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潇潇》 一、旧地重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风雨潇潇,宋清大步踏着积水,小央持着雨伞颤颤的追赶而来,“公子!公子!” 宋清停下来,捏了把脸上的雨水,那柔弱的身影逐渐清晰。小央小心翼翼的提着沾染水泥的裙带,粉红鞋底泡在水里。 “公子,你的玉佩掉了。”小央展开手心,满目欢喜。 宋清低头看了一下,是刚才翩翩公子所赠,微微笑了一下。 “送给你了。”言毕,转身投入雨幕中。 小央望着剔透的玉佩欣喜之余,呆呆的想,真是怪人,可,长得真好看。 风雨欲摧水中楼,楼中人。 小二打着雨伞奔出酒楼,拦了宋清的去路。 “客官,楼上有位朋友请您喝酒!” 宋清挥手打断他的话,看了看模糊不清的醉仙楼,摇摇头。 “今日没有酒兴,改天。”说罢就迈开了步伐。 “哎!客官……”小二急急的扯住他早已湿透的衣袖,小二自然得了许多赏钱才下楼来,怎可放他去。 “住手!不得无礼!” 小二见掌柜的亲自跑出来,连伞都没有打,吓的赶紧松了手。 宋清笑了笑,“王掌柜,好久不见,生意可好?” “宋少侠,”王掌柜作辑行礼“萧公子等你很久了。” 萧遥听人闲聊正听得入神,见宋清上楼也不理会,虽然已经三年没有见。 宋清也不以为意,滴滴答答拖着一身水,劲自坐下,伸手夺酒,萧遥眼不在桌上,心却在酒上。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宋清苦笑,索性不抢了,高声喊:“小二!再来一壶酒!” 有了酒,宋清顺着萧遥的目光,也凝神去听邻桌说什么。 “要我说,这宋清算什么天下第一英雄,为了一个女人!居然退出江湖!听说当年还要死要活的!草包一个!” “说起当年断情崖一战,没有亲眼目睹真是人生莫大的遗憾。.info[]” 萧遥憋见宋清握着酒杯的手轻轻颤抖,便给柜台后的王掌柜使了个眼色。 酒楼里很快安静下来。 “宋大侠海量啊!一会儿你自己付钱。”萧遥摇摇酒壶,郁闷道。 宋清眼里多了分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萧遥给自己倒酒,“你呀!一身狐狸味,和翩翩公子城门外大战满城皆知,还问我怎么知道?” 宋清皱了下眉头,“她也知道?” 萧遥不屑的哼了一声,“当然。” 宋清叹气。 萧遥看着他的苦涩,看着他的执着,对那早已沉寂在九泉之下的冷冰艳的执着。 而他的妹妹,萧柔的执着,那无望的酸楚。 他的妹妹,他的兄弟啊…… “你这黑心短命的!回来做什么!” 宋清笑笑,“当然是回来看你的,看你这不入流的少庄主做得怎么样。” 萧遥白了他一眼,“得了,你这好色之徒,看飘絮还差不多!看我?受不起!” 萧遥见他端起酒壶,饮水般饮酒,倒吸了一口凉气,“酒量见长啊!” “是不是经常借酒消愁啊?” 宋清只是笑,任由萧遥胡言乱语,并不答。 萧遥静下来,按住宋清的肩膀,带着一丝不安的语气说道:“不要走了。” 看着他那澄澈的眼睛里闪着真挚的光,宋清笑道:“放心,我离死远着呢,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萧遥叹气,“看你现在的样子,倒不如让你跟她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翩翩公子的伤没事。” “小事。” 楼外的雨渐停,醉仙楼中的人渐渐少了。 而他们却不再说话,异常的沉默。 只是对饮,偶尔碰杯,干饮。 转眼间,便去了五坛酒。 夜色渐浓,萧遥只是饮杯,已有些醉意,宋清举坛而饮,却面色如常。 “打算去哪儿?”萧遥放下酒杯,打破沉默。 宋清摇头,“走到哪儿算哪儿。” 萧遥点点头,拍桌而起,拂袖而去,不多言,不回头。 或许再见,又是三年,三十年,三百年。 下楼的声音沉寂,突然觉得无力,手臂沉了下来,酒坛破碎,酒水倾洒。 宋清笑着下了醉仙楼。没有付账。 天微微有些冷,很潮湿。 石板街上,水洼片片。 作者题外话:待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难相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家 萧柔一身青衣坐在门槛上,眼神呆滞。 屋顶上迎风而立的蓝衣少年,剑眉冷目,背剑默立。 福伯给萧遥开了门,萧遥听着福伯的唠叨,一面应承着,一面在心里骂着屋上的身影。 想到当日萧柔将他带回来,害得萧遥费了几日的功夫救活他,结果他却赖着不走了,还说什么报恩! 剑客无情。蓝明修留下来只是为了还情,剑客不欠情。 又或者只为了她的一句话。 “你怎么样了?” 萧柔并不反对,热心安排他的起居,与她平日接济江湖好友的行径,甚为相合。 萧湘退出江湖,萧家在萧柔的打理下,名望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遥不看萧柔,绕过萧柔屋子,径自回房了。 萧柔闻着空气里的酒气。 是他!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却不见她! 闭了望穿秋水的双眸,起身回屋,房门吱呀一声紧闭。 蓝明修少于人言,不知宋清之事。宋清已经淡出江湖多年,若论剑法,自然是当年盛极一时魔教第一杀手的冷冰艳,传说她的剑快的无可比拟,死在她剑下的人只会觉得冷,来不及痛就已沉寂。而冷冰艳的剑唯有宋清的刀可与之抗衡,可惜,三年前她死在断情崖下,从此宋清的刀也消失了。 蓝明修只论剑,不问江湖事,是江湖上有名的愣头青,不然凭他的剑法决不至于败给上官印,江湖人心中了然却无人为他说句话,蓝明修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求与宋清一战,逼他出刀。 而宋清此时,正在曲寡楼小坐。 曲寡楼,飘絮 曲寡楼是青楼,楼中飘絮姑娘乃是曲寡楼的老板娘,是名扬江南的乐妓。此刻正逢赶考时,曲寡楼中每日万千书生只为求飘絮一曲而不得。 此刻,飘絮素颜抱着琵琶唱词,唱得是宋清初见飘絮写得一首不怎么样的词《如梦令?风飘絮》。 宋清微笑着自饮自酌,直到飘絮放下琵琶,方放下酒杯,飘絮托着下巴叹息,“哥哥好狠的心也不来看小妹,自从上回一别已有三年零六个月,外加十四天。不知这些时日,哥哥在外又惹了多少*帐。”说着俏皮一笑。 宋清笑道:“好一张巧嘴,哥哥自罚三杯。(..info)” 飘絮撇撇嘴,“想骗酒喝没那么容易。 “*债倒是有,只是是小妹你的!” 飘絮佯装无辜,“哥哥这话从何说起。小妹常年不出曲寡楼,不见外客,只在楼里念词弄曲,哪来的*债。” 宋清浅笑,“妹妹说的极是,如今这*债当属翩翩公子。” 飘絮不满的低低抱怨,“哥哥……” 宋清只笑不语。 这样的宋清,看着有些心寒,有些心疼。 “他怎样?” 宋清见她紧握酒杯,平静的说道:“他只是说,他服了,输了。” 飘絮叹气,“他从未输过,哥哥,你伤了他。” 宋清无辜的笑,“这可冤枉死我了,是他要打,我只是保命而已,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内力修为这么差。” “哥哥!”飘絮心惊,“莫要玩笑,飘絮受不起。” 宋清这下是真笑了,“呵呵……妹妹也有受不起一说?奇闻!难得难得!” 飘絮轻笑:“险些被哥哥骗了,哥哥岂是随便伤人之人。” 宋清冷笑,“随便伤人?宋清自问对得起世人,敢问谁对得起宋清!” 飘絮哆嗦了一下,有酒水洒下来。 宋清挂上无害的笑容,认真道:“我以为他是纨绔子弟,对妹妹纠缠不清,想给他些教训,下手重了些。只怕他以后只能左手执扇了。” 风情万种的飘絮此时花容失色,葱指捏了宋清手腕。 “你废了他右臂!你废了他右臂!” “小妹待他果然不同,为兄没有猜错。” 飘絮收了手,拢于袖中。恢复冰冷常态。 宋清苦笑,“你曾说过哥哥是你唯一的亲人,如今为了一个外人而对哥哥动怒,真是令哥哥心寒。” “我……” “放心,我送他去了云遥山庄,有萧遥在,不会有事。” 飘絮面色缓下来,试图着转移话锋,“萧遥这些年的医术大有进益,只怕当今世界真的无人可比。” 宋清带着冰冷的笑,“他就算医得好天下人又与我何干,我若杀尽天下人,你说他救不救得了。” “哥哥……” 飘絮感到一种距离,这样的宋清太陌生,然而他那种世外的寂寞,却又让人无能为力。 飘絮什么都没说只是靠着宋清的肩膀,喃喃的唤着:“哥哥。” 希望能唤醒宋清心底一丝丝的温情。 事实上,她做到了,毕竟飘絮是宋清深爱的妹妹,即使宋清已经不知爱是何滋味,可,爱的习惯还是在的。 “妹妹找到心属之人,哥哥为你高兴。” 飘絮叹息,“哥哥,他与你是不同的,他可以爱我,也可以爱别人,并不是托付终身之人。” “你们的事,我不管,只是他似乎伤了心,决定伤好了以后再也不回江南。” “他就是这样自负的,从不服输,从不认为自己会输,理所当然的以为只要他想要的都会得到,哪怕是江南第一乐妓飘絮,他以为飘絮心仪哥哥,只怕他的受伤是因为有失他翩翩公子的风度!” 宋清想了想,“嗯?风度?不像啊,我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丐帮的,没想到传说中的翩翩公子会是这个样子。” 飘絮疑惑道:“怎么会?” 宋清心下得意,若成了此事,也不枉与翩翩公子相识一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翩翩公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持剑归来,衣装整齐,只是面容疲惫,准备休息了再去见萧湘。(..info好看的小说) 萧柔时时奔波,萧遥时常外游。萧湘并不过问。 自从三年前,宋清的离去,这个家的氛围总是淡淡的。 路经花园时,见一陌生男子在劈柴,不由得顿住脚步。 翩翩公子左手轮斧,斧落柴裂,而地上却不留痕。感觉到身后有人,方停下手转过身。 美女!绝对是美女!不仅端庄秀美,全身更有慑人气质,还带着一份令人心安的气息。 翩翩公子叹气,若无飘絮,此等美女定是要追的。 萧柔抵触他的目光,口气不由得冷下来,“你是何人?” 翩翩公子左手一轮,斧头便稳稳落到肩上,调笑道:“姑娘不似寻常人家的胭脂俗粉,我没猜错的话,姑娘一定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萧柔姑娘。(..info好看的小说)” 萧柔见他油腔滑调的,不想再理会。 翩翩公子见她要走,忙跟上拦住萧柔去路。 “在下翩翩公子,仰慕姑娘已久,今日得见,真是你我二人命中注定的缘分。” 萧柔一反常态道:“翩翩公子!和宋大哥决战的翩翩公子!” 翩翩公子看她眼睛里闪着光亮,全无刚才的疲惫之色,心中了然。 “唉!这天下第一*公子当属宋清啊!” “宋大哥……好吗?”语调低迷,抑不住的伤感。 翩翩公子放下斧子,悠然道:“他自然好得很,逍遥得很哪!” “他……”萧柔垂首,“他送你来的?他来过,却不愿见我……” 翩翩公子不忍道:“他哪有这么好心送我来,我是慕名而来,只希望能与姑娘结上一面之缘。[..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翩翩公子笑得灿烂,俊美的脸庞更加的夺人眼目,“萧柔姑娘才貌双全,胆识过人,今日一见,胜过传说中的千倍万倍……”翩翩公子展开他那迷人的微笑,渐渐的靠近萧柔,声音越发轻飘,*。“纵然为姑娘此刻就死去,也是心甘情愿!” 萧柔轻笑,“公子过赞了。”语音未落,以剑柄点其穴位。 翩翩公子干笑,“二小姐,玩笑,玩笑而已,切莫生气,小生再也不敢了,你点着我的穴道,血气逆转,胳膊肯定会废掉的,我自然不会怪姑娘,可是万一我在云遥山庄残废了,一定会影响萧家在江湖上的侠义之名!萧柔姑娘手下留情啊!蒙若非个人安危是小,萧家名誉是大!” 萧柔无心与他纠缠,正要替他解开穴道。 “翩翩公子还真是明事理,知大体!”宋清携了飘絮,微笑着走下长亭。 “宋大哥……”一声轻唤,几乎哽咽,萧柔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着,投入宋清怀里。 含泪道:“宋大哥……我以为……你不肯见我……” 宋清搂着萧柔因激动而颤抖的身躯,右手抚着垂落的青丝,微笑着抚慰,“怎么会?” 翩翩公子大惊,宋清时常在笑,可总是笑得无情,从未见他如此动情,而飘絮……那冷冷目光里分明是一片受伤神色,急忙喊道:“先别抱了!赶紧帮本公子解开穴道!不然我就真废了!” 萧柔*失态,忙抬起头,拭去眼泪。 飘絮别过头,目光飘向园中衰落的*。是!是!他的确是憔悴神色!衣装破烂不堪!落魄至此也不改他*本性! “哥哥,萧姑娘,小妹先回曲寡楼,改日再来拜访。” 宋清拦住她,低声道:“妹妹,你可是答应哥哥的。” 飘絮迟疑之下,冷冷道:“哥哥,只怕飘絮没有这本事,不如让萧姑娘……” 宋清并不在意,“没有试过怎么知道。” 哥哥!哥哥!叫得这般亲热!你何曾如此待我!忍不住心底的颤栗。又见她纠结于宋清与萧柔之情,又忍不住疼惜!腹内本不安分的内力交缠。 宋清拉了萧柔,“走,见你爹去。” “嗯!”萧柔欣喜异常,竟忘了解穴之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萧家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冷笑,“翩翩公子!你好自在!” 翩翩公子不语,只是脸色煞白,突然口吐黑血,染了白衣。(..info) 飘絮上前,又猛地顿住,俏丽的脸上,情绪变幻,待翩翩公子抬头,已定格为一片冰冷。犹豫片刻,仍拂袖解开他的穴道。 翩翩公子支持不住,几乎跌落在自己砍得柴上,忙用斧子撑地支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轻轻叹息,“飘絮,你厌我,是因为我可厌,我认!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哥哥是个无情无心之人,你怎么可以倾心于他!” 飘絮掏出丝帕近乎妩媚的擦去他嘴边的血迹,顺手理了理他额前纷乱的发丝。痴痴的望着眼前落魄的人儿,“若非……若非无情若有情……若非啊……” 翩翩公子苦笑,“飘絮,你果然是毒药啊,若能死在你手里也不枉*二字!你不必如此,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我说过,什么都听你的。” 飘絮定定的看着他,不肯定也不否定,眼神里除了如水般清澈的忧伤,看不到别的东西。 “若非,你当真,这般不堪寂寞……” 低柔的语音弥漫,自有一番凄楚触动翩翩公子的心。蒙若非!不要掉进去!不要! 蒙若非强扭过头,“那是自然,翩翩公子什么时候寂寞过,不管是江南,还是京城,莺莺燕燕,何曾寂寞过。” 飘絮退了两步,侧立,神色又恢复了冰冷,“翩翩公子的*当属天下第一,飘絮亲见亲闻!不劳翩翩公子多述!” “呵呵……你既不爱我,又何必动气,反而像是我对不起你,依你的脾气,是不屑来看我的,只要是你的事,蒙若非万死不辞。” 翩翩公子自语,语气轻浮,没什么诚意。 宋清抱拳,“前辈!” 萧柔心中感慨,曾经的宋大哥是不会讲这些礼数的。.info[] 萧湘抚须,示意宋清入座,“回来就好。” 待萧湘坐下,温和道:“萧遥知道吗?” 宋清笑道:“我还没来得及告知他,就匆匆赶来见前辈了,只怕是不知道的。” 萧湘点头,“萧柔,去看看萧遥在不在房里。” “好,宋大哥,你陪爹坐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宋清目送着她出去,转首只见萧湘眼神中有探究之意,笑道:“前辈,不过几年未见,您就认不得宋清了?” 萧湘笑道:“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若有需要……” 宋清知道他的意思,笑着打断,“前辈多虑了,宋清只是回来看看,宋清自幼流浪,萧家就是宋清的家,此次只是回来探望前辈,并无他意。” 萧湘知他必定有事,听他如此说,也不再多言,低低的叹息,“我老了,你们的事已经管不得了。” 宋清笑道:“您还没有抱孙子怎么算老?” 难免想到萧柔,想到宋清,想到冷冰艳…… 萧湘饱经风霜的心有些湿润,“你们都是傻孩子……” 宋清了然,“前辈,萧柔心中只是有些结,看开了终会幸福的。” 萧湘见他依然有心安慰别人,不免有些不忍,“只怕萧柔没有找到萧遥,你去。” 宋清起身,微微鞠躬作辑,行晚辈之礼。 五、乡音已改宋清不再 萧遥将压在药柜地下的药材搬了出来,审查一番,缺了不少草药,最近是采草药的好季节。 “萧大公子!忙什么呢?贵客临门,也不接待一下。” 宋清笑着走进来。 萧遥一个激灵,转身之后确认是宋清,却只哼了一声,没说什么,接着收拾他的药材。 宋清四处张望,萧遥的药房越来越破了,不知道会不会漏雨。 “看见萧柔了吗?她刚才出来找你的。” 萧遥想了想,“大概在和蓝明修纠缠,那个疯子早就想和你比试,放了几回话,始终不见你回应,如今你送上门来,他一定会疯掉!” 宋清皱眉,“还打?算了!这两天真是背到家了。” 萧遥嘲笑,“谁让你长的欠扁!哎……我跟你说……”萧遥转身,“我觉得蓝明修对萧柔有意思。” 宋清闻言,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哦?寒剑蓝明修?” “什么寒剑不寒剑的!毛病!好好的一个人非得戴着头冠。” 萧遥懒得再说下去。 宋清正在愣神,突然门口的光亮被一挺拔的身躯遮了,屋内顿时暗了几分。 “宋清。” 萧遥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幸灾乐祸的看着宋清。 宋清猜出了两三分,笑着扬眉。 “出刀!” 萧柔匆匆赶来,“蓝明修不要胡闹!” 宋清负手而立,神态悠闲,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刀。” “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乡音已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冷笑,“只知争长短,鲁莽无知!” “出刀!” 宋清笑道:“打可以,只是你若输了呢?” 蓝明修道:“刀剑无情,生死由命。”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和你的剑,而且你的余生由我支配,你的寒剑只能挥向我想要的方向,你最好想清楚。” “一言为定。” 萧遥吃吃的笑,宋清越是冷厉,场面就越是好笑。 “宋大哥……”萧柔不想看到这场面,只是她相信宋清是有分寸的。 “借你的剑一用。”说着已经拔出了萧柔的剑,向院中走去。 “你的刀呢?”蓝明修持剑。 宋清仍是满不在乎的笑,“先赢了我手中的剑再说。” 蓝明修冷笑,在剑法上,他从未输过。飞身刺出一剑,宋清轻易闪开。 剑法本讲究虚实,蓝明修为人固执,对剑法又极为自信,寒剑只讲快很准,不讲虚实。 一剑不成,直接使出夺命三剑!这一招不仅直抵敌人几处大穴,且封死敌人退路,只叫人无路可退。 倒有些像冷冰艳的剑法……只是威力就差得多…… 宋清仍未出剑,挥掌抵剑,借力退出剑气范围。 宋清皱起眉头心中莫名的有痛有怒。 蓝明修暗惊他的内力修为,面上却不动声色,紧接着一剑,有快马奔腾,摧山排海之势。 宋清下意识的躲闪,脚下踏着的步法,却是当年被冷冰艳刺来刺去练出来的! 应付寒剑,实在绰绰有余,瞬息之间,已是十三招。 蓝明修微怒,“纵然你身法了得,既然答应与我比试,如此躲闪,算什么意思?” 言语间已舞出寒剑三弑。 寒剑本是至冷至坚之物,虽比不得冰情剑,但其剑气足以伤人。 “弑天!弑地!弑人!” 宋清点剑,天地人三剑,除了江湖上老一辈的高手,几乎无人可挡。 宋清叹气,模糊中脑海里有个影子挥剑如雨,模仿着旋剑,脚步如飞,身形如燕…… 萧柔本担心蓝明修不小心伤了宋大哥,见此情景不禁呆住了。 萧遥站了一起,故作轻松的喊道:“蓝明修!你可要小心了!这是冰情剑法!……虽然宋清这一剑不正宗,但是……” 没有但是了,萧遥也轻松不起来了。 寒剑飞出,沉重的如废铁一般摔在地上。 而宋清的剑已抵着蓝明修的眉心,剑尖下渗出浅浅的血痕。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他……输了……输了剑……输了自己…… “宋大哥!”萧柔惊了心,甚至不确定眼前的是否真是宋大哥。(..info无弹窗广告) 小院异常的静谧,蓝明修失了魂,眼神涣散,呆立着。 飘絮俏笑,低声问道:“你当日是否输得和他一样惨?” 翩翩公子笑着低头贴着飘絮的耳际,得意道:“非也非也,本公子输了二十次,把这辈子的霉运一次用完,仍然纠缠,不杀你的哥哥誓不罢休,宋清企图摆脱我的纠缠,竟然震伤我的右手!” 飘絮看似无力实际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温润如云的笑道:“公子站稳了。 翩翩公子眨眨眼睛,“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弃了折扇,左手掀起石板砸他脑门。” 飘絮对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嘴脸出言相讥。 翩翩公子笑道:“还好没有佳人路过,不然我蒙若非真是赔惨了!” 宋清仍然在笑,那笑容令小小的院子失了温度,随手挽了个剑花,挑起寒剑,蓝明修恍惚中接住,青铜剑飞入萧柔的剑鞘中,无声。 萧遥懒得再看,他终于看出宋清不是在玩笑,他是存心震慑蓝明修的心神,只怕从此蓝明修心头上再也挥不去这一剑,为何要如此残忍?萧遥背起药篓,见飘絮在,微笑着寒暄,而她身边的翩翩公子满脸不悦,萧遥故意道:“改日萧遥一定拜访,再与姑娘深夜畅谈!” 飘絮倒是真心欢喜。 宋清望着萧遥的身影,心里漫上久违的苦涩之感。 “蓝明修,你输了,你的命从今天起就是宋清的了,你若反悔,请便!” 蓝明修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宋清,“我不会反悔。”继而看着门边的萧柔。 翩翩公子摇头苦笑,“我一个还不够?真不知道你这哥哥想干什么?称霸武林?” 飘絮淡淡道:“你既然答应了我,以后就该一心听从哥哥,哪怕他要毁了你这张脸!” “恩,放心。”翩翩公子点头应允,虽然……虽然现在的他无论怎么做怎么说,都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底的笑话! “给我些时日,我一定会遵守约定,只是……” “好。”宋清并无异议,转身,却见萧柔在阳光里悄然伫立,柔和温顺,带着一点沉默的伤。 宋清笑得温柔,不见了刚才挥剑的气势,“萧柔,好生过。” 转过身,嘴角依然是一样的弧度,却很虚无,让人望而生畏。 “该了的事,尽早了了,宋清在魔窟山恭候大驾。” 说罢,徒步,一个人,走了…… 翩翩公子郁闷之极,“他轻功应该不会差呀!怎么?” 宋清的轻功自然不差,他这话一出,飘絮轻轻叹息。 萧柔扶了门,许久才明白,他走了,真的就这样就走了,这样轻易的走了…… ……宋大哥…… 魔窟山?冷冰艳,是的,依然是与她有关…… 生为她,死为她,无情亦为她…… 她!宋大哥…… “欠你的人情,我恐怕没有机会还了。” 萧柔笑了笑,劝慰道:“你从来不曾欠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江湖险恶,不要轻信与人……” “……萧姑娘……” 萧柔笑道:“叫我萧柔就好。” 飘絮拒绝了萧柔的挽留,萧家总管前来,不知道跟萧柔说了什么,只见萧柔面色一紧,便急急离去。 翩翩公子抽出腰间的折扇,绕在指间。“宋清啊,让女人伤心要天打雷劈的!” 飘絮沉声道:“哥哥伤人,只是因为他的痴守,如若……如若……唉!哥哥这样的痴情只怕再无人可比。” 翩翩公子轻声道:“飘絮,你还真是残忍,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心痛吗?” 飘絮笑道:“散席了,我也走了。” 她真的这样爱她的哥哥,可是,宋清与冷冰艳的传说,那个已经死了很久,久的已成了遥远的传奇。如果宋清不忘情,那飘絮……岂不是…… 作者题外话:究竟怎样的偶然,你的故事,我的故事,才会相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西风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西风坡,荒草连连,天气幽冷,茶铺的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茅草屋上的茅草颤栗着几乎被风刮去。 一身白衣,长发飞舞,耳畔的发丝甚至飘到茶水里,而喝茶的人却丝毫不在意,坐在摇摇欲坠的草棚下,细细品味这粗瓷大碗盛着的粗茶,草木尚枯黄,化作外客心中百般凄凉。 宋清只是草草赏着,他并不是触景伤怀的人,如果是的话,他恐怕难活到现在,至少要插瞎自己的眼睛。 店家擦着旁边的桌子,无心的问道:“客官这是要去哪呀?这山上不知道荒了多少年,除了路过的,就没别的人家了。” 宋清呵呵笑着,看上去很可亲,“去山上看雪。” 店家笑道:“客官可别欺我是粗人,可我这眼睛不粗,亮堂着呢!” 宋清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出神,这样的山,这样的日出,那模糊的人儿,靠着他的肩,悠闲的看着冰雪上的日出…… 宋清感到阵阵的头痛,微闭了眼睛,不动,不想,似乎身边有无限深渊,细微的动静便是万劫不复! 一根飘摇的稻草落到茶碗里,沉沦…… 一阵噪杂的吵闹声将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宋清抬起头,刚才还安详微笑的店家满脸恐慌,点头哈腰,却被一脚踹倒,踩在脚下。(..info好看的小说)宋清叹气,这世界如何太平?有好人,有坏人,就是太平,就是天下! 不妨……做一次坏人…… 宋清曾在雪山上痴坐,三天三夜,就在他要和那冰冷一起沉睡的时候,却被人救下。 救?多么可笑的词! 稀稀落落的桌子被掀翻,几个混混见他穿着不凡竟没有惹他。(..info无弹窗广告)而他仍然只是喝茶。 远远的带头的大汉对他“识趣的举动”很是满意。 店家苦苦哀求,寒风猎猎,很美的情境。很静,很静,自那双冷凛的眼眸消失了以后,这世界就很静了,那样的静…… 秦航,灰衣,长刀,自坡下走来,打破了这样美的情境。 秦航,一言不发,挥刀轻舞,无数发丝飞落,这下宋清彻底没了喝茶的兴致,毕竟这么多别人的发丝落到碗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甚至不看心理都不舒服。在几个光头连连的惊叫声中,夹杂着茶碗的破碎声。 店家感谢不已,带着全家拜谢。 秦航要了一碗茶,径自走到宋清桌前,甚为疑虑的审视着宋清的悠闲姿态。 宋清抽出一根筷子,轻击一下秦航的茶碗,茶水溅起,飞入半空,筷子轻挥,重影百出,几招袖珍刀法,轻巧精妙,一阵轻灵的叮咚,溅起的茶水散开,看不见形状,只有淡淡的水雾。 秦航愣住了,他看不到宋清出刀,只是身上八处大穴隐隐作痛,八刀!正好破了他刚才削去八人头发的八刀。 “你……你是……”自闯荡江湖,秦航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刀! 宋清笑了笑,“他们会再来的,明日一早,你便可在此等候,不然你就是坑了店家。” 那些人本是西风破下西风镇上的恶霸,吃了这样的亏,自然要讨回来! 宋清留了茶钱,拂袖而去,步履悠哉,沿着小路上山。 如宋清所言,那些人卷土重来,带了刀,秦航一刀便砍断五把精钢打造的刀。 昨日横行霸市的人躺在地上,温热的血在冰冷的地上凝结。 “唉!”秦航听到一声叹息,却看不到人,这样的内力! “他死了,他的舅舅可是不会罢休的,那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秦航沉默了。 “你将断痕刀插入店前岩石,留下断头无痕秦航的名号。” 秦航看着天,“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秦航甚至感受到他那若有若无的笑。 “刀无处不在,无处不亡。” 忆起宋清挥筷的神采,断痕刀切石,入石三寸。 失了刀的秦航,上山,寻人,寻刀。 失了主人的刀在寒风中铮铮然! 宋清心中厌恶断痕刀,早就揣度着让秦航放下此刀,不然必定不得善终。只是刀不甘发出阵阵的嘶鸣,就如当日宋清葬掉天刀是一样的! 作者题外话:蓦然回首,这样的小角落,继续着这样的小故事,岁月沧桑,回头时还能看到宋清的轻笑,算不算一种美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无名堂(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翩翩公子一路吃喝赏玩,打听些江湖趣事,路程虽不远,然而到了魔窟山脚下,已是三个月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短短的三个月,宋清俨然成了江湖的神话,无名堂拔地而起,直逼百年的名门正宗,断痕刀,亡命之徒血滴子,流星七子等人都被收在无名堂门下,这样的事闻所未闻,宋清却做到了。 虽然嘴上不肯承认,翩翩公子心中对宋清也起了敬佩之心,可当翩翩公子站在云上梯前面时,忍不住骂道:宋清真不是人!几乎直达云霄的石梯一眼望不到无名堂的门在哪里!普通人只怕还没有爬完这云梯就累死了!翩翩公子施展轻功,轻点石阶,如风一样闪去。登上云梯之巅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此雄伟的石梯,堪比泰山! 玉石门前,眺望山上隐隐的的楼宇,翩翩公子不禁感慨,好一个宋清!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无名堂是他跟天借来的! 本以为答应了飘絮以后会有吃不完的苦楚,没想到却来到这么舒服的地方,老天爷待他蒙若非真是太好了!翩翩公子舒展一下筋骨,就要进去,却不料一戟飞来,蒙若非匆忙闪开,落定后,见一小辈满脸煞气的持戟挡住他的去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翩翩公子笑道:“这就是宋清的待客之道?” “小牧,住手。”翩翩公子愕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舞衣?” 翩翩舞衣自山石后闪出来,轻灵飘逸,一身华美舞衣,随风而舞,美不可言。 翩翩公子叹气,“没想到你我天下第一人,今日竟然都轮到这个地步。” “公子向来*不羁,如何到了此处,宋清如此说,我本是不信的。” 翩翩公子笑道:“舞衣世外之人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宋清在轩宇亭等你,你去。” “那你呢?” “我还要等一个人。” “谁?” “白面书生。” 翩翩公子真是无话可说,称霸武林哪里需要这么多人,还都是武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舞衣与翩翩公子相交数年,听说翩翩公子是为了开封城里的飘絮姑娘的一句话,另舞衣惊叹不已,“能令公子如此动情之人,定要会会。(..info好看的小说)” 半年的时日,宋清建起无名堂,还请到天下第一斧修建无名堂,当真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实力甚至与少林武当齐名,只是无名堂名下各色人物都有,名声难与少林、萧家相比。萧家素来与宋清诸多牵扯,少林方丈悟灭大师也与宋清相交多年,救过冷冰艳的性命,宋清很是敬重他,行使并无冒犯少林之处,且少林一派清心寡欲,不争天下第一,不以为意,然而许多别的帮派却很不甘心,不仅名被无名堂抢了去,甚至大半的财路也被无名堂占了,甚至一些小的帮派还被挤得无容身之地! 真正挑起恐惧的是宋清收了钟楼,那是魔教被灭之后崛起的庞大的地下杀人组织,掌握着江湖中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拥有一批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死士。 传闻四起,有的说宋清准备重起魔教,称霸武林,有的说无名堂暗杀武林名宿等等。 传闻越来越多,无名堂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萧柔的眉头越锁越深,她本性恬静,这下更是沉默寡言。 “怎么会……” 萧遥接道:“怎么不会?天气潮湿,日久天长的,再好的药材都会变成毒药。” “哥哥……” 萧遥摆手,“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对那混蛋的事也不感兴趣。” “哥……” 萧遥叹气,转过身,看着一直赖在药房里的萧柔,“妹妹,能不能不爱了?”语气很是无奈。 萧柔轻笑,“我并没有要怎样,只是担心,担心宋大哥太胡闹了,他日无法收场。 “你是不是想让哥哥去趟魔窟山?” 萧柔笑而不语,萧遥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也笑了。 “如果有萧家的人来,直接带进来。” 舞衣点头,无心的扫过桌下的空酒瓶,“你喝太多了。” 宋清扬眉,“你是在关心我?”随即轻笑,“舞衣可是难得关心人的。” 放着富丽堂皇,建造精巧的厅堂不呆,只肯在后山小院坐着,本来平白无奇的小院却成了无名堂的禁地。无名堂自有舞衣、秦航主持大局,宋清乐得清闲,时常饮酒。 忽然宋清手中的酒凭空消失,舞衣没有动只是冷漠道:“你抢他的酒,不怕他杀了你,他可以。” 翩翩公子自亭子上梁飞下,得意的晃晃手中的酒瓶,“堂主是办大事的人,才不会和我计较,是不是啊,堂主?” “你年少得志,做事草率,早晚会吃亏!”宋清淡淡道。 翩翩公子不以为然,“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开封,还让我管钟楼那个烂摊子,你都不知道多少人想杀了我取而代之,不如……让我回开封,把钟楼推给蓝明修好了!” 宋清笑道:“你惦记飘絮,可她未必惦记你,既然是我的决定,你就不需要替我改变。” 翩翩公子看向一旁的舞衣,“舞衣,近来可好?没事的话可以去钟楼坐坐。” 宋清起身,“你们聊。”慢悠悠的走开,推开篱笆门,白衣缠在篱笆上,宋清认真的解开,很有耐心的样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无名堂(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他真的是很奇怪……”舞衣注视着沿着小径离去的人。 “嗯?”翩翩公子挑眉。 “为何从不见他的轻功?” 翩翩公子摇头,“舞衣,宋清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至今为止,谁也不清楚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更有平常人无法触及的寂寞,更不要说解了,你生性好强,只是宋清这个人,离远些好。” 舞衣冷冷道:“难道他是神不成?就算他是神,也不会有舞衣触及不到的高度!” “蒙若非言尽于此,你高兴就好。” 舞衣也坐了下来,秋水般的眸子盯着他。“不如公子谈谈飘絮是何许人也。” 翩翩公子啼笑皆非,“舞衣,你别打她主意,她只是普通女子,才智都比不得你,骨子里有些娇媚,偏偏是你最看不起的,她真没有什么可以和你比的。” 翩翩公子知道舞衣的脾气,争强却不好胜,凡是有异于常人之处的人,她定是要去比一比的,而飘絮自然有她的美,她的倦怠,冷漠,坚强,却从不以真面待人,当然宋清除外,只有在宋清面前才会有符合她年纪的光彩。想到此,蒙若非叹气。 舞衣狐疑的打量着翩翩公子近乎妖魅的脸,“竟然会有女人对你这张脸熟视无睹,定要会会!” 翩翩公子自嘲道:“你不就是吗?” 舞衣偏首,“那不过是你的戏言。而你对她却是用了情。(..info无弹窗广告)” 翩翩公子笑道:“你是真的很美,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美,偏偏你总说是戏言。” 蒙若非带着伤的眸子突然闪出奇异的光芒,“你别说,这些日子我真是霉运连连,你的拒绝我可以接受,飘絮的冷漠我可以理解,可是今天无名堂招来一些打杂的,我担心有人寻事就去看了一下……“ 舞衣不耐,“这有何稀奇?” “稀奇的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大白天却蒙着面纱,李阁说因为她太丑,我前去探她底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嗯?”舞衣转过头来,也来了兴趣。 “眼神!冰冷的眼神!只是一眼,那种寒彻千古,万物冻结的感觉,真是……”翩翩公子只觉得形容不出。 舞衣略微有些诧异,“她叫什么名字?” “阿丑!可是我看她眉目一点都不丑!以我多年的经验她不会丑的!” 秦航找舞衣商量一些事,方才的闲聊很快被抛之脑后。 当年许许多多的人给了他许许多多不死的理由,那些活着的人却忘了给他一个活着的理由。 酒无味,不醉。宋清仍是悠悠漫步,路过的风景不足以成为风景,不自觉的走到了前厅杂院,一声叹息溢出嘴角,漠视守卫的跪拜。 “你这臭婆娘!我不打到你服软,我跟你姓!” “罗爷罗爷!您饶了阿丑,她不是存心的!她的伤还没好脑子不好使!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 鞭笞的声音很清晰,一墙之隔的宋清微微皱眉,听讯赶来的杂务坊的李阁侯在一旁双手发颤。 “李老……” “堂主!” “你是老人了,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做事?”宋清鹰目一扫。 李阁颤声道:“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 “你去查一下,被打的十倍还给……打人的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宋清本是无聊才会弄这么一个无名堂,却又懒得管,没想到会给自己的世界找来这许多的杂音。厌倦之下,只得拂袖回了后山小院,却看到了一副无赖嘴脸。 “宋清啊宋清,你真是痴情啊,你真是够意思,弄来这么多人给冷冰艳守灵!” 萧遥嚷嚷着,宋清笑着听,不置一词。 如果当年不是萧遥给他下*,偷偷葬了冷冰艳,如果不是萧遥以自己的性命相逼,宋清早已和冷冰艳同穴而眠,了了心愿,断了这种时刻踩在悬崖边缘的感觉……如今他却连冷冰艳葬在哪都不知道! 对于冷冰艳的葬身之地,两人闭口不谈。只是不用言说的恨,谁都明白。 舞衣送了酒来,只道:“不要多喝。”说罢,看了萧遥一眼,翩然而去。 “翩翩舞衣?”萧遥艳羡不已,“你小子艳福不浅哪!” 宋清提起酒壶,晃了晃,笑道:“三十年陈酿!” 萧遥猛的站起,指着宋清身后,“冷冰艳!你没死?” 宋清浑身一震,却没有上当,闪过萧遥抢酒的爪子,故意道:“你既然这么热衷偷东西,应该练些武功才是!” 萧遥愤恨的瞪着他,“小人!小人!” 宋清倒了一杯酒,萧遥立马抢过,浅呷了一口,哇哇大叫着又去抢酒壶。 宋清轻笑这将酒壶带离,故意洒出一两滴,引得萧遥心痛的伏桌大骂。 舞衣远远的看着,一贯阴郁的宋清难得,难得笑得这样舒服,有着暖人的温度,不再带着死人般的冰冷。 孤傲的她在山峰之巅,轻舞衣袖,嘴角浅笑,自是无限风情。 亭下的人儿看不到她的笑,已经醉在她的舞里。 萧遥惊叹,“真是太久没有出门了,江湖上竟然出了这样的人物。” 宋清只淡淡的看着,美丽的舞姿化在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凉。 “舞衣不过是个孩子,还很年轻。” 萧遥耸耸肩,“我也很年轻!” 宋清笑道:“你十年前也很年轻。” “呵呵……十年前多好,我还不认识你,不认识你的日子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喝尽了最后一滴酒,舞衣早已舞尽,携晚霞而去。 夕阳日暮,萧遥静静道:“我真的快不认识你了,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纠缠,你答应过我不可以找死,希望你记得你说过的话。” 宋清笑道:“你不是一向视生命如粪土的吗?生死是自然之法,也是你说的。” 萧遥上前扯着宋清胸前的衣领,“有我在,你就别妄想,除非你先杀了我,否则我不会让你胡来的!”宋清变了神色,目光阴冷,杀气四起,“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萧遥却不怕,直视他的眼睛,不屑的说道:“我信!你是谁?你是宋清宋大侠!天底下哪有你杀不了的人,在你宋大侠的眼里,杀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虽然略通施毒之术,可是在宋大侠眼里,那些不过是绣花枕头……” 宋清推开他,“你还说上瘾了!” 萧遥吼道:“难道在无名堂,不会武功就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你!你!……” 宋清笑道:“不服的话,先打败我再说!” 夜幕起,本就不清楚的小路更模糊了,萧遥要走,宋清只是点点头,二人通宵畅饮的日子已经不在了。 一拳打在宋清身上,清脆的喊道:“走啦!”背起他的药篓,头也不回大步踏着荒草,走了。宋清仍站在亭下,一袭白衣沾了酒水,一片污渍。 黑山黑水,白衣刺目,夜太深,寂寞淡不开,寂寞太深,化不开,看不到,宋清叹气,折了根干草嚼着,萧遥,你又何苦执着于宋清的生死,我执意,你又如何拦得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风烟水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翩翩公子摔了折扇,丢了钟楼楼主的令牌。(..info) “不干!” 宋清淡淡的看着他,冷笑。 秦航虽然迟疑,仍旧领命。 江湖风烟水起,天山派镇山之宝天山雪莲,麒麟帮的麒麟臂…… 李松一边喝酒一边大骂,宋清微笑着,却笑得李松心里结冰。 “唉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无名堂啊无名堂,究竟搞得什么名堂?唉真是想我那小店。” “无名堂有吃有喝就是没有老婆!” “小店有生意有买卖就是有个老婆!” 宋清笑,“你那卖人头的小店让你说得就像是卖菜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松骂宋清,“你小子就是缺个老婆。” “如果我回不来,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寻仇,能不能保护好我老婆?” 最后李松叹气,“真不明白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那些玩意儿干什么?” 李松终是去了,为的不是宋清付给他的银子,他喜欢银子,可也不缺银子,为的不过是分义气。 新仇旧恨,一呼百应,反宋联盟如雨后春笋崛起,而且齐声要推萧家为首。 萧家大院 萧柔轻唤:“哥……” 萧遥叹气,“这个疯子!这是个蛊术,凑够了药引,再有九五童男童女的颈血,可做重生药。只是个传说,这个疯子!” 萧柔闻言,脸色发白如受重击,“那武林大会……” “去!当然去!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不去?” 良久,萧柔点头,“哥哥,这……意味着我们要与宋大哥为敌。” 萧遥看定了她,“他已经不是你的宋大哥了,他是会杀人的,他只是一个疯子!” 萧遥摇头,“不是的,宋大哥他……” “他不愿杀太多人,不代表他不会杀人,而且,他迟早会对我下手,天下间知道冷冰*骨所在的只有我。” 萧柔不甘,“可是已经三年了……” “三十年又怎样?哪怕是三百年!冷冰艳的尸骨化成灰,只要他愿意,他就对冷冰艳重生坚信不疑!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还拉着这么多人跟他一起疯!” “真的有重生药吗?” 萧遥不屑的笑,没有回答。 萧柔柔声问道:“哥哥,冷冰艳究竟葬在何处?” “我饿了,走,去吃饭!” 萧遥拉起妹妹,这傻妹妹,一定是想帮宋清,如果真的可以,有起死回生之药。他萧遥何尝不想冷冰艳活过来!何尝不想!让宋清笑如从前! 无名堂又静了些,舞衣道:“你真是怪人!” 宋清笑,仍是不置一词,仿佛说得不是他。 翩翩公子抗命,宋清挥手,便将他打下深牢,以钟楼各种极刑待之。 宋清伤了许多人,伤了许多人的心,不少人割袍断义,甚至蓝明修也拔了剑,他虽心痴,黑白却分得清。 宋清淡淡道:“放下你的剑,回去。” 蓝明修终是没有回去,被宋清一掌费了武功,囚禁于无名堂。 翩翩舞衣接替了蓝明修的,管理开封的大小事物,支起无名堂的财源支柱。 作者题外话:天气还是很暖,很不像冬天,故事里的季节仍在持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舞若风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翩翩舞衣飞入曲寡楼,秋凉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飘絮独自饮酒,不免有些惊讶,见她衣袂翩飞,翩若惊鸿,大为赞赏,于是多倒了杯酒。 舞衣侧目,“你是飘絮?” 飘絮见她一脸执拗,不禁好笑,点头笑道:“你可是舞衣妹妹?” 舞衣讶然,“你认得我?” 飘絮饮了半杯,笑道:“不认得,听若非提过,这样仙子般的人物除了舞衣妹妹,只怕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舞衣黯然,拂袖轻叹,“你果然很美。” 飘絮失笑,“妹妹才是天下第一人,飘絮只是一个俗人。” 舞衣淡淡道:“可翩翩公子爱上了你,却没有爱我。” 语意平淡,没有醋意,舞衣只是以此来衡量自己与飘絮,她不需要谁爱她,飘絮不了解舞衣作风,听她坦言,不由得一愣。 见完想见的人,舞衣转身便飞出秋凉阁,只留下一句话,“翩翩公子要死了,他想见你。” 飘絮叹气,,若非的事,她心中了然,只是……哥哥,你究竟在作何?又为何这样对若非?哥哥,你已经入了魔!若是为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女子,就不要为她再添罪孽了。哥哥…… 魔窟山上,宋清的小院。 “哥哥,妹妹还记得哥哥当年潇洒不羁的样子,如今真的是人事已非,哥哥竟成了这般魔魅的人物。” 宋清喝酒,飘絮斟一杯,他便喝一杯,飘絮不斟了,他便自斟自饮。(..info无弹窗广告) “哥哥,萧家,少林,已经站在了对岸,难道你当真要所有的人都和你一起溺死吗?我们对哥哥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萧柔那样恬静的人儿,妹妹从未见过她如此憔悴!……” 宋清终于叹了口气,仍是什么都没说。 “李松潜入东北刀林,逃了去,不仅他在逃,就连李家嫂子身怀六甲却不得不四处逃亡。哥哥,收手!” 宋清依然喝着自己的酒,飘絮有种无力感,“哥哥你这样逆天而行,冷冰艳若是知道,只怕会后悔这辈子遇见了你!” 飘絮咬牙说出这样的狠话,宋清还是无动于衷,飘絮自嘲道:“我若是再说下去,堂主会不会把飘絮碎尸万段?” 飘絮紧握丝帕,“我要见蒙若非。” 宋清点点头。 飘絮再无话可说,决然离去。 看着她的决然,宋清莫名的笑了。 当初蒙若非一度要废了这些刑具,只是没来得及,如今都使在自己身上,还真是讽刺啊!钟楼那些老顽固只怕把他们八辈祖宗都笑醒了! 蒙若非仍然是倾倒众生的笑着,默默数着鞭子的鞭数,改日全还到宋清身上! 突然一鞭子甩到了他的脸颊,一丝血痕鲜明!蒙若非气急,运力将持鞭的狂妄小儿冲到墙下! “翩翩公子!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公子哥吗?”蒙若非平日的副手贾严喝道。 “这位公子好大的怒气……”飘絮提裙缓步走下,地牢看守慌忙附在贾严耳边。.info[]贾严闻言变了脸色,谄笑道:“原来是开封城的飘絮姑娘,闻名不如见面,姑娘果然……” “姑娘果然是貌比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哈哈哈!” 贾严遭蒙若非奚落,拼命压制着怒气。 飘絮笑道:“贾爷高抬了,飘絮不过是青楼女子,若是得闲,曲寡楼随时恭候!小女子有些旧账要和翩翩公子算一算,不知是否方便?” 飘絮是宋清特地授命前来,贾严岂敢不从,见飘絮如此谦逊,早已笑成了花,“姑娘言重了。” 闲杂人撤去了,飘絮走近,一身红装,美而不艳,在这黑暗污浊的地牢里甚是显目。 而蒙若非……身上的破衣已经看不出白色,血迹斑斑,头发也是从未有过的凌乱,俊美的面容却依旧神采飞扬。 飘絮闭了眼眸,落下泪来。 蒙若非慌了神,一心想安慰她,铁链撞击的声音清脆并不悦耳,手脚都动弹不得,蒙若非叹气:“宋清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你看到我现在的狼狈样子,好让你死心塌地的跟他好!你走,我才不要你可怜!” 飘絮破涕为笑,“你都要掉脑袋了,还有闲心想这些……” “为了你我的心都碎了,哪来的闲心?你来干什么?来责骂我没有听你那好哥哥的话?” “若非……” 飘絮抬手理理他额前的乱发。 蒙若非闭上眼睛,感受飘絮指甲的冰凉,指腹的暖,感受那朦胧的情意。 飘絮惊醒,收了手。 翩翩公子睁开眼睛,笑道:“飘絮,我差点以为你是爱我的。” 飘絮叹气,扯着衣袖,轻轻拭去他左脸上的血迹。 翩翩公子上前一步,铁链作响,俯在飘絮耳边轻语。 “你是不是很想我?” 飘絮轻轻推开他,将染了血迹的白绢丢下,冷笑道:“这般狼狈还不忘*!翩翩公子当真不愧是*公子!” “狼狈?你若是真能想我……” 飘絮调笑,“如何?” 翩翩公子笑道:“你既然不信,我又何必说!你既然来了,不妨说清楚,你看我现在这么狼狈,还差点被毁了容,却还不清楚是为什么!飘絮,你那好哥哥究竟在搞什么?” 提及宋清,飘絮叹气,心底涌上一股寒意,葱指抚着蒙若非的面颊,目中无神,“大概是为了一个女子……” “冷冰艳?”翩翩公子猜测。 飘絮点头,“正是,我没有见过冷冰艳,萧遥说过她是个爱不起的人,江湖传闻都说她是一个嗜血的女子,能令哥哥如此的女子又怎么会如传闻中一样浅薄!” “你……不难过?” 飘絮楞了一下,随即笑道:“萧遥说,她是个不一般的女子,只要沾上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可哥哥却爱了,爱的深……” 翩翩公子不信,“冷冰艳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飘絮眼中流露着疼惜之痛,痴情之毒谁可解?失去挚爱的荒凉,旁人的理解与体会能解何?如果可以,飘絮宁可舍命换那女子的性命,换去哥哥的荒凉。 萧柔站在萧遥的药房前,轻轻的想,如果能替冷冰艳死了多好,如果当日中毒的是她而不是冷冰艳,便不会有今日,不会有今日的宋大哥……可惜的是,活着,没有如果。 蒙若非摇头,“何苦。” 飘絮冷笑,“翩翩公子红颜知己遍天下,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苦了自己!” 蒙若非沉默良久,“我纵然千般好,都不及你的哥哥!你又何必来这里?为何不留在上面和你的哥哥把酒言欢!来这里看我的笑话吗?” 飘絮轻轻道:“我来自然是关心你。” “哦,现在我看到了你的关心,有什么事就直。” “……若非,哥哥不肯收手,武林大会在即,萧家也在,我找不到萧遥,恐怕到时哥哥四面楚歌,在劫难逃,我希望你能保哥哥周全。” 蒙若非苦笑,“凭宋清的武功,只怕没有人杀得了他,更何况我蒙若非现在是他的手下败将阶下囚,谈什么保他周全?” 飘絮只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蒙若非玩笑道:“如果他明天就把我杀了,我如何答应?” “他不会杀你!他若是……真的杀了你,”飘絮笑了笑,“飘絮定会杀了哥哥!” 蒙若非微愣,试图从飘絮眼中看出什么,无果,笑道:“我答应,只要你说是你想要的,我都答应!” 飘絮心中微动,轻轻道:“你……” 作者题外话:什么时候,你才会看到,什么时候故事才不是我一个人的故事,究竟要怎样,你才能看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一、你奈我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无名堂内部纷乱,只怕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萧遥笑了。 厅下许多人自然是希望萧家能站在这边,可是萧遥此刻的笑,能相信吗? 萧柔脑海中闪过蓝明修的身影,那样孤傲的人,宋大哥竟然废了他? 萧柔起身,抱剑行了礼,“萧柔明白,众所周知,宋清与萧家交往多年,不免有人会对萧家有所忌惮,萧柔在此以萧家历代名誉起誓,扬善惩恶是萧家历代祖训,绝不会为了私情枉顾正义!”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 若是萧家坚持站在宋清那边,只怕他们是没有什么胜算可言,萧柔语音刚落,附和声、颂扬声四起。 退至无人处,萧柔悄问:“李松夫妇如何?” 萧遥正在出神,听见她问,漫不经心道:“死不了!再过些时日,李松老婆临盆。” 萧柔点头,萧遥心疼的看着她深深的倦色,“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萧柔强打起精神,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始终无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遥笑说:“你的眼神跟李松很像。” “什么?” “说明你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们心中的宋清,是不是真的如你们所想。” 萧柔不语。 “其实有件事事关重大,我也不是很清楚,一直都没有说起,天刀确实是李哭鬼所授,宋清在少林呆过,有人误以为他那高深的内力是来自少林,当年差点给少林带来灭顶之灾,其实不然……他练的本是遗失了几百年的邪功,只是他自己化去了体内的邪气,正邪本在须臾之间,以正邪去判断宋清本就是一个错误!” 萧柔惊讶之余,茫然道:“难道我真的是不了解宋大哥的?” 萧遥轻笑,“有情便是宋清,无情就是魔,我们总以为是宋清救了女魔头冷冰艳,殊不知,冷冰艳也免了宋清入魔。” 萧柔想笑,却有泪流下来,“冷冰艳,为何是她?为何……总是她……” 萧遥打断,“这与冷冰艳无关,是宋清自做孽!” 萧柔闭了眼睛。 宋清与冷冰艳相爱时,她是不怨的,然而今日,宋大哥为了她如此,萧柔岂能不怨? 怨,恨,宋清不仅怨,甚至恨,恨!恨她的舍身离去!恨!恨的几乎咬断自己的牙根,咬碎自己的心。 明显的感到身体不济,宋清仍在亭子里饮水般饮酒。 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笑道:“两军即将交战,军师却跑到敌营里骗酒喝!” 萧遥见桌上只有一个酒杯,便抢去了酒壶,还是上次喝酒时的酒壶,酒却不再是原来的味道。 “这跟上次的比可差远了。” 宋清眯起眼睛,显得微醉,“你怎么进来的?” “呵呵……”萧遥笑得得意极了,“那些草包全让我放倒了!” “你想来还不容易,这么大大方方进来,给我惹麻烦不说,万一被你们的探子知道,你这军师就该换了。” “这你也知道?无名堂已经孤立无援了,你知不知道?” 宋清点头,没什么情绪,“喝酒。” “宋清收手,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保不了你。” 萧遥凝眸看着淡定的宋清,语气里几乎是恳求了。 宋清笑,良久才开口,“你在酒里下药了。” 萧遥隔了桌子拍他肩膀,“知我者,宋清也!” “为何每次都要下一样的*?” 萧遥无奈道:“只有这一种在你身上才有用。” 良久,宋清仍然在喝酒,萧遥叹气道:“你偷了我的解药?” 宋清耸肩,“顺便。” 两人胡扯乱扯。 萧遥嘲笑李松的惧内,宋清知道,萧遥是说,李松夫妇很好,不必担心。 ……萧柔的衣带打了死结,已经剪开了……宋清知道,他是说萧柔的心结开始松动。 ……萧府的油菜花开了,石榴却还没有结……宋清知道,那是说,活下去…… 舞衣有些气闷,“你把我从开封找回来,就是为了问我酒在哪?” “不只,舞衣,把萧遥送回萧家,千万不可被人知道他来过这。” 舞衣了然无名堂的危机,宋清的危机,对于这个进无名堂如入无人之地的所谓朋友,自然谈不上好感。挟起萧遥,轻点亭栏,便消失在万木之中。 到了萧家,舞衣停在屋顶上,放下萧遥,转身就要离去,萧遥喝住她。 舞衣不耐,“你还要怎样?” 萧遥笑道:“听宋清说你很会酿酒,在当朝酿酒从不输人,我这里有杯酒,不知道姑娘敢不敢喝?” 舞衣冷笑,“只怕是鸿门宴。” 话未说完,就有了眩晕感,萧遥忙扶住她,笑道:“既然疑心我,就不该听我说这么多。” 很快,手中又是空空的酒瓶,轻唤:“舞衣……” 然而,却没有那翩翩舞衣袭来,宋清自嘲,舞衣不会回来了,萧遥答应帮忙,只要宋清想找死没有人可以阻止,何必牵累更多人,把舞衣藏在萧家,也算积德了。 作者题外话:痴,傻,执念,换来的只是绝望的孤寂,此情谁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二、上穷碧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交代清楚,就要回房,在关上门的一霎那,痛的窒息,瘫在门下。 “哥哥!” 萧柔亲眼见萧遥回房,这时却没有人回应,遂敲了敲门,“哥!” 仍是没有回应,萧柔拔剑破门,房内空空如也! 萧柔愕然,哥哥什么时候出去的? 萧遥不会武功,出门必走偏门,萧柔急忙出去询问。 萧遥浑身抽搐,仍笑着,只是那洒脱的笑,也因经脉寸断之苦而扭曲。 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来,宋清背着他看着窗外的风景, 两人一直沉默,阵痛过去,萧遥得到片刻喘息,笑道:“你也在酒里下了毒,果然是礼尚往来,你还真够意思。” 萧遥自小就被母亲练就了百毒不侵的身体,此刻折磨他的毒,只能是母亲留给萧湘的,母亲说过,若是萧遥不成材,便用此毒了了这不孝子。 他体内的毒是母亲为他所制,他兄弟亲手所下,只怕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听你爹说,毒下的多了,是死,下的少了,是生不如死,好了,很痛,告诉我,冷冰艳……她在哪里?……” 萧遥笑道:“你终于还是问了。” “可你还是不会说。”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宋清笑了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三、数年的痴,言不尽的疲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此毒只有萧湘可解,萧遥却拒绝了,不肯回萧家。宁可吃痛,也不肯让萧湘知道。 萧柔独自回了趟萧家,她不能不回,不管是萧湘,还是翩翩舞衣…… 萧遥平日总是在外出游,不常回家,听萧柔说完,不疑有他,只点了点头。 萧柔憋见萧湘两鬓已多了许多白发,鼻子微酸,低了头。 萧湘安慰道:“宋清虽然做了许多糊涂事,可是他毕竟是个有分寸的人,你和萧遥不过太过担心,你若是累了,就去歇歇,不必陪我了。” “爹,他们就要打上魔窟山了,悟灭大师……也同意了。” 萧湘叹气,“你也同意了。” 萧柔点头。 萧湘道:“难为你了,柔儿,爹一直不赞成你挑起萧家百年基业,当年我负了你母亲,如今,实在不愿看着你如此……” “爹……我明白,其实我很开心的,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有萧家在才会有些心安,更何况有萧木叔帮我,爹就不必担心了。” 萧湘点头,“爹只想你知道,爹不会要求你什么,不要委屈了自己。” “萧柔明白。” 舞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俏丽的面庞泛红,翩翩舞衣向来随心而舞,何曾如此受制于人!还是在无名堂危难时刻,真是前所未有的奇耻! 舞衣咬牙,萧柔劝道:“吃一些,你不吃饭,就算解了毒,也离不了这里。” 舞衣终于点头,萧柔则小心翼翼的喂她,动作轻柔,那抚慰人心的眼神令舞衣心生异样。于是全心全意的瞪着萧柔。萧柔并不在意,待她如初。 舞衣淡淡道:“宋清待萧家不薄,而且你们是朋友,为何要和那群伪君子坑害他?” 萧柔第一次听她说话,微愣之后笑道:“你的声音很好听。”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违心,舞衣不关心。 萧柔痴痴的问:“宋大哥是好人,是不是?” 翩翩舞衣不答。 萧柔倚床而坐,倦倦的望着窗外,笑道:“天气转暖了,宋大哥上次来已经半年了,过了一个冬天,却看不到春天……” “你爱他?”舞衣问道,却是肯定的语气。 萧柔有些意外她的直接,只片刻便笑道:“是的,我爱他,云一样,山一样的他,他的胸怀,他的潇洒,他的……许多……” 似自语,似倾诉,舞衣默默听着,如今的宋清柔和却带着一种窒息的落寞,看不到他的胸怀,他的潇洒…… 萧柔的目光悠远,似乎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突然笑起来,一扫刚才的忧伤。 “记得那时我和哥哥尚年少,哥哥自小孤僻,叛逆,不循常理,时常……胡闹,却天赋异禀喜欢研究药理针灸之术,却又不爱救人,不愿搭理人,不爱呆在家里。有一次他很高兴的回来,说他救了一个很有趣的人,我很诧异,什么样的人让哥哥如此看重,那一年我十三岁,那天,阳光很满,我在院中练剑,哥哥揽着一个人走进院子……” 萧柔扯着衣角,连眼睛里都是笑意,舞衣仿佛看到了那一片阳光。 “那时……宋大哥……很好看……很年轻,感觉很安全,很阳光……” 萧柔十三岁、萧家院 宋清挑眉,“呵呵,萧遥,真想不到你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不如我屈尊当你妹夫如何?” 萧遥踢他,“你想的美。” 萧柔忘了收剑,默立于花丛中,青涩而美好,脸上淡淡的红晕,易发显得姣好。 萧遥大大咧咧的推了推宋清,“萧柔,这是宋清,我朋友,没钱了,被客栈撵了出来,想在咱们家吃两天。” 宋清叫屈:“什么没钱?明明是店主嫉妒我英俊不凡,怕我勾搭老板娘才把我请出客栈的!” “萧柔!别理他!这人除了真话什么都说!” “除了真话,我还说实话!” 二人吵闹不休。 萧柔见他说话冒失,但眼神清澈,应该不是浪荡之辈。 遂壮了壮胆,轻声道:“?/p>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四、萧柔、今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翩翩舞衣胸中有些气闷,忍不住轻咳,萧柔扶起舞衣,为她输了真气,待舞衣气息平稳,方罢。 待她坐回去,舞衣看清她的面容,只见眉间的疲惫更重了。 萧柔倚着床尾,轻轻笑着,“那时候宋大哥常说,大侠不过是吃饭的行当和杀猪没有区别,做一件好事,图的是名,是利,是一头猪的价钱。” 舞衣轻笑,多了些神采。 “虽如此说,宋大哥仍是很热心的,帮人却总借着萧家的名义,他和哥哥闹事的时候留的却是自己的名字,尽管如此,日子久了,纵然不想,宋大哥很快就名噪江湖,哥哥厌恶江湖人士,却与宋大哥相交甚好,而且很乐意跟宋大哥到处跑,他们又极喜欢胡闹,不计后果,也惹怒了许多前辈,爹爹是不管他们的,总是说无碍的,我却很担心,总是在他们闯祸后平息纷争,其实我是很开心的,只是这样就很开心了。” …… 宋清温柔如水的笑道:“还是萧柔最好!” …… 见她陷入了恍惚,舞衣淡淡道:“你是个好女子,宋清他……不是不在乎你,只是你们想要的不同,他依赖,却不爱。” 萧柔笑了笑,她早已了然宋大哥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当时,将这柔情当作眷恋,痴了,迷了,不知何时才能出这迷障! “你年纪虽小,却很懂人心,只是我那时不如你看的透……” “可是你不后悔。”舞衣听不出她语气里有懊悔之意,直言道。 萧柔笑了笑,“现在的江湖虽然也不太平,跟那时候比真是好太多了,魔教兴起,每天都有人死去,魔教的杀手组织是现在的钟楼远远不能比的,各路英雄豪杰都想团结起来对抗魔教,也有人趁机想要打着对付魔教的旗号巩固自己的实力,江南华门在九华山召开武林大会,想要团结各方力量一举歼灭魔教……” 舞衣冷哼,“就像你们对付宋清一样?” 萧柔笑了笑,脾气很好的样子,“然而华门是另有所图的,只是无人能管,也没有证据没有理由去管,那些日子宋大哥和哥哥每日寻些药材,存在哥哥的药房里,宋大哥收到了英雄帖,哥哥就‘英雄’二字嘲笑了他许久,他丢了英雄帖。可是我还是在武林大会看到他了,他,呵……和哥哥几乎烧掉了九华山,毁了华门,差点气死华门门主,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却是真的发生了。” 萧柔顿了顿,神色黯然,“宋大哥真的成了人尽皆知的宋少侠,然而,那天在九华山,宋大哥身边多了一个人,欧阳雪儿,江湖第一美人。” 舞衣皱眉,“比飘絮还要美?” 萧柔仍是笑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美,第一不过是个称号,实际上是比无可比的。 “应该是的,我行走江湖只是为了萧家和哥哥,我希望自己能陪着宋大哥,悄悄的去走他走过的路,走到哪里都会有宋大哥的朋友,听别人提及他,总觉得,那样就很幸福了。” “而我,凭心而论,是无心于江湖的,雪儿才是真正的江湖儿女,总之,雪儿……和宋大哥是很般配的……” 舞衣感染了那丝丝的失落,只得道:“你是很好的。” 萧柔似乎没有听到,轻声道:“一时间,宋大哥和雪儿成了江湖上人人艳羡的眷侣,哥哥说,宋大哥不是人,不可以爱,雪儿也不是一般人,他们是很配的,爹爹与雪儿的父亲欧阳世伯交好,爹爹本打算以萧家的名义为宋大哥向欧阳世伯提亲,只是一切都来不及,欧阳家被魔教所灭,欧阳世伯惨死,雪儿坠入悬崖,宋大哥却……无力救她……” 萧柔闭了眼睛,舞衣默然,心爱之人死在面前,那是怎样的绝望? “宋大哥很伤心,真的很伤心。”萧柔看着舞衣,“可是我错了,许多人都错了,宋大哥他竟是不爱雪儿的!” “直到那一夜,魔教终于将剑指向了萧家,而那一夜,魔教的杀手刺杀我爹,用的竟然是欧阳雪儿的传世神功冰情剑法!她……” “她是欧阳雪儿?” “是,也不是……雪儿坠下悬崖,半年不知所踪,却被魔教所救,但是失了记忆,成了魔教的杀手……” “冷冰艳?”舞衣急道。 萧柔点点头,“凭着天下间独一无二的‘临波艳’和冰情剑,一时间江湖上人人自危,因为没有人躲得过冷冰艳的一剑,除了……宋大哥的天刀,天刀法是以深厚的内力为基,而内力薄弱正是冰情剑的弱点,宋大哥便被推上了武林盟主的位子,然而宋大哥却拒绝了,我们甚至宋大哥自己都以为他是为了雪儿,其实那个冰冷无情的冷冰艳已经……入了他的心……” “她失了记忆,难道性情也变了?” “魔教不仅封死了冷冰艳的记忆,在她体内血液里下了毒,无药可解的邪恶之毒,毒发时疼痛难忍,不少魔教弟子并非被毒死,而是受不得痛楚,自尽而亡的……她也受过魔教的训练,魔教不惜舍弃魔教三老训练冷冰艳,虽只有半年,冷冰艳经历过的无法可想,她的眼神是很冷的,她的冰冷能海水冰封……” 萧柔似乎不愿意提及冷冰艳,脸色很是苍白,像是累极了。 “冷冰艳她……” 萧柔起身,整了整衣裙,笑道:“如果过了明天宋大哥依旧安然,你听他讲好了,他爱的人只有他才懂,由我来讲有失偏颇,你好好休息,明天日落之时,一切就都结束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你们!你们想要怎样!” 萧柔平静道:“没有人要怎样,宋大哥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萧柔去了。干净的厢房只剩舞衣的愤恨。 萧湘喝着茶,一双鹰目看着弓腰站在那的萧木叔。 轻轻道:“萧木,你知道多少?” 萧木不敢抬头无声跪下。 “老奴不知。” 萧湘有些气闷,“你不要总惯着萧柔,迟早会出事的!好,外面的事我不问,我只问家里的事,府里是不是住了什么人?” 年迈的萧木叔一双枯手开了门,萧湘随即推开门,屋内却什么人都没有。 萧木叔慌了,“老爷,这可怎么好,大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这位姑娘的……” 萧湘挥手,“不碍,你去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五、死生契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山川草木皆灰,亭下,宋清浅浅饮酒,好酒都被舞衣藏了去,宋清只好自己试着酿,从粮食、配料……慢慢探究,只是结果惨败。.info[]明日关乎生死,宋清却没事人一样,秦航心中甚是急躁,却不显现,安定着下属。 深知萧遥虽胡闹,对萧湘有很深的愧疚之心,萧遥所中之毒,是萧湘赠与宋清的,若是萧湘获知,定会伤心,萧遥必不会让萧湘知道他中毒之事,宋清至亲至近赏玩好兄弟正受着麻痛之苦。 伤心?萧遥伤心,萧柔伤心,所有的人都在伤心,因为他宋清而伤心…… 只有宋清不伤心…… 宋清轻轻一笑,笑容映在酒水里,被振荡的水纹击碎。 冷冰艳,五年前的今天,我遇见你,你无视我。 岁月凋零,三年了,三年……我好恨……好恨!你闭上眼睛不肯再看我一眼,如初遇的冷漠和不屑,不屑与我共生!不愿与我共死! 任凭你多么冷血无情,你爱了!既然爱了!如何舍得……舍得……宋清一个人饮酒? 泪水未落,就已蒸干,化作苦苦的笑。 如果宋清死了,九泉之下,你是否也会痛?也会不甘?冷冰艳!你欠我的!你欠我的伤!你欠我的痛!明日……一并还了……可好?…… “呵呵……” 无名堂的总管在旁边待命,平日无名堂的琐事都是舞衣打理,总管第一次见到堂主,听着堂主零碎的笑,不禁寒毛直立。 “堂主……” 宋清愣过神,笑意由嘴角散开,总管和各色的人打过交道,没来由的感觉宋清的笑很是吓人,便悄悄的低了头。 “堂主有何指示?” 宋清快速而准确的阐述了计划,敌人的进攻图摆在那里,堂主要他带着无名堂不会武功的和一些闲杂人,从后山地道撤出。 “秦航他们会掩护你们,所以你们一定可以平安出去,出去以后散些银子,眼下无名堂是多事之秋,待一切平定了,再回来。” “堂主……好一招金蝉脱壳!可是那些童男童女,还有蓝明修,翩翩公子,又该如何处置?” “童男童女也带走,眼下安全要紧,回头把他们放了,多给些银子,蓝明修,翩翩公子未必带的走,先关着,你不要以为出了魔窟山,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若敢不听我的?” “小的不敢!只是……堂主……你呢?……” 宋清笑道:“谢老伯关心,我自然要让他们吃些苦头。” 秦航看着敌人的围攻图,愤怒道:“这什么意思?” 要无名堂所有的人从后面反抄,只为了掩护宋清一人……逃走? “这里差不多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的命本来就是我的!” “可是集结各大派的高手,我们不可能出去!” “诺!”宋清指着地图上一条山谷间的一条小路,“从这走。” “你!你竟然让我们去送死!” 宋清笑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堂主,你可以不听,带着他们走。” 最终,秦航抱拳,“听命!” 秦航说,秦航欠你的恩情,这次!算是了了!从此秦航再也不会为宋清做任何事。 宋清不可置否的喝着小酒,无所谓的笑着,仿佛别人的性命在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分量,尚不如杯中的一滴酒! 萧柔望月,此刻无人,倚窗无眠,面容极为憔悴。 月光映入酒杯,柔柔的,有种剔透的美,一切都在悄悄进行着,魔窟山渐渐死寂,这片巨大的建筑群,徒增了魔窟山的死寂。 没有白面书生的诵书声,李松的喝骂…… 只有,酒水叮咚。 喝的随意,酒水洒在白衣上,酒痕在风中撕扯。 浓黑夜色渐渐淡去,树木花石的形状依稀,酒缸渐渐*,宋清将酒缸举起,勉强倒了半壶酒出来,无限唏嘘。 晨日破晓的那刻,酒香逸满亭间,那样的幽香,随着山风轻轻飘荡。 山下,各路人马集结,萧柔,悟灭大师,花木道长等人为首,人人带了兵器,和各种各样的心思。 少林方丈悟灭大师持着念珠,闭目微笑,低声道:“施主可曾闻到?” “什么?”萧柔淡淡的问道。 “酒香。” 宋清伸伸懒腰,看了看太阳,是个好天气,提起半壶酒,惬意的踱到前堂。 “萧姑娘,发现了小股人流从山路逃窜,要不要去追?” 萧柔皱眉,“你们清楚地形吗?不要贸然行动。” “可是一路都没有看到人,也没有任何伏击抵抗……” 各大派的掌门不少都皱起眉头,要知道,宋清可不是好对付的,若不是吴钩门极力主张,加上萧家、少林,否则他们才不会冒这个险! 正当众人徘徊不前时,一袭白衣出现在云梯顶上,九百九十九层顺坡而上的云梯,直上云霄,那袭朦胧白衣飘洒,与风共舞,山雾里,似仙似魔。 萧柔恍惚,仿佛那是云间天上的寂寞,非凡间的,一种陌生的距离感在心间弥漫。 宋大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六、死生契阔(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众人见他出现,握紧手中兵器,大战一触即发,万般警惕的仰望着天上的人儿缓缓落下。 待他能看清云梯下众人剑拔弩张的表情时,轻轻一笑,拾阶而坐,若无其事的喝酒,仍是潇洒不羁的模样。 阶下的英雄豪杰多半与宋清有着或明或暗的结识,见此情此景,未免有些怅惘,压制心中上前与他共饮的冲动,宋清啊!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有痛饮,一醉方休!方不负他这豪情! 宋清心中亦叹息,叹息这最后一壶酒非舞衣的酒。 宋清放下酒壶,依旧清澈的目光扫下来,似乎……都是熟人啊…… 吴钩吴老爷子因病不能来,吴钩之子吴潜上前,“宋清!自你创办无名堂以来,不顾江湖道义,夺人财物!指使钟楼谋害钱老爷子!神武君!……” 少林方丈闭目凝神,萧柔恍惚看到宋清温柔浅笑,定睛去看,除了无情什么都没有看到,幻觉吗? 吴潜陈述宋清的恶行,各色的人,各色的神情,只有宋清始终微笑着。 宋清仍是宋清,仍是一样的笑,只是眸子是冷的。 声讨之音迭起,萧柔握了握剑,站了出来,早点结束。 吴潜挥手止住众人的喝骂,冷眼看着前面的萧柔。 少林众僧人随方丈默念心经。 萧柔拔剑,直指宋清。 “为害江湖,伤害无辜性命者,宋清必杀之。” 宋清这下真的笑了,笑得宠溺。 萧柔浅语,“宋大哥,这是你说的话,今日,还给你……” 宋清还是感到一丝微痛,……萧柔……他的好妹妹……如今站在伸张正义的人群里…… 宋清侧身避开这冷冽的一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柔旋剑横削,剑法狠绝,不带丝毫的犹豫,其狠辣带着难以察觉的绝望。 宋清以酒壶格其剑,酒壶碎裂,剑壁扫过宋清的手心,宋清明显的感觉到剑身停滞了一下,迅速的削下去。宋清玩笑着迅速抚了一下剑壁,快如疾风,无人瞧见,然而,剑的另一端,伤透的心,却随着那丝轻颤而颤抖。 这样的玩笑,与平日宋清陪她练剑时一样。 “剑法很有长进。”宋清笑着又避开了一剑,突然飞身踢腿横扫,萧柔急退,飞起之时,落到宋清上方,宋清劈掌,只是三分力,萧柔借力飞下,若是十分力,只怕…… 不少另有图谋者,见他武功如此出神入化,心中一寒,但是这么多人在,若是车轮战,纵然宋清是个神,也能把他碾死在车轮下! 吴潜冷笑道:“没想到宋清还真是怜香惜玉的主!” 宋清若是全力,萧柔只怕接不了几招,看得出来的人,心中疑虑万分,不知宋清究竟作何。 然而宋清冷笑之后,吴潜也惊得无话可说。 宋清侧身,却一手握住剑身,微用力,宝剑应声而断。萧柔惊愕,还未抽身,脑中灵光闪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而向前扑去,凭着手里的残剑,一招“孤鸿飞月”横扫。 宋清曾说,“这一剑虽然出其不意,剑无虚发,可是也将自己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如果遇到高手,只怕是同归于尽的招数……不使的好……” 宋清叹气。 “为何伤我哥哥?” 为何?哪有那么多为何? 宋清不再迟疑,狠厉的一掌,力道之大,气场散开,令吴潜都变色。 萧柔飞摔出去,少林方丈睁目,然而宋清这一掌太过突然,已然来不及,拂袖,一卷一带,萧柔安稳落在身旁,人群中不少人纷纷叫好! 梅花剑邱绿绕见了忙上前去扶,萧柔口吐鲜血,竟站立不稳,少林方丈大惊,忙盘腿而坐,为萧柔疗伤。 邱绿绕守在旁边,轻轻擦去萧柔眼角的泪水,转首怨毒的瞪着石阶上不染尘埃的白衣。 宋清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这一掌,令许许多多对萧家积下怨愤的人,心中万分得意! 也激怒了阶下惺惺相惜的朋友。 宋清有些头痛,面上仍笑着。 花木道长持拂尘飞落,宋清笑着,仿佛二人不是在决战,而是在清水道观喝茶。 众目睽睽之下,花木道长轻笑,“宋少侠。” 宋清点头微笑,“道长。” “不如放下屠刀,你我仍回清水观饮茶如何?” “道长,宋清的执念既然开始,就不会放下,还是莫费心的好。” 再没有语言,拂尘,柔丝万千,化作利器,向宋清面上狠狠抓去,这一抓,来势缓慢,看则无奇,实则绵延深厚,即使挡下拂尘,仍会受到重击!宋清手中无兵器,而身后几处大穴被制,退无可退,只得拂袖,柔软的衣袖与拂尘相冲,甚至搅在一起! 刚柔向来是相生相克的,以柔克柔,无天时地利可讲,这下拼得便是俩人的内力修为,真真的比试,不带半分虚假,生死都在一线。 就在两人相持之时,邱绿绕咬牙道:“跟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不必讲什么道义!这一剑是为了萧柔送你的!” 邱绿绕的绝技便是飞剑,显少使于人前,此刻,只见宝剑飞出,飞沙走石,碎叶卷起刺向宋清后背。 宋清只一笑,卷袖将花木道长的拂袖往身前轻轻一带,花木道长大惊,宋清已然全身而退,两股相冲的内力居然相融,齐力冲向邱绿绕,邱绿绕惊呼,只见梅花剑被击落,邱绿绕躲闪不及,五脏六腑几乎被震碎!花木道长急冲而下,忙为她输送真气,护住心脉! 宋清且不管他们,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人都忘了呼吸,吴潜也有些呆愣。 一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禁心中佩服万分,宋清不愧是武林的神话,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武功造诣,若是能追随左右,也是件幸事! 宋清坐下来,却没有酒可喝,看着身边洒落的酒水,一阵叹息。 “秋水沿”的掌门秋无痕自言自语道:“宋清还是宋清……宋清已经不再是宋清……” 说着,便站了出来,身后的女儿急道:“爹!” 秋静常听爹提起宋清,心中很是仰慕,吵着要跟来,尽管有危险,爹爹说宋清已经变了,可是一个好生生的人怎么会变了,然而见了宋清,秋静没有因他堂堂的仪容而心动,只剩心悸! “爹爹!” 然而秋无痕已经站了出来。 “宋清,你曾助秋某人杀过张洪量那个恶人,秋某欠你的恩情,可神武君却是被你害死的!……” 待萧柔脸上恢复血色,少林方丈睁目收手,然而重伤的人已经很多很多,此刻他必须站起来,了了此劫。 “阿弥陀佛,施主,何苦?” 宋清微笑,“大师请。” 原本乌云笼罩的人群,士气又起,皆满目期待的等着看宋清的下场,传说宋清曾在少林习过武,但是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胜过方丈的! 不管是为了人道,还是为了少林,甚至是为了宋清,悟灭都必须出手! 少林方丈飞身,宽大的僧袍张起,一招“少林散花掌”飞下,四处花木草石飞流激起,在源源内力中飞向宋清,宋清身形不动,双掌硬接,顿时花木飞石迅如暗器向四处飞散。 各大门派纷纷亮出兵器当之躲之,人群中惨叫连连。 少林僧人岿然不动,而萧家武士之首陈升扯下披风,飞起卷去了沙石,使萧柔和身后的兄弟免受其害。 然而一挡之下,宋清迅速从容完美的击出一掌,少林方丈施展大挪移身法,还未落地,便听见身后山石炸开!轰然之声震耳欲聋! “罪过罪过!” 少林方丈逼近,连续数十个“去烦恼指”,不给宋清出手的机会。 只见那袭白衣似翩翩起舞,幻影重生,移身换影之间,竟全躲了了去!若是旁人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少林方丈叹息,再次举手,却是江湖上无人能躲,无人可破的大力金刚掌!此招一出,连少林众僧都变了神色,难道方丈真要将宋清置于死地? 只有方丈心中明了,宋清两年前已经躲过此招,这一招宋清若是全力躲闪,就可寻机会将他制服! 原来心死了,还可以再痛,痛过后还能更痛,撕心裂肺!是心痛还是伤的太重,萧柔意识模糊。 于是,无人,看到,宋清,释然的笑…… 大力金刚掌全发之际,宋清从容收手,太快!太快!快的武林名宿少林方丈恍惚。 宋清负手而立,微笑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七、她!是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然而,迫人的气流却停了。(..info无弹窗广告) “啊!”少林方丈的手伸出,悬在半空中,念珠几乎脱落,这一声啊本是为宋清的!声未落,一纤细的身影飘落,黑纱蒙面,砰然倒地,黑血喷出!触目惊心! 而宋清早已出掌,在女子倒地前化去了大半的掌力。 太快!太快!一切都太快!宋清都没有看到不知是谁的她是从哪里闪出来的,她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出手,没有人会知道。 伤心了,都伤心了,就不再有人需要宋清活着,不会有人知道,他在等着这一掌…… 万籁都寂,宋清也是愣愣的,黑衣女子自石阶上翻滚而下,直至阶下,错愣的人们下意识的闪退,那女子的面纱跌落,长发遮面,仍看不清容颜。 萧家所站的位置旁边突然跳出一个人来,陈升慌忙护住昏迷的萧柔。(..info无弹窗广告) “阿丑!阿丑!”那人一身粗布,看起来像个下人,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嚎啕大哭。 “阿丑!你不能死啊!你不是答应做我媳妇吗?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宋清心中疑虑,缓步走下石阶,阶下虎视眈眈的众英雄频频后退,竟让出一片空地,越发显得那黑衣女子的纤瘦。 阿丑?萧柔都不要哥哥了,是谁?还会不愿他死?是谁?竟然知道那一刻他是寻死的! 那女子被粗鲁的抱在怀里,仍在吐血,说不出话来。 宋清看着她的背影,忽而有种莫名其妙的眩晕,许久,定了心神,淡淡道:“她还没死,你这样,反而会弄死她。” 那人突然指着宋清大骂:“都是你!你这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你,阿丑就不会来这鬼地方!就不会死!” 宋清有些不耐,俯身要为那女子疗伤。 不想那人怒吼:“别碰她!”一面挥拳! 不自量力,宋清出手想将此人摔出去。 忽听那人怀中女子气若游丝的急道:“宋清!” 如晴天霹雳般,宋清心神俱震,那人一拳结结实实的落在宋清身上,而宋清呆滞的表情却吓住了他。 “不要杀人。”仍是那女子无力的声音。 宋清跪地,全身颤抖不已,颤颤的伸出手,面色发青,薄唇颤抖着,似在崩溃边缘。 吴潜远远的看着也是惊讶至极,忽然听到隐隐的呜咽,随声寻去,竟是跪地的宋清。 “……不要……杀人……” “阿丑阿丑!你不要死啊!” 局外人看着不禁好笑,那女子不过是陷入昏迷,只是就算不死,也会被他晃死! 只见宋清伏地,泪水横流,那般的心碎,比刚才的打斗更为震撼! “啊!――” 宋清仰天哭吼,撕心裂肺,垂首之后,哭泣中低语,“救她……救她……救……” 那人被宋清吓住,傻傻的看他紧紧握住阿丑的衣角,颤抖流泣不止。 陆续的有人从震惊中回神,宋清却还在失魂中,遂高呼道:“杀了宋清贼子!为武林除害!” 无数长剑刺出,有人犹豫之后也忙跟上,不趁此机会,只怕今日都下不了魔窟山了! 一柄折扇飞出击落了许多长剑。 翩翩公子,翩翩舞衣等齐齐落下,将宋清护的严实。 “翩翩公子!翩翩舞衣!你二人在江湖上德行一向甚好!此刻却要助纣为虐!” 翩翩公子笑道:“吴潜,这么多前辈在此,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宋清仍在低泣,手心衣角几乎被握碎,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只是身子不再剧烈的颤抖,那人不再理会宋清,继续大哭。 翩翩公子道:“更何况趁人之危也不是君子作派,不如今日就此作罢,不要为了我们这些鼠辈,让各位前辈蒙羞,毁了你们泰山北斗的名声!” 翩翩公子打开折扇,云梯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 秦航已带人持着天下第一斧所造弓箭,围住了人群! 舞衣击掌,山上的天下第一斧拉下机关,众人身前身后便伸出几乎三尺长的尖刀! 当场就有些武功不出奇者被刺死,血流当场! “卑鄙!” 四面受敌,又深陷机关之中,不禁有人谩骂。 “我看各位还是回去,无名堂绝不会与各位为难,来日方长,宋清就在这,想要杀他,随时都可以! 舞衣冷笑。 那人慌了神,抱起那女子就要走,“阿丑,我们回家,回家……” 而宋清手中的衣角当真已经握碎,双拳撑地,连哭泣都不再有,只剩死寂…… 作者题外话:冷冰艳终于还是回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八、相约此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拦了那人,“如果你想她死,就带她走!” 那人被舞衣唬的不敢动,抱着女子。.info[] 翩翩公子飞身点着刀尖,落到少林方丈身前,行了礼,“方丈慈悲为怀,必不想今日血染魔窟山,若想今日事善了,还请方丈为这女子疗伤。” “阿弥陀佛,老衲误伤这位女施主,自然会为施主疗伤。” 翩翩公子作辑,“谢过方丈。” 仍是飞身踏过无落脚之处的“刀林”。 一流的轻功远比天下第一斧所设的机关更为慑人。 舞衣冷冷道:“今日无名堂无酒,就不招待各位了,来日必定好酒好菜招待各位前辈!” 说罢仍是一击掌,一阵簌簌声,众人身后的尖刀皆消失无影,眼下只有退的路子,然而这么门派在江湖上皆是有些名望的,而他们派出的迂回包抄的人手也被擒了回来,如此颜面无存,岂肯罢休! 不料花木道长轻扬拂尘,对吴潜道:“贤侄,老道心力已出,但技不如人,就此告辞!” 花木道长率着道观中人扬长而去。 如此,刚才出手的人皆带着自己的弟子,跟吴潜言明一声就离去了。而方才不敢出手的更是趁乱逃离,很快的就只剩下众僧和陈升手下的萧家武士,昏迷不醒的萧柔。 翩翩公子飞到宋清身边,蹲身,“放心,大师已经答应给她疗伤了。” 说着,手拍上宋清肩膀,瞬间脸色苍白,“大师!快来!宋清真气岔道了!” 少林方丈疾下。 吴潜盯着陈升,“不知萧家有何打算?” 陈升本就瞧不起吴潜,眼睛里皆是不屑,“我家小姐身受重伤,你希望萧家有何打算?” 言语犀利,吴潜涨红了脸,“你……” 吴潜实在是小瞧了宋清,虽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局势已经变了,再不走只怕……于是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然而手下的人,却不得不问,“陈大哥,我们该怎么做?” 陈升看了一下萧柔眉间的一片伤,叹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问的人不禁好笑,陈大哥虽年轻,但是做事沉稳,干练利落,所以进萧家没多久,就颇受小姐器中,如今语气中,也有了分从未有过的无奈。 陈升上前,舞衣讶然,待看他如何。 “舞衣姑娘,萧家的人不喝酒,只想有个地方让小姐养伤,只要小姐醒过来,立即就走,甚至可以付下暂住的费用,还请姑娘……” 舞衣笑了,“宋清说过,萧家的人可以在无名堂随意去留,店钱就免了,舞衣听说,萧家是名门正宗,规矩甚多,怎么会出你这么个人物?” 陈升看着匆忙营救宋清的人儿,笑道:“姑娘不担心宋清的生死,倒是对陈升感兴趣,这……于理不合……” 舞衣回头看了一眼盘坐疗伤的两个人,淡淡道:“他只是受刺激过度,不过是三分伤,可是那女子却是七分伤……” 言未尽,舞衣便看到抱着女子的那人正准备溜走,厉声道:“站住!” 那人听见舞衣的声音,身形一顿。 “拿来。” 陈升挑眉,“什么?” “萧柔服下的,难道不是萧家的续名丹?” 陈升不想被她看到,故意道:“是又怎么样?我凭什么给你?” 舞衣道:“就当是给的店钱。” “可是姑娘刚才……” “我改主意了。” “你……” 陈升真是被她气死了,只得取出随身的丹药。 蓝明修已经看到昏迷的萧柔,快步奔了过去,“萧柔!萧柔!……” 眉宇间的担心尽显。 陈升只看着萧柔,眼里没有抱着萧柔的蓝明修。 他知道,如果她醒着,一定,一定是要留下来的,不看到宋清无事,她就不会安心,哪怕伤的更重的是她! 马车上,秋无痕睁开眼睛,一旁的女儿秋静惊喜叫道:“爹!你醒啦!” 秋无痕着急的问道:“宋清呢?宋清怎么样了?” “爹爹!是那个大魔头打伤了你!你怎么还?” “他到底怎么样了?” 秋静摇摇头,见爹爹握住自己肩膀的手颓然落了下去,慌忙道:“不过他是死不了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秋静努力将爹爹受伤后的事讲清,秋无痕听完也是惊讶不已。 “宋清……他……真的哭了?” 秋静点点头,老实说,那个魔头哭的时候一点都不像魔头呢……倒是……很让人心疼…… “难道是……难道是她……” 秋静看见爹爹眼中闪过欣喜的光,好奇的问道:“是谁?” “那女子死了吗?” 秋静老实的摇头。 秋无痕冲着马车外大吼,“回去!掉头!回魔窟山!” “爹爹!”秋静焦急的唤道。 骑马跟随的大师兄听见师父醒了,很是高兴。 “回魔窟山!” 大师兄只得使出杀手锏,“师父还是先回秋水沿,师母听说您受伤了,在家里快急死了!” “对呀对呀!”秋静忙道,“爹,先回去。” 秋无痕只得作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九、不要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虽然萧家规矩甚多,但是没有人会给他陈升气受,即使是萧湘也不会,可是不过半天!陈升感觉自己前半辈子没受过的气,全还回来了,还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气的! 陈升恨恨的看着照顾萧柔的舞衣,故意挑刺道:“黄毛丫头!你轻着点!” 舞衣抬头,作势将擦脸巾递给陈升,“你来?” 陈升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暴怒之下,冲到院子里,对着一棵野树猛砍。 舞衣推开窗子,轻悠悠道:“树被你砍坏了,赔钱。再加一颗续名丹。” 陈升怒道:“你以为续名丹是什么?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跟随陈升多年的兄弟从未见他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也没见他在谁面前吃过亏,幸灾乐祸之余,纷纷猜测老大是不是对翩翩舞衣有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待宋清悠转醒来,头晕目眩全身酸痛,像是被大山压过,脑中更是一片空白,翩翩公子一脸好笑的在床边侧立,趁着宋清神志不清,折扇敲在宋清脑袋上。 “堂主!您醒啦?” “蒙若非?”宋清疑惑,扶住额头,“你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 砰!蒙若非狠狠的敲他脑袋,“宋大侠!不是!昨天是谁跪在八大门派若干美女面前痛哭流涕的,丢人都丢到阎王殿去了!你居然忘啦!” 八大门派?宋清皱眉,突然眼睛一亮,从床上跃下,狠狠的抓住蒙若非双肩,双眸圆睁, “她呢?” 蒙若非心下称奇,一脸悲戚,“死了。(..info)” 一只大手腾空钳住蒙若非的脖子,蒙若非一惊,仿佛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捏断!入目的是宋清滋火的双目。 “……咳咳……呃……骗……骗你的……救命啊……咳咳……” “……她真的没死……阿丑没事……可……我就要死了……” 翩翩公子甚至翻了白眼。 脖子上的劲道突然轻了,翩翩公子飞身急退,一直退到窗边。 宋清似痴似癫,“……阿丑……阿丑……不可能……是她……” 宋清颓然落到床边,眼睛无神。 翩翩公子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良久,待面上有了血色,淡淡道:“她不是阿丑也不一定,萧柔走了,临走时去看了阿丑,只说了一句话。”翩翩公子顿了顿,“天怜宋清!” 天怜宋清!话音刚落,那袭白衣已掠出门去。 翩翩公子手中的扇子扇到一半就扇不下去了,妈的!鬼轻功! “喂!你跑错方向了!她在舞衣房里!你个笨蛋!” 翩翩公子喊完,逍遥自在的拣了窗边的椅子坐下,唉!这样的功夫当真是天下第一了,就连他蒙若非一向自豪的轻功也难与宋清一分高下……但是……如果阿丑真是冷冰艳,如果飘絮有一点点在乎他……还是有机会的…… 翩翩公子很没有风度的冲窗外的小鸟吹了个口哨。 飘絮忽见宋清负手站在门边,不知道他站在那儿多久了,拉了舞衣出去。 经过宋清身边时,轻轻道:“方丈已为她疗伤,哥哥不必担心。” 宋清茫然的点点头,依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舞衣轻轻道:“进去,反正她已经死了三年,不会有更坏的结果。” 宋清依然点头,没有迈步的意思。 舞衣叹息而去。 远远的舞衣问飘絮,“你说宋清现在在想什么?” 飘絮摇头,笑道:“有些事是猜想不出来的……” 那床幔中的人儿突然一阵咳息,隐约的身影似乎因咳嗽而试图坐起……宋清惊醒,抬目,闪身到了床边,粗鲁的撩起床幔,却柔声问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那张日日夜夜不敢思不敢想,却又时刻清晰的面容! 清冷略带憔悴的眸子里,宋清看到了自己的泪。 三年未哭的宋清,此刻在床边热泪盈眶。 冷冰艳轻启薄唇,颤颤的,终是,闭上了眼睛,带着温度的泪滑落,渗入枕内,却在心里重复着:宋清,不要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阿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轻启薄唇,颤颤的,终是,闭上了眼睛,带着温度的泪滑落,渗入枕内,却在心里重复着:宋清,不要哭。.info[] 宋清深吸一口气,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动作轻柔的掖掖被角。 冷冰艳睁开眼睛,眼中一贯的冷漠淡去,泛起点点柔意。 冷冰艳伸出手,轻轻握了宋清轻按被角的手。 她的手,手的冰冷。冷冰艳的手,冰冷的手,却带着活人的温度,不同于……不同于死亡的冰冷,不同于……尸体的冰冷――那种将眼泪冰封在骨子里的冷。 宋清在温度里恢复神智,终于不再失神,凝眸看着枕间的面容。 一道伤疤赫然,自眉间至嘴角! 飘絮早已为她梳洗,面色枯黄憔悴,再也没有第一美人的风采。 却!是冷冰艳! 宋清反握住那瘦弱的手,另一只手又掖了掖另一边的被子。 冷冰艳依然能感受到他手心的微微颤抖。 宋清扯了扯嘴角,却有泪落下来,“怎么那么瘦?” 终是平静了些,轻声玩笑,“难道是这三年想我想的太厉害,都没有吃过饭吗?” 原本暖暖的眼神冷了下来。 宋清叹气,“你难得这么深情的看着我,为什么不多深情一会?” 冷冰艳索性不再看他。 宋清立刻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想挤出几滴泪来应景,刚才洪水一般的泪水消失无影。 冷冰艳突然转首,急道:“阿牛呢?” 她最后的意识还残留着宋清的杀气…… 宋清佯装委屈:“我为你生,为你死,你当真是凉薄之人!,一醒来就找什么阿牛阿羊的!” 冷冰艳敛敛眸子,眼中神色很是无奈。 “呵呵……”宋清笑着拂过她眼前的长发,柔声道:“我去找他来,哪怕你要见阿龙阿凤,我都给你找来!” 宋清微笑起身,大步迈开步子。 看着他伟岸的背影,眼里有些湿润。 走到门口,宋清突然转身,不安的问道:“谁是阿牛啊?” 冷冰艳微微叹息,略显无奈。 宋清回来,俯身暧昧的笑,墨发倾泻而下,轻拂冷冰艳的面颊。 “难道……你在嫌弃……我……” 宋清继续探低身子,低到两人的薄唇就要契合,冷冰艳皱眉,果断的推开他,冷声道:“不要闹了。” 阿牛絮絮叨叨的说要带冷冰艳回去,还不停的大骂宋清。 阿牛坐在床边,双手搓着衣角,想却不敢拉住冷冰艳的手。 宋清负手站在阿牛身后,每每有了杀了阿牛的冲动时,便有冷冰艳冷冷目光射过来,宋清则立刻哼着小调佯装无事望向别处。 “阿牛,我不能跟你回去。”冷冰艳终于道。 “可是阿丑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带你上魔窟山,你就做我老婆!你这么丑我都不嫌你!你居然还不愿意!……” 宋清忍无可忍,正要开口,又被冷冰艳的目光噎回去。 “那是因为……我以为即使到了魔窟山,我也见不到宋清。” “可是……可是……你这么丑了……他还要你吗?……” 冷冰艳一震,抬头望着宋清,满目都是伤,很快的,又恢复一片冰冷。 “即使他不要我……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呵呵……”宋清按住阿牛的肩膀,笑得灿若星辰,“阿牛兄弟……” 阿牛虽然对这位无名堂堂主有些惬意,但是一想到他把阿丑害成这个样子!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个杀人魔头,于是长了脾气,打掉他的手,粗声喝道:“干什么!” 宋清笑得谦逊,“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不去!”阿牛怕他一离开,阿丑就会被藏起来。 宋清见他固执,无奈道:“阿牛,我们谈谈,好不好?” “不好!”阿牛向里靠了靠,触动了冷冰艳腿上的鞭伤。 一丝痛楚在冰冷眼眸中一闪而过。 宋清皱眉,直接道:“阿丑啊,你为什么非要娶这个又凶又丑的女人不可?” 闻言,冰冷清澈的眼眸寒了三分,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一、她这么难看,你还要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阿牛正脸去看他,才发现宋清这样的英俊,竟要比镇上的俊后生还要俊上百倍,心有些虚,“村里人都嫌我长得粗,没人肯把姑娘嫁给我,只有阿丑不嫌弃我,她虽然凶,心地却好!而且我卖了地,卖了房跟她一块来魔窟山,如果一个人回去,没房没地,如果连老婆也没了,会被村头的张无赖笑死的!”说到最后,阿牛几乎叫了起来。.info[] 宋清略点点头,笑着听。 那样亲和的笑,自然纯净,带着几分理解,全无!一点!瞧不起…… 阿牛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一向被人耻笑的阿牛,从没有人这样对他笑过,怔怔的,闭了嘴。(..info) 宋清淡淡开口,“可是你娶了一个又冷又丑的媳妇,一样是会被他们笑得。” 阿牛愣了一下,没否认,原本在村里已经有人笑他拣了个哑巴。 宋清紧接着道:“阿牛,你是个好人,一定会娶个好老婆,可以帮你洗衣做饭,为你织衣……” 阿牛有些动容,如果可以选择,他想要的老婆自然不是阿丑这样冷冰冰的…… “可是他们都嫌我穷!” 宋清笑着唤道:“舞衣。” 声音听着低沉,实际上却传音万里。 一袭红衣飘然而至,阿牛看在眼里,当真天女下凡一样! “舞衣有没有钱?” 舞衣疑惑,宋清从未管过无名堂的财务,却什么都没有问,递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宋清摇头,太多钱对穷人来说,未必是好事。“有没有一百两?” 舞衣依言换了张,宋清接过,看都没有看就递给了阿牛,“这些足够你买房置地的了,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你!也没有人会笑你了!” 阿牛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银票,他一辈子也赚不了一百两!甚至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一百两! 从震惊中醒过来,阿牛看了看舞衣,又看了看,躺着的阿丑…… “可是……阿丑……她这么难看……你还要她……” 冷冰艳偏首,向着墙,只是瘦长的手指紧握。 宋清淡淡道:“哦?难看?”笑了笑,“可……她是冷冰艳啊……” 一滴悬于羽翼般的睫毛上的泪珠滚落,融入枕畔的发丝里,无人瞧见。 阿牛听不懂,嚷嚷道:“什么燕啊!你会不会好好待阿丑啊!不能欺负她!你要是欺负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而阿牛丝毫没有想到怎么样才能不放过这无名堂堂主。 宋清见他同意,笑得几近谄媚:“放心放心!我一定一定好好对她!不然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舞衣见他如此,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阿牛突然大哭,一边哭,一边装好银票,一边说:“阿丑为了来这里吃了很多苦,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宋清面色一凝,随即展开笑容,上前拉了阿牛,“走,去喝两杯。” “你好好休息。” 声音低柔,却轻抚人心。 冷冰艳点头,宋清这才转身,深深的看了舞衣一眼,舞衣会意,“可是……” 宋清不容她可是,已经拉了阿牛出去。 舞衣叹气,可是医理她真的只是略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二、冷冰艳的三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阿牛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喝开了也就说开了。 阿牛说,阿丑脸上的伤,在他从水边捡到她的时候就有了,后来他在镇上打听到,原来阿丑是镇上最大的妓院满花楼花高价买的,可是阿丑抵死不从,最后亲手用花瓶碎片割了自己的脸,老鸨气不过,天天毒打,也不知道阿丑是怎么逃出来的,阿牛捡到阿丑时她全身是伤,泡在水里,已经半死了! 阿牛说,其实他也没想到阿丑会活过来,只是她不说话,阿牛和村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哑巴,不理人还冷冰冰的!很吓人! 说到,阿牛本想强迫阿丑做她老婆,阿丑不仅打伤他,还差点咬舌自尽时,宋清不小心咬了舌头,有血流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擦去了。 阿牛说,村里的人教他,女人都是应该打的,可是阿丑实在太凶,如此过了一年,阿丑也没当上他媳妇。 宋清面上淡淡的,浅浅的饮杯中酒。 阿牛已经烂醉,断断续续的说,“她听说了你的事,就答应当我老婆,但我必须带她离开村子去魔窟山,镇上一直有人在抓她,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卖了房子,卖了地,可是……可是……我们进了无名堂打杂……” 阿牛突然伏在桌上大哭,“混蛋郭罗!阿丑不过是替桃红挡了一鞭子,他就辣椒水泡着长鞭,那么粗的鞭子打阿丑,一定要打到阿丑服软,可是……可是……阿丑她那么傻……那么傻……任他打,连吭都没吭!……” “我到处求人,怕阿丑给他打死了。” “后来……后来……”酒醉的阿牛突然很静的看着宋清。 “后来李总管来了,把鞭子递给阿丑,说堂主有令……堂主说,你挨了多少下就十倍还给郭罗!阿丑哭了!我第一次见她哭,她哭的时候也不出声,只是求李总管……我也是第一次见她求人,她总是那样冷……那样倔……不曾向谁服过软,求李总管带她见堂主,李总管当然不会同意,后山我们是不能去的,可是你……想见你只能去那儿……阿丑就经常受罚……还差点被赶出去……” 阿牛又哭了起来。 阿牛趴下了,宋清让人把他架回去。 舞衣赞道:“她是个奇女子。” 宋清笑。 “她的武功已废,筋骨处有多处积伤,那日她救了你,只怕以后都不能再习武了,强求的话,与她无益。” “她身上有残余的鞭伤,必须尽快医治,已经……普通的伤药已经没用了,她的内伤虽重,然而悟灭大师以禅宗内力为她疗伤,已经没有大碍,反而要命的是拖得太久的外伤” 宋清笑了笑,舞衣倒显得比他心疼的多。 “这么多伤,她竟然不觉得痛。” “她在魔教的时候身上有魔教的毒,萧遥解不了,只怕比现在痛的多。 舞衣扬眉,宋清见她起了听故事的兴趣,立马起身,“我去看看她。” 舞衣欲言又止,没有理由因为自己的好奇让宋清留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三、佳人如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开了窗户,春天已经很暖了,虽然有余寒,但是不碍的。 宋清小心的收拾着屋子里的一切,这本是舞衣的房间,没什么可收拾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细细的收拾,时不时看看床上沉睡的人儿,索性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一切都悄无声息,连椅子落地的时候都没有声音。 呆呆的看着沉睡的容颜,什么都不想,再也没什么可想。 安静的人儿不知为何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宋清一阵手足无措,不知道她哪里不舒服。 冷冰艳睁开眼睛,见宋清面色慌张的守在身边,一阵恍惚,以为是梦。 宋清轻声问:“饿不饿?还是哪里不舒服?” 冷冰艳清醒过来,眉头早已舒展开,冷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没死,不用你守灵。” 宋清只是笑,“你睡了很久,阿牛已经走了,他说,有我在他很放心。” 冷冰艳看着宋清,没好气道:“阿牛不会说这种话。” “呵呵……你很对,阿牛不会说这种话,只有宋清才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四、好嫂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黎明时,飘絮坚持要帮冷冰艳洗漱,宋清拗不过她,本来自己就有不方便之处,就交给飘絮,自己退了出去。 飘絮将毛巾从热水盆里拧出来,冷冰艳接过,客气道:“多谢。” 等一切收拾完毕,飘絮道:“嫂嫂身上的鞭伤已经溃烂,飘絮为你换药。” 冷冰艳淡淡道:“不用,我自己来。” 飘絮眼中有些受伤神色,却只是瞬间,盈盈的笑着,“还是飘絮来,嫂嫂的内伤还未痊愈,如果出了什么闪失,飘絮……” 冷冰艳不耐道:“你我不过初识,你不必如此。” 飘絮愣住,眸子里的伤再也掩不住,站在那儿,良久,多年筑起的坚强此刻寻不到踪迹,是有些期待的,期待哥哥深爱的嫂嫂,能多一个亲人。 飘絮扬起嘴角,把上好的伤药端到床前,笑道:“飘絮唐突了,嫂嫂歇着。” 飘絮正要转身,却被冷冰艳拉住,飘絮不解,却从冷冰艳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嫂嫂?” 冷冰艳兀自拂起她的长袖,便露出了烫伤,早上下厨时因蒙若非捣乱而烫伤了手腕…… 飘絮刚才为冷冰艳束发时抽动伤口,只皱了皱眉,没有吭声,蒙若非尚且没有察觉。 冷冰艳淡淡道:“你也该上些药。” “嫂嫂……” 冷冰艳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问道:“这……哪个好些……你自己敷上……” 看到飘絮眼中漫上水雾,很是不解,见她不动,想了下,就随便挑出一个玉瓶,意欲帮她敷些。 飘絮忙笑道:“嫂嫂,这药是内服的冲在茶水里,飘絮去给你冲。” 话未落,快步走到桌前去冲药粉,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 萧遥的脸色已经接近死人的脸色了,听萧柔说完,张着嘴愣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说,冷冰艳,活了?” 萧柔无力道:“也许是根本就没死。(..info好看的小说)” “不可能啊!是我亲手埋了她!她明明已经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了!她死了三天我才有机会埋了她,怎么会?” 萧柔淡淡道:“大概是……” 萧遥立刻嚷着要回萧家,其实萧遥中毒之事,萧湘早已了然,因此叹气之后,拿出了妻子留下的解药,或许他本不该把毒药给宋清,都是孽缘。 萧遥解了毒,虽然身体疲倦之极,急需调养,却不管不顾,赶往魔窟山。 翩翩舞衣拂袖,几乎刺穿了萧遥――这个她人生中最大耻辱的始作俑者! 飘絮劝道:“舞衣,不要生气了,那本是哥哥的意思,想救你,萧遥并无恶意。” 舞衣不听,拂袖出,却被飘絮接了去,“舞衣这世上能保冷冰艳周全的恐怕只有萧遥了!” 萧遥狂点头,“舞衣姑娘消消气,等冷冰艳痊愈,萧某定负荆请罪!” 舞衣气道:“我还以为你只会下毒害人趁人之危!” 舞衣恨意未消,甩袖离去。 飘絮俏笑,“萧遥,你完了,惹了我们的舞衣姑娘,有你的苦头吃。” 萧遥心有余悸,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我才不担心,我就不信你舍得我死!” 飘絮笑道:“不要玩笑了,嫂嫂伤得很重,所有的名药都不见效,你还是赶快……” 萧遥盯着冷冰艳,笑道:“样子可以易容,眼神却是学不了的!祝贺你!冷冰艳,你又活了!” 萧遥伸出手去,被宋清无情打落。 “嘁!”萧遥白了宋清一眼,道:“我跟冷冰艳这么久没见握握手怎么了?小气鬼!” 宋清强忍着等他把脉,不然早一脚把他从床边踢开。 “你看不看伤?”宋清没好气道。冷冰艳却有些开心,微微笑着,多了些神采。 萧遥托着下巴,悠悠的问道:“你怎么会不死呢?你的……你在冰窖里呆了三天,你明明死了我才埋了你你怎么会不死?你的墓怎么会被盗呢?你知不知道……” “喂喂!萧遥!你是不是来治伤的!”宋清不满的踢了踢椅子,暂时还不能踢萧遥。 冷冰艳摇头,“我不知道。” “这样啊,不管怎么说,你没死都是好事,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们?” 冷冰艳看了看宋清,知道:“我……找不到……” “那你为什么不来萧家呢?你不要跟我说,你又失忆了忘记了去萧家的路。” “去不了。” 宋清威胁道:“萧遥,你这么喜欢叙旧不如找舞衣来,你们好好叙旧。” 萧遥悄声说:“你家宋清真是狼心狗肺没心没肺!前两天还下毒害我!呵呵……这三年宋清的桃花运真是……” 冷冰艳小心的开口:“你不怪他?” “嘁!他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怪得过来吗?认识他算我倒霉……” 萧遥一边絮叨,一边为冷冰艳把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五、福祸相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开了些内服的,养身的,美容美颜的,一摞药方。(..info好看的小说) 舞衣非常怀疑的瞪大水灵的眼睛看着他开方子。 “你不会是想害死冷冰艳?” 萧遥笑道:“她好不容易活下来,天都不忍,谁还忍心害死她?” 宋清笑着走进来,萧遥有些恍惚,那久违的坦然的笑。 舞衣皱眉,将药方掖与袖中,斜飞越窗而去。 “你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你在这儿。” 萧遥枕着双手舒服的后仰,“你河还没过,就想拆桥了?” “少废话,我派人送你回去!” “你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不早点把冷冰艳重生的消息封锁了,也不会让别人编出这么精彩的故事后续。.info[]” 宋清无奈的笑笑,“我那时正在昏迷,人总有不能之事。” 萧遥突然正坐,双手交握,神色失落,“以前你是不会害怕拖累我的,宋清,你这样……”萧遥眨眨眼睛,“真是让我难过啊!” 宋清拍拍他的肩膀,“可是你死了我会难过,与其我难过,不如你难过。” “嘁!”萧遥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你这个自私冷酷无情无义不是东西的东西!如果我以萧家的名义宣称……” “不可以!”宋清冷冷的打断他,“这事与你无关,不用你插手!” 萧遥猛的站起,狠狠的推了宋清一把,厉声喝道:“你闭嘴!不用我插手!那冷冰艳呢!无名堂呢!那些无辜的人!你有什么把握收拾你发疯的残局!你这王八蛋!” 宋清负手沉默,萧遥亦沉默。 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要吵。” 宋清抬头,冷冰艳拄着拐杖,扶着门边,宋清忙上前搀住她。 萧遥立刻恢复笑脸,眉间有丝挥之不去的歉然。 “没想到你恢复的那么快。” 草药并非多么名贵,有些甚至只是普通的伤药,只不过每味药的量不同,冷冰艳的外伤竟然奇迹般的开始复原。 萧遥的医术舞衣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 宋清扶着冷冰艳的双肩,力道不是很重,却足以支撑冷冰艳身体的重量,萧遥把椅子拉过来。 宋清责怪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如果你想出来走走,我陪你,不然,你要是闪了腰,折了手脚……我的下半生怎么办哪?” 萧遥白了他一眼。 冷冰艳只看着萧遥,“出了什么事?” 萧遥幸灾乐祸的看着宋清,“你想一个人扛,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忘了,你还有朋友,还有你爱的人……”萧遥冲冷冰艳柔软的笑,萧遥难得笑的这么真,“冷冰艳你应该好好教训他!” 冷冰艳淡淡道:“我是不是……不该活着……” 宋清一震,蹲下身,握了她膝前的双手,握的紧,不同平日的轻柔,目光凛厉,直直的看进冷冰艳心里。 萧遥叹气,“你们俩还真是一对,你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错的只是人自私的**,你不要觉得自己连累宋清,你要知道……”萧遥放慢了语速,加重了语气,“没有冷冰艳,宋清就是活死人,没有笑,没有泪,没有痛,就算他现在面临困难和抉择,也是活着面对的,这是你的生赐予他的,不然他连哭的福气都没有,为了深爱的人,苦与痛都是幸福,你这么辛苦才找到宋清,难道只是为了一句‘不该’!冷冰艳,死过一次,你难道还不懂……”萧遥侧身,“宋清,朋友也是如此,不该丈量得失!” 冷冰艳低低的唤道:“……宋清……” 萧遥知道这已是她动情的极致,举袖蒙住眼睛,嘴角浅笑,装模作样的嚷道:“好啦好啦!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们慢慢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六、悠悠目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默默的看着炉火,萧遥在房内四处转悠,挑选着药材,这本是天下第一斧修院时设下的密室,临时成了萧遥的药房。 舞衣背对着萧遥,悄声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说起话来不似平日的随意,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深邃,为什么平白的让人感觉到淡淡的伤? “啊!你说什么?”萧遥合上酸藤子的药柜回头问道。 “没,没什么。”舞衣微微局促的持扇,扇着炉火。 “哦。”萧遥又低了头,抽开装着人参的药屉,忍不住称赞,“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凑齐这么多药材。” 舞衣扬眉,理所当然的答道:“没有翩翩舞衣做不到的事。” 萧遥侧首微笑,就像对着一个孩子,“只要是人,都有做不到的事。” 舞衣站起身,秋波含怒,瞪着萧遥,“你看不起我?” 萧遥摆手,“岂敢岂敢!”一边后退,一边含笑解释。.info[] 舞衣拂袖斩断石柱的壮观!他一直记着! 魔窟山空了许多,闲杂人在围困魔窟山时已经散些银两,都遣回家了,一块遣回的还有秦航抓来的童男童女。然而他们却死了,尸体丢在魔窟山脚下小树林里,致命伤都在脖颈,伤口是断痕刀留下的,凶手却未断头,似乎只为取颈血,很快冷冰艳复活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寻常百姓街头小贩都忍不住遐想,重生的诱惑,上至朝廷,下次地狱,几乎无人不知冷冰艳的名字,重生药吵得沸沸扬扬,神捕卓不真也动身赶往魔窟山,一探究竟。 “秦航每日练刀,翩翩公子只顾与开封城的飘絮厮混,而翩翩舞衣只在厨房煎药。” 吴潜不耐,“宋清呢?” “禀门主……宋清……他和冷冰艳散步,钓鱼……” 吴潜摔了茶盏!对于宋清的淡定气闷不已。 蒙若非和萧遥争吵不休,飘絮在旁娇笑,不劝也不拦,看戏一般。 舞衣忽而皱眉,忽而微笑,情绪转换微妙。 “屋顶都被你们吵翻了!” 宋清、冷冰艳并肩走进来。 冷冰艳的内伤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人扶,也就不再让宋清扶。 宋清微笑着,宁静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人。萧遥哼了声,退后躺入藤椅中,轻悠悠的晃着。翩翩公子“哗”一声打开扇子,使劲扇风,丝毫没有平日爱扇如命的样子。 飘絮甜美的笑着,上前几乎粘着冷冰艳,“哥哥,嫂嫂。” 冷冰艳仍是不自然,这么多人不好说什么,只淡淡点头。 宋清听着很是受用,笑道:“飘絮呀,能让我们的萧大公子和翩翩公子为你争风吃醋,魅力不小啊,无名堂都成了曲寡楼了。” “呵呵……”萧遥笑得好生得意,“飘絮垂青,愿意为萧遥调羹,偏有人心里不乐意,只可惜……”萧遥一边摇头,一边佯装惋惜。 “可惜什么!”翩翩公子扬扇指着萧遥生气的喝道。 “呵呵……可惜在你认识飘絮之前,飘絮已经为我下厨五年有余了,比飘絮的哥哥还要早啊!”萧遥笑指宋清。 宋清亦笑道:“是啊!妹妹的厨艺真是言之不尽,尝之……死也足兮……” 冷冰艳只冷冷的看着,见翩翩公子气的发抖,几乎连扇子都拿不住,神色才有些不易察觉的变化。 翩翩公子仍风度翩翩的笑,飘絮站在冷冰艳身后,掩嘴偷笑,还不忘妩媚的瞟着蒙若非。 “原来。”冷冰艳突然开口,屋里人俱是一愣,都望向她。 “什么?”宋清有些愕然,侧身望着身边的人儿。 冷冰艳却不看他,目光悠远,面色淡淡的,“在魔教的时候,每天都是杀人,或者被杀……” 舞衣的目光也由萧遥转向冷冰艳。 冷冰艳似自语,语气很轻,有些浅浅的伤,“有时,会想,宋清在做什么……” “呃?”宋清不懂她云里雾里的深情。 “原来……你在曲寡楼……美人相伴……”冷冰艳目光渐狠。 “呃……”宋清呆了一下,满目惊慌,手足无措的解释,英挺的眉目已看不到往日的沉稳。 “那个……我……不是……我只是……我开玩笑的……” 冷冰艳冰冷的受伤神情震慑了所有人。 萧遥觉得似乎玩笑开过头了,正想开口,冷冰艳突然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继而笑出了声,很轻微,在冷冰艳身上却很少见。 宋清又愣了一下。 本想劝言的萧遥先反应过来,“哈哈哈……” 萧遥全身伏在藤椅上,狂笑之下,差点把椅子笑翻了。 翩翩公子乐不可支,得意的讽刺道:“宋清啊!你也有今天啊!报应啊!呵呵……” 宋清惊觉,自己被冷冰艳耍了! 飘絮抚着胸口,笑道:“嫂嫂真真吓死飘絮了,刚才飘絮连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七、难以明了的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笑弯了腰,抑制着想要冷冰艳入怀的冲动,笑了许久才道:“飘絮都没有心疼,你这是做什么?” 飘絮浅笑,“妹妹心疼的人多了去了,岂能顾得来?” 冷冰艳只看了飘絮一眼,眸子冷冷的,不再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清道:“好啦,你们随便闹,就是别把房子掀了,天下第一斧的斧头可不是用切豆腐的!” 宋清牵了冷冰艳,笑道:“我们去钓鱼。” 冷冰艳眼中有着轻蔑的味道。 宋清嘿嘿笑着,“这次一定能钓到鱼!” 冷冰艳记不得这话是第几遍听到了,仍是跟他走了。 萧遥一跃而起,“走!舞衣!我们去调羹,不!去煎药!” “你……”翩翩公子甩扇,便将桌上的茶盏掀起,直向萧遥背后抓去。 舞衣拂袖,舞袖轻震,杯盏稳稳落在原处,甚至将洒落的茶水收至杯中。 飘絮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着。 蒙若非坐下,将那杯去而复返的茶喝个干净,轻摇折扇,不再笑,神色沉郁,却因五官的俊美依旧风度翩翩。 飘絮叹气,“若非……” 蒙若非立即笑眯眯的看着她,“嗯?” “没什么。”飘絮低了头。 “哦。”蒙若非迅速的转过头去,面无表情。 “若非……” “唔?”蒙若非不再转头,模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真的爱我?”飘絮悠悠的问。 “唔。”蒙若非含糊应道。 飘絮捏着丝帕,叹息,悠然而去。 蒙若非收了折扇,望了望虚掩的门,拣了萧遥的藤椅仰望,空空的望着屋顶。 舞衣在萧遥的注视下端起药碗,只浅浅的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info好看的小说) 萧遥失望的把药碗夺下来,泼到炭火上。 “不过是有些苦而已。”舞衣道。 萧遥转身收拾器具,准备重新来过,听见她如此说,笑道:“这药冷冰艳要吃很久,那么苦怎么行。” 舞衣不再说话,待萧遥收拾好炉火药罐水等,转身,却见舞衣已拿好所需的药材,不禁愕然。 舞衣道:“我来。” 萧遥不敢相信,“你知道?” 舞衣想了想,“七碗水熬成四碗,放二钱沙棘,加水,半柱香后加入墨旱莲少许……” 萧遥耐心的听她讲自己烂熟于心的药方。 舞衣说完,抬头看着萧遥。 萧遥摇头笑着,舞衣问道:“不对吗?” 萧遥点头,“对,也不对。” 舞衣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不甘的问道:“哪里不对?” 萧遥拿下她手中的药材,笑道:“这是上次的方子,既然要重来肯定就不对了,不过,你真的很厉害,你如果对药理感兴趣,切忌不可只背药方,更不可凭空下药,若想医好冷冰艳的外伤,不仅要观察她的伤,还要明了她的身体如何……” 萧遥说着换下了牡丹皮。 萧遥闲暇时就和翩翩公子斗斗嘴,似乎乐在其中,蒙若非抨击他年迈还孤家寡人,身为萧家长子却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如! 舞衣静观着,始终看不透萧遥的情绪,他似乎在吵闹之中,又在吵闹之外。看不清。 “滥情?本公子英俊潇洒气宇不凡,自有美人投怀送抱,好过你这老不死的!小眼睛塌鼻子大嘴巴!又老又丑!没人要!”见他越骂越失文雅,飘絮皱眉,舞衣亦是拿不满的眼神看他。 小眼睛塌鼻子大嘴巴?萧遥眉毛上扬,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己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了也不反击,只道:“饿了,去吃饭!” 见他去了,飘絮微笑着摇头,“若非,你可是错了,萧遥虽不及你那张妖脸,却也是相貌堂堂,且他平易近人,待人随和,不计利益得失,没有哥哥的孤高,也没有你的轻浮,萧家在江湖上有数百年的声誉,萧遥的医术更是名满天下,攀亲者、红颜知已也不在少数,只是萧遥太过超脱,无心红尘,别说红颜,就连知己都少得很,可那只是他不想。”说完微微叹息。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嫁了他?” 飘絮见他如此,只是摇头不予理会。 舞衣道:“他当真是无情之人……” 飘絮隔着衣袖握住舞衣的手,微笑道:“未必,人心本就是难懂的东西,这种事怎么说的好,你听若非胡说,其实,萧遥待妹妹萧柔甚好,许多事并非要说出来才可明了。” 舞衣点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八、大宋第一神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山石嶙峋,一方古亭,亭中两人各持酒瓶,神色悠然。(..info) 萧遥暗思,舞衣确实是堪称人才,看来并非所有的江湖传说都是虚名,天生的奇智,却是小孩子心性,争强却不好胜,做事直爽,这样的人儿,不适合这乱糟糟的人群,竟然能酿出这么好的酒,如果带回去,存上两年,最起码能卖到一百两!十瓶就是一千两! 萧遥鼓捣着发财大计,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忽见宋清一直用询问的眼光盯着他,忙止住遐想。 “是不是还查不出?”宋清淡淡的问。 “查不出,应该跟你那日为她注入的真气有关,武功的事我不懂,不明白冷冰艳为什么会不死,不如胡编好了,我爹说话,就算他们不信,也会有所顾忌。” 宋清摇头,“不能把萧家拉下水,我不想气死你爹。” “切!你用他送你的毒药害他的宝贝儿子,又打伤他女儿,早就被你气个半死了!” 宋清微笑,“我没看出来你哪里宝贝!胡编解决不了问题,可能还会给吴潜留下口实,不可行!” 萧遥心中隐隐的不安,冷冰艳的死而复生,他心中有个大胆的答案,不知宋清是否真的没有想到,只是宋清未必承受的住,不如不提。 萧遥嗅着瓶中的酒,漫不经心的问:“那你说怎么办?” “干脆退一步,查一下那些童男童女是怎么死的,还有我偷来的那些奇珍去哪了?” 萧遥托起下巴,瞅着天,“我是大夫,查案不关我事。” 宋清笑,“有人管,小假,别藏着了,酒都快被萧遥喝光了!” “诬陷!明明是你喝光的!” “外面都快炸了锅了!你们两位真是有雅兴啊!” 山石后闪出一黑衣束发男子,五官端正,只是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打量萧遥的时候几乎要把他的骨头都看透。 “萧大公子!”卓不真抱拳,却闪身一个前扑,将萧遥手中的酒瓶抢了去,得意的笑道:“没想到,萧公子真的不会武功。” 萧遥笑道:“不会武功也可喝尽美酒,武功虽高,你却喝不到。” 卓不真闻言,晃了两下,竟是空的!不满道:“想找我帮忙还不给酒喝!宋清你未免也太抠了!” 宋清将自己的酒掷了出去,卓不真接着,仰头喝了一大口,回味无穷,剩下的统统倒进酒囊里。 萧遥反讥道:“大宋第一神捕什么时候加入丐帮了?” 卓不真在亭下坐了,笑道:“就这么点酒?我还不乐意呢!” 一直看着他们戏斗的宋清这才说话,“小假,这次不比从前了,无名堂这么多人的性命,我实在没有帮手,只要你帮了这忙,只要宋清能做到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当真?”卓不真双目放光,仍是算计人的光芒。 “当真。” “好!别的我都不要!我就要这酿酒的美人!” 萧遥凝目,上下打量着武师打扮的卓不真,“没想到你不仅好酒还好色!” 宋清轻笑,“这个恐怕不行。” 卓不真一掌拍在宋清肩膀上,“有什么不行的!你那冷冰艳不是活过来了吗?干嘛还霸着翩翩舞衣!难道你想……你不怕你那冰山美人剥了你!” 卓不真喜欢翩翩舞衣,曾经百折不饶的大肆掀起**,只为见翩翩舞衣!这事人尽皆知,宋清怎会不明白。 石凳下,宋清踢了踢萧遥,萧遥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真的与我无关,难道你不知道……舞衣已经借给萧遥了!” 萧遥点头,点头之后才知道宋清在说什么。 “借?”卓不真盯着萧遥,并不信。萧遥则一脸挑衅的默认表情。 “你让我见翩翩舞衣,没有人可以替翩翩舞衣决定她的选择!” 萧遥摆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喽!” 卓不真也曾见过舞衣,舞衣只道:“喜欢,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翩翩舞衣没想到卓不真会出现在这密室,如今萧遥的地方, 在卓不真出现的那一刻就蹙起秀眉。 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不等卓不真纠缠,便飞身绕过他出了密室。 作者题外话:天很冷,你的手心,为谁遗留了一片冰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九、与你同生是宋清的福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漫无目的的逛着,舞衣……真的只是个孩子。.info[] “既然你不救人为什么要学医呢?” “你这么不听话,你爹都没有把你赶出萧家吗?” “以前的冷冰艳是不是很美?比我美?” “宋清用你母亲留下的毒害你,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 萧遥苦笑,他最近时常躲了舞衣,只因为她的问题越来越尖锐,每每在她真挚的目光下,萧遥都失了胡扯的力气,只得沉默。 忽然剑光一闪,萧遥大叫着跳开,凝神望去竟是冷冰艳! 冷冰艳轻声道:“太慢。” 萧遥叹气,只怕近些年,或者一辈子,恢复武功再无可能,那神乎其神的轻功已是真正的传说。 纵然每一招,每一剑都对,只是真的成了招式,看不到冰情剑法的威力。 “你的伤刚好,应该多休息。” 冷冰艳应了一声,继续挥舞着每一招,每一式,然而剑身轻颤,连一个剑花都挽不出来。冷冰艳面上冷冷的,情绪没什么起伏,继续着,刺,挑…… 萧遥静静的看着,虽无深交,可萧遥是极欣赏冷冰艳的。 良久,冷冰艳的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萧遥开口:“武功好坏并没有那么重要,不管怎样,宋清都会帮你,你又何必……” 见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萧遥又道:“这次的事完全与你无关,宋清玩的过火,不管理由是什么,他们都会找宋清麻烦,你吃了那么多苦,又何必再苦了自己。” 冷冰艳收了剑,淡淡道:“他只有一条命。” 萧遥一愣,凝视着她侧脸上的疤痕,经过调养,那美丽容颜已恢复了几分颜色,疤痕已经很浅,只是……萧遥有个冒险的法子恢复她的容貌,消去那疤痕,冷冰艳只愣了下,“不用。” 萧遥哈哈笑着,张开双臂,“我能不能抱抱你?” 冷冰艳皱眉,目光冷下来,“不能。” “呵呵……”萧遥微笑,“能与你同生,那是宋清的福气。” 冷冰艳闻言只是沿了石阶往上走,萧遥敛起笑容,神色释然,转身之时,听见冷冰艳的声音。 “与你为友,也是他的福气。” 萧遥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伫立良久才走。 两人的交谈很浅,却尽落入舞衣眼中,微微的疼。 宋清数日没陪冷冰艳,前些日子一个小镇上的妓院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一个村子被一场莫名的大火烧个干净,村里的人不知去向……这都是小事,微不足道的生命,微不足道的事…… 宋清无奈,只救得少数人却费了很大的功夫,许久不用心,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今日依然呆在议事厅里。 秦航默立,宋清细细筹划,只为保魔窟山周全。 “可是现在的局面……” 宋清道:“现在的局面,不动为好。” 舞衣添着茶,却出了神,宋清问道:“怎么了舞衣?” 舞衣愣过神来,发现秦航已经走了。 “没什么,白面书生回来了,村里的人都已经安置好,你真的不打算让他们作证,毕竟他们是冷冰艳一直存活的唯一证据。” 宋清笑道:“他们难得逃过一劫,何必再牵扯进来,更何况,有些事是百口莫辩的。” 舞衣又道:“阿牛娶亲了。” 宋清点头之后,舞衣不再说话,宋清扶住额头,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忽然听舞衣道:“世上当真有看破红尘之人?” 宋清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身体,只是笑着,不答。 喝了一盏茶,见舞衣还在认真的看他,仿佛他一定有答案一样,顿时有些好笑,“可能,只是我还没有这样的荣幸一睹尊容。” 舞衣闻言,目光淡淡的。 宋清道:“不要多想,卓不真需要你的帮忙,跟他去趟江南,也许……就有答案了。是否有看破的人只有去红尘中找答案。” 舞衣皱眉,“我不喜欢卓不真,他……活的太费力气。” “你这么了解他?那正好,你们一定能好好相处,说不定,你会对他改观。” 舞衣冷笑,“如果可以改观,为何冷冰艳死了三年,你都不肯放手?” 宋清含笑摇头,垂眸道:“其实他也不是没有爱过,或许太隐讳了,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没有爱过。”顿了顿,又道:“是我……对不住他……” “谁?”舞衣偏首,诧异道。 宋清又品了一口茶,笑道:“欧阳雪儿。” 舞衣一惊,喃喃道:“你的未婚妻?” 宋清耸耸肩。 “你爱的是冷冰艳还是欧阳雪儿?” 噗嗤!宋清笑得连茶水都喷出来了,“那是很久以前的问题。” 舞衣静静道:“你不爱欧阳雪儿……你当真对不起他……” 宋清心下一寒,微微笑道:“你还是准备一下,去趟江南。” 舞衣目光轻悠悠的飘在窗格字上。没有回应。 宋清叹气,未必不是好事,舞衣资质过人,光彩也是煞人,双瞳翦水,却总含着一丝不安的激荡,然而那目光落在萧遥身上却有着莫名的恬淡。可也未必是好事,宋清虽不清楚舞衣的身世,但对她也是极为怜惜的,而萧遥……这些年,从未见他的目光在谁身上停留过,甚至……甚至当年都没有看出他对欧阳雪儿是动了情的,直到冷冰艳出现,一次偶然方才知晓……宋清仍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的震惊……唉!萧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淡淡深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每日练剑,宋清有时看着,和她说上几句闲话,通常冷冰艳不会理会他,还时常躲了他,连宋清都躲不过的一剑,变成现在的样子,别人尚可,面对宋清,冷冰艳是无法坦然的。 而宋清也真的是无暇顾及,吴潜的动作越来越大,图谋重生药或无名堂地位的各色人物,心都指向了魔窟山,不可否认,萧家默许的态度助长了江湖上*宋清的风气。闲暇时,宋清暗自叹气,给自己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舞衣答应与卓不真同行,临行,悄悄告诉宋清,她看见冷冰艳在山涧中一个人流泪,宋清听后只是点点头,示意舞衣安心和卓不真同去。 萧遥调笑,“呀!你要是真去了,那你可就要小心了!别看卓不真道貌岸然的,其实是彻头彻尾的酒鬼加色鬼,我们不在你可要加倍小心!”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治刀伤、跌伤、内伤的应急药,“这些你都晓得怎么用了,还有……”萧遥故作神秘的笑笑,自袖中取出一青色瓷瓶,萧遥轻笑,凑近舞衣耳畔,“这药是冰蚕所制,虽不对症,但是一般的*都可解,你可要好好保管。” 舞衣面上蕴起红晕,却仍不说话。 萧遥略略诧异,舞衣是怎么了?平日话不是很多的吗? 萧遥大大咧咧的拍拍卓不真的肩膀,“神捕大人,舞衣可是宋清借给萧家当媳妇的,你可一定要完璧归赵啊!” 卓不真冷哼,“两个月之内,如果我不能让舞衣成为卓氏舞衣,我就自愿当你们萧家女婿!” 萧遥嘻嘻笑着,“你敢打萧柔主意,我就让你从大内第一高手,成为大内第一总管!卓公公,天色已晚,赶快走,别痴人说梦了。.info[]” 萧遥把目光转回来,舞衣微低了头。 这丫头怎么了?萧遥微微顿了下,悄悄的问道:“是不是不想去?” 翩翩公子缠着卓不真对江南的美景美女,款款而谈。 她本就比萧遥低些,萧遥只得侧了侧脑袋,却憋见长长睫毛上挂着泪珠,萧遥一惊,微笑着略带宠溺的伸手拂去那悬而未落的清泪。 翩翩公子突然抱着卓不真,力道之大,带着卓不真转了半圈,嚷嚷道:“卓不真啊!我真是舍不得你啊!” 冷冰艳提剑推门,屋内的人儿映目,舞衣扑在萧遥怀里,抱着错愣的萧遥,卓不真背对着他们,被翩翩公子紧紧箍着,一时挣不开。 卓不真怒道:“喂喂!放手!卓大爷只抱美人不抱疯子!” 舞衣松了手,退了一步,仍低了头,不看萧遥。 萧遥收了悬在半空中的手,背在身后,神色恢复平静,不动声色的讽刺:“两只螃蟹抱在一起,两位还真是风雅到极致了!” 翩翩公子大力推了一把,卓不真差点跌了个跟头,打开折扇,得意的笑道:“不爽不爽!我还是去抱飘絮!”笑声仍飘在屋内,人已飞去。 卓不真想要骂人,定住身形后却无人可骂,只得道:“疯子!全是疯子!舞衣我们走赶紧走!再呆下去我可能会疯掉的!” 舞衣道:“保重。” 言毕,绕过冷冰艳,走的决绝。卓不真料想不到,吃惊的看了看冷冰艳的脸,急忙追舞衣去了。 冷冰艳仍站在门口,萧遥笑道:“你今天的气色很好,如果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可以无事了。” 冷冰艳点头,却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一双冷目看着萧遥,“舞衣,很好。” 萧遥笑着,并不说话。 冷冰艳看不清他的情绪,转身离开,不再看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一、断肠人怎断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蓝明修擦拭着寒剑,他的功夫已恢复三成,魔窟山一战之后,蓝明修就跟萧柔回了江南。 萧柔在霞光里平静的剪着手下的花枝。 “你真的不帮他吗?”蓝明修问。 萧柔笑了笑,“萧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没理由为了一个宋清犯险。” 商量对策时,萧柔一锤定音,却在萧家掀起**,萧家的武士多数与宋清熟稔,见萧柔如此,自是担忧,不解。 陈升在萧家的影响力还是很深的,可是众兄弟都知道,陈升一向看宋清不顺眼,只听令与萧湘,对大小姐也是冷冰冰的,陈升最是镇定,只是堂下听命时,他只看了萧柔一眼,依言行事。(..info好看的小说) 吴潜本来就对萧家心怀戒备,一面派人监视萧家的一举一动,探子来报,失踪已久的萧遥在萧府出现。 萧遥下马,喘着粗气,肃穆的站在温婉美好的萧柔面前。 虽然宋清有意隐瞒,萧遥知晓后立即赶了回来。 “哥哥,你可是累了?萧木叔已经收拾好你的屋子,爹爹知道你回来,高兴的紧……” 萧柔牵了他的手就要往院子里走,萧遥却不动。 “妹妹,再帮他一次,好不好?” 萧柔收起笑容,“哥……不要提这件事好不好?我很想你,爹也很惦记你……” 萧遥动容,“妹妹……再帮他一次……” 萧柔亭亭玉立,站在阶上,仍是柔柔的声音,“不可以。” 萧遥一字一句道:“那……我以萧家长子的身份……” “哥!你是我哥哥!”萧柔闭了眼睛,“哥哥……我不想……可是你很清楚萧家……这么多年早已交到我的手上,哥,我们好好过日子,把萧家发扬光大,你继续研究你的医术,不要再管别人了,不要管不相干的人……” 萧柔扯住萧遥的衣袖,凄切道:“好不好?” 蓝明修在旁默立,眼神复杂的看着萧柔。 陈升看着他们,只冷冷一哼,眼中是不屑,很快偏过头去。 萧遥叹气,伸手拥住自己的妹妹,淡淡道:“萧柔,只要是你想要的,想做的,哥哥都不会有意见,哥哥始终都只想你过得更好,只要你愿意,不相干就是不相干。” “哥哥……” 萧遥松开萧柔,柔声笑道:“进去,外面风大。” 萧遥翻身上马,烈日下,挥鞭奔去。 萧柔站在大门外,久久的,挥手之下,身后的人儿尽数散去,只剩蓝明修抱剑站在门内。 萧柔终是厌了,这么多年,默默无悔的守候,终因宋清无情的一掌生怨了! 萧遥在马背上颠簸,长鞭一次快过一次的落在马身上,他,现在只想背着自己的药篓,带些水和干粮,徒步山谷,寻些草药,运气好的话,还可能找到难得的名贵药材,换些酒喝。 萧遥突然勒紧缰绳,飞奔的马儿原地打了个旋儿,不安的在原地踢踏。 萧遥紧抿着薄唇,青丝飞扬,目光悠远,飘向天际,脸上是人前从未有过的冷峻,直至眼前飘过那袭在山峰之间翩翩起舞的身影,才恢复了几分柔和。 不知舞衣可好?那抹惊鸿艳影在萧遥脑海中逐渐化作虚无,萧遥重新扬起长鞭。 江湖,似乎就是永久的混乱,永久的纠缠。如今的朝廷对江湖的事也是多方的干涉,使得许多事更为棘手,少林,萧家已是置身事外,虽说是吴潜因私心挑起,需要解决却不止他一个…… 作者题外话:伤心之人可以更伤心,哪里才是底限,是怨,是恨,还是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二、道是有情却无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草草了结的武林大会在吴钩门重新召开,吴潜特地给宋清送了帖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潜已经集结了各方散落的力量,翩翩公子则收集了钟楼历年来积下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以备不时之需。 宋清拿着吴潜派人送来的帖子,漫不经心的欣赏帖上的书法。翩翩公子,飘絮,秦航在厅下坐着,静待宋清的决定。 翩翩公子不耐,起身上前夺了帖子,怒道:“你都看了半天了!看出花来没?宋堂主!” 宋清笑笑,“字写得很好,不知道吴潜找谁写得,峻拔有力,只是模仿古体,少些新意。” 翩翩公子悠悠道:“你不要再惹本公子了!后果很严重,你小心我带着钟楼上下投奔吴潜让你……” “若非!”飘絮杏目圆睁,虽是玩笑话,传出去难免扰乱人心的,而且蒙若非不听宋清命令,擅自令钟楼私下对多家门派要挟恐吓,已经令局面失控了,蒙若非虽才智非凡,但过多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人情冷暖不甚知,谋略始终不如萧遥,此刻,萧遥也去了…… 飘絮柔声道:“哥哥,魔窟山上下防卫滴水不漏,吴潜此举是想逼迫哥哥离了魔窟山,无疑哥哥就多了几分危险,若是不去,难免落人口实,他日,吴潜出师有名,不知……哥哥……作何打算……” 语气的转变令蒙若非很是不悦。 宋清笑了笑,问道:“飘絮来魔窟山有多久了?” 飘絮愣了一下,仍道:“一月有余。” “这么久了,呆着怪闷的,不如去江南散散心,看看风景。” “看风景?宋堂主真是风雅,命若是没了,我看你怎么看风景!”翩翩公子冷哼道。 宋清又道,“此次能有机会去江南,不仅托了吴潜的福,也不得不感谢翩翩公子的一臂之力!” “你……你好……没错,是我的错,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管你的破事!” “若非……”飘絮柔声唤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蒙若非才重新落座,一腔愤恨仍在。 宋清叹气道:“蒙若非,你切莫生气,此次,千错万错都是宋清的错,我并非一意孤行,打架解决不了问题,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已经不相信我一次,这次……” 宋清不再说,然而看着蒙若非的眼睛里却什么都有,蒙若非终是看了他一眼,领会了他眼中的意思后,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也去。”冷冰艳一身白衣,颀长身形,明眸皓齿,疤痕在飘飞的发丝下依稀可见。 冷冰艳自内堂走出来,淡淡的目光只落在宋清身上,这话也是说给宋清的。 宋清笑着“去江南一定是要逛青楼的,老婆不能带。” 冷冰艳仍淡淡道:“我要去。”冰冰冷冷的声音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宋清冷下脸来,盯着冷冰艳,微怒,一字一句道:“不行。” 冷冰艳的眼神寒了寒,转身即走,一副根本不需要宋清同意的样子。 宋清气极,“冷冰艳!我是堂主!我说的算!” 飘絮窃笑,“这可不像是哥哥说的话。” “哈哈哈……”看着宋清吃瘪,翩翩公子心中真是无处不爽。 宋清顾不得他们,忙奔了出去,等他到冷冰艳房里,不出他所料,冷冰艳已经准备好行装,提了剑准备一个人下江南。 冷冰艳见他堵在门口,很不耐烦,“让开。” 宋清低声道:“不要这样。” 对他近乎哀求的声音毫不动容,冷冰艳大步走向窗户,没了轻功,便去搬椅子,想要翻窗。宋清看着她的身影,想起她来去无影天地任游的往昔,心里一丝酸楚,缓步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看似柔弱的肩上。温暖的气息绕在耳畔,冷冰艳停下了动作,十指收紧,扣在椅背上,没有拒绝。 “只要是你愿意,没有什么不可以……我们一起去,以后,你不要随随便便离开,只剩……我……一个人……” 冷冰艳侧身,挣开他的轻拥,却不看他,微低了头,淡淡道:“一样的,不要把活的可能留给我一个人,如果你死了……”冷冰艳扣着椅背的指节打着颤,“你的心思一定全部落空!” 宋清心神皆震,伸手将那冰冷的葱指一根一根与椅背抽离,握在手心里,细微的颤抖在宋清独有的温度里平息。 宋清极尽温柔的笑道:“我们一起去江南……逛青楼。” 寒意在冰冷双眸中蓄起,冷冰艳推他一把,宋清很快站稳,嘿嘿笑着,冷冰艳气闷,一推手直接推他出去,关门!宋清转至窗下,啪!窗户也被紧紧关上。 “喂!媳妇!老婆!夫人!”宋清拍着窗户大喊。 “我错啦!我再也不逛青楼啦!”宋清扬声大喊,门应声而开。 青铜剑闪着白光“唰”一声抵着宋清脖颈,宋清深情的看着门里熟悉的怒颜。 冷冰艳道:“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三、纵情山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秦航留守魔窟山,宋清、冷冰艳、飘絮以及钟楼得力杀手,悄悄潜伏随行。(..info无弹窗广告) 四人或走或停,徒步,骑马,坐坐马车。 宋清本欲和冷冰艳共坐马车,冷冰艳不肯,让飘絮与冷冰艳一起坐马车,冷冰艳犹豫之下仍是不肯,宋清无奈,嘱咐她千万小心,别触动旧伤,四人策马齐奔。 宋清一路甚是哆嗦,喋喋不休,冷冰艳见飘絮听的入迷,也就不再多言,却也不听,宋清总在长篇大论之后才发现冷冰艳一个人出神,压根没有听,不免一阵阵的长叹。 飘絮听宋清讲萧遥的糗事,笑得很开怀,摇头只是不信。 蒙若非吃着干醋,见冷冰艳马背上英姿飒爽的模样,不由得赞道:“冷冰艳,没想到你骑马也这样好。.info[]” 冷冰艳淡淡道:“我不常骑马,骑得不好。” 冷冰艳说得是真话,骑马,她并不擅长,不过蒙若非听去就有些谦虚的意思了。 “虽然你骑的很稳,还是注意些好,毕竟马背上太过颠簸,不如……我们共坐一匹如何?”翩翩公子*道。 冷冰艳还未来得及反应,正在和飘絮畅谈曲寡楼的宋清冷声吼道:“蒙若非!你是不是觉得骑马很累?不如下来走着如何?” 蒙若非眨眨眼睛,不管他,只侧身看着冷冰艳,一笑之下,面如冠玉,言不尽的俊俏*,“怎么样?” 冷冰艳这才看他,想看出他想作何,看出他眼中的戏谑,冷冷的眸子移开,那种无视让蒙若非心里失落异常,唉,冷冰艳呵,如初见时一样,对他这张脸熟视无睹。.info[] 飘絮娇笑,“不如哥哥和若非比一场,赢的就和嫂嫂共骑一匹马,如何?” 冷冰艳淡淡的看着宋清右侧的飘絮,仍不应对。 “呵呵……”宋清笑道,“比什么?文采?还是算了。” 飘絮摆手,“哥哥放心,不比文,比武如何?就比翩翩公子看家本领,轻功!” 飘絮亮如星辰的眼眸只看着冷冰艳,见她没有干涉的意思。 “好!”宋清一口应承,冷冰艳任他们游戏,不管,不问,只拉着缰绳,慢悠悠的策马。 蒙若非本就闲这路上苦闷,飘絮又总贴在宋清身旁,郁郁了很久,便欣然同意了。 飘絮高兴的扬手,柔软的袖子便滑了下来,露出半截玉臂,也丝毫不在意,清灵灵的声音与丝丝的风声交融,有着一番动人的美。“谁先到前面的大树下,采下最高的那片叶子就算赢!” “哪片?我怎么看不到?”蒙若非翘首。 “开始!” 宋清已飞身而起。 “喂!等等!”蒙若非大叫慌忙飞身,折扇脱手,击向宋清后背,冷冰艳定睛望去,见宋清闪过,眼中才恢复一片淡然。 飘絮笑道:“嫂嫂放心,若非不会伤哥哥的。” 语气里有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信任和依赖,想到飘絮平日对蒙若非的冷淡,冷冰艳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前面一路追逐的两人。 蒙若非一招“吹皱春水”,掌力绵延,却也迫人,宋清侧身,虽无大碍,然而这一停滞,蒙若非已全力扑到前面去,落在树顶,焦躁的瞅着哪片才是最高的叶子。 宋清未及树下,却已闪身回去,蒙若非更是心慌,忙扯下一片叶子。回到马下,得意的挥着手中的叶子,“怎么样?服不服?” 宋清笑了笑,那样自信的笑容,飘絮本欲为宋清说话,此刻也噤声了。 宋清展开宽厚的手掌,一片残叶在他手心打了个旋,便滑到风中去了。 “你输了。” 蒙若非愕然,“你不过是捡的枯叶!” 宋清笑道:“飘絮所言是采下最高的叶子,请问翩翩公子,是风高还是树高?是树上的叶子比较高还是风中的?” “你……卑鄙!” “彼此彼此。”语音刚落,宋清跃起,稳稳的落到冷冰艳的马上,感觉到怀中人儿瞬间的僵硬,宋清附在冷冰艳手上,不仅握住了她的手,有力的手掌取代了冷冰艳的力道,紧紧的扯住纤手下的缰绳,长鞭直下,“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四、真真假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马儿一个激灵嘶鸣之后放蹄狂奔,丝毫没了方才的温驯,冷冰艳没有料到,一连串的突然让她有一阵的恍惚,枣红马的突然狂奔,更是让她整个人跌到宋清怀里。.info[] 冷冰艳怒道:“放开我。” 反应之后的挣扎是致命的,宋清被她一撞,竟如折翅飞鸟一样后仰,眼看着就要摔落。 冷冰艳慌忙扯住他胸前的衣领,用力之下,宋清折回来,反而将她拥的更紧,脸上洋溢的笑,更是让冷冰艳气闷,瞪视之后,偏过头去,在心底狠狠的骂“无赖”。 宋清附在她耳边轻语,“鞭伤是不是又裂开了?” 冷冰艳低了眼眸,不知道他何时看出来的,不承认,不否认。 她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而且这些伤本就没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宋清叹气,她始终是不懂得疼惜自己的女子,冷冰艳啊…… “不要拒绝了,马车你又不肯坐,不要让他们担心。”当然最担心的莫过于自己。 没了初始的嬉闹,宋清抖着缰绳,马儿不快不慢的踏着稳稳的节拍。 他骑得很好,待她很好,冷冰艳心中明了。 萧遥嘴角仍是不羁的笑,白天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 “大公子,对不起,小姐吩咐过……” “大公子,属下不敢!可是……” …… 可是……萧柔啊…… 既然如此,既然你坚持选择这种方式排解心中的痛,哥哥,仍听你的…… 腰间的玉佩在玄色外衣的掩盖下,看不到分毫。 那是萧家的玉佩,那是足以让萧柔所有的命令,所有的威信土崩瓦解的信物,那是萧家的信物,然而…… 就这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萧遥折回山洞,夜空很美,星星很美,然而他很累,很累,很想睡…… 飘絮待蒙若非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三人调笑不止,冷冰艳不习惯与人同行,即使她看蒙若非的眼神不再冷厉,只是性子仍没有变,总是沉默,时而淡淡应对宋清的低声询问。 冷冰艳觉得安全,初识,宋清看着她却总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用属于欧阳雪儿的柔情看着她,即使明确了他爱的不是欧阳雪儿,是她的时候,也总是困惑。 现在,她觉得安全,同生共死,这安全也就永远了。 市井之中,宋清特意敛了些神采,平日常见的笑容也不在了,面上淡淡的,翩翩公子束腰长衫,风度翩翩,再加上肆无忌惮的魅人心魄的笑几乎引起围观,宋清终是不悦,便拉了冷冰艳,约好在渡口相见。飘絮看着俩人离去,自己站在原地,身边蒙若非没心没肺的笑,飘絮突然有了些异地的感觉,蒙若非倾倒众生的笑颜只徒增了她的彷徨。 究竟自己是个什么存在,哥哥待她不薄,可是…… 飘絮终是叹气,许多事她不容自己多想,便笑着拉过蒙若非的胳膊,亲昵的举止让围观的小姑娘们红了眼睛。 蒙若非愕然,“飘絮……” 飘絮千娇百媚的倚着蒙若非,嫣然笑道:“陪我,若非……” 蒙若非看不懂她那妩媚动人的眼神里的水雾是什么样的情绪,抽出自己被她攀住的胳膊,那一刻飘絮手中一空,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然而下一刻,蒙若非已主动的拥住娇俏的人儿,宠溺的笑道:“我什么时候不陪你了?” “呵呵……”一抹飞霞飘在雪腮之上,飘絮眼睛亮亮的,螓首伏在蒙若非胸前,甚至故意对着身边怒视她的良家妇女媚眼如丝。 世风日下、不知羞耻、妖精、狐媚子…… 或低或高的谩骂,飘絮终是一声叹息,就要立起,不想蒙若非却将她牢牢的箍住,飘絮咬着帕子瞅着蒙若非俊美的侧脸吃吃的笑,“你再不放开我,只怕我就要被浸猪笼啦!” 蒙若非不高不低的声音扬起,足以让旁观或路过的人都听到。 “娘子不要生气了,为夫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笑,再也不乱种桃花了。” 飘絮亦笑道:“夫君,妾身腿好酸啊……” 蒙若非打横将她抱起,“我们……回家……” 抛开身后声声议论,蒙若非美人在抱,心情甚好。 飘絮闭了眼睛,假的也好,就这样就好,就算都是假的,这一刻看去仍是很真的……既是好戏,就好好去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五、青云阁一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没了那个招蜂引蝶的家伙,清静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冰艳轻笑,“你不是最爱热闹的?” 宋清哼道:“有吗?我可是一向洁身自好,坐怀不乱的!” 冷冰艳冷笑。 宋清扬眉,“不信?你竟然不信我,我真是太伤心了!” 过了繁华的市井之地,冷冰艳始终目不斜视,宋清左顾右盼,可眸子里除了身边的女子什么都没有看到。路过一片偏僻的地方,几个破屋零星着住着贫苦人家,冷冰艳顿住身形,微微昂首。宋清莫名之下,也转过目光,荒地上青草连连,两个孩子在放纸鸢。纸鸢很破,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很破,甚至那愉悦的笑声被风撕扯着,听来也是破的。宋清抬头,风筝显然是自己糊的,是个简单的看起来不像是燕子的“燕子”肚子上破了个洞,看起来摇摇欲坠。 不远处院子里编筐的男子见有陌生人,忙开了院门,这年头似乎不太平,前些日子村子里卖饼的大婶就横死在街上,正欲喊,却伏在篱笆上咳喘起来。正在玩耍的孩子听见声音忙丢了心爱的纸鸢,一路奔回来,围在父亲身边,乌溜溜的大眼睛流露着担心,“爹爹!爹爹!” “乖,快回来,要吃饭了,去看你娘饭做好了没?” 两个孩子应声跑到院子角的小屋里去。 待男人抬起头来,面色红润,显然是有宿疾。 看到他狐疑的眼神,宋清立刻眉开眼笑。 虽然被女子脸上细长的疤痕吓了一跳,可是……看那男子似乎不像坏人,男人倒为自己的多心感到愧疚,对着宋清歉然一笑,关了院门,步履不稳的向里面走去。屋里是妻子温和的呵斥,“就知道贪嘴!你们爹爹还没吃呢!” 稍许,方才的女孩儿从院子里奔出,捡起狼狈落地的纸鸢,起身的时候好奇的打量着两个陌生人,只一眼便被冷冰艳的眼神惊吓的不敢动弹,不能出声。冷冰艳偏过头去,握了握剑便逆着小院的方向走了。宋清上前柔和的笑着,弯腰抚着女孩的乱发,女孩忍不住跟着微笑,“小妹妹,你爹爹是不是病了?” “哥哥怎么知道?你是神仙吗?” 宋清笑道,“哥哥不是神仙,哥哥是大夫,想不想……” “你还不走?” 远远的,冷冰艳回头一声冷喝,宋清在她的冷眸中惊醒,忙笑道:“快回去,你爹在等你呢!” “丫头!”屋内一声呼唤,女孩便顾不得宋清,匆匆跑回去了。(..info) 宋清松了口气,差点就把萧遥给他的续名丹给女孩了,如果真是这样,只怕就要连累这一家人了,至于女孩儿爹爹的宿疾,等武林大会后再。 宋清深情的注视着冷冰艳,冷冰艳却无视他,待他追上,转身就走。 宋清嚷嚷道:“你说,宋清修了几世的福气竟修来你这么好的妻子。” 冷冰艳仍走着自己的路,眸中的冷色少了几分,悄悄的咬着下唇,宋清说话一向真话真说,假话假说,真还是假?她知?还是不知? 虽然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 宋清没有注意到她眼底的起伏,只是费神想着该吃些什么,一路跋涉,也该给冷冰艳补补身子。 站在青云阁前面的时候,冷冰艳一愣,宋清只是说第一楼,饭菜很好,却不曾想竟是青楼,飘絮听见时也只是笑,和蒙若非低语,没有人告诉她,吃饭的地方是青楼。 翩翩公子摇扇笑道:“这和曲寡楼比如何?” 飘絮幽怨的瞟了他一眼,“既是青楼,卖笑而已,只怕翩翩公子最清楚不过了,又何必问。”说罢,整整衣装,幸而今日跟着嫂嫂,穿的很朴素,嫣然一笑,少了几分媚色,“第一次花钱找乐子,怎么说,也得端庄些,看着,有些良家女子的样子。” 冷冰艳为了不引人耳目,便遮了面纱,只剩一双冷眸。此刻流露着复杂情绪,宋清忆起她流落青楼的旧事,担心道:“要不要先回客栈?” 冷冰艳摇头,浑身有坚定的气息逸出。 蒙若非揽着飘絮的纤腰,低声笑道:“良家女子,胭脂红粉,放逐天下,谁可与我的飘絮相比!”飘絮忍不住一阵娇笑。 平日青楼里见多了不堪的人儿,忽见这么两对气质、相貌出尘的人儿,而且少有人逛青楼还带着女眷,所以四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举止亲密的走进大堂。 飘絮皱眉,这青楼也太像青楼了,让人窒息的纸迷金醉,熏人的浓香,没有曲寡楼的淡雅。 老鸨柳娘小奔着走下楼来,熟络的招呼:“翩翩公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我们青云阁了,绣云姑娘可是想你的紧哪!” 蒙若非笑着就要上前揽着柳娘,与她调笑,憋见飘絮寒似冷冰艳的眼神,轻咳了两下,悄悄地退回去,持扇装出淡漠的样子。 柳娘见翩翩公子的异常,才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看到飘絮,柳娘扭了扭腰身,冷哼一声,有些妒意。 原本看呆了的姑娘们也站在廊上,抛下自己的恩客,纷纷讨论着宋清与翩翩公子谁更俊些,以前翩翩公子常来,与她们多少有些往来,只是那个陌生男子也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俊逸。 看到宋清时,柳娘媚眼一怔,呀了一声,丝帕扫过宋清的脸颊。 “这位公子可是当年化雪姑娘的恩客宋公子,这么多年,想不到公子风采不减。” 宋清轻笑,“柳儿姑娘好记性。” 柳娘轻叹:“柳儿早已是半老徐娘,公子还是唤柳娘。” 此言是真,此情是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六、飘絮之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悄悄地看冷冰艳,听到化雪的名字,嫂嫂似乎并无异样。(..info) “即使故人相见,就让小阁花魁秀云姑娘陪公子唱唱曲儿。 历经人世的柳娘自然知道宋清此行不简单,只故意打着迷糊。 宋清笑道:“我们正是慕名而来,如此甚好。” 柳娘轻笑,“不敢当,青云阁胭脂俗粉难与化雪姑娘相比。” 宋清旁边默立的女子总让柳娘有些寒意,故意道:“化雪姑娘现在已经脱了乐籍,就住在水语阁旁边的脉脉小楼,公子闲了可去叙旧,想必,旧路,公子还是识得的,化雪姑娘现在可仍是……”柳娘低笑,“一个人。”冷冰艳似乎感觉到柳娘的矛头是指向自己的,冷冷的目光扫去,令柳娘不禁退了一步。 宋清有一瞬间的恍惚,冷冰艳却感觉到了,握紧了青铜剑。 翩翩公子笑道:“柳娘,还是去请绣云姑娘。” 柳娘避开冷冰艳的目光,讪讪道:“好的,几位随我到楼上。” 楼上雅间,飘絮心寒三尺,冷冰艳却心系宋清的恍惚,只沉默着喝茶,连宋清的轻唤都没有听到,宋清不禁皱眉,微微的疼,抢过她手中紧握的茶壶,冷冰艳放下茶杯,茶也不喝了,略抬头,却见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黏在蒙若非身上,两人亲昵的调笑,飘絮却只一个劲的喝酒,将宋清倒得茶推到一边,翩翩公子此时眼中只有对绣云的痴,冷冰艳不知宋清来这里究竟为何,于是又去拾宋清夺去的茶壶,宋清任她抢,不动声色的握她的手,却落了空。 雅间外欢歌笑语,雅间内两人缠绵软语,宋清只觉难言,突然清脆的碎裂声很是清晰。 翩翩公子循声望去,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关怀之情,飘絮仍温柔如水的笑着,桌下,流血的玉手拢在袖中,蒙若非却看不见,怀中的绣云不满的娇嗔,蒙若非低头去哄。 冷冰艳垂首,拂起飘絮的流袖,拨开紧握的芊芊素手,小心的取出嵌入骨肉的瓷片,顿时血流如注,一瓶金创药,自宋清袖中脱出,冷冰艳接住,帮飘絮上了药,取了她左袖中的丝帕,草草的包扎。 一切悄无声息。 宋清笑道:“绣云姑娘一心只在翩翩公子身上,难道嫌弃宋清老了不成?” 蒙若非携绣云而去,私事私聊。 宋清笑道:“你们先回客栈,我……” 飘絮打断,“哥哥你自行去,去做你们男儿想做的事。” 言毕,双手搂过冷冰艳的脖颈,冷冰艳略高,飘絮就势靠在她肩上,闭了眼睛,低声道:“谢谢嫂嫂!” 冷冰艳不习惯旁人的亲近,有些不自然,但仍伸手揽过飘絮的腰身,紧了紧。 宋清撇嘴,“你什么时候愿意抱我一下,哪怕让我绑着双手自己走到吴潜刀下,我都情愿,也不需要蒙若非出卖色相了!” 言下之意,不过是戏,飘絮不要太过伤心。 冷冰艳眼神中夹杂着不耐,“你怎么还不走?” 宋清叹息,“好,你们也早些回去,有什么情况,钟楼的死士就在附近,只要发出信号就好。” 吴潜万万没有想到宋清真的敢来吴钩门,还大张旗鼓的来,魔窟山防卫森严,高手密布,一时间竟无空隙可寻,羞愤之下,吴潜顾不得许多,只想先下手为强。 飘絮和冷冰艳在大街上便遭到了围捕。 有蒙若非的死士在,飘絮本不必自己动手,她是倚栏轻笑的女子呵,而此刻,飘絮偏要自己动手。 飘絮武功不弱,但追杀她们的显然也是高手,来人意思很明白,杀飘絮活捉冷冰艳!落在飘絮身前的都是杀招,但她仍执着的护嫂嫂周全,如此便有些应接不暇,眼见一刀砍下,两只拂袖却被长鞭缠住,抽身不得。 这样美的人儿就要被劈成两半了呢。街边楼上倚窗的抱琴女子淡淡的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七、化雪之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挥剑,剑力不足,这一刀仍俯冲下来,冷冰艳皱眉再运力,将这致命一刀格了去,原本忽略冷冰艳的蒙面人如临大敌。 楼上的女子仍抱着琴,白玉般的细指将微开的窗子向外推了些,以便看清她想看到的人,不知……面纱下是怎样的人儿,让他如此的痴念…… “谢谢嫂嫂。” “不用。” 冷冰艳武功微弱,却眼疾手快,下手狠绝,不带丝毫犹豫,当她一剑挑破偷袭者手筋时,飘絮忍不住与那人同时惊呼,接着,冷冰艳的剑却是刺向自己的,飘絮惊叫之下忘了躲避,身后有人应声而落,飘絮睁目,竟是一剑封喉! “唉。(..info好看的小说)”一声轻悠悠的叹息,抱琴的女子无意的拨弄着琴弦,寥落的琴声荡在房间里,盖过楼下的厮杀声。 除了他,别的人在她眼中尚不如草芥,她自然不会为那些死了的人叹息,只是这女子竟是这样心狠的。 他爱的竟是这样无情的人儿,她本猜想那应该是一个纯善的女子…… 冷冰艳突然低声道:“飘絮,掩护我。” 飘絮笑着应声,拂袖翩翩,与领头人纠缠。 而冷冰艳则径直往领头人剑刃上撞去,那人念及吴潜的命令,猛的回缩,飘絮紧跟,一拂袖缠住剑身,那人挽剑正欲搅断,不想身侧的冷冰艳一剑刺穿了自己的手臂。 “啊!”惨叫未及,冷冰艳横剑,一剑封喉!这一剑却更狠辣,血涌如潮,围堵的人见大哥惨死,纷纷隐去。 冷冰艳抖抖剑身,血珠滚落,飘絮笑着挽着冷冰艳的胳膊,“嫂嫂当真有些女魔头的气势,飘絮佩服,五体投地。” 冷冰艳看了看周遭,似乎没什么危险,低了眉目,淡淡道:“还是太慢。” “若有朝一日,嫂嫂恢复武功,一定要将‘临波燕’传授飘絮一二,到时候我与嫂嫂共游天地,来去如风,气死若非!呵呵……” 冷冰艳看了看她的娇笑,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明知,又何必。” 飘絮嘴角上扬,是的,她明知,若非所做不过是为了打探消息,明知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自己的戏就未必是真,真真假假…… 飘絮笑道:“是啊……我都知道……可是……还是会痛啊……难道嫂嫂心中就没有介怀吗?” 冷冰艳沉默前行,面目冰冷,飘絮巧笑嫣然,正要言他,却被一青衣女子拦住去路。 青衣女子身上是上好的苏锦,淡淡的风荷在裙摆处悠然,只可惜手上捧剑,坏了一副柔弱样子。 飘絮柔声道:“姑娘这是……” 青衣女子微微笑着,自有江南女子的婉约,行礼之后,道:“我家主人瞻仰二位的风采,希望二位可以去主人小楼品上一杯清茶。” 声音也很是清甜,吐字轻柔,飘絮忍不住细细的看她。 这样的人物竟只是仆人! 冷冰艳凝神,眼神逐渐犀利,方才的围堵之势遮去的微妙露出水面,侧目之后,却只看到楼上微微错开闭合不紧的窗子。 “不必了。”飘絮听到冷冰艳这样说,心中有些遗憾,不知道她家主人是怎样的人物,只是多事之秋,还是少些事。 那女子退了一步,仍堵住冷冰艳的去路,看着冷冰艳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慌乱。 “若是姑娘不能前往,主人希望姑娘可以留下佩剑以作念想,另有宝剑赠与姑娘,以谢姑娘赠剑之恩。” 冷冰艳冷眼看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八、雪中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青衣女子终是低了头,仿佛自己在冷目里无处遁形,好厉害的女子!只是仍不堪与主人相比!思及此,青衣女子昂首,“姑娘放心,我家主人并非江湖中人,只想收了姑娘的佩剑,他日有缘相见,也可凭此剑相交,若是姑娘不肯,我家主人说了,但凭姑娘自己的意愿。” 飘絮出神的想着什么,笑道:“姑娘可是开封人士?” 青衣女子坦然笑道:“是。” 这就对了!化雪曾是开封城内人人皆知的名妓,后来因为得罪权贵,才迁至江南,认得此剑的人大概只有哥哥…… 未待冷冰艳出声,飘絮已上前拖过嫂嫂手中再普通不过的青铜剑,笑道:“妹妹尽管拿去!” 冷冰艳由着她也不拦。.info[]谁知青衣女子认真道:“飘絮姑娘今年不过二十有余,如何称青衣为妹妹?” “青衣姐姐!”飘絮立刻改口,乖声唤道。 青衣收了剑,将手中镶了无数宝石的宝剑递与冷冰艳,“请姑娘收下此剑。以作答礼。” 冷冰艳淡淡道:“不必了,那本是普通的剑。” 再不停留,迈开步子,独自走了。 青衣不禁望着她清冷的身影移不开目光。 “青衣姐姐,代飘絮向化雪姑娘问好。” 青衣转首,飘絮也是聪明的人儿,笑着点头。 飘絮眨眨眼睛,道了别,几步追上冷冰艳,握住冷冰艳因失了佩剑而空了的左手。 冷冰艳始终未问飘絮刚才是为何,飘絮便拉着她左右游逛,不提及刚才的事。 化雪与哥哥的事,不止飘絮,天下间几乎无人不知,毕竟化雪曾为了哥哥如此,飘絮甚至是同情化雪的,曾经也希望化雪与哥哥共结连理,只是可亲的嫂嫂……一切都该结束了! 宋清有些头疼,找不到卓不真,那些留下的记号,明显被人改过,已经不可信。萧遥也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道冷冰艳跟飘絮回去了没?…… 青石街上,看到青衣时,宋清的神色并未改,笑得很是亲和,看着青衣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如诗如画的江南美景,灰瓦白墙,小桥流水,美人兮盼君。 宋清眯了眼,看着眼前的美人,美景。 青衣叹息,主人看人自是不会错,只可惜…… 接过桃花笺,看着青衣手中的剑,轻轻叹息,眉间的忧虑只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不见。 只见宋清笑着,“什么茶?不要因为上次我打翻你一只茶杯,你就给我喝粗茶。” 青衣抿嘴笑着,宋清,宋清,总是让人见之忘忧的…… 听着自楼下传来的沉稳的脚步声,化雪的心乱了,玉手一下一下的拨着琴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九、情缠生死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坐在窗前,思虑着没有剑了,那剑本是萧遥给她的,萧遥说,冷冰艳怎么可以没有剑呢。 他偏偏挑了最普通的街上到处都可以买到的剑送她,宝剑很多,并非不可得,只是她从未想过,除了冰情剑,她又该有一把什么样的剑。 然而冰情剑已经遗失。 魔教植入血液的剧毒,本无药可解,原本就是难以解脱的毒障,以毒攻毒,唯有以饮毒换取片刻的平安。当日萧遥也是束手无策,冷冰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过来,更不知道,冰情剑是如何遗失的,现今在何处? 脑海中闪过冰情剑出鞘时的寒光。 门被突然推开,宋清大步迈进来。冷冰艳没有听见脚步声,想必是施展轻功回来的。 冷冰艳见他喘气不匀,忙起身,皱眉问道:“怎么了?” “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这么傻?你都不能担心自己一些吗?有蒙若非的死士,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动手?”宋清见她安然已放下心来,怒道。(..info) 冷冰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胭脂香,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扶了桌子,这才道:“我没事,你也该担心些飘絮才是。” 宋清笑着劝解:“她和蒙若非一直都是这样纠缠的。” 冷冰艳看了看,又将视线转到窗外,“你以前……不这样……” 宋清笑了笑,“我明白,或许我应该帮他们,可是我帮不了,两个人在一起……”宋清的目光渐渐深邃,冷冰艳在余光里也可以感受的到,“没有信任的话,谁也帮不了他们……” 冷冰艳终于看定了他,淡淡道:“有话可以直说,拐弯抹角也不是宋清的风格。” 宋清轻轻地笑着,很真的舒适的微笑,“相信我。” 冷冰艳几乎逃不过他眼里的坚韧,启唇道:“我饿了。” “呵呵……正好我也饿了,一块吃。” 宋清叫小二送了饭菜上楼,其实他并不饿,于是便托腮看着冷冰艳吃。 见他出神,冷冰艳疑心他是不是太累了,冷冷道:“不想吃就回去,不要无端的呆在这里!” 宋清鬼鬼的笑着,“我在想,我们都饿的时候,可以一块吃,那我们都累得时候……能不能一块睡呢……” 没有剑,冷冰艳掷出了手中的筷子,宋清接住,笑了笑,“嫁给我。” 冷冰艳索性连另一根筷子丢下,瞪着宋清,似乎很不开心。 宋清却很开心,似乎从这瞪视中看出柔情来,眼中却有丝丝的认真流露,也真的等她的回答。 冷冰艳垂眸,“我不能答应。” 她的声音是少见的低柔,可温柔的拒绝仍是伤人的。 宋清没了力气去问为什么,只沉默着,积攒着力气,准备岔开话题。 不想冷冰艳冷声道:“世事难料,如果我死了,你又该如何?你要我如何回答。” 宋清笑了,一扫阴霾,原来她并不是不信他。“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我不求你嫁给我,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那么,你的答案……” 冷冰艳楞了一下,他的话锋一转,一时间无法招架,便拣了宋清的筷子,低了头,继续吃饭,吃得有些快,却不自知。 宋清笑着倒了碗水给她。 “这次的事本是我胡闹弄出来的,现在收拾残局,只是为了让我们的下半生过得安生,少些麻烦,如果……你死了……” 宋清看冷冰艳的目光涣散开来,阴狠的味道渐浓,声音渐低,“我就杀了他们……全部……” 冷冰艳心中微痛,不由得握紧筷子,抬起头,轻声道:“宋清,不要这样。” 宋清恢复常态,在冷冰艳柔和目光里冷哼,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浅笑,“我还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嘿嘿,然后去青云阁*快活,直到把你气活为止!” 冷冰艳淡淡一笑。 若一人死了,却要求另一个人好好活着,无疑是一种讽刺,死的冰冷如何看破如何解脱?所谓的的痴不该,那……忘情该还是不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落日炊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去了面纱,只垂下一缕长发略略遮了一下伤疤。 宋清揽着冷冰艳倚在窗前,窗下放目皆是繁华,看风景说闲话。 宋清并非时刻都能感受到冷冰艳在想什么,如果她存心掩饰,他亦是看不懂她的出神是为何。 所幸安谧的气息不需探究。 落日尚未落尽,忽然飘起细细的雨,灰瓦上清淡的落雨声,细腻安详。 原本热闹的街,冷清了些,多了些持油纸伞的人儿缓缓交行。 宋清指着远处街角的一栋灯火通明的酒楼,虽下着雨,隐约可以听到楼内的欢声。 “以前经常在那喝酒,喝得烂醉,还不付账,老是半夜被人丢到萧遥他们家门口去,呵呵……” 然而这里离萧家并不近,店家如此实在是义气之举! 冷冰艳眼中泛着淡淡的光,微微笑着,“我知道。” “萧遥跟你说的?他都成老太婆了!” 宋清挑眉。 冷冰艳默认了,若不是萧遥告知化雪之事,今日她该如何自处? “那次,是我送你去萧家的,你不记得?” “啊!哪一次?”宋清一愣。 虽然这些年,宋清总不敢去想一些往事,但也不至于不记得!遂疑惑的看着冷冰艳。 看到他的反应,冷冰艳显然也有些疑惑,漫不经心道:“是……”想了想,继续道:“就是你以为我杀了萧柔,我,一个被你游戏的木偶,你的一刀……” “啊!”宋清惨叫,“那个……你记得……这么清……” 冷冰艳微笑,这一笑很轻,真真任谁也看不懂了,“你说,你宋清玩女人就跟一刀砍死我一样简单,*解闷,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info无弹窗广告)”语气仍淡淡的,却忍不住心底一丝颤抖。 “我好恨,想你死……杀了你!杀了你……”冷冰艳闭了眼睛,缓缓启唇,“我找到你,就在这儿,喝得烂醉,声声念着的是萧柔的名字。我杀不了你,魔教的人也在找你,只好背你回了萧家,我以为,你知道的。” 宋清退了一步,惊讶惊恐悲恸的退了一步,他这样伤了她!未知,未知的伤害! 他不知道他说了那样的重话,她还会回来!她是那样冷傲的人儿! 他只记得,再见她,和萧柔同时躺在血泊里,而他……没有救她,甚至……视若无物! 若不是萧遥坚持抱她回去,是否她就会死在那里?死在他留给她的伤里。 宋清一阵阵的心悸,无话可说,紧紧地抱住冷冰艳。 感受到他的痛和压抑,冷冰艳轻轻靠着他的胸膛,紊乱的心跳渐渐平稳,阖上眼眸,感受那份安心。这……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 宋清耳语:“我欠你的,下半生来还,好不好?” 冷冰艳喃喃道:“你待我……很好……” 宋清笑道:“不够!不够……” 冷冰艳抬目,试图站起身来,宋清却不容许,将她箍在怀里,冷冰艳只得低低道:“我不在乎,我只是……不想你乱杀人……那不是你!” 宋清自认难以保证,只微微笑着,也不愿骗她。 冷冰艳终是挣开他的怀抱,冷声道:“你不该。” 宋清笑道:“我不该,不该对你有点滴的辜负……” 冷冰艳道:“萧柔,你那一掌,她是很伤心的。” 宋清叹了口气,“早些伤心也是好的,总比连累她一生要好得多,这次她能置身事外,我很开心,我亏欠她太多,亏欠萧家太多,我也不想总连累萧家,毕竟这是我们的事。”宋清故意在“我们”上加重了语气。 萧柔的事似乎每个旁观者都比宋清更心痛,只是宋清心中深埋的无处发芽的情愫沉寂。 冷冰艳点头,看似随和的宋清有时候也是拒人千里的。 这大概是他们难得的共同点。 见她对“我们”两个字没有丝毫的反应,宋清失落极了。 冷冰艳本不欲再说什么,听见隔壁房间的声音,无心道:“蒙若非心苦。” 宋清幽怨的盯着不自知的佳人,“冷冰艳!你能不能多关心关心你自家夫君!你真是凉薄之人!将我对你的痴心弃之如敝!……” 冷冰艳冷冷的瞟他一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一、多情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蒙若非抓住飘絮的手腕,柔声道:“怎么会受伤的?” 飘絮任由他抓着,左手拂上他精致的满含深情的脸,轻轻抚着,嫣然一笑,“心疼了?” 修长的手指一路滑下,落至脖颈时,突然收紧,扼住蒙若非咽喉,神色阴冷。 “蒙若非你当飘絮是什么?随你玩弄的戏子?” 蒙若非瞪大眼睛,渐渐窒息,可是心上因她的凄楚产生的窒息更甚,双手仍带着温柔搭着掐着自己性命的手,虽是上好的金创药,然而飘絮如此,纱布染红。蒙若非满目疼惜。 “蒙若非,你让我恶心!” “飘……絮……”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目光也渐渐涣散,可是那份疼惜越来越鲜明,刺痛飘絮的眼睛。 猛的加重力道,蒙若非吃痛,呻吟出声。 飘絮好恨!恨自己的无能,突然收手击掌,一掌将蒙若非击到墙上,摔落之后,蒙若非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摔裂了。 “咳咳!……咳……” 蒙若非试图站起来,剧烈的咳嗽,喘息……甚至咳出泪来。 飘絮拭去本不该流的泪水,柔柔的笑着,“小女子冒昧,还望公子见谅,夜已深了,与风尘女子共处一室,只怕辱没了翩翩公子的名声,有伤风化,公子,请回。” 陈升说他娘亲病了要回去探望。萧柔知道,陈升早已没了娘亲,只是陈升本非萧家的人,爹爹也说过他的自由不受萧家制约,萧柔无心留他,萧家的规矩有很多,却从不强留人。她也是,从不期许着谁留下,因为她期许的那个人连期许的机会都不留给她,只是陈升走了,许多事自己就得亲自过问了,也好,忙些好…… “大哥!这……”萧家众兄弟早已把陈升当成大哥,只是他们仍是萧家的武士,自幼受萧家的恩惠,不管对错,不论私情,大小姐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这几乎是每一个萧家武士的信念。 萧家的势力几乎遍布大江南北,而权力却集中在萧湘、萧木、萧柔几人手中,不可置否这种信念是萧家屹立于江湖的主要支柱。 “大哥,恕难从命。大小姐有令……” 陈升摆手,“好啦好啦,不要废话,不行就不行,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是!”众兄弟齐声道。 “那就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萧柔。” “这……”一时间,又是噤声,他们是萧家的武士,陈大哥要私下调度他们,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不告诉大小姐? 陈升冷笑,“不信我?” 终于何铭带头道:“大哥,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我们不能听你的私令,但是我可以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有别人知道。” 陈升点头。走得很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二、陈升(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飞沙镇上,镇上最大的一户人家慕容山庄,护院皆已就位,将院落护的严严实实,护卫最严的是慕容老爷最深爱的女儿慕容念瑶――镇上最美的美人。 丫鬟秋莹正为她卸下头饰,只听得小姐一声轻叹,关心道:“小姐,有什么心事吗?” 慕容念瑶摇头,有些事不能改变说之无益。 李小幽攀在屋檐下,不由得赞道,果真是美人啊!迫不及待的飞到窗下,吹了迷烟,听着屋内人的惊呼,随即是接连倒地的声音。忙飞身探进屋里,留下残花,扛起晕迷的美人在护院发现之前穿墙过石。 此人正是小小*贼李小幽,之所以是小小*贼,只因为他多数是不会得手的,此次这么顺利!还是难得的美人!自从上次被张员外家那个奇丑无比的大脸吓个半死以后,他足足有半年没有出门,这次难得的大动作,是怕大家忘了他这个“残花”李小幽! 临近老巢的时候贼儿已大笑出声,慕容念瑶在寒意和颠簸中惊醒,见自己被一陌生男子扛着! 李小幽嘀咕着,“这样的美人,不如今晚就做了夫妻……呵呵……” 慕容念瑶惊恐交加,深闺中的她,此情此景,怕是被贼人掠了去。(..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慕容片刻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假装昏迷,希望能伺机逃脱。 李小幽踢门,径直奔向床帏,慕容几乎止不住自己的颤抖。 “李小幽。” 一声低沉的轻唤响起,带着几分威胁意味。 慕容感受到李小幽身体一僵,来不及想她就被扔到床上,僵硬的木板几乎咯断了她的腰,因剧烈的疼痛而皱起倦眉。 “大哥!哈哈!” 李小幽跃起,攀在陈升身上,开心的哇哇大叫,“大哥大哥!想死小弟了!” 慕容一愣,在她的记忆里,在那个勾心斗角的大院里,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开心的笑声。 “放手!你这混蛋!” 李小幽被陈升甩下来也丝毫不在意,仍沉浸在喜悦中。 “大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看看我!我都瘦了!” 陈升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女子,冷声问道:“她是谁?” “她……她……”李小幽缩了脑袋,“她是我……老婆……嘿嘿……” 陈升怒道:“你把我的话丢到哪里去了?” 一掌拍下,李小幽嗷嗷叫道:“痛啊痛啊!大哥放手!大哥!” 李小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陈升才松手。 “把她送回去!” “嘿嘿,不要,那么远,累死了,反正弟兄们都缺个大嫂,不如就留给大哥……” “少废话!” 李小幽被他的目光一扫,吓个半死,“好好好,我送我送。” 慕容心中狐疑,不想一盆冷水泼在脸上,身上…… “起来啦!起来啦!” 慕容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睛,映目的是李小幽不耐的脸,吓的直往床里靠。 “醒啦?醒啦就自己走!不要打扰我跟大哥团聚!听见没?赶紧走!” 慕容赶紧下床,仍是满眼戒备的盯着李小幽。 “慢着。”陈升道。 “怎么了大哥?” “送她回去!” “大哥――!” 慕容唯恐生变,忙道:“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陈升轻蔑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前面是断崖,你要怎么过去?你知道回家的路吗?你可知一路上会有多少危险?你身无分文想怎么回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三、陈升(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慕容被他抢白的无话可说,但是看着把她抢来的李小幽,原本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更显得楚楚可怜。 陈升不耐,女人! 李小幽满不在乎道:“大哥,你管她死活!让她自己回去好了!” 陈升寒声道:“你不相信李小幽有情可原,你也没有理由相信我,可是,你最好乖乖听话,眼下,听话是最好的选择,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条就是冒着李小幽半路毁你清白之身的危险让他送你回去;第二条就是现在被他强要了身子!” 李小幽在陈升身后色迷迷的瞅着慕容念瑶,慕容念瑶心中万般委屈,只得点头。 李小幽则是不满至极,“大哥!你投奔萧家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兄弟,兄弟们都伤心死啦!” 听到“萧家”两个字,慕容猛然抬头,看着冷脸的陈升,他是萧家的人?那么,应该可信…… “少废话,你赶紧把她送回家,回头来老巢找我。” “啊啊啊啊!”李小幽抱住陈升,高兴道:“大哥!你要重整乌合帮了?” 宋清幸灾乐祸的看着蒙若非脖间的青痕,“飘絮可是难得下这么重的手。” 蒙若非咬牙,却一反常态没有出言反驳。 宋清叹气,“蒙若非,你是活该!” 蒙若非茫然道:“活该?活该……” “我活该,在这里受苦受累都是我活该?” 宋清笑道:“或许你是爱飘絮的,可以为她去死,可是她不需要你为她去死,今时今日你还不明白?她想要的只是安定,而恰恰是你――翩翩公子给不了的!” “可是……我们还很年轻……” “年轻?飘絮已不年轻,她经历过太多伤痛,背弃。她想要的生活,偏偏是你最为忌惮的,所以她不去爱你,只希望你厌了,就放手,不是不爱,是她也不希望你为了她失了本心。” “我……”蒙若非想要反驳。 “难道,你想过给她承诺,承诺一生?” “这……我没有想过……难道爱不算承诺?” 宋清笑着,良久才开口,“你觉得是那就是。” 蒙若非,翩翩公子流连青楼,在酒色中迷失,*之名一时间响彻江南。 客栈之上,飘絮凭栏眺望,那出尘容颜,几分妩媚几分温柔的浅笑,引得楼下人频频仰望。另有开封第一人的名声,前来拜访的文人富商趋之若鹜。 城中首富之子范天翔邀飘絮赴家宴,宴席之上,飘絮大献歌舞,艳惊全场。 武林大会将近,吴潜见萧家仍没有动静,心里很是得意。虽然暗杀都失败了,不过如今宋清身边可用的人已经不多。尽管暂时动不了宋清分毫,量他难逃众人之力。然而投毒暗杀仍旧按计划继续。只是翩翩公子实在可恶,竟然联合了青楼中的隐势力!而飘絮身边似乎总有人保护,竟无从下手! “一出手”钟不愿有着奇异的缩骨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出手便抵过千军万马,只是有一点,从不出手。 钟不愿盯着陈升,得意道:“当年是我自愿帮你,你却自己放弃,现在是你求我!” 陈升闷声道:“好!算我……求你!” “为了什么?” 陈升不吭声。 钟不愿挥袖道:“送客!” “慢着!” “你既不肯说,钟某也不为难你,请回。” “为了一个人。” “什么人?” “女人。” 钟不愿拍案而起,“好!我帮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四、红烛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听着,皱眉道:“查出来是谁了吗?” “启禀堂主,查不出是何人所为?” 宋清想了想,又问道:“最近萧家有没有什么动静?” 白面书生卓如玉摇头。 奇怪,那些遗失在魔窟山的稀罕物,除了他和萧遥,应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吴潜手里,居然还能早他一步取到手,是敌是友? “好了,你也累了,早日启程回魔窟山。” “堂主,眼下江南时势混乱……” “我自有主张。” 范天翔装作无意的把手搭在飘絮肩上,手下用力感受轻纱薄衫下的柔软肌肤。[..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明天再来看你。” 飘絮忍不住胃里翻滚,心里暗骂,禽兽! 面上娇媚的笑着,万种风情在明眸里流转,宛如葱根的玉指轻抚着他的胸膛,范天翔喉咙抖动,咬牙去抓那不老实的小手,却仍是落空! 微微的,似*一般的推开那粘人的怀抱。 “范公子,可不要食言啊,不要让人家空等……” 范天翔被她柔媚的声音挠的心里发痒,又是爱又是恨,恨不得毁了她!早晚要把这*弄到手! “怎么会呢?为了你,我已经几夜都睡不着觉了,天天想着你,明天,等我,我一定来。.info[]” 飘絮转身,一丝倦意袭上心头。 提裙缓步上楼,还未到房前,念及范天翔的嘴脸,便伏在走廊的栏杆上吐了起来,泪水汗水汇成苦涩。 客栈已被宋清买下,平常没有闲人,此刻,冷冰艳不在,宋清不在,蒙若非不在…… 最后吐到只剩苦水时,飘絮忍不住低低哭起来。 从她踏入青楼,百般毒打,千般羞辱,万般委屈,她从未哭过。 疲软的身子滑下,纤手紧紧攀着栏杆支着早已没有知觉的躯壳,低低哭泣,如同当年母亲惨死街头一样,任泪水肆虐。 翩翩公子在屋顶上躺着,看着那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客栈前停下。看着范天翔揽着飘絮走近,盯着范天翔屡屡轻薄的臭手,看着飘絮风情万种的倚在那禽兽怀里!迷倒诸多怀春少女的琉璃目此刻如罗刹般,魔魅的五官,杀气,怒意,妒意的冲击,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甚至看到范天翔盯着飘絮背影时露出的邪笑。 混蛋!当他的飘絮是什么!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飘絮,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样猥琐的禽兽,你……你也愿意……? 蒙若非握紧拳头几乎捏碎自己的骨头,一阵恍惚,檐下却听来低泣的声音。 心头一震,怜惜的痛泛滥开来,飘絮! 蒙若非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想要飞下去,到她的身边去,从此怀中只拥她一人!凡是她要的他都给,哪怕是一生的承诺……哪怕不做这翩翩公子!只想她的笑,这般的凄凉再与她无关。 飘絮,飘絮,飘絮…… 心心念念,再无疑虑,爱,深爱…… 飘絮却自行擦去眼泪,颤巍着推开门,反手将门阖上,在心里笑自己,笑自己,却不知所笑为何…… 紧闭的门上薄薄的窗纸,只是薄薄的一层窗纸,却将火热的心死死的隔在外面。 衣袂翩翩,如墨发丝拂过冷凝的薄唇,无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五、亲人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累了一日,却毫无头绪,回到客栈,仍在思虑中,一片蓝色突然闪在眼前,倒令她惊了一下,定睛看去,见是蒙若非不由得舒口气,蒙若非平日很少穿素色衣服,大多华丽多彩,还以为是宋清。(..info好看的小说) 蒙若非痴痴地盯着飘絮房间的门,看样子,应该站了很久。 冷冰艳也看了看那扇门,终是面无表情,擦过蒙若非的身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屋内的飘絮听见脚步声,笑问:“可是嫂嫂回来了?” 飘絮欢喜的开了门,看到冷冰艳身后的蒙若非时立刻敛起笑容。 欲语还休的蒙若非。 绯红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惨淡,飘絮道:“翩翩公子。” 翩翩公子!蒙若非不禁退了两步,直直的撞到栏上,薄唇抖动,溢出苦涩。 自相识,她就不曾这样称呼自己。 冷冰艳只道:“如果宋清问起,就说我没有出去过。” 飘絮心下疑心四起,点头应道:“嫂嫂一定累了,飘絮扶起去休息。” “不用。” 不容她拒绝,飘絮挽起她的胳膊。 只剩蒙若非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立在廊上。 任凭飘絮花言巧语,冷冰艳始终目光淡淡的,闭口不言。 飘絮叹气:“嫂嫂如果有什么闪失,飘絮如何跟哥哥交代?” 冷冰艳这才看她,“你不必交代,与你无关。” “嫂嫂真是……”真是伤人啊!飘絮托腮,悠悠道:“飘絮自小孤苦,只有哥哥真心为飘絮做过许多,是飘絮唯一的亲人。”飘絮俏笑,“当然,现在飘絮的亲人又多了嫂嫂,就连飘絮的花拳绣腿也是哥哥之友相授,如果没有哥哥,飘絮只是开封街头等待红颜老死的歌妓,嫂嫂说说,飘絮当不当向哥哥交代?” 冷冰艳正在喝茶,闻言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宋清并非为了你的感激,你也不必感恩于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说到最后冷冰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飘絮叹气,秋波流转,“我承认,是我太贪心,飘絮只是希望寻得良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像哥哥待嫂嫂一样,只待飘絮一个人好,生死不弃,没有伤,没有痛……” 冷冰艳给她倒了杯茶,淡淡道:“你大可和宋清共度一生。” 飘絮笑道:“嫂嫂莫多心,我对哥哥只有亲人之意。” 冷冰艳全无挂怀之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很渴的样子。 “他纵有千般不是……”冷冰艳顿了顿,艰难斟酌着字眼,“你爱他。” 飘絮莞尔,笑道:“别提他了,那臭男人指不定去哪*快活了。还是说说,嫂嫂今天有什么见闻,有什么趣事?” 冷冰艳见话题又绕了回来,不禁皱眉,冷冷道:“我累了,明日再谈。” 无意的瞅了瞅门,那道默立的身影映上心头,转头笑道:“飘絮可否和嫂嫂一块睡?” 冷冰艳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她没有欧阳雪儿的记忆,自醒来就带着十八年的空白,魔教训练营的杀手,伴随她的永远是冰冷和死亡。活着,比死更冷。宋清……那令她沉沦的温度……改变了这些她曾以为的永远。萧柔和萧遥都是宋清的朋友,他们待她不薄,却从来都是因为宋清,她发自内心的拒绝那些有意无意的好,只要有宋清一人,就足够。 可是飘絮伸过来的柔荑,她却无法拒绝,那带着淡淡笑意的清眸。明明是比她小受尽风霜的女子,却如此坚定的给他人温暖…… 飘絮呵,坚强的飘絮呵,今夜只是有些许的脆弱,只想抓住些稻草,只想在这心寒之夜,挽着嫂嫂安然睡去,只是忘记了嫂嫂是冷冰艳啊,清冷决绝的女子! 今日有太多情绪了,不该,不该…… 飘絮轻轻笑着,就要起身,不料冷冰艳轻轻道:“好。” 飘絮心头一震,喜得俯身趴在冷冰艳膝前,紧紧握着冷冰艳的手,有点冰凉,却很暖人。 “真的?” 冷冰艳低头看她,淡淡的笑了,一笑倾城,不管是否倾城,却笑进飘絮的心里。 “嫂嫂……” 飘絮眼眶微热,有些哽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六、独闯龙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实在有些累,她的武功没有恢复的迹象,在她醒来的那一刻,身体的羸弱已经告知了她一切,当日找不到宋清,今日帮不了宋清。(..info)或许心急了些,倾注再多力气都无用,只好徒步探索着寻找麒麟帮的后人铁麒,她打听到,反宋的主要是遭无名堂灭门的帮派,如果……他们肯放手,宋清对付吴潜绰绰有余了。可麒麟帮的秘密据点,她还没有找到。 昏睡了一夜,冷冰艳小心翼翼的移开飘絮拥着她的手,起身,悄悄地梳洗,便提剑出去了。剑,是她在市集上买的铁剑,和萧遥送她的一样普通。 路经宋清的房间,下意识的停下匆忙的脚步,房内却没有丝毫的气息。 难道,他已经出去了? 心下怜惜,他知她,她也是知他的。 宋清说:“你的安全才是我的初衷。” “答应我,等我慢慢解决,爱惜自己,答应我!” 月下,灼灼目光,浓浓深情,冷冰艳许诺,她不轻言承诺,既然说出口,必是誓死坚守。可是,怎么忍心,见他一个人劳苦。 无名堂的势力虽大,但是他既要保无名堂上下的安全,光是客栈附近,她的身边就潜伏了钟楼大半的死士,各处隐患,如今,力量已经很分散了。 他不说,她又怎么会不知…… 思虑间,已经下楼。 潜伏随行的死士努力睁大眼睛,仍旧没有冷冰艳的影子! 她明明刚才还在! 竟然有人能在他们眼皮下消失!而且!她不是没有武功了吗!这……明明只有来时的一条路! “赶快通知堂主!” “可是堂主……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什么!” 宋清没有回来,很久没有回来,甚至比冷冰艳以为的还要久。他……出了点事……或者是少林方丈出了点事。当年天山派镇山之宝,天山雪莲被无名堂夺去,天山派神武君以死谢罪,很快天山派便被其他门派灭门,神武君之子白浩然被悟灭大师收留,白浩然不仅将杀父灭门之仇算到宋清头上,还设计重伤了悟灭大师。 能救悟灭大师的只有宋清,代价是他那身深不可测的内力,方能治好悟灭大师的伤。 白浩然在山下静待着,他在赌,赌师父的性命,和他的机会。凭的是父亲对宋清的认知。 “浩儿,不要恨,不怪宋清,是为父无能!命该……如此……” 不是命!爹!都是宋清那个禽兽!孩儿一定会为你报仇! 师父,孩儿对不起,大仇得报之日,劣徒愿负荆请罪!若宋清那厮不肯救您,他日徒儿必用他的心头之血来祭奠您! 冷冰艳终于跟上了“老妇人”,来到了一所庭院前。 老妇人突然回头,慈祥的笑道:“姑娘,你都跟我老人家走了一里路了,究竟想干什么?我可没有银子!” “我只想见铁麒。” 那人变了神色,开口竟是男声,“你是谁?” “冷冰艳。” 几可乱真的假面皮呆滞了一下,“冷冰艳?呵呵,不愧是魔教第一杀手,孤身一人,敢闯麒麟帮,姑娘是高估了自己,还是看不起我们麒麟帮?” 冷冰艳冷笑,“是铁麒不敢见还是……他根本就见不得人?” 冷冰艳语气冰冷,讽刺意味更浓。 那人气极,转念一想,若是擒住冷冰艳,要挟宋清,岂不是……虽算不得英雄之举,但对宋清这样的小人,不必讲究道义! “姑娘说笑了,在下愿为姑娘带路。” 冷冰艳置身麒麟帮门前,身影孤绝阴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七、茫然不知归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笑着,少林棍阵已摆了出来。 “施主,方丈有令,施主不可踏入少林寺一步!” 是敌要打,是友也要打,真是无趣的很。 悟灭大师敲着木鱼,默念心经,心无杂念,只等着,等着,等着圆寂。 宋清飞入大殿,笑道:“宋清这次又比上一回快了半刻。” “施主,老衲早已在红尘之外,生死皆浮云……” 宋清笑了笑,“大师,您休息一会儿。”拂指点了他的昏睡穴。 厅下一干追上来的少林弟子不敢妄动,悟尘艰难道:“师兄有言,施主不可为方丈师兄疗伤,不然就是添了师兄的罪孽……” “方丈多虑了,这身武功除了给宋清招致祸患,武林大会也是武力解决不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 禅房里的日色渐渐浓了,待一切终了,宋清已是满头汗珠,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看上去不堪一击,站起来时虚晃了一下,险些栽倒,仿佛魂魄精力都被抽了去。 宋清打开门时,仍旧笑着,悟尘不免动容,“施主……” “方丈已经无碍,劳烦悟尘大师送在下下山,原路只怕是不能走了。” 悟尘大师见他虚弱至此,出言挽留,无奈宋清坚持。(..info) 白浩然等了许久,不禁不耐。 既然是白浩然一人之举,吴潜应该尚不知情,出了少林寺,应该安全了。 宋清拜谢了四位大师,策马奔去。 只怕他现在的身体,一个小孩子,一把小刀,都能要了他的命。 从听到消息到现在,宋清都没有犹豫或后悔。 那双冷冷的秋水盈满心间。 她总是学不会爱惜自己,总是不动声色的,凭空站到别人前面,永远不知道她比别人更容易受伤,不知道那些刀剑的无情,或许知道,只是无畏…… 傲然凛厉的她,从不轻易说痛的女子,她所受过的每一点伤害都足以让他窒息…… 可是,现在,只怕是保护不了她了…… “驾!”宋清失了冷静,在乏力中夹紧马肚,长长的挥鞭,马儿声声嘶鸣,听起来甚是悲凉。 进城的时候,宋清便弃了马,负手独行,虽神色黯然,憔悴落寞,仍不掩绝世风华,引得多少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心微微的疼,有几日没有见过她了,他多想立刻,立刻,马上回到她身边,在佳人面前一展笑颜,在她身边好好的幸福。可是,那痛着的心有些闪躲,怎么见呢? 失魂落魄的走了很久,无意间抬头,惊见陌生的街,陌生的楼,陌生的路,陌生的方向,陌生的自己,连徐徐落下的日出都是陌生的。 难道久不回江南,不认得路了? 无能啊,无能的宋清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冷冰艳!冷冰艳在哪里?在哪里……在客栈……好啊,在客栈。 可是!客栈在哪里? 宋清拢上额头,苦笑,心里想着,冷冰艳……如果你看到宋清现在无能的样子会不会厌弃?不能被女人看不起啊,宋清! 宋清轻笑着整了整衣装,正要找人问路,忽听见马蹄奔腾,连青石街都随之震动,微微转首,震撼之下,目光移不开,脚步移不动分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八、远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铁麒牢牢地抱着怀里昏迷的女子,策马在大街上飞驰。他没有还她当年救命之恩……反而……顾不得身份的暴露,只是全力策马,忽见一白衣男子负手立在当街,在混乱的人群中如此显目,马蹄下的蹄铁眼看着就要踢破他的胸膛。 铁麒勒了缰绳,马儿飞蹄,却稳稳停下,一声怒喝:“快滚开!” 他本想为冷冰艳疗伤,谁知她执意不肯,甚至坚持自己回去不要他送。铁麒知道,她是不想他知道宋清所在,只是她不说,他仍是知道的,他曾恨透了那个地方,做梦都想踏平的地方,誓死要杀的人……她,她竟然是冷冰艳,竟然是爱宋清的……苍天! 那人却定定的看着怀中的女子,目光复杂,铁麒不懂,看其不凡的面目,难道!眼神霎时变得凶狠,正待发问。 却见那人敛起所有情绪,笑得一塌糊涂,退到路旁。 宋清笑道:“抱歉。”一边欠身做出请的姿势。 见他如此,铁麒满腹的仇恨和狐疑都淡了下去,如果真的是宋清,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恐怕是不能释怀的,毕竟她在昏迷中轻唤宋清就足以让踏遍江南的铁麒悲痛欲绝。 冷冰艳的伤还在流血,再无心想他。 她受伤了!很重!生死悬线!躺在别人怀里! 各种纷繁杂乱的痛交加,体力不支虚耗过度的宋清几乎晕在当街,混乱中无意识的笑着,无意识的退到路边。 只呆呆的看着,直至眼睛酸涩,再也看不到……看不到…… 她……已经离去……没了踪迹…… 就这样离去,原本烦乱的大脑被这个念头充斥,就此离去,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不见…… 一阵阵揪心的痛,痛的宋清眯起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也好,她不会死。那人的眼神必定……必定是爱她……护她的…… 宋清扯起嘴角。 一身青色旧衣的男童,拉着娘亲的一角,指着街边的一袭白衣。 “娘亲!娘亲!” “怎么了?又要吃饼吗?” “娘亲,那个人怎么哭了?” 妇人极不耐烦的扯住小孩的脏手,甚至都没有朝儿子所指的方向瞧。 “走走,你爹还在等我们呢。” 待宋清回到客栈已是深夜。 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飘絮就扑到他跟前,一脸的焦虑,“哥哥!嫂嫂受伤了!” 宋清愣住了,她回来了?回来了? 铁麒满腔的恨意被诧异和怒火填充,今日街上的那人当真是宋清! 难以言明的悲愤!他竟然对她视而不见!她可是为了他这个混蛋才受自己一剑的! 想到自己所做的承诺,铁麒冷声道:“宋清,我本该杀了你!可是……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 宋清淡淡道:“你,带她走。” “你!你可知!冷冰艳是替你受我一剑的!”铁麒双目圆睁,喷出火来。 宋清点点头,从知道他是铁麒的那一刻就已明了。 铁麒冷笑,“若不是我答应了她,定将你千刀万剐!为我们的私仇!更为了她!如果她愿意,我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你根本不配!或者,她根本不会再回到这!” “宋清!你若负她,铁麒立誓不杀你绝不为人!你最好不要给我杀你的机会!” 再也不想呆在这,铁麒甩下一句话,“我们的恩怨已经了结,麒麟帮的事,无名堂不要插手了,铁麒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同情,你若再插手,休怪我不客气!” 飘絮目送着他离去,回首只见宋清闭目,紧蹙的眉无声隐忍的痛。 是怎么了?哥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哥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九、生之幸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悠转醒来,楼下正在争吵。(..info无弹窗广告) 隐约听到宋清的名字,莫名的心安,小心的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却听到宋清平淡无奇的声音,“你带她走。” 她本想,本想请她原谅,她答应过他,却食言了…… 她本想,本想安慰他,自己受伤,更痛的肯定是他! 她本想,告诉他,铁麒已经放弃了,他们有可能……他们可以同生的…… 她本想,抱着他,她真的很怕,怕死,从未有过的怕,没有他的世界,很冷…… 冷冰艳闭上眼睛,不再睁开,宁可从未醒来…… 门开的声音,轻微的脚步声,为何他的脚步如此沉重?只是她已没有力气再问,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那熟悉的气息渐渐浓郁…… 宋清只是为她把了把脉,片刻,就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与开门时没什么不同,“―吱―呀。” 腕上残留的温度渐渐淡去。 纵然闭目,止不住泪落如雨。 他是爱她的!她深信!只是,什么理由!让他再一次推开她!什么理由都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推开她!那是毁灭的痛啊…… 宋清成了废人!只是第二天消息便传开了,然而只有果没有因,也未必所有人都在乎因,在这个莫测的时刻,这个消息的真伪成为各路人关心的首要大事! 萧柔心头如被焦雷劈过,草木成灰!宋大哥…… 少林寺公告武林,宋清是为救悟灭大师才舍弃内力的,然而这消息无疑让人更加相信果――宋清没了内力,等于……废了! 翩翩公子惊叫:“什么!他爷爷的为什么我们偏偏最后才知道!” 第一次听见蒙若非说粗话,手下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翩翩公子忙调集钟楼分散的人手,以保护客栈的安全。 冷冰艳门外,飘絮怒道:“你不能小声点吗?嫂嫂!你不要担心,没事的,都是谣言。” 重伤未愈的冷冰艳抓着飘絮冷声问:“宋清在哪里?” “嫂嫂!你的伤……哥哥他……在厨房……” 不顾伤口的裂开,血水染红白衣,冷冰艳半跌半撞的下楼,扶栏上点点血迹醒目! “嫂嫂……”飘絮急唤,正要追,翩翩公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让她去。” 飘絮冷冷的甩开,“公子请自重!” 宋清专注于炉上的药,待他听见身后粗重的喘息,刚立起身,回首,还未看清眼前人,“啪!”冷冰艳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 宋清愣了,脸上一阵抽痛,她……打了他?她从未打过他!桃花林里,他的轻吻,她也未曾如此生气的打他! 冷冰艳再如平日冷漠如冰的淡然,剧烈的颤抖中,血流得更快,颤颤巍巍的几欲摔落,宋清惊醒,忙上前伸手紧紧地抱了她。 美丽的双眸水雾弥漫,清晰着不甘的愤恨。 冷冰艳想要挣开,却没有力气,仍用尽仅存的力气启齿咬住他的肩,咬到他的肉,他的心里…… 宋清心生疼惜,低低道:“别这样,你的伤还没好?” 冷冰艳松了口,他肩上竟有血点散开,她却不知是她咬破了自己的唇,还以为是咬伤了他,血点刺了她的眼睛,哽咽道:“我死我的,与你何干!” 宋清抱紧了她,“同生共死!怎么与我无关!” 冷冰艳想笑,却笑不出来,“同生共死?把我推给铁麒就是你所谓的同生共死!我毁了容貌,废了武功,可我还是回来了,我相信,相信,你是爱我的!你却不信我!不信我!你推开我!” “我……” “你别妄想我会如你所愿,你若负我,我就杀了你!然后随你去死!你休想留我一个人活着!你休想!” 冷冰艳埋在他肩上闷声哭泣。 那低低的颤抖的哭泣,宋清闭了眼睛,热泪滚滚,紧紧拥着他爱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好,怎么会……我怎么能推开你?你……我怎么推得开……没有你的日子我再不想过!我……冷冰艳……我爱你……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为伊惜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不是很冷,冷冰艳却披了披风,她的衣物都是飘絮所备,身上淡淡的粉色,剑伤只是稍有起色,倒添了几分柔美。 冷冰艳只是试探,宋清草木皆兵,对她的身体状况过分的敏感,只是随意提起想要出去走走,没想到他很快应承了。 宋清小心的搀扶着冷冰艳,让她把身体的重量都倚在自己的身上,几乎是他在带着她慢走。出了客栈,冷眸扫过街边各自匆忙的小贩,细微的异样落在眼底,冷冰艳仰首,淡淡道:“我们回去。” 宋清笑道:“不要担心,他们费了心思在这里隐藏了这么久,一时半刻不会怎样。” 可是……可是他没了内力,而他没有天刀,他的掌法以内力见长,此刻失了内力,等于费了武功,若是出事,如何应对? 冷冰艳向来不畏这些,只是不能不为宋清担心。 见她沉默,宋清故意哼道:“这些小罗罗,就算我不出手,娘子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他们!别忘了你可是天下第一的杀手!” 冷冰艳轻笑,或许是听得习惯了,竟没有意识到那个她一向难以承受的称谓,笑道:“我这么可怕?” “非也非也!娘子的柔情只有宋清才可领会……啊!” 未等他说完,冷冰艳便发觉,羞怒之下扬手才惊觉手中无剑,仍不甘的狠狠的一记手刀落下。 宋清喊痛,却未闪开分毫,仍牢牢地拥着冷冰艳,唯恐她一时气愤伤了自己,笑道:“你看你多厉害!要是换个人只怕要被你砍死了!不要动怒你要静养才是。” 冷冰艳暗想,有他在身边,怎么可能静养? “累不累呀?不如我抱你呀?” “?嗦!” “我是关心你!”宋清一本正经的说道:“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无情,我这么深的情意你居然……” “你回去,我自己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清吭了两声,清清嗓子,指着前面,“啊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 冷冰艳板着脸,却在心里微笑,宋清呵…… 宋清房里三人围坐,喝茶。 酒大伤身,也就不再喝。 不想,冷冰艳推门,她勉强可以自己行走,只是还是很虚弱,身形微颤,扶了门,看的宋清心惊肉跳,忙跳到门旁,揽过倩腰,柔声责怪,“伤还没好,你还出来走动,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 “死不了。” 见她全不在意的模样,宋清无奈道:“总有一天我会伤心死。” 冷冰艳抽了抽嘴角,不以为然。 武林大会,还有两天。 岁月蹉跎,当年,此情此景,是为她冷冰艳的,今日竟是为宋清的,幸而,冷冰艳看了看凝眉的飘絮,幸而,宋清不是一个人。 飘絮此刻再也无心儿女情长,深深地看着蒙若非,“若非?有多少胜算?” 蒙若非见她如此,心下欣喜,冲淡了一些忧虑,仍坦诚道:“五成。” 宋清接道:“如果卓不真有了结果,就是六成。” 可是……卓不真已经失踪,生死不明…… “哥哥,这实在太过冒险,不如我们还是先回魔窟山,这武林大会不去也罢,一切从长计议,可好?” 宋清放下茶杯,看了看沉默的冷冰艳,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若是他一个人,赌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惜,还有一个无名堂,还有她…… 昨日已将萧遥赠他的*丢弃,那本是可以让冷冰艳昏睡的药,然而他舍不得,舍不得她死,更舍不得她一个人生,天知道,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两个人的未来或者是宋清的尸首,他不可以留她一个人面对! 宋清笑道:“未尝不可。” 冷冰艳低眉顺目,状似无心道:“如此拖延,再无胜算。” 蒙若非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让铁麒放弃报仇的?那可是灭门之仇,难道,就凭这一剑?” 宋清皱眉,这一剑几乎要了冷冰艳的命,虽然铁麒无心伤她,怎奈她身子羸弱,铁麒看冷冰艳的眼神,其中有多少故事,宋清不知也不问。 冷冰艳似乎并不想提及,仍道:“我救过他。” 忆起宋清要将她推于铁麒,忍不住心头的撕痛,厌恶。 宋清轻轻道:“既然这样,无需再议,武林大会,非去不可,生死由命。” 飘絮了无牵挂,对待生死也是极淡的,能和亲人在一起,才是她看重的,遂笑道:“哥哥,是不是胸有成竹了?” 作者题外话:在我的心里,有一个你我的江湖,江湖里有一个同舟的故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一、同舟共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蒙若非也笑道:“宋清这混蛋除了会骗骗自己人。”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爬上眉梢,冷冰艳缓缓倒了一杯茶。 宋清索性携了三人,游山玩水,泛舟湖上。江南山水秀丽,虽是武林盛事,却非游玩时节,人迹很少。冷冰艳伤势未愈,飘絮在旁呵护备至,宋清倒晾在一旁,画舫之上,两个女子轻语轻笑,引得宋清与蒙若非时时叹息。 冷冰艳不再想那悬而未落的未来,听着飘絮讲些趣事,不由得展颜微笑,宋清呆了一呆,便随她们笑起来。 飘絮依着冷冰艳,突然看向对面的宋清,“嫂嫂可知,哥哥好大本事,前几日范天翔邀我去他府上,扬言如果飘絮不从了他,他就封了我们的财源,断了我们从无名堂转钱的路子,我心想,钟楼那么多大哥随我们千里迢迢来到江南,总不能让这么多兄弟饿死在江南,飘絮一青楼女子本没什么清白可言,咬咬牙就想从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你……”蒙若非伏案,眼神激切,不含杂质的心痛忧虑赫然。 飘絮打趣,“翩翩公子可是在想,飘絮现在可还是完璧之身?” 蒙若非被她讽刺,压下所有情绪,努力恢复往日轻浮笑容,只是眼神波动抑制不住。 “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只要你的心是我的,世俗之见我又怎么会在乎?” 飘絮柔柔冷冷的笑,“是吗?承蒙厚爱。” 转首换上娇俏的笑颜,朝一脸担忧的冷冰艳吐吐舌头,“飘絮心想完了完了,过了今晚就再无颜见哥哥嫂嫂了,然后……”飘絮顿了一下,“哥哥背着夕阳金晃晃的大步推门而入,拉了飘絮,大吼一声,‘回家!’” 宋清一直微笑着,听到她如此描述,忍不住笑出声。 冷冰艳道:“没事就好。” “我一听,立马就溜了,那一刻,飘絮真是爱死哥哥了!范天翔不肯作罢,要人拦飘絮,竟没有人听他的,我就听哥哥的,溜了回来。不知哥哥留在那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范天翔竟再也没找过我。” 说罢,眨着好奇而无辜的眼睛看着宋清,她已问过多次,宋清不提,借此机会好好问问。 宋清见冷冰艳清冷的目光扫过来,微微一笑,心头涌上幸福的感觉。 “这还是舞衣教我的,在来江南之前,我就考虑到钱的问题,当初创无名堂时,钱财紧缺,舞衣便设计盘下魔窟山下所有繁华的街市,无钱不利,我想既然捞钱不如就捞大的,正好在这有些朋友,就在落住之后,范家的产业就已经姓……宋了!范天翔的老子没有跟他说,还妄想欺负飘絮!” 宋清故意孩子气的哼了一声,很是维护飘絮的样子。其实那些产业是在宋清协助下,姓了柳,青云阁的柳儿,唯恐飘絮忆起当日之事,隐去了。 飘絮忍不住轻唤,“哥哥……飘絮得哥哥嫂嫂如此相待,飘絮……”竟不能多言。 蒙若非掩饰心中的感激,虽然吞下范家产业,他也参与了,可是……飘絮的事,叫他如何不感激,此情,此意,宋清,蒙若非在此盟誓,蒙若非的命已经是你的了! 画舫上琴棋书画,样样皆有,居然还有箫,宋清笑道:“想不想听箫?” 冷冰艳怀疑道:“你会?” 飘絮道:“哥哥的箫也是极好的,只是比不得萧遥的。” 冷冰艳更加诧异,萧遥竟会吹箫?他虽不像外人看到的随意,吹箫的样子仍无法想象。 疑惑之后,笑道:“他一定是偷学的。” 飘絮掩嘴笑道:“嫂嫂知道?” 冷冰艳摇头,宋清学东西很快,偏偏什么都不肯认真,只学得皮毛,“临波燕”也是如此,学的不坏,偏偏也不好。 宋清哼道:“你怎么知道萧遥吹的比我好,你听过?” 飘絮笑道:“我虽没有听过,这话可是哥哥自己说的!” 宋清佯怒道:“你还想不想听?” 飘絮拍手道:“当然!” “我不想吹了。” 飘絮委屈的摇摇冷冰艳的胳膊,冷冰艳对她微微一笑,转而冷冷的看着宋清。 宋清叹气,无奈的摇摇头,蒙若非也忍不住笑道:“宋清,宋夫人不高兴了,你敢不从?” 冷冰艳皱眉,仿佛宋清的默许一样,这样的玩笑她经常听到。 “哈哈哈!不敢不敢!”宋清朗声长笑,愉悦的笑声荡过水面。 起身甩着衣衫,走到船头,竖箫,竟是《白头吟》! 飘絮沉浸在美妙的箫声和白头偕老的期许中。 蒙若非索性丢了扇子,盘腿搬过琴。 飘絮好笑的看着他与宋清箫琴和鸣,二人所奏音律都不失清朗,岂料宋清突然转音犹如瀑布的飞落,蒙若非眉头直皱,奋起直追。见二人争逐,飘絮实在听不下去,她一向喜欢清和之音,遂持了琵琶,轻拨慢弄,低沉绵柔的调子带着箫声和琴声柔和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二、箫声悠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不懂音律,此刻她正在出神,眼睛里含着笑意。 宋清虽失了内力,一年半载难以恢复,却可以学“临波燕”,原本“临波燕”对深厚的内力就极为忌,即使宋清的内力来自禅宗,却难免伤及自身,当年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学,幸好学的不深,如今,却是天时地利了!临波燕的身法,她记得很清楚! 忍不住笑起来。 宋清嘴角浅笑,伸出臂膀拥住她的肩,结束她的神游。 冷冰艳愣过神,才意识到,宋清已坐到她身边,飘絮和蒙若非在对面,一人一琵琶,一人一张琴,悠悠合奏,只见飘絮唇边似笑非笑,有些醉的味道。 宋清附在冷冰艳耳边,“如果你能天天这样开心,宋清再无遗憾可言。” “宋清……” “嗯?” “你学‘临波燕’,可好?” 宋清一听,立刻皱眉,临波燕确是绝顶轻功,只是太苦,他放弃!忙道:“等武林大会结束再。(..info)” 冷冰艳点点头,不再作声。 萧遥赶到少林寺,宋清早就走了,少林寺也换了方丈,悟灭大师不知所踪。萧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匆匆下山,千寻万寻,几番周转打听,萧家的眼线他不再用,费劲周折才找到客栈,还差点被那群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弄死,看来以后出门都得在脸上写着,“我不会武功!” 正当他准备施迷烟自保时,听到可恶的声音,看到可恶的脸! 萧遥极尽凶狠的瞪着宋清,后者则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哪里晓得萧大公子会光临寒舍。” 翩翩公子却幸灾乐祸,猛劲的夸属下办事稳妥。 见到老朋友,飘絮很是开心,那雀跃的样子让蒙若非,又喜又恨,看到她真心的笑容,自是欢喜,可是那笑,从不为他…… 宋清从椅子上跳起来,刚进门的小二笑了一跳,放下茶壶,匆匆下楼。 萧遥悠然道:“冷冰艳受了太多外伤,已经积下太多隐患。” 实际上,每逢阴雨天,她身上的旧患就会疼痛不止,只是受冷冰艳之托,不告知宋清。 “这次她伤的这么重,普通的治伤药就算医好了伤,也只怕日后会给她带来更多痛楚。” 知道宋清不忍,转而看着冷冰艳,“必须将快愈合的伤口,割开,由我亲自配制的药滋养,怎么样?” 冷冰艳神色淡淡的,果断道:“不行。” 萧遥诧异,接道:“长痛不如短痛。” 冷冰艳摇头,“明天就是武林大会。” 萧遥笑了,方才误以为冷冰艳是怕痛,是自己想偏了。 “你放心,自从悟灭大师的事以后,宋清的名声好多了,虽然他现在成了一个废人,只要卓不真查清楚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澄清杀人之罪,灭门是江湖恩怨,自有江湖规矩来算,重生药虽然吸引人,但是出师无名,何况铁麒那个大麻烦你已经解决了,还有,别看宋清装深沉,如果没有把握他才不会坐在这等死,就算他不怕死,他也舍不得你死,他那副忧郁样,不过是想你担心他,好补偿他那……” “喂!你还真当自己啊!”宋清不满的瞪他。 萧遥不理他,只是问冷冰艳,“怎么样?” 冷冰艳微微笑着点头,那真正欣慰的笑容。 萧遥所言不虚,却只是冰山一角,仍能给人舒服的安全。 飘絮听说后,满脸担忧的拉了冷冰艳,在冷冰艳的淡然下,欲言又止。 萧遥坚持自己主刀,换来宋清的冷眼相视。 冷冰艳轻轻道:“不算什么,你们出去。” 飘絮自然是相信萧遥的,只是实在心疼嫂嫂所受的苦楚,遂问道:“萧遥,难道不能用麻药吗?” 萧遥迟疑的看了看宋清,“不是不可以,只是……” “不必。”冷冰艳淡淡道。 宋清笑道:“飘絮,放心,你们先出去,有我在。” 宋清凝视着冷冰艳,“有我在。” 冷冰艳没有感动,倒被他的留下搞得很是局促,躺在藤椅上,神色冷冷的,喝道:“你也出去。” “不行,我得看着萧遥,不能让他占便宜!” 冷冰艳气征,冷声道:“出去!” 萧遥正在用药水浸泡匕首,懒洋洋道:“听见没?识相点,赶紧滚!” 宋清昂首,那副泼皮样,叫人打不得,骂不得。 冷冰艳轻声道:“宋清,不要闹了。” 宋清这才走到她身前,眯起眼睛,眼里的深情与疼惜又深了几分,冷冰艳甚至看到他心底深深地自责,“这一剑,应该刺在我身上,躺在这的也应该是我不是你,我能做的,只是陪着你,不要拒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三,相守相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侧目,只看得宋清的背影,单纯的好骗的冷冰艳啊!哪里是宋清的对手,只是宋清的情谁能拒绝! 冷冰艳偏首,“开始。” 宋清嚷嚷着,朋友妻不可欺啊萧遥,非礼勿视啊萧遥…… 却在冷冰艳褪下肩上衣物时,宋清偏过目光,余光却固执的不肯移开,无法直视那伤,也无法漠视,左右都是痛! “萧遥,你……能不能不痛……” 萧遥持刀,目光是他为人疗伤时特有的深邃,冷声道:“不能。” 宋清喃喃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江南喧哗之地,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大漠,去草原,去南疆,去找个清净之所,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萧遥快速落刀,不偏不移划开伤口线,回转之下,浅淡的药水渗入他想要的穴位,最后一刀落下时,萧遥吁了口气,任冷汗留下,慌忙上药止血,包扎的时候才移开目光,只见冷冰艳除了脸色煞白,眼神淡淡的,好像这一刀一刀都是割在别人身上,摇了摇头,余光将宋清全身紧绷的状态尽收眼底,不由得调侃,“我怎么感觉,这刀好像是在割宋清呢。” 冷冰艳紧抿薄唇,隐忍而坚毅,看着侧立不肯回首的宋清,剧痛之下做不得声,只伸手悄悄地拉了他的衣袖。 萧遥帮她拉好衣服,才擦擦几乎落进眼睛的汗珠,故作轻松道:“好了放心,很快就不疼了,用我的药,每天飘絮帮你换一次。” 天知道,如果稍有偏差,只怕冷冰艳此生都只能和这剑伤共度了,然而萧遥不允许这种如果。 宋清终于转首,萧遥正在收针,见宋清眼中朦胧的湿意,不由得一怔。 情字难解,若是动了情,只怕他萧遥手中的刀再也阻止不了这种如果。 萧遥包扎的力道刚刚好,不知是不是药物的作用,疼痛减了许多,冷冰艳朝萧遥点点头,算是谢意,突然被腾空抱起,冷冰艳睁目,怒道:“放我下来。” 宋清嘻嘻笑着,“放?你这辈子都别妄想了!”横抱着气息不稳的冷冰艳大步踢门离去。 萧遥在身后翻了他无数个白眼,自己在藤椅在躺下,懒懒道:“小心她的伤。” 宋清接到黑衣令一枚。 晚饭后,宋清差飘絮去陪冷冰艳用饭。 冷冰艳心想,他难免要和萧遥聚聚的,没有多问。 朗朗明月,徐徐清风,萧遥搬了梯子,优哉游哉的爬上屋顶,客栈是虽只有两层楼,不是城内最高的楼,风景仍是很好的。 萧遥枕着胳膊躺下,“可惜呀没有酒。” 话音未落,一壶封好的酒落到他怀里。 “啊!多谢老天!……” 未等他说完,身边落下的白衣呵呵笑道:“老天?你再谢,看看还有没有?” 萧遥奚落道:“不去跟美人洞房,跑来破坏本公子赏月的雅兴。” 宋清叹气,“没有办法,被美人踢出来了。” “呵呵……”看着宋清吃瘪实在是很痛快的事,萧遥开了封口,酒香逸了出来,无心问道:“黑瞳找你什么事?” 宋清坐了下来,无所谓的表情,“没什么,他说我要美人,他要江山,希望双赢。” “哦?”萧遥挑眉,“你怎么说?” 宋清笑道:“没什么好说,狗咬狗当然再好不过,但是狗咬的是狗还是你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宋堂主说得有理。这酒跟舞衣酿的,真是没法比,不知道那丫头哪来的本事。” 宋清试着开口,“要不要听舞衣……” “不要。”萧遥叫道,喝了口酒,眼神飘向遥远却被人披上美丽外衣的月亮。 宋清耸肩,反正他知道的也不多,想了想,笑道:“雪儿不值得你如此。” 萧遥不说话,宋清又道:“我不信你是为了雪儿,你休想骗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宋大侠――!” 既不明了,何必明说。 宋清笑了笑,“萧大公子都不懂,宋清一介莽夫怎么会懂?” 萧遥不屑的白他一眼。 “呵呵……”宋清兀自笑着,突然拉过萧遥低声耳语。 萧遥变了脸色,惊叫道:“真的?” 宋清放了他,只是笑着喝酒,也不解释。 名声与钟楼持衡的黑衣门的门主黑瞳竟是女子! 萧遥啧啧有声,“现在的江湖真是百花竞开了。” 作者题外话:如果是对的人,那么相守相依,也就不会痛了,可惜了,多半只是假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四、奈何柔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她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子,野心不小。(..info无弹窗广告)” 萧遥踢过去,“你这家伙,不要碰到女人就多看几眼!” 宋清没好气道:“怎么?羡慕?嫉妒?人缘没办法,好过你孤家寡人!” “嘁!”正要反击,憋见宋清喝酒一沾即走,全没了往日水牛喝水的气势,不由得好笑,“宋大侠是不是对黑美人动了心思?如今连喝酒都这么文雅,怎么,想……” 宋清摆摆手,“别开这种玩笑,飘絮听了可不得了。” “飘絮?” 宋清好笑道:“这种事冷冰艳不理会,反倒是飘絮每每听了紧张的不得了,声声莫要负了嫂嫂!” “呵呵……飘絮……蒙若非实在不值,他生性*,性情浮躁,难免会伤了飘絮。” 宋清半真半假道:“伤?只怕没人比得过萧大公子。” 萧遥白了他一眼,“你那破烂身子也该养养了,现在,几成?” 知道他问的是自己的内力恢复情况,宋清只是摇头,不愿提及。(..info) “家里还好?”宋清笑问。 “好!没有你在怎么会不好!有萧柔在,不会怎么样。” 宋清点头,沉默了一会,二人绕开萧柔的话题,引向明日的武林大会。 萧遥看着晴朗的明月,叹道:“如果明天下雨,武林大会会不会推迟。” 宋清一阵轻笑,扬手,萧遥偏首,手中的酒壶相碰,对饮。 “我打赌,明天卓不真一定会赶回来,只不过为了有些传奇色彩,一定出现的刚刚好。” 萧遥轻哼,他跟卓不真没什么交情,见宋清如此信他,想必舞衣也是安全的,他可以放心,可以全身而退。 宋清问道:“准备去哪?” “去药王谷,看看薛老千死了没,说不定他临死前就把灵药送给我了。” “呵呵……你行不行?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有什么进展,要不要我出手……” “省省!你插手,只会更倒霉,搞不好连全尸都没有!” 萧家院,萧柔平日料理大料事物都是大厅旁的侧室,此刻,朴素无华的屋子,灯火通明,烛泪点点,光影重重,片片难言的苦涩。 伏在案前的人儿,闪烁不定的影子打在窗格上,那柔弱的双肩,瘦弱的双肩,一旁的蓝明修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抚平她心头的伤和痛。 萧柔对江湖上的不平事一向热心,这些日子更是几近疯狂了,没有陈升的协助,许多的不便,她也一一克服。 蓝明修不愿意走,萧柔不赶他,也不留,仿佛屋子里不曾有他。 南疆巫蛊四起,仍是私恨,地域偏远,和眼下四面楚歌的无名堂没有瓜葛,而萧柔看到的满纸都是无名堂,都是宋大哥。 萧柔陇上额头,心底痛苦的呻吟,“宋大哥……” 蓝明修以为她是累了,上前,“不急在一时,不如先去睡。” “出去!”萧柔并未回头,冷冷的喝道,蓝明修身形一滞,一向温柔的她何曾如此冷厉。 “出去!”萧柔拍案而起,转身怒视,难以抑制的怒气比烛火更胜! 蓝明修一直以为没有什么可以比寒剑更冷,他错了,人的心……没有什么可以比心更冷! 蓝明修几乎绝望的推门而去,甚至忘了关门。 颓然坐下,强忍的泪水决堤,蓝明修的情她承受不起,她受不起! 宋大哥宋大哥宋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萧柔不好,是萧柔……不好……不该…… 卸下所有的面具,彻底被悲伤悔恨侵蚀,美丽憔悴的人儿伏案,把眼泪埋在自己的臂弯,低低哭泣。 宋大哥……宋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隐忍的低泣,声声撕碎坚硬的心,薄衫青衣,那微微的颤抖,刺痛锐利的眼睛。 陈升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连哭泣都是这样隐忍的,她的情,她的苦……为什么那个人不肯怜惜!为什么!为什么! 眼中渐渐有了湿意,陈升狠狠的擦去,仿佛跟自己的眼睛有仇。她看似温婉,虽然心性纯善,但除了那个人,任何人的情,她的眼里都只是尘埃。而他陈升决不允许自己变得如此狼狈! 终于找回几分仅存的理智,她的泪把他的心神彻底击碎。 狠下心,冷声道:“你要哭到什么时候!” 萧柔闻声,慌忙站起,震惊之下,竟忘了擦去脸上的泪水,陈升不知何时已站到门外。 莫说在人前哭,淡然的她几乎连情绪波动都没有过。 那泪痕像刀子一样在陈升心上狠狠的划过,陈升偏过头。 萧柔意外之下,轻启薄唇,低声唤道:“陈大哥……” 一语未落,悬在眼眶里的泪水随之滑落,萧柔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不管不顾的拿袖子擦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五、痴情难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给她时间,她心里一定不愿自己看到这一幕,她的逞强和疏离令他心疼,心痛。可是,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不愿他看见,他就不看…… 想到她知晓后的喜悦,唇边勾起不自知的弧度,近来的辛苦与奔波荡然无存。 萧柔虚弱的扯了扯嘴角,不是很真,但仍很美,“我……” 心思纷乱,还未想好开口说什么,已被陈升冰冷的声音打断,“后悔了?” 后悔,悔!悔有何用! 萧柔试着开口,想要掩饰,即使疲惫不堪,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无力的找不到支点,可她仍固执不肯让他人知晓她的脆弱,还未出声,嗓子里残留的沙哑,那是哭过的痕迹,是脆弱的宣示,终于,她低了头,无声沉默。 陈升凉凉道:“哼!还不算晚。” 虽然全力伪装,语气里仍带着一丝的安慰,淡淡的柔意。 不算晚?萧柔定睛看着陈升,那双她熟悉的阴冷的眸子里隐不住的笑意。 黯然的秋水渐渐又蒙上水雾,却闪烁着欢喜的光。 陈升皱眉,怎么又哭?“……你……你,不要哭了……” 他讨厌女人,尤其讨厌女人哭,此刻除了无助,却没有一丝的厌恶。 虽泪眼朦胧,仍将眼前的人儿的手足无措看的清晰,然而喜极而泣的她却止不住绵绵的泪,只是摇头,扯住陈升的衣角,自幼丧母,这动作,只有对着哥哥萧遥才会做的。 陈升惊呆之后,原该打掉她的手,理智告诉他,不能陷的太深!可是他不能!内心强烈的愿望是将她拥在怀里,可是他也不能,不能逾矩,他不想,被她推开,他最终,只是站着,却也终于看出,那泪水不是苦涩的。 松开握紧的拳头,站在她身前,用心接下她流的泪,用心拥下她……因另一个人而起的欢颜。 少林寺的事风传,结果却出乎意料,江湖上怀了鬼胎的人蠢蠢欲动,观望的夜迅速的加入吴钩门这边。然而许多不屑吴潜为人,更无意重生药的前辈纷纷赶往武林大会。 吴潜庆幸一切还在掌握之中,笑着给花木道长行礼。 有无名堂的旧账,宋清作恶的证据,何况对付一个废人,吴钩门绰绰有余! 花木道长不动声色的应了声,“贤侄不必多礼,不知令尊身体如何?” 普通的问候,吴潜佯装悲伤,几欲落泪,“晚辈代家父谢过道长,家父……家父……”竟红了眼睛,狠狠道:“家父当日为除恶扬善,铲除恶人,才集合武林各路力量,不想被宋清那小人奸计所害,如今,已是……活死人。当日围困魔窟山,少林方丈受人威胁,不得已放过那个魔头!道长与悟灭大师同为武林的泰山北斗,今日少林不在场,还望道长伸张正义!” 花木道长道:“嗯,贤侄节哀,令尊吉人天相,定有好转的一天。” 吴潜的父亲,吴钩门的创始人,无故中风,不能言语,不能动。闻者伤心,不得不感叹英雄末路,各种传闻皆有,多数则讲是宋清所害,信者有,肆意的辱骂,不信者也有,多数不会说什么。 “门主!” “什么事?”见手下神色慌张,吴潜不悦道。 那人犹豫道:“启禀门主!萧……萧湘到。” 原本骚动的场地静了下来,吴潜吃了一惊,萧家!萧家不是……昨天还没有动静!今天怎么会突然到场,不过谅他们也不敢公开袒护姓宋的! 遂笑道:“快请!” 说着自己快步下阶,准备亲自迎接。 作者题外话:若是真的放不开,强行撕扯,岂不是对不住自己的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六、萧老出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身后除了跟随,不少江湖高人自愿前去,萧老自金盆洗手已多年未公开露面了,甚至连私下交往都少了,有此意外惊喜,哪里耐得住。 萧柔跟着萧湘,仍旧家常所穿的青衣,却有种浑然天成的素雅。 “萧前辈,晚辈有礼。” 萧湘心情很好,笑道:“萧某人不请自来,如何当得起如此大礼?” 吴潜一脸真挚,“前辈数年来深入简出,前辈多次想前去探望而不得,萧前辈此次真是令吴钩门蓬荜生辉!” 萧柔知他暗讽前些日子他前往萧家被拒之门外的事,正要堵回去,等在吴潜身后的旧友早已不耐烦,纷纷上前。 “萧大侠!别来无恙啊!” “萧老前辈,几年不见,宝刀未老啊!” “这可是萧柔啊?我的好侄女,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萧柔淡淡的笑着。 “就是就是!不知道许了人家没?” 立刻有人道:“刘威越!你儿子都已经娶了四个老婆了!别打我侄女的主意!休怪老朽不客气!” 萧遥看清了眼前的友人,也很是高兴,拱手道:“萧湘有愧,几年未联络,各位老友,可好啊?” “好得很!” “好!” “萧老好啊!” …… 来不及一一寒暄,萧湘道:“各位难得聚一聚,待武林大会终了,先别走,到萧家喝上几杯浊酒,如何?” 听出他言下的意思,是要给吴潜一个面子,热络的跟着萧湘进了会场。 吴潜心中气不过,却也无可奈何,只希望这些老不死的不要碍事才有,否则……哼! 进了会场,招呼声迭起,虽掺杂了虚假之声,却盖不过生死之交相逢的激动。 萧湘面色微红,许久才落座。 萧柔悄声唤道:“爹爹,等大会一结束,萧柔自会前去请叔伯前辈前往家中一叙。” 萧湘点头道:“爹没事。” 不仅是吴潜,钟楼眼线遍布五湖四海,宋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宋清,冷冰艳,飘絮,蒙若非四人,单单四人,只有四人!却有无形的气场冲出一条路来,会场中各路人马都静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场大会的主角。 宋清抱着冷冰艳大步流星的在人群中穿行,飘絮蒙若非尾随。直到高台前沿才看到萧湘,看到萧柔,不禁一愣。本就在挣扎的冷冰艳,萧柔的黯然神伤落尽冷眸里,便狠心跳了下来,几欲跌倒,宋清怔忪之下忙伸手,只到半路便被冷冰艳打回,如此冷冰艳以更快的速度向地面扑去,宋清一抓不成,快步前扑。 身下突来的轻柔力道扶住冷冰艳,飘絮掩嘴,惊叫声未出,只见萧柔单手在冷冰艳身下垫了一下,看似未着力道,而且迅速细微,没人看的到,就算看到也怀疑是幻象。这一顿,却给了宋清时间,长臂将冷冰艳捞回,紧紧揽入怀中,怒道:“别动!” 冷冰艳倔强道:“放开我。”眼神清冷,微痛。 宋清叹气,松了手,飘絮忙上前搀了冷冰艳,将冷冰艳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免得嫂嫂强撑。 萧柔偏首,仍和身边的蓝明修轻笑漫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备如何,然而当事人仿佛没有看到对方一样,都一致看着台上,令人大失所望。 那副清丽脱俗,温柔似水的模样令蒙若非移不开目光。良久才移了半步,不动声色的站到两个女子身后,调笑道:“这里,比曲寡楼还要热闹。” 飘絮妩媚一笑,蒙若非看着骨头都酥软了,凑到她肩上,笑问:“如何?” “这儿还真有不少曲寡楼的常客!” 原本被她容貌吸引,偷偷瞄她的人儿迅速掉过头去,好像和她的美眸对上一眼就成了她嘴里的恩客。 吴钩门的人儿自他们进来已经亮出了武器,蒙若非持扇挡住刺目的刀光。 宋清是头儿!头儿就应该有些风雨欲来山不摧的气势,有些话就得他说。 蒙若非悠悠道:“吴潜吴门主!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们已经来到这,众目睽睽,你是想暗下毒手,还是怕我们跑了?” 宋清负手,敛了笑容,英挺的五官因沉默凝起几分威严,微起的唇角透着霸道的意味。 虽未明视,余光里见宋大哥如此神情,萧柔微微一笑,明艳晃人,不同方才冷硬的伪装。 宋大哥说过,这样会比较吓人。 吴潜挥手道:“退下!” 热络的场景冷了下来,添了不少桌椅,德高望重的围着高台边沿落座,重重的人海围着这片空台,目光却多在宋清或萧湘身上,偏偏宋清等人又临着萧家坐在旁边。几乎所有的眼睛左右不停的盯着这交情甚深的两人预备如何,然而当事人仿佛没有看到对方一样,都一致看着台上,令人大失所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七、武林大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扶着冷冰艳在宋清椅后坐着,蒙若非紧跟,看到美女便投个眼神过去,看似轻浮,实则全身紧绷,处于戒备状态,场面这么浩大,生平还未见过,有多少算是朋友?若都是敌人,一人一脚就能将他们四人踩的死死的! 虽是江湖儿女,在场女眷多是女中豪杰,早已听闻蒙若非的俊美,初见之下,难免面红心跳。加上蒙若非狭长的桃花眼总是若有若无的从显目的美女身上飘过,生死场上竟添了分暧昧气息。 飘絮冷眼看着,不禁嘲笑:“翩翩公子真是宁可做鬼也要*。” 萧柔伴萧湘坐着,有前来拜见寒暄叙旧的都从容应对,始终淡淡笑着,不时的嘱咐蓝明修几句,见宋清过来时只微微低了头,若不是冷冰艳险些跌倒,恐怕她是拿不出勇气和他有什么交集。此刻,各自坐着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宋清总算明白,萧遥为什么会在吴钩门山门前不打招呼突然失踪。(..info) 萧湘一直都没有萧遥的消息,也曾派人打探,但他并不知道萧遥对萧家各处的隐势力都了如指掌,行事都会避开的,自然没有结果,原以为他会和宋清他们一起…… 人活着,追求的就是凌驾于万事万物之上,至高无上,放眼皆是草芥!宋清这厮竟为了一个女人做尽蠢事!哼! 吴潜喝道:“宋清!你这丧尽天良滥杀无辜的畜生,竟然敢站到这里!今天我吴潜代表各路正义之士,替天行道,还枉死的无辜性命一个公道!” 吴潜接连陈列讲述无名堂的罪行,甚至连钟楼以前的旧账都算到宋清头上,物证一一列出…… 听着慷慨激昂的*,宋清竟轻轻笑起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无恶不作野心勃勃企图吞下武林这么一大块烂肉,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给忘记了。 前排稳坐的掌门和德高望重的前辈,平静的面色下滚动着自己的心思。原本的死棋,宋清本是必死的棋子,这是铲除无名堂的大好机会!冷冰艳确实坐在那里!吴潜的证据足以说明重生药是真的存在!可是萧湘的插手无疑乱了棋局,既不知走向,只得暂且旁观。 然而被吴潜所言蛊惑的人难免义愤填膺,为了私情残害无辜,这样的恶行,杀一百次也不为过! 这样杂乱的会场,举了高旗为了正义! 吴潜拱手,“萧老前辈!您德高望重,还望您说句公道话!” 萧湘正在和花木道长浅语,两人坐在一起,都是一副仙风道骨,世尘之外的模样。 萧湘抚须,淡淡道:“老朽早已退出江湖,江湖事已不欲过问,何况今日是吴钩门主事,老朽岂可喧宾夺主。” 吴潜笑了笑,老东西!不想毁了萧家的名声,最好不要插手! 转向沉默的宋清,喝道:“你这逆贼!今日休想走出吴钩门!” 宋清挑眉,这样的词并不陌生。 “看来对于自己的恶行,你已无话可说,既然如此……” “慢着!”宋清缓缓站起,“这些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就这样定了宋某的罪未免太草率了。” “一派胡言!”吴潜的心腹吼道。 “我还没说清楚,你怎么知道是胡言?”宋清甚至眨了眨眼睛,“我承认,无名堂是抢了些东西,但从未炼过重生药!那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他们的,是他们祖上抢的别人的,那是不是应该给麒麟帮神武堂的祖宗也定上罪!那些东西已被人偷去,早就不在无名堂!根本就没有什么重生药!” 吴潜喝道:“你言下之意是有人嫁祸给你?” 宋清负手笑道:“吴门主果然聪明过人!” 吴潜怒道:“宋清!你以为死无对证了吗?魔窟山上枉死的人都死在秦航的断痕刀下,这是众所周知的!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有人嫁祸!” 不料宋清轻轻一笑,无所谓道:“我没有证据。” 吴潜不相信宋清会坐以待毙,如果他将赌注压在卓不真身上就大错特错了!吴潜阴笑,不觉得扬起头,“哼!事实摆在眼前,岂容你狡辩!各位武林同宗有何决断?” 吴潜的目光仍是飘向萧湘的位置。 萧柔笑着端茶,“喝茶,爹。” 并无人说话,此时宋清没有一点优势,有话也说不得。 “杀了宋清!杀了妖女!为武林除害!” 人群中有人举臂高喊,随之是众人跟着高喊,喊声震耳欲聋。 矛头指向冷冰艳,飘絮心生不悦。 宋清没有回头,也猜到大概是吴钩门的人混进别的门派,如此便当真是四面楚歌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八、再见陌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许多掌门人见自己帮派之内竟有人私自跟着壮声势,也深感意外。 浪潮般的喊声一浪盖过一浪,竟没有停的意思,终于不耐。 吴潜挥手,后面立即静了下来。 宋清又坐了下来,“论公理,宋清无罪。论私仇,宋清不推脱,愿尽余生弥补,但是……要我死,绝不可能!” 运了几分内力,字字掷地有声,功力浅的听罢,耳边阵阵的轰鸣。 冷冰艳抬目,将宋清的背影深深地看进眼底。曾经,他本是宋少侠,为了她,挡下所有的刀剑,背对武林。今日仍是她,令他被武林背弃,身败名裂! 飘絮悄声道:“嫂嫂,相信哥哥。(..info好看的小说)” 蒙若非点点头,低声道:“他只是在等时机,你就不要担心了。” 蒙若非热络的跟萧柔身后的蓝明修打招呼,却只换来一张冷脸,实际上,在折扇的一张一合之间已收了五根细如发丝的毒针,蒙若非呼口气,无暇也不能探究出是何人所为,竟暗箭伤人!悄悄侧身护住飘絮。 飘絮侧首,只一个眼神,蒙若非会意,叹气之下,右移到冷冰艳身后。 冷冰艳睁目,低声道:“蒙若非,注意五丈外偏南方向的人。” 蒙若非点头,冷冰艳的敏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目测之后,远远的冲雪山派那边喊:“小眉!小眉!你也在呀!” 那片白衣中,一娇小女子往师姐们的队里缩了缩,她这一闪身,她身后的白衣女子几乎同时消失,蒙若非轻笑,只对冷冰艳道:“小喽?。” 那是千毒之王的女儿白罗! 蒙若非摇头,该死的宋清,肯定又欠了人家的情! 偏偏那帮无处不在的死士都不知道被宋清调到哪里去了! 想来就有气!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调配死士的暗号!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全给挖空了!要知道,那些死士一向是听命于他翩翩公子的! 萧柔关心却无法集中精力看着台上,反复摩挲着椅上的镂空图案出神。 “不舒服吗?”蓝明修低身问道。 萧柔摇头,那天晚上的事,使她对蓝明修始终抱有歉意,只是有些事说清楚了比较好。 侧身,冷冰艳那冷绝天下,美丽倔强的脸上伤疤赫然。 难道哥哥没有恢复她的容貌? 宋大哥一样爱她,一样爱她……生死不渝,又怎么会不一样? 感受到异样的注视,冷冰艳偏首,迎上她那柔柔的目光。 那双冰冷无痕的眸子,萧柔没有避开,反而审视着那眼神里的无情,淡漠。这些年两个人不是没有交集的,然而她看自己的眼神始终是冷漠的,一如既往的冰冷,心里反而升起暖意。 是了,真的是冷冰艳,这样的眼神,无人可……替代……她没有死,还依然和宋大哥站在一起,宋大哥会很开心,很幸福,不会再……再孤苦…… 冷冰艳不懂萧柔,也不想懂,她对宋清的情,用情之深,用情之苦,却莫名的明了,只是这些都与她,冷冰艳无关。 萧柔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冷冰艳颔首。似有无形的默契柔柔的荡在一起。 萧柔坐正了身子,肃容聆听台上的动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九、死亡之舞(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策马在官道上飞奔,达达的马蹄扬起尘土。 嘴角含笑,妹妹…… 本意想看到舞衣安全,可是,既然有爹在,应该不会有事。 山路崎岖,官路虽平坦,然而几乎是挂在山腰上,侧目便是深不见底的山涧。 突然想到,如果从这里跌下去,怕是没人会知道。 萧遥摇摇头,想甩掉这荒谬的感觉。这是纵情山水,游戏人间的萧遥不该有的想法。 魔窟山上,初见舞衣山峰之巅的独舞,是*的,如今想去,舞衣这样的倔强,执拗,这样小的年纪,逼人气势下隐隐的孤寂,是为何? 已有人出手,宋清坦然迎战。 头一位就是秋水沿的掌门秋无痕,魔窟山上,他被宋清打成重伤,上台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宋清碎尸万段的样子。 都说宋清没了内力等于废人,秋无痕不这样认为,掌掌击出。 宋清躲闪中,为了不伤及台下,硬接了一掌,在宋清接掌的一刹那,秋无痕变了神色,宋清这一掌几乎没有什么阻力,勉强在他掌下稳住身形,秋无痕不着痕迹的佯装被宋清击退。秋水沿的掌法本来自对水性的参悟,这一招是秋水沿的绝招,一掌打出去,却在敌人前方反冲,逆转方向,本是迷惑敌人,此刻却帮宋清掩了颓势。 秋无痕站定,大骂:“宋清!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秋某人。” 宋清笑了笑,出刀,一把断刀,他曾答应与秋无痕公平一战,这么多年了没想到秋无痕仍记得,天刀刀法是没有办法使出来了,宋清心想只好使些轻巧招式,秋无痕的手刀精妙,却也是有破绽的。 秋无痕见他出刀,竟然是残刀,不过只要他肯出刀!运气于丹田,凝于掌心,旋起冷冽的风。 不管他是怎样的人,萧遥不会不管宋清的死活,还有冷冰艳,毕竟她曾是他爱过的人…… 只要赶到武林大会,就可以看到他悠然的坐在宋清旁边,好像全世界的人死了都不关他的事。 莫名的笑了笑,一拂袖便是绝技“云千杀”。扫出一个空挡,眼见卓不真正在拼杀,卷袖全力将他推了出去,一拂一带,快很准!卓不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出了连鬼都出不去的无风阵! “舞衣!”卓不真回头眼见着舞衣几乎被一剑刺穿,惊叫之下正要回去营救。 “走!快去吴钩门!……” 还未说完,舞衣拂断了突袭者的脖子,利落的将刺入身体的剑拨出,身体颤了颤。飞身挥剑,刺向重重的幻影,一声惨叫,又倒下了一具尸体,只一下,便丢了剑。 舞衣相信卓不真不会为她而耽误他眼中的大事。 天下太平,世界清明,是神捕的壮志。 若说仰慕舞衣,不过是翩翩舞衣的传说被传的神乎其神凑凑热闹。其实内心对这个冷淡执拗的女子没什么好感。他是大宋第一神捕,自然是要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娶亲无疑是好的筹码。可一路走来,舞衣异于常人的能力,办事之果断,眼光之犀利,若非经验不足,只怕要比他这神捕还要神。没有她,根本不可能破案。 无论卓不真怎么甜言蜜语,细腻的温柔还是海潮般的深情,她都不为所动,偏偏对深情的案子极为执着,认真的要命。 卓不真曾问:“你对宋清这么够意思,难道你也看上他了?” 舞衣答道:“他是真性情的人,帮他值得。” 现在,卓不真还不明白,既然不爱,怎么会值得? 他甚至在想,或许真的可以讨回家做老婆,至于仕途,慢慢爬就好。 此刻,他却什么都不能再想,施展轻功,直奔吴钩门的方向。 舞衣笑了笑,若有人看,或许能看出这笑带着几分释然,带着几分释然后的落寞。 卓不真逃了!简直是无风阵的奇耻大辱! “翩翩舞衣!你今天定是无风阵阵下亡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死亡之舞(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话音刚落,便被舞衣循声拂断了咽喉,而其他的人迅速转换阵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舞衣收袖,重重叠叠的人影,除了地上的死人,什么都看不到,都在飘移。 没有丝毫的慌张,舞衣冷笑,“什么天下无人可破的无风阵,今日我翩翩舞衣做定了这第一人!” 密不透风的无风阵再无人声,不给舞衣机会,在训练有素的杀手眼里,舞衣不过是困兽之斗! 双拳难敌四手,无风阵最大的优势不仅是变幻的方位,最重要的就是攻其不备! 然而重伤的舞衣双袖飞舞,总是轻易的避过联合攻击。 几番打斗下来,无风阵人力受损,舞衣衣袖飘飘,看似柔软的拂袖却比刀剑更为锋利!挥洒起来,飘逸唯美,实则杀机四伏,而且防守极严,久久不见她力竭的迹象! 只有舞衣知道,她就要死了,死在这无人相识的小镇。 只是,就算死,也要跳完最后一支舞。 招招都锋利迅猛,只为索命,她要灭了这杀人魔阵,甚至不惜受一剑,连斩三人!如此决绝!似有无形的凄美蔓延,震慑了那些想要保命的人。 卓不真已逃,不该赌气和这疯子纠缠!眼见着无风阵即破,首领大吼:“撤!” 仍是训练有素的撤退,舞衣冷眼看着,飞身跃进幻影中,定身之后,已站在无风阵的腹地,昂首起舞,拂袖竟斩断了那人的剑,斩杀了那个叫喧的首领,还一步一旋舞兀自冲撞搅乱了无风阵。 无风阵终是破了,剩余几人逃窜。 舞衣已无力再追,拂袖已断,无声的倒进血泊。 红衣染血,失了最初的华丽与绚丽。 舞衣安静的躺着,眼前夕阳如血,安静,如同她安静的生,因为不说话,还未长大就被当作哑巴遗弃。如同她安静的任由师父牵着她的手走进虫鸣鹰飞的山谷,安静的习武,起舞,安静的自师父手中接过那一袭舞衣,安静的看着师父为心爱之人丧生,而她只是在师父坟前轻轻起舞,见她如此安静,师父深爱的男子诧异她的无情,将年幼的她逐出山谷,那本是师父和他的山谷。 她时时探究,执着于别人的爱恨情仇,不过是想明白这世界究竟有没有爱……有没有…… 舞衣问:“为何?值不值得?” 他没有问她指什么,自然也没有回答,他很少回答她的问题,而她每每在他的沉默里问不下去,于是便积下许许多多的问题。 值不值得? 或许,不值。 千钧一发之际,宋清纵身挟起冷冰艳,那一记冷箭擦破他的衣衫,事发前,飘絮担心不已,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不想正好退到冷冰艳身侧,冷箭飞来,怔愣之下,便是刺骨的痛! “飘絮!”蒙若非急呼,快步飞身,只来得及抱住倒下的飘絮。 宋清转首,悄无声息。 “飘絮!飘絮!你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我不做翩翩公子了,不要有事……飘絮……”看着飘絮肩上流下的黑血,蒙若非半跪着,泣不成声。 飘絮扯了扯嘴角,鲜血流入蒙若非手心。 “我从来没有……咳咳……没有要求你……为我改变什么……我死也好,活也好,你都不必如此,逢……呃……逢场作戏,何必……认真……” 蒙若非惨笑,“你不要我,到死了你都不肯接受我,呵呵。” 零碎短促的笑凄凉,末了化作心碎的低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一、无言守护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已抢步上前,封了飘絮身上几处大穴,沉声道:“带飘絮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哥哥,不……飘絮……”情绪激荡,飘絮咳出一滩血来。 宋清伸手想要擦去她嘴边墨紫的血迹,蒙若非如临大敌,抱起飘絮连连后退,“不许你碰她!” 冷冰艳握住宋清腾空的手,却止不住他那细微的颤抖,凝视着蒙若非怀里的飘絮,心阵阵的疼。 她不该,不该拥有任何人的感情!若不是她,飘絮就不会…… 冷冰艳闭目,她本就该属于冰冷的世界,不该,不该把冰冷带给别人! 感受到她的闪躲,宋清回握,微微的用力不容她闪躲,不容她多想。 “飘絮,跟蒙若非走,事情了了,哥哥跟嫂嫂去听你弹琴,你,已经中了毒,留在这里,哥哥怎么全心应战。” 意识已经混乱,听着最后一句话,飘絮流下泪来。 “哥哥,飘絮……没用……拖累了哥哥……” “你们谁也别想走!”吴潜得意的大喝,因为方才他射出的是双响箭,刺中飘絮的那一箭只是掩饰而已,而那一箭,宋清无论如何是避不开的! 宋清转首,悲愤难以自制,腾起漫漫的杀气,冷冰艳敛起冷眸,眸子很深,望进去,便有拨不出来的恐惧。 宋清拂袖正要重新上台,冷冰艳拉住他的衣袖。宋清偏首,她清澈的眼眸里难以拒绝的坚定。 宋清笑了笑,揽起冷冰艳飞身上台,也不多言,一记弯刀横削,刀风较刚才更盛! 吴潜大惊,难道宋清没有中箭?怎么可能?仓促间旋钩飞挡,吴钩索命迅如闪电,防身却大有缺陷。一挡之下,虎口大震,急中腾出左手,又出一掌,本想击退二人,不想冷冰艳一剑刺来,身体自然后闪,仍被刺穿肩膀,身形受制,近身如此,宋清手中断刀如游龙般织成密密的刀雨,不同于冷冰艳那直直的一剑,此刀法变幻诡异,竟一招都接不住!躲无可躲,吴潜急中生智,一掌劈下直逼冷冰艳。 宋清冷笑,他的左手一直若有若无的护在冷冰艳身后,甚至在吴潜出手前,伸手一揽,轻轻一带,冷冰艳飞退,长剑随之拨出,吴潜痛呼。愤恨之下再无顾忌,宋清转手,一记回魂刀,直斩其腰。那一掌落空,直扑台下,萧湘飞身而起,接下这一掌,避免伤害无辜。吴潜使出浑身解数的一掌,就被他如此轻易的化去,人群中一阵叫好声。 而那记回魂刀却实实的落在吴潜身上。 吴潜扑地,瞳孔张开,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不死?你怎么还不死!” “该死的是你!” 闻声,宋清笑了笑。脸上露出淡淡的倦意。 卓不真一身劲装,落到台中。 吴潜更加不愿相信,颤抖的指着眼前的卓不真,“你!你!……” 不可能!无风阵不可能失手! 宋清笑道:“小假,你来晚了。” 卓不真自信的笑着,“不晚,刚刚好。交给我!” “好。”当即垂下眼眸,拉着冷冰艳飞身下台。 萧湘点头,萧柔便起身,来到哽咽的蒙若非身旁,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瓶,倒出一粒药丸,“这个可以保飘絮三日无事,三日之内,找到哥哥,就可以救她。” “我不会相信你!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任何人!”蒙若非咆哮着,抱紧了昏迷的飘絮,泪如雨下。 再晚就来不及了,萧柔急道:“翩翩公子……” 宋清已来至身边,见状笑道:“翩翩公子,美人的话,不会有错,这么好的东西……很难得……”说着,语音越来越低柔,最后闭上眼睛,微微叹息道:“萧柔,给我一粒。” 萧柔诧异道:“宋大哥,你要来做什么?” 作者题外话:有什么感受,感触,意见,想法,都可以留言,最初的初衷是想让这美好的故事成为我们的故事,让这份真存于心底,似乎,我没有做到,我不懂经营,不想经营,若是有缘,若是有心,你自会看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二、局势逆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面无表情的自萧柔手中接过玉瓶,倒出两粒药丸,一粒喂宋清,然而宋清紧闭双眼,紧抿薄唇,药丸递到他唇边也丝毫不知。冷冰艳低声道:“张嘴。” 宋清睁目,依言,就着冷冰艳的手,服药。另外一粒,给飘絮,蒙若非正要闪躲,却因冷冰艳的瞪视微怔,冷冰艳喂了飘絮药丸,动作迅速,却也轻柔,直到飘絮面色如常,也不肯转身。萧柔正待询问,只听冷冰艳低低的问道:“伤在哪里?” 萧柔吃了一惊上前拉住宋清的衣袖,“宋大哥!你受伤了?” 说完惊觉自己的失态,忙松了手,眼中的焦急稍微停滞,却掩盖不住。 萧湘这才离座,走到宋清身后也不言语,只是扶了宋清,对萧柔说道:“快扶你宋大哥坐下。” 宋清摆手笑着,缓慢的卷起右手边的衣袖,薄衫下已然是酱紫色,挽至上臂,箭尾漏了出来! “呃!”萧柔痛呼出声,瞳孔收缩,几乎溢出泪来。 皮肉黝黑,伤口处却没有血迹,宋清闭目重新运气,才有黑血渗出,顺着长臂流下来。 冷冰艳低了眼眸,然而地上黑血渐渐积成片,一片狼藉,清晰的痛。 “宋大哥……”萧柔几乎哽咽。 宋清柔声劝慰道:“没事。” 蒙若非被眼前的一切惊的不能言语。 宋清痛道:“若非,对不起,我不是不顾飘絮,只是救不得……” 蒙若非轻声道:“你竟然能撑到现在,不怪你,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飘絮,怎么能怪你,你只是人……不是神……” 说着,低身,放平飘絮,低声喃呢,是我不好,我不好…… 白浩然见卓不真在台上以绝对的气场压倒众人,吴潜已经重伤!台下的人似乎都已经倾向宋清那个杀人凶手,握紧拳头,骨骼铮铮作响。 “吴潜,你有何话说?身为吴钩门门主,指使无风阵草菅人命,嫁祸宋清,将众位英雄好汉玩弄于鼓掌之中!妄图统一武林,借此将大伙踩在脚下,吴潜!无论是江湖规矩,还是朝廷律法,你都难逃我这一鞭!” 宋清与萧湘正在运功疗伤,企图将毒逼出来。却是徒劳。 听见卓不真就要动手,忙睁目,喝道:“且慢!” 萧湘道:“宋清!不要说话。” 宋清笑道:“前辈,宋清没事。” 不能运力,低声喝道:“吴潜,论公理前,不如先聊聊家事,令尊可是想你的紧。” 吴潜变色,还未回斥,只见宋清击掌,数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而黑衣人层层围着的分明是因病重已许久不见客的吴钩! 吴钩瘫在太师椅里,老态尽显,全身只剩眼睛流淌着生命的颜色,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纵横江湖数十年,却栽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我的亲儿!你好狠的心! 灼烧的烈目盯着慌乱的吴潜,吴钩老泪纵横。 “吴门主?” “怎么回事?” 吴门主,那眼神……这突发的状况弄蒙了不少人,原本看着萧柔的蓝明修都不由自主的转过注意力。 吴潜急退了两步,怒喝道:“宋清!你这小人!竟然拿我爹要挟我!来人哪!救下老门主!” 吴潜心腹见状,忙带着人接连奔上台,将钟楼死士团团围住,未等吴潜下令,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纷纷出手。钟楼血滴子骂道:“他妈的!什么名门正派!”钟楼死士匆忙招架,只过了数招,就已经挽回局势。吴潜的心腹收剑,手腕一转,指缝间夹了数根毒针,飞射。 看似是救人,其实明眼人已经看出,若不是钟楼死士接住,每一招都向吴钩身上招呼。 花木道长飞上台拂尘扫过,将毒针带了去,扫开猛杀的人。“贤侄!不要冲动!小心误伤了吴老门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三、败者为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门主!门主!” 两个人从萧湘身后奔出,一身的轿夫打扮。 看清来人,吴潜狰狞道:“顾庆华!你们……” 顾庆华奔到吴钩身旁,钟楼死士也不拦。 冷冰艳冷眼看着,仿佛一切与她无关,蒙若非一心扑在飘絮身上,对于身旁的冷冰艳视而不见,倒是萧柔看着她眼中的幽冷,暗暗担心。 顾庆华哭道:“门主!” 吴钩也是流泪不止,奈何全身动弹不得。 顾庆华愤然起身,恨道:“吴潜!顾庆华有幸逃生,今日定要你血债血还!你杀害我吴钩门兄弟!*吴老门主,你这伪君子,休要再欺骗诸位英雄了!” “各位!吴老门主并非宋清所害,而是这个人面兽心,天理难容的畜生!吴潜!” 人声哗然。指责谩骂四起。 吴潜见自己功亏一篑,仰天长笑,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阴笑道:“是我又怎样?你们一样要死!我吴潜有这么多人陪葬,不枉此生了,你们能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闻言,会场中更是混乱。宋清正欲站起,却被萧湘按了下去。吩咐下去,只见陈升一脸不情愿的从后面走出来,却只昂头不言不语,萧柔不由得唤道:“陈大哥。” 陈升也不看萧柔,只是瞪着宋清。许久才上台,命人将东西抬出。 开匣之后,便狠狠夺去众人目光。竟是麒麟臂! 陈升冷声道:“天山雪莲已被吴潜这厮拿去练功了,麒麟臂也是他从无名堂盗得,如今证据在这里,宋清根本没有炼什么重生药。” 说完转身,就要下去,突然想起来,转身笑了一下,对着惊愕的吴潜,凉凉道:“你埋在吴钩门山上的霹雳珠原是火风门的,我已经替你还了。” “什么?不可能!”吴潜派人在吴钩门遍布炸药,原是为了鱼死网破之用,满山的霹雳珠他怎么可能全部挖去?他什么时候动的手?不可能! 吴潜冷笑,不等他说话,陈升仍是凉凉道:“你爱信不信,你别忘了,萧家地武堂的人极通遁地输水之术,就算把你吴钩门地下翻上十层,挖出一条海来也不在话下!总之……” 宋清忍不住咳息,场内,两道凉凉冷冷的目光扫到他身上,一个是陈升,另一个是冷冰艳。陈升在台上将冷冰艳的眼神看得清楚,不禁愣了一下。冷冰艳却没有注意到陈升,冷冷的目光锁在宋清的背影上。 吴潜大吼一声,竟吐出心头之血,飞身扑下,抓向宋清。 而吴潜心腹却从背后出手,一掌抓向冷冰艳!这原是吴潜交代的,关键时刻擒住冷冰艳,方能全身而退。本是完美的计划,不想这一掌却落了空。 原来冷冰艳早已快步移到宋清身前,宋清虽无力动弹,双手仍可用力,在冷冰艳闪身的同时,大力外拨。萧湘甩袖接了这一掌,大喝一声,反掌震去,不想吴潜原有些造化,竟借着萧湘的掌力迅速飞逃,不想陈升在他一掌之后紧跟在后,而他的后背毫无防守,被陈升一个擒拿捉住。 卓不真忙跟着将偷袭的吴潜心腹拿下。 冷冰艳摔落,宋清睁目,立起,手伸到半空,胸口一闷,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撕碎,颓然跪倒在地。 陈升在台上看着,冷冰艳摔倒在地,宋清半跪,长发掩着面容,扶地的手颤抖着。安静的画面竟有几分凄厉撕扯着陈升的心。 蒙若非也是愕然,萧柔忙上前去扶,冷冰艳甚至笑了笑,推开萧柔,起身,仍坐在地上,白色衣裙散开,铺了一地,冷颜添了几分凄美。良久,才缓缓站起,众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而她只是随意拂去裙上的尘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四、唯你而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任由萧湘将他一把捞起,做回椅子里。(..info好看的小说) 萧湘正欲为他输入真气,只听得台上的卓不真喊道:“宋清!舞衣还在无风阵里!” 宋清艰难的睁开眼睛,抖着嘴唇,无法出声。 萧湘拦道:“不要运气!不要说话!” 翩翩舞衣?那个难缠的丫头,陈升皱眉,问道:“在哪里?” 被制的吴潜大笑道:“没有人能从无风阵中活着出来!” “闭嘴!”卓不真狠狠的跺了他一脚,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萧湘道:“陈升,你带人前去。” 陈升点头,却是走到宋清身前,目光高高的并不看宋清,只是冷冷道:“今日你欠我一个人情。” 见宋清点头才离去。 萧柔满腔的忧虑,只希望宋大哥安然无恙,只希望宋大哥不再说话,全心疗伤。 闭目休息了许久,宋清终于睁开眼睛,有了说话的力气,朝着离他老远的冷冰艳无辜的笑,“你看,我要死了……” 冷冰艳听到“死”字,心神俱冷,绝情的偏过头去,不肯看他,只冷冷道:“干净!” 宋清换了语气,低柔缠绵,“摔疼了吗?是我不好,你若是高兴,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决不还手,不要……生气了,若是气坏身子,宋清就是死一万次也……” 宋清这么旁若无人的诉求,让会场诙谐起来,不少人在下面偷笑,窃窃私语,没想到宋清竟是一个惧内的主…… 萧柔低了头。 冷冰艳本是不惧怕他人眼光的人,羞辱挑衅,她都可以视而不见,此情此景,面色却微红,看着他受伤,只觉得心寒,满腹的怒气直想杀了他!他怎么可以受伤!不可以!偏偏他受伤,动不得,只能生气。狠狠瞪他之后,冰凉的心才有些觉醒,才开始痛。 握紧佩剑,冷声道:“不要再说死了。” 听得她微颤的语音,萧柔才抬头看她,心下竟有丝丝的怜惜。 宋清自然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异常,只是笑着点头。 再说话,恐怕就是找死了,他不想死。只拿眼睛看着萧湘,萧湘这才摒弃心中杂念,推掌为他疗伤。 萧柔走到冷冰艳身边,微微笑着,“放心,宋大哥不会有事。” 冷冰艳看她,眼里没有波动,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吴潜的同谋见大势已去,原本想要趁乱逃去,原本没有出手的各大门派纷纷出手,迅速倒戈。 白浩然见此时机,心下大喜,手中的剑已被“见血封侯”浸过,只需一剑就能要了宋清的性命! 他藏的隐秘,正要动手,不想悟灭大师拦在身前。 “师父?” “阿弥陀佛!了空,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还要徒增杀戮吗?” 白浩然颤声道:“师父……徒儿……徒儿对不起您。” “为师只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 “徒儿没错!徒儿有什么错!杀人偿命!你们为什么都要护着他?” “你父亲神武君之死,皆是因为他心中的执念,你又何必错上加错,为师不想拦你,万般皆有因,只是……” “够了!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若是想报仇,我等你,你若是阻止我报仇!我……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挡我者,都是我的仇人!” 悟灭大师叹息,“劣徒,今日为师不拦你,即是宋施主种下的因,本该还的,他日,你若执迷不悟,老衲……你去……” 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白浩然迟疑着绕开他,却被一道冷冷的目光定住身形,定睛一看,冷冰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五、生死不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不知何时已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平静阴冷,似乎在等着他出手,白浩然在她的注视下,微微一颤,在人群里闪了一下,却避不开那慑人的目光。 冷冰艳!好一个冷冰艳!父亲的惨死皆由她而起! 对于他仇恨的回视,冷冰艳依然淡淡的,白浩然甚至隐隐的看到她的冷笑。心中一冷,加上不相信悟灭不会碍事,狠狠道:“我还会回来的!” 冷冰艳远远的看着他的口型,看着他走远,仍不肯放松。同样藏匿在人后的悟灭大师闪身合掌,“阿弥陀佛!” 冷冰艳冲悟灭大师点头致意,才收回目光。 宋清转首,“怎么了?” 冷冰艳冷冷的训斥:“疗伤的时候不要分神,想死不成!” 宋清笑了笑,全无刚才虚弱的样子,冷冰艳别过头去,她清楚,他脸上的神色不过是伪装,若不是受伤太重,他又怎么会安分的坐在那。 蒙若非的心已经安定下来,不由得调侃道:“他呀,死不了,这世道越是泼皮赖脸的人,活的越长久,俗称老不死!” 宋清悠悠道:“蒙若非,你别抬举宋清,别的本事没有,想要萧遥解不了飘絮的毒却是轻而易举的。” 蒙若非不买账,瞟了他一眼,哼道:“这得看冷冰艳同不同意。” 宋清更重的哼了一声,“夫唱妇随,自然是听我的。” “切!冷冰艳摇头,你敢说个不字?” …… 冷冰艳任由他们吵闹,萧柔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温婉美好的笑语,大方得体的应对着身边的热情或奉承。 冷冰艳不由得感激,她本不是会有这种情绪的人,而萧柔也不需要她的感激。 陈升派人来回,无风阵已破,舞衣不知所踪。据报官的人说,似乎是死了,见死了那么多人,害怕之下就去报官,不知道那女的去哪里了,八成是死了,他离得远看的不分明。 卓不真心痛不已,喝道:“不知所踪?怎么会不知所踪?你们萧家不是很厉害吗?你们的人呢?你们的眼线呢?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找不到?” 萧湘面露愧色。 宋清喝道:“卓不真!” “她救了我!是她救了我!可她自己……”卓不真甚至红了眼睛。 宋清吃了一惊,卓不真心思缜密,功利心强,若非对他有利的事从不插手,激动如此,已是难得,宋清仍道:“你还是去处理一下,不要让地方官员插手,不管舞衣是生是死,查起来都对舞衣不利。” 卓不真转身去处理吴钩门的事,心下决定处理完这里的事立刻动身,舞衣,等我! 蒙若非恍惚道:“不会的,我们说好要共做天下第一人,她不会食言,翩翩舞衣不会食言。” 宋清沉声道:“没有见到人,不要妄加猜测,蒙若非!命钟楼所有的人立刻去找,掘地三尺也要去找到舞衣!” 冷冰艳想了想,刚抬起头,就碰上了宋清的目光。 宋清生硬道:“你身体还很虚弱,而且……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要去了。” 蒙若非见他语气不善,忙劝慰道:“舞衣不会有事的,宋清现在受了重伤,说不定,你刚走他就死掉了,那你岂不是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冷冰艳却只看着宋清,良久才冷声道:“你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废人。” 宋清眯起眼睛,看不清他的情绪,笑了笑,轻声道:“好,随你心意,你想去找舞衣,我不拦你……”说着,竟扶着椅背站了起来,随着他缓慢的动作,冷冰艳全身绷紧,迅速的被不安侵蚀,虽然站不稳,宋清仍轻松的笑着,“我和你一起去。” 冷冰艳一震,眉间升起怒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六、逍遥无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平声道:“我没有要气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舞衣不能有事,你也不能……我陪你一起去。(..info无弹窗广告)” 语气轻柔,目光清澈,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两人相视不语,却吓坏了蒙若非,忙道:“你们都不要去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飘絮都不会放过我,你们看看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里还是问题,怎么找人,如果你们两个都出事,我怎么面对飘絮。好了,我去找,本公子亲自出马,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萧湘见状,也有些无奈,寻着萧柔的身影,毕竟萧柔对宋清的了解多些,他一个老人实在不好说话,却有萧家武士上前跪拜。 竟然是萧遥的口信! …… 萧遥赶着马车,时时回头,憔悴的容颜在荡起的帘子后若隐若现,手中挥鞭的力度只增不减,马儿飞奔,远远看着马蹄甚至是不着地的。 赶马的人眉头紧锁。冷凝的脸上刻着深深地恐惧,那是数年前,面对冷冰艳的死时才有的表情,舞衣,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萧遥承认,看见舞衣躺在血泊里,安静没有声息,一贯倔强的丽颜被苍白掩埋。他的心跳刹那间停止。当雪儿只为宋清倾城一笑,他悄声离开的时候,就以为此生当真不会再懂得什么是动心,不想再爱,不会再爱。日子久了已是习惯,不单单是为了雪儿,甚至看着冷冰艳时都忆不起那倾城之笑的模样,他虽伤过,却从未深爱。如今,只想救活舞衣,他怕极了舞衣沉睡的样子,只是这样,没有别的。 舞衣在马车的颠簸中苏醒,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站起来,死在安静里,却听到他那来自天际的声音,撑开眼睛,看到他眼神里的关切和恐慌,平日淡然的脸上是那么的慌乱,好像还有难过,只当是梦,是幻影,冷漠如他,怎么会,怎么会为她心伤,为什么?伸手抚上他的脸,在他欲拒的眼神和暖暖的温度中惊醒,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你……你……竟是真的……” 想起她疑惑的表情,萧遥忍不住笑起来,淡了些心头的阴霾。 一路上,舞衣都甚为沉默,她恨不得自己在那一刻立刻晕过去,听见他的低笑,更是羞得难以自处。 如果可以不死,就这样,多好。 只是,身上的剧痛骗不了人,始终都会死,这样的时刻来的这样晚,短暂。 想着,舞衣艰难的像外移了移,撩起帘子,却无力支着,原本波动的帘子又落了下去,舞衣执着的又去收,想要将帘外的人儿看的清晰,萧遥憋见,抽手将帘子撩在环里。另一只手仍甩着缰绳。 舞衣轻声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吴钩门吗?” 萧遥心中一阵好笑,她总是有许多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所以我就在这里了。”萧遥本是为了抚慰她,故作轻松道。 舞衣内心一阵轻颤,动听话她听过许多,不曾有此刻的撼动,或许萧遥只是玩笑,一向认真的舞衣此刻却不想认真了。 萧遥偏过头,见她沉默,“你还是躺回去,外面风大。” 舞衣低低道:“我想,跟你说话。” 萧遥爽朗一笑,听她说话,而不是死寂的安静,心里莫名的安定,只是担忧不减。 “好啊!你放心,只要我们赶到药王谷,把灵药抢过来,你就没事了。” 舞衣点头,她已不再担心自己的生死。 “这里,很美。” “这不算什么!等你好了以后,我带你去平遥山,那里才是人间仙境,还有百花谷,蝶舞崖……都是好地方,凡是你没有去过的,我们都去一趟,好不好?” “好。” “说起来,你应该会很喜欢蝶舞崖,崖顶有许多的蝴蝶,很美的,很多人不顾山路艰险跑去看,你若是喜欢,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 “嗯。” 不知不觉中,萧遥说了许多等你好了以后。 舞衣从来不知,原来假话也可以听着这么开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七、抽刀断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瞄着药王谷的灵药,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正大光明也好,卑劣也好,从未得手。(..info无弹窗广告) 灵药是药王谷鼻祖亲手培育的奇花,经过历代药王的呕心沥血,如今已过数百年,是当世奇葩,药王谷的镇谷的宝贝,药王谷地形复杂,机关重重。灵药更是在药王谷谪仙居的最高一层,每层不仅有残酷的机关阵,还有变幻的毒阵,想要窃取,难如登天。 可是,舞衣…… 不知道宋清何时会赶来,宋清这一生,帮我这一次,可好?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所有的人都没了踪影,走廊里只剩宋清和萧柔。 宋清笑着,眨眨眼睛,“这么热的天,好渴。” 萧柔想笑,却有泪落下来,此情此景,一如往常宋清在外奔波,回到萧家,便会缠着萧柔讨茶喝,哪怕萧柔真的忙到抽不了身,也不会退让,最后萧柔都只得抛开所有的事,为他和哥哥泡上一壶茶,而她自己也在泡茶中放松。渐渐的,总算明白,宋清是担心她太累,才会固执的无理取闹,好给自己歇息的空挡。 真的是错了吗?看错了情,若是重来,只怕也无法看破这份柔意的。 凉亭下,四角的铃铛叮铃,伴着茶水的叮咚,俏丽佳人,纤纤素手,茶雾缭绕。 宋清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双臂枕着石桌,凑近茶壶,嗅着茶香,一副陶醉的样子。 “宋大哥,你不同了。” 宋清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听见萧柔如此说就停了下来,笑眯了眼睛,“嗯?哪里不同了?是不是觉得我更俊了?”宋清甚至摸了摸下巴,“难怪,天天看着萧遥那张脸,当然会觉得宋大哥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萧柔轻笑,“宋大哥以前可是没有耐心喝茶的。” “呵呵,别的茶可以不喝,萧柔亲手泡的茶不喝的话,岂不是白来世上一遭?” 萧柔顿了顿,低了眉目,宋清看不到她的眼神。“那……” “那宋大哥可愿意一辈子……喝萧柔的茶……” 萧柔终是抬起头,望进宋清的眼睛里,自然没有遗漏宋清眼中一闪即逝的疼惜。 答案早已清晰,只是此生,这一问,无论如何,也是去不掉的。 宋清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沉声道:“当然愿意,等你有了嫂子,宋大哥一定会让她好好跟你学上一学。” 美丽的眼睛涌出的心碎,宋清几乎窒息,控制着自己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萧柔,我的好妹妹…… 预料中的结果,心痛却比想象中要强上很多倍,若不是理智回笼,只怕她就要流下泪来。 “宋大哥,我恨,恨你连骗我都不肯,也感激,感激你不曾骗过我。” 萧柔递给宋清一杯茶,宋清接过,指腹相接的时候,萧柔手一抖,茶杯便落了下去,茶水泼了出来。 萧柔慌忙去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奔流,抬手去擦,发现袖子竟然已经湿了,方才竟然是用自己的长袖擦的桌子,慌乱中,方才的失态一定都被宋大哥看了去,眼泪落得更凶,起身就要离去,绝不可!绝不可这样软弱! 宋清动容,伸手握住她的细腕,牢牢地将想要逃去的萧柔箍在怀里,闭目柔声道:“萧柔啊……” “宋大哥……”萧柔回抱住宋清,任由苦涩的泪浸湿他的衣衫。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八、水流无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傻瓜,你只是个女孩子,何苦什么事都自己强撑。(..info无弹窗广告)” ――“有宋大哥在,如果你不想让你爹和你哥哥担心,想哭的时候,来找宋大哥好啦!” ――“不要难过了,你看,连宋大哥都心疼了,你娘泉下有知,肯定会怪我没照顾好你!” …… 宋清轻叹,“萧柔,宋清不信天,我不谢天,只谢那天致命的一伤,让我遇见了你,遇见了你爹,遇见了萧遥,那天我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会遇见这么美丽的妹妹,所以,每次受伤的时候都特别高兴,总以为还会遇见一个天仙般的妹妹,可惜,这辈子只遇见了你一个……” 萧柔破涕为笑,从他怀里站起,离开那温暖的瞬间,内心被失落填满,然而一切都够了,都够了,她从未奢望过。 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嗔怪道:“宋大哥,你该好好待冷冰艳才是,这种话不要乱说了。” “嗯嗯嗯嗯!”宋清点头如捣蒜,笑道:“听萧柔的!” 萧柔笑着摇头,宋清总是这样说,却从未真的听她的。 拭去泪痕,沉静下来的她,低头柔声道:“可不可以……再为你束发……” 宋清负手笑道:“当然当然!求之不得!” 当下,快步走回石桌旁坐下。 萧柔原本是做了打算的,放下剑,拿出昨夜准备的别在腰间的发梳,解下宋清束发的发带,如墨长发倾泻,萧柔任发丝在指间流淌。 初次为宋大哥梳发是什么时候,已不记得,似乎也是宋大哥缠着,她才应允。(..info好看的小说) 当初的托词已经忘却,实际上,内心早已认定只有宋大哥的妻子才可以做这些,当初是看着被宋大哥挽的乱七八糟的长发心生不忍,还是情动,也大致忘却了。 如今,看着木梳自上滑下,内心竟是难得的平静。 “好了。”萧柔轻声道。 宋清转过头,额前萧柔特意蓄起的一缕长发,颇有些初见宋清时的灼烈的俊美。 “这么快!我还打算睡一觉呢!” 初次为宋清束发,太过紧张,小心翼翼,可能时间有点长,宋大哥竟然托腮睡去。 萧柔羞红了脸,“宋大哥……” “呵呵呵――” 蒙若非慵懒的靠着柱子半躺,折扇轻挥,哼着小曲,看了看冷冰艳静默的身影。 “你还真是大度,要是换了飘絮,一定会把我脑袋拧下来。” 见她还是不理,蒙若非合了折扇,“冷冰艳,不如你把‘临波燕交给我,我帮你发扬光大!” “你想学?”冷冰艳转过头,淡淡的看着他。 见她说话,蒙若非大喜,其实他还是担心冷冰艳郁结于心。 “当然,奇功嘛!我当然想学,你教我?” 冷冰艳认真的想了想,“不行。” 蒙若非追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宋清能学,他就不能? “你内力不浅,除非先自废内功。” 蒙若非立马摆手道:“算了算了!我现在就很好!” 自废内功,那可是玩命的事,还是老实的呆着。 冷冰艳不再说什么,仍旧偏过头去。 不知在看什么。 蒙若非立刻有些头疼,冷冰艳跟宋清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爱说话,没想到,宋清不在的时候,她几乎就不说话,真不知道,飘絮是怎么跟这嫂嫂相处愉快的。 “就怕你废了武功,也学不会临波燕,资质平庸又不是你的错,可以直说。” 宋清笑着走近。 蒙若非定睛看着只去了片刻的宋清,似乎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刚才还像个死人,这会居然神采飞扬的! 头发!不仅刚刚梳理过,还换了发式,长发微遮,英挺的五官竟添了三分俊美。 蒙若非不甘的瞪着他,忽然意识到这应该是萧柔所为,那冷冰艳看着岂不是要伤心死! 匆忙去看侧立在亭边的人儿,而她依然背对他们站着,仿佛没有听到宋清的话,仿佛这世界只有她一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九、夜探萧家(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的目光一直锁在那清冷的背影上,片刻,才转过头,对蒙若非说:“明天动身去药王谷,从钟楼中抽出些人来,剩下的先回魔窟山。(..info无弹窗广告)” 提起钟楼,蒙若非叫苦,“我不去!你是不知道!钟楼的那群老顽固,天天想着杀人,想着让钟楼恢复以前的样子,给再多的钱他们都不愿听我的。” 宋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 “你想要回麒麟臂?”陈升看他。 “是。”宋清点头。 “那你应该去找萧柔,为什么要来找我?” 宋清头疼道:“可是萧柔说必须问过你才行。(..info)” 陈升拱手,凉凉道:“谢宋堂主抬举,我若是不同意呢?” 宋清更是头疼,这么些年一直不明白陈升为什么总是这样带刺的,萧湘都说过他们原应该意气相投,偏偏相识数年,陈升仍看他不顺眼。不过他并不管这些,朋友这种事本就是随心的,若不是为了麒麟臂,大可不必在此和陈升纠缠。 “抢。”宋清干脆道。 陈升冷声道:“宋堂主好像已经中毒死了大半,未免太看不起陈升了。” 依然是这样的冷言冷语,宋清早已习惯,只道:“暗抢。” “宋堂主有几成把握?” “十成。”声音很淡,却自成气势。 陈升气闷,因为宋清的十成是实实在在的,沉默了一会。 “我若毁了麒麟臂,你就一成都没有。” “是。天命如此,宋清只好认命。” 陈升又沉默了一会儿。 “麒麟臂,你可以拿走,但是!你必须再欠我一个人情!” “好。” 萧柔颓然坐在桌边,泡好的茶已经渐渐凉透。 蓝明修已经走了。他有他的骄傲。他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比宋清强。等到他比宋清强的时候,他还会回来。 该联络的前辈已经联络好,但是仍有许多事,必须处理。不然不仅宋大哥难以脱身,只怕还有些乱子,吴潜私下结盟的人,也该给些威吓,顾庆华想要重振吴钩门,自然要和萧家扯上些干系,不得不应付……如此种种,才能换得一时平静。 然而此刻,萧柔四抽去灵魂一般,动弹不得,没有半分力气。 一天之内,她终结自己许多年内心深处的纠缠,强撑着说下狠话,撇开她受不起的情。 一日两次的终结,将她的身心都掏空了。 眼神疲倦至极,呆呆的坐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她一跳。 李小幽整个身子几乎都趴到桌上,清秀的脸几乎碰到萧柔的鼻尖。 萧柔吃了一惊,忙向后靠了靠,还未出声,李小幽笑眯眯道:“姐姐,你长的好美喔!” 萧柔见他目光清澈,不似浪荡之徒,可是也并不喜欢这种距离,淡淡的笑着,推了他一把,站起身来,“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李小幽竟跃过石桌,落到她身前,拉住萧柔,“哎呀!你哪还有什么事?那些事大哥已经去办啦!你陪陪我,小幽一个人快闷死了,漂亮姐姐!小幽一个人很可怜呐!” 萧柔已经不悦,正欲挣开,突然停住动作,目光沉了几分,“你是李小幽?*贼――李小幽――” 李小幽高兴道:“姐姐也知道我?” 萧柔仍问道:“玉剑山庄的秦姑娘,金陵沈家的沈姑娘,可是,你所害?” 害?不就是亲亲嘛,算不算害?应该算! 李小幽欢喜道:“对呀对呀!她们都是我偷去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夜探萧家(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不再迟疑,挥剑,只是萧家剑的首式,虽未拔剑,已将李小幽笼在剑光里。.info[] “啊!”李小幽正欲跳开,不想萧柔轻挑,转腕间,李小幽身前背后各种三招,痛的大呼小叫的,萧柔趁机正想制他死穴,不想身侧一股内力击来,慌忙闪开,旋转后退,立身之后,只见陈升站在李小幽身前,目光阴冷。萧柔一向敬他,却不怕他,只是这次,毕竟是他出手事情才有回转的余地。萧柔只看着他,想看他意欲何为,奈何陈升也是不说话。 李小幽在他身后怯怯的低声喊道:“大哥……” 都怪他不好,害得大哥和漂亮姐姐大打出手。 萧柔眸中现出少有的冷光。 陈升冷声道:“我们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可是大哥……啊……大哥……” 陈升几乎是扛着李小幽离开的。 莫名的,萧柔没有拦,她本该拿下李小幽的,毕竟他害了那么多人。 陈升进萧家之前,是乌合帮的帮主,她那次去江南本是铲除乌合帮,谁想陈升却自已解散乌合帮,还,还入了萧家,她本无意应允,是爹爹坚持。她信了他的承诺,相信他确实解散了乌合帮,难不成,这么多年,他都在骗她!陈升待她一向冷淡,她也不以为意,这些年除了陈升办事的内敛沉稳,别的,对他一无所知。 而且他似乎也不喜欢宋大哥,为什么会帮忙也不得而知? 李小幽始终是要抓的,只是陈大哥…… 不过两日,铁麒重整麒麟帮时收到一份大礼,大礼是无人驾驭的快马带去的,打开时,麒麟臂的光芒照亮厅堂。 闺房,窗前,萧柔轻轻叹息,她回去才知道,原来该做的事,陈升真的已经处理了。萧家做事风格一向低调,不出风头,收缩有度,不与人结怨,对于吴钩门眼下混乱局面,勾心斗角难免,萧家原本是避不开的,不知陈大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顾庆华竟然收回了想要拉拢萧家的初衷,辞别的时候也没有多留。而陈大哥似乎没有回萧家的打算,可是爹爹竟然要她找陈大哥回来,爹爹从未有过如此无理的要求,叫萧柔怎能不应允。 叹息之下,看了看黑蒙蒙的天,心想,明天宋大哥就要去药王谷了,不知哥哥怎样,宋大哥执意不肯萧家插手,只是与其在这里担心,倒不如…… 窗上突然垂下一颗人头,萧柔骇了一跳,提剑在前。 李小幽以为她又要使剑,心神一慌,双手没有抓稳,竟从屋檐上掉了下来。 “啊哈!摔死我了!”李小幽痛呼,扶着腰,苦着脸爬起来。 萧柔隐下笑意,只防备的看着狼狈的他。 他竟然能进入萧家!还不被人发现!他在这里多久了?她竟然丝毫不知,看来,李小幽的轻功不是虚传! 李小幽憋见萧柔手中的剑,变了神色,迅速的后撤了几步,还抬头目测了几下,似乎萧柔的剑已经打不到他才安心的笑了。 萧柔几乎看不到他退后的步法,心下大骇,见他神色,仿佛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不由得好笑。手中即要飞出的剑缓了缓。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万恶之徒,对于江湖上的是是非非,萧柔从不妄下断言。 李小幽嘿嘿笑道:“漂亮姐姐,我打不过你,你不要跟我打啦!我是来跟你说话的!不是来偷你的!但是你比小幽见过的美人都漂亮几百倍喔!”李小幽认真道,唯恐萧柔怀疑他说的是假话,可是萧柔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开心,眉间尽是怒气,李小幽见她面色僵硬,忙道:“不要打我!我说完就走!你不要怪大哥啦!他打你那一掌都快难过死了,你不要生他气,是小幽不好,你要是,要是生气,你打小幽好了,我保证绝对不逃跑!你……你不要生大哥的气,大哥好伤心的。” 萧柔听的莫名,大哥?陈升? 疑虑间,不由得上前一步。 李小幽以为她真要打他,大叫一声就窜没影了。 留萧柔一个人在窗下呆呆的吹着凉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一、初探深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第一次踏进药王谷,年纪轻轻就将药王谷大半人手迷倒,还破了几处毒阵。遇到解不了的毒阵,扭头就走。 第二年再来…… 药王谷谷主爱煞了这少年,难得的医学奇才。当得知他是萧湘之子时几乎将石柱砸断,为何老天总是不公? 与别人不同,萧遥似乎并不为灵药而偷灵药,所以失败了甩甩袖子喝上几杯酒就走人。从此每年萧遥都会上药王谷闹上一闹,似乎真如他自己所说:“闲着无聊,玩玩呗。” 甚至薛老千狠狠心在酒里下剧毒,萧遥都能安然走出药王谷。如此闲云野鹤心无羁绊之人,纵能保灵药无恙,薛老千行走江湖一辈子,却不能将这臭名昭著的萧大公子怎么样,好在萧遥做事从不张扬,不然只怕药王谷的名声又要栽在姓萧的手里! 薛老千为人怪癖,不好相处,若不是万般无奈绝不会有人拜访,前来拜访的人多半不会活着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谷内也全凭着他心意,搭建的很是凌乱,看似山野心性,实际上处处都是机关阵法。 萧遥却如入无人之地,依次解了路上的毒,避开隐藏的机关,轻车熟路的来到薛老千平时独处的几处房子下。 萧遥叹气,对学武之人来讲,最难的是他走过的路,然而对他来说,最难的就是最后一步。 薛老千将房子建在巨大的山石上,对习武之人来说,数十丈的高度,光滑的石面都不在话下,可是对萧遥来说,就…… 薛老千的声音飘下,“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来陪老夫喝一杯?” 萧遥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照着以前找到的落脚点攀爬。 萧遥气喘吁吁的倒在门边,薛老千阴笑道:“萧湘无能,生的儿子也是废物!” 萧遥习以为常,若是以前必定要反驳,此刻只翻了个白眼,没有耐心陪这糟老头玩下去,伸手道:“知道我来干什么就少废话,拿来!” 薛老千悠闲道:“怎么?不陪我喝一杯?” “怕你毒死我。拿来!” 薛老千挑眉,“你是不是萧遥,我是不是薛老千?” 萧遥翻了个白眼,“是。” “那……你觉得可能吗?” 萧遥不耐烦的站起来,走到堂下,坐到薛老千对面,端起酒盅,却又放下,“你,你要怎样才肯把灵药给我?” 薛老千听出几分认真,悠悠道:“跟你一起来的姑娘呢?不带来给老夫看看?” 萧遥心惊,他特意在药王谷外安置好舞衣,不想还是被他知晓,脸上却仍是慵懒的笑,“你长得这么丑,我哪敢带她来,万一被你这张老脸吓死怎么办?”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请!” “如果我带她来,是不是就有商量的余地?” “是。” “老实说,跟我爹比,你真是一点宗师的风范都没有!” 薛老千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吹胡子瞪眼,萧湘!处处跟他过不去,一个徒有虚名惺惺作态的假道学,凭什么跟他比?听说萧遥的医术早已在萧湘之上,若能让萧遥入赘薛家,成他薛老千的孙女婿!不仅能让萧湘颜面扫地,还能收下这医学奇才,为灵药更上一层添些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二、取舍之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薛老千不住的打量着舞衣,舞衣伏在椅背上,神智并不清醒。.info[] 薛老千一肚子坏水,不会打舞衣主意? “喂!你看够了没有!” 薛老千缕缕胡须,不愧是翩翩舞衣,年纪轻轻武艺超群,相貌绝代,如此倾城之颜,再过些时日,胜过欧阳雪儿也未可知。 舞衣此时醒了过来,入目竟是一个陌生的厅堂里,微微欠身,见一白发老者肆无忌惮的俯身打量自己,忍不住皱眉,忽见萧遥在旁,方放下心来,将额头抵着椅背。 “要灵药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听他愿意给,萧遥并没有松口气,反而绷紧了神经,跟着问道:“什么条件?弑父的事我可不干!” 薛老千哼道:“萧湘的烂命还不足以换我的灵药。第一,想要灵药,除非翩翩舞衣自愿毁了自己容貌,而且许诺从此都不得恢复容貌!” 杞儿也是难得的绝色,只是与舞衣相比……若让萧遥娶了杞儿,不能给他变心的机会。 萧遥皱眉,容貌一旦被毁,想要恢复是很难的,即使他有这能力,仍需搜寻奇药,受过皮肤割裂再生之痛,尚且只能恢复七八成,什么许诺发誓,说说也就算了,只是不知舞衣怎样想,容貌对女人的重要性,恐怕可以堪比生命了,何况是有着天姿的容颜,毕竟,冷冰艳只有一个。 萧遥看着舞衣,知她已经听见,“你觉得自己是否有冷冰艳的坚强?” 舞衣回视他,平静而淡然,秋水无波,甚至看不到垂危的影子,“我并不觉得冷冰艳有多坚强,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并非不会痛,然而她的不在乎也是真的,只怕这份真与宋清的不在乎是分不开的。那么,你……如果是你,你又会像宋清一样吗?” 萧遥笑了,“哪有那么多如果。”继而转向薛老千,利落的答道:“第一条,我代舞衣答应。” 舞衣抬起螓首,凝视着他的侧脸,冷凝的脸线看不出她想看到的情绪。 他答应?是不是……意味着……他会像宋清一样…… 他承认那个如果吗? 如果舞衣是冷冰艳,他愿是宋清吗? 内心情感激荡,忍不住咳喘。原本青白的脸色红润起来。 “好!第二条,就是你――萧遥必须娶我孙女儿薛杞儿为妻,并且入赘我薛家,做药王谷传人,要保证对杞儿一心一意,终生不得纳妾!” 萧遥深深深深的皱眉,哪飞来的桃花运?薛杞儿可是美人诶,桃花不是应该开在宋清那自以为是的破树上吗?真是好笑,看来以后应该把宋清绑在腰上拿来挡桃花。 “这个……” “不行。”舞衣打断,紧接着一阵猛咳,吐出血来。萧遥忙上前,擦去血迹,喂了她丹药,又轻拍她后背,责怪道:“你是不是想早点死?”说罢抬头看到薛老千异样的目光,才将手收回,笑道:“杞儿可是娇滴滴的美人,娶她没问题,可是凭什么不能纳妾?” 薛老千道:“能娶杞儿为妻是你休几千年都休不来的福气,你还想纳妾?” 萧遥无所谓道:“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不!你不用考虑。”舞衣抬头直视着薛老千,柔弱的身躯竟散发出逼人的气势,令薛老千不得不重新打量她。 舞衣冷笑,“你凭什么开出条件!就算你救得了我,我还没有同意。” “同意什么?”薛老千不解。 舞衣眼神中流露着一股傲然之心,萧遥有种不好的预感,出声阻止,“舞衣!” “没有同意让你救我,等我点头同意你出手,你再提出那些可笑的条件也不迟!现在,请你带着你的条件,滚!” 薛老千脸色发青,咬牙道:“你……你……” 萧遥叫苦不迭,本是缓兵之计,等宋清赶来再作打算,如今激怒薛老千恐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舞衣!神志不清就少说胡话!” 拂指按在她背上,实际上是压住她的穴道,剧烈的疼痛,舞衣几乎晕了过去。 舞衣运气直冲穴位,几乎将萧遥击伤。萧遥忙松手,喊道:“你不要命了?” 舞衣笑了笑,因萧遥无情的一指,心凉了几分,她明白他的意思,她不愿。 “我宁可死。” 萧遥敛起眼眸,清澈的眸子像深潭,看不到情绪。 薛老千拂袖斥道:“年幼无知!” 萧遥竟笑了起来,目光亮了些。 作者题外话:人走出家门,就有着许许多多的取舍,如果以放弃两人的相守,换取对方的生命,该,还是不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三、赌不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呵呵……舞衣……干嘛弄得跟真的一样,我们不过是朋友,我娶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爷爷!”一个娇小的身影跃进来,萧遥转首,却是薛杞儿!身着彩衣,甜美小巧的五官洋溢着纯真的喜悦。 萧遥恍惚,忽然想到,舞衣并不比杞儿大几岁,原本也该是山花烂漫的,是什么让她执拗至此,伤人伤己? 薛老千不自觉的眯起眼睛,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没了。 揽着娇柔可爱温柔乖巧的乖孙女,不知要比狂妄的舞衣强上多少倍! 杞儿呀了一声从爷爷怀里跳出来,拉了萧遥的手,兴高采烈的跳着。 “萧遥哥哥!你来啦!杞儿好想你呀!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杞儿了,杞儿又学了好些药名呢,去我房里杞儿说给你听!爷爷!你又在为难萧遥哥哥?”薛杞儿撅起小嘴,转首才看到舞衣,“咦?这位姐姐是哥哥的朋友吗?好像生病了?” 薛老千认定了他不会不管舞衣的死活,不管他对舞衣究竟是何情愫,此刻都不该有半分的流露,一旦被人挟制,就会输得一败涂地!入赘?哼,只怕是要气死爹的,决不能同意,可是,如果他作权宜之计,装作对舞衣冷漠无情,再趁机偷得灵药,混淆别人的视线,一向是他专长,只是舞衣这傻丫头…… 萧遥看了看舞衣脸上的淡漠,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受伤,以及脸上伤势的恶化的颜色。(..info) 不!他赌不起!舞衣做事如此绝决,是他预料不到的!理智被冲碎,万般思量抵不过舞衣眸中的伤。 舞衣见他们举止亲密,心冷了下来,看着萧遥,本想他给一份安心,却看到他的迟疑,他对薛杞儿……竟是有情的!舞衣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去。 萧遥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笑道:“没有,谁能为难你萧遥哥哥呢,这位姐姐受伤很重,我要先回去带她回去疗伤,改天再来看杞儿好不好?” 杞儿大失所望,再次拉住萧遥的手,“可是……杞儿等了一年,才等到哥哥!萧遥哥哥……杞儿不想再等一年……” 萧遥笑道:“不会,这次哥哥不走了,一定会来看你的。” “真的?我们拉钩,不许骗我哦!” “好。” 萧遥看着舞衣,柔声道:“我们回去。” 不顾舞衣的排斥和僵硬,萧遥将舞衣拦腰抱起,在薛老千的怒视下,走出大厅。 小薛杞儿喃喃道:“咦……难得见萧遥哥哥这么深情的看一个姐姐呢……” 出了药王谷,来到草丛中的马车前,舞衣全力挣开,固执的自己下来走路。 萧遥怕动了她的伤,不敢用力,只得由她。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舞衣便跌入草丛,冷冷的打落萧遥伸出的手。 萧遥便静静的站着,他是个爱不起的人,不想爱,此刻他只想逃,他不知该如何宽慰舞衣,只得站着。 舞衣见他想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漠的站在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自己。 舞衣呵……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爱他,他明明是这样的薄情! “你走!去找你的杞儿!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走!他何尝不想走!不想因谁而痛,不想因谁而被限制要挟!可是如果走得了,他就不会来这里。 “舞衣,我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我没有那么多怜悯施舍给别人!如果不是……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你懂吗?” 舞衣不懂,是真的不懂,如果不是怜悯,那是什么? 作者题外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是以妥协换取偷生,那残余的生命,又有什么意思,坚决,或者说是极端的舞衣,不以时间之长短论人生,只凭心意取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四、若不是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藏于马车上睡大觉的宋清忍不住叹息,萧遥你个木头,话说了等于没说,叫人怎么懂? “如果不是爱,不是在乎,他就不会在这里,舞衣,这下……”宋清掀起帘子探出脑袋,“你可懂了?” 萧遥见他来了,直接转身,一脸默然的来到马下,取了水壶喝水。 宋清跳下车,搭着他肩膀。 爱?舞衣支起上身,困惑的看着萧遥若无其事的抚着马鬃。 萧遥将水壶丢给宋清,“你来得正好,舞衣交给你了。” 有人管,他就不再管,因为没人管,他才管,不是吗? 宋清见他甩袖转身,连头都不回,落叶层层的大道上,背影潇洒的如天上浮云,来去随心。 “喂!我可是内力全失,身中剧毒!大伤小伤内伤外伤!能活着走到这儿就不错了,怎么照顾舞衣啊!” 萧遥闻声,仍是往前走,坚毅决绝,没有片刻的停顿,有的越来越远。 宋清索性赖到底,追上萧遥,跟着他的步子,快速前行。 二人赌气似地并肩远去,终于,萧遥气息不稳。 “呀呀,咱们赶紧赶路,冷冰艳还在客栈等我呢,早知道,咱们把马车也牵了,反正舞衣都快死透了,也爬不上去,再来只狼啊虎啊毒蛇什么的,那马呀嗖的一声就窜没了。” 萧遥气闷,仍在忍。 “走走,别停啊!咱不管她,反正非亲非故,只是可惜了她那点姿色,不过深山野林的,指不定什么山寨土匪呀就把舞衣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了,虽然舞衣命不久矣,不过一夜良宵还是可以的……” “宋清!” “咦!你怎么不走啦!你不走我可走啦!冷冰艳还在等我呢,天仇客栈!” 说完,真的施展轻功,扬长而去。.info[] “宋清!” 萧遥恨的牙痒痒,拨过一把草,狠狠的咬断,对着大树连踹了几脚仍不解气。 舞衣正艰难的扶着树,试图站起来,抬头憋见萧遥一脸别扭的踏着草丛走回来。 舞衣低了头。 ……如果不是爱……他就不会在这里…… “马车呢?”萧遥闷闷的问。 “刚才受了惊……” 萧遥更加郁闷,心下肯定是宋清做了手脚。 两人静静的站着,空气都滞流了,舞衣只觉得难以呼吸,正要开口,突然被腾空抱起,杏目圆睁,映目的是萧遥铁青的脸,大惊之后,顿时羞红了脸,“你……放我下来……” 萧遥不耐道:“你以为我想……” 未等他说完,舞衣不安的挣了几下。 “别动!”萧遥低吼。 “我自己能走。” “哼!抱个活人总比抬个死人好!” “我……” 舞衣没有说下去,低了头,几乎抵到他的肩,沉默着双手绕到他的脖颈后。 不再说话,只有脚下落叶的簌簌声。不一会儿,萧遥听到怀里均匀的呼吸声,微微低头,被青丝遮了大半的小脸埋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唇边勾起笑意,舞衣呵…… 等萧遥累个半死,找到天仇客栈时,舞衣睡得依旧安稳,迟疑了一下,没有叫醒她,任由各色眼神在他身上流转。 蒙若非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与舞衣相识已久,交情不算浅,然而这样的睡颜,这样毫无戒备的样子,闻所未闻啊!要知道舞衣生性冷淡,一言不合马上翻脸,不翻脸就已经是好脸了!不由得多看了萧遥两眼。 宋清幸灾乐祸的笑,却是多看了舞衣两眼。 当萧遥得知宋清和飘絮身中剧毒,只剩下一天时,脸上立刻挂上慈善的笑容。 宋清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狠,把马车留给他们。 宋清笑如春风,招呼着萧遥,“萧兄,喝茶喝茶!” 萧遥接过,装模作样的喝了,伸了伸懒腰,“今天累了,解毒的事明天再说。” 冷冰艳看着,只是摇头。 宋清托着下巴,“这样啊,那……舞衣的事,明年再!” 看两人就要有打起来的架势,冷冰艳淡淡道:“不要闹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五、义为何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煞有其事的罗列了一大推的药引时,宋清瞪他。 冷冰艳提剑,“我去。” “这个嘛,只有中毒者亲自去找来才有效。” 知他还在玩笑,冷冰艳索性沉默,不管了。 宋清道:“这些东西想在一日之内凑齐,是不可能的。” “哼!这天仇客栈可是药王谷外唯一的客栈,张天仇所开,多少有钱有势有功夫的人都住不进来,你宋清却能把整个客栈都包了,有什么事是你做不来的!”萧遥故意将最后一句话说得阴阳怪气的。 “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 萧遥气个半死,最后恨恨道:“你最好祈求上天,让冷冰艳一辈子都平安无事,否则,哪天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宋清佯装无辜,“今天天气真好!” 唯恐生变,萧遥还是坚持连夜为宋清和飘絮解毒,宋清劝止不住,只得由他。 其实萧遥认真起来也是很吓人的,这是蒙若非最新的认知。 到了第二日,萧遥累的昏睡过去,宋清清醒后得知,叹息不止。 “明明是个人,干嘛非把自己当骆驼使?” 萧遥没什么功夫功夫底子,不能运功疗伤,蒙若非也很不安,只得把飘絮交给冷冰艳,和宋清一起守在他房里。 萧遥醒来时,见两个人凑在一起,摆弄那些他为进入药王谷准备的毒药,惊了一身冷汗,几步奔过去,快速的包起来。 “你们俩有病啊,在我房里做什么?” 蒙若非不知毒药的厉害,见他紧张兮兮的,撇了撇嘴。 宋清偷笑,他本来就是想整整蒙若非的,谁知道被萧遥搅黄了。不过还好…… 蒙若非毕竟感激他救了飘絮,好脾气的问道:“昨天那么匆忙,都没来得及问,你们不是去了药王谷了吗?结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 坐下来倒了杯茶,凑到唇边,动作就停了下来,看见宋清无辜而狡诈的笑脸,赶紧问蒙若非:“你喝茶了?” 蒙若非不解,“对呀,怎么?连茶都不舍得让我喝?” 萧遥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混在茶水里,递给蒙若非,“药王谷湿毒很重,把这个喝了,可以防湿毒。” 蒙若非狐疑的看着他们,宋清在旁狂点头。 “你们为什么不喝?” 萧遥不耐道:“宋清和飘絮我已经在疗伤的时候喂过他们了,只剩你自己了。” 宋清点头,“听萧遥的,他是不想等你倒下了还得照顾你,放心,他不会害你。” 蒙若非迟疑着喝了,“好了,喝完了。” 感觉没什么异样,才放心道:“既然你没事,我去看看飘絮。” 等他离开,萧遥才怒道:“你以为这些毒药是点心吗?随便你乱用?” 宋清笑道:“我就用了一点,除了这个杯子,其他的都没事!” 萧遥哼了一声,直接拿起茶壶,仰头喝了个干净。 听完萧遥粗略的讲述。 宋清不住的点头,“不错不错,” “不错什么?” “薛杞儿呀,也算是佳人,更难得是杞儿不嫌你老,遇到这样的好事,还不赶紧应了!” 萧遥不理他,只是呆呆的。 宋清语重心长的说:“萧遥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成家了!总不能让萧家绝后?” “你真是比我爹还像我爹。” “唉,只要你能明白我一片苦心就好。” “有完没完!” “呵呵呵……没完!” 房间里一片噼里啪啦的碎裂声,茶杯花瓶无一幸免。 而后两人在一片狼藉中对坐,茶盘,碎片都在脚下,桌上是刚刚开封的两壶酒。 “你真打算一辈子就这么飘下去?” 萧遥闻言,面不改色道:“未尝不可。” 宋清摇头,“你当真不在乎?即使你无所谓,可另外一个人总会受伤,你舍得她受伤?就算你舍得,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真的放得下?” “不拿,怎么会有放不下的问题。” 宋清点头,“佩服!” 酒壶碰击的瞬间,萧遥眼中有淡淡的茫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六、青禾冷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草木随风起,移形换影,发丝纷乱,长长的伤疤时隐时现。冷冰艳转腕,一剑刺穿两片纷飞的树叶,当她尝试着刺透处于不同方位不同速度的三片叶子,剑上只有两片,一片落在发丝里。 没有情绪的起伏,几个旋身,直至树下,挑剑。 剑下不是叶子,而是惊愕的青衣男子。 “姑娘!”薛青禾正欲解释,冷冰艳已经收剑,冷冷的看着藏于树后的陌生男子。 此时,他才看清冷冰艳脸上不浅不深的疤痕,露出惋惜之情。 冷冰艳无视他的目光,转身就走,衣袂翩飞。 那自然流露的孤傲冷漠,莫名的牵动了薛青禾的心。 “姑娘!姑娘!” 见男子又挡到身前,冷冰艳抬目,眸中聚起的寒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刺穿。 在那眼神之下,薛青禾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就那么面目可憎,手足无措之下向旁边闪了闪,让出路来。(..info) 冷冰艳迈开步子,离去。 从初遇到离去,除了那丝厌恶什么都没有留下。 仿佛被夺去了心魂,薛青禾呆立着,竟有不舍,和从未有过的欣喜。 她是药王谷的人吗? 薛青禾一回到药王谷,便急急的寻找一个身材高挑,很美,脸上带着伤疤的女人。 惹得他叔叔薛老千老大不高兴,这侄子难得上药王谷一趟,还是为了个女人,还只见过一面,不知来路,不知姓名!真是红颜祸水! 薛杞儿却很高兴帮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堂叔找人,想要有个婶婶。 可惜,翻遍了药王谷,却没有结果。 正当薛青禾准备向谷外寻找的时候,宋清来药王谷求见薛老千。 薛老千不出所料,不见。 宋清赖在大厅里,不肯走。 薛杞儿拉了薛青禾要去看,“听说宋清长的很好看。” 薛青禾点头,他常走动江湖,和宋清曾经在酒楼上通宵喝酒,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那时候的宋清看着潇洒,却有些阴寒,听过关于他和冷冰艳的传闻,对他的行径很是佩服的。 “他来做什么?前两天他不还在吴钩门吗?” “大概是来……帮萧遥哥哥的……” “萧遥也在药王谷?” 小企鹅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萧遥哥哥想要灵药,救他心爱之人,这一次,很认真呢。” 薛青禾皱眉,“杞儿,你对萧遥……不是……” 薛杞儿笑得灿烂,“走,听说冷冰艳也来了呢,爷爷也夸过她,说她是奇女子呢。” 薛青禾对传说中的冷冰艳没什么好奇心,只是对宋清有莫名的好感,希望叔叔不难为他们才好。 薛青禾不是很看重灵药,对于历代药王穷尽一生浇在灵药上不以为意。 从内堂走出来,视线一开,就看见了那女子,眼睛一亮,竟丢下杞儿奔上前。 “是你!”薛青禾激动异常,双手悬在半空,几乎要抱住冷冰艳。 冷冰艳冷冷淡淡的并不理他。 她记得这男子,只不过是一面之缘。 宋清已经眉头深皱了,薛青禾以温文尔雅声噪江湖,如此失态…… “薛大公子,好久不见。”宋清递上一杯茶,将二人隔开。 薛青禾呆呆的接过茶盏,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连退后,可是因惊喜若狂泛起的红潮却没有退去。 “好久不见,宋兄近来可好?” 补上礼数,余光却总瞟在冷冰艳身上。 “托福,既然薛谷主身体有恙,宋清改日再来拜访。” 宋清站起来行礼,冷冰艳眉目淡淡的也跟着站起来。 “且慢!”薛青禾直直的看着冷冰艳,急忙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叔叔……”薛杞儿拉了拉他的衣袖,想提醒他,这女子就是冷冰艳。 冷冰艳凝眉,不仅眼前的人奇怪,连宋清脸上都有着奇怪的怒气,尚未思量,冷冷道:“我的姓名,与你何干。” “呃……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望……望与结交,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见谅。”说着俯下身子,深深地作了个辑 宋清温和有礼的笑着,只有冷冰艳看得出笑容下强忍的怒气,索性沉默,宋清揽着她,也没有反对,甚而往他怀里靠了靠,虽不知为何,却清楚宋清这一亲密动作,绝对事出有因,不同往日玩笑。 宋清柔柔道:“内人不懂礼数,还请薛公子海涵!” 内人?薛青禾震惊至极,“你……你是冷冰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七、机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依旧沉默,在悲痛的薛青禾眼里就是默认,本来就是事实,除了,宋清的妻子,冷冰艳,这样直接的联系,契合,眸中泛起丝丝的柔意。 宋清只看着薛青禾,那细微的温柔在冷冰艳眼里只有薛青禾看的清晰,看到心里如遭雷击! 薛青禾失神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冷冰艳?” 宋清觉得自己的笑容就快挂不住了。 “薛公子说笑了,我夫妻二人还有事,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告辞公子不送!” 本是前来探探药王谷的地形,好让蒙若非潜入药王谷。 不想就这么急急的离去,一路上还吵个不停,闹着要火烧药王谷,将薛青禾扒皮拆骨。 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冷冰艳笑道:“你看你这个样子,哪里有当年誓杀冷冰艳为江湖除害的大侠样子。” 宋清忍不住笑道:“那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这女魔头,我早就名垂千古了,哪像现在这般落魄,为做补偿,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以身相许呢?” 口舌之争,冷冰艳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不如割了他的舌头一了百了。 见冷冰艳不理他,宋清装出一副委屈样,原本俊逸的五官被他生生的拉扯。 “哪天你要是跟别人跑了,我就死给你看!” “嗯。” “我不是开玩笑的!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不不许试!” “信。” 冷冰艳已经不耐,还未训斥宋清倒安静了下来,揽着冷冰艳,悠悠耳语。 “嫁给我。” 冷冰艳推开他,“不要闹了。” 宋清叹气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同意做宋清的妻子,恐怕是遥遥无期了,碰上你个天下第一绝情的女子,只好认栽了……” 冷冰艳皱眉,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究竟想说什么。 “看来只有做梦才能娶你为妻,结果我昨日真的梦到了!梦里我跟你说,‘你嫁给我!’你猜,梦里的冷冰艳怎么说?”宋清深情的看着冷冰艳,冷冰艳看着他,不说话,宋清接着道:“那是你从未说过的话,至今,仍不能忘怀……” 宋清更加深情的看着她,深情款款的说道:“梦里的冷冰艳说:‘你做梦!’” 冷冰艳笑起来。唇边的弧度很动人,宋清这样想。 宋清有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待宋清摊开药王谷的地形图,布阵图。蒙若非扫了一眼,眼神便停在了地图上,半开的扇子滞在半空。 冷冰艳微微诧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探得这么清楚。 “这呀全是萧遥吃了这么多年败仗的功劳。” 萧遥翻了他几个白眼,想起昨天的事又狠狠的加上一脚。 听完宋清的计划,蒙若非抱怨道:“冷冰艳啊,如果你把临波燕教给我,现在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宋清讥笑,“你当药王谷什么地方,如果没有萧遥帮你,就算是神仙,也成死尸了!” “嗯嗯嗯,宋堂主真知灼见!”飘絮没有性命之忧了,他心情大好,也就不与宋清争辩。 萧遥在旁坐着,目光幽幽,似在半睡。 舞衣回来后,伤势急剧恶化,萧遥的药几乎撑不下去。 萧遥自是心急,但是宋清如此谋划,明显有欠妥当,不过这家伙一向喜欢赌,偏偏也没怎么输过,只是明知这次没有筹码,却还草草出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八、幸福轮回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蒙若非记挂着飘絮何时醒来,匆匆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冷冰艳也已不在屋内。 宋清卷了地图,轻声道:“为防生变。” 萧遥听去,没说什么,起身,动作幅度很大,制造了很大的响声,“我先去准备。” 屋内静了下来,宋清面门坐着,右手将地图握紧,目光放的悠远,久久都没有动弹。 蒙若非轻摇着折扇,目光轻柔,凝视着床榻上沉睡的容颜。 飘絮,你……本是受尽红尘苦楚最应该被疼爱的人儿,为何总是笑语嫣然的对别人好。曲寡楼本是你的唯一,你可以为了宋清放弃,甚至……为了你的哥哥,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可是为什么总是拒蒙若非于千里之外,仅仅是接受都不肯,飘絮,我的飘絮啊…… 飘絮的意识和身体同时被痛楚搅碎,许多思想混乱着,甚至早已遗忘的事都搅在了一起。 母亲的死,金兰姐妹翠微的血,哥哥,嫂嫂……搅在一起,漫无边际的纠缠,让她只想深深地沉睡,直到,哥哥嫂嫂的安危越来越分明,抵着强烈的眩晕感,飘絮艰难的睁开眼睛,映目的竟是蒙若非! “飘絮!你醒啦!” 飘絮强撑着要起身,蒙若非眼尖,早已去扶,让她倚在自己身上。 飘絮闪了闪,虽未动半分,却让蒙若非心底寒了十分。 “嫂嫂呢?哥哥……他,怎么样了?” 蒙若非听见她的声音,已经很知足,笑道:“你哥哥没事,嫂嫂也没事,你也不关心关心我……” 飘絮当真偏头看了看他,轻柔魅语,“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虽是故作的柔媚语调,却有掩不住的安抚。 蒙若非附在她耳边,淡淡的幽香入心,促狭的笑道:“我不好,很不好,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很不好……” 飘絮竟听出几分凄苦,却不肯信,拢上额头,想止住那股眩晕。 蒙若非慌忙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萧遥来!” “我没事,萧遥?萧遥也在?” “嗯,那个,他跟……跟舞衣,好像……”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飘絮轻笑,“我知道。” “你也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你们怎么都知道,就好像全世界就我一个笨蛋。” 飘絮叹气,“你从不肯认真关心人的。” 蒙若非认真道:“除了你……别人人,我都不会再关心。” 飘絮浑身一颤,嘴上却轻松道:“荣幸之至。” 蒙若非便陷入沉默。 萧遥早就听到蒙若非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喊,一直站在窗外,这时才进来。 “飘絮,你醒了?” 飘絮去看过舞衣,舞衣的伤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绝美的容颜带着死亡的气息,看上一眼飘絮的心就碎成千千万万……听蒙若非讲完今晚的行动,竟一言不发。蒙若非郁闷道:“难道你对我的轻功没信心?” 良久,飘絮才道:“险中求胜,未尝不可。只是一旦失败,就是与药王谷为敌,薛老千为人怪癖,一旦树敌,恐怕再无回转的余地。然而他此生唯一的弱点恐怕就是他挚爱的侄子薛青禾,薛公子是名副其实的谦谦君子,不如从薛公子下手,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蒙若非哼了声,飘絮看了看他,又偏过头去,没有理他。 宋清道:“以前的薛青禾倒可以一试,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对他有所防范,此人怕是不能信了。” “这……” 飘絮终于点头应承,无心的问道:“嫂嫂呢?” 自她醒过来就没有见到冷冰艳。 宋清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默。 作者题外话:你不知道我为什么难过,我不是难过,是为了宋清和冷冰艳而哭,而伤怀,为我们曾经共同的故事难过,你却在天的另一边,费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九、无声守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接过请帖的下一瞬间就扔了出去。 “不去。” 那小童面不改色,“我家公子说,姑娘若想您的朋友今夜无恙,姑娘还是去一趟的好。” 冷冰艳提剑走进庭院,院外山路崎岖,地形险恶,院子里仿佛世外桃源,处处开着山花,有着清新淡雅之气。 “冷姑娘。”薛青禾几步上前。冷冰艳最讨厌受人挟制,偏过目光,不看他,也不言语。 薛青禾只得讪讪的笑道:“姑娘请。” 冷冰艳径自沿了石桌坐下。 薛青禾亲自奉茶,“姑娘,这是上好的龙井,请!” 冷冰艳没有接,她发现宋清近来很少喝酒,时常喝茶,于是也在他喝茶的时候给自己倒上一杯,听他罗里?嗦的讲些茶经。 冷冰艳闻出那是上好的龙井,却没有接。 见冷冰艳如此,薛青禾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姑娘,你我虽已见过面,却还未相识,在下薛青禾!” “姑娘不要误会,薛某没有恶意,只是想和冷姑娘交个朋友。” “薛某不会伤害姑娘的朋友,只是希望能邀姑娘前来,还请姑娘放心。” “姑娘,茶凉了……” “冷姑娘,你……” 冷冰艳不耐,更不喜欢有人在旁吞吞吐吐,“你想怎样。” “我,我真的只想和姑娘做个朋友。宋清他很好,可是,可是……他并不值得姑娘……” 冷冰艳不明白,他眼神里的汹涌,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 “只要姑娘一句话,薛某愿意,愿意为姑娘取得灵药,救治翩翩舞衣!” “不需要。”这句话本就不是一句话的事,冷冰艳不愿再浪费时间,她从不肯轻信于人, 若是薛青禾可信,宋清自会考虑到,于是提剑离开,心里有些懊悔,不该贸然赴约。 “等等!”薛青禾快步追上,冷冰艳身体一僵,手紧紧地扣住剑柄。 薛青禾已看到她的防备,心中一酸,狠心道:“难道,难道姑娘不想救翩翩舞衣?” “不想。” 薛青禾愣住了,冷冰艳…… 他已经细细的打听了冷冰艳的故事,从欧阳雪儿到魔教第一杀手,受尽唾弃酸楚,直到和宋清联手共对魔教,却不幸毒发身亡,还有后来…… 她当真是这样无情的?不!不会!她不是!绝不是! 听完宋清的计划时,冷冰艳便悄悄地退了出去,计划里没有她,可是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手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选择,她相信宋清,也不想成为累赘,虽然冷冰艳不甘,不甘现在的无能。 山路的转弯,楼梯口站着的人儿分外显目,冷冰艳一路上都在紧紧地注视身边的风吹草动,看到一直停留在脑海的人儿,紧绷的身体才松了下来,脸色淡淡的。 冷冰艳想象不到如果哪一天那人不在那里了,她能如何,杀了他? 宋清见她平安回来,提在嗓子眼里的心落了下去。 夕阳的余晖打在白衣上泛着光辉,宋清站在那暖暖的光线里,柔柔的笑。 冷冰艳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清笑道:“没什么,飘絮醒了。” 说罢,牵起冷冰艳的手,“走,我们回去。” “什么?你是说薛青禾已经知道了?”蒙若非叫苦。 冷冰艳点头,飘絮此刻却像个孩子,任性的拉着冷冰艳的手不放,夺去了冷冰艳大半的思绪,没了烦恼的空隙。 宋清一直看着,不由得跟着轻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还施彼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在旁翻着白眼,蒙若非大敲桌子,“喂喂!宋堂主!说句话!” 冷冰艳也看向宋清。(..info) 宋清笑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萧遥扬眉,“宋大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怕他知道,就怕他不知道,你们来看。” 宋清起身,挥手扬开原先的地图,蒙若非凑上前,萧遥仍在旁边坐着,余光淡淡的飘过来。 宋清中指一阵利落的挥划,话落时,抬头问道:“如何?” 蒙若非将扇子一下一下的击打手心,赞道:“妙啊!妙啊!呵呵,宋清你真是……真是奇人啊,竟然就这么几下子,就把别人的机关阵变成你的了!把敌人带到他们自己的阵子里,他们若用原来的阵法去解,肯定会越陷越深,这样的话,呵呵,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地?” 宋清打断,“不要轻敌,药王谷毕竟是龙潭虎穴,不可儿戏,不要偷不出灵药还把自己搭进去!” 萧遥在旁笑道:“你呀,什么时候弄得这些?” 宋清笑道:“你忘记了当年我们在魔窟山是怎样让那些虾兵蟹将陷入自己的‘乱雨琼花’吗?” “乱雨琼花?难道是传说中魔教的流星镖!无人可逃的见血封喉的雨阵?被你破了?”蒙若非叫道。 宋清笑了笑,“那是天下第一斧的师爷爷造的,我哪里有本事破,只不过是改了,还好都被炸毁了,不然要害死多少人。” 宋清瞟见冷冰艳面色有异,可能又勾起她心底的伤心事了,转口道:“总之,小心为上。” 荒山之上,李小幽怨声连连,不喜这贫苦日子,想以前跟着陈升打家劫舍,要多威风有多威风,那过的才叫日子。 李小幽郁闷的瞅着碗里的野菜汤,“大哥,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陈升冷冷道:“没人逼你喝。”说着将自己的那份倒进饿扁的肚子。 李小幽幽怨的瞅着他那张冷脸。 凑上前笑道:“大哥,其实萧家大小姐很好骗的,比那些深闺里的丫头还好骗,上次……” 陈升咬牙,一副恨不得把他吞肚子里的架势,“你还敢提上次!” 李小幽被他吓到,忙闪到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升,“大哥,小弟知道错了,小弟再也不敢了!” 虽然想混进萧家骗吃骗喝,但是保命要紧,上次混进萧家装出一副白痴模样,很多姐姐都吃这一套,嘿嘿,萧家大小姐也不例外,本想骗萧大小姐的心,好在萧家闹上一闹,不料却被大哥打个半死,差点就咽了气。早知道大哥对萧大小姐有意思,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动萧大小姐的心思,他李小幽还有多少逍遥日子没过够呢! 陈升哼了一声,提起斧子,就听见李小幽的惨叫,“大哥!你不是真要杀了我?” “我四处看看。” 李小幽拍拍胸脯,“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陈升走远,李小幽瞅着他的背影安静下来。在心底深深的喊了声,大哥。 二人自小相识,是一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李小幽来说,陈升是好大哥,所有的苦难他都一个人挡着,所有的羞辱他都站在前面。可是他那冷峻下的心,李小幽不清楚,不明了。 乌合帮的日子很开心,却被萧柔毁了,他们所谓的正义,毁的却是他和大哥的家!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欺负他们?李小幽恨,恨所有人!这世界除了大哥没有人是真的对他,所有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陈升早已回来,看着发呆的李小幽浑身的杀气,一怒之下,将还在流血的兔子扔在他脸上。李小幽大叫着跳开,和刚才的神情判若两人。 陈升一脚将他踢出几丈远,“李小幽!你给我老实呆着!你要是再胡闹,我宰了你!” 李小幽笑了笑,笑容清澈,仍是很喜人的,“大哥,如果有人对不起你,我一定让他死无全尸。” 陈升冷笑,“你休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一、秉烛夜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客栈已经关门,烛影摇曳。独坐的身影拉得老长。 舞衣拄着拐杖,每一步都很小心,虽然路过冷冰艳门前时,门后匆匆向里走的脚步声,轻微,却彰显着屋内人的无眠。和楼下独自喝酒的人一样。 拐杖与木质的楼梯有着轻微的摩擦声,宋清抬头,飞身上楼,在栏上轻点,一个回旋,带着舞衣落地,甚而扶她坐下。 “你应该多休息。”宋清在她对面坐下,仍继续喝桌上的半杯酒。 “你又喝酒。”舞衣不悦。 宋清轻笑,看来萧遥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很久没喝了,等舞衣好了,再给宋清酿些酒。老喝这些,脑子都笨了。” 舞衣点点头,看了看宋清,又低下头去倒酒。 宋清忙按住酒壶,“你还是喝茶的好。” 宋清喝茶喝了很久,却只是喝,煮茶自有飘絮,好像冷冰艳也会一些,反正他自己是很少煮茶的,甚至连粗略的点茶法都算不上,随便用开水泡泡便喝,起身到柜台后面泡了一大壶粗茶提出来,清洗了两个瓷碗。(..info无弹窗广告) 舞衣对人对事极为严苛,宋清见过她煮茶的阵势,可谓是叹为观止,这种喝茶的粗法,定要批个彻底倒个干净,自己再重新煮上一杯。此刻,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宋清见她心不在茶上,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卓不真也很想来看你,可是皇命在身不得不从,你体谅一些。” “不必,我和他本就没什么关系,咳咳……”舞衣掩嘴,企图压下气息的翻涌。 宋清了然却也无奈,“好,想来,他最近也不会有空。” 舞衣喃喃道:“我不喜欢卓不真。” 宋清往椅背上靠了靠,抖了抖袖子,“其实,萧遥他……” 舞衣抬头,“我希望,有些事,他自己跟我说。” 宋清笑了笑,“今夜的月色很好,倒不是夜袭的好时机,萧遥从未成功过,不过他也从未真心想要灵药,这一次,希望上天保佑。” “如果……冷冰艳和萧遥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抉择?” 宋清皱眉,还未反应过来,舞衣已自顾自的接道:“你欠他很多。” 宋清仍是笑了笑,不否认的样子。 时睡时醒的感觉,舞衣很不喜欢,仿佛这身体,这条命已经不是她的了。晕晕沉沉的感觉很不安,仿佛没有休止的噩梦,只有在死的那一刻安静。这些年来,一个人不是没有受过伤,与死亡同眠的时刻也不止一回,然而舞衣不怕。死亡拥抱自己之前拥抱死亡,死也要自己选择,绝不被动到无助。那本是她的执念。 月缺之夜,舞衣靠着楼栏,心底涌上熟悉的执念,虽只是片刻,一旁的萧遥却晰的看到她眼底的冷清,死一般的冷清。 “明天的事说不准,但是,你不会死,我想救的人,没有一个死的成的。” 舞衣心里一惊,她一向安静,心底的念头没人看的懂,故偏首,看着面色淡淡的萧遥。 萧遥看月,不看她。 “我可是神医,名气很大的,你不要毁了我的名声,所以,你不可以死。” 这些话并不动人,却莫名合了舞衣的心境,无言之下微微颔首。 萧遥本是随性之人,生死是自然之理,从不强求。名声之论,若是被宋清听到,怕是要笑死的。名声之于萧遥,实在是滑稽,萧遥重视名声实在是荒唐。 这段话说的没理没据,若是熟识萧遥的人听到这番话,自然会明白话里真正的意味,所谓伊人,可否长相依,可否……共度残生,可否与卿…… 舞衣不懂,却是点了头,为了什么并不去想,也没有去想。她不是轻易放弃自己执念的女子。这番轻易点头,许下承诺,也是此生最荒唐的承诺,生命的流失奈之若何,舞袖已断,残缺的舞衣原不该这般苟且偷生。 只是如果活下去,即使并不长远,只要能像此刻一般,看着他,多看一眼,都是向上天借来的,借去生生世世的回眸。 哪怕他的眼中不曾有她,哪怕他的心冰冷如斯…… 宋清忍不住微笑,舞衣跟萧遥,明明是不一样的人,偏偏有了这份缘,怪事! 宋清喝着酒,和舞衣胡扯着,偶尔出出神,舞衣也不在意,缕着自己的心思。 太阳升起之前谁也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是什么样子。 舞衣晕倒在桌前的时候,宋清轻悠悠的叹口气。 冷冰艳推开门,天亮了,一束暖暖的太阳光照在楼下的那身白衣上。 作者题外话:该如何相信,我承认我有些灰心,无论是故事,还是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二、杞儿到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该回来的人却没有回来。 飘絮揽着冷冰艳笑道:“我们的壮士只怕留在药王谷里喝茶了。” 客栈老板张无仇无视楼下的宋清直接走上楼,一直走到冷冰艳跟前,轻声道:“薛杞儿要见宋清。” “呵呵……”宋清听了笑个不停。 张无仇眼睛里只看得进两个人,少林寺的悟灭大师在他练功走火入魔之时用佛法帮他化解,而另一个就是冷冰艳。然而多年前曾在少林寺被宋清戏弄,心中一直记恨,不肯同宋清说话,却同意把整间客栈包给宋清。可谓是个性情怪诞之人。 这样的赌气行径令宋清哭笑不得。 薛杞儿提裙进来,眼波流转,有一股灵气在里面。 “你是宋清,我认得你。” “杞儿好记性,坐,找我什么事?” “你是萧遥哥哥的朋友,自然就是杞儿的朋友。” 那甜甜的笑令宋清心里暖暖的。 “杞儿有话带给你,萧遥哥哥和翩翩公子已经被我叔叔所伏。叔叔想请宋清哥哥喝茶一叙。” 宋清听着,笑道:“杞儿,你想不想听你叔叔的故事?” 薛杞儿笑道:“洗耳恭听。” 宋清喝了杯酒,柔声道:“薛青禾十三年前在扬州河畔捡到一不足两岁的女婴,下个月可是你十五岁的生辰?” 杞儿没有答,答案却因她隐去的笑容而明了。 宋清继续喝着酒。 薛杞儿又笑了,“难道宋清哥哥有礼物送给杞儿?” 飘絮和冷冰艳在楼上并肩站着,飘絮笑道:“这丫头人小鬼大,是个人物。” “不知杞儿想要什么?” 飘絮见两个人说的热闹,哼道:“哥哥真是偏心。” 冷冰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薛杞儿。 张无仇哼了一声,看表情似乎对宋清的言行很是不屑。 “那叔叔之约,哥哥可不要忘记。” “忘记什么?”宋清眯起眼睛。 薛杞儿笑道:“这样啊……其实杞儿明白是叔叔错了,可是他是杞儿的叔叔,杞儿也希望宋清哥哥与冰艳姐姐早结连理。” “借你吉言。” 宋清没有去见薛青禾,他不会去见薛青禾。 但他去了药王谷,当堂坐着的是薛老千。 “不管青禾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宋清,你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 宋清抖抖衣服,吹吹落尘。一副无礼的模样。 “薛谷主误会了,宋清前来并非有事相求。” “老夫还有很多事要忙,不送!” “药王谷凭着精湛的医术首屈一指的毒术在江湖上的地位除了萧家只怕无人可比。” 薛老千眉眼耸动,长满老茧的手指敲着木桌。 “你想说什么?” 宋清笑道:“想帮你了一个心愿。” 薛老千冷笑,“宋少侠还是请回。” 宋清叹气,“传闻薛老千爱子心切,果然……哦,不!是爱侄心切!” 薛老千怒极反笑,“哈哈哈!宋清!好一个无名堂堂主!实话不瞒你,我虽不赞成青禾的手段,但是既然……贤侄想在我药王谷留宿,我也不得不好好招待他们,萧湘欠我的他儿子身上还岂不是天经地义!” 宋清接道:“而且这么多年你一直想抓住萧遥,这次薛青禾也算了了你半个心愿。可是你当真以为只要萧遥在你手上萧湘就会重出江湖和你一比高下?” 薛老千狠狠道:“虎毒不食子!难道他萧湘当真舍得他的儿子?我已特意派人去通知萧湘萧大公子想在我药王谷内小住几日。” 宋清笑道:“你的快马已经出去一天了,不知……萧湘可有回音?” 薛老千没有说话。 “我想请薛谷主,暂停对萧遥的款待,给我几天时间,我自有办法让萧湘和你在药王大赛上重新比过,也好洗去你药王谷技不如人的误会,重振药王谷的声威!” 薛老千道:“萧遥是个人才,老夫一定会好好待他,宋少侠请放心!” “谷主都说话了,我怎么会不放心?” 萧遥已咬破了唇,艳丽的血遮不住嘴角随意的笑。 翩翩公子看着他的笑,握着扇柄心颤颤的。 薛老千来的时候密室里很静。 翩翩公子从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若不是手脚被缚,翩翩公子咬牙。 萧遥笑着,薛老千不禁也有些动容。 “你居然有这样的意志力,钻心剜骨之痛还能笑得出来。” 薛青禾在一旁看着萧遥的样子很温和,就好像在看自己手中的白棋。 翩翩公子咬牙道:“好一个药王谷!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三、处之泰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薛青禾笑道:“并非江湖虚传,而是你隐藏的太深。(..info好看的小说)” 萧遥吐了口血水,笑道:“在外面怎么混都可以,可是在药王谷,萧家的人不会输,也从未输过对不对?” 薛老千黑着脸,冷声道:“贤侄是聪明人!这时候激怒老朽并非好事!” 萧遥哼道:“你年纪一大把,能激怒你的只有不能改变的事实。” 薛老千出掌横削,萧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翩翩公子凝气于掌,将薛青禾的棋盘掀起,飞旋着碎在萧遥脸前。 萧遥笑道:“你放心,他不会杀我。” 薛老千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被激怒了,他确实不能杀了萧遥,无论是为了薛杞儿还是自己…… 翩翩公子朗声长笑,连声称痛快。 可是这时候惹怒他们并非最佳时机。 翩翩公子笑道:“听人说,萧家仁心仁术,药王谷难以与其匹敌,我是不信的,可是你们现在未免有点乘人之危,不如……” 薛老千打断道:“无知小儿!老朽若用全力萧遥反而会死在你的棋盘之下,贸然出手,判断力如此之差还敢如此猖狂?” 萧遥接道:“薛老头,你来看我就是来逞口舌之快的?这可不像你。” 薛老千温和道:“你若不姓萧,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忘年之交,杞儿能看上你那是你三生有幸!别不识抬举,你若是入赘我薛家,老夫自能帮你扬名立万,总好过当一个败家子被一个黄毛丫头骑在头上!” 还没等萧遥开口,一旁的薛青禾反驳道:“叔叔,萧遥并非重名利之人,萧柔心地善良,你怎么能说她是黄毛丫头,你为什么总是放不开对萧家的私怨?” “青禾!”薛老千大声呵斥。 萧遥就差鼓掌了,只动了一下,手腕上被锁链嘞出的伤痕又伤了几分。 薛青禾知道自己冒犯了,遂道:“叔叔前来有何要事?” “哼!你跟我出来!” 萧遥看着薛青禾的身影,不由得郁闷,真是不知道这公子发什么疯。自己似乎没跟他有什么过节,宋清……也不该啊。 翩翩公子忙问道:“你没问题?” 萧遥摇摇头,“那些毒奈何不了我,死不了,不过受些皮肉之苦。不碍事。” 翩翩公子狠狠的挣了一下,无奈道:“在无名堂就被吊起来一回,感觉就跟肉铺的猪肉似的。都没点新鲜的。” “呵呵……”萧遥笑着,“这不算什么,若是冷冰艳连眉头都不会皱,小把戏。” 翩翩公子闻言试探着问道:“认识你这么久你见人就挑刺,可你对冷冰艳似乎有点特别。” 萧遥的眸子深了深,语气淡淡的问道:“没错。” “什么?”蒙若非叫起来,“你当真?” 萧遥好笑的偏头看着他,“我对你也很特别,特别烦。” 翩翩公子白了他一眼,“在这里没有别人,不如我们聊聊。” 萧遥爽快的答应,“好啊。” “昨天宋清的计划本来够绝的,可是你却为了一个薛杞儿而方寸大乱,这是药王谷,薛杞儿不可能有危险,我都能想到,你虽然没我聪明也不至于奋不顾身的扑过去。现在你在这里受罪,而你的薛姑娘搞不好在上面自在的喝茶呢。你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你若是真喜欢薛杞儿干脆娶了她,正好还可以救舞衣。” 萧遥装作思考的样子,良久说道:“你真?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四、情意纠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 “萧遥哥哥……” 薛杞儿泪眼朦胧的站在石门前。 女人的眼泪很美,可是毒蛇的眼泪怎么美。蒙若非如是想。 女人很会疼人,也很会咬人。 萧遥依旧笑着,“傻丫头,哭什么?” 薛杞儿止不住泪珠咬着帕子,断断续续道:“我不是……杞儿不想的……萧遥哥哥……” 萧遥知道劝不住,于是听她说。 “我不想你们有事,叔叔……萧遥哥哥,你们……我不想,萧遥哥哥,你疼吗?” 蒙若非却没了耐心,他是喜欢美人,可是这种美人就算了。 “萧遥还剩半条命呢,小妹妹这时候哭丧是不是早了点?” 萧遥白了他一眼。 “杞儿不关你的事,萧家与薛家纠缠了上百年,不要多想。” 杞儿这才想起身上的解药,忙捧出来,“萧遥哥哥,这是解药,爷爷已经答应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萧遥笑道:“傻瓜,要是连你都不相信我还能信谁。” “真的?”薛杞儿惊喜道。 萧遥含笑点头,翩翩公子在一旁长叹,红颜祸水啊! 薛杞儿破涕为笑,那笑容令翩翩公子心头热热的。 萧遥明白薛老千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看来宋清已经出手,才不得不放过他,却顺带着把人情让给了杞儿。是否真的要走到那一步,舞衣的安危,父亲的心结……只是事情为什么会到这一步还没有想清楚。 看着他似乎有点像睡过去的意思,翩翩公子急道:“难道解药有问题?” “困了,睡会。” 翩翩公子没好气道:“这样也能睡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究竟对舞衣是什么意思,你若是辜负了舞衣,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萧遥睁开眼睛,懒洋洋道:“哦?你跟舞衣什么关系,凭什么不放过我。” “什么关系?这可不是一言半语说得清的。” 萧遥不再理他,闭目休息。 翩翩公子哼道:“我发现你这人真没劲,什么都放不开。” 石门洞开,萧遥撑开眼睛,还未看清亮处的人就听到蒙若非杀猪般的嚎叫。 “飘絮!” 萧遥忍不住微笑,为的是眼前的人,也为蒙若非的情。 飘絮身着彩衣,掩嘴嗤笑。 “二位气色不错,看来是哥哥白担了心了。” 薛杞儿站在当庭,不言不语,泪落无声。 薛老千叹气,一边是他亲手带大的杞儿,一边是自己亏欠的儿子。 薛青禾重复道:“萧遥不能放,杞儿,回屋!” 杞儿没有继续重复自己的坚持,却站着不肯动身。 薛老千怒道:“不要闹了!杞儿,爷爷答应你,决不再为难萧遥,你回屋,别跟你叔叔赌气,他身子不好。” 薛杞儿哽咽道:“叔叔……你是杞儿最亲的亲人,杞儿不仅是为了萧遥哥哥,也是为了叔叔好,杞儿不想看着叔叔成为冷冰艳的仇人,被所爱的人憎恨是很痛苦的事,请叔叔三思而行。” 薛杞儿甩身离去。 薛青禾饮着杯中物,心中却满满的都是冷冰艳转身的背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五、身困情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你想我了!” 萧遥白了他一眼,飘絮揽着绳索飞掠而至,身后的石门紧关,牢内只剩烛光斑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飘絮手中粗重的钥匙看起来很是耀眼,晃花了萧遥的眼睛。 飘絮甜甜的笑着,上前帮萧遥解下锁链还不忘了调侃。 “我们萧大公子好大魅力,薛姑娘一向乖巧可人,听说为了你不惜和家人闹翻哦!” 萧遥闻言只是一笑,并不多说。 蒙若非解开束缚立刻跳起来拥住飘絮,飘絮挣了几下只得由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遥摇头在稻草比较厚密的墙角躺下。 蒙若非像得了宝贝,瞅着飘絮,笑问:“你怎么来了?” 飘絮看他像个孩子似的,又是气又是好笑。 “你先放开我。” 蒙若非傻笑着依言松开飘絮,飘絮还未喘息双手便被他拉住。 “是不是薛青禾抓你进来的?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飘絮轻笑,“没有,薛青禾输了我一盘棋,我就来看看你们,一会就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蒙若非松了手,冷笑道:“你的好哥哥在外面好好的,你当然放心!” 飘絮只当做没有听到,萧遥伸了个懒腰,看似无意道:“我是没什么事,蒙若非不过摔断了几根骨头而已,你告诉宋清没什么好担心的。” 飘絮垂首正要说话,只听蒙若非缓缓说道:“你身子还很虚弱,一定要静养,不要出来走动,若是留下旧患,只怕日后会受些罪,不要总想着别人,你……你比他们更需要照顾……” “若非……”飘絮唤道。 “我担保,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萧遥有事,行啦,你快回去!这里这么脏,快回去!你哥哥嫂嫂身边没有人,你……走。” 飘絮点头,“你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萧遥说话你也信,我没事的,赶紧走!难道,你舍不得我?” 翩翩公子眨眨眼。 “那你自己小心。”飘絮转身。 “飘絮!”蒙若非跟上一步。 “嗯?”飘絮回身,彩衣飞舞。 “没,没事,你……”蒙若非笑了笑。 “保重。”不等他回应,飘絮走了。 看着蒙若非痴痴的呆在原地,象被抽去了魂魄,萧遥自言自语道:“这么累,究竟是为了什么,可笑。” 薛杞儿随飘絮回来,宋清微笑着迎接。 “叔叔要萧遥哥哥的手,要他再也不能行医……” “杞儿不想要这样的叔叔,不想萧遥哥哥有事。” 宋清正想安慰,杞儿抬起头,固执道:“宋清哥哥,我能不能见见那位姐姐?” 宋清点点头。 红帐前,薛杞儿说:“萧遥哥哥想救你却不肯娶我,是为了什么?我很想知道,我问他是不是因为他喜欢你?萧遥哥哥说你是很好很好的女子,可是他不爱你,救你,只是因为你是宋清哥哥的朋友。” 舞衣一阵猛咳之后,冷笑。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薛杞儿笑了笑,“因为萧遥哥哥已经答应娶我。” 一滩黑血咳出染湿了锦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六、生来孤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飞身过窗,而舞衣已经血气入肺,陷入垂危,那一丝冷笑还挂在嘴角。(..info无弹窗广告) 飘絮扬手,登时薛杞儿白嫩的脸上多了个鲜红的手掌印。 “滚!” 薛杞儿泪水连连的站在宋清面前。 “我是不是很坏,很坏,我这么坏萧遥哥哥一定不会再喜欢我。可是,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萧遥哥哥已经是别人的萧遥哥哥了……他说过他会等我长大,他会娶我,他却没有等我长大,已经喜欢上别的姐姐,我……我……” 薛杞儿哭倒在宋清怀里。冷冰艳自门外走来,看见了就好像没看见,无声的上了楼。 宋清叹息之后,轻轻拍着杞儿瘦弱的肩,抚慰这因哭泣而颤抖的人儿。 冷冰艳没有吃饭早早的睡了,宋清一个人站在楼栏里,望月。 连飘絮走近都没有察觉。 “哥哥。” 宋清应了一声。 飘絮笑道:“哥哥不必担忧,舞衣妹妹已经好多了。” “飘絮。” “嗯?”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和冷冰艳站在一起,一辈子。” “哥哥!” 宋清笑起来,浑身的气息也换了彻底。 “蒙若非怎么样?” “挺好。” “傻妹妹,这世界没有人能向你承诺永远,尤其是男人的心。左右不过是凄凉为何不放手一试,说不定当真会有份真情呢。” 飘絮笑道:“飘絮没有那么好的命,能遇到哥哥嫂嫂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不敢再奢求。” “哥哥嫂嫂岂是能陪你一辈子的,你总该有属于自己的归属。” 飘絮撒娇着揽着宋清的胳膊,撅嘴道:“怎么?哥哥嫌弃飘絮了,这么急着把飘絮赶走,好和嫂嫂两个人双宿双飞是不是?” “呵呵,你呀……” “哥哥。”飘絮突然低下声来,认真的看着宋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飘絮?” “鬼丫头,哥哥怎么会瞒你,如今是非多,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承担不是更好吗。冷冰艳身子骨还没有养好,又太要强,你要多照顾她一些。” 飘絮立刻叫道:“哥哥!嫂嫂待飘絮的情义,飘絮……这些你自是不必交代的!” 宋清点头,“回去睡,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嗯,那哥哥也要早点睡。” 飘絮离开,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看宋清的侧影。 不染尘埃的白衣啊,哥哥啊,飘絮心中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孤独在血液里流淌的人是无法在喧哗中安静,可是上苍毕竟待哥哥不薄,此生遇见和他并肩的嫂嫂,上苍啊,请你保佑哥哥嫂嫂此生此生再不受颠簸分离之苦,相守到生命的终点,飘絮愿…… 思及自己穷困的除了哥哥嫂嫂什么都没有,飘絮暗暗道,飘絮愿以自己前世来生后世生生世世的福泽来换…… 宋清还是没有睡,一路走下楼来。 许多日子都不再对外卖酒水,一楼除了宋清常坐的桌子,其他收拾整齐的桌椅再没被动过,落上了一层并不明显的灰尘。 倒了一杯酒,刚举起还未到唇边,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搭在肩上。 宋清大惊,略抬手,酒水化为利剑飞向后方,继而翻身勾手。 萧湘从容闪开,甚而制住宋清的单手,匆忙出声道:“是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七、前仇旧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松了一口气,忙抽回手,“前辈,宋清冒犯了。(..info无弹窗广告)” 萧湘看看桌上的酒壶,沉重道:“宋清,你不该再喝酒,也不能再动武。你体内的真气几近衰竭,武功尽失是小事,伤及性命就无力回天了。” 宋清笑了笑,“宋清明白。” 张天仇推开门窗,趁着这些天不做生意小二回家去看望老母,昔日握刀的手布满老茧,徐徐的将一扇扇窗子推开。山谷里的湿气很重,阳光打进去也没有暖的气息。 一日一日的过去的,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太阳的升起。 身体的老化太过明显,如果是以前的张天仇宁可死也不要这种苍老,可如今的他只怕一件事情,只怕,死了都见不到她。(..info无弹窗广告) 恩怨情仇,每日看着,都淡淡的,没什么意思。 今日也是没有意思的一天,这世界已经没有张天仇的故事,只有客栈老板,清理着天仇客栈。 偏偏,今日有了不同。 旧日的人带着旧日的故事站在他的面前。 手中的扫帚被握碎,张无仇站着,萧湘也站着。 杀气蔓延开来,宋清负手站在一边,方才扫地的老板不见踪影,眼前的是张天仇。 然而这是张天仇与萧湘之间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萧湘目光炯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老迈的证据,却毫未消减他的气势。 “张老板。”萧湘拱手。 张老板…… 这一句称呼在张天仇心头盘旋。 是的,张老板,如今只剩张老板。 杀气消散,张天仇弯腰捡起折断的扫帚,没有再看萧湘,径自转身,掀开布帘到后堂去了。 宋清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瞬间,他几乎看到张天仇出手了,眼下打一架并非好事。 萧湘已经明了,也听明白了宋清的意图,可是宋清似乎有些犹豫,仿佛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只是宋清不说,问也是没用的。 对宋清,有时候唯有相信最是应该。 或许有时候应该也是一种不应该。 和薛老千再比一次。 萧湘深邃的眼神朦胧起来,多了些悲伤。 岁月沉淀下来的悲伤,如酒,好酒,深远醉人却不浓烈。 宋清轻声道:“前辈请坐。” 萧湘坐下,只听见宋清道:“前辈,晚辈有愧,若是宋清没有料错,此次意外多半和宋清有关。宋清此生都在金玉之外,万事可说,唯有她是不会让步的。” 萧湘摆手,“我明白,万事皆有因,一事非一因。” “翩翩舞衣情况如何?” 宋清摇摇头,计划本来就有些唐突,萧遥办事一向沉稳,舞衣的现状只怕也是他同意放手一搏的原因。 宋清想着,要不要将舞衣与萧遥之事告诉萧湘,只是一切未定,只怕会有更多麻烦。 “带我去看看。” 这些时日,只靠着萧遥走之前配的药方熬夜,舞衣不但不见气色,反而伤重。 看见萧湘的时候,飘絮开心的叫起来。 然而很快,飘絮看着萧湘凝重的神色再也开心不起来。 “萧老,怎么样?” 萧湘收了针,看着萧遥开的方子很久都没有说话。 萧湘自认,早些年萧遥的医术可以说已经无人可比了,然而一般的药物对舞衣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用,能撑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萧湘道:“不碍事,只要保持稳定就好。” 飘絮松了口气。 萧湘又为舞衣输些真气,微弱的脉搏强了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八、冷冰艳的坚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和宋清等在外面,冷冰艳抬眼,萧湘正好看着她,微微点头致意。 冷冰艳低下眼眸,没有回应。 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掩在尘埃里不再提,可不提不等于不存在。 宋清命飘絮去弄些吃的。 萧湘看着冷冰艳,眼睛里闪着慈祥的光,反而冷冰艳冷冷淡淡的。 宋清表示歉意,“路途遥远,前辈刚来就如此劳神……” 萧湘笑了笑,对宋清的客套不以为然。 冷冰艳也很是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宋清喊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是真心道谢的,不是客套话。” 依然没有人信。 萧湘关切的询问冷冰艳的身体状况。 “还好。” “嗯,你不可多劳累,恢复武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要操之过急。” “前辈。”冷冰艳想了想,“欧阳雪儿练成临波燕用了多久?” 在萧湘的意识里,冷冰艳就是欧阳雪儿,是故人欧阳海之女,只是冷冰艳自己不肯承认,在冷冰艳的意识里,她只是她自己,欧阳雪儿的一切和她无关。 宋清也是一愣。 萧湘只得道:“雪儿是欧阳兄的独女,临波燕是欧阳家的独门奇功,千百年来唯有雪儿练成,而且当年欧阳兄为了光耀门楣,将自己几十年的修为传给了雪儿,以助雪儿练成临波燕。不曾想却给雪儿带来杀身之祸,也给欧阳家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冷冰艳与宋清联手打败魔教教主,欧阳兄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info) “几十年。”冷冰艳喃喃的重复。沉浸在失落里的她看不到一旁宋清的心疼。 萧湘道:“你若想恢复武功,大可练习一些以内力修为根底的功夫,这样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至于临波燕这样的奇功,即使练成了,是福是祸还尚未可知。” 冷冰艳点头。 宋清看着她的侧影,看不到她的眼底,冷冰艳的执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冷冰艳的失落只有宋清可以感受的到。 宋清笑道:“没有关系,以后我们去耕田,不在江湖混,什么武功用不着。” 冷冰艳偏首看着他,似乎想看出这话有几分真实性。 他是宋清,不是她的,他可以爱她,已是幸运,不奢望他的全部。即使他可以无心江湖,可是他的朋友,哪一个是他可以放得下的? 宋清见了薛青禾,在药王谷外的树林里。 宋清一身武师打扮,黑衣黑发,和平日的白衣相比,自有一番凌厉的气质。 秋天,凉意逼人,景色一片死灰。 薛青禾背对着宋清,伸手捻住一片飘落的枯叶。 “宋兄是来打架的吗?” 宋清笑了笑,“你不是我的对手。” 薛青禾点头后笑道:“看来你是准备和我谈谈,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我虽算不上朋友,交情总算有的,我也不想跟宋兄动起干戈。” 宋清看着风景,不言不语,淡淡的眼神里却带着丝轻蔑。 “我就是在这里遇见她的。” 宋清笑着没有说话,她是谁自然是不必问的。 “她就在这里练剑,她真的很美,目无下尘,像是……天山山巅傲立于风雪之中的雪莲花,那样夺目的光芒就算只有一眼也足以将人心刺穿……” 宋清轻咳了声,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以前很少有人这么看她,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薛青禾转过身,眼睛里灼烧着与他温和的外表并不相符的火焰。 盯着宋清,薛青禾痛苦的摇头,“不!她不会的,她的眼里,只有,只有你一个人,别人怎么看她她根本不会在乎!” 宋清笑了笑,“是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九、当真放开了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薛青禾冷笑,“可是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的人她的感情!去年你我在待月楼上,宋兄与歌姬的柔情蜜意在下记得很清楚!” 宋清轻蔑一笑,当日就看着薛青禾有些迂腐,没想到这么糊涂。 “她那样清纯的人儿怎能被你这种浪子……” 实在不想再跟他废话,最近宋清的耐心总是很有限。 “你究竟想怎样?” 薛青禾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离开她!” 宋清早已料到,负手看着落叶沉默。 薛青禾温和道:“宋清,你我素无冤仇,我与萧遥尚有些交情,我并不想与你们为难,所谓的灵药,薛某人根本不在乎,只要你离开冷姑娘!我保证一定将灵药双手奉上!” 宋清睁开眼睛,薛青禾看不懂他的目光是什么意思,继续道:“你不过是比我先遇到她,给我时间她一定会爱上我的,听说宋兄是为了佳人不要功名利禄之人,不知道宋兄会不会连江湖道义朋友之义一并抛弃?” 宋清笑了笑,听眼前的人讲江湖道义真是可笑。(..info) “我答应你。” “什么?”薛青禾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激动道:“你怎么能答应?你怎么能答应?她若是爱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作为交换她的条件!” “她不是我的,她是自己的。” “可是她的情是放在你身上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辜负她!” 宋清无奈的笑道:“薛青禾,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像疯子?你的半生都在跟自己过不去,对薛老千你放不下亲情,也放不下怨恨。最终不过是折磨自己,折磨你唯一的亲人,你的父亲……” “住口!他不是我的父亲!我没有他那样冷血无情的父亲!” 宋清垂下眼眸,不忍再多看他一眼。 薛青禾一拳击在古树上,血迹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是……他不是……” “他不配!” 薛青禾嘶声吼道,愤怒转身,而宋清却已经走了。 当年若不是薛老千心狠,薛青禾的母亲会很幸福,有一段平凡的幸福,而不是…… 为什么他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他要对自己好? 薛青禾稳定了情绪,天几乎要黑了,他的腿几乎麻掉,宋清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我答应。” 薛青禾不信,没有人会信,宋清会这样洒脱的放手。 舞衣床前,飘絮欲言又止。 萧湘微微笑着问道:“你可有话要跟老夫说?” 飘絮点头,单膝跪地。 干脆利落的大礼出乎萧湘的意料,忙拉起她。 “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飘絮恳切道:“萧老,哥哥已与薛老千谈明,只要您与薛老千在药王谷中再比试一场,赢了就可以拿到灵药。” 萧湘道:“薛老千是奇才,在医药毒术上,老夫未必比得过他。” “不管怎么说,总要试上一试!药王谷中机关重重,而且灵药谪仙居中,据说除了药王谷谷主从未有人到达顶层,强行硬闯者死无全尸,从无例外,前辈……” 萧湘点头,“这些我都明白。” 飘絮徐徐道:“难道,萧老有什么难言之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流年亏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湘没有承认没有否认。 飘絮试探道:“可是为了萧遥?” 萧湘幽深的目光停在飘絮脸上,飘絮忙低下头。 “飘絮唐突了。” 萧湘叹气,摆手道:“萧遥跟你说的?” 飘絮摇头,“萧遥从未提过,只是若有人提起药王谷,他总是有些异样的。所以飘絮大胆猜测。” 萧湘笑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 飘絮不肯放弃,继续道:“眼下这也是救萧遥唯一的办法,不然哥哥也不会劳烦前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萧湘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宋清的信很简单,只有几个字而已,什么都没有提到。 但是绝不止和薛老千比试这么简单,以宋清的才智对付薛老千绝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清的用意,萧湘还猜不到。 飘絮失落的笑着,“萧老,您是老前辈,有些话飘絮不当说,可是如今不得不说。有些道理只怕您比飘絮明白。过去只是过去,人不能背着过往的遗憾活现在。飘絮只是一介女流,拼上性命也敌不过薛老千一掌。您不同,您明明有能力改变眼前的困境,您明明可以救舞衣,却沉浸在所谓的过往里袖手旁观!恕飘絮直言,你是自私,只顾着个人恩怨,置他人性命于不顾,你――萧湘愧对萧家的名声!” 飘絮在赌,手心渗出细细的汗。 萧湘微微诧异的看着飘絮,飘絮以前也时常在萧家走动,给萧湘留下的印象是温顺可人的,甚至有些羸弱,这番话确实出乎他的意料,而且字字在理。 他却不知道飘絮悲愤的表情下狂跳的心。 飘絮打定了主意,反正有哥哥撑腰,就算萧湘大怒要甩袖走人还有哥哥在。 萧湘笑了笑,“你说得很对。” 飘絮掩嘴笑着,吐了吐舌头。 萧湘垂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萧遥自小就有些叛逆,却独亲近他母亲。而我太过于年轻,每日为虚名奔波。他娘身体不好,萧遥自小就苦学医术,加上秉承天资,很快就小有所成,我就放心的在外,很少回家。那一年,萧遥七岁。我与薛老千在天南山药王大会上为萧家争药王的名号。” 飘絮也有些意外,此刻的萧湘不是什么泰山北斗,只是一个老人。 心上有些酸楚,飘絮认真的听。 “在那时已有家信告知夫人病重,只是我那时被名利迷了心窍,不肯放弃,没想到……” 飘絮心中了然。以后的故事多少猜得到,却没有打断。 “没想到,夫人……会撒手人寰,而夫人临死前一直唤着我的名字,想要见我一面,是我对不起她……” 萧湘闭上眼睛,声音已经颤抖。 只一会,萧湘睁开眼睛,甚至笑了笑。 “萧遥,一个七岁的孩子,烧了药王大会的擂台。一个七岁的孩子。” 那天的火很大,萧遥眼中的火焰远远胜过猖狂的大火。 萧湘几乎被那道眼神击碎,过了很久还时常会梦到七岁的萧遥的眼神,从梦中惊醒仍觉得彻骨的冷。 还有刀尖的凉,那时候若不是萧柔的哭声,只怕萧遥手中的刀就捅进萧湘的心脏了。 一个七岁的孩子,放下尖刀,一步一步走向年幼的妹妹,抱起妹妹小小的身体,柔声的哄着,唱着断断续续的歌谣。 那一幕也是萧湘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是他欠萧遥的,欠萧柔的。 “我发过誓,再也不会参加药王大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一、莫说原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顿了一会,心略有迟疑,仍坚持道:“可是眼下救出萧遥才是最重要的。.info[]” 萧湘点头,陷入沉思。 宋清端着汤,挽着袖子,仓皇闪进来。 冷冰艳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宋清盛了汤,放下长袖,笑了笑,“我饿了,就熬点汤,我看你午饭也没吃多少,就端了过来,趁热吃,别跟我客气。” 边说着边大摇大摆的坐下喝汤,冷冰艳将佩剑放在桌边,却只看着宋清吃。 宋清喝完汤,支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去见薛青禾了。” “嗯。”冷冰艳淡淡的应着。 “他说只要我离开你,他就会放了萧遥。” “你答应了。”纤长的手抚过剑壁。 宋清笑道:“我若是答应,你会不会一剑割下我的舌头?” 冷冰艳不答。 “我想只要我离开药王谷,就算是离开你了,为什么不答应呢?虽然薛青禾的话不可信,他们就算放了萧遥,也拿不到灵药。我只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冷冰艳这才正眼看他,“什么?” “其实昨天我就该动身,因为不放心你和飘絮,现在有萧老前辈在,我就放心了。只要我走了,薛老千就会放松警惕,你们……” 冷冰艳冷声道:“宋堂主难道另有大计?” 假话是行不通的,真话是不能说的。 “无名堂有些小事要处理。” “嗯。” 她信了吗?姑且算是信了。 “只是……我担心……” “我没事。” 宋清偷瞟着她那淡然的眉目。 “我是担心你被薛青禾骗了去。” 冷冰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冷冰艳一怔之下,淡淡道:“不送。” “这汤可是我特意熬得,连醉仙楼的大厨都自叹不如的,你尝尝。” “嗯。” 小事,小事,小事怎么会让他亲自回去。 飘絮被冷冰艳看得心里发毛,只得拉了她的手撒娇。 “我的好嫂嫂,我是真的不知道哥哥回去做什么,最近无名堂的事,哥哥都不让飘絮插手,否则我又怎么会看着嫂嫂着急而不告诉嫂嫂呢?” 冷冰艳信了飘絮,垂下眼眸。 “嫂嫂放心,哥哥不做没把握的事,我们应该相信他。” 冷冰艳点点头,虽然她不相信宋清这无赖,内力全失,武林大会的伤还没有养好,如何能让自己完好? 可是她不想飘絮跟她一起担心。 “萧湘,在做什么?” 飘絮笑道:“没什么,萧老在跟张老板叙旧。听说他们是有些旧恨的,如今也释然了。” 冷冰艳明白她话外之意,只道:“我累了。” 一般冷冰艳都会静静的听飘絮闲聊,逐客令很少,却也不是第一次。 飘絮笑道:“嫂嫂受千人指之时,飘絮只是一个天天想着如何活下去的小丫头,嫂嫂的事,飘絮多多少少也听了些。如今,你是飘絮的嫂嫂,飘絮不想嫂嫂还活在过去的那些事里,只要嫂嫂不嫌弃,飘絮会一直陪着嫂嫂,嫂嫂不会是一个人。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应该更好的活着。嫂嫂……” 冷冰艳沉默了一会,那神色令飘絮心里抽痛,后悔挑明嫂嫂的心事。 冷冰艳淡淡道:“我不恨萧湘,他只是做他该做的事,他杀的只是与他无关的人,是该杀的人。该死的已经死了,没什么可说的。” 飘絮叹息,嫂嫂远比她想象的执着。 冷冰艳冷冷的看她。 飘絮无奈起身,“嫂嫂你好好休息。” 宋清真的离开了?为什么?难道是为了萧遥,还是翩翩舞衣? 不管是为了什么,薛青禾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不管怎么说,宋清退出了,离开了,如今冷冰艳是一个人了! 作者题外话:这个故事本是多年以前的,是自己坚持扫去岁月尘灰,重新写起来的,当初一起分享这个故事的朋友已经零落天涯,我想总该还故事一个完整。一个念头竟又是一年,有朋友说这个故事早该结局了,然而我只希望,它能更好,更好,更希望结下新的朋友,喜欢它的朋友,若是有什么感触,不要客气,我坐等在这里,照单全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二、萧遥之过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薛青禾在地牢前停住脚步,狂喜的心情,在薛老千的目光下冷却。 “叔叔。”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叔叔!怎么?想让杞儿缠住老朽,你好偷偷放了萧遥是不是?” “叔叔,我已答应宋清……” “我不管你答应他什么!萧遥不能放,叔叔明白你的心思,只要是青禾看上的人,别说是宋清的女人,就算是皇室贵族也一样是薛家的人!” 薛青禾怒道:“我不许你碰她!你的事不用你管!只要我有机会,她一定会爱上我,还请叔叔,不要插手。”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萧遥不能放,这是我们薛家与萧家的宿怨,你身为薛家后人不可为了儿女情长置家仇于不顾!” 薛青禾冷笑,“我宁可不姓薛。” 薛老千眼睛一热,仍坚持道:“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依你,青禾,你只是答应宋清放人,却没有答应他什么时候放人,等我将萧湘击败,也不算违背你的诺言。你放心,就算是为了杞儿,萧遥死不了。” 地牢里,蒙若非耳力很好,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遥喃喃道:“看来我爹已经到了。” “萧湘?他不是退出江湖了吗?我听说当年梅渊派了飞鹰杀手追杀你都没把他逼出来,难道这次薛老千真会杀你不成?” “退出江湖?”萧遥笑了笑,“难道武林大会你没看到他?” 蒙若非拍了下脑袋,“我把这事给忘了,那这次……” 萧遥笑了笑,“这世界能搬得动他的只有宋清。” 蒙若非暗想那萧湘不疼自己的儿子,这么给宋清面子,岂不是很偏心? “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没用?以后你若是再插手我的事,就算别人不杀我,你也别想再见到你儿子!” 萧湘坐在舞衣屋里喝茶。耳边响着萧遥的话。 那一年他十岁,十岁的孩子本该快乐的活着,而萧遥只因为是他萧湘的儿子,以至于被仇家挟持,萧湘顺从的丢了剑。 萧遥永远忘不了那几乎刺穿萧湘的一剑,才会撂下那样的狠话。 蒙若非第一次觉得萧遥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洒脱的。 忙笑道:“真想洗个澡,再呆两天,一身臭气,就算跟别人说我是翩翩公子也没人信。” 萧遥仍躺在稻草堆里,枕着双臂,笑着问道:“翩翩公子是你自己起的名号吗?” 以蒙若非的性格很有可能。 蒙若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头道:“不是,要是我自封的话就会取个顺口的,别人给的,感觉还行就凑合了。” “年轻的时候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去,你听说过天下第一人的比武大赛吗?” 萧遥坦诚道:“山野匹夫,对江湖上的事不熟。” 蒙若非不以为然,“你萧大公子的大名在江湖中可是如雷贯耳,无心插柳柳成荫。多少人羡慕你和宋清在江湖上的名就,而你们自己却视为粪土,呵呵……” 蒙若非自觉好笑,便坐了起来,拍掉肩上的稻草,“我是在那场比赛上遇到舞衣,舞衣的轻功,剑法都稍胜我一筹,只是经验不足,我们打了个平手。比武总要有个结果,可我们不愿打了,携手相约共做天下第一人。然后就有了翩翩公子和翩翩舞衣。” 萧遥神色淡淡的,仿佛一半的心思已经飘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三、翩翩江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虽然只有十五岁,舞衣已经很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自然不肯错过。.info[]” 萧遥以肘撑地,支起上身,斜躺着听故事。 “可舞衣说男人都是蠢物,愚不可及。” 萧遥想象着十五岁的舞衣,一本正经道:“男人都是蠢物。” “那时候江湖很热闹,你和宋清的热闹,而你,是地地道道的公子哥,离经叛道,四处游荡。舞衣还在邪石谷中每日在石缝中种花,然而关于你们的传说连不开花的石缝里都有,想不知道都难,可是舞衣却对你和宋清很不屑,她每日独舞,从日出到日落等待花开,骨子里是个很清寂的人,本公子在那谷里陪她过了一个春秋,也没求得芳心。.info[]” 翩翩公子偷偷的看萧遥,心里一直希望萧遥问点什么,可是他不但不问,那神情仿佛根本没听。 蒙若非气急的喊道:“你有没有在听?” “嗯?”萧遥看他,眼里还带着些迷茫,“嗯,听着呢。” “说句心里话,我不服你,如果说你这个人确实不错,可是如果你不是萧家大公子,你还有什么本事,舞衣看上你什么了,如果真跟你好了,岂不是还要保护你!” 萧遥呼吸平稳,倒是把蒙若非气个内伤。(..info) 激将法也不管用,蒙若非暗暗叹气,其实他只是想知道萧遥对舞衣究竟是怎么个心思。 萧遥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蒙若非。” “干嘛?” “说话漂亮是好事,听的人也会舒服,只是如果只是说得漂亮,不如不说。” 蒙若非皱眉,“你是在说我?” “男子汉大丈夫,若是你真的爱飘絮,就必须让飘絮相信你,否则就不要浪费飘絮的时间,也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蒙若非嚷道:“要你管!” 萧遥笑了笑,“好!我多管闲事!” 良久,蒙若非轻声道:“其实我一直都明白,问题出在我身上,我蒙若非爱过多少女人,自己都记不清了。我想,我现在是爱飘絮的,想疼她,护她一辈子……” 萧遥觉得胳膊有些酸,又重新躺了下去,地牢上面的墙有些湿腻。 蒙若非扫出一小片空地,从腰间拔出扇子,内力源源涌到扇柄上。 “可是,下一刻,我会不会遇到另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子,会不会将这心疼给了别人” “我应该离开的,飘絮若即若离的态度,我也很难过。我从来不想自己陷入这种被动的境地,如果我转身离去,对飘絮,更多的是对我自己会有新的风景。红颜知己,两情相悦,这些词真的是太遥远了。我想,飘絮或许是真的不爱我的。我应该离开,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在人海中强颜欢笑,当她看见别人的悲欢离合,会有令人窒息的寂寞,我……” 萧遥笑了一下,淡淡道:“没有人可以替你保证。”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起自己。” 萧遥见他好像在写些什么,就凑上前去看。 被扫开的小块石板,用漂亮的手笔刻着两个字――飘絮。 萧遥点头,依然用他那懒懒的声音笑道:“等你哪天落魄了,可以以写字为生,写的不错!” 蒙若非大力推开他,“没情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四、怕你下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时间有点长,世界有点空,冷冰艳还没有明了想念的概念,只是心底空落落的,带点不安。心底的感觉都归结于对宋清的担心。 客栈里很静,冷冰艳倚着楼栏,和周遭沉寂的物什融成一个静谧的世界,萧湘走近,却觉得自己越走越远,走不到近在咫尺的世界里。 冷冰艳突然转身回房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湘的走近。 门上的窗纸细细的颤抖,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楼下的木桌木椅,老旧的楼梯、扶手。 萧湘顿在原地。 这世界若要平衡,定要有制衡的规则。 杀人者必为人所杀,冷冰艳是被魔教所制,才会杀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她毕竟也杀过太多不该杀的人,萧湘扪心自问,当初和武林各派联手追杀冷冰艳,是无愧的。 正要走,紧闭的门却开了,门里,冷冰艳站着,冷漠的眼神令人无法直视。 萧湘抬目,自若的对上那眼神。 “薛老千要和你比试。” 萧湘点头,冷冰艳继续道:“你……不答应……” 萧湘笑了笑,从冷冰艳的语气里听出些威胁的意思,仿佛萧湘若是不答应,冷冰艳就会将他绑了去,或者杀了他。 这么些年,纵然已经没有武功,冷冰艳身上的杀气没有减退分毫,只有被这种杀气扼住脖子的时候,萧湘才不会把她当成欧阳雪儿。 萧湘问道:“你希望我答应?宋清说过,你不喜欢被人威胁。” 冷冰艳冷冷道:“萧遥是你的儿子,薛老千威胁的是你。” 萧湘失笑,反而觉得有趣,遂笑道:“没错,萧遥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救他,我答应。” 得到想要的答案,门迅速的阖上。 冷冰艳对萧湘的态度客栈里德每一个人都感觉的到,尤其是张天仇,他对冷冰艳身上的杀气很敏感,同时冷冰艳的克制又让他觉得有趣。 冷冰艳啊…… 若是萧湘能死在冷冰艳手里,岂不有趣! 对于张天仇的蓄意挑拨,冷冰艳笑了。 “幼稚。” 听到这词,张天仇顿时有些羞恼。 冷冰艳问道:“不要为了你曾经犯下的罪孽执着,萧湘不欠你。” 张天仇逼问道:“那你呢?你身上的杀气难道是我的错觉?哼!教训我?” 冷冰艳道:“那是我的事。” 张天仇也不再说话,喝着酒。 他们以为冷冰艳在意的过往,冷冰艳并不在意,她是这样淡然的女子,生死仇怨本不是她在意的,只是萧湘的刀下,斩断了她的在意,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女子。萧湘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萧湘是宋清最尊敬的长辈,才是现在。 张天仇脾气古怪,原本客栈里只有一个厨子,一个小二。如今客栈不做外人的生意,饭菜都由飘絮张罗,干脆连厨子都回家乡了。 到了晚饭的时间,张天仇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飘絮都没有回来。 冷冰艳路过,看见张天仇的身影就停了下来。 张天仇见她没有走的意思,将劈柴丢进炉灶里,掌风带着火头窜起,大有将厨房烧起的势头。 见他甩袖就要走。冷冰艳立刻道:“你去哪?” 张天仇意外的看着她,“你不是来做饭的?” 冷冰艳没说话,低着眼眸不肯让路。 张天仇了然道:“你不会?” 依然没有回答,张天仇怒道:“那你站这干什么!” 冷冰艳抬头,语气淡淡,但态度认真。 “我怕你下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五、血雨腥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张天仇脸色铁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飘絮回来就看见两个人在厨房门口对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嫂嫂!”飘絮黏在冷冰艳身上,攀着冷冰艳的脖子,冷冰艳放弃跟张无仇的对峙,笑了笑。 张天仇也不得不承认,冷冰艳的笑很动人。很轻很淡,却有很深的温度。 飘絮冲着张天仇的背影吐吐舌头。 “嫂嫂,等我一会,饭菜马上就好。” “嗯。” “嫂嫂……” 冷冰艳看她欲言又止,“什么事。” “薛青禾就在外面。” “嗯。(..info好看的小说)” “嫂嫂,你要不要见见他?” 望月思人,是酸腐文人的事,没想到他宋清也会有这么一天。 月光很冷,天气转凉,不知道冷冰艳知不知道换被褥。记得那些年,他一个人带着死灰的心在日月中穿梭,夏天穿棉衣,冬天穿单衣,不知生,不知死,不知花开与花败有什么区别。如今,那清冷的人儿回来了。很好,很好,既然回来了,宋清笑了笑,那么,就别想离开,宋清宣誓,冷冰艳再也没有死的权利,没有一个人死的权利。 如今,药王谷不知道如何了,是否顺利,萧遥是否得手,萧前辈是否已经胜了,冷冰艳……好吗? 宋清甩了甩头,左翼首领成不欺立刻上前,问道:“堂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已经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会,属下以性命担保您的安全!” 宋清笑道:“没事。” 仰头饮了半瓶酒。 成不欺眼中的担心却没有减退。 不让他再劝,宋清起身,借着酒劲朗声高歌。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疲惫不堪的兄弟早就跟着唱起来,连后山的右翼都听到了振聋发聩的歌声。 回声与歌声搅在一起。 成不欺双目湿润,男儿流血不流泪,然而,此刻,此时,此情,死而无憾! 一曲未完,已有人来报。 宋清的目光冷下来,杀气四起,长刀一挥,身边的落叶旋起。 白浩然学了些巫术,弄了些活死人,想趁宋清不在,夺下魔窟山。 秦航拾起断痕刀,力撑了两天两夜,身体里的血几乎要流干了。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竟是不死人。 看到宋清的那一刻,秦航倒下了。 宋清接过秦航手中的断痕刀,一刀连砍十人,竟意外发现活死人的死穴竟是背上的命门。 杀戮,杀戮只是杀戮,只是血的较量,没有道理可讲。 秦航临死前凄然道:“堂主为何,要回来……” 宋清没来得及给他答案。 为什么回来?没有为什么。 秦航已死,宋清稳住人心,悲伤是双刃剑,既能摧毁人的意志,也能注入骨子里,化为利器。 将无名堂剩下的人马分成左右翼,右翼皆是身怀绝技的江湖好手,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从后山突围。宋清带着左翼进行直面的肉搏屠杀。厮杀中的宋清如何魔煞般,看上一眼只觉得血脉都要涨破。原本平庸的左翼部在宋清的影响下,信心倍增,战斗力数倍增长,后来白面书生,天下第一斧等人听说后只觉得倍加遗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六、天各一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横刀,朗声长笑。(..info) 天地间一片肃杀,血色染黑了天地,然而谁也无法忽略那迎风而立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神! “呀!”一厨房伙夫大吼着将眼前的人劈成两半,不想那人倒在地上立马就站了起来,挥刀向伙夫的头上招呼。 伙夫心想完了完了,奶奶的,跟了堂主一回,也不枉活了半辈子! 然而那一刀没有落下来,那人却倒下了。背上赫然是宋清的刀! 宋清怒道:“王虎!砍他后背!” “堂主!小心!”成不欺叫道。 宋清脚下移不动,只侧开了要害,一条左臂几乎给砍了下来。 王虎拔起断痕刀,乱挥着砍退偷袭宋清的人。 白浩然,却始终没有出现,他没想到秦航会撑这么久,没想到宋清会赶回来,没想到,这些必死之人仿佛疯了一样。他多年的心血竟折损大半。 不过,就算累也要累死宋清! 萧遥摸摸下巴,问道:“饿不饿?” 蒙若非叫道:“快饿死了。” 萧遥道:“你闭上眼睛默数十下,我救你出去,不过先说好,醉仙楼最贵的一桌,你请!” 蒙若非没好气道:“你是什么天下第一家的大公子,你简直是天下第一帮得的帮主,好!只要你能救我出去,别说一桌,请一个月都没问题。” “好,一言为定!” 蒙若非心里不肯信,闭上眼睛,看他玩什么把戏。 “数完了!”蒙若非睁开眼睛却不见萧遥,连忙转身,狭长的桃花眼大睁,原本严丝合缝,特制精钢打造的地牢,竟开了一扇小门。萧遥站在一旁。 蒙若非说不出话来。 萧遥拉着他俯身钻进去。 “有地道你不早说!” “忘了。” “听说你们萧家有批武师,擅长地道机关术,天底下没有萧家挖不到的地方,看来所言不虚啊。” 萧遥顿住身形,后面的蒙若非急道:“怎么了?” “蒙若非,你最好收敛点,你以为你插到萧家的眼线我不知道,不愉快的事我们都不想,宋清也不想。” “可是钟楼的名声也不能毁在我手里,你说呢,你们萧家这么大的家族,钟楼若是一无所知,岂不是很没面子。” 萧遥不再说,同样的话他不会说两遍。 蒙若非也留了心,回头把人撤了就是。 “明日我爹和薛老千比试,一定会开摘星阁,我们趁此机会溜进去。” “嗯,都听你的!” 萧遥看了看他,没说什么继续摸索着往前。 蒙若非暗叹,萧遥实在不是简单的人物,相处这么久除了那份神秘,心里一阵酸楚,无论是宋清还是萧遥,似乎自己都略逊一筹,若是飘絮喜欢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又拿什么来争? 萧遥哪里知道他的花花心思,一心只在脚下的路上,出了地道,竟是另一番天地,晃眼的太阳令蒙若非眼前发黑,萧遥看了一下,此处离摘星阁不远,已属药王谷的禁地,四处都没有人。 蒙若非舒展筋骨,深吸了一口气,乐道:“还是外面好,好香啊!” 萧遥温和的笑了笑,“很香?” 蒙若非刚想点头,可是舌头已经打结,头脑轰鸣,眼前的景色开始出现叠影,萧遥的面容也模糊了,在心里暗悔。 差不多了,萧遥出针插入他头部的穴位,将毒逼出,又喂他服下解药。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赶在蒙若非摇晃的时候。然后任由蒙若非摔倒在地上。 蒙若非片刻就恢复过来,刚跳起来就掐萧遥的脖子。 “混蛋!敢整我!” “你这是……以怨报德……我是你救命恩人!” “骗我!” 萧遥几乎被掐个半死,蒙若非才放手,扬声道:“你这么爱整人,又不学武功,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 萧遥咳了一声,不满的摇了摇头,走了。 “喂!”蒙若非不敢再大意,紧跟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七、迷阵重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摘星阁大门洞开,却无人防守。(..info好看的小说) 薛老千,薛杞儿,薛青禾带了些东西出来。 薛青禾神情恍惚,躲在暗处的萧遥看得分明。 “冷冰艳,自从遇见姑娘,我就一直期许着再见到姑娘,没想到,你竟是冷冰艳。” “你是冷冰艳又怎样,只要是你就好。” “可是你都不肯看我一眼,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真的比不过宋清?他是个浪子,他不值得……” 心一点点冷下来,原本想说的话开始凌乱,冷冰艳那冷冰冰的侧影,那不屑,无视的气流太强。 “姑娘,你始终不肯正眼看我,难道薛某真的如此不堪?” “宋清,他,已经走了……” “你是不是很恨我?” 薛青禾终于垂下了头,在他沉默的瞬间。 冷冰艳淡淡道:“我不恨你,你我根本毫无关系,我为什么要恨你。” “难道薛某对姑娘来说,连陌生人也不如,可是只要姑娘给薛某时间,薛某一定可以证明对姑娘的心意!” 冷冰艳若有若无的笑着,看似无意的拂落发上的一片枯叶。 “除了宋清,所有人对我来说都一样。” 薛青禾浑身一震,绝望肆无忌惮的在心里蔓延。 “我不信!那你为什么留在药王谷?这里的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见我?难道不是为了舞衣,为了朋友之义?我不信!冷姑娘,你不是无情的人。” 冷冰艳想了想,“那是因为宋清在乎。”纤细的手指抚着被发丝遮住的伤痕,“我这个样子,他要离开,也是应该。” “姑娘……”薛青禾一阵心痛,“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姑娘的美当今世上无人可比!。宋清他……宋清是被我逼走的,不是……” 不是嫌弃姑娘。 冷冰艳凄然一笑。 这凄然灼痛了薛青禾的眼睛,失声唤道:“姑娘……” 客栈里,冷冰艳埋怨道:“我不喜欢,不要有下次。(..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飘絮笑的得意,毕竟能顺服冷冰艳装幽怨不是易事。 “嫂嫂,如果哥哥真的辜负了你……” 冷眸寒光一凛,“我会杀了他。” 薛青禾太快天真,飘絮只是想打破他的自以为是,然而薛青禾的反应以及后果,是她料想不及的。 什么叫叹为观止,蒙若非几乎移不动自己向前的脚步。 方才他趁着薛青禾关上机关门,转身离去的空隙带着萧遥进入摘星阁,还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如今,看来萧遥能活到现在是理所当然的。 一道道机关卡口,在萧遥手里却像小孩子的游戏。 杀人不眨眼的连环翻板,若是步子错了一星半点,只怕掉入坑内的刀锥之上,必死无疑。 流沙飞石,无不凶险难测。 摘星阁在钟楼的记载里是居于榜首的,残酷虽比不得魔教的乱雨琼花,但在难度和深度上,绝对是机关术榜首。蒙若非在痴呆中,跟在萧遥后面,一路到了六楼。 建起如此高楼,几乎耗尽两任谷主的生命。到了薛老千手里机关术上更是坚不可摧,还有无人可解的层层毒阵。 蒙若非开始怀疑,江湖上传说的,萧遥医术第一,而毒术难比薛家,仅仅只是一个,萧遥亲手造就的事实。而萧家与薛家多年的对峙,若是萧遥有心结束,那结果岂不是昭然。 萧遥停了下来,少见的皱起了眉头,犹豫之色,蒙若非却没有注意到。 只是问道:“你对飘絮,没有什么企图?” 萧遥愣了一下,本想捉弄他,无奈现在不是时候,干脆道:“没有。” 蒙若非抚着胸口,松了口气,立刻眉开眼笑。 萧遥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 本来还替舞衣不值,现在看来,蒙若非瞧着萧遥,嘿嘿直笑。 萧遥一阵心悸,只见蒙若非一脸怪笑,眼睛里流露着狡猾的光芒。 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把萧遥拆了,剁成肉酱,论斤卖出去。 萧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改天一定要整整他。 “这一关。我过不去。” 蒙若非这才看向前面,只是一堵墙……啊。一堵很怪异的墙。 蒙若非噤声。 这是怎样的一堵墙啊,奇奇怪怪的形状,乱七八糟的方格。 蒙若非恍然,“这就是‘人间黄泉’!” 萧遥点头,“人间与黄泉仅一墙之隔,硬闯者无一生还。” 蒙若非无奈的看着萧遥,然而一路都让他意外到家的人异常沉默,只得自己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墙,下意识的迈出一步,萧遥立刻拉住他,“别动!” 蒙若非目光深了起来,“这……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遥道:“你若是见过,最好快点想起来,这里的毒气每过一更就会变换,衍变成新的毒物,解药你就别想了,只能死在这。” “别吵。” 萧遥捏捏鼻子,吵?当初薛老千的兄弟就在死在这墙下的,毒死的,连墙都没有触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八、天仇客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又打碎了一只茶杯,愣了一下,俯身收拾碎瓷片,不料在指间划出一道口子,血滴在白色的瓷片上,不觉得痛,整个人反而呆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第几次了? 飘絮进来,被这狼藉扰乱了心神,忙扶起冷冰艳。 “嫂嫂!都流血了!嫂嫂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些让飘絮来收拾就好。” 飘絮急忙要找些东西给冷冰艳清理伤口,却被冷冰艳拉住。 只见冷冰艳从容的擦去血迹,脸上淡淡的全不在意,也没了刚才的失魂落魄。 “飘絮,宋清还没有消息。” 飘絮顿了一下,自宋清走后,飘絮也是心神不宁的,可是萧老前辈也对哥哥的行踪一无所知,思及宋清那晚说过的话大有诀别之意,徒增了不安。 飘絮搂住冷冰艳,笑声如泉水泠泠。 “嫂嫂,哥哥不过离开了两天,你就这样牵肠挂肚,飘絮好生妒忌!” 冷冰艳叹气道:“胡闹。” 飘絮娇俏的眨了眨眼睛,美眸流转的光彩沾染着冷冰艳无着无落的心。 “嫂嫂,等蒙若非回来,好好审审钟楼那些不听话的死士,不久全知道了。” 钟楼死士只听从于宋清和蒙若非。 冷冰艳点点头。 前些日子待冷冰艳极为热络的张天仇态度很冷淡。 冷冰艳托他照顾舞衣。 “嗯。” 冷冰艳转身,张天仇忍不住低低叹息,不曾想冷冰艳立刻回过头,目光如刀子一般。 作为一个杀手,准确的判断力,敏锐的洞察力是生存的根本。既是本能,冷冰艳身上从未淡化。 张天仇心里一寒,心想,冷冰艳果然厉害,只是被这种小辈看透心思可谓是奇耻大辱。(..info) 张天仇的眼光也渐渐冰冷阴狠,回视着冷冰艳的质问。 楼上的飘絮看着只觉得好笑,幸亏嫂嫂跟张天仇没有在同一个江湖里,否则,刀戈相见是少不了的。 张天仇的目光在别人看来是凶狠,冷冰艳看着却是坦诚,遂移开了目光,微微低头道:“舞衣就麻烦你了。” 张天仇愣了一下,为的是冷冰艳这句话,冷冰艳这个人。 冷冰艳还在等他的答复,张天仇郑重的点头。 张天仇,年过三旬,三十几年,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傲然之气与他的骨血相溶,任人休想从他嘴里听到半句软话,若非如此,芸娘也不会走的这样决绝。 张天仇一度在冷冰艳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孤傲冷漠,不言不语却自有不服于世事的桀骜不驯。 可是冷冰艳执着,但不固执,不为傲字而活,做事做人但凭已心,这才是真正的不为世俗牵绊。 张天仇此生除了这家天仇客栈,只怕世人觉得张天仇不会去做的事,他当真一件都不会去做。 微微震撼的张天仇,思及宋清,眼底的忧虑浮起。 飘絮将张天仇的异样尽收眼底。 “张老板,怎么亲自算账啊?” 面对飘絮,张天仇平静的多,神态自若。 “飘絮姑娘。” 客套生疏。 飘絮仍笑道:“张老板似乎很担心嫂嫂啊,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张老板似乎有话想对嫂嫂说,张老板不好当面讲,我可以帮张老板转达。” 飘絮闲闲的坐在酒桌旁,那是宋清常坐的位置,微微抬头便可看见冷冰艳的房间。 张天仇将算盘推到一边,抬目。 张天仇眸中带火,飘絮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很不协调。 “飘絮姑娘,听张某一声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不智之举,总是拿自己性命相搏,不但对不住自己,甚至连冷冰艳都辜负!” 飘絮笑道:“张老板舍得杀我?” “言尽于此。”张天仇甩着脸子进了后院。 飘絮悠悠叹气,这世界,怪人真是多啊,疯言,疯语。 张天仇并非细心的人,唯独对死亡的气息偏爱。 飘絮身上总带着些死亡的气息,时时的看多了,飘絮的心思昭然若揭。 无非是对冷冰艳感情甚深,随时都愿以死相待,若关于冷冰艳的事,她必带着一颗凛然的心站在冷冰艳前面。 然而这样的感情,念头,张天仇不屑,甚至鄙夷。 天底下,除了芸娘,所有的感情看在他的眼里都十分的可笑。 张天仇走了,原本下定决心要套出哥哥下落的飘絮却发起呆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九、此岸同生(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湘站在客栈前,冷冰艳飘絮随行。 萧湘的本意是他一个人前往,可冷冰艳根本不听他的,要么一起去,要么冷冰艳自己去,宋清不在只怕没有人可以改变她的心意。 萧湘只得答应,飘絮自然要跟着,钟楼的死士都留下,保护舞衣的安全。 萧湘的话不多,飘絮走在两人中间,拉着冷冰艳说得热闹。冷冰艳随意应和着。 飘絮委屈道:“何必这么麻烦,不如把萧家的武师调来,十个药王谷也踏平了。” 这本是飘絮的戏言,萧湘却认真的答道:“萧家现由萧柔做主。” 飘絮立刻抢道:“萧柔姐姐一定愿意帮忙的!” 萧湘点头,“可是萧家的武师在医术毒术上并不精通,龙入浅滩只怕难敌药王谷的毒阵,这本是私人恩怨,萧家自有萧家该做的事,不该牵扯进来。” 飘絮是真的疑惑了,“萧遥被抓了,难道不算是萧家的事?” “萧遥是我的儿子,是私事。萧家不该插手,否则也难以服人。” 飘絮连连叹道:“前辈我虽然很佩服您,可是只怕难以赞同您的观点,既然如此,您苦苦撑着萧家,难道为的不是萧家,而是江湖?江湖这么大,萧家也只是……” 只是沧海一粟,蜉蝣撼大树,终是力所难及,飘絮又问道:“难道从无破例?” 这一问纯属好奇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萧家历代难道都奉行着这种怪异的准则,从不破例吗? 萧湘没回答,只道:“前面有毒瘴,要加倍小心。” 冷冰艳此刻才看了萧湘一眼,只看到坚毅的侧影,轻声道:“飘絮。” 那眼神里明显有制止的意味,飘絮也觉得自己失了分寸,问了太多,却不知她想要的答案正在眼前。 冷冰艳,若是说破例,应该属冷冰艳了。当年萧湘同意冷冰艳藏在萧家,为了宋清,还是为了萧柔,已经说不清。但他却是同意了,当他带着各派的精英人马搜寻妖女的下落,而冷冰艳却藏在萧家的庭院里养伤。 萧湘暗想,当初的选择总算没错,误以为冷冰艳逝世的那些年,宋清,萧柔,萧遥因冷冰艳的死亡而黯然,萧湘自是心疼的,若是当年真的杀了冷冰艳,魔教非但不能灭,只怕此生欠孩子们的就再也无法偿清了。冷冰艳死而复生,是福是祸,宋清都愿承担,萧湘自然不过问,年轻人有自己的天地。 冷冰艳淡淡的问道:“你可有把握?” 萧湘听了,微愣,只道:“老朽自当尽力。” 冷冰艳点头,两人都沉默着,却有着无畏的气息流淌。 飘絮向来走在江湖的边缘,插手的事本来就不多,诸多事宜都站在暗处,自打跟哥哥出来,打打杀杀的场面见得多,除了令人恶心的血腥,别的也没什么。 可是站在两人之间,飘絮被一股豪气包围,不由得挺直身体,笑着前行。 萧遥已经不耐烦,蒙若非还在原地打转。 蒙若非不停的敲着脑袋,“唉!要是舞衣在就好了,各种机关邪术都不在话下。” 萧遥不由得笑了,“她连这也懂?” “当然!翩翩舞衣的名号可不是吹来的!悟灭都赞她是难得的奇才!” 奇才,悟灭也说过宋清是奇才,所谓的奇才难逃命运多舛。 “她的小屋里有许许多多的奇怪的古书,记载着各种举世难求的奇门遁甲之术,还有几本是从皇帝那偷来的,估计皇宫秘史里还会有这么一段记录呢!” 蒙若非说的兴奋,忘了眼前的困境,萧遥好笑。 “可惜他全给烧了!” “烧了?” “呵呵……她说那些书没有难度,终逃不过一个理,所谓五行八卦,不过是相生相克,扑朔迷离终是掩人耳目,只有上古时期……啊!” 萧遥不料他突然叫喊,忙捂住蒙若非的嘴,低声很道:“你想害死舞衣!” 作者题外话:九十九章,一本小说只有一个九十九章,人活一生会不会有一份长长久久,只能在漫长的岁月全心的去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此岸同生(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蒙若非难掩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跳起来,“舞衣!古书!我听舞衣说过这个机关!这是上古时期的一个传说,没想到还尚存人世!” 萧遥也是微微吃惊,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若是早些认识舞衣,此关是不是早就破了。 又想到,若不是舞衣,他要灵药何用。 只听蒙若非激动道:“上古时期,阴阳万物,都由日月衍生,供奉日神月神,以日月繁衍为序,这么文嗖嗖的机关一定是薛青禾设的!” 萧遥听了,开始细细的看墙上的图志。 蒙若非急了,“你怎么还不动手?舞衣等着你救命呢!” 萧遥拦住蒙若非没有说话,蒙若非已经打心底对萧遥信服,不敢妄动,只是干着急。 萧遥深知薛老千的脾气,绝不会按部就班的用古人的机关,若是循着旧法,只怕是南辕北辙,死无葬身之地了。 宋清摸了摸鼻子,他实在不喜欢鲜血的气味,不喜欢流血的声音,可是身上这种声音,这种气味不止。他的血,别人的血将黑衣染透,风干,又湿透,下意识的想要将衣服扯平,右手握刀,颤颤的左手几乎抓不住衣料。 身边的人几乎都杀红了眼,原本是生命的威胁,破绽露出以后,溃不成军,因怯懦反弹的狂暴几乎使身边每一个人都成了比白浩然手中的杀人工具更为凶狠的种类,人性阴暗面的爆发,宋清看着,笑笑。 只有宋清依然如故,狠辣却不残暴。 宋清几乎忘了自己重伤未愈,内力没有恢复。 宋清试图从山上找到与冷冰艳相识那会的美景,可是,魔窟山上草木成灰。 刀壁与骨骼血肉的摩擦声淡了,成片的粗重的喘息,竟似山崩地裂的轰鸣。 失控的情绪也渐渐淡了下去,几乎同时的,山上一片轰鸣,吼声如雷。 “胜了!胜了!” 宋清遥望着后山的信号弹亮起,目光深远。 白浩然自山洞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活死人。 身边的人由来时的兴奋变成死灰色,不由得纷纷看着宋清。 宋清心生酸涩。 这个活死人活着的时候,是正邪两派,宋清都敬重的武林名宿悟灭大师。纵观整个武林唯有星妖魔教教主上虞和宋清能与之相比,萧湘威望虽高,可是功夫深浅却不得而知。上虞已被宋清冷冰艳联手杀死。悟灭大师如今也是活死人了,只是杀人工具。 宋清笑道:“果然。” 悟灭大师神色呆滞,显然中毒已深,念及大师往日的音容,宋清只觉得轰鸣。 萧湘飞身而起,落地之时,长袖上多了三个洞。 飘絮几乎立刻冲到冷冰艳身前,冷冰艳皱眉。 山石前,萧湘欠身,双手抱拳,“薛谷主!” 薛老千盯着萧湘,那副吃人的架势,跟萧湘的镇定有着天壤之别。 飘絮轻笑,“薛谷主,若是萧老被暗器所伤,死在药王谷门前,只怕薛谷主就要名扬天下了!” 薛老千仍盯着萧湘,冷笑道:“老鼠常年窝在鼠洞里,出来见见日头,可有不适之处?” 萧湘笑了笑,不予理会,只听飘絮道:“老鼠?药王谷里有老鼠?难怪,老鼠可是贼中老手,怪不得人家都说药王谷的名声是偷来的。” 萧湘见薛老千气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将飘絮碎尸万段的样子,微微侧身,挡住了薛老千的视线。 薛老千道:“飘絮姑娘,做人是该有傲骨,但是小心戳破自己的脑袋。” 飘絮笑道:“多谢前辈教导,飘絮怕死的很,哪来的什么傲骨,怕是前辈看走了眼。” 成不欺提着长剑上前悄声道:“堂主,不如等右翼支援?” “不用。” 宋清神色淡然,让人不由得看着心安。 与翩翩公子的绝美不同,宋清的五官更为英气,自有一番慑人的气概。 单手提刀,一身黑色劲装,神柢般的宋清啊! 有一种人,站在他面前,只有气场,没有样貌。 白浩然的笑容几近扭曲,“宋清,你想怎么死。” 宋清叹气,“我听说傀儡这种邪术,是要饮血的,弄出这么多傀儡,你没成干尸也该谢天谢地了!” 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白浩然狂笑,疯癫的摸样与当年的魔教教主上虞无异。 “宋清,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父之仇,我要你血债血还!” “我亏欠你父亲的,前两次放过你,是希望你堂堂正正的来跟我算账,早知今日,倒不如让你死了干净,平白的让你败坏白家的名声!” “宋清!”白浩然怒道:“是你毁了我!是你害死了我爹!是你!都是你!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今天,有这么多人给你陪葬,去阴曹地府当你的堂主!” 宋清将淌着血水的断痕刀插入地层,索性就地坐下。 “歇会儿。” “什么!”白浩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作者题外话:突破百章大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一、绝命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北方汉子站出来长笑道:“没听见吗?我们堂主说歇会再打了,你嘛就回狗洞抱着老和尚睡去!哈哈哈哈……” 众兄弟跟他一起大笑,初见悟灭时的恐慌消失殚尽。.info[] 白浩然怒极反笑,“杀了他!” 悟灭眼神突变,杀气腾升,直直的向宋清扑掌!,宋清反手一掌击在地上,借力闪到一边,却仍斜卧着,一副慵懒的摸样。 不容他喘息,悟灭飞扑而下,掌下生风,未到跟前,宋清发丝飞扬,五官撕裂般的疼。 几乎是本能一般翻身而起,立身之后,方才躺卧的地方爆裂。 “大师……”宋清情不自禁唤道。 白面书生卓如玉一干人在他们上方远远的看着。(..info无弹窗广告) 天下第一斧见悟灭的袈裟扫断宋清的一缕长发。急忙低声问道:“到底怎么样?” 白面书生不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白浩然的嘴唇。 谁都看得出来,宋清根本不愿出手,否则以宋清的身手,想办法绕到后方,一刀的机会总是有的。 血滴子一拳击在石头上,只听巨石碎裂,天下第一斧喝道:“你干什么!” “老子不做缩头乌龟!出去跟姓白的拼了!” 天下第一斧一把将他按了下去,“堂主有令,不得擅动!宋清不在,没人管得了你了?” 血滴子双目瞪出血丝,甚而有些湿润。 到尽头了吗?萧遥说的对,人,终有不能之事。 四肢彻底乏力,世界很静,只有沉重急促的无力的呼吸,宋清甚至感觉到脉搏的平息,宽大的僧袍盖下来,看不清,躲不过,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这就是死吗?宋清闭了眼睛,一颗清泪落下来,滑向微笑的弧度。 白面书生突然大喝一声,“动手!” 天下第一斧立刻轮出劈山破海的一斧,夹杂着树叶山石飞下。 白浩然躲闪不及,急忙改念咒语。 悟灭大师甩出佛珠,击向飞斧,一阵碰撞碎裂声,斧头碎裂! 如此一分心,击向宋清的袈裟明显在空中滞了一下。 白面书生早已拖着宋清避开,一手揽着宋清,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手中的宋清仿佛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脆弱的让人不敢动一下,仿佛触手,手中的人儿就会消散。 天下第一斧掠了过来,不看白面书生的反应,只看宋清的脸色,心里一震,怒道:“宋清!你这个孬种!你若是敢死,老子劈了你!你个孬种!给我起来!” 天下第一斧猛的将宋清提起。 不能,不能就这么倒下,天气转凉,冷冰艳一定不知道加衣服,她的衣服也太旧了些,大多还都是飘絮的,青裳坊做的衣服还没有取…… 血滴子大喝一声,“狗头拿来!” 白浩然冷笑,“杀!” 宋清晃了晃,用断痕刀撑住身体,轻声道:“按计划行事,记住,不可杀悟灭大师。” 白面书生听见他说话,心略略安定,血滴子硬接了悟灭一掌,双臂被震碎,胸口闷极,鲜血喷出,白面书生挥笔刺向悟灭眉间穴。悟灭闪开,也放过了血滴子。 血滴子大骂,“他妈的!这老秃驴!” 天下第一斧抽出腰间盘着的软剑,剑壁如毒蛇般向白浩然吐着蛇信子。白浩然是天山派神武君之子,天山剑法也是武林一绝,只可惜白浩然一心只求邪术,自家的剑法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浩然狼狈闪过,那边的悟灭的目光有瞬间的恍惚,便立刻打出一套罗汉拳,由佛理而生的招式,罗刹般向白面书生掠去。 天下第一斧冷笑,“自家的剑法学成这样,你们白家的祖宗只怕是要被你气活了!” 白浩然被彻底激怒,“你!” 成不欺与白面书生对视一眼,成不欺挥刀砍下去,悟灭目光呆滞,一刀砍在肩上,没有还手。白浩然迅速划破自己的手腕,勒住悟灭,将滚滚的热血与悟灭的相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二、意外迭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旁与天下第一斧纠缠的白浩然大惊,他自然看得出,饮血而生的傀儡,只认血,不认人,这是本是苗疆之术,白面书生不可能知道! “想破解我的傀儡术,妄想!” 悟灭双目圆睁,运气将白面书生甩了出去。 白面书生摔得口吐鲜血,换血失败。气得大骂,拍地而起!飞旋着,一招狂风落叶,划、钩、扫被悟灭的千叶掌化去,反接了一掌。 “酸书生!” 一蓝衣女子奔出,接住白面书生落下。 “哈哈哈!”翻身一招流水剑逼开白浩然的天下第一斧大笑道:“好丫头!书生没有看错你!” “胡闹!”白面书生身受重伤,狠心的推开蓝衣女子。 宋清抬目,悟灭一抓,竟穿透了成不欺的胸口。 意识还未清晰,手中的刀已经飞出!却被悟灭一带,击向躺在地上的白面书生。 蓝衣女子挟起白面书生闪到一旁,俏脸微红,显然是动了气,随身抽出一团绳结。 “臭斧头!来帮忙啊!” 天下第一斧一直都处于上势,无奈对白浩然的压制不能松,还不能杀!无暇回头。 “怎么做?” 蓝衣女子浑身一颤,跳开之后才发现身后站着的人,“你想吓死我啊!” 几根长发混着血黏在俊秀的五官上,有着几分邪魅,蓝衣女子盯着宋清,脸色微红,是一抹羞红。 “怎么做?”宋清重复道。声音低柔,眼神却很冷。 “哦!你把这个打到他穴道里!” 宋清接过带着无数绳头的细红绳,深深的看了悟灭一眼,白面书生喊道:“堂主!我来!” 主?他就是宋清?长得真好看啊,蓝衣女子暗叹。 还未细看,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堂主!” 蓝衣少女转身,就看到满天飞散的红线,仿佛受了魔咒般黏在悟灭身上。 “好!” 蓝衣女子手舞足蹈,迅速的将自己攥着的绳结套在指节上。 “看我的!” “蓝盈!不可以!你不可以乱用禁术的!” “可是你……” 所有的声音渐渐淡了,世界,黑了。 萧遥和蒙若非终于踏上最后一层楼,两人都顿在那。 灵药夺目绚烂的光,还有一旁的薛青禾。 蒙若非讽刺道:“这不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正人君子吗?” 萧遥友善的笑了笑,萧遥的世界里没有敌人。 薛青禾看着萧遥,“他……是真的爱她吗?” 萧遥和蒙若非不知道他说什么,互看了一眼,选择沉默。 薛青禾一字一句道:“我必须确定他是爱她的!除非他能证明他比我更好,他待冷姑娘比我更甚,否则她只能跟我在一起。她必是不肯的,那么,我要全天下的人陪葬。” 不等蒙若非明白,萧遥已皱眉道:“你想怎么证明,我看没有必要。” 薛青禾将手插在千年寒冰里,硬生生的扯下灵药一半的根须。 灵药通体的光芒暗了些,萧遥的眼神随之暗了下去。 薛青禾道:“你很清楚,两日之后这灵药连草都不如。” 萧遥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蒙若非。” “什么?” “我们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三、冷颜冷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什么?走?那舞衣怎么办?” 萧遥当真甩袖就走,薛青禾忙道:“慢着!” 萧湘输了。 一路打成平手,最后一节,薛老千将毒施在两个药王谷弟子身上,一炷香之内解毒。 萧湘认输。 飘絮不敢相信,冷冰艳不由得看向萧湘,薛老千怒道:“认输?我们之间没有认输!” 萧湘道:“我输了,我解不了你的毒。” “不可能!你怎么能认输!我不准!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是认输,你的儿子,还有萧家都要陪葬!” “我输了。” 薛老千说不出话来。 飘絮失神间转首,脱口唤道:“萧遥?” 萧湘浑身一震,萧遥已经走了进来,蒙若非立刻跑到飘絮身边,无奈飘絮并不看他。 “爹输了,萧遥,我……” 萧遥看了看躺在地上呻吟的药王谷弟子,轻声道:“爹,你应该输。(..info无弹窗广告)” 萧湘闻言,吃惊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早已和他平行对视的儿子。 萧遥观那人神色,所中之毒错综复杂,一炷香的时间连药引子都凑不齐,而中毒者只需要半柱香就会毒发身亡,即使解了毒,救下的不过是一具难看的尸体。 “爹,以他人无辜性命换舞衣,不是萧家做的事,医者不可凭死心枉顾医德,这是你教我的,爹。” 一生坎坷,却从未低过头从未动容的萧湘却热泪盈眶。 冷冰艳神色淡然,却已悄悄的握紧剑。 薛老千怒吼道:“你们全都得死!只要你萧湘死在药王谷里,我药王谷就是天下第一,谁敢有半句异言!” 飘絮正想说话,薛青禾自内堂屏风后走出来,薛杞儿跟着,甜甜的笑,甜甜的唤道:“萧遥哥哥。” 萧遥勉强扯了扯嘴角。 薛青禾只看了薛老千一眼,淡淡道:“天下第一,你能把天下第一带进棺材吗?” “青禾!”薛老千怒道:“青禾!你!就为了一个女人屡屡忤逆不孝,你,你是要气死我啊!” “爷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薛杞儿忙上前,扶住气得发抖的薛老千。 “杞儿,你看你的好叔叔!我的好……我的……” 薛青禾冷笑道:“你的好儿子。” 薛老千彻底惊呆了,仿佛一颗大石砸在胸口。 “叔叔!”薛杞儿梨花带雨,哽咽着,难以说出话来。 薛青禾甚至不再看他一眼,飘絮心寒,站在这里的薛青禾再也不是她认识的薛青禾。 “灵药,我不在乎,你们可以带走。” 薛青禾看着冷冰艳,后者目光冷冷的,没有焦点。 “但是冷姑娘必须留下,不要误会,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只是想要姑娘看清一些事实,我要宋清亲自来药王谷,由宋清来选择,是冷姑娘,灵药,只能选其一。” 摘星阁里。 萧遥道:“他们之间不需要你来证明,我不会为了舞衣,拿冷冰艳的安危跟你开玩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薛青禾道:“你的拒绝实在太过理智,或许是太过无情,这就是你对翩翩舞衣的爱?” 萧遥无所谓的笑道:“笑话。” 此刻薛青禾手中的筹码失效,本该有的慌乱没有出现,薛青禾冷笑。 “萧遥哥哥。”薛杞儿进来,荷袂飘飘。 “杞儿。” “萧遥哥哥,杞儿刚才去看过那位姐姐了呢,姐姐真的好美,她还送了杞儿一件礼物。” 薛杞儿笑着展开手心,一段丝带飘开。 蒙若非一眼就认出那是舞衣的发带。 萧遥眼睛亮亮的,笑道:“这种俗气的东西怎么配得上杞儿,明日,萧遥哥哥送你一条融了珍珠粉的发带。” “真的?” “嗯,萧遥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薛杞儿吃吃地笑,“萧遥哥哥骗过杞儿的。” 萧遥哥哥说过,等我长大,娶我为妻。 “张天仇在等一个人,一个从药王谷消失的人。而且他对这次游戏也很感兴趣。” 萧遥负手站着,低沉如水,无底。 大厅内。 薛青禾执着的看着冷冰艳,深情款款道:“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他只不过比我更早认识你,这不公平。” 冷冰艳冷笑道:“没有人能决定我的去留,宋清也不行。” 剑壁弹出,未等冷冰艳拔剑,只听萧遥沉声道:“冷冰艳,舞衣没有多少时间了,她是因为宋清而受伤,难道你希望,舞衣因你而死吗?” 萧湘变了脸色,却没有发话。 “萧遥!”飘絮怒道:“你们疯了!萧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都是疯话!” 飘絮拉住冷冰艳,急道:“嫂嫂,我们走!一定还有办法的!我们等哥哥回来!一定还有办法的!” 砰!青铜剑落地,飘絮在冷冰艳弃剑的瞬间,失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四、无声弃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清楚萧遥的一番话对冷冰艳的作用,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好一个萧遥,好一个至交! 飘絮冷笑,拂袖护住冷冰艳,“好!好一个薛青禾!好一个萧遥!除非飘絮死在这里,否则谁也别想动嫂嫂!” “飘絮!”蒙若非急道,“你放心,冷冰艳不会有事的!” “你闭嘴!”飘絮怒喝。 “滚。” 是冷冰艳的声音,飘絮呆住,缓缓的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待她亲和的嫂嫂。 “滚。” 冷冰艳抬起头,那眼神之冷,冷到飘絮的心里。 绝望,心碎,悲伤。 飘絮哽咽道:“嫂嫂。” 蒙若非忙拥住飘絮。 萧遥已甩身出去。 渐渐的,大厅静了下来,只剩下冷冰艳薛青禾。 薛青禾笑问:“你说宋清会怎么选择?” 冷冰艳坐下来喝茶,早知有今日,第一次见面就该杀了他,此刻更不会理他。 “你不怕我下毒?也许,我会的。” 冷冰艳喝完茶,呆呆的想,是不是又让宋清为难了呢?如果是宋清在这,或许有别的办法,但是他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宋清会怎么选择? 宋清也不是受人牵制的人。 可如果真的只能选择一个,宋清会怎么选呢? 不自觉的牵起嘴角,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薛青禾站在一边,站在冷冰艳的世界之外。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嘴角温柔的浅笑。 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那笑容是,为了宋清吗? 蒙若非颓然坐进椅子里,突然起身揪起死士的衣领甩了出去。 “他妈的!怎么不早说?” 那人迅速起身,半跪着,头低的很低,“可是楼主一直没有回来……” “那你们怎么不跟他去!你们!废物!你们一群废物!这么多人看着,舞衣被人劫了去!我告诉你们宋清有个好歹,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蒙若非从没有说过重话,一通咆哮把萧遥引了过来。 “怎么了?” “无名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如果是一般的小事,秦航自会处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死士忙抢道:“楼主放心,堂主无恙,而且已派人告知,今日就可回天仇客栈。” 萧遥出去了,放了一只信鸽。 负手站在树林里,只一会,就见一只飞鹰落在树梢上。 萧遥吹了声口哨,飞鹰乖乖的落在他肩上,拆开竹管里的纸条,萧遥看了一眼,撕了。 萧家埋伏在药王谷附近的点,快马在一夜之间,失踪。 “宋清!宋清!” 宋清辗转醒来,天下第一斧欣喜若狂,“宋清,你醒啦?” 宋清感觉到马车的颠簸。 “这是……” “宋清!我们马上就到药王谷了!冷冰艳在等你!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 蓝盈的话一直绕在心头。 “他肯定是活不了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 宋清试图坐起来,却没有半分力气。 “帮我止血,找件干净衣服。” 冷冰艳没有丝毫的反抗,薛青禾也没有胁迫她,只是带着她走进水牢。 冷冰艳走进铁牢,薛青禾关上门,迟疑了一会,上了锁,随着吱吱呀呀的铁锁转动的声音,铁牢升到半空,薛青禾挥手示意,操控机关的老人将机关卡住。 冷冰艳靠着冰凉的铁栏坐下,伸手整了整衣装。 摇摇晃晃的铁牢渐渐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衡点。 宋清推开天下第一斧的手,自己跳下了马车,刚才连手都抬不起的人,身着青衣,面色红润,风度翩翩的走进客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五、有没有想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所有的人都在等他,包括闭门不出的飘絮。(..info) 宋清看了一眼,笑道:“冷冰艳呢?” 飘絮忍不住落下泪来,“哥哥……” 萧遥看着宋清,目光如炬,却回答他的问题。 宋清闭了眼睛,“她在哪里?” 蒙若非见萧遥不说话,只得道:“药王谷,薛青禾掳走了舞衣,他说,必须由你来决定,是救舞衣还是冷冰艳?” 宋清拂袖转身,大步踏出客栈,立刻登上马车。 萧遥憋见青衫上的一点润开的血迹,细小却清晰。 “宋清!”萧遥悲痛喊道,话音未落,人已奔了出去,可是,只剩客栈前的山路和马车飞奔留下的扬尘。 马车停在药王谷前,却只有宋清一个人能进去。 所谓的药王谷的规矩,无名堂一行人都不放在眼里,但宋清一句话。 天下第一斧道:“你立刻派人,若是今天宋清,若是日落之前,堂主不回来,药王谷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 “这……无名堂如今伤亡惨重,而且攻入药王谷并非易事……” 天下第一斧一记手刀,成不欺即刻被击昏。 “少废话!” 天下第一斧凝眸注视着宋清走过的路。 宋清,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怎么会不顾及那些所谓的无辜性命,如果你不想他们死,除非你活着回来,否则,你休想死的安宁! 站在薛青禾面前,宋清已换了白色的外衫,或许是衣服颜色的问题,显得笑容异常苍白。 “没想到你居然来得这么快,想必你一定有答案了,我希望是我想要的答案。” 宋清打断他,“我要见她。” 薛青禾从未见过这样坚硬的宋清,一时间心神都被夺了去。 “她很好,宋清不要拖延,除非你甘心做出选择,否则,你带不走她的。” “我要见她。” 薛青禾一震,竟不自觉的点头,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会有这样的威慑力。 薛青禾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就已经到了水牢。 铁牢自半空徐徐落下,落在一片水的中央。 宋清站在水边,与冷冰艳隔了一片水,一个铁牢。 宋清笑着,冷冰艳站了起来,对上宋清暖暖的眸子,嘴角上扬,是微笑的弧度,低低道:“我没有剑。” 言下有些懊恼,她总是给宋清添麻烦的。 宋清负手站着,气定神闲的样子,“有没有想我?” 这次宋清没有等着冷冰艳的冷嘲,直接道:“他们真的很烦,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才能消停,若是有时间,我是不怕的,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 冷冰艳皱眉,不由自主的上前,双手抓紧了铁栏。 薛青禾由妒生恨,不愿他们这样对视,狠狠道:“你已经看到了,她很好。我没有时间在这等你的答复。” 而宋清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想说的太多,说不完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宋清……”冷冰艳不安的唤道。 宋清似乎仍没有听见。 “我不甘,不甘,可是似乎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会很难过,活着是痛,可是还是舍不得你死,死是很冷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冷冰艳牙关紧咬,却仍止不住那细微的颤抖,一个答案在心底跳跃,却被恐惧压着,没有浮出。 “宋清,我劝你不要拖延时间,没用的,你是没办法从这里救出她的!” 冷冰艳想笑,却笑不出来,在宋清的笑里心乱。 “宋清,不要说话,不要说了。” 那声音竟是哽咽的,颤抖的,声音里的痛连薛青禾都听得出来,怔怔的呆在那里。 宋清似乎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他深深的看进冷冰艳的眼底,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又似乎想要将眼前的人儿看进一个永恒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六、凝眸深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止不住的鲜血终于将白衣也染透,仿佛流逝的生命。(..info) 薛青禾惊讶道:“你受伤了?” 宋清似乎恢复了些神智,散漫的目光又聚在了一起,仍定睛在冷冰艳身上。 “告诉萧遥,救舞衣。” 清泪滚下,冷冰艳即刻回绝:“你自己跟他说!我不会遂你的愿!不会!” 宋清恍惚中笑了笑,叹口气,一如平日他拿冷冰艳没有办法的神情。 “怕是不用说了。” 这句话说出,宋清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那在冷风中飞扬的白衣渐成了红衣,那五官精致,有着绝代风华,微微抬眸便可俯视天下的人儿,伸出宽厚却苍白的手,这一刻连他的眼睛都是笑着的。 冷冰艳哽咽着失了声,再不能言语,只是松开铁栏,将流着血,粘着铁锈的手伸出。 薛青禾,看着两个人的手悬在半空,隔着一片水无法相握,竟有种窒息的痛。 …… 宋清固执的将冷冰艳的手握在手心,不满道:“怎么总是这么凉?” 还嫌不够,接连着另一只手也厚颜无耻的覆在冷冰艳手背上。 冷冰艳怒道:“放手。” 宋清嬉笑着,“想让我放手?这辈子是没戏了!” …… 水牢里静得可怕,薛青禾心如死灰。 宋清,冷冰艳原本就是一个世界,纵然两人隔着千山万水,他们的世界一直是完整的。 他认输了,输给宋清,输给冷冰艳,输给他们……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前一刻还神采飞扬的宋清,瞬间失了全部的力气,直直的落入水中,激起了层层的水花,染红了原本清澈的水。 同时,冷冰艳的手猛的一沉,仿佛受了重击,顿了一会,无声垂落,颤抖的心随着那白衣跌落,沉寂。 薛青禾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道身影跃起,直扑那水面。 飘絮随之踏进来,蒙若非紧跟,“怎么了?” 水面泛起的血,飘絮眼前一黑,蒙若非忙抱住她,“飘絮!” 冷冰艳瘫坐在铁牢的一角,眼神空洞,屈膝坐着,好像很冷很冷。 没有人看到她,也无暇看她。 眼前的闹剧与她无关了。 萧遥将宋清拖上来,将他平放,挤出宋清胸腔里的水,飘絮以为宋清没事了,立刻摇着宋清,“哥哥,哥哥!” 萧遥在全无意识的试宋清的气息,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身上的丹药全倒了出来,扯破衣服也全不在意,大大小小的药丸滚落,然而下一刻一股脑全被扫到水里。 萧遥身上完全失了平日的冷静沉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萧遥抱头,意识一片混乱中。 飘絮手下也是异常的冰冷,宋清紧抿的薄唇,嘴角僵住的微笑都带着异常的冰冷,看得人彻骨。 飘絮咬着自己的手,不能哭!不能哭!哥哥没有死没有死!不可以! 薛青禾还是清醒的,虽震惊,却不心痛。 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在这一片混乱中命人放下浮桥,他仍记得冷冰艳还在水中央。 就在他转身想去看冷冰艳的时候被萧遥一把拉住。 “灵药!;灵药!快!灵药!快!” 作者题外话:有没有想我?想念不需要答案,答案了然,如果离开了你,是痛,还是解脱,一个人是自由,还是流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七、没有生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什么?” “救宋清,灵药,快!” 萧遥发疯的猛推了薛青禾一把,力道之大,差点把薛青禾推到水里去。 “不用。”冷冰艳启唇,声音很低,却令所有情绪崩溃的人静了下来。 冷冰艳已站起身来,踩着浮桥,静静的走来。 飘絮咬破了嘴唇,仍止不住泪流。 “嫂嫂……” 冷冰艳蹲下身,轻柔的抚着飘絮的青丝,却不看宋清,逐渐冰冷的宋清。 “灵药,救舞衣,他说,告诉萧遥,救舞衣。你听到了吗?”冷冰艳怔怔的看了看萧遥,却不等他的回应,喃喃道:“我没有听过你的话,这次,听了。萧遥听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 萧遥脑子里更加混乱,竟狠狠的锤击自己混乱不清的脑袋。 宋清,舞衣…… 只是瞬间的迟疑,飘絮不忍见冷冰艳如此,悄然闭上了双眸。 萧遥瞬间的迟疑,飘絮瞬间的不忍,只是瞬间。 风一般的速度,冷冰艳拔下飘絮的发簪,蒙若非瞳孔因悲痛收缩,他终于见识到临波燕的出神入化,如果有的选择,他宁愿这世上没有临波燕,没有生死,没有江湖。 飘絮只觉得怀里一沉,刚睁开眼睛,就听到薛青禾心碎的喊道:“冷姑娘!” 簪子,嫂嫂,血,漫天的血,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声,景,人。(..info无弹窗广告) 飘絮竟吐出心头之血,蒙若非手中的纸扇被打湿。 萧湘飞身出现在飘絮身后,一掌将飘絮击晕,忙凝神运气,以防飘絮心脉尽断而亡。 回身点了冷冰艳身上几处大穴。 “爹!”萧遥终于流下泪来,所有的理智消失殆尽,人的生命何其脆弱,生死之无常,以人力抗争,宋清,舞衣,所有的所有都不再,只剩无助,无措。 “萧遥!你清醒一点!” 一蓝衣女子闪进来,还未站定,掩嘴惊呼。 “怎么回事?” “萧遥!你清醒一点!你可以救他们的!你可以救宋清的!” “我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 萧遥抓了萧湘,失声痛哭。 一旁的蓝盈暗自咂舌,这么一大男人哭成这样。 薛青禾上前抱起冷冰艳,好在冷冰艳意识不清,没有刺中要害,“冷姑娘,你何苦……” “萧遥!不能再耽搁了!你的血,你母亲留给你的!你的血可以救他们!” 蒙若非急道:“要怎么做?我来帮忙!” 蓝盈一直在看蒙若非,看的红到脖子根,听见他问,忙抢着道:“他是我们明月村老族长的外孙,身上有老族长的血,可宝贝了!若是把药化到他血里,就有药性,把毒化到他血里就有毒性。” “我的血?我的血?”萧遥疑惑着重复,猛然抬头。 “灵药,”萧遥扯过薛青禾,蒙若非忙腾出手扶住几乎从薛青禾怀里跌落的冷冰艳。 “灵药在哪里?快!” 蓝盈叫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弄啊!这个除了族长爷爷没有人知道,可是这里离苗疆这么远。” 萧遥抬头,“我知道。” 那坚毅的目光,跟刚才的情景判若两人,若不是泪痕未干,蓝盈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作者题外话:没有生死,无关生死。整个故事里,萧遥恐怕只有这么一次脆弱,犹豫,因为在乎,所以狼狈。 若是想要理解萧遥日后对舞衣的态度,对爱情的态度,必须体会此刻萧遥的感受。 仅有一次的迟疑,他怕是难以原谅自己的。 生活中无处不是我们无奈的选择题,如何选择,都是伤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八、江南烟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江南苏州烟雨楼,武夫打扮的宋清点头微笑。 “飘絮姑娘……” 飘絮还礼,起身痴痴的看着宋清。 “这位哥哥长得好生俊俏……” 宋清亦笑道:“在姑娘面前,谁敢枉称一个俏字。” …… “穆子林真的是你所杀?” “是。”飘絮妩媚的笑。 …… “既然是被陷害,为何不说?” 飘絮像听到了笑话,自嘲的笑着。 “飘絮不过一青楼女子,倚栏卖笑,说了又如何?谁会相信。” “我信。”宋清笑的坦然,更加坦然的喝下眼前的酒。 果然,酒中无毒。 泪水溢满清眸,“你当真不怕我下毒?” 宋清但笑不语。 …… “宋清,飘絮好像爱上你了。” 宋清看着她顽皮的笑,无所谓道:“是吗?” “可是你待萧柔要比飘絮好太多了。” “像你说的,男人可以爱上很多女人,可萧柔是妹妹,宋清自然可以痴情。” “不知……飘絮有没有这个荣幸……”飘絮试探着,却说不下去。 宋清摸摸她的头,“萧柔虽然好,但毕竟是萧遥的妹妹,我一直缺个妹妹呢。” “哥哥!”飘絮欢喜着抱住宋清。 那一年,飘絮只是一间小青楼里的普通乐妓,宋清初入江湖。 血!血!哪里来的血?哥哥……血……哥哥…… 宋清微笑的摸样淡去,只剩无边无际的红色。(..info好看的小说) “哥哥!”飘絮惊醒,眼角尚有泪珠未落尽。 蒙若非忙用力抱紧她。 “飘絮!没事的!他们都没事!他们没事!”蒙若非不知该如何安抚,反而心乱。 飘絮已经虚脱,乏力道:“你不用骗我,我看到哥哥的血,嫂嫂的血,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蒙若非不敢太用力,飘絮的平静,虚弱都化为蒙若非的不安。 “我没有骗你!萧遥,还有蓝盈……” 蓝盈帮着萧遥,救了宋清。 故事很长,蒙若非失措的重复道:“他们没死,没死。你不要胡思乱想。” 飘絮笑不出,心里却是笑着的。 “不过是死了,你何必骗我。每天都有人,人都会死,死了才好,你又何必骗我。” “飘絮……”那轻飘飘的声音揉碎了蒙若非的心,动作轻柔的捧起飘絮的脸,对上她那清澈却一片死灰的眸子。 “相信我好吗?你的哥哥嫂嫂都没事,为什么,为什么你总不肯相信我?” “把他们葬在一起,葬在魔窟山上,哥哥说,那是他遇见嫂嫂的地方。” 蒙若非放弃了,放弃这样徒劳,拦腰将飘絮抱起,飘絮木讷的沉默,目中无神。 蒙若非也不再多言,一直抱着她直到冷冰艳的房间。 薛青禾站在门前,张天仇背对着房门,倚栏望着楼下。 薛青禾面色疲惫,衣装仍是整齐的,更像是落魄书生,没了那分贵气。 “她还在昏迷,你们不要去打扰她。” 蒙若非冷眼看着薛青禾,冷硬道:“像你这样自私狭隘的人,你没资格站在这里!” 张天仇转过视线,落在飘絮身上,淡淡道:“如果她醒过来,替我说声抱歉。” 蒙若非点头,抱着痴愣的飘絮踢门而入,还不忘将门带上,他不想门外的薛青禾看到冷冰艳,哪怕一眼。 蒙若非半跪在床前,飘絮与床头沉睡的冷冰艳平视,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冷冰艳脸上淡淡的温度从指腹暖到心里,暖化了所有的恐惧,悲伤。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九、风雨欲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玉般的手指颤抖着收回,为了不惊扰冷冰艳的沉睡,有生命的,温暖的沉睡,飘絮咬着自己的手指,隐隐低泣。 蒙若非心疼的将她的手夺下来,呜咽声响了些,只是片刻便低了下去。 飘絮坐在蒙若非怀里,咬着他的手,眼泪湿了一片。 萧湘正在舞衣那,听说飘絮醒了,匆忙抽身过来,飘絮只是悲伤过度,只要静心调养并无大碍。 蒙若非斜坐在床头,飘絮躺在他怀里,孩子一般的沉沉睡去。 蒙若非忘记了早已酸麻的胳膊,因着急而疲惫不堪的心,心沉下去,很低很低。 最为疲惫的当属萧遥,他失血过多,却坚持为宋清疗伤,即使宋清的性命保住了,仍不肯休息,带着些疯癫的,时不时为宋清把脉,时不时看看宋清外伤的愈合。 无名堂需要整顿,天下第一斧带着无名堂的人回魔窟山。蓝盈留了下来,她用苗族的禁术杀了白浩然,悟灭,若是被族长知道,一定会被施以火刑,蓝盈可不想被活活烧死。 留下来是为了帮忙,但她更希望萧遥能跟她回去。 可是蓝盈已经不敢跟萧遥说话了。 在为舞衣过血之前,萧遥竟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蓝盈以为他是累了,忙劝道:“你再撑一会,不赶紧的话,那姐姐就死了。” 然而蓝盈看进萧遥的眼睛里,浑身便被冻住了。 那样冰冷的眼神,蓝盈几乎想要逃跑。萧遥已迈出步子,“走。” 真是个怪人啊。 萧遥一直很冷,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舞衣一眼。 过血之后舞衣的脉搏竟有异象,而萧遥,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的医者,竟转身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背影当真残忍,蓝盈甚至觉得比白浩然的血蛊术还要残忍。 萧湘为舞衣输送真气,保住了性命。而后一直是萧湘在照顾舞衣的。 对于萧遥的态度,大家都看着竟没有人说什么,蓝盈好奇的去问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敲敲她的脑袋,“你还小,不懂!” “我都十六岁了!” 萧遥的冷漠,没有人懂。 作为舞衣的好友,翩翩公子心忧,对此也是沉默。 冷冰艳醒来时,飘絮又红了早已哭肿的双眼,边擦泪,边笑道:“嫂嫂,飘絮现在是不是很丑?” 蒙若非也笑道:“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飘絮一定会死在你前面。” 冷冰艳的意识一直很混乱,各种梦境搅在一起,呆了许久,轻轻道:“我没死?” 飘絮一把抱住冷冰艳,“嫂嫂!再也不许吓飘絮了!” 蒙若非慌忙道:“宋清没死,活得好好的!什么死不死的!不许再说了!” 并不轻的一掌落在宋清脸上,萧遥看着,只有飘絮上前劝道:“嫂嫂!” 冷冰艳很沉默,一直没有说话,只说了一句话,“我照顾他。” 她的话从来都没有人反驳,此刻更不会。 飘絮已经大好,两边照顾着。 舞衣看不到萧遥,也不问,只是发呆。飘絮跟她说话,只是一句一句的应和,飘絮看着只有叹气。 那日看到蒙若非手上的齿痕,心头涌上难言的感觉。 “若非,谢谢。” 蒙若非浅浅的笑了,他难得真诚,令飘絮心生微妙。 “是应该好好谢谢,不如以身相许?” 飘絮微征,回之一笑。 蒙若非似乎也内敛起来,笑容一直浅浅的,也不怎么粘着飘絮了,唯有跟蓝盈玩笑的时候才会笑得开怀,倒惹来白面书生许多白眼。 “这么说来,你若是回去了,就会被烧死?” “对呀,是不是很可怜?” “也好。” “也好?哪里好了?” “省得留你祸害人世。” “蒙若非!” 作者题外话:其实这里的每一个人只想简单的幸福,野心,物质**都不是他们所求,只想简单的幸福,我甚至诅咒自己,为什么他们不能简单的幸福,为什么萧遥总是孤独?我愿等待,等待,任自己的心被萧遥的孤独撕成碎片,然后静静的陪他等待幸福,不管怎么算,幸福也该砸到萧遥脑袋上了,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初相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本来只是想在楼下坐坐,不想却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过了几天不眠的日子。 萧湘看到了,本想劝他回房去睡,犹豫了一会,正想悄声走开,不想萧遥却醒了。 “爹……” 萧湘折了回来,“回房睡。宋清那边我去看着。” “爹,”萧遥笑了笑,“家里还好?萧柔,还好吗?” 萧遥惦记着萧柔,武林大会上必定和宋清见过的。 萧湘点头,“很好,你妹妹打理的一直很好。” 萧遥喃喃道:“我想回家了,等宋清伤好了,我们回家。” “好。” 萧遥似乎有些奇怪,不过萧湘一向顺着他。 萧遥起身上楼,长廊的尽头是宋清的屋子,不自觉的走到窗下,身形顿住。(..info) 冷冰艳俯身轻吻宋清的额头,向来讨厌与人亲近的她微闭了眼睛,感受他独有的温度,自她眼角滑落的泪滴入他散在枕间的长发。 冷冰艳正身,擦去眼泪,方端起药碗,学着飘絮的样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的吹着,抿了一口试试温度,方放心的喂到宋清唇边,大半的汤水只会顺着他紧抿的唇线溢出,冷冰艳拿起一旁的丝绢擦拭。 一遍一遍的,平静的重复,尽管效果甚微,可是宋清终是能喝些药了。 萧遥鼻子一酸,忍不住好笑,怎么会变成这样,大概几辈子都没有这么容易哭过,一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哭过这么多,幸亏没有被宋清看到,不然一定会被笑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遥迈开步子,侧身的瞬间,又顿住了。 绚烂华丽的舞衣翩翩飞舞,耀眼的珠宝坠饰在风中叮咚叮咚,妖娆的长发与衣裙缠绕,娇小的人儿宛如仙化般却带着漠然的神情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没有想到她会恢复的这么快,她总是让他想不到的,可是也不该出来走动啊,风大伤身…… 没有想到,还是会遇到。 萧遥不着痕迹的掩住心里泛起的细微,用着礼貌颇显陌生的语调,微笑道:“舞衣姑娘。” 舞衣姑娘?这就是答案吗?这就是他的答案?她不逼他,他本是那样潇洒的人,可,这就是她等的答案吗? 舞衣笑了笑,“舞衣谢过……萧公子的救命之恩。” “姑娘不必挂怀,这是医者本分。” 再无话可说,舞衣径直走过,那抹身影由近,擦肩时,萧遥微点头致意。 舞衣亦回礼,她本是来看宋清的。 药房里,萧遥手忙脚乱的煎药,此药火候药量,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萧遥必须亲力亲为,纵然这样他可能拖垮自己。 萧遥埋头扇着炉火,舞衣看着他的侧影,忍不住低身道:“我来。” 萧遥连头都没有抬,只道:“这药不能有丝毫的偏差,我必须自己来。” “我可以,你知道的,我可以。”舞衣坚持。 萧遥当然知道,她的悟性非常人可比。 停顿的片刻,舞衣已经伸手想要接过萧遥手中的蒲扇,不想被他闪过。 萧遥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她眼里的执着和真挚。 萧遥冷笑,“舞衣姑娘这么厉害,不如姑娘来煎药,萧某为你添火。” 清眸中一片伤,舞衣低了头,“我虽然不能,但我可以帮你。” “姑娘的心意,萧某心领了,只要姑娘不在这里碍事,就是对萧某最大的帮助。” 舞衣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着走出厨房,她很安静,没有哭,没有伤。 飘絮来取药,萧遥笑道他打了个盹,药煎坏了,要重新熬过,不过时间来得及。 飘絮笑道:“你也不要太过心急,有嫂嫂照顾,哥哥的的状况很好。” 萧遥也笑道:“如果宋清知道冷冰艳这么细心的照顾他,一定会笑醒的。” “倒是舞衣,身子虚弱的很,也不听人劝,你也该为她开些药才是。” “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一、我好想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叹气,“萧遥,相交这么些年,今天才发现,对你,一无所知。你不在意尘世铅华,不在意荣辱得失,可是爱你的人,是悲伤,还是绝望,你都不在乎吗?” “如果我说在乎,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就是有情有义之人,如果我说不在乎,那么,我就是无情无义理所当然的被你们唾弃指责!飘絮,我们不是小孩子,不要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飘絮退了一步,“你怎么可以……” 这般,伤人。 萧遥抚着自己的额头,不想继续这毫无意义的探究。 “抱歉。” 飘絮摇头道:“你不用对飘絮说抱歉,你对不起的,不是飘絮。” “你去照顾宋清,算了,你去歇着,这些日子也累坏了,一会药好了,我送去。” 萧遥认真的刷洗了药罐,在每个碗里兑了水,认真的去挑选药材,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飘絮只得点头,离去之即,仍道:“我虽不懂,但是也不希望你难为自己。” 冷冰艳听完飘絮的陈述,淡淡道:“哦。” 此刻她只希望宋清醒来,别的无力去想。那根紧绷的弦从未松过。 飘絮无奈道:“真不明白萧遥在想什么,可怜了舞衣。” “或许,宋清是明白的。” 飘絮点头之后怅然道:“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会醒……” 冷冰艳没有回应。 飘絮再也说不出安慰的话,不安狠狠的揪着两人的心。 一声轻微的笑打破了屋内压抑的气氛。 冷冰艳浑身一颤,猛的抬起头,正好宋清微笑的眸子。 冷冰艳已被太多的幻觉欺骗,此刻仍疑是梦,梦是暖的,现实却很冰冷。 飘絮一声惊呼惊醒了冷冰艳的梦。 “哥哥!” 宋清笑着,却说不出话,喉咙处不适,发不出声。 “宋清!” 冷冰艳握住他扬起的手。 其实宋清早就有了知觉,只是感觉到有人在帮他梳发,而那双手,是冷冰艳才会有的冰冷温度!忍不住想要多睡会,而且他实在是很累的,身体仿佛被大山压过碾碎一般。 飘絮的话他都听着,萧遥那个混蛋啊,又见她二人为他忧心,不得不早点醒过来。 宋清双目灼灼的看着冷冰艳,“我好想你。” 飘絮破涕为笑,“哥哥,飘絮还在这里。唉!” 宋清还道:“我不是看不到你,我是看到你身后还有一个*倜傥的蒙若非!” 狂潮般的欣喜褪去,冷冰艳立刻怀疑宋清此刻神智的清醒,敛去笑容,刀子般的目光盯着尚未察觉的宋清,“你什么时候醒的?” 宋清心虚,忙假装着咳嗽,本是想引开冷冰艳的注意,不想真的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怎么都止不住。 飘絮忙到了水,冷冰艳将刚才的念头忘得干净,轻拍着他的后背,慌乱和担忧从手心传到宋清心里。 “没事……咳咳……咳!咳咳……” 竟吐出血来。 冷冰艳脸色苍白,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的减退。 她的怕,不肯给宋清知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二、死得难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翻了几个白眼。(..info无弹窗广告) 屋里站的满满的,萧遥却和宋清大眼瞪小眼,手指搭在宋清的太渊穴上,许久都不说话。 蒙若非不耐烦,正要询问,飘絮一个眼神飘过来,立刻给堵了回去。 宋清打趣道:“萧大公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却只一句,也被冷冰艳的一个眼神给卡住了。 屋内重归沉默,宋清似乎想活动一下筋骨,坐的骨头酸痛。 萧遥没好气的开口,“宋大侠还是少动的好,老实躺着,如果不好好养着,冷冰艳就得照顾你下半辈子。(..info好看的小说)” 宋清不以为然,正想反驳,看了一下屋里的人,疑惑道:“今天是什么样子?怎么?大家,都在啊?”宋清收回目光,一脸纯真的问萧遥:“萧遥,你要嫁入薛家了吗?怎么连你叔叔也在?” 萧遥摸摸下巴瞅着屋顶,“没办法,宋大侠面子大,一听说你快死了,都欢欢喜喜的过来看你死的有多难看!” 张天仇道:“死人都能医活,看来萧遥的血真是好东西,不如送给张某一些。” 蒙若非笑道:“可是只有活血才管用,你干脆把萧遥养在客栈里,也省得薛老千跟萧前辈抢这宝贝儿子。 薛青禾看了他一眼,如今蒙若非说话只为了一个目的,就是让薛青禾不舒服,蒙若非总有些稚气的行为几乎让人啼笑皆非,似乎还特别的难缠,飘絮怎么会跟他不清不楚? 然而薛青禾只看了一眼,目光又飘回了守在床边的女子身上。 冷冰艳不是善于掩饰情绪的人,那眉宇间的担心,淡淡却赫然的温柔呵!薛青禾死灰的心静静的抽痛,然而此生他再无可能了,做任何事都是无用的,薛青禾任由自己的心继续死灰。 飘絮道:“若是传了出去,只怕萧遥连带着萧家再无安宁日子,也多亏了薛谷主愿意隐瞒。” 蒙若非道:“这是各取所需,我们帮他瞒下灵药的事,保留药王谷的颜面。” 飘絮笑道:“不可这么说,其实薛谷主是真心喜欢萧遥的呢,如此还嘱咐我帮忙撮合萧遥跟杞儿呢,被我一口回绝了,我们家萧遥可是有主的人了。” 萧遥嘴角挂着笑,不反驳不插话。 宋清侧身,发现原本站着舞衣的墙角,只剩墙角。 淡淡的看了眼萧遥,眼睛了闪着兴奋的光芒,加入奚落萧遥的阵列。 “那是,我们萧大公子虽年近半百,却也是相貌堂堂!据说萧遥小时候被临街卖菜的小姑娘看上,缠了好些年,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有桃花运,杞儿今年有十五了?到了当人家爹的年龄还能被……薛谷主看上,真是……” 宋清停住,萧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半条命还在阎王爷那里,缺德话还是少说的好。” 宋清嬉笑着,“有萧神医在,阎王爷的祖宗也不敢动我宋清一根头发是不是?” 薛青禾本来一心只在冷冰艳身上,见宋清这样,也有些意外,几乎他每一次见到的宋清都不一样,他一直记得宋清怀抱歌妓时的*模样,记得宋清身上自然流露的王者霸气,记得他举止间的邪魅味道,此刻的宋清却带着十足的市井之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看着宋清谈笑风生,死亡的气息才算是彻底剥离。 萧遥自然也懂宋清的用意,对于他强撑着虐待自己身体的行为不加阻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三、相守最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低声询问:“他刚才咳得很厉害。” 萧遥温和道:“他原本就积下内伤,新病旧患,正好除了心肺间的淤血,我再帮他开服药,他死不了的。” 冷冰艳方放下心来,点头道:“谢谢。” 萧遥笑了一下,本着抚慰冷冰艳的心,眼神里都渗出三分柔意来。 蓝盈站在一边头疼,这两天白面书生老是板着张臭脸,这会听他们来来回回的言语攻击颇为不解,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看来这里的人除了蒙若非简单点,想着下意识的朝蒙若非靠了靠,丝毫没有看到身后白面书生咬牙切齿的模样。 尤其是萧遥,真是善变的人哪!族长的后人多半是残忍怪诞的,萧遥比起现任族长有过之而无不及,棒子叔家里的毒蛇属那条变色蛇最为恐怖,萧遥活脱脱一条变色蛇啊,把他和变色蛇放在一起说不定死的是变色蛇呢!蓝盈为给差点咬死她的变色蛇找到致命敌手兴奋不已,同时为自己的小命担心的不得了。 本来私自跑出来已是大罪,还在外面善用禁术,只怕会死的很难看,来之前本以为萧遥好歹也算族长的亲戚,带回去好歹也能保住一条小命。苗族是她的家,蓝盈从未想过不回去。 然而见了萧遥本人以后,心里便起了一个强大的预感,萧遥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 棒子叔说过,走江湖想保命千万别冒险。 所以蓝盈一直没敢跟萧遥说起。 当她发现萧遥看着冷冰艳,高深莫测的眼睛竟露出温情,高兴的几乎拍手。 白面书生却以为她的笑全因蒙若非,吃着干醋,见宋清没事,一个人走了。 冷冰艳手一哆嗦,碗里满满的汤水泼出了大半。 “呀!艳姐姐!你烫到没有!是蓝盈不好,蓝盈不该说这么多打扰你的,可是蓝盈真的是很喜欢艳姐姐呀!只想陪在艳姐姐身边,艳姐姐你不会赶盈儿走?” 蓝盈眼睛里含着泪水,越发衬得清丽可人。 宋清憋笑憋的快要抽搐,最后忍不住大笑,一笑之下牵动伤口,又痛得大叫,脸上又是笑又是痛的,表情很诡异。 蓝盈小心道:“哥哥,你没事?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冷冰艳瞪了宋清一眼,蹙着眉审视着缠了她半天的蓝盈,方才的一声“艳姐姐”彻底惊了冷冰艳。 蓝盈几乎想逃了,别说请冷冰艳帮忙保命了,只怕再过一会,她就会死在冷冰艳的眼神之下。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虽有着明显的慌乱,却也清澈的很。 冷冰艳转过视线,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从未遇见这样的事,几乎有些尴尬。 “是啊,我也很喜欢艳姐姐,喜欢的不得了!”宋清不顾冷冰艳的瞪视,笑道,“你喜欢艳姐姐什么,说出来听听。” “呃……”蓝盈呆了一下,眼睛一转,立刻眉飞色舞道:“什么都喜欢啊,我一看见艳姐姐就像看到自己的亲人,一看见姐姐就觉得开心,若是看不见姐姐,就会觉得心慌,哪怕是远远地看见姐姐都会……都会觉得很幸福,哪怕是……为他死了也甘心。” 说着蓝盈竟想到白面书生身上,痴痴的说出了心里话。 冷冰艳却已决意不理她,把药碗往前递了出去,宋清老实得接过,仰头喝药的时候却没有错过蓝盈的恍惚。 思及臭书生最近对自己的冷漠,蓝盈伤心起来。 冷冰艳起身出去时,蓝盈跃起,刚跳到冷冰艳身边,只听一声冷喝。“够了!” 蓝盈吓得不敢动,只得愣在那里。 冷冰艳心里一阵不自在,蓝盈的天真烂漫她看在眼里,可是也实在受不了这纠缠。 蓝盈的口不对心,聋子都听得出来,只怕鬼都不会信冷冰艳有什么可亲的地方。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冷冰艳走了,蓝盈还愣在那里,嗒嗒的掉着眼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四、佛心极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好笑道:“怎么?你的艳姐姐伤了你的心?” 蓝盈哭道:“我讨厌你们!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回家!棒子叔……他们欺负我……” 听着她的哭声,宋清也难免有些头痛,一大把年纪还要哄小姑娘。 “好了,不要哭了,是艳姐姐不好,我替她给你赔不是。蓝盈不要哭了,有哥哥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蓝盈哭哭啼啼的,许久抹着眼泪,巴巴的看着宋清,“那你愿意帮我?” “只要是我愿意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蓝盈眼里欣喜的光还未展开已经散去,“算了,你帮不了我的。” 宋清挑眉,无辜道:“那好,你继续哭。” 蓝盈却不哭了,认真的看着宋清,试探的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让萧遥听你的话?” 宋清愕然,没想到又扯到萧遥身上。 蓝盈失望道:“就知道你也没办法,我听说连他爹都管不了他呢。” 宋清问道:“你……想让萧遥做什么?” 难道又是逼婚?萧遥的桃花运盛开啊! 蓝盈的声音立刻高了上去,指着宋清叫道:“还不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回不去!” 宋清不解,被她绕的头晕。 “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会用禁术,如果回去了一定会被村里人烧死的!” 蓝盈说的混乱,宋清却已明白。 他用绳结锁住悟灭的七经八脉,那是索命绳。(..info) 之后他便晕了过去,然而他没有问,也不必问。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刀只是刀而已,手中有刀,施主应当将此刀化为自己的刀,不该让刀奴役施主的心。” 在宋清最自暴自弃的岁月,在宋清以后的岁月,无数的岁月,悟灭对宋清的恩情只怕生生世世都无法还清。半生交集,此刻回旋在宋清脑海里,却是初见时大师的点拨。 如果没有悟灭,这世上只怕会多一个杀人魔头,而不会有宋清了。 宋清感觉胸口都要裂开,仍不动声色的笑道:“你希望萧遥帮你求情?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蓝盈撇嘴道:“他一定不会答应的,他心肠很坏的!” 宋清轻笑,混浊的大脑亮了些,也难怪,若是以前的萧遥,怎么会给人这种感觉,他可一直是平易近人的,把人家小姑娘吓成这样还不自知,当真罪无可恕。 宋清清楚萧遥并非心肠歹毒,可他是否愿意帮蓝盈回去脱罪,尚未可知,八成是不答应的,他只怕是不想跟苗族有丝毫的瓜葛的。 宋清安慰道:“没关系,若是萧遥不同意,我就让白面书生陪你回去,卓如玉保护你,估计他们烧不死你。” 蓝盈立刻撅嘴道:“他才不会回去,整天都嫌弃我们苗族,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蛮夷,邪恶的很!” 宋清微咳了一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我看你挺怕死的。” 蓝盈叫道:“我才不怕死!若是臭书生跟我走了我才不会乱用禁术,那个呆子,非要跟你们一块死。” 宋清了然,不禁被她打动,“我答应你。” “什么?” 宋清笑道:“我保证你不会被烧死,还会好好活着,有大把的时间跟白面书生成亲,生孩子。” 蓝盈红着脸叫道:“谁要跟他成亲?” 萧遥坐在屋顶上,不望月,不看人,看月,也看人。 宋清喘着粗气,一手攀着竹梯,一手提着一壶酒。 萧遥上前伸出手,宋清毫不客气的拉住,借力登上琉璃瓦。 萧遥嘲笑道:“你宋清也有爬梯子的一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五、离别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径自坐下,将酒丢给萧遥,解下束在腰间的长衫。 萧遥皱眉道:“想多活两天,就少喝点酒。” 宋清顺脚踢落了一片看着不顺眼的瓦片。 一阵碎裂声,张天仇仍然望月,魁梧的身影纹丝不动。 “还不是因为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只好舍命陪萧大公子了。” “我爹?” 宋清摇头,“你爹才不会出卖你,是你的命根子出卖了你,冷冰艳有些伤风,我本想从你那拿些药材,发现贵重的都没有了,功未成身先退,是你萧大公子的一贯作风,我想,这一次,也一样。” 萧遥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听,什么拿,明明就是偷! 沉默了一会,萧遥将酒坛打开,自己先喝,然后丢给宋清,“你说,能让张天仇一直等待得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宋清笑了笑,“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是一个他曾经错过可能再也等不到的人。” 萧遥笑了,笑得很开怀。 “早知道你这么?嗦,就应该昨天走。” 宋清并不接他的话茬,只是喝酒,许久才淡淡的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听说是一个瞎子,或者瘸子,然后就……就……反正张天仇就开了这家客栈,一等就是十几年。” 萧遥毫不吝啬自己的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宋清鄙夷道:“恐怕萧大公子感兴趣的是张天仇如何放下他曾追逐的种种,在这里,十年如一日的去等待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人。” 萧遥不反驳,宋清也只是笑。 待张天仇困了,回屋休息去了。 宋清与萧遥仍闲扯着。 萧遥突然道:“对不起。” 宋清正在摇晃已经快空了的酒坛,不由得停下来。 “嗯?” “对不起,我答应了薛青禾,利用了冷冰艳的弱点,你不在,我没有照顾好她。” “哦,”宋清笑着摇头,“如果你没有答应薛青禾的要求,当日你们可能就离不开药王谷,舞衣已经死了。” “可是!你明知道自己会死,你死了冷冰艳不会独活!可是你却把活的机会让给了舞衣!我却在你快死的时候还做不出选择!我……” 宋清淡淡道:“萧遥你太激动了,这不像你。” 沉默了一会,萧遥起身,月光打在身上冷冷的。 “你说得对,这不像我。” 宋清笑出声来,“你记不记得我们路过扬州时,有一个飞天戏班。” 萧遥无声点头。 “有个戏子长扮仙人,竟然痴迷了心窍,时时以为自己能腾云驾雾,后来摔死了。” 萧遥静等着他的下文。 宋清也觉得这圈子绕的远了,不禁笑起来。 “萧遥,不要装无情装久了,就以为自己自己真的无情,不要习惯了所谓的潇洒,就真的以为自己了无牵挂。” 萧遥只道:“替我跟冷冰艳说对不起。” 宋清神色有些不自然,“还是你自己去。” 萧遥问道:“怎么了?” 宋清嘿嘿笑道:“没什么。” 萧遥嘲笑道:“东窗事发了?活该!装昏迷?亏你干得出。呵呵!” 宋清假笑,眼睛眯起来,“听说我快死那会儿,某个二十多岁的七尺男儿哭的跟孟姜女似的,那水牢里的水都涨到水牢外面去了。” 萧遥黑了脸,笑容僵住,一个扑身掐住宋清的脖子,宋清哇哇大叫。 被惊醒的张天仇黑着脸站在院中。 “你们是不是想拆了我的客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六、莫说抱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山雾缭绕,东方露出鱼肚白,萧遥忍不住微笑,为了这好天气。(..info) 宋清醒来以后,冷冰艳恢复自己的习惯,每日练剑。 推开门便看见萧遥。 “有事?” 萧遥点头,“你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练剑不急在一时。” 冷冰艳想了想,正准备回去,只听萧遥道:“对不起。” “药王谷的事,对不起。” 冷冰艳疑惑,没有想到萧遥有什么事对不起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遥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无奈,不得不提醒道:“那天留你在药王谷,我很抱歉。” 又是抱歉,张天仇,萧遥。 “你们不用抱歉,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无论你怎么对不起我,都改变不了我自己的决定,是留还是走,或者是死,你们左右不了我的意愿。既然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又为何抱歉。” 说完,冷冰艳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微微侧身,淡淡道:“你们,昨天喝酒了。” 不似询问,萧遥已懂了她的意思,笑道:“只喝了一点,没问题的,宋清天生就有野兽般的异能,恢复能力好得不得了,只要没什么意外,一个月后就可以行走如飞了。” “多谢。” 萧遥道:“你也该照顾好自己才是,只有你无恙,宋清才能安分,你明白的。还有,我不再说抱歉,你也不要再说谢谢了。” 冷冰艳点头,算是答应。 飘絮站在门口看着几张药方发呆,蒙若非心情很好,一早就直奔飘絮这里,见她发呆便将那几张薄纸抽了去。 飘絮还未反应过来,蒙若非嚷道:“这是什么?难道是宋清写给你的情诗?嗯?这不是萧遥的药方吗?” “若非,不要胡闹。” “飘絮!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很好。” 舞衣正要下楼,见他二人站在门外,便颔首道:“早。” 最近舞衣安静的有些诡异,飘絮本想掩饰。 蒙若非嚷道:“你不要骗我了,这明明是萧遥的笔迹,你要是好好的,他怎么会给你开药方?” 舞衣皱眉,接过那几张几乎被蒙若非捏碎的宣纸。 只翻了翻,便抬起头,水眸清澈见底,没有悲伤,平静道:“他走了?” 飘絮本就怀疑,这下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舞衣将药方塞给蒙若非。 “这是宋清跟冷冰艳的药方,不是飘絮的,他走了,找个不碍事的人煎药而已。” “走了?去哪了?”蒙若非惊讶的问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嘿嘿,走了才好。” 怎么好,蒙若非却编不下去了。 舞衣转身,准备下楼吃点东西果腹。 飘絮瞪了蒙若非一眼,夺过方子收在袖中,快步跟上,揽住舞衣。 “舞衣妹妹,前些日子姐姐得了本怀素自叙帖,不知真假,回头妹妹帮姐姐看看。” “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七、绝尘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蒙若非暗骂,萧遥!丧尽天良的东西!他妈的就不是东西! 薛青禾不回药王谷,反而在客栈留了下来,看向他的各种脸色都有,唯独没有好脸色。 薛青禾也不在意,晚上睡在柴房,白天就坐在楼下,喝着茶。 飘絮叹气之后,为他端了些饭菜。 楼下时常是飘絮和薛青禾对弈,落下棋子的声音。 宋清说:“一个抱着稻草过了大半辈子的人,某天看见一条闪亮的棉被只会抱头鼠窜,知道为什么吗?” 舞衣疑惑了,“他……对稻草有了感情,毕竟……” 宋清摇头道:“他是害怕,他不知道换上被子会不会暖和,舍弃半生的稻草会不会冻死,会不会尸骨无存再难为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秋日风高,药王谷泉水叮咚,舞衣只穿着平日穿的那件舞衣,独立于山峰之巅,俯视山林。夜很冷,在山谷之上更是阴寒,这样的夜里连破败的风景都没有只有黑,只有冷,冷的连心都微微颤抖,舞衣眼里看到的也只有黑而已。 飘絮拿了披风上来,帮舞衣系上,舞衣却顺手取了下来,未置一词给飘絮披上,飘絮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抱住舞衣,希望给她些温暖。 舞衣在她的拥抱下冷笑,“你是在同情我,还是在可怜我?” 飘絮将下巴抵在舞衣肩上,笑道:“可怜?你若当成可怜,飘絮才是真的可怜,妹妹今年不过十九岁,往后的日子长着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舞衣没有答话,良久飘絮叹气道:“男人都不是东西!” 舞衣闻言,笑了笑,“翩翩公子也不是东西?” 飘絮有一瞬间的恍惚,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若非了,揽过舞衣坐在崖边的风化石上。 “你可知化雪阁的化雪姑娘?” 舞衣点头道:“艳绝天下,风靡江南,略有耳闻。” 但据说,目无下尘,眼里看不得半分俗气,舞衣也就无意和她有什么交集,所以只是听说。 “化雪姑娘一身傲骨,轻世傲物,从不将世人放在眼里,更将男人视为浊物。这样干净的女子难免会不容于世,然而她却是连生死都不在意的冷淡性子,纵观她的半生,从未正眼看过哪个男子,偏偏……钟情于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舞衣皱眉,“宋清?” 飘絮点头,哥哥与化雪之事闹得很大,舞衣知道也不稀奇。 “天下女子,除了冷冰艳宋清当真是视为无物的。” 舞衣没有把冷冰艳和化雪放在一起,飘絮却在心底思赋好些日子,身世飘零,取舍前总要衡量,而她的一颗心落在冷冰艳身上,就是死死的,再也撼动不了分毫。 “哥哥曾说,化雪曾是他最敬重的女子。那时嫂嫂死在断情崖上,一直到嫂嫂回来,中间有三年,三年间飘絮从未见过哥哥。听萧遥说,哥哥已然阴冷如魔煞,独自漂泊在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我们一度以为他已经……已经死了。他是在那三年里遇见化雪的,据说化雪初见哥哥时,第一句话就是――你想杀人。” 舞衣听着并不意外,她初识的宋清就是这个样子,仿佛来自奈河,浓郁的黑色气息,带着毁天灭地的阴暗力量。 “哥哥在化雪阁呆了半年,每日只是喝酒,更难以置信的是他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话。化雪的名气实在太盛,没有人可以踏入化雪阁半步,哥哥一时间成了化雪的恩客,可谓是名扬天下,我也以为世人杜撰的那些故事是真的,哥哥当真已心仪化雪,忘记了早已坠入轮回的冷冰艳。可萧遥听说了只是笑,叹气道:‘他还活着。’” “事实如萧遥所想,哥哥离开化雪阁了,只是悄悄离开,连一个字都未留下。化雪爱了,痴心之举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她曾在化雪阁上等了两天,她在等哥哥,一时间聚在化雪阁外人山人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八、寂之舞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化雪心高自负,若有人多看她一眼,她都会心生厌恶。那一次也许是她一生最为荒唐的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三尺高楼上坠下。” “哦?”舞衣有些意外。 “哥哥没有出现,却有一痴迷化雪多年的剑客出手救了她,你猜化雪活下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飘絮眨眨眼睛,故作神秘的笑道:“她要砍下那剑客的手,而那剑客却也当真把手砍下给她。” 飘絮说起来仍是唏嘘不已。 “化雪甚至同意下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将军为妾,后来那个将军企图篡位,因二人还未过礼,又有人为化雪开脱。总之,哥哥再也没有在化雪面前出现。可是没有哥哥,那个将军不会那么快垮台,还有一些化雪并不自知的麻烦都悄无声息了。你说,哥哥是无情还是多情?” 舞衣沉默不语,却有些头痛。(..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自称不救人的医者是无情,还是…… 舞衣冷笑,心结解不开,反而越缠越乱。 “舞衣,给自己些时间,也给萧遥一些时间,萧遥他……” “飘絮。”舞衣打断。 “呃……” “稻草,和棉被,你选什么?” 飘絮明显的呆了一下,不明所以。 舞衣道:“我们回去,很冷。” “好。” 飘絮明眸善睐,笑语嫣然,却在心里暗暗叹息。 好个倔强人儿,似乎无法靠近呢,这样的拒人千里跟萧遥倒是般配呢! 清早,舞衣下楼便对上张天仇审视的目光,于是也立身站着回视。 张天仇对传说不感兴趣,舞衣的传说也大略听过,却从未放在心上,可是能令萧遥方寸大乱的女子,想要忽略都难。 宋清曾言辞灼灼的笃定萧遥是要当和尚的。 “舞衣姑娘。”张天仇主动打招呼。 舞衣点头,“与天地共存,不服天命,忤逆人意,张天仇。” 张天仇不悦,“旧事不提也罢。” 舞衣点头道:“你已不复往日辉煌,提起旧景未免心酸。” “哼。”张天仇看舞衣的眼神瞬间变得鄙夷,立刻收回目光。萧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张天仇低下头,不再理会。 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临近结束,张天仇合上账本准备管宋清要银子时,发现舞衣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上楼的路,不情愿的开口道:“有什么事?” “算错了。”舞衣淡淡道。 “什么?” “是四千二百三十三两,你多算了半两。依天仇客栈的规矩,喝酒超过二十斤不倒的客人酒水全免,去掉二百六十两。下棋胜过薛青禾的店租减半,飘絮曾胜过薛青禾,我与飘絮在曲寡楼下棋,只赢三子。如果张老板觉得必要,我可与薛青禾在客栈比过。如此住店的钱就省了,减去两千一百两。再者,令你叹服者,天仇客栈随她来去。四年前你与薛老千发生冲突,曾说过,若是有人可以得到灵药,定将天仇客栈拱手送之。” 张天仇心惊,舞衣怎么会知道。 舞衣的目光轻轻瞟过客栈上下,凉凉道:“天仇客栈木石已朽,姑且折算三百两银子。近些日子十有*是飘絮下厨,天仇客栈厨子的月钱是九十两,飘絮应该静落四十五两。前些日子暴雨几乎冲垮天仇客栈的木基,为蒙若非所修……” “如此算来,张老板还欠我们十两鲍参,另外十坛老酒,十八年的竹叶青,客栈只有六坛,剩余四坛可找些粗粮所酿的充数,我们不与张老板计较……” 张天仇不发一言,额上却青筋暴出,仍隐忍着。 舞衣顿了顿,放慢了语速,仍凉凉道:“你与天地为敌时,没有毁天没有灭地,反而一败涂地,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你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作为一个客栈的掌柜,你连账目都算不清,你凭什么,自恃高人一等!” 张天仇放下所有,在这里等芸娘,可他从未许诺过不再杀人! 舞衣无视他的怒气,有些轻蔑道:“你不用生气,我不说就是。就算我不说也改变不了事实。” 张天仇运力于掌,柜上的算盘飞旋,千钧之力,一触即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九、伤离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张老板。”冷冰艳突然出现在舞衣身后,垂下的一缕长发微微飞扬,似乎想将她发下的淡淡疤痕展于世人。 张天仇收了掌,平息了丹田的内力。 柜上的算盘仍在飞旋,劲风鼓吹着周遭轻薄的物件,哗啦声不止。 冷冰艳眼前的长发也不再调皮,放弃对伤痕的揭发,安安静静的落下。 “舞衣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张老板见谅。” “不碍事。” 说着张天仇卷起账簿,转身进了内院。 方才的杀气都化成一种苍老,甚至是绝望,质疑自己的绝望。 舞衣无辜道:“我只是说实话。” 冷冰艳本不欲说话,看着张天仇的背影,忍不住道:“不必如此。” “什么?我不懂。” 冷冰艳看了她一眼,将她看的透彻。 “你不过是想他打出那一掌,你想见萧遥,大可以去找他,不必如此。而且就算你真的生死垂危,萧遥也未必会回来。” 舞衣低了头,“我没有要见他,他为什么要回来?” 冷冰艳道:“命是自己的,你若是看轻,就是贱命。” 舞衣抬头,此时的冷冰艳凌厉之下,竟有着明艳的美,不由自主的叹道:“你很美。” 冷冰艳莫名,正要走,只听舞衣低低道:“为什么只看得到他对宋清有情?难道他有断袖之癖不成?” 冷眉蹙起。(..info无弹窗广告) 大吃大喝的宋清见冷冰艳坐下来,继续往嘴里塞茶点。 “舞衣说什么?还闹不闹了?” 冷冰艳看着他那难看的吃相,一字一句道:“她想知道……” 冷冰艳顿了顿,宋清没有反应,继续道:“你和萧遥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宋清立刻呆住,表情仿佛咽下了苍蝇毒蛇虫蚁。 “呃!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噗!……” 宋清伸着脖子,冷冰艳倒了杯茶递给他,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宋清仰头,杯中水就见了底,直接抄起茶壶猛灌,只见他喉结抖动,茶水四溅。 冷冰艳的那句话又跳到脑子里,又被茶水呛个半死。 冷冰艳微微笑着,端过一盘没有被宋清吐到的点心,若无其事的吃起来。 “哈哈哈哈……” 宋清伏在桌上,大笑兼咳嗽。 飘絮过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幅奇怪的画面,忙上前帮宋清拍背顺气。 “哥哥,这是怎么了?” 宋清连忙抬起头,摆手道:“没事没事,呛了一下。” 飘絮无奈的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说着坐下,拉住冷冰艳,“嫂嫂?” “嗯?”冷冰艳继续吃她的糕点。 飘絮见她没有说的意思,只好作罢。 “哥哥,今日觉得怎么样?” 宋清笑答,“好得很,妹妹就不要记挂了,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回无名堂了。” “真的?”飘絮惊喜道。 冷冰艳听着他们说笑,实则什么也没听进去,点心也吃不下了,恍惚间谁曾说过去种地隐居的话。 没有了食欲,冷冰艳起身,宋清立刻回头问道: “不吃了?” “嗯。” “再喝点水” “不用。” 宋清笑了笑,“自己小心。” 作者题外话:我的天空,并非只是灰,我们的故事并非只有眼泪,总要相伤,也要,不顾一切的相随,过了此生,再无下辈子,没有你,没有宋清,没有冷冰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盈盈寸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冷冰艳的身影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 飘絮低声问:“既然担心,为什么不跟着一块去?” “可她明明不想啊。”宋清笑着。 “哥哥怎么会知道嫂嫂不想?” “如果她需要我陪,会随我心意去哪里都可以,哪怕就在这里一直坐着喝茶,如果她想一个人,就会什么都不说去她想去的地方。” 宋清娓娓道来。 “那哥哥猜嫂嫂去做什么?” 大概是练剑。 “不知道。” 飘絮托腮笑道:“也不想知道?” 宋清好笑,敲了她一下,“别胡思乱想了飘絮姑娘,去帮宋某泡壶茶来。” 最近蓝盈总是失魂落魄的,蒙若非也不好逗她,看着她跟白面书生的情景也猜出大概来,故在宋清面前透了口风。 宋清嘲笑道:“翩翩公子真是善良啊。” 蒙若非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宋清挑眉。 蒙若非认真道:“若不是蓝盈,你只怕早就死在悟灭手里了,你们过河就拆桥,你和萧遥都不是好东西!呸!” 宋清见他喋喋不休没完没了,顿时头大如斗,立刻负手走人。 蒙若非喊道:“心虚了?你别走啊!” 蒙若非仍气鼓鼓的呆在原地。 药王谷一行,蒙若非也深感自己的幼稚,肤浅,质疑自己究竟够不够格陪在飘絮身边,有没有能力给予承诺。如此便不知该如何面对飘絮,见了飘絮只是闪躲。 飘絮却丝毫不在意,每日对着宋清欢声笑语的。 蒙若非每次见了宋清都一肚子火气,红着眼一阵谩骂。 蓝盈坐在石井旁,望着井口发呆。 宋清顺着她的目光,疑惑道:“怎么?白面书生在水里吗?” 蓝盈吓了一跳,反应过来顿时红了半张脸,仍梗着脖子道:“胡说!谁想他呢!” 宋清轻笑,揽衣坐在井沿上。 “是不是听说萧遥走了,心里难过?” 蓝盈摇头,叹气道:“他也不会帮我,走不走都是一样的。” 宋清道:“那,你不准备回明月村了?” 蓝盈仍摇头,“回,不回明月村我又能去哪里。我在明月村长大总要回去的。” 宋清看了看天色,“如果你不是明月村的人呢?” 蓝盈瞪大了眼睛,“我从生下来就是明月村的人!棒子叔说,明月村的人就算死也要埋在明月村的土里!” 蓝盈说得认真,宋清问道:“听说你棒子叔很会养蛇?” 蓝盈点头,说起亲人,眸子闪着兴奋的光,“棒子叔最厉害了!连族长有事都要找他商量的,全村的人都听他的!” “哦,你棒子叔姓谁名谁?” “不知道,村里人都叫他尊老爷,怎么了?” 宋清笑了下,“没什么,你棒子叔很厉害,想,认识一下。” 宋清心底却勾起一个人来。 “你不要再跟别人提起你棒子叔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在中原想要养毒蛇的人很多,若是知道你棒子叔这么厉害,肯定会想办法害死他,所以别让其他人知道就是。” “哦,”蓝盈老实道,“我只跟你们说过,你们是臭书生的朋友,不会害棒子叔的对不对?” 蓝盈笑靥如花,看的宋清心里暖暖的,那灿烂的笑脸却迅速的暗了下去。 白面书生卷袖,提着水桶,两人谈笑的情景撞进眼里,生生的疼,转身就要逃去。 宋清喝道:“卓如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一、珍惜拥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面书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回来,放下水桶,行了礼。 “堂主。” 蓝盈闻声,眼睛里闪过惊喜,而后被幽幽的伤情衬得水盈盈的。 蓝盈哼了一声,拉了宋清的衣袖,赌气道:“宋清哥哥,我们走。” 那稚气的动作令宋清忍不住轻笑。 然而那动作却刺痛卓如玉的心。 “堂主有何吩咐?” 宋清想了想,“你欠我一条命。” 卓如玉跪地,“堂主的救命之恩,卓如玉没齿难忘。” 宋清道:“你可知蓝盈若回明月村,必处以火焚之刑。” “是。” 他曾答应蓝盈,他愿意跟蓝盈一块回去,是生是死都陪着她,可是如今她大概已经把他忘了。 蓝盈红了眼眶,却拼命把眼泪憋回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曾答应过陪自己回去,他说过生死都要在一起的!可是他现在都不理她,整天都忙得很,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蓝盈是无名堂的恩人,你陪她回明月村,你要记得千万不可泄露行踪,你和蓝盈一路同行,决不可有第三人知道明月村的方位。” 宋清眯起眼睛,冷声道:“明白吗?” 卓如玉道:“属下遵命。” “不要!”蓝盈叫道,“我才不要他陪!我不要他管!” 蓝盈跳着,“宋清哥哥,你陪我好了,我不要他去。” 宋清笑道:“刚才忘了告诉你,飘絮姐姐在房里等你呢。” “等我?” “说是什么引蛇之术。” “啊!姐姐愿意教我啦!哈哈!” 蓝盈走了,卓如玉才道:“堂主,无名堂多得是奇人异士,属下恐有负堂主所托,还望堂主……” 宋清冷声道:“屁话!卓如玉,你给我听好!我不管你在想什么,这是命令!蓝盈年纪小不知轻重,难道你也这么无知?” “堂主……” “你当蓝盈在跟你开玩笑吗?你以为她回去了真的能平安无事吗?你知道明月村是什么地方吗?你不去,好,好一个不去!那你就在蓝盈走之前好好的看看她,一旦她回了明月村,你连她的全尸都看不到!” 卓如玉呆住了。 回到房里,卓如玉仍象丢了魂一样。 “我告诉你两件事,蓝盈执意回去,回去之后一切都不是定数,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明月村的人若是想离开明月村,就算死了也不可能。 “你若是爱蓝盈,就陪着她。 “若是你们侥幸活下来,明月村就是你们的将来。我知道,卓家的仇你一直放不下,可能将来你必须做出选择,蓝盈和卓家,你只能选择一个。” 只能选择一个。 蓝盈见门没关,不由自主的走进来,却看见他那副死人样。 心里委屈却倔强的喊道:“你不用勉强,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无关!我去跟宋清哥哥说!” 卓如玉拉住她,蓝盈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拉到他怀里,一滴大颗的眼泪落在他的肩上。 “蓝盈……” 卓如玉低哑的唤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二、谷中话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蒙若非偶然看见舞衣在张天仇平日站的地方算账。 “咦?舞衣你什么时候成了账房先生了?” 舞衣没有抬头,左手翻着账簿,右手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张天仇让我帮忙算算这几年的盈亏。” “让你算这种小账,还真是大材小用。” “不然呢?” “那么大的无名堂你都可以打理的井井有条,何况天仇客栈除了店钱贵的要死,也没几笔帐要算,把你放这岂不是屈才?” 舞衣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一沉附在算盘上,浓密如蝶翅般的睫毛忽闪,只片刻又去看账簿。 “薛青禾想跟你下棋。” “等他赢了飘絮再说。” “他还想跟你品茶论诗,弹词作曲。(..info好看的小说)” “等他才情胜过你再说。” 蒙若非彻底无语,他发现现在的舞衣虽然安静,待人却刻薄,浑身都是刺。 想要近身而自伤的蒙若非带着自己的伤,黯然离开。 飘絮在帘后看着他眉宇间死气沉沉。 只是幽幽叹息,若非啊…… 宋清只身前往药王谷。 薛老千问道:“萧湘,走了?” 宋清点头。 薛杞儿问:“萧遥哥哥走了?” 宋清含笑点头。 薛杞儿眼眸灰暗,瞬间恢复清亮,福身道:“想必宋清哥哥也不会久留,此次前来必是了结未完之事,等哥哥完事,杞儿希望哥哥能够暂留,与杞儿共饮一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宋清欣然应允。 草木中薛青禾仍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用他那温润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等,等你对不起她的那一天。” 宋清无视他眼中的威胁,薛青禾的话里却涵盖着好好对冷冰艳的意思。宋清既不揭破也不接受,如何对冷冰艳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他。 宋清来这是为了两件事,一件就是张天仇。 “芸娘?”薛青禾眼中闪过诧异,他没有想过宋清会为了芸娘而来,当日虽是他胁迫,可是毕竟是张天仇亲手将舞衣送至药王谷。要有怎样的胸襟才能站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 薛青禾盯着眼前的人,一袭白衣,俊逸非凡,那坦荡荡的目光令薛青禾心中一热,情不自禁脱口道:“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宋清闻言,朗声笑道:“宋清是粗人,薛公子抬爱,是宋清的荣幸。” 薛青禾被喜悦包围,满脸的阴郁散去。 和他在一起,她是幸福的。 “芸娘当年确实是我父亲亲手所救,我父亲本意是以芸娘挟制张天仇,芸娘一心为张天仇,无奈张天仇心性*,丝毫不懂得珍惜,她却无怨无悔,张天仇着实配不上芸娘对他的深情!” 薛青禾越发激动,甚至带了些愤恨。 宋清见他动了情怀,打断道:“后来呢?” 薛青禾惊觉自己的失态,笑道:“宋兄见笑了,初见芸娘时,薛某不过十几岁,只知芸娘宁死不肯拖累张天仇,然而……”薛青禾眸子的颜色深了下去,声音也低沉了许多,竟有压抑的伤蔓延开来。 宋清接道:“张天仇没有来。” 薛青禾点头,“他并没有接受我叔叔……我爹的要挟,反而放出话来他张天仇的发妻早已枉死,何来妻子?” 宋清想喝点茶,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只好作罢。 “我爹本来要杀了芸娘泄恨,我不肯,芸娘不肯再呆在这里。她曾说,芸娘已死,世上再无芸娘。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宋清……” 薛青禾停下来,看着宋清。 宋清神色依然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对这个故事有多大感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三、无关其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说实话,我并不同情张天仇,他哪怕是真的守在药王谷外一辈子,就算他豁出命来,也弥补不了对芸娘的亏欠,不管芸娘是否还活着,我不希望你找到她。(..info无弹窗广告)” 宋清起身,留下薛青禾一个人。 “薛青禾,英雄也好,狗熊也好,都不过百年,人活不到百年之外。真真假假,取舍由心。” 是宋清留给薛青禾的话。还有一句不像话的话――以后不要这么小气,待客的时候也该端杯茶出来! “薛谷主,灵药的由来只有钟楼记录着,然而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段记录,您不必再担心受任何威胁,张天仇手里的那份也绝不会再现,薛谷主不必再为此烦扰,药王谷永远是江湖的第一谷。日后与药王谷有关之事,萧家绝不插手。” 是宋清留给薛老千的话,是宋清来这里的第二件事。 薛老千道:“萧家?老夫错了,眼下江湖只怕是无名堂的天下,老夫已想清楚,纷纷乱世,谁能做永远的天下第一,只要药王谷声名不变,老夫,别无所求。” 杞儿的随身小婢引着宋清来到薛杞儿的住处,临溪而立,兰花四处可见。 小婢低头在前面走,仍忍不住回头偷看宋清的容颜。 从药王谷出来,伸伸懒腰,宋清耍了一套拳脚。 站了一会,便觉得腿有些酸痛。 终于负手,迈开步子。 宋清托着下巴,喃喃道:“这样啊。” “嗯。”舞衣点点头,眸子里是常见的倔强。 “想去哪里?” 舞衣把玩着茶杯,摇头。 宋清似乎陷入了长思,舞衣在旁静静的等他的答复。 宋清长吐了口气,“既然这样,好,要不要带点银两?” 舞衣试探的问道:“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宋清笑了笑,无所谓道:“既然要走就不要管了,无名堂的一切就跟你没关系了!” “现在无名堂也不缺能人……” 宋清笑道:“记不记得,你还记不记得我邀请你加入无名堂时说过什么?” 舞衣点头,“只要我加入无名堂就会有舍不得离开的一天。” 宋清接道:“可是你告诉我,没有翩翩舞衣离不开的地方,放不下的人。舞衣做回翩翩舞衣,做回你自己,无名堂,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舞衣的心疼了一下,微微敛了眼眸,压下一丝骚动的痛楚。 明明是自己决定离开的,没关系了?没关系,好一个没关系! “很好。”舞衣听见自己说。 宋清望月,明明是月圆之日,偏偏阴冷的彻骨。 芸娘,他是见过的。 与张天仇有过交集,怎么会没见过芸娘,那个永远站在张天仇身边,柔韧的女子。 人,不过百年,百年之后,不过是枯骨一片,情深清浅,化成灰,有谁识得。 蓝盈和卓如玉一起走了,卓如玉跟宋清保证,跟他自己保证,与蓝盈生死不离。 蓝盈临走前拉着宋清哭的稀里哗啦的,眉宇间洋溢的幸福是离别泪冲洗不掉的。 冷冰艳走到他身旁,眼里只有月亮的光影,没有宋清的身影。 等宋清看见身后的她,月亮也要下山了。 宋清笑了笑,竟有了几分虚弱。 试图着说什么,开开玩笑也好,宋清竟奇异的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不去睡?我不过是出去了一天,你就夜不能寐了? …… 嫁给我。 …… 自他转身,冷冰艳定睛看着宋清,一直看进他的眸子里,在他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影像,看见一片淡淡的晦涩。 终是一句话都没有,宋清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潜意识的拥住冷冰艳。 冷冰艳没有带剑,双手环住宋清,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微微侧首,贴近他的心跳,贴紧他的衣襟,入鼻的是他的温度。 宋清的心忽而开朗了,日日夜夜积压的阴郁散去。 管他百年千年!管他白骨飞灰!千万层的劫难,只为与你的相拥。 宋清收臂加深了这个拥抱。 言语太过苍白,他们,不需要。 他们不需要永生,不需要安宁,只需要彼此。 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永生,就是安宁。无关环境,无关他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四、只留青山万木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仇客栈,一间后院,两层小楼,楼上客栈,楼下酒馆。(..info无弹窗广告) 柜台当门而立,门里九张杨木方桌,三十六长凳,一切如初。 小二踏进门瞅见张天仇一人在柜台里喝酒,快步走过去。 “掌柜的,有人想住店。” 张天仇眉目不抬,淡淡道:“不接。” “老板……”小二踟蹰道,“我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开张了。” 张天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小二会意,回身出了客栈。 客栈外传来有叫骂声,小二不想闹出事,忙劝止。(..info) 若是以前,这几位商人只怕要被掌柜的打残了。 张天仇充耳未闻,柜台上,是舞衣圈圈点点的账簿,还有一张字条。 宋清走的时候,张天仇只勒索了五百两银子,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善良。 好不容易躲开冷冰艳,二人都有些激动的进入酒窖。 放着好酒的匣子里却只剩下一张纸条,宋清和张天仇面面相觑的盯着萧遥的字迹。 ――酒是穿肠毒药,萧遥代之,不必谢。 瞅着桌上的字条,张天仇哼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掌柜的不肯做生意,小二干脆挑了靠窗的位子,晒着太阳睡大觉。 “张老板。” 冷冰艳得声音!张天仇立刻抬头,目光灼亮,楼梯上空落落的没有身影,刚才的那声音竟是幻觉。 张天仇苦笑,眸子暗了暗,宋清他们已走了半月,他不打听。 客栈始终空着,没有人能够入住。 张天仇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与他无关的词,寂寞。 被自己吓了一跳,张天仇在心里默念,寂寞了吗? 芸娘啊,张天仇突然有些怕,怕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就这样等一辈子,前所未有的怕。 薛青禾立在门口,小二憋见人影,忙跳起来,就要去迎,睁目竟是薛青禾,天仇客栈跟药王谷一向不和,笑容淡去,担心来人挑事,小儿就要上前,不料张天仇挥手。 小二只好瞪着薛青禾一步步走进来。 “呦!薛公子大驾光临,真是小店的荣幸!” 薛青禾看了他一眼,仍是原来的小二,不明白这小二怎么会跟着张天仇这么多年。 “薛公子是来住店,还是拆店呢?” 对他的挑衅置若罔闻,薛青禾道:“一壶竹叶青。” “没有!” “上酒。”张天仇淡淡道。 小二不满却又无奈的从柜台后搬了坛酒,扔在桌上,“薛公子自便!” 薛青禾却不喝,坐下来,痴痴的望着楼上。 张天仇冷笑,可怜之人,可恨之人。却是可怜的情。 可是他的情又在哪里,芸娘在哪里。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无望的等待,岁月如同生锈的铁剑,腐烂的是自己的心。 久远的,不变的,只有尘埃。 张天仇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了,记不清在柜台里站了多久。 薛青禾喝完酒,放下银子,走了。 以后每日薛青禾都准时顶着日头来到天仇客栈,照例一壶酒,背着夕阳离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五、寂寞萧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木叔备好饭菜,萧柔陪着萧湘吃了些。 萧湘见她几乎不曾动筷,叹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肯听爹一句?” 萧柔笑道:“爹说过的话,萧柔一直记得。” 萧湘摇头道:“你和你哥哥总不肯听我一言片语。” 萧柔为萧湘舀了小碗的汤,微笑道:“每回爹爹数落哥哥,总要连带着萧柔。” 提起萧遥,萧湘一脸忧色,“今天,我收到宋清的信,他们似乎遇到了麻烦,明日爹就要动身,前往药王谷。” 心微微一颤,萧柔问道:“怎么了?” 萧湘摇头,“信里并未言明,我相信,宋清自有他的道理。” 萧柔道:“不如派些人跟爹一起去。” 萧湘摇头,“你哥也在那,没有必要,反倒是你,一个人万事小心。” 萧柔嘴角浅浅的笑,令人如沐春风。 “爹爹放心前去。” 萧湘点头,给萧柔夹了些菜,亲切道:“多吃点,你最近越来越瘦。” 萧柔应了声,心思却已跑远。 用完晚膳,誓言堂堂主朱洛匆匆忙忙赶来,要见萧柔。 萧湘已经就寝,萧柔在前堂接见了朱洛。 “小姐,今日双刀侠上官飞全家四十多口,被一股来自不明的人全部杀害。” 萧柔平静道:“上官飞夺*,伤害过许多无辜性命,既是私仇,而且上官飞罪有应得,萧家绝不可过问。.info[]反而应该加倍警惕,只怕会有人借此机会混入萧家,想借萧家之手报私仇,朱堂主该小心为是。” “是。” “另外,最近水盗出没频繁,不可坐视不理,天色已晚,请朱堂主带话,请水渊堂堂主明日亲自前来。” “属下领命。” “还有什么事?” 朱洛嘴唇抖动,原本还有些事,可是他实在不忍再提。 “没有了!” “嗯。你去。” 萧柔依然在前堂坐着,悠然的倒了杯茶。 想来今夜又是无眠,遂让萧木叔拿了些文卷,借着烛火,继续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 萧木司空见惯,知道劝也无用,只得帮她加了些灯油。 “萧木叔。” “小姐。”正要走的萧木停下来。 “明日爹爹就要动身了,一切可打点好了?” 萧木点头道:“小姐放心,这些事交给萧木就好。” “家里的开支有无纰漏?” “还如往常,并无意外。” 萧柔又问了些事,突然笑道:“我也糊涂了,已经这么晚了,还让您在这,早些睡,萧木叔。” 萧木叹气,可不是很晚了,可是仿佛只有别人的时辰是很晚的。 “小姐也早些睡。” 萧柔应了一声,仍埋头那些文卷。 灯火将灭,天边隐约的泛出日光来,萧柔活动一下酸痛的肩背,想着也该休息一会。 躺在床榻上,眼皮早已睁不开,却仍阻挡不住那个名字跳进脑海。 疲倦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醒来时,天已大亮,萧柔慌忙粗略的收拾一番,快步出了房门。 作者题外话:生活很骨感,拿什么坚强,午夜梦回,空落落的,无力恐惧将自己的心掏出一个大洞,纵然憔悴只是自己的心而已。 这本是很好的故事,不该受我的无辜牵连,不该是这样的凄凉迷茫。 萧柔的萧索与宋清无关,是个人的情节,然而总该有个终点的,难不成,至死方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六、情归意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她记得今日萧湘是要出门的,一路来到萧湘门前,萧柔叩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爹,爹!” 萧柔正要推门,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爹已经走了。” 萧柔转身,竟是陈升! 陈升仍是那不耐烦的神态,萧木跟在他身后。 萧柔敛眸,看向萧木叔。 萧木拱手道:“小姐,陈公子是老爷请来帮助小姐的,老爷留话,以后大小事务,小姐都可与陈公子商量,不必把陈公子当外人。” 萧柔问道:“李小幽现在何处?” 陈升万万没想到,这是她的第一句话,冷冷回道:“死了。” 萧柔眸子里泛着淡淡的寒光,“尸体呢?” “萧大小姐!”陈升已不悦,“请你弄清楚,我是你爹请来的,不是犯人,你好像没有审我的权利。” 萧柔看向萧木,淡淡道:“爹还说了什么?” 萧木叔想了想,“除了陈公子,没有别的事了,可是有件事……” “什么?”萧柔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纤细的身子,柔美的五官,醉人的浅笑,很美。 萧木显然也觉得有欠妥当,虽然陈升以往在萧家也可自由出入,只是…… “老爷吩咐,打扫一间客房给陈公子。” 萧柔也吃了一惊,虽然萧家经常接纳外人,然而萧家的武士,手下却无人可入住。 只片刻,萧柔的神色恢复一片淡然,“既是爹的意思,萧木叔照办就是。” “萧大小姐!”陈升喊住萧柔,萧柔只得停住。(..info无弹窗广告) “水渊堂堂主已来过,我已代小姐传达了,他即刻带人前去,收拾水盗,小姐就不必去前堂了。” 萧柔眼神微冷,低喝道:“谁给你的权利?” 陈升没有说话,萧木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也是老爷交代的,陈公子要……” 萧柔挥手打断,既是爹的意思,就无妨了。 “陈大哥,还有事吗?” 陈升面色好了些,语音也轻了下来,只是眼神仍是不理人的。 “书剑阁也已吩咐下去,应战云天剑。誓言堂也已派人分两批前往,魔窟山和药王谷。与钟楼的冲突已经解决,以后大路朝天……” 萧柔愣了愣,等到陈升说完,萧木面露喜色,老爷果然有他的道理。 萧木忙道:“小姐,既然萧家暂时无事,小姐就不要出门了,在家歇上一天。” 萧柔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萧木大喜,忙命人去备早膳。 萧柔客套的问道:“陈大哥不如一起吃?” 陈升笑了笑,“好!” 萧柔又是一呆,往日陈升来往萧家,连一杯茶水都不肯喝。 萧湘说,宋清在萧柔的生命里停留了十年,几乎生根,只怕是拔不去了。 可是,萧柔还有很多个十年。 萧湘深深的看着陈升:“懂吗?” 还有很多个十年。 萧柔只夹了些青菜,陈升却不管她,席卷全桌,他也确实很久没好好吃饭了! 萧木叔,皱眉,正要说话,萧柔悄悄制止了,无声中示意萧木再去弄两个菜。 一顿饭下来,陈升一个人几乎吃了萧家一天的食量。 萧柔只是随意吃了些,陈升大吃大喝,余光却从没离开细细咀嚼的萧柔。 她瘦了很多,似乎比原来更加沉静。 吃完饭,不等萧柔说话,陈升抢道:“反正你也没事,带着我逛逛这院子!” 见他已大步走了出去,萧柔没有跟上,陈升不耐道:“大小姐不肯?” 萧柔有些无奈,放下筷子,吩咐了几句,跟上陈升。 作者题外话:因家事拖了几日,现在补上,反观走来的故事基调有点低沉,我忏悔,努力改过,感谢各位的支持,在浮华的世事里我们在同一个故事里小憩,也算是难得的感动 既然活着,总该活得更好,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努力的幸福,爱对的人,做对的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七、墙角寒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状似无意的问道:“院子不大,陈大哥常来,不知道哪里是没去过的?” 陈升道:“有个地方只去过一次,一直惦记着。” “哦?”萧柔隐约的感觉到陈升有些无理取闹。 “你房间。” 萧柔笑道:“房内太过凌乱,怕陈大哥见笑,还是去花园。” 陈升点到为止,已径自朝花园的方向去了,根本不需要萧柔的引导,礼节上,萧柔却不能不跟着。 萧柔真的是清闲了很多,陈升回来,往日的弟兄都很开心。 萧柔处事很有大家气派,却有些循规蹈矩,又不爱与人相争。陈升却不同,是个不能吃半点亏的主,若是有人找萧家的事,必定十倍还回去! 然而不违背江湖规矩,江湖道义,萧柔都不插手。 一时间,萧家上下风气都变了些样。 萧木叔每次看见陈升都忍不住唠叨,埋怨陈升吃得多。 萧柔若是听见必要劝解一番,陈升反而像个局外人一样我行我素。 其实陈升的想法很可笑,可笑的几乎被自己笑死。 他并不贪食,吃多吃少,只要饿不死都是一样的。 只是饭桌旁坐的是她,就忍不住想把时间拉长,只有吃的多些。 虽然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萧柔却日渐的头痛。 陈升脾气不好,以前不理人还好,相安无事。 如今也是冷冰冰的,却总是冷不丁的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萧柔总是耐着性子解释。 “这么说,你从十六岁开始打理萧家。” 萧柔难得闲下来,正在修剪院里的*。陈升在一旁的石桌边坐着。 “嗯。” “你哥是不是你爹的亲生儿子,会不会是你爹捡来的?” 萧柔被他的话逗笑了,微微侧过头,笑道:“陈大哥怎么会这么想?” 陈升坦然道:“不是我这么想,是很多人都这么说,你哥为人散漫,把萧家都交给你,他自己去逍遥快活,跟你很不象。” 萧柔眸子亮亮的看着陈升,“陈大哥并不是糊涂人,我哥是否真如他们所说,只怕陈大哥心里清楚的很。” 陈升几乎迷失在她的眼神里,故而偏过头,避开她的注视,喃喃道:“我只知道,你比他笨多了。” 萧柔内力修为不浅,陈升的低语清晰的落入耳中,愣了一下,继续修剪枯枝。 下意识的喃喃道:“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陈升冷笑,只怕你担心的是宋清! “既然担心不如前去,省得在这操闲心。” 萧柔摇头。 陈升看着她的影子投在*上,淡淡的菊香扑鼻。 “你说过,欠我一个人情。” 萧柔点头,“是,武林大会多亏了你帮忙,我听哥哥说,你将麒麟臂归还麒麟帮,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有……” “别等他日了,就现在。” 萧柔放下盛放的*,在陈升对面坐下。 “请讲。” 陈升见她一脸认真,好笑道:“只是一句话,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打你们萧家的主意。” 也绝不会因为帮了宋清要求你以身相许。 “你要认真的回答,我想知道答案。” 萧柔笑道:“好。” “宋清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假如,假如没有冷冰艳,宋清和萧家你会选择哪一个?” 萧柔神色微变,笑容也不见了,低低道:“没有假如。” 不等陈升反驳,萧柔道:“陈大哥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为好。” 萧柔走了,穿过*丛中的小路,越发突显她的瘦弱。 陈升一拳击在石桌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八、偷来的时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晚上萧柔呆在自己房里,饭也没有吃。 萧柔不吃饭是司空见惯的,可是陈升也吃得这么少就太奇怪了。 陈升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对萧家院内的守卫探了个底,转到萧柔的屋后,只远远的看了一眼,若是走得太近,只怕明日就要被扫出门了! 陈升实在是累坏了,狗屁萧家,萧柔居然管了这么多年也不嫌烦。推开屋子门都没关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李小幽从窗户跳进来,触地后翻身,还未隐藏好,陈升冷声道:“门没关。” 李小幽直起腰,很没面子的看了看敞开的门。 陈升翻身而起,眸子闪着灼亮的光泽。 “若是被萧柔看见,你是什么下场!” 李小幽嘻嘻笑着,当自己家一样拉过椅子,“你舍得我被美人捉去?” 陈升哼了一声,“滚!” 李小幽叹气道:“大哥,你真的决定了吗?你真的不要小幽了?你真的要窝在这里看别人脸色?” “你是不是,想要我送你走?” 听到几分威胁的味道,李小幽没有害怕,反而凑上前。 “萧家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明知道萧家容不下我们,你,要帮着美人铲除我这败类?” 李小幽心寒三尺,仍执着的问着。 陈升道:“我警告你,李小幽!我不在,你离那些人远点!” “大哥,我不想你呆在这里,你不听我的,我自然也没办法听你的。” 李小幽凭空消失了。 陈升连他的身法都没有看清,有时候恨不得亲手杀了他,省得总给他找事。 花园里起了一阵微微的风,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站在花丛中的萧柔却将一闪而过的黑影看在眼底。 天蒙亮的时候,萧柔被噪杂声吵醒,循着声音,直到后院。 陈升背着她,正在训练萧家的护院。 “一!二!三!……” 萧柔看了下,满院的护院背着大石,随着陈升的口号艰难的完成许多刁钻动作。 劳累不堪的人儿陆续的看见走廊拐角的萧柔。 “大小姐!” “大小姐!” 陈升顺着他们的目光转过头,只随意的扫了一眼,又喝道:“愣着干什么!不许停!” 仍有人巴巴的看着萧柔,年纪比较轻的阿杰甚至大胆的叫道:“大小姐,我们还没吃早饭呢,都练了两个时辰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在萧柔身上,包括陈升那略带讥讽的眼神。 萧柔笑着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阿杰今天才知道大小姐温柔的笑也是能伤人的,立刻嚎道:“大小姐,你真是狠心!” “阿杰!闭嘴!” 被老大喝斥,阿杰忙低了头,不安道:“大小姐,阿杰无礼了。” 陈升皮鞭指向阿杰,“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是。” 陈升怒道:“听不到!” “是!”阿杰大力吼道。 陈升甩了下皮鞭,“继续!” 陈升巡视着,踱了两步,沉声喝道:“你们要记住,你们是萧家的护院,我不管你们姓什么,叫什么!萧柔是你们唯一的主人!你们的使命就是萧家的安全,就是萧柔的安全!” “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齐喝,大有山崩之势。 萧柔一旁看着,那丝淡淡的笑也隐去了。 使命?人活着是不该有使命的,命都一样,没有贵贱。可是,萧家需要这样的一股力量,她能说什么。 招来厨房的管事,萧柔命管事给大家加菜。 接连训了许多天,强度一天胜过一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九、绿水硝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道:“陈大哥辛苦。.info[]” 陈升故作冷漠道:“我乐意。” “陈大哥一番苦心,训练护院的腿脚感官各项身体机能,若是遇到李小幽这样的高手,能否敌之?” 陈升本来正在斟酌如何使护院在黑暗中如处白日,听见这话,不由得呆住,定定的看着萧柔。 萧柔坦然回视。 其实萧柔做事是有自己的准则的,她温柔,大度都在道义准则之内,她那自然流露的淡淡温情,是对着亲人朋友或者相信的人才会有的。 若是敌人,或者憎恶的人,萧柔的眸子是冷的。 此刻,萧柔的眸子就是冷的。.info[] 她对他竟然是有敌意的。 陈升颠簸半生,什么苦难都受过,除了一起长大的李小幽,就再也没有在意的人。 乌合帮是他一手建起的,帮里都是他的兄弟,也算是一个家。 没有根基的小帮派只得抢别人地盘,这世道弱肉强食,乌合帮声名渐起,陈升打家劫舍从不管那些罗里?嗦的规矩,直来直去,其实他不过是想兄弟们的日子过得好些,哪知道竟引来那几个混蛋的联合围攻。 陈升没打算放过那些人,那些满眼写着**,却声声高颂着自己的德行,看着就恶心,杀了才干净。 预料中的拼杀没有出现,出现的是那一袭紫衣,自人群中走出来,与身边的污浊格格不入,仿佛谪仙般翩然而至。 投怀送抱的美人陈升见多了,也从没放在眼里,眼前的人儿打动了他,不是那俏丽的面容,而是那股清新之气,莫名的令人心安。 陈升挥手止住身后兄弟的骚动。 “萧姑娘。”那个肥头大耳的所谓名门正宗的不知哪个门的门主凑到那女子旁边。 陈升竟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只见萧柔微微一笑,回礼道:“萧柔见过郑伯伯。” “你很美。”陈升语出惊人,惊了全场,身后的兄弟以为他有意当面调戏萧柔,竟都跟着瞎起哄。 “小妞!被我们大哥看上是你三生有幸!” “赶紧的!当我们帮主夫人,还打什么打,现在就洞房!” 对面的人群也是骚动不已,竟成了对骂的局势。 陈升只看着萧柔,只见萧柔摆手压住众人的愤怒,反而对陈升微笑道:“陈帮主谬赞了!” 她笑着,眸子却是冷的。 而现在,她没有笑,眸子依然是薄薄的冷,陈升看的明了,看得心痛。 只得偏过头。 萧柔只想出其不意的诈他一下,陈升的反应却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他眼中竟流露着莫名的情绪,萧柔不由得心慌,竟不知说什么。 她对他是有敌意的,敌意,难道他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她的敌意? 可笑啊可笑。 陈升走了,没有听到萧柔带着懊悔的唤声。 “陈大哥……” 陈升深夜归来,身上仍带着尘土的气息。 萧柔在石阶前,迎风站着,看到陈升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陈升三两步跨上石阶,无视萧柔的存在,直接推门进屋了。 萧柔垂眸,跟上几步,立在门前。 陈升掀开茶壶的盖子,一个劲的猛灌,喝了一身的茶水。 “陈大哥,今日萧柔唐突了,特来赔礼道歉。” 萧柔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陈升冷淡道:“大小姐屈尊降就,陈某已经不敢当,别说什么道歉的话,陈升受不起。” 萧柔不再坚持,没有所谓的屈尊降就,可是也不会低于人下。 陈升反感自己的别扭,见萧柔走进夜幕,忙喊道:“先别走。” 萧柔的目光转回来,安然没有起伏。 陈升道:“有事跟你商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莫名欢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水盗头子金铁皮想跟你聊聊,我已经见过他,他说游兰江原本就该是他的地盘,他是劫富济贫,从不伤人性命。” 萧柔已经走了回来,悄声坐下,淡淡道:“你信他?” 陈升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信。我回绝了。” 萧柔嘱咐道:“穷寇莫追,不可赶尽杀绝,只要他们不再祸害沿江的村民商贾。” “跑了!沿河而上,去了北方,到了无名堂的管辖地。不好再插手就让他们回来了。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陈升话虽如此说却还在迟疑。 萧柔极有耐心的等着他。 陈升终于道:“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意思?” 陈升摇头,喃喃道:“不知道。(..info)我会留意的,只是似乎无名堂的人有意提防你们萧家,不好下手。” 萧柔点头道:“一直以来无名堂跟萧家都是楚河分明的,这是宋大哥的意思。” 周围都静了些,萧柔摸不透陈升的喜怒无常,小心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陈升道:“我发现……魔窟山上都没有*。” 萧柔微怒道:“陈大哥我尊重你,也请你尊重你自己。” 陈升挑起了她的情绪却又莫名的悔恨。 “嗯,尊重尊重,无名堂的人手在大幅度调动,有往江南发展的趋势,如果任由他们折腾,只怕对萧家不利。” “哦。(..info无弹窗广告)”萧柔明显没有相信,“陈大哥我愿意相信你,萧柔不懂拐弯抹角,若有失言之处还请陈大哥见谅。” 陈升不敢看她,也不想看她,“说。” “我不知道爹爹为何执意留你,萧柔也知道陈大哥是随性之人不受束缚,也无意留在萧家,我不希望跟陈大哥起什么冲突,希望你能明白。” 陈升假笑了一下,正色道:“我饿了。” 萧柔静美的素颜破天荒的露出无奈的神情。 “我派人给你送些吃的。” 陈升起身道:“这么晚了打扰别人的美梦太残忍,你不是一直很善待下人的吗?说什么萧家宽厚待人难道都是骗人的?” “陈大哥的意思?” “你带我去找厨房。” 偌大的厨房,萧柔长裙席地,坐在厨房唯一的一条木凳上,陈升在一旁大吃大喝,那点残羹剩饭仿佛美味佳肴,陈升埋头吃着,忽然面前多了碗热水,陈升接过,含糊不清的说道:“谢谢。” 萧柔见他接了,退回来依旧安静的坐着。 萧柔看着窗外的月亮出了会神,突然道:“陈大哥有没有听说过月牙泉?” 陈升狠狠的点头,满脸向往道:“听说泉水里有很多黄金,怎么了?” 萧柔轻咳了一下,笑道:“没什么,陈大哥慢慢吃,萧柔先告退了。” 萧柔走了很远,陈升突然追上,手里还捧着半碗米饭,喊道:“我想起来了,不是黄金,是珠宝!” 萧柔笑了,“陈大哥若是有兴趣可前去寻宝,萧柔先回房了。” 陈升咬着筷子,脑子里转着三个字,月牙泉…… 早上,议事堂里,陈升满脑子还都是月牙泉。 “陈大哥……” 唤了几声,萧柔尴尬极了,陈升仍一副神游的样子。 朱洛看不过去,扬声吼道:“陈升!” 陈升惊了一下,盯着朱洛不满道:“干什么?” “干什么?这是议事堂!你既然坐在这里,就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 陈升不怒,笑道:“那朱堂主是否明白自己的身份!” 朱洛正声道:“萧家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份,职责!” 朱洛清楚陈升的来历,总觉得陈升的存在玷污萧家的名声,故是众兄弟里极看不惯他的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一、萧家琐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知他暗讽自己是外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朱堂主一定清楚誓言堂的职责?” “当然!誓言堂收集各路消息,为的是萧家的安全,江湖的安定。” “而且是最快最准的?” “当然。” 陈升话锋一转,淡淡问道:“无名堂的事查得怎么样?药王谷可有消息?” 陈升私下找人查过魔窟山没有结果,誓言堂再厉害也厉害不过那群小乞丐。 朱洛满脸通红,朝着萧柔跪了下去,仍粗声道:“大小姐,朱洛无能!” 萧柔心里咯噔了一下,满心的忧虑使她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陈升笑道:“朱堂主是不是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在跟大小姐说话,旁人不要插嘴!” 陈升拍桌起身,横眉冷颜,竟生出威严之气。 他平生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的欺压,而朱洛得寸进尺竟当着众人的面,当着萧柔的面驳斥他! 萧柔愣过神,忙低道:“陈升!” 陈升看了她一眼,重重的坐回椅子里。 宋大哥曾说过,朱洛的性子未免太过迂腐,太过认真,在尚武堂只怕会找麻烦,不如呆在誓言堂,凭着那股认真和资质,说不定是把好手。 萧柔轻声道:“朱堂主,既是萧家人,说话办事总该有分寸才是,自家兄弟应该坦诚相待,这样的事不要再发生。” “是。” 朱洛立刻转向陈升,低声道:“对不住!” 陈升哼了一声,用吃人的语气吼出来的道歉鬼才接受的了,不过陈升一向懂得拿捏分寸,遂笑着摆手,无所谓道:“朱堂主严重了,都是自家兄弟。(..info好看的小说)” 萧柔道:“留些兄弟守在药王谷外,既然没有结果就无需再查,一会朱堂主留下,其他的兄弟可以先回去了。” 陈升扬声道:“我知道最近外面不太平,忙坏了兄弟们,今天晚上,我请客,你们找个地!” 立刻有人回道:“你个泼皮,回回装醉,最后还不是我们兄弟付钱,休再拿这话骗我们!” 书剑阁阁主江听笙摇头晃脑道:“铁公鸡是一毛难拔,陈兄是一酒难求!” 陈升反击道:“去年的去年在歪子村可是我掏的银子?你们这么编排我,也不怕舌下生疮!” 江听笙立刻道:“两年前的二两银子难为陈兄记到现在!” “难得!” “难得!” 萧柔由他们闹了一会,才出声,她一开口,堂下立刻井然有序。 “各位兄弟先回,日后再叙。” 几人行了礼,纷纷退出议事厅,刚出了门三五个吆喝着一起去喝酒,平日各司其职很难聚在一起,聚在一起就毕竟要一起痛饮。 而朱洛留下,必然有秘密任务,大家心照不宣。 陈升也出去了。 朱洛出来时,第一眼便看到陈升,本欲绕过,不料陈升道:“朱堂主,你不服我?” 朱洛没有抬头,闷声道:“没有。” 陈升道:“没有就是有,好,那就解决它!” 陈升搭着朱洛的肩膀出了萧家的大院,七拐八拐进了一条荒芜的胡同。 过了很久,朱洛是先走出来的,带着一身的伤。 陈升揉着酸肿的下巴,哼唧着埋怨,这家伙下手还真重! 然后朱洛跟陈升之间的气流就变了,萧柔好奇的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除了那些鲜明的新伤。 “你们……” “被墙撞了!” “被狗咬了!” 两人同时喊道。 陈升听见他将自己说成狗,便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手下败将还敢如此猖狂! 朱洛自然明白他的眼神,只得改口道:“属下昨日不小心摔到石上。” 陈升柔声道:“朱堂主这么不小心?以后走路可得小心,别把眼睛放头顶上。” 萧柔装傻,“二位都该小心才是,你们是萧家的栋梁之才,若是伤着碰着都是萧家的损失,走夜路时千万记得打灯。” 朱洛脸上青红交加,讪讪道:“多谢小姐挂怀。” 陈升挑眉,没想到这丫头讽人还挺有一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二、儿女情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夜,很静。 累的时候萧柔总有一种错觉,仿佛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 闲的时候,又难以入眠。 萧柔坐在门前石阶上,幽幽叹息。 宋大哥还好吗?哥哥怎样了呢? 淡淡的想着,想着没有结果的事,*香扑鼻,萧柔有些累,呆呆的,什么都不愿再想。 此刻,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许多的许多,她放不下,也不想放下,累的时候把自己放空,才是生命最轻之时。 陈升仍远远的看着,目光深邃,离得太远,只是模糊的一袭青裳,尚看不清她的模样。 萧柔嘴角弯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有些懒怠的,若是宋大哥在必会拂过她的发,笑她的倦。(..info无弹窗广告) 萧柔仿佛感受到宋清手心的温度,在冷冷的风里浅浅的笑。 烟花殚尽,时光没有痕迹。 萧湘,萧遥,甚至是宋清都觉得萧柔内心是苦的。 陈升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些以前没有看到的东西,从自己的心里。 也许,在她的心里,以前和以后的日子里,那个人始终是无法代替的。 心狠狠的抽痛,陈升却笑了一下。 曾经他自主解散了乌合帮,小幽甚至怨恨他,恨他为了萧柔放弃兄弟,其实并非全部为了萧柔,陈升绝不是那般糊涂的人,是萧柔跟他谈好了条件。.info[] 陈升不怕输,即使当年的局势乌合帮是必亡的,他也不怕拼死一搏。 可是,那必然会失去很多兄弟,生死之交的朋友! 萧柔保证,保证兄弟的安全,他才会同意。 他不在乎什么辉煌,不在乎地位,只要弟兄们活得好好的,路总是有的。 若是她不肯忘记,那就不忘记好了,只要活着,走出来的就是路。 只要看着她,哪怕是这种距离,人生都不算荒芜。 宋清只有一个,萧柔也只有一个。 萧柔执意要与金铁皮见面,陈升丝毫不感到意外,只道:“这群水盗其实没有什么好东西,你没必要为他们的将来考虑,他们不会感恩,你更不能让他们跟萧家沾上关系,不是你们的声誉问题,你的一言一行全天下哪双眼睛会放过,你可知道当初你解散乌合帮惹来多少麻烦,你们萧家不怕麻烦,可那些普通人可经不起!你不该和金铁皮有太多牵连。” 萧柔点头,“我知道。” 却没有改变主意。 陈升沉默了一会,两个人相视而坐,厅下静的出奇。 陈升终于移开目光,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觉得她温顺。 “你准备和谁一起去?” 萧柔见他没有异议,轻轻的笑起来,明眸善睐,流光溢彩。 陈升没有被这惊人的柔美打动,反而沉浸在无名的愤怒里。 萧柔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陈升叹了口气,看向萧柔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无语。 “书剑阁最近无事,江听笙陪你去。” 萧柔只得同意了。 陈升虽不比她大几岁,做事就很激进,喜怒无常的性格令萧柔最近做事时常隐忍,陈升总有些管住她的理由,偏偏他的理由听去都是对的,无懈可击。 在难免的摩擦中,两人却又不约而同的退一步。 眼下,见他同意,萧柔也再坚持是独行还是与人同行。 若不是陈大哥帮忙,宋大哥难以从谣言中脱身,萧柔始终都记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三、为米折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木本来准备找花匠将园子修整一下,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对着大门的飘渺楼门窗大开,探头瞅了一下,陈升在厅下坐着。 压住心里的疑惑,萧木忙着派人去置办些花木。 几乎忙到晌午,绕到飘渺楼的时候,陈升居然还在那里。 萧木好奇的踏进飘渺楼,这座楼的名字是夫人亲自题的,取义人事飘渺功名如浮云。 对于夫人的死,萧木也难以释怀,所以一般不愿踏进这里。 萧木腰板挺得很直,抚须问道:“陈少侠在这里做什么?” 陈升道:“看风水。” 萧木笑道:“不知飘渺楼风水如何?” 陈升上下扫了一眼,“不好。” “如何个不好法?要如何解救?” “此屋方位不佳,名字起得太轻,触犯了金木水火四位大仙,谁呆在这,就得早死!” 陈升胡扯一通,本想撵走他,不料无意间触动往事,萧木一惊呆在原地,那调侃的笑意也消失不见。(..info无弹窗广告) 陈升看着面前因陷入沉思而露出气场的萧木,不禁笑问:“你猜,萧柔跟萧遥对你了解多少?” 陈升年少时曾见过一人以气刀杀人,百步以外夺人性命。没想到会在萧家见到他。 萧木也道:“没想到居然有人活下来。” 萧木眯起眼睛,“最好不知道。” 陈升对上他那昏黄却满含威胁意味的眼睛,嗤笑道:“萧木叔何必紧张,陈升不是无知小儿,不是黑白分明的主,对你也不感兴趣,只是萧柔现在主管着这么大摊子,身边有一个危险人物而不自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木道:“他们都是好孩子,还望陈少侠明白。” 陈升当然明白,有些人,纯净的站在阳光下的人,就必须有黑暗的力量扶持,必须有人站在黑暗里支撑他们的光明,陈升也愿意做这样的人。 陈升严肃道:“我当然明白,我保证绝不会有别人知道,但是……” “你只要答应我,晚饭加两道菜,我就忘记那件事!” 萧木好笑道:“陈少侠是卧龙之才,却也留在浅水渊中不知为何?” 陈升喝了杯茶,“混口饭吃。” 萧木做恍然状,“原来萧家的饭这么香?” 陈升毫不客气道:“当然!您老为了这碗饭弯腰弯了几十年,陈升是晚辈,该向前辈学习才是。” 萧木口舌上占不到便宜,拂袖转身,却撂下了一句话。 “小姐每回出门,必要三五天,陈少侠还是不要在这里呆了,风水不好!” 陈升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 不愿让人奚落,陈升立马起身,走了! 装作自己从来没有坐在那的样子。 第二日,艳阳高照,萧家的院子不算大,却挤进了许许多多的人,聚在飘渺楼前,萧木在前作辑,客气话恭维话不断,却执意不放众人进去。 陈升站在厅前,朗声道:“各位早啊!” 萧木见他出来乐得清闲,忙道:“小姐虽然不在,但是一切事务都交予陈公子了。” 为首的韩澜轩立刻拱手道:“陈少侠!” 陈升亦谦逊的拱手回礼,“不敢当,不知韩大侠带众位兄弟来此为了什么?” 韩澜轩立刻笑道:“陈少侠有所不知,韩某原本与萧大小姐约好今日谈谈合盟之事,怎知萧大小姐无故爽约,我等特来讨一个说法,我墨海堂虽比不上萧家这么大的势力,也决不允许被人这般羞辱!” 陈升走下石阶,笑道:“韩兄严重了,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不如请众位兄弟先回,韩兄与小弟好好聊聊!” 韩澜轩本就是无中生有,被一些闲碎之语激来的,听陈升如此给面子,便恶狠狠的摆了下手,“你们先回去!” 陈升负手道:“萧伯,备茶!” 说罢,便提足率先进楼去,也不管脸色转阴的韩澜轩。 萧木应了一声,仍是忠厚的老仆人模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四、季布登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韩澜轩大步踏进飘渺楼,后脚刚进门,大门嗖的一声关上。 陈升随意的坐着,右脚蹬在椅上,十足的泼皮样。 韩澜轩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对眼前的状况搞不清楚。 陈升状似无心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光滑的桌面。 韩澜轩正欲大声呵斥,却见那桌子平白的多了些窟窿,地上掉了些圆形的木块。 韩澜轩虽吃惊却不肯信,只道陈升做了手脚骗他的! 陈升见来人迂腐,利落起身,韩澜轩不自觉的退了几步,陈升却已逼上,一手按在他的肩上,缓缓道:“萧家虽没什么势力,待客却一直讲礼数讲道义,可惜陈某来自草蜢,不懂江湖的诸多礼数,若有不周之处还请韩大侠见谅。” 韩澜轩额上是滚滚的冷汗,牙齿都要咬断,惊吓过度,竟难以出声。(..info无弹窗广告) 陈升的语气几乎温柔,“还请韩大侠回去跟众位兄弟说,萧家小门小派不敢高攀墨海堂,眼下萧家是多事之秋,合谋之事,不如改日再谈?” 韩澜轩猛点头。 陈升满意的松手,韩澜轩立刻瘫软在地上。 陈升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这两日若是有什么诽谤萧家的流言,还望韩大侠多多留意,这等小事小姐不介意,陈某为人狭隘最是看不过去,韩大侠……是聪明人!劳烦韩大侠多多费心!” 然而同一天,君子剑风雪残前来拜访萧柔,以朋友之名。 萧木提醒陈升,风雪残多年前与萧柔已相交多年,也从不掩饰对萧柔的爱慕。 萧木本来一心看好戏,没想到脾气暴躁的他礼数周到,客气异常,口口声声大小姐,自称属下。 风雪残状似无心的说道他与萧柔惊心动魄的相识。 “当年能为萧柔挡下那一剑也算是缘分,只是萧柔的脾气实在无奈的紧,时时念叨着要报救命之恩。” 陈升温和有礼的笑道:“雪残兄弟不愧为君子剑,这般君子风范,不过大小姐从来爱恨分明,我们这些跟着她的弟兄都不得不叹服!” 一言一语将自己和萧柔的关系说的清淡。 剑频频试探,偶尔强调一下自己在萧柔心里是特别的。 陈升从容应对,最后说的君子剑飘飘然,告辞时还约陈升改日一起喝酒。 萧木派人送风雪残离开院子。 陈升和萧木并肩站着,目送他的离去。 四下无人,萧木嘲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沉得住气。” “什么?”陈升装傻,打了个哈欠。 “困死了!我先睡啦!晚饭就不要叫我了!” 萧木看了看还未衰弱的日头,不禁摇了摇头。 第二日,仍有人来访,访客竟是几乎和萧湘齐名的季布。 萧木没有露面,陈升亲自给季布倒了茶水,季布自称是前来探望老友。 陈升面色变得沉重,甚而是悲痛,季布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何事?” 陈升悲痛道:“前辈是萧老的老朋友,不瞒您说,萧老今日不在萧家,大小姐也不在……” 季布本是得了消息才来的,刚一试探,不想陈升如此坦白,反倒一愣,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在脸上呈现,季布慌忙道:“不在?难道萧家出了什么事?” 陈升道:“季前辈放心,没出什么事,不过是老爷和小姐前去拜祭夫人,府里多半的人都跟去了,唉……” 季布心里不信,仍哀叹道:“萧兄守了萧夫人一生,夫人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陈升频频点头,手肘支在桌上,满眼放光,“前辈,我听说前辈曾一人力战百名高手!对前辈景仰已久,不知当日情形,不知前辈可告知一二?” 季布呵呵笑着,谦虚道:“是江湖上的朋友过誉了!” 作者题外话:痴情人最情深,陈升的结局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成全他自己,纵然不舍,却是生活。生活中感情流离成全的不过是自己。 求意见,诸位千万别客气,呵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五、楼中小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木从外面回来,听说季布来过也有些不解,这两日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陈升笑嘻嘻的跟萧木说,“你可知道季布曾害过多少人?他杀过他兄弟,师父,师兄,还有……” 萧木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难道老爷把调阅誓言堂卷宗的权利也给了你?” 陈升不屑道:“誓言堂做事中规中矩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只怕自称第一楼的钟楼也不会知道这些。” 萧木不信,“许是你胡说的?” 陈升道:“难道你相信他是一个君子?” 萧木笑了,“不信。” 陈升也笑了,突然道:“不如一起喝一杯?” 萧木许是伪装的久了,也来了兴致,爽快道:“好!” 两人对饮,陈升对世事的洞察令萧木也不得不佩服。 萧木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不恨我?” “恨你什么?你虽然总是小气,不肯让我吃饱,总算没把我撵出去。” “呵呵……你既然看到我,想必是跟那群人一起的,难道他们之间没有你的亲人或朋友?” 陈升笑道:“你多虑了,都是该杀之人。(..info无弹窗广告)” “既无朋友也无亲人,你那时应该没有多大,怎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 “混口饭吃。” 萧木笑了,“十年前我遇到一个有趣的人,你是第二个。” 陈升哼了一声,把萧木手中的酒抢了过来。 萧木只得道:“你是萧木见过的最有趣,最有……性格的人……” 陈升满意的将酒还给他。 萧木暗自笑了,陈升若与宋清相比,只怕还差些,但是如果他是一心对萧柔的,也可了自己的一桩心愿,或许找个机会,可以将独门刀法教给他,凭他的倔脾气只怕要费些周折。 “季布的为人想必必你已看得清楚,他和老爷江湖上的名声差不多,实质却是天差地别,你怎么看?” “老伯,年纪大了好奇心太强不是好事。” “萧柔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余音袅袅。 陈升无所谓道:“各有所需,萧湘坚持的信念的完整,季布是为了**的完整,我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他们怎样是他们的事。” “哈哈哈……” 萧木笑的过瘾,多喝了几杯,酒不醉人人自醉。 萧索寒秋竟意外的下起了大雨。 萧木打着油纸伞带人四处查看院内排水通道。 陈升骂道,半条腿都伸进棺材了,还强逞能!找人去不就行了! 萧木解释道:“这院子虽建在高地,然而院子里添了太多东西,不能不小心。” 陈升会意,萧家院子里的机关,多半是不为人知的。许多若是渗水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陈升蛮横的夺过伞柄,将萧木骂了回去,自己投入雨幕中。 萧木抚须微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六、终离雨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门前的小厮来报,说小姐已经回府。(..info好看的小说) 萧木叹道,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会,陈升那呆子白白在门口等了那么些天。想罢正要去接,萧柔已到了跟前,大雨磅礴几乎湮灭了人形。 萧柔进屋脚下便是一滩水。 “萧木叔!” 萧木见她全身湿透,不由得心疼,忙喊人去备热水,拿了干净的布帛,萧柔接过却递给了身后的人。 “钟离兄,先擦一下。” 萧木这才注意到萧柔身后还有一人。 钟离楚谢过,萧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头仿佛被焦雷劈过,哗啦啦的雨水声都消弭了,血气翻涌,萧木却只弯了腰,恭敬的问道:“这位是小姐的客人?” 萧柔点头欣喜道:“游兰江之事多亏了钟离大哥帮忙,他正好要去洛阳城,我们同路。” 钟离目光定在萧木身上,拱手作揖,“老先生,好身骨。” 萧木笑道:“钟离公子说笑了。” 寒暄之后,萧木道:“小姐,秋雨甚冷,容易伤身,由老奴来招待钟离公子。” “也好!” 陈升还未进门就扔了手里的伞,噼里啪啦的骂道:“你笨啊!下这么大雨你就不会找地躲雨!嫌自己命长吗?” 看到陈升莽撞的身影,萧木的心安定下来。 萧柔则有些尴尬,冲着钟离楚微微一笑,表示歉意。 钟离会意的笑了笑。 方才两人在大雨中匆忙夺路,甚至看不清对方,此刻面前的萧柔全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窈窕身姿若隐若现。 钟离楚呼吸一阵紧促,目光闪烁。 陈升看到萧柔便呆住了,却只片刻,轻咳着掩饰,看似无意的移了几步,走到萧柔面前,正好遮住钟离楚的目光。 陈升冷声道:“你还没死?” 萧柔被他弄得莫名,只道:“陈大哥说笑了。” 陈升哼了一声,钟离在旁忍不住为萧柔开脱,扬声道:“这位是?” 陈升已把干净帕子扔给萧柔,萧柔接的狼狈,悄悄擦拭滴水的长发,这才发现自己的不得体,面颊绯红,忙道:“钟离大哥,不要客气,你先坐,我去去就来。” 萧柔离开,厅内的气氛顿时僵了下来,钟离倒是不认生,跟陈升称兄道弟。 陈升随意的应付着。 萧木垂首道:“老奴去给小姐和钟离公子备些姜汤。” “劳烦萧管家了。” 钟离仍笑着,萧木仍未抬头,只道:“钟离公子是小姐的客人,不必客气。” 萧木离去之时,钟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原本散漫的陈升将这一眼看在眼里,异样的感觉萌生。 “钟离公子请坐。” 钟离谢过之后从容就座,陈升更是以主人自居,坐在当门的太师椅上。 “这么说,钟离公子是游兰人士?” 钟离笑道:“钟离生在漠北,喜欢游览河山,游兰江沿岸风景秀丽别致,故停留了几日,恰好遇见了萧柔姑娘,也算是缘分。” “哦……”陈升点头,神情莫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七、真情无趣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很快就回来了,长发未干,披在身后,微卷。(..info好看的小说) 钟离立刻起身道:“萧姑娘,我看我还是先告辞了。” 萧柔慌忙道:“外面的雨太大,钟离兄不如暂住寒舍。” 钟离笑道:“萧姑娘的好意钟离心领了,只是钟离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萧柔皱眉,扭头看向置身事外的陈升。 陈升心想,狐狸尾巴露的也太快了,遂笑眯眯道:“钟离大哥见外了,江湖朋友都知道,萧家讲的不是武力,而是义气,怎么能让您出去淋雨呢?来人!” 被萧木指派来的小厮立刻上前,陈升道:“带钟离大哥到客房换身干净衣服。” 萧柔笑道:“钟离大哥不要客气了。” 钟离眼里有着柔意,拱手道:“那叨扰了。” 钟离一走,萧柔神色冰冷,不悦道:“陈大哥,钟离帮过我。” 陈升摇头道:“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能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 萧柔神色一滞,迟疑道:“有什么问题?” 陈升自然知道她指的是钟离楚,不由得笑道:“不会有问题。” 陈升跟萧柔谈起游兰江之行,萧柔简单带过,陈升仍听得心惊肉跳。 忍了一会,微怒道:“你只是运气好,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萧柔颔首道:“萧柔谨记。” 陈升无奈。 她总是这样,礼数周到外加三分疏离,然而在宋清面前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雨声如雷,聆波亭,临湖而立。 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滑入湖中,消弥。 琉璃灯内的烛光微弱的只看得到深夜的暗影。 萧柔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呆着,在这么寂静的深夜。 聆波亭三面环水,一面长廊通着。 钟离楚自长廊的拐角处现身,萧柔虽在出神,但仍感觉的到。 “萧柔,几日车马劳顿,为何还不睡?” 萧柔笑道:“钟离兄又是为何失眠,难道是寒舍招待不周?” 钟离楚忙道:“这是什么话,你我不过初相识,萧姑娘愿收留钟离已是大恩大德,请受钟离一拜!” 说着当真弯腰拜了下去! 萧柔微惊,忙伸手搀起他,“钟离兄何必如此,不过是玩笑话。” 钟离起身,嘴角微微笑着,目光却停在萧柔搀着自己双臂的玉手上。 萧柔察觉到他的目光,讪讪的收了手,刻意的退了两步。 钟离楚丝毫不在意,反而紧跟一步。 萧柔侧身淡淡的看着雨幕,仿佛没有看到钟离楚的眼神。 钟离楚微微一笑,对于萧柔的闪躲丝毫不在意,毕竟是大家闺秀,矜持是不可避免的。 钟离楚随之转身,也开始欣赏漫天的雨舞。 “浓浓水雨,淡淡相思。” 萧柔并非没有听到,却全当没有听见,心里只觉无趣的很。 陈升在等,一直在等。 萧木一个人一直讲着萧柔从小到大的琐事。 “萧柔真是个惹人疼的孩子。” 陈升的注意力没有被驱散,萧木所说的事一字不落的记在脑海里,然而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初衷,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深夜还不睡,赖在萧木的房里。 萧木说累了,喝了口水,借着烛光,看了一眼面容模糊但目光犀利的陈升。 陈升坐在床沿,一脚踩在床上,任由鞋上的泥水染了锦被。 萧木叹气,捶捶自己的老腰,从椅子上站起,四处走动活动筋骨,最后仍在陈升对面坐下,讽刺道:“听说你以前杀了不少刺头,看来多半是被你缠死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八、太过认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终于开口,“我要杀的人绝不会活着,我要的答案,你也,不能不给。(..info)” 萧木笑道:“宋清说过,他想活着没人可以杀了他,然而世人都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杀了他,轻而易举。” 陈升挑眉,“冷冰艳?” 萧木点头,“这世界没有这么多必然,陈升,你还太年轻。” 陈升哼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玩意?” 萧木本想以宋清挑开他的固执,也许这世上宋清是最能触动陈升的人,偏偏最该成为弱点的却不是他的弱点。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陈升冷冷的打断他的重复,“我不介意抱着一个老头睡。” 萧木嘴角抽搐,也罢。(..info无弹窗广告) “讨债的人。” “什么债?” “生死债,名利债。” “你会输吗?” 萧木略偏头,笑道:“不会。” 陈升没有看到他眼底得复杂情绪,满意的点头。 “你不能死。” 萧木笑道:“怎么?你当真舍不得老头子?” 陈升没好气道:“别死在我跟前,看见你这把老骨头就心烦。” 陈升投入雨幕中,萧木嘴角的笑容隐退,目光渐渐深邃,良久又勾起笑容。 陈升骨子里是倔强而孤傲的,跟萧柔倒有几分相似,虽然年轻,几分桀骜不驯,但愿为萧柔如此,实在难得,也可放心了…… 陈升并没有走远,便愣在雨中。 拐角处,跌落在一旁被雨水冲刷的雨伞,失魂落魄的萧柔。(..info) 陈升抖动嘴唇,雨水顺着坚毅的脸线汇成小股水流。 萧柔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无声的转身,踏进雨里,任雨水,寒冷,入骨,入心。 陈升呆了一会,将水洼里的雨伞收起,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间,找来干净帕子,擦拭着伞布。 第二日,萧柔笑语嫣然,陈升把伞递给她,萧柔脸上柔和的笑意淡去,将伞握紧,淡淡道:“谢谢。” 陈升什么都没有提,只道:“你想怎么做?” 萧柔定定的看着陈升,“陈大哥不会告诉别人,是吗?” 陈升笑了,他实在怕萧柔想不开,怕萧柔脑子转不开萧木真实的身份,怕萧柔逼自己挥剑指向心心念念的亲人。 隐刀,叱咤江湖数十年,积下冤仇不可数。 萧柔曾着力盘查隐刀,却总有莫名的阻力,无疾而终。 其实她不是不怀疑的,怀疑此人只怕就在萧家,而阻挠她的可能就是父亲。 不曾想,竟是萧木叔! 怎么会是萧木叔呢?那慈爱的目光,温厚的苍老的曾搀着萧柔在花园里跳上跳下的手,竟染过无数的鲜血。 在萧柔看不到的角落,隐刀在手,取人首级。 萧柔定了定神,轻声问道:“陈大哥是如何得知?” 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陈升笑着轻松道:“我在飞虎寨的时候,他灭了飞虎寨,我在尸体堆里装死,他虽然带着青铜面具,然而我认得他的手。” “前些日子发现的。” 萧柔吃惊道:“那你不恨……他?” 陈升笑道:“你们想的都太认真,有什么好恨的,强者生弱者亡,命是自己决定的,怨不得他人。” 萧柔闻言,眸子黯淡,缓缓摇头道:“不是的……生命都是平常,谁都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 萧柔语气渐轻,陈升并不意外,她不是轻易放弃自己坚持的人。 “我只问你,少他一个,江湖会不会太平?” 萧柔摇头。 “多他一个,天会不会塌?” 萧柔摇头。 陈升望着天边,“你最好想明白,想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因为你,杀不了他。“ 萧柔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还没有出现杀这个念头。 陈升顿了顿,沉声道:“我也不允许。” 萧柔重复道:“萧木叔,你真的不恨?” 陈升摸摸肚子,“饿了,吃饭!” 萧柔微微一笑,但见钟离楚从陈升身后的长廊走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九、敲锣开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微咳出声,陈升扫了她一眼,迅速的移开目光,扬声道:“小姐放心,有陈升在,绝无万一。” 钟离楚身形已定,笑道:“这么早,二位就开始图谋大事?” 萧柔笑道:“不过是家里的琐事。” 陈升正欲说话,萧柔道:“陈升,你先下去。” 陈升无语,自己真成她手下了。 “是。” 萧柔看向钟离楚目光柔和,“钟离兄。” 钟离楚面露幽怨,“叫我离大哥。” 萧柔点头,“离大哥。” 钟离楚心底有些虚飘之感,这萧大小姐除了样貌气质好些,跟那些肉眼凡胎的俗尘女子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轻易的上手,也没多大意思,不过,毕竟是姓萧的,姓萧的女子,不玩一玩怎么对得起自己! 钟离楚目光清澈,带着模糊的*,仿佛山泉,惹人心醉。 萧柔一呆之下,面色微红。 良辰,美景。 钟离楚是客人,本不该和他们一起吃饭,萧柔却时常陪着钟离楚。 于是偌大的桌子,只有陈升,萧木。 萧木火气很大,桌上只有几碟咸菜,陈升怒道:“你想饿死我?” 萧木低声吼道:“他没有找我,反而接近萧柔。” 陈升拨着那几根咸菜,不在乎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难道你很想他来找你?” 萧木道:“他本该来找我的,你明白。” 陈升停了下来,认真道:“萧柔不是小孩子。”复又低下头去,“老伯,再加两个菜。” 萧木心中不安,但怒气已经下去,没好气道:“厨子回乡了。” 陈升嚎道:“那钟离楚的晚饭怎么会那么丰富?” 萧木淡淡道:“那是萧柔亲手做的。” 筷子停滞在半空。 看着陈升铁青的脸,萧木心里舒坦了许多,一碗干饭,吃的很香。 以后的几日,萧柔与钟离楚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一起看周边的美景,共赏醉仙楼的美食。 萧家所在的高度自然被许多眼睛看着,萧柔如此不避嫌,钟离也有些意外,小心提醒。 萧柔坦荡道:“萧柔交友从不管流言蜚语,清者自清,旁人杂论只当听戏好了,横竖说的不是我。” 钟离真心赞叹,“古往今来,沽名钓誉者甚多,以清高自居者也不尽其数,能有姑娘这般胸怀的实在难得。” “离大哥游戏红尘,不为世事羁绊,萧柔也是羡慕的很。” 钟离叹道:“红尘,都是红尘中人谁又能真的看破?不过是空捻佛珠充当圣人而已。” “难道离大哥也有难解之事?” 钟离笑道:“那是自然,若不是深陷红尘,钟离怎么会留在此地,寸步难行……” 钟离楚的目光很直接,没有丝毫的掩饰。 萧柔面色羞红,不安的捏了捏衣角,轻声道:“前面街角有个古玩店的,不知离大哥……对古玩可有兴趣?” 钟离玩味的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初见她时,英姿飒爽光彩夺人,孤身处于险境却安然若素,如今露出女儿家的含羞,钟离竟心生怜惜,然而只是瞬间。 “有姑娘同往,自有一番乐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箫外之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揽着冷冰艳谈笑,冷冰艳颇觉无奈。 本来是被飘絮拉着去的,不想花费了许多银子添置的却是自己的衣服。虽然冷冰艳不缺衣服,无奈飘絮坚持。 冷冰艳眼中带着笑意,然而临近客栈时传来清晰的打斗声。 飘絮面色一紧,急声道:“嫂嫂……” 冷冰艳冷声道:“走!” 客栈内一片混乱,桌椅粉碎,连房梁,柱子都是掌印,裂痕。 老板,小二都躲进了后堂,四处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是完好的,坐着一个人。 拳风如火,蒙若非躲闪不及,以扇为剑,全力防护。 啪!蒙若非自半空摔落,扇柄折断。 蒙若非还欲爬起,一口鲜血喷出,挣扎之下,只觉浑身筋骨都被打碎了。 黑衣老者左右开弓,紧跟又是一记飞拳。 宋清出声:“慢!” 拳头停在蒙若非额上,黑衣老者心想不过如此,正想收拳,不料蒙若非翻身而起,竟跃至黑衣老者身后,手持段扇,左右勾取,反手直捣老人咽喉,老人身形后撤,一震之下,蒙若非如遭滚滚大石冲撞,五神俱散,手中的力气不曾消退,老者反手钳住他的手腕,一推一拽,蒙若非全身无力,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蒙若非在地上嗷嗷大叫,宋清觉得差不多了,摇头道:“前辈。” 老者哼了一声,“不过如此。” 蒙若非骂道:“该死的宋清!本公子挨打,你还在那喝茶……哎呦,摔死我了!” 老者眼神一冷,身体绷紧,看向宋清,“你就是宋清?” 蒙若非瞅着机会,反手一削,老者身体自然后仰,不想断扇自下而上,削了老人几缕胡须。 “哈哈哈!哈哈哈!” 一招得手,蒙若非扑在地上,笑得得意。 宋清无奈的笑了笑,老者竟丝毫不在意那几缕飘落的花白胡须,只盯着宋清。 “宋清?” 宋清拱手道:“前辈。” 老者点头,颇为欣赏的打量他。二人眼神相交,看似无波。 老者声音如洪钟,“好。” 宋清仍拱手道:“前辈过誉。” 黑衣老者这才看向躺在地上狼狈不堪偏偏笑的开心的蒙若非。 “哼!这一招乘人之危也是你师父教的!” 蒙若非笑得厉害,竟咳出心头之血。 宋清提醒道:“你要是笑死了,可就流芳百世了!” “半山居士一生守旧,恪守道义,竟教了你这么个徒弟。” 老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蒙若非愣了一下,“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宋清也颇觉意外,忍不住笑道:“你竟是半山居士的弟子,翩翩公子是半山居士的弟子!呵呵呵!” 蒙若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咒道:“小心流芳百世!” 老人哼道:“你活在世上,简直是丢你师父的脸!” 蒙若非怒道:“输了就是输了,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辱骂本公子?” 冷冰艳,飘絮夺门进来。 “若非!” 蒙若非半身血迹,嘴角还在流血不止,飘絮上前慌张扶起他。 “若非,你怎么样?” 飘絮身上的香气入鼻,蒙若非一点都不觉得疼了,脸上却是憔悴的样子。 “飘……絮……我,我再也不能陪你了……” 冷冰艳看向宋清,宋清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显然蒙若非并无大碍,而后视线转到当堂站着的老人身上。 老人身形瘦弱,一身破落麻衣,长发糟乱,就是一个糟老头而已。 他握紧双拳背在身后,冷冰艳微敛眸子看着他的拳头,瘦骨嶙峋,青筋可见。 老人则淡淡的看了冷冰艳一眼,就转过了视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一、不问出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老人的拳收发随心,拳下都留了两分力,不然蒙若非的小命早就没了,蒙若非怕是早已看明白,才有恃无恐的死缠烂打。(..info好看的小说) 关心则乱,飘絮慌忙蒙若非的手,慌声道:“你哪里受伤了?哥哥……” 飘絮还未抬头,蒙若非一把抱住她,哭道:“飘絮,我就要死了,我舍不得你啊……” 飘絮愣了一下,回过味来,脸色微红。 “啊!飘絮,你……你谋杀亲夫……” 飘絮大力推开蒙若非,起身时,衣服上沾着血,红衣飘飘,怒目圆睁,美艳之极。(..info) 老人轻声道:“你身上杀气太重,天下第一杀手,哼!” 宋清神色一紧,笑道:“前辈说笑了,吾妻并非江湖中人。” 老人冷笑,“难道你的妻子不是冷冰艳?” 宋清没得反驳,只听冷冰艳道:“前辈高见?” 老人对冷冰艳的挑衅来了兴致,沉声道:“杀手,隐者,遇山为山,遇水为水,以山水之形,杀人于无形,你可明白?” 冷冰艳抬眸,冷笑。(..info好看的小说) “隐者杀人,贵在隐,冷冰艳杀人,唯剑而已。” 隐者杀人,防不胜防,出手即中,例无虚发。 然而冷冰艳杀人,一把剑而已。 老者盯着冷冰艳,“好大的口气。” 宋清微上前,看似随意,却将冷冰艳护在身后。 “前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藏在后堂已久的老板推着躲闪的小二探头探脑的,街前陆续的聚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黑衣老者只看着冷冰艳,却也不得不顾忌。 “你!” 还躺在地上演苦情戏的蒙若非被他一指,呆了一下。 “跟我走。” “什么?”蒙若非吃了一惊。 “跟我走,省得在外面败坏你师父的名声。” 早在老人出手的时候宋清已看出收徒之意,见此笑道:“蒙若非,赶紧拜师。” 蒙若非急了,跳起来,直跳到飘絮身旁,飘絮厌恶的躲过。 蒙若非嘿嘿笑道:“老前辈,还是算了,我资质平庸的很,我师父就是被我气死的,还是算了。” 老人见他没有学武之心,摇头叹息。 抱拳道:“宋清,后会有期!” 宋清笑了笑,回礼。 “后会有期。” 蒙若非嘿嘿笑着,“飘絮,你怎么才回来啊,你再晚回来一会,就见不到我了……” 飘絮甩开他,冷声道:“滚!” 蒙若非被她一甩,竟当真跌落在地,面露痛苦之色。 宋清好心道:“飘絮,他可是死了大半了。” 飘絮迟疑了一下,仍冷着脸子,唾道:“死了干净!” 宋清嘲笑,“谁让你招惹他的,身上还有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 蒙若非笑道:“小意思……” 话未说完,人已经昏了过去。 “若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二、秋风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古木,*衰落,惨败的迹象敌不过那一剑的冷。 原本应该死在剑下的萧柔,却已在十丈之外。 钟离楚变了脸色,手中的短剑在风中轰鸣。 萧柔静柔如常,钟离楚睁大了双眼,“你早已知道?” 萧柔点头。 “什么时候?” “你留在萧家的第二天。” 钟离楚羞怒交加,“原来你一直在跟我演戏,没想到堂堂的萧家大小姐,竟如此攻于心计,丑陋如蛇蝎!” 萧柔神色平和,“离大哥,你言重了,你既是为了萧家而来,萧柔不可坐视不理。” 钟离楚言语激烈,“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萧柔笑了笑,“离大哥又何曾认真过,最真的唯有方才的那一剑而已。” 钟离楚苦笑道:“耍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萧柔,我会记得你!” “你没有机会了。” 陈升突然从钟离后方闪出。 “呃……” 钟离脖颈上一道血丝渐深。 强大的身躯砰然倒地时,萧柔怒道:“你杀了他?” 陈升坦然的擦拭随身软剑,“难道你不准备杀他?难道他不该死?” 萧柔激动道:“但是……” 陈升摆手道:“他是我杀的,我说过,萧木的命归我了,谁也别想。而且他做过的坏事足够你们萧家惩奸除恶几百回了!” 萧柔道:“可是他死在这里,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陈升转身就走,“交给我,跟你无关。难道……” 陈升转身,意味深长的看着萧柔,后者不安道:“怎么了?” 陈升抱臂,“难道你对这图谋不轨的小子动心了?” 萧柔脸色红润,柔波般的眼神掀起怒意。 “陈大哥……” 陈升摇头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女人哪,毒药啊……” 萧柔气怔,回身之后,钟离楚身下的血已凝滞。 天很冷,血难流。 短剑闪着蓝莹莹的光泽,显然是有剧毒的,见血封喉。 萧柔迎风而立,青丝拂面,淡雅脱俗。 死并不陌生,出手的不是她,可即使没有陈升,钟离楚始终走不出这林子。 不然,他日,躺在地上的就是,萧木叔。 或者,别人。 生死游戏,死的未必输,活着的未必赢。 萧柔站在这里,想念那一袭白衣。 若是宋大哥在此,必定会一笑置之。 萧柔忍不住微笑,血腥洗不去的微笑。 勾心斗角,黑暗,都不会湮灭的信念。 宋大哥说过,至清无鱼,至黑无途。 事情的终结往往就是于平衡,这是陈升在萧家多年学到的,然而他用来制衡的力量不再是萧家,拿剑的也不应该是萧柔。 若真的有孽报,也只能报应在他陈升身上。 萧柔本是纯澈透明的女子,不该在这里承受她不该承受的种种。 拿剑的不该是萧柔,杀人的只能是陈升,即使是该杀之人。 这是陈升的信念。 钟不愿看着钟离楚的尸体,不悦道:“你想怎么办?” 陈升道:“想要钟离楚死的人,很多。” “你可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他可不单单是为了你的美人,天底下英雄气短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陈升道:“知道。为了隐刀,多半想拖着萧家下水。” 钟不愿点头,“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这趟浑水你不该参与,死了一个钟离楚,还有千千万万个钟离楚。” 陈升笑道:“就算是帮你的忙,他的命送给你算作还你的人情。” 钟不愿看了一下钟离楚脖颈上的伤口,“你的剑法越来越好了,若是有半分的偏差他这条命就没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三、天外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钟不愿早已放出话,钟离楚的命是他的,谁若是杀了钟离楚,必死于他的刀下。 陈升不想死,把钟离楚的命留给了钟不愿。 “死了。” 萧木听了,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吃饭了吗?” 陈升不解,仍道:“不饿。” 萧木淡淡道:“老爷就要回来了,萧遥也会回来,其实萧遥很好相处,你不必与他针锋相对。” 陈升心有不安,却佯装不耐,“你?嗦什么!” 萧木笑道:“没什么,人老了总爱唠叨两句。” “剑不适合你,你本该是使刀之人。软剑是至柔的兵器,你的秉性却是刚中带柔的,剑法再好难以和自然之法相容,如此改变的只能是速度,不是剑法。” “刀,才是你的手中器。” 陈升笑道:“那我是不是,更适合隐刀。” 萧木笑道:“刀会选择人。” “那我真是同情你,被这把刀看中,注定不得善终。” 萧木笑道:“你总不肯好好说话。” 啪!议事厅里,萧柔摔了杯盏。 屋外的兄弟没有人敢进去。 萧柔脸色铁青,咬牙道:“你滚!” 陈升被泼了一脸的茶水,慢条斯理的站起,眼中澄明的伤痛,疼惜。 “我不想再看见你!” 陈升没有多加解释,他的震惊绝对不比萧柔少,但萧柔的痛他却不能替代丝毫。.info[] 转身离开,一出了门立刻被兄弟围住。 “陈升,明明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不解释?明明是无名堂封锁消息,还捣毁了我们好几个联络点,摆明了是宋清不希望大小姐插手,怎么能怪在你头上!” 陈升喝斥:“住口!这么大的事,萧家竟然丝毫不知,誓言堂!” 朱洛抱拳,“在!” “堂规处置!” “是!” “另外立刻派人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日落之前,一定要查出宋清的所在,没有马就给我跑到魔窟山!” 人陆续的散去,陈升久久的站在阶下。 萧柔坐着,很安静。 夜幕降临时陈升等待了消息。 陈升激动的跳到萧柔面前,“宋清没事,他现在在药王谷,走,我们马上动身去药王谷!” 萧柔微抬眸,映目的是陈升急切的目光。 “宋大哥,没事?” 陈升狠狠的点头,“他没死,他命大,死不了。” 萧柔感到疲惫,很深的疲惫。 “陈大哥,对不起。” 陈升摇头,“别说这个,与其坐在这里担心,不如……” “对不起,我不该……” 萧柔很少发脾气,其实她一直是相信陈升的,因为相信,所以无论陈升做什么,萧柔都不会反对,不会插手。 钟离楚,萧木叔,她都选择相信。 身在刀林最不能要的只怕就是相信二字。 情绪太过纷乱,萧柔理不清,理智回转,下意识的只是对陈升的愧疚 “我明白,这不关你的事,刚才,对不起。” 陈升握紧拳头,“不要说了。” “收拾一下,去药王谷,去你想去的地方,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萧柔摇头。 “我想静一静。” 渐远的脚步声,渐冷的空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四、如雪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单手支着额头。 日愁心恨知多少,目断望天。 爱恨情痴,三千烦恼,都在推拒里化作尘埃。 不想成为你的谁,连背影都遥远不可及。 宋大哥,寂寞如雪,淡眸如海的宋大哥啊,当真是为了萧柔好吗? 是为了萧柔好吗? 萧柔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大多数的日子里,她是冷静而自持的。 哥哥说,忘记,路还很长。 萧柔都可以坦然坚定的回答,不想忘,这样,也很幸福啊,真的。 萧遥总是叹气。 萧柔不想哥哥叹气,时常坚定的告诉哥哥,告诉自己。 她,情愿。 情愿,一个人,心心念念,念着宋大哥…… 她以为她可以,她可以。 可那双温柔的手,如此坚定的推开她,将她远远地推离他的世界。 萧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激宋大哥的良苦用心,所有的心思都化作嘴角苦涩的,僵硬的笑容。 宋大哥啊,若有朝一日,你当真……而萧柔只能听别人告知,宋清已死。 未尝不是一种残忍,温柔的残忍。 所有的所有被逼向崖边,看不到崖底的空虚,恐惧,萧柔深感疲惫。 坐得久了,宋清二字已离了脑海,似乎竟忘了为何而悲伤,只剩难以捉摸的混乱。 突然闯入脑海的,难以忽略的噪杂声。(..info无弹窗广告) 萧柔抬头,两鬓斑白的萧木拿着狐裘站在跟前。 “萧木叔……” 萧木并不说话,那慈爱的目光已经令萧柔热泪盈眶。 萧木把狐裘披在瘦削的人儿身上,拍拍她的肩膀。 萧柔试图抓住萧木按在肩上的手,不想浑身酸痛,手微微颤着,已经麻了。 萧木微微笑着,捏住她的小手。 陈升立在窗外,注视着那缄默的人影,那倔强而不肯垂落的泪珠。 陈升半生颠簸,从不恨生活,不恨落魄。所受过的苦难几乎逼疯李小幽,陈升却很淡然,吃饱了没有什么事可以困扰他。 他恨,恨了一个不该恨,甚至跟他没有瓜葛的人。 是的,他恨,宋清。 好恨,为什么非他不可!为什么一定是他呢! 此问无解。 曾经沧海难为水,她的沧海不是他,从此人事如浮尘,再也入不了她的心了。其实她何尝不懂她的沧海只是无望,淹没的,粉碎的只是她自己。 陈升好恨,宋清在她生命里十年,十年……陈升突然觉得,哪怕有再多的十年,宋清只有一个。 可是他不愿看到她的心伤,他愿意宋清长命百岁,愿他活得好得不能再好。 陈升任命的握紧拳头。 陈升要去魔窟山,萧木吃了一惊,不明白陈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走。 于是不同意。 “我呆在这里有什么用,我去把宋清绑来!活的!” 陈升咬牙道。 萧木摇头道:“你绑他作甚么?萧柔并不想看见他。” “什么?” 萧木道:“萧柔这孩子……唉,你该好好的陪着她,寸步不移才是,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既不要坚持了。” “我不管,不管有没有结果,她既然担心宋清,我就去把宋清活生生的带回来。” 萧木摇头道:“宋清不会跟你回来。” “那个混蛋!” 萧木劝道:“他不混蛋,跟你回来才是混蛋,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萧柔这孩子很懂事,给她点时间,会好的。” “可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五、默相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没有可是。陈升你太冲动,感情用事是大忌!” 陈升道:“我不是英雄,不是大侠,我是陈升。” 萧木笑了,好一个陈升。 天亮之时,陈升看着萧柔仪容整洁的走出房间。 萧柔温婉的笑道:“陈大哥,前几日雷云殿的卷宗在哪里?” 陈升看着,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哦,在你爹的书房,一会我给你送过去。” 萧柔笑道:“不必劳烦陈大哥了,萧柔自行前去便可。” 陈升抱臂,踩着脚边的花石,看着萧柔化在风里的背影。 似乎习惯了,习惯这么看着。(..info无弹窗广告) 满院衰败的*,竟有着异样的美。 细微的露珠沾在密密的花枝上,玄色衣衫上略带着湿意,满是清露的味道。 仿佛记起自己已经站了很久,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活动着筋骨,陈升转身,大步朝厨房走去。 正打算出门的阿杰,看见陈升迎面走来竟没看见自己,嘴角还有微微的笑,不由得愣道:“大哥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捡到宝贝了?” 陈升微微吃惊,立刻一个拳头赏给阿杰的榆木脑袋。 阿杰只觉眩晕,抱怨道:“大小姐从不打人!大小姐说过,陈大哥不能欺负阿杰!” 经由教训的阿杰,原本天真烂漫顽童心性,却升起了身份之见,对萧柔疏离的很。 萧柔只得与他一番交谈,并且让陈升保证,没有萧柔的允许决不可责罚与他。 阿杰有萧柔撑腰,每每得意。 这些日府里上下都灰沉沉的,见陈升这般开心,必是有了转机,也不管究竟是何事,傻乎乎的笑。 陈升揽着颇显瘦弱的阿杰,阴森森道:“我,欺负你了吗?” 阿杰被陈升一箍,只觉得身子被捏成一根细长的竹竿,忙使劲的摇头,嘿嘿笑着拍马屁。 陈升微微笑道:“走!跟大哥一起喝一杯!” 阿杰挣扎道:“我还有正事呢!” 陈升只挑了他一眼,哼道:“你能有什么正事?别不识抬举,走!” “哎!真有事!” 两人一路闹着摸进萧家的酒窖了。 萧遥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唯独酒还喝一点,酒窖里藏了不少的好酒。 陈升对他的这点嗜好很受用。每次偷酒的都会对萧遥心存一点点的感激。 萧柔出了门,脸上仍有丝丝的不情愿。 可以说她是被萧木叔轰出来的,硬要陈大哥带着自己出去散心。 萧柔心里惦记尚未处理完的事务,一路跟着陈升,竟到了片陌生的山林。 陈升也不管她只在前面走着,萧柔此刻才放松身心,既然来此,就不要想那些不在身边的琐事。 此山不高,却很深,四处草木丛生,人烟荒芜,没有足迹,没有路。 陈升一路踏着碎木,拨着树枝,走得飞快,走的娴熟。 难为萧柔穿着淡黄色长裙,虽倍加小心,裙角仍被刮破许多处。 萧柔看见一块大石,也算平整干净,索性不走了,坐下歇息。 陈升身形一顿,朝萧柔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萧柔不由得叹气,陈升这般我行我素,萧柔虽不在意,难免有些好笑。 了会呆,萧柔起身,想着是下山,还是上山去寻陈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六、山上灰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想了想,还是寻着陈大哥,一起下山才是。 只听树动风抖,萧柔神经一紧,进入戒备状态。 只听得一声狼嚎,萧柔转身,难以置信的看见,看见陈升。 骑着一匹灰狼的陈升! 灰狼! 萧柔对上野狼孤冷的眸子,忍不住低喝。 陈升自狼背上跳下,笑道:“这是小弟。我兄弟。” 萧柔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难道要行礼唤一声狼兄吗? 陈升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扑哧一笑。 径直跃到大石前,而灰狼却早他一步直逼萧柔。 萧柔一惊,几乎要拔剑了,陈升一把搂过灰狼的脖子,将躁动的野狼带离萧柔的身形。.info[] 不然要么,灰狼被劈作两半,要么,萧柔丧生于狼爪之下。 陈升笑道:“放心,它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跟你亲近。” 萧柔仍迟疑的微微退了一步。 陈升抚着狼毛,笑道:“小弟残暴的很,这山上的畜生多半被它吃了,或者吓跑了,除了它,连鬼影子都没有了!” “虽然我常来看它,可是它早已看烦了我这张脸,如今看进你这么个大美人兴奋的不得了,平常我来的时候,它都不理我。(..info无弹窗广告)” 萧柔面色一红,陈升语音幽怨,更是惊了萧柔淡然的心。 “陈大哥……” 灰狼在陈升手下柔顺的异常。 一双狼眸盯着萧柔,早先的煞气淡了许多。 萧柔笑道:“小弟?是它的名字?” 陈升得意的笑道:“我给取的!你不知道,它当时有多可恶,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差点被它吃掉,最后被我的拳头打成重伤,站都站不起来。” 陈升作势伸伸拳头,灰狼不安分的甩甩身子,高昂着头,一副孤傲的模样,却在陈升的挟制下显得颇为滑稽,萧柔轻笑出声。 陈升继续道:“后来我找到食物就分它一半,再后来我们一起在这山上猎食,差不多过了两年。它年纪比我小,自然是小弟。” 萧柔笑道:“陈大哥这样算,分明是欺负小弟。” 陈升揉揉小弟的脑袋,轻轻一拍。 灰狼矫健的跃下,恰好停在萧柔跟前。 萧柔颤颤的伸出手,触到狼毛时,手猛地回缩,陈升在一旁无所谓的看着。 萧柔的心踏实了些,才将手放在狼脖上。 灰狼舒适的哼唧,竟有些娇憨之态。 萧柔细细的打量,忽然身体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那一双狼眸,冷血,清澈,孤傲。 像极了一个人,像极了陪他同生共死的那个人。 同生共死,相依相随,他们……必定过得很好。 灰狼已窜回陈升身边,冷冷的看着石下的女子。 萧柔愣过神来,陈升正说着他与狼共同经历的趣事。 萧柔听着,淡淡微笑。 心底的涟漪化开,平静幽深的心听着陈升的声音。 下山时,萧柔施展轻功,陈升不紧不慢跟着,萧柔惊觉自己对陈升的武功底子一无所知,提气踏过高低树木,陈升挑眉,当初李小幽偷学“云中行”的时候,陈升正在整顿乌合帮,轻功没什么进益,不过倒也不会被轻易甩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七、偶遇柳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山脚下,两人坐在草棚下喝茶,萧柔的呼吸还有些急促,频频的抬眼看着陈升。.info[] 陈升笑道:“茶不错。” “陈大哥师承何处?可否告知?” 陈升不耐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客气?听着心烦。” 萧柔低了眼眸,没有再问。 陈升喝了杯茶,“我没有拜过师。” “哦。” 萧柔本就没什么好奇心,被陈升浇了盆凉水,更不想再问。 陈升却偏偏要讲,“要说师父恐怕还真有一个,就是死,多死几回就什么都会了,凡是能活命的,都要学。” 萧柔起初无奈,你若想听他不讲,你不想听他却偏要讲。.info[] 听完却有一丝怅惘,陈大哥走到今日一定不易,然而平日在陈大哥身上却看不到这些痕迹,虽然怪诞,却没有苦大仇深的模样。 萧柔道:“那,陈大哥剑法里隐约可见天山剑法的精妙,只是剑招不同。还有些……” “呵呵……都是偷来的,别说天山剑法,就连你们萧家剑法,以及你爹自创的那几招我都学过,嘿嘿。怎么样?要不要杀了我灭口,省得辱没你们萧家的剑法。” 萧柔一笑置之,爹爹一向是看重陈升的,即使教他萧家剑也不足为奇。 “萧家剑法博大精深,然而在萧柔手里却平庸的很,若是陈大哥能得剑法精髓,也算了结爹爹一桩心愿。” 陈升道:“你只不过是个人,一个女人。难道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你爹都没有要求过你,你就不要多想了,以德服人才是你们萧家的祖训不是吗?” 萧柔笑着称是。 陈升将桌上的点心都尝了一遍,指了一碟偏淡的甜点,“这个好吃。” 萧柔道谢,尝了一块。 “萧姑娘?” 二人正闲聊,闻声同时转头。 卖茶的大叔已喊道:“小凡他娘,出来买菜啊!” 街上一灰布青衣少妇,挟着菜篮,徐徐走来。 卖茶的大叔,热络的凑上前。 陈升见来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而卖茶大叔满脸谄媚。 陈升心情很好,忙上前正想戏弄一番,却不知眼前人的姓名。 萧柔已起身,惊喜道:“柳娘。” 陈升立刻推开大叔,将妇人的双手握在手里,深情款款道:“柳儿!” 柳娘呆了一下,还未开口,陈升接道:“柳儿,我好惦记你,才几日不见,你都瘦了!” 卖茶的大叔早已变了脸色,愣在一边。 寡妇门前是非多,柳娘立刻抽回手,笑道:“公子认错人了。” 陈升又凑上去,贴近柳娘的耳际,还未说话已被萧柔扯开。 萧柔不悦道:“陈大哥。” 柳娘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看向萧柔的时候眸子里闪着惊喜的光泽。 “萧姑娘。”说着就要跪下去。 萧柔忙将她搀起,“柳娘,莫要如此,萧柔受不起。” 柳娘目光中满是感激,两人寒暄,萧柔问及小凡,柳娘欣慰道小凡已经开始读书,还算懂事。 陈升在旁见两人你推我让的,打了个哈欠,“女人就是麻烦。” 柳娘面露诧异之色,萧柔身边的人多是知书达礼,严谨深沉的人物,观陈升五官,带着散漫之气。 “这位是……” 萧柔看着陈升,犹豫了一下,应该算是朋友。 陈升已抢先道:“你的恩人。” 柳娘笑了,“你我初次谋面,何来恩人之说?” 陈升笑道:“我的柳儿,我帮你挡去烂桃花,不算恩人吗?” 柳娘挑眉道:“但你为柳娘招来的闲言碎语又该如何解说?” 四处已有人对着柳娘指指点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八、值得等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扫了一眼,“柳儿花容月貌气质非凡,在这市井之中,有人垂涎也是常情,柳儿岂可赖在陈升身上。” 柳儿一怔,喃喃的重复,“陈升……” 萧柔微怒道:“陈大哥,此处人多嘴杂,慎言慎行。” 柳儿当真冲陈升福了福身子,笑道:“陈公子说的有理。” 陈升道:“何理之有?” “当年陈公子有恩于柳娘,该受柳娘一拜。” 萧柔看向陈升,陈升也很茫然,“我们见过?” 柳娘摇头笑道:“陈公子不用再想,当年虽只是偶然,实实救了我与凡儿的性命,然而陈公子并不知我们母子。事已过,恩常在。柳娘在此谢过陈公子的救命之恩。” 陈升见她不愿言明,也不追问,只笑道:“好说好说。” 柳娘本想请他们去家里坐一坐,凡儿时常念叨萧柔呢。无奈天色已晚,二人婉拒,柳娘也不好多留。 柳娘走了两步,微侧身,视线追随着背向而行的萧柔,陈升。 只见陈升与萧柔身形相错,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挑担老伯走近,陈升微微扬手,悄无声息在身后护住萧柔,老伯微侧身避开两人,陈升才放下悬空的手。 柳娘眼中一热,为萧柔欣喜,萧姑娘值得这样全心的守护。 天边的落日,暮光里微醺的草木。 衣角被风带起,柳娘站着,人流在身边来来往往。 那样的守护呵…… 呆了一会,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在心底暗骂自己的傻气,那个人明明再也不愿想起的。 拢了拢耳际的乱发,迈开步子,匆匆走着,凡儿还在家里等着吃饭呢。 萧柔对陈升的好奇心和一连串的问题,只淡淡道:“柳娘是爱恨分明的女子,当日我与爹爹南下医治一场瘟疫,路过此地,柳娘之子小凡身染重疾,爹爹医好凡儿,见他们孤苦伶仃,就交代我好生照看,其实也没有做什么。” “你也不知道她的底细?就出手帮她?” 萧柔摇头,“不知,我只知她是个重情义的女子,陈大哥不必多虑。” 陈升哼道:“你是说我小人之心?” 萧柔道:“萧柔并无此意。” 陈升摆手道:“我不是怀疑她,只是觉得这柳娘不一般,不是简单人物。” “或许。”萧柔轻描淡写道。 陈升苦笑,叹气道:“自古防人之心不可无,萧大小姐做事光明磊落,难道不怕被小人钻了空子,你就没被骗过?” 萧柔想了想,“有过的,你可听过爹爹最喜欢说的话?” 萧柔笑的俏皮,陈升也忍不住笑道:“什么?” 萧柔笑道:“爹爹最喜欢说的就是无碍的。” “呵呵……没想到你也会编排你爹。” 萧柔笑了笑,“柳娘既然想过平静日子,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陈升会意,他原本是打算派人查查的,既然萧柔这样说了。 “你对,你很对,你都对,都听你的好不好?” “萧柔并无此意……” “好啦好啦,你没这意思,都是我的意思!” 华灯初上,人流不息,离了群山,处处是显目的繁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九、遗失追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一路看见好东西就要买,看见吃的就要尝一尝。 萧柔呆在旁边,静静的看他吃着妇人的梅花饼。 萧木叔说,陈升就是饿死鬼脱胎。 萧柔暗暗的想,说得有理。 陈升嘴里的饼还未咽下,冲着身后的萧柔挥手,“带钱了吗?我没带钱!” 萧柔嘴角一抽,摊后的妇人更是一惊!原本以为摊上大主顾,担心血本无归死死的盯着萧柔! 陈升却已大摇大摆的走了,那妇人立刻揪住他的袖子,眼睛还盯着萧柔。 萧柔脸上微红,讪讪的掏了钱。妇人大喜,双手接过钱,合掌拜谢。 梅花饼都被陈升吃的差不多了,妇人思赋着折回家再挑一筐。(..info无弹窗广告) 萧柔追上陈升,淡淡道:“我没钱了。”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陈升不要再吃了。 谁知陈升揽衣坐在糯米团子铺前。 昏黄的烛光打在萧柔恬静的脸上,喜怒不明。 萧柔叹了口气,立在铺外,随意的看着周遭的热闹,繁华。 万籁都寂,心底生出淡淡的厌倦。 什么时候开始,难以融入喧哗。什么时候开始,只有一个人独行。 茫然的无意识的萧柔竟迈开脚步,随着人流,漂泊。 飘忽的视线落在一个瘦小的孩子身上,孩童目光狡黠,小手正探向一块玉佩,汉白玉的光泽在夜下甚是分明。 手指抽动,搭在剑柄上。(..info好看的小说) 萧柔启唇却无力发出声音,仿佛自己处于一片梦境,只是看客,无力挣扎,无力。眼看着小孩得手,向自己走来,从身边挤过,腰上一轻,萧柔敛眸,眸中闪过痛苦之色。 宋清站在身前,逆着人流,然而却不受人流冲撞,翩然独立,笑意泱泱。 “萧柔。” 宋大哥…… “萧柔啊,宋大哥穷,既是你的生辰,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块翔凤玉佩也是机缘所得,送给你了,就算宋大哥不在你身边,见翔凤如见宋清……” 见翔凤如见宋清…… 翔凤…… 萧柔惊醒,摸向腰间,蓦然转身,仿佛心头被割下一刀,血肉模糊。 那孩子已不见踪影。 萧柔失措的拨开眼前的人墙,然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交错,再无那个孩子,再无玉佩。 恍惚间,脚下一空,竟跌向粗硬的青石板街。 人群中探出一把大手将她捞起,失神的萧柔跌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陈升的五官逐渐清晰,神智渐渐回笼。 萧柔喃喃出声,“陈大哥……” 陈升见她无恙,不着痕迹的收回揽在她腰际的手。 萧柔惊觉自己方才痴痴呆呆的,竟未等陈大哥,一个人走远。 愧疚之情,溢满心头,还未道歉,陈升一把抓起她的手。 凉凉的触感,萧柔睁目,剔透流光的翔凤佩躺在手心。 一时心情复杂难理。 陈升站在一旁看着她,等着她,方才看不见她的慌乱恼怒烟消云散。 心底微微笑着,她值得他等,等多久都值得。 萧柔镇定下来,开口道:“那个孩子呢?他也只是生活所迫,陈大哥不要难为他。” 陈升凑近,萧柔甚而在她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慌神。 陈升不容她闪躲,盯着她,萧柔呼吸着他的呼吸,霎时脸上微红,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陈升哼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可恶,这么糊涂。” 萧柔忙道:“萧柔失言。” 作者题外话:陈升的守护该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萧柔的心结如何终结,我的迷茫不比萧柔的少,他们已是他们,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血液,而我,也只是一个看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归期无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站稳,不在乎道:“逗你的!我不会对他怎么样,我小时候也干过这种营生,不过他可比我笨多了!手脚也不利索!” 萧柔笑了,她突然发现,其实陈升喜怒无常的外表之下,脾气似乎好得很。 然而她没有多想,没有发现陈升只会对她发脾气,而已。 即使发现了,多半只是觉得陈升有些怪异。 有些事很容易想到,有些事很不容易想到,不过是有心,或无心而已。 陈升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咱们走。” 萧柔点头,陈升却不等她回应,已先走了。 萧柔微微叹息,也不急着赶,摩挲着温润的玉佩,玉质清冷,玉佩雕工细致,若是想全力握在手心,只怕会割破自己的心。 将玉佩小心的系在腰间,抬目寻视前方,只见陈升又在花灯前驻足。 不由得莞尔一笑,一路走到陈升身上,陈升半身微伏,身板僵硬,萧柔吃惊道:“怎么了?” 陈升抬起头,一手扶在木桩上,一手捂着肚子,苦笑道:“中招了。” 萧柔脸色微变,买花灯的小贩挑起花灯扫向陈升,萧柔出剑抵挡。 萧柔挟着陈升,微微抬目,凭空冒出了一群蒙面杀手。 陈升不满道:“大白天的穿夜行衣,有病啊。” 萧柔着急道:“你怎么样?” 陈升试着提了提气,无奈全身无力,苦着脸,“小姐,陈升怕是要连累你了!你一个人先走,不要管我!陈升宁死也不要拖累小姐!” 萧柔低声道:“不要说话。” 说罢,冷冷的扫了一下四周,剑已出,血珠落。 此剑干脆利落,陈升见她单手出剑还有这样的威力,不由得叹服。 打斗起来,萧柔反手使剑,全力护着陈升周全。殊不知陈升呀呀乱叫之时也在替她挡着她顾及不到的方位。 萧柔以防为主,剑招之间沉静内敛,机会得当,手起剑落,点,挑,刺…… 剑花缭乱,飘逸优美。 陈升眼中的痛苦已尽数退去,眼瞅着黑衣人一个个倒下,不由得轻笑。 这丫头功夫不赖,能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萧柔凝神应敌,左手则牢牢的箍着陈升,忽然手中一空,转目之下,只见陈升抽剑缠上一把锋利的刀刃。 这把刀! 萧柔瞳孔收缩。 陈升只是惊觉杀气,忙抽剑回挡。阳光之下刀锋甚是刺眼,陈升也是一愣,是谁请得动这位刀爷爷! 那人似乎也想不到这一刀会失手,收刀定神。 “陈升?” 陈升笑道:“乖孙子!” 萧柔已站到陈升身边,挥剑指地,血水直流。 萧柔看着敌人,满目戒备,却仍淡淡道:“你不是中毒了吗?” 陈升却已不看那人,装作恍然道:“对呀!怎么就没事了呢?” 萧柔抖动嘴角没有接话。 陈升讪笑道:“难道你希望我有事吗?” 那人盯着陈升,冷冷道:“后会有期。” 穷寇莫追,萧柔也不准备追究,收剑,转身,动作麻利。 陈升以为她会生气,正准备赔笑。 萧柔神情柔软,微微笑着,“我们走。” 陈升一愣,随即笑开了,“不生气?” 萧柔道:“陈大哥安好,萧柔就放心了。不然,就是萧柔的罪过。” 陈升道:“真是服了你了,本来是我连累你,反而成了你的罪过。天色晚了,找辆马车。” 萧柔犹豫道:“我……没钱。” 陈升不满道:“出门不带钱,你好歹也是大门大户的,这么小气。” 萧柔沉默,没有带钱的不是她,花钱的也不是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一、剑为谁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家的院子不大不小,坐北朝南,临着埔里街,马车在杨柳胡同已被拦了下来。 此路前去是萧家的方向,然而马车只是普通的马车。 负责的守卫的阿杰并未听到什么指示,立刻将马车拦了下来。 “前方道路不通,还请绕路而行。” 赶车的车夫吓得脸色发青。 “哈哈!” 阿杰闻声,不由得皱紧眉头。 陈升跳下马车,喝道:“给钱。” 阿杰怒道:“没钱你也敢坐马车!” 说着不情愿的付了钱,让车夫驾车走了。 “小姐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阿杰四处探头,陈升摆手道:“在后面。” “什么!”阿杰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截住陈升前行的脚步。 “你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在外面!” 陈升甩开阿杰的钳制,“她是老大,她愿意走着,我怎么管得了。” 夜幕已深,萧家庭院也已渐入死寂。 一抹淡黄身影,躲过萧家诸多防卫,一路潜入萧柔的房间。 萧柔越窗,无声落地,刚合上窗户,屋内通明,烛火皆亮。 浑身一震,萧柔拔剑转身,却见陈升稳坐墙角的贵妃椅。 陈升讽刺,“自家的门还要偷偷摸摸……” 话未说完,呼吸一滞,目光狠狠的钉在萧柔身上,染血的黄衣上。 萧柔见是陈升,舒了口气,收剑归鞘。(..info好看的小说) 苍白的容颜淡淡的笑着,“陈大哥,还没睡?” 萧柔按着流血不止的肩膀,身子微微颤栗。 忽闪的睫毛,目光恍惚,萧柔咬唇,隐忍坚持。 陈升缓缓起身,艰难的移动几步,目光不偏不倚,恨不得将眼前人看穿。 陈升终于走到她跟前,轻声道:“受伤了?” 萧柔道:“皮肉伤……” 陈升扶住她的双肩,萧柔借以稳住身形。 陈升呼吸沉重,淡淡道:“药在哪里?” 萧柔抬眸,陈升冷峻的神情入目。 萧柔仍坚持,“我没事……” 下一刻她跌进陈升的双臂,阖上疲惫的双眸。 陈升点了她的昏睡穴。 将昏迷的人儿打横抱起,踢门而出,前去找萧木。 萧木立刻派人准备药浴,续命丹…… 萧家里里外外增加防护。 陈升等在屋外,一动不动。 直到萧木走到他身后,沉声道:“小姐的伤只有些伤筋错骨,并不伤肺腑,养些时日就好。” 陈升笑了笑,“她说她自有道理……这就是她的道理……” 萧木喝道:“陈升,别做傻事!” 陈升冷笑,“陈升不懂大道理,大谋略,只知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季布该死!” 萧木按住他的肩膀,陈升反手折他手臂,反被萧木所制。 陈升红了脸,怒气冲天,“你在干什么!” 萧木嘲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不怕死,也只能枉死,孤身前往,你的剑术远远不够。” 陈升冷笑,“你功夫了得又如何?” 陈升翻身抽剑,一剑飞旋,直扫萧木腰间,眉上几处大穴。 萧木接了他数十剑,陈升气消,冷静下来,弃剑,跪地。 陈升低头道:“我学刀,你的刀。” 萧木声音温厚低沉,“你可想清楚了?” 陈升咬牙道:“清楚的很。” 萧木叹息,“一步错,步步错,你还年轻,错不得。” “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也不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二、缘灭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回去的地图,萧遥仔细研究过,路线是萧遥所定,多半停留的都是萧家的势力点。 一路无事。 萧湘时常看着萧遥出神。 归家时,萧遥敲门,大门洞开。福伯探出头,还未行礼已一把拉住萧遥,老泪纵横。 “老爷,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萧湘皱眉,“发生何事?” 萧遥扶住福伯,低声问:“萧柔呢?” 福伯哭道:“大小姐好几天滴水未进,萧管家失踪好几天了,公子,快随老奴前去看看。” “堂主,江湖传闻,隐刀已死,被陈升所杀,隐刀刀谱落入陈升之手。” 宋清手一颤,惊诧道:“隐刀,陈升?” “正是!如今江湖各路人马都已出动,钟楼也收到各路帖子,不惜重金要买陈升项上人头。依属下之见,只怕目标都是陈升身上的刀谱。” 萧木死了?宋清心底悲恸不已,却并未流露,冷声道:“萧遥现在何处?” “据探子回报,已然到了萧家。” 宋清闭目,挥手道:“按兵不动,情况不明,告诉蒙若非,买陈升性命的,不接。” “堂主,其中一位神秘雇主现已查明,可以确定,是少林!” 宋清敛眸,淡淡道:“不接。” “是。” 从前院到萧柔的屋子,有一段长廊,长廊外围尽数翠绿的竹子,竹影婆娑,清新宜人。.info[] 萧遥负手,沿着长廊,脚步稳健。 萧木失踪,隐刀已死,萧柔并不知晓萧木叔就是隐刀。 可如果不知,又怎会…… 门前石阶上闷坐的身影,夺去了萧遥全部的心神。 萧遥定身,清澈无痕的眸子染上从未有过的浓墨,浓重深幽,抹不开一丝的清明。 只见萧柔抱膝坐着,神色苍白憔悴,不带血色,目光呆滞,萧遥已到身前,而一向聪敏的妹妹却浑然不知。 “萧柔……”萧遥声音沙哑,缓缓低下身子,看进萧柔无神的眼睛里。 “妹妹……”萧遥唤道。 萧柔浑身一震,纯澈无神的眸子映着萧遥的影像。 无意识的唤道:“哥哥……” 萧遥张臂,紧紧的揽住萧柔单薄的身子,柔声道:“妹妹,哥哥回来了,哥哥在这。” “哥哥……”淡淡的药香入鼻,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怀里的人儿呜咽出声,萧遥的下巴抵在萧柔耳畔。 萧柔反手揽住哥哥腰际,几可见骨的指节紧紧的捏着萧遥的衣角。 “哥哥……” 萧柔埋在萧遥怀里痛哭。 夜深,人影寂寥,宋清站在楼上,客栈老板看得出他们不是一般人,见宋清一个人站着,就打了个招呼。 “城里最近不太平啊。” “唔。”宋清应了一声,侧目见老板未走,笑了笑,“芙蓉城是商贾必经之地,生意不坏?” 老板已年近五十,阅历丰富,见宋清不俗,也乐意攀谈。 “客官说笑了,不过是糊口而已。” 宋清轻笑。 “小老本是京城人士,年前才迁至此处,芙蓉城虽不比开封城繁华,然却比天子脚下自在的多。” 宋清点头道:“老板说的极是。” “恕小老无礼,敢问客官在此处停留几日?” 宋清答道:“我们四处漂泊,比不得老板,只怕明日就要动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三、不曾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老板闻言,神情失落,宋清转首问道:“何故?” 老板拱手道:“下个月,小老的幼子娶亲,见几位都是人之龙凤,想请客官做证婚人,既然客官有要事,小老也就不强求了。” “哈哈!做证婚人?我来我来。” 蒙若非快步奔上楼来,听说有热闹欢喜的不得了。 宋清摇头道:“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蒙若非满脸失望,不满道:“这么快?这里这么好玩不如多留两日,要是没钱了我派人去取,我还有西城没去呢。” 老板和宋清寒暄了一阵,就下楼去了,走廊里只剩宋清和蒙若非。 蒙若非不满道:“我听说,陈升的生意你不让接?钟楼那群老不死的可都盯着隐刀刀谱呢,你不怕引起众怒。” 宋清冷冷道:“钟楼时至今日仍分崩离析,你这钟楼楼主拿什么脸皮质问宋清。” 蒙若非见他端起堂主的架子,只觉得没意思,哼唧道:“我还答应了飘絮明天带她去游西城呢。” 宋清负手,“你们可以去西城,可以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 蒙若非皱紧好看的眉,“你什么意思?” “明日离开这里,分两路,你带飘絮走。” “去哪里?” 宋清扶着栏杆,轻声道:“哪里都可以。” 蒙若非生气了,“什么意思?宋堂主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飘絮当你是亲人,你又把我们当成什么,呼之则来喝之则去!” 脑中灵光一闪,蒙若非怒了,“难道你真的要管隐刀的事?你不会也想要那刀谱?难道隐刀会比天刀还厉害?笑话!宋堂主如果对蒙若非尚且心存一点的尊重,还请把话说清楚。” 宋清扑哧笑了,“你这个样子好像被人抛弃了。” 蒙若非轻哼,仍认真道:“我发现你还真是一个混蛋,你倒说说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走,你可知道飘絮会有多伤心。” 宋清好笑道:“你不是一直希望带着飘絮两个人浪迹天涯吗?” “不要废话!” 宋清想了想,“明日我和冷冰艳动身去少林,你和飘絮……” 蒙若非还未听完已叫道:“去少林?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悟灭可是死在你手里的,虽然过不在你,可是你讲的清楚吗?岂不是找死?” 宋清叹气道:“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蒙若非跳上栏杆,靠着柱子,抱臂道:“说!” 宋清沉声道:“少林近日会有动作,恐怕与萧家有关。” 蒙若非闻言耸动,差点摔下楼去,不得不认真道:“不会,萧家与少林几百年都相安无事,这会闹什么?那你……” 蒙若非不再问,萧家的事,宋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你现在等于是一个废人,若是你死了,蒙若非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钟楼的那几个老头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们服服帖帖的!” 宋清道:“我不是去打架的,不用帮手。” 蒙若非道:“堂主,这种时候属下怎么能舍下堂主,独自逍遥。” “不需要,你还是跟飘絮回开封,曲寡楼仍是飘絮的。” 蒙若非笑道:“不用你操心,早晚的事,不急于一时,而且飘絮根本不想走,我自然也要留下。好啦好啦,不要?嗦了,我去部署。” “等等。” 蒙若非已到楼梯口,不悦道:“还有什么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四、应有的心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钟楼不跟我们走。” “那……让他们先回魔窟山?” “留下,萧遥用得着。” 萧遥?蒙若非忍不住笑出声,“钟楼里不少人是跟萧家有过节的,就算他们听你命令,你怎么能保证不会有变故。这帮人能用吗?” “萧遥自会处理。” 蒙若非打开折扇,大力扇了两下,想了想,“宋清,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清笑道:“讲。” “说实话,蒙若非半生最佩服的人莫过于你,你的胸怀,阅历,武功,很多很多蒙若非都比不上,哪怕你现在内力尽失,江湖上仍没有人敢小看你,可是有一点我实在不喜欢你,我希望你能记住,蒙若非并不只是个纨绔小子,既然自己担着这么累,为什么不试着相信别人,难道你孤身涉险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人会很心寒。难道除了你宋清别人都没用?如果真是这样,宋堂主未免也太自负了!” 蒙若非一口气说完,宋清已经忍俊不禁了,这哪里是一句。 “我从没有小看你,钟楼又不是青楼,之所以交给你自然是你的能力所致。悟灭大师之死,与少林的宿怨皆是宋清一人之过,一力承担也是因果轮回之理。飘絮的万全也是你我所想,有何不可?” 蒙若非气急,“大大的不可!飘絮不想!你为什么一直要分得这么清,其实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也没有把飘絮当亲人,其实你心里除了冷冰艳,别的都是陌路人!你听说过共富贵,大难临头抱头乱窜的朋友吗?你真是气死我了!” 宋清头痛,忙摆手道:“我只是去少林走一趟,怎么说的好像去送死一样。既然你愿意去那就一起好了。” 蒙若非笑了,“这还差不多。” 宋清意味深长的看着蒙若非,“不过还有一事。” “还有什么……” “嵩山脚下有户人家,姓方,有个水灵灵的女儿,翩翩公子不会忘了?” 蒙若非手一滞,折扇遮了半边脸,表情已经僵掉。 宋清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大有让他好自为之的意思。 留蒙若非一人呆在原地,宋清潇洒的走了,心里得意的想,居然敢骂他,这是回礼。 翩翩公子,承让承让…… 方家大小姐,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要命的主,与翩翩公子一段情缘无人不叹。 方家小姐早就放出话来,非蒙若非不嫁! 风景如画,美人如玉,目光如冰。 宋清笑着,浅浅解释。 萧木是隐刀,萧柔的萧木叔是隐刀。 死了,然而却还有太多的债未了。 隐刀的债只怕早晚要算在萧家身上,就算今天没有,明天也会,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若有人借此机会找萧家的麻烦也不会意外。 少林总该走一趟。 冷冰艳听着,呼吸渐渐沉重。 宋清笑道:“去看看嵩山的风景也好,上次我们一起去少林的时候你受伤昏迷,这次可以好好玩一圈。少林寺的素斋很不错的。” 冷冰艳笑了笑,“何时动身?” 宋清看了看外面,日头刚好,笑道:“现在。” 冷冰艳也看了看外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两个人,在一起,坦诚一些,轻松的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五、管不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守着萧柔寸步不离,终于萧柔开始吃些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子里晨风清凉,萧柔深吸一口气,“哥哥,你去。” 萧遥吃着花生,笑道:“不急。” “哥哥准备怎么做?” 萧遥将花生丢进嘴里,摇头道:“不知道,也许杀了陈升。” 萧柔迟疑道:“难道……我们真的要帮萧木叔报仇吗?” 萧遥道:“报什么仇,没仇。” “那……” 萧柔的眼神激荡了一下,很快淡了下去,虽是萧木叔,但死的也是隐刀啊! 萧遥笑道:“管家丢了,总要找回来的。” 萧柔按捺不住,“我与哥哥同去。” 萧遥摸摸她的脑袋,笑道:“你这么大个人要我怎么带,在家呆着,说不定宋清会找上门的。” “宋大哥……” 萧遥接道:“可能会有无名堂的人,你得好好招待。” 萧柔点头,“宋大哥不该……插手的。” 萧遥摆手,双臂压在石桌上,瞅着池中游戏的小鱼,“他闲人一个。有没有陈升的消息。” 萧柔摇头,“现在各帮各派都在找他,陈大哥却仿佛人间蒸发。” 萧遥转过头来,萧柔的那一声“陈大哥”自然的很。 “你怎么看?” 萧柔顿了一会,坚定道:“不会是陈大哥。” “他……知道萧木叔……” 萧柔点头。 “那你凭什么相信?” 萧柔低了头,“陈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萧遥想将花生丢进鱼池里,却只落在池边的石缝里。 “哦。” 萧遥离开了萧家,大摇大摆的逛街市,花钱大方,很快就引起了注目。 一连几日,暗地里跟着萧遥的各路人马都有些困乏。 季老骂着手下,“不要被萧遥蒙混了。” 萧遥坐在垂杨楼上,听着当红歌妓然莺唱小曲。 出了楼,萧遥张望了一下,心下决定换个地方喝酒。 然而念头未断,人已经不见了。 李小幽挟着萧遥,不满的叫道:“你怎么这么重啊!” 萧遥一手抓着李小幽,单手执袖捂着掩口鼻,脸上仍是撕裂的疼。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李小幽的叫嚣也辨不分明。 心下一惊,这轻功恐怕宋清都追不上,冷冰艳武功尽失,这小子的轻功真可谓是第一了。 来到一处山洞前,李小幽停步,大力一甩,萧遥被甩到石壁上,继而跌落石下。 狼狈之极,萧遥就地而坐,靠着石壁,笑的惬意。 李小幽不由得的叹道:“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萧遥打了个哈欠,“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甩我一下?其实在街上你也可以直接摔我,我又跑不过你。” 另一个声音响起,“你有没有后悔过自己不会武功?” 萧遥抬眸,陈升自山洞中走出,一脸的嘲笑。 萧遥笑着,不答。 陈升蹲下身,平视着萧遥波澜不惊的眼睛,“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萧遥淡淡道:“聪明人都该明白,杀人未必用刀,你离我这么近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李小幽闻言色变,忙扯住陈升,“大哥!” 陈升却不在意,“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萧遥挑眉,“不想动手,你管得着吗?” 陈升笑道:“管不着,我不管你的手,只管你的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六、瑶琴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嘿嘿笑着,起身不管不顾的走了。 “站住!” 陈升喝道,萧遥充耳未闻。 李小幽却已经把他带了回来。 萧遥不悦道:“难道你们准备留我吃饭?” 陈升盯着他,“你不想杀我吗?” 萧遥不想纠缠,“人不是你杀的,就算是你杀的,与我何关,与萧家何关。萧家历代以剑为器,不想要什么刀谱。” 陈升哼道:“我不信。” 李小幽轻功了得,功夫却不怎么好,萧遥瞅准他的脉门,当机立断反扣李小幽的手腕,轻易的摆脱了钳制。.info[] 陈升一惊,李小幽在旁叫痛。 陈升清楚若是萧遥手下多份力只怕小幽的手就要废掉了。 “萧木不是我杀的。” 萧遥负手,“你想说什么?” “你若是当真不管,又何必等我出现。” 陈升冷哼,语气不屑,“萧遥做人干脆点好。” “隐刀是怎么死的?” 陈升面露痛楚,萧木虽是自愿赴死的,然而陈升却不能原谅,他身边的人,他要保的命没有人可以擅自夺走,否则拿命来还! “死在一个死人手里。” “谁?” “钟离楚。” 萧遥敛起双眸,“刀谱真的在你身上?” “重要吗?” 萧遥笑了笑,“你不该再露面了。” 陈升握拳,眼中的神采暗了下去,“萧柔,她……好吗?她是不是很恨我?” 萧遥心底微惊,那低迷的语气,彰显的苦楚,还有情义…… 想了想,认真的摇头,“不恨。” 陈升松了口气,李小幽冷笑,“大哥,你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着那个女人!” 李小幽满目杀气,仿佛变了一个人。 萧遥没有说话,却将李小幽眼神中的怨毒尽收心底,悄悄的记住了这个臭名昭著的*贼,以防来日那怨毒烧到萧柔身上。 陈升冷笑,“你可以走。” 李小幽惨笑,“你赶我走?大哥,你怀疑我?你找了个不相干的人来帮你!你居然要赶我走!你宁可相信别人也不肯相信我?我不走!” 萧遥自问,自己确实是不相干的人。 李小幽很奇怪,对陈升的态度也很奇怪,有着不好的预感。 陈升喝道:“那就闭嘴。” “大哥……”李小幽眼中带泪,“你变了,自从你遇到萧柔,你就变了,我们是生死兄弟,可是你早已把兄弟情义抛到九霄云外了!你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害你的!” 陈升不看他,“这是我的事。” 萧遥打断,“你……你们的意思是,你喜欢萧柔?” 陈升红了脸,喝道:“怎样?” “哈哈哈!”萧遥笑得直不起腰。 一旁的陈升脸色越发的难看。 陈升喜欢萧柔!真是笑话!陈升来萧家很多年,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每次陈升对着萧柔总是冷嘲热讽的,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这人当真别扭的很!却也有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七、险棋狠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钳住萧遥的咽喉,却止不住萧遥嘴角的笑意,“萧公子若是活得不耐烦了,陈升乐意送你一程!” 萧遥掰开他的手,笑道:“我已经提醒你了,离我太近只会死得更快。” 陈升抱臂,“你没有杀我的打算,我又何必庸人自扰。” “我信你。”萧遥淡淡道。 陈升挑眉,连李小幽都有些意外,叫道:“你信我大哥?为什么?” 原本陈升要他去找萧遥,李小幽还心存疑虑,难道萧遥有什么阴谋诡计要陷害陈升? “我高兴。” 萧遥看了李小幽一眼,直视陈升,“浅渊之鱼,却有翻江倒海之能,福祸相依。” 陈升笑了笑,颇为无奈道:“我想要留住的,无人可以阻拦。” 萧遥提醒他李小幽性情不成熟却身怀绝技,是祸非福。然而点到为止,并不干涉他人取舍。 萧遥但问:“你手里有多少能用的人?” 陈升苦笑,“都是刀谱闹得,怕是寥寥可数。” “有多少?” “六个。” 萧遥笑了,“足够了,来下盘棋。” 钟离楚从钟不愿手中逃脱,陈升仍找了他来,萧遥不由得佩服道:“你好大的……肚量。” 其实是好大的胆子。 陈升道:“你相信我是为了朋友义气?” 萧遥失笑,“不然呢?” 未等陈升解释,萧遥已然叹道:“你果真不是简单人物,在萧家实在是委屈了你。” 陈升道:“我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什么可委屈的。” 钟不愿不愿背叛朋友,亦不愿毁了自己的名声,他虽未立门派,然而钟不愿的大名是响彻的,墙垣内,钟不愿抚着五岁爱子的脑袋长叹。 山林中,萧遥和陈升喝着小酒,聊天。 “钟不愿一定在犹豫是不是该忠于你们之间的交情,不想,你却只是利用他。” 陈升则道:“那是因为我相信,他最终的选择一定是自己的名利地位。” 萧遥笑了笑。 陈升看着神情散漫的萧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 “你是怎么把钟离楚那个狐狸引出洞的?” “医者有云,对症下药。钟离楚想要并不是萧木的性命,什么血海深仇,只是幌子,他贪图的不过是萧家的势力。” 陈升呆了一下,猛然起身,瞳孔收缩,咬牙道:“你拿萧柔做诱饵?” 萧遥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陈升冷笑,摔了酒杯。 “你不配!” 不配和陈升共饮一杯酒,不配做萧柔的哥哥! 萧遥一脸无所谓的笑意,“配与不配,计划已经开始,你我都无法阻止。” 陈升不再废话,愤然转身,转身之后再也不认萧遥这个人! 萧遥无奈的摸摸下巴,似乎脾气暴躁了些,倒也是性情中人。 摇头笑着,自斟自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八、点到为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易容遛到萧家附近,然而却丝毫近不得,萧家的把守严了几倍,周围更是各方势力盘踞,仿佛一群饿狼守着一头雄狮。 陈升无心争斗,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半日过去,仍在外围。 陈升心急如焚,几乎狠下心,不管什么计划,什么刀谱,恩仇万千都敌不过对她的心忧,萧遥的神情并不像是吓唬他。 苍天啊,萧柔千万不要有事! 身后传来嘻嘻的笑声,陈升没有回头,低声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小幽拨开树叶,露出精致的笑脸,眨眨眼睛,“爬树这么好玩的事,大哥也不叫我。” “闭嘴!” “大哥,你对我真是越来越凶了,亏我大老远跑来帮你看美人。” “她怎样?” 李小幽不满的哼了一声,“好好地,还做她的大小姐,大哥,我看你是被萧遥那个混蛋耍了。” 被耍了吗?陈升松了口气,钟离楚杀死萧木的那一剑,陈升看得清清楚楚,好快的剑! 只怕小幽的轻功都躲不过去,萧柔一人如何抵挡? 真的是骗他的? 萧遥不知何时已来到树下,抚着大树皮,念念有词。 “这树真是奇树啊!居然还能结果子!咦!这果子怎么这么像猴子?” 萧遥煞有其事的拍着树干,“好树啊好树!就是……虫子太多……” 陈升心里咯噔了一下。 晚上时,李小幽泡在冰凉的溪水里不肯出来,那难耐的奇痒几乎要了他的命。 陈升红着眼睛,怒道:“萧大公子真是有兴致!” 萧遥嘿嘿笑着,“你的脾气得改改,总这么对人说话,我看只有李小幽受得了你。” 陈升身上也是痒痛难忍,四肢却岿然不动,凭着意念,直视萧遥。 萧遥叹道:“何苦。只要你开口……” 摊开手心,一粒黑色药丸赫然。 “解药,就是你的!” 李小幽耳尖,立刻跳过来,身法奇快,却敌不过萧遥收手的瞬间,一下子扑了个空,恼怒之下,一拳舞下,力道十足,因怨气的激发威力竟大了许多倍,像萧遥头上招呼。 拳风割裂额上的皮肤,渗出淡淡的血迹。 然而拳头却停在额前。 李小幽见手腕被陈升钳住,怒道:“大哥!让我杀了这混蛋!” 陈升缓缓道:“小幽,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吗?” 李小幽喘着粗气,萧遥递上解药,嘻嘻笑着。 “二位,解药在此,都是萧某的错,萧某的错!” 李小幽一把打落萧遥手中的药丸,恶狠狠道:“不用你假惺惺,你们这些人都是假仁假义,一肚子阴谋算计!你们满脑子都是坑害我跟大哥的!” 萧遥很是无辜,抽抽嘴角,沉默的坐在那。 陈升松了手,捡起滚落在一边的药丸,面色平静的走了回来,看着李小幽,淡淡道:“吃了。” 李小幽别过头去,眼角闪着泪光。 萧遥喝着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陈升劝道:“吃了。” 对峙了一会,李小幽仍执拗着。 执拗…… 萧遥莫名的想起一个人来。 萧遥轻笑出声,“算是萧某的错,为做补偿,只要你吃了解药,萧某自愿承受此毒,如何?” 李小幽那眼睛瞟了他一眼,不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九、自找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则自怀中掏出痒粉,缕起衣袖,慢洋洋的洒在自己手臂上,而后将纸丢开,笑道:“先干为敬!” 李小幽乐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陈升不悦,“萧遥,你这是做什么?” 萧遥瞅着陈升手中的药丸,朝李小幽示意。(..info好看的小说) 李小幽夺过解药,大方吞下,嘿嘿笑着,“没想到你这么傻。” 萧遥见他吃了解药,也嘿嘿笑道:“不过,在下,百毒不侵。” 李小幽睁目,“你耍我!” 未等李小幽出手,萧遥已经跳起,“救命啊!杀人啦!” “站住!” 陈升在一旁,笑了。 萧遥呵,陈升……谢了。 “我不明白,既然萧柔安然无事,那你的诱饵是什么?” 李小幽被派出去,陈升没有多问,萧遥这个人,姑且可以相信。 陈升不问,萧遥也不解释。 李小幽回来时,带了许多好菜,全是醉仙楼的招牌菜,还有醉仙楼最好的竹叶青。 喜得萧遥总追着李小幽要抱他。 李小幽非常肯定萧遥绝对有病,只远远的站着,不肯靠近。 “事情怎么样了?”萧遥啃着鸡腿,模糊不清的发音。 李小幽白了他一眼,摆手道:“钟离楚跑了。” 萧遥正是要他跑,夸道:“小幽,你真是人才呀!” 时机成熟,萧遥和陈升在山洞外隐藏着,陈升好奇的问道:“那些传谣言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萧遥伸伸懒腰,自家的事不肯跟外人透漏,只是抱怨,“好热。” 陈升哼笑,“以前我以为你跟萧柔实在不是一种人,简直南辕北辙,现在看来你们还是有共同点的。” “哦?”萧遥挑眉。 “你们不肯轻信别人,我不明白……” 陈升顿了顿,“宋清凭什么赢得你们全部的信任?” 萧遥讶然,轻笑。 “那个无赖最信不过的。” 陈升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道:“钟离楚的命是我的,必须由我亲自动手。” 萧遥无所谓道:“那是当然,我从不乱杀人。” 萧遥径自走到山洞外的草窝前,仰面躺着,舒展身骨。 山洞里并非挤不开,李小幽不愿和萧遥在一处,萧遥便在山洞外自己简单的弄了个草窝,山上很冷,萧遥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蓝衫,却偏偏躺的惬意。 陈升瞅着他,蹲下身,离萧遥近了些,萧遥嚼着甘草根,却不看他,看天,黑压压的天,神秘莫过天。 “我很好奇,我不想管你的闲事你我本没有牵连,可你是萧柔的哥哥,我就想多问一句。” “你……有心吗?” 萧遥困极,连连打着哈欠。 陈升也看天,淡淡道:“萧家的传家玉佩,足以号召天下,就算你对权势没兴趣,那玉佩……” 萧遥突然睁目,眼眸清澈,微微摇曳着笑意,“你不困吗?明天还有一战,钟离楚已经练成无影剑,据我所知,你并没有苦练隐刀法,我劝你还是早点睡,我是不会替你收尸的。” 陈升笑了,得意道:“萧遥,你的所有都是自找的。” 陈升甩身进了山洞,留萧遥一个人躺在寒风里。 山洞里的声音渐稀,萧遥重新睁开眼睛,瞅着什么都没有却并不清明的天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不死不休(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李小幽在天明之前动身,余下的两人站在山洞前。 陈升淡淡道:“我们换一下位置,由你呆在此处,手刃钟离楚。” 萧遥正在勘探地形,闻言不由得发问,“为何?” 陈升笑道:“我想了一下,你的行迹从未暴漏,突然出现,钟离楚难免起疑,我去反而比较可信,难道你收拾不了他?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以多刺他几剑……” 言语间尽是讽刺意味,萧遥并不在意,听了他的建议,想了想,由他前去却有不妥之处,钟离楚眼下的武功,杀他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关键是替陈升洗脱这一切麻烦才是,钟离楚反而不能死。若是说制服他,十成十。 遂笑道:“好。” 没有什么不好。 萧遥布阵时,陈升已按计划前去竹林。萧遥等了许久,等了许久。 等到日头在头顶盘旋,山雾尽散,萧遥立在山洞前,脸上的淡然神色渐渐出现裂痕,最后消失不见,萧遥低咒,拂袖下山。 路上的磕磕绊绊,萧遥丝毫不吝惜怀里的毒药,手中的银针,然而双拳遭到围攻时,难免…… “哈哈!堂堂的萧家大公子竟与妖魔为伍,若是传出去,无能的萧大公子只怕就要名垂千古了!” 萧遥被砍断了腿骨,半跪在地,低低的笑着,眼前的都是熟人,也只能是死人,他从不乱杀人,有时候这世界实在太吵,清净点没什么不好。 萧遥拂袖,眼前的人本想活擒萧遥,毕竟他们要的不是萧遥,也不是一个死人,只是萧大公子而已。 萧遥给此毒起了名字,一般他袖中的药,毒药,救人的药都没有名字,只求实至,不求名归。然而此毒使着实在顺手,随风而生,随风而逝,随风而死。 名字,随风。 “随风”所至之处,眼前高大的身躯陆续倒下。此毒含有大量的*成分,中毒者会在瞬间被迷倒,昏迷的过程中慢慢的安静,若是没有收尸的,萧遥无趣时,加了些药草,可祝身体鲜活如再生,绝不腐臭。 萧遥已重新站起,眼眸清明,视线却有些不明了,尽量不踩到地上沉睡的人儿,快步赶向林子的中心。 打斗声未停,萧遥寻找着声音来源,还未走近,声音就消散了,萧遥扶着古树,心猛地一停,他听不到声音,听不到结果,只是凭着记忆向右闯着,绕过一段乱石岗。 “啊!” 一声惨厉的长啸,萧遥陡然抬首,天地不知何时变色,昏沉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循着声音奔去。 乱石岗中间,碎石滚滚。 钟离楚倒在石上,身上是密密麻麻的碎石穿透的血孔。 极高的手法,萧遥无心去看,李小幽胸口染血,昏死过去。 而陈升,单手握刀,仍站着,胸口一把剑却是从身后刺来,狠狠的插过胸口。 萧遥苍然向前,“陈升……” 陈升一头乱发,抬头之际,脸色发黑,青的可怕,已然是死亡的颜色! 萧遥无暇去追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计划会出错,为什么钟离楚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原本是萧遥应该出现的地方,而陈升临时决定接应李小幽,而由萧遥守在阵前,结果钟离楚性命。 在这的应该是萧遥,这一剑,为的应该是萧遥。 然而只有活着,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一、不死不休(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陈升拼尽力气,微微抬头,萧遥忙两手扶住他。 陈升咧嘴,“我赢了……” 话语断了,喃喃的不成音节,陈升笑,却没有笑声。 赢了钟离楚一招,只一招。 却也输了,他并不是来送死的,只是担心小幽有变,纵然小幽真的任性妄为,陈升也有信心承担。 然而从不使剑的小幽,武功低微常常需要陈升保护的小幽,竟刺出那样的一剑。 浑然天成,避无可避。 “你别再说话了。”萧遥拿出续命丹,送到他的唇下,陈升顺从的吃下,然而五脏六腑都碎了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他撑着,仍有句话想说。 “我替你疗伤!” 萧遥扶他坐下,夺过他手中的刀,割向自己的手腕,只听得空气割裂的声音,一粒细不可见的石子打在萧遥穴上。 陈升面色红润了些,积攒着力气,颤抖着,缓缓的,拿过萧遥手中的刀,体力不支,身体如烂泥般摔下,满地的碎石,割入皮骨,血流得更快,陈升躺着,只瞅着萧遥笑。 萧遥动弹不得,嘴角竟扯出笑容来。 陈升瞅他,得意道:“你想救我?” 萧遥道:“是。” 声音平静圆润,只是有丝不自然的颤抖。 陈升微微叹息,“值了。不过,没用的,救不了……” “救得了。” “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你已经不能再与人换血了。(..info无弹窗广告)” 萧遥眉目不动,“可以赌。” 陈升终于笑出声,“后悔……自己不会武功?” 萧遥敛眸,眼眸如水,阴沉难测。 “是。” 陈升又是叹气,却是满足的,“值了。” “告诉萧柔,陈升不是坏人,值得……值得一信……别的就……不要提了。” 语音低柔轻飘,仿佛已不在人间。 萧遥的视线看不到他的人,生命的流逝却比什么都清晰。 “不要怪小幽,他只是任性……” 陈升再也说不出来话,笑容仍凝在嘴边。 陈升舒展身体,微微笑着,神态安详,看天,天上的人儿,温柔淡雅。 只一瞬,却有千万个念头闪过,死的感觉也不怎么难受,很轻。 因为相信,因为了解,所以知道小幽今日必会有变。 其实老伯说的不对,陈升还是不适合使刀的,最后一招,仍是剑法。 最终全部的全部只在那份温柔上定格。 因为相信,因为明了,所以不知道站在萧柔身后,能不能等到萧柔回头的那一天,若是还有时间,陈升很乐意尝试。 陈升始终笑着,说不出话,仍笑着。 最后,止不住那笑意,冰冷的,凝固的弧度。 世界安静了,良久萧遥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时光如斯,那颗石子力道并不重,穴道怕是早已解开,萧遥仍一动不动。 有些事,不想肯定。 萧遥睁目,动了动手指,目光没有在陈升身上停留,走至李小幽身前,为李小幽把脉,心脉紊乱,气血不定,真气乱走,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内功反噬。 李小幽脸色惨白,晕迷中梦呓,“大……哥……” 待李小幽呼吸平稳,萧遥才去看钟离楚的尸体,搜寻一番,却不见那块玉佩! 那块萧遥随身带着的,玉佩。 鱼饵丢了。 足以号召天下的玉佩,钟离楚得手后必当随身藏着,如今,下落不明。 费心弄了些驱虫,避害的药,萧遥将陈升下葬,那唇边的笑意甚是刺眼,不再多想,草草做了个坟,便背起昏迷的李小幽,下山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二、奔赴扬州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几日各方势力耸动,萧柔警觉,早已带人来到山下,见萧遥背着李小幽,顾不得惊讶,忙上前,“哥哥!你没事?” 哥哥不能有事,她的亲人,不可以再有事了。.info[] 不能再失去,她早已无力承担,只想保全,保全身边的人,纵然生命无常。 萧遥点头道:“我没事。” 将李小幽交于萧柔身后的帮手,萧遥微微喘息,他骨骼虽佳,然这半路却费了他不少力气。 萧柔见李小幽伤得很重,急需救治,忙命人速带他下山。 既然李小幽在此,萧柔低声问道:“陈大哥,怎样了?他……” 萧遥敛眸,笑道:“陈升不是坏人,值得信任……” 萧柔一阵莫名,“哥哥……” 萧遥已揽过萧柔消瘦的身子,柔声道:“走,回家。” 萧柔点头,心想,陈大哥必定已经安全了,待事情澄清,大白于天下,陈大哥也就回来了。 在悉心照料下,李小幽醒来,神智却并不清明,仿佛失忆了一般。 喂水他就喝,端来吃的,若不送到嘴边,就不知道吃。 目光空洞,无神。 萧柔看着,心里隐隐不安,时日已久,陈大哥依然没有消息,钟离楚才是隐刀传人,这段公案算是过去,虽仍有流言蜚语,然萧家仍是萧家,在江湖中的威信,无人怀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遥只道,让他好生养着,傻了也好,清醒了也是个祸害。 萧柔一如既往的忙碌,甚至是更加忙碌。 陈大哥不在,萧木叔……不在…… 萧家有了新的管家,是萧木叔一手培育的人才,姓离,名九歌。 萧遥打趣,这真是个占尽便宜的名字。 院里的人多唤他离管家,萧柔则喊他九歌。 唯有萧遥不肯,生生喊着,小九。 离九歌笑如春风,欣然接受。 因他素日跟在萧木叔后面,家里的事几乎无所不知,且年少有为,几次出面打理事务,声名已传遍街巷。 萧遥言语打趣,却不由得吩咐,萧家的管家,不该风声太盛,最好躲在人后,也好为事。不然…… 不然萧家只怕是要换管家了。 九歌听得这弦外之音,柔软的笑着,“小九谨记。” 李小幽的精神似乎好了些,但仍不说话,每日打扫着庭院似乎许多事都已忘记。 离九歌步伐匆匆,直奔议事厅,却不见萧柔的身影,绕至后花园,憋见李小幽在旁扫着落叶,一身玄衣,破旧不堪也不肯换下。 萧遥早已离了家,寻那块遗失的玉佩。 好不容易在醉仙楼寻得线索,便匆匆的下了江南。去了扬州。 扬州仍有着绵绵的雨,精致的绢布雨伞,水灵的美人,甜柔的江南小调…… 萧遥一身尘土,看着很是邋遢,只有眼眸清澈未减。 追上几个行踪不定,武功一流的高手很不容易。 好在他们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难以掩藏行迹。 为防万一,萧遥只在茶摊前,喝着苦茶,吃着颜色发黑的馒头。 眼睛微眯,目光散漫。 茶摊上没有太多的客人, 茶铺老板是一中年大汉,穿着粗布衣裳,袖子卷至上臂,黝黑的臂膀随着和面的动作是结实的力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三、谈价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扫了一眼,目光转了一圈,仍落在那双和面的手上。 似乎感觉到了注视,大汉停下动作,微微抬头,只见萧遥笑眯眯的举起手中的半个馒头。 “好吃。” 大汉却毫无反应,垂了头,仍旧重复着和面的动作。白色的面粉粘在手上,头发上,衣襟上。 这件茶铺离城门不远,然地界偏僻,客源并不广。 地界偏僻就难免滋事,几个人莫名的追打,被追的那个人落在萧遥桌上,就势一滚,压着了啃馒头的萧遥。 那人风一般的逝去,追赶的人在茶铺里砍了几张破损的不需要砍就能烂掉的桌椅。(..info好看的小说) 萧遥没有动,炉边的大汉仍和着面团,没有动。 直到夜深了,店家没有收铺的打算,馒头已经吃完,客家没有走的意思。 华灯初上,萧遥坐的方位正好可以看到胡同口一小段的繁华。 繁华处,一抹身影生生刺痛了萧遥的眼睛。 大汉顺着萧遥的目光抬起视线。 胡同口,一袭红色舞衣,身边是金线苏锦,金边扇。 大汉停下手中的活,开始收拾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那抹身影只一瞬,已掠过胡同口,萧遥能看到的仍只是繁华。 收到萧遥的桌上,萧遥被毫不客气的推起。 萧遥道:“谈谈价钱。” “死人不需要谈价钱。” 大汉出声,目光沉寂。 萧遥故作疑惑,“难道我们谈的不是馒头的价钱?” “十文钱。” 萧遥听了像见到鬼一样,他的荷包早已被刚才那伙人偷去。 “还是谈死人的价钱。” 谈好了价钱,大汉已经收拾好,回家了。 萧遥走到胡同口,人流,车马,喧哗。长长的街横在眼前。 扬州的街弥漫着胭脂香,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美人都。 萧遥负手望天,想着,晚上动手,扬州,不能再呆了。 夜色尚未褪尽时,天上下了场不小的雨。 晨曦,洋洋洒洒的雨消失殆尽,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屋檐,摔落,绽放。 扬州城里久负盛名的万松客栈在一线天光里推开了雕花大门,挂在门前的大红灯经过数日风雨,早已残破不全,灯内积留的烛泪隐约可见。 店里的掌柜,负手站着,看着这一片清明天地。身后鱼贯而出的仆役搬着梯子,将招牌下的灯摘下,有条不紊的换上新的。 “掌柜!” 来人步履匆匆,气息不稳,然训练有素,焦急不外露。 掌柜挥手,眼神示意,来人低了头,随掌柜的身影进了客栈。 “何事?”掌柜的稳坐太师椅。 “昨夜客栈里那几位特殊的客人不见了!” 掌柜的皱眉,那几位客人支付了定金,仍欠下大笔的店钱,思虑之下,拂袖起身。 推开房门,屋内摆设依旧,没有丝毫的异常,没有可以寻找的痕迹,门窗紧闭,上房里的客人却凭空消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四、孤相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再也不关心店钱的事,这样的事绝不可以发生,即使发生了,也不可以发生。 “揽月阁的客人,店钱已结。” “是!” 手下人会意,知道今天的事,半个字都不能透漏,事关万松客栈的声誉,若有闪失,只怕他难以自保。 一身的金饰尽显奢华,金扇一指,小霸王金少爷“都听舞衣姑娘的!” 扬州城内有一金少爷,金牙金口金衣金躯,皇亲国戚,富人之子。 好美人,在扬州城内横行霸道,强取豪夺,无恶不作。 扬州城内,一时间女子不敢上街,商旅不敢露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城内来了个貌若天仙的美人,金少爷为博美人一笑,每日大肆铺张,日日做足了戏码,到处做善事,大把的银子往穷人身上砸,活脱脱一个伪善人。 金少爷谄笑道,“舞衣姑娘是否满意?” 扎着发髻的小景死死的抱着舞衣,金少爷一近身立刻躲到舞衣身后。 金少爷恨恨的瞪着那双缠在舞衣身上的小手,那要是自己的手该多好!抱在美人腰上,就是死也甘愿! 舞衣原本傲然而立,一脸冰霜,察觉到小景的恐惧,背过金少爷,摸着小景的头,柔声道:“不怕。(..info)” 那双灵动的大眼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小手仍紧紧的揪着舞衣的衣裳。 舞衣冷冷喝道:“这个孩子,我要带走。” “行!”金少爷一甩手,“只要舞衣姑娘愿意,本少爷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说一个孩子,就是一个扬州城,本少爷也双手奉上!” 晚上,小景仍颤抖不已,仿佛受伤的小兽,任凭舞衣怎么哄,都安静不下来,甚至落下泪来。 舞衣叹气,“虽说你年纪小,然而孤身在这世道,如此软弱怎么可以,难道你要去期许每次都有人帮你?” 舞衣看着小景,目光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犀利之意。 触到她的目光,小景抖得更加厉害。 舞衣搂住她小小的身体,柔声道:“睡。” 终究是孩子,小景很快睡去,小手攀上舞衣的脖子,睡的安然。 舞衣抚着小脸上紧皱的眉头,悄然闭上眼睛。 绝美的容颜,淡淡的倦。 睡梦中,脖上一下刺痛。 吵吵嚷嚷的杂声,却惊不醒深沉眩晕的梦境。 睫毛如蝶翅,轻轻舞动,乍开的眼波如秋水,床前的金少爷目光猥琐,金扇挑起美人宛如玉雕的小巧下巴,哑声道:“真是个美人胚子!” 眼眸复又合上,昏昏沉沉中舞衣凝气,却只换得更深的无力,仿佛被一股力量撕扯着,沉沦,沉沦…… 金少爷得意的笑道:“还是省省力气,我的小美人,大爷花费这么大力气,就算你武功再高,此刻也只能乖乖的!放心,本少爷不会弄疼你的!哈哈哈!” 哄起的笑声灼烧着舞衣的耳膜。 小景…… 舞衣再次睁目,小景跪在床前,哭泣。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舞衣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金少爷没来由的心里一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五、莫相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唯恐有变,一挥手,“你们都退下!” 一脚踢开没完没了的小景,伏身上了床榻,覆上美人柔荑。 舞衣闭目,嘴角的笑,令金少爷心生恐惧,唯恐舞衣深藏不漏。 然计划无懈可击,美人分明是中了迷针的! 看了看,那眼,那眉…… 金少爷咬牙,豁出去,伸出手正要解舞衣衣扣。 只听得风声一抖。隐约的充满恐惧的叫声伴随着残余的意识消散。 无边无际的梦境。 那人蓝衫黑发站在风里,笑意慵懒,轻快的唤着,舞衣,舞衣…… 那人蓝衫黑发,长长的走廊,遥远的难以触及,冰冷的表情却清晰,拱手行礼,舞衣姑娘,舞衣姑娘…… 好冷。 恍惚中,金少爷的嘴脸狰狞,舞衣抽气,惊喝,滚! 大汉正在炒着茶叶,只听床帏之内,一声低呼,不慌不忙的离开灶台,走到床前,撩开白纱帘子。 因地方小,厨房跟卧室都在这一小片屋檐下,年久的帘子沾满油渍,面粉,污垢。 帘缝中,一枚玉簪刺出,速度力道皆完美。 大汉折腰,退步,脸上仍是多了道血痕。 帘子又落下来。 大汉冷冷的站着,不再上前。 金少爷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塞外的迷针,能在三个时辰之内醒来,已是不易,方才的那一刺更是厉害! 内力修为,武功路数都非常人,怎么会陷入这等伎俩! 窗帘微动,帘内的舞衣平气凝神,无奈药效尚在,全身无力,方才那一刺已是全力,如果他再上前,要怎么办…… 舞衣咬唇,晕迷前的情景涌了出来,泪水凝在眸中,无力的身体微微颤抖。 只听帘外一声冷哼,大汉喝道:“滚下来!” 舞衣一惊,不是金少爷! 眼眸流转,却见自己置身一张破旧床榻,床头的木雕已经腐烂,床帘上甚而有鼠蚁咬过的痕迹。 这里是…… 舞衣出声,“你……” 大汉冷冷道:“若是醒了就赶紧滚。” 顿了一会,舞衣撩开帘子,视线与帘外的目光相撞,眼前人衣装邋遢,浓眉大眼,眼神冷峻,肤色偏黑,脸上的血痕很惹眼。 探出头的人儿虽目光清明,但双肩塌着,一手支在床榻上,显然药力还没退。 大汉走回灶前。 舞衣满心疑惑,只道:“你救了我?” 大汉留给她一个沉默的忙碌的背影。 舞衣却得到了答案,高悬的心落了地,满心的感激掩过了昨日遭欺骗的悲凉。 舞衣依着墙,没了说话的力气。 大汉也不管她,只收拾了东西,推着木车出了门,还顺手拉上了木门。 舞衣定坐,运气打通穴位,很快就驱逐了残余的药力。 顺着车辙,找到茶铺,摊上坐着几个小贩模样的客人。 而那大汉,蒸着馒头。馒头出锅了,他给客人端去,转身时,绕过舞衣。 唏嘘声,吵闹声一片。 舞衣虽有些憔悴,五官仍夺人心魂,又置身于这样简陋的茶铺,原本寂静的小胡同,聚集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大汉做着自己的活计,眉目不抬,置若罔闻。 舞衣捡了张桌子,安静的坐着。 良久,肚子低低的空鸣。 虽没有人注意,脸上飞来云霞,面色红润了些。 舞衣轻声道:“多谢。” 说罢,拂袖起身,翩然飞起,轻点楼阁,身影消失不见。 众人鼓掌惊叹。 大汉略抬眼眸,很快低了下去,继续和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六、不相见(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舞衣回来之时,茶摊上已空无一人。(..info好看的小说) 大汉还在和面,笼屉冒着热气。 舞衣仍捡了那张坐过的桌子。 胡同口突然喧闹起来,只听得阵阵欢呼,“金少爷死了!小霸王死了!” 大汉看向舞衣,舞衣正在发呆,仿佛没有听到。 有仇必报,倒也爽快,拿出剩下的两个馒头,用粗瓷碟子盛了,端给舞衣。 舞衣愣过神,看了看,点头致谢,见他转身,忙道:“你……为什么救我?” 大汉仍旧坐着手头的活,“吃完赶紧走。(..info好看的小说)” 舞衣拿起馒头,收于袖中,起身福了福身子。 “欠你的人情,舞衣定加倍奉还!” “你不欠我的。” 虽如此说,舞衣回了那间破屋,挽了袖子在灶前奔走,衣袂翩翩。 “舞衣身上没有银两,炒些茶叶,聊表心意,他日再来答谢。” 大汉原本不耐的看着舞衣,待舞衣打开纸包,茶叶的香气弥漫,那黑眸中的冰冷竟裂开缝隙,渗出丝丝的诧异。 “你是谁?” 舞衣微愣,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却又为何出手相助? “舞衣。” 大汉瞳孔收缩,翩翩舞衣…… 舞衣便莫名其妙的留下来,帮恩人多弄了些茶叶。 大汉嗅着茶叶,心情似乎很好,话也多了些。 “金少爷死了,扬州你不能再呆了。” “为什么救我?” “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人心险恶,不要轻信于人。” “为什么?” 大汉瞪了舞衣一眼,而舞衣眼中的执拗丝毫未减,然后舞衣就被赶了出去。 舞衣站在破门外,只一会,就走了。 她杀了金少爷,如今留在这里只会给别人招来祸端。 可是,为什么救她呢? 萧遥心情很好,啃着馒头,仿佛山珍海味。 “付钱。” 萧遥嘟囔着,掏出一个玉瓶,“见血封喉,童叟无欺。” 大汉接了。 “还有……” 萧遥睁目,坐地起价,没有天理! “还有什么?” “一共六个馒头,加上她的两个,三十文钱。” 萧遥瞪他,将没吃完的馒头塞在嘴里,把外袍脱下,只剩束腰长衫。 当即把长袍摔在大汉肩上,没有片刻迟疑。 “不用找了。” 大汉把长袍拿在手里,粗布蓝衫,还烂了许多洞,分明不值三十文! 愤怒转身,哪里还有萧遥的影子。 萧遥啃着馒头,街旁的乞丐蜂拥而上。 “大爷!行行好!” 萧遥露出犹豫的表情,万分不舍的将剩下的一小块馒头放进捧到脸前的破碗里。 谁知蓬头乱发的乞丐,捞起小块馒头,大力甩出去,喝道:“你打发叫花子呢!” 萧遥愣了,直到那人一瘸一拐的扒着前面有钱的大爷,让大爷行行好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 萧遥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引得行人指指点点。 “长得好模样,可惜竟是傻子!” “捡到宝贝了?还是被谁家的千金看上了?” “什么呀!我看就是有病!” 萧遥笑完了,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发黑的馒头,幸亏刚才多偷了一个,大步走着,扬州的一街一石都变得分外有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七、不相见(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金少爷不杀为好。该死,却应该死的利落。 想起那个人,萧遥胸口发闷,死了也好。 没有多想,没有意识到,自己心头难以遮掩的愤怒。 悬崖之上,一人长枪,一人背剑。 舞衣想散心,不想这山顶之上还有人。 此山奇险,一处断崖,除非绝顶高手,否则是踏不上这片地的。 两人分明已经意识到舞衣的存在,不知是敌是友,然大战在即,仍四目相对,视线不敢有丝毫的偏移。 舞衣欠了欠身子,以示歉意,也不管二人是否会意,当下转身。 “姑娘!” 舞衣转身,却无人看她,不知说话者是何人。.info[] “何事?” “我二人在此一战,本不想世人打扰,姑娘在此也是缘法,不如在此为我二人做个见证。” 声音来自背对舞衣的人,看其身骨,也算人杰了,奈何言语间一股世俗之气,若是平日,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舞衣绝不理会,此刻,偏偏有了兴趣,便坐了下来。 “横竖不过你我二人的私仇,何需世人指指点点!” 另一个显然不以为意。 舞衣单手支着下颌,出神的看着云雾飘渺幻化万物。 不知二人吵了多久才动手,舞衣回神时,地上已多了许多血迹,二人身上都有伤痕,然而却是挥舞如风的长枪占了上风。(..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灵巧的剑在那人手里,迟钝了许多,不能将剑的优势化在剑法里,防守诸多破绽。 舞衣只觉无趣,也坐累了,起身整整衣装,也不知会二人,飞身而去。 注定要赢的那人一枪刺出,方位上正见舞衣飞下的翩翩身姿,鬼魅般不可思议! 一时间愣在原地,冰冷的剑壁刺来,竟也不躲,使剑的人向来讲究道义,见他出神,生生的扳回了大半的剑势。 剑尖挑破肩头,那人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飞过山林的一袭舞衣。 喃喃道:“翩翩舞衣……” 天色暗了,夜凉如冰,有些冷,手脚都有些冰凉,萧遥身上没有银两,无处投诉,便想着彻夜出城,早日回去,玉佩已经找回。 临近城门,一棵半死的,苍老的柳树。 树下蜷缩着小小的身体,眸子亮亮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城门。 萧遥路过,低头看了一下那孩子,像是个穷人家的女孩子,七八岁光景,纯净的眼睛却没有这个年纪的童真无邪,看向萧遥时竟是硬生生的防备,和丝丝的怨毒。 萧遥略有些诧异,然而只是诧异而已。 风过,掠起女孩脸上的乱发,“等一下!” 那呼声……急促,沙哑,听着,不由得心疼,那本是多么灵动的声音。 萧遥身形一顿,女孩移了身子,小手死死的揪着萧遥的裤脚,眼睛水灵,仿佛要哭了。 “你是姐姐的朋友吗?你是姐姐的朋友吗?” 萧遥莫名,笑着摇头。 女孩立刻缩回身体,仍在树下蜷缩着。 萧遥好笑,低了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女孩惊恐的向后靠,然而退无可退,就要逃跑。 萧遥笑着,暗暗叹着,难道自己很像,坏人吗? 当下柔声安慰,“为什么不回家?坐在这里做什么?” 似乎是被他的笑容感染,女孩不再后退,大眼睛眨巴眨巴,没有说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八、管闲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试图问出点什么,“你在等人?” 眼泪嗒嗒落下,很大颗。(..info) 萧遥隐隐的想到,萧柔年幼时,时常哭着,想要娘抱,也是这般光景,不由得心里怜惜。 当下大手抚着小小的脑袋,嘴角是浅浅的笑,“不要哭了,你看都把脸哭花了。” 亲昵的捏捏早已花了的小脸,本是玩笑,不想哭声更胜。 萧遥又是一惊,愣在原地,暗暗的看了看城门的方向,不知道该不该走。 见女孩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是走,正准备起身,只听得一声哭唤。 “姐姐……” 姐姐再也不会理景儿了! “是景儿不好,都是景儿不好!景儿不该害姐姐……呜呜……姐姐再也不会理景儿了……” 景儿?萧遥站起身,眸子也冷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 景儿便是那个欺骗了舞衣,下*的景儿? 景儿哭的悲痛,积攒了几日的愧疚悲痛击垮了玲珑的心,没有注意到萧遥的动作。 “姐姐待景儿这样好……景儿不该……” 萧遥敛眸,“难道有人逼你不成?” 萧遥并未多想,只是讽刺。 景儿摇头,泪眼模糊,“我不想妹妹有事,可是……可是,姐姐对景儿这样好,从没有人这样对景儿,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景儿跳起来,对着萧遥又是踢又是咬! 景儿言语混乱,只是萧遥总算听个明白,是为了妹妹吗? 叹了口气,将发狂乱咬人的小狮子按在怀里,柔声道:“姐姐不怪你。” “真的?”泪水连连,景儿抬起小脸,一脸期许。 萧遥擦着她脸上肆虐的泪水,只有半人高的小孩何其的无辜。 “真的。是姐姐亲口跟我说的,她本想来看你,可是现在城里的人都在抓她,姐姐只好先躲起来,她不会怪你的。” “可是,你明明说你不是姐姐的朋友!” 这小孩心思倒是蛮重的,不过终究是个孩子,眯眼笑着,“刚才哥哥并不知道你就是景儿呀,哥哥也一直在找你呢,姐姐临走前说了,她原谅你了。” 景儿愣了一下,喃喃道:“姐姐原谅我了?” 萧遥点头,景儿扑进萧遥怀里,还不到萧遥腰际,只抱着他的双腿,喜极而泣。 萧遥抚额,看了看天色,暗叹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爱管闲事了,该清闲几日了。 萧遥低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景儿哭得更加厉害。 妹妹偷东西被抓,若想救妹妹出来,只能答应金少爷,去骗一个姐姐,在姐姐信任她之后,趁着姐姐睡着,将迷针刺于姐姐颈上。 金少爷为了讨好姐姐,极尽所能,却连近身都不能。 送了许多的好东西,姐姐连看都不看。 许多名贵的熏香被姐姐丢到湖里,金少爷问姐姐喜欢什么香,他都能弄来。 姐姐说,喜欢药香。 景儿问,姐姐为什么喜欢药香? 姐姐说,一个……朋友。 方才,自从姐姐失踪,金少爷惨死,妹妹也不知被卖到哪里去了,景儿见人就怕,甚至是撕咬,一时间与疯子无异。 方才闻见萧遥身上一股药香,才忍不住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角,心想,他是姐姐的朋友? 只顾着哭的景儿,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竟沉沉的睡去。 抱起瘦弱的身骨,怀里淡淡的温度虽驱散了部分的寒意,天却是越来越凉了。 城门已经关了,干脆找个地方睡一觉,明日再走。 然而因景儿妹妹的事,一连推了几日,帮景儿找着了妹妹,安置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人走了。 景儿原本闹着要和萧遥一起去找舞衣,不想萧遥就这样走了,这样突然。 萧遥暗暗叹息,最近管的闲事实在太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九、山中小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嵩山上,飘絮与普净大师对弈,蒙若非也在一旁凑热闹。(..info无弹窗广告) 宋清,冷冰艳随意的走着,行至无人处,宋清便揽住冷冰艳,笑问,“咱们早日退了可好?” “好。”轻声应和,却不问何时退,何时能退。 在他一人站在大殿下,甘受悟尘大师三掌时,冷冰艳心中竟是无边的荒芜,然而心知宋清对悟灭的死很是挂怀,知他甘心受这三掌,所以不阻拦,甚至不分担,站在一旁,任由心底的荒芜将她撕得粉碎。因为他挂怀,走在哪里,她不介意,不认真,只要他在,就好。 冷冰艳瞪他,宋清玩着她的头发,冷冰艳一把推开他,宋清弱弱的闪了一步,天空一声嘹亮,一只雄鹰直扑而下,利爪向宋清抓去。 冷冰艳一惊,嗖的一声剑已出鞘。 宋清双臂遮挡,急道:“别伤它!” 冷冰艳收剑,仍削下大把的鹰羽。 雄鹰长鸣,收了利爪,敛了双翅,踩在宋清肩上,眼珠滴溜溜的转,虽受了剑气,仍是雄赳赳的样子。 宋清吐出一嘴的鹰毛,一手揪下雄鹰腿上的竹管,一手握住鹰腿,大力甩着,雄鹰在他手里狼狈翻转,惨叫连连,鹰嘴猛啄,宋清眼明,奋力丢开。 雄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惨叫而去。.info[] 宋清展开纸条,恨恨道,“我早晚把它炖了!” 冷冰艳道:“这不像是无名堂的黑鹰。” 宋清哼道:“只有萧遥那个混蛋才能养出这么混的畜生,我早晚剥了它!” 宋清谩骂着,突然噤声,将纸条递于冷冰艳。 冷冰艳看了一眼,只有五个字,扬州金少爷。 而后将纸条握于手心,宋清见此,静默的站在一边。 待冷冰艳展开手心,完好的纸条化作纸屑纷飞。 冷冰艳吐了口气,悟尘大师,如今的方丈,教了冷冰艳一套内力心法,冷冰艳暗地苦练,如今看来收效不佳,若是入了佳境,那纸条可成粉末,难辨其形。 宋清笑道,“不过几日,已经很难得了,不可心急,不然轻则走火入魔,重则……” 宋清换了语气,可怜巴巴的说:“重则看不到为夫了。” 冷冰艳点头,又问道:“去扬州?” 宋清揽着冷冰艳,慢慢走着,“让蒙若非跟飘絮去。蒙若非对扬州熟得很,无名堂会有一番热闹,蒙若非还是避开的好,而且江南他们比较熟。” 刚踏进门,蒙若非神秘兮兮的笑着,很是得意。 宋清坐了,“怎么?飘絮答应嫁给你了?” 飘絮嗔道:“哥哥总拿飘絮取笑。” 说着,揽了冷冰艳,“嫂嫂每日跟哥哥一处,都把飘絮忘记了。” 蒙若非看直了眼,心里委屈,每次看见飘絮黏着冷冰艳,心里就很委屈。 宋清摇头,微咳道:“到底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蒙若非上前,胳膊支在桌上,一脸贼像,还未说话,只听宋清嗤笑道:“偷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方丈的袈裟?” 蒙若非白了他一眼,飘絮在旁贴着冷冰艳耳际笑语,冷冰艳神色淡淡的,目光猛然一亮,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略有深意的看着宋清。 宋清浑身一滞,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就要跳出来。 “沙凉露!” “沙凉露!” 两人异口同声,落音时皆是一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心之裂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心惊,蒙若非心疑,瞪他,“你怎么知道?” 冷冰艳轻笑出声,飘絮拍手笑道:“哥哥真是神人,少林灵丹妙药这么多,这都猜的中!” 冷冰艳已轻笑出声,眸子清澈见底。 宋清面对蒙若非的质疑,沉默了一会,突然出声,清脆利落,“跑!” 也不顾他人,自己快步飞到门口,匆忙回身,问道:“偷了多少?” 蒙若非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有回过神,下意识的答道:“两瓶……” 宋清喊道:“一瓶是我的!赶紧!” “喂!跑什么呀!” 冷冰艳拉起飘絮的手,飞快的去追宋清,飘絮只来得及回头喊了一声若非,就看不见蒙若非呆愣的身影了。 宋清,冷冰艳,飘絮三人抢先下了嵩山,躲在山脚下的一个岩洞了。 飘絮心里急,却不肯外露,只是时不时的瞅着来时的方向,终于忍不住来到宋清身边。 宋清躺在树下,吃着野果,飘絮低身问道:“以若非的轻功,早该追上我们才是。” 宋清递给飘絮一枚果子,飘絮接在手里,低了头,并不吃。 宋清笑道:“再等半个时辰,如果他还不出现,怕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宋清说的自然,飘絮不肯信,看着一旁的冷冰艳,然而冷冰艳却是微微颔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嫂嫂自是不会开玩笑的,飘絮心焦,“怎么会……” 宋清解释,“沙凉露是无名老头的宝贝,无名是少林俗家弟子,辈分在悟灭悟尘之上,武功佛法修为当世无人能比,却是一个不守清规戒律的和尚,虽身在少林,但江湖上知道他的人不多,可是,有一个关于沙凉露的传说,说是沙凉露是鬼灵怨气,九尺黄泉,奈何之水,若是沾上一滴,只怕尸骨无存,永坠无间地狱,其实,他们都是被无名所杀。” 飘絮袖中双手交握,长长的指甲划破雪肤。 “那若非……” 冷冰艳出声,“有人活着。” 飘絮仿佛看到一线生机,抓住冷冰艳,“嫂嫂,这么说,若非不会有事的……” 宋清嘿嘿笑着,“除非他死过一回。” 飘絮脸色惨白,冷冰艳握住她的手,目光微凉,扫向宋清,“宋清……” 宋清不满的叫道:“好啦好啦,我在胡扯,蒙若非不会死!你不是不在乎他吗?死就死了,只是可惜了那两瓶沙凉露了……” 飘絮双肩微抖,是啊,不爱,不爱,有为何心痛啊……飘絮啊,飘絮…… 冷冰艳见她眸中含泪,心生不忍,不满的看了看宋清,宋清却仍凉凉道:“他的生死与你何干,你既然明白他不是你想要的人,又何必如此纠缠!放手,飘絮!” 泪已落下,冷冰艳揽住飘絮,看向宋清时,眼神犀利,不悦道:“不要逼她。” 飘絮扬首,转身之时,有泪飞落。 “飘絮做不到哥哥这般无情,你既知危险,为何将若非一人留在那?别说若非,只怕飘絮在哥哥心中都不足鸿毛之重,当年哥哥可以为了嫂嫂,差点手刃萧遥,我们的性命对哥哥来说,算什么!” 宋清敛眸,眸深似海。 冷冰艳在旁站着,长睫沉下,揽着飘絮的手,也已收回,静静的垂下。 寂静山林,落木沙沙,凉风嗖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一、无法言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寂静山林,落木沙沙,凉风嗖嗖。 飘絮恍然,泪脸埋在双手间,心痛的重复,“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飘絮胡言……” 悲戚之声从指缝渗出,压抑的低泣,揉碎了宋清的心肠,低低的叹气。 “宋清!你个混蛋!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蒙若非骂骂咧咧的踩木飞落,落地时一阵气喘,然而静得可怕…… 猛抬头,映目的是飘絮蹲身恸哭的模样,忙上前,将飘絮紧紧的拥入怀中,飘絮闭目流泪,闻着他的气息,双手紧紧的揽着蒙若非的脖子。 蒙若非柔声哄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宋清。 宋清笑了笑,淡淡道:“飘絮,连累蒙若非,是宋清一己之私。你们不必回魔窟山了,日后你是钟楼楼主,与无名堂再无瓜葛,钟楼楼主你若是不想做,也随你。” 蒙若非瞪他,不明所以,然而也不好说什么,只焦急的看向冷冰艳,希望有个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冷冰艳浑身都散发着冰冷之气,纵然心系飘絮,蒙若非也不由得心神激荡。 宋清伸出手,笑看冷冰艳,“我们走。” 冷冰艳搭上他伸出的手,两人牵着,走了。 蒙若非瞅着他们的背影,然飘絮只是哭,不知听到还是没听到。 “飘絮……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两人慢慢的走着,宋清一手搭在冷冰艳肩上,环着她,笑道:“可惜了那瓶沙凉露。” 冷冰艳推开他的手,厉色道:“手刃萧遥?” 宋清笑了笑,“是。” 面色平静,仿佛再平常不过。 冷冰艳犀利的目光暗了下去。 “答应我,不要毁了自己。” 宋清听着,苦涩一笑,“你不在……哪来的自己……” “答应我。” 冷冰艳坚持,目光胶着。 宋清握起冷冰艳的手,淡淡道:“你不在,我去哪里找自己。纵然宋清成魔,也不会杀萧遥,相信我。” 冷冰艳看他良久,终于浅浅一笑,埋怨道:“飘絮呢?” 宋清抱住她,轻柔的抚着柔顺的青丝,柔声道:“我无意伤她,时间弄人,既然有心,何不成全她跟蒙若非,现在也好……” 冷冰艳把脸埋在他胸前,只觉他双臂越收越紧,不安的挣扎,耳畔是浅浅的低笑。 “夫人,你何时才肯下嫁宋清啊……” 凄苦的长叹,余音未断,突起一声惨叫,宋清跳起,抱着腿,五官流露着痛苦神色。 冷冰艳已提剑先走了。 “夫人,你是否一心将为夫踢成瘸子?你要是同意嫁给我,宋清自断双腿如何?” 良久,冷冰艳轻声问,“你和萧遥偷了多少?” “不多,一炉,差不多十几瓶,要不是我拦着,只怕萧遥连老头的炉子都给搬走了!” “嘿嘿,我跑得快,都算在萧遥头上了,给老头做了一年的苦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二、牢狱之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靠着墙角,馒头硬的厉害,身边有人骂骂咧咧的将馒头砸在墙上,馒头反弹落在地上,毫发无伤,反而墙上砸出一个小洞。[..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倒霉!早知如此就在家睡觉,碰这个晦气!” 萧遥笑,满脸污垢,目光淡淡的,极有耐心的一点点从石头般的馒头上掰下一点渣。 扬州城内,金少爷惨死,惊动朝野,一时间扬州歌舞停歇,满街都是金戈铁马的声音,萧遥出城,正撞上城门大搜检,除了乞丐,男女老少看着不像贫穷之人的都被捉进牢里去,那会萧遥不像乞丐,但是这会却是十足十的乞丐,阶下囚。 赎金不多,并非天价,牢头继续今天的喊话。 “赖三!” “在在在!小的在!” 同萧遥一处的赖三满面喜光,直奔到,门前,躺在地上的馒头被踢飞,落在萧遥怀里,双手扒着牢门,“李爷有何吩咐!” “哼!你家母老虎来赎你了!快走!” “呦!多谢李爷!多谢李爷!哈哈!小的给您叩头啦!” 李牢头不耐的挥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浪费粮食!” 赖三得意的转头,笑道:“兄弟先走一步!这馒头就送你了!” 当下弯腰窜了出去,只听萧遥笑道:“谢了。” 赖三闻声,回转身,看着萧遥的笑,感觉怪怪的。 牢头在旁催促,赖三也不敢耽搁,陪笑着出去了。 萧遥放弃啃馒头了,就放在一边,同牢房的连他在内只剩三个人,一个病秧子,垂头丧气的窝在另一边的墙角,一言不发。 还有一个是老人,满脸皱纹,目光却是清明的,并不糊涂。 老人凑到萧遥旁边坐了,“年轻人,给牢头塞点钱,让他们代为通传,知会家里人一声,负点赎金,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萧遥笑了笑,轻声道:“我没有家人。” 老人看着萧遥的眼神多了分同情,“唉!现在的世道啊!” 萧遥闭上眼睛,歇歇神。 身边的老人却开始了倾诉。 “小老今年也八十有余了,也是孤苦伶仃,自幼丧母,唯有一个爹爹……” 从他凄苦的童年,讲到不孝的儿女,早逝的妻子…… 萧遥始终未睁眼,最后担心老人口渴,本想打断,那老人以为萧遥被打动,故拍拍萧遥的肩膀,“你不用同情小老,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事没见过,都是骗人的,活着就是受罪,受罪啊!都快入土的人了,没啥看不明白的!” 老人摆手,满脸痛苦之色,皱纹更深了。 萧遥也就不说话了,仍闭目休息。 后来,看牢的几个人见这孤寡老头身上实在捞不出油水,便将他放了。 老人走之前,语重心长的拍拍萧遥的肩膀,“年轻人,我们都是命苦的人。” 前些日子,萧遥总被吵得睡不着觉,如今没有了老人的唠叨,竟也睡不着了,躺在稻草里,枕着双臂,睁眼看着牢顶。 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了,阴寒的牢房里更比外面寒冷三分。 萧遥身穿束腰长衫,身上被搜了个遍,毒药什么的都在衣服夹层里,没被搜出,玉佩不在身上,偷偷落在城门一块石砖之下,做了记号,应该没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三、闲中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病秧子终于撑不住,一个劲的咳血,萧遥看着,站了起来,捡了唯一的破碗,敲着牢门,“死人啦!死人啦!” 病秧子不知是被扔出去了,还是被救了出去。.info[] 牢房静了下来,牢头不肯信萧遥是穷人,仍困着他。 萧遥呆着,吃喝正常,反而有种适应了,准备长住的感觉。 朝廷派来钦差,治了贪官,牢里的无辜百姓自然是放了。 萧遥成了所剩无几的无辜百姓中的一员。 出了牢房,一对老人站在牢门前,与容貌不相符的冰冷,和与年迈不相符的硬朗。 无法忽视的浓重的嘲笑意味,萧遥上前,停在两人跟前,不客气道:“鬼都认得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须牢头腰身挺直,丢给他一块玉佩,笑道:“你这副尊荣,鬼都认不出来,我儿,想气死爹爹不成?” 宋清故意吹胡子瞪眼,萧遥拉了冷冰艳的手,眯眼笑道:“娘亲,孩儿好想你!” 冷冰艳反而微微一笑,宋清单手劈下,萧遥先一步拉起冷冰艳,自己率先走在前面,不顾自己一身邋遢。 宋清当即夺下冷冰艳,搂在怀里,怒道:“找死是不是?” 萧遥被手上的力道带倒,伏在地上,哈哈大笑。 冷冰艳冷冷道,“不要闹了。” 周围已经引来不少怪异的目光。 三人并肩,离开扬州。 路上,萧遥问,飘絮呢? 宋清只道,她跟蒙若非有秘密任务。 萧遥哼道:“算了,你还真拿自己当堂主了。” 宋清看天,“某人不在家好好呆着,特意跑到扬州,还跟什么金少爷扯上关系,难道是为了看风景?” 萧遥知他已打听清楚,不理他。 宋清跟冷冰艳仍是要回魔窟山的,因萧遥的事绕了一圈。 钟楼的死士不在,萧遥不问,只是帮两人在易容上加了些功夫,徒步回家去了。 到家时,仍是福伯开的门,萧遥虽换了身衣衫,却难掩面容的憔悴。 “呀!公子这是怎么了!” 萧遥道,在山谷里呆了两天。 福伯絮叨着,责怪萧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没日没夜的在外面乱跑。 萧遥见了萧湘,“爹,我回来了。” 萧湘正在赏玩一把古剑,并没有看他,只淡淡道:“回去歇息。” 萧遥回了药房,一呆就是好几天,回回被福伯拉出来吃饭。 离九歌打理萧家上下很是妥当,只是对萧遥多次试探,萧遥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也就安静了。 萧湘听闻萧遥许久没有出过门,就到药房里坐了一会,萧遥似乎很忙,屋子里各色的药材也很乱,萧湘略坐上一坐,也就走了。 萧遥房内没什么摆设,一扇屏风隔开床帏,朝门的香炉内并无熏香,反而有着淡淡的药香,杂混的药香并不好闻。 全凭萧柔的照料,房内摆设简单却不显荒芜空洞,简洁大方。只一幅晚唐段成式的长短句为萧遥亲手所写,挂在墙上已经了许多年月。 ――闲中好,尘世不关心。坐对当窗木,看移三面阴。 萧柔推开门,哥哥挚爱的药房阴潮之气甚重,连空气都陈旧了。 “哥哥……” 萧遥正靠着药架发呆,见萧柔进来,就把椅子从窗前捞了过来。 作者题外话:后期本想以萧遥为主线,好好的敲打他那榆木脑袋,敲出缝来,好好对待舞衣,只可惜当事人懒怠,不喜时时出现在人前,不愿在别人面前上演儿女情长,每每躲在人后,喝喝小酒,打打酱油…… 否则只怕萧大公子要甩手不干的,没法子,随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四、无名而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并不坐,只在一排排的药架,药柜前停留,驻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偶尔拿起药根凑到鼻下嗅嗅。 “哥,这些药都坏了。” “是吗?” “我拿出去晾一下。” “不用,放着,反正也用不着。” 萧遥喝着酒,目光定在紧闭的窗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哥哥这次回来,似乎有些变化,连他一向勤于打理的药房也不管了,毕竟平日他打理这里也不是为了有用的。 萧柔走过去,将窗子打开,窗上积落的尘土在暖暖的阳光里跳跃。 临冬了,阳光微暖而不烈,打在萧柔身上,有种很舒服的感觉,萧遥一扫近来的沉闷,笑道:“好久没见你了,忙什么呢?” 萧柔讶然,“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难道你嫁人去了?” “前些日子,无名堂不太平,宋大哥找我帮忙,现在无名堂的产业已被宋大哥分割了,魔窟山上已经没有无名堂了,只有天下第一斧的天下第一庄,钟楼早在一年前从无名堂分割了出去,由翩翩公子掌管。哥哥,已经两年了。” “哦。”神情并无意外,“比我想象的快了很多。” “哥哥,何出此言?” “早点抽身不是更好,宋清总该给冷冰艳一个交代的。” 萧柔失神,抚着剑,喃喃道:“我以为宋大哥是离不开江湖的。” “恰恰相反,宋清是不属于江湖的,他早晚会死在别人的恩怨里,不管他有多强。世人都知宋清为了冷冰艳牺牲抛弃,有谁知道冷冰艳也是为宋清……” 一旁的萧柔没有应话,那黯然神色令萧遥心中一痛,“萧柔,放下,最起码要试着放下,宋清的事你还是别管了,不要管他的死活,不可能的事,不要耗费自己的心血。” 萧柔凄苦一笑,“为什么要放下……” 哥哥要她放下,爹爹从不逼她,然而每日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不也是爹爹的意思,外面的流言蜚语,她不是不知,只是,万般不由心啊。 “我没有奢求,没有要和宋大哥在一起,只是这样……为什么不可以……” 萧遥再没有言语,浅语,“那你呢?” “什么?” “只要你愿意,哥愿意帮你,离了这江湖,萧家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何必荒废了自己的日子。” 萧柔摇头笑着,“萧柔知道,哥哥是一心为萧柔,然而萧家是应该存在的,而且这也是萧柔想做的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强迫我,爹爹为的也不是萧家的声名地位,只是尽力改变我们所能改变的,哥哥,你是明白的。” 萧遥笑了笑,“真拿你没有办法。” 无名堂散了,那舞衣呢……难道在扬州时,她已是孤身一人…… 而宋清从未提起,萧遥暗暗咬牙。 天下第一斧,年过三十,无妻无妾,爹爹早已惨死在自己设计的机关之下,从不性格孤僻霸道,从不出山,为宋清修筑无名堂已是意外,为宋清所用更是令人吃惊。然而两年前世人的吃惊似乎都有了答案。 天下第一斧背叛了无名堂。 背叛! 天下第一斧站在魔窟山顶,俯视山间亭台。 坚毅的薄唇渗出鲜红的血,恨意的血。 背叛!背叛!因那个女人的背叛,让他的一生背上了背叛的罪名!烫上了背叛的烙印。 宋清倒下时,是看着他的,然眼神平静,丝毫没有寻求答案的意思,纵然宋清质问,天下第一斧又是否能解释,解释什么?明明是他的背叛,是她加在他身上的背叛! 在冷冰艳挡在宋清前面的那一刻,天下第一斧朗声长笑,惨烈的笑声久久不息,对峙的双方皆被他的笑声吓到,唯有她一声一声的唤,“阿斧!阿斧!” 只是他再也听不见,他的笑声震聋了自己的耳朵。 伸手探向“笑九泉”,这是无名堂的最后一道机关,不在机关图内,纵然她偷去机关图也不知这一道机关,只道他累了,想要抓住扶手。 然宋清知道,知道天下第一斧的父亲就是死在这道机关下,丧心病狂的要全世界的人一起陪葬,天下第一斧是在母亲的尸体下存活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五、背叛裂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笑,夺过冷冰艳的剑,刺入念卿的身体,背叛了自己的她,然而蹦出的血仍是凝注了他的眼睛,定住了他的身形。.info[] 那是他的念卿,为他笑,为他哭的念卿,是念卿吗?是他的念卿吗? 薄唇抖动,喷出的血涂抹着内心的恐惧,似一把剑捅在心头。 “阿斧!”垂死的傅念卿痛呼,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竟执意上前。 “对不起对不起……” 再多的歉意他已听不见,再多的情愫他早已在她背叛的那一刻麻木,挺拔的身躯落下。 萧柔带人冲入大殿时,映目的便是那样的一幕。 醒来时,不见念卿,不见宋清。 他便痴呆着,直到宋清站在跟前。 “杀了我,我欠你的!” 宋清摇头,“是我欠你的。” “杀了我,我欠你的!” “你好好休息,养好伤……” “杀了我!” 宋清终于觉得不对,忙命人查看,他不愿人近身,疯狂的重复着,杀了我…… 宋清双手扶着他,悲恸道:“阿斧……” 终于明白,天下第一斧,已听不到。 念卿未死,宋清无意杀她,只是那一刻只有兵行险招才可制止天下第一斧发疯的行为。 念卿听着,吐血昏迷,醒来时,自毁容貌,恳求做阿斧身边的侍婢,恳求宋清成全。 冷冰艳动容,拉了她的手,直到天下第一斧身前。 天下第一斧仍是乱伤人,冷冰艳一剑挑破他的眉间,念卿低呼,压着内心的激狂,冷冰艳捏着阿斧的下巴,居高临下,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看不起毁了容的女人?” 冷冰艳也是毁了容的…… 冷冰艳说的慢,说的冰冷,天下第一斧竟看懂了毁容两个字,还有看不起。 “不……” 血水顺着眉毛,几乎要滴到眼睛里,冷冰艳的话,他却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了。 那个叫小余的女子便留下了,冷冰艳说,她的妹妹,要好生照顾,日后回来若有差池必定要他生不如死。 天下第一斧站着,看着脚下的如今的天下第一庄。 自那以后,他再也听不见声音了,也从不问及念卿葬在何处。 念卿孤魂,飘在何方。 阿斧不再相信任何人,天下第一庄是宋清留给他的,自有人打理。 小余拿了披风站在他身后,女婢的衣服裹在身上,难以抑制的福态,下巴上细微的赘肉,容貌尽毁,密密麻麻的疤痕,眼神无光。像是受过什么重创。 昨日的黑衣门门主,青铜面具,狼子野心,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女子的身份却无人得知。 当年的傅念卿,倾城倾国,身姿阡美,美人落泪,山川动容。 再不见往昔。 宋清说:“我一直以为哪怕是你的背叛,或者你的离开,只要是你想做的,宋清甘之如饴,现在看来,我也……未必受得住,死反而是幸运。” 冷冰艳主动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宋清想起了张天仇,往日的张天仇没有恨,没有爱,只有野心,只有血腥。唯有血能洗尽心头的枯竭,也算是快意人生,不曾相信,也就不会有背叛,芸娘宣誓永远追随,在他眼里也只是笑话,如今芸娘带着誓言,永远消失,再不回头。 冷冰艳轻声道:“是芸娘的错。既知他无情,又怎会因张天仇的无情而伤了心,芸娘不该。” 宋清反手握住她的手,还觉不够,伸开双臂,拥人入怀。 冷冰艳诧异,诧异宋清的,异常。他何曾如此……软弱。 笑对春秋,才是他应有的模样。 心疼,略带不悦道:“你怎么回事?” 宋清伏在她耳边,咕哝着,“我爱的,可不是你的无情,夫人莫要以无情对宋清。” 冷冰艳皱眉,“何时学会了蒙若非的那一套?” 宋清低笑,“儿女情长,宋清本就是个中翘首,蒙若非差点远呐!” 冷冰艳靠着他,动作很轻,无关誓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六、无可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买了街上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包子,由小六子他们送给附近几条街上的乞丐。(..info好看的小说) “姐姐!我想吃茶楼的糕点!” 舞衣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当街而立的云泰茶楼颇显贵气。 当下不悦道:“为何要贪图口舌之快?” 小六子低了头,咬着手指。 小五子鼓起勇气,大声道:“我们都是孤儿,都没有生辰!只有小六子有自己的生辰八字,每年的今天我们都会自己过。” 生辰? 九个孩子抬起头,一起眼巴巴的看着舞衣。(..info好看的小说) 小六子拉住小五子,“算了,我不吃了。” 舞衣也不知自己的生辰,师父从未问及,也不觉得生辰有什么重要,只是抵不过这些目光中的渴望。 “好。” 九个孩子围在她身边欢呼,舞衣不由得一笑。 几个褴褛的孩子围着一袭华丽舞衣聚在茶楼的大厅里,那女子更是容貌倾城,顿时吸引了店内的各个角落的瞩目,除了墙角的那一桌。 “没想到,无名堂真的就这样解散了,宋清下的狠手,居然舍得?” “听说是起了内讧了,不少人想趁乱对无名堂下手都捞着便宜!” “那当然,当年宋大侠铲除魔教的时候,他们还在娘胎里呢!” “如果宋大侠铁了心退出江湖,只怕这江湖再无热闹可瞧了。” …… 几个孩子莫名的瞅着发愣的姐姐。 小五子扯扯舞衣的长袖,“姐姐!姐姐!“ 昔日的金盛钱庄已经易主,成了地地道道的钱庄,昔日的联络点都已不再。 “姑娘,你找错地方了?” 舞衣站在大街中央,任人流,车马从身边穿行。 一个公子哥打扮的少年上前作辑,“姑娘,小生有礼。姑娘可是迷路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小生效劳的?” 舞衣微微扬首,明眸善睐,却没有焦点。 公子哥所遇美女无数,从未见过这般动人的,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奇怪的反应,知难而进向来是他的兴趣所在。 “姑娘……” 舞衣拂袖飞身,掠过人头,直飞上飞羽楼,小城里最高的楼。 闹市中的一干人等皆被那飘逸仙影惊呆,唯有被生生截断的公子哥吓个半死。 舞衣本想轻盈曼舞,忽然忆起,拂袖已断。 悲欢聚散,来去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为什么心这么凉,这么冷。不曾改变,相守的依然相守,横渡生死。 而翩翩舞衣,注定,一个人,独舞。 风尘秋华,瞬间千年,山峰之巅,遗忘世人的舞步。 师父说,唯有忘,才是舞之极致。 忘…… 师父说,难相忘…… 最悲凉的却是,无可忘。 舞衣闭目,扬手,翻转,勾画着美丽的忘,回身飞旋,轻舞于夕阳之中。 什么时候,魅丽清影,只是憔悴,华美长裙上的缀物随群舞,随心动,在空中跳跃,悦耳清脆。 飞羽楼下一阵寂静,几条临近的街巷停滞。 忘了身处何处,忘了此生为谁,唯有那一袭舞衣盈满心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七、但如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呆滞的人群却无人在意,痴痴的看着那几乎要随风而逝的美丽。 舞衣纵身,眨眼间已滑下飞羽楼数十丈。 抱剑的少年宝剑落地充耳未闻。 九个孩子已经托付山上的云深寺,了无牵挂,再无留下的必要。 又是一阵死寂,持剑少年抓住同伴,指着天际,欢喜道:“翩翩舞衣!她一定是翩翩舞衣!再无别人了!” 顿时喧嚣震天。 然而人群中,一相貌英俊的白衣男子始终微笑,内敛而安静,只是喃喃自语。 “曼珠沙华,彼岸花,悲伤。.info[]” 他并没有像旁人一样激动的投入关于那个所谓翩翩舞衣的话题,只是看了看天色,想着要不要找家客栈投宿。 山间两间茅草屋,旁边的石屋里余烟袅袅。 宋清和冷冰艳站在灶前,看着刚做出来的一片“惨羹”。 “噗!”宋清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笑倒在地。 冷冰艳踢了他一脚,自己也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一排黑乎乎的焦炭般的美食皱起眉头。 “还是不要吃了。” 话未落,所有的碟子都被一剑扫到废水桶里。 “哎!”宋清跳起来,一阵唏嘘,不舍道,“不管怎么说,也是你做的……” 十分惋惜。 冷冰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宋大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已经吃坏了肚子,还要继续?” “冷姑娘亲自下厨,宋某岂有嫌弃之理?” 宋清坏笑着揽住冷冰艳。 “怎么办?”冷冰艳不说这话,但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冷冰艳说要做东西,给宋清调养身体,宋清一高兴,身上的银两差不多都买了菜,剩下的买了这两间破屋。 很明显,冷冰艳对厨艺丝毫的天赋。 百年奇功临波燕为她而生,冰情剑为她而嘶鸣。 人果然都只是人而已。 “我来,虽然厨艺不佳,但是果腹是绰绰有余的。” 冷冰艳又白了他一眼,偏首向别处。 “你当自己是什么?废人一个!受得住烟熏火烤?” 宋清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灵药帮忙救了命,可是却留下隐患,而且还有灵药难解之事,全身经脉刺痛不止,最初是半年才受这炼狱般的折磨,如今距上次只是二个月,越加的频繁。 宋清百般躲开冷冰艳,却仍逃不过冷冰艳的眼睛。 宋清将一切推给了灵药之症。 自那以后,冷冰艳总把他当成快死之人,摸摸鼻子,宋清无奈道:“那没办法了。” 冷冰艳眸中的冰冷深了几分,挽袖就要去舀水。 宋清见她还要尝试,忙拉住她,不忍心看她守在灶前的狼狈。 “嘿嘿,办法有的是,此处不留人,咱去找个留人处。” 西京洛阳城内,繁华虽不比东京,酒楼茶坊比比皆是,大同坊,人间园内,台榭楼阁,草木繁盛,湖中游鱼点点,山川灵气,犹如置身江南,人称“苏州园”,流连院中,上睹青山,下听流水,奇花异草,哪怕是萧索的冬季,都是淡淡的幽香,实在醉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八、人间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只是人间园,乃天下第一厨万重山的府邸,虽没有御厨的头衔,然厨艺甚得当朝皇帝,贵族喜爱。因皇室的偏爱,此园为贵族园,平民百姓听到的只是苏州园的传说,若想尝到第一厨的手艺只怕比爬过万重山还要难上万倍。只是一次,天下第一厨一时兴起,大摆筵席,才名盛四方。 看到天下第一厨的时候,冷冰艳有些惊讶,本以为会是肥头大耳的市侩之人,不想这样清雅俊逸,举手投足间几分贵气。 万重山上前作辑,“嫂夫人。” 冷冰艳讪讪的,不熟于礼节,更不习惯这称呼。 万重山已直起身,微微笑着。 “听闻宋兄已归隐山林,怎么有雅兴到小园来走走,难道是携了佳人向我们这些孤寡老人炫耀不成?” 虽是对宋清说的话,却只看着冷冰艳。 宋清嘲笑道:“别废话了,皮痒了?找打?酸话留在肚子里。你嫂夫人可是最讨厌这套的!” 万重山挑眉,“哦?那嫂夫人岂不是万某的知音?只是可惜了,我与嫂子大好的缘分都毁在你这无赖手里。” “伪君子,听闻你这天下第一厨名声响得很哪,这么多年有没有研究出一两道宋某尝不出配料的美味来?” 万重山,黑了脸,全身只剩一股野蛮之气,不甘的瞪着宋清。 “你是天下第一厨?”一直淡然的冷冰艳突然开口询问。 “正是在下。”万重山看向冷冰艳时,仍是风度翩翩的儒雅。 如今的冷冰艳已褪了戾气,清冷出尘,沁人心脾的纯澈之美。 宋清知道,万重山毕生心血都在厨艺上,不会有他,也不在意。 冷冰艳欲语换休,目光微闪。 万重山见此,正色道:“嫂夫人,但说无妨,我与宋清年少时已结交,嫂夫人不要见外才好。” 冷冰艳仍在沉默,万重山有些尴尬的拿眼神示意宋清。 宋清目光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不安道:“你……不会想跟他学厨?” 冷冰艳点头,轻声应道:“嗯。” 宋清突然觉得朗朗晴空暗了下去。 好在万重山那厮从不收徒。 “当然可以!嫂夫人想学,重山求之不得!” 万重山欣喜不已。 宋清顿时觉得天黑了。 冷冰艳似乎对这园子上了心,时时流露着赞赏的神色。 万重山当然知道这园子美丽的华衣之下的厉害,遂命贴身护卫陪着冷冰艳,不想却被冷冰艳拒绝。踌躇之下见冷冰艳身后的宋清点头,方吩咐下去,任由冷冰艳在园内走动,不得为难。 凉亭下,两人围桌而坐。 万重山不由得笑道:“平日里咱们四个走动的少,我不是不希望你来,只是偏偏来得不巧。” “哦?” 皇家的酒滴滴如仙露,宋清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算起来,你我差不多有九年光景未曾谋面了,这些年月,你小子可是风云人物,尸骨里爬过来还能美人在抱,羡煞旁人啊!” “哪里哪里,不过混的比你好了一截而已,一小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七十九、黑渊旧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万重山真想踢死他,无奈技不如人,或者像萧遥那样鄙夷的翻个白眼,只可惜有失君子风范,堂堂天下第一厨怎么能跟萧遥那匹夫一个模样。 “嫂夫人真是瞎了眼。” 说着,夺去宋清手中的金樽,换成了一套玉杯,命人搬上了珍藏多年的好酒。 宋清听他自吹自擂那坛所谓的珍酿,语气淡然如风,“我戒酒了。” 万重山哼了一声,再不肯信得。打开封口,举坛缓缓倒入剔透的玉杯中,嘴角是自信不羁的笑,蛊惑的将酒杯推进。 水塘之上尽是酒香,深水之中的游鱼浮上水面,接连跃起,好不欢腾。 对峙了很久,宋清仍是笑着,眉目不眨。 万重山像看鬼一样看着他,“真戒了?” 宋清笑道:“君子一言。” “这……”万重山摇头,“酒中浪子居然戒酒了……” 言语中几多怅惘。 宋清这才端起酒杯,笑了笑,“不喝酒了,可宋清还是宋清。” 万重山看着他,越过长桌,一拳击在他肩上,朗声笑道:“这杯我敬你!” 二人皆一饮而尽。 宋清只觉喉咙,心脾无一不爽,速度的夺去酒坛,仰头痛饮。 “哈哈!我说呢,你小子要是能戒酒,猪都能上树了,哈哈!喂!给我留点!你个混蛋!” “好酒好酒!” 眼看着好酒就要落入饿狼之口,再也顾不得君子风范。 宋清正欲躲闪,胸口震痛,一时间手脚冰凉,只得强力耐住。 这一顿,万重山已将酒坛抢了回去。 几只羽翼丰满,色彩鲜艳的飞禽被谈笑声惊起,飞向苍穹,冷冰艳攀上假山,回身望去,只见那几只畜生,落在那山水间老人嘱咐不得去的地方。一道纤细的光亮闪过,冷冰艳定睛,几只鸟连鸟毛都未留下,天地间一片宁静。 宋清淡淡的笑着,酒杯凑到唇边,淡淡的品着。 “唉!为什么要来洛阳呢?” 宋清笑了笑,“想让她看完大宋最美丽的风景,吃大宋最好吃的菜肴,所以……” 原本低迷的神情化作谄媚,“所以就到你这来了。” 万重山心里十分受用,有话却不得不说。 失踪多年的原本属于冷冰艳的冰情剑,在山西出没,伴随着一个有关财富权利的传说,而且更糟糕的消息,据说已流落洛阳城,只是不知在何人手里。 万重山不是很清楚,只简单的阐述,至于那个传说是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宋清只是来蹭几顿饭,没想到冷冰艳起了留下的念头,没想到还碰到冰情剑这劳什子,不知道要停留多久。 他实在不喜欢这地方,无法释然,无法释然的恐惧,折磨。幼年在这经历太多的苦难,伤痛。该死的人已死,被当做野兽一样圈养,每天喝恐怖的东西,每日昏沉,偶尔清醒都要看看自己是否变成了一个怪物,怪老头已死,那些,那些却不曾远去,低低的在内心最深处咆哮,啃噬着灵魂深处的不安…… 宋清打了个颤,酒水泼了出来。 万重山看他,宋清笑道:“奇怪,天怎么变凉了?” “想走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宋清轻笑,“无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一点点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已经回来,欣赏了院中巧夺天工的种种,更是见识了杀人不留痕的种种机关,陷阱。看来,这里是安全的。 宋清偏首,看着从湖岸沿长亭走来的白衣女子。 有一点是应该感谢怪老头的,给了他那些他从来都不想要的力量,可以保护冷冰艳的力量。 是的,他是感激的,有冷冰艳的宋清是感激的。 连怪老头都可以感激。 他挚爱,深爱的女子在身边坐下,真实,也不真实。 忍不住伸手,想拥住这真实。 冷冰艳已皱眉,看着他手中的酒杯,眸色深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清见她蹙起的眉头,不由得心痛,已然忘了万重山的存在,想要用尽余生的情抚平她的心头。 冷冰艳见他抬手,直伸向自己的眉头,心中一惊,万重山还在一旁,身子猛地后撤。 宋清惊醒,万重山在一旁闷笑,宋清讶然,悬在半空的手落下,搭在冷冰艳肩上,仍是固执的拥住她,薄衫下仍是冷冷的温度,却足以令宋清心生暖意。 冷冰艳没有推拒,神色安然,只是仍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酒杯。 宋清神色一僵,不自然道:“只喝一点,不碍事的。” 万重山脸上的肌肉抽动,闷声问道:“嫂夫人觉得拙园如何?” 冷冰艳将他那调侃之意看在眼里,当下也不在意,只淡淡道:“很好。” 酒香幽幽的钻入心脾,宋清下意识的举杯,冷冰艳快速的将酒杯抢了过去。 宋清无奈,“我与重山难得一聚,何况萧遥也说过只要不多喝是不会有问题的。” 万重山在一旁轻哼,想喝酒还拿他当幌子,我与重山难得一聚……听着渗得慌。 冷冰艳看了看万重山,坚决道:“我喝。” 话未落,已举杯向万重山。 宋清忙握回她的手,“你不会喝酒,不喝也罢,都是老朋友,不用这些俗礼的,我们都不喝。” 冷冰艳依言,放下杯子,微微一笑。 看热闹的心思散去,万重山心头涌上难言的感觉,有一点点暖,一点点满足。 正是这种感觉,让万重山看到冷冰艳烧出的“菜”恨不得跟那些菜一起去了时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十分君子的笑道:“没关系,我们再来过。” 宋清被勒令不准靠近厨房,只得躺在外面的大石上睡觉。据万重山说,这块石头是皇帝御赐,象征着许许多多,没有特令的人不得擅入厨房。 也是被大街小巷传颂的奇事。 宋清大摇大摆的躺在那里。 灶台前,冷冰艳不说话,做菜是细致活,可冷冰艳出手,都是拔剑的架势,万重山在旁屡屡相劝。冷冰艳或听或不听,做好的菜盛出来,万重山咬牙试吃,冷冰艳只拿询问的眼神看他。 当真是惜字如金。 万重山好奇的聊些事,冷冰艳都简单的一两个字不了了之,久而久之,万重山也不再询问,但天性好动,耐不住寂寞,总在冷冰艳忙活的时候,在一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一、冷清冷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日落,夕阳余晖洒在水面上,湖水清澈,湖底依稀可见,淡淡的光泽直入水底,水底的怪石生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边,两人相依,坐在一片开的正盛的蓝白小花上,影子交错投出一片清凉。 宋清帮冷冰艳擦拭,清理脸上,头发上的落灰和汗迹。 宋清不劝她,“冷冰艳,就算你学会了,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 冷冰艳接过鲛帕,低身在水里清洗。 “以后由我来烧菜给你吃,当然,我保证,等我好起来。” 冷冰艳没有回答,侧脸映在霞光里,淡淡的疤痕彰显,一缕发丝轻悠悠的垂下,宋清轻柔的将发丝缕至她耳后。 布着粗茧的指腹拂过耳边细致的肌理,冷冰艳低头看着水面,喃喃道:“如果,萧柔照顾你,恐怕要好得快些。” 宋清揽着冷冰艳,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语气幽怨,“萧遥照顾我,会好得更快。” 冷冰艳低笑。 宋清知道她又想起了舞衣的话,宠溺的笑着,微微摇头。 “舞衣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嘿嘿……” 萧遥若是栽到舞衣手里,嘿嘿……宋清十分乐见。 冷冰艳侧首,靠的紧了些,看着微波粼粼的水面随着天边的色泽变幻,喃喃道:“两年了……” “嗯,两年了,据说蒙若非还在曲寡楼前卖字画,舞衣不知道野到哪去了……” “两年了,难道萧遥还是没有办法治好你……” 宋清心里微微一颤,鹰是年轻时和萧遥一起养的,听萧遥的,也认得宋清。 宋清便借这鹰做出和萧遥通信的事实,实际上,他从未和外界互通消息。 宋清伸展左腿,曲起右膝,冷冰艳顺势窝在他怀里,舒服的倚着,神态慵懒,微眯了眼睛,驱散了潜伏心底的不安。 “还记不记得,在魔教,体毒发作的时候。” 宋清在掌心揉着她的发,轻声问。 “嗯。” 宋清甚至都不愿提及它的名字,如何忘记,毒发时仿佛身体都不再是自己的,自己的血液冲击着骨骼,自己的骨骼搅逆着血液,身上连发丝都难以动弹,生不如死,却不会死,也不会晕厥,生生的感受每一分,每一寸折磨,冷漠孤傲如冷冰艳也曾想过拔剑了结这一切。 然而身痛不如心痛,在撞见宋清伏在地上颤栗的那一刻,冷冰艳咬破了嘴唇,僵硬的搂住宋清,意识麻木不清。 是惩罚吗?杀人,染血的人是她啊!是报应就该报应在她身上! “告诉我,那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长睫垂下,掩过了眸中的伤。 “杀人。完成任务可以有暂时的解药,就不用痛了。” “我不在乎杀了多少人,不在乎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人,什么都不会想。” “你看着我,声声念着一个叫雪儿的女子,对我说爱,对雪儿的爱……” 宋清浅笑,初见总是美好的,但阴差阳错下,冷冰艳似乎很难这样想。宋清很想知道如果没有萧遥的出手,冷冰艳会不会杀了他,萧遥的眼神自是不会错,只怕当真会血流当场。 “我失手了,没有解药……那一次体毒发作,你第一次唤我,冷冰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二、不留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轻声道:“你痛成那个样子,还要推开我,固执的坚持自己是冷冰艳……” “你说你爱的是冷冰艳,不是欧阳雪儿。我一直在想,能不能信你,信了你会不会死?会不会只是欺骗?理应是欺骗才对,你说过,爱欧阳雪儿,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宋清仍揉着她的发,不再插话,轻语如丝,滑过心头。 “甚至你为我做任何事,哪怕去死都不肯看你一眼,只是欺骗……可是你,真傻。教主拿我要挟你,多么可笑。” 往日的一幕幕逐渐清晰,因体毒发作而躺在地上,伏在魔教教主上虞脚下的女子,目光嘲讽,神色冰冷,放佛周遭都与她无关。 心底隐隐的抽痛,宋清有些懊悔,不该提起旧事。 “你拒绝了教主,不肯杀人……”冷冰艳嘴角浮起自嘲的笑。 声名天下的大侠,为了她一个杀手,伤害无辜。 被教主踩在脚下,冷冰艳并无知觉,对所谓的僵持也很麻木,对教主的手段很是可笑。 “不能杀人,那就一起痛。” 袖中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划出白骨。 那算是冷冰艳看宋清的第一眼。 那个远远的站在殿下,却仿佛近如咫尺的宋清。 刀接连落下,不带半分犹豫,嘴边不羁的洒脱的笑,没有丝毫的撼动。(..info) “我想,有你在,痛也就无所谓了。” 宋清握住她的肩膀,“我知道,知道你是真的无所谓。所以你也要知道,我的心是一样的,有你在,我也是真的无所谓。” “……宋清……” 那声呢喃引得宋清低首,嗅着柔丝的清香,“累了就睡会。” 冷冰艳坐了起来,“还有个汤要学。” 宋清扶着额头哀叹,“冷姑娘,一定要学吗?明天再学好不好?” 冷冰艳已经把他丢在一边整整一天了! “不行。” 宋清立刻躺下,手脚打开。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去跟那疯子脉脉传情,我现在就跳湖。” 冷冰艳好心提醒,“你会水。” 宋清指着垂杨柳,“我我上吊!” 冷冰艳皱眉,转身走了,轻飘飘的丢下一句,“找个不丢人的死法。” 宋清头痛,然而瞬间之后,是真的头痛,全身都痛!仿佛千万只虫子啃噬骨头,脑子。 止不住的痉挛,颤抖…… 嘴角渗出鲜艳的血,唇舌都被咬破。 宋清伏在地上,长指扣紧粘湿的土地,粘合了血液的湿迹,掩不住的血腥气。 不可以,不可以留痕迹。 冷冰艳回到房间,隔壁却不见动静,难道还在湖边? 关上门,赶到湖边,湖面上映着星光,点点的光亮,微弱的人影,淡淡的白衣。 冷冰艳加快了脚步,心口堵得慌,走近了却见宋清正在大摇大摆的躺在那睡觉。 松了口气,微微的摇头,没有叫他,只是脱下外衫盖在他身上,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辰。 平稳的心跳,起伏的呼吸,草虫嘶鸣,冷冰艳的世界却一片静谧,连令她心安的呼吸声也渐渐淡出。 宋清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睡着,也没有力气,索性就当沉睡了。 良久,宋清也坐起来,冷冰艳却丝毫没有察觉,于是宋清也坐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三、前生噩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未清明,床帏之内,宋清翻身而起,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双手紧抓着锦被。 很快便意识到,不过是个梦,不过是个梦…… 只是这样的噩梦,年少时的噩梦许久不曾有,当真绕了一圈,一切要重来。 最近缺德事做多了,报应。 呼吸放匀了,胸前的起伏也不在沉重,宋清坐在床沿,打开双腿,支着额头,轻轻笑了。 若是他一人,纵然是炼狱,烤它一烤又何妨,生亦何欢死亦何忧! 天大不过是个死字,自己已经很会写这个字了,多写一遍又何妨? 冷冰艳…… 深沉如海的眸子被浓烈的柔情淹没。 平生夙愿,再不愿她在利益追逐中颠沛流离。 更何况,所料不错,并从萧家下手。 萧柔是心头不可伤害之人,缺了皮发,必以血来还。 无论对方是谁,宋清已不再年少。 不知坐了多久,屋外鸟鸣阵阵,轻轻的叩门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宋清没有应声,已大步上前。 拉开雕花门,门外有佳人。 冷冰艳微怒,“我还以为你死了。” 这两天,接连有些异常,一会不见他的身影,便担心不已,如今完好的站在眼前,却是自然而生的怒意。 宋清伸了伸懒腰,嘴角是懒懒的笑意。.info[] “昨晚梦见你嫁给我了,实在不舍得醒……” 说着打了个哈欠,笑眯眯的凑上前,恬不知耻的贴近,“夫人,可是想我了?不如我们早日把事办了,同床共枕双宿双飞,以后夫人……啊!” 宋清惨叫,冷冰艳白了他一眼,已忘记此行的目的,转身走人了。 走至院门前,宋清才追上,不满的抱怨,冷冰艳突然顿住身形,宋清料之不及,原本跟得紧,直撞到冷冰艳身上。 冷冰艳冷冷的推开他,“闹够了没有。” “哈哈!我想,宋清是闹不够的,嫂夫人该理解才是。” 万重山立在一边,笑着。 冷冰艳瞪了万重山一眼,宋清见他们二人熟识,不满的瞥了闲杂人等一眼,“我夫妻二人的事,一个疯子插什么嘴?” 万重山眼中含泪,委屈万分的瞅着冷冰艳,“嫂夫人……” 其实万重山不难看,神情时常无辜而动人,据宋清说,曾有一女子痴缠了他许多年,甚至为他入了宫庭,放弃了所有,万重山眉头都不曾为她皱。 冷冰艳不信,不信有这样的女子,不信有这样的情,既然无果,何必自虐。 不过万重山当真是凉薄的性子,待朋友却很真诚,除了那点整人蒙人的恶趣味,与宋清,萧遥如出一辙。 冷冰艳原本想起来的就是万重山在找宋清,当下也不多言,自行离去。 万重山收起玩笑的神情,见四下无人,轻轻摇头。 宋清笑了笑,“喝一杯,如何?” 万重山叹气道:“宋兄好不容易戒了酒,重山怎么能做这种对不起朋友的事。” “少废话!” 万重山正色道:“宋兄还是少喝的好,平白让嫂夫人担心……” 宋清咬牙,“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嘿嘿。” 万重山笑着,眼明脚更快! 拳头落了空,宋清狠狠的瞪着万重山遛去的方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四、故人聚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背着冷冰艳,万重山悄悄对宋清说,“终于有人可以烧出让你尝不出配料的菜,难得难得。” 宋清装作没有听出语气里的讽刺,一本正经的接道:“当然,你嫂子可不是一般人!” 终于,冷冰艳做出的菜可以看出菜色了。 万重山对冷冰艳叹服之至,不过对那安然若素的态度可谓是折服。 一句话――不行,再来过。 “嫂夫人为何执意要学烧菜,即使她嫁了你,你们找个地方过个小日子,你那点手艺也足以支撑了。不知为何,执意于此?而且……” 而且嫂夫人并非这方面的…… “因为……她喜欢。” 终于在冷冰艳做出的菜可以吃的时候,万重山笑着点头,虽然违背良心,可是他实在不忍看到自己的厨房遭劫,而且宋清吃得不亦乐乎!天人自乐,他万重山又何必替天人忧心! 听说宋清要走,才想起另一件事。 前些日子宋清让查的事情没有着落,倒是查出点别的来,一时间给忘了。 “不如多留两天。” “嗯?” “难道不想看看热闹,见见故人?” 宋清有不好的预感。 “不想。” “呵呵,白夜行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最无情的人,呵呵,难道你是怕那爱花之人将嫂嫂采了去?放心,我去嫂嫂有信心!” “他怎么会来这里?我以为他会死在百花谷里。” “你说呢?本性难移,还不是为了他的命根子。” “我看,我还是先走。” “真的不见?” “随缘。” “只怕还有一个故人。” 宋清深感意外,“洛阳有美女吗?能引来两个神人。” “神人自然是为了神器,只有你才会为了美人。一年一度的牡丹大会,洛阳牡丹突发奇想,要在此次的牡丹大会将黑牡丹转赠有缘人,那两个疯子怎么会不来?” “哦。”宋清应了一声。 白夜行那个花痴,他是不想见的,至于萧遥…… 不见也罢。 万重山也不再留,他们本就去留随意的。 宋清很快的找了家客栈,安顿妥当,晚上无事,二人携手去逛逛夜市。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华灯万里,一如白昼,熙熙攘攘的游客,商贩,店铺,繁容更胜白日。 各色配饰,书画等名贵物品,更有雕花,绳结这些小巧玩意儿…… 行至偏僻处,还可听到雅致的丝弦之音,可谓是应有尽有。 虽然多年没有回来,街巷大致是没有什么变动的,而且二人在这霓虹之中并不在意身在何方。 热闹之中,宋清不曾放下戒备,揽着冷冰艳,寸步不离。 可是冷冰艳突然挣开他的紧拥,几步挤到前面得人流里。 宋清吃了一惊,忙快步拨开眼前的行人,好在冷冰艳并未走出视线,忙快步跟上。 “怎么了?”宋清牢牢的拉住她的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由得一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五、舞衣翩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佛曰: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解义离生灭,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为彼岸,有生有灭的境界,谓之此岸。” “姑娘的命盘周周转转都是生死论灭的缘。” 舞衣淡淡道:“凡是与舞衣有关的人都不得好死,我劝公子还是离舞衣远些好,不然,恐怕公子没有机会去见证舞衣一生是否真如公子口中曼珠沙华一般的命运。” 白夜行并不在意,“可你我的枝节已经交结,躲无可躲,姑娘半生皆为奇缘,可惜尘世繁花似锦,独独曼珠沙华叶不见花,花不见叶。.info[]注定孤独一生。” 舞衣抱着剑,信步闲逛,白夜行不紧不慢的跟着,喃喃自语。 孤独一生? 舞衣在心里冷笑,如果她即刻就死了,可谓是孤独一生! 正想着,只听得破空的声音,如此拥挤的人流,却直直的向她而来,匆忙挥手,手中黑布缠绕看似长剑的东西飞旋,截下毒镖来。 一击不成,人群中许多百姓衣着的人凭空变了神色,狰狞而充满杀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惶恐的人群尽散去,很快的闪出一片空地来,被包围的那袭舞衣越发显得清瘦,然而无人敢轻看,黑布蒙面,露出的鹰目皆死死的盯着舞衣。 白夜行自然的闪到一边,负手看着。 不过是些??,舞衣不予纠缠,很快脱身,飞身过了几条街。 “姑娘命中多劫,如此冒失,只怕……” 烦了自己几日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舞衣转身瞪视。 白夜行全不在意,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看不到舞衣眼里的厌恶。 一挑夫经过,叫卖声朗朗。 舞衣忙叫住挑担的大叔,瞅着满担的献?糕,扭头问白夜行。 “要不要尝尝,很好吃的!” 白夜行皱着眉头,摆手,“姑娘请便。” 忽然身后一阵朗笑,“他这花痴只吃花,舞衣应该请他吃芙蓉饼,梅花饼,莲花饼才是!” 舞衣浑身一震,胳膊下夹着剑,双手捧着献?糕,欣喜转身之下,剑便滑落下去。冷冰艳的目光便随着那把黑布包着的剑跌落。长睫微垂,遮不住阴沉。 令宋清吃惊的不是舞衣,而是白夜行那个花痴居然跟舞衣一起!也明白了,冷冰艳的异常…… 那只属于冰情剑的煞气…… 舞衣犹豫了一下,将献?糕塞给白夜行,拾剑上前。 “宋清!你们也在!” 白夜行见舞衣兴奋的像个孩子,纯净而美好,沁人心脾的干净笑容。 不禁有些呆愣,竟忘了他平日最厌恶的就是他手上“不干不净”的东西。 在舞衣靠近冷冰艳的刹那,手中的剑竟发出轻微的风鸣,如清水结冰的声音,剑身剧烈的颤抖,几乎从舞衣手中脱出,紧紧裹住剑身的黑布渐渐撕裂,眼看着剑壁就要飞出,冷冰艳的双眸也渐渐凝起意欲毁天灭地的戾气! 那是舞衣从未见过的冷冰艳,令天地变色,唯有剑气与她同在! 宋清微笑着伸出手抚着那蠢蠢欲动的剑,从剑鞘到剑柄,仿佛驯兽师般,躁动的雄狮在黑布下安静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六、你的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输了口气,将剑抱了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白夜行仍是瞧热闹的神情,笑道:“奇了。” 煞气随之淡去,冷冰艳微颔首,“好久不见。” 这样清冷的声音,可方才的杀气…… 白夜行试图找到什么花能和眼前的女子相匹配,黑色曼陀罗,死亡之花。 这般清冷,又多了几分雪莲的花魂,只是雪莲羸弱…… 一时间,白夜行看着冷冰艳呆了起来。 “这……” 舞衣等待答案,却没有人回答。 宋清看了下四周,“你们住哪?” 舞衣皱眉,不悦道:“我不认识他。” 咬唇,低低道:“疯子。” 白夜行听的清明,一笑置之。 宋清顿觉好笑,白夜行似乎不受欢迎,这点和萧遥倒像是一家人。 宋清搂着冷冰艳跟他们一起往回走,回到客栈,却又是一场争斗。 舞衣长袖善舞,应对如流。 然对方人数甚多,纠缠不清,舞衣又没有下重手。 宋清,白夜行呆在一边躲清闲。 冷冰艳眼眸一沉,手中剑飞出,人未至,飞剑已刺入一人左胸,拔出剑来,几个剑花,惨叫连连,血流得不多,人倒下的却不少。 白夜行笑着,“难得。” 宋清没有应话,只是看着那一袭身影,那随风而动的杀气…… 客栈呆不得,只得回了万重山的人间园。 万重山见宋清带了白夜行和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翩翩舞衣,很是高兴,设宴款待旧友新朋。 冷冰艳仍住在原处,早早的回房了。 舞衣叩门。 “进来。” 舞衣推门,手中没有剑。 冷冰艳沏茶,舞衣倒了两杯。 “那是你的剑?” 冷冰艳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舞衣低了头,“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剑,可是剑是朋友所赠,我……我不能还你。” “那不是我的剑。”冷冰艳淡淡道。 舞衣看着她,“那你不要了?” 冷冰艳笑了笑,平静道:“洛阳有没有什么好茶?” 舞衣点点头,“熏暖楼的茶很好。” 宋清立在窗外,听屋内舞衣细细谈茶,淡淡的笑着。 舞衣呀,真是个小麻烦,宋清日日求神拜佛,盼着这麻烦砸死萧遥那混账。 自古朋友妻不可欺,奈何朋友妻欺友,什么道理。 萧遥端坐在清平楼上的雅间里,靠窗望着熙熙攘攘的街,还有牡丹王的宅院。 同样是牡丹花会,今年的人似乎特别多,只怕大多都是为了冰情剑而来。 塞上狐已死,冰情剑落在洛阳城,似乎还牵扯了不少人,因为一个莫名的秘密。 萧遥懒懒的倒了酒。 一老翁牵着一十六七岁抱着琵琶的小姑娘上前作辑。 “这位爷,听个曲子解解闷。” 萧遥笑道:“我并不闷,何来解闷?” “这……”老汉从未听过这样的回应,比平日的羞辱更为难堪。 “公子这番气度,必是风雅之人,小女弹得一手好琵琶……” 萧遥看了一下那女孩,也算有些姿色。 萧遥坏笑,“卖唱为生,居无定所,食不果腹,不如……回去给本少爷当第……十九房小妾,保你衣食无忧,怎么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七、后会无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女子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羞愤之下,靠到老头身后,低了头不敢说话。 “哪个王八羔子敢跟你刀爷爷抢女人!” 那女子脸色苍白,立刻缩进老汉怀里,“爹!” 萧遥偏首,见一肥头大耳的蛮横汉子带了一批人向这边冲过来,本来宽敞的雅间瞬时拥挤起来,占满了萧遥的视线。 酒楼老板忙上前作辑,“刀二爷刀二爷!您消气,谁敢跟您抢蓉姑娘!” “滚!”刀二爷踢开身侧的老板,横了萧遥一眼。 “原来是一小白脸!凭什么跟老子抢蓉蓉,老子要把你这白脸一刀一刀砍喽!” 蓉蓉?这名字可不怎么样。 “小子!看好喽!”刀二爷一拳击在桌上,桌子碎裂开来,碗碟纷飞。 萧遥心痛极了,可惜了银子! “胡老头,今天是最后期限,你若再不还我银子,蓉蓉就得跟老子回去!” “二爷!您开恩哪!我哪来那么多钱啊!”老汉跪下来苦苦哀求。 “二爷!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凑够二十两!” …… 萧遥瞅了瞅,似乎不会有什么正义侠士出来拔刀相助,于是站起来,刚迈开步子,那女子却扑在他面前苦求。 “公子,救我!” 萧遥笑道:“少爷府上有十八房小妾,个个比你貌美!我犯得着为你这胭脂俗粉得罪刀二爷!” 女子浑身一颤,被一股冷意激的说不出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慢着!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刀爷爷的女子,你也敢看不起!” 萧遥不耐,“那你是希望我跟你抢了?” “你敢?” “那不就对了,我现在不跟你抢,不正和你意?” “这……” “后会无期。” 萧遥甩袖拂开痛哭的女子。 “站住!” 对方显然不肯罢休,几人挥刀阻截,却在萧遥身外一丈瘫倒。 知道是惹不起的主,刀二爷愣了片刻,只得作罢。 宋清叹气,万重山亦叹息。 “你说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在这,还是他当真无情?” 宋清亦摇头,“不管怎么说,他总要比别人清闲些,我总要比你清闲些。” 万重山听着屋顶下的动静,无语看天,恨恨道:“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万重山斜身飘进楼里,动作优美飘逸,那女子正撞下柱子,被刀二爷的手下拉住。 “想死没那么容易!” 萧遥背着手,优哉游哉的逛着。 献?糕的担架擦过,日头正盛,小贩无精打采,叫卖声低了许多,萧遥却听得清晰,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萧遥道:“这挺好吃的,飘絮亲手做的,开封城里多少人花钱都买不到。” 舞衣摇头道:“洛阳城的献?糕是最好吃不过的。” 萧遥疑惑,什么的点心得她如此倾心,当下也觉得手中酥饼无味的很。 “为什么?” 舞衣道:“因为……很好吃……” 嘴角弯起弧度,那日被酥饼噎到的感觉还在喉咙里,那圆润的低语还在耳边…… 因为好吃,所以好吃。 “萧大公子!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看得目瞪口呆的!” 宋清从他身后闪出来,故意探头探脑的。 “宋清?呵呵,你不是去山里当猴子了吗?难道特意回来看我的?” 宋清做恍然状,凑近道:“阁下是?” 萧遥白了他一眼,瞅瞅五丈内不见丽影,问道:“冷冰艳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八、有何不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妻子当然应该放在家里,难道带出来让别人抢?” “敢抢宋夫人的只怕还没出来,两个魔煞,谁惹得起?” “呵呵,平常人是不会,可惜万重山家里摆了个花痴,不得不防。.info[]” 萧遥好笑,“白夜行?这厮果然来了,不过墨丹非我莫属。” “见见?” “有何不可?” 宋清故意不透漏舞衣也在,不然这混账不一定干出什么混账事呢。 “那走,万重山都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他了!” “你是想他的手艺了。” “呵呵……彼此彼此!” 二人负手,并肩前行。 萧遥漫不经心道:“你实在不该在洛阳。” 宋清低身扶住横冲直撞的孩子。 萧遥在旁看着,嘴角含笑。 待小孩跑开,宋清无奈的看着手心的朱砂印。 萧遥嘲笑,“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这种小伎俩都看不出来。” 宋清无所谓的握住手心,将长袖抖落,背在身后。 “唐门?唐门要冰情剑何用?” 萧遥淡淡道:“看来唐门的人还不知道我在这,给我两天时间帮你解毒,趁早离开洛阳,戏还没有开锣。” 宋清没好气道:“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还用等到两天以后?” “我?”萧遥停下脚步,侧着身子,“有我什么事?什么叫为了我?难道我欠了你的钱,等着我还钱呢?” 宋清笑而不答,萧遥没来由的心慌。 “不管怎么说,避过这风头,没必要卷进去。” 避过?说不定就是为他而来的。 宋清只道:“放心,若他们不得手,自然会对冷冰艳下手,冷冰艳对这些没什么防备。” “哦!原来宋大侠这么有本事,那干脆自己解毒!” “当然当然,宋某有恃无恐,全是英明神武的萧大公子的功劳,再造之恩来世做牛做马如何?” 两人都不是相信轮回之说的,这般废话只换得萧遥一记扫堂腿。 只修今生,不问来世。 人间园的大门层层把守,二人从后门进了园子,萧遥不熟,任由宋清在前面带路,一路奢华的装饰,或雄伟,或精致的楼阁在身边掠过,萧遥细细的浏览,暗叹,果然美丽的东西都是要命的!万重山吃了这么多年的皇家饭,脑子倒是一点都不糊涂,就算哪天身陷囹圄也足以脱身。 万重山已迎了出来,愁眉苦脸的。 “难道你的花园被白夜行拆了?”萧遥打趣。 “不会,这院中的花无不俗气,白夜行能看上一眼就不错了。”宋清笑语。 蓉蓉自万重山身后站出来,行礼。 “见过两位公子。” 说笑的两人脸色难看之极,萧遥已回转过来。 万重山阐述原委,蓉蓉的爹跌下楼摔死了,蓉蓉孤苦无依,为了报恩,一心追随万重山,愿为奴为俾。 宋清窃笑,潇潇洒洒道:“这样俏生生的人儿做个奴仆太可惜了,反正这园子也缺个女主人,干脆娶了算了。” 万重山未来得及反驳,已愣住。 只见萧遥上前,揽着佳人倩腰,箍在自己的怀里。 “我见犹怜的美人,送我如何?” 万重山木讷的点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八十九、公子恩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蓉蓉颤抖着想要挣扎,在万重山点头后,无助的低了头。.info[] 这是在清平楼上的无情公子……怎能不悲伤? 宋清讶然,当即也不说话。 “蓉蓉,可是洛阳人士?” “奴家……正是……” 那柔弱的模样,万重山看着心生不忍正欲插话,却见宋清制止的眼神。 “本公子初到宝地,没见过世面,蓉蓉,可愿陪我四处游览一番?” 人走了,万重山仍搞不清楚状况,萧遥若是看上哪家女子,怕是鬼都不会信,奈何宋清不肯多说。 “原本以为你们看轻了本公子,没想到连萧家一起看轻了,蓉蓉姑娘……” “公子……” 萧遥早已推开她,“不要掩饰了,既是明白人,何不坦荡一些,本公子每到洛阳城必到清平楼,其实早在江南你们已经盯上我了不是吗?却一直到了洛阳才动手,还是这么俗不可耐的把戏,蓉蓉姑娘,当真觉得萧遥不值得你们动动脑子吗?我敢说,这绝对是清风明月楼最大的败笔。” “奴家不知公子在说什么……奴家只是想报答万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萧遥无奈道:“清平楼是清风明月楼旗下分舵,刀二爷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去你们清风明月楼去闹,只有一个解释,他就是你们清风明月楼的人,而你……一个杀手,没有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就出来骗人,未免太过轻敌了,我说的可有遗漏,蓉蓉姑娘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info[]” “呵呵……”此刻的蓉蓉换上柔媚神色,与方才发抖的丫头判若两人。 “萧公子与江湖上传闻的很不一样,是我们小瞧了你。” 萧遥甩袖,“没什么补充的就走。” “原来公子一早便看破了,何不早说,害得蓉蓉以为你当真没有把人家看在眼里,既然如此,萧公子不如猜猜,奴家的身份……” 蓉蓉媚眼如丝,一心要把萧遥的魂儿勾了去。 萧遥痴醉的模样,笑道:“听闻清风明月楼的杀手个个凶神恶煞,像姑娘这般玲珑可人,在下怎么猜得出?” 蓉蓉很受用的样子,腰肢颤动,“公子会知道的,我们还会见面的……不知公子可愿送小女子出这园子。” 蓉蓉自然看得出脚下的厉害,因而寸步不敢移,女人的直觉,萧遥不会拒绝。 其实萧遥也不知道宋清如今功夫的深浅,当场揭穿只是想吓退她,不想她这般轻易的后退。 “荣幸之至。” 实不知,蓉蓉早已将这里探的清楚,一个翩翩舞衣就很难对付了,别的人更是深藏不漏,人间园与朝廷牵连不清,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一计不成可从长计议。 高墙胡同外,蓉蓉叹息,“公子这一搅合倒是毁了蓉蓉多年的心愿,天下第一杀手也在这园子里,蓉蓉却不得一见,终是遗憾。” “见又如何,你身上血腥气如何瞒得过冷冰艳,这么说我算是救了你一命,就算不以身相许,也该感恩才是。” 蓉蓉勾住萧遥的脖子,千娇百媚的倒在萧遥怀里。 “公子的恩情,小女子记下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雅兴不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笑道:“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姑娘再不停手,只怕清风明月楼要多双筷子了。” 蓉蓉娇笑着倚在萧遥身上,柔若无骨,小手划着宽厚的胸膛,感受指尖平稳的心跳,指下的心未曾乱,继而翘脚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语音缠绵,“用你的心,告诉我,如果今天不是个骗局,你救我不救?” “姑娘这样的美人,看过一眼,有谁还能别过头,只怕这一生都要被牵着走,怎会不救?” “呵呵……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才不信你的坏话……” 蓉蓉正了正身,留恋不舍的抚着萧遥的眉,眉间的英气可见俊俏。(..info) “萧公子,奴家记得你了,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继而飞身,身影长逝,娇媚笑声回荡。 萧遥皱眉,摸了摸鼻子,头疼自己身上晕人的胭脂香。 都说秋娘子杀人不见血,八成都是被熏死的! 不过,就这么走了? 舞衣将茶饼研碎,煮上白夜行采集的花蕊之上的露水,待要全沸之时,加入茶末,二沸时将沫掏出,继续烧煮。 白夜行眯起眼睛,茶雾缭绕,幽香阵阵,眼里心里,只有这茶,这煮茶之人…… 色彩浓重的茶桌前,如梦如幻的袭地舞衣铺展开来,细微的褶皱都美不可言,衣美人更美…… “谁若娶得姑娘为妻,必要千年修行方得。” 舞衣不理他,淡淡道:“若有梅花更妙。” “说的是,梅具四德,初生蕊为元,开花为亨,结子为利,成熟为贞,自古以来咏梅的甚多,本性苦寒,清高傲骨,百花难于齐名。” 舞衣将煮好的茶细细的倒入各个白玉茶杯里。 白夜行屏息,一时间只听得水流涓涓,淡淡的水纹在小小的杯中演绎绚烂。 “不尽然。” “怎么讲?” “梅花喜寒,偏偏百花在寒冷中存活,却可在春日里盛开,而梅花则在温暖里徒剩空枝,百花之忌寒与梅花之忌暖没什么区别,不过是选择了以苦寒为生,怎可称花中君子?” “这……” 舞衣对花不感兴趣,不准备争执下去,何况对面坐的是地地道道的花痴,只怕是没完没了。 舞衣起身,灭了炉火,端了茶盏,想要端于亭外日光下加以润色。 侧目之下,只见牡丹花群下,清冷寂静的身影扰了一池春水。 啪!茶盏跌落,粉碎,淡青的茶水沾湿了袭地的长裙。 舞衣却浑然不觉,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白夜行惊起,一步迈至舞衣身边。 万重山酷爱粉色牡丹,富贵华丽,优美清雅,看着不会寂寞。 牡丹花池中,娇艳欲滴的粉色海随风涌出一道道亮丽的线,一袭青衫在粉色花海中隐隐的像要随风化去,有种似画的美,美得不真实。 “萧遥?”白夜行低声。 转首,舞衣仍是方才的模样,眸中流转着痴与恨。 白夜行不由得呆住,这彼岸花般安静忧伤的女子也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萧遥静静的看着亭下的人儿对坐品茶,多么和谐美好的画面,正要离去,似乎惊扰他们,生生折住离去的脚步,只得沿着曲折的花径登了凉亭。 “扰了二位的雅兴,抱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一、没有故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已平静下来,低了眼帘。 白夜行笑道:“这下,四人算是凑齐了。” 亭下有弥漫的茶香,花香,还有来自萧遥身上的浓艳的胭脂香。 原本混乱的大脑顿时被无名的愤怒和委屈充斥。 萧遥嘴角的笑意很浓,却不准备继续呆下去。 “看到宋清了吗?” 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舞衣…… “宋清……”一语未落,白夜行呆住。 啪!清脆利落的巴掌落在萧遥颊上。 “舞衣?” 萧遥失神,下意识的唤道。 这一掌夹带了几分内力,很疼,疼到萧遥心里。 舞衣收回颤抖的手,萧遥脸上的掌印,生生刺痛了她的眼睛,一时间无助的像个孩子,泪水在眸中涌动,仓皇后退几步,毅然挥袖,飞身掠过花海,消失在粉色之外。 尚未灭尽的炭火,点点火星飞跃,腾空,转瞬寂灭。 无风,无花香。 萧遥笑道:“看到宋清了吗?”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夜行曾言,萧遥在四人中最为洒脱,没有什么可以羁绊他那颗闲散心。 这样的认知开始动摇,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舞衣那惹人怜惜的欲泣的眸子已深深烙在心头,怎么会没有发生过。 “宋清,没有来过这里,一直都是,我和舞衣,两个人。” 萧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再去别处找找。” “请便。” 萧遥走了几步,又扭过头,若有所思道:“那个小白,你……胖了……” 宋清讶然,这舞衣真是有趣,可见是一物降一物,命中劫数,哈哈! 白夜行看着他一脸奇怪的笑意。 “回答我的问题。” 宋清最看不惯他那副尊荣,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我没有答案。” “你不知?” 宋清笑了笑,“不是不知,应该没什么故事。” 认真的想了想,这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当真没什么故事可讲,似乎连话都少得可怜,只是眼下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白夜行这么关心…… 不由得叹息,他们四个,论出身自然萧遥好太多,白夜行对萧遥的言行颇有微词,如今撞在一起,只怕有的瞧了。 想到此处,不由得想到薛青禾,昔日的谦谦君子,游走在江湖与文坛的边缘,如今借着药王谷的势力,壮大着自己的力量。 利益追逐的表象,实际上是为了寻人。 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这些小事不值得在意,只是,日后或许用得着…… 酒席上,独缺一人,三人围坐,万重山叹气,“萧遥这厮不会不告而别了?” 宋清不置可否,喝着小酒,并不挂心。 “这么丰盛的美味,萧遥怎么会错过?” 万重山已笑着起身,“谁知道你这疯子发什么疯?” 萧遥揽衣入座,笑意融融。 宋清嗤笑,“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咱们的萧大公子嗅着味就过来了!” “正是!我怎么把萧遥的本色给忘了呢?” 萧遥笑哼,“好过,狼狈,为奸!” 一阵说笑,白夜行脸上也挂上淡淡的笑容。 相聚总是好的,纵然山河永隔,滋生了恩仇,纵然岁月荏苒,沧桑了容颜,总是好的。 作者题外话:相聚总是好的,纵然你我只是你和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二、曾经年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相聚总是好的,纵然山河永隔,滋生了恩仇,纵然岁月荏苒,沧桑了容颜,总是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遥,我们喝一杯。”白夜行轻声道。 “好啊。”正在调侃万重山的萧遥扭头爽快的应道。 二人皆一饮而尽。 “白夜行这半生爱花如命,道义,朋友都不在眼里,牡丹王的黑牡丹自培育到存活可谓是旷古奇迹,你当真忍心将其碾碎,做那无用的药引?” 白夜行盯着对面的人,要一个答案。 宋清和万重山在一旁研究清白汤,从原料,流程,火候……宋清娓娓道来,几乎不差。.info[] 万重山惨呼,不甘,委屈。 萧遥笑了笑,“你看来是花,我眼里是药,何必以惜花之理来论药,本就是不通的。” 白夜行淡淡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惜花之理。” 萧遥不悦,语气冰冷,“萧某学的是药理,惜花之理与我何干!” “世上自有惜花之人。”白夜行咬牙。 萧遥轻哼,“那就更不关我事了。” “萧公子不要后悔才好。” 萧遥浅浅笑着。 万重山把脑袋凑过来,高声嚷嚷,“不就是一棵墨丹吗?你们两个半老的人在这争个你死我活的,什么花中君子,药中鬼子,照我看,都是疯子。(..info)” 宋清喝汤之余,竭力点头,心头却暗暗的想,搀和什么呀,他可是一心想看萧遥会不会翻脸,若是翻脸了岂不是今晚最美的景致? 白夜行看着宋清,“这些年恐怕你的变化最大,我听重山说,你戒酒了?” “有吗?”宋清喝着酒,表情无辜。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不记得了。” “你说过,想要一个安宁的江湖,没有纷争,没有黑暗,凭自己的力量去改变,难道真的为了女人,忘了自己的初衷。” 萧遥皱眉,白夜行素来是最解女人心思,以花看人,时常捕获美人心,只是,从不尊重。冷冰艳在自己心头怕是这世上最该尊重之人,丝丝的不悦埋在心底,并不说话。 宋清只笑了笑,“我说过吗?” 万重山狠狠的点头。 萧遥闲适的喝着小酒,若往常,这般寻事定要还回去,不过眼下懒得很,不计较。 想了想,宋清笑道:“萧湘能不能称上一个侠字?” 万重山点头,曾经是受过老人恩惠的,平心而论,当之无愧。 “可是他也杀过人,杀过不该杀的人,江湖本就是平衡,不在黑白,退与不退,有什么区别,左右过好自己百年,不坑害别人,宋清也算修得正果,对得起这世道。” 白夜行摇头。 那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再,纵然笑容依旧,不羁的浪子心已不再。 宋清补充道:“江湖可以改变人,人不可以改变江湖,最起码,一个人不可以,说到底,不过是人心,根本就没有江湖。” 白夜行回味着这几句清淡的话,举杯,萧遥微微一笑,举杯迎上。 共饮一杯沉默的酒,心照不宣,无需祝酒词。 岁月蹉跎的不止人心,还有世道,世道难明,不如不鸣,当出手时则出手,不消极不积极,随遇而安。 九年前,同为知音,携手并进,各有所好,便分手天涯,相聚之时,一杯浊酒,恩怨情仇,世事纷扰皆在酒杯之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三、见血锋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开封城,大宋东京,市井上热闹非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大小小的歌坊妓馆,无不热闹喧嚣,或者是哭闹争吵。 唯有曲寡楼门前一片歌舞升平。 飘絮素手拢着青丝,铜镜里的魅影带着淡淡的倦,胭脂涂之不去。 翠微垂首在一旁悄声立着,瞅着那寂寞孤冷的剪影,不由得叹气。 跟随飘絮多年,飘絮离开的日子,翠微一人将曲寡楼打理的井井有条,等着飘絮回来。 然而姑娘真的回来了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往日姑娘行事避其锋芒,不与人争,人不欺我,绝不主动出击,然而这次却肆意挑衅,各大歌坊一败涂地,曲寡楼名声更胜以往,为此还得罪了不少官家,好在倾慕姑娘的几位朋友帮忙摆平,否则,曲寡楼只怕也没有太平日子可过了。 最近又因柳燕生一厢情愿,为姑娘惹上不少祸端,好在门前的他。 隽秀绝美的容颜闪现,忍不住低叹,怎么会有这么美得男子,姑娘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出众的人物,只想要一份平淡呵。 如今,翠微也弄不清姑娘究竟想要什么,风光?奢华?都不是姑娘想要的啊! 飘絮本在出神,无法忽略身后一阵阵低沉的叹息,皱眉道:“你这丫头,大清早的在这添什么晦气?” 翠微忙福身,“翠微知错。.info[]” 飘絮摆手,“也罢,你去把我的紫羽流裙取来。” 翠微惊喜道:“姑娘是要出门吗?” 飘絮微微点头。 “奴婢这就去!” 说罢欢喜着闪身而去,飘絮恍然,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出门了。 收拾妥当,翠微问道:“姑娘想去哪里?翠微去备轿!” “不必,你陪我去,安月楼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飘絮咬牙,美眸渗着淡淡的冷光,翠微不由得心中一寒,低头应道:“是。” 翠微处世为人手腕强硬的很,原本想趁着飘絮不在欺辱她的姐妹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然而在飘絮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不会说不的丫头。 “好棒哦!” “公子果然奇才!妙笔生花!” 一大早,蒙若非摊前已是莺莺燕燕,为他的字画,也为他的人。 蒙若非微微一笑,“过誉了,蒙若非受之有愧。” 薄唇吟着浅笑,秀眉轻展,流光溢彩的双眸微敛,醉人的笑颜引起阵阵低呼。 小绿也不由得痴愣,很快别过头去,低咒,祸害! 待收拾好了心情,别回视线准备奚落一番,却见蒙若非神情呆滞,目光却炽热,下意识的追随他的视线,只见一袭华丽雍容紫衣,当下咬唇,瞅着蒙若非按在案上的手,狠狠的掐了一把。 “啊!” 紫衣已走远,却未曾朝这里看上一眼,心中苦涩万分,却只皱着脸,眼里全是笑意,佯装痛苦,“你真是越来越野蛮了,这样下去,只怕没人敢娶你了!” “哼!大不了我委屈一点,便宜你这个混蛋!” 蒙若非惊恐的举起双手,“还是不要便宜我这个混蛋了!你可是堂堂的燕家大小姐!” 燕小绿冷哼,“什么燕家大小姐,哪里比得了你的宝贝飘絮,这会子不知道又去踢谁的馆子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我早就想教训她了!” 言下之意,全是承的蒙若非的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四、咫尺天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蒙若非嘻嘻笑着,“燕姑娘是厅堂之人,肚量自然是我等草民难比的……” 紫裙袭地,颀长的身影,消瘦的肩,翠微怜惜的注视着走在前面的人影。 自始至终,飘絮姑娘不曾看向对街,无奈掩不住身后飘来的欢声笑语,翠微悄悄的侧首,只见蒙若非在那群芳里风度翩翩的调笑。 真也好,假也好,如此光景哪里是守候,岂不是平添人的怒气,只是姑娘也是不在乎的? 她是不在乎的? 蒙若非想,不在乎,可怜可怜,连一个理由都不肯给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还是蒙若非在飘絮的概念里只是逢场作戏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偶,飘絮,我已认真,你呢?你的答案呢? 翠微曾经试着劝言,姑娘毕竟是在乎蒙公子的,往日的故事都已成灰,姑娘不是这么看不开的人,不会为了一个曾经负了她的人而抛弃眼下的拥有,不想飘絮大发脾气,下令体罚翠微!以前她可是连重话都未曾说过!还是蒙若非不忍,保证除非飘絮同意再也不踏入曲寡楼,才免去了翠微的一顿鞭打,曲寡楼上下本已被蒙若非的痴情收买,自那之后再无人敢说什么。 一年前,宋清来过一封信的,问飘絮的近况,偏偏蒙若非心生不甘,一心独占飘絮的生活,只想自己解了飘絮的心结,在飘絮心间独占第一。 如今不仅两人的关系形同陌路,飘絮更是招的怨言敌意无数,在这么下去,如何是好? 偏偏宋清已是了无音信,再也联系不上。 罢罢罢!自己心爱之人,怎能寄望于他人,飘絮,随你翻江倒海,若非保你周全就是! 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姑娘这番异常无不是在折磨自己…… 冷冰艳提剑,掠过园子,但见萧遥与一小童伏在石上。 “哈哈!” “呵呵……” 冷冰艳不由得放轻步子,悄悄走近。 二人低首,围着的平坦大石上一枚小小的铜钱盘旋许久,侧立不倒。 小童欢呼雀跃,拉住萧遥兴奋叫道:“教我!教我!叔叔教……” “叫我什么?” 小童偏着脑袋想了一下,“哥哥!” “这才乖!呵呵……” 萧遥笑着,目光落在不远处花木间隐隐的胜雪白衣,温柔的摸摸小脑袋,笑道:“自己先玩,哥哥一会再教你。” 相视一笑,并肩走远。 随手折了枝花,拿在手里,“听说你在学厨?” 冷冰艳面色平静,微微点头。 萧遥侧身,微笑道:“要不要学两道药膳?” 冷颜弯起嘴角,冷冷的,却又生着暖意,如冬日清风,“多谢。” 萧遥也是一笑。 “宋清身上的顽疾,可有治愈之法?” 萧遥闻言,眸中难以言喻的震惊一闪而逝,微微笑道:“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聊聊,法子倒是有,只是要亲自把脉才可,方便了我自行前去看看,估计并无大碍,千年才得的灵药都归他了,要是还好不了,只怕要气死药王谷的列祖列宗了。” “多谢。” 萧遥莞尔,抚额长叹,“冷冰艳,你我之间不要再见外了可好,就算见外也不要再说谢谢了!折寿啊!萧遥还年轻,还未成家,不想早死啊!” 冷冰艳微微笑着,点头应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五、奢华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雕车宝马,浩浩荡荡的车马群集在曲寡楼前,关云泽走在前,身后的仆人不多不少,正好九个,捧着九个宝盒,低首跟着,陆续进了曲寡楼。 蒙若非敛眸,冰冷之气已掩不住,燕小绿凉凉道:“他可是江南关家的大公子,和你们家的飘絮可是老相好了!” 蒙若非平复心神,咧开嘴角,却尽是苦意,长腿搭在桌上,靠着椅背,什么潇洒形象都不想要了。 小绿看着心疼不已,抚着他的眉眼,低叹道:“她真的是如你所想的女子吗?真的这么好,值得你如此?” 蒙若非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不说话,微蹙的眉头在小绿的指下舒展不开。(..info好看的小说) 不接受,不拒绝,只因为心不在此?心不在此啊!只觉浓浓的悲哀,小绿描画着指下魂牵梦绕的容颜,一颗泪涌出,飞快的送上自己的唇,吻住他唇边的苦涩。 好苦!好苦!那颗泪终于沉重落下,落在蒙若非脸上,凉凉的,冰冰的,苦苦的…… 匆匆赶来的卫仲彦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住,踟蹰着,不敢上前,不自主的抬眸,对面高楼的窗子阖上,不见楼上佳人的倩影,却听得楼中欢笑。 不由得叹气,看似无缘的两个人为何如此苦苦纠缠。 小绿已站起,擦去泪痕,笑道:“要不要本姑娘对你负责?” 蒙若非打开扇子,“敢娶燕姑娘的人都从东城排到西城了,棺材铺的生意也越来越火了,棺材铺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一直想着登门拜谢燕姑娘的大恩大德呢!” 蒙若非说的极快。 小绿红了脸,“你!” 掀起笔墨纸砚,就砸,蒙若非跳开,才看见一旁的卫仲彦,钟楼经过肃清,多以打探消息,以最快最准的消息卖个好价钱为生,不是不杀人,杀的少,至于接哪单生意,全看蒙若非的心情。 手一挥,“收。” 卫仲彦听命,默默的开始收拾东西,小绿笑道:“难道是被您家飘絮姑娘气的,这么快就收了?” 蒙若非已走了几步,回头笑道:“我是怕你绑着本公子进洞房,保命要紧,当然要跑啊!” “蒙若非!你混蛋!” “哈哈!” 蒙若非已跑起来,瞬间消失。 小绿跺脚,骂道:“蒙若非!你你不得好死!” 听到笑骂声,抚着玉镯的手微微一滞,低了眼眸,关云泽看得并不分明,眯着眼睛只是榻上美人。 飘絮斜卧,眉目轻抬。 开启的宝盒顺次排开。 祖母绿,猫眼,翡翠,夜明珠…… 飘絮看不分明,嘴角是碎碎的笑,“翠微,收起来。” “是。” 关云泽笑道:“这些都是旷世珠宝,都不能令飘絮姑娘动心,关某真是无话可说。” 飘絮起身,赤足着地,软软的狐裘毯子挠着细致的皮肤。 “飘絮早已动心,大哥不知?” “哦?”关云泽一笑,“姑娘神色未曾有所动,何谈动心?” “大哥的才,大哥的……”嘴角弯起媚笑,“大哥的所有,飘絮早已倾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六、名为心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关云泽叹气,柳姿魅影已到身前,于是合扇,毫不客气的敲下。 “女人啊,你是吃定我了。” 飘絮蹙眉,娇笑道:“大哥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久没见,刚回来就给大哥捅这么大篓子,大哥且问你一句,闹够了没?” 关云泽与安月楼的楚烟姑娘交情不浅,飘絮心中有数,却并不点破。 眨眨眼睛,轻轻靠近那宽阔的胸膛,关云泽情动,不禁反手搂住她,低低道:“你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风月场走遍,再多的佳人入怀,都无法让他忘却这缕清香。 毕竟她才是心头牵挂之人。 一时间忘了楚烟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模样,只想将飘絮拥的更深。 飘絮却一个旋身,离了他的双臂,站在不远处,娇笑道:“大哥,几年未见,小妹可是想你的紧,小妹陪大哥小酌几杯,也好诉诉这几年的相思之苦。” 关云泽贪恋的嗅中怀中的余香,已脱口道:“好!” 飘絮拍手,酒席早已备好,翠微命人端来,亲自布下。 密室之内。 蒙若非震惊不已,“知道是谁吗?” 卫仲彦摇头,“不知性命,只留下黄金和字条。” “那字条呢?” 卫仲彦双手奉上。.info[]蒙若非抢过来。 ――黄金万两杀冷冰艳 “楼主,钟楼虽已脱离无名堂,然而此人不知何意,明知楼主与冷冰艳交情不浅,只怕来者不善……” “金子有问题吗?” 卫仲彦一愣,答道:“没有。” “这单子,我们接了。” “什么?楼主!这……” 舞衣拉开门,撞见门外默立的身影,孤立于世的纯白,不如那清淡的蓝,白日黑夜都看不分明。 微微扬眉,“一起?” 佳人相邀,岂有不赴之理? 白夜行欣然,“那是自然,荣幸之至。” 夜色很浓,却难掩丽颜上的意外之色,白夜行茫然若失,只是客套吗? 舞衣已先行,白夜行跟在身后,保持着惯有的沉默。 当置身于早先游玩的牡丹花池中时,心底涩涩的,青衫落拓,仿佛还在那里,那悠然小径。 月光如练,点点繁花粉砌玉雕,天地间花与月交融,清清冷冷。 舞衣轻盈跃起,点足于**之上,花枝羸弱,却不见颤抖,风过,轻摆腰肢与花上仙子共舞。 白夜行皱眉,担心她踩坏了花,然而担心是多余的,心神随着花姿,舞姿飞扬。 挥舞衣袖,长裙流转,斜身飞舞,却只片刻提袖飞身掠过**,划出一道波痕,轻盈如碟,美丽如烟,花海之尽头,翻身而起,只听得衣袂翩翩,倩影飞过月明,飞过尘世喧嚣,这般轻灵脱俗的气质,问世间谁敢并肩?这般绝舞,舞衣呵! 力竭,舞衣已折了回来,在天际起舞的仙子,瞬间落在眼前,原地旋身,飘然衣袂落了下来,带笑的绝世容颜赫然。 那笑呵,不妩媚,不娇柔,却像一个调皮的孩子,玩耍归来,纯净无染。 心头一震,白夜行无法言语,尘世中有一词,名为,心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七、试试便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师父教我跳舞的时候也有这么一片花海,那时便是在花上学的。” 白夜行笑道:“那你一定糟蹋了不少花。” 舞衣不以为然,“只是花而已。” 心生不悦,白夜行皱眉,“姑娘……” 舞衣忙道:“好了好了,舞衣知错,不要再说什么花是天地灵气之精华。” 白夜行被逗笑了,“听宋清说,多少人都怕翩翩舞衣一张利嘴,难道此刻竟败给白夜行了?” 舞衣恍惚,冷笑,“怕我?” 这么可怕?是的,不然怎么会引得淡然的他躲闪如此,两日不曾相见。 白夜行会意,并未有太多的感想,萧遥从不会为谁留下,由此,又有谁会为他等待。 只听舞衣低声道:“你们……是朋友?” 朋友?算是,就事论事,两人虽有分歧然而一直算是朋友。 曼珠沙华的忧伤,不忍拒绝,也无从拒绝。 …… 萧遥不说话,然而怒气已把自己吞噬,还想把宋清杀死! 宋清不自觉的退了两步,心虚的很。 很久,见他眼中的怒气退却,只剩阴寒,宋清仍不敢说话。 终于,萧遥凉凉道:“宋大侠,不想解释吗?” 宋清陪笑,“其实没有那么严重……” “没有那么严重?那要怎样才够严重?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什么都不是!狗屁!了不起是吗?了不起!你真是……” 劈头盖脸的骂下来,宋清一一承受,恭顺的很,其实心底早一一骂了回去。 “你随时都会死你知不知道?还敢让自己中唐门的指间沙!嫌命长是不是?” 萧遥抓起他的衣领,宋清举起双手,任他撒气,被推倒,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你……” “你能不能冷静点?”宋清终于不耐,冷冷道,“若是被冷冰艳听见了,你休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萧遥甩袖,背过身去,冷厉的身影望之心寒,宋清却不在意,大大咧咧道:“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可是很怕死的!” 萧遥回身,“为什么?” 宋清笑了笑,有些无奈,“从来就不想的东西,如今抛下了不是更好。” 萧遥动容,“你……” “是,我是想过,只过这百年,好好的过这百年,只可惜这一身的魔功,连鬼都不肯放手,岂能活得自在,我想毁了它!彻底的毁了它!” “那也会毁了你自己。” 当年连悟灭都没有把握从宋清身上废了这祸害百姓千百年的魔功,只得以佛法度之,好在宋清去了这魔功的戾气,人间宋清长使的是天刀,无人寻得到魔功的踪迹。 连爹爹都时常疑惑,为何这百年如此的安生,魔功未曾出现。 宋清笑了笑,“悟灭不知魔功反噬的最终结果是什么,上虞不知,张天仇不知,然而宋清一试便知,岂不是解了这千古谜题,名垂千古是自然的,呵呵!” 萧遥也忍不住笑了,坐了下来,笑道:“这你也敢赌,不知死活。” “这不算什么,还有一桩更大的!” “萧大公子有没有兴趣舒展筋骨?” “没有。” 宋清笑道:“还没赌就怕了?” 萧遥挑眉,“我是怕了你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八、生而为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正色道:“我从不喜欢赌,只喜欢赢,不赢不赌,有你,才能赢,所以萧大公子就不要偷懒了!” 萧遥哼了一声,宋清故意道:“难道,你怕?” 萧遥轻笑,悠悠道:“萧遥这辈子,最失败的只有两件事,再无其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愿闻其详。” “这第二件是,生。” 有种毒,融入血液,因它而生,因它而亡,它蚕食的是你的生命,蚕食的是因它而续起的生命,没有解药,只有结果 唯一的结果,不可改变的结果,那就是死亡。 萧遥一生没有过不去的磕绊,没有什么事能纠结于心中,唯有此毒,想起就是噩梦。 若无此毒就是死,若饮此毒,不过是推开于死亡的距离。 何苦。 此毒有名,为生,一个生字,蕴涵着天之冷,地之寒。生而为人,为人苦,苦过人。 冷冰艳当年身中此毒,除了母亲病危,那是萧遥第二次体会生之绝望。 宋清了然,唇边勾笑,“第一件?” “这头一件……”萧遥咬牙,“就是你!” “哈哈!”宋清笑的前俯后仰,“荣幸之至!只怕还不够,依我看,萧大公子很快就会遇见这第三件,而且远胜过头两件!” “你倒是想。” “你赶走秋娘子只是想把清风明月的目标移到你身上,原本是行得通的,只是有件事你并不知道,我……原本也不知道,所以你的算盘只能重新打,否则满盘皆输。” 听不出玩笑的意思,萧遥锁眉。 不安之时,一声巨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一黑衣死尸落地,轰鸣的撞击声,万重山自树后走出,笑道:“你们说话也不挑个地方。” 宋清笑语,“只是没想到你院子里的机关都是拿来看的。” 萧遥走近,踢起那人,僵硬的尸体仰面,是陌生面孔,然而身上的药味却是易容必备。 “这可是传说中的七杀?据说他能幻化万物,能与天地融合,防不胜防。疯子,这下你可要扬名立万了,皇帝老子说不定封你个禁军头子什么的。” 万重山得意的哼了一声,“七杀?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嘛。” 萧遥白了他一眼,转而问道:“你刚所指的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宋清摇头,嘿嘿笑着,“冰情剑在舞衣手里。” 脸色一沉,萧遥失声。 宋清笑道:“看到萧遥变脸真是不容易啊!” 万重山亦笑道:“你不觉得只有他一人变呆子有点单调吗?” 宋清皱眉,“什么意思?” 万重山长叹一口气,“虽然我也想扬名立万,在宫里谋个差事混口饭吃,只可惜手中寸铁只切得动萝卜,怎么可能找得到七杀的所在,而且,这可是剑伤……” 踢了踢冷透的尸体,“嫂夫人刚巧从这里经过。” 宋清噤声,神色僵滞。 万重山乐不可支,“呵呵,你们继续聊,估计不会有人打扰,嫂夫人也不会再回来了,你们可以,畅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九十九、栅外四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敛了衣裙,坐在落满花瓣的石阶上,见白夜行皱眉站在一边,也不理他,此人品性洁净到怪癖的地步。(..info好看的小说) 白夜行便站着,看着那些难以入眼的牡丹花,富贵之花,雍容华贵。 “认识萧遥很久了,若说认识也不妥,其实未曾相知吧。还有重山,那时候年轻,意气相投,便齐称栅外四子,宋清嗜酒,是酒中浪子,想不到今日会戒了。” “你们只知嗜酒之狂,不知他寂寞之深,借了没什么不好。” 白夜行点头,舞衣天资聪慧,悟性极高,能见人所不能,时常语透人心,宋清所言不虚。 “我生于山林之间,自幼爱极了花草,与他们的相遇也实在有趣,然而本性难移,自称花中君子,仍在花中行,江湖不是我的归属。至于重山,实在冤屈,一声痴迷庖厨,却被冠名山中疯子,重山也曾不甘,奈何打赌输给宋清,只得受了。萧遥……” “宋清嘲笑,江湖郎中唯一的本事就是把活人医成死人,是药中鬼子,萧遥没有异议,尽管他医术好得很,也不曾杀人。” “那些日子还是有趣的,不久我便隐居百花谷,他们的事只是略有耳闻。” 舞衣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模糊的应了一声,“哦。(..info无弹窗广告)” 白夜行望月,“他是……你的彼岸吗?” “不是的好。” 白夜行忍不住询问,“那你……” 那你的执着是为何? 舞衣冷笑,“花叶永不相见,如果真如你所说,宿命难逃,他岂不是要躲我一生?” “你……”心疼的情愫翻涌,脱口道:“愿不愿意在牡丹花会之后跟我回百花谷?那里,或许没有缘灭的彼岸,但是可以喝茶,聊天,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学着下棋,别的也可以,我从未试着改变自己,如果你愿意的话。” 舞衣抬头,目光淡淡的看着身边静待的男子。 白夜行多少有些失落,当真这般无动于衷,然灼灼目光仍在等着,在执着。 舞衣起身,看向别处,轻声问:“为什么是百花谷?” “什么?” “卓不真那样的世俗之人尚且愿意陪舞衣浪迹天涯,你开出的条件尚不如卓不真,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那是你的百花谷,不是我的。” 你爱,我不爱,怎能说你是爱我的…… 白夜行失笑,微怒道:“那什么才是你想要的?萧遥又能给你什么?” 舞衣浑身一僵,语气冰冷,“那是我的事,不劳阁下费心。今日叨扰公子,舞衣在此谢过。” 点头致意,便决然的绕过白夜行踏着落花而去。 “舞衣!”白夜行心惊,这样的决绝的转身,然而那身影未停,只得跟上几步。 “白某冒昧了,姑娘见谅,白某并无他意,今夜……就当你我共赏花池,不曾说过什么,可好?” 舞衣听出诚意,顿住身形,“说过又如何,你我仍可煮茶聊天,我也可去百花谷赏花,既是朋友,坦诚相待,何必被一席话束缚了?你不是最不喜束缚的吗?此举无异于作茧自缚!不必挂怀!” 白夜行笑道:“你真是令人惊奇的女子!” 舞衣转过身,眼神微动,柳眉微挑,倔意萌生,白夜行心知不妙,心下惶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开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开篇,即为终结,终结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末了,也是未了 不知故事会延展到何时何地,所以是开篇,而不是终结。 心怀天下,是智者,脚踏九州,是枭雄。 宋清,亦或者萧遥,肯定不算英雄,也不算枭雄,简单的说,只是简单的小人物 从不高风亮节,甚至是胸无大志,时常儿女情长,英雄气短。(..info无弹窗广告) 无妨,英雄气长的大有人在,不影响世界和平,社会治安。 其实他们都是认真的人,算是小小的智者,好认真的活着,认真的爱我所爱,恨我所恨。 但为本心,取舍了然。 文字上,总要有个终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info好看的小说) 不可否认,重拾他们的故事,是为了一个朋友,然而走到今天,许多东西都不再重要,只想做一个纯粹的讲述着,转述属于宋清,冷冰艳,萧遥……属于他们的春秋 就好像写简介时一样,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果阐述这个故事,如何来说说我爱入骨髓的人儿。 呵呵,我听到萧遥在笑,宋清在笑,看到冷冰艳淡淡的眸光,飘絮巧笑嫣然…… 我果然中毒已深,该翻页的总是要翻页,时光不会重来,没有如果,没有可能。 朋友一词的定义,相伴一词的深意,至今仍在用生命解说。 我又听到萧遥的笑了,他们嫌我说了太多冠冕堂皇的话。 是啊,不需要解说,何必解说。 附上当日此书的简介,也只是大脑一晕随便冒出的几个词 最后一卷,本来想写的大气凛然,无奈提起那些可爱的人儿,那几个挚爱的朋友,由心而发只是淡淡的笑 让我们置之一笑,且认真生活,认真珍惜,珍惜我所爱。 古代,侠骨柔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红颜知已,生死不渝 浊酒知交,各安天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红颜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公子高看了,如果只是令你惊奇,你便以为是爱,公子当真是个轻率之人。” “那姑娘心中,何为,爱?” “你我君子之交,萍水相逢,还望公子不要再这般唐突。” 舞衣总喜欢将人一军,偏偏叫人无以应对。 真的释怀了,或许,自己钟爱的始终是百花谷,不曾为谁改变,也不会为谁改变。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若非花期,也绝不逗留。 当下有模有样的拱手行了个大礼。 “白某受教了。” 只是这样的女子,错过了终归可惜,萧遥心中所想未曾得知,缘生缘灭,此岸不定,何登彼岸?半点不由人。.info[] 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他,他一直在萧家,舞衣清楚的很,只是不知自己找的究竟是什么,如今见了,却如此尴尬,暗自懊恼,万一,他又走了,或者……再不相见…… 舞衣扶住门边,玉指微微用力,点点木屑飞落,却呆呆的没有进屋。 他是为了墨丹而来,却未必会为了墨丹而留。 “不行!” 只听得一声怒吼,却是宋清的声音,隔了院墙仍听得清晰,诧异之下已纵身飞上墙头,移步换影,待她绕过长廊,转至檐下,宋清正被狼狈推出,撞向身后的柱子,舞衣大惊,还未着地,拂袖一出,千钧一发之际,拉了宋清一把,只差毫厘,就会血流当场,舞衣只觉心惊肉跳。 宋清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早已反锁的门声嘶力竭的吼道:“胡闹!冷冰艳,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不同意!你,你……” 舞衣慌了神,忙道:“你不要动气,小心伤着肺腑。” 屋内传出低低的冷笑,屋外人却听得清楚。 “你不过是个半死不活的人,该操心的是你自己的死活。” 宋清心惊,凄厉的吼道:“我半死不活!好!好一个半死不活!好!很好!” 当下咬牙,“半死不活半死不活……” 神智已在崩溃边缘,舞衣见他盛怒,正要拉他,宋清大步上前,铁拳击在门上,几乎将门框震落。 “我半死不活那你去找你的铁麒麟!你神勇无比的铁盟主!足智多谋的薛大公子!” 门突然被来开,贴着门的宋清闪了一下,还未站稳,就被一个耳光扇向一边,不得不扶住门边,才站得稳。 “宋清你混蛋!”冷冰艳恨。 看着冷冰艳冰寒彻骨的眼神,舞衣只觉心底一片冰凉,更加说不出话,只搀着摇摇**坠的宋清。 宋清冷笑,推开舞衣,嘴角含着冷酷的笑意,“好!很好!我混蛋!那就如你所愿,一拍两散!你爱怎样就怎样!与宋清再无关系!” 冷冰艳如受雷击,失神的退了两步,退到月光的阴影里,身子如风雨中的孤叶,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将眼角的泪光震碎! 舞衣忙移到两人中间,却止不住两人冷绝的对视。 席卷苍茫大地的冰冷,荒芜…… “怎么回事?” 萧遥闻声而来,步履匆匆。 然而在他现的那一刻,冷冰艳已迅速的甩上门,颤颤的单手锁不上门,恍惚间弃了剑双手将门锁上。 振聋发聩的关门声,萧遥一愣,顿住身形。 何事?闹得如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一、不曾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捂着胸口,头痛**裂,将额头抵在门上,发丝掩落,看不到他的神情,却有浓浓的悲凉溢出。 颤抖的背影说得清情绪,却说不清原委,萧遥只得看向舞衣。 玉手交握,长指已在上掐出血丝,螓首微垂,沉寂的仿佛一弯忧伤的深泉。 萧遥皱眉。 见萧遥在前,泪水不可抑制的流下来,顾不上许多,只是摇头。 萧遥终于上前一步,将她紧握的手拉开,手心落空的瞬间,已攀住大手,那微弱的颤抖怎会不心痛?萧遥敛眸,微微用力,握紧柔荑,柔声道:“没事。” 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哀叹的时间,萧遥出声,“冷冰艳,你想要的答案,我来解释。” 舞衣已冷静下来,抬眸看他的侧容,萧遥若无其事的收了手,屋内屋外相持的两个人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沉寂。 “咳!咳!咳!”宋清掩嘴,将身子俯的更低,仓惶撞开萧遥,沿着长廊快速奔走,带着那刺耳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空气里满开微弱的血腥气,来不及解释,萧遥急道:“舞衣,快!把宋清追回来!” “好。”舞衣无法思考,飞身过了长廊,浓重的夜色里寻着那袭白衣。 立在门外,从未见两人闹成这个样子,宋清竟然说这样的气话,唉!真的是气疯了吗?爱到骨血里的女子也忍心伤害,难道…… 萧遥稳声道:“冷冰艳,宋清死不了,他的命在我这里,你应该相信。” 猜想不会偏差,却也无话可说,不管屋里的人是否相信,如果再找不到宋清,只怕就只能找到尸体,再多的保证,再多的相信终是惘然,萧遥走了。 冷冰艳靠着破损不堪的木门,脑中阵阵轰鸣,除了宋清的怒吼,带血的字喧嚣着,叫嚷着,什么都听不到。 两行清泪渗过指尖的缝隙,顺着手背流下来,沾湿了衣袖。 她的泪并不多,未待流的畅快已被擦干,一片静谧,门外已荒芜,无人为她守候,逗留。 冷冰艳平静的换上黑衣装束,潜入舞衣房中,不见舞衣,一阵恍惚,逼着自己不去思考,闭上眼睛,感受冰情剑的所在。 一路绕过机关暗哨,从偏门除了苏州园,便戴上了斗笠,因为牡丹盛会,大宋国事昌盛,久无战事,赏花之风已盛行,今年特意前来的人也不少,天色尚未澄明,各处的花农已搬了精心培育的各色牡丹到街上,早市虽不比夜市的奢华,却仍不乏热闹。 冷冰艳立在这温暖的热闹里,偏首看着那矮小的偏门,却只一眼,毅然的放下黑纱,眼帘微垂只看得清脚下的路。 找到宋清时,心中一滞,傲然伟岸的身影倒在荆棘里,浑身血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袖子上的大片血迹分明是咳出来的! 不可惊动外人,万重山命心腹连夜搜索药材,萧遥从身上掏出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针灸、匕首…… 没有人说话,萧遥一声一声唤着舞衣,只见舞衣极为默契的在旁搭手,甚至不需要萧遥多说。 虽关心宋清安危,万重山仍是察觉到了,微微的诧异,那份自然瞎子都看得到,何况心思细腻如他,或许是他想多了。摇摇头,想甩开那些心思,不想瞥见白夜行瞳孔紧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二、再相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松了口气,手臂酸疼,腰身已直不起,扶着床边,低低道:“死不了。” 萧遥说死不了,那就是死不了。 这些日子白夜行与舞衣出双入对,万重山看在眼里,不多说什么。 白夜行看了看舞衣苍白的脸色,已是疲惫至极,神色间却是安静的,不复往日淡淡的伤。 拉了拉万重山,两人便悄悄的退了出来。 万重山笑道:“或许他们的日子不若我们想得好。” 好好的宋清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成一个死人? 白夜行道:“是不若你想得好。” 言下之意,与他无关。 万重山不置可否,天已大亮,打了个哈欠,“天下太平了,睡觉去!” 舞衣无力的坐下,端起凉茶,却没有喝茶的心情,只觉得心力交瘁,又放下,惊觉手心仍握着方才给萧遥擦汗的丝帕,面上讪了一会,小心的收了起来,微微抬头,却撞进萧遥的眼睛里,忙又低了下去。 萧遥轻声询问:“要不要去休息?” 舞衣这才重新抬头,萧遥已拉了椅子,与她坐的很近,目光撞在一起,被那柔和的眸子引着不再躲闪。 “我不累。” 萧遥笑道:“有我在这里,去休息。” 舞衣摇头,却不说话。 萧遥只得由她,呼吸很重,疲惫的连手指都不想动,宋清总是这样胡闹,就算他不死,萧遥早晚死在他前面。.info[]视线所落之处,是,是……很美。 素颜清冷,水眸含星,薄唇微启,雪肤沾着细细的汗珠,精致的五官触目皆是*。 忍不住在心底低呵,不自然的微咳,柔水星眸立刻流露出关怀之意。 “没事没事,那个,我很好。” 微微偏首,看向不明的方向。 舞衣全然不觉,悄声问道:“明天就是牡丹花会了,你是不是要去?” 他是为了牡丹花会而来。 萧遥摇头,黑眸渐深,凝重的气息激不起波澜,语气仍很淡,“不去了,墨丹虽然难得,毕竟是身外之物,现在看来,说不定也是别人戏耍的一部分,多半是一圈套,若无私心,牡丹王怎么会让出千年难得的墨丹。” 事情远不如他想的简单,是他想的太简单,才会如此。 坏了! 眸子一亮,豁然起身,舞衣微惊,不安的问道:“你……” “照顾宋清。” 舞衣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也不禁忧虑起来,什么事令他如此心慌? 空空如也的屋子,萧遥低叹,只顾宋清,却忘了冷冰艳。 凉风,暖香,佳人,令人心怡的曲寡楼,只听得一声巨响。 飘絮冷冷道:“请翩翩公子!” 蒙若非欣喜的整理衣装,来的小丫头忍不住提醒,“姑娘好像很生气,还砸了东西,公子该小心才是。” 持扇的手微微一顿,继续挽着头巾,“谢妹妹好意。” 抑制不住的激动,蒙若非快步,近了床榻,却被翠微拦下。 “飘絮!你肯见我了!” 飘絮抬眸,眼底一片寒意,冷冷的注视蒙若非,“钟楼楼主,好久不见。” 虽知原委,蒙若非仍止不住雀跃,低诉相思之情,甚至没有看到翠微的眼色。 看到了也不在意,眼里心里,都只有飘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三、穿肠毒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飘絮,我真的好想你,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桃花眸泛着细碎的泪光,薄唇微翘,诉不尽的风情,委屈…… “哦?”飘絮起身,凉凉道:“我也念着你,时刻不能作罢,无时不刻不想着你这张脸。” “飘絮……” 一声哽咽,激动欣喜堵在喉咙处,无言的盯着眼前的人儿。 不许蒙若非近身,飘絮却已下榻,悠然举杯,玉指覆上他的薄唇,细细抚着,嘴角勾起*的笑,“想你同我共饮一杯酒,共饮这杯难解的相思,若非……” 酒到唇边,蒙若非就势喝下,眼角当真落下泪来,颤声道:“飘絮,这辈子你要我不要,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翠微在旁微微一颤,面露不忍。(..info好看的小说) 飘絮面色一冷,掷了杯子,细长玉指直下,抚着他脖上青筋。 蒙若非已收了泪,嘴角仍是满足的笑,低低的喟叹,“飘絮,你当真这般恨我?这么快就想杀我?爱之深,恨之切,难道你对若非这般深情?” 飘絮轻笑,柔情流转,“我还不想杀你,不如我们再喝一杯。” 蒙若非揽了倩腰,柔软的身子顿时一僵,面色虽未变,蒙若非已觉察她的不愿与抵制。 心底低低的笑,他的飘絮,万般的掩饰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info) “喝酒可以,不过再让我抱一会。” 娇躯轻颤,做不得戏,多么深的厌恶,使得飘絮不肯与他作戏。 “蒙若非,你真让我恶心。” 蒙若非反而伏在她肩上,低低笑道:“多谢,这是你第二次给蒙若非这样的称赞。” 飘絮一把推开他,气息已有些不稳,面色潮红,蒙若非知道那纯粹是气的。 那冷漠的眼神实在伤人,当即正色道:“飘絮,你该信我的。” 飘絮冷笑,“楼主这话严重了,飘絮不敢当。” 蒙若非道:“那你见我是为了什么?” 飘絮瞥了他一眼,背过身去。 一旁的翠微上前一步,杵在两人中间,一板一眼道:“我家姑娘听闻钟楼收下黄金万两,追杀冷冰艳。” 蒙若非的目光越过翠微,定在那人的背影上,嘴角仍挂着微弱的笑意。 果然是为了他的嫂嫂才见他的,不是没有想过,也许只是因为想他了。 “是,有这回事。” 翠微深吸一口气,“还请楼主收回成命。” 蒙若非耸肩,“天下皆知,钟楼下追杀令,无人可逃生,事关钟楼的名声,恐怕蒙若非不能擅自做主。” 翠微心中一凉,沉声道:“还请楼主收回成命。” 蒙若非轻笑,戏言未出,心肺间一阵剧痛,薄唇微启,却流出浓黑的血液。 翠微道:“还请楼主收回成命。” “你……”仓皇一步迈出,身子晃着,难以直立,翠微随即退了一步,固执的隔开他与飘絮。 “飘絮,你……酒里有毒……” 华丽的紫衫铺地,长至腰下的墨发,**的美丽如初,始终的沉默只换得心底窒息的痛。 蒙若非跪地,长发垂落,黑眸仍执着的看着她的沉默。 “还请楼主收回成命。” 翠微仍重复。 呵呵…… 凄凉的惨笑,翠微低首,只见他那薄唇边弯起的悲凉。 “还请,楼主收回成命。” 欣然赴约,不问初衷,能与她相见,纵然刀山火海,他都愿意承受,没有防备,没有跟随,也没有柔情,没有转机,只有威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四、不原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为什么,为什么,不问我,我要杀你的嫂嫂,不对……可你,为什么不问,你都不问,呵呵……” 消瘦的肩头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 “飘絮,若非觉得自己好可笑,我是你的若非,不想解释。” “你可以不要我的情,没关系,我可以等。很可笑吧,为了你,我都认了……” 男儿泪,为伊人碎。 “可是,你总该相信蒙若非的人格,我不想解释,那……那只会让自己,更可笑,呵呵……” 泪水模糊了视线,蒙若非长笑,毒性扩散的更快,高大的身躯落地,楼上一阵静谧。(..info无弹窗广告) 翠微低声询问:“姑娘?” 一声低泣,在极力压制下,稍纵即逝。 “姑娘?” 虽知姑娘必定不好受,但是蒙若非命在旦夕,迟疑不得,素手忍不住探向袖里,刚触到玉瓶,只觉颈上一凉,一柄长剑赫然,忍不住低呵。 飘絮微微侧目,仍冷漠的背对着身后的一切,背对所有人的生死。 卫仲彦喝道:“飘絮姑娘,解药!” 没有回应,手腕微动,剑下一道浅浅的血丝。 翠微皱眉,神色不动,冷冽的喝道:“大胆!在曲寡楼岂容你放肆!” 卫仲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仍看向飘絮,“卫仲彦杀人无数,多一个人,不多。” 翠微脸上并无惧色,憎恶此人要挟姑娘,不由得喝道:“狂妄之徒!任凭你钟楼天大的能耐,敢在曲寡楼撒野,冒犯了姑娘,翠微定不饶你!” 卫仲彦一愣,手下不由得一轻,不由自主的不愿压低剑壁。 “翠微……”飘絮低了眼眸。 “姑娘。”翠微应声。 “解药。” 翠微不由得松了口气,她也不想姑娘做后悔的事,当即取出解药,卫仲彦不放心,剑壁仍贴着颈上的肌肤,翠微不理,伏身为蒙若非喂下解药。 卫仲彦不自觉的撤了剑,反手持剑,,半跪在地,“卫仲彦心系楼主安危,冒犯之处还请飘絮姑娘海涵。” 相信?人格?能相信什么? 为什么不问…… 快马已经备下,面纱飞扬,飘絮立在马下,明眸似水,却有着解不开的愁。翠微仍不甘,上前追道:“姑娘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曲寡楼中的姐妹你也不在乎了吗?如果你当真对我们没有丝毫的情谊,大家把话说开了,就此撒手!” 暗暗咬唇,话已说到这个地步,若还是留不住她,翠微也是无能为力了。 飘絮已经上马,远眺长街的尽头,“翠微,你我之间从不曾相欠,曲寡楼已是你的。” “姑娘!翠微打理曲寡楼只是为了姑娘的恩情,若是姑娘不在了,曲寡楼又有何意义!” 飘絮沉默了一会,终于道:“翠微,我好恨,恨自己,我无法原谅自己曾伤害了待我如血肉至亲的哥哥嫂嫂,此生不求他们原谅,但是嫂嫂不可以有事。” 一番话,情意切切,也有着无限的哀婉悲绝,翠微心疼不已,松了缰绳,不再阻止。 “姑娘,珍重。” 飘絮扬鞭,快马飞奔,沿着长街,直奔洛阳的方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五、燕啄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日骄阳,城门洞开,城门外的树林却阴风阵阵。 高大的千年古树,翠微双眼含泪,瘦弱的身子被绑在树上,不能动弹,已被点上穴道。 飞下的石子不偏不移击在穴位上,翠微咳了几声,不住的哭道:“姑娘!快走!姑娘想做的事,就是翠微所想,姑娘深知不能原谅自己之痛,就不要让翠微陷入同样的泥沼,你不该停下,快走!” 飘絮已经停下,瞅着树上手执长鞭的绿衣女子,没有说话。 翠微笑了笑,“翠微不想拖累姑娘。” 坚决的目光猛如潮水,飘絮心中一动,扬手喝斥,“翠微!” 树上之人手更快,早已飞下,点了翠微的穴道,若无其事的擦去嘴角的血丝,冷笑道:“咬舌自尽?想得美,不过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只怕就要成哑巴了,飘絮姑娘,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翠微不得动弹,只恨自己咬的不够深。 飘絮定定的看着她,“你好大的胆子!” 翠微一惊,燕小绿也吃了一惊,饶有兴趣的看着马上的飘絮,白纱遮面,冷眸如冰。 别人为了她都去咬舌自尽了,她倒好,一脸凶相,吓鬼呢? “你的命就是我的。想了结自己,也要先问过我同不同意,我不允许的事,你敢擅作主张,谁借你的胆子!” 燕小绿嘴角一抽,幽幽道:“飘絮姑娘好威风啊。” 飘絮下马,淡然的与她对视,嫣然一笑,与方才判若两人,“妹妹是……” “姑娘真是目无下尘啊,本姑娘每日陪着自己的情郎在曲寡楼前卖字画,姑娘却不认得我,真是伤心啊!” 飘絮淡淡道:“那妹妹自去卖你的字画,翠微若是买了妹妹的字画没有付银两,飘絮代付就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燕小绿长鞭一甩,卷上翠微的细颈,“本姑娘此次前来不为银两,也不是打发时间,而是为了飘絮姑娘。世人都知得见姑娘难比登天,所以小绿不得不使些偏门左道,飘絮姑娘身份尊贵,这么好的修养,总不会跟小绿生气吧?” 飘絮笑道:“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会呢?” 小绿越发的温柔,“我知道飘絮姑娘功夫不弱,恐怕在小绿之上,为了能与飘絮姑娘促膝长谈,请姑娘自缚双手,移驾寒舍,姑娘若是不乐意,小绿可以代劳。小绿想见的只是姑娘而已,至于旁的闲人,当然是该滚哪就滚哪。” 沉默了一会,长鞭越发收紧,翠微万般忍耐,脸上的痛楚终是掩不过。 飘絮笑道:“承妹妹错爱,飘絮……岂有回绝之理。” 手脚受制,马车之上,飘絮坐着,神色泰然,气质如兰。 燕小绿扯下那碍眼的面纱,不在乎是否扯痛了她那细致的肌肤。 “你放心,你们家的翠微我会派人送回曲寡楼,我喜欢那丫头,有股劲儿,可惜瞎了眼,跟了你。” 飘絮仍笑答:“有妹妹在,飘絮放心得很。” 燕小绿冷笑,“很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最起码这一点来讲,他喜欢你,也不算太蠢,可,还是很蠢,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 眼底的阴毒昭然,飘絮却已笑开了。 小绿斥道:“你笑什么?” 飘絮道:“妹妹很,可爱。” “哦?”小绿眯起眼睛,“小绿还有更可爱的地方,飘絮姑娘,定会不虚此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六、坦诚相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醒来时,神智清明,晕迷前的崩溃模样毫无影踪。 萧遥不问,宋清不说,空气流转,压抑的沉默。 舞衣推门,却不进屋,眼神转了一圈,定在宋清身上。 “剑,不见了。” 宋清抬眸,目光如水,不笑不语。 “舞衣受人之托,冰情剑决不可转手他人,冷冰艳也不行。” 依然没有情绪,没有回应,仿佛再自然不过的。 “冷冰艳在哪里?” 冷冰艳在哪里?冷冰艳在哪里? 萧遥终于抬头,缓缓开口,“塞上狐已经死了,冰情剑,能不能放手?” 素颜不带丝毫的犹豫,轻摇首。(..info无弹窗广告) 萧遥笑了,“那借来用用行不行?” 舞衣没有笑,仍是摇头。 “你会很危险。”仿佛不经意的清淡语气。 “我不怕的。” 在心底叹息,你不怕,不怕危险,那是谁在害怕? “呵呵……” 宋清终于忍不住,在一旁乐不可支,萧遥苦笑之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舞衣仍在执着一个答案。 萧遥定定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一定要找回来?” 实在是多此一问,不出所料的点头,令萧遥有很深的挫败感。.info[]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固执如舞衣能有什么办法,萧遥轻声道:“给我三日,三日内,一定会有冷冰艳的消息。” 说着已看向宋清,宋清调整着最佳睡姿,悠然笑道:“两位诉衷肠也换个地方,我可是快饿死了。” 倚在床头上,慵懒的侧身,黑眸惨淡,没有光彩。 打了个哈欠,屋内空寂,一如空落落的心。 萧遥道歉,一时大意,没有留住冷冰艳。 她始终都是冷冰艳,有没有临波燕都一样,没有人留得住。 萧遥问,开局了吗? 开局了吗?宋清自问。 赌的起吗?宋清自问。 …… 牡丹花会在即,黑幕之中,人间园热闹非凡,却只在外墙,偶尔可在花园中听到一些动静。 万重山笑语,这园子寂寞太久,自打造就未曾派上用场,如今就当活动筋骨了。 白夜行一如既往的躲清闲,宋清仍未出屋,连半句话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义气的可谓是舞衣了,万重山感动的就差落泪了,大半辈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遇到舞衣这么讲义气的小友。 话这么说,舞衣其实帮不上忙,人间园的暗卫实在了得,以一敌十,规制严谨,纪律上更胜钟楼暗卫! 万重山也不隐瞒,坦言都是在禁军里挑选的。 舞衣讶然,万重山只是一个厨子,没有官衔,身边的人却都是非一般的人物,然而舞衣不问。 是尊重,也是信任。 萧遥在园中喝酒,舞衣时常在旁,偶尔说上几句话,大部分都是萧遥在出神。 久而久之,发现了一个不愿相信的事实,萧遥竟然在斟破人间园中的机关! “舞衣?” 萧遥出声,舞衣看着他却不说话,目光复杂。 一时间,萧遥竟懂了,那目光中的难以置信,怀疑,甚至还有悲伤,绝望。 不解释,回之一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七、应该相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清风明月楼总舵更是热闹。 “楼主!别人都开始动手了!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肥肉就快被别人抢去了!” 各分舵舵主集聚一堂,激烈争吵,而高高在上的楼主却始终不发一言。 秋娘子道:“蝎人王,这些年喝了这么多年人血,只见你长肉,也不见你长长脑子!” “秋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取回冷冰艳的人头和冰情剑,如今呢?败在一个萧遥手里!一个窝囊废!” 秋娘子娇滴滴道:“说起此事,多亏了哥哥的细心筹划,秋娘才败给一个窝囊废!” “哼!女人就是女人!一个萧遥都对付不了!还妄想夺冰情剑!” 杀意起,笑的更欢,“哥哥恐怕还不知道,朝廷早就动手了,这会子人间园这么大动静,都是往刀口上撞,无论如何,只要……引蛇出洞,一切都好办。” 舞衣有心事,一个人临风而立,撞见了就不好躲开,万重山走到她旁边,俯身趴在美人靠上,微微笑道:“参悟什么呢?跟我说说,我也沾沾佛光。” 舞衣看见他,神色更为复杂。 万重山有点喜欢舞衣了,不掩饰,不做作,不过也很明了的告知了佳人的困扰与他有关,舞衣身边热闹的很,他可一点都不像搀和,不过似乎他也没那荣幸,因为舞衣已经不再看他,仿佛他不存在,很喜欢这种不存在感,嫂夫人走了,很想念这种舒适的感觉。 “其实,我也曾喜欢过一个女孩,也曾为情所困,那是一个……冬天,很冷,我是孤儿,流落街头,有个很……美丽的女孩给了我一个大饼,我就爱上了她。” 舞衣似乎听了进去,瞅着他的眼神了专注了些。 万重山说的神采飞扬,丝毫不见为情所困的样子,舞衣问道:“既然放不下,为何不去找她?” 万重山道:“找她做什么,说不定她已经嫁人了,再或者说不定她就是冷冰艳,还有可能就是你,如果是你们还好些,万一昔日的小美人已经长成了骂街的泼妇,我的一腔深情岂不是要胎死腹中。” 舞衣听出玩笑意味,不再理他。 万重山颇觉得没面子,正色道:“我是说真的。” 没有回应,终于放弃,“我很喜欢做菜,很奇妙,很有趣,人间烟火的气息都在五味上,都是为了舌头活着……” 万重山一直说,很乱,舞衣也就断断续续的听。 看着万重山时却始终带着歉意。 人间园就像一个安全的笼子,敌人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如果说有漏洞,那就是出不去,如果笼中有人翻脸,那措手不及的人必死无葬身之地。 萧遥不是在怀疑谁,只是在做万全之策,没有所谓的信任或不信任,舞衣眼中的质疑是不解,不解他对万重山的不信任。 萧遥突然觉得自己糊涂的厉害,从来没有对舞衣设防,总是忽略她天资聪颖的事实,被瞧了出来,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日后长点记性,有些事,潜意识里他不希望舞衣知道。 越少越好。 宋清仍旧不多话,舞衣开口询问,宋清只是笑笑,偏偏那淡然的笑抚平了舞衣心中的波澜,似乎是不忍,宋清终于道,“你该相信他的,哪怕这世界都不再可信了,你都应该信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八、雪舞梦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过两日,人间园重拾安宁。 冷冰艳持冰情剑再现江湖,一人一剑拆了唐门,唐门损失惨重,迅速集结人马反击,布下天网,誓要冷冰艳死在唐门手里。而冷冰艳武功尽失的说法也被打破,那个天下第一杀手魔教妖女在沉睡后苏醒。 冰情剑更是引了所有人的眼球,集结在洛阳的各路人马,在一夜之间撤离,从各个方向堵截冷冰艳可能逃生的路线,毕竟在那样的情况,逃已难如登天。 各门各派英雄狗熊的眼睛不由得看向宋清。 冷冰艳是宋清的女人。 人间园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宋清,只因为他那难看的吃相。 白夜行出声,“他一直在吃吗?” 萧遥叹道:“认识他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这么能吃,疯子,这下你可是亏大了。” 万重山托着下巴,直摇头,“他是不是疯了?最好撑死,那天下第一厨的传说又要多上一笔,素来不慕名利只为红颜的宋大侠拒绝不了人间园美食的**,昼夜不停的吃,吃到撑死,不要江湖,也不要美人了。” 摇头晃脑的说完,舞衣坐在宋清身旁,无视桌上的一片狼藉,小心的在旁倒着茶水。 萧遥啧啧有声,“宋大侠这一顿怕是要吃掉贫苦人家半辈子的粮食。” 万重山点头道:“早就半辈子了,马上就要一辈子了。” 吃完,一抹嘴,宋大侠转身回房睡觉去了,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舞衣愕然的看着宋清离开的背影,还真是潇洒,不经意的撞上白夜行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沉默了很久的白夜行,安静了很久的舞衣,浅谈茶艺。 萧遥和万重山说笑,满桌子的美食被宋清残害之后就算是乞丐也吃不下,也就倒点小酒。 原因不详,不过洋溢的神采是不会骗人的,只要能笑就好,在舞衣身上,就这么简单。 …… 绸布蓝衫,长发披在肩上,被风吹乱,在屋顶上独坐。 萧遥,萧家长子,宋清的朋友,欧阳雪儿如是想。 “在想什么?” 萧遥闻声,转过头,是令万千粉黛失色的欧阳雪儿。 耸耸肩,笑道:“没有想什么。” 欧阳雪儿在他旁边坐下,一股清香夹在风里,萧遥难以忽略。 “我们以前见过。”雪儿微笑。 “是吗?”萧遥淡淡的应道,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嗯,小时候爹爹带我来这儿,你就一直这样坐在屋顶上,不大理人。” “哦。” “你跟宋大哥很不一样,宋大哥看似随和,容易相处,其实他的心却很远,拒人千里。而你却让人觉得安全。” 萧遥笑了笑,“你找我,有事?” 欧阳雪儿点头,微风轻抚玉颜,青丝掩过柳眉,很美。 “可我改变主意了。” 萧遥无所谓道:“你不过是想找到宋清而已。” 语音却低了,仍是没睡醒的神情。 欧阳雪儿吐吐舌头,被看破女儿心思,反而落落大方的承认了,“不过我已改变主意,和你一起坐着,要比追逐有意思的多。” 萧遥笑了笑,“是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零九、镜花水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伏在石桌上,睡得昏沉。(..info好看的小说) 舞衣犹豫之下,不确定是否要叫醒他,宋清已经决定离开这里,她自然要与宋清同行,势必将冰情剑追回。 宋清要她来问萧遥的意思。 他,会同行吧,既然舍得下墨丹,宋清的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风过,飘飞的花瓣雨掩入发际,舞衣不爱白夜行身上的花香,华丽轻浮,萧遥身上的药香,淡淡的,很好闻。 舞衣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拈去那半掩的花瓣。 沉睡的容颜,微微蹙起眉头,梦中呢喃,“雪儿……” 纤纤玉指,书茶香,舞风华,瞬间石化,悬在半空,凉风在指缝间滑行,跳跃,只是空。 心头的痛太清晰,指尖微颤。 良久,舞衣收回自己的手,拢于袖中,安静的离开。 醒来时,花瓣落了满身,随意的拍落,呆坐了一会,莫名的怅惘,搞不清楚怎么会梦见欧阳雪儿。 苦笑不已,当年是他的一剂药,让冷冰艳永久的成为冷冰艳,陪他吹风的雪儿随风化尽,连记忆都不再有。如今梦到她,算怎么回事? 难道他从来都不懂自己的心? 甩甩头,努力找回清醒的意识,不再想自己的梦,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冷冰艳周全,雪儿已经不再,冷冰艳该更好的活着。 “塞上狐死的时候,流了很多血,我是从他的血里捞出的冰情剑,既然答应了他,就不会让别人夺走,冷冰艳也一样。” 想到舞衣,微昂的小脑袋满是令人放心不下的倔意,萧遥忍不住叹气,心头是无奈还是心疼,已分不清,也不是分清的时候。 萧遥起身,一支短箭破空飞来,不算快,也不算慢,看得见却躲不开,身体自然后撤,可惜不够。 眼见着短箭就要穿颅而过,命丧黄泉,箭头一挑,擦过额头,深入亭子的檐角。 萧遥忍不住叹息,多少人怀疑他并非真的不会武功,用各种方法,不知道差点死了多少回了。目测了一下亭子的高度,攀上亭边的假山,取下短箭,倚着假山上的山石,拆开箭上的纸条。 万重山路过,远远的看见了那袭蓝衫,仰着脖子,“你干嘛呢?” 萧遥枕着双手,看天上白云悠悠。 “晒太阳。” 万重山瞅瞅天上的烈日,擦擦额角的热汗,心底一片冰凉,这样的天气,晒太阳? 怎么看他们四个人他都算最正常的那个,疯子的名号却偏偏落在他头上。 可见天妒英才,待其不公! 庭院深深,几许寂寞,几许沉寂。 普天之下,谁能与萧家齐名,普天之下,谁能与她并肩? 煞费苦心的进入萧家,赢得万众新任,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已是不易,然而她却依然很远。离九歌在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时突然发现她带给人的那份疏离感,不是地位,不是势力,而是心。 一切似乎变淡了,许多都没了意思,很多东西都不想再争,争来也没有意思,做好萧家的管家就是,管好一个院子容易得很,用人唯才,萧木叔去的时候,萧家乱了些日子,如今早已安稳,各方面都有人打理,尽本职不思其他,日子清闲的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隔岸观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誓言堂死了个兄弟,结发妻子伤心过度以身殉情,也算壮烈,只是留下一个孩子,堂主朱洛为了兄弟之义一心要养大这个孩子,一个目睹双亲惨死却不曾哭的孩子,偏偏朱洛粗鲁性子,一个好好的孩子养个半死,染了风寒,发着高烧,不知道找大夫,火急火燎的送到萧家来。 萧柔担心的很,孩子病好了以后朱洛本**带回去,萧柔不放心,只是她自己也是长在外奔波的,家里有没有什么人,为难得很。离九歌抓住了那孩子的手,“我来养。” “九歌……”萧柔**言又止。 “难道会比养条狗难吗?”九歌询问。 大家都知道离九歌在后院养了不少狗,这话问出来没有恶意,那孩子却听偏了,狠狠的甩开离九歌的钳制。(..info好看的小说) 离九歌来了兴趣,上前揪起小孩,小孩四肢乱蹬,看的萧柔心惊肉跳,当即揽了下来,抱在怀里,柔声哄着。 离九歌犯起倔来,偏偏跟那孩子过不去。 “原来是要抱着,来,我来抱他。” “坏人!”小孩气极,怒骂。 萧柔讶然,据朱洛说,这孩子从未开口说话。 片刻的痴愣,离九歌已将孩子提回自己的怀里,小小的身子翻腾着,乱踢乱打。 离九歌不管,固执的把孩子往怀里按,学着萧柔的语气哄着,“别闹,别闹……” 萧柔忍不住笑了,这怪诞的一幕又有着莫名的契合,也就把孩子交给离九歌了。.info[] “小鬼,叫什么名字?” 小孩梗着脖子,不肯理他。 离九歌也没了耐心,吃自己的饭,让倔脾气的小鬼嘴馋去。 萧柔接道:“他姓宋……” “姓宋?难道是宋清的儿子?” 萧柔一愣,宋大哥的,儿子? 小鬼已吼道:“你不要乱说,我叫宋琴弦!我爹是宋七弦!我娘是杜月琴!琴弦和鸣永世不相离!哇……” 小鬼突然嚎啕大哭,离九歌吓个半死,拍着他那单薄的后背,哄着,“好好好,你不是宋清的儿子,你是宋七弦的儿子,你爹叫宋七弦,你娘叫杜月琴,琴弦和鸣永世不相离!” 宋琴弦扑到他怀里,双手双脚盘着他,放声痛哭。 而对面的萧柔似乎也被感染了,眼底皆是悲伤,还有愧疚。 真是麻烦。 费了些心思,小鬼总算消停些了,离九歌待他却淡了很多,萧柔似乎也很忙,但每次回来都要哄哄小鬼。 离九歌踏上石阶,屋内传出一阵柔软的低吟。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犹著。” 又听一颇显稚嫩的声音认真的学道:“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犹著。”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 到了屋里,一大一小的身影正伏在桌前,学着写字。 看见他进来,萧柔把笔交给宋琴弦,“九歌?” 离九歌行了礼,递出密信,本想带宋琴弦出去,这小鬼又跟他瞎闹,老办法,来硬的,未等他有所动作,萧柔已径直奔了出去。 离九歌愕然,什么事令她慌张至此。 萧湘房里,密信被烧掉,只道:“宋清怎么说?” “还未收到宋大哥的回信,但是,爹爹,冷冰艳现在很危险。早在冰情剑出现的时候,我们已经布置了力量来制衡四方,现在跟原计划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关系到冷冰艳的安危,应该更加小心才是,爹爹,我去。” 萧湘没有说话,看着天边突变的风云,问道:“柔儿,你的心思爹明白,可是有些事,你不明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一、血洗江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沉默了,最为怪异的却是宋清的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 萧湘问道:“都是怎么说的?” 萧柔平和道:“有人说冷冰艳魔性不改,不忘旧仇,偷了冰情剑想要血洗江湖,还有,宋大哥移情别恋,撕破了脸皮,二人为夺冰情剑而翻脸……” 萧湘了然道:“你不信?” 萧柔点头,相依的两个人在世俗的眼里这般的不堪,纵然冰情剑足可横扫天下,镂尽九州财富,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你看呢?” “萧柔不知。” “萧柔,爹很久没有管你们了,这次,你要记住一句话,你是萧家的女儿,萧家的掌权人,萧家上上下下多少条人命都在你手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意气用事。” 萧柔皱眉,萧湘神色严厉,语锋犀利。 “命令萧家的人,原地待命,不可善动!” “爹爹!可是……” “没有可是,爹爹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宋大哥。” “我……” “可是你宋大哥始终心有所属,如果,只有冷冰艳死了,你们之间才有可能。” “爹爹!”萧柔惊道,连连摇头,“爹爹,你……那不是萧柔想要的,眼下救冷冰艳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这次是宋清要放手,你也不争取吗?” 萧柔摇头,坚定道:“不会的,宋大哥……不会的!” “爹,你不要再说这些了,这些不重要,不要再管了好不好,我……承认,对宋大哥的感情我从未放弃过,可是,爹,女儿得感情并不卑微,不需要施舍,不需要掠夺,萧柔时刻不敢忘自己是萧家的女儿,就算宋大哥同意,女儿也决不允许,女儿尊重宋大哥的情感,也尊重自己的感情。(..info好看的小说)爹爹!不管她是冷冰艳还是谁,我们都应该救的,不是吗?爹,你一向这样教我的……” 萧湘微笑,摸着萧柔的脑袋,“柔儿,好女儿,好一副肝胆,你娘也是这般傲骨……” 萧湘一时忘情,提起亡妻只觉胸中闷痛。 “这次,只能袖手旁观。” “为什么!” 萧湘神色也很茫然,摇头道:“这是宋清的意思。” 双手握拳轻锁眉,无力的低喃,“宋大哥?” 宋大哥一定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把剑掀起的风云,风云聚会之处,只一单薄的身影屹立与天地之间,却无人敢近! 何为敌友,没有人愿意为他人洒血打天下,然而一个冷冰艳在,那,余下的都是朋友,最起码现在是。 万丈红尘,风沙肆虐,遮住众人的视线。 冷笑看天下,血洗天涯,然而天涯里有牵挂。 心底是窒息的痛,下意识的不去想,意识一片空白,只剩生的**。 活着。 通体透明的冷剑肆意的嗜血,疯狂如魔,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身旁,血流如注,涌上剑壁,冰情剑饮血,饮得是主人的血,剑壁微颤,阵阵嘶鸣。 冷冰艳微笑,好一把绝世好剑,如寒冰般美丽透澈,主人的血却是最令它振奋的! 怎样的剑啊! 这样的剑祝她冲开层层的厮杀,积下重重的孽障!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冷冰艳不知。 她只是偷袭了唐门,然而似乎每个人都知道她会出现在唐门,刀剑都已架好,只等她。 人人都要冰情剑,这嗜血的剑…… 剑有何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二、剑为谁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姑娘?” 冰眸未抬,熟悉的声音,嗓音颤抖,带着明显的迟疑,恐惧。薛青禾声音哽咽,这是冷冰艳吗?不,不!这不是冷冰艳!冷冰艳那样的清澈美好,绝不是眼前的嗜血魔煞! 就连冷笑都不能够了,眼前的人,慌乱的质疑的不安的眼神,怎样都好,没有杀意,伸出的手送上的是空隙,是奔走的空隙,为她拨开重重的人墙。 “谢谢。” 冰情剑归鞘,仍已黑布蒙上,捂着肩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一步一步的走离。 薛青禾伸出手,却无力开口,已经不确定此行救的是冷冰艳,还是她剑下的冤魂,原以为放她走是万万做不到的事,而现在却没有留她的勇气,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身负重伤,走远。 他曾想,这样纯澈的女子怎么会被世人唾弃,命运待她不公,如今似乎都有了答案,眼前的惨景,不由得令他眩晕,甚至是呕吐。 杀人如麻,一剑封喉…… 生命如草芥,在她的眼里当真只有宋清?她真的是这般冷血的女子! 那惹人怜惜的女子又在哪里? 蜷在树上,浓密的枝叶遮住身影,简单的处理了伤口,还不想死。 安静的林子飞禽四处飞起,冷冰艳抬眸,听着风声,风未落,人已逆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的窜行,寻着藏身之处。 飘絮只觉浑身上下都散了一般,水里有毒,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跑了多久,醒来时只觉骨头酥软,四肢都没了只觉,就算松了绑也逃不出去。 嘴唇干裂,显然燕姑娘的招待,连一滴水都不曾给她。 摇摇**坠的茅草屋,潮湿的稻草,耳边是模糊的虫鸣,狼狈至此,飘絮只觉好笑,小绿妹妹还真是可爱。 似乎找回些知觉,动弹了几下,胳膊上一阵刺痛,不由得蹙眉,那是小绿将她摔下时的伤,似乎有溃烂的迹象。 这无妄之灾似乎又是红颜祸水,飘絮冷笑,这罪受的,何其无辜! 只是,不知嫂嫂现在何方,哥哥一定会得到消息,有哥哥在,嫂嫂不会有事的。 安慰着自己,却仍是满心的担忧。 嫂嫂…… 燕大少爷眸中闪着促狭,垂涎的光芒,那眼神,飘絮并不陌生。 被拒之门外的燕大少爷总是用这样的目光站在曲寡楼下。 是了,刁蛮任性的燕小绿还有这么一个哥哥,好色无耻的纨绔子弟。 衣衫被扯破,飘絮仍笑着,轻轻道:“燕公子,多日不见,那还是这般愚蠢!” 在娇躯上肆意轻薄的手微微停顿,挑起细润的下巴,笑道:“美人,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飘絮泰然自若,“不成材的畜生,贪图美色,难成大器!知子莫若父,令尊真是没有看错你。” “你!”恼羞成怒,手下加了把劲,似乎想把美人的下巴捏碎,这是前几日爹爹骂他的话,“你怎么会知道?” 飘絮笑道:“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听说令尊一心想要为小绿姑娘招得贤婿,以传衣钵。燕大少在外的行径使燕前辈脸上蒙羞,曾数次拔剑,若不是小绿姑娘阻拦,公子早已死在令尊的剑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三、泪为谁落(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好一张刁嘴!平日里你对本公子百般羞辱,如今落在本公子手里,还敢嚣张,胡言乱语!” “公子是聪明人,也是燕家长子,燕家本来就应该是公子,如今被一介女流骑在脖子上,就算公子咽得下这口气,飘絮也为公子不值。” 燕大少爷眯起眼睛,粗手放肆的滑入白嫩的脖颈,飘絮忍住想吐的冲动。 “你想说什么?” 飘絮微微一笑,“飘絮只是一个外人,只是如果燕大少爷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飘絮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燕大少爷哈哈笑道:“飘絮,你真是有本事,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敢跟本大少爷谈条件,我,若是不愿呢?自古英雄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牡丹花下死,不做燕家主人又如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子当真这般无能?” “不是公子无能,而是飘絮姑娘生得太美,别说燕家,此刻就是大宋江山,我燕大少也绝不放手!” 飘絮心底咯噔一下,“江山,公子可以选择要还是不要,至于美人,只怕公子没这福分!” 冷下脸,侧身甩开他的脏手。 燕大少爷当即笑道:“你以为还有人来救你,告诉你,你的相好翩翩公子早就被我妹妹缠住了,不然我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和你相会,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info)” 话音刚落,长鞭破空而下,燕大少就势翻身,长鞭便直直的落在飘絮腰上,飘絮咬牙,嘴角却展开笑颜,周遭的一切都因她一笑灼灼生辉。 燕小绿收鞭,误伤了飘絮也全不在意,喝斥道:“哥!我说过了,现在她是我的人,你不能动她!” 燕大少怒道:“小绿!我是你哥哥!你敢对我无礼!坏我好事!” “哥!人是我抓来的!我已经答应你,你再等两日,这女人我亲自给你送去,但是,现在你不能动她!” “哼!堂堂燕家小姐,拿蒙若非的女人逼婚,如果爹知道了,你是这样嫁给钟楼楼主的,不知道怎样高兴呢!” 燕小绿气极,飘絮虽只是青楼女子,可是手底下多得是折腰男子,燕家正值衰败,哪里能跟那些人抗衡,若不是为了若非,她也绝不会惹上这个妖精!打从擒下她的那一刻,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可是在此之前,决不可有任何的闪失,只要她还活着就动不得,混账哥哥! 知道哥哥糊涂,从不考虑大局,当下挥鞭,狠狠道:“哥哥做事,妹妹不该阻拦,但是今日不同,哥哥若是执意,先问过小绿手中的鞭子!” 燕大少愤然离去。 燕小绿居高临下,长鞭扯住飘絮的长发,使劲一拽,将无法反抗的人儿拉至眼前,“飘絮姑娘,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被我捏在手心里还能给我找麻烦,对付男人你还真是有一套,你们家翠微带着关云泽都打到我们家门口去了。” 飘絮笑了笑,“那是翠微多心了,妹妹待客礼数周到的很。” 小绿轻笑,“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快成亲了,飘絮姑娘,你不该祝贺我吗?” “当然,恭喜妹妹,寻得良人。” “好说,这人也是你的老相识了,怎么样,想不想,喝杯喜酒?” ――啊! 燕小绿起身,是大哥的声音,难道是蒙若非追来了?不可能,这里离东京有几百里,蒙若非已经被假消息带去相反的方向,不可能出现在这。 “放了她。” 一道冷冽的女声自破门外传来,燕小绿执起长鞭,全身紧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四、泪为谁落(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什么人?” “小绿,快救哥哥!” 屋外传来燕大少的哭求,毫无气节,小绿气闷,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哥哥! “没用的东西,活着也是丢燕家的脸,这位朋友若是有心,倒还省了我亲自动手。” “小绿你――呃!” 门外有扑通倒地的声音,还有浓重的血腥气。 小绿瞪大了眼睛,只是欲擒故纵之法,毕竟那人是她哥哥,木门轻轻的推开,愤怒的一鞭已经甩出去,直直的勾向来人的头颅。 灵如长蛇的鞭子在一瞬间化为千千结,断裂在地,小绿愕然,难以置信的握着残余的鞭子,肩膀微微颤抖,看到来人身后躺着的尸体,悲愤的情绪如潮水,嘶声吼道:“大哥!” 尚存的理智压制着报仇的恨意,眼前的人长发纷乱,浑身血迹,仿佛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侧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赫然,削断鞭子的长剑仍淌着血水,触目惊心! 阴寒的目光,浓烈的杀气,小绿只觉浑身被恐惧侵袭,舌头发颤,说不话来。.info[] 飘絮在看清来人身影时,已惊喜交加,可那累累的伤痕入目,飘絮只觉呼吸困难,心头阵阵刺痛,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冷冰艳低低道:“该死!” 长剑挥下,剑气横扫,颈上一凉,小绿双手扒着喉咙,鲜艳的血奔流如注,脑中满满的恐惧,好冷。双腿跪地,香魂远逝,眼底的恐惧再也散不去。 “嫂嫂……” 飘絮低泣,冷冰艳抖动长剑,削去捆缚她的长绳,却不近身,隔着长剑的距离,冷冷的看着激动的飘絮。 飘絮慌了神,无奈体内残余的药力,四肢麻木不能动弹,仍咬唇挣扎。 冷冰艳垂了长睫,瞳孔如千年古井,不见波澜,静静的转身。 “嫂嫂……” 急切的语音,软和了心里的冰雪,身形一顿,仍走了回来,低身看着飘絮,嘴角弯起笑意,没有说话,目光很快被飘絮身上的伤痕引了去,皱起眉头。 动作轻柔的帮她拉好肩上滑落的衣襟,着手处理她腰上的鞭伤。 情难自禁,飘絮突然抱住冷冰艳,泪如泉涌,哭道:“嫂嫂,我还以为你不要飘絮了,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的……” 药粉撒了一地,冷冰艳拍拍她的后背,很久没有说过话,开口有些困难,“你的伤……” 飘絮才惊醒,想起冷冰艳身上的伤痕,连忙从冷冰艳怀里退出来,仍眷恋的拉着冷冰艳的手,冰凉的手。 “嫂嫂,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哥哥呢?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难以倾吐。 冷冰艳眼神一冷,侧首倾听,飘絮见状,忙屏住呼吸,素手紧紧的攀着冷冰艳的胳膊。 冷冰艳看了飘絮一眼,不再犹豫,携起飘絮,直至墙角,掀起稻草,急欲掩住飘絮。 “嫂嫂!”飘絮执着的打落身上的稻草,拉住冷冰艳的胳膊,“嫂嫂!你不抛下飘絮!嫂嫂去哪里,飘絮就去哪里!” 冷冰艳敛眸道:“你想害死我吗?” 飘絮心头一震,“可……” “闭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五、幽梦难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稻草纷落,飘絮目光炽热,却无从反驳。 害死嫂嫂? 几下子便掩住飘絮的身形,仍不放心的嘱咐道:“不许出声!” “不……” 冷冰艳无法,细指飞舞,点上飘絮的几处大穴,点穴之法是少林方丈所授,此法可令人无法动弹,只需三个时辰可自动解开,而且不会对人体留下残症。 “冷冰艳!这个丧心病狂的杀人魔头!” 唐五沾了死人身上的血,凑在鼻下。 “五爷。” 手下呈上从死人身上搜出的腰牌。 唐五翻转着,草草的看了一眼,便丢到一边。 “燕家?哼!血还是热的,人一定跑不远,给我追!不将妖女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决不可让别人抢了先!” 江南雨,细如丝,如梦如幻。(..info) “爹爹,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冰情剑到底意味着什么?” “柔儿,你若是想知道,爹爹不会瞒你,可是,你要明白,你未必承受的了,爹爹不希望你知道,你哥哥也不希望你知道。” 李小幽提着扫帚,扫着门口干净的石狮,萧柔见状,好言道:“陈大哥,不要扫了,已经很干净了。” 李小幽越来越奇怪,每天做些奇怪的事,做着陈升会做的事,若是以李小幽待他,他就不理人。 萧柔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答案也许在哥哥那里,只是她不想去确认。 慢慢的,院子里的人都开始以陈升称呼他,陈升的行径他也学得两三分,言语刻薄,脾气暴躁,逢人便跟人热络。 其实陈大哥不是这样的,陈大哥并非冷感的人。 李小幽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冷嘲热讽,反而不自在道:“你,在关心我?” 萧柔点头,“天这么热,就不要在外面晒了。” “陈升”哼了声,“这算什么?” 萧柔失笑,李小幽一言一行都学着陈升的样子,他与陈大哥的感情一定很好。 “你关心我,我好开心。” 李小幽的低语吓到了萧柔,大概是错觉,不管是李小幽还是陈大哥都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不再劝他,萧柔仍站在门里,淡淡的看着萧家的门庭。 ――忍,此时此刻只能忍,萧柔,你太过儿女情长! 萧湘从未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甚至是指责。 一早她便被叫去,在议事厅里,连带着朱洛,江听笙,以及其他几个堂的堂主都被骂了一通,议事的时候还支开了她。 爹说,冰情剑千人夺,万人抢,不管落在谁的手里,冰情剑都只会指向萧家,不管它背后的秘密是什么,祭剑的只会是萧家的血,萧柔,你累了,也该歇歇了。 爹说,爹不强迫你,萧家的儿女不可落人话柄,终身大事你若无心,爹愿帮你操办。 李小幽凑到她身边,“不开心?” 萧柔摇摇头。 李小幽见她要走,喊道:“我会一直陪你的,一直等你!” 萧柔转身,满目遮不住的诧异。 李小幽继续扬声道:“我会等你,今生你必定是我的妻。” 不远处的门房,仆人闻声皆扭过头,盯着他俩。 萧柔脸色微红,更多的是不解,“李小幽,不要胡言乱语。” “他一个疯子,小姐岂不是强人所难。” 离九歌坐在墙边的葡萄棚下,悠然喝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六、离恨九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前院本是肃穆单调的,除了颇有气势的砖瓦堆砌,离九歌却着手将前院翻新,各处都置办了花木山石,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添了不少生趣。 “姐姐!”宋琴弦从离九歌脚旁,几步跃到萧柔身边,小手拉着萧柔的衣袖。 “姐姐!坏人欺负我!” 李小幽飞身,只一步,然而只是一步,单手抓着宋琴弦单薄的肩,大力甩出去。 离九歌大惊失色,千钧一发,飞身探手,只扯住宋琴弦的衣襟,急速飞退的小身子仍撞向葡萄架,离九歌旋身,全力扯住宋琴弦往回带,小鬼落在怀里,而他却像断线木偶,后背狠狠的撞在葡萄架上。 轰隆!一声巨响,一大一小的身影,埋在倒塌的葡萄架里。 “九歌!” 一切都太快,萧柔睁目,痛彻心扉,只迈出一步,手腕被牢牢制住。 萧柔回首,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小幽。 李小幽低低道:“你是我的妻。” 萧柔全力挣扎,李小幽的目光炽热,疯狂的炽热,似乎要将全世界焚烧。 萧柔冷声道:“放开。” “坏人!你……” “小鬼,你压死我了,胖的跟猪似的。” 宋琴弦仍在离九歌怀里,离九歌一瘸一拐的走近,淡淡的扫了一眼。 萧柔心安了些,“九歌,你们还好?有没有受伤?” 离九歌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萧柔的手腕上。 纤细的腕在铁掌的紧箍下已经红肿。 离九歌不动声色道:“陈升,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小幽仍看着萧柔,离九歌笑道:“天这么热,小姐都要中暑了,你不是要去东街茶寮给小姐买鹿梨浆吗?” 李小幽恍然,松了手拍拍自己的脑袋,眼神异常兴奋,“我怎么给忘了,我这就去!东街!” 话语未落,人也不见了,宋琴弦心神未定,不由得往离九歌怀里钻。 离九歌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出息。” 宋琴弦撅起小嘴,很不服气。 萧柔面色平和,再多的波澜都只压在心底,长袖掩住腕上的余痕。看不出情绪。 离九歌也是没事的样子,“青天白日的,不热吗?” “有没有受伤?” “没有――小鬼,别扯了!衣服都被你扒下来了!” 宋琴弦不服气的从他腰际跳下来,拉住萧柔,“他又欺负我!” 离九歌嘴角勾笑,摆明了一副我就欺负你,你奈我何的神气。 萧柔笑道:“是九歌救了你,不要对他无礼。” 离九歌道:“你总是跟疯子讲道理,跟小鬼讲礼仪,说了也没用,还是去给小鬼换身衣服,这个样子别人看见我还以为我虐待他。” 萧柔点头,仍问道:“方才没有摔伤吗?” “小姐多虑了,离九歌虽武功平平,但是身子骨还算健朗。” 萧柔不好再多说,嘱咐了几句,拉着雀跃的宋琴弦走了。 离九歌望着两人走远,嘴角仍是笑意,“果然是少年不识愁。” 说罢,呲牙咧嘴的将手探向后背,猛地疼了许多,连忙缩手,手上沾了温热的血。 李小幽,虽说疯了,也没辱没了*贼的名号,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小鬼刚好落在他所在的方向,烦人的小鬼就再也烦不了人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七、怜香惜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仍是洛阳清平楼,萧遥是熟客,秋娘子虽是地地道道的主人,然而身为洛阳分舵舵主,这样的小地方只怕见着真龙也只会当虫,小二显然就是这样的小角色,对萧遥反而很热情,想想都好笑。(..info无弹窗广告) “你当真不会武功?”秋娘子娇笑,玉颜如画,比起蓉蓉那张平凡的脸,*的多。 恶毒如伊人,偏偏生了张惹人怜惜的病容。 萧遥懒得多述。 秋娘子了然,执了救护,绕过圆桌,为萧遥倒酒。 “这酒可是下了毒的,不知公子敢不敢喝?” 萧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秋娘子愣了一下,萧遥只觉从喉咙到腹内都像是被烈火焚烧,挑眉道:“秋娘,你看错萧某了。” “是,公子倒是常让人觉得惊奇,跟公子一处有趣的很。” 一手揽了柔若无骨的柳腰,“萧遥不是君子,闲的时候也爱在花丛间停留,秋娘却信不过萧某。” 秋娘笑了,此人不惧生死,倒和她胡言乱语。 “这么大的罪名平白扣在小女子头上,实在是冤屈的很。” “如果不是信不过萧某,怎么会在酒里给我下魅药呢?” 秋娘子半嗔半怒的斜了他一眼,身子却低进他的怀里,极尽*的叹息,“你们男子都这般欺负人的吗?” 萧遥笑道:“这也是天大的冤枉,萧遥绝无此意。” “酒里是有毒,不过公子与秋娘……”话未说,脸颊已经飞红,“这酒里下的也不是别的,恰恰是无药可解的……相思毒,公子是神医,不知,是否有解?” 萧遥道:“姑娘萧遥身边,何须解药。” 秋娘子掩嘴笑道:“你这样,让人如何舍得杀你。” “荣秋娘子抬爱,萧某死而无憾。” “你当真不怕死?” “怕。”萧遥极快的答,脸上的神情仍像是在说着情话。 “那你为何赴约,是看轻清风明月楼,还是……” 眼神飘来,暧昧气息浓重,不言而喻。 “当然是为了姑娘。” 秋娘子叹气道:“秋娘今日却很失望。” “哦?” “原以为公子是率性的人,这般与秋娘费心纠缠,秋娘今日请的是萧遥。” 萧遥微愣,竟从那双美眸里看出别样的清澈灵气。 不觉失笑,“秋娘,我想我明白了他们怎么会死在你手里。” 丹凤眼闪过促狭的光,“萧大公子可比那些臭男人有趣的多。” 秋娘子顺势坐到萧遥腿上,长长的玉指贴上他的薄唇,软软的,却很凉。 这个人!当真是凉薄之人啊,唇边竟是这样的凉意,却能说出那番动人的话。 恐惧,秋娘走遍江湖,生死不在意,恐惧一词早就陌生,如今长指抚着柔软却冰凉的薄唇,心生茫然,恐惧。 萧遥将她的手握住,含住纤细的中指。 秋娘子吃吃的笑,“公子这是做什么?”说着,娇颤着钻进萧遥怀里。 萧遥玩笑道:“我已经中了相思毒,我要传染给你。” 说着眨了眨眼睛,秋娘子正欲嗤笑,指尖钻心的痛,花容失色,盯着萧遥的笑脸,急欲脱身,然而下一刻,萧遥已将腿上的佳人推了出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八、无声败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秋娘子险些栽地,恨恨的盯着若无其事的萧遥。 “公子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 萧遥已换上懒散神色,淡漠疏离,“你已经中了你们清风明月楼的清风露,三个小时之内七窍流血死的很难看。” 由手臂蔓延的酸痛,再不会错的,是清风露! 秋娘莞尔,“公子不必多述,若是清风露,秋娘自有解药,公子不会这么无聊吧。” “秋娘果然聪明过人,是,你们的清风露有瑕疵,三个时候毒发未免太长,七窍流血也太难看,你身上的这种毒只是经脉尽断,颅内出血,就算死了,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就算过了半个时辰,你依然还是举世无双的美人。秋娘子,你怎么能说萧遥不懂怜香惜玉?” 说到最后,萧遥脸上呈现了一副小孩子捣蛋成功的恶趣味。 秋娘子捧腹,身体支撑不住,贝齿咬唇,柔弱的模样望之生怜。 “这药还没有名字,今日借了秋娘的福泽,日后就叫秋娘子如何?” 秋娘子嘴角溢出低低的呻吟,萧遥不为所动。 秋娘子笑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传出去,只怕会辱没了萧家的门第。” 纤手悄悄的探向腰间。 萧遥淡淡的瞥了一眼,“我劝你还是文静些好,否则毒发的更快,萧遥手无缚鸡之力,你杀我容易,可以救自己就难了。” 秋娘笑道:“依公子所言,秋娘只怕难逃此劫,如果有公子相伴,黄泉之下也不会孤单。” 萧遥笑了,“那是萧遥的福分。” 秋娘子原本是烈火性子,不怕死的劲头在关键时候吓退了不少敌人,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气势是不可输人的!只是此刻对着那温润的笑颜竟有些泄气,一声低叹逸出嘴角,手臂已经发黑,血液也似乎停滞了,全身没有丁点的力气,就算想擒下萧遥逼他就范,也已经不可能了。 含怨的目光瞅着萧遥,遭了此道,心里竟委屈的很,生死却不在考量之内。 萧遥经不起这样的目光,好像他真的在欺负一个弱女子,忙解释道:“这药研究的仓促,差强人意,难免有些纰漏,我可是想要你死的好看的!” 黑色肆意的蔓延,秋娘却不在意了,娇笑道:“我美吗?” 萧遥俯下身子,笑答:“美。” “你想怎样?”秋娘子坦然了。 “简单,交易,我想知道冷冰艳的秘密。” 秋娘摇头,“这个我不能说,说了一样是死。” 萧遥也无所谓,“那就,麻烦姑娘送在下一程,上次你欠我的恩情还没还,这次换你送我出门,我们就两清了。” 秋娘闭了眼睛,认命道:“日后我再也不想遇见你。” 再也不想遇见你,败得这样彻底。 “输了计谋,秋娘并无遗憾,这世界本就高人无数,秋娘只是个女人,不想做什么天下第一,可是输了心,实在是不甘心。” 伏在萧遥耳边,秋娘吐气如兰,低柔的嗓音控诉着萧遥的无情。 迷惑过多少男人,沾了多少人的血,而抱着她的男人却从未正眼看她,连一眼都不曾。 萧遥神色淡然,没有应答,抱着美人走在街上,那些猜忌的,打量的目光,以及各处隐藏的杀气都不曾看到眼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一十九、绕指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走到长街拐角,秋娘道:“好了,安全了,公子可以放下我了。” 萧遥依言,着地时,才惊觉四肢已不再酸软,不由得望向萧遥。 萧遥得意的笑了,眸子暖暖生辉,“我是逗你的,你这么白嫩的美人若是变成黑炭,萧遥都要心疼死的,又怎么舍得?” 秋娘愕然,心里憋气,也觉得好笑,苦笑道:“虚虚实实,公子,实在……秋娘无话可说。” 心底却翻起巨浪,凭眼前是什么人,受制之辱都要变本加厉还施彼身! “唉,公子真是让人心寒,可是我似乎有点喜欢你了。” 萧遥笑道:“幸亏你只是有点喜欢我,才会打算把萧某大切八块,你要是再喜欢的多一点,岂不是要把剁成肉酱吃到肚子里。” 秋娘已自动退了两步,萧遥纵有奇毒,也难以施展。 “秋娘对公子已经倾心,再放不下的,不知公子此次打算如何逃出这情海?” “听说清风明月楼有个规矩,清风明月楼的人若是背叛了楼主,都必死无疑,只因为你们每日服的七步断肠,在体内淤积,而引起毒发的诛杀草,就在你们楼主手里,无人可在诛杀草,和七步断肠下活命。” 秋娘子已经愣住,神色激动。 “你……有破解之法?” “我们相识一场,萧遥乐意的很。” “我凭什么相信?” 秋娘子心中忐忑,明眸如水,望着萧遥。 萧遥叹气道:“你可以不信。” “我信!” 秋娘子脱口而出,害怕萧遥反悔,“你有什么条件?” 萧遥当着秋娘在怀里掏了一会,掏出一个绿色的玉瓶又塞了回去,直到掏出一蓝色小瓶,闻了一下,塞给秋娘,“每日服一粒,若持续服用七步断肠,服下七步断肠之后再服此药,也就可以了。” 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这个收好,刚才给你的是对付七步断肠,这个是诛杀草的克星。” 名字是宋清想的,因为跟诛杀草相生相克,起了个名字叫杀猪,太难听,萧遥没有提。 秋娘子已愣在那里,“萧遥……” 萧遥不管她的反应,已先走了,只走了几步,转身道:“毒蝎功虽是上乘的功夫,但邪气伤身,练久了总要吃些苦头。如果,想找个好男人,就少使些媚术,不管多么倒霉,总可以碰见一个真心待你的人,碰不到你也应该善待自己。” 说完,转身摆手道:“后会无期。” 秋娘子愣在街头,始终不发一言,目光仍定在那颀长的身影上,只见他步履从容,神态闲适。 侍女红泪追了上来,“主人,要不要追?” 要不要追? 那人却自行停下,在家窄小店铺下驻足。 秋娘子不自觉的上前走了几步,隔着人海,那人目光中闪烁的是温柔,还有,犹豫。 从未见过主人这般模样,脸上平静无波,眼神里却流露着忧伤,只有在旁沉默。 秋娘子在心里苦笑,好男人?像她这样的坏女人,像你这样的好男人,何曾看过一眼,又怎么会在心底为她留下那一份温柔。 从店里出来,献?糕的热度捂着胸口,萧遥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昆仑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身上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安静。(..info无弹窗广告) 宋清唤她,帮忙砸胡桃,舞衣也不应声,将坚硬的胡桃握在手心,运气五指微动,张开手掌只剩一片粉末化在风里。 宋清欲言又止,亲眼看着舞衣将他好不容易偷来的胡桃连壳带肉一一捏成粉末。 最后还要连连道谢。 万重山听说他们要走,自然是失落的很,只是没有留得理由,而且留不得。朝廷抓乱党都抓到人间园门口了,禁军都出动了,压得了一时,压不过一世,反而应该走。(..info好看的小说) 萧遥喝茶,宋清喝酒,两人面色阴沉,只宋清嘴边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冷冰艳一度认为自己身在黑暗里,温暖不应该是她的,从不相信,不敢相信。 身在黑渊的又岂止是她一人。 萧遥从不在这时候喝酒,宋清是异类,酒喝得越多,就越清醒。 萧遥又一遍的重复,“他真的没死?” 宋清笑了,“他不仅没死,还一直在算我们的死期。” “没死……” 宋清叹了口气,“早劝过你了,不该搀和,如今想退也退不成了。” 萧遥没有说话,他自己是无所谓的,只是萧家站得这么高,摔不起。 宋清知道他所想,兀自倒了杯酒。 萧遥喝茶,抿了一口,眼神无波。 紧绷的神情荡开幸灾乐祸的笑容,“难得看见你失了方寸,哈哈!” 见某人笑的开怀,宋清没好气道:“这两天舞衣似乎不舒服,话少得很。” 萧遥白了他一眼,换话题,“这次,打算怎么办?” 宋清摇头,“对付一个令自己心服的人,只怕难得很。” 萧遥挑眉,“你服他?” 宋清坦荡的笑道:“千百年才出一个昆仑,怎能不服?” 萧遥不以为意,“也是,你们都不是人,惺惺相惜也是自然之理。” “不过,世道无长胜,纵然是强者,也都有弱点。” “你的弱点,昆仑已经找到了,那昆仑的呢?你找到了吗?” 宋清微微一顿,摇头。 “十年的竹叶青,宋清,我很失望。” 敞开的门,来人仍在门扇上轻敲,“欢迎吗?” 屋内的人相顾笑了一下,宋清放下酒杯,“酒是浊酒,只怕辱没了来客。” 昆仑一身玄色铁衣,双拳背在身后,黑眸微张,沉静的气魄荡开。 与宋清的目光撞在一起,异常的平静,自然。 尽管血液已经翻涌,沸腾。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他没有死。 萧遥笑道:“现在。” 眼见为实,这世道就是这样,想留的留不住,该死的偏偏阴魂不散。 宋清笑道:“我也是。” “不想见到我?”昆仑笑得温和,飞扬的发丝已经夹杂了白发,整个人的神韵却没有丝毫的改变,柔和的目光仿佛在看着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 萧遥道:“现在不想,被你骗了那么多年,心里当然不爽。” 风起云涌,天上朗月失了光辉,大地阴沉沉的。 “你也骗过我。” 昆仑平静的陈述事实,当日的过结在他嘴里说出来云淡风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一、但求无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只骗了你一下,你却骗了我这么多年,怎么算都是我吃亏,老规矩,答应我三件事。” 宋清憋笑,昆仑缓缓颔首。 “第一,本公子不喜欢被人监视。” 宋清抢道:“这个我不介意,我倒是很想念你神出鬼没的日子,还能陪我喝酒。” “两位真是臭味相投。第二、别往我茶里放东西,我不喜欢。第三,你可以消失了。” 宋清抱歉的一笑,意味分明,意思是萧大公子脾气大,千万别介意。 笑容还未展开,门口的人已经消失。 这般讲述礼节的人却令宋清冒了冷汗,不禁低喃,“他真的没死?” 萧遥反而坦然了,“你这么了解他,难道真的不知道他的弱点?” 宋清似笑非笑道:“你赶他走,他一定会记恨在心,加倍奉还。” 萧遥笑道:“难道我把他请进来,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当祖宗一样奉茶捶背,他就会少恨我一点。” 宋清笑道:“那倒是。” 而后懊恼道:“早知如此,我就让他去采朵天山雪莲回来。” 萧遥道:“你要天山雪莲作甚么?” 宋清摇头,“不知道,反正下战书的时候他是有求必应的,挑个难的。” 萧遥笑道:“为什么不借此机会,救冷冰艳一命,或者一次生还的机会。” 宋清笑了,“也可。” 萧遥笑了,“我现在倒是相信了,昆仑未必抓住了你的弱点,因为你根本不是人。” 宋清不满的哼道:“身为知己好友,你这样编排我,真是令人心寒啊。” 萧遥又道:“那家伙诡异多变,你以为可能的他偏偏不去做,你以为不可能的他偏偏去做,我听说他曾经差点去当太监。” 宋清笑了,“这倒是真事,我有把握,我提的条件,他一条都不会答应。” “你试过?” “不用试,我想让他做的事,他一件也不会做,激将,或者欲擒故纵,他从不肯去做,之所以会答应别人的条件那是因为他从未将别人看在眼里,而在我身上,他不肯输,一丝一毫都不行。” 萧遥摊手,“看来他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太好了,可以睡个好觉了。” 宋清笑道:“这是他犯过的最大的错误,他看到的始终都是你的伎俩,而不是你。所以上一次,他会输给你。不过显然,我背了这个黑锅。” 萧遥很不喜欢这个话题,茶也不喝了,招呼也不打,起身就要走。 “你再听我一句,我等了你一天,就为了这一句话。” 萧遥停下,仰头望向暗夜深处。 “舞衣,真的病了。昆仑……” 点到为止,宋清继续喝茶。 萧遥没有动,“没意思。” 斗到今天,没意思。 寻找对方的弱点没意思。 只有不是人的昆仑才喜欢这种游戏,萧遥只是个人而已。 然而,心被轻扯的感觉更没意思。 宋清在心底窃笑。 弱点,死穴,是人都会有死穴,人故有失,有得,规律难寻,问心无愧,但求无憾。 但求无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二、一直都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牡丹花池,上有青山,下有松林,逆风可听流水潺潺,亭角的铃铛叮咚。 白夜行带了煮茶的茶具,舞衣却只看着,让她挚爱的茶具摆在面前,陪她一起安静。 “明天就要走吗?”白夜行试探道。 清眸无痕,映着白夜行挫败的脸。 手臂轻垂,白夜行已经放弃,却听得舞衣轻轻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 舞衣摇摇头,仍不肯说话,背过身,望着天边滚滚乌云遮月。 白夜行心中怜惜,从后面环住单薄的舞衣。 舞衣皱眉,没有拒绝,只是后背僵硬,修长玉颈不曾偏移,没有丝毫依赖这个怀抱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良久,白夜行叹气,只得松手。 “那,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了,明天牡丹花会,我就要回百花谷了。” 白夜行说的云淡风轻,舞衣也只是点点头,目如秋波,清冷无痕。 “你可以来百花谷找我,但如果你不再是一个人,就不必来了,我会伤心。” “嗯。” 舞衣看着不远处的丹心湖,轻声道:“心淹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痛了?” 白夜行吃了一惊,忙伸手拉住她,“舞衣,不要犯傻。” 一记冷笑浮现,丽颜带着倔意,“我是天下第一人,翩翩舞衣,傻事?怎么会。(..info)” 白夜行知道自己想多了,收了手,企图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心中有着莫名的愤怒,压抑着。 萧遥本就怀疑宋清所言虚实,只是顺路看看也不为过。 老实说,萧遥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花前月下,百花争艳,盛世繁华,一袭华丽舞衣与飘逸白衣相辉映,很美。 红尘万丈,是非曲直,一直都只是看客,不是俯览,而是漠视。他才可以从容,他也一直坚持着这种从容。 这么赏心悦目的画面,赏心悦目…… 一个声音在心底回荡,走吧。 微微笑了,笑的麻木,痛?是痛的感觉? 身形仍然未动。 余光扫到花池一角,亦重亦轻的蓝衫,化进夜幕里,却偏偏是无法忽略的存在。 悄声移步,离萧遥的微笑越来越近,却从他身边走过,渐行渐远。 舞衣叹息,身后没有动静,难得白夜行也会这般安静,转身道:“我们……” 说了一半的话停住了,没有我们。 萧遥!坐在石阶上,背对着她,墨发荡在风里,几乎垂到地上。 舞衣微怔,连刚才的痛都忘记了,静静的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 素手搭在膝上,微微握紧。 萧遥笑了笑,把包好的献?糕递给她。 “诺。” 舞衣双手接过,长指收拢,似乎要将里面的糕点捏碎。 “你,怎么会在这?” “哦,我在等你看见我啊。” 萧遥偏头一笑,舞衣微微低了头,长睫如蝶翅扑闪,发白的指节扣在油纸包上。 萧遥不做声,从舞衣手中拿回油纸包,利落的拆开丝线,原本四四方方的糕点已经碎裂,萧遥取了一小块,丢进嘴里,剩下的又塞给舞衣。 “已经凉了。” 舞衣捡起一块,含进嘴里,丝丝香气化在口中。 萧遥浅浅的笑着。 “谁要是娶了你,一定会很幸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三、没有什么不可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呃?”舞衣呆了一下。 萧遥笑着解释,“好养活。” 见她脸色沉下来,萧遥立马移开话题。 “为什么喜欢吃这个?” 舞衣想了想,萧遥道:“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要讲了。” 你喜欢就好,为什么不重要。 舞衣摇头,“小时候,经常挨饿,第一次吃饱是在洛阳,师父给买的献?糕。” 言罢,蹙眉,担心萧遥问及师父,如果他真的问起,要怎么说? 萧遥笑道:“第一次离家,在外面饿了两天,偷了一头羊,没烤熟,烤了半天饿得不行,只好拿去跟屠夫换了个馒头。” 舞衣轻笑出声,“你总是有这样的闲情。” “我没有宋清赚钱的本事,也没那份心思,没有办法,饿得不行就去做小偷,偷艺不精,偷十次会被别人打八次,倒霉的话还会被送官坐牢,开封城有个老头跟我斗混熟了,每次我被关进去,他就偷偷把我放出来,去年他死了,我还去看过他。” 舞衣心里感到不可思议,听得出神,最后笑道:“没有偷过,饿死都不肯的。” 萧遥了然,她就是这样的性情。 “所以说你傻,以后我去偷,咱们一起吃。” 说罢眨眨眼睛,颇有狼狈为奸的味道。 舞衣只觉耳根发热,面色羞红,萧遥却没有留意。 舞衣偏首道:“一言为定,如果你被捉了,我可以救你。” 萧遥笑道:“如果你被抓住,我一定先跑。” 隐去了笑意,“如果是你,家人,朋友,你也会丢下他们?” “会。”萧遥笑得坦然,回答的利索,没有半分犹豫,纯粹的就事论事。 舞衣只觉心寒,手中的糕点难以下咽,安静了一会,轻轻哦了一声,轻的自己都听不见。 萧遥深深的吐了口气,抬头看着天。 “曾经宋清,或者萧柔救我之后,我都会自己先跑,还不止一次,我想你总是听说过的。” 舞衣没有说话,萧遥却很了然于心,他的名声一向不好。 “可是他们不会难过,他们觉得我应该离开,我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给他们添麻烦不说,他们是希望我离开的,如果,你觉得无情,甚至会因此感到难过,我完全可以留下来,只要你不怕我这个大麻烦。”说罢,眨了眨眼睛。 舞衣依然安静,长睫微垂。 萧遥叹气,重新望着天,大有认命之感,不自然的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放低了声音,不紧不慢道:“只要你不再难过,我留下来,又有什么不可以。” 舞衣抬眸,水眸带着细碎的光泽,轻咬唇瓣,迟疑的看进萧遥的眼睛里,内心一阵激荡,恍惚间昨日的情景浮上心头,冷笑道:“这些话只怕你是在梦里跟欧阳雪儿说的。” 一刹那,萧遥的脸是苍白的,却只片刻。 薄唇紧泯,沉默着依旧看着天。 十指交缠,骨节依稀,俊朗的五官,映着淡淡的月光。 一时间只听得见耳际的风声。 回过头时,萧遥笑的不染尘埃,明澈耀眼。 “我们回去吧,万重山的送别宴也该准备的差不多了,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不能便宜了万重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四、送别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起身,两人身形交错,舞衣稍后,双腿微麻,身形一晃,就要跌进花丛里。 余光所及,不由得身子一僵,步子却不曾停歇,想要伸出的手,还未伸出已经收回。 舞衣身手不弱,已自行站稳,抬头时萧遥已走了好远,好远。 宋清悠闲的喝着酒,饶有兴致的看着身边神色各异的人。 只有这会,他才是真正能体会到昆仑的乐趣的,看戏。 舞衣安静的一如白日,不停的给自己夹菜,一副很饿的样子。 万重山得意的不得了,在舞衣旁边絮絮叨叨将这些佳肴的细致之处,一点也不在意舞衣根本没有在听。(..info) 而萧遥谈笑风生,正常的不能再正常,那就是异常,哈哈! 白夜行,总以世外谪仙自居,如今坠落凡尘,眼神复杂入戏,不再清明。 宋清自斟自饮,宫廷御酒,醇厚绵长,酒香醉人,喝下去,一阵暖意之后,是肠穿肚烂的灼烈,好不痛快! 不把酒缸喝干,明日出了这园子,一定后悔死。 乌云已消,笼盖天地的雨意已经散去,明月当空,烛泪阑干,灯火将息,盛世华庭,把酒言欢,不管明日今朝。 舞衣似乎已经吃饱,放下筷子,悠然离去,一言不发。 把万重山灌倒,烂泥的身子瘫到桌子底下去了,萧遥朗声长笑,惊起了一片鸟语花香。 偌大的酒桌,只剩宋清在对面独饮。 见他看过来,宋清索性也不喝了。 萧遥看了看天,似乎有离席的打算。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拼过酒了?” 萧遥笑道:“五六年了,还是你被冷冰艳伤了心,把醉仙楼的酒窖都给喝空了,把店小二当成冷冰艳,抱着不肯撒手,每次我去醉仙楼,那个店小二都胆战心惊,怕你从我身后冒出来。” 是否真有其事,宋清不知,自己一片好心却落得被奚落的下场,当即哼了一声,反驳道:“我记得,我还记得还下了场雨,萧大公子跟一貌美如花的小姐借了把伞,从此伊人对萧大公子痴心难改,可惜流水无情,妙龄佳人落得个常伴青灯的下场。” 这是真事。 萧遥没有斗嘴的兴致,甩袖走人。 “舞衣吃过很多苦,虽然倔强,到底年轻,难免,惶恐,不安……” 萧遥走了,宋清继续喝酒,桌下趴在地上的万重山打了个酒嗝,嘴里嘟囔着些醉话。 宋清听不清他的话,却懂得他的苦。 天底下出得起钱让他玩转庖厨的只有朝廷,他只爱做菜,也是为了做菜在混浊的朝堂之上,与那些贪官愚吏周旋,大宋的吏治可谓是前无古人,这次昆仑玩的很大,已经牵扯到朝廷,万重山为了他们一定承受了许多。 无所谓背叛,四人也从未讲过什么誓言,当年在黄河口共饮一壶酒的时候,不言而喻的默契,算是义气吧。 宋清给早已不醒人事的万重山倒了杯酒,仍将自己的杯子满上。 化雪曾问,“冷冰艳在你的心里究竟有多少分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五、生死两重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没有答,不是没有答案,他从来不喜欢和别人谈论自己的感情,心是自己的,日子也是自己的。冷冰艳在他的心里,当然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冷冰艳呵! 宋清叹气,酒到唇边,扬手喝下,失了味道的佳酿顺着喉咙流下,流到心里,冷冷的,就像他深爱的女子独有的温度。 “她不懂你。”化雪如是说。 那冷然于世的女人,总是不爱说话,就好像开口都是废话,可是…… 懂也好,不懂也好,怎么都好,唯有,她。 宋清有些头痛,身上已经开始不适,真的是老了,酒也不能再喝了。 “你不能喝酒。” 冷冽的声音暖着心窝,宋清放下酒杯,月色正好,若是月下散步,花香袭人,文人墨客难解的情结,宋清学着文人的样子,花下漫步。 从后面抱你的时候,因你的无动于衷,自己终于成为最可笑的那个人,舞衣呵。 舞衣,舞衣…… 拜你所赐,白夜行此生终于可笑了一回。 花瓣在指尖飞绕,台下的人的,赞赏的…… 各色的目光都是空,眼底只剩一袭临风而舞的衣衫…… 一片寂静的林子,唐五负手站在林子入口,心腹劝道:“五爷,这林子被附近的居民称为鬼林,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刚才进去的兄弟……据七爷的人查探,这林子里只怕有不少毒物,就连我们唐门也……料那妖女也无法活着出来……” 唐五已经挥手打断,冷笑道:“你以为我当真是为了七弟报仇吗?七弟的脾气连宋清都去招惹,就算这次不死在冷冰艳手里,若不是大哥偏心,我早就一掌了结了他!我说过,这次,我们找的是冰情剑!不仅不可以让别的门派抢先,更不可以落在四哥手里!” “属下明白。那我再派些兄弟进去。势必将冰情剑带回。” “慢着,不必。” 唐四一眼就看出林子的异常,怕是有瘴毒,五弟的心肠真是越来越狠的,自家的兄弟也这般狠心,七弟死的时候,他在大殿上哭得厉害,分明欺负大哥仁厚。不过自大的家伙永远都是早死的那个。 “五弟放心,四哥定要亲手将冷冰艳的人头拿下!” 唐四可以避百毒,除了身上的避雨珠,最重要的是他修炼多年的运息之法,可自由吐纳,一般的毒气难以入体。 四两拨千斤,不想再看见五弟那副嘴脸,便飞身一人入了林子。 穿行于阴暗潮湿的林子,避开毒蜘蛛,毒草…… 走的辛苦的很,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唐家兄弟的尸体,心不由得紧绷,五弟,这帐我们非算不可! 灌木里几具尸体所在隐秘,颈上还有剑伤,林子里毒气太盛,伤口已经感染毒性,发黑溃烂,不由得小心查看,细看之下,脱口低呵。 好家伙,冰情剑! 冷冰艳居然还没死! 不由得眯起眼睛,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泽,仿佛猎豹嗅到猎物的气息。 哼了一声,便弃了那些尸体,寻找着留下的痕迹。 所有的足迹在一棵大树下消失,唐四抬头,毒镖射出,连连射下数条盘在枝干上的毒蛇,飞身上树,树上无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六、冷艳无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潮湿,血腥,粘腻,刺鼻…… 各种怪味道,却掩不住那如有如无的人味儿,当即轻笑,已飞身登上了另一棵树,所到之处,皆有虫蚁纷落。 冷冰艳大力的喘息,吸进去的是毒气,吐出来的是毒气,窝在山石里企图找回神智。 运功吐息是悟尘所授,然后研习不过两年光景,造诣有限,不足以支撑,毒性在体内侵袭,握剑的手也开始颤抖,指尖蒙上漂亮的翠绿。 活着,活着,活着…… 萧遥曾赠她红尘玉,可避一般蚊虫,在这林子里派不上多大用场,反而冰情剑的杀气助她躲在细碎的鸟禽虫蛇的攻击,然而始终难保周全。 山石外的树林阵阵异样的风声,身子倚在石壁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一已熟悉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眼看着就到跟前了,当即心神一荡,清醒了许多。 冷冰艳记得他的样子,应该是唐家的人。 看样子时百毒不侵的唐五,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担心冰情剑的杀气在枝叶上留下剑痕,特意包了布帛,此人竟然一路追到这里,毫发无伤! 清眸更加的凛冽,寒气四溢。 唐四追到一处山石,已忍不住笑出声来。 观四处方位,此山石确实是藏身的最佳地方,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也算没有辱没魔教出身!看来她屡次从五弟手里逃走,不只是运气好,只是这次你碰到的唐四爷,真是可惜了! 在唐四的意识里,冷冰艳已不再是宋清的女人,冰情剑和她的价值都不再重要。(..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唐四是猎手,而,冷冰艳是猎物! 快步,来到石下,查寻着余迹,角落里,细碎的山石紊乱,看来她中毒已深,撑不了多久了,想到此处,已经笑开。 冷冰艳,宋清在魔教盛行之势是武林的神话,他那时候还年轻,但是现在不一样的,现在的江湖是唐门的,而唐门…… 大哥的岁数也大了。 飞石过林,绕回山石处,唐四摸着那处石壁,短短半日,已是第四次! 好一个冷冰艳,居然连奇门阵法都懂。 当下脸色铁青,不想追不到人,自己反而要困死在这林子里。 气息微乱,突觉背后一阵寒意,瞳孔微张,颈上一凉,寒气逼人的冰情剑抵在喉处。 唐四笑了笑,“好身手,可惜……” 话音未落,右手已被压住。 冷冰艳单手持剑,一手握着一截竹竿,轻轻的压在唐四的手腕上。 “竹竿上有毒。” 清冷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唐四轻蔑的笑了,“你还懂得用毒?” “就在刚才,这只竹竿插死了一条绿蛇,蛇尾是红的。” 冷冰艳亲眼看见那条蛇所过之处,花木枯萎,颜色灰黑。 唐四闻言,手心一颤,顺着短杆,冷冰艳感觉到他的恐惧。 “你想怎样?”声音僵硬,带着怒气。 “我不杀你。” 唐四笑了,笑声恢复了从容和自信,“你想要我带你出去?” 冷冰艳压了压剑壁,鲜血的滋润,泛着蓝光的冰情剑发出一声低吟,随即冷冷道:“你可以选择死。” 可惜选择死…… 唐四锁眉,“冷冰艳,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中毒已深,很快就会毒发身亡,你一个人是出不去的!” “愿意一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七、赌坊散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三人一大早就离开了人间园,悄悄走的,没有送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清走在两人中间,却只顾着跟舞衣说话,把萧遥丢在一边。 宋清兴致很好,要带舞衣去赌坊。 舞衣没有去过,自然很是高兴,只是引得萧遥白眼无数。 两人进了赌坊,也没人招呼他们,宋清自行引着舞衣穿过乌烟瘴气的大厅,掀起门帘走进了小道,萧遥有意跟他们保持距离,只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几个转弯之后,富丽堂皇,别有洞天,舞衣叹为观止。 “想去哪赌,随你。.info[]” 舞衣道:“我没钱。” 宋清耸耸肩,“我也没钱。” 好地方,赌金也是千金以上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不远处的萧遥,萧遥左看看右看看,装傻。 宋清道:“那没办法了,走人!” 舞衣点头,脸上有着些许失望沮丧的神色。 萧遥撇撇嘴,自腰间掏出一枚玉?,丢给宋清。 宋清笑道:“你还真是大方,连定情信物都舍得拿出来!” 萧遥不理他,挤到别的赌桌上去看热闹。 舞衣凝视着那块古玉,久久未动,宋清揽住她的肩,动作轻柔,温和却不亲密,笑道:“这是萧遥从人间园里偷出来的。(..info)” 舞衣被偷窥了心事,窘迫之下,将古玉掷在赌桌上,落在“大”上。 “慢着!”宋清急呼。 “怎么了?”舞衣手足无措。 庄家两眼发光的盯着那块价值连城的古玉,连连吆喝着,“押定离手!” “押错了?”舞衣懊恼的想要将古玉拿回来。 宋清拦了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落定离手,不能反悔,没关系,千金散尽还复来。” “开!豹子!庄家通杀!” “什么意思?”舞衣见那人将古玉扫了去,不解的望向宋清。 “呃……这个……” “意思很简单,继续下注。”萧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绕了回来,站在舞衣身后,将自己腰间佩带的玉佩扯了下来,递给舞衣。他外面穿着长衫,舞衣没有见过这玉佩,握在手心里还有淡淡的体温。 宋清也是一惊,没想到他连玉佩都拿出来了,还笑得这么轻松,这玉佩是真真玩笑不得的。 宋清附在舞衣耳边,轻声耳语。 还未说完,舞衣精神一振,神采飞扬,微微一笑,晃花了不少人的眼睛。 各色的眼神停在舞衣身上,有惊叹的,垂涎的…… 萧遥皱起眉头。 也有不少目光在宋清和舞衣之间来回打量,俊男美女,很配。 赌徒终归是赌徒,关注的仍是舞衣的赌注。 庄家精锐的目光扎在玉佩上,年代是唐朝的,虽不及刚才的古玉昂贵,却是价值连城。 舞衣也是识得古玉的,玉佩做工精细,雕工巧妙,必是出自名家之手,萧遥有收藏玉器的癖好? 庄家摇定之后,吆喝一声,“下定离手。” “大!大!” “押小!押小!” 舞衣不顾旁人的喧哗,将玉佩押在小上。 庄家嘴角流露一丝笑意,“押定离手!开!” “小!”旁边有灰头土脸的,也有鼓掌叫好的,只有庄家瞠目结舌。 虽然点数是舞衣一指翻出,仍是喜出望外,抓住宋清的手,高兴的要跳起来。 宋清被她的情绪感染,也很高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八、打架生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而萧遥却不见了,没等到舞衣找到他,庄家已经换了人,宋清也不着意的退了几步。(..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端坐,不怒自威,看热闹的越来越少,身边的人一样的衣服,神色一样的严谨,别的赌桌热闹如常。 “姑娘,好手法,我们赌一场。” 不少目光频频扫来,细碎的议论声飘来。 “疤爷!疤爷竟然亲自出马,这女子着实了得,什么来头?” 疤爷怒目一扫,全场皆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哦。”舞衣淡淡道,“我站在这里,自然是要跟你赌的。” “既然是你和我赌这一场,公平起见,还请姑娘的朋友不要插手。” 宋清笑着又退了一步。 舞衣不满道:“这是自然,你又何必多述。” 疤爷脸上冷了几分,宋清在心底偷笑。 舞衣将萧遥的玉佩挑出来,将赢了的银两全拂了出去。 “我们不赌钱。” “那你跟我赌什么?” 疤爷使了个眼色,那人领命之后,便将人迅速的清了场,场内只剩舞衣,宋清,和疤爷的人。萧遥不知道去了哪里。 “赌剑。” “剑?”舞衣戒备心起。 “冰情剑。” 宋清笑道,“不知道疤爷的赌注是什么?” “你们的命。” 宋清一副恍然的样子。 “我不赌。”舞衣抬头,断然拒绝。 疤爷冷笑,“怕输?” 舞衣仍清清淡淡道:“我不会输,也不会赌。” 若是平时,舞衣必定早已拂袖离去,没有人可以留得住,可是她不知道萧遥是否安全。 宋清叹气,“早知道我就跟萧遥一块溜了。” 他?已经走了? 疤爷冷声道:“两位,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遥悠悠然坐在赌坊对街的茶楼喝茶,窗外沸沸扬扬的,赌坊里传来打斗的声音,一个打手从楼上摔落,惊散了街上围观的人。 待两个罪魁祸首从赌坊里逃出来,萧遥将茶钱付了,出门雇了马车追过去。 河堤柳岸,绿荫荫的草地上,宋清躺着,喘着粗气。 舞衣很高兴,给萧遥看他们偷出来的银两。 萧遥伸出手,“玉佩还我。” 舞衣记起宋清的嘱咐,“千万别把玉佩还给萧遥。” “不行。” 萧遥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不行?玉佩本来就是我的,没有行不行的,还给我!” “除非……” 萧遥挑眉,“还有除非?” “除非你打得过我?” 萧遥咬牙道:“宋清教你的?” 舞衣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萧遥转身,吼了一声,“宋清!” 刚才的倦色已不见踪影,宋清笑眯眯的站在马车之上。 “我先走了,二位,你们叙叙旧,我在城外的十里亭等你们。驾!” 马车掀起尘雾,扬长而去。 萧遥气急,正要开骂,身后的舞衣轻声道:“还你就是。” 压抑着不快的低语,转过身,看着摊在她掌心的玉佩,没有接。 舞衣只得重复道:“还给你。” 萧遥接过玉佩,却又迅速的放回了舞衣手中,还将她的手合上才算作罢。 “你……“ “你还我的我收了,这个是我送你的。“ “我没有要你的东西。为什么?” “我乐意。” 乐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二十九、无情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遥走了两步,转过头来,看着仍在惊愕中的舞衣,轻声道:“不要弄丢了。” “很重要?” “算。”萧遥笑了笑。 燕家,飘絮一人立在大殿下,冷颜不动。 对于杀害燕大少,燕小绿,坦然承认。 燕陆山痛苦道:“混账!欠下我燕家两条性命,别说关家,就算是天子驾临,老夫也要让你血债血偿!我的一双儿女啊!” 说罢,伏在案上,老泪纵横。 蒙若非看了看飘絮,伤口是剑伤,非一般的剑伤,所料不错,应该是冷冰艳。 蒙若非终于道:“燕老伯,还请节哀顺变,小绿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老伯这般心伤。” 燕陆山抹了把老泪,盯着飘絮,冷笑道:“飘絮好大本事,我燕家已接到数封战书,若是今日老夫不放姑娘,只怕燕家就会死在你那些姘头的铁蹄之下!” 羞辱之言飞如雨下,虽然堂下都是他的心腹,而蒙若非是他原定的女婿。 飘絮旁若无人的揉揉肩膀,眼神流波,巧笑倩兮,“老伯,飘絮能不能坐下歇会,好累哦。” 蒙若非在心底叹气,这飘絮是存心点火。 果不其然,燕陆山拍桌而起,指着飘絮骂道:“老夫一把老骨头,儿女死了燕家后继无人,我也生无可恋,今日不杀你,燕陆山愧对天地!” 只见飘絮眸光一转,冷气横生,“好一个愧对天地!燕大少强抢民女横行霸市,燕小绿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时候你就无愧于天地吗?如今堂而皇之站在这里跟飘絮谈什么血债血偿!若真论起血债,只怕燕家祖宗都要拉出来鞭尸!” 蒙若非起身,拦住盛怒的燕陆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陆山喝道:“贤婿!你就这样放任她欺辱你的妻子!” 飘絮目光更冷,笑道:“据说燕家的好女婿是因为被小绿要挟才愿意入赘燕家的,好一个贤婿啊。” 蒙若非不动声色的喝道:“飘絮!够了!” 飘絮没有接话,一记冷哼,却是轻蔑之极。 “燕老伯,借一步说话。” 狠狠的剜了飘絮一眼,燕陆山依言进了后堂。 飘絮冷笑,眸子水灵灵的,堂口持着刀剑的燕家兄弟恶狠狠的围着她。 一记娇笑,人人如临大敌,纷纷转过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飘絮摇头轻笑,往旁边走了几步,整齐的脚步声跟随,她动一分,他们就随一分。 捡了张椅子半卧,托腮发呆,纤指扯过肩上的一缕长发绕在指间。 艳丽紫衫袭地,粉色的鞋子半掩,透着无限的风情。 再美的衣装都不如笑语嫣然的动人。 已有人心神恍惚,难怪小姐要将她置于死地,这般美艳,只怕世上没有男子不动心的。开封第一名妓。 飘絮轻笑,瞅着前面有些紧张的少年,“这位小哥是扬州人士?” 黑衣少年,年纪尚轻,不懂得掩饰情绪,眼神中多了丝惊喜,疑惑,一把铁剑端得不平。薄唇抖动,却在兄弟的瞪视下微微低了头,仍瞪着一双清明的眼睛,装着凶相。 飘絮叹了一口气,卷在指上的发落下,带着微微的卷,落在玉颊边。 “扬州产玉,名扬天下,我朝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兰妃也曾为了一块扬州玉?而私自出宫,圣上虽未治罪,足以证明扬州玉的好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飘飘若飞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少年失神,单手探向腰间,明晃晃的玉佩并不名贵,少年的眼神里却流露着深深的眷恋。.info[] 飘絮了然,笑道:“扬州美人也是很有名的,古今多少男子为美人舍天下,多少男子为美人打天下。只是男女情爱都只是一时时运,无关其他,执迷外物,错失佳人也不可知。” 少年情绪激动,眸中闪着碎碎的光泽,喜人的眸子更加清明。 飘絮叹息,不知谁家女儿陷到这对眸子里再难自拔。 目光沉淀下来,定定的看进他的清眸里,看尽了并不陌生的痴缠。 蒙若非从后堂出来,便撞见这一幕,飘絮身姿妖娆,半靠半卧,与那不知名的毛头小子眉来眼去,当即眼神一冷,慑人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 少年听见动静,仓皇低下头。 飘絮淡淡的朝蒙若非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的继续说笑,那少年却再也不敢听的,悄悄的退了一两步,拉开了与飘絮的距离。 燕陆山走了出来,神色安然,鄙夷的看了飘絮一眼,转身破天荒的向蒙若非作辑,“此事还仰仗翩翩公子主持公道。” 蒙若非还礼,“老伯放心,蒙若非定不负前辈所望。” 当即一挥手,围着厅下的人四处散去。飘絮这才看过来,蒙若非已走到身前。 蒙若非恶狠狠道:“飘絮姑娘!委屈你了!” 飘絮扑哧笑了,当着燕陆山的面,眼波含怨,伸出双臂,“我站得腿都酸了。” 蒙若非哼了一声,“我看你倒是自在的很!” 口气不善,仍温柔的抱起美人。 落在蒙若非怀里,视线正好撞上燕陆山发绿的老脸,俏皮的朝老头眨眨眼睛。 黑衣少年欲言又止的看着飘絮,蒙若非看着暗暗咬牙。 飘絮却不再看那少年,一脸淡漠,那对清眸中的炙热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想害了他而已。少年终于退回众人的队列,低了头。 离了燕家,飘絮一手勾着蒙若非的脖子,一手抚着俊颜,冷声道:“放我下来。” 蒙若非脚下如飞,闻言冷哼道:“放你回去跟那毛头小子卿卿我我?” 飘絮只觉好笑,“那翩翩公子擒飘絮来燕家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看飘絮惨死?” 蒙若非心中一痛,面上无奈的笑着,“你不是想替冷冰艳扛下两条人命吗?既然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大不了到了燕家再救你出来,一个燕家蒙若非还未放在眼里。” 飘絮微微诧异,低低道:“我好感动。” 蒙若非低头瞪着怀里的佳人,“感动?跑去跟别人眉目传情就是你的感动?蒙若非真是受宠若惊!” 飘絮又是一笑,爱极了蒙若非瞪她的样子。 一记香吻落在腮边,浓浓的笑意在唇边,眼里散开。 再多的委屈,怒气都已散开,轻如鸿毛的吻却令他心里溢满了幸福。 “我不能放你,你们家关公子就在后面追,难道你想回去做关家少夫人?” “想。”飘絮笑语。 蒙若非瞪她,“你敢!” 飘絮正色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俊容冷了下来,蒙若非停下脚步,眼底泛上浓浓的悲哀,凄凉。 “你信我了?” 飘絮躲过他的注视,嘴角挂着笑意,“公子言重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一、翠微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蒙若非苦笑不已,“我们去找你的嫂嫂,杀之而后快。.info[]” 赌气的意味很重,飘絮不说话。 蒙若非反而不舒服,后悔自己意气用事,展开笑颜,“你放心,蒙若非还不至于这么浑,真正浑的是你的哥哥。” 飘絮锁眉,“什么意思?” 蒙若非笑道:“没事,卫仲彦已经找到冷冰艳的行踪,城外有快马,如果没有意外,明日你就可以见到冷冰艳。” 飘絮甜甜一笑,蒙若非只觉浑身舒畅,脚下生风,亭台楼阁如幻影迅速倒退。 “飘絮。我不做这楼主了可好?” …… “身上带着一帮兄弟的性命,不得不考虑钟楼的立场,可是,我不想,不想在你有事的时候还要顾及钟楼的周全。” …… “我也不想再做翩翩公子了,只做你的若非……” “好不好……” 飘絮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始终没有出声,蒙若非感觉不到她的反应,没有反应,只是环在颈后的小手松了些。 蒙若非不急,不代表可以任由她去逃,双臂收紧,飘絮挣了一下,仍在他的怀里。 蒙若非笑了,“我只是想你知道,我在等,可以等。” 卫仲彦一干人等已备好快马,蒙若非本欲和飘絮共骑一匹,飘絮却道:“路途遥远,嫂嫂处境危险,还是快些好。(..info)” 另外选了匹较为温顺的白马。 拉紧缰绳,却迟疑着望向城里的方向。 卫仲彦道:“飘絮姑娘,还请放心,翠微姑娘那里,属下前去知会打点。” 飘絮嫣然一笑,明艳动人,与卫仲彦素日所见的冷美人全然不同,不由得一怔。 “劳烦卫大哥了。” 然而始终是晚了,飘絮站在一片瓦砾中,水眸含泪,昂首问苍天。 嫂嫂,千万不要有事…… 曲寡楼里,粉蝶玉翅,群艳争芳。 一袭绿裳铺地,那日叱责他的女子跌在地上,狼狈,憔悴。 卫仲彦守在屋梁上,没有插手。 他只是奉令来告知飘絮的安然,至于曲寡楼内部的事他不会管,正如钟楼几番易主时的冷峻沉默。 蒙若非待他不薄,生死兄弟,否则,钟楼副主这把交椅他是不会坐的。 叫骂,喧嚣,那倔强孤傲的女子始终不发一言,眼神沉静如水。 头上朱钗遍布坐在椅上的妖媚女子,卫仲彦识得,曲寡楼虽是青楼,势力交错的厉害,这女子就是当世与萧家齐名的大侠季布的眼线,实际做的是细作。 飘絮知道多少卫仲彦不清楚,只是养蛇千日终有难防之时,只是此刻似乎都报应在那个叫翠微的女子身上。 钟楼可掌握武林中大大小小的秘闻丑事,若说各方势力的眼线多少都是有数的,除却萧家,是蒙若非下令避之的。 置身事外是钟楼的一向作风,也是卫仲彦的风格。 “想要留下来,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轻柔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柔情,诉说着无尽的残忍。 倒在地上的单薄身子明显一颤,复杂的情绪在星眸里一闪而过,抬起头时目如秋水,当真撑起身子,身上带着伤,半响才跪好,在尖锐的嘲笑声中徐徐的磕了三个响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二、追逐守护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卫仲彦看着,眼神仍是冷的,却无法移开。(..info好看的小说) 暗自诧异,难道是贪恋权势,不然为何在此受这般屈辱? 她还是被留了下来,卫仲彦已看明白,他们想对付的是飘絮,而翠微只是替罪之身。 在钟楼里门规森严,却免不了结党营私,人心贪婪,无法避免。 后院,深夜,水井边,瘦弱的影子还在提水,很久没有干过粗活,胳膊上遍布勒痕。 翠微双手提着木桶,费力的往厨房走,刚转过身就撞见身后的黑影。 卫仲彦正想捂住她的嘴,以免招来麻烦,却只听到含糊的一声低喝。 最初的钟楼可以说是地狱,最为残酷的便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刑罚,有的兄弟宁可自我了断都不愿接受刑罚,只可惜触犯钟楼戒律,想死都死不了。割舌挖眼断肢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只一下便明了。 “你……哑了?” 惊恐之余认出卫仲彦的身影,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目光热烈而急切。 仍是含糊的呀呀声,卫仲彦却懂了。 “飘絮姑娘和楼主在一起,他们,很好。” 自乱发中露出的清眸闪着欣喜的光点,翠微笑了,执起卫仲彦的手,在他的手心划着,多谢。 卫仲彦沉默了良久,方才的水洒了,翠微已经折回去重新将粗重的绳子放下,而后慢慢的缠在手臂上。 卫仲彦上前一步,又退了回去,终是问道:“想离开吗?” 月光淡淡的映在翠微脸上,只见翠微轻轻摇头,颔首致谢,神情安详,目光坚定。 卫仲彦不再多说。 提着沉重的木桶与卫仲彦擦肩而过的时候,翠微迟疑了一下,停下来,咬着下唇。 卫仲彦已主动摊出自己的右手,柔软的指腹在手心轻舞。 不要告诉姑娘。 一笔一划都划在卫仲彦心里,化开了一片冰冷。 “这里值得你如此?我可以带你走。” 翠微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仍捡回水桶,继续挪向厨房。 卫仲彦看着她的背影,很久。 翠微出来时,已不见了他的身影,仍是欣慰的看了看月亮。 姑娘,是翠微的疏忽,才会让曲寡楼陷入现在的境地,姑娘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守护姑娘想要守护的幸福,曲寡楼由翠微来守。 曲寡楼,永远都是姑娘的。 “他真的送你了?”宋清第五遍重复问道,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嗯。” 宋清仿佛刚认识舞衣一般,赞赏的目光打量着舞衣。 “有什么不对吗?” 宋清连忙笑道:“没有什么不对,很对非常对,不过你要小心保管,不要和别人提起,也不要让别人看见。” “很重要?” “对别人来讲是利益,权位,对于萧遥来讲是他最重要的身外之物。” 宋清斜了身子,靠近舞衣,“萧遥他娘留给他的遗物。自萧夫人死后,见过的包括你我在内不超过十个,不过更为重要的是,他送你了。” 舞衣尚未完全领会,正待询问。 萧遥在前面不耐烦的催到,“你们聊完了没?要不要给你们泡壶茶坐下来慢慢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三、临波燕舞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唐五死了,冷冰艳又欠下唐门一条血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冰情剑的秘密在一夜之间风靡武林,得宝剑者得天下! 据说剑内有着能制衡朝廷号令天下的秘密,江湖与朝廷是权利的制衡,也是相互的利用,无不渗透。 清风明月楼,钟楼,江南关家…… 朝廷以权挟制,命南北少林彻查此事,置身事外者唯有萧家,和宋清。 萧遥徐徐道来,舞衣已变了神色,急声道:“那冷冰艳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萧遥没有说话,宋清脸上更为平静,仿佛没有听到。 舞衣夺了宋清的茶杯,宋清宠溺的笑着,仍不置一词。 舞衣冷笑,“你有何高见?” 宋清笑了,这舞衣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她一意孤行,我能有什么高见。” 语气平淡无味,舞衣道:“我不信。” 宋清仍淡淡道:“信与不信,有什么相干?舞衣,你的性格未免太好事了,做事冲动,缺乏思量,带累他人,难道你就问心无愧?” 舞衣扬眉,“舞衣何时累及他人,愿听宋大侠详述。” 火药味散开,没有见过宋清生气的样子,萧遥靠着亭柱,懒洋洋的眯着眼睛。 宋清叹了口气,“舞衣,你管的未免宽了些。” 舞衣仍冷着脸,“你何必骗我。舞衣是这么不可信的人?” 故意激怒她难道不是有事相瞒? “其实,冷冰艳错了,你也错了,这是一个谜,谜底是宋清,而不是冷冰艳。” 舞衣咬牙道:“舞衣妄言,宋大侠此举是否是逃避?” 宋清笑了,直视舞衣的目光,“不是逃避,是聪明人的法则。你只是想要冰情剑而已,我可以保证冰情剑会回到你手里,不相干的人你就不要管了。” 舞衣没有接话,气急了宋清的嘴脸,拂袖挽出,力道是偏的,看着是冲着宋清,然而只会落在石桌上,萧遥淡淡的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定格了,无法移开。 舞衣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宋清退了一步,那是练武人的本能,可是宋清武功尽失,根本退不出那一步! 冷下脸来,连连出招,杀气腾腾,舞袖翩翩。 这下却是杀机四伏,柔袖如刀,所落之处细痕如丝。 有人说,舞衣杀人很美,死在舞衣手里很美。 萧遥仍眯着眼睛欣赏舞蹈。 几招下来,舞衣旋身,衣袖飞落,绝美的小脸带着冰冷的诧异。 一袭白衣站在那里,毫发无伤,俊逸出尘。 舞衣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宋清轻笑着,残酷而决绝,“舞衣,你的性格实在讨人喜欢,不如我再送你一句,永远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 白衣飞出,只瞬间,消失。 天地间,花鸟飞鱼,姹紫嫣红,沉默的舞衣,懒散的萧遥。 萧遥瞅了瞅天空,找不到半根鸟毛,于是笑道:“说不定他是被鬼捉了去。” 舞衣仍在震惊中,看着萧遥,目光却没有焦点,双手在袖中紧握。 萧遥在心底叹息,舞衣对什么都太认真,宋清轻功这么好,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他也很意外,但只是意外,恐怕看在舞衣眼里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四、不能回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舞衣终于回神,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迟疑的底音,萧遥笑了,坐了起来,长腿着地,无所谓的摊手,“他骗过我很多次,现在不过多了一次。” 舞衣终于道:“你没有……骗我?” 萧遥无奈,原来她眼底的不安,也有他的部分,是啊,早在人间园里,她已经给了他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 萧遥淡淡道:“有区别吗?” 有区别吗?都改变不了事实。 有区别吗?舞衣问。 有。自答。 舞衣静极了,安静的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站在眼前的只剩一副躯壳。 萧遥不管,却也没有走,赏着角落里的小花,而后睡了一觉,醒来看到她仍是这副模样,脚下生了根,不曾移动分毫。 萧遥笑不出来,轻声唤,“舞衣。” 清眸垂下,毫无生命气息的看着他。 “舞衣。” …… “舞衣。” …… 也许是萧遥的目光太深,舞衣恍然间撞进去,陷进去,听着他的低唤,天地间只有一双黑眸融化自己的所有。 “萧遥……” 回应似的低念自薄唇逸出。 萧遥微微一笑,“在难过什么?” 舞衣恍然的眸子里透出丝丝的悲凉,凄婉。(..info) “我只是想相信。” “没有办法相信,不想让自己怀疑,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遥心中微微一疼,却见清澈的眸子恍惚多了分清明,萧遥忙集中神智,低喃。 “累了吗?” 舞衣点头,困意如潮水。 “睡。” “不……” 眼睑半垂,长睫仍在扑闪,不肯睡去。 萧遥伸出双臂,“我在,睡。” 舞衣咬着下唇,身子微晃,仍在挣扎。 **之下还有如此深沉的不安,萧遥已主动拥住她执着的倔强,“睡,我在。” 小脸偎在怀里,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此刻的静谧是带着生命气息。 额间的冷汗长流,***,果然吃力。 “萧遥,你若走出这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和人,萧遥并不意外,就势坐在美人靠上,倚着亭柱,扶着舞衣仍躺在自己的怀里,只是微微的闪了一下,纤长的玉手便攀上他的腰际。 萧遥神色不动,宋清已笑了。 ***,萧遥不曾想学这个,操控别人,无论出发点是什么他都无数苟同,如今为了安抚舞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舞衣终究也难从梦中醒来,只怕这份眷恋是深刻于心了。 “我有分寸。” 只是安神,不会有什么,歇息半日就可自醒。 宋清笑道:“萧大公子从无害人之心。” 萧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无骗人之心。” 宋清不与他争辩,“昆仑已在百里之外。” 萧遥不看他,“那你不赶快逃命。” 宋清不解释,也不是吵嘴的时候,“舞衣,我很抱歉。你们可以从东面走,要快。” 萧遥道:“你这辈子总是跟别人说过很多的抱歉,其实你最该抱歉的是自己,你这次赌的太大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宋清点头,“希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五、天作棋盘星作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名^书)楼(,) 不起眼的村落,世世代代靠土地吃饭的农家,最近的市集也要赶驴走上一天一夜。(..info)^^^^ 然而一直都是祥和的,直至一伙乱兵的从天而降。 烧杀抢掠,欺凌妇女,连儿童都不曾放过。 农家也曾被种地的耕具伤过,也留下一些伤口,却从未受到这般重创,锄头敌不过尖枪的锋利,菜刀难比长刀的锋芒。 血色染着朝阳,惨厉的哭嚎惊动苍穹,这一方小小的土地,一时间天地变色,下起了磅礴大雨。 雨帘里步出一男子,玄色衣衫,花白头发,墨色眼眸,眸子深处凝起深深的怨毒。**** 耳边的厮杀,血光,蔓延,窜流! 待昆仑回神,一伙乱兵成了一堆残缺的尸体,断肢比比皆是。 尚存的几个居民被眼前的景象吓到,晕厥了一个,剩下的也都逃了去。 只觉得眼前人比那些乱兵更为可怖。 良久,雷雷风雨声,昆仑听到一声低叹,熟悉而遥远。 “师父。” 昆仑浑身一震,抬起头来,雨水冲刷着眼里的杀气,待一切平静,昆仑凝视着站在面前的宋清,白衣湿透,湿发雨水,看不清他的模样,仿佛在他眼前的始终都是那个瘦弱的孩童。**** “喝!不喝就得死!” “你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生存!” “不要恨我,你应该恨得是这天下!” “不要叫我师父!没有人是你的师父,只有死,只有死才可以教你如何活着!” …… 昆仑已经恢复了沉静内敛的气韵,“我不是你师父。” 宋清也笑,“授业,就算恩师了。” “很好,你能找到我,宋清,你确实长大了,不同以往。” 宋清仍笑着,抹了一把雨水,“你老了。” 天边一道惊雷劈过,四目交接,电闪雷鸣,二人神色却是出奇的平静。 风声,雨声,不绝于耳。 二人仍轻声交谈。 “你是奇才,只是从不肯在琴棋书画上下功夫,不能不说是我心头的憾事,不过……你倒是无师自通,下得一手好棋。” “棋局未定。” “是,棋局未定,天下未明。” 宋清敛眸,“为何你一定要执着你的天下?” 昆仑看着满地的血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宋清,江山的澄明不该是这个样子。” 宋清笑了笑,此人心念强硬,毫无扭转之地。 昆仑,幼年曾在战乱中饱受苦楚,最痛恨的就是战争,为了避免战乱可以流更多的血。喜欢站在方外看人流血流泪,然而自身的劫,孽,早已深缠。 宋清笑,“罢!横竖不关我的事。” 昆仑静静的看着他转身。 年幼的宋清曾被挟制着下棋,宋清抓白棋,昆仑便打断他的左手,宋清抓黑棋,昆仑便打断他的右手。 “黑棋,白棋?你要拿的是棋盘!” 是棋盘!棋盘为山河,山河之下,黑白棋子终是你的! 昆仑曾想着培育宋清做副手,然而在遇到宋清的第四年,他便遭人生中的第二大劫!还有萧遥。 是他疏忽,才会中了两个少年的道。 他曾输给一个王朝,但只是暂败。^名*书(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六、终难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而这些年,他一直看着他们,他们的手曾将他推下深崖。(..info好看的小说) 小小少年便可解了宋清身上的淤毒,只可惜……没有人解得了他身上的魔功。 正如没有人可以改变宋清的败局,与他为敌的人,只会生不如死,宋清本该明白。 人已走远,昆仑久久伫立,血雨冲泡着鞋靴,山林草木在风雨中失了应有的影像。 舞衣醒来时,看到的是兵,很多兵,还有卓不真。 “舞衣,你醒了?萧遥没有骗我。” “我很担心你,担心萧遥会做什么手脚。” 卓不真说,萧家跟他换了样东西。 舞衣在窗前独立,自睁开眼睛,闯入眼帘的华丽布景,便已明了那不是有他的所在。 素手拢于袖中,长发掩落,半遮了素颜。 “你不肯信我,却偏偏去相信一个拿你来威胁我的人!舞衣,为了你我可以不在乎生死荣辱,只要你愿意,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哪怕是抗旨。舞衣,他只是利用你,他不值得!” 沉默的舞衣终于转过身,看着卓不真,冷声道:“我只想知道事实。” 卓不真道:“他的无情就是事实。” 最后敌不过舞衣的坚持,卓不真无力道:“萧柔出了事,他想借我手下的兵配合他的计划,在这场纷争中保全他在乎的人。” 保全他的在乎,听着很像事实了。 卓不真惊恐的抓住她的手,舞衣不急于挣脱,反而冷笑道:“我们原本可以是朋友。” “舞衣!你躲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在等你!” “你已经娶妻。” “可是,可是我只要你!我爱你!” 冰冷的眼神逐渐鄙夷,不屑与他多言,纤手翻转,运气于掌,轻易的挣脱了桎梏。 “舞衣!”卓不真恨恨道,“舞衣,我说过,我是为了你!萧遥根本不具备跟我谈条件的资本!你可以走,我留不住你,但是,答应萧遥的事,我随时可以反悔!” 舞衣瞥了他一眼,在世俗的眼里也算是英俊不凡的脸已然狰狞扭曲,还带着痛苦,和淋漓尽致的快意。 舞衣不怒反笑,唇边淡淡的笑意,讥讽,带着洞察人心的透彻。 “你很聪明,也太贪,只会毁了你本该拥有。” 卓不真也笑了,“我不在乎,舞衣,我想要的唾手可得,为了你才一再退让,时至今日,我已不可能再放手!” 舞衣坐了下来,喝茶,沉思了一会,断然道: “舞衣并不愚笨,你想对付的是萧家,萧柔之事只怕与你脱不了干系。舞衣自认没有威胁到大宋第一神捕的分量,萧家内忧外患,你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舞衣说的清淡,卓不真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平静了下来,只是不安的低语。 “可我对你是真的。” 舞衣没有回应,只道,“我不喜欢桔梗。” “什么?” 良久才明白她是在说茶,茶里有适量的桔梗。 卓不真沉下气,恢复了人前的气宇轩昂。 “你这么清楚,难道不替他担心?” 水眸染上清愁,舞衣垂了眼帘,万重山他尚且防备如斯,何况卓不真。 “还是,你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栽在我的手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七、知父莫若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萧柔的事与我无关,卓不真还不至于沦落到欺负女人的地步。” 离九歌无奈的很,明明已经是死人,却还有人来寻仇。 指名要找陈升,找陈升…… 那个在萧柔面前疯疯傻傻的李小幽是陈升吗? 见他黑着脸,宋琴弦陪他坐着也不敢说话,不再胡闹。 “萧柔呢?萧柔在哪里?一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李小幽骂骂咧咧的揪起离九歌,质问着。 宋琴弦小手小脚乱砸,“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人,放开他!离九歌一手将闹腾的小人儿提到身后,“不自量力的小东西!” “把萧柔还给我!” 离九歌避开他的纠缠,心底微颤,笑的和蔼,“你想找萧柔?” 李小幽道:“当然!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可以,不可以消失……” “我带你去找萧柔。” 李小幽疑心大起,“我为什么要信你!“ 离九歌坦然的笑道:“你只能信我。” 萧湘反对,离九歌料想不到,着实愣了一下,良久才道:“老爷,小姐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萧湘顿了一下,离九歌处事凌厉,狠辣,为萧家招来的猜忌萧湘都看在眼里。 但是始终是安守本分的管家不曾擅自做主,行事收敛,这种忤逆之言从未有过。(..info无弹窗广告) 萧柔已经消失了两天,萧家上下无不为之耸动,也有不少人暗自动手,却毫无结果。 萧湘看着,没有为难那些抗命的人,毕竟自己的心都要裂开来。 离九歌看到萧湘眼底的疲倦,微微一顿,“九歌无礼了,老爷定有自己的思量。” 思量?萧湘看着九歌,淡淡道:“我并无主意。” 离九歌用平淡的口吻,笑道:“老爷,难道真的老了?老爷当年是武林第一侠,独闯唐门夺唐血玉项上人头,至今仍是凡夫俗子念念不忘的传奇,难道一个清风明月楼就折了老英雄的威风了吗?” 离九歌甚而笑了一下,萧湘却笑不出来,深深的看了离九歌一眼,神思恍惚,良久才笑道:“是了,我想我是见过你的。” “萧湘已是朽木之身,百年风雨,恩怨情仇都不在计量,只是萧家始终是应该存在的,应该存在就值得。” 离九歌笑了,“陈升是什么来路?” 萧湘喝了杯茶。 幽灵九洞只有数人却祸害武林数十载,只因两本武功秘笈,幽灵剑法和幽灵步。 幽灵洞在武林上消失,与此同时来路不明的乌合帮崛起,力量迅速扩大,因行事没有章法,临近百姓多受其害,萧柔和朱洛和武林同道共同前往。 “你应该见过陈升的剑法,快如鬼魅,力量惊人,李小幽的轻功也无需多述。” 离九歌笑了一下,“乌合帮?没想到一身正气的萧家也会留有乌合之众。” 萧湘淡淡道:“但求问心无愧,昨日,今朝,都一样。” 意味深长的笑了。 离九歌不喜欢他的眼神,别开头去。 “萧家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所以李小幽不可以代替陈升前去,哪怕是陈升本人,我都不会同意。” “知父莫若子,大公子说您是老顽固。果不其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八、人心易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名^书)(,mingshulou.) 萧湘不再说话,离九歌又问道:“陈升在哪?” 萧湘叹了口气,“死了。^^^^” 离九歌并不意外,他们一心为萧柔造起的幻境,是一种来自亲情的守护,是他在童年时曾希冀的,可是,萧柔不是宋琴弦,只怕她听了也不会意外,或者早已知晓,而且陈升的死与李小幽脱不了干系。 舞衣听了,蹙眉道:“是什么人?” 卓不真摇头道:“不知,那人自从擒走萧柔却再未露面。” 舞衣看着他。“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你一直在找萧家的突破口,却有人帮你办到了,你的打算是什么?临阵倒戈?” 卓不真笑道:“你高看我了,我还没有动萧家的实力,可是,你要知道人生无常,风云难测,若是有人在争斗中死于意外……” 萧柔一怔,霍然起身,清眸微张,“你……” 卓不真笑了,“我只答应帮忙救萧柔。^^^^” 舞衣难按心中焦虑痛楚。 “我可以助你夺天下,飞黄腾达,你想要的我可以助你!” 卓不真笑了,“我想要的只有你而已。” 水眸微红,凝着朦胧的水汽,薄唇抖动,长发妖娆扫过唇瓣。 卓不真目光炽热,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探出,缓缓的拢上心心念念的玉颜。 啪!清脆的耳光爽快的落下。 嘴角渗出血丝,卓不真却笑了,舞衣已自动站离,不大的屋子,却站的远。**.** 心底的痛无法忽略,同等的欣喜蔓延,“舞衣,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从了我,只怕萧遥非死不可!” 舞衣目光冰冷,看着墙隅,“他在哪里?” 卓不真兀自道:“这才是舞衣,不屈不折的傲骨,若是为他折了,卓不真定要他死的难看。(..info好看的小说)” 舞衣瞪他。 卓不真笑道:“我不能告诉你,我始终拿的都是朝廷的俸禄,萧遥的命是圣上点名要的,我帮不上任何忙,他能否逃脱,只能看他的造化。” “舞衣,我不能说萧遥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可他对你无心,条件是他主动提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愿你太苦。” “舞衣,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下次我还是一样等你,等你的答案。我相信,相信你在他身上找不到你想要的,你终有累的一天。我等你。” 终有累的一天。 唐四死了,死的本该是她,一条毒蛇了结了他的性命。 冰情剑还在手里,却已提不起,身体泡在水里,伤口还在流血。 半身靠在石壁上,乱发下的清眸已然恍惚,水面折射的光点点缀着面色的苍白。 冷冰艳笑,还没有死。 苍梧老二的尸体顺着山洞口的溪流乍现,守在洞外的苍梧老大脸色惨白,手中的长枪发颤。 方才他两人联手追击时,冷冰艳已无异于一个死人,二弟一手长鞭有二十年的功夫,可谓是收发随心,战无不破! “冷冰艳!你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冷冰艳了,老子动动手指就能弄死你!现在没有宋清给你做靠山,你是必死无疑的!你还是快快将冰情剑交出来!” 洞外的叫嚣击在水面上,迅速荡开,阵阵回声,竟大了许多倍,冷冰艳只觉头晕目眩,石壁上滴落的水滴垂落,低在眼睫上,眼皮重重的压下,再也抬不起。 作者题外话:突然来了兴致,跑去问一个很喜欢萧遥的朋友,萧遥拿舞衣跟卓不真换了兵马,请问萧遥是怎么想的?结果答案出乎我的意料,而且居然大家的答案雷同――先换兵马再说,如果是属于自己的,就跑不了,也可趁机试试舞衣的心 。还有一位说什么,反正舞衣是喜欢他的。我的天哪,都什么跟什么,原来萧遥在众人心中是这么万恶的,甚至是卑劣,哈哈萧遥的印象分这么低难道是我的错?不过也活该,读者都猜不到他的心思,何况舞衣呢^名*书((,mingshulou.////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三十九、冷魂无觅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和萧柔,他只能选择一个。” 阵阵轰鸣,旋转混乱的天地挤进一道玄色。 他是谁?你是谁? 是谁? 冷冰艳无力再想。 啪! 长剑从手中跌落,却飞入另一双手里。 带着粗茧的大手在剑壁上轻轻一弹,悦耳的嘶鸣回荡。 宋清没有看错,只有冷冰艳才是理应的存在,不然冰情剑在这一世就失了主人。 昆仑抚着长剑,踏在水上,居高临下看着那浑身浴血的女子一点一点滑入水里。 激起的波纹散得很快,长发在水底舞动,水草般妖娆。 水面几个轻巧的水泡炸开,昆仑等着,等着一切归于沉寂。 昆仑轻笑,长剑挥下,清澈见底的湖面如破碎的镜子一分为二,竟生生的被剑气劈开! 待白衣漏出,大手一捞,将早已昏死的女子携起,抽剑飞身,汹涌的两面水波如落潮般撞击、弹射、相溶! 生死捏于指间,情爱踏在脚下,爱恨情痴皆在眼下纠缠,昆仑乐此不疲,直至宋清认输! 直至平了天下,造出他想要的昆仑仙境,没了这些愚昧不堪的人! 一处峭壁,光秃秃的山崖,犹如一柄长剑,直入天地。 你和萧柔,他只能选择一个! 只能选择一个。.info[] 他是谁? “宋清……” 听见她在昏迷中的低唤,不远处独立的昆仑目光一震,背在身后的双拳紧握。 只能救一个,宋清如何抉择,难道当真一个都不救? 宋清在哪里?萧遥又在哪里? 宋大哥…… 萧柔在心底念着,试图坐起来。 这是一处石室,不知是白日还是黑夜,壁上仍点着烛灯。 坐在一旁的刀千秋看了过来。 “是你!” 萧柔只觉头痛,身子瘫软,暗暗运气,却使不上半分力。 千秋一刀刀千秋! 旧日曾受人所雇,伏击萧柔,被陈升击退。 刀千秋直言,“你不用费心思,我已封了你身上的穴位。” 萧柔只记得自己出了萧家便遭人暗算,莫名其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刀千秋。 “我只是在等陈升,不会对你怎么样。” 萧柔细想了一下,“我饿了。”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刀千秋什么都没有说就出去了,一会便有丫头送了吃食进来。 萧柔试图运气,还未到指尖已经消散,虽不懂药物,但是每日跟着哥哥,也大略的了解过,事发突然,身上没有解药,一时半会只怕难以恢复。 萧柔试图盘问,无奈这里的下人要么聋要么哑,什么也问不到。 刀千秋道:“你是萧家大小姐,这里吃穿用度都不会辱没了你的身份,还请萧大小姐讲些礼数。” 萧柔道:“我只是想四处走走。” 刀千秋出乎意料的同意了,甚而一路陪同。 这是一座在大山里的地宫,萧柔只走了一圈,只觉头痛。 刀千秋道:“你若是看风景是件赏心悦事,若是想记住什么,只怕是庸人自扰之。” 萧柔没有回应,仍看着自己想看的,居然堵塞的神智异常的清晰,大惊失色。 这些机关路数,周围的布置,都与哥哥平日的风格如出一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胜负在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很像不是吗?说不定此处正是你哥哥偷设的府邸。世人都知萧家是你一个人独掌,却无人知晓真正萧家继承人的玉佩却在你哥哥身上。他背着你造出这么大的地宫,拿来困住你,眼下萧家一片混乱,萧遥若是趁乱重掌萧家也是毋庸置疑的。” “前辈所言极是。”萧柔温温回应。 刀千秋道:“不信?” 萧柔摇头,“前辈所言句句在理,萧柔只是想知道前辈与哥哥是何关系?” “没什么关系。各取所需。” 萧柔皱眉,“我何时可以走。” “等。” “等什么?若哥哥想要萧家随时都可以,我只想离开这里。” “去救冷冰艳?” 萧柔拱手道:“还望前辈成全。” “成全?呵呵,笑话!冷冰艳是宋清的女人,宋清为了自己至今仍下落不明,而你却信誓旦旦的一心去救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又戏谑的补充道:“不能说不相干,若不是她,你和宋清恐怕早就成江湖上的神仙眷侣了,萧家教出的女儿果然好气度。” 见萧柔不为所动,难免泄气,不受挑拨。 “我等的是陈升,你等的是你哥哥!不妨告诉你,你、陈升和萧遥只有一个人可以走出这里!” “这里的每一处机关都是为你哥哥所设,没有一关会毙命,但是饱受摧残之后最终仍逃不过一个死字。(..info)” 萧柔敛眸,收了所有的情绪,嘴边带着柔柔的笑意。 “前辈的意图似乎不在陈大哥。” 刀千秋目光一冷,“在他接下那一刀的时候就注定要死在我的刀下!” “既然是私人恩怨,刀前辈怎么会甘受他人驱使?” “你和萧遥无论谁死谁活,于我没有任何的损失,输的人只会是萧湘。刀某乐见!” 玄衣昆仑,白衣宋清,黑色轩辕。 蛰居多年的轩辕斗篷遮身,不见容颜。 昆仑没有死,轩辕并不意外,单膝跪地,“主人。” “是不是很失望?” “主人洪福齐天自有天神庇佑!” 昆仑笑道:“你儿子今年已有五岁了,男儿志在四方,不要只教他四书,应该多读些兵书。” 轩辕低着头,应道:“是。” “你棋艺不错,也该后继有人。” “主人说的是。” “起来吧,不要拘束,陪我下盘棋,你我之间已有十年未曾下棋了。” 小小的庵子,宋清喝着酒,一杯一杯…… 无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没有得到回应,才抬起头,却见宋清闷头喝酒目光深邃。 无趣之下,丢开佛珠,不耐道:“喝完赶紧走,要是把昆仑那个疯子招来,老衲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宋清端着酒杯,看着天,喃喃道:“变天了……” 无名闻声,望天,只见黑云滚滚,红光隐现! 杀气,血腥…… 上古时期,公孙轩辕是人之鼻祖无所不能,叱咤山河。 轩辕泉,黑色轩辕,沉寂多年,以及旷世宝剑轩辕剑。 无名低声道:“英雄与枭雄,胜负在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一、天刀轩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施主怎么看?” 阴沉了许多日的宋清微微笑了一下,“若是萧湘,轩辕胜。若是萧遥……” “萧遥破的了轩辕剑法?”无名惊讶不已,那个曾给他做了一年的奴仆的公子哥可是半点武功都不会。 目如深渊,眸色又沉了几分。 “唯有天刀,可破轩辕剑。” “冰情剑也不可破?” “至冷则易碎,不可。” 无名瞅了瞅灶边的拿来砍柴的天刀,不禁笑道:“宋清,老衲此心早已给了佛祖,再无心无欲,你却让我起了好奇之心。” “然世事无常,生死终难料,施主还是小心为是,人力不可为,终难保全。” 终难保全。 若是不全,随了你可好。 离九歌走了,李小幽也不在。 此处为何处?清风明月楼。 你是谁?昆仑。 昆仑准备这样答,然而冷冰艳却没有问。 冷冰艳醒来之时,身上的伤还未痊愈,那双清眸自睁开就是冰冷的,看见榻前稳坐如山的灰发老人,神色淡淡的,只是看着他的衣裳怔了一下。 玄衣。 头痛欲裂,是敌是友,似曾相识,却莫名排斥。 轩辕进来时,一股刺骨寒风逼近,冷冰艳旋身而起,伤口崩裂也不顾,右手反射性的握紧,却只是空。(..info好看的小说) 剑? 轩辕已来到昆仑身前,单膝跪地,“主人。” 昆仑点头,“何事?” “属下无能,找不到宋清的踪迹。” 昆仑刻意看着冷冰艳,“哦?连你都找不到他。” 那苍白如雪的一张脸却毫无反应,昆仑又道:“下去吧。” “是。” 早在门外时,轩辕已经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昆仑是不会有杀气的,那只能是她。 沉稳的步子迈出,余光扫过,正对上那冷冽的目光。 宋清的女人…… 沉郁的深眸流露着淡淡的温柔,静谧的小院,欢笑的身影。 儿子总说,爹爹不爱他,爹爹看着他的时候都不会笑。 昆仑山上的两个少年偷得一壶浊酒,酒过三巡,毕竟年少,虽未说过话,在那样的环境里早就拿彼此当成莫逆之交。 轩辕问:“想逃吗?” 宋清道:“只要昆仑活着,就逃不掉。” 轩辕沉默,宋清却道:“今日昆仑论道,万物相生相克,你信不信昆仑就是我们命中的克星,所以命只有一条,是他,还是我们,唯有强者可以选择。” 时隔多年,轩辕仍记得自己的震惊,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 宋清问及将来,将来是从未想过的,可是轩辕始终记得自己复姓轩辕,沉寂于世的轩辕宝剑是轩辕家的至宝! 历代轩辕家的传人都是传奇,所以他的将来也是轩辕家的将来。 昆仑山上多了个少年,自然逃不过昆仑的眼睛,少年自称是采药迷了路,一个羸弱的少年,毫无武功,自然不会引起昆仑的注意。然而昆仑山上是不可以有生灵的,除了他们。 萧湘的儿子,似乎是很尊贵的身份,昆仑没有杀他,也不放他。 后来,宋清告诉他,昆仑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二、天刀冰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宋清跟那少年下山了,轩辕却在山上呆了许多时日。下山时宋清已经是很有名了,走在街上都可以听见他的名字,在那些人嘴里翻滚着江湖的热血。 侠。 轩辕家历代传人一把轩辕剑,却从不做侠。 轩辕在魔窟山遇见了上虞,上虞身上有嗜血的气息。 魔窟山上,轩辕寻得轩辕剑,却被困山上。 然而上虞赠他轩辕剑,他不想做什么魔教右使,可他欠上虞一条命。 再见宋清,他是侠,而轩辕,已是黑衣轩辕,斩妖屠龙!无人可当。 宋清总是幸运的,天上地下,至尊武器,天刀冰情! 然宋清手有天刀,冰情为一个女子所有,欧阳雪儿,宋清的未婚妻。 上虞怕了,横扫天下的魔头在自己的教众面前笑的猖狂。(..info) 猖狂。 上虞会输,轩辕相信。 因为侠义?正道? 只是因为宋清,宋清不是侠,是魔。 至刚则至柔,上虞的输是注定的。然而宋清的未婚妻却坠入悬崖。 轩辕救了她,给上虞的解释是,这世上若还有一人可以杀宋清,那就是冰情! 是冰情,而不是欧阳雪儿。 可轩辕始终记得,宋清所说的将来,开个酒楼,找个老板娘。 然而以下的事是出乎轩辕意料之外,上虞之谋略不如昆仑一星半点,但疯狂的程度绝不输昆仑! 那段阴暗的日子,欧阳雪儿被每日灌毒,体内经脉大乱,轩辕没有参与,因为他的幼年就是这样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 他没有去找宋清,他始终都是上虞的下属。一度以为欧阳雪儿会死,然而她活了,欧阳雪儿已不在,她失忆了,有新的名字,冷冰艳。 冰情有了自己的主人。 如今再见冷冰艳已是隔年,上虞已死,昆仑却活了过来。 轩辕在阴影里站着,长发未束,在风中飘散。 他温柔的妻,曾坚决道:他的发只可以由她来梳。 万般念头都敌不过心头的柔情,轩辕已有自己的妻,男儿手中剑理应守护自己的妻儿。 取舍已决,再无多虑。 冷冰艳坐回去,昆仑若无其事的问道:“认识他?” 冷冰艳呼吸并不平稳,显然是扯动了内伤,淡淡道:“魔教右使。” 昆仑是真真的诧异到了,他从未在轩辕身上下过功夫,看到他窝在那个三尺院时还曾骂过他,他的父亲曾一人一剑直捣皇城,而他却用一把短刀编竹篓。 “以你的了解,世上有没有轩辕找不到的人。” 冷冰艳没有说话,昆仑自己接道:“以前有,那就是你。轩辕的武功再厉害,也敌不上临波燕。今日也是一样,没有人追的上临波燕,今日也一样。” 天降大雨,小小的屋子却闷热的很,冷冰艳在床头闷坐,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眼神不再冰冷,反而是苍白的空洞。 “宋清欠我的债,他只能选择死。除非他逃得掉。” “他选择的不是你,也不是欧阳雪儿,只是临波燕。” “你信吗?” 昆仑自言自语,“可怜的女人。” 你和萧柔,他只能选择一个。 作者题外话:回过头看看,很难想象,原来这个故事已经走了这么久,讲了这么久,故事或许早已偏离了最初的模样,我看不清,也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因为只有我记得最初的模样,然而身在故事中,我却无法看清现如今的模样,我想这是一个说不清的故事,是一个充满了不安和试图相信的故事,我似乎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这世界有爱,不是一个人。如果故事走的有些远了,可爱的朋友们,请喊住我,把我拉回你们身边,拉回故事身边。我不想不想最终抱着陌生的故事,陌生的情,痛哭。 我很累,难以相信,相信最初,我只能试着跳出这个故事,还它一个圆满,即使我的初衷被岁月吞噬,我仍旧不希望,对这个故事有所亏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三、墨色轩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轩辕冷冷的俯视没有了灵魂的女子,不知道昆仑说了什么,可是这个样子无疑是对手中剑最大的侮辱。.info[] 冰情剑被丢在地上,激起一片细碎的微尘,却没有一粒落在剑身上。 冷冰艳抬眸。空白的脑袋又有声音重新在翻转,代替了她所有的主宰。 “纵横天下的秘密在宋清身上,而不是冰情剑。” 轩辕见那双冷眸重归沉寂,不由得怒道:“你想怎样?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黑色轩辕剑杀气逼近,冷冰艳似断线木偶,无动于衷。 轩辕收剑,一脚踏在冰情剑上。 冷冰艳终于抬头,眼神里有一丝耸动,冰情剑的控诉在心头久久盘旋。 “你是冰情剑的主人。” 轩辕剑一挥,直指苍穹,黑云涌动。 “拿起你的剑。” 冷冰艳低喃,“剑……” 冰情剑。 轩辕退了一步,长剑飞起,脱鞘而出,直直的插入床侧。 剑的主人安静如初,视而不见。 轩辕丢下一记冷哼。 屋外,昆仑笑道:“你曾入过魔教,做过魔教右使。” 轩辕低头,“是。” 昆仑不悦道:“上虞不过一介匹夫,你我虽无师徒名分,但你也不可如此辱没了轩辕剑,做事之前要记得自己复姓轩辕,决不可委屈人下。(..info)” 轩辕敛眸。他资质平庸,各方面都从未得到昆仑的亲赖,小时候也曾想努力过,只是昆仑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在幼小的心灵里昆仑一度是天神,然而宋清的出现打破了一切,他每日看着那与他同龄的少年与野兽搏命,毒药加身……旧伤逐日恶化,新伤不断…… 轩辕闭上眼睛,脑子里仍记得,少年的一只胳膊被狼衔在嘴里,白狼昂首嘶吼,将少年摔向半空中。 那是轩辕剑第一次出鞘,斩下白狼首级。 少年从空中摔落,轩辕跑到他的身边,一只胳膊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手还抓着一块砾石。 少年的眼眸清亮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不满道:“我可以割断它的喉咙。” 以自己的手臂做引,这般胆量在一个小小少年身上。 轩辕似乎懂了昆仑看着少年时目光里流露的赞赏从何而来。 轩辕记得寡言的自己不服气的反击,“你若是愚笨一些,也不至于留在这里受罪。” 少年却不在意,明快的笑道:“我叫宋清,你呢?” “轩辕。” 宋清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笑道:“以后我们就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两只单薄的手握在一起。 “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早晚。” 轩辕天性冷情,并没有和他成为好兄弟,仍是做着昆仑的助手,每日灌他喝下令他日夜倍受煎熬的药汁。昆仑说,要练就魔功,就要自小锤炼一副钢筋铁骨。 他说一定要离开这里,早晚。 他做到了,那日他笑意融融的告知,昆仑死了。 昆仑在怕,看着冷冰艳的时候在怕,怕自己的赌注下错了地方,怕宋清当真抽身自保,如果宋清当真练成了临波燕,只怕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他。而冷冰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四、血以还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冰情剑粘着上虞的血,冰情剑的主人嗜血的,冷漠的,却不是这般无用的! 昆仑失了耐心,深黑色的瞳孔微张。.info[]“去做你该做的事!” “是。” 无名将一块饼撕成十三块,萧家盘踞江南多年,大的堂口有十三家,又捡了几块碎屑,重重围墙,百年根基都不止这些,密密麻麻的盘踞了整个方木桌。 无名哼着大悲咒,摆着小碎屑。 宋清正在毫无章法的挥舞拳脚,瞥了一眼乐在其中的无名,踢起脚下树枝,纤弱的枝子插在桌子中央,扰乱了齐整,饼屑飞窜,无名连连摇头,浪费粮食,“罪过罪过。(..info无弹窗广告)” “做饭去。”宋清一掌披在树上,掉下来一颗野果,举头望去,是被一只鸟啄下的。 无名笑道:“你若是能破此剑,老衲为你杀生开荤!” 自己嘴馋,还这么多借口。 宋清收了拳,双手握拳,背在身后,慢步走了过来,草草的看了一眼。 摇头道:“这样的局势,轩辕剑一旦深入萧家府邸,除非大罗神仙,再无人可破。.info[]” 无名道:“那今日只能委屈施主,以这些粗饼果腹。” 树枝深入石桌,宋清一手将其拔起,“这不就破了?” 无名瞪着浑圆的眼睛,气急大骂,“你是在消遣贫僧?” 宋清笑语,“若是让轩辕剑深入府穴,败局已定,但是,如果将轩辕剑困在石桌之外,就好说了。” 无名念着佛珠,微微一顿,“当真天下,唯有四人可以挡下轩辕剑,悟灭已死,不必多述。萧湘,昆仑,还有你。昆仑此局分明已将萧湘的脾气摸了透彻,武林众生,萧家和自己的女儿,然而萧家的力量只能顾全一方,萧湘必定会舍弃小家,全力奔赴洛阳,保少林安危。你……”无名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恕老僧愚笨,想不到这第五人。” 宋清直言,“萧遥曾在你这里呆了一年,你对他有何看法?” 无名认真的想了会,“不像公子哥,手脚利落,杂活都肯做,就是斋菜做的难吃些。” 宋清同意,“是很难吃。” 无名若是知道萧遥给他奴役的同时将沙凉露的秘密摸了个透澈,会不会直接去西方极乐世界?应该不会,理应将萧遥拆皮扒骨,再两腿一蹬,找佛祖去。 “难道……”无名皱眉,不敢断言。 宋清正欲玩笑,不想心头一阵撕痛,腹内翻江倒海,血气汹涌,试图压制,反而更加激烈,大手撑在石桌上,却将石桌激的粉碎,高大的身躯失了支撑,迅速下沉,单膝跪地。 无名已然失色,双手扶持,单手按在他脉搏上,却被一股气流激开。 宋清强撑,想要劝止,启唇却喷了满地的鲜血。 无名一掌按在他后背上,不复往日的嬉笑,心中急躁万分,一时慌张,真气自掌心注入他体内,反而引得他体内更加的混乱,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震得无名头脑轰鸣,心里反而镇静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五、泥沼深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和谐的小镇,镇上最大的客栈时钟楼的暗点,飘絮站在窗前,轻纱遮面,看不清容颜,但是清逸脱俗的气质已引得楼下频频驻足。 蒙若非走到她身后,一声轻微的低叹,“飘絮,我……” “你要回去了。”飘絮已抢先道。 蒙若非无话可说,“我始终都是钟楼楼主,楼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清风明月楼屡次挑衅,钟楼却连清风明楼的楼主为谁都查不清楚,我必须回去,不能……” 飘絮转过身,柔柔一笑,“不能再耽搁了,这些日子扰了楼主的大事,飘絮心中有愧。” “飘絮!你跟我一起走吧!就算你留在这里,也是找不到冷冰艳的!月寒潭已经找遍了,除了苍梧兄弟的尸体,并没有冷冰艳的踪迹,你又何必留在这里?” 飘絮淡淡道:“可是也没有见到她从这里出去。” “如果她真的还在这里,那就只能是死无全尸!” 啪! 飘絮红了双眼,转身,扬手,收掌,狠辣流畅! 蒙若非硬生生的接下这一耳光,柔声道:“飘絮,何必欺骗自己,你留在这里又有何用。” 飘絮跌坐,“若非,嫂嫂真的会死吗?” 蒙若非低身,将她膝上微颤的素手,握进手心。 手背上的温暖洗去了焦虑,飘絮垂首,望进他的眸子里。 “不会。” “为什么?”飘絮痴痴的呢喃。 蒙若非笑了一下,“因为你哥哥,蒙若非从不信那些谣言,什么分裂,我不信,不信他会看着冷冰艳身陷危难却无动于衷。飘絮,现在的江湖已经乱了,他们要的不再是冷冰艳的性命,而是冰情剑,是权势!我想,这次萧家,少林都不可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虽然找不到宋清,但是我想这一切只是开始,有些事我还想不明白,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季布没办法从萧家下手,暗地里和清风明月楼联手,钟楼若是渡不过此劫,我也没有办法陪你去找你想要的答案。飘絮,相信宋清,也请你,试着,相信我好吗?” 飘絮苦笑,淡淡道:“承蒙楼主错爱,飘絮不敢当,飘絮只是一介女流,江湖恩怨我不懂,识大体明事理是大家闺秀的涵养,飘絮自叹不如。” 蒙若非也生气了,“你究竟想怎样?” 飘絮笑了,“楼主自去做楼主想做的事,飘絮从未言他,不想怎样。” 蒙若非敛眸,“你明知我是非走不可的,你……还是不愿……” 长指托腮,轻轻倚着案子,飘絮低叹,“你们都有自己舍不下的东西,楼主必须守护钟楼的安全。萧家大小姐丢了,萧家老爷子还在与人座谈大计。唉!你们都有放不下的应该,哥哥也有自己的顾虑,你总说哥哥会有他的打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那嫂嫂呢?嫂嫂有什么?她身上的伤有哪道是假的?她流的血有一滴是别人的吗?思量思量相信!” 飘絮失控的斥道:“谁曾为了嫂嫂思量?嫂嫂又该相信什么!若非!所谓的保全难道不是自私!你们抱着你们的自私理所当然的去拥有,那嫂嫂有什么!她不想与人争,未曾有过贪念,凭什么落在这泥沼之中!” 水眸含泪,蒙若非偏过头难以直视,无言以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六、黑水暗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素手却抚上他的发,飘絮微微笑了,柔音欲滴,“若非,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一样的,我同样放心不下嫂嫂。你是一楼之主,若是放下职责所在,飘絮也会看你不起,你应该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会保护好自己。” 蒙若非就地而坐,仍拉着飘絮的一只手。 飘絮也不挣,直到蒙若非苦苦一笑,拉着美人臂,就势靠在美人膝上。 飘絮由他,一头墨发在自己膝头铺洒,纤长玉指自发丝间穿绕。 蒙若非阖上双眸,微微笑道:“飘絮,你有没有一切究竟是为何?宋清为何避而不出?一把剑,还是一个人?” 飘絮也陷入了惆怅。 “什么冰情剑的秘密,我是不信的,我想知道真相的可能只有宋清一人,偏偏他像是从人间消失了,钟楼内部分裂已久,至今仍是犬牙交错,相互牵制,一旦失衡,总要有人要被踏在脚下,成为平衡的支撑骨。你有没有想过……” 蒙若非睁开眼睛,有没有想过,蒙若非也只是血肉之躯,也会死,江湖风云谁说的准,说知道哪天就再也陪不了你。 想说的终是没有说出口。 回钟楼只是想尽全力保护她,但是也非万全之策。 说不定离开他,她会更安全。 随即翻身而起,笑道:“我给你留下几个暗卫,不许拒绝。” 飘絮只觉指间一空,惆怅涌上心头,转瞬便被他赌气般的俊脸逗笑了。 “嗯。” 蒙若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飘絮转过头时,迅速的换上灿烂笑颜。 “你……”飘絮踟蹰。 “嗯?怎么,舍不得我?你放心,蒙若非这颗心给了你,别的胭脂俗粉,半眼不都不会再看了!” 一声轻语打断了他的嬉笑。 “你也要多加小心。” 蒙若非愕然,桃花眸逸出别样的光彩,嘴角露出舒心的笑意,重重的点头。 “嗯!” 飞石悄落,飞箭如雨,密密麻麻的刺入光秃秃的石壁,箭头有毒,若是破点皮,只怕立即便可要了人的性命。 与哥哥研究的箭阵相差无几,只是哥哥从不在这上面下毒。 萧柔伸手试了试,箭是钢质的,且深入石壁,也就放心抓着露在石壁外的箭身,腾空攀爬,一路安然,旋身跳落。 双足沾地,只觉脚下一空,好好的石板陷了下去,萧柔使不出半分力气,如折翼飞鹰,狼狈跌下,慌乱中单手攀住塌陷的边缘,五指扣在断裂的边缘,细碎的石子扎入细腻的皮肤,渗出淡淡的血。萧柔咬唇,只听得下面如万马奔腾般喧嚣,寒气直逼,腾空的身子打了个寒颤,却是暗流!这地宫当真建的巧,巧夺天工,偏偏借物异物,两分人力,八分借景。 此人才智都不在哥哥之下,而且对萧家的机关路数了如指掌! 纵然爹爹不会因她而受牵制,但能对萧家了解如此绝不是外人! 顾不得指下的疼痛,另一只手也攀上去,只一下,已经气喘吁吁。 以现在的体力,莫说爬上去,只怕一会就会掉进暗流,死无全尸。 萧柔一阵思量,通向石门的路面诸多裂纹,层层裂开,由近及远,大有粉碎的趋势。 这里竟是悬空的!原本无路,触动机关,只会分崩离析,葬身暗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七、礼数周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轻盈的身子几乎要被劲风卷去,手下的石板经不起这样的力道,眼见着就要粉碎,萧柔只觉药力发作,竭力压制,却止不住五指的松软。(..info好看的小说) 轰隆! 仿佛天眩地转的难受,一时间意识全无,只觉自己被风撕裂,被寒气侵袭!骨头都要被吹散! “不――!” 隐约一声嘶吼,震开了萧柔的心神,睁目却见自己直直的撞向暗流!怒吼的河水奔腾着想要将她撕个粉碎。 噗通! 痛!黑水漫上口鼻,身体仍在飞落!撞上数处暗石,浑身疼痛难忍。(..info) 冷水的刺激,反而令肢体恢复了些知觉,足下是随之飞落巨大石板,使劲全身力气踢下,借力止住了下坠之势,却令自己重回了无力的状态。 一处逆向激流窜起,卷起娇弱的身躯,撞向石礁。 登时口吐鲜血,再无意识。 离九歌早已随之跳入暗流。 李小幽愣在一旁,眼神呆滞,倩影坠下的瞬间,眼前闪过一片绽开的血花,映着一张笑意融融的脸。 “小幽,果然……” 李小幽抱头,喃喃道:“大哥……” 呆呆的退了一步,望着面前足下十丈出翻腾的暗流,泪流满面。 萧柔死了。 死了? “啊!” 撕心裂肺的哭吼久久不息! 大哥不会死,大哥还活着,傻傻的爱着那个女人,陪着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她死了,她死了,大哥好难过大哥好难过! 不……不……大哥不会难过……大哥死了……死了…… “啊――!” 刀千秋带人前来,却只见宛如深渊的暗流,和跪在边缘抱头失声痛哭的少年。 只听得一声爆响,一股水流飞起直冲,离九歌宛如天神般携着萧柔踏水飞掠,直到刀千秋一行人处。 “萧柔……萧柔!” 离九歌焦急唤着,萧柔面色惨白,嘴边仍流着血。竟没了气息。离九歌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快速施展救治之法,直到萧柔吐出冷水,恢复微弱的呼吸才松了口气,一只手扶她躺在自己的怀里,单手取出药丸喂她服下。 李小幽愣了一下,喜笑颜开,与刚才完全换了一个人,直扑了过来。 离九歌坐在地上,一手抱着萧柔,还要挡着李小幽,担心李小幽神志不清,把萧柔抱碎了,直接抱到九泉之下去了。 刀千秋冷声道:“我已嘱咐萧姑娘不要乱走,是姑娘不肯安分。” 离九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去,吼李小幽,“不想害死她,就别让那些人靠近。” 李小幽闻言,眼见着他救了萧柔,当即老实的收手,转身挡在离九歌与萧柔身前。 刀千秋笑道:“这是怎么了,我曾嘱咐过萧姑娘不可随意走动,这……怎么好,叫老夫如何向萧兄交待?” 离九歌笑的阴寒,“是要好好交代。” 萧柔在怀里昏迷不醒,柔弱的身子不住的得发抖,面上蒙了层冰霜,离九歌收紧自己的臂膀,却无法驱除她身上的半点寒意。 除了撞击所受的内伤,外带擦伤…… 不由得眸色一暗,低低道:“刀前辈待客礼数还真是周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八、幽灵步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老夫与萧兄是世交,柔儿是我看着长大的,难得有空来看我,老夫自然要好生招待!” 离九歌低首审视萧柔苍白如雪的脸色,声音越发的冷冽,“离九歌代小姐谢过了。” 打横抱起萧柔,转身迎上刀千秋的目光。 冰冷的,嗜血的! 刀千秋有一会的失神,此人果然不一般,刚才在洞外分明是收敛了的。他……不就是一个管家吗?暗流下乱石飞流,寒气蚀骨,没有人能从这暗流中全身而退,此人究竟是何来路?方才的轻功路数也不是萧家的武功。 “我看柔儿身上的伤不轻,拖延不得,老夫立刻去找大夫。” 离九歌冷笑道:“不必,萧家面前世上无人可称名医。(..info无弹窗广告)” 唰唰! 刀千秋身后亮起了兵器,阻挡之意撕开了脸皮。 李小幽握拳,不满的叫道:“让开。” 李小幽骨骼偏瘦,刀千秋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仍旧直视离九歌。 “我不管你是哪路的朋友,老夫直言,今日若不见萧遥首级,此门是不会开的。” 离九歌微微一笑,“我家公子不会来了,但是我想既然你们家的门喜欢首级,不如就拿你的来祭如何?” 刀千秋冷笑,不屑道:“少年狂生。” 离九歌柔软的笑着,“陈升?想不想娶小姐为妻?” 李小幽满目喜色,转身,“想。” 陈升?刀千秋蹙眉,接下他那一刀的陈升并非此人! 李小幽痴痴的望着萧柔,小心的握住冰凉的柔荑,喃喃道:“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一直在等你,等你看到我,可是你从来都看不到我……” 离九歌继续诱道:“小姐也很喜欢你,很想做你妻子。” “真的!”李小幽激动不已,却又不安,“你想做我妻子?可是可是,你都不知道我很喜欢你,我做了那么多一直都是为了你,你猜疑我,不肯信我……你不知,我都是为了你……” 离九歌见他几乎要把萧柔的手握碎,忙道:“小姐不是猜疑你,她一直相信你,但是他不允许小姐做你妻子。” 离九歌暗示的看向刀千秋,刀千秋面露疑惑,直到李小幽转身,仇视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才察觉李小幽的神智似乎不太清楚。 刀千秋笑道:“就凭,一个疯子?” 离九歌柔和道:“杀了他。” “杀了他,小姐会很开心,就可以和你白头偕老。”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李小幽眼睛发红,无形的杀气散开,刀千秋不由得握紧千秋一刀。 刀千秋道:“若是陈升在此,说不定能接老夫一招。一个毛头小子,哼。” “杀了他,杀了他。” 离九歌催眠似的低语,一句一句徐徐砸在李小幽心头。 一记白光飞落! 李小幽已在刀千秋身后。 离九歌都愣在那里,但见刀千秋自额上到唇下,慢慢的渗出一道血丝在鼻尖上渗出一滴。 苍白的惊恐的双眼瞪着,刀在手上,只拔了一半,横扫江湖数十载。头一次无法拔刀,再也无法拔刀。 “临……临……” 离九歌好心解释道:“这不是临波燕,是幽灵步法。若是临波燕,只怕你已经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临死时余光映着李小幽的背影。 李小幽还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只是失神的呢喃,“杀了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四十九、痛失之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李小幽失神的呢喃,“杀了他……” “杀了萧遥,只有杀了萧遥,你大哥才能和萧柔双宿双飞,其实一直都是萧遥在捣鬼,他想执掌萧家,但是萧柔在萧家的威信是他最大的阻碍。你大哥一向维护萧柔,他当然要处之而后快,砍去萧柔左膀右臂。” 一阵陌生的声音在脑中重重回荡。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萧遥,萧遥心怀不轨,要害死大哥! 杀了大哥,不!杀了萧遥! 陈升与萧遥的身影在剑下重叠,暖暖的血顺着剑壁流至心底。 李小幽嘶吼着抱头,“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啊!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大哥……” “小幽……” “大哥……” 怎么会是大哥?为什么为什么…… 大哥没有死没有死,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不是我杀的!” “李小幽!” 李小幽踉踉跄跄退到断壁的边缘,离九歌近身,一记软剑飞来,离九歌后仰,抱着萧柔就地一滚,回首已不见了李小幽的身影。.info[] 噗通一声巨响,离九歌听着声音,心中难抑的悲痛,眼底泛起怒意,软剑仍指在自己的眉梢。 抬首却见那些站在刀千秋身后的人仍在原地,且持着兵器步步逼近。 软剑的主人冷冷的俯视他。 离九歌低头一笑,长指抚着萧柔耳边湿透的乱发。 “九歌半辈子不曾这么狼狈,萧大小姐好本事。我以前不相信一介女流当真有什么本事,武功平平,除了美色,哪里有震住人心的本事,现在,我信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会看不起萧家。” 面前的黑衣人看着他,不发一言,冰冷的剑不曾动弹。 离九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很冷,有没有被子?” 戏谑之言,那人却认真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很快就有人开了门,狭窄的空间溜进来一些光亮。当真送来锦被。 离九歌疑惑,想着自己总不会更狼狈了,当即把被子裹在萧柔身上,才淡淡道:“看来刀千秋并不是你们的主人?” 那人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离九歌大感不妙,知道这是死人的待遇,他们只会对死人毫无忌惮。 “你们想要的不是萧遥命吗?” 那人点头。 “我可以帮你们,我本不是萧家的人,只想周全自己。” 那人摇头。 离九歌也不坚持,只笑笑。 “背信弃义,何以为人?” 一记清澈的声音在门外淡淡响起。 通天石门轰然,缓缓的透着光亮。 离九歌敛眸,循声望去。 门缓缓移开,一袭红衣,翩若惊鸿,衣袂翩翩,掠过众人,直到离九歌身边,旋身而落。 长发垂落,轻柔如羽。腰间坠饰叮咚作响。 那绝美容颜,出尘的气质,夺魂的光彩,离九歌不由得一怔。 双目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流转,修眉蹙起,兀自低语。 “他没有来。” 舞衣是赶来的,额上沾着细汗,在那石壁之外,恰巧听到九歌之言,要助他人取萧遥的性命才闯了进来,不曾想萧遥根本不在这里,枯槁的心被碾碎。 他不曾来这里,萧柔的安危也不在他的心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暗流尸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虽不识得,但绝不是敌人,却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与方才的风采大相径庭,不由得唤道:“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舞衣回过神,却见离九歌怀里的萧柔面色死灰,嘴唇发青,急呼,“她……” 嗖! 一股凉意逼近,舞衣后移,脚步轻盈的避开了剑气。 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人,正身道:“让开。” 只一瞬,离九歌只来得及抬眸,剑尖重回眉目间。 好快的剑。 离九歌安下心来,笑了笑,“还好。不过撑不了多久。” 舞衣冷声喝道:“让开!” 拂袖飞出,直索命喉。 虽有提防,仍是小看了舞衣,那人挥剑,剑壁忽软忽硬,灵如长蛇,破了舞衣的拂袖,紧接着刺出数剑。 舞衣心下微惊,拂袖上登时多了几处剑痕,飞身起舞,舞步飘逸,软袖如刀,风声颤栗,那人全力支撑,挥剑如雨,密密麻麻毫无空隙。 两人路数相容相克,一时间竟相峙不下。 耽搁不得,离九歌指下捻了粒石子。 舞衣已占上风,只是那人躲得厉害,一沾即走,实难对付。 一记飞舞,长袖笼下,那人长剑横在胸前,徐晃一剑,脚下生风,忽觉身后的压力,匆忙闪身,软剑飞转,碎石击在剑壁上,软软的反弹,身前长袖卷住剑壁,手心一痛,软剑脱手,翩翩舞袖中娇容乍现,胸口一震,高大的身躯坠向暗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舞衣收袖落在悬崖边,暗流深处,一处突出的黑石,血迹斑斑。 离九歌抱着萧柔早已奔了几丈远,锦被也丢下了。堵在门前的人似乎对眼前的惨状没什么感觉,对那武功不凡的女子也毫无惧意,倒不像是活人,心头一紧,几个游离步闪开了迎面的刀光,然快如疾风剑光从不同方位井然有序的劈下,奇怪却要命的剑阵。 眼见一剑挑向萧柔,离九歌顾不得身后,飞腿踢落数剑,然背后是躲不开了。 落地后,却无异样,回身见舞衣拂袖已至,扫开剑锋,护了他周全。 好轻功! 离九歌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多谢。” 舞衣陷在剑阵里,几次险些丧命,但随心挥舞的拂袖当真狠辣,一记飞旋,连带着数人性命。 如此纠缠下去,只怕美人的力气也要耗尽了,离九歌皱眉,更多的是对萧柔的担忧。 不由得咬牙,骂道,萧家的人真不是东西。 忽见剑阵被舞衣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口子,顾不得惊叹,早已俯身飞走。 一记长剑掠过头顶,削了冠,墨发飞落,却遮不住嘴角的笑意。 “多谢!” 这声多谢已在门外,舞衣淡淡的瞥了一眼,只在刀光剑影中看到一丝模糊的人影,瞬时只剩空白的光亮。 舞衣怔了一下,一剑刺在胸口,血珠在剑尖滚落,纤足微点,身子轻盈后退,腰身一折,飞身踢落,旋身躲过身后随之而来的杀招。 舞衣立身,剑尖入身,只是破皮,并未伤着筋骨。 眸子冷了冷,轻声道:“现在还来得及。” 退还来得及,否则。 倒下的数人已被弃到暗流里,然剩下的人仍神情麻木,只盯着舞衣的脸,不觉得死亡的危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一、有趣伊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温润的声音在山洞内回响。 腾腾的杀气随之消逝。 嗖嗖嗖!齐刷刷的收剑,动作一致,如行云流水,丝毫不差,有序的徐徐退后。 暗流处,走出一人来。 是走。破水而出,玄衣随风而舞,滴水未沾。 舞衣敛眸,娇躯挺直,长发被一股莫名的气流激起,拢了拢耳际的乱发,清眸直视着似鬼似仙的人物。 玄衣走近,那股压迫感却莫名的消失了,身前的人眉目沉稳,淡淡的笑意在嘴边很暖。 余光看到身后的人都微微低首,似乎不敢与身前的人直视,冷眸中不由得多了分好奇。 昆仑笑了,“后生可畏。” 舞衣挑眉,“愿闻其详。” 昆仑却不多说,只是伸出手,淡青的裴翠玉瓶躺在手心。 舞衣下意识的接过,眼神疑惑。 昆仑自然道:“你受伤了,这是治伤的药。” 舞衣收下,“你……” 昆仑等她询问,一双水眸因为好奇闪着异样的光泽,望之心怡。 “水中来去,衣不沾湿,前辈修习的是哪派的功夫,舞衣未曾听闻。” 低低的笑声自昆仑嘴边逸出,“你难道不想问其他的什么事?比如你最想知道的。或者萧遥的下落,我都可以告诉你。” 舞衣失神,一缕清愁袭上,眸中一片黯淡星光。 轻轻摇首,已径自转身。 昆仑掌下的内力生生的散去,未曾有人背对他,没有人敢。 那一缕飘飞舞衣缓缓走出自己的视线,昆仑仍飞身坠下,缓缓融入暗流,暗流深处的阁门自开。 门内一片祥和,竟是另一番天地,渗入的黑水流入石缝中,汇成一条溪流,流水尽头,一方亭阁,亭下白衣女人迎风而立,五官绝美出尘,比舞衣的美更为惊魂动魄,只是一道眼下一道长长的疤痕直至嘴角,毁了半边脸。 昆仑也忍不住惋惜,踏上凉亭,又一遍道,“可惜。” 冷颜女子只坐着,神色冰冷安静,更添了几分冷艳。 “翩翩舞衣,有趣。” 玄衣男子不在意她的无视,兀自说着话。 “你跟宋清很不象,难道我真的错了?” 冷眸深处映着黑水潺潺处得一朵孤零白花。 昆仑听得破空之声,微微偏首,却见一株白花折断跌入黑水中,弱小的的身子几下起伏便不见了。 女子指间仍残留着尘土的痕迹,昆仑不由得托起她的手,冰凉。 动作轻柔的将素手握于自己宽厚的手心,那女子似失了灵魂般麻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在她的世界里,眼里空余白花的断枝,在风中轻颤。 美丽的手,纤长的指,柔软的指腹,细细的茧在昆仑心头都有了别样的味道。折花枝,是杀气,这样低沉的杀气。 轩辕说,上虞曾说,除了冷冰艳,无人能杀了宋清。 这双折花之手,当真杀得了宋清? 昆仑思索了一会,柔声笑了笑,“我记得,他最喜欢你这只手。” 没有在冷冰艳脸上看到反应,昆仑很失望,喝了口闷酒,能令自己情绪失常的人倒也不多见,也很有趣。 “恨他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二、萧遥借兵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昆仑又道,仍旧没有等到回应,起身,眼神冷峻,“走。” 玄衣下了花阶。 长睫微垂,掩住眸子里的冰凉,缓缓站起,不远不近的跟上。 金戈铁马,长戟兵营。 萧遥这辈子从未想过自己会兵符在手,一身破衣骑在马上,受着身后形形色色的目光。 不服的居多。 武人好斗狠,他虽不柔弱,也无粗犷气势。总算明白卓不真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兵在手里,却难以驱使,好在军令如山,操控时不会有什么意外,他没有为大宋守江山的打算,自然不需要立什么威信。 于是一路奔走,沉默斐然,除了简单的号令不曾多吐半个字。(..info好看的小说) 月光冰冷,将士的盔甲映着月光,淡淡的凉意。 古汉疆,是卓不真送他的礼物,据说在军中很有威信,振臂一呼,万千兄弟愿为他的一句话抛头颅洒热血。 “虽比不上你们萧家的死士,但是也算撑得住场面。” “多谢。” “应该我谢你才是,若不是萧公子相助,只怕卓不真这辈子都难以见到舞衣姑娘,更何况……” 更何况人都送给他了。 萧遥旁若无人的斜靠大石,眯着澄明的眸子,赏月。 古汉疆沉默的立在一旁,微低着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大的身影投在大石上,遮去了蓝衫一角。 看着古汉疆,莫名的烦躁,试图排解自己的情绪。 “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萧公子,木匠。” “木匠?” 萧遥重复了一声,没有提起什么兴趣,淡淡道:“你回去。” “大人嘱咐过,要保护萧公子的安全。” 萧遥冷哼,“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没有佳人相伴就算了,你这么个闷葫芦呆在这岂不是令本公子更加心烦。” 古汉疆抬目,淡淡的看了萧遥一眼,心道,这萧公子实在混账的厉害,其中的原委他都清楚,卓神捕胸中有丘壑,有爱美之心,更有天下之志。 而堂堂萧家后人以自己的女人去换兵马敢问世上有几人可以做出。 萧遥瞅着月亮,淡淡吟道:“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 偏首笑道:“好诗。” 如愿在古汉疆脸上看到窘色,大宋兵事久以求和为得片刻安宁,所谓不败而败,求和一派占上风,主战派多数被赶下朝野,如今和亲之事势在必行,大宋将士深以为耻。 古汉疆看了他一眼,出声道:“你该下地狱。” 无视他人的辛酸苦楚,玩弄人心于鼓掌。 萧遥被骂了一下,心情好了许多,轻笑出声,“你说得对,可我现在还活着。” 古汉疆放弃与他争执,重归沉默。 薄唇紧泯,嘴角的笑意化成坚忍,萧遥只觉月光很冷。 是该骂的。 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借兵。 母亲曾赠他玉佩,嘱咐七岁小儿,他日你长大了,必要独掌属于自己的力量,你爹……他就是这样的人,若是有一天他不顾你和妹妹的性命,你不要怪他,不要怪他……他是对的……但是,你是哥哥,必须保护好妹妹。 保护好妹妹。 他并非对母亲言听计从,他的手中从来没有什么力量,母亲未曾想过,养虎为患。若是他当真分割了萧家,日后必有大祸。 心头淡淡的酸涩,月上一袭舞衣飞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三、大事在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双星眸,隔着时空,隔着万物,深深的凝视着他。 心头一动,脱口道:“我……” 古汉疆抬首,却见他失神,脸色平静,眼神却隐着淡淡的伤。 那低弱的一声我,再无下文。 萧遥看着想要被凉风吹化的人儿,。 “为什么。” 平静无波的声音,万物为空,只剩低低的凄婉的询问在耳边。 为什么你总是有这么多的为什么?萧遥在心里回答,笑意爬上眼角,只一瞬,跌落粉碎,一颗心重坠深潭。 你会不会再也不想问为什么? 其实我…… 仍是半声,未完的话在嘴里干涩,肆意的掠夺着萧遥所有的感官。 身体里似乎跑出另一个自己来,陌生的五官,陌生的不安。 不安,原来他也会不安。 萧遥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无法不笑,尽管感觉怪异,仍是笑了。 “拔营,继续赶路。” 古汉疆愣了一下,如此连夜不停的赶路,只怕战马和兄弟们都会吃不消,未及深想,已俯首道:“是。” 阴风阵阵,冷风阴森,光秃秃的城门,只剩一面破损的旗帜飘摇。城门上血流成河,尸体横陈,唯有一人一剑傲然天地。 屠城。 这笔血债注定要泼到萧家身上。 往日的热闹不复存在,死一般的寂静只剩风声嘶吼。 空荡荡的长街,轩辕一步一步走向所在的方向。 足音回荡,越发的孤寂。 剑下的亡魂,如何偿还,往日的轩辕不会思考这个问题,轩辕家的人从来都只为剑而生,可是如今的他只想守着自己温柔的妻,乖巧的儿子。 纵然没有萧湘的命令,萧家的武士也无法容忍无辜百姓被屠杀,萧湘为解少林之危集结了北方的兄弟,连日赶往少林寺。小姐仍下落不明,并不狭窄的院子到处都挤满了,妇人,幼童,多数都是穷人。 江听笙皱着好看的眉,温柔的擦拭着手中剑,江中听笙,剑里听雨,血雨。 院中这些无辜性命,能否度过此劫,全看今晚了。 轩辕剑,诛神杀佛,天上地下,除了天刀,无人可挡。 轩辕剑是噩梦,江湖的噩梦,轩辕问世,必要血流万里,此次能否逃脱屠城的命运,全在手中的剑了。 长剑轻舞,只一下剑壁归鞘。 江欢声提步跨进门槛,却见方桌迸裂开来,散成两半。 脱口赞道:“好一招‘水中邀月’!堂哥的剑法越发精进了!” 江听笙自嘲的笑道:“剑不如人,剑法不如人,就算登峰造极又如何?” 江欢声道:“如今老爷和小姐都不在,朱洛又随老爷去了少林,你我兄弟二人当真守得住这几堵破墙?” 江听笙道:“阿声,凭你我想要拦住轩辕剑,无异于以卵击石,莫说救得这些百姓,只怕萧家上下无人可以生还。” 只见江欢声低声道:“我们何不趁此机会……” “住口,大敌当前,不许胡言乱语。” “可这是难得的机会,如今,呃!” 江欢声痛呼,手臂几乎被折断,江听笙才松了手,骂道:“蠢材!” “是。”江欢声不敢反驳,眸子里仍带着不甘的情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四、小事了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江欢声是他的心腹,然而性情急躁,几次差点露出马脚,都是他再三费心遮掩,卑躬屈膝了这么多年,江家重振天下指日可待!误我大事者…… “你若是坏我大事,就算你是我的同胞兄弟,我也要把你挫骨扬灰!” 江欢声低了头,正要认错,却听得门外一阵笑声。(..info) “江堂主在谈什么大事?” 萧遥一脸笑意,大步踏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杀气腾腾的朱洛。 江听笙面不改色,回道:“我这不争气的堂弟,长他人志气,我怕他影响了兄弟们的士气,骂了几句。(..info)” 朱洛破口大骂,“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还在假惺惺,誓言堂早已查明你的身份!你私自调动兄弟,分明是想趁机背叛萧家!” 江听笙正色道:“朱洛!你平日看江某不顺,百般刁难也就算了,如今在公子面前诽谤我对萧家的忠心,我也可以忍,可是你若是诬陷我堂下兄弟,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堂哥对萧家一片赤胆忠心!如今萧家面临险境,我堂哥不曾皱过一个眉头!” “混账!这哪里有你说话的分!” 朱洛还欲再骂,江听笙止住江欢声,双膝跪地。 江欢声急呼,“哥!” 紧接着也跟着跪下。 “江听笙一片肝胆,这条命早已是萧家的了!老爷对听笙有恩,听笙从不敢忘,老爷说过,兄弟之间决不可猜疑,如今萧家遭临大劫,听笙请公子撤去听笙堂主一职!” 朱洛气红了脸,萧遥拂手,朱洛老实的不再讲话。 萧遥看了看地上的江听笙,跪在一片碎木上,膝盖跪出血来。 笑道:“江堂主说的是哪里话,谁是谁非,萧遥从不插手萧家的事,自然也不该作此决断,江堂主还是请起,萧遥受不起。” 江听笙仍旧跪着,“听笙有愧,令我堂兄弟也受此屈辱,只想昭雪,以示清明,还请公子成全!” “公子!不要被他骗了!他这个小人两面三刀,你不要信了他的鬼话!” 萧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是说本公子愚钝,很容易骗,是吗?” “不不……属下绝无此意!” 朱洛慌忙跪下,单膝点地,诚恳道:“属下只是担心萧家的安危,未曾有过私心。” 萧遥笑着,“我虽不管事,但常听爹爹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都是自家兄弟,就算不姓萧,也是萧家好男儿。既然如此就该相互扶持,不该无端猜忌。” 萧遥蹲身,认真的看着江听笙,“你我相识已经五年,你曾救过我一命。” “公子……”江听笙动容,朱洛在旁低了头,万般情绪都掩下去。 “若是连自己的兄弟都不信了,那萧家是真的该亡了。” 江听笙热泪盈眶,笑道:“多谢公子,这般……听笙永世不忘!” 萧遥笑了笑,双手扶起他,“我知道你一直做得很好,你去,一切调度安排都由你做主!” “听笙斗胆还有一事……” “但说无妨。” “朱大哥也是心系萧家的安危,江听笙斗胆为朱大哥求情,还请公子莫要责怪。” 萧遥看了朱洛一眼,冷声道:“朱洛身为誓言堂堂主,听信谣言,扰乱人心,其情可原,其罪当诛,我自有论断,你就不必多言,做你该做的事。” 迟疑着,江听笙领命,“是,属下遵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五、萧家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门窗关上,萧遥忍不住笑了,朱洛脸色本来就发黑,现在简直是猪肝色。 萧遥坐了下来,喝着茶,淡淡道:“朱洛,你可知罪?” “公子!朱洛无罪。” “陷害自家兄弟,还说你无罪?” “铁证如山,朱洛若是有半点邪心,愿被天打五雷轰!” 雷轰?萧遥被他的吼声震得头晕,这声音大街上都听得到,何况窗外之人。 叹了口气,与此人打交道,甚是麻烦。 “起来。” 朱洛看了萧遥一眼,见他面色平淡并无怒色,才站了起来。 “坐。” 萧遥翻转着茶杯,赞道:“上好的汝窑,值不少银子。” 朱洛坐下,不由得怒道:“公子,眼下情势危急,你还有心思……” 朱洛说不下去了,心神都被桌面上引去了。 萧遥徐徐道:“你多虑了,轩辕并非天刀不可,只要把轩辕拦截在城门之外,一切都好办。” 纤长的手指蘸着茶水,轻轻舞动。 杀! 朱洛瞠目结舌,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萧遥。 萧遥微微笑着,“萧家是片干净地方,怎么能放任轩辕在此为所,欲为。” 虽说朱洛热血上涌,被兄弟欺骗利用,以及对萧家的担心,一股冲动要揭下江听笙的面具,但是从未想到,想到杀。.info[] 粗厚的嘴唇抖动,明的暗的都难以出口。 萧遥道:“不信?你放心好了,哪怕他进了城,我还有办法,而且有听笙在,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回去告诉我爹,要他老人家保重好身体。你尽快回去,他老人家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朱洛不再迟疑,低声道:“朱洛明白。” 萧遥还欲写字,朱洛道:“公子,人已经走了。” “哦?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 “公子……” “朱洛有一句话,但问公子。” “说。” “他朝公子会不会下令,杀朱洛。” 萧遥看他,脸上是凄凉,悲壮,和不肯定。 见萧遥没有回应,朱洛道:“属下唐突,不该有此一问。朱洛的命是萧家的,公子并非外界所传的这般糊涂,只要是为了萧家,朱洛万死不辞!但是朱洛不想有朝一日死得不明不白。” “还有一事,朱洛不得不问。” “问。”萧遥应了声。 “公子本不该在此,公子在这里,那小姐呢?朱洛想知道小姐是否已经安然?” 萧遥轻声道:“你的确不该多此一问。” “朱洛必须问。” 萧遥笑了,“说到底,你是不信任我才会有此一问。” “是。公子虽非凡尘俗子可比,但心性刚硬,朱洛不能信。” “你好大的胆子。”萧遥淡淡道。 朱洛仍旧跪下,七尺男儿膝下沾了泥土。 萧遥有些烦躁,“萧家自来赏罚分明,当杀者绝不留情,何谓当杀者,你是堂主,应该比我更明白规矩,自家兄弟,刀剑不可相对。所谓兄弟者,所谓心怀不轨。你觉得江听笙算你的兄弟,你可以不出手,但是,你应该记清楚你是誓言堂的堂主。” 朱洛听的心头一喜,“那个混账东西当然不算!公子您放心,朱洛知道怎么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六、争个长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嗯。(..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小姐的事……” 萧遥眯起眼睛,怒气横生,朱洛当即低下头去,“属下不敢质疑公子决断!” 不敢质疑,萧遥坐在自己的药房里,闻着浓郁的草药味,半眯着眼睛小憩,隐约听到城门处的厮杀。 轩辕一出,势如破竹! “大哥!姓萧的分明是让兄弟们去送死!” 几乎是颤抖的吼道,却换来了古汉疆一记重拳。 “大哥?你平日教导我们大宋男儿理应保家卫国!那我们在这里保的是什么家!”悲痛的看着自己信服的大哥。(..info) 古汉疆长剑指天,“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你以为我们保的是什么?萧家保的是什么?是城中的百姓!再有人怀有异心,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军法处置!” “大哥……”再也不说撤退,“可即使我们全死在这里也是挡不住轩辕剑的!” 天雷滚滚,惨叫声忽起忽落,只一剑,城门里的兄弟无不惊恐,瞪大的瞳孔盛满了对死亡,对那股黑色力量的恐惧。 古汉疆看着身边欲言又止的兄弟,喝道:“你们是将士,是大宋男儿!保家卫国血洒疆场,是,谁都不想死,可是若是你们怕了,逃了,那谁来保护百姓,保护你们的妻儿!” “萧家可以逃,但是萧家没有,难道我大宋将士就怕了?” “大哥!” “大哥!我们听你号令!” “江湖草莽能做到的,我们可以做的更好!” 一时间呼声震天。 轩辕抬目,一双眼睛清澈无痕,连杀气都没有。 没有杀人之心,却剑剑断魂,脚下倒下的残肢越积越多,几乎要挡去去路。 平静踏过那些尸首,心底一丝恍惚,杀孽太重,终有报应的。 古汉疆凝望,那道黑色身影,以及无法忽略黑色浴血的魔剑缓缓移近。 忍不住在心底痛快大笑,终于还是死在战场上了!古汉疆一生虽算不上辉煌,但上对得起下对的地,堂堂七尺男儿却要一个妇人离乡背井苟且偷生,不如死的痛快些! 天刀轩辕!手中长剑虽不是名剑,却也随他征战沙场数十年,此番一并结了! “大哥!萧公子飞鸽传书!” 古汉疆展开绢书,不由得怔住。 “撤!” 数千人瞬间撤离,轩辕只看了一眼,仍旧走向萧家的方向。 千百名士兵都成了匠工,其余皆驻扎在墙外,萧遥神色悠然,好心的问:“饿不饿?要不要去给你弄点吃的?” 古汉疆作辑,“多谢公子关心,末将不饿。” 轩辕走了一圈,仍旧回到了城门下,不由得仰头望天,沉默良久握着长剑反而走出了城门。 古汉疆睁大了眼睛,方才轩辕走到墙根下,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却莫名的折返。 仿佛轩辕剑已插在胸口的紧迫感,不由自主的屏息。 萧遥悠然喝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偏首撞上古汉疆探究的目光,笑道:“还请古大哥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古汉疆不悦道:“你既有守敌之法,为何还要兄弟们枉送性命?” “生命都是平等的,不分贵贱,萧遥也不曾玩弄他人性命。你既是奉命行事就不该多问。我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我想古大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和萧遥争长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七、轩辕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古汉疆恨极了他的笑,抬头却见轩辕已不知从何处转了回来。 萧遥也低下了目光,注视着轩辕的每一步。 死胡同。 没有路。 黑眸肃杀,长剑飞出,一阵铿铿锵锵破碎爆炸声,挡我者亡! 萧遥凝眸,咳嗽了一声,扶着栏杆,站起身来。 一切声响都消失了,黑色轩辕剑插入一片黄沙,吞至剑柄。 黑眸微张,眼前横展辽阔的萧索的大漠。 风沙滚滚,轩辕剑很快被埋没,轩辕走了几步,寻不到轩辕剑,抓起一把黄沙,扬扬洒洒落在风里。 墙里的小,宽敞的走廊。 古汉疆瞪大了眼睛,轩辕竟然丢了剑,仿佛没有看到身旁剑的存在,带着些奇怪的动作,渐行渐远! 萧遥出声,“差不多了,让你的兵带着百姓从后门走,记得一定要从东城门出城。” “公子放心,古汉疆愿亲行,保百姓安然!” 萧遥道:“你就不用去了,留下。” 古汉疆愣了一下,“萧公子另有妙计,需要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萧遥淡淡道:“你留下来保护我,我可是不会武功的。” 说完,不顾古汉疆的瞪视,仍旧躺回自己的太师椅,喝茶。 是幻象? 轩辕闭上眼睛,然而幻象不止。 “阿玄……” 漫漫的黄沙消弥,枯藤老树,素衣女子倚在树下,笑靥如花。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女子绵软的声音在耳边。 一声低唤逸出。 “妻……” 古汉疆但见轩辕嘴角流出一丝黑血,而萧遥仿佛早已料到,自桌下取出长箫,扬步踏上城墙,迎风而立。 “萧公子,危险!” 话音未落,箫声起。 箫声轻柔,竟似带着绵绵的情意,久经沙场的古汉疆不禁痴了,恍惚间似江南二月风拂过自己的心头,暖暖的,湿湿的,纠纠缠缠不知身在何处。 陡然心口似裂开一般,平和的箫声陡然上扬,撕裂般哭啸!无边的战场,残缺的肢体,早一刻还站着的兄弟倒在血泊里,瞪大的眼睛喷出恐惧的不甘的冰冷的血! “不!” 城墙上一声压抑的哭吼,古汉疆按着胸口匍匐在地。 素衣染血,乱发飞扬,难辨容颜,轩辕伸出手去,树叶凋零,枯黄的叶子划过手心,划出一道鲜明的血痕,那抹萦绕心头的身影渐渐淡去,一双清澈的眸子,化不开的愁。 “阿玄,我等你,回来。” 漫天的红色,轩辕只觉眩晕,踉跄退了一步。 箫声却止了,嘎然而止。 古汉疆惊觉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然而那种痛还赢在胸口,呆呆的看着城墙上迎风而立的萧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知何时,墙上已多了名纤弱的女子。 幻象? 他温柔的妻呵……幻象吗? 萧遥手上多了把刀,站在城墙上俯视着受伤的轩辕,“你早就不是轩辕了,所以你只能死,而你的妻……” 妻……幻象! 轩辕死死的盯着城墙上被反绑着的人儿。 妻的发,妻的眼,妻的眉……眼神也是暖的…… 不可能!昆仑明明答应,明明答应会保妻儿性命!昆仑! 萧遥笑道:“不用再想了,她可是我用冷冰艳换的,天下第一杀手,我想轩辕夫人也该知足了。” “妻”红了双眼,泣道:“阿玄,我们的孩子……” 轩辕剑飞起,一剑飞起,剑落之处却是那女子。 萧遥拉着古汉疆跳开。 好快的剑,快的那女子来不及收起眼中的柔情就已落下,来不及诧异,来不及伤痛就已跌下城去。 萧遥趴在城墙上,看着墙下,悠然一笑,“当真连你的妻子都不认识了?你这样的人当真不该娶妻。宋清说你救过冷冰艳,他欠你的人情,所以才会不顾冷冰艳的死活夺回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已经死了,如今你送走了自己的妻子……不愧是轩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八、一夫当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轩辕不说话,不爱说话。 墙头上的萧遥散去,大雾起,轩辕剑在手微微颤抖,虽然那女子只是假象,心头仍是撵过一般的难受,整个人被深沉的无力感揪住,自从昆仑出现,这种溺水的无力感就已在漠然里潜伏。 方才的尸体散去,萧遥看了下古汉疆的脸色,原本古汉疆只是卓不真的眼线,生死不在萧遥的考虑范围,如今看来也是条汉子。 萧遥淡淡道:“都是假的。” 古汉疆站起身来,神色苍凉,摇头道:“血是真的,他们的死是真的,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死在战场上不算窝囊。” “保卫疆土,本是应该,然而这片土,值得吗?” 萧遥不想左右别人的信念,不欲多说,“记住,不可开城门。” 古汉疆抬头,却见萧遥转身走想城梯。 “萧公子!” 萧遥只道:“不要动,我走了之后,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要记住,不动。” 漫天的白雾吞噬了萧遥的身影,吞噬了城墙,身体悬在空中,古汉疆握紧双拳,闭上双眼。 一袭蓝衣若隐若现,轩辕抬起头,黑色轩辕剑流光四转。 “你……见过她?” 萧遥摸摸鼻子,坦诚道:“没,这是你自己的幻象。不过有破绽吗?” 白雾掩着轩辕浓黑的眉,冷情的眼,收了剑,耐心道:“我的幻象,却是你控制的,她不会提到儿子。” 萧遥无语望天,也只看到一片白雾,自己也在迷阵中。 见萧遥不说话,长剑指地,双手搭在剑柄上,双目微敛,似在休息,没有动手的打算,主动问道:“想谈什么?” “一座空城,不值得轩辕剑出马,您请回。” 轩辕走了几步,剑尖扫过地面,噪声扩大千万倍,撕扯着人的耳朵,上的古汉疆心神大乱,无数的轩辕剑晃在眼前,萧遥侧目,转瞬间,城上的白雾较周遭的浓了些,古汉疆面前的幻象突地消失,而轩辕已能看清萧遥蓝衫一角的破洞。 “空城?与昆仑为敌,你不可如此大意。” 萧遥愣了愣神,已听到哭声,隔着重重的雾清楚的很。 不由得笑了,昆仑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是昆仑,如果是昆仑,不会有人活着。” “哦?那是谁啊?” “他身边只有一个人,冷冰艳。” 萧遥打了个哈欠,两人周围的白雾淡了些,依稀看得到城门下的碎石。 “昆仑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不过是拿女人做文章。” “你是聪明人。” “过奖。” “和翩翩舞衣断的干净,可昆仑生性多疑,怎么会轻易放过翩翩舞衣。” 萧遥瞅着他,“有话直说。” “换。” “我恐怕没那么大本事。” “你有。” “啊?我怎么不知道。” 雾气越发的淡了,既是萧遥的念力支撑,轩辕道:“你的心乱了。” 轩辕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心哪能不乱啊,他萧遥非神非圣小小的凡人而已。 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却是很久没见的眼神,仿佛初见的天下第一杀手,一眼就能把活人冻死,偏偏无神。 萧遥苦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冰情剑的主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五十九、身份显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高的城门清晰,古汉疆瞪大了眼睛,白雾尽数散去,周遭的景象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知是否仍在幻象中,更为惊人的是城外黑压压的分明是偷送出城的百姓,还有负责保护的兄弟们…… 跪倒的一片前面一袭白衣极为显眼,远远的便可感觉到那女子周遭的阴寒之气。 冷冰艳看了看萧遥,“受伤了。” 萧遥抹去嘴角的血丝,雾阵被破,流点血已经是万幸了,笑道:“还好。” 冷冰艳微微颔首,冷眸闪过杀意,微低身单手扼住孩童的脖颈,又轻轻提起。 孩童双腿乱踢,只有脚尖可以着地,因窒息红了脸,哭不出来便不住的咳。.info[] 单手顿住,恰好的力道,不取性命却已让小小的男童受不住。 萧遥头大,“宋清是疯子,你不要一起疯,两个疯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寒风吹起眼前纷乱的发,萧遥的容颜清晰了些。 不看掌下扼住的孩子,只是看着轩辕,“太慢。” 轩辕低了眼,难得的恭顺,知道是昆仑的意思,半日将过还未进城,已是失败,不然也不会有冷冰艳的出手。 马蹄声震耳欲聋,一记天兵仿佛从天而降,瞬间已到跟前,盖过了人群中痛苦的哭嚎。 几匹野马遏制不住直直的踏上百姓的血肉之躯。 萧遥微微抬眼,记住了马上的几个黑衣人。 领头的枣红马背上,秋娘子妖娆的笑,细眉挑着,飞身下马,直至冷冰艳身后跪拜。 “属下来迟,请舵主恕罪!” 冷冰艳没有应声,任她跪着。 秋娘子喘着气,脸上带着些惧意,作辑举过头顶,纵然胳膊上的伤还在痛。 “舵主?”萧遥失神,上前一步,“冷冰艳,你……” 冷冰艳看了萧遥一眼,也只看得到萧遥而已,没有回答却松了手,几乎晕厥的孩子坠地,人群中一个妇人哭吼着爬过来,却被旁边一记马蹄踢回去。 萧遥叹了口气,随地坐了,单手支地,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曲起的膝上,一副街头无赖的样子。 仍跪在地上的秋娘子不敢抬头,只偏了偏目光,见萧遥这副模样一时苦笑不得,嘴角仍浮上笑意,萧公子呵! “我输了。”萧遥笑道,“但是毕竟是我失职,在你们屠城之前,先杀我。” 秋娘子偷偷的观察冷冰艳,只瞧见一片冰冷。 冷冰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向萧遥,到了跟前,缓缓蹲下。 乱瞅的萧遥扭过头正好撞见她腰间的冰情剑,不由得一笑,“怎么还带着这把破剑?” 无视她眼中的冰冷,萧遥径自握住剑柄,拨出剑来,通体透明的剑体透着寒气,残存着凝滞的血腥气。 剑气逼退了众人的目光,冷冰艳眼中却泛起了淡淡的柔光。 萧遥挥了几下,身上顿时多了几处剑痕,扯着破碎的衣角。 冷冰艳仍不说话,看着萧遥的目光也温和了些。 空中稍纵即逝的剑痕拼出模糊的字样,只有冷冰艳看的到,看得明白。杀人的剑被萧遥笨拙的塞回剑鞘,流光瞬间逝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冷剑纵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会死的。”冷冰艳平静的陈述事实。 萧遥笑了笑,声音低沉了几分,“不会,我们都不会。” 冷冰艳起身,手腕却被握住,偏首撞进萧遥深邃的眸子里,听到萧遥低沉的语音。 “离昆仑远点。” 冷冰艳没有回应,手起剑落,白色流光刺痛了阳光。然而冰情剑并未如预期的刺入萧遥的胸膛,轩辕剑横插,抵住冰情剑的剑尖,被剑势所带向后撤了半分,硬生生的压住萧遥的胸膛。 萧遥大叫着跳起来,避开剑气范围,拍着胸脯,念叨着,“好狠的剑!好狠的女人!我看你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没人在意他的胡言乱语,刚好在场的都是不爱说话的人,只剩秋娘子瞅着他偷偷的笑。 “多谢轩辕兄出手相救!” 两人收了剑,冰情剑明显稍慢,轩辕心中诧异,好一把冰情剑,冷冰艳的功夫只怕是寻常,方才的一剑竟是冰情剑的力量,若是当年的第一杀手,只怕轩辕剑未必挡得住。 可冷冰艳再也不会是当年的冷冰艳了,而轩辕剑也就没了与她一教高下的机会,可惜! “萧遥的命不是你的。” 透亮的黑眸没有半点情绪,淡淡的肃杀之气。 宋清身边的冷冰艳清灵的多,轩辕腾空翻身,然而半缕细发却在剑刃处飘落。 一个功力不及自己三成的女人,能近身断自己一根发,轩辕握紧剑柄,黑剑指天,剑气所集,浓云滚滚。.info[] 两股不同的气流,却同流于黑色阴冷,城下阴风四起,城墙上驻扎的士兵不敌,一时乱了阵脚。 秋娘子见两人斗起气,大有不管不顾的架势,都是神人,而她秋娘子只是弱女子,怕剑气伤到,只在后面轻声提醒,“舵主,主的命令……” 一身破衣的孩子往昆仑身上躲,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恐惧,挥手清散了所有的手下,包括暗影。 大掌抚在孩子的脑袋上,目光却是涣散的,隐约看见孩子的两片薄唇子在抖动。 这是轩辕的孩子。 轩辕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个喜欢站在角落里抱着剑不言不语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人吗? 想要什么?轩辕问,问昆仑想要什么。 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皇位,地位,或者复仇…… 脑海里隐约一片紫衣,记不清女子的面容,却记得一双怨毒的眼睛,恨恨的咒道,你应该受到诅咒,生生世世不得为人,儿女时代为奴为娼! 是恨。想要将恨意加注到他的身上,只可惜,昆仑是没有心的。 孩子感觉那双温暖的大手在脖后渐渐收紧,痛的无可附加,哇哇大哭起来。 飘絮已经失了信心,嫂嫂啊,你到底在哪里啊?飘絮真的很担心。 想来嫂嫂的失踪多半与唐家有关,于是一路追至四川唐门,尚未抵达县界,却遇见了故人。不禁讶异,眼下萧家应该陷于水火之中才对,若非说过这个牵连最大的莫过于萧家,萧柔又怎么会在黔南? “啪!” 难得见萧柔生气,打人更是头一次,马车停了下来。赶车的汉子无措的瞅着自己的主人不敢吱声。 “你的伤还没好。” 萧柔用尽了力气,并不宽敞的马车,临时铺着的卧榻,半卧着艰难喘息。 离九歌在旁边半坐,以俯视的高度看她,目光阴冷。 伤成这样还能打到他,真不愧是萧大小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一、唐门之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快成死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冰冷的语音接近咬牙切齿了。 长睫颤抖,微阖,虚弱的就要陷入昏迷,气若游丝,残余的眸光却是满满的坚持。 “回……回……去……” 离九歌几乎想笑了,“好,你想死,我成全你!” 当即掀起帘门,抢过马鞭。 被踢下去的汉子喊了声,“主人……” 张开的嘴吃了几口烟土,未完的话说不完,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向着唐门的方向奔驰。 飘絮隐在草木中,目光闪烁,那低弱的声音,分明就是萧柔,那赶车的人不是萧家的管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柔好像受伤了,思索一阵,立即施展轻功,小心的跟着地上的车辙。(..info无弹窗广告) 隐约看到马车时不由得愣住,马车上小小的窗子探出萧柔的半个身子! 瞪大了美眸,萧柔要跳车!飘絮已扬声喊道:“九歌!停车!” 离九歌闻声不自觉的转首,烈烈风中却撞进萧柔的眸子里,那张惨淡的脸,分明是准备跳车! 慌忙勒紧缰绳,萧柔止住了攀爬的动作,疲惫的身子陷回马车里。 离九歌死死的盯着垂下的车帘,喃喃低语,“你当真这么想死?” 飘絮赶过来,离九歌一副痴傻的表情,眼神迷离却撕扯着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飘絮打了个寒颤,不再迟疑,撩开帘子的一角,整个心都被揪了起来。 曾经光华照人,温柔可人的丽人半卧,面色惨白,鼻息微弱,双眸若合,青紫的薄唇试图扯着笑容。 “萧柔……” “回……萧家……” 萧柔强撑着自己的意识,挣扎着坚持。 飘絮提裙跃上马车,以自己的臂自己的肩接住萧柔的身体,寒意自手臂传至心底,飘絮听见自己说,“我们回萧家,飘絮带姑娘回家。” 得到了承诺,萧柔松了口气,随即陷入昏迷。飘絮握住她的手,哄着,“我们回去……” “想救她只能去唐门,否则她就是死在路上也回不了萧家。” 帘外的声音一片冰冷,飘絮问道:“你有把握?” 离九歌望天,轻声道:“除非我先死……” 飘絮莫名的懂了他的心境,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离九歌顿了一下,似乎在揣摩飘絮是否可信。 飘絮已抢声道:“你不必信我,我担心的只是萧柔,若是无人照顾,只怕唐门也是到不了的!” 碍于男女之别,离九歌无暇医治她的外伤,只是喂了萧家的丹药维持生息…… 隔着一张帘子,两人无声对峙。 离九歌终于开口,“多谢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飘絮哑了声,在萧家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这看似温和的管家倒也傲得很,颇有点目中无人,也不是鼠辈。 心中挂着萧柔的安危,也不理会,只道:“公子还是快些。” “驾!” 颠簸中飘絮单手揽着萧柔单薄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理着萧柔的衣衫,胳膊上一阵温热,瞧上一眼,丽容失色,但见她背上大片的淤青,刮伤! 泪水涌出,怜惜之情溢满心头,不由得紧了紧臂膀。 哥哥,你在哪啊!你爱的人,难道真的不在意了吗? 嫂嫂下落不明,萧柔命在旦夕……哥哥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二、阎王不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山川萧索,一袭白衣,点点落寞,黑眸如星,却泛着惨淡的光,若只是头痛还有的医,有得治,只是心痛乃不治之症,无可奈何。(..info好看的小说) 双拳紧握背在身后,迎风而立。 挑着柴的无名往这边看了一眼,摇头离去。 缭乱的长发纠缠挥舞,映在白衫上,分外狰狞。 俊美的五官,紧泯的薄唇,肃穆庄严,透着几分寒气。 胸口的阵痛,引得他唇边一丝苦笑,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无名已来自他身后,赤着足,有细小的石子划破皮肤,于是盘腿坐下来,揉着自己的脚底板。 “连双破鞋都没有,和尚我也走不了路喽!” 宋清没有应声,神色恢复平淡,所有的阴晦消失殚尽,语音低沉,一如往日的慵懒,明媚。(..info好看的小说) 无名是极佩服他的,装!能装!装的风采翩然。 “他无非是想你下山,你若真的下山了,没有人会死,死的只会是你。” 宋清笑语,“算命的说我命大的很,阎王不敢收。” 无名叹气,“贫僧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阎王不敢收的人,运气好的话,再看到你,只要是全尸,请你吃叫花鸡如何。” 宋清转身,付之一笑,“承蒙挂念。” 无名双手合掌,“贫僧对将死之人宽厚的很,阿弥陀佛!” 坐落在京都的大院,富丽堂皇,细致处却也不乏典致,景中景,大气却融合着隽秀,好地方。 涓涓流水旁,一方四角方亭,雕栏画柱,亭下人却无心思考,整个心都被身后的风动揪住。 年过半老雄心不老的季布,叹息道:“你知道,我并不好过。” 宋清的身影隐在假山中,并不现身。 “我来只是打算让你更不好过。” “他只是想要你死。” “他也让你不好过,不是吗?” 听得出嘲笑意味,季布不觉羞,坦诚道:“你若是有足够的把握,我一个老头子自然是愿意帮宋少侠的。” “呵呵,季大侠愿意帮忙,宋某也未必敢受,不牢大驾,有件事,倒是需要前辈出手。” “哦?”季布轻笑起来,却一直在凝神听宋清的动静,辨认着他的方位。 “唐门。” “帮不了。” “你没有选择。如今萧湘站在悬崖边上,若是有人不小心知道萧湘是被谁推过去的……少林寺的真相不少人都想知道,依附萧家生存的正道人士有很多。” 声音从四面八方陆续传来,无法辨别说话人的方位。 “你敢……威胁我?” 没有回应,季布这才回头,背后的假山仍旧一片宁静,仿佛不曾有人来过。 手心的茶杯碎成粉末。 这样的一座小城,城里的百姓都被压在城外,挤挤嚷嚷的人群,宽阔的地界变得拥挤,冷冰艳看了一眼,心烦的厉害。 正要喝斥,却有一丝白光刺痛了眼睛,是剑,萧家剑法! 星眸微亮,苍茫茫的空中亮起信号弹,场中人除了冷冰艳垂着眼眸皆昂首探究竟。 人群中喊声震天,那些因害怕哭泣颤抖的妇孺飞身离地,长剑曼舞,血渐一地。 秋娘子见身后的兄弟倒下,不急反笑道:“公子不仅机智过人,这易容术也堪称一绝,只可惜……” 那些如神将般的妇孺,脸上像是抹了草叶的汁水,青白不一,如折翼的雄鹰,应声倒地。而退了一步的清风明月的杀手又进了一步,将他们团团围住。 萧遥抚额长叹,“萧家的武士没这么差劲?” “公子……我们中毒了……” 阵阵哀嚎响起,萧遥白了他们一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三、梦之深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冷冰艳道:“他不想你死。” 萧遥想这个他,应该是昆仑无疑。 “哦?我可不是什么练功奇才,哪里入得了他的法眼。” “你的血。” 面对萧遥的问题,冷冰艳的声音还算平和。 萧遥恍然,“你要杀我,也算仗义,多谢!不过话说回来,我又是不是他养的药人,也要看本公子有没有……这个心情。” 萧遥脸上带着不耐烦,竟凝聚了莫名的气场,平和的容颜难得的肃穆。 秋娘子上前,“萧家是武林大家,但是公子的敌人可是我们主,还望,公子三思。” 萧遥不再说话,反而闭起双眼,步步后退。两步,只两步却已退进虚无里。 箫声又起,婉转悠扬,绿水悠悠,茂密丛林,鸟声阵阵。 轩辕看着冷冰艳,冷冰艳淡淡道:“我不懂阵法。” 轩辕提醒,“你方才破了他的雾阵。” “那是他有心的,引我入阵。” 秋娘子在两人后面暗思道,主一向以黑纱示人,旗下兄弟无人识得他的真面目,虽说清风明月可称天下第一,有着无人可敌的杀手群。但自她入了清风明月,中有强兵而无强将,与钟对峙时时常吃亏,此次冷冰艳做了舵主,沉寂多年的轩辕剑也与他们步伐一致,能令称霸天下的两把绝世宝剑的主人臣服,主的真实身份……看来自己的计划是要压一压了。 感觉到秋娘子的异样,微微偏首,却不见了人,没有人。 漫天铺开的草原,天边白色的羊群,黝黑憨厚的草原英雄伊勒德抱着温婉的妻子赛罕,身后是白茫茫的无根草原,烈性蒙古马温顺的跟在后面。(..info好看的小说) 冷冰艳敛眸,是幻象,是内心最深的幻象。 是她和宋清曾带过的草原,宋清站在这片土地上,指天发誓,不离不弃。 是幻象! 杀气慢慢的凝聚,冰冷的眸子渗着寒意。 伊勒德狂风般的走近,笑声越发的清朗,淳厚。 只听他唤道:“宋兄弟!” 冷冰艳浑身一颤,通身的杀气消失不见。 “伊勒德,你真是好命啊,有这么好的妻子陪着。” 那带了点哀怨的声音在身边应起,冷冰艳不由得握紧剑柄,甚至闭上了眼睛。 都是假的,假的。唯有剑是真的! 紧握的拳头落入大掌中,那宋清独有的温度,独有的宠溺,却是最不该的。 草原上的他们仍势如水火,何曾如此亲密。 尽管如此,冷冰艳仍是反握住那双手,却不曾回转身,只是低声自语:“为何总是骗我?” 这片草原上,他说,生死与共。 即便是为了她考虑,可是将她划在他的生死之外,她就该庆幸就该感动?可笑啊! 如果这就是他的情,她不屑! 抑制不住的怒气,使得草原上一时间狂风骤起,身边的人更是大力拉起她,关切道:“起风了!快回帐子里!” 冷冰艳甩开他的手,甩开牵绊。 “冷冰艳……” 白衣飘飘,发丝飞扬,俊逸的面庞带着疑惑,唤着,“冷冰艳……” 斗转星移,风云色变,已到了一处房间,古朴的格式,入目的是墙上的古琴。 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万重山赠琴时的笑颜。 “嫂夫人来得突然,万重山没有时间准备礼物,机缘巧合,这是架难得的好琴,嫂夫人若是喜欢就带在身边,必要时换些钱财也好。” 是人间园! 门口的动静惊了痴愣的冷冰艳,有人在撞击门框,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在晃动,冷冰艳挑眉,身体极不舒服的眩晕感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人间园。 是宋清! 冷冰艳仿佛透过紧闭的大门看到了盛怒的宋清在敲击门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四、彼此亏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由我带着冰情剑,引开他们。” “不行。” “你明白。” 明白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是啊,他从来就没有命令她的权利。 “好!” “我们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终不见…… 像是被万箭穿心,那个冰冷的夜,无法苏醒的噩梦,还有终不再见的容颜。 他……是气话…… 他有什么权利生气?他瞒她,欺她! “恨他吗?”昆仑问。 “想杀他吗?” 昆仑这样问。虽然濒死却拒绝昆仑伸出的手,听到这话,冷冰艳微微抬头将昆仑看进眼里,同时递出了自己的手。 剑还在手里,冷冰艳拔剑,如天边流星的光华,挥去的瞬间,大门被劈开,门外的人儿,伟岸的身影,绽开的血花,妖冶美丽如那唇边的笑。 “想我了吗?” 清眸含泪,半步稍移,却见那沫笑化去,狰狞的盯着她,恶狠狠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吞下去。 “你不曾想过做我的妻子!不曾想过放弃冰情剑!是!我是利用你!你何尝不是利用我!你也不曾爱过我是不是!你只是一个杀手,冷血无情的杀手!” 熟悉的容颜再无温暖,喧嚣着残忍,吼斥着她的不安。 不是!心里的声音发不出来,那双依旧温暖的大手已紧紧扼住她的喘息,发不得声。.info[] 靠的近了,那张熟悉的脸上呈现的憎恶,冷冰艳难过的闭上双眼,冰情剑还在手里,剑气也淡淡的弱了下去。 古汉疆见城下的萧遥吹箫,早已掩住双耳,见萧遥一路退至城墙脚下,方放下绳子,而城下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萧家的武士受过专门的训练,虽说中了毒,仍是趁着敌人意识不清,向城墙半爬半跑的奔去。 轩辕早已警了心,忙放空心神,静气宁神,待睁开眼睛,萧遥已拉着绳子攀至城墙头上。萧家的武士也退了干净,身后的人估计内伤都不轻,箫声虽停了,除却他一人,其余人尚在幻境中,身边的冷冰艳也是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眼看着就要倒下。 轩辕意外的挑眉,萧遥当真下得了手,他们不是所谓的朋友吗? 当下也不插手,冷冷的看着冷冰艳虚弱倒地,至于身后的秋娘子一干人等更是不放在心上。 古汉疆见轩辕神色安然,全无受伤的痕迹。 转身却看见萧遥出神,一脸的忧虑,顺着他的目光定在那陷入幻境自伤甚深,躺在地上的女子。 “公子,我们怎么办?” 萧遥回神,淡淡的应道:“开城门。” “什么?我们守了这么久怎么能放弃?” 萧遥看了他一眼,“卓不真说你是个很好的将士,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将士。” 将士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淡淡的语气震到古汉疆,当即单膝跪地,“听公子吩咐!” 领命而去。 萧遥一手按在城墙的石砖上。 幻阵总是因人的意识幻化异象,不可自拔。因曲而异,可是美梦,也可是噩梦。 而方才的曲子目的就在摧人意志,而摧毁冷冰艳意志的只有宋清,受伤不是问题,若是心底烙下这怨恨,只怕日后难解了。 忍不住叹息,今日算是欠了宋清的! 当下甩袖,咬牙离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五、城墙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轩辕已提剑准备一个人独闯,不想箫声停了,身后一番动静,冷冰艳已经立身,冷眸清盈,眸底满满悲伤,显然自己走出了幻境,却摆不开那幻阵的梦魔。(..info无弹窗广告)人都有弱点,都有心,这世上唯有昆仑无心,所以昆仑的力量是超越了人心的,而他但求保妻儿周全,不曾想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半生血债,多添两笔也不过只死一回。见其嘴角流下血丝轩辕眉头一皱。固执却不畏生死的冷冰艳何以听昆仑的吩咐,倒是令他好奇的很,未想完已探出手去。 神智尚未清醒,轩辕的出手带着劲风,下意识的躲,手腕上的钳制提醒着自己的动作又慢了许多,几乎反射性的挥剑,叱咤风云的冰情剑却生生的被格了下来,如同受制的她。 只片刻轩辕已经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不得不惊讶冷冰艳还能站在他面前,还能提起冰情剑。昆仑虽非常人,却也不是神人,冷冰艳身上的伤,只怕是神仙难救,这么一个半死人有什么用处。 感觉到轩辕的不屑,素手收剑,衣袖微微拉开,手上还未结疤的伤痕累累。 轩辕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是刑具留下的伤痕,看来她在昆仑那吃了不少苦头,平声道:“昆仑是不屑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的,平时遇见了也会解决掉,但只要关乎宋清,行事就会有些诡异。” 冷冰艳显然并不感兴趣,只是依旧将衣袖拂了下来,掩住伤痕,径自转身去看秋娘子的情况。 在她扶住秋娘子,试图唤回秋娘子神智的时候,轩辕在身后冷声道:“你的伤虽然不致命,一直拖着只怕再难见到宋清。” 倩影微微一颤,轩辕想她在昆仑的刑具下也不曾皱眉,却会为了宋清而动容,宋清的情终是值得的。 那阴暗的房间,琳琅满目的刑具,昆仑摸着墙上挂着的刑具,淡淡笑道:“你若受得住这些,我放你走。” 昆仑说:“你跟宋清不像,虽说那年他才九岁,但心智已非那些愚人可比。他总是哭闹,喊痛,明知没用还要喊痛,问他为什么,他说,天天受这些罪,若是有一天受不住了,没法喊了,我也就知道他死了,不然他死了都没人知道。” 昆仑说:“他很聪明。舍你,保全自己。你若是死在这里,他同样不会知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 轩辕看的见她的侧脸,一道细长的疤痕,触目狰狞,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屠城,而冷冰艳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冷冰艳察觉到来自轩辕的杀气,转身时但见轩辕望天,不由得抬首望向光秃秃的视野。 轩辕道:“没有箫声,就没有幻象,但还是走不出幻阵。” 其实他多述,寡言的人竟也有?嗦的时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逼迫自己遗忘,遗忘心底的恐惧,是好方法,但不是冷冰艳的办法,而且心中并无恐惧。 秋娘子察看了兄弟们的情况,受伤轻的归列,受伤较重补上一剑,省得拖累。 人数少了大半,敌我之势不明,秋娘子上前道,“舵主,主只命你我二人活捉萧遥,不如我们随轩辕一同进城,坐收渔翁之利,兄弟们抵挡萧家的武士不成问题。” 冷冰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你。” 秋娘子甚至有些头痛的叹息,往日清风明月里每个人虎视眈眈的抢权,加上主的打压,一直难以施展,如今主将大权交给冷冰艳,内各方交错的势力全凭她一人调遣,可谓前所未有的殊荣,偏偏冷冰艳除了应声不是不吭声,若是不吭声必是反对,一路到此最难得的就是两个字,随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六、不谈条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秋娘子不敢掉以轻心,马上着手部署,匆忙间回眸,却见冷冰艳的目光淡淡的飘在自己身上,那透澈清明的目光,只瞬间,仿佛已将自己看的通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忙转身回至冷冰艳身后,声道:“舵主,我方兄弟,无碍的尚有三千余人,大可踏平萧家!” 萧家虽不大,但机关着实厉害,虽无人亲见,却也无人敢见,只因无人能回。 但手下这批人刚好是她的死对头,可谓是肉中刺,何不除之! 萧家的机关冷冰艳是见识过的,若不是宋清,当年轻功绝世的冷冰艳也是难逃那些绝阵的。 阵法正是那个时候学的,才能在万重山的人间园里安然行走。 若是破的了萧遥的阵法,其他机关术的传奇都只剩废墟。 冷冰艳刹那的失神,秋娘子她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欣赏,勇于改变,勇于承担,又擅长周全的女子,可敬。左右与她无关,若想带回萧遥,不在人的多少。她并不担忧,恍惚的是,他会出现吗?还是沉寂如初,怕是不能了。 有些狼狈的秋娘子悄悄的整理自己的衣装,拢了一下耳边的乱发,远观仍是风姿妖娆的美人,只是心里滴的血有谁知。 他是好男人啊,是好男人吗?守一城百姓,百姓无辜,那她奉命行事的女子,又何其无辜!下手如此的不留情,怀中的玉瓶越发的冰冷寒了心,幻境中所看到的种种原本是这辈子无法忘却的阴暗过往,却不及此刻清醒时的冰冷。自嘲的一笑,一段心事已经放下,抬目瞧见冷冰艳的侧容,黑衣劲装,柔顺长发齐腰,江湖的第一美人,秋娘子如今的地位是自己一步步流尽血泪亲手夺来的,而她冷冰艳却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一切!而那双冷眸里分明看不进这些,可笑啊,可笑的世道。 冷冰艳不容自己在恍惚了,冷声道:“无能。” 语落脚步起,轩辕闻声,不由得望向她僵直的背影,不再置气。 “那个方位是错的。” 他走过,却越行越远,直至绝境。 冷冰艳仿佛没有听到,仍执意前行。 秋娘子跟上,二人走进一处墙壁,却恍然走进悬崖顶,云雾缭绕,丝丝的凉意真实的可怕。 秋娘子却道:“舵主,此阵属下曾见过。” 冷冰艳垂眸,知道她的意思,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秋娘子知道她是干脆的女子,也不拐弯,冷颜道:“属下虽不知舵主此番是为了什么留在清风明月,但舵主是人上人,清风明月必定不在您的眼睛里。属下的条件很简单,只是舵主不要的东西。” 冷冰艳了然,轻声回道:“你说得对,你想要的我不在意,只是我不喜欢,受人胁迫。” 言毕,纵身跳下悬崖,秋娘子吃了一惊,瞬间已不见了冷冰艳的身影,悬崖本为幻境,幻境里生死难明。 秋娘子揪了心,这般清傲的女子只怕是终难于自己为伍,死了未必不是好事。 轩辕原本追着冷冰艳的身影,不想对的方向,却是错的地方,不由得怒从心起,冷冰艳身边的女子眼神里带着野心,不怕不会顾及冷冰艳的周全!而冷冰艳已身受重伤,脉象异常分明是中了毒的,而他察觉不出是何毒,只能是昆仑的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七、找死之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头痛欲裂,身体的枝节仿佛连线木偶,破碎了,一根线牵着,唯有痛是清晰的。却听得忽远忽近的吵闹,隐约有着萧遥的声音。 “醒了?”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双眸微展,映目的是萧遥不展愁眉的笑脸。 现自己置身石室,并不意外,下意识的收手,手心是空的,抬眸见冰情剑正在萧遥手中把玩,方慢慢的坐起身。 萧遥将剑丢在床榻的边缘,笑问:“你可知剑里的秘密?” 冷冰艳想要开口却无力的很,剑在手边,无力也无心握起,难得心中没有剑,危险的时候冷冰艳心中唯有冰情剑,是晕死都不会脱手的,但萧遥在,周遭是安谧的气息,莫名心安。(..info无弹窗广告)想要摇头,四肢麻木的很,不受控制。 萧遥放柔了声音,“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不……”胸腔堵得厉害,挤出一个字已再难为。 “你中了我的*,这会头脑不太清醒,没时间了,我告诉你,你又中毒了。还是生。” “我知道。” 萧遥愣了一下,“是了,显然不是第一次发作,你知道也是应该的。” 边说边摇头,“若是……” 若是宋清得知冷冰艳身上又中了生,只怕不用昆仑动手就自我了断了。 “那你是因为,生,才听命昆仑的?” “他救了我两次。” “两次?” “我记得他的声音,魔窟山坠崖,是他,救我。” 萧遥打了个寒颤,果然如他所想!也如宋清所想,这世界把活人弄成死人,死人弄成活人的本事非昆仑莫属,看来他盯上冷冰艳不是一年半载的事,为何最近才有动静。问题只有找昆仑才有答案。 萧遥笑了笑,“我跟你走。” 冷冰艳身上的毒,他解不了,要解了生之毒,必然要昆仑才可以,坦白说,昆仑是奇才,医术远在自己之上,毒术更不在话下,才智能力怕是宋清难比,无人可并肩的,只是终是一副血肉之躯,奈何将自己看做操纵世事命盘的大仙,自负已是致命的弱点,才会有空隙,只是十几年前的昆仑尚有缺点,如今的蛰伏了十年的昆仑只怕更难对付。 而且意欲何为,萧遥不觉得自己的血对昆仑有什么价值可言。 “你休息一会。” 萧遥心底苦笑不已,却面无表情的布置下去,困住轩辕始终不是良策,萧家的院子放得下这么多百姓也养不起,方才江听笙已派人来讨粮食,江听笙怕是要借机寻事的,可眼下能用的只有江听笙一人,好在唇亡齿寒,萧家若是受损,对他不会有好处,要尽快通知朱洛,计划延迟,暂时不可动江听笙。 在药房里站了一会,拨弄着箩筐里许久不曾收拾的药材,竹篓弃在墙角,落了许多尘埃,尘封的自在。 “萧公子还真是清闲。” 萧遥浑身一震,一定是病了!病的不可救药!也入了幻阵不成? “有客自远方来,茶,总要奉上一杯的。” 萧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语望着屋顶,喃喃道:“古往今来,宋大侠是青史上找死第一人。” 阴雨江南难得的晴天,年久的瓦砾经雨水冲刷,白光闪烁,只是阳光遮不住霉气,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一如既往的阴霾,腐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百六十八、异样 门窗紧闭,从窗格漏进来的阳光打在苍白的脸上,越发显得五官的尖锐,同样的眉目经年越发的尖锐粗粝,日渐的失了第一美人的模子,曾期许的自我已不再重要,她一直都是冷冰艳,从未改变。不管外界给予她怎么样的目光她都不会在意,却也一直活在这些无聊的目光里。她在萧家一直不可被人知的存在,萧家也不是她的所在,因者宋清,牵连不清,否则,她从不愿欠人的,却欠了这里,奈何无从偿还。 苍白的手指抚在剑壁上,薄茧擦过剑锋,滴出血来,冷冰艳却浑然不觉,微微闭目,却是在休息。 不得不承认,她一直在奔波于逃命,心神都系在剑上,从未放下,此刻在萧家,萧遥在身边,汹涌如潮水的疲惫涌上。 镂空雕花门吱呀一声微微开了道缝,顿了一会,门缝间漏进了更多的阳光,蓝衫衣角铺在地上,冷冰艳放心的重新闭上眼睛。 “不舒服?” 萧遥的声音,却有些微颤,冷冰艳不由得睁开眼睛,撞见那灼热而复杂的目光,微微摇首,轻声问:“何事?” 萧遥笑了一下,偏过头去,“没什么,只是在想你身上的毒,我跟你回去,赶在下次毒发之前见到昆仑。” 心神仍是倦怠的,没有再思虑萧遥方才的异常,萧遥对生一直是负疚的,尽管冷冰艳不觉得自己身上的毒与他有什么关系。 当即点头,已经从床榻上立起身,提起剑,颀长的身影走近萧遥,想了想,看着萧遥问道:“萧柔,如何?” 萧遥微微一笑,“放心。” 冷冰艳微微皱眉,似有什么不太对劲,却又难以分辨。 在萧遥的注视下,总有些,有些异样的感觉。 马车仍在颠簸中,萧柔不知是睡是醒,美眸突睁,清亮无比,盯着抱着她的飘絮,一字一句道:“回萧家。” 飘絮本来还在暗自庆幸她安静下来,不想却是在积攒力气,收紧了揽着她的胳膊,劝道:“萧姑娘,萧家有萧遥在,令尊只是赴少林之约,都无性命之忧,反而姑娘你身上的伤不能再拖了。” 苍白如纸的脸上未曾有丝毫的动摇,“帮我。” 飘絮锁眉,“萧姑娘……” 马车停了下来,烈马仍踏出了几个步子,离九歌几乎将手中的缰绳捏碎,大力甩开布帘,所有的怒气都在瞬间消散,倚在飘絮怀里的萧柔,虚弱的仿佛云烟,寒风溜进马车,离九歌慌忙放下帘子,唯恐受伤的萧柔再添病症。 神色聚变之间,飘絮瞧出些端倪,见离九歌弯腰挤进马车,微微的笑开了。 离九歌无心这些,只是看着萧柔,逼着萧柔直视自己,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我和萧遥是有约定的,萧家你大可放心,萧柔,不要闹了……求你……” 飘絮动容,高大伟岸的男子屈膝在跟前,目光清冷,却燃烧着炽烈的温度,抖唇道:“求你。” 如何不动容啊! 然而素静柔美的脸上,却无半点表情。冷冷的看着离九歌,仍紧紧的拉着飘絮。 飘絮心下揣测,必有内情,不然带人温和的萧柔何以如此冷漠。 “哈哈!”离九歌大笑,恶狠狠道:“对,是我。如你所想。我只是不小心学会了萧遥的机关术而已,怎么?我倒是想知道你是聪明过人,还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离九歌说到最后已经连笑容都挂不住,冷漠的眼神,不见伤痛。 萧柔见他说开,反而放下了防备,不再冰冷,只是淡淡的漠然,不说话,散发着疏离。 好!好一个萧柔!他不是没有想过她得知时的反应,憎恶,唾弃甚至是仇恨,他都曾想过,却不曾想是这样的淡然。 作者题外话:当我没有力气,甚至不想再跟你说话的时候,无法继续这为你我所写的坚持,因为我不再坚持,放自己一马,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不是正常人,我不是神,会痛,会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故事仍要写完,最起码最初写的时候没有认识你,只是内心的一份期冀,如今就算是还原本有的容貌,那些誓言都退去,宿命才是故事该有的主旋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二百六十九、温柔之说 砰! 马车晃了晃,马车震了一下,感觉揽着自己的飘絮身体紧绷,顾及到她的伤,手臂虽不曾用力,只是那紧绷的情绪无声的传达给她。 撑开沉重的眼脸,却是离九歌一拳击在车门上,赫然砸出破洞,萧柔吃惊不已,她从不知离九歌有这样深的内力,清眸也隐现着一丝疑惑,离九歌在生气。 她不是没有信过他,她本不是多疑的人,放得下的从不压在心头,更何况他是萧木叔栽培,更是哥哥和父亲信任的人。只是千秋一刀困助她的所在机关之术几乎与哥哥在萧家所设一模一样,而能在萧家行走自如,了解萧家机关的除了暗卫,只能是他,而九歌时常带着宋琴弦在园子里玩耍……宋琴弦! 涣散的眸光陡然精亮,死死的盯着离九歌。 她太大意!居然将宋琴弦托付给九歌!轻信于人的代价她不是没有尝过,但是有萧木叔在,不会波及家人,她很少留心,她应该把琴弦留在身边的! 飘絮感觉到萧柔的情绪变化,可离九歌对萧柔分明是有情的,不然自制如他,也不会有这样带着深沉悲哀的愤怒,于是紧抿着粉唇,安静的守着。 离九歌笑了,眼神仍是冷的,还有一丝无奈。 自己伤成这样,还有心关心别人,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她的高风亮节鼓掌。 “萧大小姐惦记家里人,琴弦倒是很惦记你呢,唐门不是适合无知幼童呆的地方,但是九歌急于救大小姐,只好将他暂放在唐门。” “你……是唐门的人。” 虽气若游丝,但语气笃定,没有质疑。 “准确来说,唐门旗下都是我的人。” 如被焦雷打过,飘絮有一刹那的痴愣,唐门内讧不断,自家兄弟为争位不惜撕破脸皮,掌权的年近六十的唐大,有势力的唐四,武功卓绝的唐五……真正意义上的掌门人确是从未露面生死不明的唐血玉的独子,而唐血玉当年修炼魔功走火入魔,是萧老前辈亲手所杀! 美眸愣了下去,再无迟疑,全神戒备! 萧柔心神已定,轻轻道:“原来。” 爹爹半生树敌并不比朋友少,自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不稀奇,原来是报父仇。许是不该嘴角却弯起来,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离九歌瞪了她一眼,也不急着去唐门了,只想知道着女人知道他的身份反而笑起来是什么意思。 萧柔反而安下心来,这种是非案,参悟半生仍无人可答,阴谋算计她虽不惧,到底是厌倦的,可以装着漠然,却无法释然,不想身边的人尽是如此,若是父仇,她反而心生歉意,但若不是呢…… 想到此处,头痛不已,身上的疼痛反而轻了几分,飘絮焦急的呼唤也飘渺的近乎不真实。 不等飘絮开口,离九歌已慌了神色,取出续命丹,大力捏住萧柔的下巴,飘絮一记手刀令他成功收手。 离九歌眯着眼,手中的药丸本该落地,却落在飘絮手心,飘絮动作轻柔喂不省人事的萧柔服下,撇嘴道:“大男人如此粗手粗脚可是得不到佳人芳心的,想我宋大哥待嫂嫂一向温柔。” 离九歌温柔的笑了笑,“温柔?温柔到让她自生自灭,冷眼旁观!” 飘絮瞪他,可恶的人却已转身钻到车外赶车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二百七十、唐门寸土 虽气不过,飘絮却也无可反驳,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不会的!哥哥断然不会如此! 到了唐门的地盘,离九歌抱着萧柔反而偷偷潜入,飘絮不明也不好问,只是匆匆跟着,暗暗记下来时的路。 “唐门地界上都是四叔的人,四叔已经死了,如今不知是谁接手,但不是我的人。” 飘絮记起自己的初衷,脱口喝道:“我嫂嫂呢?” 离九歌瞥了她一眼,似乎不满她的愚钝,“觊觎冰情剑的不只唐门,四叔死了,你跑唐门来要人,是想要四叔的尸体?” 飘絮见过离九歌几面都是温和有礼的大家风范,没想到嘴巴这么毒。(..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对嫂嫂的担心,顾不着反击。 原本阴暗的小道越走越清明,而且没有守卫,看来谣传不可信,离九歌果然是唐门的主人。 石壁上一处鲜花美得绚烂。 “好漂亮!”飘絮脱口赞道,情不自禁的探出手去,手腕却被打落。转首却见离九歌已折回来站在身前,双手仍抱着昏迷的萧柔,那他是如何出的手? 这个深不可测的人…… 离九歌好心道:“唐门的每一寸土都是有毒的,姑娘若是轻功卓著,大概飞过去。若是懂得吐纳之术最好不呼吸。” 飘絮嫣然笑道:“有唐门门主护航,飘絮自认并无性命之忧。” 那明媚的笑颜令离九歌的心情明朗了几分,当下笑道:“一会萧柔还要你照顾,无论发生什么还请飘絮姑娘配合。” 飘絮挑起细眉,这会想起她是谁了。 其实离九歌仍不记得自己是见过她的,只是一颗七窍玲珑心,与萧柔相熟,再不会是别人。 若要医治萧柔的伤,必要唐门传世的宝贝相思苦,相思断肠,毒药之后,若不是几年前嫂嫂身上的生问世,绝对无愧天下第一的称号。毒药,也是良药,所谓毒药之后就在于药性温和,生是冷寒之毒,乃毒药之王,相思苦为毒药之后,据说若是中了相思苦,万般柔情纠结于肺腑,温柔断肠。若是用的得法,可做良药,救治内伤,可谓相思。 即使是唐门门主,也没有权利去动相思苦,不知离九歌作何打算。 道越来越宽,离九歌却突然转身,将萧柔抛起,飘絮大惊失色,忙接住,半蹲下身,检查萧柔有无伤到,还没来得及,只听得落地声,抬头看去,离九歌前面跪了一地的黑衣人,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 “参见门主!” “萧柔已经被擒,按计划行事。” “是!” 两个黑衣人低头绕过离九歌瞬间已到跟前。 “住手!”飘絮皱眉喝道,那两人置若罔闻,一人一手挟制住萧柔的胳膊,正待发力,只听离九歌喝道:“慢!” 慢条斯理的转过身,神色阴沉,气场浑厚,好一副枭雄模样! “飘絮姑娘,有何不妥。” 飘絮拨开那两人的手,更加搂紧了萧柔,不给他们留丝毫的空隙,方笑道:“我们姐妹既然已经落在你的手上,肯定是难逃升天的,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两位大哥带路就好,不要动手动脚,跟风尘女子靠的太近,对大哥的名声不好,请带路。” 离九歌冷峻的眉峰上露出一丝不耐,挥手便径自走了。 飘絮叹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管离九歌究竟是何心意,此刻都不会护着她们,只能自求多福。 二百七十一、心情大好 唐门的牢房,没有守卫,猖狂的很,方才他们踏着飞索而入,如今飞索已收,偌大的牢房,除了脚下的寸土,其余每处地界都遍布毒药,从遍陈的死老鼠身上可见剧毒的可怖。(..info) 飘絮掩鼻,受不了这臭气。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看见离九歌身穿黑袍,系着丝带,华丽金贵的打扮英俊了许多,不过飘絮毫无看他的心情,抱怨道:“唐门连个打扫的仆人都没有,到处都是尸臭……” 离九歌展开手心,却见拳头大小的圆珠在手心晶莹剔透,飘絮瞠目结舌,“这是相思苦,未免太……”太大了。 顺利拿到相思苦,离九歌心情好得很,只是萧柔的脸色令人揪心,不再玩笑,打开圆珠,背着的手端出一碗汤来,将圆珠中的粉末散落,递给飘絮。(..info好看的小说) 飘絮恍然之余,忙接了过来,汤药还是滚烫的,下意识的吹了几下,扶萧柔坐起来,喂萧柔喝下。 直到萧柔脸上有了血色,碗里连一滴药汁都不剩,飘絮方放下药碗,笑靥如花的看了看九歌,“飘絮代萧柔姑娘谢门主赠药之恩。” 离九歌捏了捏鼻子,厌恶的踢开脚边的死老鼠,却踢到飘絮那里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是死牢,唐门不需要刑具,门主亲自研制了一套折磨人的毒药,不夺命却让人生不如死,守在门外的心腹习以为常不觉有异。 “离九歌!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离九歌捂了耳朵,淡淡嘲笑道:“不愧是江南第一歌妓,好嗓子。” 飘絮在稻草中乱跳着,虽然老鼠被踢的远远的,她还是觉得好脏好脏……好想杀人! 无视那双*的美眸,离九歌找了张椅子,气定神闲的坐在牢外,眼神淡淡的落在草塌上。 为了你,我可是花了大本钱,你可得活过来,不然浪费了本门主的心血,来世你都还不清。 飘絮瞪他,狠狠道:“你不得好死,缺德事做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唐门的人都该死!” “是啊,所以唐门该亡,但唐门的人不该死,没有人是该死的,飘絮姑娘。” 飘絮一记冷哼,牢内只有一方石塌,好在稻草够厚,萧柔一人躺着便占了大半,飘絮坐在床沿,掏出丝绢擦拭她玉臂上的刮伤,有上好的金疮药,已经好了许多,只是飘絮仍倒吸了口凉气,担心这些伤会留下疤痕。 离九歌也没有斗嘴的兴致,精明的目光呆滞,定定的看着萧柔出神。 “她是不是很傻?”带着些许疑惑的呢喃,令飘絮飘絮停了手下的动作。 唐门不是什么好地,唐血玉死的时候离九歌不过不知人事的幼童,能活到如今必是有一番本领的,还能在萧家蛰伏这么多年深得萧湘信任,可见城府之深。 他的心思,飘絮莫名懂了三分,必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多了,善良或者感情在他的世界里都是笑话,萧柔姑娘性情温婉,善良而不计得失,只怕迷惑了某人的心神。 离九歌淡淡的看了飘絮一眼,厌恶她嘴角自负的笑,讽刺道:“你以为萧家大小姐当真如世人所说是非分明,知大体晓大义,温柔善良?你可曾见过她杀人的样子?你可知道她私下杀过多少人?死在她剑下的无名鬼不在少数。” 飘絮莞尔,这人真是,回道:“飘絮与萧柔姑娘不过是有些往来,门主日日陪在姑娘身边,飘絮自然不如门主了解的深。” 离九歌道:“真想看看飘絮姑娘笑不出来的时候。” 飘絮柔媚一笑,玉指勾过耳畔的青丝,媚眼微挑,“飘絮也很期待。” 二百七十二、离殇心语 上面突然传来打斗声,飘絮脸色微变,“什么声音?” “五叔跟叔叔在抢门主之位。(..info)” 说得轻描淡写,飘絮忍不住瞪他,别人在抢门主之位,他这门主却坐在这里聊天。 不得不承认,飘絮的明艳极为赏心悦目,还是聪明的女人,萧柔的素静让人心静,飘絮的美则令人心颤,难怪翩翩公子那个登徒子愿为美人舍下蜂蝶,俊眸闪过一丝促狭,“叔叔疑心五叔偷了相思苦以争门主之位。” 飘絮笑了,而后又疑惑不已,这人并非善类,心性也是冷淡的,为何对她一再坦白,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交情,哪怕他钟情飘絮也不该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参见门主!” “进来。”石门洞开,进来一名白发老者,腰背微驼,脚步却极快,轻功不弱! 只见那人在离九歌耳边低语,离九歌嘴角泛起玩味的笑,挥手,老者眨眼便消失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往旁边看过一眼。 飘絮诧异道:“素闻唐门以毒术称霸武林,武功却平平,不知这些高手你是如何收拢的。” 离九歌挑眉看她,眼神昭示着不满,不该问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飘絮也觉无趣,左右不关她的事。 离九歌见她神色淡淡,笑道:“我倒是可以回答你的上一个问题。陈升,你总该认识。” “当然……” 陈升在萧家多年,处事凌厉,时常与萧柔过不去,是有了名的胆大妄为。 陈升喜欢萧柔,话绕在喉咙里,不愿提及她生命中别的男人。 “陈升死了。” “萧柔其实是残忍的,最残忍不过的,她甚至不知道陈升死了,不知道陈升为她做过多少,反而对陈升心生猜忌。” 定定的看着飘絮,诚恳道:“还望飘絮姑娘能答应九歌一件事。” 飘絮站了起来,挺身扬眉,“好,不过门主也要答应飘絮一件事,但绝不会让门主为难。” “说来听听。” 明艳的小脸上满是厌恶,“找人把这里的老鼠清干净。” 离九歌忍俊不禁,当即答应下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朝九歌若无机会还请飘絮姑娘转告萧柔,九歌无愧于心,无愧于她。” 清澈的眸子,真挚的注视,飘絮陷入他的目光里,忍不住重重点头。 离九歌笑了,揽袖站起来,转身大步走出牢房,走向他应该面对的。 萧柔身边不乏爱慕者,只是他不是其中的一个,他也不容许自己狼狈至此,不傻,所以不等待。 但不被信任的愤怒是他不愿的。 石牢的暗门开了又关,少了离九歌,这石牢又阴森了许多,飘絮正在惆怅,袖子被扯了一下。 “萧姑娘!”飘絮惊喜低呼,却在萧柔的手势下住声。 浓烈的血腥味令离九歌皱了皱眉头,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盯着暗门不做声,身后的跟从不知所措,只能低下头。 透过石壁,听得见外面的打斗,离九歌透着石壁却看到那个有个葡萄藤的院子。家大业大的萧家,只是那么一处院子,几个叔叔的别院都要大它数倍。 宋琴弦倔强的小脸上也曾洋溢着悲伤,拉着他的衣袖,恳求带他回去,回去找姐姐。 离九歌皱了一下眉头,不允许自己有心灵上的懈怠,即刻推门出去。 “门主。” 早有人侯在门外,离九歌顿了下,“如何了?” “如门主所料。” 凉薄的唇线,闪过一丝冷嘲,随即换上无害的软弱的笑。 二百七十三、戏中人 “叔叔!五叔!不要打不要打!哎呦!” 扑进大殿的离九歌踏空一层石阶,趴倒在地,好看的眉目挤在一起,美眸水盈盈的要落下泪来。白净的脸泛着红潮彰显着内心的焦急。 正在房梁上缠斗的人飞落下来,仍对峙着,不曾因离九歌的到来松懈万分。 唐五偏首,正好瞧见爬起来的唐恩被纠缠在一起的彩色衣绸绊倒,当即冷笑一声,不屑再看。大哥他都不怕,更何况这个窝囊废!有这样的继承人是唐门的不幸,门主理应能者为之! 唐血石还算仗义,不顾方才的混战,奔上前大手托起狼狈不堪的唐恩,唐恩泪眼汪汪的反抓住自己亲爱的叔叔,颤声道:“叔叔,不要打架,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和五叔打架!” 唐五最讨厌唐恩柔弱的声音,畏畏缩缩,唐血玉本是私生子,性情残暴嗜血,才破格成为继承人,谁知他的独子却是草包一个! 也好,方便他实施计划。 当即有唐门*站出来,厉声指责道:“大胆!叔叔也是你叫的!我等早已查证,门主之子早已胎死腹中,当年大公子派人寻找少门主,你这贱民之子顶着恩少爷的名字欺骗大公子!如今早已水落石出,你还敢称大公子叔叔!” 唐大温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堂下的几位长老都成了五弟的人,自己如今的位置是靠扶持唐恩才得以巩固,如今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唐恩下手,分明就是跟自己夺权。 唐恩慌了神,眼泪掉下来,颤抖的哭道:“叔叔,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唐恩是父亲之子!不是贱民!不是!叔叔!” 唐恩保持半跪的姿势,唐大微微用力便将他拉了起来,盯着唐恩的眸子忽明忽暗,唐恩害怕,缩的更厉害。跟随唐恩跑过来的老伯自幼便是唐血玉结发妻子离素素的小厮,更是看着唐恩长大的,怎么忍心看着唐恩被人欺负,顿时红了双眼,瞅着说话的人,直扑了上去,拳打脚踢,骂道:“胡扯!污蔑我们家小少爷!谁是贱民!” 话未骂完,已被踢出大殿,碎了一把老骨头,登时没命。 “忠伯!”唐恩哭吼出声,踉跄两步,倒在地上,泪眼模糊了血红的世界,只是徒劳的挣扎着,“忠伯……” 唐大终于怒喝了一声,“住手!该死!他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老翁!” 唐五冷笑道:“这么说,大哥是铁了心要维护这‘假太子’?” 唐大的手下迅速围成阵列,护住唐大和唐恩。 唐恩已爬出大殿,抱着气息全无的忠伯痛哭流涕,悲恸之极,竟哭晕了过去。 石牢外只留了两个人,飘絮正准备偷袭,不想那人突然回头,虽被吓到,但手下不曾慢半分,拂袖刺出,狭窄的暗道躲不开,那人只得挥剑阻挡,另一个人却不动声色的立着,也不帮忙。 飘絮已经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高于自己,但却节节退让,当即收手,嫣然一笑,“小哥既然有心让着妹妹,为何还要出手。” 那人冷冷的看着飘絮,“是你先出手。” 萧柔扶着墙壁,自黑暗中缓缓移了出来,守卫的两人登时跪地道:“门主有令,姑娘不可离开石室。” 飘絮回身,扶住萧柔,叹气道:“石室未免太闷了些,怎么办呢?” 明眸眨了眨,萧柔微微点头,手心微微展开,柔声道:“两位请起,萧柔并非唐门中人,不必行此大礼。” 作者题外话:你我皆是戏中人,你的戏份骗取了谁的眼泪,无害得唐恩也有人牵挂,纵然是假象,也应该有个佳人来怜惜,但不是萧柔 二百七十四、萧柔伤重 那人低首道:“门主有令,见姑娘,如见门主!” 守卫说的认真,萧柔和飘絮不由得互看了一眼,离九歌若是处心积虑想夺回唐门之权,而萧柔是萧家主事,萧家与唐门向来不合,可谓是宿怨不断,除非离九歌疯了,否则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命令象征着什么。飘絮也吐了吐舌头,舍得了相思苦,未必舍得唐门。 飘絮道:“只怕你们门主不过说说看,不然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 “外面不太平,门主是为了姑娘的安全考虑。” 话音刚落却听得破空声夹着风声呼啸,却是萧柔弹出两粒石子! 剑起石落,却仍是一痛,支起的胳膊,横起的长剑却落不下来,守卫瞪大了眼睛,不能言不能动,分明是两粒石子!地上却落了四粒。(..info无弹窗广告) 飘絮无声击掌,扶着萧柔,笑道:“好家伙!这招飘絮要学!” 萧柔淡淡一笑,微微颔首,算是许诺。 绕过了拦路人,飘絮仍兴奋不已,“萧姑娘是如何打出另外两子的?” 萧柔浅笑,“说来好笑,原是杂耍的把式。” 飘絮睁目,“萧家的功夫不都是中规中矩的吗?怎么会有杂耍的路子?” 萧柔应道:“姑娘说的是,这本是宋大哥想出来的,当时也是为了有趣,隔空打穴本用不到,只是唐门的人深谙暗器之道,不得不玩些花样。” 一席话说完已是气喘不已。 飘絮慌道:“都是我不好,不该引你说话!” 说着握住萧柔的手,为她运气调理。 萧柔只觉背后火辣辣的疼,撞上暗石的感觉还拢在心头,脸色蜡黄,大滴的汗珠黏住几根发丝,脆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手心传来的暖流支撑着她开口说话。 “我们走。” 飘絮当即侧了身,挡了路,“不行!你这个样子只怕还没出石室就已经……萧柔姑娘,外面不太平,而你身份特殊被人发现就麻烦了,更何况你身上的伤还需要调理,不可走动啊!” 萧柔轻轻摇首,咬牙道:“我必须……找到琴弦,不可以……” 飘絮眼神复杂,焦虑中诧异萧柔的固执,离九歌是怎样的人她不清楚,可是愿意试着相信,而萧柔却连试都不肯试,难怪离九歌忧心忡忡,托付她去解释,只怕萧柔也未必信得了她,毕竟两人接触不深,难道这也是处身武林世家的无奈?不敢轻信于人? 萧柔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并非萧柔不信九歌,只是琴弦,不可以有任何的闪失……不可以赌,萧家的人不可以拿别人的命去赌。” 说到最后,无力出声,飘絮从她的唇形读出了最后一句话,星眸激出赞赏的光,当即道:“姑娘信得过飘絮吗?” 不带商量的口吻,萧柔留在石室,由飘絮去找宋琴弦的下落,而且在萧柔的诧异下解开了两个护卫的穴位。 “两位小哥既然是受门主之令,那就好好服从命令。 石牢机关错杂,方才若不是尾随离九歌,二人也没有抽身的机会,眼下这片狭道却是安身的好地方,狭道很窄只容得下两人并行可防人四面围守,萧柔便坐在石阶上,倚着冰凉的石墙,两个护卫站在她跟前,堵住前路,眼睛里闪着光芒,逞凶斗狠的光芒,方才输给萧柔一招,心中不忿,大概是想赢回颜面,不知为何却隐忍不发。 二百七十五、犬牙交错 萧柔一阵好笑,倚着石壁,长睫越发的沉重,微微下垂几乎陷入昏睡,墙外恶毒杂声透过墙壁传来,反而响亮了几分,不由得望向眼前的两人。 面色稍善的那人道:“这是天下第一斧打造的,室外的声音可以扩充十倍,但室内的声音在室外听不到分毫。” 萧柔心惊,算起来离九歌在萧家已有五六年,五年前能令天下第一斧为他打造石室,九歌…… 纤手伸向墙壁,却被指下的触感吸引,反复的摩挲,似有一处与周缘不同,思索了一处,四处看了一下,轻声道:“帮个忙好吗?” 那人知道她的意思,有唐恩的命令在,不再说什么,转身将墙壁上的一处砖块按了下去,方砖弹回原来的位置,严丝合缝。 而萧柔摩挲的位置闪出不大的小孔,却可以将室外一览无余,九歌哭倒的情景撞进心坎里,长睫微垂,却掩不住眸光里的恍惚。 哭泣的懦弱的九歌,萧柔看得见他的侧脸,一双泪眼,凄苦单薄,萧柔怀疑眼前的人是否只是九歌的同胞兄弟。 青石板上,华服染着血,离九歌的侧影清晰而又模糊,哭的断肠,哭声渐消,失魂落魄的模样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身边的喧嚣已与他无关,乃至唐大踹了他一脚都只是抱着忠叔的尸体毫无反应,像个死人。 萧柔不由得怅惘,离九歌的悲伤是真还是假,老人的死又有几分真,她无意揣测,想到萧木叔,心情自然沉重了几分。 萧木叔的死是私怨,但萧木叔死前顾及的是萧家的名声,才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死后都无法,立碑。萧家的名声,清眸闪过一丝悲凉之意。哥哥时常说萧家倒了最好,萧柔也曾任性的动过这念头,然而只是念头,她的家是哥哥,父亲。然而萧家的兄弟也是她的兄弟,纵然家人足以自保,不需要萧家的牌匾,但是为兄弟们留个避雨处,方不负兄弟们多年的以命相托。 唐门是血腥之地,唐大却是打着仁义的旗号,誓言堂为他而写的卷宗也可看上半日,只是唐门向来如此,与萧家更是泾渭分明,上任门主唐血玉走火入魔,到底是爹爹所杀,萧柔不想牵扯太多仇怨,唐门的事一向都是回避的。十几年前,唐大大费周章寻找唐血玉的遗腹子,挟天子以令诸侯,操控唐门多年,此番九歌被指控非唐血玉后人,唐大没有维护反而怒斥九歌的欺骗,盯着九歌的目光分明有着试探的意思。 心中焦急,不由得看向九歌,九歌任自己陷入此番境地,即使计划周详,却也难免会有生命威胁,大殿之上显然没有九歌的人。当即转首问道:“二位大哥如何称呼?” 稍微年长的那人道:“严逊。” 年轻的口气不善,仍回道:“严宁。门主唤我阿宁。” 萧柔看着严逊,斟酌着无法开口,严逊见状,当即跪地,低首道:“姑娘,门主有令,见姑娘,如见门主。” 严宁也跪了下来,纵然对萧柔不满,却对九歌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分异议。 萧柔道:“大殿上没有你们的人。” “回萧姑娘,唐门势力错杂,但自前任门主离世,唐门遍是五爷他们的势力,唐门之内,除了我们兄弟二人并无门主的人。” 萧柔脸色铁青,声音冷了几分,“不必说了。” 严逊看了她一眼,目光赞赏,低声道:“姑娘果然聪慧过人。” 二百七十六、还有哥哥 九歌的人不在唐门,若是苦心经营,那么纵观天下,唯有萧家藏的住这样的势力,而近些年她并非事事亲为,九歌在萧家多年,萧柔不敢去想。 脸色并不好看的严宁精神一振,几乎挑衅的看向萧柔道:“论智谋,我们门主可谓天下第一。” 不用他人出言相伤,萧柔已自责,自伤。 浑身像掉进了冰窟,神色未变,呼吸却越发的粗重。 严逊踟蹰了一下,终于道:“据在下所知,萧公子,是知情的。” 哥哥?是了,还有哥哥,哥哥若是有了防备,萧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丽颜重添了血色,深知立场不同,严逊说出这话已是破格,点头道:“多谢。” 萧柔只淡淡的点了点头,仍偏过头去,却见一清丽佳人跪在唐恩旁边,扯着唐大的衣袖苦求,“父亲!不会的!恩哥哥跟婉儿一起长大,婉儿愿以性命担保,表哥绝不会是假冒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言毕,冷情的看着她敬爱的五叔。 萧柔暗赞,好心肠,却未能看清局势,看清父亲的心肠,只是这样温婉秀丽的女子也是九歌的棋子? 严宁道:“她是唐大的女儿,与门主青梅竹马。” “严宁!”严逊喝了一声。 严宁的敌意很深,萧柔忽视不了,一笑置之。 九歌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因震惊而空洞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唐大的怒容,任由唐婉儿拉扯,失了魂似的没有动静。 唐大冷着脸喝道:“送小姐回房!” “爹!不!爹恩哥哥是遭人陷害的,爹您不可轻信小人言!放开我!” 悲戚的泪水,梨花带雨,然而大殿之上只怕是没有怜香惜玉之人。 严逊听见萧柔的叹息,探寻的目光看向萧柔,深沉的目光戾气渐深,担心是多余的,萧柔对唐婉儿与门主的关系丝毫不介意,还能为唐婉叹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英雄路,奈何红颜祸水。 门主吃了多少苦,忍耐了多少常人不可承受之痛才能走到今日,为了前任门主,为了唐门,萧柔,不能留。 汹涌的杀气在萧柔看向他的时候消失无踪,萧柔道:“这暗室安全无虞,二位大可不必陪着萧柔,误了……咳咳……” 萧柔抚胸,敛眸道:“误了二位的大事,萧柔过意不去。” “姑娘的安全,就是我兄弟二人的职责。唐门的事,门主早有计划,我二人此刻是不能现身的,否则只会坏了门主的大计。” 萧柔也只是那么一说,方才从石室脱身是仗着二人的轻敌,此刻防了她就再无机会,严逊身上突然涌现的杀气,唐门的内乱,少林寺对父亲的邀约,退隐的父亲却带着萧家众兄弟赴约……一切的一切都在同时发生,未免太过巧合,区区的冰情剑挑不起这么大的风波…… 萧柔想着,却没有任何头绪。 九歌看着唐婉儿被拖走,泪泣的小脸是对他的情谊。 宋琴弦寄养在唐婉儿那里,唐婉儿若是被禁足,只怕宋琴弦难以藏身…… 还未想完,唐大的巴掌落下来,将羸弱的唐恩扇倒在地。 “混账东西!枉我多年来对你尽忠尽责,你一个无知孩童怎么骗得过唐门众兄弟,老实交代,幕后主谋是谁!” “叔叔……”轻飘飘的声音虚无空旷。 唐大一脚踢飞了唐恩,指着吐血的唐恩,骂道:“不许叫我叔叔!” 唐五料不到唐大翻脸这么快,若是唐恩死在唐大手里,反而是帮他除了障碍,让他顺理成章的当上门主!唐五上前拦住唐大,“大哥你就是把他打死了也问不出什么若他真的死了,只怕会有些不干不净的流言,给大哥添麻烦,不如把他交给小弟,小弟定有方法令他开口!” 作者题外话:贵在扶持,若是我能成为你的幸福,能成为你的庆幸,那么劳苦都是无谓的。或许妇人之仁,我想帅哥们应该多些抱负什么的,胸怀天下的男子才最有光彩,是不是,是不是,那么就在纷乱里运筹帷幄吧 二百七十八、拔剑相向 窄窄的小院,花草在各个角落里荒芜,阳光很满,冷冰艳不习惯,提剑的手上扬想遮去这阳光的刺眼,惨白的肌肤几乎透明,白纱素衣仍是随宋清游玩时穿的,袖口宽松,不如劲装的方便,然而冷冰艳悲哀的发现自己几乎失去了独活的能力,再也做不回杀手,那身劲装也不能给自己任何的安全感,甚至是方便。 举手挡着阳光,轻盈的衣袖微微的滑落,一片自手背延至手臂没入袖中的青紫斑驳。 一声低吼打破了这宁静,压抑的沉重的低吼,仿佛是胸膛爆裂开来的声音,突兀的很,冷冰艳仿佛看到了漫天的血雾,听到了破裂的声音,放下手臂,微微侧首,却见萧遥扶着门边,捂着胸口,脸色死灰,嘴边涌出的鲜血艳丽,灿烂。刺痛了冷冰艳的眼睛,方才的感觉无限的扩大,萧遥的异常被无限的放大,直至冷眸里只剩一片血红,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她的血。 嗖! 拔剑的声音,拔剑的美人,剑却是颤抖的,颤抖着停滞在半空。 那一刻冷冰艳是恨的,恨不得手中的剑刺穿眼前的人,杀了眼前的人! 恨他,不是他的不顾,恨他的算计!恨她只在他的算计,不在他的身边! 恨他,既然推开,何必心痛!如今流的血是为了谁呢,为了成全自己?成全自己可笑的情? 再多的恨,这一剑拔了出来,却刺不出,那人用着别人的容颜,却仍用着那双充斥着悲痛近乎崩溃的眼睛望着她,专注的仿佛这个世界都轻了,没有伤痛,没有安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何不将眼珠挖出来!才算精彩是不是!既然要骗,何以要她认出来! 若是可以选择,宁可不曾识君。 若是初见,没有迟疑,没有好奇那眸子里的热度,岂不干净!岂不干净…… 长剑归了鞘,冰冷的眸子里退去湿潮只剩冰冷,转身走了两步,却像走过了千年还未走离。 身后的声音太轻,微不足道,没听到。 “你……” 你什么呢?说话的人儿无话可说,也无人肯停下来听,则再也说不出来。 古汉疆得到命令,赶至药房,萧遥笑语,辛苦古大哥了,麻烦将轩辕引至杀阵,包括清风明月楼的人,一个不留。 和煦的音调,一个不留。 目光在蓝衫上停留片刻,几日的接触,甚至亲眼见过萧遥抱着挨饿的弱童,慈眉善目,不是嗜血的人。 古汉疆拱手,“是。” 吩咐好了一切,城中的百姓仍交给江听笙照顾,直至萧柔回来,都由江听笙主事。 事了了,萧遥走回小院,冷冰艳站在院中,逆着光,仿佛要随风化了去,匆匆几步,直直她的容颜清晰,直至她眼中的憎恶清晰,两人相视,却只片刻冷冰艳已转过目光去,望的还是空洞的天的一隅。压制着汹涌的情绪和思潮,压抑着直至平静,平静的一如往日的萧遥,眉目清雅,笑道:“我们走吧。” 冷冰艳轻轻点头,转身。 二百七十九、破杀阵 萧遥准备好了笑容,而冷冰艳却只是,面无表情的走过。(..info无弹窗广告) “冷冰艳!” 萧遥喊出声,忧心而焦急,却不是萧遥的声音。 墙上的女子身形一顿,却不回头,固执的消失在白光里。 她走了…… 萧遥站着,站了很久,墙头上的枯草随风摇曳身姿,仿佛在嘲笑,嘲笑他的落寞。 萧遥不该落寞,不该因为她而情绪波动,是啊,明明有眼睛在看,为什么,没有精神应对,为什么只是站着。 江南的风,一阵风,一阵雨,风停雨也就尽了。 院中的萧遥身上微微湿了,额前的法沾着英挺的眉目,听见古汉疆来报,杀阵有变,冷冰艳从外围破了杀阵一角。 杀阵设在城北,秋娘子一行人由城门而入,轩辕虽不与他们同路,却不可避免的陷入杀阵,有着奇门遁甲之术,这些大宋的虾兵蟹将速度力量都比往日大上数十倍,而且,轩辕剑伤不到他们,杀阵既水阵,为轩辕剑而设,在强势的剑,遇水则化,以柔克刚! 轩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萧家在做什么,更知道昆仑在做什么,于是,不着急。 杀阵?轩辕剑的威力,天不可挡,小小的阵法怎么拦得住。 冷冰艳持剑杀了数人,破了杀阵一角,然而破口被迅速的补上,当即站在戟阵中,不由得诧异,如此强大的阵势,必需要这样的人力。只是,这么招摇若是被朝廷知道,麻烦是少不了的,不像是萧遥的风格。 是他的意思吧。 清风明月楼的杀手可以以一当十,然杀阵就是无形的战场,战场并非武家所长,平日都只听命于楼主,这伙人跟她素来不合。此刻竟公然将她排挤了出去。 兵阵铁戟的攻击是全方位的,防不胜防! 清风明月楼的杀手也不曾见过这阵势,独自支撑一阵,便顺着求生本能迅速的靠拢,围成紧密的圈,以防背后受袭。 而秋娘子只是冷笑,本想借着萧家除去这帮碍手碍脚的家伙,如今自己反而要死在前面了吗? 长戟刺破长空,一处,两处…… 神庭,天柱,百会,气户,石关…… 秋娘子飞身挥剑,一种剑式,四种变化。 无法护得自己周全,长戟刺入身体,快准狠。 秋娘子摔落在地,听得见流血的声音,是自己的血。 心灰意冷不过如此,半生谋划,倒在萧家院前,算不算幸运。 毕竟这条街,他总是走过的。 秋娘子闭上了眼睛,等待的死亡迟迟没有落下。 “不要装死。” 冰冷的声音,却是冷冰艳! 秋娘子睁目,从地上弹了起来,腿上的伤令她抽了口凉气,咬牙道:“你居然没死。” 冰情剑出,白光闪烁,方才逼近的兵士已退了几步。 冷冰艳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兵将,却向身后探出手。 几欲跌倒的秋娘子呆呆的望着向自己伸来的手,潮水般的情绪将自己淹没,秋娘子搭上冷冰艳的手,无力的上前几步,靠在冷冰艳身上才发现冷冰艳身上的血气更重,不由得心惊。 顾不得眼前的形势,颤抖出声,“为什么?” “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二百八十、血蛊术 秋娘子恍然,方才傲气凌人宁可跳下山崖也不愿受人威胁的冷冰艳,却有了这样的转变,秋娘子已把冷冰艳当了救命草,慌忙握紧了她的手,慎重的点头。 站起身却忍不住尖叫出声,因为据她们百米外,黑压压的宋军金戈铁甲压过来,原本的数百人,演变成数千人……数万人……绵延到看不到的天际…… 一时间地震山摇,秋娘子慌道:“是不是幻境?” 是幻境吧! 冷冰艳凝眸,眼见着围成一圈的清风明月楼的教众数百人,生生的越聚越小,在不远处被踏成肉泥!然而轰鸣的踏步声盖住他们的惨叫,虚幻的像梦,只有盖不住的浓浓的血腥味 浪潮般的人墙自四面八方涌至,退无可退。(..info无弹窗广告) 冷冰艳平静而残忍的应道:“不是。” 秋娘子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叹气道:“秋娘子的花容月貌就要毁在这群不懂怜香惜玉的蠢货身上。” 冷冰艳皱了皱眉,不是为了眼前的困境,只是不喜秋娘子身上的味道,太过浓烈的香味,艳俗,也熏人。 只片刻,黑白无常般的索命罗煞已到眼前。 秋娘子又道:“这阵势,只怕大罗神仙都飞不出去,舵主若是能带着秋娘子逃出生天,便如秋娘子的再生父母,秋娘子做牛做马报答姑娘后半生。(..info无弹窗广告)” 大罗神仙? 若是临波燕,眼前的杀阵就算布上九重天,她也有把握飞越。 只是如今的冷冰艳,连十丈都无法……。 再生父母?冷冰艳挑眉,淡淡道:“你的父母不就是你亲手所杀。” 秋娘子噤声,撇了撇嘴,埋怨道:“谁让他们看着我有三分姿色就想把我卖进妓院。” 一阵咒骂,冷冰艳惊于她的话多,秋娘子跟了她一路,不曾多言,绝境当前,话却多了。 秋娘子还在笑骂,满身的伤痛都不在意了,凤眸闪闪生辉。 两人仿佛是在等死了。 冷冰艳却突然道:“松手。” 秋娘子听话,刚松手,冷冰艳已闪身向前两步,飞身至半空,一道冷冽的白光飞起落下,不知削落了多少脑袋,秋娘子正要拍手称快,却见冷冰艳自半空跌落,生生的摔在地上。 “舵主!” 秋娘子不顾腿伤,奋力的想要靠近。 冷冰艳却已站起,长剑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秋娘子这才忆起自己跟随冷冰艳时,楼主破例交代的任务。 楼主说,若是冷冰艳伤重,便令她服下此药。 冷冰艳抬眸,看着躺在秋娘子手心的药丸,眼神是憎恶的,当即也不多言,便自行服下。 越来越多的尸体堆在两人身边,而那些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同伴,伤的,死的,一律踏在脚下。 空隙越发的小了,冰情剑在血色的侵染下,映着日光,血花,生出妖冶的美。 秋娘子脸色惨白,纵然是她,自小在教中看尽各种残忍酷刑,却见不得这样的杀人行径,忍不住叫道:“他们疯了不成。” 冷冰艳握剑在手,早已杀红了眼,疲惫的臂膀快要支不住冰情剑的力量,她在撑,在等……所以内心平静。 也清醒的明白眼前的人不是疯了,而是蛊术。 二百八十一、坐等天涯 当日魔窟山上悟灭大师被白浩然所施是血蛊,以自己的血为引,不过几年,萧遥不仅学会,反而厉害了几分。在魔教的时日,夜探萧家,亲眼撞见,撞见萧遥在自己的木屋里下蛊。而中蛊人…… 冷冰艳恍神,手中的剑微微一顿,剑尖抵在那人额间。而那人却自己踏前,生生的送上自己的性命。 人墙离她们只剩半臂的距离,秋娘子不自主的靠近冷冰艳,胆大的怕不要命的,然而这些杀人工具要比亡命之徒可怕的多。不甘啊! 天地间突然一声幽叹,叹息声犹如雷鸣绵延不息。 冷冰艳浑身一震,满身的戒备松懈下来。.info[] 而迫人的人墙却莫名的停在原地,空洞的眼神仍仍锁在两名女子身上,尘土飞扬,整齐的阵容中间裂开一道缝,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狭窄的尽头,隐约是一袭蓝衣,隐约的是萧遥的眉目,英挺,漠然。 冷冰艳已率先走进狭道,秋娘子踟蹰了一下,瘸着腿咬牙跟上,走着突觉头顶一阵冷风,寒意逼人,举头望去,漫天的沙尘,什么都没有,道边不动的傀儡仍让秋娘子心悸,匆忙出声,“舵主……” 冷冰艳也已顿住身形,凝望着前方,听见秋娘子声音微颤,方侧过身,见她步履蹒跚,伸出手去。 萧家的门庭已有数百年历史,此院可追溯到唐朝,本是一处草庵子,萧遥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几代修整,然都不追求虚华奢度,修了几百年仍是一所简单的院子,房舍,园子,精巧细致,却不大气。 萧遥坐在门槛上,头顶是萧家的匾额,经历多年风霜,已见斑驳。 福伯向来只是看着萧家大门的,前些日子全城的百姓几乎都借由萧家的暗道逃离城外,将要入土的老人长叹不已。 “福伯。”萧遥笑的开怀,“您老这是干什么?唉声叹气的。整些好吃的,本公子吃饱喝足了好上路。” “公子要出远门啊?” “嵩山少林,福伯老家也是嵩山的吧,要不要给家人带个口信?” 福伯浑身一震,看了看萧遥如常的笑容,连连道:“不必了,福伯孤寡老人一个,老家早就没什么亲戚了,我去给公子做饭。” 萧遥点了下头,仍看着门前的大路,任福伯探测的目光在自己背后流转。 萧遥仰头望天。 真真假假的世界,想来是自己强求了。 黑色的气息逼近,萧遥眯起眼睛,轩辕站在跟前,脚下已是成片的血水。 两个浴血的女子拖着长长的血迹,那血色蔓延,直至眼前,秋娘子腿上有伤,冷冰艳搀着她,走近了,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萧遥。 萧遥懒懒的抬眸,只一下,便迅速的低了下去,仿佛不堪再看上一眼。 轩辕冷冷道:“你快死了。” “嗯。”萧遥懒懒的应了一声,羽睫低垂,透着柔和眸光。 “为了那些人值得吗?”黑色瞳孔散着疑惑的光。 萧遥笑了笑,“你也不该在这里。难道不是吗?你已经不喜欢杀人了,轩辕。” 轩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二百八十二、飞马踏燕 秋娘子在旁听的一头雾水,萧遥与轩辕也是旧识? 萧遥又道:“所以,你更不该在这里,哪怕你杀了全城人,也未必会得偿所愿,不如绕道去找和尚念念经,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帮他们超度也好,积点阴德说不定能得,善报。” 高大的身躯颤了一下,迟疑的看着他,单臂挥剑,剑尖直指冷冰艳,狠声道:“你最好没有骗我。我若是看不到人……” 萧遥耸耸肩,笑道:“看缘分。” 轩辕轻功好得很,加上心急,瞬间就不见人影了。 秋娘子目瞪口呆,娇媚的扭了扭腰身,若不是身上有伤几乎要扑到萧遥身上了。 “萧大公子真是好本事,一人之力可退天下英雄狗熊闻之丧胆的轩辕也能在三言两语里打发了……” 萧遥皱眉摆手道:“二位饿不饿,我请客,吃完上路。” 秋娘子看了下冷冰艳的脸色,依旧平静无波,遂接话道:“我们想先洗个澡,不知公子介不介意?” 萧遥睁开半眯的眼睛,慷慨笑道:“都是老朋友了,当自己家,不要生分。” 说着目光移在冷冰艳身上,片刻就收了回去。 猎猎寒风,萧索山林,贫家女秀姑在丛木枯草中步履蹒跚,破衣烂衫避不了寒,顶着寒风,护着竹篮中的刺绣,小步移动着。 家中无米,老父卧病,为了生计,这样恶劣的天气也不得不出来赚些米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山上有三个时辰的脚程,但是走习惯了也不是难事,只要再过一条官道很快就可以到龙门镇了。 踩着小道,拨开树杈,已走到官道边上,山下的小镇隐约可见,抿了抿干裂的粉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正要横过官道,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行渐近,不由得顿住身形,偏首探去,方才并不清晰的马蹄声蜂拥而至,飞驰的白马撞进视线,在秀姑怔忪的片刻已被飞马所带的强风席卷在地,狠狠的跌在路旁。 快马已飞逝在转弯处,冻麻木的小手鲜血淋漓,秀姑拧着秀眉,原来是按在碎枝上,膝盖上也是火辣辣的痛,束发的木簪也摔断了,静静的躺在手边,长发滑落,披在背上,随着肆虐的寒风拍打着秀姑倔强的容颜。 身上的伤敌不过心上的痛,苍白的容颜在看到吹落山崖的刺绣时只剩惨白,泪水在眼底打转,仍不肯落下来。 然而飞奔而逝的白马却转头回来了,秀姑听见声音,冷冷一笑,撑起半身,而白马却听见身旁,秀姑感觉的到马上人正在俯视她的狼狈,固执的偏过头去。 白衣男子匆忙下了马,半蹲下身子,歉声道:““在下忙于赶路,伤了姑娘,抱歉!” 听他的声音温文有礼,不似纨绔子弟,这才抬起目光,翩翩白衣闯入眼帘,只见那俊美无俦的容颜,鹰目如星,英挺的鼻梁悬着细汗,秀姑失了神,忘了自己的狼狈。 白衣男子喘着粗气,大手托起秀姑流血的双手,单手从白衫上撕下一块衣角,眨眼间伤口已被包的扎实,动作熟练利索。 秀姑愣过神,忙挣出自己的手,悄悄握着,芳颊绯红,小脸低垂,埋在纷乱的青丝里。 这才回道:“多谢公子,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灿若星辰的眸子散着温润的光,“姑娘只怕是摔伤了腿,在下冒犯,不知姑娘家住哪里,容在下送姑娘一程。” 秀姑摇头,“公子必是有急事,秀姑还要去镇上,只差……” 刺绣挂在松枝上,已烈风被扯坏,秀姑说不出,咬着下唇。 二百八十三、此去经年 白衣男子了然,坚持道:“荒山野岭,姑娘身上有伤,还是一同去吧,我正好路过龙门镇采办干粮,姑娘长居此地,如不嫌弃可帮在下参详一二。” 说着已打横抱起秀姑,秀姑措手不及,贴近宽阔有力的胸膛,登即红透了秀脸。 扶着秀姑坐好,白衣男子才翻身上马,马蹄达达,步调悠闲,与方才的速度有着天壤之别。 秀姑这才出声,“公子是江湖中人?” 白衣男子淡淡道:“在下宋清,姑娘可直呼在下的名号。” 秀姑方道:“宋公子。” 宋清点了点头。 秀姑告诉宋清江边陆爷家的点心很有名,而宋清却纵马来到了郭大夫的医馆。 郭大夫自然是认得秀姑的,慌忙命小童扶秀姑进去。宋清没有跟着,掏出银两递给郭大夫,“这里的银两除了诊金,剩下是在下赔偿姑娘的刺绣。” 秀姑听见声音,忙扶着小童,追了出来,宋清已上马,扬鞭正要离去。 “公子!秀姑不可以收公子的银两,公子之恩秀姑已经无以为报,怎可再收下公子的银两?” 宋清打断,“姑娘说笑了,是我的马伤了姑娘,谈什么报恩。更何况姑娘精湛的绣工,钱财不足以衡量,这点钱财是在下占了便宜,姑娘就不必多言,就此别过,姑娘珍重。驾!” 郭大夫掂了掂,足足有二十两,见秀姑仍要追,忙道:“秀姑!你不要犯傻了,你爹的病还需要很长时日,这些银子足够你们父女过冬了,更何况也不是你抢来的。” 说着叹气道:“这位公子倒是一副好皮骨,说来也怪,往日龙门镇几年都看不见一个生人,这几日是怎么了,镇上多了许多江湖人,官道上车马不断,非富即贵,难道外面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事?”秀姑急道,“什么大事?” 郭大夫活了几十年也不曾出过龙门镇,只是摇头道:“外面的纷扰不过如此,今天你死明天我死,我们哪里管得到,倒是你,秀姑,日后再过官道可要小心一些,快让我看看,你哪受伤了。” 今天你死明天我死…… 他……不会有事吧? 一定不会。 出了龙门镇宋清还在出神,方才那女子的容颜浮现,本欲留下银两就走,但那眉目间的倔强像极了一个人,她是恨的吧,以她的个性怕是要断的干净,他明白。 到了一片水潭,不禁下马,蹲在水边洗去满脸的风尘,想到那女子羞涩带怯的神色,不由得朗声一笑,单手抚着面颊,盯着水面的倒影,低喃道:“妖孽。” 起身踢了些石子下去,击碎了美轮美奂的影像,速度的上马,扬长而去! 宋清和蒙若非比个高低,不知谁更妖孽…… 清风明月楼总舵。 “启禀楼主,宋清去了萧家,但只见了萧遥一人,很快就离开。快马加鞭直奔少林。” 高座上的楼主寒眸深了几分,微微一扫,跪在地上的人冷汗直下,咬牙强撑,怕得要死却不敢表露。 嘶哑浑浊的声音响起,“下去。” 二百八十五、君如故 昆仑脸色微变,比往日更加阴沉,舞衣毫不在意,如今能令她在意的事已经没有了。 偏首去看窗格外的山色。 昆仑起身是要离开了,舞衣这才开口,“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随后舞衣去水潭边洗茶具,水中却漂着一具尸体,是那个身手不凡的婢女。 舞衣只觉浑身冰冷,丢了茶具,失魂落魄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门,不肯说话。 舞衣不肯吃饭,倚窗站着。 在昆仑踏进房门的时候,送饭的小婢开始瑟瑟发抖。 昆仑看了眼桌上没有动过的饭菜,呼吸慢了些,寒瞳微沉。 绿衣小婢颤颤的跪地,俏脸低垂,纤弱的身体垂直倒地,咬舌自尽。 地上的血迹很快就被人清理掉了,舞衣不曾回头,苍白而艳丽的小脸,紧泯着薄唇。 整整两天都是一样的!清的掉血迹,却掩不住血腥气。 每一次送饭的人,不一样的死法,血是飞溅的。 这天月色皎洁,而送饭的居然是一个女孩儿,不过六七岁的光景! 白如弯月的弯刀落在细小的腕上,女孩眉目未动,仿佛流的不是自己的血。 刀锋被一双玉手握住,女孩微挑眉,已经认命,不想又活了下来,但也没什么差别,稚嫩却冷漠的声音说道:“姑娘,请用饭。” 两人的血流在一起,女孩的冰冷,舞衣的微暖。 桌上的白饭染了血色,舞衣端在手里,手上流血不止,碗里碗外都是血。 房内突然多了一人,昆仑俯视着屋里跪地半拥的两人,夺去了舞衣的碗,吩咐小女孩换上新的饭菜。 昆仑站在瀑布之巅,手上还沾着舞衣的血。 毁掉舞衣的骄傲,舞衣的信念不就是他的目的,为何方才会有那样的冲动,不想那纯净的灵魂染上血腥气,怎么会。 筋骨迸发,握紧拳头。 昆仑是不会有情绪的,地宫内的一切事务皆有宫主打理,舞衣是例外。舞衣在地宫的地位特殊,只是那*的光华却淡了,神情麻木,像个漂亮的傀儡。 就连就不露面的地宫宫主都回来了。 疑是银河落九天,千丈高的瀑布直入九天,水声雷雷。 舞衣立在水潭边,红衣纷飞。 小女孩瞪着她的脸,这张脸像极了宫主的绝色,和宫主一样,是在云上的人! 而宫主多年不曾回过,此番是不是为了她? 毕竟是七岁的女孩,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小脚已迈出了一步,离舞衣近了一些。 飞驰而下的水流,若是落进去,任凭武功再高,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小魔爪伸至半空,小小的身子就离地了,仇视的目光还未抬及就听见一声笑骂,“小鬼!你真是越来越狠毒了!” 水声盖不过的熟悉,舞衣双手在袖中交缠,指甲在白嫩的肌肤上划出血痕,神情惨淡。 小女孩看见来人,杀气尽消,笑得开怀,这样的笑才像个小孩。 “宫主,小影今年已经七岁了!” 七岁了,很快就可以出去执行任务了!再过些年就可以陪在宫主身边了。 地宫宫主拧着俊脸,摇头苦笑,“小鬼,你哥在鬼影苑等你呢,快回去吧,别的,等你长大再说。”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走了。 二百八十六、笑谈古今(上) 宫主打开折扇,扇了扇冷风,“你不要小瞧了这丫头,五岁就开始杀人,如今七岁,杀了三百多人,名讳鬼影,若不是年纪小,已经登了地宫的杀手榜了,方才若不是本公子及时出现,你已经死无全尸了,舞衣姑娘。” 舞衣深吸了口气,还是无话可说,沉默着。 身后一声伤感的叹息,“不想见到我?我还以为念着旧情,你会有一点点想我。” 舞衣想了想,转过身,见他还是那副嬉皮模样,叹息道:“喝茶吗?” 折扇跌在地上,没有了折扇的蒙若非依然风度翩翩,来不及掩饰错愕的表情,扑哧一笑,眉眼具开,上前两步,轻轻的展开双臂拥住舞衣,一时间也想不出话来,只道:“好。” 初见的尴尬已经过去了,蒙若非品着香茶,口齿留香,开始聒噪,舞衣站在茶几的另一边发呆。 “住得习惯吗?这里很美吧?” “嗯。“ “和夕颜溪比起来如何?” “还好。” “还想回去吗?” 舞衣看着蒙若非,蒙若非笑了笑,一脸的坦然,“发生了这些事你一定想回去,这都猜不到,就愧对我们多年的交情了。” 舞衣没有表情,淡淡道:“飘絮知道吗?” 蒙若非神色不变,“不知道。” 舞衣低喃,“假的。” 蒙若非道:“真真假假,我不想告诉你我是身不由己,若有机会再聊这个不迟,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也是我回来找你的原因。” 蒙若非握住舞衣的手,沉声道:“萧湘如今的处境很危险,只有你才能帮他。” 舞衣抽回了自己的手,蒙若非不以为意,继续道:“少林寺的英雄会想必你也有所了解,少林寺方丈悟尘大师曾给萧湘写了封密信,没有人知道密信的内容。只知道萧老马不停蹄的便带人赶往少林。” 舞衣淡哼,“你知道?” 北汉少主刘继恩,睿宗刘钧养子,本姓薛,幼年丧父,被舅父睿宗收养。睿宗刘钧病死,他于同月向辽国告哀,获得辽同意后继位。在位期间,权臣郭无为掌握政权。刘继恩对嫉恨郭无为,宴请群臣,意图擒杀郭无为,被侯霸荣刺杀。 蒙若非低笑,“被自己的侍奉官杀死,在位六十天,史上留名,刘少主。” 舞衣抬眸,目光清澈,“和你有什么关系?” 蒙若非肃容道:“一个小小的侍奉官,若说没有人指使,鬼都不信。刘继恩生性懦弱,死后立继元为帝。唇亡齿寒,刘继恩的家人无人幸免,可是没有人知道刘继恩在大宋有一个儿子。” 舞衣斜睨了他一眼,“难道是你?” 蒙若非气哼,作势朝舞衣脑门上扇了一掌,“我有那么老吗?” 舞衣笑了一下,为蒙若非续上香茶,示意他继续。 蒙若非抿了一口,餍足的叹息,“他是我的主人,他实在不像是刘继恩的儿子,只怕这世上再无人可与他齐肩。他,才是真正的王者。” 漂亮的凤眸闪烁,灼灼生辉,舞衣不以为然,王者,成王,**权利玩弄手掌间,踩在别人的尸骨之上,胜者为王。对于这些舞衣没什么兴趣,只是流花戏蝶的翩翩公子不曾有过这样的眼神,仿佛在膜拜神龛,像是随时准备化身一堆白骨供他瞻仰的那个王者踩踏,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二百八十七、笑谈古今(下) 蒙若非敛了目光,笑道:“这些自然与我无关,只是和萧家有关。” “他手中无兵无权,然而他也是最厌恶战争的,残害无辜的百姓不是他所愿,纵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却不想殃及大宋子民。太平兴国六年,萧湘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却已是江湖驰名的侠义之人。魔教当道,也算是武林的一大浩劫。武林正宗在萧湘,少林的带领下团结成一股力量,如今盛名在外的唐门,清风明月楼,钟楼,麒麟帮等都在其中,然而其中也有不少力量在最近的几十年内销声匿迹,秦威镖局,江南谢家都是你知道的,还有,你不知道的……” 舞衣低声道:“比如,你。” 翩翩公子赞道:“舞衣,你若想争这天下,只怕能挡住你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正是,江湖路多风雨,有的门派不敌大势所趋,彻底消失的不在少数,然而主人却是故意为之,如今已经蛰伏了三十多年,为的只是一件事。” 舞衣喝了口茶,神色如水,恬静美好。 蒙若非沉声道:“武林正道联手,以血为誓,结下九龙之盟。魔教的力量不足挂齿。而号令这股力量的并非萧遥或者悟灭,而是九龙佩!” 舞衣皱眉,九龙佩,闻所未闻。 “那是一块汉白玉,玉中一条巨龙盘旋,若隐若现,我不过是听说,也没有见过。” 舞衣微顿,敛了眸子,侧首,百般心思流于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蒙若非继续道:“魔教被灭之后,九龙佩却消失了,而这块玉佩是由萧湘,悟灭和主人三人轮流掌管,最终在萧湘手里遗失。这件事在当年因影响太大,故而瞒了下来。主人是刘继恩之子,嫌疑最大,但在这阳奉阴违的世界,谁才是盗玉佩的人?” 舞衣忍不住问道:“谁?” 翩翩公子摇头,“这事成了悬案,萧湘仍是最大的罪人,后来张天仇修炼魔功绝学,武林中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要求当年立誓的人站出来动用九龙之盟!知情的人为防武林动荡生灵涂炭,故对外谎称九龙佩由萧湘保管,他日武林再逢浩劫之时方可再次动用九龙之盟的力量。等于说萧湘还是揽下了责任。” 事实上修炼魔功的人并非张天仇一人。 萧湘已打算向天下人请罪,不想萧遥却带回了一个少年。 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无人知道他的深浅,少年说,萧老前辈,不可。 不久张天仇解散了魔教,庞大的黑暗力量消失匿迹。渐渐的也无人再提及九龙佩,由于当年鉴证九龙之盟的多是德高望重之辈,仍存活于世的已少之又少,少林方丈悟灭大师也已在多年前圆寂,九龙佩渐渐的成了一个传说,无人就追根究底。 “前几日冰情剑再现江湖,说是冰情剑中有可以要挟朝廷,号令天下的秘密,再度掀起腥风血雨。少林方丈悟灭大师收到一封密信,不知是何人所书,信中不仅谈及九龙玉佩,而且还说当年乃是萧湘夫妇监守自盗,其妻乃是苗族后裔,是苗族圣女,而苗族与刘继恩之子联手多年,甚而一口咬定萧湘就是刘继恩之子!少林方丈不敢轻信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故写信给萧湘,声称,少林有难,武林有难。萧老怎么会坐视不理。少林汇聚了当年涉及此事的人,他们并不晓得九龙佩早已遗失,唯有萧老不知实情。主人明白萧湘此去危险重重,故命人挟制萧柔,企图阻止萧湘前行,但没想到萧湘罔顾爱女的性命也要去那鸿门宴。” 二百八十八、混浊天地 舞衣道:“九龙佩难道不是你们主人所盗?挟持萧柔要挟萧湘,倒是难为你们一番好心肠。” 蒙若非道:“你也这么想,难怪主人当年要隐退。我知道你心中必然有气,地宫有地宫的规矩,并非我存心瞒你,而且你我虽道不同,但志趣相投,不管怎么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若是想知道真相就不要跟我有意气之争。主人是想夺得九龙玉佩,但是凭他一人之力无法动用九龙之盟,大宋的江山内羸外弱,想夺这天下是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武林之势早已四分五裂,眼下是暴风雨降至,萧家在武林中的声望也不如前了,武林势态必将重组,借助这帮乌合之众是下下策!” 舞衣心知蒙若非所言不虚,无名堂掌管北方各地,已对萧家造成重创,江南水乡犬牙交错,各方势力集聚,而萧家在萧柔的打理下也退去了当年的锋芒,这才道:“你们主人是谁?” 虽然蒙若非不可信,可总该一问。 蒙若非哀嚎,惨叫道:“地宫上下无人不晓你是主人的红颜知己,倍受恩宠,因为你不肯进食杀了许多好手,连眼睛都不眨,要知道地宫一向爱惜人才,这些年从不见他对什么人如此亲赖,可是你居然不知道主人是谁?” 水灵的星眸闪着疑惑,反而添了分娇媚。 蒙若非失神,苦笑道:“是昆仑。” 舞衣低头,青丝遮面,蒙若非看不清她的情绪。.info[] 良久舞衣抬头,“昆仑是谁?” 蒙若非傻掉了,呆呆的。 门却开了,小小的茶室被一袭阴影笼下来。 舞衣还未看清来人,蒙若非已闪到前面,轻功绝顶,行了跪拜之礼。 昆仑没有吭声,淡淡的看着舞衣,蒙若非便这么跪着,舞衣坐在那里,看着蒙若非跪着。 舞衣暗暗的想,蒙若非的轻功,与宋清相比,上次在亭中与宋清过过几招,却没有试出宋清的深浅,而蒙若非,她就更不知晓了。清眸露出几分懊恼,原本熟悉的世界突然陌生了,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是傻子。 蒙若非锋芒在背,已察觉舞衣的怒气,忍不住在心底笑开了,眉目却是肃穆的。 诡异的气氛四溢,舞衣的目光终于从蒙若非身上拔除,也从心里将翩翩公子这个名字从心底拔除,仍旧喝自己的茶,只是天凉,温茶早已冷透。 昆仑微微扬手,蒙若非便起身,弯着腰身,恭敬的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昆仑仍站在那,看着舞衣,“多出去走走,总呆在屋子里,湿气重。” 走的时候也带上了门,屋里暗了几分,舞衣起身,绕着屋子踱步,双手在袖中紧扣。怀中的硬物堵在心口。 宋清曾说,玉佩可号令天下。 若真的是,又怎么会在萧遥身上,即在萧遥身上,萧湘不会不知情。蒙若非已不是她认识的蒙若非,他所说的舞衣都不曾听闻,是否可信…… 舞衣咬唇,萧遥现在在何处?心口钝痛,所有的都立即被舞衣可以忽略掉。 或许,可以问宋清。 眼下,离开他们的钳制才是最重要的,若想逃出这里,必须要了解布局。 竹屋中幽香阵阵,蒙若非坐在堂下,汇报着舞衣的行踪。 昆仑目光冷峻,望着蒙若非的时候,蒙若非低下了头。 昆仑道:“轩辕呢?” 蒙若非回道:“轩辕……不知所踪。” 没等昆仑发话,蒙若非跪地道:“属下失职。” 二百八十九、颠倒昆仑 隐蔽的小屋,墙上挂着焦尾琴,古箫,参差不齐的宝剑…… 蒙若非趴在榻上,身着白色单衣,隐约可见身上无一处完好。半眯着双目,低声哼哼。 舞衣取下焦尾琴,放在膝上,坐在榻前,玉指清挑,琴音悦耳。 蒙若非压着双臂,俊脸挤出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道:“舞衣,谢谢你来看我,还愿意照顾我这个残废……” 断断续续的琴声,显得舞衣异常的安静。 蒙若非也不再说话了,凝神听着。 不成曲调的调子弹完,舞衣放下古琴,起身给蒙若非倒了杯水放到榻前,甩袖要走。已是陌路,再说什么都是虚假。 “舞衣!” 蒙若非撑起上半身,低声道:“你想,离开这里吗?” 小女孩鬼影四处都找不到宫主,宫主既然回来了,琴心阁,剑胆居都不在,鬼影愤恨的想杀人泄恨,拎着小树枝蹦蹦跳跳要去训练营,以她的杀人技巧早就不需要训练了,只有想杀人的时候才会动动手。不想却偏偏撞见宫主,笑颜绽开,正要呼喊,却卡在喉咙里,宫主在宫内向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度翩翩,供人仰视的,此刻鬼鬼祟祟的像是跟踪什么人。鬼影改变了主意,迅速的藏住自己的身形。 舞衣当真听了昆仑的话,开始四处溜达,地宫的花花草草在外面都是价值连城,千金难买,舞衣想到了一个人,论奇花异草,只怕无人比得过白夜行,心里又沉重了几分。对于舞衣来说,地宫的禁地特别多,只有宫主和主人才能进,任何人都不能进。禁地前的守卫不多,但是舞衣识相的很,不准,简单,转身就走。 舞衣能看的当真只剩花花草草。 看了三天,舞衣便避开了眼线,双拳难敌四手,不打,可以躲开。可是舞衣忘一时记了蒙若非不仅是脚力非凡的翩翩公子,还是她不知深浅的所谓宫主。 自然楼前,背山面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蒙若非翩然而立,微笑道:“好巧。” 一条胳膊横在跟前,舞衣就势捏了几下,蒙若非疼的呲牙咧嘴。 舞衣挑眉,“伤好了?还是回去养伤吧,留下病根,不好。” 舞衣迈了一步,蒙若非不依按住她的双肩,柔声恳求道:“舞衣!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胡闹!” 舞衣目光清澈坚定,挥袖而舞,因为她想打架,很久了。蒙若非飞身踢腿,这么近的距离却紧逼舞衣细腕,舞衣翻身退了一步,美眸冰冷,瞪着蒙若非。蒙若非轻笑,想要解释,来不及开口,就看见漫天飞下的水袖,断了所有的路子,嗜血的绝美,却没有如意料之内的绽开血花,拂袖寸断,漫天纷飞的红雨,舞衣旋身飞落,在纷飞红雨中像一朵凄美娇艳的彼岸花,绝望之美。 风之绝舞,若不伤人必自伤。 这一舞,舞衣留了余地,但蒙若非的反击,冰冷而彻底。 舞衣像是跌进了冰窖,倒地的那一刻,全身都痛了。 二百九十、心痛的温暖 舞衣睁大了眼睛,透明的微暖的泪滴滑落,滑到土地里消失不见,滑到唇边苦不堪言。 流下的泪只因在置身冰窖的瞬间,飘渺的蓝衣,药草香,狠狠的撞进心里,撕扯的痛夹杂着微微的暖。 舞衣哭了,蒙若非慌了。蹲在舞衣身边也不出手扶她,目光冰冷,语气轻浮,仿佛是在嘲笑了,嘲笑舞衣的狼狈,“这么伤心?难道你……悄悄的喜欢我了很久……可是我们是朋友……我对你只有朋友之情……” 等到舞衣终于知道蒙若非在说什么的时候,抹了把泪,坐起身,美眸带着怒意,漫天扬起的泥土刺向蒙若非的笑脸。 蒙若非挥扇,整洁的白衣上仍沾了些泥土,秀眉紧皱,翩翩公子看着眼前的“泼妇。” 舞衣起身,推开蒙若非扶持的手,受伤的舞衣安静的很,自然楼前一片樱花树,樱花早已化成泥,枯枝交叉,昆仑走了两步,长衫被枯枝刮到,只得停下,微微皱眉,似是苦恼。 舞衣微昂着下巴,走了。 也没人拦她。 蒙若非一脸惊异的表情,仿佛此刻才看见昆仑的存在,忙欠身道:“舞衣不听劝,属下不得已才出手。” 昆仑冷冷的看着他,单手一挥,直把蒙若非打飞,落在自然楼的牌匾下。 昆仑消失了,蒙若非反而低低一笑,鬼影从花丛里冒出来,跑到蒙若非身边。 “宫主,主人凭什么打你?” 蒙若非倒是没看见着小鬼,摸摸她的脑袋,哄道:“我受伤的事,只能我跟小影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 鬼影点头,关心的瞅着蒙若非,“宫主痛不痛啊?” 宋清说过,若是轻功卓绝的人听不出来,但可以闻出来。 蒙若非反驳,跟狗一样? 宋清道,虽然没有狗厉害,做个*成还是不成问题的。 环境是一种平衡,一种完整,宛如平静湖面,微风过,一片破碎,转瞬即逝的破碎,过了那一瞬,就已融入环境,宛如一体,连呼吸都融入环境的气息。抓不住那一瞬,人为刀俎你为鱼肉。 蒙若非暗想,自己好歹做到了五六成。 在昆仑的眼皮底下,你要活着就必死无疑,你若想死就生不如死。你若不是真心想死也只能死,玩的不过是人心。 玩弄人心的昆仑对舞衣已起了杀心,而蒙若非早已发现了昆仑,故意伤了舞衣,反而令昆仑心生怜惜而没有动手。 舞衣抚额,有一下没一下的瞥一眼,淡淡的,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蒙若非苦笑道:“我知道,事到如今,你已经无法相信我了,可是无论如何我要你安全离开这里,舞衣,我们说好了,要共做天下第一人。最近我手上败了不少事,主人已经对我不满,留你在这里对我实在没什么好处。” 私自放走她又有什么好处,蒙若非的说法漏洞百出。 人心,人心莫测,并非阴暗,不过是偶然和必然。 舞衣考虑了蒙若非的提议,答应了蒙若非的条件,蒙若非的条件很奇怪,舞衣答应了。 被蒙上黑布的那一刻,鬼影,握住她的双手,腰上刺痛,柔肢一颤,鲜血染红了鬼影的手,手中的匕首,三寸冰冷都没入舞衣腰肢。 舞衣咬唇,鬼影冷冷一笑,飞踢了一脚,中了迷毒的舞衣跌进木箱中。 封闭的空间,舞衣艰难的喘息,迷毒起了作用,而舞衣却用了萧遥的解药,佯装无力,毕竟蒙若非已不可信。不想却因为这解药让每一寸疼痛在颠簸中扩大。 鬼影将木箱踢进暗流,冷哼。 宫主只说不能杀她,没有说不能伤她。若是流血而死就不关她的事。 流水的声音,流血的声音,舞衣轻轻按着腰上的伤口。 出口果然是水道,那入口呢。 二百九十一、旧怨深仇 蒙若非抚着匕首上的血迹一点一滴都收入手心,狭长的桃花眸看着鬼影得意的笑,每次鬼影杀了人都会这般得意的站在他面前,往日的他总会将小女孩抱在膝上,宠溺的揉着女孩的发,然而,不带温度的血迹染红了蒙若非的双眼,狠狠的甩了一巴掌,鬼影小小的身体飞起,撞上石柱,落在地上,红色的血慢慢的流出来。冷声命人将昏迷的鬼影关进训狮笼,笼内是饿狮,任由鬼影自生自灭。 偌大的门庭,蒙若非坐着高位,垂着脑袋,失魂落魄。 无声而至的昆仑踩进那摊血,话语有些嘲讽,“你一向心疼鬼影,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蒙若非悲痛道:“恃宠而骄我可以视而不见,我是担心她毁了我们的计划,若是舞衣死在暗流里,那我们多年的心血……主人,我不想再等了!” 昆仑微眯了双眼,沉声道:“欲速而不达。(..info无弹窗广告)早晚的事,若做不到冷静,不如留在地宫。” 蒙若非低头道:“属下知错,可是舞衣若是死了,那我们的计划……” 昆仑道:“古今兴废,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区区一个舞衣改变不了什么。” 蒙若非收敛了情绪,知道自己急功近利,已经超出了地宫管辖,低首道:“属下知错。” 昆仑走了两步,踩着台阶,一手扣在宝座上,冷眸晦涩如深海。 “你们不及他。” 闻言,蒙若非微微一颤,满目的悲痛,勾唇微笑,“那是自然,主人纵横大宋江山数十载,见过主人真面目的不过五人,更何况……” 昆仑双手握拳,背在身后,身形伟岸也萧索。 蒙若非毫不畏惧昆仑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轻轻道: “何况,他把你推下悬崖差点要了你的命,不是吗?” 昆仑低声回道:“你不及他。而他,杀不了我。” 昆仑有一种自信,毫无缘由的自信。蒙若非不懂,宋清是什么人昆仑比他更清楚,敢问世上有什么人是宋清不会杀的,可能只有冷冰艳,而冷冰艳仅仅也只是可能。人心或许不难懂,残忍的,善良的,狡诈的,单纯的,但凡是人心没有猜不到的,然而,没有人可以测到无心人的深浅,猜不到他的深浅,看不到他的底线。 哪怕他曾经是你最骄傲的玩物,一手训练出来的魔物,握不住他的脉搏都是枉然,断线的傀儡是致命的。而傀儡的主人总以为自己捏出来的东西是逃不出掌心,轻敌是致命伤。昆仑以为宋清的软肋是冷冰艳,如果是宋清有意为之呢? 蒙若非冷笑,遥望大殿之外,云里雾里,看不出所以。 斩风坡,陈记包子铺,秋娘子扶腰大骂。 三人出了萧家,就开始了逃亡,追杀的人马都是冲着冰情剑的,还有萧家大公子。 冷冰艳和秋娘子身上的伤并未痊愈,加上路途辛苦,夜宿山林,秋娘子已觉苦不堪言,还要应付那些发了疯想要抢夺冰情剑的人。 破庙中,围着篝火取暖,秋娘子忍不住叹息,“这剑里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那些傻瓜这么疯狂。” 萧遥笑答:“也不尽然,我看他们说不定是对你有爱慕之情,才会紧追不舍。” 秋娘子“呸”了一声,与萧遥说笑。秋娘子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然而在三人再见陷入埋伏,而萧遥却利用身上的*自个逃跑。 斩风坡上的寒风止不住秋娘子的谩骂,冷透的心越发颤抖。 萧遥懒懒的坐着,招呼冷冰艳吃包子,冷冰艳依言坐下。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人!什么叫羞耻!你堂堂七尺男儿!那么人分明是冲你来的,我和舵主身上还有伤,你居然自己跑掉了!既然你能放倒抓你的人为什么不把所有人都放倒,老娘打了半天为的是什么!你还吃!” 秋娘子蓬头乱发的夺过萧遥手中的包子,狠狠的丢在地上踩上一脚。 到嘴边的包子突然没了,萧遥闭上嘴巴,缩了缩脖子,笑道:“姑娘纵横江湖那么多年,那些小货色不在话下,我只是,只是为了不给二位添累赘,所以才早早的备好茶水点心在这里等二位。陈记包子是很有名,皮薄肉香,您尝尝看。” 秋娘子骂够了方坐下来,接过萧遥递来的包子,苦笑自己的失态。 作者题外话:你付出的,他不曾珍惜,是草芥。我付出的,你不屑,也是草芥。 在这个城市里,感情这样的难得,然而就这样轻如草芥 二百九十二、茶香了了 在那么一瞬间,秋娘子忘记了冷冰艳,忘记了自己,低喃道:“你呀,既然冷情,又何必给人错觉……” 冷冰艳有些讶异,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倒了杯茶推给秋娘子。//*吾网--*// 闯入视线的热茶令水眸凝起雾气,秋娘子叹气道:“我们这样的人,死亡,黑暗,都不为惧,血都是冷的,不过是苟活,最怕是反而是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冷冰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却有些轻蔑的意味。 萧遥想了想,忍不住道:“人跟人是没有区别的,在你想吃个包子的时候能有几文钱买个包子就是温暖,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冷冰艳一声冷笑,“多余。(..info无弹窗广告)” “哦?”萧遥挑眉。 “废话而已,她始终是秋娘子,何必认真。” 秋娘子不满道:“难道杀手就不是人,不能有感情?” 这话倒是认真求个究竟了。 冷冰艳不与她争辩,萧遥一笑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回头是岸都是屁话。三言两语,点石成金,我一介贪生怕死之辈没有度化别人的打算。” 秋娘子难得真情流露,只想换萧遥只言片语,不想就冷冰艳戳到脊梁骨,撇撇嘴道:“舵主真是,杀人不见血。” 萧遥笑道:“这笼包子很特别,其中的精妙之处,二位尝出来了没?” 冷冰艳又倒了杯茶,茶香缭绕,秋娘子咬了一小口,皱眉道:“驴肉的?” 萧遥缓慢的摇头,秋娘子被他的神情蛊惑,正要再尝,忽觉头晕脑胀,隐约听见冷冰艳说了句,喝茶。(..info)没来得及想明白就两眼一黑一头栽在桌上。 喝茶的空隙,冷冰艳低声道:“留她有用。” 萧遥托腮,“那你不早说,好歹跟我商量一下也省得麻烦。” 空气莫名的冷下来,静谧的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冷冰艳抚额,茶杯握在手心,骨节发白越发的收紧。 “你做事,何曾跟我商量。” 心口一寒,塞到嘴边的包子咽不下去,柔和的面庞僵硬,伪装的神情裂开来,颤声唤道:“冷冰艳……” 而潜伏在草丛中的人早已按耐不住,周遭忽现的刀光闪烁,折射着萧遥眼底的冰冷。 冷冰艳轻轻按住了桌旁的冰情剑。 “把冰情剑留下!” 萧遥恍如从梦中惊醒,冷冷一笑,杀气乍现,如秋水般清冷。 冷冰艳皱眉看着他,只见萧遥迅速的倒了杯热茶,袖中洒出点点粉末,单手晃着茶杯,一手捏着鼻子,这才抬眸,微微一笑,目光里满满的,只有冷冰艳。 冷冰艳不由得松开了冰情剑,闭了呼吸,阖上双眼,单手揽过秋娘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周围低微的惨哼由近及远,擂鼓般清晰。 不一会耳边只剩萧遥的笑声,自信的却算不上愉快的笑声,萧遥摔了茶杯,笑道:“安静了。” 羽睫跳跃,微微展开,熟识的笑颜在眼前,而周遭倒是真的安静了。 死人是最安静不过的。 萧遥手中的东西未免太厉害了,包围之势大概有十丈远近,几乎冷冰艳一皱眉,萧遥就笑道: “随风。随风而化,风之所在,杀人无形,化在水里可将毒性降到最低,否则,一个时辰半个山坡找不到一个活物。” 萧遥一脸的玩味,冷冰艳白了他一眼,“有多少?” 遭了一记白眼,萧遥的心情大好。 作者题外话:为了让你明白,舍不得放开,你的面前,不伪装 二百九十三、月色清冷 萧遥立即道:“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还是少用,我说,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清风明月楼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如动用清风明月楼的暗线,也安全些,总在别人地盘上不是找打?” 冷冰艳不置可否,目光瞥向晕迷的秋娘子。(..info好看的小说)//*吾网--*// 秋娘子说,清风明月楼的暗线,唯有两种人可以知晓。 一种是清风明月楼的人,另一种就是,死人。 萧遥爽快道:“那我就加入清风明月楼。” 秋娘子道:“你可要想清楚,一脚踏进清风明月楼,就只能死着出去,清风明月楼已有百年历史,虽不及萧家威望,但这条规矩百年来无一人破例。” 萧遥摆手道:“只要每天不用打打杀杀,没什么不好,清风明月楼是个好去处,姑娘何必说的跟龙潭虎穴一样。” 秋娘子目光深沉,没了平日的媚态,“你可要想清楚。” 萧遥不耐烦道:“清楚的很。” 秋娘子勾唇笑道:“很好,你若想入我清风明月楼,必须经过训练,公子虽不会武功,但公子的毒术当真是无人可比。” 萧遥听见磨牙的声音,轻声一笑。 “所以只要舵主点头。” 萧遥讶然道:“冷冰艳?” 秋娘子慧黠一笑,“清风明月楼已有四十年不曾立过舵主,而冷冰艳是唯一的一个。其实清风明月楼这么多年来楼主很少管事,楼内的一切事宜,大家商量着做决定。舵主在清风明月楼有什么样的地位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萧遥轻哼了一声,“那是你们楼主要绑架我,还是你们的舵主?” 秋娘子压低了腰身,贴着萧遥的耳朵,呵气道:“你猜。” 偌大的太师椅交叠着二人的身影,生出了许多暧昧。 萧遥不猜,皱眉道:“你好重。” “啊!” 一声惨叫,萧遥揉着红肿的胳膊,泪眼汪汪,最毒妇人心啊。 秋娘子说萧遥要入清风明月楼,需要冷冰艳点头,只要冷冰艳点头,他们即刻可以换一家客栈。 秋娘子瞅着桌上爬过的小虫,脸色红润。 非人的日子过了许多年,这种村店本不在话下,无奈好日子也过了许多年。 冷冰艳当真点了头,但否决了换客栈的决定,夜已深了,萧遥不会武功,而她手中的冰情剑早已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所以夜里行路是不安全的。 秋娘子没法,便赖在萧遥房间里。 萧遥坐在窗前,全身压在椅背上,托腮望月,秋娘子则大摇大摆的睡在床上。 到处都有虫子跳骚,唯独萧遥房间里没有。 只是秋娘子不知,冷冰艳房里也是没有的,而她在冷冰艳房间里看到的是梁上君子特意为她扔下来的。 没有地方睡,萧遥打开房门,踩着月光,走到冷冰艳窗下,半开的窗户,掩着冷冰艳的身影。 盈盈月光,清冷彻骨。 萧遥微微一笑,有模有样的拱手道:“舵主。” 冷眸微闪,半开的窗子霎时关的紧实,厚颜无耻的人,眼不见为净。 萧遥讶然,淡淡一笑,柔声道:“早些休息。” 转身便走了。 屋内没有点烛火,一片昏暗,破旧的木窗关不紧,白净的月光映着半边冷颜,一小截冰情剑。 细指握着绢丝,因神思恍惚,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剑脊。 紧泯的薄唇边逸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缓缓的弯起陌生了的弧度。 二百九十四、爱错了人 萧遥站在月光下看看自己的房间,摸了摸鼻子,熏人的胭脂香仿佛还在鼻尖,思及此即刻转身大步走开。(..info) 门却大开,秋娘子站在门里,笑的灿烂。 “萧公子这是去哪了?” 萧遥走得快没理会。 秋娘子笑道:“床够大,我们两个人睡,刚刚好。” 萧遥走得更快,“你这么重,我怕你,压死我。” 秋娘子抱臂倚着门框,身子妖娆,嘴角是勾人的笑,“你爱她。” 还未走远的萧遥侧首,秋娘子望见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在月光下多了分柔美,神情略带惊讶,更多的是淡漠。 秋娘子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爱人……居然是她。” 朦胧月光里萧遥似乎笑了一下,看不分明,沉默着走自己的路,在秋娘子看来就是一副默认的姿态。 纠缠都是枉然,只是秋娘子不是放不开的人,刻意忽略陌生的心痛,秋娘子笑语,“公子走错了,那个方向是我的房间。” 说着走到萧遥身旁,笑着倚在他肩上,认真道:“若是爱她,像个男人,不要退让。不然,我会心疼,也会瞧不起你。” 秋娘子瞧进他的眼睛里,深潭一样幽寂的目光,看不懂也看不进去,于是始终是局外人。(..info) 这样的男人呵,她不曾了解,却已深陷。 萧遥瞟了她一眼,随手自怀中掏出小小的纸包。 “可以避蛇虫鼠蚁,在榻前撒一些就可以,不要浪费,明天一早还给我。” 秋娘子愕然接过,眨眼笑道:“你呀,若是将来讨不到妻子,我嫁给你,好不好?” 月光盈盈秋霜重,树影婆娑,两人相依,却错了几千重。 萧遥笑着推开投怀送抱的美人,动作轻柔却也干脆。 清晨,山林四起,破落的客栈挤挤嚷嚷,很是热闹。 秋娘子捧着香喷喷的热粥几乎热泪盈眶,一个劲的感慨人生足矣。 “难为萧公子了,这么些烂菜叶子也能煮出这么好的粥。” 萧遥笑回,“秋姑娘谬赞,不敢当。” “不知谁有这样的福气,能嫁于公子为妻。” 冷冰艳在旁,素颜冷淡,在二人调笑的间隙,就着热粥,吃了点饼。 匆匆百年,认真不过是跟自己过不去,不如对人对己,多分宽容。而冷冰艳偏偏是认真的人,眼中见不得沙子,孑然一身不染尘埃,世道,命运,怎么都好,不曾妥协,欠下的终要还,宋清欠她的终是要还。只不过……只不过不在此刻与他争执就是了。 而他煮的粥,始终是这个味道,味道很淡。 萧湘终是到了少林,少林并非信中所述遭遇大难,静谧安详,不似人间凡尘。 少林寺的钟声已经响了四百多年,禅宗祖廷,天下第一名刹。红尘喧嚣,人影憧憧。粗哑的钟声跨越千年的时空,伴着大悲咒的传诵,仿佛世事在千百年间不曾转化。 朗朗的诵经声中,花白长发的萧湘虔诚的跪拜在佛像前。 萧云萧逸兄弟守在殿门口的台阶上,俯视着阶下饿狼般的人流,不由得相视冷笑。 萧云道:“旧友新朋,老少出动,好不热闹。” 萧逸心中略有不安,此次大公子命他二人保护老爷的安全,萧家的护卫却一个都没有带上,仅凭他兄弟二人守护在老爷左右,恐有不妥,毕竟暗箭难防。 二百九十五、无中生有 萧云萧逸自小跟着萧湘,如今也有四十多岁了,兄弟二人一心跟随萧湘,齐心协力打理萧家龙虎堂,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info[]自萧湘隐退之后,二人也卸下龙虎堂正副堂主之位,在萧湘为他们置下的别院里一心颐养天年。 此次二人却抛下家眷坚持跟随,连萧湘的命令都不肯听,相持不下才道是萧遥的意思,萧湘叹息之下也不好说什么。 一路奔波,老爷担心大小姐的安全,一路上都愁眉不展,直到收到大公子的密信,知道大小姐已经平安才放下心来,如今到了少林寺反而无视那些异样,只是说,无碍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近些年,老爷玩古董,玩宝剑,遇见大事只是一味的说什么小事。 萧家一老一小不管事,反而把这么大的重担都压在大小姐身上,只是萧云萧逸始终都是下人。 萧湘到了少林不到半日,嵩山上便黑压压的挤满了各路英雄好汉,江湖上名门正派以季布为首,还有在近几年陆续崛起的门派我行我素,以药王谷,麒麟帮最有实力,行事狂妄不与季布为伍,此刻仍是向萧湘行了礼。 铁麒为的是麒麟帮在江南的发展,而萧湘是心中钦佩之人,行了大礼并非违心。(..info好看的小说) 众人来到少林是为了声讨萧湘,而萧湘反而是最后知情的人。 江湖传闻,三十年前,萧湘夫妻二人勾结外邦,欺瞒武林,盗取九龙玉佩。 什么北汉少主?九龙玉佩?分明是无中生有,若是想陷害老爷也不想个高明的点子,老爷对季布一向容忍,萧云萧逸才会对季家怀有几分退让。 说得客气,要为萧老辟谣,分明是借机寻事,萧云萧逸气的当场就要出手,被萧湘拦了下来,反而劝慰二人,说是一定有误会。 少林方丈是武林名宿,少林是公认的第一门派,自然是主事,不得不请萧老给天下人一个人交代。 萧湘听完原委,搞清楚了一切因九龙玉佩而起,反而暗暗诧异,来之前想过无数可能,多少都是跟冰情剑有关,没想到众人不去抢冰情剑,反而不远万里来到少林和他讨论九龙玉佩,萧湘想不明白,于是看着悟尘,只说自己想在佛祖面前拜上一拜。 萧云萧逸身材高大健硕,停在大殿左右,自有一番龙虎之势,众人一时间在底下嘀咕,却也不敢放肆。 薛青禾代表药王谷,虽然薛老千很想亲自前来,亲眼看见萧湘身败名裂,但是被薛青禾制止了,认回儿子的薛老千只得忍下冲动留在药王谷。 出谷时,薛青禾特意在天仇客栈喝了壶酒,将这些日子江湖的动静尽数讲给张天仇听,最后因太?嗦被张天仇丢出客栈。 日头刚刚升起,霞光打在琉璃瓦上,大殿前人影憧憧,齐齐的望着萧湘自大殿走出来,站在一片日光里,大英雄的气派,纵然退隐多年,却遮不住的华光。 萧老仍是萧老。 阶下众英雄皆行礼,齐声呵道:“萧老!” 响亮的呼声盖过诵经的声音,所谓追捧,所谓英雄,谁为谁效忠? 谁在底下等着拉你下来,取而代之。 萧湘淡淡颔首,从容不迫的拱手道:“萧湘不问江湖事多年,此次是应方丈邀约前来少林小聚,各位也都是旧识,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二百九十六、敲起锣鼓 很静,各色的眼神都收敛了起来,往日萧湘代表萧家在江湖上行走化开恩怨,换得的只是片刻的安宁。//*吾--*// 如今的安宁是因为站在高台上的英雄在此时此刻居然要被拉下来,兴奋的人们顾不上平日的那点私怨,同仇敌忾,站到一块自然一派祥和。 萧湘淡淡颔首,和少林方丈商量着,希望能找到安静的地方,由各派主事聚首。 少林方丈静默,淡淡道:“这恐怕还要看各位英雄的意思。” 薛青禾笑道,这地方凉快的很,萧老就不必多虑了。 萧湘还道,那就请各位移步后山。 “后山?谁知道你会不会布下陷阱?我看萧老还是把九龙玉佩的下落交待清楚的好,拖延是没有用的。” 人群中一阵骚动,萧湘寻着声音找到说话的人,然而多年不曾出门倒是认不得眼前带剑的男子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遂眯起了眼睛,身后的萧云微微侧身,低声道:“是当年风神剑岳老的传人,端木磊。” 一声轻蔑的笑,又道:“并未得到风神剑的真传,成了滚雷手简不语的上门女婿。” 萧湘目露不满,萧云会意将神色里的蔑视收去,肃声道:“那端木少侠的意思?” 端木磊重哼正要说话,却憋见麒麟帮帮主不悦的眼神,忙闭嘴站了回去。 薛青禾见状大笑不已,先声道:“萧老行事光明磊落,我等怎么会有异议。” 药王谷行事诡异,却一向不掺和江湖事,新任谷主薛青禾却一反常态,近几年已在江湖上独立门户,手中的势力不容小嘘。 说着应和声一片,萧湘微微点头,与方丈大师相让之后并肩前往后山。 萧云萧逸嘀咕,不知少林在打什么主意。 二人淡出江湖多年,眼前的是敌是友也分不清楚,但是保护老爷的安全是一定,遂紧紧跟在萧湘身后,萧湘负手与方丈大师低语,身后不少人都竖起耳朵想探知二人在讲什么大事,被萧云萧逸挡着靠近不得。 突然听见方丈大师激动道:“施主!这佛经十味,施主已得七味,老衲自愧不如!” 萧湘歉声道:“方丈言重,萧湘红尘俗人,佛之境,仍不能参之一二。” 人群唏嘘不已,萧云萧逸忍着笑意,感情萧老是在跟大师说禅。 萧逸为人谨慎,一直沉默不语,却悄悄的将眼前看得一分不差,素来与萧家交好的门派都持中立态度,由着麒麟帮抢风头,边走边查探着地形,不想被萧云捅了一下,萧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望见了一双水眸,浅浅紫衣,正是鸳鸯刀柳盈飞。徐娘半老,依稀可见当年的绝色风姿,水眸中的痴恋依旧锁着萧湘的背影,岁月荏苒,反而有增无减。 萧云萧逸相视,都低下头,幽幽一叹。 漫漫天涯路,笑儿女情长,随着年老,有着越来越多的当年,却再也回不到当年,再见到当年的第一美人怎能不怅惘。 当年,柳盈飞对老爷的痴恋,萧家人无人不晓,不少人私下都已将她当成少夫人,老爷对这些事木讷的很,美人常伴左右,却无动于衷。反而娶了来历不明的夫人,忠孝仁义为大的老爷,宁可弃了萧家长子的身份也要娶夫人,逼得萧家的长辈不得不让步。岁月荏苒,老爷那时候才算是真正活着的。 想到夫人萧云不禁打了个寒颤,见萧逸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便知道兄弟二人想到一块去了,不由得朗声长笑。 柳盈飞认定老爷是被逼婚的,反而赖在萧家,温婉贤惠知书达礼的夫人却把柳盈飞当亲妹妹对待,主动央求老爷留柳盈飞在萧家住下,萧家上下无不称颂夫人的大度。直到老爷出门,萧云萧逸亲眼见着夫人把武功高强的江湖第一美人吓得夺门而出,简直叹为观止。 萧逸恍惚看到了张扬跋扈的夫人冷嗤,“我有何企图?可笑!我明月村子民拥有最尊贵的血统,最肥沃的土地,尔等中原蠢物有什么值得我泠云霜去抢?” 萧湘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挑眉看着二人。 萧云萧逸慌忙恢复冷峻模样。 二百九十七、沉默老人 萧湘见没什么事,已转过身,和方丈低声道歉。 望着萧湘的背影,萧云幽幽叹道:“老爷有多久没有笑过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萧逸黯然。 夫人为老爷生下一儿一女,萧家院热闹了几年,奈何红颜薄命,没几年夫人就撒手人寰,当年老爷没能见夫人最后一面,反而不悲不喜,冷静的异常。 老爷一向对儿女情长都看得很淡,娶妻之后心思也不在家里,常在外奔波,每个人都觉得萧湘不怎么伤心,时间久了只怕都会淡忘的吧。 不想,老爷带着两个孩子,不但没有续弦,反而在萧家长辈接连逝世之后隐退了,将萧家托付在小姐手中,放下了繁华尘世,过起了清苦的日子。 萧云不由得感慨偏偏萧遥和萧柔都不像夫人,否则萧家不知道怎样热闹。 后山树木林立,深秋的季节,落叶积了许多层,浩浩荡荡的人群,轮番践踏,刺耳的碎裂声跟着众人的脚步。直到萧湘停了下来,众人不经意的自发的重重围堵,什么都不必说,独行的萧湘已有些众叛亲离的味道。方丈大师见此也有些过意不去,他发的是密信,江湖同道为何来到少林,他并不清楚,毕竟他只给当年的知情人发了帖子。(..info好看的小说)思赋之下,有自己开口比较妥当,遂双手合十,退了一步,恭敬道:“阿弥陀佛,一个月前少林收到一封密信。此事关系重大,少林不敢专断,遂请萧大侠前来一辩真伪。” 说着,一个小僧上来,将信交给萧湘,沉默着退到方丈身后。 萧湘看了两行,微微挑眉,神情泰然自若,看到后面,眉峰蹙着,黑眸深处聚起怒气,大掌也微微握起,薄薄的宣纸在指间微颤。 萧云萧逸相互示意,绷紧了神经,等待着萧湘的动作。 萧湘还是看完了,皱起的眉头展平,将信折回原来的样子,放进信封封好,递还给方丈大师,神色沉寂,负手站在那,寒风吹着,几分萧索。 方丈这才继续道:“老衲不敢轻信,这才请萧老少林一叙,不想信上的内容不知被谁泄露出去,如信上所诉,当年的当事人除了萧老还有敝寺悟灭大师,众所周知,师兄已于多年前圆寂,对于当年之事唯有萧老可以阐明。” 萧湘沉默着,一双深眸微扫,隐而不发,倒是有些冷漠的意思。 铁麒直视着萧湘,倒是佩服萧湘的镇定,且不说萧湘清白与否,信上指名的可是萧湘夫妇,传闻,萧湘对死去的夫人可是念念不忘的,故意扬声道:“萧老,在下麒麟帮帮主铁麒,家父逝去多年,但是如信上所说,九龙血誓有父亲的一滴血,特来拜会萧老,当年之事若是属实,晚辈只想知道九龙玉佩的盟誓是否属实,若当真属实,麒麟帮遭灭门之祸时为何不见这九龙联盟?” 二百九十九、少年英雄 言尽于此,张天仇今日臭名昭著也是罪有应得。 “九龙玉佩由悟灭大师,唐门、悟灭大师和老夫轮流执掌,当年边疆苗族作乱,念及天下苍生,曾动用了九龙联盟的力量,而后不久,九龙玉佩就遗失了,悟灭大师和老夫商定,为防江湖生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九龙联盟虽是正派人士集聚的力量,难防小人利用。九龙盟誓也就此搁置,他日九龙玉佩再见江湖之日由各派掌门人决定九龙联盟的存亡。”[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听到萧湘亲口承认,众人太过震惊或惊喜,反而一阵沉默。 而萧湘却不准备再说什么,只看着方丈,“萧某是知情人,对于当年之事理应坦白相告,话已说完,萧某家中确有要事,还请大师见谅。今日少林有大事处理,萧某早已是闲人一个,他日再来拜访。” 方丈面露难色,听到萧湘要走,众人纷纷扬扬的嚷开了。 花木道长也道:“萧老,此时此刻,若是您走了只怕不妥。” 萧湘平静的反问,“有何不妥?” 花木道长脸色一白,“这……” 铁麒已道:“九龙玉佩可是在你手中被盗?” 一声“你”惊起了千层波浪,是了,不再是受人景仰的萧老。 “是。” 柳盈飞掩嘴低呼,“不……” “萧夫人可是苗族人?” “是。” “萧湘!”铁麒拔剑,将众人的心提起,气氛冷了下来,“你跟泠云霜联手演的一出好戏!骗过天下英雄到今日,今日铁麒先跟你算公理,再算家父惨死之冤!” “九龙玉佩被盗,老夫已跟悟灭大师交代清楚,不曾对各位有所拖欠,铁少侠何以拦萧某的去路。” 薛青禾命人搬了雕花椅,径自坐着,罔顾周遭站着多少德高望重的前辈。 铁麒逼近了一步,“你和冷云霜是夫妻,冷云霜盗窃九龙玉佩证据确凿,你敢说你不知情?萧家在江湖上的声誉是有目共睹的,难道萧老真的如传言所说,包藏祸心?” 薛青禾冷笑道:“铁麒,你这样说,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铁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打心眼里看不起薛青禾那副公子哥的做派。 保持沉默的季布这才站出来,一副老者的风范,“我与萧老相交多年,对萧老绝对信任的,也许,萧老只是受人迷惑。” 萧湘抬眸,寒光四射,似乎仍在隐忍,眉间却是浓浓的倦意,但是面前的多是在江湖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老人,试着平复翻滚的怒气,沉声道:“当年武林上下一心,为在乱世之中保护无辜百姓,以免生灵涂炭,武林大会上各方门派立下血誓,九龙之盟应时而生。待大宋局势稳定,九龙之盟反而成了不该的存在,悟灭大师有心想要解散九龙之盟,然而却被一再搁置。” “并非巧合,悟灭大师疑心有人觊觎九龙玉佩意欲操纵武林,这才立下誓约。” “九龙玉佩下落不明也是在萧某手中遗失,贱内一介妇人,自嫁入萧家从未踏出萧家大门一步,铁少侠切莫妄断,萧某不欲寻事,但是事关夫人,造谣生事的宵小之辈,萧某绝不姑息!”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白骨成灰 江湖十年风雨,天地轮转又何须三十年,萧湘心底一片冰凉,曾生死与共的挚友早已零落天涯,颠簸流离中尚在人世的已屈指可数,少林寺的钟声依旧,与他对坐讲禅的悟灭大师已经圆寂,而素来与他相争的季布,灼灼的目光仍盯着他,盯着他身后的萧家,季布对萧柔的刁难萧湘不是不知,只是旧识的相继辞世,萧湘无法狠下心。那么多年为得究竟是什么,夫人辞世多年却要因他而受莫须有的骂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萧家,保全萧家的名声,就只能与他们辩白。然而自己不曾怀疑,更不想辩白。 铁麒冷着脸,萧家总霸着江南的势力,麒麟帮的势力反而备受压制,这次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击不中只怕麒麟帮再无翻身之日,而萧家也该退场了。 萧湘所讲,大部分与江湖传闻几乎一摸一样,那九龙玉佩就是真的,各怀鬼胎的脸上都难掩兴奋之色,唯有萧湘神色平静,讲述起来也是很淡然的,仿佛与己无关,直到关家少主关云泽讽刺的笑问,“这么说萧老对江湖传闻供认不讳。” 萧湘道:“九龙佩的传说属实,九龙玉佩属于江湖,玉佩在老夫手中遗失,老夫对江湖欠下一个交代,无可厚非。当初悟灭大师担心江湖再起风云,故而压下。今日老夫在佛祖面前向各位英雄请罪,是萧某失职才会令九龙佩遗失在外。” 说着,拱手,却不低腰。 该认的绝不推脱,守护的也绝不容他人亵渎。 柳盈飞默默注视着萧湘,见他道歉之后,反而挺直了腰板,鹰目灼灼生辉,充斥着让人难以直视的戾气。少侠萧湘,豪气云天,俊逸非凡,人中……龙凤。 柳盈飞痴痴的望着,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又看到了那样的他。 “柳姑娘侠肝义胆,萧某佩服,但只是朋友之义,若是有什么误会,萧某在此向柳姑娘道歉。” “泠云霜她在骗你……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柳姑娘!” “你……” “她是我的妻子,那些话我不想再听到。” 一向温文尔雅的萧湘何曾有过那样冰冷恶毒的目光,然而多少年了,泠云霜已经化为白骨,爱她的人却依然会为了她失了冷静。他本是那样自持的人…… 终于,柳盈飞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你从来不曾了解过你的妻子,只是,你不信我……” 这话是情难自制,落在别人耳朵里却是笑话了。 柳盈飞昂首看着萧湘,别人的目光她却不放在心上。 薛青禾笑笑道:“柳前辈此言差矣,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之间怎么会有不了解一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萧老一生兢兢业业,为的是江湖的安宁,只是萧老心慈耳软,一时被妖女蛊惑了也说不准。”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一、剑雨刀锋 萧湘冷眼一扫,薛青禾笑着,并无惧意。 关云泽笑着接到:“据我所知,萧老当年调查九龙佩的下落,却总是无果,萧老可曾想过,是否跟明月村有关。” 萧湘瞧着关云泽,眼神更冷了几分,语气却还是平常:“关少侠若有此疑惑,何不查下去,老夫不问世事多年,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萧逸却是悄悄的侧身,守住萧湘身后,一时间竟满场静谧。 此时少林方丈上前一步,“阿弥陀佛,老衲也不愿相信传闻,如今倒是有个机会可以一试,不知萧老是否愿意为尊夫人,为自己证明清白。” 柳盈飞惊呼,“萧老为江湖所作的事实有目共睹的,若说萧老有野心,又何必什么九龙佩,这一切都是那妖女所为,与萧老无关!” 萧湘静静的看着悟尘,嘴角一勾,微讽道:“难为大师的一番苦心,各位莫要顾忌老夫的颜面,若夫人真的做出此等不堪之事,老夫管教不力,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一旦查明你们手中信函是旁人私心嫁祸,还请各位给老夫一个交代。” 铁麒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和萧老一样,只是想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前辈这么说倒像是我们这些晚辈肆意寻事。如果没有证据,晚辈也不会贸然前来少林寺。” 薛青禾暗暗吃惊,这铁麒着实厉害,跟往日不苟言笑一根筋的铁麒倒是有天壤之别。 萧湘望着天际,冷声道:“不知铁少侠有何指教?” 薛青禾立即又感慨萧湘的锋芒,不过为了心爱的妻子倒也不算过分,若是冷冰艳,只怕他早已不能站在这继续聊天了,谁敢说出对冷冰艳不利的话,他会杀了他。 只是露出自己的软肋是否太笨了些,像宋清一样。 萧湘虽然在盛怒中,但也清楚此事没那么简单,当下也无可信之人,冷眼看着悟灭大师。 方丈大师讪讪的,萧湘待人处事有礼有度,此刻的萧湘陌生的很,令人心神不宁。 “萧老莫怪,这也是众英雄的意思。” 萧湘没有说话,此刻也没有人敢再说话,。 铁麒也只在一旁冷笑,目光坚定,深信萧湘再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萧湘收敛了情绪,慈眉善目,只是眼神有些倦,只看着方丈,淡淡道:“看来此事老夫没得推脱,但是此事发生在三十年前,一切与我女儿无关。” 方丈大师面露迟疑,双手合十,垂首道:“萧老言重了。” 萧云已冷哼道:“方丈,我们老爷是为了少林而来,既然少林无事,我们也不想久待。” 萧逸大笑,“只怕方丈大师,好客。” 萧湘没有阻止二人,反而道:“正是,老夫家中尚有急事,九龙玉佩一事老夫难辞其咎,若是各位英雄相信萧某,他日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但此刻却有急事,无暇多做逗留,恕萧某先行一步,告辞。” 萧湘双手抱拳,已迈开步子。 铁麒身后的人迅速的围成人墙,堵住了去路。 花白胡须的花木道长抚须长叹,不得已出声道:“萧老,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这时候走岂不是徒增争议?” 少林方丈也道:“铁帮主,各位是少林的客人,但是若有人在少林妄动武力,扰了少林的安宁,休怪老衲待客不周。” 铁麒冷笑道:“方丈是有心包庇了?” 花木道长早已看不惯几个小辈的狂妄,平日行事上作为德高望重的前辈不得妄加干预,且不管萧湘是否盗取了九龙玉佩,如今对萧湘的无礼就等于对他们这些老人的无视,遂不客气道:“狂妄小辈!莫说少林寺包庇,萧老要走,你们有谁能留得下他?更何况,萧老是花木的朋友,且不管那些子虚乌有的传闻是否为真,想要在花木面前对老道的朋友动手……”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二、鹤立鸡群 薛青禾笑了一下,这时候又讲起江湖道义了,这些阳奉阴违的家伙实在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去跟宋清喝酒,而且若是消息无误,宋清也该到了。宋清到了,冷冰艳应该也在附近了吧。当初的踟蹰成了心中的刺痛,每每想起都是对冷姑娘的辜负,哪怕她不听,他总是要说的…… 薛青禾当即落井下石,“我药王谷不在九龙联盟之内,对九龙玉佩也没什么兴趣,但是萧家的医术被江湖好友推崇为天下第一,我薛青禾,新任谷主偏偏不服,留在这里也只是讨个说法,药王大赛自被萧大公子破坏之后就从未举行过,但是药王谷的事萧老总该记得。” 萧湘一笑道:“我是输给了前任谷主” 一直沉默的关云泽上前了两步,丰神俊逸,在江湖汉中也算浊世佳公子。 “在下关云泽,代表家父向萧老传达问候。” 萧湘侧目,冷冽的目光扫了一眼,却又不知在看什么。 关云泽并非第一次见萧湘,和蔼可亲的萧老不曾这般犀利过,不由得令人胆寒。 英雄豪杰尽数在此,关云泽低了头,不愿让别人瞧见自己的胆怯。 萧湘陷入了沉默,在接二连三的指控中沉默如水。 殊不知,听见云霜的名字被他们一再提起,已是萧湘不堪承受之痛,是他萧湘负了云霜…… 谁?是谁? 来自云端的低吟浅唱,唱的是奇怪的曲调。 讲述的是一个故事,一个传说,关于爱情的,名清谷。 在苗族,女子大胆而豪放,遇上心仪的男子便唱着这首清谷,赠上自己的生命珠,自小佩带的夜明珠,男子若收下这片痴心,便是夫妻了,若不收……女子便要将珠子吞下。 江南水乡,依依呀呀的江南小调,白衣如雪的宋清坐在老妪的旁边,听老人唱着小调。 老妪面带微笑,唱腔婉转沙哑,宋清随着老人的调轻哼。 唱的是情窦初开的女儿家藏在心底的情愫,两人的和音高高低低,轻轻曼曼,静谧了一方天地。 唱不尽的世事沧桑,红颜老死,此情不渝。 唱了一段,老人停下来,瞅着宋清笑,说了句什么,宋清没听懂跟着老人一块笑,老人垂首,继续手上的针线活,满布皱纹的脸上洋溢着平和。 宋清托腮,轻声唤了声,“阿婆。” 老人指间阵线飞舞,和蔼的眉目深埋,依依呀呀的小调悠扬起来,宋清一笑,仍跟着老人哼哼。 青石板街泛着湿意,眼看着就要下雨,温润的曲调都沾染了雨意,柔的滴水。 生是毒药,也是解药,是维系生命之根本,是榨干生命之魔煞。 生也萧何败也萧何,生死因果,其中苦楚唯有中毒之人方知其切肤之痛。 篝火妖娆,暖着破庙里的三个人,萧遥与秋娘子言语打趣。 冷冰艳在边上沉默着,烤火的双手悄悄的紧扣在一起,脸色一分白过一分,直至大滴的冷汗流下,落进篝火里升腾点点烟雾。沉浸在深思里的萧遥猛然回头,见到冷冰艳这般情景,脸色铁青,喝道:“出去!” 说着推了秋娘子一把,不想冷冰艳突然挣开眼睛。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三、何为底线 冷冰艳凭着所剩无几的神思狠狠的将萧遥推了出去,萧遥被推至门外反而将错愣的秋娘子抱住。 秋娘子浑身僵硬,听着萧遥的耳语,浑身像是掉进了冰窖。直到萧遥松开她几分,秋娘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喃喃道:“你不是他。” 不再多说,失魂落魄的秋娘子走远了。 清风明月楼的暗线虽然厉害,支开一会秋娘子还是可以的。 待秋娘子回来,一向从容淡定的萧遥发了疯似的撞门,最后颓然坐在门边。 秋娘子立在一旁,瞧着眼前的好戏,由最初的诧异到平静。 忍不住劝道:“舵主不是第一次毒发,时间不会太久,她既然不想你看到,你又何必呢?更何况你帮不了她,她承受的你替代不了。” 萧遥神情冰冷,缓缓抬起头,目光乍现的一刹那,秋娘子被吓到,惊骇的退了两步,犹疑道:“你,你不能杀我……” 萧遥握紧拳头,直直的看进秋娘子的眼睛里,冷声道:“你想明白了?” 秋娘子再明白不过了,原以为是萧遥对冷冰艳有情,可是那种癫狂的性情却不是萧遥的,分明像极了传说中亦正亦邪的宋清! 秋娘子是识时务的人,忙道:“你放心,我和舵主早已立下约定的。楼主早就想杀我,是舵主救了我的性命,秋娘誓死效忠舵主!” 萧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逼近秋娘子,秋娘子被他的眼神吸进去,动弹不得,直到他的铁掌钳住自己的呼吸,才慌乱起来。 “……舵主身上的毒与我无关……” 萧遥微眯了眼睛,痛苦悲伤,无助。 只片刻便剩下大片大片的嗜血残酷。 萧遥盯着秋娘子,低低笑了一下,轻蔑的唇线,“秋娘子在清风明月楼呆了七年,一定知道不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秋娘子只觉呼吸困难,疼痛难忍,双手扒着他的铁腕。 萧遥松了手,秋娘子浑身无力直接瘫倒在地,大口的喘息,下意识的向后退去,眼前的人虽是萧遥的皮相,然而却不是好惹的,也没什么风度。 秋娘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柔媚一笑,“我所知道的早已尽数告诉舵主了,秋娘子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为求自保,绝不会再欺瞒舵主的!” 萧遥蹲下身来,大手抚着秋娘子的脸庞,目光寒冷。温柔的动作看看停在美人柔润的下巴上,秋娘子痛呼出声,在他洞察的目光下浑身发抖。 萧遥站起身来,突然笑了一下,笑的温柔,眼里的戾气尽消,微敛的眸子三分淡漠,三分慵懒,几分亲和。 萧遥看着秋娘子,低低的笑了一下,“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平地也会跌倒,本公子来扶你。” 秋娘子勉强一笑,将自己的手搭在他伸来的……魔掌里。 萧遥温柔地笑着,“秋娘子是清风明月楼的老人,总有些熟人,既然是跟踪,不如换成熟人。” 秋娘子为难道:“清风明月楼一向是上下线,各个分舵都归楼主直接管束,私下不敢有牵连,秋娘的手下都死在公子的兵阵里,已经没什么熟人了。” 萧遥挑眉,“所以……” 秋娘子有些泄气,无力的点头。 秋娘子迈开步子,迟疑了一下,终于叹息而去。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四、血暖残剑 秋娘子迈开步子,迟疑了一下,终于叹息而去。 奢望罢了。 挡住宋清的并非破木门,而是内心的恐惧,不怕生不怕死,却怕冷冰艳承受这生不如死的生之毒。[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生,发作时,中毒者但求一死,是萧遥的噩梦,只因无药可解,是宋清的噩梦只为伊人。 不然生死游戏多么有趣。 破门的门闩早被撞碎,伟岸身影走进破庙中大手一把扯下脸上薄薄的人皮,深眸寻视一番,却见冷冰艳环抱着自己缩在墙角,慌忙快步走过去,猛地跪地,紧紧的拥住颤抖的人儿,却只见冷冰艳惨白着脸,紧闭着双眼,下唇已经血肉模糊,牙齿,指尖仍扣在血肉里。 大手抚上沉寂的容颜,狠狠的覆上伊人薄唇,狂热的激烈的吻,强大的冲力撞开了冷冰艳的牙关,陷入剧痛无力抗争的冷冰艳狠狠的咬住了宋清的唇。 两个人的血融在一起,点点滴滴。 闭上饱含痛苦的深眸,清泪自宋清眼中滑落,狠狠的敲在冷冰艳的颊上。 直到冷冰艳因窒息而闷哼,宋清才松开了她,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大手滑下,扣住冷冰艳的后颈,两人紧紧的依着,却逝不去宋清心头的伤痛。 羽睫轻颤,麻木而失去意识的冷冰艳无法睁开双眼,然而宋清的气息那么的强烈,几乎要将她吞噬,将无法摆脱的噩梦一并吞噬,安静的氛围诱惑着冷冰艳就此沉睡再也不醒来。 半睡半醒的冷冰艳将脸埋进宋清的颈窝,呵气如兰。 高大的身躯颤抖不已,更加的将心爱之人搂紧。 而梦中的冷冰艳在坠入无底深渊时抓住了宋清的手,宋清的手很暖,驱除了寒意。 魔教教主说没有人扛得住生之苦,那种浴火重生,筋骨被抽离再生的痛苦,冷冰艳却一次次扛了下来,因他说,不要再杀人了,那么多的罪孽我怕这辈子还不清,我想牵着你的手慢慢变老,不想这辈子这么短。 因为你,不想这辈子那么短,那么就活着,好好的活着,所以不杀人,不要解药,有你就好。 冷冰艳如是想,冷冰艳的世界这样的简单,无从改变。 而宋清,而宋清却也将冷冰艳爱进了骨血里,想要将全天下最好的最美的都捧到伊人面前,而他不仅没有做到,放任她一个人在豺狼虎豹中独行。 萧遥说,昆仑的目标是你,你不出现,冷冰艳就不会怎么样,如今你自己送上门不仅救不了她,自己也早晚没命。 是啊,理应如此,也只是理应如此。 宋清自认不如萧遥,自认不如萧遥的忍耐,所以他在这里,临行前无名的欲言又止和萧遥的苦笑他都明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是宋清的底线,宋清的底线很简单,守护他所怜惜的。昆仑对他有再造之恩,不管昆仑的目的初衷,恩情就是恩情,因果轮回,不帮他,但也不会害他。原本只求逃出那牢山,不杀。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五、活着就好 萧遥想,一群疯子,疯子与疯子的游戏何必牵扯无辜的人,比如冷冰艳,比如舞衣。 宋清问萧遥,你的底线在哪里? 萧遥但笑不语,人生最苦不过生死两重天,只要活着没有不可能。遗憾的活着也比死了强。 十年前,宋清带着一对夫妻来找萧遥。男子是赫赫有名的鬼手,一双手可妙笔生花,天下间除了圣旨他不曾写过,凡是活人写出来的字,他都能访,惟妙惟肖。当事人都不能分辨哪个是鬼手所写。这双手惹来麻烦,祸及妻儿。儿女都死了,妻子垂危。萧遥不见,他便在萧家门外跪了一夜,萧遥冷着心肠连眉头都不曾皱,宋清说话也是白搭。鬼手便绑了萧柔要挟萧遥,萧遥知道萧柔心肠软,知道鬼手的功夫蹩脚,根本挟持不了萧柔。明明是自己的妹妹心软……萧遥说命可以救,即使活过来也只能是聋子。鬼手给萧遥跪下,哪怕听不见也没关系,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好……萧遥在纸上一字一句的写明了,他听说鬼手的妻子是书香世家,喜欢音律。鬼手的妻子看着萧遥笑道,无妨,劳烦萧神医,我不能死,不能留他一人在世上……听不见也无妨。 小巷里白衣宋清瞅着天空,好看的眉眼没什么表情,有点呆滞。唱曲的阿婆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发怔的白衣宋清喃喃道:“阿婆,看来你没有后悔。” “有些东西未必就这么重要,人重要,自然放得下。” “是你?” 巷子口站着一个提着背篓的老伯,看见宋清没好气的哼道:“你来做什么?” 宋清笑道:“来看你的妻子。” 老人干枯的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滚!” 宋清不在意,只道:“有事找你帮忙,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白发老人哼道:“我都是要进棺材的人了,你找别人吧。” 说罢大步绕过宋清,走到阿婆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阿婆看见来人温柔一笑。 老人虽面无表情,目光却柔和了许多。 宋清站在他们身后轻声道:“是谁把你妻子害成这样,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滚远一点!再来打扰我妻子,休怪老头不念你我往日的交情。” 宋清暗想,见面就撵人有何情义。 见两人相携着就要拐弯走进葫芦巷,宋清扬声道:“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难道你不想让尊夫人听见你唤她一声宝儿,我听说……” “你找到办法了?” 瞬间飞回的老伯揪住宋清的衣领,温婉可亲的阿婆侧身回望,眸子深处有着不安,对于丈夫的异常。然而她听不见,只能站在那里等。 宋清微笑道:“礼尚往来。” 老伯难掩激动,一时之间难以相信,咬牙道:“你凭什么相信你这混蛋?” 见此,宋清笑了,轻声道:“宋清那混蛋的确不值得信任,但是,糊涂前辈,你连你的贤侄都不信任了?” 宋清做了个打拳的姿势。 老伯激动了,“是你!” “是我。” 老人红了双眼,朝自己的妻子走了两步,踟蹰着退了两步,阿婆在风中站着,看着自己的丈夫,不明所以的她主动走近,老人抱住自己的妻子放声痛哭。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六、谁是谁非 刹那即永恒,宋清遥遥的看着,红尘苦,流尽了泪,往往惨淡收场,这般结局谁料想得到,谁与谁能相守白头,共度一生? 老人问:“你要我做什么?”[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宋清不答,只道:“据实回答。” 老人瞅着高大的骏马,不悦道:“我老了,不能骑马。” 宋清白了他一眼,“你昨晚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老了。” 老人瞪他,“我杀的是恶人,并没有违背与宋清的约定。” 眼前的宋清道:“闲事我不管,废话你也别跟我说,一日之内必须到少林,你如果跟不上就让你妻子抱憾终身好了,反正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聋。” “你……你个龟孙子!你爹的好处你是半点都没学到!” 宋清认真道:“我是宋清,记清楚了,坏了我的事,你会后悔的。” 宋清骑上马,扬长而去。 老人吹胡子瞪眼,心想几年不见,宋清虽然混蛋,到底是讲情义的,假宋清实在可恶。 钟楼的人赶到,既不是蒙若非,也不是卫仲彦,却是众人没有见过的少年。 少年直奔到萧湘面前,行了大礼,才陆续少林的几位前辈行了礼。 少年星眸雪肤,长的漂亮,与钟楼楼主蒙若非有几分相像,倒也无人怀疑他的身份,毕竟钟楼的死士都在,钟楼的腰牌还在少年身上。 少年已笑道:“晚辈白刃,是钟楼楼主座下第二十八名关门弟子,在此见过几位前辈。” 说着转身看着萧湘,“方才听着前辈的意思,大有不妥,有些事前辈交代的清,有些事前辈恐怕交代不清。” 萧湘抬眸,只道:“何事?” 少年跳了几步,直到方丈跟前,“晚辈有一物要交给方丈,但是因萧湘这厮在江湖上混淆视听多年,少林的信誉我等虽信得过,但事关重大,危及我大宋疆土,白刃还请方丈大师以少林百年声誉保证,秉公处理,绝不私心包庇!” 萧云冷声道:“看你年纪小身子小,讲的大道理却一点也不弱。” 萧湘道:“公理人心,萧湘也愿请方丈大师为之公证。” 方丈道:“阿弥陀佛,老衲答应便是。” “但是老夫仍有一事不明。”萧湘侧身站着。 少年笑道:“老前辈但讲无妨。” “老夫不出家门多年,不知蒙若非何时收了徒弟?” 少年闻此,笑道:”前辈是怀疑我的身份?我带着楼主的信物,我身后的都是钟楼的心腹,据我所知武林大会时他们其中有人奉宋清之命保护前辈的安全,前辈年纪大了,但是不至于这么健忘吧。” 萧逸冷着脸,沉声道:“英雄出少年,白少侠倒是好胆识,蒙若非调教出来的好徒弟,不知你所讲的大事是什么事?” 少年绕场走了一圈,自怀中抖开一张老旧的信,停在方丈大师跟前,“此信交给大师。” 萧云冲着萧逸使了个眼色,萧逸只当没看见。 方丈大师略有迟疑,缓缓的打开信封,信纸泛黄,边缘有些磨损。 萧湘瞥了一眼,整颗心揪起,目光转向那自称白刃的少年。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七、白刃红脸 白刃嘴角噙着笑意,眉眼俱开,察觉到萧湘的注视,淡淡的回视,目光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这……” 方丈大师抖着双手,信纸在风中簌簌出声,震惊的目光锁住萧湘,似有千言万语,更多的是质疑。 方丈大师将信递给了花木道长,花木道长急切的接了,匆匆看过也是脸色大变,迟疑着念了出来。 “少主亲启,苗女泠云霜一心与君结交,少主隐姓埋名在中原武林忍辱负重为的是九龙玉佩,为的是北汉疆土,泠云霜与君同志,苗疆乃神赐圣土,然中原蠢物一再辱我苗疆,侵占我苗疆圣地。泠云霜愿与少主合谋盗取九龙玉佩,大业乃成,大宋的疆土物归原主,仍为北汉所有,苗疆一族但求在西南一隅安乐平生……” 萧湘只觉头脑轰鸣,高大的身躯一颤,几乎昏厥过去。 “老爷!” 萧云扶住萧湘,急呼了一声。 在众多目光的凝视下,萧湘睁开眼睛,眸色清明,淡淡道:“慌什么。” 萧云跪地,“属下该死。” 萧湘看着花木道长,一字一句道:“道长,可否让老夫辩一辩真伪?” 忽听得一阵马蹄声纷沓而来,不少人回头望去,马是好马,马上的人也是骑马的好手,瞬间已到跟前,马未落,人已落地,只是落地时差点摔到地上。 跟在后面的老人将几乎要趴到地上的宋清拉起,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呀?逞什么能啊?” 待那人站稳了,笑着跟老人道歉时,人群中一阵的抽气声,来人却是宋清!一时间万籁都寂。 宋清冲着所有人拱手作揖,围着的人群自动给他让了路。 宋清径自走到中央,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见薛青禾喊道:“宋清!冷姑娘现在何处?” 宋清假装没听见不理会,只是瞅着白刃,笑道:“哪里来的小白脸?” 人群中有人哄笑。 钟楼的死士都是跟随过宋清的,见此只是低了头,不知该如何应对。 倒是白刃大大方方道:“晚辈白刃,是钟楼楼主座下爱徒,宋堂主驰骋江湖的时候晚辈还未进钟楼,故宋堂主不识。” 宋清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从花木道长手中夺过书信,只听得白刃喊道:“且慢!” 书信已在宋清手中,花木道长一脸的无奈,宋清回首,看着白刃漫不经心道:“我听得见不用那么大声。” 顾及钟楼威严的人不敢笑,跟在宋清身后的老人笑得捧腹。 白刃虽年轻,城府却不浅,脸上挂着笑,“宋堂主也是赫赫有名的侠义之人,但是与萧家往来亲密,为防止小人多言,宋堂主最好还是避嫌,这也是为了萧家好。” 宋清打开信封,草草的看着,看完便随手塞给了身后的老人,瞅着白刃笑道:“小人?在座的都是正道上德高望重的前辈,哪来的小人,除了你宋清也没看到有人多言。” “你!”白刃握着拳,秀气的小脸白里透红,好看。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八、几笔写意 老人笑道:“宋清,不要欺负晚辈,你总该有些大侠的样子。” 宋清瞪他,“少说废话,照着写一份。”[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老人瞪了回去,“我没带纸笔。” 宋清双手合十,拜了方丈,“晚辈可否借少林纸笔一用?” 萧湘仍看着那封信,他看着宋清一字一句道:“宋清,那封信可否让老朽一看?” 宋清浅浅的看了一眼,笑道:“萧老,莫要心急,这封信既然事关江湖上下的安危和萧家的声誉,就应该大家一起看。” 武林虽不曾有过武林盟主,但是向来是由大户说话,宋清此话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待布衣小僧奉上纸笔,老人席地而坐,捧着宋清递给他的信,细细端详。 宋清见人群里熟人不少,忙着打招呼,一拳击在关云泽身上,没什么力道。 “关公子,听说曲寡楼易主了?” 关云泽头上冒着冷汗,嘴角挂着笑,讪讪道:“在下鲜少出门,未曾听闻。” 曲寡楼易主本与他无关,但是翠微曾托人来找过他,被他轰了出去,且不说飘絮已不在曲寡楼,即使是飘絮来找他,他也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掺入其中。 宋清轻轻哦了一声,薛青禾按捺不住,快步走到他跟前,骂道:“宋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宋清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薛青禾急了,“冷姑娘她,她怎么样了?”| 宋清淡淡道:“不知。” 话音刚落,薛青禾身后不远的铁麒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狠狠的卡在宋清身上。 “什么?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你真的如传言所说抛弃了冷姑娘?” 薛青禾的武功不弱,宋清却是内力全失,待薛青禾的铁拳砸在宋清脸上,高大的身子晃了晃,俊逸的侧脸顿时红肿起来。 在场的人不由得心惊,方才见宋清下马下的狼狈,看来真得如传言所说,宋清已武功尽失! 宋清吐了口血,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所谓的笑道:“薛公子怕是弄错了,是她,她想做回天下第一的杀手。是她自己的选择!” 语调越发的悲痛,引来了不少的同情目光。 在世人的眼里,宋清是为了冷冰艳才成了这个样子。 焦点都在几个人的恩怨情仇上,唯柳盈飞只看着萧湘,萧湘却只盯着那封老人正在临摹的信张。 老人勾完最后一笔,却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宋清几步冲了回来,扶住老人,几根手指不经意的搭在老人的脉搏上。 萧湘的目光这才从那信上移开,不经意的停留在宋清的手指上。 老人大笑一声,摇头道:“老了老了!” 推开宋清笑道:“不碍的,不过是废了些心力,常有的事,拿去!” 大手一挥,一封带血的信赫然落到方丈手中。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零九、义薄云天 另一封落在萧湘脚下,萧湘仍看着宋清,一动不动。 宋清倒是走了过去,见萧湘看着他,捡起信,冲着萧湘展颜一笑,问道:“前辈,可有不妥?” 萧湘终是敛了目光,轻轻摇头,不置一词。 宋清将信交还给方丈,“方丈看这两封信上的字迹可是一人所写?” 方丈颔首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用的是少林僧客的普通宣纸,另一封是萧家独有的雪笺,有些年月,字迹上,几乎一模一样……” 白刃怒极,“不可能!既是临摹,绝不可能一模一样!”说着上前两步,宋清任由他抢去。 白刃看着两封信,血迹正在扩散,染在他的指尖。 老人似乎受了内伤,见此仍是朗声长笑,仿佛是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刻。 宋清踢他,“笑死了我可不管你。” 白刃瞪着宋清,“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证明这封信不是萧夫人所写!” 宋清哼了声,“麻烦方丈将此信公之于众。” 少林方丈单掌运气,将白刃手中的两封信悬置空中,众人看了,纷纷嚷嚷的,却都惊讶不已,笔迹上完全是一人所为。 宋清笑道:“仅凭谣言,和一封不知真假的信只怕无法定了萧夫人的罪。” 白刃怒极反笑,“宋清,我记住你了!我们走!” 刚转身,却听见宋清喝道:“慢着!” 白刃转身,发丝飞起,只听得破空之声。 方丈大师喝道:“小心!” 花木道长的浮尘也已扬起,萧湘却已闪到宋清身前,单手一挥,强大的气流消失无影踪。 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再见萧老指间的发丝,人群中爆发了阵阵的喝声,掌声! 为萧老的身手,内力。 方丈大师离萧湘最近,看的最清,萧湘方才只迈了三步,白刃以发丝为暗器,一草一叶皆可伤人,内力修为实属罕见,萧老却可以收发自如,轻易化去白刃的一招,实属惊人! “阿弥陀佛。” 萧湘的气息略有不稳,施力过度,只见白刃悄悄的握拳,面色如常,实则伤的不轻,从未栽过跟头的白刃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的盯着萧湘。 宋清笑了笑,移了几步退出萧老的保护范围,才道:“都是朋友,何必动刀动枪,况且宋清如今不过是个废人,切磋功夫就不必了。” 萧湘听得宋清的声音远了,坚毅的侧脸,挺拔的身躯岿然不动。萧云萧逸上前,守在萧湘身后。 可是柳盈飞却疑惑的打量着宋清,只因萧湘身上那难以抑制的悲凉,旁人察觉不到,她看得分明。白刃暗箭伤人,引得一片骂声,白刃却在指责声中笑的坦荡,洒脱道:“萧老,这可是倚老卖老,晚辈不过三脚猫功夫,也值得萧老出手?” 萧湘见白刃年轻气盛,定不愿当中示弱,受伤之事提不得,故道:“白少侠现在不能下山。”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天下第一 只是白刃却不领情,以为萧湘存心刁难,他的伤势再留下来也讨不到好处,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何不退?白刃笑道:“多谢萧老好意,只是此处是少林,萧老留下白刃是否有点喧宾夺主,佛门圣地,白刃就不做逗留了,告辞!” 药王谷外已有几分冬日的萧索,天仇客栈,一如既往的萧条,没什么生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张天仇站在柜台后,一双鹰目锁着紧闭的门窗,渗进来的日光在墙角打落,偌大的客栈阴沉没有人气,无名的小二推门而入,脚步紊乱,直冲到柜台前喝了一大口水,艰难的吐字,“宋,宋清的信……” 张天仇冷眼一扫,“烧了。” 小二傻眼,“烧了?你还没看,你不是一直都在等他的信吗?这不是你们的约定吗?” 小二奇异的不喘了,死命的盯着张天仇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天仇收了算盘,哼了一声,“我改变主意了。” 堂下,蒙若非踟蹰道:“宋清的信。” 昆仑并不意外,只道:“说了什么?” 蒙若非道:“要我带着钟楼江南分舵的兄弟,赶去少林寺。江南分舵距少林的路程并不短,为何他偏偏要调江南分舵的人手?” 昆仑看了看他,“他怀疑你。” 蒙若非吃了一惊,道:“不可能,这么多年,属下并未有丝毫的闪失,他不可能怀疑我!” 昆仑也微微皱了眉头,蒙若非见此又道:“萧遥未曾如计划中赶到少林寺,反而宋清弃冷冰艳不顾,孤身赶往少林寺……” 昆仑沉默了会,沉声道:“你怎么看?” 蒙若非冷笑道:“宋清绝不会不管冷冰艳的死活,可是现在他未必知道冷冰艳身中剧毒,若是有人不小心将这个消息带给宋清,只怕宋清就无暇顾及少林之势了。” 昆仑挥手道:“去办吧。” 蒙若非领命,想了一下又道:“此刻,只怕旁人难取得宋清的信任,唯有一人的性情宋清是不会怀疑的。” 昆仑背过身,唯有一人,唯有伊人。 昆仑没有说话,蒙若非却已明白他的意思,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待人至真,性烈如火,没有杂质的唯有舞衣。 蒙若非也曾爱慕过舞衣的容颜,常伴佳人左右,也曾认真的问过舞衣你想要什么。 那时候蒙若非的目光只怕舞衣要星星,他也会不顾性命的爬上天梯。 舞衣说:“天下第一。” 蒙若非笑语:“你的容颜已是天下第一,你已有了我的心,已经天下第一。” 舞衣看着他冷笑,“你的轻功远胜过的你的脸。” 他们比了轻功,不相上下,舞衣便回了夕颜溪,一年后再比,蒙若非自然是输的,输了之后舞衣却不再理会他,而后在才学,武功,机关等都赢过了蒙若非,名动天下的蒙若非输给了一个,一个美人,偏偏美人对他那张*丛生的脸毫无兴趣。 而飘絮是无视他的魅力的第二人。 不管怎么说,舞衣始终都是第一人。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一、若非本心 蒙若非出了水宫,山外景色如画,只是空落落的心无以填补,迅速的召集钟楼的人马,寻找舞衣的下落。 然而他不知道,不知道昆仑与卓不真也是有过交易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而舞衣则在卓不真手里。 钟楼的死士对楼主的命令向来是绝对服从的,只是终有一个声音说道:“楼主,副楼主快要不行了。” 蒙若非瞅着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子只是笑,问道:“他是哪来的?” 有人回道:“启禀楼主,此人曾跟过副楼主。” “哦?资历尚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立刻有人回道:“楼主,属下办事不力,皆因此人曾立过大功,是……是宋清提拔的。” 宋清呵,宋清的名字许久都没人敢提起了,蒙若非叹了口气,挥手,一排排的黑衣人瞬间消失了。 只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蒙若非想了想,还是应该去看看自己的副楼主。 地牢里,卫仲彦被锁在架上,身上血迹斑斑,却已没有一块好地方,只是一双眼睛,闪着晶亮的光,瞪着蒙若非一眨不眨。 立刻有人搬了椅子来,蒙若非大摇大摆的坐下,打开扇子,扇了扇,喝道:“都下去吧。” 卫仲彦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死气沉沉,唯有挺直的腰板证明他活着。 蒙若非笑道:“你不说说为什么要背叛钟楼?” 卫仲彦没有丝毫的反应,蒙若非自嘲的笑了,“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老卫,我们是兄弟,只是曲寡楼的事你实在不该插手,如果你真的爱翠微,大可以带着她走,我给过你机会,为什么你要一再的纠缠,明知道不是你该管的事偏偏还要管。” 蒙若非叹气,喃喃道:“我真的没想过动你,我们是兄弟。” 说了半天仍在自说自话,蒙若非道:“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蒙若非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的生身父母,若是有对不住兄弟的地方,蒙若非在此赔罪。” 蒙若非俯身,再起身,卫仲彦仍是没有理会仿佛已沉沉睡去。 “至少翠微,蒙若非会代为照看,留她一条性命,你们本来就于此事无关,何必卷入其中,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说着按住了卫仲彦的手,卫仲彦身子一颤,终是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睁眼。 待蒙若非走了,有人撤去了椅子,大牢的门落锁,喧嚣过后,臭气熏天的地牢一片死寂,卫仲彦睁开眼,偏首,看向藏在自己手心的钥匙。 云幕之上,云雾间,蓝衣如梦,恍惚入梦,舞衣只看得见他的背影,听见他轻声呼唤,唤的是自己的名字。 舞衣是有名字的,只是自己想不起来,已经三岁的她在被父母血亲架上火架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了,人人都喊着那个名字,咒骂着。 母亲说,你躲起来,无论是谁都不要出来,无论是谁都不要出来。 舞衣听话,舞衣不哭,不闹。 呆在石洞里,哪怕是毒蛇爬过脚面都不曾动一下,一昼夜后却在黎明时听见母亲的呼唤,小舞衣雀跃着拖着麻掉的双腿爬出山洞,纷乱的人群,没有母亲的怀抱,只有火油的味道……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二、灰白往事 在舞衣的梦里,大片的白,萧遥的侧脸总是冷漠,薄唇紧泯,不曾笑过。 舞衣抓着他的衣角,低低的问,告诉我什么是可信的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而他转身,目光如冰,冷冷的唤她舞衣姑娘…… 一双大手狠狠的推开她,神情是厌恶的,嫌弃的,恨不得她死了干净…… 仿佛那些山洞外等待她的村民,萧遥的脸和他们的脸交错,时而重叠,时而错开…… 舞衣只觉得自己一直在下坠,抓不到风,抓不到云,飞速的下坠,恐惧如云雾间的空白无限的扩大…… 睡在床边的卓不真只觉得手上刺痛,睁开眼睛却是舞衣抓的,慌忙站起,却见舞衣脸色苍白,大滴的汗沾湿了秀发,绝美的容颜因痛苦而凝起。 “舞衣!舞衣!”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羽睫轻颤,白光入眼,星眸眨了一下便阖上了。 卓不真大喜过望,激动的拉着舞衣的手,“舞衣!你真的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过了会,舞衣终于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琢磨了*分,不明白的也不想去探究了,只是有气无力的问道:“这是哪里?” 卓不真看着她,目光灼灼,“这是你的家,是我们的家,是我为你建的舞衣阁。” 舞衣听了并不言语,只是道:“我怎么了?” 卓不真避重就轻道:“我找到你时,你已经中毒了,还受了伤,流了太多血,我特意找了宫里的御医才救回了你一条命。” 舞衣微微敛神,望着床顶的奢华珠帘,腹部一阵紧缩的痛,舞衣咬牙,下意识的捂住的自己的伤口,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单衣,单手捂向胸口,腰间…… 卓不真见她脸色苍白,戏谑的靠近她的脸,亲昵的想要一吻香泽,故意道:“是我给你换的衣服,我们已是真正的夫妻……” 舞衣闻言,脸色越发的苍白,怔住不言,目光一下子失了光泽,如死鱼目般黯淡。 卓不真停下,两个人的鼻尖相抵,卓不真见她如此,有些犹豫。 不防,舞衣身子一颤却是吐出一口黑血。 卓不真闪了开来,黑血落入锦被,舞衣跌回枕间,卓不真慌忙道:“我只是逗你的!真的!你放心我是不会碰你的!是我请来的丫鬟照顾你的!恋衣!恋衣!” 舞衣捂了唇,一怯弱的丫头已被拉至床前,小脸低低的,不敢瞅舞衣,小声说道:“是奴才伺候姑娘的,奴才见姑娘的衣服已经破了,便擅作主张为姑娘换了衣服,卓爷一直守在外面。” 卓不真不安的看着舞衣,舞衣听了只是恢复平淡的眼神,看着卓不真冷冷道:“你出去。” 卓不真只得依她,一步一回头不甘心的出去了,带上了门。 舞衣看着丫鬟,问道:“我问你,你可曾见过……咳咳……我随身携带的玉佩?” 丫鬟福了福身子,“回姑娘,主人说他会代姑娘保管。”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三、遗失玉佩 舞衣听了深吸了一口气,闭了眼睛,倦倦道:“你出去吧。” 卓不真进来,丫鬟匆匆的出去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见舞衣倚着床柱半坐,卓不真吓掉了七魂,忙快步到床前,“你怎么坐起来了?御医说你要静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来人哪!” 卓不真唤人进来,吩咐下去为舞衣准备粥点。 待人都下去了,舞衣无力却坚决的拨开卓不真揽着她的手,低低道:“还我的玉佩。” 想了想,又道:“那是师父留给我的。” 卓不真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舞衣微微侧脸,“可以,只要……” 舞衣不看他,良久不见他再说什么,只得问道:“只要什么?” “只要你嫁给我。” 舞衣抚额,淡淡道:“给我时间,我想一想。” 卓不真笑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想多久都可以,我会一直等你的答案。” 卓不真叹息,想要质问,想要狂啸,问一问萧遥究竟有什么好,萧遥做了什么让舞衣这般死心塌地,让舞衣为了一块自己不在意的玉佩委屈自己,萧遥不值,舞衣的爱不该,只有自己才是世上最爱舞衣的人,舞衣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只是眼下那个跋扈的公主才是卓不真最头疼的问题,第一次卓不真开始痛恨驸马的身份,也是为了舞衣。 只为那倾城。 莫说舞衣从未想过嫁人,纵然真的嫁人那人也不会是卓不真,舞衣悄悄握住手心的毒药,此毒无药可解,而卓不真除了看着她死,就只能找到萧遥,唯有萧遥可以解毒,如今她受了伤,想要尽快找到萧遥只有通过卓不真,然而玉佩…… 舞衣叹息,把毒药握在手心,试着运气,浑身上下提不起力气,伤口并不深,伤口上也没有中毒的痕迹,看来是卓不真动了手脚,如今浑身无力,就算没有人看守也走不出这屋子。 叫恋衣的小丫鬟端了药,舞衣只喝了一口便皱眉道:“太苦。” 恋衣慌忙去找去苦的东西,恋衣转身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一声响,回首却见药碗碎在地上,此时卓不真闻声而来推门而入,见此大骂丫鬟笨手笨脚,恋衣一一受了。 卓不真揽着舞衣,命恋衣去为舞衣端上茶水,茶水端上来,舞衣一番冷嘲热讽,明明是上好的宫廷御用,却被舞衣贬的一文不值,卓不真劝道:“这些俗物与你泡的茶自是不能比,好歹喝一些,伤也好得快。”舞衣只觉揽着自己的怀抱越发的收紧,卓不真的脸色也有些阴沉,只得接过,喝的一滴都不剩,卓不真这才笑道:“这园子是我花了重金请了京城的工匠为你造的,等你好些了我陪你转转,你一定会喜欢。” 舞衣淡淡道:“嗯。” 卓不真交代了大小事宜,急急的去了,舞衣试着坐起来,却只是无力,头脑也越发的昏沉,忍不住低低的骂了声。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四、百花寒香 忽听得一声轻笑,屋顶处飘下慵懒的叹息,“舞衣姑娘也会骂人,难得。” 阵阵花香近身,舞衣不由得笑了,“何时做了梁上君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白夜行自梁上飞下,白衣纷飞,美若谪仙,俊美的容颜含着笑意,静静的瞅着舞衣。房内尽显奢华,床前重重的帷幕,玉片玛瑙低垂,一星半点够普通人家半辈子的用度,真真漂亮的笼子,卓不真这般金屋藏娇,白夜行皱眉只觉得厌恶。 舞衣忍不住低低的叹息,却是欣慰的叹息,若不是身上无力,几乎想要拥住白夜行。 “着火啦!着火啦!” 噪杂声接近,恋衣踩着碎步焦急的推门而入,白夜行早已闪到床后,房中只有舞衣一人静卧,恋衣直扑到舞衣床前,“姑娘,花园里起了大火,总管已经派人去灭火,姑娘莫慌。” 舞衣问道:“卓不真呢?” 恋衣垂首道:“大爷出门去了,不知道怎么会起火,大爷回来一定是要……” 恋衣捂了嘴,卓不真待下人一向阴狠,若是在舞衣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怕恋衣再无生还的机会,恋衣不敢多说,惨白着脸。 舞衣脸露倦色,淡淡道:“知道了。” 恋衣道:“姑娘好生休息,恋衣在此陪着姑娘。” 舞衣冷冷道:“不必了,我不习惯身边有人,你下去吧。” “是。” 恋衣走了,舞衣才皱眉,白夜行既是潜入,那这把明火是谁放的? 白夜行自帷幕后走了出来,珠帘相撞,叮叮咚咚,声音美妙,红纱帐外,白夜行负手,淡淡道:“花园中的花皆无灵气,满院的匠气。” 留着害世,不如烧了干净。 舞衣有些头痛,“火是你放的?” 白夜行点头,掀开重重垂帘,这才瞧见舞衣憔悴的容颜,满目疼惜,清澈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舞衣,柔声道:“我来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百花谷。” 舞衣急急的喘息了阵,无力的手附在白夜行的手上,白夜行忍不住反手握住。 舞衣神色有些焦急,“白夜行,尽快找到宋清,我……” 蒙若非的脸在舞衣的脑海里晃了晃,谁是可信的?舞衣艰难的喘息道:“我想见他……” 白夜行别过脸,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背着舞衣,轻声道:“我只是来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百花谷?” 半点柔情不再,冷冰冰的字眼敲得舞衣心碎,苍白的丽颜涌上红潮,清眸染着怒色,不再看白夜行一眼,摇首笑道:“不能。” 白夜行浑身一震,喃喃道:“不能还是不愿?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这里并不适合你。” 舞衣道:“对舞衣来说,百花谷不过是另一个牢笼,没什么区别。” 白夜行没动,又道:“我听说萧遥拿你做交易,跟卓不真做了交易。” 舞衣闭上了眼睛,低声道:“是。”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五、等谁来收 白夜行深呼了一口气,“舞衣,你当真不愿意跟我走?” 白夜行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问舞衣,从此便是天涯陌路,白夜行放下的人尚不如路人。 舞衣闻此,千万个念头在心头流转,玉佩不能落在卓不真手里,白夜行性情古怪难以依靠,唯有,唯有交还给萧遥,暗暗咬唇,薄唇轻颤,眉目痛苦不堪。 白夜行见此,蹲下身,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想说什么?” 舞衣闭上眼睛,气若游丝,无力道:“白夜行,我想,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次了,若萧遥无情如斯,我便死心,随你回百花谷,终身不再回来。” 白夜行定定的看着她,“你想怎么办?” 舞衣展开清眸,眸中载着满满的愁,方才是谋划,话说到此便是悲伤了,“你去,告诉萧遥,我的处境,跟他说我已身中剧毒,不日卓不真就要强娶舞衣为妻……咳咳……他若是不来,我便输了。” 白夜行皱眉,“卓不真若是执意娶你为妻,你身中弱骨散,如何抵挡?” 舞衣冷笑,“他尚且放不下驸马的头衔。” 白夜行点头,起身要走,舞衣艰难的探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水灵灵的眼睛盈着泪,“一定要告诉他,他曾答应我的诺言我还记得,他送的东西我还收着,他若是不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白夜行没有应声,走了。 园子这把无名野火烧了大半,窗外熙熙攘攘,舞衣却只是出神,眉头紧锁,卓不真去了大半日,且不知道卓不真对九龙玉佩知晓多少,白夜行是否找得到萧遥,萧遥会不会来,更重要的也是舞衣最忧心的,九龙玉佩为何会在萧遥手里?难道当真是萧湘所盗?想到那个一身正气的老人,舞衣微微摇首。 少林方丈,面色沉重,引着萧遥向少林深处走去,萧湘虽疑惑,却也只是跟着,直到一处隐秘的禅房,方丈方道:“这里是无名师叔炼药之处,无名师叔离开少林后也没有人敢靠近,施主请放心。” 萧湘负手,不知道方丈到底是何意图,只道:“大师为何引我来此?” 方丈尚未回答,只听得屋内传来一声朗笑。 “萧兄!几年不见你何时变得这般谨慎怕事!” 萧湘听见声音,不由得一笑,与方丈大师拱手作别,便揽衣走上木阶,推门进去,反手将门掩上,屋内光线不足,半空中一声嘶鸣,萧湘未见剑光已闻杀气,旋身跃上房梁,不想双足还未踏上,铺天盖地的翻云掌向他的面门打来,半空受此一阻,萧湘便如折翅老鹰狠狠跌下。 “呀!”忽听得一声大喝,萧湘尚不能视物,半空中飞转,踏上抡向自己后背的木杖。 屋内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屋内的烛火亮了起来,门口持剑的风神剑岳老,梁上的滚雷手简不语,堂下站着的江南关家主人关海瑞,手持木杖的葛大木,以及当堂坐着的无名。 却没有了萧湘的身影。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六、切磋武艺 几人都看向无名,无名喝了口茶,“阿弥陀佛,葛施主的一招青龙出海祝萧大侠逃出苦海,功德无量啊!” 葛大木不悦道:“风神剑还不是例无虚发,这下好了,连萧大哥的头发都没沾到。” 风神剑已经是白胡子一大把了,收了剑哈哈笑道:“滚雷手还不是号称天下第一手,连出三掌都没打到人。” 没来得及出手的关海瑞只是沉默 无名则不客气道:“滚雷手,依老衲看你可以滚回家在修炼个十年二十年,敌人在你身后站了半天你却不知。” 简不语大惊失色,踢腿后击,萧湘登即点了他的穴道,纵身飞下梁头。 萧湘整了整衣衫,含笑道:“承让。” “哈哈哈!――” 薛青禾打定主意要跟着宋清,命人先回去,死死的盯着宋清,宋清也不理他,在老人身边坐下,两人靠着一棵树。 铁麒道:“且不说这玉佩是被谁所盗,萧老总有责任将玉佩找回来。” 关云泽也道:“铁少侠一言在理,无论如何,九龙玉佩都不可落到反贼手里,萧夫人的信不能证明真假,我等却不可不防,武林正道不可成为祸国殃民的棋子。” 铁麒冷笑道:“既是萧家欠武林,就由萧大小姐寻回九龙玉佩,各位意下如何?” 有人踟蹰,有人应承,多半还是看着宋清。 宋清凝眉,淡淡道:“此事与萧柔无关。” 铁麒道:“宋大侠的意思?” 宋清看着铁麒,嘴角的微笑有着淡淡的冷意。 “依铁帮主之见应当如何?” 铁麒没有说话,等着宋清自己说。 薛青禾打断道:“有完没完,宋清,你不觉得闷吗?不如咱们下山去走走。” 宋清似乎有些无奈,看了眼靠树半躺的老人,“老东西,死了没?” “哈哈哈!”老人大笑道,“这么热闹的场面我怎么舍得死?” 宋清冷笑道:“既然没死还不赶紧走。” 老人深知此刻下山必死无疑,赖定了宋清,只哼了声。 萧逸见宋清有想走的意思,老爷还没回来,自然不能放宋清一个人下山,如今宋清武功全失,一人下山岂不是连根骨头都不剩,淡淡道:“有什么话不如等萧老回来再说。” 宋清拉着萧逸,附耳说了几句,萧逸面露难色,仍咬牙道:“我不管,萧逸只听从老爷的吩咐,别人的事萧逸不想管。” 薛青禾上前想拨开萧逸,使了全力,萧逸却丝毫未动,薛青禾来了气,横拳打出,拳风呼呼,向萧逸背后招呼,萧逸背手而立,生猛的拳掌触着他的衣衫,瞬间变得绵软无力。 薛青禾嘲笑道:“宋清,你就这么点本事,站在别人后面算什么?” 老人不屑的笑道:“自古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你应该纠缠的是冷冰艳,一味的跟宋清折腾啥!难道你看上的是宋清不成?哈哈哈!” 薛青禾脸色铁青,宋清白了他一眼,“还是死了干净。”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七、小余篇(上) 魔窟山上,在天下第一庄的苦心经营下,山腰上遍布了酒楼客栈赌场,荒芜的山腰渐成了繁华小镇,半数以上的产业皆为天下第一庄所有。 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却是聋子,而庄主身边也只有一个丑颜女婢,包揽了庄主身边的琐事。 天下第一斧聋了之后再也不曾开口说话,聋哑人一般沉默。 有需要的时候以纸笔传达自己的意思,开口说话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阿斧伏案,小余拿着披风守在身后,一向木讷的目光悄悄的流淌着悲伤和怜惜。 耳边全是豪放不羁的阿斧在耳边的调笑声。 “念卿,念卿,好名字!” 阿斧写完了密令,转过身,将小余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却是不动声色的比划了一下窗外。 几乎阿斧一有动作小余便立刻回神,依着阿斧的指示出门去。 小余有着一副粗哑的嗓子,寡言沉默,时常立在墙角让人忘记她的存在。 小余也是有故事的人,阿斧如是想。也不过是想想,如今的他与私人无异,再无他想。 “庄主有事与左护卫相商。” 左诚还是挺不过小余那如同鬼魅的嗓音,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了。” 小余点点头,拢着身上宽大的粗布衫子,迈着老态的步伐,下山去。 山腰上的集市是她今天的目的,如今的天气越发的凉了,扯两尺布给阿斧做些棉衣,跟庄里的老婆婆学了些时日总算能做些简单的针线活,可是做衣服还差得远,但是她想做的事从没有做不到的。 挑布的时候,黯淡的眸子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几分骄傲和戾气。 守在面点摊前的女人注视着小余的一举一动,连小余突显的霸气也没有遗漏。 回去的路有些难,断断续续的秋雨湿了路面,山路难走,很快粗布衣角沾满了泥水,双手护着篮里的绸缎,放任自己的衣角活在泥里。走的累了攀住路边的野树,目光不经意的落到林子深处,急促的呼吸停了一下,长满茧子的手攀住树干,深处若隐若现的符号引去了她全部的心神,下意识迈出去的步伐迅速的收回,咬咬牙丑陋的小余走回原路。 原本光秃秃的路上已经站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用着炽烈的仇恨的目光盯着小余。 小余没有反应,走着自己的路,女人没有让路的意思,窄小的山路踩在女子的脚下。 蒙面的黑衣女子突然出声,“那是黑衣门的求救信号。” 小余垂着头,几缕杂乱的发丝落下来。 “嗖!――” 冷剑指着小余,剑壁挑起小余细小的小巴,“按照门规,黑衣门中人见到求救信号无动于衷或者私自逃生者,杀!”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八、小余篇(下) 冷冽的剑光趁着小余苍白的脸色,女子不再说话,只看着小余。 小余轻声道:“姑娘,借过。” 粗哑的声音难听之极,黑衣女子红了眼睛,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你……” 小余笑了笑,脸上的伤疤跟着抖动,丑的吓人,黑衣女子仍盯着她,没被吓到。 女子狠狠道:“我宁可你死了!真想,一剑杀了你!” 小余浑身一震,低低道:“你就当我死了吧。” 小余没有用力却将女子推开,垂着头,一步一步的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移。 “傅念卿死了,黑衣门没有了门主,清风明月楼血洗了黑衣门总舵,还有各路追杀,一千姐妹,如今还活着的不足百人。” 小余顿住身形,宽大的袍子随着寒风呼啦呼啦,似乎要将小余瘦弱的身子卷去。 “我想,门主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息!如果她还有良心的话……” 简陋的木屋,并没有多少家具,阳光很足。 回家探亲?老母病重? 阿斧坐在窗边,微微的皱起眉头,小余恭顺道:“还请庄主容小余回家照顾老母。” 想了想补充道:“庄主可以扣小余的月钱。” 阿斧回过身去,握笔在白纸上挥洒。 小余接过,纸上写着寥寥几个字――去吧,月钱不会少。 小余抬起头,看着阿斧。 阿斧有些疑惑,从那双小眼睛里看到了带雾的悲伤,却不明所以,以眼神询问。 小余察觉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去,“庄主待小余太好了。” 小余说的慢,好让阿斧可以看得懂。阿斧想,感动与悲伤毕竟是不同的,却不欲深究。 天下第一庄最为惊人的属庄门外的云上梯,石梯直上云霄,小余一级一级的走向,黯淡的心越发的沉重,阿斧没有留恋她的意思,现在的阿斧是没有心的,她却忍不住奢望,都是报应。是她傅念卿应得的报应。 山下的客栈里,女子看见她还是小余的模样,抖了抖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纵是小余的皮囊,眼神已经犀利如刀,裂唇抖动,冷声道:“可有线索。” “自萧湘承认九龙玉佩一说,各门各派都私下秘密搜索九龙玉佩的下落,至今仍无所获。 “依你之见谁最有可能拿到玉佩。” “禀门主,属下以为,钟楼与清风明月楼最有可能。” 傅念卿沉默了一会,方道:“不要再叫我门主,欠你们的我自会还,夺得九龙玉佩,黑衣门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再无人敢欺辱你们,而我终究已经背弃了黑衣门,再回不去的!” 黑衣女子咬牙,只道:“是。” 傅念卿,你以为你愿为情割的下**,却不知割不下血债!而你今生只能在黑衣门门主和死人之间做选择,和情人双宿双飞是痴人说梦,从你杀第一个人开始就再无可能!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一十九、天已破晓 天已破晓,柴火正旺。秋娘子推门进来,便看见相拥的两人。 宋清和冷冰艳。 宋清搂着冷冰艳,轻声问道:“办妥了?” 宋清的皮相是好的,所有的柔情都给了怀里的女人,秋娘子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颤抖,低声回道:“办妥了,都是信得过的人。” 秋娘子踌躇着,皱着眉眼,问道:“那出现在少林寺的宋清又是谁?” 仍在昏迷中的冷冰艳微微动了动,继而更深的埋入所依的怀抱。 秋娘子忍不住抬目,这样的冷冰艳也是不曾见过的。 想着,秋娘子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江湖传闻世上能杀死宋清的唯有冷冰艳,看来传言不虚。” 宋清点了冷冰艳的睡穴,知道冷冰艳只是在梦境中不安,不是醒来的征兆。 薄唇扯出浅浅的弧度,才惊觉唇边的血迹已经凝滞,就着冷冰艳的衣袖擦了擦,这才淡淡道:“冷冰艳中毒的事你知道多少?” 秋娘子双手紧握,挺直了腰杆,逼着自己回视宋清,“你先告诉我少林寺的宋清是谁?” 宋清大方的笑道:“萧遥。” 秋娘子点点头,“是了,只能是他。” “舵主中毒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只是临行前楼主交代,此行一定要活捉萧遥,带回总舵。并嘱咐秋娘每日为舵主服下一粒丹药,直至萧家大战,丹药已经用尽。至于舵主是如何中毒,所中何毒,秋娘并不知情。在清风明月楼里许多事不知比知道要好得多。” 宋清听了,并不说话,长睫微垂,遮了深眸中的凌厉。 秋娘子忍不住问道:“你,有何打算?” 宋清抬眸,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浅笑。 秋娘子只觉得眼前一晃,心跳一滞,满心都是那柔和极具*的笑。 小手悄悄的抚上微热的面颊,低下头去。 “我……我既然已经发过誓,效忠舵主,唇亡齿寒的道理秋娘懂,还请宋大侠放心,秋娘帮得上忙的,但凭宋大侠吩咐。” 冷冰艳下意识的靠近温暖,瘦弱的身子几乎都倚在宋清身上,青丝如墨,在宋清身上披散,宋清轻柔的抚着她的青丝,漫不经心道:“清风明月楼的楼主从不已真面目示人,但是楼主的身形秋娘子想必是熟悉的。” 秋娘子闻言大震,“你……你的意思……” 宋清笑答:“此事还要看秋娘子的意思。” 秋娘子冷静下来,“我还没有找个好男人嫁了,不想早死。” 宋清冷笑,“你可以选择死在这里。” 秋娘子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心情不好,惹不得。只得道:“是。” 宋清抚额,低叹了一声,低低道:“抱歉,宋清并无此意。”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秋娘子笑道:“宋大侠严重了,秋娘子早已说过,但凭吩咐。” 宋清不是君子,最起码对她秋娘子,这么一个坏女人不需要君子风范。 宋清道:“明日你就是真正的清风明月楼的楼主。”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围火闲谈 太安静,也太安宁,冷冰艳赫然睁开眼睛,身子一动,便撞上了宋清的下巴。 “啊!” 冷冰艳抬眸,宋清眼中含泪,委屈的蹭了蹭冷冰艳的额头,“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夫人!” 清眸微阖,复又睁开,搭在宋清颈项后的柔荑抚着眼前人的侧脸,低低的叹了口气。是真的,不是梦。 意识复苏,身体也觉得冷了,赖在宋清身上闭目养神。 宋清也不吵她,带着粗茧的大手抚着沉睡的容颜,美丽容颜上的淡淡疤痕。 养了会神,冷冰艳闭着眼睛,懒懒道:“你还没死?” 宋清笑了笑,“你还活着,我怎么舍得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上穷碧落下黄泉,此志不渝。” 冷冰艳沉默了会,轻声道:“我信你,不过,是最后一次。” 宋清笑道:“夫人情深,宋清……我本想你一醒来会直接杀了我。” 冷冰艳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毒性已过,四肢几乎都麻木,自残的伤口,血迹已干,素手抄起手边的冰情剑,缓缓的拔出剑壁,清眸映在剑壁上,杀气渐起。 “我是这么想的。” 宋清动了动酸麻的胳膊腿儿,轻声笑道:“我可舍不得夫人守寡。” 冷冰艳看着他,目光清澈,不再说话。 宋清盘坐,托腮回视,眼神相对。 只过了半柱香,宋清便败下阵来,叹气道:“夫人想问什么,但讲无妨,宋清知无不言。” 说罢,朝着冷冰艳深情一望,可惜冷冰艳并不受用。 “你早知道?” 宋清笑道:“知道也不知道。” “昆仑。” “说来话长,我曾敬他三分,欠他的恩情,也曾把他推下山崖。” “他要杀你?” 宋清摇头,“他只是喜欢玩,玩弄人心于鼓掌之中。最后把人玩死。” 冷冰艳点点头,冰情剑归鞘,没什么可问的了。 见她安静下来,宋清朗笑道:“夫人不问点别的?比如为夫有没有沾花惹草?” 冷冰艳看了他一眼,余光却扫着周围。 宋清托腮道:“还算安全,有话尽管说。” 冷冰艳摇头,不想再问了,听萧遥说宋清早已恢复了内力,方才冷冰艳虽在昏迷中,宋清为她输真气疗伤抑制毒性他感觉得到,知道宋清足以自保,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柴火已尽,宋清挑了根未着尽的,在地上草草的画了图,以破庙为核心,四处都有布防,冷冰艳看着,秀眉微微拧起。 木棍一下一下的敲击地面,宋清侧首,淡淡道:“宋清并无所惧,唯有你,是我放心不下的。” 冷冰艳斜了他一眼,“你敢。” 冰情剑蠢蠢欲动,宋清单臂拥住动怒的佳人,长棍在地上横扫,“冷冰艳,天下第一杀手,杀人从无失手,天下第一的好手,钟楼的杀手哪个不服,我怎么舍得不用?” 冷冰艳哼了一声,不信。 宋清道:“一会,你跟萧遥走,应该做什么,萧遥自会告诉你。” 冷冰艳淡淡道:“不行。” 宋清道:“冷冰艳,相信我。” 冷冰艳摩挲着剑鞘,冷声道:“清风明月楼一定要回。楼主已被昆仑所杀,如今的楼主是假的,你若一人去了,如何应对?” 宋清笑道:“我自然会带着冷冰艳前去,你尽管跟着萧遥走。”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一、你情我愿 宋清以为的,冷冰艳不以为意,比如她仿佛就像是废人,需要他大费周章的保护,人纵是血肉之躯,一个杀手,杀人的本领在其次,自保才是首当其冲的。有朝一日,宋清死了,冷冰艳也要亲眼看见,总比别人告诉她的好。 宋清从后面拥住冷冰艳,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悠长。[搜索最新更新尽在huaixiubsp;冷冰艳面无表情,等着宋清说话,等着宋清安排她的命运。 “冷冰艳,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除了夫人,还有萧家。” 冷冰艳冷笑,宋清却看不见。 “我真的是力不从心,昆仑也算是我的再生父母了,跟他玩,我没有把握,更不愿拿萧家来赌,你帮我,只要夫人愿意帮忙,宋清愿以身相许答谢大恩。” “怎么帮?” 宋清没听出什么异常,埋首在冷冰艳的头发里,低声喃呢,“萧遥手无缚鸡之力,难道夫人不为他担心……” 冷冰艳淡淡的哦了一声,嗖的一声拔出了冰情剑。冰冷的剑壁抵着宋清的额头。 冷冰艳幽幽道:“还有呢?” 宋清浑身发寒,嘿嘿的笑着,微微的往后撤身子,指尖抵着剑壁,笑道:“说完了。” 杀气飞扬,美人在前也不敢抱了。 冷冰艳站起身,长剑指地,冷眸眯着,薄唇轻启,“宋清,不要费心,你只要……说一句我是你的累赘,这辈子你都不会看见冷冰艳。” 宋清苦笑,无语望着屋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但是……” 冷冰艳微微偏首,冷冷的目光下,宋清吞下了自己的但是,握住了冷冰艳的手,指尖很凉,凉透心窝。 宋清也怕,冷冰艳是唯一的怕,在一起怕,分开也怕,左右不想放开她的手。 冷冰艳等着,心底打着颤,害怕宋清的决定,害怕自己会恨他。 爱一个人容易,恨一个人很难,很苦。 苍白的日光,舞衣倚着窗,恋衣在旁伺候着。 恋衣瞧着不忍,迟疑道:“姑娘是不是……不喜欢爷……” 窗外的落叶飘进,舞衣伸出手,枯叶轻盈盈的飘落掌心,柔弱的手骨连枯叶都托不住,片刻就落了下去。 爱…… 没有爱可言。为什么还是看得到? 他,眼中没有尘埃,也没有红尘。看透的历史洪流,看得透人理常情,睿智如斯,冷情如斯,儿女私情不在他的眼里,舞衣也不在他的眼里。 错的是她,是她的痴念。 恋衣不敢再多说话,除非必要,舞衣姑娘是一个字也不愿多说的,哪怕是爷。 这舞衣阁,纵是金屋,也难藏娇。 恋衣恭谨道:“姑娘该吃药了。” 是卓不真吩咐的,定时给舞衣熬药。舞衣看着恋衣笑道:“能不能不喝?” 恋衣跪了下去,苦苦央求,舞衣不胜其烦,只得道:“药太苦,我不想吃药。”曾经,萧遥为了冷冰艳的一碗药,在密室中一次次的尝试,那样执着的温柔,不曾言语。冷冰艳不知,舞衣知道。如今也是一味药,苦不堪言的一味药,但是无人为她担心苦不苦的问题。恋衣慌忙去为舞衣找去苦味的干果。房间里只有舞衣一个人,药摆在桌上,舞衣小心的端起,大半都倒进了窗台上的盆景,在药碗里兑了些水。稍停之后,恋衣便端了蜜饯进来。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二、笼中鸟 轻拢慢捻抹复挑,琴音入耳,丝丝入扣,说不尽的愁,几乎融化了卓不真的心肠站在窗外,痴痴的看着弹琴人。 舞衣愁,愁的是困境,是遗失的玉佩,是她大意了。 想着“铮”的一声,琴声了,琴弦断。 “舞衣!有没有受伤?” 舞衣冷漠的看着眼前人,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拂去指上的血珠,淡淡道:“死不了。” 卓不真松了口气,脸色紧绷,仍旧难看,低下头看着断弦琴,不安在心底阴晦处泛滥成灾。 “舞衣,你……我不想,你恨我。” 舞衣只觉得好笑,将断弦扯了下来,拂到桌下,残音又起,淡然无波。 “可是,我没办法,我知道你不爱我,也愿意看见,更不愿意呆在这里。这里是我的梦,是我为你造的梦,可是于你而言只怕是牢笼。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想究竟怎样才能打动你,你不恨我,只怕这种小人你是不屑恨的。我多想你能记住我,哪怕是恨,杀了萧遥,你会恨我吧。” 柔荑顿住,按在弦上,舞衣低笑,抬眸看着蹲身在前的卓不真,一字一句道:“多虑了,我和他,再无瓜葛。” “哦?”卓不真站起身,负手轻笑,“我若是告诉你,他活不过今天了,你也不关心?” 舞衣淡淡道:“晚饭换些清淡的吧,舞衣是布衣百姓,山珍海味吃不惯的。” 卓不真有一瞬间的恍惚,悠悠道:“这府里的仆人都是受过训练的,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他们就好!恋衣!” 垂首的恋衣应声而来,卓不真吩咐了一番,恋衣谨记。 卓不真将琴抱起,满目爱怜的看着舞衣,温柔道:“琴断了,我为你修好。心碎了我会为你一片一片的粘回去。” 出了门卓不真又道:“舞衣伤重,药一定要定时服下,胆敢有丝毫马虎,你这条贱命再没有留着的必要,明白吗!” “奴婢明白。” 恋衣望着卓不真的背影,去厨房为舞衣煎了药,因怀揣着心事,药煎坏了,瞅着黑乎乎的药汁,发了会呆,直到厨娘推门进来,恋衣才将要端了去。 舞衣托腮,懒懒的看了看药,有些泄气,实在是难喝。 不如跟卓不真坦白说,直接喂她服用弱骨散,总好过每日喝这种苦药。 恋衣低了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舞衣吃了一惊,“你做什么?” 恋衣狠心道:“我知道姑娘并不想服用这药,而恋衣也不想做这等事,恋衣愿意帮姑娘摆脱这困境。姑娘并非池中之物,如果姑娘对爷无意,恋衣愿助姑娘逃出这牢笼。” 舞衣凝神,轻声道:“我不信你。你为何帮我?” 恋衣红了脸,“恋衣斗胆,有一事相求。” 舞衣早已换回了自己的一身舞衣装扮,明晃晃的珠饰尊贵奢华。 纵然没有力气,舞衣也不愿闲着,踱到墙角,取下玉笛在指间耍弄。 “何事?” 恋衣磕了几个响头,“恋衣身份卑微,再者有私仇在身,不敢私放姑娘,还请姑娘今日无论看见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言语。” 一番话说得利索,跟平日唯唯诺诺的模样大相径庭,舞衣冷笑,“我这副模样,能做什么?” 恋衣道:“恋衣也是为了姑娘着想。” “哦?多谢。”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三、莫言倾城 夜渐浓,卓不真没有回来,舞衣仍不得安静。 紧闭的门悄声开了,走进了一个女人,黑色斗篷遮身的神秘女子。 舞衣阁层层护卫皆是禁军中的高手,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鸟儿也飞不出去。这女子竟能走进来,无人敢拦。 舞衣放下玉笛,诧异的望着门前贵气逼人的女子,想必是卓不真的结发妻子祁阳公主,是了。 蒙头的斗篷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艳丽的脸,若不是目光太阴毒,舞衣也移不开目光。 恋衣低眉顺目的站在后面,冷声道:“草野民妇!见了公主还不跪拜!” “不必了。”说话的女人笑着摘下了宽大的斗篷,击掌笑道,“好一曲阳春白雪,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这等绝色我见犹怜。” 轻柔的踢着步子,一步一步的靠近舞衣。 舞衣不理会,公主眼中的怨毒又深了几分,上下打量了一番,公主抚着透明的薄纱帷幕,低低的笑道:“他对你可真有心。” 舞衣看了看紧跟着公主的恋衣,看来恋衣并非卓不真的人,反而是这蛮横公主的探子。 舞衣懒得理会,倦态盈在眉间,更添了几分美态,落在公主眼里就是媚态! 丹红的指抬起舞衣的下巴,逼着舞衣直视自己,“这么美的一张脸,若是毁了不知要碎了多少男儿的痴心,本宫见了一眼,就不忍心下手了呢。” 舞衣抬眸,清眸映着祁阳公主的疯狂,越发的沉静美丽。 恋衣悄悄的看着舞衣昂首时的倔强,不由得叹道,这样骄傲美丽的女子,功利熏心的爷配不上! 祁阳公主,是太后所收的义女,极为宠爱,当今圣上对她也是有求必应,不可一世的性情世人皆知,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驸马爷养着来历不明的野女人! 匕首代替了祁阳公主的细指抵着舞衣白皙的皮肤,一路划至咽喉处,没有如愿见到舞衣的恐慌,公主不悦,美眸含怒,狠狠的扬起匕首,舞衣仰首,冷冷的看着匕首上的凶光,恋衣突然上前,拉住了祁阳公主的手,“公主!万万不可,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若是被爷知道,恋衣就没有活路了!更何况,若是一剑了结了这贱女人的性命岂不便宜了她!” 祁阳狠狠的丢了匕首,一掌击在舞衣的肩上,这一掌带着劲风,舞衣跌落在床下,不觉得惊异出声。这公主的武功竟是练家子,结实的一掌实在了得! 舞衣闭上了眼睛,厌恶自己此刻的无能。 恋衣已一脚踏在舞衣身上,恶狠狠道:“狐媚子!等一会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管恋衣为何如此,舞衣是受不得这屈辱的!无力的手奋力想推开恋衣,不想手下涌上一股真气,长久没法运功的舞衣反而一愣。公主见此反而大笑,重新捏住舞衣那柔美的下巴,细腻的皮肤在指下只激的祁阳公主内心的妒火,长指狠狠的掐进细致的皮肉里,舞衣吃痛皱眉,看着指尖的血,舞衣的血,祁阳公主更加的兴奋,“过了今晚,我要那狼心狗肺的卓不真看见你就想吐!” 舞衣暗自运功,试图打通自己的穴位,直视着祁阳公主,笑道:“你真可怜!” 祁阳咬牙道:“你说什么?” “祁阳公主,世代忠烈,然你的父亲兄长都死在了战场上,纵然太后皇上厚爱,你仍是个没有亲人的可怜人,卓不真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娶你?公主聪慧怎会不知。难道你不可怜?” “哈哈!”祁阳公主大笑,“好厉害的小妖精,待本宫毁了你这张脸,毁了你的倾国倾城,曾经爱慕过你的男人看到你都被呕吐不止,到时候看看我们俩个究竟谁可怜!”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四、安之若素 “呵呵……”舞衣竟笑了。 祁阳公主再笑不出,一掌扇下,直扇的舞衣眼冒金花,然清眸出尘,无丝毫惧意。 “若真是如此,我倒要好好谢你。 祁阳公主冷哼道:“你当真不怕?” 舞衣偏首,低垂了眸子,喃喃道:“容貌再美,他不以貌取人,连我都不在意,他又岂会在意我的容貌如何,若是我毁了容貌,说不定他会可怜我,再不推开我……” 一番话说得凄婉,祁阳公主心中惊疑不定,“你爱的不是卓不真?” “不是。” 祁阳公主笑道:“你那些江湖上的朋友为了找你,把大宋的江山都翻了一半了,你这样的绝色佳人,会有人视若无睹?哼,你想骗我,不管你心里是谁,卓不真这混蛋,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他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背叛本宫,本宫总要提醒他一下。毁了你他会伤心的吧!” “恋衣,拿镜子来!” 铜镜被丢在舞衣跟前,祁阳公主站起身,笑道:“再看一眼吧,再过一个时辰,你可就体无完肤……” 恋衣低垂着脸,小手伸进长袖中。 ‘呃!” 一声惨叫在夜空中回荡。 恋衣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暗器在手中还未发生,一双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祁阳公主。 祁阳公主收掌,不屑道:“花拳绣腿还敢跟本公主耍花招。怎么?你这小贱人也想杀我,哈哈!普天之下多少人想要我祁阳的命,而我却偏偏死不成,想杀我的人反而一个接一个倒下。本公主带你不薄,你这小贱人究竟是为何?” 恋衣吐血,血红的双眼盈着泪,“你这魔头该死一千次一万次!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就算做鬼我也要缠着你缠到死!呃!” 祁阳狠踢了一脚,踢碎了恋衣的五脏六腑,仰面躺着,没有了生息。 舞衣不忍,啐道:“枉伤他人性命,哼!不愧为大宋朝刘太后之女,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啪!” 祁阳左手握住自己颤抖的右手,一身的贵气掩不住狼狈。舞衣脸上红肿起来,发丝凌乱,眼眸清澈,嘴角挂着冷讽的笑,悠悠道:“祁阳公主,名为义女,实为刘皇后与汉人所生。江湖传闻,不知真假,今见着祁阳公主尊驾,但问一问传言是否属实?” “你……”祁阳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舞衣,整个人被怒火焚烧,长袖扬起,带着劲风狠狠的挥向舞衣,这一招却是久负盛名的“烧云掌”! 掌风直扑舞衣的脸,眼见着绝美的小脸就要被拍碎了,不想舞衣却硬生生的接了! 两掌相接二人俱是一惊,祁阳公主心想,恋衣分明说舞衣中了弱骨散,内力全失,这会子却接了自己一掌,素知翩翩舞衣天下第一人的功夫深不可测,祁阳不敢大意,稍沾即走! 舞衣苍白了容颜,两掌相接,只觉祁阳这一掌内力雄浑,几乎震碎了皓腕。 “哈哈!”祁阳收手之后却也摸清了舞衣的斤两,一时得意大笑出声。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五、不过贱命 舞衣暗自下了决心,宁可死,也绝不在此人手中受辱。可是萧遥说过莫要轻生,纵然舞衣不肯承认,生死之际隐藏的感情如波涛般湮灭了无望的心,无望的等待,是的她在等,在等萧遥。 袖中的琴弦是唯一的依赖了 思绪翻涌只在瞬间,而祁阳的笑声也戛然而止,笑容凝在脸上,鲜血自粉唇边流下,恋衣全力刺出匕首狠狠的插在她的背后,一击之下,以为大仇得报,心气没了,力尽的身子瘫软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但这一下却并未伤在要害,祁阳颤颤的却终未倒下去,突然生变,祁阳没有防备恋衣,驸马爷养女人这等丑事祁阳恨不得杀光所有知情的人,故而进来时早已支开了旁人,就连从不离身的贴身护卫都支开了,眼下再无救援,纵然自己重伤,睚眦必报的性格却令她生生的转过身,捡起了地上的铜镜,扬手欲砍向恋衣的脑袋。这一转身已给了舞衣生机,舞衣情急之下飞身跃起,琴弦飞绕,火速的勒住了祁阳的脖颈,祁阳拼死挣扎,双臂挥舞向身后抓去。困兽之斗,却是拼尽全力的,舞衣只得飞身后退,旋身落地时,细细的琴弦断成了两半,在舞衣的手心勒出了两道血痕。而舞衣只觉丹田处被压制的真气如脱缰的野马在体内奔腾,弱骨散的药力尽去,当下大喜,却见祁阳仰面倒地,死不瞑目,脖间血流不止。 恋衣侧首,看着祁阳断气,绝望的眼睛散发出耀眼的光彩,仿佛新生的生命,舞衣抱着她,清眸含泪,低低道:“你……” 惋惜之情无以言表,恋衣却笑了,“多谢……姑娘,你快走……” 舞衣自知此地不可再留,祁阳之死非同小可,然恋衣气息已弱,全凭着报仇后的兴奋才撑着。然舞衣仍试图抱起她,“我们一起走,去找人救你!” 恋衣按住了她的手,微微摇头。 舞衣身上沾了恋衣的血,落泪道:“我们去找萧遥!他是神医,他一定可以救你!” 恋衣见了舞衣的泪,也动了容,她幼年死了双亲,只有一个弟弟,在弟弟被祁阳公主害死之后,她的一生都在筹划报仇,如今见舞衣为她落泪,忍不住道:“我……我高兴,她……终是死了,再也不能……咳咳,害人了。姑娘……” 恋衣咳着,身体蜷缩,满是鲜血的手挣扎着要伸向怀里,却只是颤着动弹不得。 舞衣慌忙探向她怀里,不想掌心触动的竟是九龙玉佩! 九龙玉佩的纹路舞衣再清楚不过,静静的躺在手心里,映着舞衣的泪。 “姑娘……快……快走……” 艰难的喘息停了,恋衣的痛苦也结束了,舞衣的噩梦却已开启,鲜血的颜色染红了舞衣的心,整个人不住的发冷,颤抖。 祁阳公主的心腹虽受了祁阳的命令不得靠近,然听得一番打斗,已按耐不住踌躇着想要靠近。 昆仑鬼魅般由窗外飘进来,,凭空出现在舞衣跟前,“一条贱命,值得你如此?”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六、天一阁上 昆仑鬼魅般由窗外飘进来,,凭空出现在舞衣跟前,“一条贱命,值得你如此?” 说罢托起舞衣的手肘,在祁阳公主的随从破门而出的瞬间消失在屋内 千里奔波的白夜行在一日之内已回到了舞衣阁,然舞衣阁却被封了起来,白夜行为舞衣心急,却也不愿牵扯朝廷公案,躲在人群中方听说是驸马爷的小婢行刺祁阳公主。 不知舞衣现在身在何处,白夜行暗自思忖,不由得满心不安,担心舞衣有不测。 白夜行行事从来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生平头一次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要挟舞衣,既非君子所为,也罔顾了舞衣的安危! 忧思断肠,悔恨不已,犹自叹息。 忽听得身后有人道:“白公子,还请移步东大街天一阁。” 白夜行转身,熙熙攘攘的人群,却不知说话的是谁。此人竟可从他眼皮子底下来去无踪,白夜行肯定了自己的揣测,看来宋清和萧遥当真惹了不小的麻烦,为防舞衣受牵连,尽早带舞衣回百花谷才是! 东大街不比西大街,在这江南小镇,西大街是繁华所在,东大街乃平民百姓的居所,唯有一处楼阁在东大街深处,无牌无坊,却有茶香,平头老百姓也常去喝茶听曲。 祁阳公主死在这小镇上,无疑是镇上百年来最大的大事,镇上的人都去了西大街那处豪华庄园,故而东大街冷清的很,白夜行负手走在街上,孤影拖在地上。 天一阁上有茶香,普通的茶叶,煮出的茶却带着醉人的清香。 舞衣坐在窗边,眼睛红肿,细细品茶,不由得问道:“此茶是何人所煮?” 昆仑在椅上坐着,只是看着舞衣,听她问才道:“我。” 舞衣讶然,看了看他花白的头发,心中虽有百般疑问,却不问,此人是谜,却是万万沾不得的谜,舞衣无意探究。 白夜行登上了天一阁,天一阁便添了花香。 在门口白夜行停住自己的脚步,定定的看向稳坐如山的老人,淡然无波的眼神乱了。 舞衣却已站了起来,杯盏落地,碎在舞衣裙下。秋水双眸看着白夜行身后,蓦地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茶座,颓然坐下。俏脸红肿,容颜惨淡。 天一阁有茶香,有花香,却没有药香。 舞衣不问,答案已在眼前。白夜行走到舞衣身边,轻轻的按住了舞衣的肩膀,柔声道:“你随我走吧。” 舞衣突地抓住了白夜行的胳膊,双眸闪着泪光,不甘的问:“萧遥呢?” 白夜行摇头,舞衣挣扎道:“你……没有找到他?” 不如不见,不如没有找到。 白夜行却道:“找到了。他不会来了,他……跟冷冰艳在一起。” 白夜行平声道来,舞衣听来确如晴天霹雳,脸色死灰,苍白的薄唇颤抖道:“你可曾亲口问他?” 白夜行闭上了眼睛,且做一次小人,却是为了舞衣好,纵然白夜行不在看身后沉默的老人,却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他那隐而不发的危险,令白夜行都莫名的生畏了。终究狠心冷静道:“嗯。他说,不重要,请舞衣姑娘自行珍重。”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七、青青子衿 舞衣颓然松了手,双眸阖上,悬于睫毛之上的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砸在舞衣的手背上,颗颗滚烫。 他竟残忍如斯!舞衣呵,你怎可如此卑微下贱!怎可如此……心底悲恸欲绝,大脑一片惨白,什么都想不到了… 素手掩面,止不住的泪水顺着指缝流下,白夜行张开双臂,拥她入怀,想给她些宽慰,奈何舞衣僵着身子,泪尽数流在自己的手心,纵然伤心欲碎也不愿被人瞧见她的狼狈。 昆仑看的厌了,脆弱无依的舞衣没什么意思,正待哄人,天一阁的小二上了楼,白夜行在,只是跪地道:“主人,有客人。” 昆仑托腮道:“无妨。” 小二这才道:“卓不真求见。” 昆仑微挑眉,总算有了些兴趣,挥手道:“带上来。” 卓不真奔波了半日疲惫不堪,祁阳公主死在他置下的产业里,皇帝命他十日之内破案,杀人者是舞衣,死了发妻他不难过反而有解脱的轻松,只是没了公主日后的仕途只怕难走的很,此次朝中有不少大臣想借公主的案子扳倒他,若非平日苦心经营,几个大臣为他担保,此刻只怕要人头落地了。 左右是荣华富贵,至于这江山的主人是谁卓不真并不在意。 是的,卓不真不再犹豫,甘心成为昆仑的棋子。相信自己手上的力量昆仑不会视而不见,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万事好商量。 踌躇满志的卓不真神采飞扬的踏进了天一阁,不想舞衣却在这里。 是了,舞衣阁的部署,能带走舞衣的只有昆仑,还以为会是萧家的人,还以为舞衣回到了萧遥身边,一颗心激荡不已,然舞衣哭倒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景象又令他出离愤怒。 “舞衣!”卓不真只喊了声,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他几乎忘了这是天一阁,不知眼前男人的身份,卓不真不敢妄动,只好忍下来,半跪在地,“主人。” 舞衣闻声又是一颤,泪水止住了,魂魄也回来了,小手抓住白夜行的衣襟,静静的窝在白夜行的怀里没有出声。 昆仑淡淡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奴才。” “主人!卓不真办事不力,误了主人的计划,但是主人,这是意外,我早已计划周详,若不是祁阳猝死,我……我早已……!您再给卓不真一次机会,卓不真愿以生命担保,而且主人您需要卓不真!” 昆仑笑了笑,“好。” “什么?”卓不真惊异的抬头,不敢相信昆仑这么好说话。 昆仑笑道:“你的计划虽然周详,然而却差了一棋,不如我来帮你。” 卓不真大喜,“但凭主人吩咐。” 昆仑指着舞衣,看着卓不真冷声问:“她美吗?” 卓不真微讶,点头道:“美。” 白夜行只觉得怀中的舞衣浑身僵硬,不由得收紧自己的胳膊。 昆仑道:“送个美人给大宋皇帝,岂不是……事半功倍?” 说着瞧着卓不真脸上变幻颜色。 舞衣又是一颤,却生生的推开了白夜行,清眸冰冷,直视着昆仑。 卓不真道:“主人,舞衣桀骜不驯,虽美貌却不谙媚术,只怕会坏了你我的大计,美人有的是,卓不真可以找一个听话的。” 昆仑看了看苍白如女鬼的舞衣,轻笑道:“她会听话。”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八、恨亦难 白夜行只是看着舞衣,舞衣却不看他。 昆仑道:“萧遥跟你借了禁军,你给他的兵符是假的,既然准备给他安个假造兵符私自调兵的罪名,为何还不动手? 舞衣听了反而笑了,整个人宛若新生,冷艳无双,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芒,粉唇微扬,“好。” “什么?”卓不真条件反射的问道,因着对舞衣的关心,在昆仑面前失了谨慎。 “杀了他。” “舞衣你……” 舞衣握着双手,折损的指甲掐进自己的骨肉,凄艳绝美的笑颜令人不忍心直视。 “杀了萧遥!杀了他……” 昆仑淡笑,道:“想杀他?” 白夜行慌了,拉住舞衣的手,低声道:“你答应了我,跟我走。” 舞衣狠狠的摔开他的手,飘扬的长袖狰狞狠绝,白夜行匆忙收手,只差分毫就失去了自己的右手。 卓不真心下焦急万分,但面上冷冷的,低下头去不发一言。 舞衣疯了,美眸阴沉,冰冷的笑意含在唇边,紧咬的牙关恨不得将眼前的世界撕裂! 昆仑沉静的目光起了波动,戏谑低笑,“这么恨他?好,杀了他。” 杀人比救人容易,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容易。爱总要对自己狠些,恨不过是对别人心狠,总好过一个人心痛,好过一个人生不如死,绝望哀鸣。 少林山上,易容的萧遥仰面躺着,蓝天白云,景色美好,却忽然浑身发冷,犹疑道:“难道有人咒我?” 躺在一旁的老人大笑道:“咒你?天底下咒你的人还少吗?若是真的有冤魂只怕你早就被恶鬼索命了!” 薛青禾骂累了,打累了却见宋清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由得负气骂道:“你……你这……”简直是罄竹难书,薛青禾反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初他是答应了保护冷冰艳的安危,如今冷冰艳失去了影踪,他实在迁怒不到他人身上,实在是乍见冷冰艳杀人的模样难以接受才会犯下大错。倒是铁麒站了会,看着“宋清”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萧遥起初对铁麒感到莫名,众人皆以下山抢着去寻那九龙玉佩,他这本该热心的人反而站在这陪着薛青禾胡闹,后来恍然了不由得轻笑。 萧遥本来提议说要由他去找解药,宋清不依,说是怕冷冰艳被人抢走,如此看来倒也不算杞人忧天。 老人终于问道:“你在等什么?” 萧遥抬头望天,在等什么,身上的白衣沾染了泥土,大地的湿意侵蚀着他的皮肤,他的心肺,在等什么呵…… 老人也觉得没趣,知道这萧遥看似平和,心性冷漠,不是随便聊天的人,便不再想他,只是想着内人,不由得道:“若是我死了,你答应保拙荆周全。” “嗯。” 老人叹气,萧遥的应诺也没有让他放心,只是除了相信萧遥别无选择。 萧湘一脸沉重的回来,抬眼便看见这么几个人树下躺着,不由得轻笑。 萧逸萧云行了礼,高声喝道:“老爷。” 老人坐了起来, 推了推萧遥,萧遥爬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行了礼,“萧老前辈。” 见萧遥,连自己的爹都要蒙骗老人不由得噤声来回打量着。 萧湘只是道:“宋清,你我之间何必多礼。”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二十九、旧事重提 说着朝老人作揖,沉声道:“莫兄。” 老人浑身一抖,瞪大了双目,转而暗叹。是了,儿子都知道他还活着,萧湘又怎么不知,哈哈大笑之余还礼道:“萧兄还是这么讲究礼数,论年纪我还要唤你一声大哥。 萧湘一笑,“多谢莫兄解围。” 老人摇头道:“你不必谢我,这是老头子接下的合理的买卖,有来有往,萧兄这么说可就折煞老头子了。” 萧湘低沉问道:“可是为了尊夫人?” “正是!贱内失聪多年,一直是老头子的心病,如今才有治愈的可能,老头子在此先谢过萧兄!” 老子比儿子让人放心。 “这……萧湘惭愧,对尊夫人的失聪,老朽无能为力。” 萧湘知道萧遥不随便出手救人,故而从不擅自替他应承,不料旁边的宋清抢先笑道:“萧老不必多虑,萧遥已经答应了他替他夫人医治。” 萧湘这才道:“那恭喜莫兄了,尊夫人精通音律,痊愈之时,萧湘再奉上贺礼!” 听萧湘如此说送的必然是夫人所爱,故欣喜应下,他虽不受人恩惠,事关夫人,便只为夫人开心,不计较什么规矩原则,大不了来日再还,萧湘也不是宵小之辈,不会以恩情相要挟。 千手墨莫不能能仿天下间各种文字,足以乱真,然而却始终不是真的。 “宋清,我知道你事情多,老朽想跟你闲谈片刻,不知可否?” 宋清笑道:“前辈见外了,宋清荣幸之至。” 二人移向偏隅处。萧逸看着他们的背影,莫名的不安,老头已笑道:“宋清跟萧老的交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萧云点头道:“正是,老爷一直都很欣赏宋清,待他如子。” 老头子认真道:“只怕是比亲儿子还好,这宋清说不定是你们家老爷跟外头的女人私下生的。听说你们老爷跟夫人的感情不怎么好啊,说不定萧老在外面有……” 被萧云杀人的目光截住了下文,知道萧云脾气不好,莫老头聪明的不再挑衅。 萧逸负手看他,“千手墨莫不能死在淮南,但不知葬在哪里,不少仇人都盼着挖出他的尸骨鞭尸呢,今日你为老爷解围,只怕现在整个江湖都要知道一个酷似莫不能的人又出现了……他们会不会顺便来看看你?” 莫老头早已苍白了脸,咬着牙,不再说话了。 萧家的人行事低调,少有如此锋芒,事关萧湘声誉,主子私事便由不得千手墨胡言乱语。 萧云萧逸的生活简单的很,追随萧湘,信任萧湘,维护萧湘,如此坦诚以待,只因为萧湘待他们同样不薄,是情义,而非愚忠。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残阳忆情 落叶纷飞,寒冬将至,萧湘只觉浑身像陷进了冰窖,像是被人宣布了死刑,脸色苍白如鬼。 宋清淡淡道:“前辈是不是受伤了?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是了,是不舒服,心不舒服。 数十年如一日,而云霜的音容笑貌清晰如初,更忘不了……忘不了云霜为他而习汉字,为他而学啊~ “为什么打人?” “他们该死!我没杀了那些蠢东西已经是给了你面子!萧湘!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家以德服人以礼待人!你既然已经是萧家主母就不可以再由着你的性子来!” …… 那是萧湘娶了泠云霜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吵架,之后是冷战。萧湘四处奔波,回家了也不肯温颜以对。孤傲的泠云霜咬牙不肯道歉,在自己的屋里生闷气。 后来萧逸看不过去才道是那几个下人胡言乱语说夫人是苗疆蛮夷连字都不识一个,凭什么主事凭什么做萧家主母,而柳盈飞姑娘跟老爷门当户对知书达礼…… 萧湘找到泠云霜时,她正在园子里的石桌上握着毛笔皱着眉头在宣纸上鼓捣着。 萧湘走近,几片落花落在摊开的诗经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泠云霜恨极,怒火冲天的摔了不听使唤的笔,看见萧湘便扬袖遮住了桌上的物什,长袖落尽石墨也不在意。只有颊边的云霞泄露了她的窘迫。 萧湘捡起了笔,朝泠云霜走去,“是我不好。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你发脾气。” 本来准备负气而走的泠云霜因着心底的思念压抑着甩袖的冲动,听萧湘这么说,反而愣住了。 萧湘柔声道:“下人不懂事,你是萧家主母,责罚是应该的,只是以后切莫随便动武,你已经是萧家主母,这辈子都是,萧家自有萧家的规矩,总不能落人话柄!” 温热的心瞬间冷了下来,泠云霜冷冷道:“你也觉得我不配做你这萧家的主母,我告诉你!我泠云霜才不稀罕你这劳什子主母!” 泠云霜拂袖一扫,墨汁洒了萧湘一身,萧湘无奈苦笑,“你可是后悔嫁了我?我早说过你会后悔!” 泠云霜咬牙道:“我何曾后悔!是你们汉人欺人太甚!” 萧湘这才道:“他们确实逾越了本分,可是既然是无知之言你又何必在意。说到底萧家主母是我萧湘的妻子,我既只认你一人,你又何必在意那些闲言闲语?” 泠云霜心中一动,沉默了会低低道:“你的衣裳脏了,要不要换下来?” 萧湘笑了,捡起地上的纸张,泠云霜见此跳了过来,想要抢却已来不及。 萧湘皱起眉头,疑惑的看向泠云霜,泠云霜脸上红红的,倔强的望向别处。 “湘……是湘字……” 待萧湘看出来纸上群魔乱舞的原来是自己的名讳,不由得大笑。 泠云霜起初气不过,最后忍不住跟他一块笑了。 泠云霜天资聪慧,资质非凡,加上萧湘文武全才饱读诗书算得上是好老师,半年后泠云霜的才情已堪比江南才女了。 泠云霜的字是萧湘所教,而萧湘岂有看不出来之理。而萧湘的书房里仍留着许多泠云霜的画作,几可乱真的是笔迹,然而泠云霜在这世上唯有一人,萧湘绝不会错认。 作者题外话:三更,算是歉意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一、萧湘收权 书信在萧遥手上有两封,一封的血迹已干,一封破旧不堪。 萧遥贪婪的读着上面的字,面色平静,心底翻云覆雨。萧湘在旁道:“我并不信…… 不信云霜是为了大宋江山才留在他身边,是为了九龙玉佩才嫁给了他…… 萧遥顶着宋清的脸,面冠如玉,笑容足可倾倒众生。 “既然萧老不信,又何必来问宋清原委?” 听着他的冷嘲,萧湘掌不住的颤抖,白发髭须在风中飘扬,目光凄楚。 “这不会是真的,绝不会!老夫自会查明真相,云霜一定是受了胁迫,或者当真另有隐情……” 萧湘语速很快,似乎在说服自己。 “哦?”萧遥勾唇,长指叠了信,轻悠悠的递给萧湘,轻笑道,“或者她根本不曾爱过你,只是想借着萧家的势力,借着你的手吞并大宋江山……” 啪! 萧湘气怒交加,身子微颤,扬起的掌缓缓落下,掌下生疼,更疼的是心。 萧遥笑了,“这不是你第一次打我,但一定是最后一次。” 说完利落的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老人远远的瞧见,正要追上,萧遥扬声道:“你的妻子在萧家,跟着萧老回去就能看见她!” 走的很快,萧云萧逸也赶了过来,看着萧湘失神的样子也不敢追,只好守在萧湘身边。 只有薛青禾追了上去,却只追了两步,整个人直挺挺的载了下去。 萧遥不管不顾的往前走,白衣飘飘,如梦似幻。 萧湘如枯死的老木,呆滞着看着宋清的身影走离自己的视线,待看不见时才浑身一震,嘱咐萧逸派人送莫不能回萧家。 莫不能忍不住劝道:“你的儿子主意大得很,听老头子一句,不如你我一起回去饮酒畅谈,年轻人的烦恼事就不要掺合了,咱们这些老人尚在人间的也没几个了,这江湖早已不是咱们的江湖了。” 言语之中难掩悲戚,萧湘亦感苍凉,心头一暖感激道:“多谢莫兄,萧湘明白。” 明白不明白的,莫不能实在是不能拿这泰山北斗怎么样,更何况这番话已经是不该,更不会有再多的劝解,生死有命,各自珍重。 萧云萧逸从未分开行动过,遂萧湘命他们集结众兄弟去唐门接萧柔,接回萧家,严加保护,实则软禁。 萧逸萧云大惊失色,相顾无言,只得道:“我兄弟二人此次出门只为保护老爷安危,更何况萧云萧逸未必拦得住大小姐。” 萧湘沉着脸,“这是命令。” “老爷!” 萧逸萧云跪地,萧湘飞身跃起,人已消失在树林之中。 萧云问,“怎么办?” 萧逸叹气,“走。”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二、追杀白夜 舞衣在前,昔日花上曼舞的美人,已入魔,长出獠牙,再无花香,然而正是曼珠沙华的命运。白夜行只觉得浑身冰冷,一双热切的眸子也渐渐的淡了,终于叹气道:“你何苦为他逼自己?难道你不知别人会为你心疼?” 说着摸了摸她额前的乱发,舞衣目光空洞,直视着白夜行,心却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舞衣,不要胡闹了,你既然答应了我,就应该跟我走。” “不,不……我不甘心,我要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给我些时间,我自然跟你走。翩翩舞衣从不曾食言。” 昆仑在旁喝茶,卓不真跪在地上,双手悄悄握拳,按在地上,磨破了指上细致的皮肤。 白夜行自嘲一笑,“不必了,我自问还没有那么喜欢你,不想跟着你发疯。” 舞衣闻言轻颤,笑的凌乱。 “发疯?是的,我疯了……疯了,可是我不能一个人疯,不能一个人痛……” 白夜行垂眸错身绕过舞衣,路过卓不真时顿了一下,决绝而去,没有再回头。 舞衣飞至窗边,看着那袭白衣自天一阁走出,沿着长街越来越小,言语错乱。 喃喃自语一阵,回首问昆仑,“什么时候杀他?” 昆仑道:“你想他怎么死?” 天边的最后一缕光消散,大地一片昏暗,唯有舞衣眼中的杀气闪着晶莹灵光。 “我要他绝望,要他绝望而死!要他孤绝而亡!” 昆仑放下杯盏,托腮轻笑道:“简单。” 绝望比世上任何一件事都简单,人总是那么容易绝望,受伤了会绝望,如舞衣,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化作獠牙,恨不得将所爱的人生吞活剥,自己受过的苦楚要千倍万倍的加在那人身上。 昆仑想,这就是人啊,这就是可笑的感情。毁灭才是最有趣的游戏,舞衣的游戏已失了趣味,还是冷冰艳有趣些。 白夜行一路独行,越走越偏远,街道越来越窄,房舍越来越破,终于天地间只剩原野,只剩原野上的他,却有了风,冷风,铺天盖地的破风之声……白夜行蹲下身,摘了些草叶子,喃喃低语,“集天地之灵气,受过风吹雨打,才有这一点绿色,逢秋枯黄,逢春重生……” 天还没有全黑,纷至沓来的黑衣人手握冰冷的刀剑,形成合围之势,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立着。 草叶子一片一片的摘下,落在手心,白夜行道:“可惜可惜……” 风动人移,踩着七杀阵的点刀剑齐发,刀势千变万化,招招都是杀气不留余地,猛烈残暴,哪怕是头猛虎,在七杀阵下,一式扫过,便只剩下肉泥。 刀锋停在半空中,蒙面的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刀滑落,一阵碰撞声,方才桀骜如苍鹰的黑衣杀手陆续跌落在地。 数十把唐刀落下,有一把还削去了白夜行一缕墨发。 白夜行定了定心神,试图压制右手的颤抖,手中的草叶子只剩了一片,方才若是有丝毫的片刻,若是他的功力还在一年前,如今暴尸荒野的就是他白夜行了!白衣弃了战场飞至半空,在苍穹草野之中几番上下不见了踪影。 跑了一个时辰,白夜行蹲在河边,喝了口水,月色在水面上碎了一片一片,仿佛舞衣那美丽的灵魂,而白夜行身上的血迹染红了河面,也染红了水上皎洁的月影。 这一想便走不了了。 不由得叹气,好歹交代一声,只是为了舞衣吧。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四、寂寞蚀骨 是夜,深夜,雨夜。不利于行。白夜行却在这夜里奔行了几个时辰,中间还遭遇了几次劫杀,对手越来越强,白夜行的伤势也越来越重。于是开了杀戒,待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血染红白衣,洁净如白夜行此刻如落水狗一般在泥泞中拖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艰难迁移。 早在天一阁上,与老人对视的时候,白夜行就以有了预感,因为那老人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死人 而他看舞衣的神情,古怪却不是善意的。 白夜行知道再来一次围杀,不仅救不了舞衣,他也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上。 雨雾之中不知身在何处,只是凭着心底的执念,一步一步的前行,忽听得头顶一声轻笑,“小白,你也会有今天,真是精彩。” 言语不善,白夜行松了口气,微微昂首,雨水顺着坚毅的侧脸滑入脖颈。 天水客栈如神殿般屹立,楼前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却不灭。 而二楼那抹模糊却熟悉的身影,令白夜行心安。 待白夜行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洗澡,萧遥暗暗感叹,果然是白夜行啊,可以没命,不可没了风度翩翩的谪仙气质。花中君子非凡人可比。 洗尽了了血腥气的白夜行满身都会沐浴后的花香低低叹息,此刻就是死了也无遗憾。 萧遥看着他的神色,只觉好笑,为他倒了杯温热的酒,随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早就回了百花谷了吗?” 白夜行一饮而尽,只觉心脾全开,一股暖流流窜身体各处。 “我要去开封找一个人。” “哦?是什么人值得你这花痴大半夜的冒着生命危险跑去相会,难道是女人?” “不,我要找的是萧遥。” 萧遥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暗暗生气,隽秀的眉皱起,没好气的问道:“找他做什么?” “为了舞衣。” 萧遥一顿,笑道:“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 “且不说你这一身的伤,你受的是内伤没有及时医治反而在这雨里跑了半夜,我好心提醒你,你所练的花飞花不是什么正经功夫,最忌的就是内伤,动则危及生命。只怕你是到不了开封的,说不定还要舞衣帮你收尸,另外,萧遥这会子忙得很,没空管舞衣了。” 白夜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悠闲的很。” “宋清已看破红尘,不准备凑那热闹了。” 白夜行不理他,只道:“既然如此,你就代我找到萧遥,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你说就是,若是碰到他我自会相告。” “红颜薄命。还望他好自为之。” 两杯酒下肚,白夜行忍不住问道:“你不担心冷冰艳?” 雷声滚滚,烛火飘摇,萧遥眼中寂寞如灰。 白夜行叹气,“他日,若有需要,可以来百花谷找我。” 萧遥注视着窗外的雨幕,眼神飘渺,低声道:“我爱过她,可以为她死。可是终究连这个福分都没有。” 一番低语,说不出的绝望孤苦,带愁的清眸压抑着波涛汹涌。 白夜行怔住,不曾见过这样的宋清,不知他与冷冰艳究竟发生了何事,自信洒脱的宋清也会凄迷如此。 却不知眼前的人是萧遥呵。 “这……实在不像你。”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五、似梦初醒 萧遥似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道:“醉话,不必当真。” 白夜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决定天亮之前赶回百花谷,不淌浑水 但白夜行似乎也有些醉了,反而不急着走,淡淡道:“舞衣,和萧遥并不是一种人。” “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萧遥呢?” 白夜行是真的疑惑,舞衣的孤寂与清冷,他们本该是一起的,而萧遥……萧遥是什么人他虽不清楚,但并不适合舞衣。而萧遥听着反倒笑了。 “大概是舞衣还年轻,看到的太少。” 二人碰了一杯,白夜行一饮而尽,萧遥浅尝辄止。 喝酒喝的秀气,白夜行不由得多看了眼前的宋清两眼。 萧遥淡淡道:“风雨夜,酒多误事。” 白夜行知道自己不易在此多做逗留,只是颓丧的心实在不想就这么一个人走。 可是踌躇了会,也实在没什么可说,想到自己逍遥半生,不为名利所累,不为人情牵绊,不想却…… 却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萧遥了然,只是喝酒,不想劝,也没必要劝,人生事,不过你情我愿,他人且作笑谈。 “你可认识一个老人?”白夜行神色肃穆,还有些不安。 “知道。” “你都知道?” “知道的不多。” “你也知道舞衣在他手上?” 萧遥摇头,淡淡道:“现在知道了。” 白夜行叹气,“他是个危险人物,而且是冲你来的,只怕你是无法置身事外了。不知你可有准备?” 萧遥笑了,这样的寒夜,真心难得几寸,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然道:“不到最后,结果尚未可知,能玩上一把大的,生死都不在考量之内,没什么可怕的。” 白夜行也笑了,“若非我志不在此,肯定是要留下来看看热闹。” 白夜行自是相信宋清,走了。只剩下萧遥对着一桌凉透的饭菜,萧遥并不嗜酒,家中存的那点好酒,基本上都是用来做药引的,小酌几杯怡情自娱也是有的,雨夜独酌少见的很,倒也不错。 卓不真忌讳舞衣在场,昆仑命他不必在意。 可是卓不真知道除非舞衣对昆仑有用,否则舞衣知道耳朵越多,只会必死无疑。 但是昆仑性情古怪,杀人如麻,他不敢多说话,只得敬上朝中大臣的名单。 昆仑并不看,反而递给另外舞衣,舞衣接过,看了一眼,名单上除了大臣的名字,还有大臣的家眷,以及其中的党羽纷争。 舞衣暗惊,只是面无表情的回道:“我并不认识。” 昆仑与她商量,“依你之见,凭着这名单上的人是否足以改朝换代。” 舞衣咬唇,按下对改朝换代四个字的震惊,本是为了伪装才看向名单,谁知看了一眼,反而入了神。 昆仑不急,等着她,卓不真则心惊胆战,生怕舞衣说出什么刺耳的话,这张名单费了他多年的心血,死了许多心腹才换来的。 舞衣从名单中抬头,不由得赞道:“妙绝!若有此份名单想要夺天下只怕是已有了五成的胜算。” “五成?”昆仑并不意外,早已看透的模样,微微扬起的语调鼓励舞衣继续说下去。 “嗯。”舞衣点头,“只有五成,另外五成在财力和兵力上,以你们在党羽之间的谋划,独独缺了兵力。” 作者题外话: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曹操为求才,然曹操宁负天下人也决不让天下人负他,哪怕别人还没有负他,只是怀疑即可杀人。最后斩了华佗,不治而死。杀人者必为人所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天底下又有多少痴情人但为君故,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所谓夙愿,便是美好的愿望,你我相依,天涯咫尺。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六、廉价的悲伤 昆仑付之一笑,挥手道:“你可以下去了。” 卓不真领命退了出去,关了门,挺直了腰板,一双眸子望着镂空雕花 昆仑负手踱至窗前,停在舞衣身旁,舞衣的视线停在他的侧脸。 “二十年前,我有同样的机会,有更大的胜算,包括你所说的兵力财力也在我的谋划之中,只是仍是败了。” 舞衣问道:“败在何处?” 昆仑笑了一下,很浅的笑意,竟有着说不出的俊逸风 流,舞衣看着他挺直的鼻梁,宛如刀刻的面部线条,不由道:“你长得很好看。” 竟有股奇怪的熟悉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心里跳出来。 昆仑一愣,侧目看着舞衣,嘴角挂着不自知的笑,“曾经有个女人也这么说过。” “哦?你爱的女人?” 昆仑摇头笑道:“你的想法和她一样可笑。她说她爱我,能为我去死。” 舞衣见他漠然,打了个寒颤,悠悠道:“她死了……” 昆仑默认,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舞衣的哀伤。 “你不觉得,你的悲伤和怜悯都太廉价。” 舞衣叹气,看着他,“她也算死得其所,你这样的人能记得她已实属难得。” 昆仑冷笑,“不为自己而活的人,注定卑贱,死,也是活该。” 舞衣想不到反驳的话,只怕自己在昆仑眼中一样的卑贱,十指在袖中交缠,淡淡道:“你究竟是败在何处的?” 昆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目光阴沉下来,道:“不知道,当年不知道,过了二十年,我还是不知道。” 舞衣讶异,她无法想象昆仑会败,而且不知道败在何处,不敢再提,犹疑道:“喝茶吗?绿柳观音最是清心。” 昆仑和蔼的看着舞衣,微笑点头。舞衣不怕他,不恨他,暂时留在身边,与数十年的苦闷生活不同,昆仑顺从本心。 茶具是齐全的,茶叶也是最好的,舞衣神采飞扬,围着炉火如蝴蝶般轻舞。 昆仑好笑的看着她,添了根干柴,负手道:“年轻倒也不错。” 伤心的事转头就忘了,不隐藏悲伤欢喜,尽情尽兴,宋清年少时也是这番模样,只是他那时见不得,生生的毁了。 茶还未煮好,茶香已醉人,舞衣脸色潮红,眼波如水,笑道,“道法自然,若是负了这杯茶水才是大罪。” 昆仑点头道:“极是。” 茶水煮成,舞衣挽袖,亲手调制,二人坐而论道,万般纷扰皆抛至九霄。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七、秋娘挥泪 临近开封的小镇已好过乡野都城,为了躲避江湖上对冰情剑的掠夺,三人基本上一直在走没有人的道,如野兽般在山野里穿行,瞅着熙熙攘攘的街市,宋清嚷嚷着要找个地方洗澡吃饭好好睡一觉。冷冰艳送他一句话,白日做梦。 同类是一样的人,有着一样的气息,纵然穿梭人群掩饰的再好,相望一眼就知道是一样的人,三人站在街口不动,远在搂在的指挥者触及冷冰艳的目光便知暴漏了。暗杀就成了明抢 宋清靠坐在角落里,偶尔鼓掌叫好,一双眼睛懒懒的在两个女人中间流转。 “呵呵!”秋娘子忍不住一声长笑,手中暗器齐发,瞬间便击退了两人,但只是击退而已,然而对于杀手而言,没有杀死对手就是失败。 冷冰艳瞥了一眼,淡淡道:“太慢。” 秋娘子不甘心道:“小女子既不会冰清剑法,也不会临波燕,自然不如舵主。” 冷冰艳挥剑直刺前人面门,剑尖忽转,穿喉而过,血色染天。 本来只有冷冰艳出手,可是秋娘子见冷冰艳手法巧妙直接,一剑取一人!正是杀人的精妙之术,武功高强并不一定擅长杀人,而冷冰艳一动一静都是为了取人性命,直来直去的身法不防守,却始终避开身上的要害,此法是秋娘子学过的,在清风明月楼里少见对手,如今见了冷冰艳的风采,不禁技痒,便丢开宋清,也闯入了刀山剑雨中。一番较量下来,秋娘子难以招架数人的围攻,与冷冰艳的身手自是没得比,转身想辩上两句,却见冰情剑卷着天地寒霜朝自己周身袭来,下意识的闭了眼睛,浑身动弹不得。 剑壁插入人体的声音在耳,微热的血飞溅的声音,秋娘子狠狠的闭上了眼睛,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逃无可逃。忽听得身后重物倒地声,秋娘子方睁开双眸,眼中深埋的恐惧尚未退去,呆呆的望着身后倒地的尸首,竟落下两滴泪来。 在刚才的一刹那,秋娘子以为自己对冷冰艳无用了,冷冰艳趁她不备要动手除了她了。秋娘子在黑暗中长大,这样的事是常见的,自己也做过不少过河拆桥的事,人与人之间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何况冷冰艳是天下第一的杀手。 原来竟是保护啊,竟有人会保护她呵,冷冰艳陆续除掉了秋娘子身边潜伏的两个杀手,可秋娘子还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当即剑壁一弹击在她手臂上以作警示,冷冷的目光转开,剑锋也撤了回去,不再管她的生死。 秋娘子吃痛,这才回神,开心的擦了眼泪,冲到冷冰艳前面,柳眉飞扬,美眸含笑,喝道:“想要伤舵主,先问问秋娘子答不答应?” 挥剑的同时,数十根银针飞出,杀手应声倒地。 宋清在后面鼓掌叫道:“好!秋娘子,再放些细雨秋思针,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呵呵!萧公子慧眼如炬!看我如何收拾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秋娘子纵身出去,漫天飞散的金针在夜里闪着耀眼的蓝光,织起了蓝色雨。冷冰艳挑了挑眉,收了冰情剑。 秋娘子如同换了个人,身法了得,方才自保都吃力的很,瞬间身轻如燕,来去如飞,在杀手之间翩然如蝶,应对自如。 尚存的几个人很快的退了。 秋娘子回来,踟蹰道,“舵主,这好像是清风明月楼的人。” 宋清笑道:“娘子也是好眼力。”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八、见见亲人 秋娘子不理他,只看着冷冰艳,冷冰艳看了秋娘子一眼,目光淡淡,就不再看了。 秋娘子心虚,却已决定坦白,“冷冰艳,我承认这些天我对你们始终有所保留,我从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相信自己,留一手是我多年的习惯,也是这个习惯才让我活到了今天。可是我想相信你,希望你能原谅秋娘子过去对姑娘有所隐瞒。 秋娘子目光真挚,冷冰艳却只是淡淡道:“不必。” 不必什么?不必相信还是不必道歉?秋娘子不懂,只好看向宋清,却见宋清望着身后的死尸一脸阴沉,不由得心惊,不由得朝冷冰艳身侧靠了靠。 人的本能远离危险,靠近温暖。 血水混流成河,流向街道低矮处汇成一片死红的水洼。 宋清死死的盯着那血水,指尖在袖中微颤。冷冰艳担忧的看着他,不顾秋娘子在前,伸手握住宋清的手,不管宋清还顶着萧遥的脸,不管身后是否有人窥视,只是知道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在噩梦中颤抖。 死死的,狠狠的,冷冰艳握着他的手,直到宋清吃痛,回过神,侧首望进冷冰艳担忧的眸海,清眸恢复神采,轻笑出声,“没事。” 冷冰艳收手,宋清却不放,反手握住,笑道:“你若离了我可活百年,你若是和我在一起,只有十天可以活,你……” 宋清将自己的心摊开,将选择留给了冷冰艳,再也不愿擅自替冷冰艳做主,毕竟他也不想她恨他,甚至他自私的想要两个人生生死死在一起。 冷冰艳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秋娘子却很尴尬,此时的冷冰艳有些女儿态,是她不曾见过的,也颇为心惊。 宋清却笑了,心花怒放,“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嗦。” 宋清开心的松了手,看着冷冰艳道:“既然到了开封,不如先去看看老朋友。” 宋清眼中有着几分溺爱,冷冰艳迎着他的目光,也想到了飘絮,上次树林一别,不知飘絮是否无恙,当下欣然点头。 秋娘子却还不知二人何意,郁闷无言。 宋清已大步走在前面,冷冰艳同步。秋娘子在他们身后站了会,呆呆的。蓝衫白衣,并肩而立,人中龙凤。是了,跟冷冰艳站在一起的人就算穿着萧遥的蓝衫,就算有着萧遥的慵懒,也绝不是萧遥,任谁也不会错认了。 “好想念万重山的厨艺,可惜这里离人间园远得很,不然就可以去蹭饭了。” “嗯。” “咱们快些走吧!飘絮一定快想死我了,这会子说不定已经相思成病,面黄肌瘦了……” 声音渐渐远了,秋娘子听见,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宋清当真是她见过的最无赖的男子,不过,也只是在冷冰艳面前罢了,秋娘子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微笑,忍不住想,自己是否也可寻得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三十九、寻找舞衣 少林寺之约,蒙若非并未缺席,白刃的出现也不是他的意思。 蒙若非愤怒,也无力,昆仑对自己的不信任和瞧不起,蒙若非心知肚明,,只是这次未免太过分了!他还是地宫的宫主,还是钟楼的楼主,突然如此,岂不是毁了他在手下面前的权威 偌大的地宫,除了行走如飞的黑衣人,只有昆仑一人独行,九天之上的瀑布飞下,空气很凉,凉透人的骨头。 蒙若非悄无声息的在昆仑身后出现,这次并没有行礼。 “为什么白刃会出现在少林寺?你明明说过宋清交给我的!” 昆仑淡淡道:“你不是宋清的对手。” 蒙若非压抑着怒气,“白刃不过是个小丫头!她有什么本事?何况,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如宋清!无名堂的人都已经被钟楼收服,他凭什么跟我斗!” 俊秀的脸庞阴沉而狰狞,蒙若非咬牙道:“你早晚死在宋清手上!” 话未落音,昆仑一掌击出,蒙若非狠狠的跌入瀑布中。 蒙若非自水中爬上来,怒极反笑,“主人,蒙若非冒犯了。” 白刃回了钟楼总舵,实情相告。座上的蒙若非黑了脸,冷冷道,“辛苦白刃妹子走一趟,本座一定会为你报仇。” 白刃恨恨道:“不用,我早晚亲手杀了他!” 蒙若非笑了,眸光流转,“你可要小心了。女孩子见了他没有不喜欢的。” 白刃哼道:“白刃并非那些没有见识的浅薄脂粉,我只知道此人不除,你我难以施展拳脚。” 蒙若非摇头道:“萧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撼动的,这不过是个开始,哪怕宋清不出面,自有人救萧湘出困境,主人要的结果是混乱。他日萧湘骑虎难下,萧家只怕要就此消亡了!” 白刃道:“我不明白。既然朝廷想灭了萧家,我们何不借卓不真的手灭了萧遥,萧湘痛失爱子,萧柔一个女人只怕好对付些。” “哈哈!”蒙若非走下来,扇柄敲在白刃脑袋上,“你呀,平日里最恨不过别人看不起女人,如今自个不也看轻了萧柔,更何况卓不真不过是利益熏心的小人,他要想杀萧遥只怕还差得远,若不是他手上的禁军,只怕早就被钟楼挫骨扬灰了!” “那卓不真的奏折拦还是不拦?卓不真给萧遥造的罪名可不小,若是皇帝真的下旨……” “主人早有安排,你就不要瞎搀和了,把你的功夫练好,早日接掌天宫才是。” 白刃哼了一下,不以为然,“既然如此,就此告别。” 蒙若非打开折扇,笑道:“白刃妹子只怕是走不成了。” “哦?计划有变?” “主人已经下了新的命令,命你将翩翩舞衣找出来,交给钟楼。” 白刃怀疑道:“主人的密令呢?” “呵呵。”蒙若非合上折扇,笑道:“不愧是白刃妹子,实话告诉你,是在下想找舞衣,但是钟楼这边没有任何消息。还望白刃妹子帮忙。” 白刃摇头道:“既然不是主人的命令,我没办法帮你。” 蒙若非一脸欲泣的表情,“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什么都答应你。” 白刃心动,眼下她手里还没有可用的人,钟楼的那批杀手她使着还算顺手,遂挑眉道:“你找她做什么?” “美人自当留在自己身边,何况还是天下第一美人。” 白刃虽还未涉足江湖,天下第一美人的传说听了不少,道:“天下第一美人不是冷冰艳吗?” “那个毁容了,男人若是见过舞衣,哪怕只有一眼,此生只怕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白刃不以为意,“既然是私情,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妹子请说!蒙若非愿效犬马之劳!” “你安排我跟冷冰艳见一面,但不可以让主人知道。” 蒙若非脸色一冷,“那……你就去见呗,谁还拦着你不成?”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蒙若非不说话,不悦道:“主人有令,冷冰艳是不能动的。” “你放心,我不会杀她,传说中的人中龙凤,我只见过宋清,不过如此,这冷冰艳居然号称第一奇女子,我倒要会会!” 蒙若非看着女扮男装的白刃,在心底冷笑,黄毛丫头若不是昆仑一心栽培,蒙若非才不会在此跟她好言相商,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蒙若非已笑道:“我答应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舞衣的下落了吧,我的好妹子?” 白刃笑道:“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不要为了女人怀了我们的大事。” 蒙若非想,女人确实坏事。 然而蒙若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干脆不想。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有客登门 没有舞衣的消息,却有客人登门。 曲寡楼前,秋娘子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这青楼? 宋清淡淡道:“曲寡楼并非一般的青楼。” 秋娘子看着楼上倚栏而笑的妖媚女子,娇笑道:“美人长得倒是不错,只是跟秋娘比就差太多了,公子若是不嫌弃,秋娘可以陪你……” 说着身子又倚在了宋清身上。 宋清视若无睹,慵懒的目光打量着曲寡楼。 冷冰艳道:“奇怪。” 是奇怪,曲寡楼好像不一样了。 曲寡楼的头牌不再是飘絮,而是飘絮的好姐妹尤儿,接待三人也不是翠微。 “飘絮姐姐早已离了这里,曲寡楼换了主人了!” 曲寡楼位处开封城最繁华的街段,三层高楼当街,楼上雕栏画柱,楼后有几处大的院落是姑娘们的栖身之所,当年为了这份房产,飘絮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不知是谁有本事将这么大的财产吞下去。 蓝衫男子不耐道:“既然飘絮已经不在这了,我们走吧。” 身着彩衣的女子拉了男子就要走,长发遮了半边脸的冷漠女子却盯着尤儿,“飘絮去了哪里?” 尤儿笑回,“听翠微说是追什么亲人去了……” “翠微呢?” 尤儿掩嘴笑道:“翠微本就不是卖身在这里的,是为了还飘絮姑娘的恩情才留在这烟花之地,如今飘絮姑娘去了,她岂有再留下来的道理。” 走到门口的蓝衫男子喊道:“走吧,若是有缘,他日必会见到。” 楼上有人轻笑,“萧大公子所言甚是,看来是你我的缘分来了。” 蒙若非摇着折扇,自楼上走下。 身边的莺莺燕燕喧闹不已,秋娘子激动的掐着蓝衫男子的胳膊,直直的瞧着蒙若非,美眸含情,两腮桃红,惹得身边男子的白眼。 蒙若非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嘴角含笑,柔声道:“有没有想我?” “没有。”蓝衫男子立刻道。 “你这个人最是没有心的,话说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清风明月楼的秋娘子,冷美人,萧大公子,未免太奇怪了,宋清呢?” 蓝衫男子笑回,“你不是跟飘絮有约,若无飘絮同意不可踏入曲寡楼一步吗?怎么飘絮同意了?” 蒙若非叹气道:“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是被飘絮抛弃了的确是事实。另外如今你是客,对主人是否应该客气些?” 蓝衫男子讶然,瞅着他那得意的神色, 哼道:“哦?我们来错了地方?到了钟楼的地盘。” 蒙若非笑着,清眸带着伤,“在飘絮回来之前,恐怕是的。” 冷冰艳冷冷道:“你为何不去找她?” 钟楼的眼线多如蝼蚁,哪怕人是死的,也能找出骨头来。 蒙若非明白冷冰艳的意思,笑道:“巧了,近几日蒙若非除了照镜子的时候能看见自己,老朋友是一个也找不着,今天若不是你们来找飘絮,钟楼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还在找你们的下落。我看哪,到处都是明白人,只有我蒙若非一个人是糊涂蛋。” “这么俊俏的公子,就算是糊涂鬼,秋娘也愿意委身公子。” 秋娘子说话娇滴滴的,能柔出水来,萧遥不由得往旁边站了站。 蒙若非朗声大笑,“能得姑娘的亲睐,是蒙若非的荣幸。既然如此,你我何不到楼上小酌几杯,蒙若非久仰姑娘的大名,好不容易才见到真人,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轻易出了这门……”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一、不亦说乎 蒙若非的声音低沉喑哑,听得秋娘子心都醉了,柔声回道:“见了公子,秋娘就再也不想出这门了。” 两人调笑,步调一致,身影黏在一起 蓝衫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个人后面。 冷冰艳回视打量她的眼神,惹得羸弱佳人低声惊呼。 冷冷的眼神像冰一样。 蒙若非跟秋娘子有来有往,热络的很。萧遥跟冷冰艳被冷落在一边,很快萧遥便觉得无趣了,提出要出去走走。 蒙若非笑回,“请便。” 萧遥走出了曲寡楼,几个妖艳的姑娘见他相貌清隽,身形颀长,眉宇间有着不同于那些纨绔子弟的清雅,不由得凑到他跟前卖弄风情。 萧遥含笑以对,别人也拉不走他,只是目光冷冷的,无视身边的百花争艳。 开封城繁华依旧,茶楼,酒肆,客栈无不热闹。 路过茶肆还有朗朗的说书声入耳。 随处晃荡着,眼神慵懒,目光温和,唯有心是冰冷的,渐渐有了杀气。 因心神不宁未曾注意到身后的人影,走至小巷口,突然被大力扯了一下。 一颗心被吊起,千万个念头在心头流转,萧遥那个混蛋若是被人偷袭肯定是要大喊大叫的,张大的嘴巴被捂住,宋清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凭他手上的腕力只怕是个高手,只听得:“萧公子,莫出声。” 卫仲彦?宋清心下疑惑,只是呜呜出声。 卫仲彦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希望萧公子能跟我走。” 宋清猛烈的点头,待卫仲彦松了手,他扶着墙大口喘气。 跟着卫仲彦绕了许多弯子,宋清过目不忘,却也有些记不住来路,眼睛不好使的时候只能靠鼻子,于是宋清便悄悄记下沿路的味道。 终于到了一处篱笆门前,院子里种着几处竹子,看不清院中的模样。 卫仲彦一路在前,沉默不语,只是到了门前,阴沉的目光才有了柔意,“我回来了。” 宋清讶然,眼睛乱瞄,“你在跟谁说话?” “我的未婚妻?” “哦?”宋清笑道,“成亲之日别忘了请我喝酒。” 卫仲彦很开心,暗自握了拳,轻声道:“一定会的。” 进了院子,却只见房门紧闭,宋清站在院中等着,卫仲彦上前,扣了门扉,柔声道:“翠微,萧公子到了。” 木门应声而开,门里走出一个女子,身着湖绿色长裙,衣带纷飞,却是柔美娇小的翠微。一双水灵的眼睛掩不住激动寻着卫仲彦身后。 却见那一袭蓝衫翠竹旁立着,竹影婆娑,蓝衫轻舞,笑如春风,一如往日的温暖。 宋清已点头道:“翠微,近来可好?” 卫仲彦与翠微?天底下的缘分可谓奇妙,眼前的佳偶一扫宋清心中的阴霾。 卫仲彦重情重义,而翠微更是好女子,两人若能携手,飘絮也可了一桩心事了。 翠微回神,唇边绽开一抹笑,微微的福了身子,被卫仲彦半路截断,将未婚妻揽入怀中,不悦道:“你的伤还没好。” 翠微心下微暖,笑着摇了摇头,在他怀中比了个手势,卫仲彦会意,对着震惊的宋清复述,“翠微让你坐。” 宋清迟疑出声,“翠微……” 卫仲彦收紧了胳膊,将翠微娇小的身子纳入怀中,“她不能说话了,你若是看不起她,我就杀了你!” 宋清看着翠微,眼底一抹伤。 翠微低了头,心底悄悄的想,萧公子并不是这样的人。可她只是扯了扯卫仲彦的袖子,焦急的目光催促着什么。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二、你可愿嫁 卫仲彦抚慰道:“你放心,我来说。” 在石桌旁坐定,翠微去倒茶,卫仲彦一面瞅着翠微的身影,一面道:“曲寡楼换了主子,眼下是钟楼的地盘,小心蒙若非。 宋清也看着翠微,心下惋惜,目光沉痛。 卫仲彦淡淡道:“等事情过去了,我带她去找大夫,一定会治好她。” 宋清替萧遥许诺,“等事情过去,萧遥也愿为翠微诊治。” 卫仲彦淡淡道:“不必了。我有办法。” 对于卫仲彦的抵触,宋清莫名其妙,淡淡道:“你可知飘絮现在何处?” 卫仲彦皱起眉头,翠微三天两头的追问飘絮的下落,实在不能说他小气,没好气道,“不知道。” 钟楼还在无名堂名下时,宋清也曾接触过卫仲彦,良心未泯的杀人工具如今流露了这许多情绪,宋清反而不习惯。 翠微放下茶水,双手飞舞焦急的想要询问什么。 卫仲彦向一脸茫然的宋清解释,“她是担心飘絮的安全,曲寡楼的事翠微一直很自责,希望飘絮回来后能听她解释。若有飘絮的消息一定要转告。” 翠微微笑着看了看卫仲彦,才继续朝萧遥打了个手势。 卫仲彦皱了皱眉,“曲寡楼已无可信之人,你要小心。” 宋清会心一笑,“萧遥明白。” 宋清临走时,翠微送到门口,支开了卫仲彦,无法言语的翠微垂着眸子,缓慢的打着手势――保重。 宋清懂了,回道:“姑娘珍重,大喜之日萧遥再来喝二位的喜酒,后会有期。” 蓝衫远去,倩影仍在篱笆前回望,却不知卫仲彦早已停在她身后。 易容的宋清一脸平静,神色慵懒,街旁有老妇人跌倒,他帮着扶起老人,老人眉慈目善的答谢,起身之时靠近宋清耳边笑语,“年轻人,被狗咬的,都是好心人。” 宋清忍不住笑了,“老人家,你可要当心了,别再摔了。” 老婆婆佝偻着腰,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远。 宋清回到曲寡楼,冷冰艳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喝着自己的茶。秋娘子和蒙若非已经不在。 “他们呢?” 宋清坐下来喝茶,随口问道。 冷冰艳放下喝了一半的香茶,添了些热的。 “飘絮不在,连茶都不如往日了。” 宋清见她冷着脸不搭理自己,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心里燃起焦躁的火焰。 “你……怎么会成了清风明月楼的舵主,在萧家看见你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倒是很好奇有什么能令你受人支配……” 咚!咚!咚! 宋清试图平息心底的思潮,长指一下一下的敲着黄花梨木的桌子。 冷冰艳低声道:“我只习惯跟宋清聊天。” 说着垂下羽睫,掩去眼底的戏谑。 宋清呆了一下,敛了深眸,端起了茶杯,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嘴角微笑如风,温暖如斯。 并没有偷听,冷冰艳不过是想戏弄宋清,笑意未尽,却听宋清道:“不知你跟宋清何时成亲,我也好讨杯喜酒喝。” 冷冰艳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等着吧。” 宋清心酸不已,“其实宋清人还不错,可以嫁。”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三、君之戏言 “你不打算见蒙若非?”冷冰艳不再跟他胡搅蛮缠。 宋清在秋娘子面前尚不掩饰,反而在蒙若非面前遮掩,冷冰艳有些疑惑 宋清看了看屋顶,笑道:“这次若是运气好,解了你身上的毒,我们就一起活。若是没有这运气,死则同穴。何必再牵扯蒙若非。” 冷冰艳轻轻摇头,并不说什么。 宋清笑道:“你已猜到了?” 冷冰艳淡淡点头,眉间有着忧虑之色,宋清宽慰道:“放心,飘絮会安全的。她不在其中,我反而比较放心。” “嗯。” 冷冰艳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身上隐隐的痛楚提醒着她,时日无多。 哪怕是解了毒呢?生是奢侈的,悄悄的贪婪的静默着,坐在宋清身边安静的喝茶。 她比宋清自私,哪怕是死都不想一个人……若是能再见飘絮一面……也罢,是她太过贪心,只要飘絮好生活着。 宋清却不知冷冰艳这一番心思,他的脑袋里不止一件事,很多很多事,许多过去和未来在他脑袋里盘结如网,他很欣慰冷冰艳不问,只因为前事悲凉不想提,将来似乎有些无望呢……谋划虽多,此刻也都化了烟,云淡风轻了。 宋清专注的看着冷冰艳,一本正经道:“万一宋清等不了了,跟人跑了……” 冷冰艳抬眸,淡淡道:“跟谁跑?” 宋清指了指西边,“街西买豆腐的老大娘,喜欢宋清很多年了,人还不错……” 冷冰艳微微一笑,流光溢彩风华绝代,“你好像跟我说过,宋清在你们家的时候有个琴师看上他了……” 宋清咬牙,那个用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他的琴师,一个有断袖之癖的男琴师…… 可恶!萧遥连这个都跟冷冰艳说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原来是真的。”冷冰艳讶然。 宋清一头栽在桌子上痛苦的闷哼。 冷冰艳笑道:“何必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听说少年宋清女相,冷冰艳看着他,目如潭,眉如峰,挺直的鼻梁,英气逼人,心底描绘不出少年宋清的模样,不免有些遗憾,冷冰艳倒想看看什么样的蓉颜足可令男子为他疯狂,下次见了萧遥不如讨份画像,萧遥必然乐意为之。 宋清埋头闷声道:“我要杀了他!” 杀了萧遥那混蛋!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冷冰艳淡淡道:“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若真能自相残杀,可谓大快人心!” 冷冰艳心情好,宋清瞬间忘了不快,笑道:“若是姑娘开心,不妨杀上一杀!” “小人怀土成人之恶 !相鼠有皮而你空长得一张皮囊,活像中山狼,冷血冷心肠。人若无道无义,与豺狗无异!自古背信弃义的小人无数成就霸业者有之因果孽报者有之而你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素手抄起滚烫的茶水,泼了万重山一身。 茶叶零散的黏在万重山的头发上,水珠顺着冷硬的脸庞滑下,僵硬的笑挂在嘴角。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四、重山叠罩 “好歹也是熟人,不用咒我吧?” 舞衣恨恨的瞪着他,“舞衣不与畜生为伍,白白浪费了茶水! 万重山变了脸色,看着昆仑,指着舞衣,愤恨道:“你怎么留了这么个东西在身边!” 昆仑看了看舞衣,目光是激赏的,长指在茶杯的边缘摩挲,“你不觉得有趣?” 万重山怒哼了一声,转向舞衣的时候笑得灿烂,“怎么?舞衣,不去追你的萧大公子,怎么有心在这煮茶赏花?” 舞衣浑身一震,坐的笔直,小脸惨白。 昆仑出声,“找我什么事?” 万重山大惊失色,看了看舞衣,难以置信的盯着昆仑,“你……居然不怕她听到?” 舞衣扬首,青丝滑入优美的长颈,轻蔑的笑道:“说不定我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万重山也笑了,伸出手想要摸摸舞衣的脑袋,却被舞衣闪开,刻意的示好换来敌视的目光,万重山宠溺的笑着,仿佛两个人还是人家园里相谈甚欢的朋友。 舞衣看着他,冷冷道:“阳奉阴违!” 万重山叹气,爱怜的瞅着她,“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家伙。” 舞衣冷笑,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不忍,不愿再看万重山,这世道。 当日萧遥破解人间园的机关,她还叱责萧遥疑心过重,原来是她太过愚蠢,仿佛人人都明了,唯有她天真,唯有她,蠢! 舞衣狠狠的闭了眼睛,咬着唇,恨不得将自己的肉咬下来。 万重山的声音远了,靠近昆仑在说话。 “你要我杀的人已经死了,我来找你兑现你的第一个承诺。” 昆仑满意的点头,对于万重山的表现很是满意,“我的提议还有效,你还有机会。” 万重山笑了笑,“不了,我都成小人了,不能再当死人。我既不欠你,也不想成为你的下属。我喜欢自己做自己的主子,不过能得到你的赏识,是万重山的荣幸。” 万重山避重就轻的谈,仍被舞衣听去了不少,万重山嘱咐昆仑,千万不能让舞衣乱跑不然会害死人的。 昆仑一笑置之,留下时间和房间给两个人叙旧。 万重山趴在舞衣跟前,叹气道:“天知道我有多想你们,自从你们走了之后,我那院子也无趣了,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看我?” 舞衣冷冷的看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杀死。 万重山无视她的怒意,笑道:“舞衣,我不希望你讨厌我,因为我不讨厌你,只是如今看来已经不可能了,早知道这辈子能邂逅嫉恶如仇的舞衣,万重山一定做个好人。可惜,在你的眼里我已经算不得好人了。” 风刮着窗子,舞衣的眼神莫名的哀伤,万重山被她感染,叹气道:“我只是一个厨子,只想做一个好厨子。一直都只有这一个念头。我父亲是伊川最好的厨子,从我跟他学厨艺开始,他就说过我会是天下第一厨!” 万重山将手举至眼前,细嫩白皙。 “我最好的不是厨艺,是刀功。七岁就进了伊川最大的酒楼,给天然居的掌厨当帮手。他本来是我爹的朋友,害怕我爹抢他的声名,就杀了我爹,收留了我。我还年幼不懂人心,还想着报恩,很快他就发现我的厨艺远在爹之上。” 万重山喝了口茶,舞衣眼中的悲伤淡了下来,听着他说话。 “若不是昆仑,我只怕就死在那臭水沟里了。我活了,还在路边拣了个孩子,养着他,对人声称是我弟弟。我带着他回到了伊川,那人却老了,开始嗜酒,他的手甚至轮不起勺子,他大厨的地位就要不保。这时候他就不想杀我了,捉了我弟弟,以为我有筹码在他手里,要挟我为他做菜,在一个不让外人靠近的房间里。天然居掌厨专用的膳堂,是伊川人人向往的地方,对我来说却是暗无天日的牢房。可是我忍着毒打羞辱,一直等到天然居承办皇亲国戚的家宴,菜还是我做,端出去就是那人的名义,后来那场家宴死了几十个达官显贵,轰动朝野,做菜的厨子在膳堂中自尽,尸体却难逃凌迟之刑。”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五、十年遗恨 舞衣的目光又变了,万重山看着远方,笑的温柔,“我以一文钱买下了他的人头,喂了狗……” 舞衣突然打断道:“那个孩子呢? 万重山一怔,舞衣又道:“你弟弟?” 万重山笑了,“他不是我弟弟,我爹是老实人,怎么会有私生子,不过那老东西倒是信了,既然是我爹的儿子就是祸害,而他想利用的是我,刚捉到那孩子的时候就把他杀了。” 舞衣怒道:“你假意不知,受他胁迫,其实那孩子……不过你的计谋!” 万重山淡淡道:“他本来早就要死了,是我让他多活了两天,他应该感谢我,他生前的日子我对他很好,他说他可以为我去死。” 舞衣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捂着嘴,抑制不住的干呕。 万重山看着她,面如死灰,喃喃道:“杀父之仇,我有什么错?” 舞衣抬眸,目光清澈,讽刺道:“你们这些人总有许多的道理……” 万重山一愣,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你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一扫眉间的阴霾,往日的回忆淡去,万重山瞅着舞衣笑,“果然是有缘哪。” 当年万重山想要借萧家的势力往上爬,却被萧遥狠狠拉下,那个狼狈的落魄的夜里万重山朝着萧遥嘶吼,我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萧遥悲悯的看着他,只道:“你的大道理比我还多,可你就是错了。” 父亲死的时候他不曾哭,生死徘徊的时候不曾哭,却在望进萧遥一双眸子的时候痛哭流涕。 那样清澈不染尘埃的人,站在他面前,不带指责,轻声说他错了。 那一夜,万重山看着萧遥说,“我希望可以早点认识你们,我也不至于……错了。来世我愿做个好人。” 萧遥笑道:“做好人不用下辈子。” 万重山不明白,不明白萧遥为什么不杀他,他坚决的告诉萧遥,除非死,他还是万重山!人不会改,事也不会改。 萧遥却说,他没杀人的嗜好。 万重山看着舞衣,眼前一片明朗,唯有这样的舞衣才配得上萧遥,也唯有萧遥才配得上舞衣,这样的两个执着而孤独于世的人…… 万重山抖动着薄唇,想告诉舞衣,萧遥是值得爱的人,然而他瞥了眼屋顶,终于什么都没说,只是道:“我和宋清他们想要的不一样,你不明白。” 舞衣不明白的太多。只是沉默。 昆仑问她在想什么,舞衣只是摇头,笑问昆仑来生有什么念想。昆仑回答,最是无情帝王家。 万重山未说的意思舞衣已听了出来,与宋清他们不同的不仅是追求,还有出身。他恨自己的出身,眼神深处是对萧遥出身的怨怼。 若他一出生就是名门大户,武林望族,就不会被人踩在脚下受尽冷眼。几个人厮混的时候,闯下再大的祸端,只要萧柔站出来一声抱歉,天下间的恶人都要笑面以对,谁也不敢得罪萧家!即使萧家不会仗势欺人,却已是人心中的神邸,万物众生顶礼膜拜! 白夜行最懂花,最懂人,疯子一词最适合万重山,当日他愿自断双臂换宋清的性命,那疯狂的嗜血的性情令白夜行心惊。白夜行曾说,今日他救你,他日你还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宋清笑说,世事无绝对。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六、珍惜当下 萧湘回到萧家,也不明白眼前的状况,萧家院外多了重兵把守,非但如此,以及萧家内部的调整。江听笙见了萧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对于萧家的百姓和几个受保护的人稍作解释。 莫不能跟随萧湘回到萧家,就去找了妻子,见妻子安然才放下心 萧湘上下打点一番,见了古汉疆表达了谢意,委婉的表达了希望古汉疆带着军队撤去。古汉疆目光一闪,托辞说还要等萧大公子的吩咐。萧湘坚持,古汉疆退步,说稍作调整就撤兵。 萧湘命江听笙派人将朱洛调回来。 福伯为萧湘做了一大桌好菜,萧湘没有吃,萧家院子里住了很多混杂的人,热闹的很,听说萧老英雄回来了,挤破头皮都要见一见。萧湘抱起一顽童,跟百姓寒暄了几句,又去看了莫不能夫妇,还带了礼。 莫不能的妻子激动的抚着古卷,“这这……怎么好……” 萧遥所赠乃失传多年的琴谱,赵国宫廷乐谱,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世间再难见其他六国的乐谱。 “这太贵重!奴家不能收!” 莫不能见自己的妻子激动的落下泪来,当即抢了过去,“他送你就收下!” 见了莫不能的动作,妇人大惊失色,低喝:“不可!” 已是动了气,萧湘笑了笑,流利的打了几个手势。 “夫人,此书是萧湘机缘所得,多年来束之高阁,萧湘惭愧不是音律,白白的埋没了古谱,还望夫人莫要推辞,一则是萧湘与夫人结交之意,二则也是为了这古谱。” 莫不能夫妇相望失声,莫不能惊讶道:“你会哑语?” 萧湘点头道:“萧湘曾得极为聋哑老人照顾。夫人,就不要推辞。” 莫不能的妻子终于在萧湘的目光下收下了,连连道谢。 夜深了,萧湘还在处理萧家积压的事务,福伯劝着他也不听,福伯添着灯油。 萧湘看着他的身影,轻声问道,“福伯在萧家几年了?” “老爷,福伯打小跟着太爷,如今也有四十多个年头了。” 萧湘笑了笑,“家里人都还好吗?” 福伯的老伴死了好几年了,如今儿孙满堂也算圆满了。 “托老爷的福,都还好。” “你可愿意告老还乡?”为了避免江湖风云,萧家的家眷都不在这里。 “老爷!”福伯大惊,“是不是福伯做错了什么……” 萧湘打断道:“我只是问问,萧家欠了你四十多年的恩情,你也该养老享福了,若是想回家了,只要跟我说一声,而且萧家随时欢迎你,你可以常来看看我,我也老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年月……” “老爷是好人,长命百岁!” 萧湘笑了笑,埋案整理萧家的账户,私自划下了百亩良田。 福伯在旁边守着,眼睛都不眨。 “福伯,在你眼里,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萧湘并未停下手里的活,轻声问道。 萧湘很少提及夫人,公子小时候因着夫人闹了几回,府里的人渐渐都不再提及夫人。 “夫人?跟老爷一样,都是好人。老爷莫要听外面的人胡言乱语!” 萧湘错愣,没想到已经传到家里了,“外面怎么说的?” 福伯迟疑了下,坚决道:“都是些谣言,老爷莫要理会。” 萧湘呆了呆,轻声道:“收了吧,明日再看。” 白发在灰发里跳跃,韶华已逝,泠云霜已经死了将近二十年,却再次狠狠的揪住了萧湘的心。二十年前她改变了萧湘的生活。少年英雄,萧家继承人的责任和使命,匡扶正义,本该娶个门当户对的温婉贤淑的妻子。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七、是非评断 “温婉贤淑?什么东西?” 泠云霜说话时嘴角上扬,带着嗤笑,不可一世的模样,很可爱。 萧湘站在屋子里,仿佛看见了自行掀起盖头的美艳新娘,怒气冲天的骂他 “你是存心的!存心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累死我,再去娶那些温柔娴淑是不是!中原男人全不是好东西!” 萧湘年轻得志,自然有些傲气,一遍一遍的交代泠云霜决不可在众人面前骂他! “我骂你是因为你蠢!那些老东西值得你卖命!” “我泠云霜一挥手多少人愿为我去死,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这蠢物!” 泠云霜在萧家的长辈面前骂了萧湘几回,萧湘反而护着她,代她受了萧家的家法,泠云霜在一夜之间温婉贤淑,任凭萧家长辈呕心沥血也挑不出毛病,才有了众人眼中端庄识大体的萧夫人。 往事如烟,在心里掠过,心很痛,流着血,叫喧着要跳出萧湘的身体。 微弱的烛火闪动,映着萧湘脸上的泪。 “我恨你……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你不爱我……” 凄冷的眸子深深的满满的是对他的控诉,是萧湘心底最深的噩梦。 “不……不!”每每梦醒,萧湘都来不及说,说不,我是爱你的! 抱着泠云霜的尸体时萧湘一滴泪都流不出来,是惩罚吧。 他将生命给了萧家,却娶了她,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历代萧家继承人都活不过三十岁,萧湘等着自己的三十岁,却一直活到了现在。 萧湘颤抖着狼狈的退出了自己的房间,神智不清的他踩空了台阶狠狠的跌在地上。 老?萧湘不是老了,是早就死了…… 身体的疼痛唤回了神智,萧湘站了起来,却绕过花园,进了萧柔的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画着西湖断桥的屏风立在中央,白色帷幕垂地,在风中摇曳。床前的粉红纱帐与月光辉映。 萧湘点了灯。打火石仍搁在原处。 梳妆台在床头处摆着,胭脂水粉整洁有序的放置着。窗下的桌子干净古朴,只有笔墨纸砚。 香炉里的香灰早冷了,空寂的屋子却满满都是萧柔的影子,萧湘看着,想着。 待出了萧柔的屋子,做了决定。 天一大亮,萧湘准备了行装赶往唐门,却被赶来的江听笙拦住。 朱洛没有回来,誓言堂出事了。 誓言堂本是萧家最机密的组织,堂中的人都是精心挑选,武功胆识和见识谋略皆是以一当十的,对萧家绝对忠心,且无妻儿家眷牵累。每条线上都只知道自己的上线,唯有朱洛,萧柔和萧湘才知道其中部署,是谁?能在一夜之间暗袭誓言堂各个据点,断了与萧家的联络? “可有伤亡?” 江听笙抹了抹头上的汗,他虽想取而代之,前提是萧家还在。 “只有江南的几个弟兄的,其他的包括朱堂主在内,音信全无。” 萧湘心情沉重,望着天一言不发。 江听笙道:“要不要把各堂堂主都召集回来……” 萧湘摆手道:“不可,尚不知情况如何,若是敲山震虎,岂不正中下怀?” 打发江听笙去休息,萧湘走到萧家门外,负手看着萧家的门庭,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八、乖乖小凡 谁能超然物外,无欲无求,无伤无痛,纵然仗剑天下的英雄,垂暮之年,烛火将尽,多少苦楚已在心底腐烂成灰,然世人眼中,萧湘仍是高高在上的英雄,惩奸除恶,数十年如一日。被人歌颂的英雄,然而萧湘做事但求心安,而不是那喧哗,泠云霜不曾懂,萧遥不懂,但萧柔明白。 “我知道爹守护的是什么,是需要帮助的人,也是自己,守住自己的心才不会迷失在这世道。 不是好世道,但是可以做自己。 萧家的暗卫瞧着老爷的异常不免心慌,待一个小孩横冲直撞跑过胡同朝着萧家而来的时候被拦了下来。男童一脸的泥巴,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泪水哇哇大哭。 萧湘被小孩的哭声和护卫阿杰的训斥声夺去了注意力。 大小姐下落不明,阿杰的脾气越发的暴躁,揪着无知小儿的衣领就要扔出去。 “慢着!”阿杰抬头看见萧湘,忙松了手。 小儿飞速的闪到萧湘身后寻求保护。 萧湘不满的看了看阿杰,淡淡道:“你是萧柔一手提携的,以你的资历不足以担任你现在的职位,但是萧柔为你力保。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阿杰羞红了脸,悲愤跪地道:“老爷,是阿杰的错!阿杰愿承担一切处罚。” 萧湘只是道:“你且退下。” 阿杰领命而去,消失在街边的树木中。 被萧湘保护的小孩抹了抹眼泪,一双水灵的眼睛眨巴眨巴,机灵的模样惹人怜惜,萧湘看了一眼便知道不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孩子,遂笑道:“你是来找我的?” 小孩开心的笑了,乌黑大眼不眨,“你就是大英雄萧湘?” 萧湘不敢点头,英雄一字再也扛不住了,“老夫正是萧湘。” 小孩道:“是我娘让我来找你的,娘让我告诉你有个黑叔叔在我们家养伤,你不必担心。这封信是黑叔叔给你的。” 萧湘接过信,快速的收在袖中,摸着小男孩的头,笑问:“你叫什么?” 小孩笑道:“小凡。” 萧湘皱眉,不记得萧家布下的暗线有叫小凡的,还有一个妇人……想必不是萧家的人。 “萧湘,等我长大也要做大英雄,比你还大的大英雄。” 孩子昂着小脑袋,认真的向萧湘下战书,萧湘啼笑皆非,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温和道,“好,做英雄,如果我还能活到你长大,一定亲眼看着你做大英雄。” 孩子一脸的泥巴,却遮不住五官的清秀,浓眉皱起,“你要死了?” 萧湘闻言一怔,笑了笑,唤了声阿杰。 树上消失的人应声落地,小孩睁大了眼睛, 以为见鬼了。 “老爷?” “送这孩子回家。” 小凡笑道:“不必了,我认识回家的路,娘说了,这条路只有小凡能知道,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将来是要做大英雄的,我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我娘!” 萧湘还有些不放心,但是见小凡的骨骼确实天资过人,当下笑道:“好,那你要小心了,千万别让别人跟上你。”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四十九、做大英雄 信是朱洛写的,朱洛受了伤,被农妇收留,暂且无事。誓言堂的人都经过长期的训练,这种突发事件一向是训练之重,哪怕这些年从未用上,萧柔也从不松懈,人命大于天。几乎在同时遭到偷袭的各个据点不需要相互联络,就已各自保全,断了联络线,朱洛听说时震惊不已,带着心腹去江南走一趟,根据兄弟留下的信号,应对及时伤亡不大,朱洛这才放了心,不敢再用萧家的联络点,想要自己赶回萧家,不想半路被一群黑衣人偷袭,滚下山崖。 恰巧被山脚下的农妇救起,这农妇受过萧柔的恩惠,手上还有萧柔的信物,朱洛方放了心。给萧湘的信不敢多述,只有一个好字 小凡跑了三条大街,五条小道,绕过了无数胡同,最后跑到城边的护城河上。 天气寒冷,跑的一头大汗的小凡伸着懒腰喊道:“热死了,这一身臭汗,娘又要骂我了。” 说着扒了自己的衣服,跳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冲刷着他小小的身体,黑直的长发,双手双脚扑通着河水,小脸上的泥巴都快被洗掉了才一头扎进河水,只一会就浮起来露出后背,大叫着“好玩好玩!” 几番折腾才又浮进水里,这一次,直到水纹退却都不曾露面。 跟踪他的人慌了神,但是瞧着岸上的衣服,只好耐着性子看着水面,直到他确定一个活人不可能在水底呆这么长时间,才跑到河边,看着河边的衣服,惊讶的喊道:“有人落水了!” 顾不得身上的衣服,直接扑入冷水中,方才的小孩却没了踪影。 过了许久,没有了人,阿杰才走了出来,俯身探了探河水,冰凉入骨,笑骂道:“好小子!” 柳娘在村口翘首等待,双手紧扣。 小凡悄悄的绕到她的身后,正欲出声,柳娘却突然转身,揪住他的小肩膀,长指戳在他的脑门上,佯怒道:“你个淘气鬼!” 小凡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蹭着亲娘,“小凡再也不敢了……” 柳娘掌不住笑了,摇头擦去他洪水般的泪水,暗想,这性情也不知道像谁,每次看见他的眼泪,柳娘都要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生出来的,可泥巴下的英俊五官,眸子里的光是不会错的,确实是他的儿子…… 小凡抱住柳娘,撒娇道:“娘,我回来啦,你答应我的白糖糕呢?” 柳娘望天,这怎么会是他的儿子?是不是跟别人生了儿子,而被自己不小心忘记了…… “什么白糖糕?” 小凡不依扯着柳娘的衣袖,爬到柳娘怀里,小手揽着柳娘的脖子,晃着小身子。 柳娘伸手托着他的后背,点点他的额头,“没出息。” 小凡却已从柳娘的怀里掏出泛着热气的白糖糕,喜道:“还是娘最好了……” 柳娘斜了他一眼,边走边道:“娘再好也不及你的白糖糕一分。” “唔唔唔。” 一掌轻轻的落在小凡背上,柳娘道:“说清楚。” 小凡咽下白糖糕,柳娘伸手擦去小脸上的白糖糕,“娘,我长大以后也要做大英雄,像萧湘一样的大英雄。”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小凡身世 柔荑一顿,停下动作,柳娘恍惚道:“要做萧湘那样的人?” 小凡大力的点头,小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做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柳娘叹气,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信誓旦旦以萧湘为榜样,只怕要活活气死的。 不过总好过像他一样,儿子不能成为第二个他,不可以再走上不归之路。 就在柳娘略感欣慰的时候,小凡嚷道:“我要每一个人都听我的,人人都要认我当老大,我说往东他们决不能往西!” 柳娘朝天翻了白眼,悠悠道:“他们若是往西呢?” 小凡一愣,脑子里冒出阿杰的话――你再胡闹我就宰了你! “就宰了他们!” 柳娘浑身一颤,双臂收紧,面色苍白,死死的盯着怀里的儿子。 小凡怕了,黑眼睛闪烁不安,白糖糕递到柳娘唇边,低弱道:“娘,你吃。” 他们孤儿寡母住的偏僻,四处无人,柳娘单手提着小凡,小小的身子悬在半空,小凡却不敢动弹,小动物般的大眼睛满是恐惧。 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小凡生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娘生气,伤心。 柳娘丢掉了白糖糕,看着小凡,一字一句道:“小凡,跟娘说,你恨那些强盗吗?” 小凡点头,乖乖答道:“他们欺负娘!” 娘很厉害,根本不必害怕他们,但是因为小凡,娘才会被抓住…… 大眼睛的泪是真的了。 柳娘点头,认真道:“若不是萧柔姑娘救了我们,咱们早死在那强盗手里了,你告诉娘,你是要做萧柔姐姐那样的人,还是要做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小凡眼中的泪并没有落下来,小小的年龄,目光坚韧执拗,“小凡要做萧柔姐姐那样的人,小凡不要做强盗,强盗是坏人!” 柳娘抱回小凡,按着他的脑袋低喃,“小凡,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小凡反手抱着自己的娘亲,“娘,我知道。” 虽然不知道娘在怕什么,但是娘害怕的事他都不要,也不会让它发生。 朱洛躺卧在床,听见动静才爬了起来,伏在窗子底下看动静,不想将这一切落入眼底。 柳娘性情温婉,身手不凡,外柔内刚,气质非市井之人可比。一双温柔带笑的眸子总是停在小凡身上,全部的心思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管教甚严,然后却纵容自己的儿子一身泥巴,一脸的污垢。 然而小凡玩水之后,五官初现的时候朱洛只觉五雷轰顶。 这张脸…… 张家的寡妇?张小凡? 见了眼前的一幕,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待柳娘进了屋,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拢,平静的对朱洛说一切已经办妥,还请放心。 虽说柳娘是为了还萧柔的恩情,但救命之恩朱洛却是记在了心里。 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得道:“多谢。” 朱洛的古怪眼神却没有停歇,有时候是望着小凡若有所思,有时候是看着柳娘欲言又止。柳娘并非普通女子,小凡虽小,但几乎是他的缩小版,朱洛在萧家多年,必是见过那人的,只是又要搬家了。不想小凡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柳娘不想搬家,对朱洛的性情略有耳闻,柳娘需要朱洛的保证。 小凡在院中玩耍,朱洛站在窗边看着。 “传闻朱堂主不拘小节,没想到却也是心细如发的人。”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一、守口如瓶 朱洛转身,才发现柳娘已站到她身边,在那清澈温柔的眼波下朱洛下红了脸,喃喃道:“我知道,大家都说我是个粗人。” 柳娘转首看着院中削着长竹的小凡,神色凄迷,“小凡想要给自己做一把剑。 朱洛当即吼道:“我送他一把!” 柳娘微 微一笑,继续道:“谢朱堂主好意,但是我不希望他习武,而且他的父亲并不用剑,最看不起的就是以君子自称的剑客……” 朱洛浑身一震,看着柳娘,心中惊疑不定。 柳娘偏首,年华已逝,红颜老去,但岁月的韵味也留在她眉宇间,朱洛红透了脸,只因肤色黑,看不出来。 “小凡跟他的父亲并不像。” 目光如水,沉静如深潭,柳娘的眼神,见过一次就永生不会忘,朱洛深深陷了进去,终于脱口道:“你可知……” 可知,他在等你…… 知道朱洛未尽之言,稍纵即逝的黯然,是绝望的光芒,“朱堂主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我答应。” 柳娘笑了笑,“朱堂主果然爽快,柳娘先谢过了。柳娘希望朱堂主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们母子的事。” 在“任何人”上,柳娘咬字很重。 朱洛一惊,“大小姐也不知道?” 柳娘摇头,当年萧柔年纪尚小不曾见过小凡的父亲,就算萧柔知道了也会尊重柳娘的选择,怕只怕萧柔身边的人,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为了小凡能平安长大,柳娘吃再多的苦都无所谓,只是那些仇恨啊不该加在小凡身上,如今她什么也没有……只有小凡了! 朱洛已道:“我的命是你救的,按江湖规矩,柳娘说一朱洛绝不说二,但是朱洛终身都是萧家的人,欺瞒主子,朱洛做不到!” 柳娘叹气,哀怨的看着眼前心性纯良的大汉,朱洛紧张的看向窗外,狂跳的心什么都看不到,满心都是柳娘垂眸的哀伤。 “难道你要食言?” “我……”朱洛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柳娘道:“柳娘不愿强人所难,只求朱堂主答应,除非萧柔主动问起,否则你绝不透漏半个字!” 柳娘退了一步,朱洛也只得点头。 “哈哈!“小凡叉着腰,挥动着树枝,“我是大英雄张小凡,你们都要听我的!谁也不许欺负娘!哈哈哈!” 小小的身子学着街上的流氓哈哈大笑。 “扑哧!”柳娘掩嘴笑了,把儿子教成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好也罢不好也罢,她已经尽力了。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二、是非公断 雨渐渐的停了,酒壶告罄,客人也陆续从窗户飞进来,送走了天下第一神偷贾小乾,萧遥呆呆的瞅着窗户,不太明白为什么没有人走门,都要从窗户飞进来,其实做宋清也没那么难,比做萧遥容易的多。萧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决定从此刻开始,自己就是宋清了。 人未到,烛火飘摇,待华衣落定,风不止 宋清看清眼前人不由得一笑,调侃道:“如此寒夜,翩翩公子不留在温柔乡里,特意来看宋清,真是受宠若惊啊!” 蒙若非看着他,“你倒是挺有闲情雅致,可有飘絮的下落?” 宋清挑眉,“飘絮?她不要你了?” 蒙若非揽衣坐下,折扇在手中大开大合,烛火已经要随风化去。 “我找不到她。” 蒙若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说要去找冷冰艳的下落,我们在川蜀一带分手,之后就没了消息。” 宋清淡淡道:“哦。” 蒙若非收了扇子,揪住宋清的衣领,怒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管冷冰艳的生死,不管飘絮的安危!难道我们的宋堂主看破红尘不问世事了?” 宋清拨开了他的手,坦荡的回视,“早就没有无名堂了,我也不是你的堂主。” “那冷冰艳总是你的女人吧?” 蒙若非盯着宋清,抓住了那双深眸里的迷茫和压抑的痛苦,只听宋清道,“冷冰艳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更不是……我的。” 蒙若非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条落水狗,你跟冷冰艳到底怎么了?我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跟萧遥在一起,我只知道有人暗中对钟楼不利,我来找你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宋清,装傻解决不了问题。” 宋清浑身一颤,“她……萧遥?” 宋清六神无主的重复,大掌握住空酒杯,“不可能。” 蒙若非似乎不忍了,叹气道:“真不知道你们折腾什么,明明可以在一起,为什么不珍惜?蒙若非没有那么好的命,如果我找到飘絮,就不理世事逍遥自在的去过日子!” 面对蒙若非的信誓旦旦,宋清苦笑摇头,“你不明白,我只是……没有把握。” 蒙若非不信,嗤笑道:“天底下还有你没有把握的事。” 宋清道:“这次不一样,我对自己的命都没有把握,怎么敢带着冷冰艳一起,如果她恨我,我也认了。” 蒙若非不曾见过宋清这副样子,不由得沉默。 “为什么不试着去相信?相信冷冰艳的选择,她毕竟是冷冰艳,并不是一碰就碎的女人。坦白说,你们两个之间我比较佩服的还是冷冰艳。我就不相信你们两个联手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 宋清摇头,“我怎么会不信她,她是冷冰艳,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我只是怕我自己,如果她有闪失,我会恨我自己。” 蒙若非冷笑,“如果做缩头乌龟可以显得你深情,我无话可说。” 宋清微醺,眼神都散了,再无平日的算计。 “你我都明白,和我在一起只会连累她。” 蒙若非自嘲的笑道:“我倒是想被飘絮连累,可惜不够资格。” 宋清笑了一下,风采回到了眉梢,“你太过随性,万一错失,岂不是要后悔终身?” “彼此彼此。” 宋清开心道:“跟翩翩公子坐在一起,就避不开谈女人。”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三、错错错 错错错,相逢数十载,莫要较真。 什么是错,什么是对,蒙若非早已分不清,显然宋清也没能给他答案,一颗玲珑心仍旧凌乱 蒙若非哼了一声,长臂搁在桌上,忽而托腮,宋清瞥了他一眼,“你紧张?” 蒙若非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道:“没有,心烦而已,本来希望英明神武的宋大侠指点迷津,但是我看你是泥菩萨过江,你也不过是个凡人,怎么会有人把你供起来呢。” “如果没有冷冰艳,说不定我还真能参悟大道,但是一朝失足千古恨,我去拿点酒。” 宋清已经喝了不少酒,步履有些蹒跚,走了两步,蒙若非看不下去,“还是我去吧,天知道你到底喝了多少。” 蒙若非拿来的酒是偷的,但并不影响两个人喝酒的兴致。 蒙若非突然笑出声,“我从没想过,此刻还能跟你在这喝酒。宋清,我真是羡慕你。你总能让自己过得很舒服,四面楚歌都能当江南小曲听。” “很多人都羡慕我。”语气淡淡,纯粹陈述事实。 蒙若非点头道:“他们羡慕你什么我不明白,我则羡慕你的通明,好像我们都在其中,唯你一人在事外,唯有你什么都看得透,放得下。还能抱得美人归……可是你不仗义,对朋友不仗义……” 一旁喝酒吃剩菜的宋清压根不理他,醉话连篇,理他才怪。 念叨了一会,宋清仍旧不理,蒙若非怒了,摔了酒壶,“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能够让别人为你去死,为你去做任何事,为何你总能轻易夺了别人的心!自己作壁上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有没有心的!” 蒙若非一通咆哮,趴在桌子上,一脸的泪凄凉痛苦。 “我希望你去死,可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若是连你都死了这世界还有什么乐趣…… “你死了,飘絮会很难过…… “你跟冷冰艳会在一起的,我才不信你会放弃她,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冷冰艳,你怎么放得下?你放不下,我蒙若非又何尝放得下!” 宋清跟蒙若非胡搅蛮缠了一个晚上,终究说了句真心话,“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说就滚!” 宋清的耐心要比萧遥的好,萧遥的耳朵听不得这些没营养的废话,终究还是学不了的吧,萧遥在心底检讨自己。 “我帮你,帮你。” 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了半天才见端倪,蒙若非何曾如此?嗦? “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帮我找到舞衣,找到她带她来见我?” 蒙若非疑惑,“找她做什么?” “听说她身上有件重要的,要命的东西,不找到她我不放心。” “舞衣也是我的朋友,既然如此,明日我就派人去找。” “若是找到了舞衣,到哪里去找你?” “少林寺。” 蒙若非大惊,“你一直在少林寺?” “对了,你怎么会这么有钱?这么大的排场皇帝老子都没享受过吧,就差让一夜千金的花魁陪你一夜*了。” 宋清笑道:“我没说要给钱。” 蒙若非一口酒呛在喉咙里,火辣辣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苦着脸骂道:“我能不能跟别人说我从来都不认识你?” “我能不能先走?”急急的加了一句。 宋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出息!”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四、父子情 舞衣身上有什么东西?蒙若非想不到,立即命人送了口信给昆仑。 昆仑收到口信,只是问舞衣,“宋清知道九龙玉佩在你身上? 舞衣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漫不经心的点头,伴随着轻微的叹息,舞衣低声道:“那日宋清也在。” 天一阁外下起了雨,开封的雨早已停了,天一阁的雨刚到。 昆仑伸手接着冰凉的雨滴,淡淡道:“你可知,萧遥为何将玉佩交给你?” 舞衣垂眸,如烟的寂寥,街上的人四处躲雨,只剩下一些摊贩抢救货物,舞衣看的有趣,轻声应道:“宋清说,在他眼里我是不同的……” 城外的十里亭,宋清说玉佩是萧遥的母亲留给萧遥的,于萧遥而讲是很重要的,将最在意的东西送给你,宋清以为萧遥是爱舞衣,舞衣却不敢想也不愿想,就算只是单纯的信任,舞衣亦欣喜不已。 昆仑微微一笑,“以为?如今呢?” 舞衣轻轻摇头,定定的看着昆仑,“九龙玉佩究竟有什么秘密?你不必瞒我,舞衣虽愚笨,也知道绝非传闻中号令武林这么简单。想要做武林盟主的人千千万,唯独不会是你。” 昆仑赞赏的看着舞衣,看了一会,笑道:“好奇心会害死你。” “跟你有关?”舞衣问。 昆仑点头,拍了拍舞衣的肩膀,“九龙玉佩原本是我的。” 舞衣大骇,心头如焦雷打过,正巧天边一道巨雷轰隆!舞衣浑身一震,美丽的容颜失了血色,昆仑见此想要关了窗户,舞衣轻轻的按住他的胳膊,“不必。” 昆仑看天,风雨欲来,天地变色,逆转昆仑就在乱世。然逆天而行,非乱世就不可易主?昆仑不信,哪怕命道摆在眼前,也是不屑的。不服于天命,才能一次一次的死里逃生。可是昆仑乐于见到人们臣服从于他所安排的命盘! 蒙若非如是,萧遥如是,舞衣如是,宋清……亦如是。 萧湘还记得欧阳雪儿欧阳海给自己的半封信,可惜那夜书房着火,信烧掉了大半,萧湘只知冰情剑并不寻常,而冰情剑中的秘密已经随着欧阳海的死消失于人世间。 欧阳海死于魔教教主上虞之手,如今看来只怕没有那么简单,而萧湘不以为冷冰艳会知道冰情剑的秘密,冷冰艳的眼睛里没有欺瞒,依冷冰艳的性格不喜欢是非,又极不愿宋清牵扯其中,若是她知道身上的佩剑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怕她也不会再拿起冰情剑了。 萧湘想不到,想不到冰情剑里有什么,但是当年书房着火,夫人不在府内。 一切是否太巧了?萧湘头痛不已,纵然当年的人都已经死了,但是真相就是真相,在隐秘的角落,再高超的手法都不可能了无痕迹。着手去查就一定能够查的明白。萧湘心底不安,派去查探的人还没有回来,萧湘害怕答案,或者已经知道答案了。 年过五旬的萧湘,孤身一人坐在书房,等。 天水客栈,一头老鹰掠过淅沥的雨珠扑进顶楼的微开的窗子扑到狼藉的餐桌上,利爪飞下,眼见着就要碟飞酒撒,萧遥飞快的出手,拎起一撮鹰毛用力一提,拉到自己眼前,直视着鹰目,冷声道:“你若是发出一点点声音,我就剁了你熬汤喝!” 早已被拎习惯的老鹰轻微的叫了一声,萧遥这才将它抱在怀里,大掌温柔的抚着鹰羽,微笑抚慰道:“乖,赏你一杯好酒。” 自己的杯里还剩半杯酒,萧遥喂了鹰,拿下竹管里的字条,才将老鹰扔上饭桌。 “咚咚咚!”鹰嘴频频啄着桌上的酒渍。 萧遥看完了纸条,狠狠的握在手心,纸片很薄,指尖穿透纸片划进皮肤。 “他终究还是要查下去……他还是选择做萧湘……” 老鹰不知主人的苦乐,见了酒兴奋不已,鹰嘴一路啄进萧遥的酒杯里。 萧遥撇嘴道:“没良心的东西,若不是本公子救你,你早就死在山岗里了。如今本公子不高兴了,你这小畜生就知道喝酒,喝多了就成醉鹰了,只听过用酒泡过再行烹煮的肉特别香,就是不知道酒醉的老鹰扔进火里会不会特别美味?哈哈!” 萧遥忍不住朗声长笑,戏谑的眸子盯着老鹰,笑的很开心。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五、葫芦药 誓言堂的人全部由萧湘亲自调配,各大门派中部署的暗线也开始查访,凭着萧家上天入地的暗线,不过半日,所有有关当年的资料都摆在萧湘面前,负责查探的暗卫等待着萧湘的反应,萧湘看完,心情没有更沉重,反而轻松了些。就算有蛛丝马迹跟夫人有关,但是还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呵。 萧湘甚至笑了,问道:“萧云萧逸到了哪里? 暗卫据实以报,“唐门起了内乱,唐大争权夺位,唐门局势不明,萧逸堂主尚未进入唐门,探子来报,大小姐并没有在唐门露面。” 萧湘有些担心,问道:“你可知萧遥调配了哪些人手?” “回老爷,公子不曾调配萧家护卫。” 萧遥不放心,淡淡道:“既然如此,你马上传信,让萧云萧逸回来吧。” 暗卫道:“属下即刻去办。” 生老病死,柴米油盐,百姓的生活千篇一律,枯燥也平淡。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日子仍在继续,江湖豪杰的目光不再盯着冰情剑,反而转向了消失多年的九龙玉佩。武功天下第一带来的是权益,就算有冰情剑也未必能成为天下第一,九龙玉佩在手就是名副其实的武林盟主了。 然而老江湖并不乐观,九龙玉佩的矛头直指萧家,萧家于江湖的重要性,几位泰山北斗都是明白的,只有目光短浅之辈才会羡慕萧家的威望,想要取而代之更是愚蠢至极。谣言横行的时候,几位老人站出来说话,但谣言如风,无缝不入。 传言的不堪,萧湘只是沉默以对,事情还在查,萧湘心中有数,无论他是否愿意,两日之内都会有结果。只是不能等,不能坐在萧家等,萧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云霜的角落,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却又无法放任自己揣测自己的妻子。 泠云霜是他的妻子。 萧湘不希望萧柔也听到这些谣言,他希望能在萧柔听到这些之前找到萧柔,虽然萧柔懂事了以后不曾再提及母亲,但是却偷偷的向萧木询问母亲的喜好,悄悄的学着做。 离九歌对萧柔是半囚禁的意思,萧柔深知自己的处境,也不想与严逊严宁为难,只是轻声问:“你们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严逊道:“姑娘放心,门主自有安排。只等着狗急跳墙一网打入,门主落在五爷手里就算撑得过今晚,出来后也要修养一阵时日……” 严宁不满的接道:“萧家既然是武林第一家,萧家剑法必有过人之处,到时候恐怕只有姑娘才能制得住大爷,萧家不是一向以兼爱天下自诩吗?不如就让我们见识见识。” “我受了伤。”萧柔陈述事实,方才窥见唐大出拳心里有数,如今勉强恢复了五成功力,只怕难以应付,萧柔不怕死,只是不希望误了离九歌。 “姑娘还请放心,我与严宁会联手为姑娘疗伤。”严逊恭敬道。 严宁淡哼道:“现在还不行,若是你恢复了全部功力,我兄弟二人留不住你。” 萧柔看了严宁一眼,微微一笑。 严逊斜了严宁一眼,不悦道:“萧姑娘既然已经答应就不会反悔,姑娘莫要听阿宁胡说,只因姑娘服下相思苦不足三个时辰,待时辰够了才可发挥药效。” 萧柔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严宁问道:“你不怕我们兄弟杀了你?” “哦?”萧柔笑道,“你会杀我吗?” 严宁哼了一声,看向别处。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六、难以脱身 看来九歌的处境不如她以为的窘迫,当即也不言语,只是闭目养神。 严宁瞧她神情安逸,不由得怒从心起,正待找茬,被严逊的眼神打了回去。而严逊微微的侧了身子,却是护卫的姿态 严宁对萧柔心怀不满,却不敢挑衅大哥的怒气,只得生着闷气。 忽听得一缕童音,“萧柔姐姐!” 锦衣披身的宋琴弦从地道入口飞奔而来,飘絮一身冷色仆衣尾随。 萧柔睁开眼睛,微笑着伸出手,宋琴弦扑到她怀里,小手死死的抓着萧柔腰间的衣料。 “萧柔姐姐!我好想你!坏人都不肯带我去看你,你是来接我的吗?我们要回家了吗?” 宋琴弦扬着小脸,兴奋不已。 飘絮走近,纤指敲在小脑袋上,“你安静点,你萧柔姐姐受了伤,经不起你折腾,让飘絮姐姐来抱你。” 宋琴弦往萧柔怀里一缩,骂道:“你这是丑老太婆!我才不要你抱!” 飘絮眉角抽搐,萧柔是漂亮姐姐,她就是丑老太婆了?素手拧住宋琴弦的耳朵,细眉皱起,嘴角挂着甜甜的笑,“你再说,小心我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宋琴弦哇哇叫着,向身后的萧柔求救。 萧柔自然看得出飘絮下手轻柔,不曾用力,只道:“不可以这么说话,向飘絮姑娘道歉。” 宋琴弦慌了,小脸欲泣,瞅着飘絮连连道歉。 飘絮在他的小脸上摸了一把,见他这么这么听舞衣的话,不由得一笑作罢,方向两位护卫大哥福了福身子。 “多谢二位照顾柔姑娘,他日有空来曲寡楼,飘絮亲自接待二位。” 严宁冷哼,不屑道:“烟花女子!” 严逊看着飘絮却是心惊,方才飘絮出去之时,他未加拦截,只道是有去无回,他们需要的是萧柔,飘絮是累赘死了更好,只是飘絮身份特殊,若是死在他手里后患无穷,不如借唐大的手除掉她。不想飘絮不仅找回了宋琴弦,还安然无恙。 飘絮不理冒失的严宁,看着另一个比较像人的大哥笑道:“这位大哥的意思?” “若有机会,定会前去拜访姑娘。” 飘絮低低叹息,“自古男人多凉薄,既无心,何必说这些话来伤我们女儿家的心……” 幽幽怨怨的一席话,缠绵入骨,严逊红了脸。 萧柔微微笑着,轻轻柔柔,看着飘絮不守礼的媚行目光轻柔并无丝毫轻视之意。 飘絮立刻就喜欢了萧柔,以前与萧遥走动只是见过萧柔几次,不曾深交,萧大小姐是众星捧月的高贵人儿,不想却是这般温柔性情,婉约如一缕江南雨,想到她与哥哥的一段旖旎情事,不由得心生怜惜,温柔道:“姑娘身上可好些了?” 萧柔点头道:“好多了,飘絮姑娘有心。” 轻轻的执了萧柔的手,嗔道:“离九歌不是什么好人,待离了这里姑娘要离他远些才是。” “你也不是好人!”宋琴弦嚷了声,飘絮作势要去拧他,萧柔佯怒道:“琴弦,你再胡说!” 宋琴弦窝在萧柔怀里,笑的很是开心。被离九歌丢在这里许多时日,宋琴弦一心想回萧家,小小年纪父母双亡,对环境极其敏感,寄人篱下不敢任性,小脸不曾笑过。方才被飘絮点上穴道,满心以为是被坏人捉了,自然对飘絮恶声恶气,明白真相后就已经不好意思了,加上萧柔的训斥,老老实实的跟飘絮道歉。 飘絮自然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逗着宋琴弦,眼睛却看着萧柔,目光似有询问之意,脱身不易,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萧柔会意,心下已经有了主意,“飘絮姑娘,萧柔有一个不情之请。” 飘絮瞥了自己身后的两个死人,笑道:“两位,我们姑娘家说些闺房话,二位君子是否该回避?” 严逊道:“我等奉命保护萧姑娘的安全。” 飘絮轻嗤,不再理会,目光浅浅,看着萧柔,“姑娘请讲。”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七、唐门乱 萧柔摸了摸宋琴弦的脑袋,“我身上虽然有伤,但是一个人想出了这地道倒也不难,却没有把握带着琴弦离开。九歌不会为难我,为了琴弦的安全着想,还望姑娘能带着琴弦先走,我们分两路,在秋水阁会和。” 飘絮闻言一惊,飘絮拜访萧家时曾入住秋水阁,唐门离萧家千里之遥,一日之内都不可到达,看来萧柔是打算让她带着琴弦离去,自古男儿多凉薄,哪怕离九歌对萧柔有心,男人为了所谓的霸业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飘絮不放心 “可是,我想跟萧柔姐姐在一起。”宋琴弦不想拖累萧柔,但直觉上也不想离开萧柔。 萧柔哄道,“我也舍不得琴弦,但是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九歌有麻烦,我要留下来帮他,这样我们才能一起回家不是吗?” 飘絮正要说话,严逊已打断道,“没有门主的命令,飘絮姑娘也不可以离开。” 萧柔揉着宋琴弦的脑袋,抬起的眸子渗着寒意,“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可以不答应,萧柔绝不强人所难。” 严逊不曾想萧柔这般温柔的人儿也会威胁他,不由得冷笑道:“就算出了地牢,唐门到处都是剧毒机关,飘絮姑娘也无法安然离开。” 萧柔看着严逊,眸子一片冰冷,“狡兔三窟,你们既已筹划多年,锻造这密室之时难道没有留后路?萧柔不信。我答应了你们的事绝不会食言,但是飘絮姑娘和琴弦不能安全离开,萧柔也不怕做一回背信弃义之人,最多偿命就是,怕只怕耽误了唐门的大事。” 萧柔说的轻轻柔柔,严逊心中大骇,压住怒气道:“好一个萧大小姐!” 就算门主夺回了唐门,萧家大小姐也不可在唐门出事,严逊深谙其中利害,抱拳道:“飘絮姑娘,还请随我来!” 飘絮咬唇,满目担忧,但是萧柔以性命相要挟为她换取的机会她又不忍拒绝,萧柔见此,微笑道:“我不会有事的。他日还要去曲寡楼听飘絮姑娘唱词,琴弦的安危就交给姑娘了。” 飘絮笑了,“你若是不来我可是会记恨你的!” 待三人从密道中隐没了身影,萧柔仍静静的看着,青丝掠过耳际,不明的身影惹人怜惜。 严宁在侧轻嗤,“摆这么一副高尚的样子给谁看?你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谁去感激你?” 萧柔唤他阿宁,“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严宁不理她,萧柔低下头去,“绝不会让你为难。” 严宁别扭道:“你说就是,难不难我说了算?” “我饿了,有吃的吗?” 点心是冷的,萧柔吃的不太斯文,唇边沾了碎屑,面对严宁不可置信的目光,萧柔面色稍红,“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严宁的眼睛瞪的更大,眼神复杂,“那你怎么不早说?” 严宁性格鲁直,喜怒都在脸上,而严逊的杀气都在心底,萧柔看的出来,若非自己对他们还有用,早被严逊杀了。萧柔不曾进食,身上没什么气力,却不能告之严逊,对待城府极深的严逊还是小心为上。 萧柔只道:“谢谢你的点心。” 严宁别过头,淡淡的哼了一声。 离九歌谋划多年,实力早已遍布唐门上下,而想要骗过唐大,柔弱的唐婉是唯一的人选。相思豆是唐门世代相传的灵药,由历任门主所有,唐恩懦弱无能,便由唐大保管,几乎在唐恩入狱的同时,相思豆的事就热闹了。唐恩平日看着是个无骨头的蠢物,谁知在唐五的一套刑具下一个字都不肯说,唐五正愁着不能借此除了唐大,相思豆一事正中下怀,闹的轰轰烈烈,只说唐大贪图门主之位,为了增强自己的功力,私服相思豆,觊觎门主之位!!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八、螳螂捕蝉 夜色深浓,却掩不住血色。唐大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帮着外人陷害自己,一时间陷入被动局面,偏偏证据确凿,条条指控他谋私意图夺位!就连培育多年的黑暗势力也被连根拔起,气昏了头的唐大只当是唐五蓄谋已久,狗急了跳墙,索性撕破了脸。 乌鸦啼叫,月色霜重,唐门已是血流成河 尸体横陈,乌烟瘴气,萧柔只看了一会,便叹气不看了。 严宁嘲讽道:“萧大小姐纵横江湖无往不利,这种小场面应该不在话下,怎么这时候反而不喜欢了?” 萧柔淡淡道:“见惯了不代表就会喜欢。” 噎的严宁无言以对。 严宁透过机关审视着外面的情况,轻声道:“你没有亲眼看见门主所受过的苦,否则你就不会对这些畜生有怜悯之心,跟门主受过的苦比起来,简直是便宜他们了!” 萧柔淡淡道:“恩仇之中,你我皆不是审判者。不说这些,你们需要我做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计划了吧。” “杀了唐大。”说话的是赶回来的严逊,“天底下的门派之争,唯有萧家出手才不会有质疑之声,依唐五的武功杀不了唐大,若是死在门主手中必然惹人非议,唯有死在萧大小姐手中才能令众人心服口服!” 萧柔明白,这也算是萧家默许了离九歌的门主之位,轻声道:“我需要一把剑。” 严逊使得是唐刀,而严宁正抱着从不离身的宝剑,严逊知道严宁对那把剑视若生命,正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为了大局严宁不会拒绝,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严宁的剑已经落在萧柔手里。 萧柔拔剑,手腕一抖,听得一声清音,是把好剑。 萧柔低头道:“多谢。” 严宁冷眼斜视,并不吭声,严逊却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一丝温柔,心下大骇,深知萧柔绝不可留。 萧柔将剑收好,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 唐婉虽是唐大的女儿,但因唐大假仁假义正需要一个懵懂无知善良懦弱的女儿掩人耳目,一心想要嫁给唐恩的唐婉如养在笼子里的雀儿,心系唐恩,为了唐恩,甘心受唐五胁迫。 唐五找了唐婉,亲生女儿的指控,足以让唐大万劫不复,这还不够,唐五深知一击不中万劫不复的就会是他,出手自然毫不留情。墙倒众人推,被唐大压榨数十年的门徒纷纷向唐五靠拢,良禽择木而栖正是最简单的道理。 太过顺利,唐五心中也有不安,但是多年来在唐大手下受够了屈辱,压抑的仇恨和野心如燎原之势,掩盖了那点滴的不安。 唐大措手不及,心腹惨死,情绪全然失控,于大厅之中和唐五动手。 两掌相接,唐五就后悔了,他还是低估了唐大!虽然知道潜伏多年的豹子的功夫可能深不可测,他也隐瞒着自己的实力,可是两掌相接之时,,唐五借着巧力护住心脉,骨头都哟要被震碎了,一时之间心神大乱。 “哈哈哈哈哈!”束发的玉簪被内力冲断,灰白的长发肆意飞扬,发红的眼睛,狰狞的面容,唐大发了狂,唐五听着他的笑声,魂魄都被吓飞了去。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五十九、萧家剑法 “大……大哥……” “哈哈哈!大哥?好听!真好听!五弟,平日你是怎么说的,今日又是怎么对大哥的!你说大哥应该如何回报你的这番手足之情!” 唐五跪地,缩着身子,狼狈的磕头,“大哥,是误会!五弟一时糊涂受人蒙骗,才会对大哥不敬,五弟绝不相信大哥是忤逆之徒,一直在私下查访,苦无证据不敢公开违背众人的意愿这才*大哥…… 说着身形一闪,朝屋顶飞去,周身的穴位都被唐大的掌力所制,屋顶是唯一的出路,唐大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他,唐五这一跃已是拼死挣扎,激发了全部的潜能。速度快的惊人,唐五在心底为自己喝彩,然而就在他全力准备冲破屋里,迎接新生的时候,一**掌住了他的视线! 好快! 脑颅砰然一声碎了!沉重的身体落地,唐大飞身而下,望着自己手上五弟的脑浆,朝天吼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吼声冲天,屋顶都要被掀去,屋内摆设一片狼藉。 疯癫的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在唐大的身后,一片狼藉之中,站着一个人,素衣长裙,柔美娴静,美丽的脸上还有些浅浅的笑意,一双水眸静静的回视着唐大的目光。 唐大粗重的喘息着,“萧……萧柔?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柔浅浅的笑着,通体光滑的剑握在手下,斜指地面。 “唐伯,好久不见。” 萧柔在前,唐大不复方才的癫狂,理智谋略瞬间都回来了,头发还是乱的,眼神沉淀下来,笑起来,脸上都是皱纹,却和蔼可亲。 “你是想念世伯,所以来看我?” 萧柔看着他,冷静的唐大比疯子更可怕,“不是。” “哦?那你也是……来杀我的?” 萧柔面漏不安,她没有立场,却也没有退路,仍坚定的点头。 唐大是老狐狸不会错过敌人点滴的情绪,笑道:“以萧家继承人的身份?惩奸除恶?唐五心怀不轨,陷害门主想要取而代之,唐大清理门户,就因为如此萧大小姐就认为唐大是奸恶之徒。萧家未免忒仗势欺人了!只怕难以服众啊!” 字字落在萧柔心里,萧柔摇头道,“唐伯,我不杀你。萧柔功力低微,也杀不了世伯。” 石室之内,严宁严逊屏气凝神的看着外面的情景,严宁骂道:“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为什么不杀了他!” 严逊淡淡道:“严宁,她跟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严宁一震,在兄长了然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阿宁知道。” 然而在唐大飞身出掌击向角落里的柔弱女子时,阿宁的整颗心被吊起,拳头紧握狠狠的击在石壁上。 唐大曾见过萧柔与人交手,深知萧柔资质平平,武功一般,这一掌虽未用全力,却是信心满满。 阿宁生生的闭上了眼睛,不忍见,不忍看。 唐大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料想中的惨痛声没有出现,听到的却是唐大的怒吼! 阿宁睁眼,萧柔完好的站在一边,堪堪的躲开了。 严逊冷声道:“你道她是水做的人儿?若是你看见她方才的步法,只怕恨不得挖去自己的眼珠子。” 唐大一抓不成,再不敢轻视,以意导气,以气运身,发力连绵不断,劲力一推,看似绵软的一拳,已罩住萧柔全身,连身后的退路都断掉了! 这致命的一拳仍旧落了空,砸在在萧柔身后的柱子上,萧柔已飞身落在两丈外,柱子飞散,石灰纷扬,眼见着大殿就要倒塌,萧柔半空中重新跃起,衣袂飘飘,直直的飞出大殿。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资质平平 唐大的掌风紧追不舍,大殿在两人身后倒塌,石室连同废墟被掩埋,严宁看不到石室外的情景,急的就要出去,气急的严逊一记手刀将他击晕。 唐大三击不中,反而越发冷静,萧柔虽未出剑,然步法飘逸,看似轻柔实则内力刚劲浑厚方能收放自如,唐大了然,往日萧柔与人打斗都是留了一手的,是他小看了萧柔,想不到一个女人也有这般心机 殊不知,萧家以仁义待人,刚柔并济的剑法在萧柔手里更是隐了杀气,时间久了,人们都淡忘了萧家剑法的辉煌,萧家祖先创下萧家剑法时仅凭一剑已笑傲江湖,再加上历代掌门人的钻研,萧家剑法以不可同日而语,自小修习萧家剑法,萧湘便叮嘱萧柔,练武之人不可逞强斗狠,更不可恃强凌弱,萧家剑是为了天下不平而挥动,平日里与人动手皆是无奈之举,只求自保不曾有杀招。 唐大是长辈,萧柔让了三招,三招过了,低垂的剑壁才扬起,直指唐大。 “唐伯,萧柔冒犯了。” 手中长剑如鬼魅,又如游龙,苍劲有力,又婉转多情,落雨飞花般织起罗网朝唐大打去。 唐大心思斗转,呼的一拳打去,劲力也是刚中带柔,生生的扼住了剑势。 即使剑法精湛,萧柔也无法以内力相拼,剑锋飞旋,于拳力相抗的同时,挽出了七种变化,正是萧家剑法中用来脱身的“七散七飞”,每一种变化都是脱身的机会,每一种变化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妙招数,败兵之将从敌人最得意处掀起惊天巨浪,此招一出非死即伤。 然萧柔只求断开内力相拼,故只使了三分力气,退了数步作罢。 见萧柔再次从自己的拳头下脱逃,唐大不怒反笑,“好一个萧家剑法,原来驰骋江湖多年的剑法竟是从乌龟身上化去的!” 刷刷刷!萧柔连出三剑,力道平常,速度奇快,剑锋诡异多变,唐大忙于应付,吞下了辱骂的话语。 知道萧柔剑下留情,唐大恼羞成怒,自己谋划半生,自以为武学上也已没有对手,如今败在小儿身上,如何甘心!当即使出毕生绝学“雄霸天下”,此招自练成,从未在人前使过,此招一出,誓杀萧柔! 寒光四起,拳力所到之处,飞灰湮灭,萧柔心中大骇,平静的面容首次露出了恐惧之色,怪道离九歌苦心留她,此情此景,怕是宋大哥才接得下,念及爱慕之人,心生暖意,恐惧不再,清亮的眸子湛着柔情! 罢了,若逃此一劫,便纵容自己一回,再去见宋大哥一面。 “柔儿,给别人留有余地,才能给自己留一个退路,这才是萧家剑法的精髓,败才是胜,是大胜!” 萧柔资质平平,剑法未曾精绝,剑法口诀是熟稔于心的,爹爹的教导片刻也不曾忘,只是志不在此未曾有所精进,千钧一发之刻,爹爹的话突然冒了出来。 拳力已到跟前,萧柔突然闭上眼睛,横剑在前,退!一退再退! 黑色的旋风席卷天地,仗剑的美人瞬间被吞噬,振聋发聩的碎裂声中,漫天飞石之间忽得一道亮光,傲然如苍龙,皎洁如白练,飞掠天地,竟反噬了黑风。 飞沙走石还在徜徉,只是没了碎人血肉的力量。 唐大瞪大了眼睛,剑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剑尖堪堪停在他的胸前,往前一寸就可要了他的性命。 “不……不可能……” 唐大颤抖不已,骇然的盯着萧柔。 作者题外话:呵呵,总觉得萧柔不像泠云霜的女儿,泠云霜的女儿应该有些爆发力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才好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一、万鬼哭 萧柔突破了剑法上的瓶颈,生死之间剑法精进,内心也是激荡不已,若非情势所逼,十年二十年,萧柔也无缘参透萧家剑法的上乘境界。 剑尖往前一寸,刺破唐大的衣衫,却不在往前,唐大颤抖着双手,乱发纷飞,一代枭雄输在一个女人手里,为了这雄霸天下的魔功,他不惜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竟被萧柔一剑破了?唐大只觉心头一片血红,跪地吐出了心头之血,整个人失了魂一样浑然未决 失败的滋味竟是这般的空。 萧柔深知其痛苦,不忍道:“唐伯这一招已堪称天下第一。”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萧柔胸口一痛,手中的剑也是一晃,柔软的身子倒了下去。 萧柔大惊,仗剑支地,未得喘息,眼前一黑,胸口如受雷击,肝肠寸断,胸口一滞,吐出一口黑血。 唐大仰天长啸,唐门以毒闻名天下,自然以下毒见长,且无药可解,方才与唐五过招是因为两人都有顾忌,未曾用毒,而与萧柔动手之时,就已经下了毒。 纵然不能已武功称霸天下,唐大的毒功仍是天下第一! 明知萧柔已说不出话来,唐大站起身,笑问:“肠穿肚烂的感觉不错吧,三个时辰之后你就会腐烂而死,但是没有人能撑过三个时辰,甚至连一刻都不成,你们萧家人个个都是传奇,不知道你能带给老夫什么样的惊喜……” 话还未说完,腥热的液体流到嘴角,唐大下意识的抬手,却擦得一把热血,竟是从自己鼻子里流出来的,手脚一阵冰凉,奋力去擦,不想越擦越多,越流越多,嘴里,眼里…… “啊!” 竟七窍出血,惨叫着蜷缩在地。 是血花散!唐五的血花散!中了血花散,会头颅出血一个时辰之内惨死!唐大性情残暴,杀人最喜一掌碎人头颅,唐五多做了一手,将血花散种在自己的头发上,若是败了也要拖着唐五下黄泉! 唐家的毒,无解。 唐大痛苦的嚎哭,他已经掩饰了半生,如今头发斑白还在遮掩,他是长子本该继承门主之位,可是唐门上下都对唐血玉尊崇有加!为什么!为什么!唐血玉不过是贱人所生庶出之子!凭什么继承门主之位!纵然在唐门只手遮天,但门主之位还不是他的!血越流越多,却止不住他的悲哀 萧家是武林至尊,萧柔是萧家之主,唐大渴求着萧柔的认可,对他门主之位的认可,疯癫的念头让他忘记了自己是快死的人,忘记萧柔此刻中了她的毒,已什么都听不见。 “唐恩那个废物凭什么当门主!老朽一生为唐门费了多少心血,唐血玉不过是个武痴有什么能耐当门主!只有我才能胜任门主之位!哈哈哈!老夫费劲心思才让他走火入魔,可是他都成了闪人不眨眼的魔头了为什么他们还是只当他是门主!” “所以……你杀了我父亲……” 哗啦!铁链拖在地上,离九歌浑身浴血在几个蒙面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来,拖着一道长长的血迹。 唐大惊恐的看着羸弱不堪却如索命阎王般的唐恩,目光呆滞,*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喃喃道:“不是萧家……是你……” 离九歌的眸子只在萧柔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紧紧的盯着唐大,心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此刻他想不到严逊在哪里,想不到严宁在哪里,萧柔痛苦不堪却又隐忍的面容撕碎了他的心,只是杀父仇人在前,忍辱偷生牺牲了多少兄弟的性命才有出手的机会,决不可为了儿女私情撇下大计。 离九歌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小股热血顺着嘴角流下,然而跟他满身的血比起来不算什么。 “没错,是我。” “哈哈哈!呃咳咳咳!”唐大仰天长笑,凄厉异常,汹涌而出的血水倒流,噎住了他的笑声。 作者题外话:以前的自己总是太过浪漫,最近看了古剑奇谭,宿命呵,出身地位,原来每个人都不能幸免,但是我还是相信,萧大公子从来不是因为出身好,才这般潇洒随性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二、等着你 唐大垂首,花白的头发被血水染湿,垂在地上,掩住了老迈的容颜。 “老五不过是你的棋子,老夫也是你的棋子,好 连说了几个好,气息渐弱,功败垂成的唐大抬起头,血红的眸子出奇的亮,声音斗得拔高,“好!唐门之福!你是我选的!你比你父亲要强,你是我选出来的门主……终究我,总算胜了师傅!” 说着头颅一垂,毫无声息,已是死人,眼皮合上,嘴边的笑永远的留下。 离九歌已扑了过去,断掉的手指扼住唐大的喉咙,“不!我不准你死!解药呢!把解药给我!不然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离九歌双眸含泪,狠狠的掐着唐大的脖子。手下的皮肤冷冰冰,扼住的已是死人。 离九歌停住了嘶吼整个人如坠冰窖,身后的随从不忍道:“门主,大爷……唐大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唐大死了?萧柔怎么办? 萧柔身上的毒怎么办? 唐门的毒除了下毒的人无人可解,无人可解啊…… 踉跄的走了两步,离九歌跌倒在萧柔旁边,狠狠的把痛苦不堪的萧柔搂在怀里,恨不得代而受过,然求而不得,失神的望着天际。 漫天的血色蒙住了他的眼睛,除了紧紧的搂住萧柔,九歌一时间没了别的动作。 一丝呻吟自萧柔紧咬的牙关溢出,“杀了我……” 萧柔无意识的低喃,羽睫轻颤,苦求解脱。 这一生诉求彻底的击垮了离九歌的意志,反而激起了离九歌心底的疯狂,变形的手指抚着萧柔的眉,萧柔紧闭的眼,这双眼睛里曾有着的温柔的波光,奇异的抚平了离九歌的绝望。 离九歌轻轻一笑,血唇在萧柔苍白的颊上落下轻柔的一吻,低低道:“可有解药?” 身后的黑衣人道:“唐大的毒唯有他自己才有解药,现在唐大死了,没有解药。” “我有解药。” 唐婉站在风里,身姿妖娆,眉目含情。 “父亲的毒,我都有解药,我可以救她。” 离九歌恍若未闻,痴痴的凝视着怀里的萧柔。 唐婉站在那里,不看父亲的尸体,看着恩哥哥抱着别的女人,等着恩哥哥走向自己。 “我真的……可以救她。” 离九歌终于抬头,平静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女人真不可爱,总喜欢谈条件,唯有萧柔才会无条件的爱一个人,去帮一个人,甚至是仇人。 唐婉道:“你娶我,我救她!” 意料之中,方才唐婉愿意为他打开手上脚上沉重的镣铐,此为精钢锻造,钥匙只有一把,在唐婉手中。 唐五的钥匙为什么会在唐婉手里? 离九歌接过钥匙,却丢进了水潭,拖着再也卸不掉的镣铐来找萧柔。 此刻他是否能为了萧柔妥协? 不!他爱萧柔,此生誓要娶萧柔为妻的,怎么可以成着别的女人的情打开镣铐,怎么可以娶别人为妻!他是干净的,他要干干净净的等着她,等着她忘记宋清,回头看他…… “来人。”离九歌抚着萧柔的面容,轻声道,仿佛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美梦。 黑衣人上前一步,听到离九歌冷声道:“杀了表小姐,扒了她的衣服,就算拆了唐门也要找到解药!” 唐婉尖叫一声,苍白如鬼,“不!不可能的!恩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唐婉掩面哭泣,凄厉恐怖,却止不住黑衣人的脚步,唐婉终于跪地哭道:“我没有……没有解药,只是……想逼你娶我……你好狠的心……”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三、你的身后 离九歌的心咯噔一下,其实在他说完之后就后悔了,他可以娶唐婉,可以娶任何女人,可以做任何事,就是不能让萧柔有事!什么傲骨什么誓言什么决心都不要了,只要萧柔活着! 唐婉却说没有解药!怎么会没有解药!怎么会没有解药!一定有解药的,一定有的 在离九歌嗜血的目光下,唐婉凄苦的笑了,指着萧柔骂道:“她有什么好?我这么爱你……” 离九歌放下萧柔,一步一步的走向唐婉,哗啦啦的铁链声加剧了唐婉的恐惧。 “不,恩哥哥……不要杀我……我帮了你……” 离九歌没能杀了唐婉,黑衣人突然叫道:“门主!” “谁敢拦我,我就一并杀了!” 黑衣人并非阻止门主杀人,而是萧柔凭空消失了。 在众人的面前凭空消失,离九歌缓缓的转身,仿佛过了千年万年,身后一片空白,哪里还有萧柔的影子…… 百米开外的高墙上,一黑衣少年抱着萧柔,两个人的衣服缠在一起,青丝悠扬。 “放下她!李小幽你敢动她,我杀了你!”离九歌想追,腿还是断的,更不用说施展轻功。情急之下整个人扑到在地,急促间抬头,李小幽还在墙头上。 “萧公子有话留给你,萧家欠你的已经还了,还望公子莫要纠缠。” 萧遥?当真是萧遥?离九歌不信!也不敢信不能信,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混沌不堪之际,脑后如遭重击整个人突然倒地。 “门主身受重伤,快去请莫神医!”严逊接住离九歌的身体,冷声下令。 离九歌说过,见严逊如见门主。故此对严逊出手打昏门主的事都没什么反应,听令去找神医,毕竟门主的异常他们都看在眼里。 刀口浪尖上的人没有资格动情,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在门主身上,所以门主不能感情用事。 李小幽已飞下墙头,没了影踪。 严逊望着那墙头,深邃的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痛,被强大的深沉的痛苦席卷,萧柔下意识的想要死想要寻求解脱,破碎的身体几番沉浮,忽而额头一阵暖意,痛苦竟一分一分的退了。 耳边一声熟悉的轻笑,“懒猪,睡了这么久还不起?” 羽睫轻颤,忽觉得背后一股暖流,手指微动,萧柔挣扎着终于睁开了眼睛。 烛火攒动,笑容浅浅的人守在她的床前,白衣飘飘,如梦似幻。 是做梦吗?苍天怜她,临死之前还能看到宋大哥? “宋大哥?”萧柔疑惑出声,只觉得头疼不已。 白衣人一脸无奈,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笑道:“女大不中留啊。” 萧柔撑起身子,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些,温暖的掌心不是梦,迟疑的看着托腮的男子,清幽的眸子满满的疼爱,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白衣,笑道:“哥又戏弄我了。” 萧遥刚学会易容的时候常常和宋清两个人互换身份,连萧湘都搞不清楚,唯有萧柔不会错认,两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萧遥时常摸着萧柔的脑袋长叹女大不中留啊! 手下的竹席夺回了萧柔的注意,打量一番,才发现所处不过一间茅舍,仅容一人安身的床榻只有一张破席,手边一片干了的黑血。 男子起身揽着萧柔靠卧在床头,大方的借出自己的胸膛给萧柔做靠垫,叹道:“哥哥没有说错啊,被自己的妹妹错认很伤心呢……” 萧柔低笑,侧身伸手在那俊俏的脸上捏了捏,“明明是哥戏弄萧柔在先,你又带着宋大哥的脸出来招摇撞骗……”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四、手足亲情 不自觉的用上宋清戏谑的言语,萧遥也是会心一笑。 萧柔忽然忆起了昏迷前的事,她那一剑实在侥幸,又中了毒,而后的事就不清楚了,“这里是哪里?哥哥又怎么会在这?是哥哥救了我? 萧遥淡淡回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赶着来看看你,若是晚来一会,谁还我一个武功高强的妹妹?” 萧柔柔声道:“哥也在?” 萧遥摇头,笑道:“听说的,你忘了,安插在唐门的暗探还是你亲自带出来的。平日里你只管让我放心,我就是太放心才会让你吃苦……” 萧柔摇头,笑道:“若是爹爹知道我练成了萧家剑法最后一剑‘君子善兵’,一定很开心。” 萧遥眼神一冷,偏过头,没让萧柔瞧见,淡淡笑道:“当然,只不过日后你要小心了,不知道多少热血少年要来跟你比剑。” 萧柔倚在萧遥身上,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娇俏可人。 “有哥在,萧柔哪里看得见那些人……” 萧遥按住她,“毒是解了,可是还是得休息,你要是不老实我就把你捉回去,关上三年五载的,等你出来成了老姑婆,没有人愿意娶你,你就只能去当尼姑了。” 萧柔面色一红,不依的哼道,“反正哥哥也是没人要的,你做和尚我做尼姑,青灯古佛也有哥哥相伴,你说好不好?” 萧遥低笑,“长本事了,连你哥也不放在眼里了。” 萧柔讨饶的笑了笑。 “哥,我们一起回家吧,爹一直都很担心你,过些日子是福伯的寿辰,我想为他老人家办一场寿宴,萧柔炒上几个小菜,哥哥不会不赏脸吧?” 萧遥揉揉她的脑袋,“过两天爹会来找你,你跟爹一起回去,哥还有事要办。” 连爹都出门了? 萧柔起身,正色看着萧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遥摸了摸鼻子,事是很多,不知道萧柔指的是哪一件。 “信不信我?” 萧柔点头,“信!” 萧遥笑了,“傻瓜,这么容易相信人啊,小心被人骗去了都不知道。” 知道他不愿说,萧柔也不好再多问了,只道:“哥,你不会难为九歌吧?” “呵呵,他是唐门之主,你哥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敢难为他呀,这次唐门风波不知道还有多少事端,他借你当了箭靶,萧家从此再也不欠他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没有拦你,心结也算了了,债也偿了,但是没有下次了!从今以后不许再管唐家的事,他姓唐,名恩。世上本就没有离九歌这个人,你啊别替别人操心。” 萧柔垂首,“九歌和萧木叔的死有没有关系?” 萧遥柔声道:“如果有,他就不会活到今天。” 想了想,暧昧的笑道:“更何况他喜欢你,萧木叔是你的亲人,离九歌没那么笨。” 萧柔推了他一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嗔道:“哥,不要乱说。” 萧遥笑倒,“好好好!怕了你了,你的事自己做主。哪怕你真的要跟哥哥去参禅,哥哥也举胳膊欢迎。” 说着掏出了一个玉瓶,“瓶里的药再吃两天,天黑了以后,爹就到了。跟爹回去,回家养伤,等我回去。嗯?” “哥,你是在命令萧柔吗?” 萧遥白了她一眼,不容她躲闪,轻声道:“哥本不想告诉你,刀千秋并没有能耐把你从萧家掳走,是谁对你下手?又是为了什么,你可曾想过?” 萧柔不必细想,淡淡道:“宋大哥?”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五、此生无缘 萧遥点头,淡淡道:“宋清有了麻烦,还是大麻烦。刀千秋不过是个幌子。幕后的人并非针对你而来,那个人想看宋清在你跟冷冰艳之间做一个选择,想看着宋清痛苦。你若是有什么闪失,宋清一辈子都不会心安。萧柔,你明白吗?” 空气静下来,有些冷,却冷不过萧柔的心 萧柔浅浅的笑着,点头道:“萧柔明白。” 暮色笼罩,萧遥的眼睛黯然晦涩,莫道别人都说他无情,哪怕萧柔是他的心头肉,他依然可以残酷至此。萧柔垂首,对哥哥的心事一无所知。 萧遥想要问一句,如果萧家没了,你会如何。萧柔的答案于萧遥很重要,然而也不会阻止他现在所做的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 大掌按在她的肩上,萧遥笑问,“妹妹,你想要什么?” 天上地下,只要萧柔开口,就是她的。 想要什么?从不迟疑的爱,悄悄的燃烧,默默的化为灰烬。她愿意永远看着那个人好,愿意远远地看着,这已是底线,饱受相思寂寥,到头来仍旧是累赘吗?不得近身,甚至不能再跟他有任何关系,哪怕是关心都不能够…… 萧柔好笑,冷嘲道:“你们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一直都以为我想要宋大哥的爱情,想要萧家主人的位置,争名夺利争权夺势,连不属于自己的爱情都要争!” 说到最后只剩哽咽之声,萧遥揽衣而起,将萧柔拥入怀中。 萧柔很快的平静下来,她不容许自己沉溺在自哀自怜中,她爱宋大哥,纵然相隔天涯此生无缘也是一个人的幸福。一时的情绪宣泄过后,萧柔仍体贴着自己的心意,若是一味的沉溺酸楚,这爱又有什么意义,宋大哥教给她的她从不曾忘记,包括怎样去爱一个人。 红肿着眼睛看着萧遥胸前濡湿的衣衫,萧柔弱弱道:“哥,衣服都脏了,我帮你洗吧。宋大哥向来是干干净净的。” 萧遥扑哧笑了,为她一脸的认真,见她平复了才道:“哥知道,你从未想过夺什么抢什么。” 白衫温柔的擦拭着残余的泪痕,萧遥看着萧柔的眼睛,认真道:“你值得最好的。” 萧柔笑着抱住了萧遥的腰,蹭着熟悉的体温,一如七岁前萧遥带着她的时日。 萧遥带大了萧柔,自萧柔选择继承萧家衣钵的时候,萧遥就很少管萧柔了,加上萧遥云游四方,两个人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很多年都不曾这般亲密,萧遥只觉眼睛湿润,搂着怀里的妹妹仿佛回到了当年,母亲还没有离去的时候,娘总说,要疼爱妹妹。萧家的院子里常常可看见大公子搂抱着学步的小小姐四处走动。 泠云霜对萧遥身为严苛,对萧柔却是疼爱有加,不舍得苛责,得天独厚的萧柔小时候是很任性的,时常惹得萧湘都要动怒了,可是萧遥总是护在萧柔面前,不允许爹爹呵斥妹妹。 萧遥叹了口气,“你呀……” “心里有这些委屈为什么不跟哥哥说,嫌哥哥无能?是不是还想保护我,保护爹爹?傻瓜,你才是咱们的宝贝,要不是你的性情,哥哥恨不得把你关在家里天天看着,不许你受半点委屈。”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六、萧湘问路 萧遥说的认真,语气有些无奈,萧柔外柔内刚,骨子里任性得很,才不会甘心窝在萧家院子里做一个懵懂无知的大小姐,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他一向尊重萧柔自己的选择,无论是挑起萧家的主心骨还是对宋清的痴傻,只要萧柔愿意都由着她。萧柔深知,故笑道:“哥哥,萧柔心里明白,萧柔喜欢现在的自己,喜欢手中的剑,喜欢如今的生活,真的很好。萧柔只希望,哥哥和爹爹都平安。 知道哥哥对自己的疼爱,知道母亲死后那全心全意的呵护,更明白母亲的死在哥哥心中是过不去的坎儿,更是哥哥与父亲之间的隔阂,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是你想要的,哥哥都会拿给你,平安而已,小意思。” 木屋前,萧柔久久站立,白衣缓缓的走离视线,天地间只剩下落叶纷飞。 知晓她的心结,不惜以伤她为手段逼她回家,哥哥究竟想做什么,究竟要做什么非要避开她不可?萧柔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若是宋大哥的事,萧遥绝不会这般强烈的回避她,究竟是什么事不想让她知晓? 萧湘到了唐门,唐门正在休整,铁链铁环累着九歌的手脚,萧湘凝视着铁链深思。 九歌笑道:“没有关系,时间久了自然习惯了。” “除了钥匙,世上只有一件兵器能把它打开。” “什么?” “天刀。” “宋清的天刀?算了,还是挂着吧,我觉得挺好看。” 离九歌走了两步,哗啦啦的声势很大。 对于离九歌的坚持萧湘不再说什么,只是询问萧柔的去处。 他已经送信到萧家,告之萧柔的下落,显然萧湘没有收到信就已经赶来了,离九歌不解,不动声色的描述先前发生的事。 听闻萧柔中毒时,萧湘神色一冷,离九歌道:“是我的失误。我已派人查探清楚,萧柔是萧遥带走的,但是不知道他们在哪?” 如果知道他也不会在这里傻等,萧遥如果真如传说中所说能解唐门所有的毒,对于唐门来说绝对不是好事,但是离九歌此刻心急如焚,就算拼了性命拿整个武林去换萧柔的性命他也不会犹豫。 计划是早就制定好的,萧柔一直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他分明已经下了命令,改变了计划。竟然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看来他是过分相信某些人了! 被萧遥带走了?萧湘一时恍惚不知心中该作何感想,向离九歌道了谢,恭贺他重整唐门之喜,另外希望唐大死于萧柔之手的事不要外传。 离九歌也在犹豫,萧湘提起,顺水推舟道:“当年你为了正义杀了我父亲,既然有了先河,不如我们照旧。” 唐大虽死了,但唐大手下还有不少愚忠的部下,推给萧湘再好不过了。 萧湘已无心再管这些,只要离九歌不过分他也不在意,匆匆告别就出了唐门。 过了两条街,一个孩童跑出来,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疯子一般,有人道:“他是疯子不要理会。” 萧湘跟疯子走了,走至树林,小孩子不见了,萧柔听见萧湘的脚步声已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身上已无剧痛,但是依旧绵软无力,见萧湘皱眉,萧柔不安的问道:“爹,怎么了?” 萧湘摇头道:“你哥虽然去除了你身上大半的毒,但是还有余毒,爹帮你运功逼毒,不过两日就可大好了。” 萧柔温顺点头。 那爹爹是在担心什么?萧柔没有问出口。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七、禁足令 萧湘什么也不提,什么也不说,只是计划着两个人的路程,听到萧湘只将萧柔送到扬州,让萧柔坐着萧家的船回去,萧柔脱口问道: “爹,那你呢?你不跟萧柔一块回去? “爹还有事要办,你福伯的老毛病又犯了,爹顺路去趟杭州找个朋友讨些名贵药材,随后就回家。” 萧柔点头,按住萧湘的手,“既然爹有事,萧柔一个人回去好了,若是爹不放心就派一个人随我回去,我走旱路反而快些。” 萧湘沉思了下,“好,我派人跟你一块,但是福伯已病发多日不能耽搁,你先带着这些药做水路回去,也好先解了你福伯的病痛,我随后就到。” 萧柔微微一笑,柔顺道:“萧柔明白,萧柔出来多日,也想福伯了。” 随行的人是萧家蜀地生意楼的楼主钱路,掌管萧家蜀地的财务,功夫也是数一数二的,最难得是对江湖上的事不太清楚。 钱路是老人,萧家除了追随萧湘闯荡江湖的老人,剩下的是萧柔提拔的新人,萧柔在新人圈中极有威信,在老人中倍受宠爱。 萧柔几番试探很快就明白了钱路真的是生意人,对江湖上的事不甚了解。 为什么一定要走水路呢? “如今的季节正是秋汛,不如你我租辆马车,走旱路吧。” 钱路恭谨道:“大小姐,老爷有令,命属下陪同小姐走水路到萧家。” “走旱路。” 钱路踟蹰道:“小姐,有件事钱路希望你能知道。这话钱路不该说却不得不说,最近萧家已生内乱,萧家上下常收到相左的命令,却不知命令从何而来,老爷已经下令,萧家上下只听从老爷一人命令。” 萧柔浅笑,“原来如此,那我们走水路吧,你且去安排船只。” 码头上人来人往,钱路不曾涉足水路这条线,前去找联络人,想要尽快找到萧家的船。 萧柔趁着他不注意,悄悄的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三步已消失在人群中。 正要转身飞走却听得一声低沉跪地声,“小姐!” 是萧家的暗卫。 他这一跪,四周的人因着好奇自动的退开,围着他们。 萧柔脸色煞白,萧家的暗卫从不干涉主人的行踪只在暗处保护,如今站出来却是阻挡她后退的路。 “小姐,我们接了命令,若是明日小姐不入家门,我们都要以死谢罪!”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起,瞅着美丽的小姐,议论纷纷。 钱路飞落,眼中含怒,跪在暗卫旁边。 萧柔无声的笑了,这是所谓的软禁吗?门派之争掌门之位传世绝学的故事里多少自己人拔刀相向,软禁虽老套却一向好用,曹操挟天子为令诸侯,而爹此举是为哪般?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八、欠债还钱 人群外一阵铁链的簌簌声,“小姐既要归家,为何不和老朋友说声再见?不像大家闺秀的作风。” 川蜀之地发生的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在唐门门庭里的卷宗上 找一个人不难,只要找的不是萧遥。 码头边上,花船里,船头钱路与暗卫一前一后,萧柔与离九歌对坐饮茶。 离九歌好笑道:“看起来你好像是被夺权了。” 萧柔只微微一笑,淡漠疏离。离九歌看着她,整颗心被不安揪起,仿佛自己就此被叛离了她的世界,咫尺天涯。 离九歌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回去了,这不像是你爹的作风。” 萧柔虚弱的笑了笑,“虽不像是我爹的作风,但确确实实是我爹的命令。” 离九歌哼道:“你们萧家在部署上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多,给别人留了不少的漏洞,说不定是有人意图不轨。” 而他就是利用了那些漏洞,潜入萧家多年。只是除了最初的动作,等他面见了萧大小姐,事情耽搁了一段时间,不想被萧遥发现。 聪明人都不应该与萧遥为敌。 萧柔淡淡道:“不会。若非爹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我。你这铁链要怎么办?就这么带着,你是唐门门主,怕是不妥吧。” 见她岔开话题,离九歌道:“真的不要我帮忙?” 萧柔笑着摇头,“出来这么久了,我也想回家了,回家而已,需要你帮什么忙?” 离九歌笑道:“川地甚好,你要是想留在这里也不稀,我可是很欢迎的。” 码头上突然热闹了起来,一批横冲直撞的人亮着腰牌挨个搜查船只,已经起航的还要调头回来。甚至查到了萧家的船上,听闻是萧家大小姐,来人不但不退反而要进去面见。 萧柔疑心是冲着九歌而来,九歌疑心是为了萧家,故两人都警惕万分,谁知那人进来瞧了一圈,向萧柔行了礼,“叨扰萧大小姐,天水客栈择日向萧大小姐亲自谢罪。” 天水客栈?离九歌抚着下巴,铁链作响,“这么大的动静是为哪般?” 来人坦言道:“追杀宋清!” 萧柔一惊,清眸含愁,满是担忧,脱口换了声,“宋大……” 顿了下,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才道:“为何?” 听了来人的解释,萧柔弯唇,本想着宋大哥肆意,后知后觉的想起哥哥的易容,不由得扑哧一笑,来人见状急道:“萧大小姐可知道宋清的下落?” 离九歌冷着脸,“萧大小姐在我唐门做客多日,并不知道江湖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会知晓宋清的下落。” 那人不知离九歌的身份,故而不识,听他如此说也不知是唐门哪一位,但是唐门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萧柔也道:“我并不知宋大哥下落,不知宋大哥欠下了客栈多少银两?” “五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离九歌低哼,萧柔垂首深思。 离九歌正要打发人,却见萧柔微笑道: “萧柔愿代之偿还一部分,剩余的萧柔来日亲自送到天水客栈,不知天水客栈能否撤下追杀令?” 来人道:“萧大小姐果然讲义气,但是天水客栈没有这规矩,待我回客栈请示掌柜再给姑娘回信。” 萧柔亦回礼,“有劳了。”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六十九、巧遇苏鱼 宋清不是第一次被追杀,被整个武林通缉的时候连小孩都知道有一个叫宋清要被杀死。不同的是这次是被天一阁追杀。天一阁胆敢天价,自然是有势力的,遍布大江南北,所以无人敢吃白饭,住了店不付钱的都去见了阎王。 天一阁放出了必杀令。 因为在天一阁混吃混喝不付钱 秋娘子满脸的笑意,心驰神往的想象自个深爱的男子吃霸王餐不付钱的样子,一路上受尽了宋清的欺凌,如今见他被气得半死,纵然形势严峻也没办法抹杀好心情。 冷冰艳习惯的很,任由宋清在旁边呲牙咧嘴。 三人走在街上,有片破纸飞扬,遮住了宋清的脸,宋清挥舞半天,把废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踩,再踩! 秋娘子好心提醒,这般不冷静可不像萧遥,小心被人识破。宋清一个眼神杀过去,立刻闭嘴,主动离他一丈远。 冷冰艳暗暗的扣住自己握剑的手,冰情剑未出鞘却冰冷渗人,听萧遥说过,冰情剑会自己选择主人,若是这任主人要死了,死亡气息就会从剑身中反弹,寒冷和杀气足以冻死持剑的主人。剑气嗜人,不是恐怖的传说。 作为剑的主人反而为剑所奴役折杀,纵然传说是真的,冷冰艳也不能弃剑。 待冷冰艳回神,周遭来来往往都是陌生的人,没有蓝衫,也没有秋娘子。 大街的拐角处搭了个草庵子,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摆摊义诊,病人黑压压的排了许多。 宋清抱臂看着,秋娘子看的无趣,挂在宋清身上摸着宽阔的胸膛吃豆腐。 忽得听得女子愧疚道:“老人家,对不起,苏鱼学艺不精治不了您的病,不过您放心,我给你银子你可以去隔壁街上找杨大夫……” 秋娘子嗤笑,“治不了别人的病还要义诊,怕是要治死人的……” 用了几分内力,软绵绵的声音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唤作苏鱼的女子在她的言语下羞愧的低了头,复又抬头,一双清眸看着秋娘子真诚道:“苏鱼学医不久,若非痨病,一般的病是可治的。” 宋清看着她,忍不住微笑。 宋清欣赏她,但别人可不这么看。 但是病人可不会为了她的真诚而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排队的人少了大半。苏鱼面色如常,不以为意,认真的为刚坐下的母女把脉。 看了会诊,病人去了些,苏鱼在纸上写着上一个病人的记录,日后方可改进,头未抬,感觉前方新的病人落座,匆匆问道:“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戏谑的声音令苏鱼抬起头,是方才站在那的蓝衫男子,宋清立即道:“不错不错。” 苏鱼不明所以放下笔,“哪里不错?” “这位女大夫长得不错,正合我意。” 冷冰艳已站到秋娘子身旁,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宋清心底一颤,扭头冲着冷冰艳傻笑,可惜冰美人视而不见。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谁是师父 苏鱼脸色微红,恼道:“你不是来瞧病的,请让开。” 宋清哼道:“你还未把脉就说我不是来瞧病的,未免有点不负责任了,众生平等啊大夫。难道你是嫌我长得丑,不愿意给我瞧病?医者父母心,医德你懂不懂? 苏鱼只得示意宋清伸手,宋清立刻变乖了,拂袖伸出右手,左手托腮专注的看着苏鱼的眉眼。 苏鱼锁眉,越锁越深,反而引起了冷冰艳的注意。 宋清笑笑,迅速的收了手,在苏鱼为难的表情下淡淡道,“在下的病,姑娘是治不了。” 苏鱼摇头,“你的脉象太奇怪了,我学医两年,对公子的脉象闻所未闻。” 宋清不答反问:“你可知生死有命?” 宋清认真起来,目光深邃,苏鱼不由得点头。 “那你还愿意做大夫,像你现在这样,或者是刚才的那对母女,你甚至承受不住他们的眼泪,你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想要救世,可你偏偏不是大罗神仙,身为医者给了他们希望,却使他们进入更深的绝望,说不定他们还会怨你,恨你,姑娘有没有点伤心?” 秋娘子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心寒,叹息。宋清这番话未免心狠,学医者,堪不破生死观,质疑医者的价值,一个医术不佳的柔弱小姑娘哪里受得住。 不料苏鱼听着宋清的话,反而笑道:“公子说的是,苏鱼不是大罗神仙,但昨日苏鱼在这里看了十三个病人,开了十付药。今日卖茶的不老伯不再咳嗽,而今日苏鱼又多看了七个病人。苏鱼不求救世,但求无愧于心!” “哈哈哈!”宋清本来是想一报还一报,给萧遥一个教训,但是现在是真心喜欢这小姑娘。 “苏鱼学艺不精,做得一分是一分。” “很好。”冷冰艳看着她,微微一笑。 清冷的声音,不加掩饰的赞许,苏鱼闻声望去,冷若寒冰的黑衣女子微笑看着她,苏鱼只觉心头一震,恍惚间回之一笑,仿佛天涯逢知己,一笑相知。待回神时眉间多了悲伤,“苏鱼能做的太少,公子所说的苏鱼常有所感,但求他日可以救更多的人。” 宋清笑语,“你想救更多的人?” 苏鱼点头。 宋清咳了两声,“在下不才,略懂医术,跟你有缘不如收你做徒弟如何?” 苏鱼愕然,心中却已欢欣雀跃,她一心学医,但未曾遇到良师,名医多以身份自居,且门户观念强烈,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子求师无门,实为憾事! “公子当真愿收苏鱼为徒?” 宋清笑眯眯的点头,苏鱼立刻倒了杯热茶,行了拜师礼,跪倒在地,“师傅喝茶。” 秋娘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上演的拜师大戏,不由得附在冷冰艳耳边小声道:“这么心胸宽广的男人当真不容易找啊。舵主真是好福气!” 冷冰艳淡哼了声,睚眦必报才是宋清! 宋清喝了茶,“三个月后,你我还在此重逢。你记住了――为师姓萧名遥!”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一、为了苍生 萧遥一生救过的人不超过十个,但是这十个全部都是必死之人。如此,便是名副其实的神医,然而萧遥闲云野鹤行踪不定,不救人的规矩几乎没有过破例。 为了天下苍生,不救人也应该收个徒弟来救人,宋清想,我可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草庵里除了温柔善良的苏大夫,还多了三个奇怪的人。 宋清坐在苏鱼身旁,微笑的看着苏鱼为人看病,母不嫌儿丑,越看越满意,遇到难症,苏鱼红着脸向宋清讨教,宋清则摆摆手道,师父曾立下誓言今生不可再出手不救人,可也是我收你为徒的原因,但是在教你医术之前,为师须先教你医德。 意思就是面前的病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鱼虽未曾涉足江湖,萧遥的名气是听过的,但凡名医总有些怪脾气,所以苏鱼依着自己的方法给了病人银子让他去找别的大夫。 身旁的秋娘子受不了的望望天,还有没有更无赖的人,明明什么都不会,装的跟高人似的,糊弄小姑娘,也不知道这小姑娘脑袋里装了什么,宋清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秋娘子这么想,悄声的跟冷冰艳说了,冷冰艳正在愣神,转过头问道:“什么?” 秋娘子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我是说咱们的萧公子还真是有雅兴。” 冷冰艳闻言,转头看着宋清的侧影,呆呆的出了神。 秋娘子心底不安,她跟随冷冰艳已经有几天了,从未见过冷冰艳这个样子,好像有事要发生。难道冷冰艳是担心身上的毒?是了,就算有相爱的人,却没有命相守。 秋娘子也看着宋清,忍不住叹息,宋清这般斤斤计较的男子,怎么会容许冷冰艳一个人死去,只怕是死他也不会放过他认定的人。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笑眯眯的面庞突然暗了下来,清冷的目光飘了出去。 草案外,站等看病的队伍旁边站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那里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不远处几个顽童击手唱着歌谣。 “……女子及笄,为公子裳……楚楚伊人,魂归何方……” 秋娘子走出草庵子,扭着身子,媚声道:“当年明月在。” 来人道:“清风依旧。” 秋娘子上前低笑,“这位兄弟瞧着脸生,不知是哪家兄弟?” “旧堂燕。” 宋清伸伸懒腰,活动着脖子,瞅着冷冰艳笑道:“来了。” 冷冰艳亦点头,面色平静。 苏鱼眼尖,看见了却不说话,直到宋清开口,“好徒儿,别忘了你我之约。” 苏鱼起身,福了福身子,“徒儿谨记。” 宋清揽衣而起,拍拍灰尘,伸伸懒腰,肆意笑道:“走喽!”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二、楚楚伊人 码头处,咸风刮过,顽童的歌声响彻,船上的萧柔听得歌声,心底一动,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强烈的不安的!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让自己给忘记了。 “九歌,你可曾听见他们在唱什么? “什么?” 萧家的资产离九歌清楚的很,代宋清偿还债务分明是自找麻烦,离九歌犹自生着闷气,听见萧柔的声音才回神。 萧柔笑了笑,“没什么,唐门如今的局势还未稳定,九歌应该早些回去打理才是。” 离九歌淡淡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大可放心,眼下我还没有时间纠缠你。” 萧柔回视他自嘲的目光,微笑道:“我们是朋友,何来纠缠之说,你愿意放下父仇,萧柔感激不尽。” 离九歌叹了口气,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有痴心,只是难道她不明白一颗心放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只是在这当口,一进不如一退,九歌不想逼她,且随了她的意思做什么狗屁朋友,“你若是不想回家,没有人能把你从唐门带走。” 萧柔摇了摇头,眼睛亮亮的,自信而从容,“我若想走,唐门也留不住我。”“唐大已死,如今唐门剩下的都是内部的事,萧柔留下来多有不便,日后再登门拜访。萧柔还要回家处理天水客栈的债务,九歌就不必远送了。” 这是眼下她唯一能做的事。为宋大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哥哥胡闹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而这么多年萧柔也早已习惯为他们两个的胡闹善后,且甘之如饴。 就好像,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变,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变。 离九歌望天,只看的见低矮潮湿的船顶,说不伤心那是骗人的,伤心又如何,离九歌不可能在此刻丢下唐门追随她而去,纵然舍得下权势,但众兄弟待他的恩情,他不可辜负! “既然如此,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萧柔微笑。 离九歌离去之后,钱路便坐在帘外,萧柔与他闲谈一二,了解川蜀之地的概况。 钱路一一详答,不敢有所隐瞒。 险地向来是发财的好地段,越是穷困的地方越容易赚钱。说到自己的本行,缄默的钱路也放开了话匣子款款而谈,萧柔全神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水波粼粼,微风徐徐,萧柔恍惚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情,正想着,钱路突然道:“飘絮姑娘是小姐的朋友?” 飘絮?萧柔慌忙问道:“她怎样?琴弦和她在一起吗?” “小姐放心,飘絮姑娘带着小姐的信物,确认了宋琴弦的身份,属下已派人送琴弦回萧家。飘絮姑娘执意离开,属下也没有拦住。” 萧柔诧异道:“这是为何,她既答应了我送琴弦回萧家就不会假借他人之手,你且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柔方才说话一时温柔和煦,突然冷下来,钱路立即回道:“大小姐,不过是一些无聊事。属下并不十分清楚,当日与飘絮姑娘在茶楼街头,听闻茶客们说起花魁之事,飘絮姑娘脸色大变,即刻求去。想来是花魁之位被人夺了去。” 萧柔一愣,沉默不语。 飘絮姑娘并非俗物,想来在意的不是花魁之争。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三、魂归何方 事情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按说查起来并不轻松,但是好像有人暗地里指引似的,当年的事在萧湘面前一一展开,水落石出。 泠云霜的书信越来越多的落在萧湘手里,萧湘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不管指引他的那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泠云霜的书信不是伪造的 当年泠云霜病重后发生在萧家的事都与信件中不谋而合,手不再抖,心不再痛,但是萧湘的眼睛日渐的模糊,布满了血丝,血红惨灰,恐怖如嗜血恶魔,视线所致一片模糊,看不清楚。萧湘不得不将整齐的头发放下来一些,遮住了双眼,才能平静的行走在大街上,他不想吓到别人。 萧湘慢吞吞的走在街上,萧云萧逸都留在了萧家,所有的暗卫都派去保护萧柔和寻找萧遥了,他一个孤寡老头,凭着模糊的视线,小心翼翼的走在街上,撞到人了就赶紧道歉,因他身形高大,右手布满剑茧,也没有人敢和他为难。 大街小巷,人们之间开始传诵一首歌谣,一首美丽的歌谣,讲述了一个及笄的女子倾慕男子,嫁于男子为妻,然红颜薄命,猝然离世的故事。因曲调凄美婉转好听,勾栏院中人人传唱,唱出了风尘女子的心酸。小巷中的孩童传唱,唱出了稚嫩的渺茫。丈夫纳妾的正妻爱唱,丧偶的寡妇爱唱,成了人们心底自己的故事,没有人知道这首歌从哪里来,渐渐有了很多的传说,东湖的水鬼,闺房的怨妇,皇宫里的宫女,更有甚者说是恶鬼来索命的咒符。 一个孩子拍手唱着,穿梭大街小巷,唱的尽兴了倒退着奔跑,不料撞上了人,歌声戛然而止。 小孩抬头,不想却看见乱发间一双血红的瞳孔,吓得惊声尖叫。 那人激动的钳住她,“你唱什么?唱的什么?” “哇哇哇哇!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小孩子只道是鬼,频频喊叫,四周的街坊闻之色变,但是也有些大胆的围上人,瞧见地上的影子,当大胆的骂道:“你这贼人,怎么欺负一个娃儿!” 萧湘颤抖着,试图抚慰吓坏的孩子,道:“不哭,伯伯不好,伯伯眼睛看不清撞到你,疼不疼?” 孩童早已吓破了胆,不受他安抚,哭的越发凄厉。 旁边的人见他如此,好心道:“也不是你的错,是这娃跑出来撞人的。” 说着老妇人抱起孩子轻声哄着。“这是豆腐老七家的孩子吧……瞧,眼睛长的多水灵啊……乖,不哭,婆婆抱……” 萧湘连声道歉,众人方散去。 萧湘握拳站在当街,想要问一问方才的歌谣却没有勇气。 然而他不敢听的时候,寒风带来了那歌声,低低的哼唱,忽远忽近,飘渺而不真实,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身边卖菜的大妈也唱了起来,调子不准,但词都是对的。 一遍一遍砸在心底,清晰,滴血的声音。 “…… 七月流火,淑女采桑。 莫失莫忘,一曲离殇。 女子及笄,为公子裳。 楚楚伊人,魂归何方。 …… 奈何桥边,思念徜徉。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人间黄泉,等你来偿。 ……” 大妈唱的尽兴,词也就乱了。 “奈何桥边,等你来偿……” 作者题外话:这两章是吾心中大爱,看过留爪!好吧,我们家可爱的冷冰艳,我忘记她好久了~~就算我喜欢泠云霜吧,但是冷冰艳永远是吾心中最爱呢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四、 思念徜徉 “唱的什么鬼曲!你这老太婆简直是妖言惑众!” 大汉轮着拳头吆喝,平日里打自己娘子,这老太婆总要管闲事 “不是鬼曲。”萧湘微笑。 大汉一怔,“什么?” “不是鬼曲,是苗族上下流传的曲子,苗疆的女子长到十三岁,遇到了心爱的男子,便唱此曲表达爱慕之意。”萧湘温温和和的说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汉不耐烦,上前想要揍萧湘,猛地瞧见他那乱发下的红眸,倒吸一口凉气无意识的往后退。 老婆婆朝着大汉啐了一口,盯着萧湘,急切的问道:“我就说嘛这样好听的曲子怎么能是妖魔所做,这位老爷可知曲子的故事?” 乱发遮了大半张脸,老婆婆只看得见萧湘的笑。 “此曲分两部分,若是男子以余曲相合,便是愿意娶女子为妻的意思。” 萧湘只觉心头温温的,浅浅的笑溢着淡淡的甜。 老婆婆心直口快,想到已说出口,“老爷是不是也听过小姑娘的歌?你娶她了吗?” 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逾矩了,讪讪的笑了。 萧湘轻轻道;“是,我娶了她。” 说着迈开了步子,老婆婆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花白的头发披在背上,身形伟岸,气度不凡,走在人群中却给人孤寂之感。 得嫁良人,那个小姑娘一定很幸福吧,不若曲中的女鬼,生生死死都怨着。 怨着,原来你是怨的。 美丽的南疆是你的天地,若不是动了私心娶了你,你依然是云端之上最美丽的女子。 遥记否,谁在云端浅浅吟唱,唱一曲荒凉,一曲断肠,一曲忘不掉的殇。 三十年前。 萧湘坐在云端,身边的女子美好如天边的孤月,美丽的眼睛,大大的,清澈如泉水,满满的是对他的思慕。 “那唔颇也,月夜美,心儿未尽泪低垂……” 年少的萧湘望着山下,观察着脚下的地形,这是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必要的时候总能救他于危难之中。 女子手心握着汗湿的生命珠,晃着萧湘的胳膊。 萧湘不看她,道了声,“很美,只是有些惨淡,你还小不该听这些。” 女子本低着头,长发编成的无数小辫垂下,掩着丽颜上的飞红,却在听见萧湘的话时,霍然抬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有着太多的情绪,痛苦,压抑,更多的是绝望。 女子呆呆的看着萧湘,许久。 萧湘终于感觉到异样,回首却撞进一双泪眸,心头一颤。 她是明月村未来的族长,绝艳骄傲,美丽不染尘埃,却也带着剧毒。他是入侵的外敌,碰面既是刀兵相见。强悍而倔强的人儿却暗含着稚气的心性,几分争斗,斗智斗勇,医术,毒术,武功……萧湘都没有赢她,但也不会输给她,云淡风轻的控制着战局,回回都令她气红了美丽的眼睛,咬牙切齿想要吃了他一样。 在冷静睿智的眼波下有着阴毒,有着冷情,却不曾浮现片刻的脆弱,然而此时此刻萧湘在她的眼泪里失了神,萧湘惊觉坐在他身边的不再是毒辣阴狠的明月村族长,一个正值芳龄的小姑娘。萧湘的心有些软了,却什么都没有说。 根本没有长生不老之术,你就算老死在明月村也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之术 女子瞪他,“不过想救少林,倒是简单的很。” 萧湘不信她有什么正经法子,不搭理她。 女子瞪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无力,只片刻消弥了,露出自信的笑容。 “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少林没事。“ “什么条件?“ “娶我。”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六、子宁不来 “若舞衣没有看错,你并非嗜欲之人,舞衣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毁掉别人会让你觉得愉快吗?还是你只是想看宋清发疯,纵然宋清发疯冷冰艳也会陪着他,他什么都不会失去,而你依然什么都没有? 昆仑笑道:“你的胆子倒不小。” 舞衣喃喃道:“因着寂寞,便要别人同你一起发疯吗?你不是神只是可怜的疯子。” 砰!上好的茶桌在昆仑拳下碎掉了,舞衣被杀气所逼不由得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着石墙,昆仑还在一步步逼近,冷湛的眸子紧盯着舞衣的眼睛,舞衣半个身子都悬到了窗外,大手扼住她纤细的脖子,力道要将舞衣捏碎了! 因着生存的本能,舞衣挣扎,她心底清楚的记得,萧遥说过的话,不可以死不可以死。大手稳如磐石的扼住她的气息,彼岸花一样神秘*的女子在他手底如枯叶一般。 他看着她,冷冷一笑,“自作聪明。” 白刃狰狞的笑还在眼前。 “蒙若非,你我虽没什么交情,但是你对我也是不错的,今天算是还你的人情,你的舞衣在主人手里,主人已经选好了日子,不日就要送进皇宫,给大宋皇帝当玩物。你要是还好见到你的美人,可要赶紧了。” 耳边的风,头顶的云,腾云驾雾如仙人,却不是仙人,蒙若非只知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天一阁的阁楼已在眼前了,再快一些! 砰!天一阁对面的楼阁上,掉下一颗流星,速度极快,令天地为之一颤。 昆仑眯起眼睛,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屋顶,蒙若非大半个身子都进了破了的大洞,上半身卡在洞外,一双手死死的扒着瓦砾不让自己继续坠落。天一阁上的人也看着他。 他知道昆仑会震怒,会迁怒,但是那都不要紧,他只知道不能让舞衣死不能让舞衣毁掉,没有人能改变主人的决定,蒙若非也不能对主人作出忤逆之事,但是同样见不得舞衣被毁,所以蒙若非出现在天一阁,等待着。 舞衣要活着啊。 蒙若非真气已尽,拼着最后的力气睁着眼睛,被人丢到街上,摔碎了骨头。 昆仑从楼上飞下,一只脚踏在他身上。 “今晚,你不该在这里。” 蒙若非吐了口血,笑道:“我的轻功是你教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去好了。” 昆仑收回了脚,沉默的站着,平静无波,但是蒙若非追随他数十年,知道自己死定了。“重情重义?蒙若非,我是不是应该为你骄傲。” “主人,蒙若非一生不曾求你,你要我跟你走,蒙若非便誓死追随。但是蒙若非斗胆求主人放过舞衣。我喜欢她,不想她死。” “丫头呢?” 伤了心断了肠的蒙若非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爱了。 “呵呵……不一样,我爱很多女子,但是舞衣……我喜欢她……” 蒙若非昏了过去。 爱与喜欢有什么分别?什么样的喜欢让蒙若非背叛他! 红衣似血,静静的铺洒在天一阁质朴的地板上,舞衣陷入昏迷,长睫因着恐惧仍在颤抖。天地之间唯有昆仑听见蒙若非的喜欢,但是昆仑不屑。 天底下所有的感情都是可笑的,易变的人心。 蒙若非是被凉水泼醒的,曾几何时,在钟楼也曾受过的酷刑,在身上碾过,当日凭着一身内力,蒙若非依旧形态*,如今,真的好疼! 昆仑费了蒙若非的武功,他不需要蒙若非来告诉他什么是感情,什么是舍己为红颜,他把蒙若非养到现在,只是为了一件事。如今蒙若非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大事,废了武功已经是手下留情。 真气衰竭,又被废了武功的蒙若非用着双手双脚爬着天一阁的楼梯,舞衣在楼上,所以蒙若非并不觉得痛苦,这身武功换舞衣一条命,实在是太值了。 “哈哈哈!咳咳!” 忍不住大笑,一口气上不来整个人伏在台阶上咳起来。 原来他早已是蒙若非了。 蒙若非是最受昆仑器重的宫主,如今蒙若非被废,偌大的天水宫该由谁统领? 天一阁里人人自危,无人上前。昆仑负手当庭站着,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一阵怅惘,蒙若非是他看着长大的,宋清也是。 成也萧何败萧何,曾经把他推下山崖的少年,有了自己的信念,不!宋清从未真正臣服于他,蒙若非也未曾真心追随他,哈哈哈哈哈!不为我所用,那么就毁了他!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七、舞衣不苦 “啊――” 一声痛苦的哭嚎打破了昆仑的沉思,蒙若非半爬半滚的从楼梯落到昆仑脚下,“舞衣呢!舞衣呢?你答应了我放过她的,只要我夺了曲寡楼你答应放过舞衣的!” 蒙若非扯着玄色衣角,昆仑低头看他的狼狈样子,淡淡道:“我没有杀她。 蒙若非意识混乱,念着舞衣的名字,双眼紧闭右手紧紧的抓着昆仑的衣角。 天气转凉,山上草木枯黄,单薄的茅草屋屹立山林之间,与天地一体。 世有有名之无名,亦有无名之无名。白头山上云端白雪,景致宜人,只是活人上不去。 一袭红衣掠过云间,轻悠悠的落在茅草屋前。 屋里的诵经声停了,木门洞开,红衣似火,伊人如画,一步一步的走进木屋里。 “阿弥陀佛……” 美丽的容颜如枯萎的花儿,惨白如白头山上的白雪,白皙的脖间一缕青痕,无言的诉说着友人别后的际遇。 无名浅浅的笑,两个人之间一杯香茗,一串佛珠,舞衣选了香茗。 无名双手合十,垂首默念心经。 良久,舞衣失神的看着无名。无名依然念着心经,梵音入耳,心如海。 “无名,我回来了。” 日落月升,月光下,一缕红衣,一袭月牙色僧袍在月光下散步。 有些冷,舞衣抱臂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月亮。 无名叹气,捻着佛珠,僧袍宽大,缓缓的移到舞衣身后。 “施主心中苦。” 舞衣侧首,微微一笑,“不苦。” “唯有放空,才能勘破红尘,不再受苦。” 舞衣微微一笑,站起身迎着月光,微微笑道:“无名,舞衣不苦。遇着他,舞衣心中欢喜,纵然他……心里没有我,舞衣不悔。” 无名看着眼前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子,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舞衣望月,美丽的脸寂寞而又倔强,“舞衣是来和无名告别的。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回来这里,夕颜溪就不劳烦大师照顾了。” 无名微微点头,“贫僧不日就要云游西南了,得见施主是缘,尚不知再回夕颜溪之日。” 舞衣讶然,无名四海为家,但是在夕颜溪已经留了十年,舞衣几乎忘了他不会永远呆在这里,看不破红尘,离别之苦仍在心底。 舞衣道:“一定会的,还会再见。” 无名淡淡道:“施主始终放不下太多执念。” 树杈勾住了美丽的衣角,舞衣浑然不觉,破衣声打破了宁静的夜空,无名循声望去,残破的衣片,断裂的玉?映着月光。 舞衣低着头往前走,无名知道舞衣这身衣服的宝贵,心爱之物如今也不在意了,心无杂念了无牵挂的无名微微皱起眉头,叹息。也罢,一切早有定数。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八、别来无恙 月光如纱,伊人如梦,云间的一袭舞衣翩飞,舞动的是生命,是燃烧的火焰,为自己而舞,为生命而动。羽睫低垂,灵魂已在俗世之外,柔软腰肢舞的是风,纤细柔荑化的是万物生灵,羽睫颤动,遮着日月华光。红衣似血,美的令人窒息,落花飞叶化作拂袖悠悠然在舞衣身边翩然。 无名静静的看着,望了念经 舞衣走出夕颜溪,纵然心伤,终究是平安回来了,可是回来却是了断,了断与夕颜溪的情,这一去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是结,还是劫? 若这世上再无舞衣,还有谁能凭一支舞,打动无欲无求的穷和尚无名,还有谁能回眸间令天地失色?还有谁……能令萧遥叹息! 宋清初到萧家,笑问萧遥,原来你爹是大英雄。 萧遥笑答,先为男儿,后论英雄。何为男儿,天下尽在手中,收放随意,方是快意人生! 宋清问,在你萧遥心中,情字在哪里? 萧遥答,无情。 宋清笑道,我倒觉得至情至性才是真男儿,自古红颜薄命,皆是男子无能!若是心之所系,纵是阎王亲临也别想夺去!你不会武功,他日你萧遥若是看上了那个美人,我来帮你守,谁叫咱们是兄弟! 萧遥给他一个白眼,不搭理。 人总在不经意间想起自己说过的,听到的话。 京城热闹,皇太后要祝寿,民间有名的戏班子也会进宫表演。皇帝下了圣旨,命天下第一厨进宫亲自为皇太后办理寿宴。天下第一厨万重山带着自己的班底在禁军的保护下进入了皇城。 皇太后吃惯了山珍海味,皇家的菜式。身为一国的皇天后竟也起了新奇之心,命天下第一厨与民间第一楼醉仙楼的大厨在寿宴当天比试厨艺!醉仙楼的班底也入了宫,朝廷将两班人马都安置在内城东隅的皇家园林处闲置的院落,仅有一墙之隔。 朝野上下也因为皇太后的一时兴起起来。 万重山打点着院中伺候的太监,侍卫。到隔壁跟醉仙楼的老板一阵寒暄。 醉仙楼在民间享受盛名,若是能借着太后的寿宴赢了比试,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醉仙楼老板眼中闪烁着光芒,但是接待万重山仍是面面俱到,万重山欣赏他。 站在大气却不失秀丽的原理之中,万重山看天,皇城头顶的天空都透着一种威严,天底下都是被威严所震慑的可怜人。为什么做天下第一厨,因为唯有天下第一厨才有资格拥有最好的食材! 从做出选择的那一天,万重山就告诉宋清,不会后悔。 如今万重山一个人站在这,倒有些茫然了,他不容许自己沉浸在近乎软弱的情绪里。 宋清,万重山不会后悔。 转身,冲着来人露出完美的微笑。 “驸马爷,别来无恙。”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七十九、拭目以待 华灯初上,夜深人静。 这一天是蒙若非千里飞奔,救舞衣性命的一天。 是舞衣施展诡异轻功,逃出天一阁的一天 这一天的黎明之时,祁阳公主的驸马死于禁军之手。 皇帝给皇天后请安之时,说是昨夜刺客行刺,驸马爷为救皇帝性命以身挡剑,当场身亡。 皇太后伤心之余,想起亡故的祁阳公主不由得心焚撕痛,皇帝好生安慰,又以寿宴筹备之事引开驸马之死,待皇帝离开时,皇太后召见万重山,想要探知比试之事准备的如何,万重山觐见,以民间故事逗笑皇太后,皇帝赏。 驸马之死的真实罪名,只有禁军内部才知道,犯得是谋逆之罪! 驸马爷监守自盗,将皇宫内的守卫图泄露给外贼,事情败露,皇帝将计就计,将刺客与驸马当场拿下,一剑刺死! 茶馆内上演着隋唐演义,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纷呈。茶馆的一角是白衣飘飘的白衣公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听到精彩处会手舞足蹈的鼓掌。 由茶馆后堂走出一中年布衣男子,眉宇间斯文隽秀,快步走到白衣公子那桌,灌了杯茶水。 “你……”布衣公子开口。 “好!”白衣公子突地跳起来鼓掌。 被打断的布衣公子不以为意,微微一笑。 白衣公子坐了下来,殷勤的倒了杯茶,“说吧。” “事情蹊跷,卓不真显然是做了替死鬼,大臣今早联名上奏,其中不少是卓不真的人。就连祁阳公主之死也算在了他的身上,至于昨晚,皇宫里丢了一只猫,死了一个宫女,太后宫里的太监私自出宫……” 白衣公子连连摆手,“我知道了,不必再说了。” 布衣男子温和一笑,当真不再说了。 白衣公子问道:“你怎么没有成亲?” 布衣男子回道:“眼下不太平。” 白衣公子笑道:“等天下太平了化雪早跟人跑了。” 听到心爱之人的名字,清澈的眸子露出难得的深情,淡淡道:“她已经走了。” “走了?”白衣公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关系,过些日子,我会去找她……”说罢冷峻的面容绽开会心一笑。 “哈哈!”白衣公子喜不自胜,拍着他的肩膀,“终于开窍了。也不枉本公子对你的栽培。” 布衣公子道:“嗯。我知道。” “不如你我算清这笔账如何?” 布衣公子笑了,“我已做了决定,等到合适时机,即刻脱身。但是就这么退了未免遗憾,闹上一闹未尝不可,我也在等着你开口,但如果还是小事,公子就不必开口了,在下没有兴趣。” 白衣公子诡异的笑了,“你会有兴趣的。依你看万重山跟醉仙楼谁输谁赢?” 布衣公子道:“万重山在朝中培植势力多年,盘根错节,你开了口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些年已不容小嘘,若醉仙楼的老板不知进退,只怕要毁了百年基业。” “不,”白衣公子轻笑,“万重山输定了。” “哦?”布衣公子微微笑,“在下拭目以待。”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八十、不能幸免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舞衣懵懂, 不曾体会何为一日不见如三月,只知道师父不爱这句,听见了就要训斥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一日不见如三月,因着那个人,对种种苦楚甘之如饴。 师父说舞衣是痴儿,此生怕是不得善终。 白夜行说舞衣是曼珠沙华,注定孤独一生,惨淡收场。 纵然不得善终,不得苍天庇佑,也要活得尽兴,痛的潇洒,只此一生,能守着自己心爱之人,是舞衣之幸。 星辰洒落天际,天一阁外一袭红衣似血,孤单单的舞衣立在风中。 早有人向昆仑禀报,昆仑就站在楼阁之上看着舞衣,迟迟没有下楼。 两个隔着两片天遥遥相望。终究昆仑叹了口气,悠悠然从楼上飘了下来,停在舞衣前面,四目相对,一片清冷。 “为什么回来?” 舞衣微微一笑,一双眼睛温柔似水,“我不怕你,自然要回来。” 青丝如墨,越发显得脖间的青痕狰狞,一张美的近乎锋利的小脸带着柔软的笑,眉宇间的倔强消失不见。 昆仑看着她,皱眉的样子像是思考,怀疑……人心易变。 天一阁上茶香渺渺。 昆仑亲自煮的茶,味道淳厚回味无穷,美好的令舞衣想要叹息。 “我差点杀了你,你是无知还是不怕死?”昆仑提醒她,是人都不想死,会有生的**,人的本能就是远离危险。 舞衣皱皱眉,不满他破坏喝茶的气氛,不情不愿的放下茶杯。 “我来,是换蒙若非的性命,你不要杀他。” 说到最后盈盈一笑,若是毛头小子看上一眼只怕恨不得为她死了,昆仑老了,对着美人不会动心,美人所说的话也不足信。 想不明白没关系,事实上他确实需要舞衣,翩翩舞衣与翩翩公子共为天下第一人,轻功不相上下。蒙若非可以隐藏了实力,那出神入化的轻功是在昆仑的助益下才有今天的水平,而舞衣的轻功是惊喜,能悄无声息的离开天一阁,天底下除了宋清还有谁能做到?舞衣做到了。 舞衣调皮笑道:“你的门派难道没有特制的毒药,你放心,我也不需要多做解释,命在你手上,舞衣自然会听话。” 昆仑道:“你不怕死。” 舞衣微笑道:“怕,怕死的很。” “万物相生相克,所有的毒药都有解药,唯有对死亡的恐惧无药可解。至于背叛我的下场,你很快就能看到。” 多年的谋划昆仑三言两语便道尽了,舞衣片刻都不得言语,惊得说不出话来。 昆仑轻声道:“你可以反悔,蒙若非是地宫宫主,我老了,没有时间再找一个宫主。” 舞衣双手紧握,勉强笑道:“我并没有做过贼。” 昆仑微微一笑,“做贼,很有意思。” 尤其是反贼。 古往今来多少血雨腥风在那城墙之内反复上演,无破不立,哪一朝哪一代的君王不是反贼!舞衣从未想过此生有踏足的一天,江湖上的声名于她已是累赘,朝堂之上是非之地,竟也不能幸免。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三百八十一、皇城布局 舞衣无奈道:“我早该猜到你是要谋反的,你这样的人不像是要当武林盟主的。” 昆仑淡淡道:“老夫也没有打算做皇帝。 舞衣偏首,“那你偷来玉玺是要做什么?欣赏?” 昆仑轻轻一笑,冷硬的面庞略显柔和。 “传国玉玺是和氏璧所造,秦王嬴政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得玉玺者得天下,失玉玺者则意味着气数已尽。天命所归,千百年来枭雄无数,却无人能免俗。他们统治的就是俗人,方法虽俗,但向来管用。传国玉玺只有一个,出身草莽的土皇帝没有玉玺便会在民间捏造天命所归的迹象和传说,”王朝千年在眼前铺展,兴衰成败却在一枚石头上,昆仑自嘲,“而真正的玉玺早就失落人间了。后唐石敬瑭引契丹军至洛阳,末帝李从珂怀抱传国玺登玄武楼*,传国玺就此失踪。 赵匡胤兵变之时,夺后周帝位改国号,无传国玉玺就不是天命所归,故而命能匠雕刻两方印玺,你可知赵匡胤身上的印玺是谁打造?” 舞衣道:“开国志有记载,说是李后主为讨好赵匡义命南唐艺人姚痕所造。” 昆仑目光一亮,“你读过开国志?” 舞衣点头道:“曾有幸读过残篇。” “虽不属实,但也相差无几―玉玺实为李后主自己刻的。上好的南山古玉在其次,传闻李煜为讨好赵匡胤故找来苗疆奇人在这玉玺之中封存荆南、蜀汉四国龙脉,以保赵氏王朝千秋万代。” 舞衣叹道:“李后主并非良君。” “是愚蠢,殊不知苗疆奇人早已被宋朝谋士收买,一并将南唐国运封存在进献给赵匡胤的印玺之中。李后主难逃亡国之君的下场。” 一国之君为讨好赵匡胤寻得宝玉,亲刻玉玺,未免离谱。玉玺之中封存龙脉?不可信。 宋朝统领大半江山,国强兵盛,李后主败局已定,至于龙脉的传说,可信也不可信。 舞衣起身,“术士之言也能当真?” 昆仑微微一笑,“真真假假,愚蠢的人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愿意听到的。潜入皇城,盗得玉玺是是我带蒙若非回中原的唯一目的。蒙若非感情用事,眼光谋略都不如舞衣,在这个时候与舞衣相识,也算一桩奇缘。” 舞衣看着摊开的城池布局图,感叹道,是奇缘还是孽缘? 开封城有三重城,城高四丈,城基宽五丈九尺,赵匡胤心机极深,所建城池做军事防御尚且绰绰有余。每重城墙之外除了护城壕,还有层层的禁军把守,每二百步置一防城库,内贮防守之器,利刃横排,钩矛并列。宫城位于内城的中央,东南西北四面城门,城的四角皆有角楼,楼上驻守的守卫受过训练,在夜里也如同白昼,宣德门外是千面廊,周围又屯兵数十万,一个时辰有一个换岗,而统领这些守卫的正是卓不真。卓不真不仅是名捕,混迹江湖多年,对于防守自有一套研究,现在卓不真死了,昆仑手里的布局图就少了一半的作用,但是昆仑没有替舞衣考虑的打算。 玉玺就在皇帝上朝的大庆殿!内城东隅的皇家园林是夜里极佳的藏身之所,也是重兵把守的地方,山石虽可遮身,然机关重重,卓不真并没有将园林的部署图交给昆仑,说是拿不到。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最好的年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知道下一刻会遇见谁,不知道你遇见的他前一刻在哪里,此刻你疼入骨髓的人儿前一刻还是陌路,在你身边不远处流泪,欢笑,你却一无所知。如果你知道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你离他不过三尺,会不会心痛难当,会不会恨自己为何不早点遇见他,守护左右,不离不弃。 没有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你,然而遇见你已经是最好的年华。从遇见的那一刻开始,珍惜,做得一分是一分,护不了你的过往,解不了你的寂寞, 欧阳雪儿,出身欧阳世家,武林名宿欧阳海的独女,自幼继承欧阳家世传绝学,备受欧阳海的宠爱,生的聪明灵慧艳绝天下。欧阳海被魔教残害致死,家道没落,暂住萧家之时,遇见未婚夫宋清,英雄美人,羡煞天下人。唯她知道,宋清不爱她。有过女儿家最好的年华。 冷冰艳,欧阳雪儿为报杀父之仇,只身赴上虞之约,坠崖失忆,前半生空白,身中“生”之毒,为魔教教主上虞cāo控,因着欧阳家的绝学,成为天下第一杀手。如妖娆罂粟,美丽而致命。女儿家最好的年华在无止境的杀戮和黑暗中度过。 萧柔,出身武林第一大家萧家,年幼丧母,幸得父兄疼爱,生的温婉可人,修习萧家剑法,继承萧家衣钵,德行武功皆出众。十三岁在萧家园中初见宋清,情思如水,温柔缠绵。宋清与欧阳雪儿携手江湖,而后又有了冷冰艳。女儿家最好的年华留给了默默独守。 宋清,出身不明,父母不详。被昆仑养大,如野兽般教养,身体机能与常人不同。后与少年萧遥联手,杀了昆仑。受少林恩泽,踏入江湖。萧遥之父,他奉若生父,对萧柔更是百般呵护。萧湘指婚,与欧阳雪儿定下婚约,直到欧阳雪儿失踪。在那月sè下,翩飞的衣袂,冰冷沉郁的寒眸,初见伊人深入其心。在宋清看来年华总是好的,最好的年华是在遇见冷冰艳以后。 萧遥,萧家长子,泠云霜之子。天赋异禀,幼时才能谋略已异于常人。七岁丧母,xing情大变,冷漠懒散,对世事人情漠不关心,i复一ri的捣药,望月,疼惜妹妹。最好的年华留给了清净寂寥。十七岁遇见宋清,再无好ri子可过。 蒙若非,出身尊贵,天生女相。幼时遭乱世,颠沛流离,却生的风华绝代倾城倾国。于落魄年月爱上了一个并不好看的女孩子。昆仑找到他,他却不愿离开已有的生活。女孩惨死,蒙若非便跟着昆仑走了。最好的年华死了。 飘絮,幼时丧父,母亲横死街头,六岁被卖进青楼,受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尝够了三餐不济忍气吞声的ri子。因出落的越发水灵,得花魁和妈妈赏识,不再做烧火丫头,研习琴棋书画,歌舞诗赋。初次登台声名鹊起,后花魁猝死,取而代之。第一次爱人,是个才华横溢的穷书生。书生金榜题名便上演了始乱终弃的戏码,飘絮一把火烧了状元府,新科状元恐当年丑事败露做不成尚书女婿,未曾彻查纵火之案。私下雇凶杀人,不成则以杀人之罪嫁祸飘絮。幸得宋清出手相救。女子最好的年华留给了倚栏卖笑的歌舞生涯。 萧湘,好的出身,名家教养,自小就有惩恶扬善的侠义之风,威名远播,四海之内皆是仰慕者。一生都在尽职尽责,为解少林之危下苗疆,遇泠云霜,不顾长辈的反对,娶泠云霜为妻。剩下一儿一女,丧妻。最好的年华唯有他自己明了。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