净! “嗯。”裴晋停下自己的动作,任由她解了自己的袖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伊伊,要不要先洗澡?” 袁伊将他的衬衫扯下来,随手扔向沙发,白色衬衣恰好落在她那件安卡拉红的针织衫上,红白相撞,格外刺眼。 “洗!”她轻声应着,指尖已经勾住了他的皮带扣。 裴晋轻轻按住她的小手:“伊伊,我自己来。” 片刻后,他弯腰横抱起她,迈着阔步进了浴室。 第381章 番外(裴晋篇)急什么? 他想通了,既然她此刻铁了心要这样,他便顺着她。 她还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倒不如先陪她走完这一步,等她情绪缓下来,再好好把所有事说清楚。 十分钟后,裴晋给袁伊裹了一条浴巾,将人抱出浴室。 刚放下,袁伊就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仰着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莽撞中带了些勾人的软。 裴晋放缓了呼吸,轻轻回应着她。 两人没有急切的侵略,只有细细的描摹,连指尖落在她腰侧的力度都放得极轻。 袁伊腾出一只手,指尖勾着他腰间的浴巾一角,轻轻一扯,浴巾便滑落下来,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腰腹。 两人刚洗完澡,身上只剩这两条薄薄的浴巾,温热的肌肤相贴时,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黏腻的温度。 裴晋炽热的唇瓣便跟着一路缓缓下移。 滑过下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脖颈处细腻的皮肤,最后轻轻落在她锁骨处。 湿热的触感烙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滚烫的印记。 裴晋盯着她雪白肌底上泛开的粉晕,眼底两团小火苗瞬间蹿得更高。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埋头在她脖颈间,唇瓣辗转流转,执着且用力地吮吸啃噬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袁伊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身子。 “打记号。”裴晋的唇瓣中,溢出几个略带沙哑的字。 他像个孩子耍脾气一样,要在她身上留下专属的印记。 听闻这话,袁伊非但没有阻止他,还轻微偏了偏头,给他留更多空间。 其实,她潜意识里,对这个男人的身体和触碰没有一点排斥。即便这个男人对她有所隐瞒,她对他依旧毫无抵抗之力。 男人的舌尖轻轻扫过刚留下的红痕,像是在确认印记是否清晰,温热的呼吸扑在颈间,惹得袁伊身子又轻颤了几分。 明明前一刻还在为他的隐瞒赌气,可此刻被他这样抱着、吻着,心底的防线却像被温水泡软的棉花,渐渐塌了下来。 “差不多得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见人!”袁伊的声音带着情欲的软,却还强撑着几分清醒。 裴晋依旧没抬头:“我养你。” 说话的同时,他还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朵。 “伊伊,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好不好?”他声音里满是蛊惑,还带着几分莫名的委屈。 袁伊沉着脸,没有理他,但心里却软了几分。 “裴晋,你别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些。” “你若是个男人,就别磨磨叽叽的!” 袁伊说着狠话,但双手却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处细碎的短发。 裴晋自然也知道,她迷他这具身体,亦如他贪恋她的柔软。 但男人却打定了主意想要逗她一般。 他的指尖轻轻在后腰处摩挲着,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向下,故意撩火。 “臭男人,痛快点!” 裴晋低笑出声,低头吻了吻她的胸口:“急什么?” 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我今天想陪你慢慢玩。” 袁伊瞪了他一眼,放出狠话:“裴晋,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慢慢玩这种话居然能从你口中说出来,还真是稀罕!” “你最好能表现好一点,否则老娘提裤子不认人。连你的解释也不听了!” 听到这句话,裴晋无奈地蹙蹙眉,终究是自己有错在先,还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她的性子来,好好宠着他的小祖宗,为待会儿的解释多攒点余地。 裴晋没再逗她。 顺着她的意思去做。 本来就是想哄着她,若是真把人又给惹毛了,自己又没有好果子吃了。 窗外,清吧里的民谣飘进了房间,成了最暧昧的背景音。 …… 一切都还在继续…… 窗外的民谣唱到副歌,调子陡然温柔下来,歌手唱着 “往后的路,想和你慢慢走”,裴晋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往后的路,他一定要跟她一起走。 如果她不同意,那他就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地天天跟着她。 半小时后,袁伊撑着软绵的身子从床上起身,在床头拉过裴晋的浴袍裹在身上,径直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颈间暧昧的红痕还带着男人的体温,可她的眼神早就褪去了温度。 “现在可以说了。”她故作冰冷的声音里还裹着未退散的情欲。 裴晋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还带着未散的灼热。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比刚才亲密时还更柔。 他酝酿了好久才开口,没绕圈子,直接戳破了最核心的秘密。 “我的父亲是乔正邦。” 乔正邦? 袁伊从事广告行业,在圈里摸爬滚打好多年,从底层做到创意总监这个位置。 她对商界的风声还算敏锐,圈里的红人她未必都见过,但那些能撼动行业格局的大人物,她心里都有数。 乔正邦,乔氏集团的董事长。 乔氏集团早年以实业起家,十年前开始踏足互联网行业,近些年又开始向金融行业进军,势头猛得让人不敢小觑。 不过,据她所知,乔正邦膝下只有一儿一女,乔杨和乔黎两兄妹。 根本没听说过和裴晋有半分关系! “干儿子?”袁伊直截了当地问。 “亲儿子。”裴晋利落干净地回答,但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色。 “私生子。”他补充的话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掉入一块巨石,水花大,浪花也大,惊得袁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抵触:“虽然我极其不情愿,但我不得不承认,在生理学上,我和乔正邦有着血缘关系。” “我妈当年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跟了乔正邦,大学一毕业就怀了我。”他的声音又沉了沉,“但那时候乔正邦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一个儿子,也就是乔杨。” “你妈妈知道他有家庭吗?” 裴晋垂下眸子,面色暗沉:“知道。” 袁伊试探道:“那你妈妈……” “她乐意。”裴晋声音里没什么温度:“现在,也是乔正邦养着她,每个月十万块,住在城郊的别墅里。” 第382章 番外(裴晋篇)不是故意要瞒你 裴晋转向袁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感。 “伊伊,我先前没告诉你,不是我刻意想瞒着你,而是因为我从小生活的环境,过于肮脏。”说着,他忽然垂下眸子,“你若早知道,你会看不起我。” 亦如当年学校里的同学一样,说他是野孩子,说他没有爹,说他妈妈是个狐狸精…… “乔正邦身边的女人从来不少,据我所知,私生子也不止我一个,但被曝光过的只有我。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面被乔家压了下去,此后便没人再提过。 ” 他低声讲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时候,我还特别小,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吧,我妈带着我去乔家找乔正邦要钱,刚好撞上他现任妻子齐韵。我妈在乔家门口大哭大闹,齐韵让人把我和我妈轰了出去,我和我妈的身份也因此被抖了出来。” “乔家后面发生了什么,乔正邦是如何给齐韵交代的,我不清楚。但没多久,乔正邦就给我妈在城郊买了大别墅,还请了佣人照看。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又怀孕了。” “不过那个孩子没保住。比起那个孩子,我算是幸运了些,我终归是成功的出生并顺利长大。” 听到这里,袁伊的瞳孔轻轻颤了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裴晋继续说:“我妈怀孕的时候,齐韵正怀着乔黎,她知道我母亲也怀孕了,以跳楼威逼乔正邦处理掉我妈肚子里的孩子。正巧那时候又赶上乔氏集团上市,乔正邦不敢将事情闹得太大,所以逼着我妈去做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其实,二十多年了,他早就厌倦了我妈,现在被他藏在别处的,也还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可他始终愿意养着我妈,以前我觉得他是心里有愧,但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有愧,而是害怕。” “乔正邦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手上沾血,他所有肮脏事都是让他身边的人去处理的,唯独孩子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 “以前我总觉得我母亲很可怜,直到后来才知道,她根本不值得同情。乔正邦从没在经济上亏待过她,她带着我去乔家拿钱闹事,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后面她又掐着乔氏集团上市前怀孕,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她赌乔正邦在那种关键节点,会让她生下那个孩子,这样她手里便又多了一个筹码。” ”不过她没算到,齐韵也怀孕了,还对乔正邦以死相逼。所以乔正邦答应了我妈,每个月十万,养她一辈子,我妈便去做掉了孩子。” 袁伊静静听着,没有说话,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浴袍的衣角。 她终于明白裴晋为什么要隐瞒。 母亲知三当三、精于算计,父亲风流成性、冷漠自私,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妹,更是烂到了根里。 乔杨比乔正邦更离谱,至少乔正邦有头脑,这些年把乔氏集团做得风生水起,势头猛得眼看就要追上京北四大家族。对待身边的女人,也从不在明面上闹得难看,就算要断了关系,给钱也向来痛快大方。 而乔杨呢,完全是一副扶不上墙的模样,当初就应该把他糊在墙上。 酒吧厕所那种脏乱地方,他都能随便跟人苟合,事后却连该给的钱都赖着不给,好几次被人闹到网上讨伐,把乔家的脸都丢尽了,还得靠乔正邦派人去删帖压热度,才能勉强捂住这堆烂事。 乔黎也好不到哪儿去! 明面上是京圈上流名媛,但实际刁蛮任性,胡作非为,袁伊听私下别人底夸张的说法便是:京北的男模都让她点了个遍。 前段时间,她光溜溜地骑在男人身上的图片被曝光了。 还被人做成了动图,那胸口随着动作波动的幅度,就连女人看了都心痒。 拥有这样一群亲人,裴晋的身份确实该瞒。 不过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袁伊看着面前还算平静的男人,心里犯嘀咕:裴晋,未必就如表面上这么风光霁月,干净得毫无牵连。 她定了定心神开口问道:“所以,你和傅凛舟他们,是从小就认识?” “嗯。”裴晋认下,“当年私生子风波被压下来之后,乔正邦让我以别家孩子的身份上了贵族学校,巧的是,和沈新旭一个班。小时候经常和他互殴,他骂我‘野种’,我就说‘我是你爹’。” 说到这里,他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了几分:“后来凛舟哥来了,他只比我们大两三岁,偏比我们成熟稳重很多。中间因为一些事,他帮过我和沈新旭几次,慢慢的,我们俩就成了他的小弟,总跟着他后面转。” 他说得言简意赅,省掉了当年的细节,却也能让人脑补出几分少年间的羁绊。 “我从小就特别佩服凛舟哥,自从他来了,学校里没人敢再说我是‘野种’,我特别乐意跟着他。但我自知身份和他们截然不然,高中毕业后,便和他们走动得少了。” 袁伊又问:“乔家有想过要认你吗?” “想过。”裴晋点点头,“就半年前乔正邦找过我,他说乔杨和乔黎成不了大事,可集团得有人接手。他说再怎么,我还是他的血脉,与其让公司将来落进别人手里,不如让我去撑着,但我拒绝了。” 裴晋现在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国际货运公司,计划明年初在m国上市。 他不想与乔家沾染上半分关系,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清高,而是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裴晋的身子往袁伊那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几分讨好的温柔。 “伊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而是,我觉得我的身世,太拿不出手。我怕你知道了,会看不起我,会离开我。” 袁伊将手轻轻地抽了出来,语气淡然:“裴晋,我只相信清水出芙蓉,不信出淤泥而不染。环境和基因对人的影响,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你现在对我好,对我一心一意,我看得到。可以后呢?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她的话说得直白,却也戳中了要害。 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父亲风流,母亲算计,乔杨乔黎两兄妹的人品就是很好的佐证。她不敢相信,裴晋完全就是一个好的。 这也是裴晋为何一直瞒着此事的原因。 第383章 番外(裴晋篇)我不光要喝汤 袁伊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些玩笑意味:“说起来,你们老乔家的‘精力’,是不是一脉相承的?你父亲都五十好几还有精力去养女大学生;乔杨更不用说,我听说他最喜欢在酒吧里拉着人往厕所钻,有时候一晚上能换好几个女生;乔黎一女孩子都玩得花里花哨的。” 说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两人国庆节出去玩那次,他折腾了她一晚上精力旺盛得吓人。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句:“你们老乔家啊……真是难评!” 裴晋一听,连忙着急地解释:“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们只是有一点血缘关系而已。我从来没做过那些事。” 袁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毋庸置疑:“恰好是血缘关系才是不可磨灭的印记,是刻进骨血里的东西。” “裴晋,你有没有想过?乔正邦在商场上的狠辣,在情场上的花心,以及生活里的凉薄,都可能原封不动的刻在你的骨血里。乔杨乔黎两兄妹就是很好的例子。” 她指尖点在他的心口:“你,或许是现在血脉还未曾觉醒。” “袁伊。”裴晋轻轻地喊她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无奈,“你不能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强行扣在我的头上,这对我不公平。” “那对我就公平吗?”袁伊忽然拔高音量反驳,眼底的平静被打破,多了几分激动,“你瞒着身世跟我交往,对我公平吗?” “说句实在话,我若早知道你有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我当初未必会同意跟你在一起。” 袁伊的语气平静,透着一些自嘲:“原本我还说,等你的公司上市了,就带你回家见见我的父母,我也跟你回去见见你的父母。” “现在想想,就有些莫名的可笑。” 说完,她起身,抱着自己刚才脱下来的衣物往浴室走。 “裴晋,我今晚回自己那边住。” 裴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彻底慌了神,他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很低:“伊伊,对不起!能不能别走?”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没说要跟你分手。” 她挣脱他的手:“你让我先想想。你刚才那句‘不能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你头上’,我是听进去了的,我不会那么做。” “毕竟,你现在除了瞒我这件事,目前我还没有发现过你更多的过错。我不会凭空臆想出一些罪名栽在你头上。” “那你就住这边,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袁伊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没再僵持:“那你出去住,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好,我去员工休息间住,有事给我打电话。”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袁伊没再去过“今夜不醉”,倒是裴晋跑得特别勤快,每天早上准时在袁伊小区楼下等她上班,晚上又去她公司楼下堵人,倒有几分像最初追她时的模样。 只不过那时候的袁伊,对他满是热情,眼里藏不住笑意。 她对他始终不冷不热,连说话都带着客气的疏离,这份礼貌,反倒让裴晋心里发怵,比她跟他吵架还难受。 袁伊和梁知微还有姚瑶三人当初在聊到择偶标准时,都不约而同地把 “父母恩爱、家庭和谐” 放在了第一条。 可裴晋,却刚好卡在了这一条上,还被卡得死死的,一家人,没一个像样的,完全不符合她对 “理想家庭” 的期待。 可女人这辈子,总有两个男人很难彻底忘掉: 一个是学生时代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带着青春的遗憾;另一个,便是和自己身体足够契合,能次次将自己送入云端的人。 而裴晋,恰好是后者。 袁伊后来想明白了,她要的是裴晋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 再加上,前几天她和闺蜜几个聊起了裴晋的事,得到的回复均是正面评价。 梁知微:“傅凛舟从不说话和敷衍人,他跟我说裴晋的过往及人品完全没有问题。” 姚瑶:“霍骁也认可裴晋的人品,说他很靠谱。” 孟西云:“沈新旭说裴晋比他好太多了,他后悔小时候老欺负他了。” 既然身边最靠谱的人都替裴晋背书,那以后他会不会变成乔正邦那样,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日子是过出来的,最要紧的是珍惜当下,和眼前人好好过。 那天梁知微说要去买睡衣,她也去买了一套。不过不巧的是,裴晋因为公司上市的事,连夜赶去了m国。 直到圣诞节前夕,那边公司放假,他才回国。 在国内待了几天,过完元旦,又赶赴m国,连春节也没回来。 袁伊想着他一个人在国外过节孤单,春节前特意飞了趟美国看他,可架不住妈妈天天催着回家过年,最后只在那边待了两天。 落地时是当地早上七点,裴晋开车来接她,先把她送到自己的住所,又马不停蹄赶去公司,上市在即,他实在抽不开身。 那边的天气也很冷,再加上倒时差的疲惫,袁伊在家裹着被子直接睡到了下午。 要不是裴晋怕她饿了,给她点了餐,并打电话叫醒她,她估计还能再睡。 对于这边的快餐,袁伊吃不太惯,随便吃了些,将肚子填到三分饱后,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准备在网上下单买些食材。 她爱好吃辣,但是这边条件有限,做不出国内的味道。 所以,她打算炖个排骨汤,暖暖胃也挺好。 裴晋回来得很晚。他特意想腾出一天时间陪她出去逛逛,所以把能挪的工作,都挪到了今天提前处理。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袁伊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听见玄关处传来声音,立刻起身踩着拖鞋朝他扑了过去。 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终于回来了!” 裴晋稳稳接住她,将人按在怀里,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发:“伊伊,明天陪你出去玩。” “明天不上班吗?” “嗯,你漂洋过海来看我,我总不能让你在家里睡两天吧?” 袁伊点头应下:“那你先去洗澡,我炖了排骨汤,我先去热一下汤,你待会儿出来喝点。” “好,谢谢我的宝贝。”裴晋捧着她的脸,轻轻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又缠绵。 临进浴室前,他回头又补了一句:“我不光要喝汤,我还要吃肉。” 袁伊神色微微一怔,一时间没品出他说的“吃肉”,到底是哪个“吃肉”。 到底是排骨汤里的肉,还是…… 但哪个都行! 她爽快应下:“好。” 裴晋的动作极快,袁伊的汤还才刚刚热好,他就裹着浴袍出来了。 头发都没吹,发梢上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进浴袍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要不是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袁伊甚至怀疑,他只是打开水龙头冲了一遍。 “这么快啊?”她用汤勺盛出一碗汤,下意识问。 “嗯,因为想吃肉。”裴晋从身后轻轻环住袁伊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香气,混着排骨汤的鲜香,竟有了几分家的感觉。 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颈窝,带着刚洗完澡的湿热气息。 袁伊握着勺子,往碗里又添了两块排骨:“你先吃这个肉吧。” “一会儿再到我。” 第384章 番外(裴晋篇)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裴晋听着她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得身体传到她蝴蝶骨上,惹得她脊骨轻轻发颤。 他伸手拿过袁伊手中的勺子,轻轻放下。 他骨节分明的手转而扣住她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他说话时的温热的呼吸撒在袁伊的耳尖,她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脖子:“裴晋,这汤我炖了三个小时。” 她的意思是让他先喝点汤,其他的事情不着急,她又不会跑。 可裴晋偏不接她的茬,抵着她的耳廓说:“留着一会儿补身体。” 他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我想先吃我最想吃的‘肉’。” 袁伊顿了顿,没再说话。 白瓷碗里的汤汁上,飘着一两颗圆滚滚的小油珠,排骨炖得软烂,裹着热气散发着阵阵肉香,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但裴晋刚刷过牙,他不想吻得她一身油气。 所以,这会儿喝汤,他是拒绝的。 他双手轻轻环在她腰间,胸膛贴着她后背,将脸埋进她脖颈间,轻轻嗅着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味,还混着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 那是沐浴露的味道,袁伊喜欢那种明艳又浓烈的味道,亦如她这个人一样,明艳又炽热。所以在她来之前,裴晋特意给她买了这款沐浴露。 她现在身上这件浴袍,也是裴晋前两天才买的。 一听说她要过来,他激动了一下午。下班后直奔商场大采购,从拖鞋、毛巾、浴巾、浴袍等,全都给她准备了齐全,包括她洗脸时用的发箍都准备了。 虽然她只住两天,但他可不想怠慢了自己的宝贝。 但现在,那件触手生温的浴袍,已经没了作用,反而成了障碍。 裴晋修长的指尖轻轻扯开浴袍带子,最终将它随手搭在了身后的料理台上。 他扣着她的胳膊,将人缓缓转了过来。 男人低头,对着她的唇瓣轻轻覆了过去。 唇瓣相触时,带着刚刷过牙的薄荷凉意,与她唇上的温软撞在一起,倒生出几分清冽的痒意。 他怕她冷,又扯了自己的浴袍将她紧紧裹住。 裴晋的吻带着几分急迫。 他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齿,温柔中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没一会儿,袁伊就被他吻得气息凌乱。 她忍不住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后腰抵在那凉凉的大理石料理台边缘。 但她根本不在意,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袁伊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染了些许迷离,明知故问道:“你在这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裴晋回答得利落又坦然,“白天想,晚上也想,无时无刻地想。” 说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补充的话带着点暧昧的沙哑:“不过晚上想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那你怎么办的?”袁伊轻轻偏头,朝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眸子。 “想知道啊?” “嗯。” “等下告诉你。” 他落在她身上那边特别的睡衣上,喉结猛地滚动一番,声音又更哑了:“伊伊,新款式?之前没有见你穿过。” “嗯哼!”袁伊俏皮地眨了眨眼,“才买的,喜欢吗?” “喜欢。”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故意抵在她的耳廓说:“伊伊,你可真会长。” 他视线落在她睡衣的领口:“它们是不是又大了些?” “怎么可能!”袁伊想也没想就回答。 “我觉得是。” “不信,你自己感受一下?” 袁伊不太相信地自己细细感受了一下,片刻后,她非常认真地说:“我真没感觉出来。” 男人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尖:“那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袁伊自己细细掂量着。 她那认真专注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嘴角得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转而又落在她雪白的后背,整个背部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美背一览无余。 往下是t-back的款式,后腰处也只有一根细细的珍珠链带。 男人眼中的火焰,瞬间成了燎原之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伊伊,这套睡衣布料太少,和没穿没有什么两样。” 袁伊唇角轻轻一勾,手臂攀上男人的肩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那你喜欢穿了,还是没穿?”她音色带着点娇羞的勾人。 裴晋哑着声音低笑:“我喜欢待会儿亲手把它们一件一件剥下来。” 话音刚落,他掐着她的腰肢轻轻一抬,将人稳稳放在料理台上。 他顺手整理了一下她身下那件浴袍,铺得平整了些。 “现在,该处理我的‘食材’了。” 说完,他的唇瓣再次轻轻覆了过去,指尖沿着她平滑的脊背轻抚,像是在轻抚一只可爱的小猫。 料理台的大理石面还带着点微凉,却被裴晋铺在下方的浴袍焐出了暖意。 没一会儿,袁伊的气息就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而,男人的吻还没停,沿着那细腻的肌肤,一路缓缓向下。 除了脖子那一截,袁伊从不在意他在她身上肆意留下他专属的印记。 裴晋的齿尖咬着她胸口轻软的布料,稍稍用力,“呲啦——”一声轻响。 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 雪白的皮肤瞬间一览无余。 蕾丝布料被撕碎了,袁伊也不恼。 泛着水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迷离的纵容。 裴晋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显然对自己的 “杰作” 很满意,随即俯身,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当他咬住腰间那根珍珠链带时,袁伊软着声音提醒。 “珍珠要是散了一地,你待会儿自己捡。” “嗯。”裴晋喉间溢出低音,“散了我就一颗一颗捡回来。” 话音刚落,那条链带被扯开。 那是4mm的海水珍珠,正圆无瑕,此刻从链扣上脱落,一颗颗在大理石板上崩散开来。 像一群脱缰的小马驹,毫无章法地撒着欢,滚得满台都是细碎的珠光。 厨房里的热气还在升腾,却不再是排骨汤的温度,而是属于两个人的、滚烫的温柔。 第385章 番外(裴晋篇)我不惦记乔家的遗产 短短的发丝,轻轻扫过腿间时,勾起触电般的酥麻感。 …… 良久后,裴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眼底水花靡靡,脸上挂着未退散的潮红,连脖颈都泛着粉。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微微勾着唇角问她:“伊伊,可还满意?” 袁伊没力气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裴晋的手掌还停在袁伊的膝弯,感受着她肌肤残留的轻颤。 “那现在该我了……” 他向她确认道:“是安全期?” “是。” 男人唇角一勾,利落地扯开自己浴袍,身子急切地贴了过去。 …… 厨房悬着的环形吊灯将冷白的光洒下来,落在料理台的大理石面上,映得散落的海水珍珠泛着细碎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晋才撤开身子。 他扯过浴袍将她裹住,抱起料理台上软绵绵的人,却没着急往浴室走。 反而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他将人放在腿上。 “伊伊,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告诉你。” 袁伊大脑一片放空,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下意识出声:“什么问题?” “你问我晚上想你的时候是怎么做的?”裴晋耐心地解释。 这种问题的答案,袁伊当然知道,她又不是白痴。 她故意那样问,只是想看他会不会坦然地告诉自己。 裴晋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 末了,还坏笑着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尖。 …… 从料理台到沙发,这个男人似乎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一次性补回来。 一小时后,裴晋把洗干净的袁伊裹进浴袍,再次将她抱进厨房,放在料理台上。 “你坐这里别动,我先捡珍珠,然后热汤喝。” 袁伊抄着胳膊,看着他蹲在地上,一颗颗地捡散落到满地的珍珠,忍不住调侃他:“我提醒过你别咬断链带的,你非不听,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裴晋看着那散得满厨房都是的珍珠,忽然间有些后悔。 他总结经验,但不知悔改。 “下次去床上咬,总不会滚得这么远。” 袁伊轻哼一声:“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你咬。你手上的,可是海水珍珠,正圆无瑕的!” 裴晋轻笑:“百倍补偿给你。” 第二天袁伊彻底赖在了床上,一会儿揉着腰说痛,一会儿蜷着腿喊酸,一会儿又说外面太冷,反正找尽各种理由就是不想起床。 裴晋没辙,只能让她多躺半天,自己轻手轻脚地收拾厨房,还特意下楼买了她爱吃的早餐。 但下午,还是被裴晋强行带出了门,带她去看了自由女神像,坐了游遍曼哈顿的游船,又去广场上喂了鸽子。 袁伊就待了两天,便匆匆忙忙赶回京北,妈妈天天催着她回家过春节。 而裴晋因为公司上市的收尾工作,还得在这边多待一阵,最早也要等到傅凛舟结婚时才能回国。 反正对他来说他的家人,有没有都一样,过不过春节,也无所谓。 只不过袁伊离开的第二天,乔正邦的人赶去m国找到了他。 乔正邦患了重病,肺癌晚期,但对外一直说的是身体抱恙。 他这次派人过去找裴晋,是经过了妻子齐韵的同意。 齐韵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她清楚,私生子同样享受继承权。与其等乔正邦死后裴晋突然跳出来争夺遗产,还不如现在光明正大地将他认回去,还能让他为集团干活,守住这份基业。 毕竟,自己的那一双儿女,确实难堪重任。 乔杨荒唐成性,乔黎骄纵蛮横。集团若是交到他俩手里,她担心不出十年,乔氏就被败得精光。 面对来人的劝说,裴晋态度坚决:“我不惦记乔家的遗产,也不想掺和乔家的事,更不会去替乔氏干活。” 可对方却没打算善罢甘休,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会议桌上,指尖压着照片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隐晦的威胁。 “裴总,我听说你和你女朋友关系很好。如果她在京北找不到工作,你应该很想养着她吧?” 裴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伸手拿过照片塞进自己口袋:“她的照片,你也配碰?” 他心里清楚,对方说 “找不到工作” 只是开始,下一步指不定会对袁伊做什么。 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对方又拿出另一张照片,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裴晋还没有见过袁伊的父母,但照片上这个女孩他在熟悉不过了。 照片应该是她十几岁的时候拍的,眉眼青涩稚嫩,但那张脸已经出落得和现在一样精致了。 “袁小姐的父亲是一名建筑工程师,我听说他经常往工地上跑,实地察看。你说这多危险?是不是啊,裴总?” “你是乔正邦的狗吧?”裴晋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痛恨别人威胁他,但来人,又恰好掐到了他的软肋。 来人是乔正邦的助理,马承安,跟了乔正邦快三十年了。明面上是他的得力助手,暗地里专替他干见不得光的事。 说他是乔正邦的一把利刃也不为过。 面对裴晋的嘲讽,马承安只是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谄媚的恭顺:“裴总,话可不能这样说。不过要是说乔总是我的主人,我倒认。” 裴晋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没兴趣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 袁伊没了工作,他大可以养她一辈子,可若是因为自己,让她失去父亲,让她的家人陷入危险…… 裴晋心里颤了颤,不敢细想。 当初她光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就动摇了和自己在一起的决心。 要是真因为他连累了她的家人,她恐怕再也不会原谅自己。 裴晋压下心头的烦躁,嘴角划出一道冷硬的笑:“马总说得是。麻烦你回去转告你的主人,想让我回乔氏也可以,我要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还要接替乔正邦的位置。” 马承安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眉。 乔总手里都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倒是挺敢狮子大开口的! 不过,这股敢闯敢要的性子,倒和年轻时的乔正邦有几分像。 医生说乔正邦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马承安不敢再拖沓,当即给乔正邦打了电话过去,一字不差地传达了裴晋的要求。 乔正邦直接应下。 不过他也提了一个条件,便是要让裴晋认祖归宗,改回乔姓。 裴晋不随父亲姓乔,也不随母亲胡明悦姓胡。 他原来的名字叫乔晋,成年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了自己的姓,改为和离世的外婆姓裴。 改姓就是他当初与乔家划清界限的方式,只是没想到,如今又要改回去。 “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裴晋起身,拿着电话出了会议室,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才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386章 番外(裴晋篇)当然是想你了 袁伊这会儿窝在床上,和梁知微她们聊天聊得热火朝天,屏幕上突然跳出来电提醒,让她愣了一下。 京北深夜十一点,裴晋那边应该是早上十点过。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段他正忙得紧的时候,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她接起电话,声音甜甜带着点嗲意:“裴晋,我都睡着了,你吵醒我了!” 听筒里传来裴晋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了然:“伊伊,你这是不打自招。” “好吧,我还没有睡。”袁伊坦诚,“正和梁知微她们聊她婚礼的事呢,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今天不忙吗?” 裴晋没再绕弯子,直奔主题:“伊伊,有件事跟你说。我可能要改回乔姓了,你能接受吗?” “姓乔?为什么?你不是跟乔家断了关系吗?”袁伊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惊讶。 裴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下,但省去了乔正邦用她及其家人威胁自己的事。 他说完后,便听得袁伊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姓乔会影响性功能吗?” 男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此刻她若是在身边,非得抓过来好好“教育”一番。 怎么会有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他心里也清楚,她会这样问一个毫不着边的问题,其实是支持他做任何决定。 “不会。”他压下笑意,语气认真又纵容,“放心,这个影响不了一点。” “那就行!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和决定。”她顿了顿又补充,“上次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你就是你,不管你姓乔还是姓裴,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喜欢,我以后也不会因为你身份的事情和你闹别扭。” 裴晋心头一暖:“谢谢你,伊伊。” 挂了电话,他重新回到会议室,方才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 他在长桌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次位的马承安身上,语调冰冷:“我回到乔氏,第一个处理的就是你。” 马承安丝毫不慌,反而轻笑起来:“乔总,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等你正式回到集团,我已经带着老乔总去英国了,那边有更好的医疗团队,更适合他养病。” 春节,阖家欢乐团圆的日子,但乔杨和乔黎两兄妹过得相当糟糕。 不仅各自手里的股份被削减了百分之五,往后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他们从前没少明里暗里欺负裴晋,如今他一朝得势,要回乔氏掌权,兄妹俩心里满是不安,生怕他秋后算账。 “妈,你为什么要同意让那个‘野种’认祖归宗?”乔杨在客厅里大发雷霆,名贵的摆件、玉器、瓷器等被他摔了一地。 “当年爸明明答应过你,绝不让他踏进乔氏一步,绝不让他分走我们的东西!” 当年裴晋的母亲胡明悦带着他上门闹事之后,乔正邦为了息事宁人,答应了齐韵,绝不让裴晋踏进乔氏。 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时局陡然扭转。 “你爸说得对,你就是个混账玩意。”齐韵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一手紧紧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两兄妹,但凡有一个能撑得起场面,能让乔氏安心的,我能让那‘野种’进门?”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我还不是为了你俩!”她猛地提高音量,但眼眶却泛了红。 “裴晋答应了,只要你俩安安分分的,不搞小动作,他不会动你俩手里剩下的股份。依着他的能力,至少能保你俩一辈子吃喝玩乐衣食无忧!” 齐韵转头指着乔杨,恨铁不成钢:“你以前不是跟沈新旭走得近吗?人家以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学学人家?” “你知道人家在业内干出了多大事吗?你呢?除了挥霍和惹事,你还会什么?” “不就是上了几款破游戏吗?有啥了不起?”乔杨被骂红了脸,但仍不服气。 “破游戏??”齐韵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更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早知道自己生的是这么个扶不起的蠢货,当年倒不如在肚子里就断了这份念想。 沈氏集团的游戏有多能打,业内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当初沈新旭高价收购疾风网络,其实大家并不看好。 疾风网络被卡在瓶颈处一直得不到突破,可没想到沈新旭收购后,短短一个多月,就进行了一次突破性的升级,这次春节活动,更是做得如火如荼。 连续三款游戏引爆市场,近两个月游戏营收稳居国内第一。 这份实力,从自家儿子嘴里出来,竟然是一句“破游戏”! 齐韵觉得,他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可说到底,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乔杨乔黎如今变成这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早年她只顾着跟外面的莺莺燕燕斗,疏忽了对乔杨和乔黎的管教,才养出这么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现如今能做的,便是给他们把后半生的路铺平了。 让裴晋回来,总比乔氏败在这两玩意手里好,总比他们后半辈子睡大街好。 转眼到了傅凛舟婚礼的日子,裴晋作为伴郎,直到婚礼前一晚才从m国赶回来。 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 但男方订的酒店和女方订的不是同一个酒店,但好在两个酒店隔得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 傅凛舟安排酒店给他送了吃食,他简单对付了几口,便一刻不停地开着车往袁伊住的酒店赶。 袁伊那会儿正在和梁知微她们试晨袍,她没想到这么晚了裴晋还会过来找她,慌慌张张地,连晨袍都没来得及换下,在外面裹了一件羽绒服就下了地下停车场。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她还带着点气喘,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呢?你应该在酒店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裴晋侧过身子,手肘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他看着她,勾了勾唇:“当然是想你了。” 他伸手,勾着她的后颈将人带到面前:“很想,一刻都不想多等。” 第387章 番外(裴晋篇)就是你想的那样 袁伊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男人的唇瓣就轻轻覆了过去。 裴晋的吻没带半分拖沓,也没有丝毫克制的力道,因为他对她的思念,不需要藏着掖着,他就是想抱她,想吻她,疯狂地想。 他没给她半分闪躲的机会,舌尖顺着她唇瓣的缝隙慢慢探了进去,带着点清冽的薄荷味。 他刚才在酒店吃了东西,他怕她不喜欢,所以在出门前特意刷了牙。 “嗯——” 袁伊被亲得浑身发软,没忍住溢出一声轻颤。 这声低吟像是催化剂,让裴晋的吻愈发深沉。 他的指尖顺着下颌线缓缓下移,轻轻勾住她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一寸,露出里面浅粉色的晨袍领口。 指尖轻轻探了进去,触碰到那柔软顺滑的布料时,他的吻才慢了下来。 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怀里的人,又像是在诉说心里的思念。 车里的灯光昏昏沉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融得模糊,早已分不清边界。 许久后,裴晋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想我没?” 话落,他拇指蹭过她被吻得发红的唇,轻轻拭去唇角暧昧留下的痕迹。 袁伊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得更近,这次她主动吻了上去。 她认为,身体的表达,远比苍白的语言更具有信服力,更能让他感受到那份藏在心底的想念。 这次的吻很轻,却带着比刚才更浓的缠绵和依赖,像是在告诉他,她不仅想,还是隔着日日夜夜、浓得化不开的想念。 裴晋的身体略微僵了下,随即反客为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吻得比刚才更用力。 这个吻绵长又炽热,混着彼此的呼吸,缠着彼此的心跳。 直到袁伊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裴晋才稍稍退开:“伊伊,不让我上去坐坐?”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沙哑。 袁伊轻轻摇头:“不行!我今晚和白月桥住一个房间。” “那去我那边?”裴晋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看她,可现在,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也不行!”她再次摇头,“她们都还在上面试衣服拍照,我不能耽误太久。” 这间酒店的房间,全都被梁知微包下了,附近又没有其他像样的酒店。 裴晋就算再急,也知道不能让她为难,只得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行,你先上去。”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这会儿身体里的欲望,简直如一头被肉香唤醒的饿狼。 掌心下她的腰肢柔软,唇上的触感还未散去,这份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的煎熬,几乎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袁伊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裹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这的停车场有五层,你把车开到负五楼去。” 裴晋眼底闪着惊讶和不可置信:“伊伊,你的意思是?” 袁伊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痒意,才慢半拍地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坦然和勇气:“很多地方都试过了,唯独这里。” 她的指尖轻轻叩着车子的中控台:“这里,你不想试试?” 裴晋轻轻挑了挑眉,袁伊的大胆,他是领教过的,但没想到,能大胆到这个份上。 一辆豪华版的路虎揽胜在地下停车场穿梭,其实到负四楼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车辆了。 但裴晋还是将车开到了负五楼最深处,停在一个被柱子挡住的不起眼角落。 裴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要在这里?” 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彼此渐重的呼吸。 袁伊挑挑眉:“嗯。应该很刺激。” 她狡黠一笑,笑容里带着点妩媚:“不过,你可得快点。耽误太久,我回去会被梁知微她们‘严刑审问’的。” 她说话时,那双好看的眸子朝他轻轻眨着,勾得他心神荡漾。 “刺激?”裴晋勾着唇轻笑。 他扫了一眼车内的空间。这辆车空间已经够大了,但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他勾着她的下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去后座?” “好。” 袁伊从前座直接灵活地钻到了后座。裴晋则先将前排座椅调到最前,腾出足够空间,才迈着长腿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坐进后座,又将后排的电动座椅放倒了一些,形成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随即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两人都没再说话,多余的言语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 裴晋吻了过去,袁伊也热烈地回应着,用交织的热吻将连日的思念与翻涌的欲望一并倾诉。 车厢里的空气渐渐升温,变得灼热粘稠,昏黄的顶灯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轮廓在光影里愈发模糊,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裴晋指尖钻进她羽绒服外套,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将外套顺着手臂褪下。 浅粉色的晨袍瞬间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柔软,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际,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漾开一圈细细的电流。 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人莫名贪念。 车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电梯运行的微弱声响,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但却让袁伊心尖一颤,下意识往裴晋怀里缩了缩。 “怕了?”他贴着她耳边低语,“还要刺激吗?” “不怕!要!”袁伊抬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颌。 裴晋扯了她晨袍的带子,滚烫的掌心烙印在她的腰际,缓缓摩挲着。 “你快点!” 袁伊又一次催促:“我都出来这么久了!待会儿她们该找我了。” “你出来的时候没跟嫂子说一下吗?” “我只说了我下楼一趟,没说干什么……” 裴晋轻笑,应下:“好,我快点。” 他拉着袁伊的手落在他腰间的皮带上:“那你帮我。” 袁伊的动作利落干脆,指尖勾住皮带扣轻轻一扯,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接着指尖向下,解开了拉链。 裴晋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掌心扣住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在怀里。 没一会儿,车厢里响起一声声破碎的轻吟。 混着裴晋低沉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第388章 番外(裴晋篇)你信不信老娘掐死你?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旖旎。 袁伊听到铃声,心底一颤。 是她的手机。 她示意裴晋暂停,手忙脚乱地从扔在一旁的羽绒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果然如她所料,是姚瑶找人来了。 她刚按下接听,电话里就传来姚瑶夸张的惊呼:“袁伊!你下楼干嘛去了?这都快半小时了,你不会是在楼下走丢了吧?” 袁伊深吸一口气,又咽了咽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放松:“没有,我就在楼下呢,马上就回来。” 她说话时,裴晋虽然停下了身下的动作,可手上和嘴上却没闲着。 那温热的呼吸扑在右侧锁骨上,齿尖轻柔辗转,撩得她身子忍不住轻颤,喉间差点就要溢出羞耻的声音。 她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用力的掐在男人肩头,眼神里满是哀求,示意他不要乱来。 可男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落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 他就是故意的。 姚瑶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丝毫没察觉电话这头的异样:“那你快点哦,我们得想点法子明天好好整整伴郎团,不能让他们太轻易就把微微宝贝接走了。” 作为伴郎团的一员,裴晋喉结滚动。 这段,好像是他不该听的。 袁伊刚要开口回答姚瑶,而男人却猛地抬头,故意使坏,用唇瓣堵住她的嘴。 “我很快……嗯……” 这急切的吻让袁伊惊得瞪圆了眼睛,掐在男人手臂上的指尖下意识加重力道,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可裴晋却像毫无知觉般,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只任由舌尖在她口腔里愈发肆意地追逐,让她连半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袁伊真的生气了。 她身子往上抬了几分,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起开。 却被裴晋扣住腰肢,猛地按了回去。 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道,让两人都没忍住,发出了一些声音。 “袁伊?刚才是什么声音?”姚瑶对着手机疑惑。 直到这时,裴晋才终于老实下来,缓缓松开了她的唇。 “没事姚瑶,我有点胀气,我溜达一圈马上回去。” 袁伊脸涨得通红,刚说完,没等姚瑶回答就挂了电话。 “裴晋,你个王八蛋。”她扔掉手机,双手掐着裴晋的脖子,咬牙切齿,“你信不信老娘掐死你?” “我信!”裴晋眉峰轻挑,嘴角话挂着一抹坏笑。 但他半点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在她腰上摩挲,又缓缓上移,轻轻摩挲着他刚才趁她接电话时留下的印记。 眼底的满意和得逞明晃晃的。 “但你现在还不会。” 他低头,轻轻咬了她一口:“你舍不得!” “因为……”他凑近她的耳边,低笑出声,热气拂得她耳尖发烫,“你还没…呢!” 袁伊是个放得开的人,但也被他这直白的话羞红了脸。 “裴晋,你要点脸行不行?” “要脸和要你,我选择后者。” “刚才是谁说要刺激的?” 裴晋轻轻吮吸着她的耳垂,声音又哑又勾人:“现在,够不够刺激?” 袁伊瞪着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打电话来的是姚瑶,那姐妹神经更粗,应该听不出什么异样。 若是换成心思细腻的梁知微打过来,恐怕一句话就暴露了。 不过,她回去后,才知道,姚瑶的神经其实没她想象的那么大条。 毕竟,元旦节那天早上,姚瑶也曾在白月桥的喊声中被霍骁一次次…… 那种克制,隐忍与惊慌,害怕,她早就经历过了。 怎么会不懂? 果然,男人都是这种贱坏贱坏的。 你越是隐忍克制,他们就越是变本加厉,就想欣赏你那种惊慌失措,满脸羞红的模样。 袁伊心里憋着气,索性将脸甩到一边,抿紧嘴唇,不理他。 “伊伊。”裴晋轻声喊她。 她不理。 “宝贝。”男人语气里多了诱哄。 她没动静,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老婆。”裴晋软磨硬泡,又带了点讨好。 袁伊依旧不为所动。 此时,男人忽然低笑一声,猛地向上……身子。 “嗯——” 袁伊猝不及防,下意识发出一声浅浅的声音。 “看来,你更喜欢我用它招呼你。”裴晋的笑声里满是得逞,说话的声音愈发低哑,带着动人的磁性。 他双手禁锢着袁伊翻身,并将座椅放得更平了些。 他抵着她耳蜗,温热的气息裹着话语钻进去,带着几分故意的要挟:“伊伊,你不理我,咱俩就这样耗着,到时候等你的姐妹们找下来,你说她们看到会怎么样?” 袁伊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又气又无奈:“裴晋,你好无耻啊!” “有齿的。”他埋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感觉到了吗?有的。” 袁伊不想跟他多做纠缠,只是催促:“你别浪费时间了。” 裴晋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再逗她,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动作温柔了许多。 “好了,不逗你了。” …… 路虎在昏暗的光线里轻轻摆动…… 他一只手穿过她的后颈,轻轻托着她的脑袋,低头狠狠吻住她,将她所有细碎的喘息都吞进嘴里。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被刻意压低的某种声音。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缝隙,变得粘稠又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裴晋撤开身子,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清洁湿巾,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后,才仔仔细细地帮袁伊处理。 袁伊躺在座椅里,语气中带着嗔怪:“不是让你快点吗?你怎么还是这么慢?” 裴晋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伊伊,这已经是最快的一次了!” “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快了,你会嫌弃我的。” 他将她拉起来,替她整理好。 袁伊垂眸,看着胸口的那一片印记,瞪了一眼裴晋。 她刚才换晨袍时,是和姚瑶她们一起换的,那会儿身上还干干净净。 现在带着这痕迹回去,只能先躲进浴室把晨袍换掉,不然肯定要被追问。 她知道,这男人已经是嘴下留情了。若是换做往常,定是要全身都给她啃一遍才肯罢休。 袁伊回到酒店时,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梁知微,姚瑶正坐在总统套的沙发里,两人都抄着胳膊,美腿交叠,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一模一样的坐姿。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们看过来的眼神。 袁伊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389章 番外(裴晋篇)不像有些人呐 袁伊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努力挤出一抹镇定的笑,故意找了个略显尴尬的话题开篇:“白月桥和梁知夏是出去吃烧烤去了吗?” 姚瑶阴阳怪气地笑着,眼底带着八卦的星芒:“她们不饿,没去加餐。不像有些人呐……” 梁知微平静地开口,但声音里也带了些好整以暇:“伊伊宝贝,我们待会儿要讨论的问题,少儿不宜,所以我将她俩支走了。” 袁伊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反问:“什么事啊?还得避着小朋友。再说了,她俩都不小了,都是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了,有什么听不得的?” “她俩还没开过荤,这些事,还是避着她俩好一点。”姚瑶挑了挑眉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往袁伊旁边凑了凑,语气直白:“玩了几次?” 袁伊继续装懵:“什么几次?” “别装了!伊伊,就问你,刚才跟裴晋玩了几次?”姚瑶说:“你刚才那一声,绝对是那啥了,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梁知微开始帮腔姚瑶:“老实交代吧,别想瞒我们!咱又不是不懂。” 袁伊见瞒不过,索性往沙发上一靠,老实交代:“就一次。” “在哪玩的?”姚瑶眼睛瞬间亮了,追问得更急。 “车里。” 姚瑶“啧啧”了两声:“我果然没有猜错,还真是在车里!” “你俩玩得真刺激!”梁知微对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轻声开口:“酒店虽然我包下了,但凡你说一声裴晋过来了,我能不给你一个房间?” “知道你俩好久没见了,想念得紧,但在车里,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袁伊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你重复一下你第一句。” “你俩玩得真刺激!”梁知微重复了一遍,一脸疑惑,“这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袁伊答。 “哦——”姚瑶拖长尾音,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合着你俩就是故意去寻求刺激的!” 袁伊从鼻尖轻哼两声,反过来调侃她道:“你俩在车里玩过没?” 梁知微率先摇头,姚瑶也紧跟着摆手:“没!从来没有!” 姚瑶又问:“什么感觉?” 袁伊睨她一眼:“你让霍骁带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说一说嘛。”姚瑶晃着袁伊的胳膊撒娇。 “我说了你就能懂了?你不如让霍总带你去体验一下,我想他应该非常乐意。” 袁伊顿了顿,继续说:“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不追求新鲜刺激?” 袁伊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或者,去露营也行。那种听着蛐蛐叫声和蛙鸣调情,应该也不错。” 梁知微忍不住轻笑:“我看你是被车震震傻了吧!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蛐蛐和青蛙?” 袁伊耸耸肩:“又不是非得现在,明年夏天不行吗?” “那倒是行。” —— 乔正邦的病不等人,正月初八春节收假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对外公布了裴晋的身份。 认祖归宗的乔家继承人。 而裴晋,回到乔氏,拿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吉威”,与傅氏集团合作的那个金融项目。 强强联合的项目,注定是双赢。 之后,乔正邦便带着齐韵和马承安去了英国接受治疗;乔杨乔黎两兄妹没有了父母的支撑,做人也低调了许多。 集团业务正式上手后,裴晋便把心思放回了袁伊身上。 元宵节那天,他死皮赖脸地跟着袁伊回家,还主动在人家爸妈面前给自己提了亲。 袁伊父母本就喜欢他的成熟稳重,自然不会阻拦,当场同意两人先领证,婚礼慢慢筹备。 袁伊最近总感觉浑身乏力,就算裴晋不怎么折腾她,第二天她也总犯困。 再加上自己元宵节前夕就该到访的大姨妈却迟迟未现身,让她心里渐渐有了怀疑。 下班路上顺路在药店买了两支验孕棒,结果一测,还真是两道杠。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率是梁知微婚礼前,在酒店停车场那次。 她和裴晋向来不喜欢用套,虽然薄薄一层,但总感觉失了些真切的快感。 还有就是,她的经期向来都很健康规律,只要避开排卵期,绝对不会中招。 而那次,刚好是她排卵期。 不过当时情到浓时,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直到梁知微婚礼拍大合照时,裴晋提到昨晚没戴套,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不是安全期。 但事后,裴晋不让她吃紧急避孕药,她自己也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哪能这么巧,一次就中。 她倒不是不愿意和裴晋生孩子,只是眼下他才刚接管乔氏集团,原本还打算再过两年的二人世界生活。 可如今,她看着那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袁伊忍不住笑了笑,一定是上天觉得,一家三口的日子会更欢乐。 裴晋从小没有享受过拥有亲情的感觉,所以,上天要她早些带给他一份血脉亲情。 —— 宝子们,又见面了。 裴晋的故事就在这里告一段落吧,他们养娃的故事,安排在合集里面哦~ 接下来要开启的,是沈新旭和孟西云的专属篇章!主打甜甜的婚后小日常,加一段养娃戏,希望宝子们喜欢呀~ 第390章 番外(沈孟篇)你亲我一下行不行? 宝子们,先给大家理清一下沈孟番外故事切入的时间点哈! 故事是从元旦节(梁知微和姚瑶《前世今生》表演后,几人去云栖湾看了一场浪漫的跨年烟花)收假回来的第一个工作日开始写的,也就是孟西云怀孕十六周的样子。 —— “沈总,你怎么又来了?” 孟西云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看着刚推门进她办公室的男人,语气里带着点打趣,又掺了丝无奈的抱怨。 今天是元旦收假的第一天,才下午三点钟,但这个男人,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她办公室里了。 沈新旭穿了一身暗灰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利落得恰到好处,上乘面料上隐约织着暗纹金线,低调又显贵。内搭是一件黑色法式衬衫,搭配一条丹宁蓝格纹领带,沉稳里透着几分跳脱的个性。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孟西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西云,你不应该叫沈总。”他勾着唇角,声音放得很软。 孟西云眉心微微一拧,轻轻偏了偏脑袋回望男人。 “怎么?”她若有所思,“想让我叫你‘老公’?” “嗯哼!”沈新旭立即应下,嘴角的笑意瞬间漾开,连眼角都弯了,“要不,你叫一声我听听?” 孟西云垂下眸子,轻笑了一声。她从办公椅里缓缓起身,迈着小步子走到男人面前。 她白皙的指尖落在他锁骨处,轻轻点了点:“我怕你受不住!” 语气轻轻,带着些勾人的颤音。 是的。她每次一叫他“老公”,他便有些吃不消,一准是有“坏主意”等着他的时候,她才会主动叫“老公”。 可即便如此,沈新旭就是想听。 孟西云拽着男人的领带往门口的方向拉。 “沈新旭,这里是办公室,你给我出去,别来打扰我工作。” 沈新旭不恼,嬉皮笑脸地顺势揽过她的腰肢,将人抵在门后,另一只手伸到身后,“咔嗒” 一声落了锁。 “西云,想把我扔出去吗?” 他低头凑近她,唇瓣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低笑了一声:“没门。” 孟西云抬眼,转头对着窗户轻轻扬了扬下巴:“那要是从窗户呢?” “这里可是二十楼!”沈新旭故作委屈地眨眨眼,“你就这么狠心?” “不是狠心,是你太黏人了!” 孟西云松开他的领带,忍不住吐槽起来:“从我们领证到现在,一个半月的时间,你每天都粘着我,天天跟着我回霍家,你都快成上门女婿了!” “你刚才也说了,我们领了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就应该住在一起,我不黏着你,我去黏着谁?”沈新旭义正言辞地反驳。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觉得上门女婿也挺好的啊!咱爸妈现在都可喜欢我了,我也乐意给他们做上门女婿。” “那你爸妈呢?”孟西云白他一眼。 “我们家里孩子多,沈黛也可以招一个上门女婿,往后沈钰长大了也可以招,我爸妈不会介意的。”沈新旭的笑容里满不在乎。 孟西云捶他一拳:“你胡说什么呢?沈钰才十二岁!” “我这不算胡说。”沈新旭挑了挑眉,“以沈钰现在的身份,往后想眼巴巴贴上来的人多得是呢!” 他绕回正题:“霍骁不也每天往姚瑶家跑吗?他没空陪咱爸妈,我刚好补上,给他们当乖儿子、乖女婿,多好。” 孟西云有些无语:“那你怎么上班也来黏着我啊?刚放完元旦节回来,我手里压了很多工作没处理呢?” “我也有工作要忙啊!”沈新旭接话很快,底气也很足。 “那你倒是回自己办公室忙去啊!” “照顾老婆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沈新旭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腰肢,笑容里带着无赖的坦荡。 他还强词夺理:“你不能因为自己要忙工作,就耽误我做本职工作啊,西云,咱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再说了,同事之间,讲究的是‘合作共赢’,对不对?” 今天是孟西云怀孕的第十六周。 说完,沈新旭的手轻轻移到她小腹处,掌心贴着布料慢慢摩挲。 原本平坦紧致的小腹,已经悄悄显露出一点柔和的弧度。 孟西云按住他的手,非常无奈:“沈新旭,差不多得了,别闹了。” “好吧!”男人的手又乖乖圈回她的腰肢,语气可怜巴巴的,“老婆,你亲我一下行不行?” “早上就是因为你没有亲我,所以我这一天上班都没有兴致和精神。” 孟西云:“……” 这婚后的男人,怎么转性这么快?怎么就变成了一只黏人的小奶狗? “就亲一下。”孟西云跟他确认道。 沈新旭点头:“嗯,亲一下。” “还有,不准伸舌头。” 沈新旭顿时就犹豫了:“这……” “同意还是不同意?”孟西云语气强硬。 沈新旭:“不同意!” “那别亲了。” “那我自己来!”话音刚落,男人的唇瓣已经迫切地贴了过去,落在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扣住怀中女人的后颈,不让她躲开。 舌尖抵开它柔软的唇瓣,一点点吻得更深,带着满溢的眷恋。 孟西云本想咬他一口,让他尝点苦头知道分寸,可齿尖碰触到他舌尖时,终究还是收了力度。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妥协,眼角的笑意愈发得意,吻得也更温柔了些。 良久,他才放开她,又在她粉嫩水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沙哑:“老婆,这下我上班总算有动力了。” 孟西云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推了推他的胸口:“那现在可以回你自己办公室了吧?” “回,我马上就回。” 沈新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老婆,我们要不要回智谷住?智谷离公司近,这样你每天可以多睡半个小时。” 他太清楚孟西云的性子了。 她本就是个贪睡的小懒猪,现在又加上怀孕更是困倦困倦,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挣扎半天。 但她偏偏又是个典型的“既要又要”的人,既想多睡会儿,又总惦记着工作,不肯迟到半分。 沈新旭心疼她,之前跟她提过几次让她暂时别上班,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结果这事每次一提,当天晚上他就只能抱一床被子打地铺,孟西云连床都不让他上。 几次下来,现在他学乖了。 “不让她上班”这件事,他再也不敢轻易说出口了。 否则,晚上就抱不到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了。 孟西云抿了抿唇,认真地想了想:“搬回智谷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回去跟爸妈商量一下。” “好。”沈新旭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今天晚上就回去说。” 孟西云的母亲江晚卿如今把她疼得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放心,搬去智谷的事,确实得好好跟母亲商量。 第391章 番外(沈孟篇)我有你就行了! 到了晚上,孟西云跟江晚卿提起搬去智谷住的想法,江晚卿一开始果然不赞同。 直到孟西云软磨硬泡,说只是工作日在智谷住,方便上下班,每逢周末和节假日就回霍家尚悦邸,江晚卿这才松了口,反复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打电话。 征得了岳母大人的同意后,沈新旭当晚给孙姨打去了电话:“孙姨,麻烦你明天早点过去打扫一下卫生,我和西云明天下班就搬过去住。” “好的,没问题,沈先生。”孙姨在电话那头应着,语气里还带着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我都没干活,沈先生还一直给我发着工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和太太搬回来住,简直太好了。” “哦,对了,孙姨。”沈新旭继续说:“往后早餐可能也需要你做,你看你家里的时间能协调过来不?” 他记得孙姨之前好像提起过,她家里还有一个高三的女儿,怕耽误了她照顾孩子。 “这没问题的,沈先生。” “那就好,孙姨,西云现在怀着孩子,饮食上你多上点儿心,工资方面,我给你翻一倍。” 孙姨一听到工资翻倍,激动得连连道谢:“谢谢沈先生,放心交给我,这方面我很有经验,而且我也会网上学习一些别人的经验。保证把太太照顾得好好的。” “好,麻烦你了,孙姨。”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天两人回到智谷时,孙姨已经做好了晚饭,一进门就闻得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气。 孟西云动作很快,一边利落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她连挂都懒得挂,直接往身后人的手里塞,随即又脱了外套,一并塞给他,穿上拖鞋就直奔餐厅。 她看着饭桌上的四菜一汤眼睛发亮:“孙姨,太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光是闻着这香味,我就流口水。” 说着,就伸手去拿桌上已经摆好的筷子,像个孩子一样,要迫不及待尝一口。 可指尖刚触碰到筷子,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捉住了:“孟西云,洗手!” 男人声音沉沉,听不出情绪。 孟西云唇瓣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眉心也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有点微微炸毛:“洗手就洗手,你凶我做什么?” “我哪里凶你了?”沈新旭有些无奈。 “你刚才凶狠狠地喊我‘孟西云’!还不够凶吗?” 孟西云故意吸吸鼻子,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果然,男人的爱,都是三分钟热度,我这才和你结婚一个多月,你就这样子凶我!” “原来你对我好,都是怕我妈揍你。以前在尚悦邸住的时候,你一口一个‘西云’、‘宝贝’、‘予儿’、‘亲爱的’、“老婆”,现在搬回智谷了,没在我妈的眼皮子底下了,你就开始凶我了。” 沈新旭听着她这连珠炮似的控诉,又气又笑。 他无奈地挑了挑眉,拉着她往料理台的洗手池旁边走,语气纵容:“行了,西云,我错了。我不该喊你全名,只能你喊‘沈新旭’,不能我喊‘孟西云’,这样总行了吧?” 男人一边道歉,一边挤了洗手液在掌心搓开,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搓,连指缝都仔细揉到。 “行了——吧?”孟西云提高音量,故意加重了那个“吧”字。 “你听听,你这就是不耐烦的语气。” 孙姨在一旁看着两人有趣的互动,忍不住轻笑。 以往那个高冷的的孟经理,如今竟变得这般娇俏鲜活,果然爱情能把人揉得软下来,让每个女人都露出藏在心底的可爱劲儿。 沈新旭瞥见孙姨克制的笑意,赶紧小声向孟西云求饶:“祖宗,你饶了我吧!你看孙姨都笑我了。” “沈先生,我没笑。”孙姨连忙收住笑容,恢复一脸正经,“那我就不打扰你和西云吃饭了,我先走了。” 孙姨说完,没等两人回答,赶紧溜了。 生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笑出声,搅了小两口的热闹。 沈新旭开了水龙头,帮她冲干净泡沫后,又取了一张干净的擦手巾给她擦水。 他目光稳稳落在她手上,动作极其细致:“西云,你这些pua的招数从哪儿学来的?” “这不是pua!”孟西云得意地扬了扬脑袋,“这是应对渣男的招数。” 沈新旭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可转而又忽然轻笑起来:“哦,还好!不是用来对付我的。” “你完了,沈新旭!”孟西云盯着面前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你现在连自知之明都没有了!” “我有你就行了!” 沈新旭将擦手巾挂回去,带着孟西云在餐桌旁落座:“好了,别拌嘴了,待会儿菜都该凉了。” 孟西云看着男人认真给自己盛饭,夹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新旭有些疑惑:“西云,今天什么事这么开心?” 孟西云也不藏着掖着:“我从网上学了很多应对渣男的方法,往后有得你受的了。” “那你说说,都学了些什么?” “暂时不告诉你,以免你想出应对之招。”她端起饭碗,给自己夹了一块山药,“我饿了,先吃饭。” 吃过晚饭,沈新旭带着孟西云下楼散步,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 之前孕早期,医生不建议任何运动,但又不能每天光坐着躺着,所以就只能靠慢走活动身体。 现在已经是孕中期了,胎儿稳定些了。 孟西云打算过两天去孕检时,顺便问问医生,看能不能报一个孕期瑜伽班。 她在网上了解过了,孕期练瑜伽,能有效缓解一些孕后期带来的身体不适,比如腰痛、耻骨痛、消水肿,有效预防产后漏尿等。 尤其是她怀的是两个宝宝,往后身体负担肯定更重,能多提前做些准备,就能少受点罪。 两人沿着铺了塑胶的小路慢慢走,晚风带着点凉意,沈新旭把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塞。 暖白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点慢节奏的浪漫。 散步回来,孟西云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被沈新旭催促着去洗澡。 她进主卧时,瞥见孙姨将次卧的床也铺好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立即转头对他说:“你看,孙姨床都给你铺好了,今天晚上你睡次卧吧。” 沈新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次卧,挑眉无奈。 孙姨,其实你可以不用做这么细致。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在尚悦邸不也一直睡一张床吗?” “怎么回智谷反而要赶我出去了?” “当然是因为腻了呗!”她眼底漾开的笑意更浓厚了,故意逗他,“沈新旭,你身上该看的我都看了,该摸的我也摸过了,早就不新鲜了。” “那这可怎么办?”沈新旭一脸故作为难,往她面前凑了凑,带着点要“逗回来”的意味,“要不今晚让你看看没看过的?玩一玩以前没玩过的?给你一点新鲜感。” “哦?太新鲜的我可消受不起!”孟西云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掌心轻轻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带着点 “得意” 的无辜,“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 沈新旭又气又无奈,偏偏他又没有一点办法。 孕早期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碰,如今到了孕中期,他心里早痒痒的,却又不敢贸然行事。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下次孕检,他一定要问问医生,到底能不能行夫妻之礼! 其实他自己忍忍也能过去 。 可面前这个女人,总时不时地挑逗、撩拨自己一下。 有时候洗完澡,故意穿一件“漂亮的睡衣”在自己面前晃;有时候睡觉时,专程挑自己敏感部位蹭…… 每次把他撩得浑身火起,她又轻飘飘地来一句,“你自己玩吧!” “你自己忍着吧!” “你自己去厕所解决吧!” 第392章 番外(沈孟篇)那勾到你了吗? 孟西云洗完澡出来,去客厅时不经意地又瞥了一眼那间次卧,床单被套竟然被拆掉了。 其实,她刚才也就随便说一句逗逗他,没真想过要让他去睡次卧,怎么还较真上了。 这时沈新旭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分装瓶,瓶里装着淡金色的精油:“西云,过来躺沙发上,该涂精油了。” 那是他专门托人从国外买的预防妊娠纹的精油,据临床报告显示,这一款预防效果能达到百分之九十。 他已经坚持给她涂了半个月了。 第一次给她抹的时候,她抱怨精油太凉了。所以他便买了一个恒温箱加热。 但又担心反复加热会影响功效,所以每次使用之前,他都是汲几管滴进分装瓶里拿去加热,一次只加热当天的用量,细致得不像话。 孟西云乖乖过去,在沙发上平躺下,沈新旭又往她后腰处塞了一个薄点的靠垫,这样她能舒服一些。 “沈新旭,我怀的是双胞胎,等后期肚子撑大了,长纹是在所难免的。”她语气平静,像是在劝说男人不必如此执着地每天给她涂精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要能接受长纹。 “我查过资料的,虽然不能百分百避免,但好好护理的话能有效预防,也可以减轻皮肤的拉扯感和皮肤紧绷的刺痛感。” 沈新旭一边说着,一边取了几滴精油滴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直到掌心微微发热了,他才轻轻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指腹沿着小腹曲线缓缓打圈按摩。 “西云,你那么爱美,若是长纹了,一定会很难过,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你想太多了,我才不难过。”孟西云舒服地躺着,安静享受男人指尖带来的温柔。 且不说这精油到底有没有用,光是这温柔的按摩手法,就值得她好好享受一番。 她又说:“就算真长了,我后面去做修复,照样也能美美的。” 沈新旭顺着她的话接:“嗯,美美的,我老婆最美了。” 他指尖的动作没停,按摩了十几分钟,等精油吸收得差不多了,又拿过温热的湿毛巾将皮肤表面多余的油脂擦去。 一切完成后,将她睡衣的衣摆放下来:“西云,好了。” 不料孟西云竟突然拽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拉。 沈新旭怕伤着她,哪里敢往她身上压,连忙用另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不敢往下压半分。 孟西云趁机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发甜,还故意把尾音拖得绵长。 “老公……” 沈新旭眉峰一颤,知道她主动叫“老公”,一准没好事。 不知道,今天又是挖了一个什么坑等着自己。 平日里,在公司她管自己叫“沈总”,私下叫自己全名,只有在挖坑要埋自己的时候,才会用这种软软的语气叫“老公”。 哪怕知道前面可能是坑,沈新旭还是压下心底的警惕,淡定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没等他多想,孟西云的唇瓣轻轻贴到了男人的唇上,她还探出舌尖,细细地勾勒着他柔软的唇瓣,带着点故意的撩拨。 紧接着,她的声音更软了,甜得能掐出蜜:“老公,我要……” 这一声,喊得沈新旭心尖猛地一颤,他无奈地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心里憋屈。 他下颌线绷得紧实,喉结剧烈滚动了一圈又一圈,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孟西云,你这是要逼死老子?” 孟西云乖巧地摇摇头:“才不是呢!” 她朝他轻轻眨眨眼,语调更软:“我就是真的想要嘛……” 说话的同时,她的指尖探进了他的西装衣襟,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在他胸口划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指腹,时不时地,总要蹭过他的敏感点。 那轻轻柔柔的触感,就像是一道细细密密的电流似的,在他心口漾开,心尖泛起一阵阵涟漪。 沈新旭身子往下压了两分,却始终用手臂撑着沙发,不敢真的直接压到她身上:“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敢对你怎么样?” “所以,你敢吗?”她嘴里说着挑衅又挑逗的话,偏巧双眸却满是天真与无辜。 不得不说,她还真,挺会演的! “你别激我!”男人轻嗤一声,语气无奈至极,“老子还真不敢!” 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带着点“报复”的力道:“你一天不折腾我,心里是不是不痛快?” 沈新旭知道,她这样做,是在报复他国庆节那次,将她“欺负”得狠了点。 可自己不过是欺负了她一晚上,如今,她却要夜夜折磨自己。 偏偏她有“肚子”这个绝对护身符,让他不敢霸王硬上弓,只得憋屈地受着。 以前在尚悦邸住的时候,在她父母眼皮子底下,她还稍微收敛一点。 如今,刚搬到智谷的第一天,她就给他来这么一出,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 “熬”。 孟西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误会了,我不是在玩。我说的是认真的。” “认真的什么?认真的玩我?” “认真地要……”孟西云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茶几上的遥控器上。 “真的想要遥控器。”她突然笑出声,“我只是想看电视而已。” 沈新旭彻底没了脾气,又气又好笑:“你要遥控器就要遥控器,不能好好说?非要说得这么勾人?” “那勾到你了吗?”她歪着头问。 “魂早都让你勾走了,你还想勾什么?” “勾什么不重要。”她狡黠一笑,“重要的是让你心痒难耐就好。” “恭喜你,你成功了!” 沈新旭轻叹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愫,声音带着哑意和克制:“反正都让你撩出火了,那再亲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的唇瓣就轻轻压了过去。 沈新旭的吻落得比预想中的要急一些,带着点被撩拨后的“恼意”。 唇瓣贴上时带着明显的力度,不是蛮横的碾压,却牢牢锁住她的唇,像要把方才被勾得心痒的委屈都讨回来。 男人熟练地撬开她的贝齿,去追逐她的柔软。 而孟西云却像是故意要和他闹一样,每当他缠上她的时,她便瞬间调转一个方向。 气得男人从唇角溢出一声低笑。 沈新旭掌心穿过她后颈,将人牢牢固定住后,加大了进攻的力度,她躲一分,他便再向前侵略两分,让她无路可逃。 最终,这场带着挑逗和惩罚意味的吻,以孟西云完败告终。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喘着粗气说:“沈新旭,我不玩了。” 沈新旭一脸无奈,但眼底的宠溺和纵容满溢,他舔了舔唇瓣:“行,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你说不玩就不玩。”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吊儿郎当的语气忽然变得真挚起来,又带点儿恳求:“西云,下次能不能不逗我了?” “不能。”孟西云毫不犹豫,并认真地摇摇头,“逗老公,是我现在每天下班最大的乐趣。” 沈新旭无奈地挑挑眉,轻轻叹了一口气,妥协得干脆:“好吧,你开心就好。” “那你开心吗?”孟西云追问。 “我开心。” 男人顿了顿,委屈但很坦诚:“不过就是有点难受。” 第393章 番外(沈孟篇)孕中期可以适当做 孟西云约了周五的产检,沈新旭推了全天的工作全程陪同。 她的孕期档案是建在了京北最高端的私人母婴医院,沈新旭特意给她找了最权威的产科医生,生怕她和孩子有半点差池。 在私人医院,孩子的性别从不需要刻意的保密。 是要提前知道?还是保留这份惊喜,等着开盲盒? 医生会遵从孕妇和家人的意见决定是否提前告知。 周医生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的检查报告,笑着问:“想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别?” “想。”孟西云。 “不想。”沈新旭。 两人答案截然不同,沈新旭听到孟西云的话,又连忙改口:“想,听她的。” 对于他来说,他不在意孩子的性别,是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她生的,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周医生笑笑:“是两个帅小子,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孩子很健康。” “啊?”医生的话音刚落,孟西云的脸上立即挂上了些许失落,她再次确认道,“两个都是男孩吗?” “是的,两个男孩子。” 说着,医生还将5d彩超的数据和影像展示给两人看。 她指尖点在屏幕上:“你们看,这里是一个‘把’。” 她指尖又移了两分:“这里还有一根,很明显,不会看错的。” 彩超影像足够清晰,孟西云知道,这指定错不了了。 其实,她盼着其中能有一个是女孩,能穿小裙裙,扎小辫子。 沈新旭看着她眼底的失落,连忙揽着她的肩安慰:“男孩子挺好的啊,长大了还会保护妈妈。” 孟西云却反驳:“男孩子长大了,只会疼他自己的老婆,哪里还想得起妈妈?” 沈新旭挠挠脑袋,这话好像说得没毛病。 就像傅凛舟,为了多陪陪老婆,把公司里的事情全都扔给了姑姑,姑父,还有他那个可怜巴巴的特助。据说他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还有,霍骁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天两头地直往姚家跑。 前阵子在霍家尚悦邸住了一段时间,霍骁总共也才回来过两三次,每天人都见不着,这儿子不生也罢。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差不多!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看母亲了。 他继续安慰:“我以后多教教他们怎么疼妈妈,至少让他们在有媳妇之前,把妈妈放在第一位。” 说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孟西云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微微耷拉的嘴角:“他们如果不听话,就扣光他们的零花钱,让他们连给女朋友买奶茶的钱都没有,看还有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乐意和他们谈恋爱!” 孟西云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威胁”有些语塞。 他好像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她又不是不喜欢男孩子,只是心里悄悄盼着能有个女儿。 毕竟,她还想给女儿扎小辫子,穿公主裙,让姚瑶姐和知微姐教她跳舞呢! 只是,目前这些,都成了梦幻泡影,她一时间心里有些失落而已。 周医生也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男孩子有男孩子的好处,省心又有力气。” 她又调出彩超动态影像:“你看,这俩小家伙在你肚子里就会相互抱抱贴贴了呢,多亲啊!” “再过一两周,这两小子就会频繁和你互动了,到时候你就能经常感觉到胎动了。” 话音刚落,孟西云就忽然感觉到小腹被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小拳头在轻轻撞。 她慌忙把手放上去,可又没了动静。 沈新旭见她突然摸肚子,紧张地问:“西云,怎么了?肚子疼吗?” “不是!”孟西云摇头,眼里带着点惊喜的雀跃,“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他们踢我了。” 沈新旭连忙将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我感受一下。” “这会儿没动了。” 周医生:“是的。前期胎动是没那么规律,也没那么频繁,你回去也要注意一下,每天都要抽空数数胎动。” 周医生又耐心地教了一遍数胎动的方法。 其实,孟西云早就在网上学过了,但周医生讲得更通俗,还结合她怀双胞胎的情况做了调整,更有针对性。 后面,孟西云又咨询了一下关于孕妇瑜伽的事情。 周医生翻出她第一次检查到最新的报告,逐页仔细看过,才点头说:“各方面数据都挺不错,宝宝胎位也正,可以适当增加一些运动,循序渐进就好。不过到孕后期,就尽量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因为你怀的是两个宝宝,身体负担会更重,还是要更多注意些。” “好的,谢谢周医生。”孟西云应下。 她的话音刚落,沈新旭就紧接着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语气坦然,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周医生,还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是关于夫妻生活的……” 周医生心领神会地笑笑,语气专业又温和:“西云宫颈条件很好,适当的夫妻生活是可以的,这能通过母体的情绪波动,给宝宝提供一定的‘情绪营养’。” 周医生还非常耐心地讲解了夫妻同房时,身体各方面激素的反应及变化,以及这些能够给宝宝带来什么样的反馈。 但后面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多节制些,孕中期可以适当做,但孕后期就不建议了,一切以宝宝和宝妈身体健康为主。” 周医生顿了顿,又说:“至于体位,你们俩就自己在网上去学了,这我就不教了,尽量不要去挤压到宝妈的肚子,动作要轻柔。现在一些育儿app里面都讲得非常齐全,自己回去多看看。” “好,谢谢周医生。”沈新旭道谢。 从沈新旭那个问题之后,直到走出医院,坐进车里,孟西云一句话没说。 周医生刚才那番话,意味着她的护身符,没了! 沈新旭见她兴致不高,以为她还在因为检查结果是两个臭小子的事情闷闷不乐。 他长臂一伸,扣着孟西云的后颈将人带近了一些,轻轻在她唇上吻了吻。 “老婆,别不高兴啦,我保证,以后一定将那两个臭小子教育得服服帖帖,让他们知道,在我们家里,他们的妈妈是天使,必须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疼着。”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我就是从臭小子长大的,怎么拿捏他们我最清楚,交给我,你放心就好了。” 孟西云瘪瘪嘴,她才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失魂落魄呢! 男孩女孩她都是一样的爱,只是心里有些许遗憾。 以前上学时,她看着别的女孩子穿漂亮的小裙子,扎漂亮的小头花,她总会在心里偷偷羡慕,想着以后自己有了女儿,她一定要给她穿最漂亮的裙子,扎最好看的发型,算是弥补一下自己童年的缺憾。 可转念一想,男孩子也能圆这份期待啊。 给他们穿笔挺的小西装,系上精致的领结,让他们从幼儿园起就变成小绅士,说不定还能迷倒一群小姑娘。 这么一想,心里的失落就散了,反而多了点期待。 她笑笑回应:“其实,男孩子我也挺爱的。” “那我怎么感觉你不高兴?”沈新旭追问。 孟西云鼓了鼓腮帮子,眸子轻轻转动一圈,她回避了那个自己没有“护身符”的话题:“我高兴呀。以后你敢欺负我,我一定让我两个儿子揍你。” 沈新旭轻轻一笑:“就他们那小不点模样,跳起来打我膝盖吗?” 孟西云给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儿子以后一定比你长得更高。” “那等他们长高了再说吧!” 男人话锋一转,故意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在他们长大之前,我可以好好‘欺负欺负’他们的妈妈。” 说完,沈新旭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有了医生刚才的那番话,他再也不怕她故意逗自己了,反而巴不得她多 “撩” 两句,好让他名正言顺地 “讨回来”。 第394章 番外(沈孟篇)关键是人长得帅 周六,在智谷吃过午饭,沈新旭带着孟西云回了一趟沈家。 算起来,两人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去过了。 难得的是,连沈黛这个出了名的工作狂今天也在家,更少见的是,她正坐在沈钰房间里,盯着沈钰写作业。 沈钰的书桌摆在她房间里正对着窗户,沈黛特意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个严格的监考老师。 沈钰抬起脑袋:“沈黛姐姐,你不用盯着我,我自己会认真写作业。” “别叫我姐。”沈黛的视线没离开她的寒假作业,语气淡淡的。 父亲母亲一声不吭,将人都领回家里了,连沈钰的户籍都上到自己户口本上,才告诉自己,领养了一个妹妹。 所以,她心里还有些不舒畅。 加上工作本来就忙,索性,这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回过沈家。 沈钰这会儿写的是数学,她写一道,沈黛就在一旁默默验算一遍。 从吃过午饭到现在,这丫头已经做了几十道题了,居然一道没错。 沈黛心里暗自欣慰,还好父亲没领个废物回来。 还好不像沈新旭。 刚想到这里,沈黛又连忙摇摇头。 沈新旭早不是从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了,现在在商场上的势头,比她这个做姐姐的还猛! 她有时候都在想,要不给自己放个假算了,公司的事让弟弟和弟妹两个人去折腾。 这个念头想出现,大厅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欣喜:“西云回来啦,来来来,快到沙发坐下。” 听到“西云”两个字,沈钰瞬间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学习椅上“弹”了起来。 “西云姐姐来了!”她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和雀跃,眼神都亮了几分。 “坐下!”沈黛立刻板着脸,“把这道题做完再出去。” 她指尖落在作业本上,指着她写了一半的应用题。 沈钰看着姐姐那严肃的神色,只得乖乖坐下,耷拉着脑袋,快速写完了那道题。 她举起作业本:“姐,写完了。” “嗯,出去吧。” 得到允许,沈钰像只小鹿一样,立刻蹿了出去。 看见客厅里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她朝孟西云扑了过去,却在刚要挨到她时,被一旁的沈新旭伸手截住了。 “沈钰,西云姐姐肚子里面有小宝贝,你小心一点。” 沈钰立刻点头:“哥,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着,她放轻了动作,挨着孟西云坐下,搂着她的胳膊,将小脑袋轻轻靠在她肩膀上:“西云姐姐,我都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好想你呀!” 孟西云摸了摸她的脑袋:“嗯,我也想你。” 这时沈黛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黏在孟西云身边的沈钰,忍不住调侃:“沈钰,怎么不见你这么黏我?” 沈钰嘟嘟小嘴,鬼精的眸子转了一圈。 她来这个家里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个姐姐,她还是第一次见。 跟西云姐姐不一样,沈黛姐姐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劲儿。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将问题抛了回去:“沈黛姐姐,我可以像黏西云姐姐这样黏你吗?” “你试试。”沈黛的语气依旧平淡。 沈钰立刻摇了摇头。 光是想起刚才沈黛盯着她写作业的严肃模样,她就有点犯怵,哪里还敢试。 沈新旭开口:“姐,这是在家里,你别总是那么严肃,你没看沈钰都怕你了吗?” “我可没有凶她。”闻言,沈黛抬眼瞥了一眼弟弟,语气里带着有些不服气。 “我刚才不过是让她把手里的事情做完再出来。”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她今天能为了早点出来玩就扔下做到一半的题,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事情荒废功课,我这是在帮她立规矩。” “哎哎哎,你可别这么说”沈新旭母亲柳云舒连忙帮沈钰说话,“沈钰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她做作业,从来没有让我操心过,这学期期末还考了第一名呢!” “妈,你就惯着她吧!把她惯成第二个沈新旭就好了。”沈黛说话很直接。 “你也不想想她现在上的是什么学校,考个第一名就了不起了吗?” “等上初中,你让她去京北实验中学上,她要是能再考个第一名,我反过来管她叫姐。” 沈钰现在上的只是一所普通的小学,能考个第一名,确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实验中学,是京北最好的中学,在那里,学霸扎堆,想在那里拿第一,简直比登天还难。 沈黛这话里,明里暗里都把沈新旭当成了反面教材,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别养出 “不务正业” 的孩子。 沈新旭无奈地挑了挑眉,显得有些头痛。 这都多久的事了,怎么还老提。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孟西云忽然说话了,语气坚定:“姐,沈新旭他很好。” 她顿了顿,挑了几个沈新旭的优点说:“他懂得疼人,有责任,有担当,脑瓜子聪明,关键是人长得帅。” 自己的老公,自己都没有嫌弃,怎么轮得到别人来嫌弃。 就算是亲姐,也不行! 沈新旭见老婆如此维护自己,心里乐得不行,就连眉梢都添了几分笑意。 他拉了拉孟西云的手,轻声说:“谢谢老婆。” 孟西云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能我嫌弃你。” 随即她又对身旁的沈钰说:“你黛黛姐其实一点儿也不凶,我听你新旭哥哥说的,她从小对自己要求就很高,对身边的人也很认真。她呀,就是嘴硬,心里很疼人的。” “你黛黛姐工作非常忙,若不是疼你,她哪肯花时间管你写作业?” 沈黛被说中心事,耳尖微微发热。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在商场上那般严肃冷厉,就连这关心起人来,也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沈钰点点头:“西云姐姐,我懂了,黛黛姐就是嘴硬心软。” 孟西云抬眼,看向沈黛,突然话锋一转,带着点好奇地发问:“姐,你会撒娇吗?” “我?”沈黛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你问我会不会撒娇?” “对呀!”孟西云点头,“我就是问你呢。” 第395章 番外(沈孟篇)难怪西云把你吃得死死的 柳云舒听到这个话题,一时间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 “她哪会撒娇哦!” “她要是会撒娇,也不至于现在都没个男朋友!” 沈黛:“……” “有没有男朋友和会不会撒娇有关系吗?我那是忙于工作,我哪有时间谈恋爱?” 孟西云连忙帮腔:“妈,会不会撒娇和交往男朋友是两回事啦。” “我之所以这么问姐,是因为平日总在公司看见她一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样子,从来没见过她撒娇,所以一时间有些好奇而已。” 她又看向沈黛,语气里有些打趣和怂恿:“姐,要不你给我们撒个娇试试?” “不撒!”沈黛冷漠拒绝,“我又不是沈钰,还撒什么娇!” “姐,撒娇不是小孩子的专属权利。你要不试试?我相信,妈也特别想看。” “嗯嗯!”柳云舒连忙点头,眼底都是期待。 她这个女儿,长大了之后跟自己一点儿都不亲,从来都只知道工作工作,连家都很少回,像撒娇这种事,那更是不可能。 “黛黛,我也想看,我印象中你撒娇,还是四五岁的时候,闹着要吃冰淇淋,抱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晃着,嘴里说着‘妈妈,我的好妈妈,我最漂亮的妈妈,能不能让我吃一口冰淇淋’?” 沈黛扯扯嘴角,犹豫了几秒,最后吐出一句:“还是算了吧!我说不出口。” “没事!”孟西云大方地说:“姐,我先给你打个样。” 她坐到柳云舒旁边,抱着她的胳膊,声音嗲嗲的,调子拖得绵长:“妈妈,我今天晚上想吃红烧肉,你能不能给我做呀?” 说完,她还用脑袋蹭了蹭婆婆妈的肩膀。 “能!当然能!一定给你做红烧肉。”柳云舒连忙应下,脸上堆满了笑意。 沈钰见状,也赶紧凑过去,学着孟西云的样子抱住柳云舒的另一只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妈妈,我想吃糖醋排骨,你给我做糖醋排骨,好不好呀?” “好好好,给你做。”柳云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的话音刚落,孟西云和沈钰的眼神,齐齐看向沈黛。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沈黛,该你了。” 沈黛的目光在对面三人期待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抗住这眼神,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僵硬地开口。 “妈,我今天晚上想吃啤酒鸭掌,你……你给我做吧。” “噗——”沈新旭忍不住笑出声,“姐,你这也太僵硬了,你连我媳妇五成功力都没学到!” 沈黛立即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牛奶枣给他砸过去。 还忍不住调侃他一句:“难怪西云把你吃得死死的,原来你就喜欢这一套。” 沈新旭笑着躲开,继续逗她:“那你好好学学,以后才能把你老公降服得服服帖帖。” “沈新旭,你欠揍是不是?” …… 柳云舒看着打闹的两姐弟,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两个小棉袄,心里别提有多暖了。 沈家好久都没有过这样温馨的画面了。 以前沈黛一心扑在工作上,一个月难得回一次家,就算回来了,也基本是住一晚就走。 沈新旭更别提,整日在外晃悠,就算回了家,也总是半夜三更,连句话都说不上。 沈康明虽然疼她,但终归要撑起一个集团,也抽不出很多时间来陪自己。 可惜,今天沈康明出去陪老傅、老霍喝茶去了,不然也能看到这难得的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难怪说,“娶对一个媳妇,能幸福三代人”。 孟西云的到来,真的是沈家的福分。 不仅让曾经不着家的儿子收了心,还让沈黛慢慢卸下了一身坚硬的铠甲,连沈钰这个贴心的小棉袄也来了。 沈家,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等西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那将更是热闹得不行。 孟西云就像是一缕暖光,悄无声息地照耀着沈家,将那些曾经冷清的角落都烘得暖洋洋的。 “妈,你在想什么呢?”孟西云注意到柳云舒的目光,笑着问。 柳云舒回过神来,她轻轻拍了拍孟西云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我就是在想,我们家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看现在,每天有沈钰陪着我,黛黛也愿意回家了,就连最让人操心的新旭也踏实了,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妈,你太夸我了。”孟西云不好意思地笑笑。 “能跟你们成为家人,也是我的荣幸。” “你和爸爸待我就像待自己的亲女儿一样,让我免了‘婆媳之战’,姐也特别棒,职场精英呢,漂亮聪明能干。”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沈黛一样,曾经都有着坚硬的外壳。 只不过,她是因为从小缺少爱,才用铠甲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沈黛不一样,她长成了利落冰冷的样子,更多的是因为这个家。 以前沈新旭不扛事,偌大的集团全靠沈康明一个人撑着,沈黛才不得不强迫自己变成 “能扛事的男人”,把柔软藏了起来。 她刚才故意逗沈黛撒娇,不过是想让她偶尔卸下防备,找回原本属于她的温柔而已。 说到沈新旭的时候,她转头向他投过去一束温柔的目光:“沈新旭本质上就是一个特别靠谱的人,但以前就是野了些,没人栓得住他。不过,现在你放心,我保准把他栓得牢牢的,若是有一天栓不住了,那我就直接勒死他,妈,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哈。” 柳云舒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他是你老公,你爱怎么处置,那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我才没那闲工夫管他。” —— 下午,几人点的那些菜品,全都整整齐齐摆在了餐桌上。 红烧肉泛着油亮的光泽,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啤酒鸭掌炖得软烂脱骨,每一道都飘着诱人的香气。 沈新旭一边叮嘱她要营养均衡,一边给她夹菜。 吃过晚饭后,两人打算就在这边住下。 沈新旭本来坚持要回智谷的,他想着没有带预防妊娠纹的精油过来,可孟西云却说:“一天不涂应该没有关系。” 她又说:“我好像还从来没在你家住过呢!” 所以沈新旭便依了她。 第396章 番外(沈孟篇)明明是你经不住诱惑 让人意外的是,今天晚上,孟西云“出奇”地特别安分老实。 睡前没有闹着要亲亲,要抱抱。 若是换做往常,她定是要往他怀里钻一钻,蹭一蹭,非要给他撩出点火花,才肯善罢甘休。 可今天却安安静静地躺好,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沈新旭从她后背将人搂进怀里,鼻尖在她后颈处轻轻蹭着,语气低沉:“老婆,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今天困了,没精力折腾你了,特意放你一马,让你今晚睡个安稳觉。” 她才不是没精力呢,只是医生都说了可以做,她现在只是没有了“护身符”,不敢随便折腾了。 沈新旭低低笑了声,语气又低了两分,透着一丝调侃:“但我今天精力特别旺盛,所以……” 他顿了顿,将唇瓣贴过去,抵着她的耳尖说:“老婆,你还是折腾折腾我吧!” 孟西云侧着身子,后背抵在他的胸口,没动,也没有搭话。 装睡吧! 孩子都有了,自己的身体他早就看遍、摸遍,夫妻间的事本就正常,没什么好害羞的。 可一想起第一次的经历,她心底,还是忍不住隐隐发怵。 她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尺寸,不太合适。 第一次那晚,他给她做了很久的前戏,但还是不行。 尝试了好多次,甚至连辅助工具也用上了,都没能成功。 最后,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强行…… 所以,她那次,疼得特别厉害,加上他又要得多,造成了轻微撕裂。 孟西云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沈新旭心里清楚得很。 他怀里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不像往常那样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带着点刻意的平稳。 他炽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小腹上,语气很温柔:“老婆,睡吧。” “我不会对你再用强的,安心睡。” 说完,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 孟西云的心思,他还是能猜到些的,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没有了“护身符”,不敢闹腾了。 听到他这番话,孟西云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松弛,忽然轻轻动了动,像是在 “拍手跺脚”,带着小小的雀跃。 沈新旭手掌一僵,愣了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 但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老婆,刚刚宝宝是不是跟我打招呼了?” “好像是,我也感觉到了。”孟西云将身子躺平,白皙的小手也贴上自己的小腹,期待着下一次胎动。 不过小宝宝像在和爸妈玩躲猫猫游戏,刚才那一下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藏在肚子里,再也没了动静。 沈新旭立刻支起上半身,手肘撑在床垫上,目光紧紧锁在孟西云的小腹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掌心轻轻贴在孟西云的小腹上,来回感受着,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怎么又不动了?”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商量:“宝宝乖,再动一下,让爸爸感受一下你们,好不好?” 可肚子还是没有半分动静,沈新旭有些莫名的泄气感,抬起头看着孟西云:“老婆,宝宝好像不喜欢我。” 孟西云被他这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逗笑。 “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胎动不会特别频繁。” 说话的同时,她的小手轻轻覆在男人宽大的手背上:“再过一两周,他们就会经常跟我们互动了,别太着急。” 孟西云柔柔的话音刚落,两手交叠的掌心下轻轻涌动了一下。 沈新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掌心清晰地触到了一下轻微的凸起,像是有个小小的拳头或者脚丫子在里面轻轻顶了一下,力道很轻,却清晰得让他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动了!动了!” 沈新旭的声音里掩饰不住兴奋,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激动涌上心头:“老婆,又动了。” “看来他们是喜欢爸爸妈妈一起陪他们玩。” “老婆,往后我们每天晚上都跟他们说说话,好不好?” “好。”孟西云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想也没想便应下。 眼前的男人,平日里在商场上永远西装笔挺、沉着冷静,连眼神都带着锐利的锋芒,可此刻不过是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胎动,就瞬间变成了手足无措又满心欢喜的 “新手爸爸”,模样格外可爱。 彼时,他掌心还轻轻贴在孟西云的小腹上,静静等待着小家伙们下一次的互动。 可这次,等了好久小家伙们都没有再给予反馈。 沈新旭在孟西云的小腹上轻轻落下一吻:“晚安,我的宝贝们。” 随即,他又轻轻吻了吻孟西云:“晚安,我的老婆。” “老公,晚安。”孟西云轻声回应了他。 沈新旭听到这一声“老公”,像是听出了“心里阴影”了一般。 他条件反射般的顿了顿,他小心试探道:“西云,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招等着我呢?” “没有。”孟西云笑得眉眼弯弯,又认真重复了一次,“这次真的没有坏招。”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往后,我少逗你一些。” 沈新旭看着她那乖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心里也清楚,她哪是真的变乖巧老实了。 不过是上午医生的话让她明白,“怀孕” 这个护身符不管用了,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撩拨他罢了。 他将人往怀里揽紧了些:“没关系,你想逗便逗吧,我挺喜欢的。” 反正不管她真的逗自己,怎么闹,他都愿意陪她。 “不过……”他继续说,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些戏谑,“老婆,你的勾人技术,好像还差了点意思。” 他抵着她的耳廓轻轻调侃着她,温热的气息扑得她脖颈发痒。 孟西云立刻转头睨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服气:“那你也太经不起勾了!我这么烂的技术,都把你魂给勾走了?” “嗯。”沈新旭捏了捏她的小脸,“孟西云钓鱼,没饵我也上钩。” “我乐意让你勾。” “嘁!”孟西云不屑地嘁了一声,偏要跟他争,“明明是你经不住诱惑。” 沈新旭认真反驳起来:“西云,我经得住的。” “我承认我是一个需求比较强的人,但我绝对经得住诱惑。不信,你再试试?” “我才不要!” “试试嘛?” “拒绝!” …… 第397章 番外(沈孟篇)心爱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安睡 沈新旭清楚地记得,国庆节和她发生过关系后,他一度支棱不起来,那会儿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的身体有了问题。 直到后来再见到孟西云,那天在医院里,她被他撞得流鼻血,他不过是抱了她一下,那股久违的热血沸腾感便再次涌了上来。 再往后,当他意识到自己早已深深爱上她时,身体里那份 “激情昂扬” 的感觉,便彻底回来了。 先前朋友还嘲笑他“你的兄弟认主了”,但后来他才明白,哪里是什么 “认主”,不过是他的身体比思想更早醒悟,率先替他择出了一个良人。 孟西云本就嗜睡,靠在沈新旭温暖的怀里,更是觉得安稳踏实。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轻声说:“沈新旭,你明天陪我去咨询一下孕妇瑜伽班吧。” “好。”沈新旭应下,轻轻扶着她的背,没一会怀里的人就安然入睡了,呼吸浅浅且均匀。 他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最柔和的床灯。 随后,他又捞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轻轻翻看起来。 直到快十二点,才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孟西云睡到九点都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沈新旭先起床,洗漱好了之后才叫醒她。 虽然知道她嗜睡,但也得起来先吃了早餐再睡。 沈新旭母亲柳云舒担心早餐准备得不合她胃口,特意给亲家母打了电话,问清了孟西云的口味偏好。 但又担心她已经吃腻了那些,所以又叫家里的阿姨多做了几样。 吃过早饭,全家人都陪着孟西云去咨询瑜伽班,包括沈康明也跟着一起。 这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昨天晚上,沈新旭已经在网上了解清楚了,挑了几家品牌,师资,环境都不错的,且离智谷比较近的场馆。 经过一番对比,最终选择了距离小区只有十分钟路程的那家。 沈新旭本来要给她报一对一的私教,觉得更安全放心,但孟西云坚持要上大班课。 她想着,人多热闹些,大家也能相互讨论讨论一些育儿经验之类的,倒是挺不错的。 瑜伽课每周去两次,周二和周六。 教练是位三十出头的女士,说话温和,一看就很有经验。她本来想让孟西云下午过来试练一下的,但孟西云想着这一大家子陪着自己,便作罢了。 定好瑜伽的事,中午一家人在外面吃了饭。 下午柳云舒又兴致勃勃地带着大家去商场采购,给每个人都买了好些东西。 包括所有婴儿用品,几乎都买了个齐全。 最后,柳云舒拉着孟西云去买包包的时候,孟西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店的另一侧走了出去。 她愣了一下,刚想仔细看看是谁,那道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人群里。 晚饭也是在外面吃过在回去的,今天这一天下来,运动量已经达标了,沈新旭便没有再带她去额外散步。 洗过澡后,孟西云就直接躺进了床上,整个人懒懒的,一点儿也不想动。 沈新旭拿着精油进去找她,给她仔细地涂过之后才让她睡觉。 怕洗漱的动静吵到她,沈新旭特意抱了换洗衣物去客卫。 等他轻手轻脚回到主卧时,果然见孟西云已经睡熟了,头发随意散在枕头上。 他没再多打扰,悄悄关了灯,抱上笔记本电脑去了客厅。 这段时间,沈新旭其实没怎么管沈氏总部的事,精力大多放在了疾风网络上。 最近疾风推出的三款游戏,一款比一款势头猛。 眼看临近春节,光是节日活动的策划、运营细节就足够让人头疼,还要兼顾后续的版本优化和新游戏的开发方向,事情多到堆成山。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可能挤时间陪孟西云,就连上班时,也总忍不住往她办公室跑两趟。 不为别的,就想多看看她,多跟她待一会儿。 作为疾风网络的掌舵人,沈新旭虽不必事无巨细地钻研策划案的具体环节,可行业风向的微妙变化、未来战略布局的大致走向,却是他必须时刻放在心上的重点。 毕竟,唯有对行业全局有足够深入的洞察,才能在把控方向、权衡取舍时,做出符合企业长远发展的判断。 沈新旭处理完工作,已经快十一点了。 虽然年关招人不是明智之举,但在关电脑之前,他还是给疾风人事负责人发过去消息,简单交代了一下扩充团队的事。 算是提前为年后新的项目做准备。 孟西云睡得很沉,沈新旭什么时候进房间、什么时候躺下,她都没察觉。 只是当感觉到身旁有熟悉的味道和温度时,出于本能向他那边靠了靠,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沈新旭连忙环住她靠近的身子,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随后,轻轻关了那盏仅剩的床灯。 窗外的寒意正浓,但房间里却盛满了温柔的暖意。 沈新旭轻轻地搂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轻浅的呼吸,连心底都变得软软的,满满的。 其实,所谓的满足,并不是把游戏做到国内顶尖,也不是把沈氏的商业版图扩充到每一个行业领域,而是深夜时,心爱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安睡。 周一早上,沈新旭先开车把孟西云送到沈氏楼下,才转道去了疾风网络。 临到年关,两边的忙碌程度却截然不同。 沈新旭那边忙得不可开交,可孟西云这边却渐渐闲了下来。 倒不是她偷懒,而是项目性质使然。 她手上这款产品——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其目标客户是政企相关部门。 这类项目向来如此,越是临近节假日,对接和推进的节奏就越慢,毕竟政企单位也要提前筹备假期事宜,鲜少再处理新需求。 孟西云没闲着,先花一上午拟好了明年上半年的项目规划,又亲自去运维部门盯了半天。 亲自看着他们对系统环境配置做了扩容,反复做了几遍性能测试,确保春节期间无人值守时,不会出现宕机或卡顿的问题,这才彻底放了心。 沈新旭今天不在公司,没人来缠着自己,孟西云反倒有些不习惯。 忙完手头上的事情,闲下来时便开始在网上看一些母婴课程。 看到里面讲预防妊娠纹的章节时,下意识放慢了速度,越看越心惊。 原来,不只是肚子需要预防,连胸部,臀部,腿部这些部位,都是需要预防的。 随着月份增大,乳腺也会跟着发育,可能也会牵扯到皮肤,导致长纹;臀部和腿部也是同样一个道理,孕期水肿导致皮肤弹性变差,再加上长胖等,极其有可能暴纹。 孟西云的心,下意识紧了紧。 第398章 番外(沈孟篇)该给灭火就灭火呗! 一想到满身都是纹路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以下班回家,她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了澡,然后躲进房间里,学着沈新旭的样子,抽出精油装进分装瓶里,然后又放进恒温箱里加热。 以往都是要沈新旭监督她,每次都要叫她,她才会配合自己涂精油,今日难得如此积极,沈新旭倒是有些好奇。 他喊道:“西云,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洗完澡就过来给你涂。” “哦,好的。”孟西云敷衍地应了一句。 虽然两人之间早已“坦诚相见”过,但臀部和胸部这些位置,要让他给自己按摩,想起来,总觉得还是有些别扭。 母体孕期雌激素分泌较多,所以她在对性这方面没有什么较大的欲望。 虽然自己不是“烈火”,但沈新旭是把“干柴”啊,那些敏感的部位,按着按着,她怕他会“自燃”? 趁着沈新旭去洗澡的功夫,孟西云拿出加热好的精油,快速地给自己胸部,大腿和臀部涂了些,随意按摩了几下便清理掉多余的油脂了。 等男人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乖乖躺在了床上,一边轻轻抚摸着小腹,一边拿出手机,找了些胎教音乐放着。 一如往常,沈新旭取了精油,在掌心搓热了才放覆上她的肚子。 他动作轻柔,指法到位,比刚才自己随意糊弄那几下,可舒服多了。 孟西云半躺在床上,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跟他说一下,还有别的部位,也是需要涂抹精油的。 正当她在想着如何开口时,沈新旭先开口:“西云,后面一段时间,到春节放假前我应该会特别忙。恐怕没有办法每天来接你下班了。” “没关系,这么近,我自己回家就行。” “那不行!”沈新旭拒绝得干脆,手里的动作还继续着,“我已经让何川洋招人了,找个司机,接你下班,每周二接送你去练瑜伽。” “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沈新旭语气不容拒绝,“这件事情我们就不用过多讨论了,按照我说的来就行。” 孟西云嘟嘟嘴:“那好吧!” 何川洋找来的司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有十几年的驾龄,开车平稳,不急不躁。 其实,从智谷到沈氏集团也好,到瑜伽馆也好,近得很,步行也就十分钟左右。 但沈新旭坚持要找一个司机,不过是想找个人陪着孟西云而已,每一步都有人照看着,确保她的安全,他才能放心。 周二下午,孟西云第一次上瑜伽课。 偌大的教室里,和她一起上课的,另外还有六位宝妈,大家怀孕的周期各不相同,有的比孟西云晚一两周,有的比她月份大三四周。 第一天,瑜伽教练也没有教多少动作。 反而讲得更多的是,应该怎么在运动中去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宝宝,以及一些热身的动作…… 虽然大家都是陌生人,却因为“怀孕”、“宝宝”等这些共同的话题,而多了一份亲切感。 休息时,大家便自然而然聚在了一起,并围绕着“孩子”打开了话匣子。 当大家得知孟西云怀的是双胞胎时,全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越聊越起劲。 孟西云便顺便问了一嘴:“你们平时是怎么预防妊娠纹的?” 说到这个话题上,其中有一位看着格外干练的宝妈接话:“这个啊,那我可太有经验了。” 说话的同时,她还将自己的衣摆掀了起来,露出小腹:“我大宝现在两岁半,二宝现在第二十二周,你们看,我这肚子还跟没生过似的。” “那你快跟我们说说,有什么秘诀?”其他的宝妈立刻来了兴致。 这位二胎宝妈也不藏私,笑着分享:“这第一啊,一定是保湿加滋养,保湿精华,润肤精华一定要尽早安排上,再加上专业的按摩手法按摩,这可不能偷懒,每天都得坚持。我从第二个月就开始涂了,一天没有断过。” “第二便是饮食问题,多补充蛋白质维生素,以及一些必须的脂肪酸,比如鳕鱼,牛油果等,这个具体的你们可以去育儿app里面学习,有相关的食谱。” “还有就是要控制体重增长速度,不能暴饮暴食,不然皮肤撑得太猛,肯定容易长纹。另外还要结合适当的运动。” 她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我们能在这里碰见,那说明运动意识大家都是有的。” “这妊娠纹啊,虽说无法百分百的避免,但我们多花点心思,能不长就不长,对吧?” 孟西云点点头,表示赞同。 后面,又有其他姐妹问起妊娠纹精油的品牌以及按摩手法。 那个二胎宝妈也是个极其热情爽朗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的按摩手法及顺序都细细讲了一遍。 听完后,有一位跟孟西云一样年轻的小姐妹小声问:“这……让老公帮忙按摩,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孩子爸爸,帮你按摩、照顾你,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那位年轻宝妈瞬间脸红了,又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胎宝妈一看她的模样,立刻懂了,笑着打趣:“哦 —— 你是害羞啊?” 年轻宝妈点头。 二胎宝妈打直球:“夫妻之间的,还有啥是对方没见过的吗?你们平日里不会是关了灯那啥吧?” 年轻宝妈又点了点头。 二胎宝妈见状,语气也软了些,带着点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姐妹,真没啥好害羞的。你要知道,怀孕生孩子,是咱们女人最了不起的事!” “你现在涂个精油都害羞,那往后产后坐月子,要处理恶露、要护腰护腹,会阴侧切伤口上药之类的,比这更私密的事多了去了,到时候怎么办呀?” …… 七个人,话题越扯越开。 后来有人小声问起:“那要是按摩的时候,不小心把老公的火给按出来了,可咋整啊?” 在场大多是第一次怀孕,平日里过得格外小心,对这种事更是没经验,一时间都盯着二胎宝妈,想听听她的意见。 二胎宝妈依旧很坦然,笑着说:“还能咋整?该给灭火就灭火呗!” “男人跟咱们不一样,年轻小伙子需求本就大,可咱们孕妇受激素影响,对这事儿没那么上心。但该满足还是得满足他,不然心里憋得慌,保不齐就出去偷腥了。” 说完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啊,这也得看各人情况!尤其是胎位低、医生特意嘱咐要注意的姐妹,可千万别学我,安全第一!” …… 孟西云在一旁听着,心里却不太认同关于 “偷腥” 的说法。 在她看来,男人要是真想 “偷腥”,从来不是因为在家里得不到满足。 更多的是人品不过关,骨子里就耐不住寂寞,总想着追求新鲜和刺激罢了。 第399章 番外(沈孟篇)老婆,别乱来 今天,沈新旭加班,他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孟西云躺在床上,看着育儿app上的数据记录,上面配着胎儿大小示意图,如苹果般大小…… 沈新旭脱了外套,去浴室洗了手出来,指尖还带着点湿意:“西云,我先给你涂精油。” “不着急,你先去洗漱,你都已经辛苦一天了。”孟西云抬眼看他,眼底藏着温柔。 他加班到这么晚,回来的第一件事竟是记挂着帮自己涂精油按摩的,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那行,我洗快点。”沈新旭应着,取了一件浴袍就进了浴室。 他是真的快,怕她等得困了,不过五六分钟就出来了,头发也只是潦草地吹了半干。 孟西云今天没有再自己偷摸的涂精油,她打算,待会儿等他帮自己按摩的时候,顺便给他提一嘴。 可她还没开口,男人却率先开了口。 “西云,从今天起,除了肚子以外,身上其他部位也需要一并护理一下。”沈新旭顿了顿又说:“待会儿我给你涂到的时候,你别介意,也别紧张,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孟西云心底一暖,眼眶发热,原来这个男人,他什么都懂。 甚至连她的顾虑,他也考虑到了。 她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男人的动作依旧很细致,那些容易长纹的部位,他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按摩的力度也刚刚好,能促进精油吸收的同时,又不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按摩完又拿来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清理掉多余的油脂。 “西云,好了。” 孟西云盯着男人泛红的耳尖,和那时不时滚动的喉结。他在克制,并刻意藏起了身体的反应。 她柔声说了声,语调足够正式:“沈新旭,谢谢你。” “老婆,不客气。” 沈新旭将湿毛巾拿回浴室洗干净,挂了起来。 回到床边掀开另一侧的被子上床,自然而然地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腰侧,动作规矩得很。 可不料,孟西云的小手却突然探进他下腹。 沈新旭的身体瞬间一僵,连放在她后腰的手也下意识收紧了两分,哑着声音提醒:“老婆,别乱来。” 他喉咙发紧:“你若是再逗我,我今天可不会让着你了。” 刚才,帮她按摩的时候,他身体里那根欲望的弦就已经绷到了极致。 此刻被她这么一碰,更是像有团火在四肢百骸里乱窜,连血液都像是烧了起来。 孟西云刚才就看见了,他的浴袍下,明显有一处被高高撑起,藏都藏不住。 她蜷了蜷指尖,感受到掌心下那紧绷的肌肉。 这个尺寸…… 她心里微微一紧,又想起了第一次时的疼痛。 可看着他隐忍克制的模样,又忍不住软下心来。 犹豫了片刻,她抬起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得发颤:“老公。” “嗯?” “要不……我们试一下吧……” 这话一出,沈新旭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孟西云也不知道,他究竟听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半天没有反应,也不说话。 “老公?”她又轻轻喊了一声。 并动了动指尖。 这一次,话音刚落,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滚烫的呼吸,将压制了许久的燥热尽数揉进这个吻里。 唇齿相缠间,呼吸变得愈发滚烫起来。 可他的动作却依然轻柔,掌心小心翼翼地护在她后腰处,指尖带着紧张和激动的轻颤。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男人缓缓翻身,分腿跪在了她身侧。 他手肘压在柔软的床上,抵出了深深的凹陷弧度。 身体始终半悬着,没敢压着她半分。 他一只手轻轻固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耳垂,脖颈细腻的肌肤,又滑过精致的锁骨…… 孟西云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却没推开,反而顺着他浴袍的衣襟轻轻摩挲,指尖偶尔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房间里一片静谧,床头灯散发出缓缓的光,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将两人的身影轻轻笼罩着。 不过,下一秒这份平静就被一声低低的嘤咛声打破。 那道声音,声线优美,软软的调子中裹着浓浓的情欲。 就像一根钩子一样,紧紧勾着男人的心弦,同时又给予了他极大鼓舞。 他调整了合适的姿势。 但却没着急。 上次她疼得流泪的场景还在心头轻颤,这次,可不能那样强行胡来了。 他先低头吻过她的眉眼,再顺着脖颈往下,在她胸口留下浅淡的印记。 每一个吻都带着小心翼翼,这是他耐着性子在引诱她,也是他在确认她的感受和情绪。 当她达到足够放松的状态时,他才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温柔些。” 他抵在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若是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 孟西云轻轻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像是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 可不过片刻,孟西云睁开眸子,眼底带着些水汽和郑重的歉意:“沈新旭……” “疼!” 沈新旭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有半分犹豫,利落地撤了身子。 他躺回旁边,俯身轻轻吻了吻她,语气温柔:“老婆,我们……不试了。” “对不起……”孟西云红着眸子道歉。 若是没有宝宝,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肚子里面住着两个小生命,她不敢冒险。 沈新旭继续吻着她,动作轻柔。 沈新旭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只是低头吻着她的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 他的指尖探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样……会疼吗?” “不会。” “那就好。” 孟西云有些不理解他的动作,轻声问他:“是还要再试一下吗?” 沈新旭摇摇头:“不是。”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炽热的气息钻进耳蜗,混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都到这个份上了,得让你……” 孟西云的心尖轻轻一颤,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用脸轻轻贴着他,默许了他的行为。 …… 没一会儿,孟西云的身子就软了下来。 连指尖都带着轻微的酥麻感。 沈新旭起身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清理干净。 孟西云望着他紧绷的肌肉:“那你怎么办?” 男人低头笑了笑,声音哑得更明显,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你以前不是总喜欢说‘自己去厕所解决吧’!” 他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颊:“放心,我跟它熟得很,不会亏待它。” 沈新旭去了浴室,孟西云躺在床上没动,脸颊上的热意还没消散。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他刚才撤身的坚决,她心里又软又有点愧疚。 第400章 番外(沈孟篇)还没有睡着 沈新旭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点。 刚才那种情形,他没有半句责备,反而还小心翼翼地“安抚”自己,后续的动作,透着极致的温柔和舒适。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了,没一会儿沈新旭重新回到了床上。 他看着躺得乖乖的孟西云,轻笑了一下:“还没有睡着?” 孟西云坦言:“刚才太兴奋了,这会儿还没有缓过来。” 沈新旭主动贴了过去,将人揽进怀里,低声回她:“你喜欢就好。” “嗯,我喜欢。” 听到这直白的回答,沈新旭眼底满是意外。 他记得国庆节那次,不管他怎么折腾她,怎么诱哄她,她就是不肯说半个字,也不肯软着声音求自己一下。 只是红着眼眶强撑着,眼底满是倔强。 可那会儿他太坏了! 被她的硬气勾得征服欲爆棚,偏要逼她服软,偏要看她求饶的样子…… 孟西云蹭了蹭他的胸口:“沈新旭,孕期还有这么长,往后怎么办?” 没成想男人曲解了她的意思。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语气纵容又暧昧:“我随时可以为你服务。” 孟西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轻轻拍打了一下他胸口:“我说的不是我,是你。” “哦?原来是担心我啊?”沈新旭轻笑。 “那不然呢?” 他一脸无所谓:“没事!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跟它熟得很,管得住它,也不会让它太难受,自己可以解决。” 他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又问:“刚才弄疼你了,宝宝没有闹腾吧?” “没有,他们应该睡着了。” 他接过话:“那宝宝妈妈也该睡了,睡吧。” “好。” 窗外寒气肆虐,屋内却一片暖意。 孟西云窝在沈新旭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爱与被爱,是这样让人安心,悸动,又满是期许的感觉。 后面的几天,沈新旭一如往常的加班,但总能掐着时间点回来给她涂妊娠精油,按摩等。 不过,孟西云自己也重视了起来,在网上学了按摩手法,关键和敏感的部位就不让他代劳了。 越来越能体会到他那种 “欲而不得” 的克制,也心疼他这份小心翼翼的迁就。 疾风三款爆火的游戏春节活动,于1月21日启动预热,1月24日正式上线。 活动上线后,沈新旭的工作便骤然清闲了许多,只需要等着下属定期汇报数据即可。 沈氏集团体量庞大,旗下子公司遍布各地,年会时难以将旗下所有子公司尽数聚拢。 所以,年会模式和傅氏集团如出一辙,总部年会需凭邀请出席,各分公司则自行筹办。 孟西云只参加了沈氏总部的年会,至于1月26日疾风网络的年会她便没再参与。 一来是年会场地嘈杂,灯光刺眼,烟酒味气息浓郁,怕扰了腹中宝宝;二来是怀着身孕跟在沈新旭身边,反倒要分他的心来照顾,既要应酬又要顾及自己,倒不如在家等他更省心。 吃晚饭时,她还特意让孙姨煮了点醒酒汤放在保温柜里。 收购疾风以来,取得了飞跃式的突破和发展,今晚,沈新旭作为最高决策者,免不了被下属及合作商灌酒。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先前,沈氏总部的年会,两人十点左右就到家了,可这会儿眼看都快十点半了,客厅还没有传来动静。 孟西云按捺不住,拿出手机给沈新旭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眉心瞬间蹙起。 沈新旭从来没有关机的习惯,哪怕是深夜,手机也始终保持通畅。 孟西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立刻转而拨通了何川洋的电话。 “孟……经理……” 电话接通得很快,可孟西云只听了这三个字,便听出何川洋喝了不少酒。 说话的语调都快模糊了,吐字轻飘飘的,与平日里那个严谨从容的何助理完全不同。 “沈总和你在一起吗?”孟西云直接说正事。 听到 “沈总” 二字,何川洋这才下意识地在喧闹的大厅里搜寻起沈新旭的身影。 这是疾风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年会,此刻会场热闹到了极点。 舞台上空,无数印着游戏元素的卡牌缓缓飘落,魔术师站在聚光灯下,笑着邀请观众说出想要的牌面,承诺要从纷飞的卡牌中精准找出目标。 台下喊声此起彼伏:“黑桃a,黑桃a……” 魔术师抬手一扬,随意从空中抓了一张卡牌,当卡面的内容缓缓展示到观众及镜头面前时,台下响起一片尖叫声。 赫然是一张黑桃a! 台下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与掌声。 不过,眼下何川洋可没有功夫欣赏这些,也没有思绪去侦破这其中的“奥秘”。 他努力聚集这醉意朦胧的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又一圈,却连沈总的衣角都没有瞥见。 “孟经理,你等一下,我马上给沈总打电话。”他对着电话说。 “别打了,他手机关机了。”孟西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关、关机了?”何川洋迟钝地重复了一遍,酒意似乎被这消息冲散了些,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沈总关机,任何时候给他打电话都是通畅无阻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安抚道:“孟经理,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去找,一有消息就跟你说。” 挂了电话,何川洋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只觉得今晚的酒后劲格外大! 方才倒酒时没在意,喝的时候也没尝出异样,不知行政部订的是什么酒,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连脚步都有些虚浮,踩在地上像是踩着棉花。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沈总今晚好像比自己还惨! 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他虽帮着挡了不少,可沈总还是喝多了,先前他还扶着沈新旭去厕所吐过一次。 当时沈总的脸色就不太好,脚步也有些踉跄。 想到这里,何川洋猛地一拍脑门,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坏了! 沈总不会是醉得太厉害,晕在厕所里面了吧? 何川洋拖着沉重的步子,将整个宴会厅的男厕所都搜了一遍。连女厕所也没放过,托了相熟的女员工进去找人。 可一圈找下来,依旧没见到沈新旭的影子! 他又尝试了一下拨电话过去,听筒里依旧是熟悉的关机提示音。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他不敢耽搁,立即找到餐厅的经理,说明了情况,去监控调度室调取了监控。 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着,沈新旭今晚去过四次厕所。 前面两次是何川洋扶着去的,第三次是他自己去的,然后自己踉跄着步子再出来的。 但最后一次,画面里的沈新旭明显站不稳,被人扶着离开了。 何川洋死死盯着屏幕里那道侧影,总觉得眼熟,可醉酒后的脑子混沌得像团浆糊,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第401章 番外(沈孟篇)这是事发后的坦然? 何川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兴许是力道太足,一阵钝痛反倒冲散了些酒意,让神志清明了几分。 秦玥玥! 他想起来了,那个女生是秦玥玥! 当初去海城参加网络安全大会,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个女生。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海城吗? 又怎么会和沈总扯上关系? 记忆忽然翻涌,何川洋不禁想起,海城那次,沈总也喝多了些,当时秦玥玥就是在厕所门口等着,还曾主动凑过来想扶沈总。 更可气的是,她还故意在沈总身上留口红印,让沈总带着他,大半夜的去找酒店要监控…… 但秦玥玥一直在海城,这跨越两座城市,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怎么会? 秦玥玥的出现,揪着何川洋的脑神经,酒意催着大胆的猜测冒出来: 难道说是因为孟经理怀孕,沈总耐不住寂寞?加上秦玥玥本来就心悦于沈总,所以沈总这是顺水推舟,将人从海城接过来,悄悄养在了身边? 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猜想,一来是因为酒精壮胆;二来是这圈子里的腌臜事见得太多,多少老板趁着伴侣孕期,暗地搞些小动作。 酒意被这一连串的自我拉扯又冲散大半,他捏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紧,脑子里乱糟糟的,如绞在一起的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 “孟经理” 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在他心上。 何川洋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接?说实话?那孟经理在家里岂不得急死,她又怀着两个孩子…… 他实在不敢想象孟经理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可若不接? 孟经理那么聪明,肯定能察觉事情不对劲,到时候更难交代。 最终,他撒了个小谎,只为拖延一点时间。 “沈总喝多了,可能在餐厅迷了路,我马上去找经理调监控。孟经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这边有消息了立即给你回过去。” 挂了电话,何川洋握在鼠标上的指尖有些发抖,一帧一帧拖着监控影像,终于在宴会厅外的镜头里看到:秦玥玥半扶半架着沈新旭,将人塞进了一辆出租车。 好在出租车的车牌号码也被清晰地拍了下来。 这件事情,何川洋不敢耽搁,也不敢声张。 悄悄联系相熟的朋友,查清了出租车的去向,最后锁定了最后两人落脚点——荔湾酒店。 等他急匆匆赶到酒店楼下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这期间,孟西云来过好几次电话。 孟西云是个聪明人,她也对何川洋足够了解,他这点憋足的小慌,糊弄不了她。 “何川洋,你说实话,沈新旭到底在哪儿?” 何川洋深吸一口气,抱着 “横竖都是挨罚” 的念头,把监控里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末了还急急忙忙补充一句:“孟经理,您别多想!沈总肯定是喝多了没力气反抗,他不是自愿的!他对您的心思,您还不清楚吗?” 这话一说完,他反倒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忍不住苦笑。 这助理当得,简直比大清的太监还难! 一边是不能得罪的老板,一边是惹不起的老板夫人,夹在中间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真不是人干的活! 跟着沈新旭这么久,他其实是相信沈总的人品的,他对孟经理的好,公司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他又实在无法解释,也想不通为何秦玥玥会出现在这里? 即便他刚才还在为沈新旭辩解,是喝醉了,无力反抗,可此刻,他也不敢贸然上楼敲门。 茫茫人海,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能遇上一次便已是机缘巧合了,那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相遇,一定是背后有推手! 至于这只手是谁,是秦玥玥自己?还是沈总?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孟西云临出门前,还特意将结婚证都带上了。 两个目的: 一、她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让酒店没有理由拒绝给她打开房间门; 二、若是沈新旭真没守住底线,行了不轨之事,那这便是他鲜红的罪证。 事出紧急,孟西云没打电话叫司机,自己去地下室取了车。 平日里她素来沉稳,可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还是悄悄泛了白。 车子缓缓驶出智谷,夜色里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车刚行到半路,车载蓝牙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 “沈新旭” 三个字。 她指尖微微发颤,按了接听,没先开口,而是静静等到对方开口。 “西云……”沈新旭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 “嗯。”她应得极轻,听不出情绪。 “你还没有睡觉吗?” “你不是还没有回来吗?”孟西云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又紧了两分。 “你先睡,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好就回去陪你。” 孟西云没接他的话,而是直接开口问:“你在哪儿?” 电话里沉寂了两秒才传来男人的声音:“在荔湾酒店。” 孟西云看着车载导航,目的地的箭头正指向荔湾酒店的方向,他没有撒谎。 可这坦诚却没让她松口气,反倒更沉了心。 这是事发后的坦然? 导航的提示音响起:“前方两百米右转……” 电话那头的沈新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里添了几分慌乱:“西云,这么晚了,你开着车去哪里?” “荔湾酒店。”她一字一顿地说。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沈新旭混沌的脑子,但也猜出了大半。 孟西云给自己打电话是一个小时前,自己消失了一个多小时,该知道的,她恐怕都知道了。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好,我在这边等你,你路上慢点。” “嗯。”她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孟西云的电话,沈新旭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指尖按着眼眶,试图驱散些酒意。 他给何川洋回了通电话,得知人已经在酒店楼下,便让他赶紧上来。 第402章 番外(沈孟篇)宝宝应该是不高兴了 孟西云到酒店房间门口时,门是虚掩着的,房间里面三个人,可空气却一片寂静,气氛压得低低的。 沈新旭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双目轻闭,指尖正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扔在一旁,衬衫领带还算整齐,可领口处那抹暗红的口红印,却格外刺眼。 何川洋坐在他旁边,中间和他隔了两个人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姿态里的局促。 而秦玥玥,则坐在另一张沙发里,身上裹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不合她气场的柔弱。 孟西云出声:“沈新旭。” 听到她的声音,沈新旭立即坐直身子,想要站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又跌了回去。 孟西云轻轻走过去。 男人立即伸手勾了勾她的指尖,抬眼看向她时,那无辜的眼神,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你俩到哪一步了?”孟西云没接他的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波澜,眼底也没什么温度。 “西云,我什么都没有做。” 沈新旭没有着急为自己辩解,他轻轻拉了拉孟西云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孟西云倒是想相信他。 可对面女人那一身浴袍,一看里面就是空档,一丝不挂,这让她怎么相信? 还有他领口那刺眼的口红印。 从发现秦玥玥带他上了出租车,到刚才他回过来电话,这中间有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 孟西云从包里掏出结婚证,指着结婚证问身边的男人:“沈新旭,确认没做过,是吗?” 沈新旭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从这个房间里醒来,唯一慌乱过的一瞬,便是听到电话里导航的声音。 他不怕孟西云误会,怕的是她怀着孕,晚上一个人开车出门不安全。 现在,人就坐在自己旁边,他也就安心下来了。 他认真地点点头:“没有!” 他这才开口解释,语气里还裹着些酒气,但字字清晰:“年会敬酒的人太多,我喝多了,中间去厕所吐了好几次,再醒来就躺在这房间的床上了。” “至于她怎么会跟我在一起,我真的不清楚。” “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没碰过她。” “沈新旭,我可以相信你吗?”孟西云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可以。”沈新旭答得毫不犹豫,“西云,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和孩子的事情。”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那里。”他指了指身后的床上。 孟西云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床单不乱,被子也只是被掀开了一角。 确实不像是发生过激烈事情的样子。 “我醒的时候,浴室里面有水声,但我不知道里面是谁。我第一反应是找手机,却发现手机关机了,开机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你回电话过去,然后又给何川洋回了电话。” “再后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子。” 沈新旭眼里的认真和坦然,孟西云看得真切。 她知道他这个人的,以前是混账了些,但向来行事坦荡磊落,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绝不会含糊。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好,那我相信你。 孟西云反手将那两本结婚证朝秦玥玥砸过去。 红本本带着力道飞过去,秦玥玥反射性地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一本砸到她肩头,另一本擦着脸颊落下,那细嫩的皮肤上瞬间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痕。 “秦小姐,你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吗?”孟西云的声音冷静,但也带着些怒意。 秦玥玥小声应下:“抱歉,不知道。” “不知道?”孟西云冷笑两声,“还真是不要脸啊!海城那次你就凑上来过,现在又趁他喝多了,穿着浴袍跟他单独相处,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不知道!” 当初他和沈新旭的事情频频上热搜,沈氏集团也发了公告,孟西云不信她不知道。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秦玥玥再次开口。 “刚才沈总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小姐,哪个培训班出来的?当小三都还如此硬气?”孟西云冷着声音,轻声问。 秦玥玥也还算沉得住气:“我是对沈总有好感,但我也说了,我不知道沈总结婚了,别给我扣上‘小三’的帽子。” “再说了,我只是看沈总喝多了,没人照顾,把他扶到酒店来休息一下而已。我身上沾染了酒气,我洗个澡有什么错?” “这是不是你的?”孟西云指着沈新旭衣领上的口红印问。 秦玥玥依旧嘴硬:“这是我的口红不假。但只是刚才扶沈总时,他站不稳不小心蹭到的而已。” “啪”的一声,孟西云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秦玥玥脸上。 又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扯着她松垮的浴袍往下拽:“反正骚气都挡不住,你倒不如不穿!” 本就松垮的浴袍,被这一拽瞬间滑落,领口直接褪到了秦玥玥的手腕处,一侧胸口春光乍泄。 沈新旭见孟西云动了手,怕秦玥玥恼羞成怒反击伤到孟西云,连忙踉跄着步子将她护在了身后。 何川洋有着和沈新旭一样的担心,可目光触及到那白花花的一片时,连忙捂了眼睛。 都穿成这样了还在嘴硬! 若真是见人喝醉了扶到酒店休息,那送完人就该离开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继续留下来照顾,也绝不是穿成这样来照顾。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秦玥玥慌忙将浴袍拽了回去,紧紧裹住自己,她自知似是理亏,咬着牙没说话。 孟西云不想跟她胡扯下去,她轻轻拉了拉沈新旭的指尖,声调柔和了下来:“沈新旭,我困了。” “宝宝应该是不高兴了,他们刚才踢我了。” 沈新旭沉了沉眸子,面带歉意:“对不起西云,让你操心了,还惹到宝宝不高兴了。那我们现在回去睡觉。” “可这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孟西云说。 第403章 番外(沈孟篇)那里你自己洗 上次海城她故意在他身上留口红印的事,轻易放过了她,所以她这是以为男人在纵容她的撩拨。 这次若是再就这么算了,以后指不定出更大的幺蛾子。 “老婆,”沈新旭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报警,交给警察处理。” 这话一出,何川洋都愣了,秦玥玥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了慌乱和惊恐。 沈新旭身份特殊,又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还是疾风网络的掌舵人,一旦报警,警察取证、问询的过程难免会被人撞见,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断章取义,传出去 “沈总醉酒与陌生女子酒店共处”,不仅会毁了沈新旭的名声,刚上线活动的疾风游戏,也可能受波及。 孟西云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可一想到秦玥玥那副 “不见棺材不掉泪” 的模样,她又狠了心。 但她没有替沈新旭做决定,只是轻声说:“这件事你自己决定。不过你放心,就算事情闹大,咱也不怕。沈氏有最专业的公关团队,肯定能帮你证明清白。” “证不证明不重要,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那不行,还是得证明。”孟西云倔强起来,“不然那些不知情的人会骂我老公是个渣男。” “这不能让别人骂,只能我自己骂。”她顿了顿,又说:“而且,那些蓄意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总该付出一些代价的。” “好,这事就交给警察处理。”男人沉着声音又说:“我可以让你一个人骂。” “但我不是个渣男。”他凑到她耳边,带着点委屈的撒娇,“西云,要骂就骂点儿别的,比如我喝酒没分寸,好不好?” 最终,沈新旭选择了报警。 秦玥玥见警察到场,总算老实了些,断断续续交代了部分细节,却依旧否认知道沈新旭已婚,也死不承认自己有不轨意图。 这类未造成实际伤害的案件本就难处理,警方碍于沈新旭的身份不敢敷衍,只能先立案,待进一步取证后再定夺。 期间,何川洋提了个关键线索。 刚才沈总说他喝酒没分寸的时候,他就想说了。 沈总从来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他跟了沈总的这段日子,大大小小参加过无数应酬,但沈总就喝多了两次。 一次是在海城的时候,沈总为了早些回去陪孟经理,故意多喝了几杯;还有一次便是今晚。 他和沈总的酒量都不差,今晚敬酒的人是多,但还不至于让沈总醉得这般糊涂,所以,他怀疑酒有问题。 后面,何川洋又陪着警方回宴会厅取证、调监控,还联系上了送沈新旭去酒店的出租车司机,势必要将今晚的细节一点点拼凑出来。 警察问到秦玥玥的个人信息时,沈新旭才知道,秦玥玥竟然是疾风网络的员工。 目前刚入职一周多。 他想起,前些日子,他确实交代过,扩充一下团队,所以才赶在年底招人。 没想到的是,却招来了一次祸患。 幸好自己醒得够早,若是再晚十分钟醒来,等人真赤着身子躺进自己怀里,那他恐怕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这个家,大概也就得散了。 他现在一想想就觉得后怕。 回到家,孟西云没多说什么,只是帮他脱了沾着酒气的衣服,又扶着他去浴室洗澡。 沈新旭全程顺从又乖巧。 只不过洗着洗着,身体某个地方就昂扬了起来。 孟西云看了一眼,故意板着脸说:“那里你自己洗吧,我不管。” “老婆,”沈新旭拖着长音喊她,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没力气。” “沈新旭!”孟西云知道他是故意的,低低吼了他一声,语气有一点儿凶,可眼底却没有什么怒气。 可男人半点不怵,还瘪起了嘴:“老婆,你好凶哦!” 他往她身边凑了凑,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要找主人告状:“我今天晚上差点儿被坏人拐走,你还凶我。” “行,我给你洗,行了吧!”孟西云被逗得没有脾气,咬着牙无奈道。 听到这里,男人立即转过身子,正对着她,厚颜无耻地说:“那就谢谢老婆了。” 虽然早就看过了,也早就摸过了。 但此刻,孟西云还是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故作镇定地,垂着头,轻轻给他洗了一下。 那细嫩的指尖刚好触碰到时,男人喉结猛地滚了滚,身体肌肉又绷紧了些。 孟西云自然也察觉到了掌心里的变化,连忙加快动作,想三两下洗完了事。 却没料到,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引来了男人低低的闷哼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西云,谁教你这样洗的?”他哑着声音问。 “没人教我。”孟西云头也不抬,理直气壮,“毕竟,我又没帮别人洗过,我理解的就是这么洗。” 她低着头想,不仅没帮别人洗过,连见都没见过。 不过,她倒是有点儿想见见。 没有别的目的,就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俩之间尺寸不合适的问题,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他的原因。 虽然网上也搜得到男人那啥的正常尺寸是多少,可她又估算不准手里那根的尺寸在不在正常范围内。 总不能拿着尺子来量一下吧? 沈新旭见她红扑扑的脸颊,忍不住凑过去吻了一下。 孟西云:“你别离我这么近,该弄湿我衣服了。” 可男人偏偏不依,还得寸进尺地伸手,直接将人圈进了怀里。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低低地一声一声喊着:“老婆……老婆……” 他的声音低哑又黏人,像块软糖黏在她心坎上,让她刚硬起来的语气瞬间软了半截。 她轻轻推了推他:“沈新旭,我衣服湿了。” “衣服湿了再换就是,反正家里又不是没有。”他贴着她的耳朵,“我现在就是想抱你。” 孟西云轻轻一笑,打趣他:“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光溜溜地抱着我,有些好笑吗?” “婚姻法支持不穿衣服抱老婆。”沈新旭耍起了无赖。 “哪条写了?我怎么不知道?” “明天我让公司法务给你解读一下?” …… 第404章 番外(沈孟篇)你肯定会更心疼我 孟西云帮沈新旭洗好澡后,细心地给他擦了水汽穿了浴袍,然后自己去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 这人一开始还老实安分的,越到后面越是胡来。 弄得自己一身水,睡衣都湿了大半。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又拿过吹风机,坐在床边帮他吹干头发。 睡觉时,他依旧将她轻轻圈在怀里,不过,比起以往,又多了些温柔的缱绻。 他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放得很低:“西云,我保证,以后不管是什么应酬,什么场合,我绝对不再喝醉,绝不再让你为我操这种心。” 孟西云没接他的话,只是仰起头问他:“头还晕吗?” “不仅晕,还痛呢!” 沈新旭这次是没说谎,酒劲倒是过了大半,这会儿大脑余下一片钝痛。 他又说:“西云,你不该一个人出来找我,你说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那不然呢?我叫上我哥一起出来找你?” “到时候他看到你那模样,指不定又要给你一顿揍。”孟西云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沈新旭低声笑笑:“他喜欢揍,就让他揍。” “你有受虐人格吗?” “没有。”沈新旭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他揍完了,你肯定会更心疼我,这么算下来,我不亏。” “我还不够心疼你吗?”孟西云嘟嘟嘴,“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去找你了,让秦玥玥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子你就是婚内孕期出轨,我直接告到你净身出户,让你一无所有,我还要带着儿子改姓,让你的儿子管别人叫爸……” “西云,别说了。”沈新旭轻声打断她,语气无奈但非常笃定,“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想都不用想。”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廓,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看来,咱俩还是磨合得太少了。” “你连男人在断片的情况下支棱不起来都不知道!” “往后,我们在那件事上,还是得多试试。” “你又不是一直断片!”孟西云理直气壮地反驳,“昨晚你中间最多也就断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没断片的时候,不就能……” “孟西云!”沈新旭突然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有些不爽,“没断片的时候,我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我难道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委屈:“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能管住自己,是不是?” 孟西云把脑袋缩进他怀里,一声不吭。 她不得不承认,今天看到秦玥玥挂着“空档”坐在沙发里时,她确实有那么点不信任他。 这其中一个小时的时间差,不管是煲什么粥,都该熟了。 见她不吭声,沈新旭轻轻拢了拢她的腰肢,让她靠得自己更近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愧疚:“对不起!” “这事是我的错,让你和宝宝担心了。你不信任我,是应该的。” 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掌心轻轻游移到她的小腹上,隔着柔软的睡衣,轻轻摩挲着:“老婆,孩子们今天乖不乖?” 孟西云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说:“我见你一直没有回来,便自己涂抹了精油,可能我的手法不太对,按着他们不舒服,他们老踢我。我感觉像是在说‘我不要妈妈,不要妈妈,要爸爸……’。” 听到那一句“要爸爸”,沈新旭的心底瞬间暖得一塌糊涂,他对着孟西云肚子说:“好,以后爸爸每天都陪你们玩耍,每天都帮你们涂精油,好不好?” 沈新旭刚说完跟宝宝的约定,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西云,后天就除夕了,我们今年在哪儿过年呀?” 按道理来说,孟西云嫁进了沈家,是应该回沈家过年的。 可今年是她认回霍家的第一个春节,理应要回去陪父母过节。 这样一来,就很难取舍了。 孟西云认真想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灵光:“明天打电话和我爸妈商议一下吧。” “我想回尚悦邸过年,可你爸妈肯定也盼着我们回去,看能不能协调一下,错开年夜饭时间。” 她又补充:“团圆饭嘛,也不一定非要晚上吃,对不对?我们其中一家中午团圆应该也可以吧?这样两边都不会耽误,你觉得呢?” “好,就按你说的来。” 后天就是除夕了,所以第二天一起床,沈新旭就分别给双方父母打电话进行了协商。 最后决定霍家中午团年,沈家晚上再聚。这样很方便,霍骁晚上也可以陪姚瑶回姚家团聚。 由于昨晚睡得太晚,沈新旭让孟西云睡到了快十点钟才叫她起床吃早餐。 那会儿孙姨都开始准备午饭了,鸽子汤已经放到灶上炖着了。 孟西云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着燕窝,一边看向厨房问:“孙姨,中午有土豆吗?” 孙姨答:“西云,今天没有土豆哦,我前天不是才给你做了土豆炖牛腩吗?” 孙姨又补充:“我知道你爱吃土豆,但土豆淀粉含量太高,不能贪嘴。一周给你安排两次就就差不多了。” 孟西云抿抿唇却乖乖应道:“好吧!” 中午吃过午饭,沈新旭就给孙姨放假了,让她初八再回来上班,还给她拿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孟西云昨晚没睡够,这会儿正懒懒地窝在沙发里,裹着小毯子看育儿节目。 就在这时,沈新旭接到了何川洋的电话。 电话那头,何川洋吐字清晰:沈总,秦玥玥那边还是没松口,昨晚没认的事,今天依旧不承认。不过我们查到,公司原本订的清香高度白酒,被换成了同品牌更高度数的特色白酒;就连红酒、香槟,也都被换过,全换成了度数更高的款。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疾风的行政总监说,酒水是她一开始亲自去订的,但后续跟进交给了秦玥玥。秦玥玥应该是利用了这个职务之便,偷偷换了酒水。可她不承认是故意想把人灌醉,还说自己在原来的公司操办过两年年会和一届网络安全大会晚宴,知道哪些酒水更适合宴会场合,她只是选了更好的酒水种类,并不存在想把谁灌醉的想法。” 沈新旭接电话时,就坐在沙发上,挨着孟西云,他早就按了免提,让她一起听着。 何川洋继续说:“出租车司机那边也问过了,司机说你一上车就在睡觉。下车的时候都站不稳,还是酒店安保过来帮忙扶的你。” 他根本不知道孟西云在旁边听着,说话毫无遮掩:“对了,司机还说,你衣领上的口红不是无意中蹭上去的,是秦玥玥自己亲上去的,她还亲了你的脸。这是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孟西云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沈新旭,眼底虽没明说,却透着明显的 “不高兴”,连嘴角的弧度都淡了几分。 何川洋的声音还在继续:“开房的时候,秦玥玥跟酒店的工作人员说的是只是送你上楼休息,所以,她一直坚持她昨晚上的那套说辞,坚称自己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 “好,知道了。” 沈新旭正要挂电话时,何川洋的声音又响起:“对了,沈总,秦玥玥托人传话,希望你网开一面,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第405章 番外(沈孟篇)下次,补偿你 沈新旭轻笑一声,又坚持自己清白无辜,又怕追究。 这女人的心思呐,还真捉摸不透。 “不行!”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辛苦你后续继续跟进,另外跟沈氏的公关团队透个气,做好应对准备。” “好的,沈总。” 挂了电话,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孟西云伸出指尖,轻轻捏住沈新旭的下巴,左右转着晃了晃,语气似笑非笑:“沈新旭,你说说,她是亲的你左边脸,还是右边脸啊?” “我……我也不知道……”沈新旭心里憋屈,上车的时候他已经断片了,他哪能记得。 他但凡有点儿意识,他直接当流氓给一巴掌呼过去了,还能让她占了便宜不成? “咦,这脸,看来是要不成了。” 孟西云故意松开手,还嫌恶似的拍了拍自己的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说你断片了,那在酒店的时候,她会不会趁你没意识,把你全身都摸了个遍啊?” “老婆,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新旭又无奈又好笑,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 “这老公,被别人摸了,我不想要了。”说着,孟西云还往旁边的沙发挪了挪位置,“我要申请换老公。” “孟西云,”沈新旭喊着她的全名,“你现在嫌弃是不是太晚了?” “昨晚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被你摸过了,现在才来嫌弃?”他凑近她,抵着她的鼻尖问。 “再说了,我昨晚还亲了你呢!” “是谁昨晚在浴室里被亲得双腿发软,圈着我脖子说爱我的?” “嗯?”他又近了两分,眼看唇瓣都要贴上她的了。 孟西云的身子,往后仰了两分,仍然嘴硬地逗着他:“我昨晚要是知道她亲了你,我就给你扔垃圾桶了,根本不会把你带回家。” 见这招不行,沈新旭改了策略。 他将孟西云轻轻圈回怀里,语气也软了几分:“老婆,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可扔不得。” “再说了,那种情况下,秦玥玥的行为完全违背我的意愿,是属于违法行为,我只是个受害者。” 他收了收手臂的力度,声音很软:“西云,我都这么惨了,你不能不要我。” “还有……”他低头,嘴角扬着坏笑,“论占我便宜,谁能比得过你?你想看就看,想摸就摸。” “你若是觉得不够,现在也让你看,让你摸……甚至……做点儿更深入的交流,只要你愿意,也不是不行。” “沈新旭,你好无赖啊,你!”孟西云在他怀里轻轻挣了挣。 “我要是不无赖点,哪能把你娶回家当老婆?”他答得理直气壮。 孟西云没再跟他僵持,而是又说回了秦玥玥的话题。 “没想到,秦玥玥一个女孩子,胆子还蛮大的!为了你这么一个臭男人,居然千里迢迢跑来了京北,还特意入职了疾风,甚至想出这种法子把你灌醉……” 沈新旭蹙着眉头,说秦玥玥就说秦玥玥,为什么还要附带骂一句自己是臭男人。 不过他也没纠结,而是认真地说:“其实,她这不算胆子大的。” 他们这个名利圈里,胆子大的,都是直接用药了。 他继续说:“但她心思深,有点心机。” “像这种偷偷换酒的行为,即便事发,也很难能联想到问题会出在这里。就算是最终查出来了,换酒本身也不构成违法犯罪的行为,她是行政部的员工,她有权利决定公司年会的酒水的选品问题,如今这样,最多也就算是对上级阳奉阴违。” “而且,监控里面显示,我第三次去厕所的时候,确实已经醉得站不稳了,也没人上前扶我,所以,她说的那句‘没人照顾我,只是带我去休息’这话在表面上也站得住脚。” “再后来,她还特意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说她只是送我上去休息,这也是她的心机,她在为后续铺路。她这一路铺垫下来,最后不管她想做的事成功与否,对她来说,都不会发展得太坏。” 沈新旭认真地分析起来:“如果没成,就像现在这样,她面临警方的审问也有足够的底气去否认自己存在不轨的想法,将自己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来。因为从头到尾她的说辞站得住脚。我确实喝醉了没人照顾,也确实有人能替她证明,她说过只是送我上楼休息。”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如果这事真让她做成了,就算事后这件事被爆出来,大家也只会声讨我酒后乱性。员工送老板上楼休息,而老板却兽性大发。到时候她这个始作俑者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万幸的是,我只断片了一个小时,何川洋也来得足够及时。而不是等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两个人赤条条的躺在一个被窝里,床下衣物扔得乱七八糟。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是真的很难解释得清楚。” 沈新旭的分析,很有道理,这女人的心思,还真不简单。 不过,还好一切都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 可孟西云一想到秦玥玥亲他,心里就不舒服。 “可她亲了你!这就是证据,能证明她意图对你图谋不轨。” “严格来说,单纯的亲吻行为,如果没有进一步的猥亵或性侵举动,很难认定为刑事犯罪,最多算是民事上的‘性骚扰’。”沈新旭再次认真地和孟西云解释。 “那这件事情,就只能算了吗?”孟西云皱了皱眉,显然不甘心。 “哪能就这么算了?你当我国的治安法是摆设吗?”沈新旭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就算情节较轻,拘留几天、罚点款是跑不了的。” “而且沈氏肯定留不下她了,后续我跟凛舟哥、骁哥还有裴晋打个招呼,往后她要是还想在京北待着,稍微好点的公司,都不会容下她。” “好吧!”孟西云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那点郁气才慢慢散了些。 自己的老公被人惦记的感觉,真不好! 沈新旭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西云,这件事情,在我俩的关系之间,就算翻篇了好不好?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孟西云在他怀里,点了点脑袋,表示同意。 沈新旭扶着她的肩膀,将人从怀里带出来,语气里带着些诱哄:“别的事情说完了,那该说说我们俩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 男人勾了勾唇角:“给你好好科普一下,男人在断片的时候,不能支棱起来这个事情。” 孟西云笑笑:“那这个不用科普了,昨晚你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记住了。” 说着说着,她的笑容里透出了些狡黠:“那不然你要怎么给我科普,把自己再次灌醉,让我试试吗?” “这倒不必!”沈新旭的笑意里裹着更浓稠的坏意,“不过,我现在能让你试试,清醒状态下,它是如何昂扬起来的?” 孟西云连忙拒绝:“这个我知道,我先前试过很多次了,今天就不必再试了。” “你那玩意,跟你这个人,一模一样,一点不经逗。有时候不过是蹭它一下,它就站起来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沈新旭将她圈进了几分,抵在她的耳边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它是饿太久了?” “久吗?”孟西云拧着眉问,“不是前几天才手动喂了一次吗?” 这话问得沈新旭哑口无言。 “前几天?你倒是记得清楚!”他被气得轻轻笑了一下。 男人咬着牙齿问:“我自己喂的,和你喂的,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这点夫妻间的小弯弯绕绕她还是懂的,好吧? “下次找机会,补偿你。” 第406章 番外(沈孟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后面,沈新旭又将孟西云抵在沙发上吻了许久,唇齿辗转间带着丝丝暧昧的甜腻,直到孟西云被吻得喘不过气,指尖轻轻推着他的胸口,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孟西云抿了抿有些发麻的唇瓣:“好了,赶紧收拾东西吧!我哥和姚瑶姐都已经出发回尚悦邸了。” 沈新旭应下,声音里带着点喑哑:“好,我这就去收拾。” 其实尚悦邸什么都备得齐全,只需要人回去即可。 唯一需要带过去的,便是预防妊娠纹的精油。 天气预报显示,春节这几天天气将格外好。 孟西云和沈新旭到尚悦邸时,姚瑶和霍骁正在二楼的露台上晒太阳,面前的玻璃小圆桌上放着一个电火炉,一壶玫瑰花茶正煮得热气翻腾。 茶壶旁边还烤着几个桂圆和砂糖橘,这是姚瑶从网上学来的烤法。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被烤得裂开了皮的桂圆放到霍骁面前:“给你吃。” 霍骁:“不吃。” 姚瑶撇嘴:“为什么?我烤的东西有毒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吃?” “饿了我好几天,拿一颗桂圆就想喂饱我?” 姚瑶放下筷子,拉着男人的手轻声问:“那不然,你想怎么样?” 霍骁顺势将她拉到怀里:“快过年了,得吃点肉。” 姚瑶:“……” 而一楼的大厅里,霍老爷子夫妇也早就被接了过来,就等着明天的团圆饭呢!霍博韬陪着两位老人在客厅聊天,笑声时不时飘出来。 母亲江晚卿一瞥见那辆库里南的影子就连忙迎了出来。 见到孟西云时,更是开心得不得了,围着她看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小腹,一脸激动:“这是又大了一圈,真好真好!” “这两小家伙现在会动了,闹腾不?” 孟西云摇摇头,笑着应下:“妈,他们现在还不怎么闹腾。” “嗯,那可能是月份较小。”江晚卿领着两人进屋。 孟西云带着沈新旭给爷爷奶奶、爸爸问过好后,便拉着他上楼找姚瑶。 不过她上楼的时候,不是很巧,应该是扰了什么好事。 那时,姚瑶正挣扎着从霍骁怀里起身,动作里带着些惊慌,脸颊绯红,耳根子更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孟西云忍不住挑挑眉,哥哥这是对姚瑶姐做什么了? 把人折腾得这么害羞!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没做什么,毕竟姚瑶姐和知微姐一样,在碰到男女关系这方面,都是特别容易脸红的性子,稍微逗一下就会耳根发烫。 不过两人又有些不同。 姚瑶姐在闺蜜们面前特别爱开黄腔,什么都敢说,可一见了霍骁,就像是小白兔见了大灰狼一样,一下子就安分老实了;而知微姐,要沉稳细腻得多,就算害羞,也不会表现得过于慌张和无措,是那种淡定的害羞。 “姚瑶姐,你今天怎么涂这么厚的腮红?不过非常适合过春节,喜庆至极。” 孟西云在姚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故意盯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姚瑶哪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又气又羞地咬了咬嘴唇:“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兄妹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姚瑶姐,这你可就错怪我了!”孟西云眨着无辜的眸子,“你看我刚回来,连口气都没歇呢,哪有功夫跟我哥私下商量欺负你呀?” 她还补了一句:“要欺负你,也是我哥哥单独欺负你。” 霍骁坐在一旁,看着姚瑶红扑扑的脸,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和西云聊着,我和沈新旭去书房待一会儿。” “好。” 临走前,霍骁还不忘回头叮嘱孟西云:“西云,你别给我把人欺负得太过了!她是你嫂子。” 孟西云那张嘴,霍骁早就见识了,连乔黎那种飞扬跋扈的人在她嘴下都讨不着好处,还更别说心思单纯的姚瑶了。 孟西云朝他努努嘴:“行!我哪能欺负姚瑶姐啊?” “姚瑶姐是只能留给哥哥欺负的。哥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这话一出,姚瑶脸更红了。 在场任谁都听得出,孟西云口中的“欺负”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考虑到她怀着孩子,姚瑶早就扯出身后的枕头扔过去要和她决一死战了。 “孟西云,你再闹,我以后不教你女儿跳舞了。” 姚瑶故意凶巴巴地说。 她以为这就能威胁到她了,没成想孟西云却“哈哈”笑起来,她这才想起,她还没有分享自己怀的是两个小男孩的消息。 “用不着啦,姚瑶姐。”她指着自己肚子,“这里面,是两个小boy,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跟你学跳古典舞的。” “两个都是男孩啊?”姚瑶听到这个消息,和孟西云当初的反应,如出一辙。 “对,两个弟弟。” 姚瑶得意地笑了笑:“那我以后生个女儿,天天给她穿漂亮裙子、扎小辫子,羡慕死你!” 孟西云笑得更欢了:“万一以后伊伊姐或者知微姐生个小男孩,早晚把你女儿勾走,到时候你可要心疼惨喽。” 姚瑶瞪她一眼:“……” “算了,我说不过你,我懒得和你说。” 见姚瑶服软,孟西云反倒收起了玩笑,语气认真了些:“姚瑶姐,那你和我哥打算什么时候备孕?” “这……我不知道。”姚瑶垂下眼皮,“我感觉,霍骁应该挺想要孩子的,但你也知道,我这个职业……” 首席舞者的头衔享受了多大的荣光,就要做出多大的牺牲。圈子里不少舞者为了将全部精力献给舞台,甚至选择终身不孕。 姚瑶的事业如今正是如日中天,若是现在停下脚步备孕、淡出舞坛,往后再想回到这个舞台,难如登天。 可霍骁过完春节就该三十岁了,她不知道,他还能等自己几年! 说到最后,姚瑶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 孟西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有些懊恼,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她当然也看得出来,哥哥想要孩子,但姚瑶姐应该也是愿意生的,只不过现在夹在事业与爱情之间,实在难以抉择。 她赶紧转移话题,拉起姚瑶的手:“我妈上次给我们买了好多新衣服,走,咱去看看?” “好。”姚瑶的情绪很快被拉了回来。 第407章 番外(沈孟篇)老公,你也辛苦了 给姚瑶买的衣服,都挂在霍骁的衣帽间里。 虽然两人已经订了婚,但姚瑶其实很少来这边住,一般都是同霍骁住的云麓湾。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江晚卿给她准备衣服这件事。 她望着衣帽间里那一排排挂得整齐的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甚至连贴身的内衣内裤、袜子都准备的齐全。 姚瑶心底一暖,霍骁的妈妈,是真的拿自己当女儿在疼。 孟西云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真丝睡衣:“当当当当~” 她献宝似的在姚瑶面前晃:“你看这件好不好看?这可是我给你选的,我保准你穿这个,迷得我哥流鼻血。” 姚瑶无奈地扶额:“你这张嘴,该不会是被袁伊附体了吧?” 孟西云摆摆手:“才没有呢!我跟袁伊姐比,还差得远呢。” 她大言不惭地补充:“不过,我可以向她看齐。” 袁伊姐和裴晋哥早就是 “实战经验” 丰富的过来人,虽然自己也实战过,但经验匮乏。 虽说她天天和沈新旭睡在一张床上,可除了国庆节那次,两人再没好好亲近过。 上次好不容易决定要试试,结果才刚进一会儿,自己就疼得受不了了,只能半途而废。 孟西云将手里那件睡衣塞进姚瑶怀里,对着她坏坏一笑:“姚瑶姐,要不要现在试试?” 那是件奶白色绸缎面料的吊带睡衣,款式简约大气,领口和裙摆处缠着细细的蕾丝,不张扬却透着股精致。 姚瑶拎着睡衣,挑了挑眉。 比起袁伊送的那些 “大胆款式”,这件算正常多了,可偏偏是这种纯欲风,明明看着正经,却莫名勾得人心头发痒。 正如刚才霍骁闹情绪的时候说的,她饿了她好几天了。 这要是今晚穿这件出现在她面前,怕是…… “我才不要试给你看呢!”姚瑶摇头,耳尖泛红。 孟西云立刻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声音软得发甜:“哎呀,都是好姐妹,我帮你把把关嘛,看看合不合身、好不好看。” 姚瑶被她晃得没办法,无奈妥协:“行了,你别晃我了,我穿还不行吗?” 孟西云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就去把衣帽间的门锁上,还贴心地拉上了窗帘。 姚瑶换上睡衣后,孟西云忍不住直挑眉,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串紫红色的红印上。 印记的颜色已经发暗偏淡了,看得出来,应该是好几天前的。 “我哥看着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吃人的时候这么野蛮?” 姚瑶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 “搞不懂男人究竟是什么癖好,总喜欢啃人。” 她问过梁知微和袁伊的,都是同样的“遭遇”。 估计要不是顾及到她要演出,恐怕遭殃的就不只是胸口了。 姚瑶下意识问:“沈新旭不咬人吗?” “他现在不敢!”孟西云带着点得意,“我现在怀着孩子,他不敢乱来。不然,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 她很快转回正题,上下打量着姚瑶:“说真的,这件睡衣特别适合你,又漂亮又勾人。” 她语气里忽然多出一丝狡黠:“你说,我要是提出今晚和你睡,我哥会不会掐死我?” …… 后面,两人又聊了好多话题,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下楼。 今天,孟西云睡得特别早。 吃过晚饭,沈新旭带她出门晃了一圈后,她回来洗漱了就躺床上。 沈新旭帮她涂精油的时候,她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按摩还没结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因为霍家是中午团年,第二天一早,一大家子就忙活了起来。 赵姨,江晚卿,霍骁和沈新旭,四个人,一人围了一条围裙在厨房里穿梭忙活。 围裙全都是碎花款的,都是赵姨买的,她说:“这种款式的最漂亮了。” 孟西云端来一盘瓜子放在餐桌上,和姚瑶一起坐在餐厅嗑瓜子。 她望着姚瑶眼下的淤青,瞬间懂了,但没戳破。 孟西云是会做饭的,她想去帮忙但沈新旭不让,甚至连厨房都不让她进,就要她好好坐着休息。 姚瑶则是一点都不会。 从小爸妈就不让她碰家务,说她那双手是跳古典舞的,可别干活给磨粗了,上镜不好看。 霍老爷子夫妇吃过早饭就出去遛弯去了,说是中午吃饭前回来。 霍博韬一个人,一会儿在客厅转转,一会儿在饭厅晃晃,时不时往厨房里探头:“晚卿,真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我也想搭把手。” “没有!”厨房里传出江晚卿的声音,“你坐着休息便好,厨房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爸,过来跟我们一起嗑瓜子呀!”孟西云朝着霍博韬招手,想让他过来凑个热闹。 没成想霍博韬却皱了皱眉,转身把餐桌上的瓜子盘往姚瑶那边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吃瓜子上火,你怀着孩子呢,还是少吃点吧!” 孟西云小声说:“爸,我没吃多少,我解解闷,你看,我们没事干的人,多无聊啊!” 如果说霍骁做菜有两把刷子的话,那沈新旭,应该只有半把。 不过孟西云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他曾经可能连开水都没有烧过的少爷,如今能系着围裙做出几道像样的家常菜,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临近饭点,爷爷和奶奶牵着手回来了。 爷爷手里还拎着一筐新鲜的草莓,红彤彤的,跟节日一样喜庆。 他递给孟西云:“小予,我和你奶奶刚才去摘草莓了。喏,你看,特别新鲜。” 孟西云连忙接过,笑着抱怨:“爷爷奶奶你俩出去摘草莓也不叫上我和姚瑶姐。” “咦——”爷爷连忙摆摆手,“跟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堆,你们要摘回头自己去摘吧!” 团圆饭的菜品足够丰盛,连汤加菜,一共是二十四道。 话梅排骨、佛跳墙、黄焖鱼翅、三套鸭、板栗炖鸡、竹荪猪膏汤、杏仁豆腐…… 孟西云连忙抱着母亲的胳膊:“妈妈,辛苦了,快坐。” 霍骁在旁边故意逗她,挑眉问:“那我呢?” 他昨晚就睡了四小时,一早就起来准备这些了,难道还配不上一句“辛苦了”吗? “哥哥,辛苦了,快坐。” 孟西云连忙补了一句,又转向赵姨。 “赵姨辛苦了,快来一起吃。” 最后目光转向那个端来柠香鳕鱼的男人,眼底满是笑意:“老公,你也辛苦了。” 第408章 番外(沈孟篇)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说着,她要去接他手里的盘子。 沈新旭轻轻侧身躲开,语气里带着点紧张:“西云,别碰,盘子烫!” 他将那道菜摆上:“这道菜是专门做给你的。” “那我一定多吃点。” 待大家都落座后,霍老爷子端起酒杯,语重心长中又满是欣慰:“我们霍家,还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咱们新年快乐,阖家平安。” “祝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孟西云跟着举杯,声音清亮。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餐厅里响起,满是温馨。 这一杯喝完,霍博韬又简单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大家又干了一杯。 之后霍骁和沈新旭又分别给长辈们敬了酒,整场团圆饭就在说说笑笑中结束了。 吃过午饭,霍骁要跟着姚瑶去姚家吃年夜饭,孟西云要和沈新旭一起回沈家,临走前,她还不忘记去抓了一把赵姨刚洗干净的草莓。 “爷爷奶奶摘的草莓,真好吃!” —— 沈新旭中午喝了一点酒,所以车是孟西云开回沈家的。 路上,沈新旭侧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西云,我的爷爷奶奶也回来了,待会儿见着不用紧张,他们跟你爷爷奶奶一样,都是特别好相处的人。” “好,我知道了。”孟西云轻轻应下。 沈新旭的爷爷奶奶一直在国外旅居,嫌京北太冷,本来没打算回来过春节的。 可今年实在没法缺席! 年后没几天就是傅凛舟,自己外孙的大婚之日。就连他们以前总认为不着调的沈新旭都娶了媳妇了,还当上了爹,那必须得亲自回来看一眼。 孟西云将车稳稳泊进沈家车库,沈新旭解开自己安全带时,顺手也帮她解了,还不忘叮嘱一句:“慢点下车,别磕着。” 他牵着孟西云进屋时,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聊天。 柳云舒将他们招呼过去,在沈新旭开口之前,她先介绍:“爸、妈,这就是西云。” “西云,这是爷爷和奶奶。” 孟西云乖巧地喊人,声音清脆又礼貌:“爷爷、奶奶。” 奶奶立刻笑着挥手,语气格外亲切:“西云,快坐,快坐,别站着,怪累人的。” “好的,奶奶。” 孟西云一边应下,一边落座。 沈新旭紧挨着她坐下,和爷爷奶奶聊起天来:“爷爷、奶奶,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爷爷揉了揉膝盖,笑着叹气:“京北太冷了,我这刚回来还有点不习惯。打算过完元宵节就走。” 奶奶接上爷爷的话:“不过这次不出国了,和你爷爷去云南待一段时间,等天气暖和了再回来,我估摸着那会儿西云也差不多到产期了,正好回来看看我的曾孙们。”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藏不住心底的喜悦。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沈新旭以前成日不着边,比凛舟还小三岁,却没成想,他竟然先当了父亲。 和爷爷奶奶聊了一会儿后,孟西云的目光这才落到沈黛和沈钰身上。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一眼就被沈钰身上那套年画娃娃般的装扮给吸引到了。 一套中式大红色的绸缎棉袄,面料精湛,针脚细密匀称。红底上绣着金色的福字和醒狮图样,衣领处和袖口装饰了一圈圈的白色兔毛;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短裙,裙边也缀着兔毛,俏皮中添了一些富家千金的贵气感。 头发也被扎成了两串灯笼辫坠在身前。 虽说沈钰长得可爱,但十二岁的孩子,马上就要上初中了,这打扮未免也太稚气了些。 孟西云忍不住开口打趣:“沈钰,你这一套,比门口贴的春联还喜庆。” 沈钰扯着自己的小辫子晃晃,眼底亮晶晶的:“西云姐姐,是不是特别好看?这是妈妈特意给我买的新年装。” “好看,当然好看。”孟西云掏出手机,笑着朝她招手,“快站好,让我拍一张,我要用作屏保 —— 有你这‘小福娃’镇着,今年肯定顺风顺水!” 沈钰不慌不忙从身后扯出一个布袋子:“别慌,你们都有呢!”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顶又一顶的红色帽子,帽身绣着和她棉袄同款的金色福字与醒狮纹,边缘还缀着一圈短短的兔毛。 “这是黛黛姐的。”她先把一顶递到沈黛面前。 沈黛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没说,伸手接下了那顶帽子。 但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满是抗拒。 “这是西云姐姐的。” 孟西云接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笑着夸赞:“别说,还真可爱啊!戴着肯定也特别暖和。” 她下意识问:“这是谁买的呀?” “我买的。”柳云舒连忙接过话,“我本来只给沈钰买了一套衣服,结果这丫头非得让我给你们每人都捎一顶帽子,说要全家红红火火的。” 沈钰将手里最后一顶递给沈新旭:“哥,这是你的。” “我也有?”沈新旭挑挑眉,不敢相信。 主要是这大红帽子完全不是自己的风格,要是被自己那群兄弟知道自己戴这帽子,估计要取笑他一年。 沈钰率先将自己的帽子戴上:“我们大家都带上,拍一张全家福吧。这样大家明年都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好!就听我们小钰的!”沈康明爽快应下。 沈黛和沈新旭这对姐弟对视一眼,看着父亲那副 “乐在其中” 的模样,嘴角扯出了一模一样的、带着无奈的弧度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都打心底嫌弃这顶帽子。 孟西云才不管那么多,自己先把帽子戴好,又一把夺过沈新旭手里的那顶,不由分说地往他头上扣。 沈新旭瞬间绷住脸,不敢乱动,只能小声提醒:“西云,别把我发型弄乱了……” “噗——”旁边的沈黛看着自家一向无法无天的弟弟,如今被孟西云治得这般服帖,没忍住笑出了声,连眼底的嫌弃都淡了几分。 “姐,你也快戴上。”沈钰催促沈黛。 “非戴不可吗?”沈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钰用力点头:“非戴不可!” 沈黛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模样别扭得像个被迫穿裙子的小男孩。 刚才被沈黛取笑,沈新旭心里还憋着股劲儿,见状立刻开口 “反击”:“妈,你怎么不给姐也买一套沈钰那样的衣服?” “买了她也不会穿,浪费我的钱!”柳云舒一句话戳中要害。 沈黛对着沈新旭挥了挥拳头,咬着牙齿威胁:“你别乱说话,小心我以后揍你儿子。” 孟西云立刻护犊子:“姐,我儿子可没有惹你,你可不能迁怒于他们。”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沈黛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沈康明看着孩子们斗嘴说闹,其实心里像是浸了蜜一样,却又不得不笑着打断,“都听我的,我来安排位置,争取一次性拍好。” 最终,沈钰被安排在了爷爷奶奶中间,沈黛和孟西云分别坐在爷爷奶奶身侧,沈康明夫妇站在后面。 沈新旭架好相机后,也站到了孟西云身后。 “茄子~” 等拍好照片回放时,孟西云才发现,全家人都看着镜头笑,唯独沈新旭没看。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指尖还轻轻捻着帽子上的兔毛耳尖,模样认真得很。 “沈新旭,你看看你,全家人就你一个人不看镜头。” “镜头没有媳妇好看。”沈新旭贫嘴,“媳妇都没有看够,看那玩意做什么?” 第409章 番外(沈孟篇)爷爷太赖皮了 沈家比霍家多请了一个阿姨,可备起年夜饭来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全家福拍完,柳云舒便系上围裙往厨房去。 沈新旭也跟了过去。 柳云舒诧异地看着儿子:“你过来干嘛?” “做饭。” “你可拉倒吧!”柳云舒毫不留情地拆台,“这是年夜饭,你别来瞎搞。” “妈,”孟西云在一旁出声,“沈新旭做菜还挺好吃的,你就让他试试呗。” 柳云舒半信半疑,让他进了厨房。 她不是小看自己的儿子,而是太了解他了,从小到大,他可是连泡泡面都是要别人代劳的人。 可接下来沈新旭的操作,彻底让柳云舒刮目相看。 只见他熟练地系好围裙,拿起菜刀切鸡肉,刀刃起落间,肉块大小均匀;热锅倒油、下姜片爆香,动作行云流水。 柳云舒有些不敢相信,昔日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是面前这个人吗? 她好奇地问:“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沈新旭勾起唇角坦言:“刚把西云‘骗’进智谷那会儿,我便开始琢磨怎么做菜。一开始对着网上的教学视频依样画葫芦,做出来的菜非常差强人意,但还好西云没嫌弃。” “后来去霍家住了段时间,没事就跟着岳母和赵姨学,她们教得仔细,我也就慢慢练会了。现在做几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沈新旭说得轻描淡写,但柳云舒却听得“惊心动魄”。 她非常欣慰,原来,老沈家的苗子,没有被她养废。 原来沈新旭整日不着调,虽然沈康明从未怪过自己,但外界的传言,都有意无意地把其中的原因归到了她身上。 总觉得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太惯着他了,他才会变成一个二世祖的模样。 可如今,他不仅在事业上做出了一番成就,家里也能操持得明明白白。 真好! 沈新旭将辣子鸡丁出锅,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递过去:“妈,你尝尝。” 沈家的两位阿姨也凑过来:“新旭做的啊,我们也尝一下。” 另一边,客厅里也很热闹。 孟西云还戴着那顶喜庆的帽子,和沈钰一起自拍呢。 手机 “咔嚓” 声没停过,不到十分钟就拍了几十张。 “西云姐姐,你把照片发到我微信上吧,我手表里能看。”沈钰扬了扬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这是黛黛姐送给我的。” 孟西云凑过去看了眼,手表是粉白色的,充斥着活泼稚嫩的气息:“这款很不错哦,也很适合你,看得出你黛黛姐用心了。” 她又说:“等你上初中了,我送你一款手机,不过,你只能周末才可以使用,平日里要用的话,得找妈妈申请。” “真的吗?西云姐姐。”沈钰瞪大了眼睛,眼眸亮晶晶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太好了!” 沈黛那边,正陪着爷爷下五子棋。 原本是沈康明陪着老爷子下象棋的,可老爷子下棋爱悔棋,一步不对就嚷嚷着 “重来”,沈康明实在受不了,便把沈黛推了上去。 可沈黛,就只会下五子棋。 “爷爷,你怎么连五子棋都要悔棋啊?”孟西云听到了沈黛的抱怨,带着很多无奈。 “这颗棋都过了三轮了,你怎么还往回拿?” “我怎么不能悔棋?”沈老爷子理直气壮,手里还攥着那颗要悔的黑棋,“你奶奶跟我下棋,悔棋比我更离谱,你看我说什么了吗?” 沈黛被噎得无语。 “那能一样吗?”她不服气,“奶奶悔棋你不计较,那算你宠妻,但你跟我下棋悔棋,这叫为老不尊!” “你这丫头,有你这么说你爷爷的吗?”沈老爷子板着脸,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还没有说你呢,下个棋都八百个心眼子,每一步都在给我挖坑。” “玩不了了,玩不了了!”沈黛把棋子一放,站起身就往孟西云这边走,“西云,你来!爷爷太赖皮了!” 孟西云顿了顿,还是笑着过去接替了沈黛的位置。 刚下没两步,就见沈老爷子盯着棋盘皱眉头:“哎,等会儿,我刚才那步走错了,重新来啊。” 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沈康明那样沉稳内敛的人,会生出沈新旭这样爱耍无赖的儿子。 医学上有种遗传,叫隔代遗传。 孟西云轻轻笑着说:“那爷爷我们从头开始吧!” “好好好,从头来。” 两人快速撤了沈黛和爷爷的那盘残棋。 沈老爷子执黑棋,先落了一子。 孟西云指尖轻轻捻起一颗白棋,随意落在那颗黑棋旁边,她态度谦虚:“爷爷,我平日不怎么下棋,得好好跟你学学这下棋的本领呢!” “这好说!”沈老爷子被这话哄得脸色缓和不少,“你得好好看看我的棋路,得有章法。” 说着,他落下了第二子,刻意避开了棋盘中心的关键位置,选了一个偏角的交叉点。 孟西云看在眼里,又在她刚才的白棋旁落下一颗,根本没想过要去堵黑棋的路。 沈老爷子又在交叉角落下一枚棋子,若是孟西云再不堵,接下来他便能连成三子,稳占优势。 孟西云这才不紧不慢,捻起一枚白棋,堵上了黑棋的必经之路。 “哟!”沈老子故作惊讶的扬了扬眉,“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让我一局呢!” “爷爷,棋盘上现在就这几颗棋子,若我放这种水,你赢起来都没兴致,对不对?” 沈老爷子点点头:“说得对!下棋就得有来有回才有意思。” 他又在自己那一条斜斜的棋路上下了一颗,故意引导孟西云去堵他,专程想要把她的棋子拆得七零八落。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你来我往落子不停。 沈老爷子每一步都故意引导,白棋被他支配得零零散散地分布着,毫无章法。 但孟西云沉得住气,这越是凌乱的棋子分布,反而到了后期,棋路会越来越宽。 沈老爷子起初还觉得胜券在握,可随着棋盅里的棋子越来越少,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连忙就要悔棋:“哎,我这步刚才没看清,落偏了,重新落一下没问题吧?” 他嘴上询问着孟西云的意见,可手指已经先一步撤回了那一步棋。 孟西云忍着笑意,顺着他的话说:“没事,爷爷,你重新落。” 沈黛在一旁看着不乐意了,专拆爷爷的台:“爷爷,你那眼神,连绣花针都能穿过线的,怎么一到下棋就看不清了?” 奶奶坐在爷爷旁边,也开始帮腔爷爷:“你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哪里还穿得过绣花针,你看着棋盘子,横着竖着的线,你爷爷看着难免眼花。” 沈老爷子才不管旁人说什么,重新捡起那枚棋子,在棋盘上比比划划,硬是半天没落下。 第410章 番外(沈孟篇)到底馋谁的? 这时,沈新旭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下意识多瞥了一眼棋盘,见爷爷举棋不定,他开口:“爷爷,你都已经输了。” “我哪里输了?”沈老爷子虽然意识到自己处于被动了,但依旧不服。 沈新旭俯身,指尖在棋盘上划了几道线:“你看这边的白棋,横着,斜着,马上就要汇拢了,还有你身边的,竖着,斜着的也快齐活了。” 沈老爷子一看,还真是! 原本被他支配得七零八落的棋子,被孟西云不经意间一颗一颗,全给盘活了! 几条棋路环环相扣,早就成了定局。 沈新旭喂给孟西云一颗草莓,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笑意正浓。 那得意的眼神,明目张胆地写着:“我媳妇真棒!” “行吧,这局算你赢!”沈老爷子捡了棋子,“再来一局,这次我可不让你了。” 沈老爷子盯着棋盘,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他还就不信了,他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下不过。 虽然说五子棋不是自己的强项,但“天下棋路一家亲”,自己的象棋下得好,那五子棋也差不到哪里去才对。 上一局孟西云能盘活棋路,定是巧合。 “再来再来。” 沈老爷子将棋子归位,曲起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这次明显认真了不少。 孟西云笑着将白棋装进自己的棋盅里,语气不卑不亢:“爷爷,你先请!” 沈老爷子在棋盘中心落下黑子,孟西云还是如上局一样,等他串成三粒棋子后才开始慢慢赌棋。 这一局,沈老爷子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每走一步都要琢磨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走这一步是想堵我左边。” 随即又摇头:“不对,你又想暗度陈仓,连斜线……” 这一局棋僵持了许久,最后,沈老爷子赢了,还是在没有悔棋的情况下。 他得意得像个孩子,拍着大腿说:“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下不过你。再来一局。” “爸,跟西云下你怎么就不悔棋了?”沈康明坐在一旁看乐了,忍不住调侃。 “这叫尊重对手!” 沈老爷子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她上局赢了我,我得凭真本事掰回来,悔棋多没面子! 沈黛坐在孟西云旁边,对着爷爷翻了翻白眼。 合着您老人家还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对手啊! 意思就是我和父亲不配做您的对手呗! …… 这一下午,沈老爷子就逮着孟西云下五子棋了。 不过,后面孟西云一局没赢,沈老爷子倒是赢开心了。 在厨房忙活的沈新旭,时不时出来给孟西云投喂一点吃食,一会儿剥橘子,一会儿喂颗葡萄,生怕把她饿着似的。 沈黛看得直皱眉,一脸嫌弃地嚷嚷:“还让不让人好好待着了?年夜饭还没吃,先吃了一下午狗粮,都快撑死了!。” 沈钰这次和沈黛统一战线:“就是!哥,我和姐姐还有爷爷奶奶,爸爸都在这里呢,你眼里就只看得见西云姐姐。” 但沈钰说完,马上就不好意思地闭了嘴。 她不该吃西云姐姐的醋,若是没有西云姐姐,就没有今天的她。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瞎子了。 更别提如今锦衣玉食,上下学豪车接送的待遇了。 她马上找补:“不过西云姐姐怀了小宝宝,又辛苦又消耗体力,是该多吃点,补补身子。” “就你鬼精!怎么两面三刀的!”沈新旭笑着塞了一颗草莓给她。 他转头又对沈黛说:“姐,你若是不想吃狗粮,你可以做撒狗粮的人。” 他对着厨房扬了扬下巴:“刚才在厨房里,妈还在说,等过了春节,就要让她的那些姐妹们给你介绍对象了。” “相亲就相亲,有什么大不了的!”沈黛挑挑眉,毫不在意,“只要爸妈看得上,我直接嫁!” “反正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两只胳膊两条腿的男人,嫁谁不是嫁?” 孟西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悄悄靠近沈黛,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姐,男人是三条腿!” 沈黛难得地红了脸颊,耳根子滚烫。 她轻轻咬着后槽牙,低声回了她一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孟西云!” 孟西云勾着唇角挑眉:“跟沈新旭学的。” 沈家的年夜饭,如霍家中午的团圆饭一样丰盛。 孟西云的胃口好,吃了不少。 饭后,她窝在沙发里,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往沈新旭怀里蹭:“感觉这个春节得胖二十斤。” 本来怀着孩子,体重就要增加,再加上现在自己这么能吃。 恐怕到了孕后期,会胖成一头猪。 “不会!”沈新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温声软语地安抚她,“肚子圆了,是宝宝长大了些,不是你吃得多,也不是你胖了。” “你还没我吃得多呢,你看,我不是也没有长肉吗?” 孟西云下意识往他身上摸了摸。 因为屋里暖气开得足,沈新旭这会儿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 她的指尖隔着布料触及到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时,忍不住问:“我没有见你去健身啊,怎么肌肉还这么紧实?” “以前经常练,基础在那儿摆着!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没去锻炼了。”沈新旭笑笑:“前些日子教练还打电话来说呢,再不去练,就要回到解放前了。” “那你什么时候再去练?” “过完元宵节去。”男人利落回答,随即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搂得更近:“西云,你这么问……是不是馋我的身材,才催着我去健身?” 孟西云眼珠一转,狡黠一笑:“不是馋你的。” “只要是身材好的,我都馋!” 她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腰间那只手骤然又收紧了两分:“走,我们回房间好好说一说,到底馋谁的?” “不回!”孟西云断然拒绝,此时若是跟他回房间,这个男人指定要亲得自己腿软,然后还要“威胁”自己改口说出只馋他一个人的身子。 她转移话题:“我今天还没有出去散步呢,我要出去散步了。” “行!”沈新旭咬咬牙齿,下颌线绷得如弓弦一般紧实,可又满满都是无奈,“等散完步回来再和你算账。” “我又没做错什么,算什么账?”孟西云故意装糊涂。 “待会儿回来就知道了。” 沈新旭取来了孟西云的羽绒服,给她穿上,并将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又给她系好围巾后,才去穿自己的外套,最后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天公作美,春节这几天天气都还不错。 尤其是今夜,连平日里凛冽的寒风都温柔了不少,吹在脸上竟不觉得冷。 沈家住的是新城区,这边管得严,年味不太浓,烟花爆竹孔明灯这些玩意,全都给禁放了,少了很多过年的热闹趣味。 唯一能有点新年气息的,就是街道上那一排排的红灯笼和闪烁璀璨的彩灯了。 沈新旭拉着孟西云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本来想和她分享一下,他以前小时候过春节那浓厚的年味。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到,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孤儿院过的,那些热闹的回忆,怕会让她觉得失落和伤感。 可没想到,孟西云竟然主动问起了:“沈新旭,你小时候过年,热闹吗?” “热闹吧!”他轻轻叹了口气,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记不太清了。” 瞥见身边人有些失望的表情,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跟你说一下我去年春节都做了什么,这个记得很清楚。” “那你说说。” “去年约了凛舟哥还有骁哥他们打牌,运气特好,赢了他们两百多万。” 沈新旭想起去年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可语气又很快软下来:“不过,今年应该是很难聚在一起了。” 傅凛舟还有几天就大婚了,霍骁有了姚瑶,自己也有了老婆孩子,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玩到天亮了。 第411章 番外(沈孟篇)一百万,这就没了? 孟西云眼底闪着亮光,忽然提议:“沈新旭,今年政府允许的烟花燃放区在哪里?” “滨江路中下游阶段,那边有一片很大的堤坝。想去看看吗?” “远吗?”孟西云问。 “开车过去应该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啊!”孟西云若有所思地重复一遍。 沈新旭见她这般模样,便知道她是想去的,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想去咱就去。我们回去开车,带你过去看看。” “那我约一下知微姐她们,看能不能把她们都约到一起,人多热闹一些。” 沈新旭点头:“好。” 孟西云掏出手机,直接在群里@全部人:“姐妹们,去看烟花吗?”并附上了地址。 这会儿刚过八点,就算到了那边九点钟,也还能再玩好一会儿再回来。 群里很快有了回应。 姚瑶:“好啊!我和霍骁跟着就来。” 梁知微:“好,一会儿见。” 白月桥:“算我一个!我叫上我弟一起,刚好他今天没出去。” 袁伊:“我就不来啦!你们玩开心。” 裴晋还在国外,袁伊才不想去当电灯泡。 但白月桥可没放过她,直接艾特她:“伊伊姐,来吧!你跟我和我弟玩,咱不怕当电灯泡。” 沈新旭回去取车,叫上了沈黛和沈钰一起。 还不到九点,一辆辆车便在滨江路聚齐了。 今年政府批的烟花燃放点是沿江中下游的地段,那边有一片巨大的堤坝,去年好像也是批的这里。 开阔的江面能让烟花绽放的美景尽收眼底,确实是个好地。 本以为这阖家团圆的日子,大家都在家里享受团圆和温馨,或者是窝在家里看看春晚,出来的人会比较少。 却不料,车子刚拐进通往堤坝的路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往前望,车流排成长龙,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连成一片,连人行道上都挤满了人。 有牵着孩子的家长,有并肩而行的情侣,还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每个人手里要么提着烟花棒,要么拿着零食和水果,脸上洋溢着笑意。 沈新旭喊了一个路人大叔问今年为什么会这么多人。 大叔满脸喜悦:“听说有人买了一百万的烟花在江边放,所以今晚来的人就多。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了,你们把车开到别处去停,前面堵死叻!” 沈新旭:“好,谢谢!” 他示意大家调转车头,不要将车开进堤坝了。 一群人找了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沿着人行道往堤坝方向走。 孟西云走在中间,沈新旭伸手揽着她的肩,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有人挤到她。 到了堤坝那边,大家选了一个人少些的观景台。 刚踏上去,一道绚烂的金色烟花“咻”地冲上夜空,在浓浓的夜色中炸开,像在空中撒了一把星星,瞬间照亮个整个堤坝。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沈新旭挑了挑眉,对那个肯花一百万来放烟花的人,有些好奇。 毕竟,他以前就是干这种事的人。 在一簇簇金色烟花后,江面那边传来一阵密集的“咻咻”声,足足几十发烟花同时冲上夜空,炸开后形成一片金色的“瀑布”,刚才是给夜空撒星子,此刻是挂了一道琉璃般的帘子。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震撼,各种网红版烟花齐齐上阵,七彩祥云,九天揽月,向日葵,凤凰于飞,千里江山图等,全都炸了一遍。 更妙的是,不少无人机在烟花流中穿梭,时而组成 “新年快乐” 的字样,时而排成一条小蛇的模样,和烟花相映成趣。 后来才知道,这场表演是请了专业团队设计的,难怪效果这么惊艳。 可这烧钱的盛宴没持续多久,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孟西云有些没看过瘾:“一百万,这就没了?” “还想看吗?”沈新旭揽着她的腰问,“我去给你续上?” “好呀!”孟西云眼睛一亮,立马点头。 沈新旭交代沈黛和沈钰照顾好她,他和白晟哲去买烟花。 但沈黛拒绝了:“还是你自己看着西云吧,我去买。” 她带着沈钰,白月桥和白晟哲往烟花直营店去。 堤坝上虽有不少摆摊卖烟花的,但大多是些小烟花棒,沈黛看不上眼。 她踏进烟花店,声音干脆利落:“老板,给我拿二十箱七彩祥云,二十箱千里江山图……” “抱歉啊,美女!”老板笑着打断她,连眼角的鱼尾纹里都夹着笑意,“店里的烟花都卖完了。” “卖完了?”白月桥看着店铺里堆叠如山的烟花,“那不是还有吗?” 烟花老板指着店里一位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年轻男子:“是的,卖完了,在你们前一步,这位先生全要了。” “我这正准备找人给他搬到堤坝上去。” 说着,老板就从门外路过的行人现场招揽兼职:“帮忙搬运烟花到堤坝,十元一箱……” 那位黑色羽绒服男子转过头来,望着沈黛,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脆,略带甜意:“姐姐,你也想买烟花吗?我可以分你一些。” 一听到一个陌生男子叫自己“姐姐”,沈黛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 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她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不用了,您有钱您尽管放,我们看免费的就好。” 说罢,她带着一行人转身出了烟花店,在路边摊上给沈钰买了一堆的小烟花。 孟西云见沈黛很快就回来了,还空着手:“姐姐,没有买到吗?” “嗯,卖完了”沈黛言简意赅:“不过你马上就能看得到烟花了。” 她的话音刚落,夜空里便相继又炸了起来。 这场烟花足足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等最后一束光粒落尽,已经快十一点了。 那会儿,孟西云已经有了些困意,却舍不得散场,这么多人难得聚在一起,她打起精神,又跟着一起去吃了宵夜。 等回家洗漱完,落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过了。 孟西云摸着肚子给宝宝道歉:“宝宝们啊,对不起,妈妈今天又熬夜了。” 第412章 番外(沈孟篇)沈新旭,让我也哄哄你 “不过,妈妈今天特别开心,我想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得到吧?” 沈新旭拿来精油,孟西云便乖乖躺下。 她今天是困得不行了,沈新旭的指尖还在隆起的小腹上流转时,她已经美美地入了梦乡。 男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挑了挑眉。 胸部、臀部这些地方还没有涂呢! 可见人已经睡着了,他又不敢贸然下手,害怕惊醒她。 想了想,决定明早给她补上。 按孟西云的正常作息来说,凌晨才睡觉,第二天至少要睡到十点钟。 可早上八点,她就被楼下小孩子的声音吵醒。 几个小孩扯着嗓子喊:“沈钰,沈钰……快出来玩!” 是沈钰的同学,过来找她出去玩,几个人嗓门清亮,吵得人没法安睡。 见怀里的人蹙着眉头往自己怀里蹭,脸上满是没睡够的不满,沈新旭差点要去楼下揍人了。 玩什么玩! 这才八点! 小孩子精力这么旺盛吗? 还是学校寒假作业太少?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语调柔软:“老婆,还可以再睡一会。” “嗯~” 孟西云从喉咙挤出一声低低的,软软的回应声,又往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男人的喉结瞬间剧烈滚动了一下。 本就因为晨起而紧绷的某处,此刻更是不受控制地愈发灼热。 孟西云带着被扰醒的薄恼,闷声抱怨:“沈新旭,你膈着宝宝了!” “我不是故意的。” 沈新旭身子往后撤了两分,尽量拉开些距离,可他刚退,孟西云的身子就紧跟着贴了上来,软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像只找暖的小猫。 男人喉结狠狠滚了滚,晨起的气泡音中带着些沙哑:“西云,别故意逗我。” “我只是想贴着你睡。” “你暖和,像个火炉子一样,还香香的。”说话的同时,她又往他脖颈处轻轻蹭了蹭,柔软的发丝扫过男人的喉结,惹得他喉咙发紧。 她甚至还将腿搭到了他身上:“这样睡,最舒服了!就像是抱了一个大大的暖暖的抱枕。” “你是舒服了!” 沈新旭缓缓吐了一口气,伸手想把压在自己敏感处的腿稍微挪一挪时,指尖刚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就被她顺势勾得更紧。 孟西云此刻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咪,带着刚醒的慵懒气息,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他身上。 她黏得不行。 他燥得心慌。 “西云,你还睡不睡?”沈新旭轻声问她。 “我要睡。”孟西云闭着眼睛,声音含糊。 “那好好睡,这样黏着能睡得着吗?” “我睡得着。” 可沈新旭睡不着,怀里的人软得像一团棉花,还裹着香甜的气息,她每一次无意间地触碰,都撩得他心尖发颤。 孟西云就那样夹抱着他,倒真是安静也安分了下来。 就在沈新旭以为她快要重新睡着时,她突然抬起头来望着他。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今天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孟西云忽然说。 “嗯,新年第一天。”沈新旭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老婆,新年快乐!” 孟西云忽然摊开手在他面前,掌心朝上,带着期待:“老公,新年红包。” 沈新旭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过年时攥着长辈的衣角要红包,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轻轻将手放进她手心,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老婆,再睡会儿,红包待会儿给你,跑不了。” 孟西云垂下眸子,嘟嘟嘴带着小委屈:“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给我准备红包。” “谁说我没有给你准备?”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给我?” “我不是想让你再睡会儿吗?”沈新旭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红包又不会长腿跑掉,待会儿给你不是一样的?” 孟西云却要故意跟他较真:“不,我就要,现在就要。” “行行行,给!”沈新旭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蜗,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刻意的蛊惑,“现在就给!” 说完,他还故意对着她的颈窝呼了口气,酥酥麻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孟西云应激似的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新旭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松开一点。 孟西云这次,听话地收回了腿。 男人往床的外侧挪了挪,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放进她的掌心:“老婆,新年快乐!” “往后的每年,都会给你准备新年红包,希望你年年岁岁平安健康,快乐顺遂,漂亮骄傲。” “骄傲?”孟西云捏着红包的指尖顿了顿,忍不住蹙了蹙眉心,“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词在跟多场景都是贬义词。” “我敢用在这里,那它一定是个最棒的褒义词!” 沈新旭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希望孟西云,以后不用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不用在任何时候放低姿态,骄傲地做自己,骄傲地把项目做到国内第一,骄傲地当两个孩子的妈妈,哪怕以后我们拌嘴了,你也可以骄傲地说‘沈新旭,就是你的错!’。毕竟,你是霍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是我沈新旭放在心尖的老婆,你有骄傲地资本。” 听着他这番话,孟西云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酸涩:“沈新旭,难怪我妈妈以前就说你特别会哄人。” “果然,你这口才,一张嘴就能哄到无数小女生。” 男人勾了勾唇角:“我也不是谁都愿意哄的。” “这辈子,哄好孟西云一个人就够了。”他的语气中带着独有的宠溺。 孟西云将红包往枕头下一塞,转而勾住男人的脖颈,将他往下拉了拉,她看向他的眼眸里透着几分认真。 “沈新旭,让我也哄哄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听得沈新旭心底发软。 “老婆想怎么哄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的沙哑。 第413章 番外(沈孟篇)喜欢那就继续 话音刚落,孟西云便勾着他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了些。 随即,她柔软的唇瓣便轻轻贴了上去。 她不急不躁,吻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如此这般温柔的吻,就像是京北的初雪一般,一落进掌心,便软成了水。 沈新旭僵着身子没动,从一早醒来,某处到现在都还是硬硬的。 原本正常的生理反应要不了多久就自然消退。 可今早被她各种蹭得……再这样下去,血液就要往那一处涌了。 沈新旭的手落在她后背,手背上一根根凸起的青筋蜿蜒而上,像是在挣扎着要冲破束缚。 孟西云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紧绷,探出舌尖,描绘着男人的柔软的唇瓣,又在他唇齿间小心地试探着…… 沈新旭彻底绷不住了,瞬间收紧了手臂,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处,转守为攻,将这个温柔的吻加深。 唇齿间满是彼此的气息,缠缠绵绵,再也顾不得克制。 管他什么克制,先亲够了再说,大不了待会儿去厕所解决。 唇齿厮磨间,溢出男人沙沙的声音:“老婆,你这……不叫……哄。” 他掌心轻轻摩挲着她腰际:“你这……叫……放火!” 孟西云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轻轻推了推他,沈新旭便松了她两分。 她猛地呼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说:“你喜欢吗?” 男人压着低低的笑声:“喜欢是喜欢,就是有点……太磨人了。” “喜欢那就继续。”孟西云说着,又要凑上去吻他。 沈新旭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警告:“再继续就收不了场了。” “嗯,我知道。”孟西云的声音轻得像雾,但落落大方。 显然这次,她不是故意逗他,而是真的想回应他的心意。 她微微抬头,吻了吻他的下颌,指尖又蹭过他的喉结:“我听一起练瑜伽的姐妹分享,说是‘侧卧式’女方会更舒适一些。” “我们要不要再试试?” 沈新旭咬着下颌,喉结滚出了恼人又急切的弧度,良久他才艰难说出一句:“还是不试了吧,你若是想……” “我可以帮你。我不仅嘴甜,会哄人,手也……” “现在是我要哄你,不是要你哄我。”孟西云认真纠正他,轻轻诱哄着,“老公,试试?” “好!”沈新旭哪里抵得住她的引诱:“有任何不适,你得赶紧叫停我。” “嗯。” 沈新旭勾着她的下巴,再次吻了过去。 唇瓣相贴间,他似乎就要失控。 身体中的每一个因子都在叫嚣着要宣泄,可他还是硬生生按捺住急切,一点点去慢慢引导。 良久后,他让孟西云转过了身子。 沈新旭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掌心小心翼翼扣住她的侧腰。 他身子慢慢贴了过去。 “西云,还好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紧张的试探。 “好像……还行!” 可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孟西云忍不住蹙起眉头,连身子也绷紧了两分。 感受到她的紧绷,沈新旭顿时打了退堂鼓:“老婆,还是算了,你和宝宝要紧。” “再试试!”孟西云坚持让他更进一步。 沈新旭犹豫了片刻,还是顺了她的意思。 …… 可过了一会儿,沈新旭就强迫自己退了出来。 孟西云的眉头都快要拧成麻花了,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泛白,极力地隐忍着。 他又不瞎,他看得见她的不适应。 沈新旭吻了吻她的颈窝,无奈地笑笑,虽然饭没有煮熟,但他很满意了。 这次能坚持一分多钟,说不定下次就能再久些,慢慢来就好。 沈新旭依旧从后背轻轻拥住她。 落在腰际的指尖轻轻下滑,带着温柔的力道。 他想,既然那样不行,便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毕竟,他的动手能力很不错! …… 待怀里人的身子软绵下来后,沈新旭起身准备去浴室。 自己还有个问题要解决。 可刚掀开被子,手腕就被孟西云轻轻勾住:“就在这里。” 她脸颊还带着未退去的潮红,眼底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在这里? 沈新旭俨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她细腻的指腹已经覆了过来。 “西云……” “沈新旭,你教我!”孟西云抬眼望他,眼底满是认真。 沈新旭在心底挣扎了片刻,最终覆上了她的小手。 …… 事后,孟西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酸酸的。 原来,需要达到那么快的速度才能…… 她红着脸,望了一下身旁的男人,他正低着头收拾,将用过的卫生纸揉成了一大团扔进垃圾桶。 他动作淡定得就像是在扔普通垃圾,要不是看见他那双绯红的耳朵,她都以为,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害羞的。 孟西云扑进男人的怀里,大言不惭:“沈新旭,我学会了。” “而且啊……”她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狡黠,“我不仅能学以致用,还能举一反三。” “哦?”沈新旭揽着她,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丝:“那你说说,怎么个举一反三法?” “现在不告诉你!”孟西云扬了扬下巴,一副“就是不告诉你”的模样。 沈新旭没再追问,而是说:“不管你学以致用也好,举一反三也罢,反正只能用在我身上。” 他侧身:“西云,我喜欢你这种哄我的方式,也喜欢你送我的新年礼物。” “以后,每年的新年都要这样,好不好?” 孟西云点点头,大方应下:“好。” 沈新旭的另一只手覆在孟西云小腹上:“刚才小家伙们没有闹腾吧?” “没有,他们很乖。” 男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腹:“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还在睡懒觉而已?” 孟西云一本正经地回答:“也有那个可能,像妈妈,爱睡懒觉。” 沈新旭圈着孟西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想起要给她补涂精油。 他掀开被子起身。 孟西云连忙喊住:“你去哪儿?” “去拿精油,昨晚有些地方还没有涂,你就睡着了,现在给你补上。” 沈新旭给她细细地涂完又按摩过一遍后,给她擦干净,穿衣服起床。 第414章 番外(沈孟篇)十三薪改革为了十六薪 下午,沈新旭应了约,要去和傅凛舟霍骁他们打麻将,孟西云则约了姚瑶和梁知微她们喝茶晒太阳聊天。 时光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悄悄溜走,转眼就到了傅凛舟和梁知微大婚的日子。 不过京北当地有 “孕妇与新娘子相冲” 的说法,为了图个吉利,梁知微布置新房、接亲、闹洞房这些环节,孟西云都没有参与。 婚礼当天,沈新旭去给傅凛舟当伴郎,沈黛和沈钰就成了孟西云的 “专属保镖”,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这也是沈新旭交代给她俩的任务。 孟西云现在是沈家的“熊猫”,就算他不交代,沈黛也会好好照顾她。 沈钰就更别提了,可是喜欢孟西云喜欢得紧。 热闹的婚礼过后没几天,家里给沈黛安排了一场相亲,没成想沈黛竟直接放了人家鸽子。 沈黛和朋友在外面玩了一天,回来后,被母亲柳云舒指着鼻尖数落。 “你说你,你不去你就跟我说不去,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都跟人家说好了,那男孩子在咖啡馆等了你一下午,你倒好,连面都不露,这像话吗?” 柳云舒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语气里都是恨铁不成钢:“以前沈新旭不懂事,我还总说你是个省心的。现在你弟弟收心变好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还叛逆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明年就三十了?” 沈黛不服气:“三十是明年的事,今年才刚过完年呢。” “再说了,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不是故意放他鸽子,我是和朋友出去玩,一时把这事给忘了。” “大不了,你改天再约一下呗。”沈黛举着手保证,“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忘记。” 孟西云连忙帮着打圆场:“妈,你别生气啦!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姐姐向来言而有信,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 “她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撒谎。” 柳云舒长叹一口气,她其实是相信沈黛没有撒谎的。 只是这门亲事是老朋友介绍的,对方也是大户人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女儿放了人家鸽子,她这当妈的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怕人家觉得沈黛对相亲不上心。 沈黛见母亲神色缓和了些,连忙顺坡下驴:“妈,要不你把他微信给我,我给人道歉就行了。” “后面我自己亲自约他,要是觉得合适,我立马可以和他领证,我真不排斥相亲结婚。” 沈黛从小就独立,也没喜欢过人,更没谈过恋爱,对爱情本就没什么向往。 在她看来,婚姻更像是一场安稳的合作,只要是爸妈认可、人品没问题的人,嫁谁都一样。 最终,沈黛加上了对方微信,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给人道了歉,对方回了一句“没事”,这件事情才画上句号。 也为这个热热闹闹的春节假期收了个尾。 沈新旭和孟西云便搬回了智谷的住处,重新过上了两人一屋、静待宝宝到来的温馨小日子。 元宵节后,沈新旭约了健身教练,每周二四六去针对性健身。 他之所以如此积极,一方面是为了以后抱两个小家伙做准备,亲儿子,可得可得稳稳抱在怀里;另一方面是,孟西云说她馋身材好的,虽然自己现在这身材也不差,但毕竟有阵子没系统训练,肌肉轮廓没以前硬朗,正好趁这段时间再打磨打磨。 等她生完宝宝,任她 “馋” ,任她 “缠”。 孟西云也没闲着,继续开始去上瑜伽课。 一段时间练下来,她觉得这运气瑜伽还是挺有用的,至少帮她缓解了不少孕期的腰酸背痛。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平淡里透着轻松自在。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格外懂事,很少折腾她,她也格外舒心。 元宵节刚过没多久,沈氏集团就陆陆续续收到了全国各地各级政府单位的函件,是关于“云智能生态反诈系统”的采购意向书。 有的直接提出采购需求,有的希望做私人化定制,还有些单位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提出了新的功能需求,希望沈氏能进一步研发升级。 沈新旭担心孟西云一个人忙不过来,又给这个项目配了一个经验丰富产品经理,还特意给孟西云招了一个助理。 另一边的疾风网络,元宵节一过,就对外公布了春节期间的营收财报。 结果一出来,整个行业都沸腾了。 疾风旗下三款主力游戏齐齐发力,单款游戏营收全都冲进了全国前十,其中超级星球更是一路领跑,稳占第一。 沈新旭看着财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当初收购疾风时,他确实有信心把公司做大做强,可如今这份成绩,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止他意外,疾风的成绩,更是惊艳了整个行业。 要知道,当初他花十几个亿收购疾风时,业内大多不看好,不少人私下议论,说这是纨绔子弟拿家底打水漂,甚至还有人断言:“原本疾风还能撑一年,落到沈新旭手里,恐怕不出半年就得被他玩垮。” 可如今,财报一出,当初的质疑全都变成了阿谀奉承。 有投资机构已经主动找上门谈合作,同行也纷纷请求做技术交流,各家媒体也连夜发了专篇,字里行间里满是推崇与夸赞。 沈新旭向来格局大,没把这份成绩独自攥在手里。 他第一时间决定把红利分给疾风的每一位员工。 直接将原来的“十三薪”改革为了“十六薪”。 还额外拿出一笔资金作为项目奖金,让每个人都能实实在在享受到公司发展的成果。 三月底的时候,沈黛结婚了。 如她当初说的那样,只要父母喜欢认可,她随时可以结婚。 所以,她闪婚了。 沈黛的婚姻,说起来竟然藏着好几重的巧合,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定姻缘。 他的结婚对象 ,正是除夕那晚在滨江路豪掷百万放烟花的朋友; 是她去烟花店买烟花时,甜甜喊她 “姐姐” 的少年; 也是柳云舒让她去相亲,被她放了鸽子的 “冤大头”。 也正是那个男人,在元宵节那晚,将在酒吧喝多了的沈黛哄回了家。 那个男人叫纪则衍,是海城纪氏集团的小公子。除夕那天他来京北放烟花,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因为纪氏的商业版图已经悄然扩展到了京北。 那个男人,比沈黛整整小了四岁。 这是最让沈新旭受不了的! 他要管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男人叫“姐夫”,更别提这位 “姐夫” 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整天亦步亦趋跟在沈黛身后,一口一个 “姐姐” 叫得黏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黛包养的小白脸。 第415章 番外(沈孟篇)我说丑就是丑 当初沈黛决定要和他领证结婚时,还和孟西云打趣说笑:“他挺好的,足够听话,也让人省心。虽然有点儿黏人,但刚好能补上我这冷淡的性子。” 可领证后没两天,沈黛就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个纪则衍,其实是个实打实的“三面派”。 在商场上,他是雷厉风行的创投新贵; 私下白天,在沈黛面前就是一个软乎乎的小弟弟,走哪儿都跟着她,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递杯水给他,他都要软声说“谢谢姐姐”;在外面逛街,他会乖乖跟在后面拎包,会蹲在她面前替她系松掉的鞋带。 可一到晚上,关上卧室门,这人就像换了副模样。 他会想尽办法折腾她,直到她一遍一遍叫“老公”他才肯罢休。 沈黛被折腾到生气了,骂他是“骗子”,是“装货”。 他却总是说着最软的话:“姐姐不喜欢吗?可是我只对姐姐这样呀!” 沈黛被他的话堵得没辙,每次都只能任由他折腾到完全尽兴。 久而久之,她也就慢慢习惯了,习惯他白天的温柔黏人,也习惯了他夜里的强势。 偶尔她跟孟西云吐槽时,嘴上说着“后悔当初找了个弟弟”,可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孟西云是个眼尖的,心思也细腻,其中的弯弯绕绕总能猜到个大概,她打趣沈黛:“姐姐,自从你有了姐夫,你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再只是那个高冷的‘沈总经理’啦!” 可沈新旭还是有点儿看不太惯纪则衍跟在沈黛身后喊“姐姐”,每次都忍不住对他翻白眼。 一点儿男人魅力没有! 也就只有我姐那个奇葩吃这一套! 但纪则衍丝毫不在意沈新旭投给他的白眼,每次都笑嘻嘻地凑上前跟他打招呼,还故意把“弟弟好”几个字喊得格外响亮。 沈新旭每次见到他转身就走,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他却还跟在沈黛后面撒娇:“姐姐,弟弟好像不喜欢我!” —— 孟西云的预产期是7月10号左右。 整个孕期,她的状态都还不错,能吃能喝能睡。 身上的皮肤在沈新旭的精心护理下,几乎没有长什么纹,只是下腹处长了几条细纹。 不过由于肚子隆起得太大,孟西云自己根本看不着。 还是沈新旭某天帮她涂精油时发现的,他指尖轻轻拂过那几条纹路,语气里满是歉意:“西云,肚子下面长了几根细纹。” 不等孟西云开口,他又说:“我已经问过专业的修复机构了,等你生完宝宝,我就带你去做护理,到时候肯定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 反之,孟西云坦然多了:“你用手机拍给我看看。” 沈新旭依言拍了照片给她。 孟西云盯着屏幕上那几条青紫色的纹路,轻轻蹙了蹙眉。 这和她想象中的妊娠纹不一样,要瘆人很多。 “这也太丑了吧!” 沈新旭连忙反驳:“哪里丑了?我觉得一点儿也不丑,就像纹身一样,还蛮可爱的。” 这番 “安慰” 显然没起到效果,孟西云删了照片,把手机递回给他。 “我说丑就是丑。” 说完,还给他猛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还好,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有的孕妈怀一个宝宝都满肚子暴纹,自己怀了双胞胎,也才长了这几条,已然是万幸了。 更何况,她不缺钱,再贵的修复都做得起。 孟西云孕晚期的每次产检,几乎都是一群人陪着,产检队伍“浩浩荡荡”的。 沈新旭就不用说了,从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开始,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产检。 后来双方的妈妈也加入了“陪检团队”,碰上周末的话,沈钰也会陪着一起。 六月底,宝宝满三十八周那天,沈新旭陪着孟西云去做产检。 周医生看过各项检查报告后,温和地建议:“可以考虑安排剖腹产手术了,宝宝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早点生下来对妈妈和孩子都好。” 周医生的话音刚落,诊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沈新旭的心“咯噔”一下,原本搭在孟子云椅背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 而孟西云也一样,作为一个初产妈妈,虽然早些盼着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但还是忍不住从心底紧张起来。 周医生非常理解新手爸妈,耐心地给他们分析了产检数据报告以及孟西云的身体条件,子宫情况、宝宝胎位等。 听完周医生的话后,孟西云决定听从医生的建议:“那就早些让宝宝来看爸爸妈妈、” 医生安排的手术时间是7月1日早上九点半。 沈新旭坚持要进手术室全程陪同,但被孟西云给拒绝了。 关于丈夫陪产,她早在网上了解过了,每一篇帖子下都有着无数的讨论。 大家各执一词,有人说让丈夫亲眼看见妻子分娩时承受的疼痛,往后才会更懂体谅与珍惜;也有人说手术台上血肉模糊的场景可能给丈夫留下心理阴影,反而影响以后得夫妻生活。 然而这众说纷纭的词汇里,孟西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变了质。 好像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将“陪产”当成了夫妻间衡量爱情的标准和换取疼惜的筹码。 其实不然。 孟西云认为,爱一个人,爱了就是爱了,那是藏在日常生活细节里的疼惜与陪伴,支持和守护。 然而,不爱就是不爱。 不会因为一次陪产就改变一个人内心的本质。 不是她多受一分罪,他的爱就会多一分。 沈新旭疼她,想要陪她一起去分担她的苦痛;但她也疼他,她舍不得让他亲眼看见手术刀划开她的皮肤,让那些鲜血与器械,成为他往后夜里惊醒的阴影。 这份双向奔赴的“体谅”,远比“是否陪产”更让人安心。 手术那天,早上八点四十分左右,孟西云被护士推着进了手术室,准备术前工作。 护士帮她褪去身上的衣物时,觉察到她发颤的指尖,连忙轻声安慰:“宝宝妈妈,不用紧张哦!周医生是我们院里最资深的产科医生,有二十多年的手术经验了,技术特别好,很快你就能和宝宝见面了。” 孟西云轻轻点头,然而指尖的颤抖却没有完全停下。 此刻,她的心里情况很复杂,有紧张,有害怕,也有一份忐忑的期待。 第416章 番外(沈孟篇)宝宝们出生啦 护士帮她做术前消毒,又小心翼翼地贴上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一边忙活一边继续找话安抚:“而且,周医生的缝合技术也特别高超,愈合后,伤口会很浅很淡,几乎看不出来的。” …… 麻醉穿刺前,主刀医生遵循工作流程惯例,再次向孟西云进行了手术意向同意确认。 孟西云点头后,才开始进行麻醉工作。 她只感觉,一瞬间下身就传来了一阵麻木感,随后下身便渐渐失去了知觉。 下一秒,淡蓝色的手术铺巾从胸前围了上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看到周医生侧对着她的身影,以及护士们忙碌的动作。 没一会儿,她好像听到了护士的报时:“九点四十二分,开始进入腹腔……” 孟西云两眼望着手术室洁白的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手术台,耳边心电监护仪 “滴滴” 的声音规律而清晰。这会儿她已经没那么紧张了,因为她马上就能见着她的宝宝啦。 她忍不住想,是深深先出来,还是远远先出来呢? “深深”和“远远”是她给两个孩子取的小名,取自“见远知深”这个词,希望孩子以后的见识能深远一些,既有 “抬头望远方” 的眼界,也有 “低头溯根源” 的踏实。 还有,周医生怎么分辨哪个是哥哥,那个是弟弟呢? 产房外,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沈新旭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一样,一阵一阵发紧,心脏每跳动一下就疼一次。 他在手术室门前来回踱着步子,一会儿又烦躁地抓抓头发,视线时不时飘向走廊尽头的时钟。 然而,时间才过了五分钟,却像是过了半年那么漫长。 孟西云母亲江晚卿也忍不住从软椅上站了起来,又被霍博韬拉着坐下。 他握着自己老婆的手安抚:“不用紧张,没事的。” 江晚卿忍不住看向沈新旭,无奈开口:“新旭,你还是坐着吧。我看你在那儿晃来晃去的,我越看越紧张。” 沈新旭只好依言,这才停下了步子,找了一张最靠近手术室门口的椅子坐下。 担心之余,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一张翻着孟西云的照片。 有他最初偷偷拍下的侧影,有她认回霍家前一晚哭得眼眶通红的模样,有两人拌嘴时她朝他翻白眼的抓拍,有买婚戒时戴着婚戒的牵手照,还有她怀孕两月、三月…… 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指尖划过屏幕上熟悉的笑脸,沈新旭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竟渐渐安定了下来。 十点零六分的时候,两名助产士抱着两个光溜溜的宝宝,依次走到孟西云眼前。 她们的声音专业,平静,又带着几分温柔:“恭喜孟小姐,两个宝宝已成功取出。” “我手里抱的是哥哥,身高53厘米,体重3千克;旁边这位是弟弟,身高52厘米,体重2.8千克,都是健康的男宝。” 见孟西云眼角溢出泪水,其中一位助产士用纸巾轻轻给她擦了擦,并安抚:“看见这么可爱的宝宝是不是特别开心?但不要太激动哦,周医生还在为你做后续的清理和缝合,你可以先和宝宝亲热亲热。” 说着,两位助产士抱着宝宝,动作轻轻地让宝宝和孟西云贴了贴脸。 原本还在啼哭的两个小家伙,一碰到妈妈的温度,竟不约而同地停了哭声,小胳膊小腿在空中轻轻乱挥,像是在努力摸索着妈妈的手,模样软得人心都化了! 孟西云感受到那软软的小脸蛋贴在自己脸上,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下巴不断地颤抖着,眼泪也流得更凶了。 这是她怀了九个多月的宝贝,是她和沈新旭的孩子,深深和远远。 助产士又说话了:“那咱们现在好好看看宝宝,确认下咱们小宝贝的健康好不好?” 她先抱着哥哥凑到孟西云眼前:“来,我们先看哥哥。小脑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哟,这小鼻子怎么这么挺啊?是不是像爸爸呀?还有这小嘴,一看就甜得不行。这两只小耳朵也好可爱呢,软软的!” “我们再数数哥哥的手指头,好不好?” 孟西云眼眶发热,轻轻点点头。 助产士的声音依旧轻柔,其实这不是随意的闲聊,而是在引导产妇一同确认宝宝的身体健全、健康。 助产士:“来,先数左手,1 、2 、3 、4 、5 ,然后再数数右手……” “好啦,手手数完啦,该数脚丫子啦。哇,让我看看,是谁的脚丫子这么可爱啊,妈妈想不想摸一摸呀,脚丫子让妈妈来数好不好?” 助产士将哥哥抱得离孟西云更近一些,她语气轻柔:“孟小姐,摸一下宝宝的脚丫子吧,特别软哦。” 孟西云抬手,握住哥哥的脚丫子,指腹轻轻摩挲着。 哥哥也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温柔,小小的脚指头轻轻蜷缩了一下,在回应她的抚摸。 助产士继续:“那接下来,我们该让妈妈看看我们的隐私部位啦,看看小屁屁,再看看小鸟鸟……” 确认哥哥一切正常后,助产士将哥哥放在孟西云心口:“哥哥先和妈妈亲热一会吧,弟弟还在等着妈妈呢。” 半小时后,助产士给两位宝宝穿上了小小的衣服,走到孟西云身边轻声询问:“孟小姐,现在要先把宝宝抱出去跟爸爸见面吗?你这边还需要缝合创口、观察生命体征,大概得再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出去。” “抱出去吧,让他看看……”孟西云说话的语调轻得像羽毛,还带着轻微的哽咽声,又裹着初为人母的温柔。 按医院原本的流程,新生儿取出后会先抱出手术室给家属报平安。 但前阵子网上发酵的一件事,让医院改了规则。 如今会充分尊重产妇的意见:产妇同意,就先抱宝宝出去;若不同意,便让宝宝在观察室等着,等产妇术后一起推出。 那件事的原型其实挺让人心疼的:是一位剖腹产的产妇,孩子刚取出来,护士就按流程把宝宝抱给了外面的家属。可等产妇被推着出手术室时,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熟悉的身影都没有。后来才知道,一家人围着宝宝欢天喜地回了病房,竟没一个人想起要留下来等产妇。 当时这件事情发酵后,引起了大家对孩子父亲的声讨,大家在指责孩子父亲时,也满是为这位产妇感到惋惜。 都说这样的家庭,这样的老公,还不如不结婚。 但孟西云坚信,沈新旭不会这样。 他这会儿在外面一定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早都急得团团转了。 她从不担心自己会是被遗忘的那个,因为她知道,沈新旭的喜悦里,永远装着她。 第417章 番外(沈孟篇)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助产士抱着宝宝转身准备出门时,孟西云轻声喊住她们:“麻烦帮我转告孩子爸爸一句,就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好,没问题。”助产士笑着应下。 手术室外,一听到大门传来动静,候在廊道里的一家人连忙起身,围了过去。 沈新旭离得最近,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上前去。 见两名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他立即抬眼向护士身后望去。 没看到孟西云的身影,他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护士看着他那焦急,担心和慌乱的眼神,便知道这一定是产妇的丈夫,但依旧循例问:“谁是孟西云的丈夫?” “我,是我!”沈新旭连忙答,语气急切,“西云呢?她怎么还没有出来?” “孟小姐还在手术留观,她特意让我们先把孩子抱出来让你看看。” 助产士将孩子往他面前送了送:“这是哥哥。” 沈新旭垂下眸子,眼眶酸涩,他接过哥哥,但并未多看,只是焦急地问:“西云呢?她还好吗?” “孟小姐一切都好。” 这时,另一名助产士将弟弟也送到他面前。 本就是毫无经验的新手爸爸,抱一个孩子都显得生疏至极,这会儿却要同时抱两个软乎乎的孩子,沈新旭有些无所适从。 柳云舒看见儿子手忙脚乱的样子,想伸手帮忙搭一把手,却被护士温声阻止:“阿姨,要先让孩子爸爸抱,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亲近人的顺序一定是妈妈,然后是爸爸,这是属于他们父子的第一次亲近。” 沈新旭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弟弟,硬挺挺地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显得木讷又无措。 “宝宝爸爸,孟小姐有话让我带给你。”就在这时,抱哥哥的护士突然开口。 闻言,沈新旭立即抬起头,眼神亮了几分:“西云说什么?” “她说她很好,让你不用担心。”说完,护士补了一句,“其实是她怕你着急,才特意让我们先把宝宝抱出来,让你能先看到孩子,安心等她。” 听完护士的话,沈新旭那憋了许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砸在浅蓝色的婴儿包被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蓝。 他深吸了口气:“谢谢。”他顿了顿,语调有些发颤,“麻烦帮我转告她,就说我爱她,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她出来。” 护士应下,转身关了手术室的门,消杀之后回到手术室。 “孟小姐,你老公让我们转告,说他特别爱你。” 另一位助产士接话:“其实他不用说,我们也能看得出,刚才他抱着宝宝的时候,明明眼眶都红了却没掉泪,可一听到你让我们带的那句‘别担心’,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看得出来,你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孟西云的眼眶还是湿润的,睫毛也带着湿气,根根分明,她淡淡一笑,直白地回应助产士:“嗯,我老公,他一直都很爱我。” 沈新旭抱着两个孩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无奈又无措地出声:“妈,刚才护士说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来着?” “你右手抱的是哥哥。”江晚卿连忙接话。 “哦哦,那左边的就是弟弟。”沈新旭轻轻逗了逗孩子,将右边的哥哥送到江晚卿面前,“妈,给你抱一下哥哥,哥哥的名字叫深深。” 他又将左手的宝宝递给柳云舒:“妈,弟弟给你,弟弟叫远远。” “小名是西云起的,见远知深的意思。她希望两个孩子以后眼界开阔,沉稳内敛。” “好名字,既有寓意又好听。”沈康明在一旁显得也很无措,只能不吝啬地夸赞。 这时,沈新旭高价请来的两名专业的育婴师,其中一位上前提醒:“沈先生,现在需要给宝宝喂点配方奶,要不先带着宝宝回病房吧!” 沈新旭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位母亲:“妈,你们先带着孩子回病房吧,我在这里等西云。” 江晚卿坚持不走:“我在这里等我女儿。” 柳云舒:“我也留下来等西云。” 沈新旭无奈:“那孩子怎么办?” 江晚卿立刻看向霍博韬:“老霍,你和育婴师带着孩子回病房。” 霍博韬一脸为难,语气发怵:“我哪里会照看这么大的小不点?” “不需要你照看,你只需要跟着就行了,剩下的育婴师自会处理。” “那……好吧!”霍博韬妥协。 有了孟西云出生时被掉包的教训,他深知宝宝的身边一刻都不能离开亲人。 最终,霍博韬、沈康明和育婴师推着孩子回了病房。 两位半百的“小伙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育婴师后面,看着她们忙前忙后冲奶粉、试温度,再把奶嘴送到宝宝嘴边。 奶嘴刚碰到宝宝的小嘴,两个小家伙就立刻含住,迫不及待地吸了起来。 十五毫升的奶,一下子就见了底,哥哥深深很明显意犹未尽,哭着还要。 霍博韬担心自己的外孙饿着,连忙问育婴师:“他还想吃,能不能再给他冲点啊?” 育婴师笑着摇摇头,抱着深深轻轻拍着奶嗝:“不行哦,宝宝刚出生,胃很小的,我们要定时定量地喂。他这会儿哭闹,我哄他一下就行了。” 弟弟远远则是喝完就睡,谁也不搭理,睡得格外香。 沈新旭那边,有了刚才孟西云让护士带出来的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稳稳落地。 何川洋匆匆赶来:“沈总,孟经理生了吗?” 他怀里抱着两捧花,一束是沈新旭让他去买的,雪山玫瑰;另一束是他自己送的,多色的洋桔梗。 “孩子已经抱回病房了,但西云还没有出来。”沈新旭掐着点算时间,“应该还有十多分钟” “那我来得还挺巧,刚好能等孟经理出来”何川洋将那束玫瑰递给沈新旭。 沈新旭看着他怀里的另一束花蹙蹙眉:“那一束干嘛的?” “哦,这是我送给孟经理的。”何川洋坦荡地回答。 “我媳妇生孩子你送什么花?”沈新旭的话,酸溜溜的。 何川洋将花往他面前送了送:“沈总,你怎么这么小气?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你格局能不能大点?” “我这是作为朋友送给孟经理的,恭喜孟经理顺利生产,孟经理可是我的学习搭子,我觉得送束花没问题吧!” “嘁!”沈新旭轻嗤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418章 番外(沈孟篇)别哭鼻子哦! 也就是这会儿,他才有了才开开玩笑的心情。 在孩子抱出来之前,他那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留观室里,护士打来热水,细心地替孟西云擦了脸,又擦了手。 还递来一面镜子,温声提醒:“孟小姐,我刚才帮你整理了一下头发,现在我们要出去见你丈夫了哦,你看这样行吗?” 孟西云抬眸看了一下镜子。 镜中的人,唇红齿白,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又透着天然的好气血,刚才凌乱的发丝也被护士理得整齐顺滑。 她轻轻点点头:“谢谢。”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沈新旭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目光紧紧锁在孟西云脸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没扎输液管的那只手。 他想把怀里的花递给她,此刻倒发现花有些多余。 孟西云一只手扎着输液管,另一只手被自己握着,身上还扎了一些其他管子,这花现在显得好碍事。 他顺手将花塞到一旁何川洋的怀里,然后两只手紧紧握住孟西云的手。 孟西云见他那紧张的样儿,轻轻笑了笑:“沈新旭,你在网上学别人买花。” “嗯,网上学的。”沈新旭坦然承认。 前段时间有个视频特别火,产房外的宝爸,在妻子被推出来时,第一时间递上玫瑰,惹得无数女生羡慕,说这是嫁了什么神仙老公。 但现在看来,这些招,真是华而不实。 还是拉着她的手,心里才安心,才踏实。 孟西云指尖轻轻回握他的手:“谢谢,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沈新旭把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眼眶微红:“比起花,老婆更漂亮,我更喜欢老婆。” 孟西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忍不住打趣:“别哭鼻子哦,,医生说了,产妇要保持情绪稳定。” “嗯。”沈新旭点了点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她刚才在里面肯定哭过了,这会儿不能再逗得她哭了。 孟西云转头,她又望向旁边的两位母亲:“妈,你们辛苦了!” 直到自己亲身经历过生产,她才真正懂了 “母亲” 二字背后藏着多少不易。 江晚卿在一旁默默地落着泪,没说话。 倒是柳云舒连忙应下,并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应该是你辛苦了。” 孟西云的目光又落在何川洋身上:“川洋,你怎么来了?” 何川洋笑笑:“我过来看看我学习搭子,恭喜你顺利当妈妈。” “谢谢。” 孟西云提前进行剖腹产手术的事,虽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公布。 之前闺蜜们提出要过来陪产,都被她婉拒了,她想等术后状态好一些,再安安稳稳地和大家见面。 孟西云被送回了vip病房。 房间里静悄悄的,这会儿深深和远远都睡着了,小小两只躺在婴儿推车里面,特别乖巧。 沈康明和霍博韬,一人守着一辆婴儿车,目不转睛地盯着。 沈康明语气轻轻:“你说,他们以后是先叫‘爷爷’还是先叫‘外公’?” “那指定是先叫‘外公’。”霍博韬语气更轻。 “那不行,得先叫‘爷爷’。” 沈新旭看着那两人,曾经都是商场上叱咤一方的霸主,没想到竟这般幼稚,为了一句称呼争得像孩子。 他出声打断两人的争吵:“别争了,那指定是先叫‘妈妈’。” “好像是。” “有道理。” 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孟西云回了病房后,何川洋放下花又简单聊了两句,便识趣地离开了,给一家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她让沈新旭将花抱过来:“帮我拍张照吧,待会儿发给知微姐她们。” “好。” 沈新旭只抱来了他那一束雪山玫瑰,轻轻放在她旁边,给她拍了一张照片之后,又拿开了,怕妨碍到她。 孟西云侧头,望了一眼孩子:“孩子也要拍,她们肯定都想看看。” 沈新旭转身就要去抱孩子,可看着那睡得正香的小不点,指尖悬在半空,实在不知道怎么下手。 一来是怕吵到孩子,再者是宝宝刚出生,太过于软绵,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抱。 育婴师见状,连忙将孩子抱起,轻轻放在他的手上,又指导他调整抱孩子的姿势。 沈新旭学得很快,,将宝宝轻轻放在孟西云身边。 放完哥哥,又去抱弟弟,直到两个小奶娃都挨着妈妈,他才拿出手机拍下了母子三人的第一张合照。 育婴师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沈先生,我帮你拍一张全家福吧。” “那太好了,谢谢!” 沈新旭侧着倾身过去,看着旁边的三个宝贝时,嘴角忍不住弯起温柔的弧度。 此刻,心底像是被一种什么特别的情感,填得满满的。 孟西云拿回手机点开微信时,群里面的消息已经99+了,从早上八点多开始,大家就一直在发消息关心她的情况。 医生特意交代过术后要平躺,她拿手机很不方便。 沈新旭连忙上前,帮她拿着手机。 孟西云没有滑到第一条去看,直接发了一张那一家四口的全家福过去。 “谢谢关心,我平安,宝宝健康。” 这条消息就像一条惊雷一样在群里炸开,大家从早上就一直悬着心,终于等到了喜悦的消息。 梁知微:“宝宝也太可爱了吧!白白嫩嫩的,太招人喜欢啦!西云,你这状态简直绝了,最美的宝妈。” 袁伊:“希望我的宝宝也能这么可爱。好想抱一下。” 她发来一个勾手指的表情:“小不点,过来让姨姨亲一口。” 姚瑶:“别看现在奶呼呼的,光凭这颜值,长大了又是两个‘祸国殃民’的臭小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白月桥:“哪用等到长大啊?就这模样,在幼儿园里就要迷倒一片小妹妹啦!受不了啦,我宣布,我是他俩的第一个粉丝。好爱好爱。” 沈新旭见她读完了消息,拿回手机,帮她做了统一的回复。 “谢谢大家关心,西云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等她明天状态好点,再跟大家好好聊天。” 孟西云轻轻撇了撇嘴:“我哪里休息了?我现在不困。” “你马上就要休息了。”沈新旭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刚才育婴师说要让宝宝吸奶,等吸了奶你就休息一会儿。” “好好休息,伤口才能恢复得快。” 第419章 番外(沈孟篇)只能亲 vip病房是一套二居室的套房。 一听说要给宝宝喂奶,沈康明和霍博韬很有默契地起身去了客厅。 江晚卿和柳云舒也跟着出去了。 孟西云看着没动的沈新旭,故意逗他:“大家都出去了,你不出去吗?” “我就不出去。”沈新旭不是说来逗她的,他确实压根没打算出去。 医生交代过的,每次吸奶前都要先做清洁。 育婴师拿来干净的湿毛巾,沈新旭连忙从她手里接过:“我来就行。” 他小心翼翼地解了孟西云的月子服,动作细致又认真地帮他两个臭宝清理“餐具”。 育婴师抱着孩子过来,宝宝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一贴到孟西云身上,就开始循着气息找奶源,小脑袋轻轻晃着,模样可爱得紧。 人类幼崽这么先进的吗? 生来就有这种本领? 哥哥深深吸了两口,什么都没有吸到,立刻不乐意了,小嘴一瘪就开始哇哇哭,声音响亮得很。 而弟弟远远,则老老实实趴在妈妈身上,吸了两口没有动静,便松了嘴,随即又重新含上,一遍一遍耐心得很。 孟西云看着弟弟就这样反复尝试了好几次,最后好像实在累了,趴在身上睡着了。 育婴师看着轻轻笑了笑,给孟西云讲了一下刚才喝配方奶的事情。 “孟小姐,刚才在病房喂奶粉的时候就这样,哥哥没喝够就闹,弟弟喝完就乖乖睡。” 才出生不到两小时,性格就看得明明白白了。 哥哥是急性子,要啥得立刻有;弟弟是佛系宝宝,随遇而安。 孟西云在医院住了四天,在这期间,几乎所有事情沈新旭都亲力亲为。帮她擦身、处理恶露、换产褥垫,连给宝宝换尿不湿、拍嗝,他都学得有模有样,不让别人插手。 第五天早上,医生来检查后,笑着说:“恢复得很好,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坐月子就行。” 于是,当天下午,一家人就带着孟西云和宝宝去了提前订好的月子中心。 原本孟西云是打算给弟弟远远喂母乳,哥哥深深喝奶粉的,但这几天下来,她发现口粮根本不够远远吃。 请了催乳师,每天做按摩,也加上饮食调整也没见着什么成效。 她一天的总量,大概也就只有一百多毫升。 孟西云很苦恼,她躺在床上,看着正在给储奶瓶消毒的沈新旭说:“明明孕期的时候,这两个‘粮仓’整整大了一倍多,怎么现在就没货呢?” “光建粮仓不存粮食,这算怎么回事啊?” 沈新旭听着她的抱怨,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了点不正经。 “说不定,这本来就不是宝宝的粮仓呢!” “那是什么?”没反应过来他的调侃,孟西云下意识开口问。 “是宝宝爸爸的快乐啊。” 沈新旭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点戏谑。 “沈—新—旭!!”孟西云这才反应过来,抓起身后的靠枕就朝他砸过去。 沈新旭早有准备,敏捷地躲开了。 孟西云见没打着人,心里不开心。她嘟了嘟嘴,鬼精的眸子轻轻一转。 “哎哟~”她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西云,怎么了?”沈新旭瞬间慌了,坐到她旁边,一脸担心地问。 他只顾着紧张了,根本没注意到她眼底的狡黠。 不料孟西云却忽然扣住他的手:“我让你躲。我看你现在往哪里躲!” 沈新旭这才反应过来,她故意装疼骗他过来。 他怕两人打闹牵扯到她的伤口,连忙举手投降:“不躲了,不躲了,我让你揍。” “你想怎么揍就怎么揍,不过你得注意点点,别扯到伤口。” 刚说完,他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捞起衣袖,露出紧实的小臂:“算了,你还是咬吧,这样你不疼,也不会牵扯到你的伤口。” 孟西云才不跟他客气,张嘴就咬下去。 可她的齿尖才刚刚碰到,男人就委屈可怜地叫了起来:“老婆,疼~疼~” 孟西云立刻松了嘴,其实她也没真打算咬疼他,只是想逗逗他而已。 沈新旭见她软了下来,扶着她,让她靠在身后的床头,又扯过来刚才那个抱枕,轻轻塞到她后腰处,让她能躺得舒服些。 做完这些,男人倾着的身子却没有撤开。 他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满含深情:“老婆,好久都没有亲你了,也好久都没有抱着你睡过觉了。” 孕后期的时候,孟西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显怀,圆滚滚地撑着,连翻身都变得费劲。 沈新旭特意给她买了专业的孕妇枕,包裹式的那种,铺在床上占了小半张床,却真能稳稳托住她的腰腹,缓解了不少孕期失眠的问题。 可自从有了孕妇枕,孟西云就不让他抱着睡了,枕身把两人隔开,连指尖相触都变得稀罕。 后来孩子出生,他又怕弄到她的伤口,更是不敢抱,连碰她一下,都得小心翼翼的。 沈新旭俯身看着孟西云,声音压得低低的:“西云,今天能不能让我亲一亲?”他沉着声音问。 孟西云现在没什么奶,孩子都是两个育儿嫂带着在隔壁房间睡。 刚出生的小宝睡眠多,基本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不会太闹腾,所以育儿嫂晚上也不会抱着孩子过来找口粮。 孟西云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没忍心拒绝:“只能亲一会,不能做其他的。” “老婆,我又不是禽兽!”沈新旭无奈地笑了笑。 “且不说你还流着血,关于后期恢复,这些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好吗?” “术后一到四周腹部创口表皮才能愈合,四到八周子宫内伤才能完全修复好,也就是说,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不能碰你。” 沈新旭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气息里带着温柔的缱绻:“不过,我等你三个月。等你彻底恢复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就算你喊疼,我也不会再让着你了。” 西云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克制,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挺饿的了。 她怎会不知,他这几个月忍得多辛苦。 这份克制,她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整个孕期,两人总共尝试过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应该坚持了三四分钟,两人铺垫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得挂“手动挡”。 孟西云笑了笑,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心疼:“等我恢复了,我一定让着你。” “谢谢老婆!” 话落,沈新旭的唇瓣轻轻覆了过去,掌心垫在她的后脑处,将人吻得气息凌乱了才肯放开。 第420章 番外(沈孟篇)哥哥叫沈亦谦,弟弟叫沈亦儒 产后第七天,孟西云感觉自己恢复得不错,精神头足了不少,才在闺蜜群里发消息,邀请大家来月子中心看宝宝。 沈新旭则一早就带着宝宝的资料去了政务中心,一来是帮宝宝办理户籍和身份证;二来是给宝宝办理专属银行卡和购买各类保险。 梁知微和大家约好了时间,下午两点在月子中心碰面。 她们到的时候,孟西云正在康复师的指导下做产后放松活动,动作轻柔地拉伸着四肢,脸色红润,看着完全不像刚生完孩子的人。 “你们先在客厅坐会儿,我做完这组动作就来。” 孟西云招呼她们先在客厅坐下,随即叫育儿嫂推来了深深和远远,让她们先看宝宝。 姚瑶凑到婴儿车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深深软乎乎的小脸蛋,又转头去看旁边的远远,皱着眉犯了难:“西云,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这俩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一个模样的娃生两个,还真是神奇。” 孟西云绷着脚尖轻轻抬腿:“胖一点的那个是哥哥,深深。” 深深出生的时候就比弟弟要重一些,现在食量也更大些,自然长得更壮实一点。 可姚瑶蹙着眉,眼神在两个小不点之间来回转了转,跟本看不出区别:“这不都是一样的吗?我瞅着没什么大小王之分啊!” 她抬眼看向梁知微,眼神里带着些求助:“知微,你眼尖看出来了吗?” 梁知微是大家公认的眼尖心细之人,毕竟她的眼睛可是分辨细胞和分子的人。 她上前仔细地看了看,指着左边婴儿床里的宝宝说:“这个应该是哥哥,他的小脸看着会圆润一点点。” 孟西云天天守着两个孩子,哪怕兄弟俩体重只相差半斤多,她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可她这几个闺蜜都是没带过孩子的,加上两个宝宝确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自然难以区分。 袁伊转向育儿嫂,向她们确认:“左边这个是哥哥吗?” “是的。”育儿嫂笑着点头,耐心补充,“左边是哥哥深深,右边是弟弟远远。深深现在七斤半了,远远还差点儿才有七斤。” 白月桥是大明星太忙了,档期实在拍得太满,便只能打个视频远程“云看娃”。 孟西云接起电话,屏幕里立刻传来白月桥雀跃的声音:“西云姐!快把手机对着宝宝,我要看看我的‘小偶像们’。” “西云姐,你把我拿得离他们近一点,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有个特别漂亮的姨姨。” “西云姐,你快帮我摸一下他们的脸,替我亲一口,等他们长大了就不让亲了。” “西云姐,他们会不会笑啊?你让他们给我笑一下吧!” “西云姐……” “你这要求也太多了!” 姚瑶凑到镜头前,笑着打断她,“你看两眼得了,赶紧拍戏去吧!” 白月桥这会儿还穿着一身素雅的古装,背景是古香古色的拍摄现场,她努努嘴:“好吧好吧,那我月底杀青了就立刻回去,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抱抱他们。” 挂了电话,几人又围着宝宝聊了起来。 从孟西云剖腹产的手术细节,到产后的饮食调理,最后还聊到了产后护理和身材恢复的话题。 梁知微和袁伊都是在二月有了身孕,到现在已经是五个多月的孕妈妈啦。 梁知微和袁伊都是二月份怀的孕,现在已经五个多月了,正好能向孟西云取取经,聊聊孕期的注意事项。 最后聊到产后修复上时,孟西云叫育儿嫂把宝宝带到隔壁房间去。 她摘下自己的产后收腹带,将下腹的伤口展示给闺蜜们看。 伤口倒是恢复比预期还好,但还是有些泛红,像是一条红色的细线横在下腹处。 手术那天护士就说过,周医生缝合的伤口会恢复得特别好,这点倒是真的。 不过现在令她苦恼的并不是那道细红的伤疤,而是那松松垮垮的腹部肌肤。 原先青紫色的妊娠纹虽已淡了些,变成了粉白,据说往后还会彻底淡成白色。 但整个腹部的皮肤就像是一个泄了气气球,软塌塌的贴在身上,一点弹性都没有。 最近沈新旭帮她处理恶露,擦洗身子时,她都尽量不让他看到这个肚子。 她觉得,实在太丑了。 “西云,伤口恢复得很好呀!”梁知微因为怀孕,自己也没少做功课,剖腹产的创口能恢复到这种程度已是少见。 “你一定要好好休息,照这个趋势,等过阵子彻底长好,估计就只剩一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印,根本看不出是剖腹产的伤口。如果你介意的话,去美容院稍微处理一下就好。” “伤口我倒不怎么在意,” 孟西云轻轻抚了抚小腹,语气里带着点感伤,“我就是担心这松垮的皮肤,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回来。” “肯定能!”梁知微连忙安慰,“你现在才产后第七天,皮肤还才刚开始回缩呢!大约等你出月子的时候,就能恢复得差不多,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不然心情郁结,可是容易堵奶的哦。” 说到堵奶,孟西云倒更坦然了。 她挺了挺胸,淡淡说:“堵的前提是得有!这玩意光顾着自己二次发育了,可它们似乎忘记了自己此次发育的目的。” 袁伊插话:“宝宝口粮不够吗?” “何止是不够,简直是少得可怜。”孟西云又说,“我打算再请催乳师调理一周,要是还是这样,就干脆全用配方奶喂。” 后来聊到宝宝的大名,孟西云眼里多了几分温柔:“哥哥叫沈亦谦,弟弟叫沈亦儒。名字是我爸取的,说是希望他们长大后谦逊有礼,儒雅端正。” 几人正聊着,沈新旭办完事回来了。 他知道嫂子她们今天会过来,特意买了许多精致的零食和水果回来,摆好之后就去隔壁房间陪孩子了,留给几人单独聊天的空间。 梁知微她们在这里待到了下午五点才准备离开,没成想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突然送来几份餐点,笑着说是 “闺蜜陪餐”,专门为她们准备的。 但几人都知道,这哪是什么“闺蜜陪餐”,不过是看见袁伊和梁知微两人大着肚子,想为自己打打广告,推销一下自己而已。 袁伊拿起勺子尝了口汤,眼睛一亮:“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姚瑶笑着调侃:“这家月子中心倒是挺会来事的!一定是见着你们俩都怀着宝宝,特意搞这么一出,变相做推销呢。” 梁知微:“是啊,这间接销售的手段,倒是玩得挺不错的。” 若是直接拿着价目表来推销,定是会引起反感,来这么一招,实属打心理战,吃人嘴软嘛。 袁伊忽然看向梁知微,语气带着点期待:“微微,咱俩的预产期差不多,到时候一定要住同一家月子中心啊!我得天天找你唠嗑,不然没人跟我讲话,我怕我会抑郁的。” 裴晋的父母指望不上,他自己接管集团又忙得不可开交,自己的父母又有自己的工作,也不可能天天来陪着自己。 袁伊是真怕自己在月子中心孤孤单单的。 “那当然没问题!”梁知微爽快应下,“不光和你选同一家,还一定预定你旁边的房间,咱做邻居,我也想挨着你。” “那感情好啊!有你在,我就彻底放心了。”袁伊高兴得猛喝了两口汤,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孟西云算了一下时间:“等知微姐和袁伊姐生孩子的时候,我的产假还没有结束呢。到时候我带着深深和远远多来陪陪你们。” 她现在可就盼着袁伊姐生个女宝宝,说不准往后还能成为亲家呢。 至于知微姐生什么,好像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傅凛舟和沈新旭是表兄弟关系,可不能攀亲事。不过,她还是盼着知微姐生个女宝宝吧,以后自己儿子的竞争力小点。 傅凛舟是天之骄子,梁知微巾帼不让须眉,两人的后代,定然注定不平凡。 “那我可太欢迎你了!”袁伊笑得特别开心。 第421章 番外(沈孟篇)沈新旭,你怎么这么小气,还记仇? 几人聊得热闹,姚瑶却一直埋着头专心吃月子餐。 孩子的话题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好像也离她比较遥远。 直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她才抬起头,好奇地问:“对了,你俩知道自己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不知道!” 梁知微和袁伊异口同声地回答。 “之前做产检的时候,医生问过我想不想知道性别,我没要答案,就想等生的时候开盲盒,多份惊喜。” 袁伊笑着解释。 梁知微:“我也是这么想的,男女都好,只要孩子健康就行。” “并且……”她轻轻补充了一句,“我和傅凛舟,应该不会只生这一个孩子。” 姚瑶吧唧吧唧嘴,没再多问:“好吧。” 后面又聊到了姚瑶身上,她说:“我跟霍骁商量过了,等我二十七岁,也就是明年,再开始备孕,他也同意了。” 姚瑶本想再晚一些的,但他不想让霍骁等太久了;再者就是,自己早点生完孩子,年轻身材身型也能恢复得好些。 傍晚,沈新旭将梁知微等人送到月子中心门口,回来后他抱着手机神神秘秘地对孟西云说:“老婆,我刚拿到一些‘限制级的资源’,你想不想看?” 闻言,孟西云猛地蹙起眉头。 限制级资源? 还能是什么?一定是那啥…… 她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点嫌弃:“不看。” 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呢,看那些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真不看啊?”沈新旭故意拖长了语调诱哄,“这可是全网独家的,别人想看都看不到。” 孟西云半靠在沙发上,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不看不看,就是不看。” “你若是想看,你自己躲到厕所里面去看,看完自己解决了再出来。” “不行,就是要和你一起看。” 沈新旭走过去,挤在她身边坐下:“这段视频真的很有趣,我保证你看完会喜欢的。” 说完他还故意坏笑着挑了挑眉,一副“我懂你心意”的模样。 孟西云瘪着嘴,满脸不乐意,声音里带着些气恼:“你昨晚不是说等我三个月吗?” “才过一天就按捺不住了吗?” 沈新旭只是笑笑,并没有解释:“先看完再说,看完你不喜欢再找我算账。” 说着,他长臂一伸,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按下了视频的播放键。 可画面一出来,孟西云就愣住了……这好像和她预想的内容不一样。 视频里确实是两个人。 也确实是她想的那种光溜溜的。 但情节又和她想的不一样。 画面里,是深深和远远刚洗完澡的样子,育儿嫂将他们放在床上。 两个小家伙躺得乖乖的,小胳膊小腿乱晃一通,肉乎乎的模样格外可爱。 忽然,远远扭了扭小身子,一道温热的 “小喷泉” 突然喷了出来,偏偏他这一扭,那温热的“喷泉”不偏不倚全喷在了旁边哥哥深深的肚子上。 深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浑身一颤,白花花的小身子僵了两秒。 小表情也呆呆的,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在说“才洗完香香,怎么又要‘洗香香’了吗?” 可下一秒,他好像又察觉到不对,小眉头轻轻皱了皱。 诶,不对,这味道,好像不是香香的呀! 视频里,两名育儿嫂见到这一幕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从容。她们有些无奈,但又不敢阻止。 宝宝排尿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打扰。若是贸然上前阻止,宝宝受到惊吓,可能会造成他潜意识里的憋尿反应,非常不利于膀胱的发育。 沈新旭会拍到这一幕纯属偶然。 刚才柳云舒打电话说想孙子,让他拍点视频过去,他刚举着手机对准宝宝,就撞见了这有趣的画面。 远远尿完,惬意地将小身子躺平,小腿也不再乱晃,两眼放空望着天花板,那舒展的小模样像是刚做完一件极其痛快的事情。 而深深这会儿才意识到不妙,一下子“哇哇”地大哭起来,小胳膊小腿挥得又快又乱,委屈得不行。 然后,育儿嫂又过来,带他去重新洗了一遍。 等深深出浴回来时,远远已经涂完了婴儿保湿霜,美滋滋地喝上了配方奶。 他的小脸颊随着吮吸的动作,一鼓一鼓的,仿佛从他的脸颊上能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 深深的小鼻子嗅到了奶香味,一下子又哭了起来,小脑袋循着奶香味的源头直往前凑。 沈新旭看着这兄弟俩,和育儿嫂开玩笑:“我有点怀疑深深是生错了性别。” 深深格外能哭,还娇气十足,家里只要传来哭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他。 他饿了要哭,睡醒要哭,尿了要哭,拉了臭臭也要哭,不仅没有半分“大哥”的样子,反而像个娇滴滴的“小妹”。 而远远,活脱脱像个“小大爷”一样,该吃吃,该睡睡,有人逗就睁着眼睛玩一会,没人理就闭着眼睛睡大觉。 一副“无人扰我心尖事,我自坦然得悠闲”的模样。 不知道一个娘胎里,怎么会同时生出性格差异这么大的两个孩子。 孟西云看完视频,忍不住乐了好一会儿。止住笑声后,反应过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新旭。 “看宝宝就看宝宝,你非得说什么‘限制级’、‘独家’,你有毛病是不是?” 沈新旭挨骂了,但他一点儿也不恼,反而不慌不忙地开口:“西云,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还记不记得,刚搬回智谷的那晚,你勾着我的脖子说要……遥控器的样子!” 沈新旭凑近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那会儿,你明明知道我早就心痒难耐了,还那样子勾我。我这招,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孟西云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挑眉反问:“沈新旭,你怎么这么小气,还记仇?” “那可不!”沈新旭理直气壮地承认,“我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对你大方,但你以前撩拨我这账,三个月后,都得一一给你算清楚。” “哼!”孟西云根本不吃他这一招,“这不还有三个月嘛,咱三个月之后再说喽。” “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放过!” “那等你上得了我的床再说!” “想做的事,不一定要在床上。”沈新旭眼底闪过一丝坏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你不要脸。”孟西云怼他。 “我若是要脸,现在就没有这两个臭小子!” …… 孟西云在月子中心住了四十天才回家,当然是回的沈家。 柳云舒早就将沈新旭旁边那间卧室布置了出来,做成了温馨的婴儿房。还特意在宽敞的房间里加了两张床,方便育儿嫂就近照顾宝宝。 现如今,沈家光是请的佣人就有七个,原本就有两位阿姨负责沈家的饮食起居,现在增加两名育儿嫂,孙姨也从智谷调了过来搭手帮忙,另外还有两名司机,一名是沈家原本的司机,接送沈钰上下学,另一名是先前专门给孟西云请的,现在负责开车带宝宝出行。 经过一番又一番的努力,孟西云产的口粮依旧不够。 深深一直喝的配方奶,远远则是混合喂养,但明显能感觉得到,他更喜欢的是母乳,每次喝配方奶的时候总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孟西云看着心疼,又觉得这样 “吊着” 远远不是办法,干脆下定决心:等宝宝满两个月,就彻底戒奶,让兄弟俩都好好喝配方奶粉,反倒省了彼此的折腾。 产后第四十五天的时候,孟西云才去医院复检。 其实在月子中心的时候,已经做过了一些修复,如盆底肌修复等,那边的工作人员也教了一些动作来帮助产后恢复,所以一套检查下来,周医生给的终审评分极高。 “西云,恭喜,你是我见过恢复得最棒的,你年轻,底子好,也看得出你这段时间不是在光坐月子,应该没少做产康吧?” 说完这些,周医生又看向沈新旭,语气认真地补充:“不过沈先生,夫妻生活的事,还需要再等一等哦,为了西云的安全,至少要等到两个月后。” 沈新旭点点头应下:“好,谢谢医生。” 其实他倒没有那么着急,他已经答应过孟西云了,等她三个月。 如今,还剩一个多月而已,时间一晃便就过去了。 —— 沈黛和纪则衍是领完证就办了婚礼,婚礼足够盛大,惊动了京北和海城两城的世家大族以及商界。 而反观孟西云和沈新旭,眼看着孩子就快满三个月了,还一直没提婚礼的事。 两个当事人一点不着急,反倒是柳云舒着急得很,一直催促两人办婚礼。 甚至提议,将两人的婚礼和深深、远远的百日宴一起办。 不过,这被孟西云拒绝了。 其实她对办婚礼本身并没有那么执着,只是架不住两边家长一遍遍催促,最后只好松口,把婚礼日期定在了宝宝一周岁那天。 第422章 番外(沈孟篇)小霸王二代 柳云舒将深深和远远的百日宴办得极其盛大,京北整个商界的名流贵胄、大半个政坛的要员几乎都来了,排场丝毫不输当初沈黛的婚礼。 宴会厅中央的大屏上,两个宝宝的百天照轮番滚动,软乎乎的笑脸惹得宾客们频频驻足夸赞。 宝宝刚出生的那会儿,孟西云还看不出孩子长得像谁。前来探望的亲朋,有人说长得像沈新旭,有的又说像妈妈更多。 如今三个月已过,两个小家伙的模样愈发清晰,眼睛和嘴巴像妈妈,漂亮中又带着几分柔和,眉毛和鼻子却又像爸爸,带着几分硬朗,偏偏这一柔一刚中和得刚刚好。 百日宴热闹,前来看宝宝的人络绎不绝。大家围着宝宝轻声夸赞起来: “男孩子像妈妈,福气不可限量啊!” “是啊,就连眼神里透出的灵气,简直跟西云一模一样。” “诶,你快看看,深深去抢远远的摇铃了!这有劲,又争又抢的模样,倒更像爸爸。” …… 作为奶奶的柳云舒因着自己这两个聪明可爱的孙子特别骄傲又得意,今天特意选了一辆宽敞的双胞胎婴儿车,将宝宝推到了舞台的中央。 目的就是要让她圈里的那些小姐妹看看,自家的这两个小宝贝究竟是多么可爱。 沈新旭和沈康明招待前来的宾客去了,孟西云留在宝宝身边和育儿嫂一起照看孩子。 两个宝宝这会儿吃饱喝足,躺在推车里,精神头十足。 弟弟远远性子乖巧,躺在婴儿车里,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兴奋得紧,“咿咿呀呀”不停地笑。 他攥着摇铃,手脚挥舞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深深就没那么老实了,自己手里明明也有摇铃,却总惦记着弟弟的,一次次试图翻身过去抢。 尝试了好几次,总算是成功把弟弟的摇铃抢了过来。 可把玩了两下就发现,和自己的没什么不一样,随手就扔到了一边。 育儿嫂将摇铃还给远远,远远拽紧摇铃,晃得“叮叮当当”地响,这下深深又眼红了。 他立马又凑过去,再一次上演了 “抢玩具大戏”。 不过这次,远远应该是被抢烦了,小手胡乱一挥,摇铃正好打在深深的胳膊上。 深深立即瘪着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一捕捉到孟西云的身影,立马 “哇哇” 大哭起来。 那股子可怜劲,仿佛像是在说:“妈妈,弟弟打我!” 孟西云可没有像旁人那样,见孩子一哭了就立即抱起来哄。 她太清楚深深的性子了,这孩子不仅爱哭,还“又菜又爱玩”。 不能让他习惯一哭就哄的节奏,否则以后怕是动不动就要哭。 明明什么东西都是备的双份,可他就是爱“惹事”,总觉得弟弟的好。 得该让他受点“苦头”。 沈新旭的姑姑,也就是傅凛舟的母亲沈清岚上前来逗了一会儿孩子,转头对孟西云说:“深深的性子有点像新旭,小时候新旭就爱抢沈黛的玩具,连芭比娃娃也抢,结果抢过来又不玩。” “小时候他可没少因为这些事被沈黛揍。” 深深见妈妈不理自己,越哭越带劲。 粉粉嫩嫩的小嘴,一会儿张大了大哭,一下子又收起来瘪着,水汪汪的大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孟西云,那模样委屈得紧。 沈清岚笑着继续说:“你看你看,就是这模样,跟新旭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明明是自己先抢东西,被反击了还委屈,非得找大人告状,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赖皮。” 孟西云听着也笑了,她点头表示赞同。 原来沈新旭耍无聊装可怜的功夫,是从小就练就了的。 她问沈清岚:“姑姑,小时候沈新旭爱哭吗?” 沈清岚认真想了一下:“我的印象中,五岁以前新旭都很爱哭,一点小事就红眼眶;但随着后面慢慢长大,就越来越像一个小男子汉,不过也越来越像一个小霸王,身边的小朋友没少被他‘欺负’。” 小霸王? 孟西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沈新旭小时候抢小朋友玩具的样子了。 她忍不住摇摇头:“那以后深深可得好好管一管,可别成了小霸王二代。” 让深深哭了一会儿之后,孟西云才示意育儿嫂稍微哄一下。 育儿嫂刚抱起来,他的哭声就戛然而止。 刚将他放回婴儿车里,他转头又朝着远远那边扭着要过去,两眼直勾勾地望着远远手里的摇铃。 而远远,被宾客们逗得咯咯笑,手里攥着摇铃一个劲儿的挥,开心得很。 孟西云看着远远乖巧的模样想,也不知道远远的性子是不是随了自己。 待会儿等孟院长过来了,一定要好好问问。 孟院长那边正忙着孤儿院里的事情,差不多临近饭点了她才赶过来。 她还特意给深深、远远分别准备了一个红包。 孟西云本不收的,但孟院长坚持要给,她便没再拒绝她的好意。 孟院长凑到婴儿车旁逗了一会儿两个宝宝,还没等孟西云开口,她就先笑着说:“这远远的性子随你,不闹腾也不让人操心,一逗就乐,省心得很。” 原本孟西云还只是猜测远远随了自己,没想到被孟院长一语证实,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柔软。 梁知微和袁伊的预产期很接近,估摸着最多还有十来天的样子。 临到这临产的紧要关头,孟西云本不让她们特意跑一趟来参加百日宴的,但两人还是坚持来了。 除此之外,徐锐带着林云书也来了。 在接待处碰到沈新旭的时候,徐锐向他道喜后,又道了谢。 沈新旭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 徐锐直言:“多谢沈总手下留情,没在我的婚礼上把我跟桌子贴贴的视频放出来。” 沈新旭笑笑,非常义气地说:“徐总,那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如此重大的场合,我还能真坑了你不成?” 徐锐和林云书的婚礼定在国庆节,而今天,十月十号,是两人婚礼刚过没多久。 婚礼办得很盛大,是在浮光办的,也就是当初傅凛舟为了他和梁知微的婚礼,特意装修的那个宴会厅。 林云书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歪着脑袋默默思考,但没有出声。 侍应生领着两人落座后,她才说:“锐哥,你居然有秘密瞒着我?” 第423章 番外(沈孟篇)沈新旭,你…… 徐锐笑着揽过她的腰,轻软的语气中带着哄意:“算不得是秘密,只不过是玩游戏输了一次而已。” “我想听一听,你跟我分享一下?”林云书的眼底带着期许。 “好。”徐锐将元旦节跨年夜那晚的游戏细细讲给她听。 随即,他轻声问:“如果当时你收到了那条‘和我生个孩子吧’,你会怎么回?” “好啊!” 林云书侧着头看他,两个轻飘飘的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毫不设防的坦诚。 徐锐又高兴又无奈,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满是宠溺,还真是他的傻宝。 不过现在,他们确实有了一个属于彼此的孩子,正安安稳稳地待在林云书的肚子里,已经孕九周了。 沈新旭今天又被劝了不少酒,不过他现在分寸得很,也“贼精”了不少,早早地就让何川洋往他的那瓶酒里掺了矿泉水。 这样一来,既应付了场面,又不至于喝多。 晚饭后,孟西云和育儿嫂先带着宝宝回了家,沈康明夫妇和沈新旭留下来送宾客离场。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沈新旭回家已经快九点了,深深和远远早都呼呼大睡了。 那会儿,孟西云正在浴室洗澡,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门外的动静,她丝毫没察觉房间里多了个人。 洗漱台的镜子映出她的身影,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两个月的修复总算没有白做,腹部的肌肤,总算又恢复了生孩子之前的状态,依旧光滑紧致,看不出来这是曾经怀过双胞胎的肚子。 沈新旭身上还带着点酒气,但不浓。 中午的时候被多灌了点,但晚上几乎没怎么喝。 他脱下西装外套,顺手搭在卧室的双人沙发上,又单手扯下了领带,扔在外套上。 沈新旭去衣帽间转了一圈出来后,身上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绸缎面料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跟没系差不多。 他准备等孟西云洗完出来,他就去洗漱。可他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浴室的水声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不自觉的涌入脑海里。 孟西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整个孕期,他的指尖曾细细描摹过她的每一处轮廓。 此刻,那哗啦啦的热水声像是直接浇在他心上,让他的身体渐渐发热。 沈新旭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浴室。指尖落在门把上轻轻往下一按,便听得“咔嚓”一声。 他轻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门竟然没锁! 浴室里,孟西云刚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她听到门锁的动静应声回头,倒也没什么惊慌的表情。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极有分寸感。 公婆从不会踏进两人的房间,育儿嫂有事也只会在门外敲门说。 能这样直接开门进来的,除了沈新旭,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关掉花洒,伸手扯下架子上的浴袍,轻轻裹住自己,语气自然:“我洗好了,你过来洗吧!” “好。” 沈新旭轻声应着,语调没什么起伏,利落地褪了身上的衣服往沐浴区走。 孟西云也没在意,裹好自己就准备出去。 可还没走到浴室门口,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下一秒,男人的手臂便拦腰将她圈了回来,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老婆,今天宝宝一百天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沈新旭健身特别勤快,孟西云只觉得圈着自己腰的那只手臂,像是铁钳子一样,看着劲瘦,但饱满的肌肉透着十足的力量感,让她挣开不了一点。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孟西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原来说过,等自己三个月,今天宝宝都一百天了。 算起来,他还额外多等了十天。 她指尖落在他手臂上,轻轻掰了掰,示意他先放开。 “沈新旭,我在外面等你,你先洗澡。”她声音轻轻的,看似大方坦然,可男人也听出了尾音中的轻颤。 沈新旭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抵在了洗漱台边,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怕疼?” 孟西云沉默了片刻:“有一点。” 前面尝试过几次,不管怎么小心翼翼,她都疼。 “但我今天不会再让着你了。”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压着一丝莫名的坏劲。 “今晚,就算你哭,我也要继续。” “嗯,我不哭。”孟西云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先洗澡,我出去等你。” 沈新旭依旧不为所动,喉结轻轻滚动一下:“陪我一起洗?” “我洗过了。”孟西云的声音很温柔,“已经洗得香香的了。” “那我闻闻。” 说完,沈新旭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孟西云洗澡前将头发束成了一个丸子头,此刻雪白的肩颈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气息。 男人轻轻吸了一口,下一秒,温热的唇瓣便贴了上去,带着点痒意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两人虽早已熟悉彼此的身体,但这样亲密的举动却不多。 因着她先前怀着宝宝,他始终小心地克制着。 孟西云对他的亲近非常敏感,他唇瓣一贴过来,她的肌肤便跟着轻轻颤了颤,一阵酥麻感从肩颈蔓延到四肢。 蹿过心尖时,连心跳也快了两分。 这和以前她怀着宝宝和他亲密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人体的激素调节真是奇妙又强大。 从未像此刻这样,哪怕只是一个轻吻,都让她生出难以言说的渴望。 沈新旭的唇瓣顺着她的肩线游移,轻轻扫过她的下颌,最终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孟西云下意识偏了偏头,小声问:“你不洗澡了吗?” “要洗。”他没离开,依旧贴着她的唇角轻吻,“亲完再洗。” 孟西云白皙的指尖落在他胸口,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轮廓:“你衣服都脱了,要不还是洗了再……” “老婆,认真点。” 沈新旭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唇瓣上,提示她不要分心。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闪躲,唇瓣重新附上去时,动作比刚才更急切了几分。 孟西云见他坚决的样子,没再拒绝他,轻轻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慢慢回应起来。 唇瓣微启之际,男人的气息便猛地席卷了过来。 他修长的指节捏住她胸前浴巾的交叠处,稍稍一用力,浴巾散开,他便勾住浴巾,随意扔在了身后的大理石洗漱台上。 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凉意,孟西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要的,恐怕不只是一个吻。 她从唇缝里溢出几个字:“沈新旭,你……” 她不是都说了在房间等他嘛,需要这么着急吗? 她又不会跑! 第424章 番外(沈孟篇)你不疼! 沈新旭没再多说,只是伸手稳稳掐着她的腰,将她抱上了洗漱台。 此刻两人的位置,从他的视线齐平过去刚好落在她锁骨的位置,紧接着,他温热的唇瓣便轻轻贴了过去。 整个孕期,他为她做过无数次按摩护理,早已摸清了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他低头将脸埋在她的胸口…… 良久后,他才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西云,现在脏了,得重新洗澡了!” 孟西云:“……” 费这么大一番功夫,只是想要一起洗澡? 说实话,她有点儿不信! 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下来:“洗,跟你一起洗,这下总行了吧?” 沈新旭将她抱下来,笑容里裹着得意,像是个得到满足的孩子:“和老婆一起洗香香喽~” 孟西云听着他这幼稚的口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怀疑他晚上还是喝多了,这会儿正有点上头,才会这般黏人又无赖。 热水从顶喷落下,孟西云连忙往一旁躲了躲:“沈新旭,你换花洒,不然会淋湿我的头发。” “好。”沈新旭顺从地切换了淋浴出水方式,随即将人捞进怀里,“老婆,你帮我洗。” “自己没手吗?” “有。” “那自己洗!” “不行,这双手今晚可能还有其他任务!”沈新旭严词拒绝。 他虽然放过“就算你哭也不停”的狠话,可真要是见她疼得厉害,他也未必下得了狠心。 孟西云听着他的虎狼之词,瞪了他一眼,两颊泛起了些柔红。 沈新旭嘴角噙着坏笑,却故意压低声音逗她:“老婆,你想什么呢?” “我说的是刷牙。”说着,他取了牙刷,挤出了一大团玫瑰味的牙膏,认认真真地刷了起来。 孟西云微恼,曲起指尖狠狠地弹了一下他。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沈新旭差点将嘴里的泡沫咽了下去,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孟西云见好就收,取了沐浴露涂在他身上。 像上次他喝醉酒那次,一寸一寸给他洗。 泡沫冲干净后,沈新旭将她扣在怀里,低头吻得缠绵,又用鼻尖蹭了蹭她带着水汽的脸颊,亲昵得像只黏人的小狗。 但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还真的只是洗澡而已?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抵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我们慢慢来。今天从最温柔的姿势开始。” “什么?”孟西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你上次说过的,侧卧式。” 说完,他将人横抱出了浴室。 孟西云身上还挂着水滴,就被他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浅灰色的蚕丝被单瞬间吸了水汽,晕开一团团深浅不一的水渍。 孟西云反应过来,连忙提醒:“沈新旭,卧室门反锁……” “了吗?”她未说完的这两个字,被他覆上来的唇瓣碾磨得细碎。 “锁了。” 沈新旭的吻,炽热又绵长。 从唇瓣到脖颈,再到锁骨,一路向下。 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珍视。 男人的吻,裹着玫瑰味的清香,却又透着灼人的温度。 孟西云清楚地感受到,他唇瓣游走过的地方,像是留下了细碎的小火屑,那抹滚烫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连心跳都跟着失了序,一下下撞得胸腔发紧。 他克制着心中的念想,直到等她完全放松下来,才从后背轻轻拥住她。 …… 孟西云的手,覆在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祈求他能温柔一些。 卧室里的空气被浓浓的暧昧气息裹挟,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老婆,怎么样?”沈新旭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传来,带着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他没敢太大的动作,目光始终落在她侧脸上,细细捕捉她眼角眉梢的每一丝反应。 孟西云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回应了一下:“嗯。” 她没说疼或者不疼。 可沈新旭却懂了。这一声像棉花一样的回应,便是“可以继续”的信号。 他低头,唇瓣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她线条柔和的肩线上,吻得又轻又慢,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 良久后,沈新旭才慢慢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这个姿势,怎么说呢? 达到了。 但不满足! 更谈不上尽兴! 对于男人来说,这个姿势过于被动,始终无法将那些压抑在心里已久的念想完全宣泄出来。 沈新旭轻轻抚着她平坦细腻的小腹,又吻了吻她的耳尖:“老婆,休息一下。” 孟西云轻轻蹙了蹙眉,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男人的指尖在她腰际轻轻划过,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着。 孟西云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沈新旭:“为什么?” “我疼。” “你不疼。”沈新旭立刻反驳,语气笃定。 “我疼。”孟西云也依旧坚持自己的说辞。 “我能感觉到,你不疼。” 沈新旭对着她的颈窝轻轻呼气,温热的气息在她颈窝乱窜:“前面能感觉到你是有点紧绷,但后来慢慢就放松了,你应该是舒服的。” 他怎么会感受不出来? 不提她身子的反馈,就光从她喉间溢出的声音,他也能分辨得出。 先前带着些紧张与克制,可越到后面,声音愈发软绵动情。 就连他掌心下的身子,也渐渐舒展开来。 最后,还轻轻颤了颤。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你……就不能节制一点吗?”孟西云有些无奈。 “能!”男人理直气壮,“今晚就要两次。” 沈新旭将人轻轻搂在怀里,掌心还贴着她温热的小腹,指腹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 怕孟西云不同意,他又轻轻地说了一遍:“我保证,就两次。” 侧卧式的亲密虽让两人都沉溺其中,但他始终带着几分被动,身体中的那股浴火并未完全平息,仍在隐隐发烫。 犹豫了片刻,孟西云最终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她从他怀里转过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汗津津的胸口:“不过你得快点,不能没完没了的。” “满身都是汗,黏黏腻腻的,一点儿也不舒服。” 沈新旭并未正面回应她的话,只是说了一句:“待会儿我帮你洗。” 他低头吻了过去,沿着先前那一连串的炽热印记,又重新吻了一遍。 冷白的灯光下,两人交叠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填满了整个卧室。 …… 沈新旭的手撑在她身侧,坚实有力的肌肉轮廓上蜿蜒着一道道凸起的青筋,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压抑不住的张力。 正沉浸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氛围里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婴儿清脆的啼哭声。 孟西云扣着他肩膀的指尖不自觉用力了两分,喉间的嘤咛声煞然而止。 她连忙推了推他,语气里带着些紧张:“沈新旭,是深深在哭!” 虽然知道深深是个爱哭鬼,但作为妈妈,每次听到宝宝哭,心里也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沈新旭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实,发出低哑的声音:“我知道。”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愿妥协的固执:“咱不管他,育儿嫂会哄的。” 第425章 番外(沈孟篇)孟西云,我看你是欠收拾! 话落,他又重新缓缓动了动身子,不愿意被打断这难得的亲昵。 可孟西云浑身绷得紧,耳边全是深深越来越响的哭声,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搡。 “沈新旭,你过去看看吧。” “不去。”男人对此置若罔闻,完全没有要去隔壁看的打算,“他应该只是饿了。” 他咬了咬她的唇瓣,带着些委屈的控诉:“老婆,这种时候你让我出去,是不是太残忍了?” “出不了一点!” 孟西云:“那你让开,我自己过去看。” 说着,她就要起身。 沈新旭却一把将她按回去,身子压得更紧,声音软了下来:“深深就是爱哭,一会儿就好了。” 他软软地喊着她:“你别管他了,你管管我,好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隔壁房间那洪亮的哭声戛然而止。 看样子,应该是顺利喝上奶粉了! 沈新旭低声笑了笑,将脸埋进她脖颈间:“老婆,现在是不是该用心点了?” “嗯?”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又轻轻吸了一口。 老婆怎么出了汗也是香香的!,甜甜的! 再吸一口。 “沈新旭,我真没什么力气了,你快点行不行?” 孟西云无奈地叹口气,就算深深不哭了,她也实在熬不住了。 且不说上一次,就这次至少得有半个多小时了吧,这谁受得了! “又没要你出力!”沈新旭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话倒没说错,孟西云全程不过是圈着他的脖颈、勾着他的腰,偶尔用牙齿咬他的肩膀泄劲,确实没费什么力。 沈新旭重新提起兴致,可没一会,隔壁深深又哭起来了。 沈新旭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瞬间绷得发硬,眼底满是无奈。 这孩子,莫不是故意的吧? 有这样闹事的吗? 吃饱了还不睡?专门捣乱? 他望着孟西云,见她眼底的那团火焰慢慢消散下去,便知道,她又要催他过去看看了。 沈新旭猛地叹了一口气,“泄愤”似的在她胸口上咬了一口。 “我过去看看。” 末了,不甘心地追问:“待会儿回来,还能继续吗?” 孟西云看着他那克制地无赖样,心下一软,便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新旭这才不情不愿的撤出。 他利落地穿好睡裤,又在外面裹了一件宽松的浴袍,这才迈着急切又有些憋屈的步子出去。 孟西云躺在床上没动。 她伸出指尖探了探身下的床单,也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什么浸湿了些。 她下意识往旁边干爽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沈新旭过去后没多久,深深的哭声就停止了。 他回来和孟西云交代:“你儿没事,就是太皮了,欠揍!” “先前是饿醒了哭,育儿嫂给他喂完奶粉,他又尿了。育儿嫂觉得就一泡尿就要换一个尿不湿有些浪费,便没给他换,所以他又哭了。” 沈新旭躺上床,侧着身子将孟西云捞进怀里,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说你儿怎么这么娇生惯养的?这才多大点儿,就有了少爷脾气!娇气!” 孟西云瞪着他,指尖戳在他胸口:“你一口一个‘我儿’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的儿吗?” “不是!”沈新旭收紧手臂,将她圈紧了些,滚烫的肌肤紧紧贴着她的。 “深深是你的儿子,远远才是我的儿子。” 孟西云有些无语。 什么破道理? 合着听话的乖巧的就是他的儿子?不听话的爱闹腾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孟西云掐了一下他腰侧的肉,力道还不轻:“沈新旭,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 “今天姑姑可都跟我说了,深深爱作、爱闹腾的性子随你,你嫌弃他,也就是在嫌弃你自己!” 沈新旭挑了挑眉,硬着头皮狡辩:“姑姑整日里公务缠身,她一定是记错了,你别听她讲!” 孟西云继续说:“可孟院长也说了呢,远远的性子随我,不闹腾、讨喜。” “那……孤儿院里那么多小孩子,孟院长未必记得清楚。” “沈新旭,你承认深深像你有这么难吗?” “不难!” “不需要承认!” “深深不像我!” “远远才像我!” 孟西云见他这副泼皮无赖样,故意逗他:“对,儿子不像你,像隔壁老王!”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孟西云,我看你是欠收拾!” 孟西云的手连忙撑在他胸口,想把人推开:“你给我下去,我反悔了,不做了,我要睡觉了。” “那可由不得你!” 沈新旭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刚答应我的事,可不能不算数。” …… 男人的后半程,彻底没了先前的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股非要将人“收拾服帖”的狠劲。 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孟西云竖着指尖在他后背、前胸挠出了好几道深深的红痕。 凭什么只有自己受这份 “折腾”,总得让他也记着点。 …… 最后,沈新旭去浴室给浴缸放满了热水,将孟西云抱进去,让她泡着舒缓身体。 自己则回到房间“收拾战场”。 他看着浅灰色床单上那一团团深浅不一的水渍,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老婆是水做的。 沈新旭快速换了床单,然后又去浴室把老婆捞出来。 孟西云躺回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十二点半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八点半就进了浴室洗澡,然后刚洗完沈新旭就回来了。 再然后就是陪他洗澡,折腾…… 就算两人洗完澡九点半,那也…… 沈新旭自己洗完澡出来,刚躺上床就想要将人捞进怀里。 他的指尖刚伸过去,就被孟西云 “啪” 地一下拍开。 “你走开!” “你别碰我!” 沈新旭蹙了蹙眉,完了,这是真生气了。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将身子贴了过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刻意放低语气,软绵中带着诱哄:“老婆~老婆~” 孟西云冷着脸,有些赌气:“你别叫我!” 她掰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你离我远点!” “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都跟你说了不要不要不要了,你非但不听,你还变本加厉!” 沈新旭又将手圈了回去,软软的声音中带着些理直气壮:“都说女人口是心非嘛,‘不要’就是‘要’的意思,我这样理解的没毛病吧?” 他顿了顿,又故意逗她:“或者,你下次说‘要’试试,说不定我就停下来了。” “沈—新—旭!!”孟西云咬牙切齿地喊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不要脸就算了,你还教我不要脸!” 沈新旭笑着解释:“西云,这叫‘夫唱妇随’。”他笑得很无赖,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 孟西云早知道他脸皮厚、爱耍无赖,却没料到能无赖到这份上。 以前她怀着孕的时候,他明明温柔体贴,什么都让着她、迁就她,现在看来,全是装的。 骨子里还是那副蔫坏的模样! 见怀里的人气鼓鼓地不理自己,沈新旭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事后还没关心过他。 刚才后半段,好像确实没太控制住力道,是狠了点。 “老婆,还疼吗?”他柔着声音问。 孟西云没理他。 “老婆,你不理我,那我就只好自己看喽?”说着,他掀开被子,指尖落在她裤腰上。 孟西云连忙按住他的手,语气不算太好,但多了几分妥协:“疼,你别动我。” “那明天去医院看看?”沈新旭试探着问。 她一说疼,他就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要这么久啊?那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他明天还想…… “我说了不去。”孟西云转过身子来,认真地说:“你下次再敢这样,以后咱俩就分房睡。” “那……我下次温柔点。”沈新旭连忙保证。 一开始,他是挺温柔的。 可男人在这件事情上,骨子里就带着野性,可她偏偏还说一句“隔壁老王”来激他。 所以,一时间,没太管住自己。 但孟西云是个很好哄的人,沈新旭将她抱在怀里,凑在她耳边说些软话,又低声承认了自己的不对,没一会儿就把人哄好了,在他怀里安稳入睡。 第426章 番外(沈孟篇)画大饼 孟西云足足休了八个月的产假。 沈新旭本想让她多歇息一阵,但她坚持要回公司工作。 她心里始终惦记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项目——云智能反诈生态系统。 在她产假期间,这个项目已经迭代过好几个版本,每次远程听着团队的人汇报进度和项目细节,她总忍不住心里发痒,总想回去亲眼盯着。 如今,反诈系统已陆续在全国各级警务单位及政企落地应用。 但它给沈氏集团带来的经济效益却赶不上疾风网络的任何一款游戏。 沈氏集团旗下项目云云,柳云舒总说:“西云,就算你想回去上班,你也选一个值钱的项目做吧!” 确实,从沈氏随便挑一个利润丰厚的项目接手,都比深耕反诈领域轻松得多,且等到年底,财报展示出来的数据也要漂亮许多。 可孟西云偏不这么想。 对于她而言,反诈系统就像她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和沈新旭的。 它或许不能带来巨额利润,却能实实在在地守护无数家庭的安稳,这份社会价值,是任何商业项目都无法替代的。 况且,沈氏集团能成为京北市网络安全行业最具影响力的top1,这其中,反诈项目的贡献功不可没。 孟西云依稀记得,她第一次对沈新旭产生了心理上的悸动,便是他在公司大会上,以一张全球反诈案件的热力图开场的那次会议,他声音沉稳,言辞专业,眼底闪烁着对社会责任的认真…… 从那一刻她便觉得,这个男人,骨子里应该是个好男人。 回公司的前一天晚上,沈新旭将她拥在怀里:“老婆,真要回去上班?” “当然!” “那明天可别想宝宝想到哭鼻子。” “我才不会呢!” “那就好。” 沈新旭揽了揽她的腰:“老婆,我……” 他的话刚出口,便被孟西云打断:“今晚别想,我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三天没做过了。”他耍赖一样将她抱得紧紧的,喉结滚动发出低沉的音调,“我想要!” “三天而已,又不是三个月!” 沈新旭不管不顾,直接将人按到了床上,并将她的两只手锁到了头顶:“我不管,我就要!” 就这样,孟西云又被他折腾了一个小时。 完事后,她给他定下规矩,以后每周两次,每次不得超过四十分钟。 沈新旭连连摇头:“不可能!” 他倔强的坚持:“每周四次。” 孟西云无语地掀了掀眼皮,故意把指标放低:“那算了!每周一次,每次半小时,例行一下任务即可。” 沈新旭自知熬不过她,只好妥协道:“行行行,每周两次,这是底线了。” 第二天一早,孟西云起床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去公司。 她特意选了一身休闲款式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干练又专业。 到公司后,她先召集研发五部的同事开了大会,仔细听每个人汇报手头的需求和进度;中午又主动邀请部门同事一起吃饭,趁机和大家熟络近况,也为回归团队做足了准备。 饭间,祁悠坐在孟西云旁边,两只眼睛跟着她滴溜溜地转。 “孟经理,你这怎么生完孩子比没生之前还漂亮啊?” 孟西云轻轻挑眉,反问:“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 “当然不是!”祁悠连忙解释,“你现在的漂亮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就感觉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出一股仙气,像是被什么精心滋养过一样。” “谢谢,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孟西云大方应下。 祁悠:“我这么直白的词汇还夸得不明显吗?” 祁悠的话逗得五部的同事哈哈笑,一起打趣:“你应该说,这是谁家的仙女?” “哦,原来是我们产研五部的呀!” …… 吃过午饭,孟西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人安静下来,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出现深深和远远两个小不点的身影。 深深皱着小眉头“哇哇”哭的模样,远远攥着摇铃“咯咯”笑的模样,甚至还有两人凑在一起咿咿呀呀说话的模样,说着说着,深深便朝远远动了手,远远也不示弱,一个小拳头给深深挥过去,然后深深又哭了,还伸出小手朝她求抱抱…… 一想到这些,孟西云就觉得眼眶酸涩。 昨晚沈新旭还调侃她别想宝宝想到哭鼻子,自己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宝宝的相册反复翻看,可越看,心里的思念就越汹涌。 八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宝宝这么久。 攥着手机犹豫了片刻,她起身走出办公室,搭乘电梯按下十六楼,去找孩子爸爸。 另一边,沈新旭那边中午都没有闲下来,正接着疾风那边负责人的电话,是汇报关于新游戏的事情。 孟西云推门进去,直接撞进他怀里,语调带着些撒娇:“老公,我想宝宝了~” 沈新旭连忙对着电话说:“不好意思,先处理点私事,上班后再跟你细聊。” 说完便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一角,双臂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动作满是温柔和宠溺,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明晃晃的调侃:“是谁昨晚大言不惭地说不会想宝宝哭鼻子的?” “我又没哭。”孟西云抬头,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满是倔强。 “行行行!我老婆没哭。”他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要不你下午回去陪宝宝?” “项目上的事你交给底下的人去做就行。” “老婆,做领导要有做领导的样子,无需事事亲力亲为,你只要需要把控好项目的进度及调整方向和决策就够了。” “我知道了。”孟西云压着唇角点头,“但我觉得我还是能忍一忍,我等下午下班再回去看宝宝。” 沈新旭低笑一声,伸手掐着她的腰,轻轻将人抱到办公桌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办公桌上,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语气中带着点刻意的蛊惑。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乖巧的模样,特别引人犯罪?” 孟西云摇摇头,故意反问:“犯什么罪?” “咚咚咚~” 两人的对话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 沈新旭将人从办公桌上抱下来,对着门外冷声道:“进。” 推门进来的是何川洋,他看见孟西云也在,立刻热情打招呼:“西云,产假休完了吗?” “嗯,休完了,今天刚回来第一天。” 沈新旭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示意何川洋不要光顾着寒暄,先讲正事。 何川洋立刻收敛起笑意:“沈总,疾风网络研发部那边,不少员工反应,说你给他们画大饼?” 听见这话,沈新旭挑了挑眉,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我给他们画大饼?” 何川洋认真地点头:“是的,我核实过了,确实是你之前承诺过,都一年多了,饼也没给人吃上?” 第427章 番外(沈孟篇)我还画过什么饼? 沈新旭半靠在办公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脑子里飞速回忆。 他问:“项目奖金没发下去吗?” 何川洋:“发了。” “十三薪调整为十六薪,没落实下去吗?” “落实了,去年年终是按照十六薪发的。” “我还画过什么饼?”沈新旭是真想不起来了。 该给的福利和报酬都给足了,还有什么被自己遗忘了? 孟西云在一旁听着,下意识地扬了扬眉,她看向沈新旭:“会不会是联谊会的事情?” 去年疾风改革第一个版本上线时,当时沈新旭曾经说过,元旦期间超级星球的新用户注册量能突破十万,就举办一次联谊会,帮单身员工牵牵线。 经过孟西云这一提醒,他也记了起来,转头向何川洋投去一个“确认”的眼神。 何川洋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新旭忽而轻笑一声。 他就说嘛,在钱的事情上,他可从来没有亏待过谁。 那帮小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说自己画大饼。 原来不是为了钱,而是想要媳妇。 沈新旭将这事交代给了何川洋,并叮嘱:“务必在月底之前将此事办妥,尽量不让他们单身过520。” 何川洋领了任务,出办公室时轻轻将门带上。 办公室里刚恢复安静,沈新旭转身又将孟西云提抱上了办公桌,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他的唇瓣刚凑过去两分,便被孟西云用指尖抵了回去,她笑里带着狡黠:“沈总,办公室里不可儿女情长。” 沈新旭才不管那么多。 他捉住孟西云的手扯下,不由分说地吻了过去。 这个吻来得急切,但他吻得不深入,他知道孟西云第一天回公司上班,还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若是给她亲花了,一会儿又有“好果子”吃了。 沈新旭亲了一会儿,将人抱了下来,抬手轻轻给她拭去唇瓣上暧昧的痕迹。 “老婆,要不要看一会儿子?” 孟西云点头:“看。” 沈新旭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拨通了和母亲的视频。 视频刚一接通,画面里就出现了两个小家伙的身影。 育儿嫂用早教机播放着磨耳朵的小故事,远远趴在那儿乖乖的,听得津津有味;而深深则是一会儿往左爬爬,一会儿往右滚滚,一会儿伸手去扯远远的衣服。 远远大概被惹烦了,抬起藕节似的小手臂,用力推了一下深深。 “沈新旭,你儿子又搞事情。”孟西云看着“菜鸟”深深,忍不住蹙了蹙眉。 沈新旭也跟着挑了挑眉,纠正道:“深深是你儿子,远远才是我儿子,你儿子又欺负我儿子了。” 被推了一下的深深觉得委屈,刚好又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便瘪着小嘴四处张望,可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熟悉的身影,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哇哇” 地哭了起来。 孟西云看着屏幕里哭得可怜巴巴的小家伙,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么爱作的小家伙,等上幼儿园,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情。 下午下班一到家,孟西云没顾上歇脚,先去婴儿房看宝宝。 沈新旭抱起深深,孟西云抱起远远,她疯狂想要和宝宝贴贴,可一想到脸上还带着妆,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宝宝,今天想妈妈没有呀?”她轻声问远远,语气里满是温柔。 也不知道远远到底听没听懂,反正冲着孟西云一个劲儿的傻笑,小脸蛋肉乎乎的,格外招人疼。 当初沈康明和霍博韬争论这两孩子是先学会叫“外公”,还是“爷爷”时,沈新旭说:“宝宝一定是先叫妈妈。” 其实不然,深深和远远从六个月开始就会无意识地发出“爸爸、爸爸”这样的音节。 直到七个多月才开始喊出“妈妈”。 所以这样算来,宝宝喊的第一个人是他们的父亲。 此刻,远远在孟西云怀里“咯咯”地笑着,但嘴里喊的却是“爸爸”,深深在沈新旭怀里,睁着大圆眼,疑惑地看着沈新旭,没笑,却也跟着含糊地喊了声 “爸爸”。 孟西云顿时蹙着眉,表示不高兴了。 她轻声纠正远远:“远远,我是妈妈呀!” 远远非常配合,叫了一声“妈妈”,但随即又开始不停地念叨:“爸爸、爸爸……” 两个宝宝的发音还带着奶气,音准算不上好,但能清晰地辨认出,他们都是喊的沈新旭。 孟西云将远远放在自己腿上,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们兄弟俩性格虽然不同,但都是小没良心,嘴里就只知道爸爸、爸爸。” 远远大概是没有听懂妈妈的不满控诉,咧着嘴又朝她“咯咯”笑,还笑得皱了皱鼻子,可爱得不行。 孟西云看着他那可爱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那点小小的醋意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由于昨晚将人给折腾够了,沈新旭今晚睡觉很老实,搂着孟西云的手也安安分分的,规矩得很。 还认真地分析起来,深深和远远为什么总乐意喊爸爸。 “其实宝宝现在的发音,多数情况下还是无意识的,但他们能感受到,他们发出“baba”和“mama”这样的声音时,会让爸爸妈妈感到高兴,所以宝宝也就乐意那样做;更主要的是,对于宝宝来说,‘ba’这个音节,会比‘ma’好发出一些,所以宝宝并不是偏爱我。” “你是他们的妈妈,十月怀胎把他们生下来,又天天陪着他们,他们心里肯定是跟你最亲的。” 沈新旭拢了拢她的肩膀:“所以,老婆,你不用不开心,等他们再大点儿,就能天天追着你喊‘妈妈’了。” “嗯。”孟西云在他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我没有不开心。” 沈新旭适时转了话题:“先前说过带你去看演唱会,刚好下个月就有,我们一起去?” “谁的演唱会?”孟西云顿时来了兴致。 “你说呢?” 她眼睛亮了亮:“杰哥?” 沈新旭眼色却暗了暗,她管他叫‘杰哥’,管自己却连名带姓地叫‘沈新旭’,这差别待遇让他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还是认真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你一直想看他的演唱会。” 孟西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一下巡演安排,很快就皱了皱眉:“下个月他的演出地点在蓉城,有点远。” “飞过去很快的,刚好我们可以在那边多玩几天,听说那边有各种小吃,顺便我们都去尝尝。” 孟西云一边在大麦上点下 “预约提醒”,一边嘀咕:“杰哥的票很难抢的。” “不用抢,我有办法。” 沈新旭本想卖个关子,但孟西云非追着问:“什么办法?” 架不住她的好奇,他便只得和盘托出:“裴晋不是接管了乔氏集团吗?” “乔氏集团做实业起家的,前些日子请了代言……” 沈新旭的话还没说完,孟西云便赶紧接上,眼底亮晶晶的:“裴晋请了杰哥?” “不是。”沈新旭轻轻弹了一下她脑袋,“请的他老婆。” “哇塞!”孟西云赶紧又往他怀里扑了扑,“那是不是可以要到签名?” “不可以!”沈新旭想都没想就拒绝。 其实,要个签名很容易,但他就是不想。 一提到她的偶像,她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那股子兴奋劲儿,看得他心里酸溜溜的,哪儿愿意再给她添更多的“念想”! 第428章 番外(沈孟篇)我说你不够,你就不够 裴晋大胆地去“要”了十张演唱会的内场票,这注定又是一场值得期待的相聚。 那会儿梁知微还在哺乳期,尚未给宝宝戒奶。 傅凛舟哪里舍得让她看着其他姐妹结伴出游、潇洒自在,自己却孤零零留在京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包了架飞机,带着妻小与众人一同飞往蓉城。 原本林云书也是满心欢喜想要加入的,不过她那会儿正怀着宝宝,八个月了,硬是被徐锐拦了下来,还再三许诺,等她平安生下宝宝,往后所有的邀约与热闹,一定都给她加倍补回来。 一群人是演唱会当天飞的蓉城,落地时正值午间饭点。 蓉城不愧是美食之都,孟西云一下飞机,就感觉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各种美食香味。 火锅,烤肉,串串……她早就做好了攻略,这次一定要全都吃个遍! 不过,吃过午饭后,闺蜜几个就齐齐钻进了同一个房间,期间梁知微和袁伊送过“宝宝口娘”出来给育儿嫂。 另一边,几位男士却闲得发慌,干脆去机麻房打起了麻将。 三点半的时候,五个姑娘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们的服装都换成了清一色的蓝色衣裳,衬得眉眼愈发鲜活灵动。 沈新旭的目光落在一下子落在孟西云的身上,他的眉梢忍不住动了动。 她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吊带短衫,衣摆堪堪到肚脐上方,动作间,雪白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透着几分娇俏的性感;外面随意搭了一件白色蚕丝衬衫,面料轻薄微透,袖子被她挽到了手肘处,性感中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阔腿牛仔裤,裤型宽阔,被她细长的双腿撑得笔挺利落,恰好中和了上半身的柔媚,多了些清爽飒气。 沈新旭抬手,想要用指尖去触碰她上贴的星星钻饰,却被她一把攥住:“哎呀!老公,你小心点,别给我蹭掉啦!” 这场演唱会,显然和沈新旭预想的不太一样。 几人都是内场前排的票,他原本想着,等镜头切过来时,他就趁机亲她一下,也算是个特别的纪念。 可不料,孟西云压根没打算挨着他坐。 梁知微,姚瑶,孟西云,袁伊,白月桥挨着坐,几个大老爷们被晾在了一边。 后来,演唱会的镜头确实也扫到了他们这一排,而后各大社交平台上,就冒出了最高颜值观众席的照片。 照片里的姑娘们眼里闪着光,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激动;而旁边的男士们,却清一色是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反差格外有趣。 难得来一次蓉城,演唱会结束自然要去好好吃喝一番。 路上,孟西云看着身旁的男人兴致不高,便捏了捏他的指尖:“沈新旭,刚才没挨着你坐,你不开心了吗?” 沈新旭轻轻应着,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 “你就是不高兴了!”孟西云语气笃定。 她晃了晃他的手:“那看演唱会,自然是要跟兴趣相投的姐妹一起欢呼一起呐喊才尽兴,对不对?” “你看,你刚才和凛舟哥他们坐在一边,一个个的跟一座座冰山似的,我要是夹你们中间,我都不好意思欢呼。” “嗯,我知道了。”沈新旭眼色柔和了些,放开她的手,转而换成了揽着她的肩膀,“待会儿想吃什么?” “都来了这边了,一顿烧烤肯定是免不了的吧?”孟西云补充,“不是说蓉城这边除了小吃外,就是火锅烧烤最出名了吗?” 她指了指前面同行的那几对:“知微姐她们都很喜欢吃辣的,你请我们大家吃烧烤吧!” “好,没问题。”沈新旭大方应下。 米其林餐厅哪里都有,那些高级精致讲究的菜式,在京北已经吃腻了。 最终几人找了一家非常具有当地特色的小酒馆,喊了一堆烧烤,又点了一些酒馆自酿的特色小酒,一起喝酒聊天说笑,直到凌晨才回酒店。 所有人,全都是住的总统套,各自要了一套,互不打扰。 等洗漱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沈新旭抱着人,很安分地睡觉。 早上很早就起床赶飞机了,晚上的演唱会她又跟着蹦蹦跳跳了几小时,这会儿应该是累得不行了,便没打算再折腾她。 可怀里的人偏偏不安分。 孟西云闭着眼睛,细嫩的指尖在他身上慢悠悠地四处游走。 从他的肩线,沿着背脊缓缓下滑,最后辗转落在他腰侧:“沈新旭,你这宽肩窄腰是怎么练出来的?” “多练练自然就有了,私教课也不是报来玩的。” “哦哦。”孟西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细细感受着指尖下紧实的肌肉轮廓,“难怪感觉你腹肌都比以前紧实多了,看来是真没偷懒。” “嗯,练得可认真了。”沈新旭抬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男人的赛道现在越来越卷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外面的男模哪个不是六块八块腹肌的!我若是不努力点,万一哪天我老婆真馋别人去了,我可怎么办?” 他又故意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毕竟她还那么年轻!” 孟西云在他怀里闷笑出声,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胸口:“馋不馋别人,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沈新旭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年轻姑娘,精力好,体力好,自然需求旺盛。” 闻言,孟西云耳根微微一热,伸手拍了拍他胸口,有些小小的羞恼:“我哪里需求旺盛了?” “那是因为我喂得够饱!”沈新旭大言不惭,甚至带着些小小的傲娇。 原本孟西云给他定的规矩是每周两次,每次不得超过四十分钟。 沈新旭也确实遵守着那保底的两次原则。 但孟西云立这规矩的时候,忘记了每月一周的姨妈期,所以男人便捏着这个由头说事。 姨妈期那周的两次就算是孟西云“赊账”,既然是赊账,那便是有利息的,百分之五十的利息,所以这样平均下来,一周有三次。 再加上逢年过节,或游戏新版本发布,或新活动上线,或新项目启动,他便要求她给额外的奖励…… 如此算来,确实喂得够饱了! 孟西云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他想要,还偏要说是喂自己,还倒打一耙说她需求大! “那你可以选择不喂我,我需求没那么大,一周一次我就够了的。” “你不够!”沈新旭强词夺理,语气霸道,“我说你不够,你就不够。” 说话的同时,他用指尖抬起孟西云的下巴,语气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老婆,平日这个点你早都乖乖睡觉了,今日没睡,应该是饿得睡不着,你说对不对?” 孟西云被他激得羞恼,指尖掐在他胸口的那个点上:“对对对!你说得对!我饥渴难耐,每次都是我缠着你说要。” 她说话的同时,指尖稍稍使了些劲。 沈新旭疼得轻轻抽了一口凉气:“老婆,疼~” 孟西云卸了些力:“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是我,是我!”沈新旭立即认怂,“饥渴难耐的是我,食不知足的也是我。” 沈新旭轻轻覆上她的小手,语气中带着哀求:“老婆,你别掐它了。本来就小,跟个葡萄干似的,万一不小心掐掉了就没有了。” 这话一出口,孟西云再也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指尖也彻底松了劲。 第429章 番外(沈孟篇)老婆,我认输,我是小狗 沈新旭见她笑了,立马得寸进尺,刚才那股子可怜劲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欺身而上,并瞬间将孟西云的手锁在了头顶:“既然老婆不生气了,那我们今晚加餐。”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炽热的唇瓣也紧跟着贴了下去。 沈新旭的吻还是带着些小心翼翼。 他太清楚身下人的脾气了,有时候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喵,有时候又浑身带刺,野得很,稍不注意就会被她抓伤,甚至咬自己一口。 所以他没敢急切,先在她唇瓣上轻轻厮磨,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的心意。 孟西云的两只手都被他紧紧锁着,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将头扭向一旁,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真的抗拒。 她动了动手腕,低声提醒:“沈新旭,你先松开点我的手,酸了。” 沈新旭立即卸了手上的力道,并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往自己的肩背上放。 孟西云听话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没动,刚才被他压得手酸手麻的劲儿还没有缓过来。 可男人的唇却没离开,依旧紧紧覆在她的唇上。 他的舌尖轻轻探进去,在里面肆意地“煽风点火”,霸道里带着些温柔,将她的呼吸搅得稀碎。 孟西云轻轻从鼻尖挤出一个音节回音:“嗯。” 她气息不稳,伸手推了推他。 沈新旭的唇松开她两分,炽热的呼吸落在她唇角:“老婆,乖~” 他哑着声音哄人:“就一会儿,我不加太长时间的餐。” 话落,他的唇又落了下去,落在她的唇角,又轻轻划过下颌,最终视线锁定在她那绯红的耳垂上。 他轻声调侃:“老婆,你的小耳垂怎么这么可爱?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它就红扑扑的。” 男人俯身,轻轻含了含那红玫瑰一样的耳垂:“你说,它是说得要,还是不要呢?” 孟西云的眼底带着靡靡水光,她望向男人时,看见他唇角挂着那抹坏意的笑,便知道这男人又是在压着性子逗自己了。 她指尖顺着肩膀滑到他喉结上,眼神里带着不甘示弱,语调软得像春水:“老公~” “你的喉结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滚个不停呢?” 她扬起小脸,在他喉结上轻轻吻了一口,舌尖划过,语气里带着些报复的快意:“你说,它说的是要,还是不要呢?” 沈新旭被她这一下撩得呼吸骤然一沉,喉结又不争气地剧烈滚动了一下,似乎连心跳也乱了两拍。 面对身下的势均力敌的模样,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这会儿的孟西云,是只小猫,野的那种。 比平日里被动地乖乖承受,添了几分勾人的鲜活! 这反倒勾得他玩性大起。 今晚,他一定要让她先开口说“要!” 沈新旭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紧实的腰际线条,他的吻再次落下去的时候,增加了几分微妙的“惩罚”感,回应她刚才的挑衅。 “老婆这么会说,不如我们赌一把?”他声音磁软,“看看最后是谁先忍不住开口说‘要’。” 孟西云不动声色地稳了稳自己的气息,指尖还在他喉结上轻轻作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镇定的。 “若是说比‘谁先求饶’我定是赢不过你,但比这个,谁先认输还不一定呢!” 沈新旭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老婆,谁先认输,谁小狗,好不好?” 孟西云跟着放出狠话,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点在他锁骨处:“既然你这么乐意当狗,那我定是要成全你的。” “那拭目以待!”话落,沈新旭的吻,再次落在她的唇上。 这次的吻不像先前的温柔和试探,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在触到她柔软的舌尖时,悄悄放缓了力道。 既有不容抗拒的掌控,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还带着几分势必要驯服一只小野猫的坚定决定。 男人的手也没闲着。 他一只手固着她的下颌,不让她有闪躲的余地;另一只手的指尖来回勾勒着她腰际的曲线,动作不紧不慢,偏生最是撩人。 孟西云清楚地感受到,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均像是留下了点点的火屑,灼得人心恍惚。 她故作镇定,按兵不动。 可胸口起伏的幅度早已不受控制,泄露了她的慌乱。 这点小破绽,自然逃不过沈新旭的眼睛 。所以,他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老婆,还撑得住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带着刻意的蛊惑,“要是撑不住,说句‘要’,咱们就不赌了。” 他还特意大方地补充了一句:“老公也舍不得让你当小狗。” 孟西云坚持犟着,故意冷着声音:“可我偏要你当小狗。” 男人轻笑:“那行,我们继续。” 沈新旭低头,唇瓣下移,掌心上移,最终汇聚在…… 没一会儿,孟西云便被他撩得像是着火一般,连指尖都染上了些许烫人的温度。 她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抬身子。 身体里某种情愫此刻翻涌得厉害,像是迫切地要得到满足。 沈新旭的唇角勾出了得意的弧度:“西云……认不认输?” 孟西云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眼底的水光更浓了。 她偏要争这口气,她才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得逞。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带着点不舒服的挑衅。 这一下主动,瞬间让沈新旭的气息又重了两分。 本就是耐着性子在逗她,此刻她的主动,几乎瞬间就将他的克制瓦解得分崩离析。 孟西云用齿尖轻轻碾了碾他的下唇,柔软的语调中带着无尽的诱惑:“老公~” “要不,你认输吧?认输不丢人!” 沈新旭轻轻地回答她:“认输确实不丢人!” “不过……”他的喉结又猛地滚动一番,语气更加低哑,“我偏不认!” “西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沈新旭的掌心还停留在她胸口。 他轻轻蜷了蜷指尖。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嘤咛声入耳,他沉着声音笑了笑。 看她故意绷着的那张小脸,他知道,孟西云的傲性被他彻底激了出来。 她今晚,指定不会服软了。 看来,这条狗,自己是当定了! 果然,下一秒,他听到了孟西云坚定的语气:“想让我认输,不可能!” 她撤下了原本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转而沿着他紧实的胸部肌肉轮廓轻轻划了一个圈。 指腹带来的细腻触感,让沈新旭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继续威胁:“沈新旭,要么咱都不认输,大不了各睡各……” “那不可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哑着嗓子打断,“各睡各的,那是不可能!” “但,我们可以……都不睡。” 话音落下,沈新旭的吻也再次落下。 这次直接落在了她颈间那细腻且敏感的肌肤上,并留下了一个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印记。 掌心穿过她的腰窝,紧紧扣着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底。 孟西云的呼吸早已乱成一团,细碎的轻吟从唇缝里溢出来,可她就是不肯认输。 她闭着眼睛,下唇被咬得泛白,也不肯说“认输”两个字。 最终,沈新旭拗不过她,抵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老婆,我认输,我是小狗。” “嗯。”孟西云这才睁开眼睛,眼底的得意笑容裹着雾气,却亮得晃眼。 沈新旭调整好姿势,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却被孟西云抵住胸口。 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得寸进尺:“光承认是小狗可不行,你得学狗叫!” 沈新旭被她的话噎得有些无语。 “西云,刚才我们打赌的时候,可没有这一条!” 孟西云唇角划出迷人的弧度:“我刚才加的,不行吗?” 沈新旭被气得无奈低笑,他被卡在这种时候,还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她来。 “行,我老婆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让我学狗叫,我可不能‘喵喵喵’糊弄。” 说完,他抵在她的耳边轻轻“汪汪”了两声:“现在可以了吗,予儿妹妹?” 孟西云俏皮地眨眨眼,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上移,圈上了他的脖颈:“可以!” “新旭哥……” …… 起初沈新旭看时间太晚,本想速战速决,可方才费了这一番功夫逗弄,哪里还肯草草收尾。 三十分钟?还是四十分钟后…… 孟西云到最后也记不清了,只觉得过了许久。 第430章 番外(沈孟篇)给你加深一下印象 事后,沈新旭抱着她进了浴室清洗,洗完她先裹着浴袍出了房间,有些口渴。 蓉城的烧烤虽然好吃,但味道也是真的重,对她来说,有些咸了。 再加上刚才那一番低低地“嚎叫”,早都口干舌燥了。 孟西云去了总统套的客厅,打开冰箱,取了一瓶冰可乐,利落地拧开瓶子就喝,动作快速。 她“咕咕咕”地灌了几口后,下意识回头往卧室方向瞥了一眼,见房门没动静,才放心地转回头,又多喝了两口。 偷喝后,她将未喝完的那那大半瓶重新拧好,塞到了冰箱最里面的角落,外面还特意用其他未开封的饮料挡了挡,生怕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又快速找了一个玻璃杯,接了一杯清水,到餐台那边的洗手池开始猛地漱口。 孟西云原来不喜欢喝饮料,各种饮料都不爱。 只是怀孕那段日子,不仅胃口大增,连口味也改变了些许。 就比如说这无糖可乐,放在以前,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孕期那段时间,却变得疯狂想喝这种甜甜的,又带点刺激的辛辣感的起泡饮料。 不过由于孕妇不能喝碳酸饮料,喂母乳的那段时间也得忌口,所以断奶后,她便放飞了自我。 可沈新旭不让她喝这些饮料,说是对身体不好,还容易腐坏牙齿。 所以每次她都只能偷偷地喝几口,过过嘴瘾。 嘴里含着清水来来回回涮了好几遍,孟西云觉得嘴里的可乐味差不多散了,才抬头准备倒掉水。 可这一抬头,却见男人双手撑在餐台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嘴角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但眼底却又散发出几分“明了”的危险气息。 “老婆,漱口呢?”沈新旭轻声问道。 “嗯。”孟西云被他惊了一跳,但仍强装镇定,应了一下。 “为什么漱口?先前洗澡的时候不是已经刷过牙了吗?”他的语调依旧很轻柔。 “有点儿没刷干净,我再漱一下。”孟西云垂着眼帘,声音平稳,努力不让自己露馅。 她有点儿怕他发现端倪,因为是有惩罚的! “哦?是吗?”沈新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我刚才亲你的时候,没感觉到啊。” 他故意吧唧了一下嘴:“明明是香香的呀!” 孟西云不动声色地将漱口的玻璃杯放在餐台上,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琢磨着怎么找个更像样的借口。 “那个……刚才你‘加餐’加得有点久,我喊得口渴,出来找水喝……” 她眸子轻轻转动着,语气自认为非常自然:“但没有找到,所以我就拿杯子想接点水喝。” “老婆,所以刚才你不是在漱口,而是在接自来水喝?”沈新旭一脸兴致,想看她继续编。 “我那不是没找到矿泉水吗?”孟西云硬着头皮继续编。 “在那儿呢!”沈新旭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客厅墙角的茶吧机。 孟西云装模作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刚才没注意到,放得太角落里了。” 沈新旭不急不忙地又指了指她右侧后方的冰箱:“老婆,冰箱里面也有水和饮料。” 他一本正经地说:“自来水没有烧沸,可是不能生喝的,容易闹肚子。” 沈新旭身上的浴袍系得松松散散的,领口露出锁骨,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慵懒随性的气质。 他轻轻走到孟西云身后,从后面拥住她,掌心落在她小腹上:“西云,喝生水容易肚子疼。”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腹:“肚子疼就要打针,你说,是带你去医院打,还是我在家给你‘打’?” “嗯?”沈新旭的鼻尖轻轻抵在她耳后问,尾音轻轻扬起,带着几分戏谑的勾人。 孟西云听见他那不正经的语气,睫毛轻轻颤动两下:“我刚没喝,你不是看见了吗?口感不好,我都吐掉了。” “那就好!那我给你在冰箱拿一瓶水,不是口渴吗?” 沈新旭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语气平稳:“刚才辛苦老婆给我‘加餐’,你不是很想喝可乐吗?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得奖励一下。” 他圈着孟西云的腰肢,带着她往冰箱走:“我去冰箱给你‘挑’一瓶无糖的可乐,今晚破例,让你喝一点。” 孟西云从他的平静的语气里并没有听出任何端倪,可偏偏他那个刻意加重的 “挑” 字,让她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可是她刚才偷喝可乐的时候看了,他没出来,房间门也关着,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不知道才对。 这个狡猾的男人,一定又是故意诈自己。 孟西云连忙扣住男人的手,语气里多了一些硬撑的底气:“沈新旭,我今天不想喝可乐,我要喝热水。” 沈新旭也很耐心:“老婆,你姨妈期至少还有十天,现在也是五月份的天气,热,可以适当喝冷饮。” 孟西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先一步拉开了冰箱门。 他嘴里念念有词:“稍等,西云,我帮你找找无糖可乐。” 孟西云见情况不妙,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跑。 可下一秒,就被沈新旭揽着腰给圈了回来,他举着手里那瓶只剩了一半的可乐:“找到了,西云。” “咦?”他皱起眉头,面色疑惑,“怎么只有半瓶呢?” “这酒店的管理也太差劲了,还五星级总统套呢!上一批房客剩下的饮料都没有清理干净。” “稍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投诉一下。”说着,他从浴袍袋子里掏出了手机。 孟西云见他翻找到酒店的电话,连忙止住他的手坦白。 “沈新旭,我喝的,你别闹了!我不过是喝了半瓶可乐,你至于这样较真吗?” 沈新旭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西云,肯承认啦?” 孟西云嘟嘟嘴:“你管得真宽,喝水都要管。” 沈新旭将那瓶可乐放回去,转身上前一步,将她抵回了餐台上。 他手掌撑在她身侧的餐台上,虚虚将人圈在怀里:“老婆只有一个,那肯定得好好管着。不然哪天偷偷把自己的身体作坏了可怎么办?” 他指尖挑了挑她的下巴,身子凑近了些:“你还记不记得,偷喝饮料给你定的惩罚?” “记不得!”孟西云想也不想就否认。 但那惩罚,她怎么可能记不得,只是不想认罢了。 因为沈新旭给她定的惩罚是她喝一次,床上的次数就加一次。 “记不得没关系,我给你好好复习一下!” 话音刚落,孟西云只觉得一个旋转,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被压在了餐台上。 她双手下意识撑着餐台想起来,扭身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不自觉提高了些音量:“沈新旭,你别给我来混的!” “你别忘了,你刚刚才‘加完餐’。” 沈新旭仿佛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指尖不紧不慢地挑起她浴袍的下摆。 语气强势,不容拒绝:“你不是忘记了吗?得给你加深一下印象。” “再说了,我先前不是承认过了吗?我食不知足。” …… 第431章 番外(沈孟篇)薅过来啃两口 男女的力量悬殊在这一刻的较量上才表现得极为明显。 孟西云再怎么挣扎,也挣不开他的桎梏。 只能任由他掌控。 …… 后来,孟西云站不住了。 沈新旭又将她抱上了沙发。 孟西云分腿跪坐在他身上,双手圈着她的脖颈,整个人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她趴在他的肩头,眼眶里带着些水汽,哑着嗓子用软绵绵的话骂着他。 “沈新旭,你简直就是一个流氓,臭流氓!” “嗯,流氓就流氓。”他低头在她颈肩蹭了蹭,“你喜欢就行。” “你这只狗,还是只泰迪!” “我不是泰迪,泰迪太小了。”沈新旭咬了咬她的锁骨,声音里带着不满,“你知道的,我不小。” “哪里都不小!” …… 此刻,是凌晨三点半。 孟西云软软地趴在他肩上,脸颊绯红,耳根子滚烫。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如此空旷的地方…… 以前在沈家时,房间虽然宽敞,但也属于密闭空间,且考虑到隔壁房间就住着宝宝和育儿嫂,两人折腾的动静也不敢太大。 今夜,沈新旭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毫无顾忌的声音,没有半分隐忍。 清亮又动听,让他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男人骨子里的那点虚荣和骄傲,瞬间被她填得满满的,连眼角眉梢都漾着几分得意。 另一边京北沈家,深深和远远两个小宝宝睡得正香。小嘴巴偶尔轻轻勾一勾,偶尔砸吧砸吧,像是做着什么美梦。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留守宝宝”,往后每周至少“留守”一天。 经历过这晚,沈新旭已经不满足于在沈家的房间里克制地亲热了。 后来每逢他的“福利日”,他都要带着孟西云去智谷住,或者去两人的新房。 有时候一周去一次,极少会有两次的情况。 孟西云只允许他每周“肆意妄为”地折腾一次,剩下的还是在沈家克制地折腾。 两人的婚期在即,沈新旭早就重新买了新的别墅作为两人的婚房。 那里足够安静,足够宽旷,也没有人可以打扰。 他想要在婚礼之前,在新房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两个人的身影。 两人的婚礼于七月一日正式举行,也就是深深、远远两兄弟一周岁的日子。 刻意把日子选在今天,就是要让爱情与亲情的纪念在同一天碰撞出双倍的甜蜜。 接亲的环节,有了上一次傅凛舟使用“超能力”通关的先例,这次伴娘团早早就给堵门的亲戚朋友打了预防针:“就算收了红包,也绝不能手下留情,必须把难关守住!” 姚瑶回到喜房,还特意交代白月桥:“待会儿要是外面的人守不住,咱俩可得把最后一道门把牢了,绝对不能让沈新旭轻易进来。” 白月桥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守得住!新旭哥给的那点红包我才不稀罕呢,我随便出镜一个镜头的钱都比这挣得多。” “我绝对不会拿钱就手软心软。” 姚瑶看着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不太靠谱,这些话听着好像也有点耳熟。 当初梁知微结婚的时候,好像也是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能把住关口的,结果还是没有守住。 她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正是她和袁伊拍着胸脯保证的! 孟西云结婚,梁知微和袁伊没有当伴娘,只是加入了闺蜜团帮忙出主意堵门。 这会儿,梁知微正凑在孟西云面前,仔细地给她检查发型和装束呢,连头上的流苏都理得整整齐齐,生怕哪里有一丁点的小问题。 可任谁都没想到,沈新旭来接亲,除了带上伴郎团以外,还特意带了两个“秘密武器”。 深深和远远穿着定制的衬衫和黑色暗条纹背带西裤,领口还系着酒红色小领结,肉乎乎的小身子裹在精致的衣服里,模样俊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脸蛋。 沈新旭还特意提前给两人定制了一个红色的喜庆的包包,材质足够轻盈一点儿不压身,但容量却不小。 深深包里装的全是糖果,五颜六色的;远远则是背了数不清的红包。 红包金额不算大,每个里面装着四百块钱。沈新旭怕远远背不动,还特意选择了迷你版的红包壳,将钱折叠起来放进去。 沈新旭的姐夫纪则衍带着两个“小将军”打头阵,在接亲队伍到之前,进了接亲的总统套。 纪则衍长相清隽,身形高大挺括,和沈新旭的身形差不多。 他穿着和两名“小将军”同色的黑色暗纹西装,此刻看起来沉稳大气,丝毫不像是那个总是跟在沈黛身后喊“姐姐”的小奶狗。 总统套客厅里等待堵亲的众人见有人进来,咋一看还以为是沈新旭来了,连忙围了上去。 纪则衍不慌不忙摆手说,语气亲和:“各位漂亮的姐姐、妹妹、姨姨们,快看看我给大家带了什么好宝贝!” 说着,他的身子往一旁挪开,露出后面两个软乎乎,白胖胖的小团子。 大家应声望了过去,一眼就被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软布丁勾住了眼球。 “哇!这是谁家的小团子,这也太帅了吧!” “这不是西云和沈总的双胞胎宝宝吗?长得也太俊了,完全继承了爸妈的好颜值!” “可不是嘛!沈总英俊,西云漂亮,宝宝们这大眼睛、高鼻梁,以后肯定是大帅哥!” …… 赞叹声此起彼伏。 纪则衍连忙招呼代大家:“这两个小宝宝可给大家带了好东西过来呢。” “接亲的队伍还要等一会儿,我们先去沙发区坐坐,看看小宝宝给大家带了什么,好不好?” 纪则衍本就是那样看一眼就觉得心情舒畅的帅哥,此刻如此亲昵温柔地和大家讲话,没人会怀疑他的用心和意图。 大家跟着移步前往沙发区坐下。 深深和远远还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小短腿迈得不算稳。 纪则衍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手掌虚虚扶在两人背后,生怕自家的这两个小不点磕着。 深深望了一圈众人,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像是忽然想起姑父交代的任务了,胖乎乎的小手连忙往兜里掏。 抓出一把糖果,啥也不说,只是举着小手往周围人的面前送,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大家连忙伸手去接住,就这样,深深一把接一把地往外送糖果。 身旁的远远也不示弱,小胖手伸进身前的红色包包里,摸出一个个迷你的红包,见人就往手里塞,颇有几分 “大气撒钱” 的小模样。 在客厅堵接亲队伍的,基本都是孟西云那边的亲戚还有平日里公司交好的几个同事。 两个小团子一左一右送糖又送红包,把大家逗得乐呵呵的。 原本等待堵亲的紧张氛围,一下子被冲得烟消云散。 祁悠摸出手机对着两个小团子一阵狂拍,拍完当即发到五部的群里。 “妈耶!你们是没看见,孟经理的这两个小团子简直萌化了,要不是这么多人盯着,我非得薅过来啃两口。” 远远撒红包的动作可比深深撒糖果的动作利落多了,他也不管那么多,反正只要他一伸手出去就有人接,所以他便机械地不断摸红包不停地送。 而深深呢,送着送着糖果,自己竟开始流口水了…… 甚至还悄悄舔了舔嘴角,一副小馋猫的模样。 大家忍不住逗他:“小家伙,你是不是也想吃糖果呀?” “来,张嘴,让姨姨看看你有没有小牙牙?” 第432章 番外(沈孟篇)不能等! 纪则衍见状,示意身后的白晟哲帮忙盯着深深,自己则连忙带着远远前往孟西云所在的喜房。 到了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一本正经地说:“远远想妈妈了,你们让他进去吧!” 白月桥半信半疑地开了一道门缝,目光触及到远远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一亮。 刚才眼底还带着浓浓的警惕,此刻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管不顾地直接拉开了门。 她蹲在门口:“哇,是我的小小偶像,快来让姨姨抱抱。” 白月桥说着,张开手臂就要去抱远远。 远远麻利地伸手摸出一个小红包递给她,还朝她眨了眨眼睛,机灵得很。 纪则衍在一旁轻声引导:“远远,叫桥姨姨。” 远远非常听话地喊了声 “姨姨”,虽然语调不算清晰,却把白月桥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应着。 “诶!我的小宝贝真乖,快到姨姨怀里来。” 不知道远远是不是没听懂,他又摸出两个小红包塞给白月桥,随后迈着小短腿绕开她就要往她身后走。 因为他看见坐在床上的妈咪了。 妈咪今天好漂亮,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妈咪的脸脸漂亮,头发漂亮,衣服漂亮,还亮晶晶的,他要去找漂亮妈咪亲亲抱抱举高高。 “妈咪,妈咪……” 他一边走一边喊,虽然“姨姨”叫得不清楚,但“妈咪”可是叫得清晰又响亮。 白月桥见他不理自己,转头跟着他屁股后面追,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宝贝,你还没让姨姨抱呢~” “你别光想着找妈咪,你看看姨姨呀!” 远远进了接亲的喜房,纪则衍还守在房间门口,挡着门的同时,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完事后又利落地收起放进了口袋。 远远的腿短,一眼看见床上穿得亮晶晶、漂漂亮亮的妈妈,立马迈着小短腿往床边凑,他费劲地往上爬,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妈咪”,奶声奶气的。 姚瑶见状,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托着他软乎乎的小屁股将他送了上去。 远远上床后,直接扑进孟西云怀里,在她脸上又亲又贴:“妈咪,亲亲,妈咪,贴贴。” 孟西云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连忙将远远分出一点距离。 一来是怕把妆给蹭花了;二来是怕远远脸上沾上脂粉。 梁知微和袁伊的宝宝,比远远小四个多月的样子,看见如此软萌黏人的孩子,不由得想起自家的孩子,心里又软又暖,目光都快要黏到这对母子身上了。 孟西云没见着深深的身影,下意识问门口的纪则衍:“姐夫,深深呢?” “在客厅给大家发糖呢!”他回答的声音沉稳,“放心好了,白晟哲盯着呢,我站这个位置,两个宝宝都看得到,定会给你照顾好。” 孟西云倒不是怕他照顾不好,而是没瞧见深深,有些想他而已。 纪则衍这个天天黏着沈黛的姐夫,在她看来,其实是一个非常靠谱的人。 由他照看深深和远远,她自然是放心的。 房间里的人,只顾着看远远和孟西云亲热了; 而客厅那边也差不多,一群人围着深深说笑逗乐,深陷其中,早把正事抛诸脑后。 直到远远扭头喊“爸爸”时,大家才注意到新郎官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 这堵门的防线,也设得太失败了! 不得不说,沈新旭太会找助攻了。 但为了不过于扫兴,沈新旭还是耐着性子,把伴娘团准备的游戏都玩了一遍,该给的红包也一分不少的送了出去。 最后,又对孟西云说了一段深情且真挚的告白,才如愿地抱着人离开。 这场婚庆典礼办得足够隆重,京北政坛、商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想着他下午还招待宾客,没太舍得灌沈新旭的酒。 到了晚宴,他早料到会被 “围攻”,特意让何川洋提前在白酒里兑了水。 怎奈众人热情太盛,一轮轮敬酒下来,沈新旭还是被灌醉了,连替他挡酒的何川洋也一并喝趴下。 不过醉了,也好。 省去了晚上闹洞房的环节。 沈新旭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房间里一片静谧,也一片漆黑,阻光窗帘挡住了窗外的月光和霓虹。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清爽干燥,带着点酒气,但丝毫没有黏腻感。 想来应该是西云给自己擦过身子了。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打开踢脚线的暖光,借着微弱的光线摸去浴室。 六七月份的天气,还是得洗个澡才舒爽。 没洗澡,他都不好意思抱她,怕她嫌弃。 沈新旭不仅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连洗脸、刷牙的动作都格外认真,仿佛要把身上的酒气彻底洗净冲散才肯罢休。 等收拾清爽回到床边,他俯身将孟西云轻轻圈进怀里。 踢脚线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熟睡的轮廓描摹得格外柔和。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巧的扇子,呼吸清浅又均匀,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一蹭。 沈新旭抬手,指尖轻轻拂了拂她额角的碎发,又缓缓下滑到她的耳尖,他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 孟西云应该是感受到了痒意,轻轻蹙了蹙眉,像是被扰了清梦不高兴,低低地“嗯”了一声。 然而,沈新旭却并没有因为惊扰了她,就收敛了动作,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些。 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过去。 他的吻不算温柔,带着点刻意的急切,像是存心要把她从睡梦里唤醒。 齿尖熟悉的气息和炽热的触感惊醒了孟西云,她不满地推了推他,声音里带着未清醒的气泡音:“沈新旭,大半夜的你做什么?” “老婆,今天新婚夜!”沈新旭语气轻轻地回应她,“自然是做一点新婚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孟西云看见他眼底跳动的星火,无奈地翻一个白眼:“明天不行吗?” “不行!”沈新旭斩钉截铁地拒绝,“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就一个新婚夜。” “不能等!”话落,他的吻再次压了过去,比刚才又急切了几分。 第433章 番外(沈孟篇)就那样呗! 孟西云被扰了瞌睡,心里不高兴,根本不愿意配合他。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想:我就做条死鱼,你自己慢慢折腾去吧!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还是自己天真了。 沈新旭对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他的每一次轻轻触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温柔,指尖像是带着电流一样,细细密密地在她身上流转。 随着他的动作,孟西云的呼吸渐渐乱了,先前的困意消散大半。 今晚,这觉是睡不成了。 死鱼也做不了了。 “沈新旭~” 她轻轻地喊他一声,声音软绵绵的,特别勾人心弦:“我配合你,你半个小时之内完事,行吗?” 孟西云连语调都软了几分:“我真的困。早上五点钟起床洗漱,开始妆造了。晚上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我还给你擦过了身子才睡的。” “那我尽量快点。”沈新旭轻轻回应着,带着几分温柔的妥协。 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进,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贴在她耳边问,音调里带着点戏谑:“西云,刚才帮我擦身子的时候,有没有验证过,断片的时候能不能支棱起来?” “验证了。”孟西云没藏着掖着,直接坦言,“不行。” 其实她那也不算是非常严谨地验证。 只不过是天气热,怕他黏腻难受,所以挨着都给他擦了一遍身子。 然后脑子就不自觉地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男人在喝得断片的情况下,通常是无法…… 所以,孟西云就顺手那么…… 沈新旭轻笑了两下,笑声又低又哑:“怎么验证的?” “就那样呗!” “哪样?”沈新旭不依不饶。 “你先前教我的那样。” 沈新旭嘴角压着坏笑:“要不现在再试试?” 孟西云感受到他那绷得紧实的肌肉,轻轻抬眼瞥他:“现在还有试的必要?” “不是早都支……了吗?” 沈新旭听到她的话,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带着几分得逞的暧昧。 他俯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颈窝,掠过她的锁骨,再慢慢下移…… 孟西云也足够配合他,抬手圈在他的脖颈上,齿尖偶尔轻轻啃着他紧实的肩部线条。 几分钟后,沈新旭感受到她足够凌乱的呼吸才说:“老婆,可以开始正事了吗?” “可以。”孟西云软着声音回应他。 她的话音才刚落,便猛地被沈新旭翻了个身。 ……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屋内却弥漫着炽热的暧昧气息。 踢脚线微弱的灯光,将这深夜的时光衬得格外温柔缱绻。 就连空气都像是裹了一层蜜糖,柔软甜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新旭才慢慢停下了所有动作。 孟西云早就支撑不住了,软绵绵地往床上趴。 沈新旭勾着她的腰,俯身在她蝴蝶骨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沙哑:“老婆,我带你去洗澡。” 室内空调开到了22度,但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沈新旭抱着孟西云进了浴室,他将她放在洗漱台前。 孟西云背对着他。 男人只能通过洗漱镜看到她的模样,白皙的小脸此刻红彤彤的,眼底还带着几分动情的迷离。 粉嫩的唇瓣微微张着,呼吸还带着几分未平复的急促。 就光这一幕,就看得沈新旭心底一颤。 得了! 那熟悉的心底发热的悸动又涌上来了。 他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咬了咬她的耳尖,声音低哑又磁性:“老婆~” “还想要一次。” 从镜子里看见孟西云轻轻蹙起的眉毛,他连忙补充:“明天是婚假第一天,我保证让你睡到自然醒,绝对不吵你。” 孟西云望着镜子里他眼底的期待,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便只得依了他。 …… 新婚夜,一点不漫长。 因为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孟西云重新回到床上时,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力气拉。 沈新旭将她拥进怀里,又拉了凉被过来给两人盖上。 相拥而眠。 —— 宝子们,沈孟夫妇的故事就写到这里了吧~感谢一路追更的你们,谢谢一路相伴。给你们手动比心。?(^_-) 啾咪~啾咪~ 后面写凛微夫妇了哦,终于写回主线了,大喜大喜!! 第434章 番外(凛微篇)先生贵子,再生姑娘 宝子们,凛微的番外故事,就从婚礼的闹洞房环节开始哦~ 婚礼的晚宴结束后,梁知微乖巧地站在傅凛舟的身旁,小手被他牢牢裹在掌心里,和双方的父母一起送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离场。 大约六点半左右,傅凛舟聘请的婚礼全程策划人过来提醒:“傅先生、傅太太,19:19分正式开始铺床仪式,现在应该回澜庭了。” 傅凛舟干脆应下:“好,我们跟着就回。” 他和父母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续事宜,便牵着梁知微往澜庭赶。 此刻的澜庭,一片喜庆,梁知微眼底悄悄流淌着惊喜。 从院子门口到入户厅,摆了整整齐齐一路的鲜花和气球,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毯,上面撒满了各种亮片、花瓣、烫金喜字福字等,连空气中都飘散着淡淡花香。 她这几天忙着筹备婚礼没回澜庭,竟不知傅凛舟悄悄准备了这些。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温柔:“傅凛舟,你用心了。” “我老婆值得。”傅凛舟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欢迎傅太太回家。” 以前,她第一次搬过来时,他出差在外。 现在算是给她补了一场欢迎仪式。 喜婆婆是请的京北职业的喜婆婆。 两名喜婆婆身着簇新的大红色新中式旗袍,面料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袖口滚着金线,上面的手工刺绣绣得活灵活现的。 两名摄影师,一名举着相机跟在身后,一名在前面领头,要将所有喜庆和细节和时刻都记录下来。 两位喜婆婆一边往里走,一边念叨着吉祥话:“新人回府,喜气洋洋,铺好新床,福气满堂……” 她们的手里各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一盘里摆着早生贵子的四样物件:饱满的红枣、圆润的花生、雪白的莲子、圆滚的桂圆; 另一盘里则是一对杯子和一瓶酒,还有两个红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透着几分神秘感。 梁知微拉着傅凛舟的手,跟在喜婆婆身后。 她轻轻捏了捏傅凛舟的指尖,给他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些礼节,看似繁琐了些,不过倒还蛮有趣的。 喜婆婆将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出大红锦被展开…… 两人一人拎着一边被角,吉祥的话说不停:“铺床铺床,龙凤呈祥,先生贵子,再生姑娘;铺床铺床,日子红亮,夫妻和睦,地久天长……” 铺完锦被后,两位喜婆婆又拿来床头的“吉祥四物”,细致又熟练地用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在大红锦被上拼出了一个工整的“囍”字。 随后又随意抓了几把往被角和枕头上撒:“红枣落床脚,日子惬意红红火火,花生撒床头,儿女双全齐乐无忧……” 摄影师的镜头跟随着喜婆婆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做完这一切,年长一些的喜婆婆笑容和煦地招呼两人到床边来:“傅先生,傅太太,来,你们也抓一把撒上,寓意夫妻同心,幸福永相随。” 傅凛舟和梁知微照做,抓了两把,轻轻撒在锦被上。 随后喜婆婆又让两人在床边坐下,并端来了刚才装着酒的红木托盘。 年长的喜婆婆往杯子里倒了一点酒,送到两人面前:“傅先生,傅太太,喝一杯合卺酒吧!” 两人接过杯子。 喜婆婆的吉祥话继续从嘴里往外冒:“合卺酒一端,幸福来狂欢。新人今日同饮此酒,希望你们往后的岁月,酸甜苦辣,皆携手共品,愿傅先生傅太太,夫妻情深似海,白首永不相离。” 梁知微的酒力尚浅,平日里也极少碰白酒,轻轻抿了一口,便忍不住蹙了蹙眉。 傅凛舟连忙关心:“知知,喝不了就给我,我来。” “我可以的。”说完,梁知微笑着饮下。 她将杯子放进红木托盘的同时,喜婆婆拿起托盘里的两个红布包,轻轻拆开。 原来里面装的是两只白胖胖的鸡蛋。 “傅先生,傅太太,这是喜蛋。你们两人各吃一个,吃了喜蛋,日子圆满又平安。” 傅凛舟率先伸手接过两只喜蛋:“我来剥。” 喜婆婆见这一幕,轻轻地笑了笑:“傅太太嫁得如此温柔体贴的老公,真是好福气。” “嗯。”梁知微大方地承认,“傅凛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先生。” 一位摄影师的镜头锁在傅凛舟修长的指尖上,那慢条斯理剥鸡蛋的动作里都带着几分沉稳的温柔。 另一名摄影师则是拍的两人同框,他将镜头拉近了些,记录下两人的每个细节。 梁知微看着他那认真剥鸡蛋的模样,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他第一次带她去傅家老宅看爷爷奶奶时,给她剥鸡蛋的场景。 那天,她觉得鸡蛋的味道出奇的鲜美。 可现在想想,其实鸡蛋还是那个鸡蛋,它的味道始终没变过,变的是吃鸡蛋人的心境。 或许,从那一刻起,她就悄悄心动了。 即便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她小时候的池洲哥哥。 同一个人,以不同的身份走进她的生命里,爱了她两次。 她很幸运! 想到这里,梁知微主动朝他那边靠近,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谢谢世界上最好的傅先生。” 傅凛舟捏着鸡蛋的指尖微顿,随即唇角勾勒出漂亮的弧度:“世界上最优秀的梁教授,不用客气。” 这里,他没有称呼她为“傅太太”,而是叫的“梁教授”。 因为在他的心里,梁知微的光环不用他赋予,她从不需要靠“傅太太”的身份发光。 她本身就是那个在植物学领域闪闪发光、值得所有人敬佩的梁教授,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环。 喜婆婆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画面,笑着对摄影师说:“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往后的日子一定甜甜蜜蜜的,每天都过得像新婚。” 摄影师笑着点头:“看得我想谈恋爱了。” 一听到这话,喜婆婆眼前一亮,立即凑过去小声说:“小伙子,待会儿工作结束了来找婆婆,婆婆手里资源多,保准给你介绍个好对象。” 摄影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心想,你不是喜婆婆吗? 怎么还兼职做媒婆? 第435章 番外(凛微篇)亲半分钟 梁知微嘴里的鸡蛋还没有吃完,便听得楼下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她下意识地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傅凛舟。 傅凛舟扶额轻叹了一声,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闹洞房的来了。” 梁知微愣了一下。 怎么还有闹洞房这个环节? 怎么没有人跟她说过啊? 楼下的喧闹声顺着楼梯往上飘。 还没有见着人,梁知微就听到了袁伊清脆的嗓门:“傅总,梁教授,我们来给你们送‘新婚祝福’啦——” 下一秒,一群人就涌到了卧室门口,闹洞房的人,以沈新旭为首,他手里提着个红色的袋子,看样子里面应该装的是闹洞房的道具。 傅凛舟给沈新旭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但对方拒绝接收。 沈新旭喜笑颜开:“凛舟哥,你光瞪我没用,今天这洞房我必须闹。”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不信你问问这群兄弟姐妹,他们能不能放过你。” “当然不能放过!”袁伊手里举着一根红色的秤杆,上面还挂着一条红绳。 见状,梁知微忍不住蹙了蹙眉,这不是古代新郎官挑盖头的东西吗? 这群人从哪儿弄来的? 她神色淡淡地看向沈新旭:“待会儿我给西云打电……” 梁知微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新旭就连忙将手里的袋子塞到了霍骁的手里,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似的。 “骁哥,还是你来。我害怕!” 霍骁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什么没出息的玩意一样。 沈新旭不是怕老婆,他只是爱得入骨。 孟西云怀着身孕,不能前来参加这热闹喜庆的闹洞房环节,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家里等他,已然是委屈了。 若是待会儿嫂子真和她打电话告状自己带头“闹事”,恐怕今晚又睡不成床了。 在这一群闺蜜当中,孟西云对梁知微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或许是因为当初得知她艰难的处境时,梁知微主动朝她伸出援助之手;也或许是梁知微陪她去医院,上上下下为她奔波;更或者是得知她要坚持生下肚子里的宝宝时,梁知微仗义地解决她的后顾之忧,“既然你决定要生,那我支持你,孩子我来养”…… 那会儿他还没有将孟西云骗到手,梁知微的出现,对于孟西云来说,就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照进她的世界里。 所以,梁知微的话,对孟西云超管用。 他今晚还是老实点吧,得罪凛舟哥都不怕,但不能得罪嫂子。 而霍骁就不一样了,姚瑶就在她身旁。先前在车上的时候,姚瑶和袁伊就在商量着要怎么整蛊新郎新娘了。 袁伊和姚瑶打趣沈新旭:“西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可怕?” 沈新旭勾唇一笑,语气里藏不住宠溺:“她不是洪水猛兽,她是我的大宝贝,得好好供着的那种。” 袁伊和姚瑶默契地抖了抖胳膊:“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袁伊晃了晃手里的秤杆,朝沈新旭摆摆手:“行了,那你上一边待着去吧!” “就说男人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姐妹亲自上阵。” 袁伊一只手勾住姚瑶,另一只手揽着白月桥:“一起?” 另外两人点头:“一起。” 别看她们嘴上说得 “狠”,真玩起来却还是比较文明,没过分的举动,只想着添点喜庆的氛围。 说到底,其实就是想光明正大地看新郎新娘抱抱,接吻。 第一个游戏是:甜蜜投喂。 袁伊在秤杆的红绳上绑了一颗剥好的桂圆悬于两人中间,两人要一起吃完这颗桂圆,但不可以用手。 梁知微看向袁伊,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 这颗桂圆怕是没那么容易吃上。 果不其然,袁伊提着红绳,左右上下不停地晃,那颗饱满的桂圆在两人面前飘来飘去,别说吃上了,嘴碰都碰不着。 一旁的裴晋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示意她动作小点。 “哦,行吧!那我晃轻点。” 趁她说话之际,傅凛舟偏头,动作迅速一口咬住红绳,固定了桂圆的位置。梁知微心照不宣,赶紧咬下了那颗桂圆。 姚瑶大声惊呼:“不行不行,这犯规,你们两个得同时吃上才算。” 她的话音刚落,傅凛舟已松开红绳,唇瓣朝梁知微贴了过去,从她嘴里咬了一小块桂圆出来。 “喔——” 卧室里瞬间炸开一阵起哄声。 姚瑶瞪大了眼睛,倚着霍骁哈哈大笑:“傅总可以啊!平时没少练吧?” “咱回去也练练。”霍骁接话很快。 “我们以后不让他们闹洞房。咱不用练。”姚瑶说。 “让他们闹!”霍骁又说:“咱好好练练,今晚回去就练。” 姚瑶抬眸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再说。 她心里清楚得很,他想练的,可不只是这个。 这群人是有备而来的,准备了好几种游戏。 后面还有两人挤气球,从酒瓶里面用嘴对嘴的方式夹出筷子等。 这些游戏虽有些暧昧亲密,倒还在梁知微的接受范围里。 可接下来的一关,却让她有些犯难了。 规则是:新郎躺在床上,小腹处放一个瓶子,新娘趴在新郎身上,要用嘴将这个瓶子推到新郎的胸口。 本来就暧昧至极的动作,让人最无奈的是,不知道是谁准备的瓶子,居然是一个食玩小瓶子,只有小手指般的大小。 梁知微指尖捏着那个小瓶子,脸颊滚烫。 这和让她从小腹亲到胸口,有什么区别? 沈新旭椅在门口看见这一幕,赶紧下楼去找了一个饮料瓶子上来。 闹腾归闹腾,可那毕竟是他血浓于水的表哥啊,哪能真让嫂子为难! “嫂子,用这个吧!”他将空的饮料瓶递过去。 梁知微接过瓶子,朝他递了个感谢的眼神。 最后一关是“同心交杯酒”,规则是将两人的手捆在一起喝交杯酒,不准洒出来,若是滴出来一滴,就接吻一分钟,两滴就接吻两分钟,以此类推。 沈新旭主动上前帮忙,他用红绳在两人的手腕上缠了两圈,将结系得很紧实,但却捆得很松,悄悄给两人手腕活动留足了余地。 傅凛舟比梁知微高出很多,他屈膝,尽量与她齐平,举手投足间的都是温柔与将就。 托沈新旭的福,两人手腕活动自如,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不行!”袁伊没看到热闹,开始耍赖:“没洒出来也要亲,亲半分钟吧。” 其他人也跟着袁伊起哄:“对对对!要亲,亲半分钟。” 第436章 番外(凛微篇)那我可就睡觉喽! 傅凛舟见大家一起“胡闹”,不仅没有半分恼意,反而勾唇一笑:“行!” “别说半分钟了,十分钟都依你们!” 话落,他俯身低头,语气轻轻地和梁知微说:“老婆,亲给他们看。是他们自己求着要吃狗粮的。” 听到这句,梁知微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听老公的。” 傅凛舟的唇覆过去的瞬间,卧室里再次炸开沸腾的起哄声:“喔——” “喔喔——!” 大家看着这满室的甜蜜和温馨,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 卧室的门关上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傅凛舟晃了晃还系在两人腕间的红绳,眼神里满是温柔:“老婆,这根红绳,要绑你一辈子。从今往后,有你的每一天,都和今天一样甜。” 梁知微垂眸,视线落在那条红色的绸带上。 其实,有没有这根红绳都一样。 他们早就是彼此认定了的一辈子。 梁知微伸手,解了那条红绳,她捏在指尖轻轻晃了晃:“老公,能绑住我的,从来不是这条红绳。” 她抬手环上他的脖颈,疲惫的声音里带着些软糯:“结婚好累啊!” “昨晚失眠,总共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她抬起眸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今晚能不能早点睡?”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今晚不做,洗完澡就睡。 “好,今晚早点睡。”话落,傅凛舟的指尖落在梁知微的发间,帮她取下那固定发型的一颗颗发夹。 梁知微先去洗漱,动作很快,洗头洗澡总共加起来不到半小时。 待傅凛舟帮她吹干头发,她就躺进了床上。 原本困得不行的她,以为自己沾上枕头就能睡着,可没想到,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傅凛舟洗完回来,见床上的人还眨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他轻声问:“不是说累了吗?怎么还没有睡?” “嗯,等你呢!” “好。”傅凛舟躺上床,将人揽进怀里,“好了,现在可以睡了。” “嗯,正在睡。”梁知微的手环上他的腰,脸颊往他胸口蹭了蹭,动作极其亲昵。 随即,她用鼻尖抵到他锁骨处轻轻嗅了嗅。 “傅凛舟,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跟我的味道不一样?” “没注意看,我随便挤的一瓶。”傅凛舟自然回应。 浴室里沐浴露整整齐齐摆了一排,一些是张姨买的,还有一些是梁知微觉得味道好闻顺手买回来的。 傅凛舟不太在意这些,他只是顺手挤了一瓶离手边最近的。 梁知微闲来无事的时候会自己调配一些香薰,对香味向来很敏感得很,这绝对不是常用的那几瓶。 而且,这味道闻着,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香味倒是很好闻,雪松的清冽里混着玫瑰的甜香,明明该是旷野清风拂过玫瑰园的清新感,闻着却莫名让人心口发暖,连呼吸都跟着热了几分。 这该不会是…… 那种带特殊作用的香吧? 不知道为何,梁知微的脑子里第一个浮现袁伊那狡黠的笑容。 上次她送了瓶自制香薰给袁伊,对方接过就打趣:“这不是催清香吧?感觉闻着怪让人兴奋的!” 她越回想越觉得这事能像是袁伊干得出的事情。 梁知微的脸颊烫了几分,她抬手推了推傅凛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香味有些奇怪?” “没有啊!”傅凛舟回答得很坦然,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抚着,“还挺好闻的。” “哦,可能是我想多了!”梁知微轻轻晃了晃脑袋。 她摸了摸脸颊,自己发热睡不着,大概只是新婚夜太兴奋的缘故。 可下一秒,傅凛舟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俯身唇瓣抵在她的耳廓处,嗓音低低的:“知知,但我有点想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他还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尖,留下一片湿热的触感。 先前还要说困,说要睡觉的梁知微,此刻竟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傅凛舟勾了勾唇角,唇瓣覆了过去。 唇齿厮磨间,两人的呼吸也缠绵了起来。 傅凛舟的指尖探进她睡衣下摆,掌心熨贴到她肌肤上时,蹙了蹙眉。 “知知,怎么这么烫?” 他停下动作,他用额头抵上她的,随后又用掌心试了试:“是不是今天穿婚纱受凉了?” 梁知微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今天没有冷到。” 虽然最近京北的天气已经到了零度以下,但酒店和宴会厅的暖气都开得很足,一点儿没冻着。 “那你今晚怎么会这么烫?” 梁知微主动勾上他的脖颈,用脸颊在他颈肩蹭了蹭:“傅凛舟,你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特殊作用的香?” 听到她这句话,傅凛舟才反应过来。 他将贴在她颈间的人分离出一点距离,看清了她脸上的红晕。 她这哪里是发烧,明明是情动的样子! 他用力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和往日的沐浴露有些不同,但除了有些提神醒脑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啊。 可再看怀里的人,刚分开片刻,又主动缠了上来。 梁知微的小手抓住他的胳膊,慢慢往上攀升,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缠人。 傅凛舟翻身,轻轻压了过去。 …… 卧室里,暧昧的气息在一声声克制的嘤咛声中不断升温,紧紧笼罩着那两道身影。 良久后,傅凛舟停下动作。 他从她颈间抬起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低哑:“老婆,还要吗?” 梁知微脸颊泛着漂亮的红晕,唇瓣微微张着,迷离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某种情愫。 她将脸别到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着喉结的翻动,傅凛舟轻笑一声。 他漂亮的指节落在她下巴上,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老婆,看着我,重新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傅凛舟。” 梁知微顿了一下,唇瓣微启,吐出一个轻软的字:“要。” 听着这软绵的声音,傅凛舟反而撤开了些距离。 他语调轻轻,嗓音有些低哑,轻声诱哄着:“老婆,能不能说清楚点?”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点痒意:“要什么?” 梁知微的脸颊更红了,这会儿像是熟透的小番茄。 她眨了眨眼,用水汪汪的眸子盯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说了。” “不说?”傅凛舟声音平静,故意逗她,“那我可就睡觉喽!” “反正,我已经舒……” 听着他的话,梁知微又羞又急,她双臂环紧他的脖颈,将人带下来些,随后抵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听到那句话,男人得意地扬了扬眉峰。 “等我一下,我换一个!” 傅凛舟拉开床头的抽屉,重新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物件。 …… 又一轮结束后,梁知微被傅凛舟抱进浴室。 她指尖划过那一排沐浴露,轻声问:“你刚才用的是哪瓶?” “这个!”傅凛舟拎出其中一瓶蓝黑色亚克力瓶子的沐浴露。 梁知微接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英文标签。 她说:“这不是我买的。” “也不是我买的。” 梁知微继续说:“张姨不认识英文,她就算买进口的,也不会买这种没有中文标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