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士到农再到荣:穿越空间的传奇》 第1章 疫情后的离奇重生,谁会信 “你听说了吗? 太医刚走没多久,就传出咱们家少夫人快不行了。你说,少夫人不过就是小产,怎么会变的如此的严重? 话说来人给少夫人看病的人,要不他是太医院的太医,我都以为对方是庸医呢! 还有,还有咱们家七小姐还那么小,往后没了亲娘可怎么办呀?”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以前怎么生活以后还怎么生活呗! 再说了,她好歹也是咱们国公府的小姐,是咱们的主子,哪怕将来真的有一天没了少夫人,那也比咱们下人过的要好。 而且你别忘了还有三爷在,三爷难道会不管七小姐! 更何况,七小姐可是我们三房唯一的嫡出,跟庶出的小姐可不一样。 还有,还有,你别忘了,七小姐的外家还在京城,要是让他们知道七小姐在府上受了委屈,只怕到时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也是,只是没有想到,咱们家少夫人,年纪轻轻怎么就,怎么就就……” “谁说不是呢? 你说,我们要不要……” “我看行,往后咱们三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咱们家三爷别看是嫡子,可说到底,在这个国公府,既不占长又不占幼,哪怕现在在外当值,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会一颗心都给了白姨娘。 又加上少夫人眼瞅着就那个什么了,往后继续留在三房照看七小姐,恐怕很难有出头之日,倒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赶紧找机会去其他小姐跟前伺候。” “谁说不是呢? 没看到咱们家小姐身旁的大丫鬟丝雨姐姐,最近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一个劲的往大房五小姐(赵玲淑)身边刷存在感吗? 还不是想借机去五小姐身边待着,哪怕对方只是个庶出的小姐,那好歹也是世子爷家的女儿,和待在咱们家小姐身边可不一样。” “谁说不是,还是丝雨姐姐厉害,谁让她老子娘都是府里的管事呢! 哪怕就是不起眼的二等管事,也比咱们老子娘强,你说呢?” “可不是,也不知道……” “不管行不行,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还真是! 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躺在拔步床上,听着门外的小丫鬟说的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是感叹命运的不公,还是造化弄人。 谁能想到,好不容易熬到疫情彻底的放开,想着终于有机会能出去浪了。 一时兴奋,开着买回来没开过几次的二手奥拓,怎么刚出小区门口,就被一辆飞奔而来的汽车给撞翻在路上。 你说倒霉不倒霉,竟然倒霉的死在小区门口,连浪的机会都没有,哪怕出了小区几十米远也行,可偏偏就是不让你浪。 更可气的是,你偏偏什么缺德的事都没有做,就这么被撞死了,说出去谁信呀! 不过不信也没有办法,谁让这就是真事。 想来这定是疫情放开后,能排得上号的交通事故,就是不知道能排在第几。 不过也很难说,毕竟疫情刚结束,大家伙被憋在家里时间久了,想来有不少人想着出去浪,就自己这个情况,肯定会上头条新闻,用来警示其他人出行安全! 想想我赵瑾淑大好年华,不过刚刚三十岁的年纪,就这么年纪轻轻香消玉殒,说出去谁信呀? 更不会让人相信的还在后面,被撞死后不但没有进阎王殿,反而一转眼竟然挨了一巴掌。 原以为人死了不会有知觉,感觉不到疼,可等到实实在在挨了一巴掌后,想不想张嘴就上来一句国粹,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一能表达的就是“哇、哇、哇,哇、哇、哇”的哭喊声。 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旁边有人说: “快去告诉外面的各位主子,三少夫人生了个千金,是个千金小姐。” “是!” 不是,什么情况,千金,这说的是自己吗? 不是,咱一个大龄未婚女子,什么时候成了千金了,而且好像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如同泥鳅一般。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紧接着又听到一个人说: “快,快,三少夫人下身出血越来越多,坏了,坏了,快,快让大夫进来,三少夫人要难产了?” “啊?” “啊,那,那该怎么办?” “啊什么啊? 还不快点去请大夫!” “是,是!” 接着就是一阵人仰马翻,恨不得所有人都围着躺在那里的妇人转。 唯独刚出生的小婴儿被放在一旁没有人管,不说给穿衣服,至少拿块破布遮挡一下也好呀? 怎么一时之间自己这个所谓的千金小姐,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人管呢? 也不怕把自己这个千金小姐给冻死,也顾不上这些,趁着这个间隙,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死了,又活过来了。 什么鬼呀! 应该这么说,自己确实是被车撞死,活过来,竟然不是诈尸,而是重新投胎。 只是这个投胎投得还真是个技术活,谁能想到是这么个活法,而且还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同时,现在唯一能清楚的是,所有人都围着产妇转,没有人管自己,让自己这个刚出生的小儿光溜溜地躺在那里,真的合适吗? 而且一时间感觉到特别的冷,难道是要冻死自己吗? 不行,得赶紧叫人,只是不管怎么叫,只能听到: “哇、哇、哇,哇、哇、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都快哭睡过去。 突然间嘴里被塞进一个软软的东西,紧接着被迫咽下去一股液体时,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在被人抱起来喂奶。 想我赵瑾淑三十岁的人,怎么能这样被胁迫着喝奶,一时间张嘴就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刚才小小姐还没有哭,怎么这会哭的那么厉害? 啊?什么情况? 还不赶紧的过去看看? 不知道咱们少夫人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吗? 现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咱们少夫人怎么休息,还不赶紧的快过去,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第2章 转世为婴的惊险与探秘 “是,是,奴婢,奴婢,这就过去看看!” “赶紧过去看看,要是这个奶娘照顾不好小小姐,那就再换一个,偌大的国公府,难道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听到没有?” “是,是!” 而此时,不管对方怎么塞,就是不含着吸奶,还一个劲地在那里哭。 直到哭累了,睡过去也不肯喝一口对方的奶。 以为这样就行了,哪成想,当再次被饿醒以后,还是被如此对待,经过一番折腾后,就听到对方说。 “嬷嬷,不是奴婢不想给小小姐喂奶,而是小小姐不肯喝。” “还用得着你说吗? 难道这点事我还不知道吗? 我现在就想知道该怎么办? 小小姐是我家小姐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难道就因为不肯喝奶,等着饿死?” “奴婢,奴婢……” “有话就快说,没话就赶紧的走,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奶娘?” “嬷嬷,奴婢,奴婢斗胆说一句,不知行不行?” “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只要你能让小小姐喝奶,我家小姐必定有重赏!” “是,多谢嬷嬷,多谢少夫人!” “你还是先说说有什么办法吧!” “是,其实像小小姐这样,既然不愿意自己喝奶,完全可以把奶水挤到碗里,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喂。” “这?” “像小小姐这样的情况,在乡下很常见。 只不过,乡下妇人因为劳累营养跟不上,很多人在生下孩子没有奶水的情况下,都会用米汤喂孩子。 可小小姐是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能喂米汤,奴婢,奴婢就想着不妨把奶水挤到碗里,再喂给小小姐喝。 嬷嬷,您看?” “这?” 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行的呀? 只要不让直接吸奶喝,怎么着都行,见对方还有些犹豫,又扯着嗓子,沙哑的开始哭。 “哇、哇、哇,哇、哇、哇……” “嬷嬷,您看?” “看什么看? 还不赶紧的下去准备,再把小小姐饿着,有你们的好看。” “是是,是!” 就这样,当奶水被盛在碗里端到自己跟前时,见对方拿着勺子喂自己的时候,不用对方说什么,就拼命的往下咽,再不吃点喝点,没有被冻死,那也快被饿死了。 遥想我赵瑾淑活了三十年,竟然有一天会落魄到这种情况! 也不对,我赵瑾淑,不对,我现在还叫不叫赵瑾淑都不知道,只知道刚投胎出生第一天,差一点又去见了阎王。 谁会想到,被车撞死后没见到阎王,难得有机会重活一世,差点在第一天饿得要去见阎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总算能吃饱喝足了,只是想要知道的再多也不可能。 谁让现在的自己不再是三十岁的人,只是一个出生没有多久的小婴儿,能做的事,无非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中间再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其他的事还是算了吧! 最主要的好在还活着,哪怕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那也是活着。 而且还别说,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以及不用避着人,光明正大的偷听,别说这次投胎投的还算不错,至少是一个权贵人家,不是那种小门小户,也不是那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农户。 毕竟不是谁家,都能有权利张口闭口的说“国公府”这三个字。 也是,小门小户哪里敢说这样的话,以及是否能请的起奶娘。 而且单单从他们的称呼上就知道,这不是现代,也不是近现代,而是古代,就是不知道目前所在的朝代。 这一点也从能看清楚远方事物的那天起,再次被证实,不光是因为躺在古香古色的床上,还有最主要的就是身边人的穿着打扮,那可跟现在完全不沾边。 从着装,到衣服的料子,都能看的出来,跟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 哪怕就是拍古装剧,在服装、道具等方面都有差别。 也就是说,自己还真是转世投胎了,也是,上一世那是被车给撞的面目全非,即使当场不死,恐怕也别想好好的活着。 而此时别看咱人小,内里确实住着一个三十岁灵魂的老阿姨。 也不知是哪路神仙日行一善,让自己多活了一世,而且还是带着记忆的多活一世,只是这一世一切还得从零开始。 好在不管怎么样,能活着总比死了好,哪怕一切从头开始,也比直接去见阎王好。 想清楚也想明白后,就比谁都渴望活着。 每当被抱起来喂奶时,只要不用亲自吸奶,怎么着都行。 也趁着醒来的时间,多听一听别人在说什么? 只是可惜,只要你醒了,身边就有人,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又是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古代,想听她们说话,特别是有关于自己,或者是整个国公府的事,好像都不太容易。 那就装睡,虽说有时候装着装着就睡着了,那也能听到一些事。 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当吃饱喝足,解决完需求时,就打着哈欠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没多久,屋里的人散开了,再就是,不出一会隐约的就能听到有人在外面悄悄的说。 “这次虽然惊险,幸好咱们少夫人以及小小姐没事,要不然那个谁还不闹着要直接上位?” “想什么呢? 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出身? 还想当咱们三房的女主人? 想什么美事呢? 别看咱们家三爷比不上其他几位爷,那好歹也是国公府的爷,而且还是嫡子,怎么可能娶个落魄户的女子当正妻,她也就只能当个妾,哪怕是贵妾,那也是妾。” “还真是,说到底她也只能给咱家少夫人敬茶的份,想着更进一步想也别想。” “就是,哪怕她是老夫人娘家的远房亲戚,也不行。”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她再怎么说,跟老夫人那也是沾亲带故,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那也是相当的有排面。 搞不好往后咱们家少夫人见了她,都得躲着一些才行。” 第3章 襁褓当中的听闻 “躲什么躲呀? 哪有正妻躲妾室的道理? 她就是再怎么样,排面这个东西说到底还得靠她自己。只是你也看到了,这才来咱们国公府多久,就勾搭咱们家三爷,还导致少夫人差点一尸两命。就这事,从夫人的决断就能看出来,夫人并不喜欢老夫人她娘家这位侄女。 而且在事发后,老夫人也没有站出来替她说过一句话,一切都由夫人做主,就看得出她在老夫人那里也不过是个亲戚。” “也是,要不是她已经有了咱爷的骨肉,恐怕老夫人以及夫人,直接一副嫁妆就把她嫁出去了。” “可不是,当老夫人听说她有了咱家三爷的骨肉后,那是连见都没有见她,更别提什么嫁妆了,直接让人把她给了夫人,由夫人安排她的去处。 还别说,咱们这位表小姐还真有手段,现在都成了咱们三房的姨娘了,就是不知道,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甭管是男是女,那都是占着一个‘庶’字,跟咱家少夫人生的孩子不一样。” “是不一样,可惜,咱们少夫人经此一遭差点一尸两命,就是想再要孩子,没个三五年恐怕难了。到那个时候,她还不趁机在府里作威作福 。” “那她也别想轻易得逞。” 听着,听着就没有动静了,不用想肯定是来人了,要不然怎么不接着往下说。 别说,今天听到的消息,比前两天听到的有用多了。 把她们刚才说的话汇总起来,无非就是,自己是三房差一点早夭的嫡女。 而母亲刚刚脱离危险那也需要静养,也是,出了那么大的事,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可不得好好养着。 要不然怎么出生这么久,就见了那么几次面,而且还是远远被人抱着过去看了几眼,连抱都没有抱过自己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至于父亲,虽说目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当中就能了解到,是嫡子不假,但却是个渣男。 而且不仅仅是渣男,还是渣爹,从出生到现在,可是一眼都没有来看过自己这个刚出生的闺女,一心一意都放在那个什么姨娘还有她那个未出生的孩儿身上,这不是渣爹是什么! 最让人无语的事,那个罪魁祸首,不但没有得到惩罚,还成了渣爹房里人,当上了什么姨娘,而且还是什么老夫人娘家远房亲戚,这都叫什么事呀? 就因为她有这层关系,难道就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接受惩罚吗? 真是让人无语,什么时候规矩大于法律了!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憋屈,又加上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一时之间委屈的只能在那里一个劲的哭,闹得伺候的人只在那里感叹。 “唉! 你们说,咱们家七小姐这是怎么了呀? 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起来?不都说咱们家小姐是府上最好带的小姐吗? 是谁说的咱们家小姐除了吃喝拉撒哭闹几声以外就不哭不闹的呀? 怎么一哭起来就没完了呢?” “谁说不是呢? 至于你刚才说的话,虽说我不曾说过,可在这之前确实是不哭不闹呀? 可今天又是怎么个情况? 刚才不管是嬷嬷,还是奶奶,哪怕就是府医也都来看过,不还是什么原因都没有找到吗?” “是呀? 好在现在小姐总算是睡着了,要不然我的耳朵都受不了了。” “别说你了,就是我,我们这些伺候小姐的人,谁不是这个情况呀?” “可不是。” 好在这些话没有让自己给听到,要不然肯定还会哭给他们看,竟然还在背后议论自己这个主子。 又过了两天,再次听到伺候自己的丫鬟在那里小声的说着。 “咱们家少夫人的娘家可真厉害!” “那是,从事发到现在,少夫人娘家都来了五趟了,每一次来那都是一大家子人。 除了去拜访老夫人或者是夫人,其他人都来看咱们少夫人。 而且每次来,那都是带了满车的贵重物品,听说光里面的补品,堆放在库房里都快放不下。 怪不得以前就听大家伙常说,咱们家少夫人,那是除了世子夫人最不差钱的主。” “这话还用听说吗? 想当初咱们少夫人跟三爷大婚的时候,我正好被派过去帮忙,别说,正巧让我看到咱们家少夫人的嫁妆,那可是多的连院子都放不下。 而此时,秦家送来的那一车又一车的礼物,还真不算个事。” “还真是如此,这么说,少夫人的娘家果然富有。 还记得第一次,听说咱们少夫人出事后,少夫人的娘家那是全家都来了,弄得咱们家国公爷都不得不出来招待他们!” “可不是,咱们虽说不清楚外院发生了什么事。 可内院里发生的事,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少夫人娘家那是相当的不错。” “这话说的没错,愣是让咱们家国公爷,压着咱家三爷打开私库,把大半的身家挪到少夫人的库房里,说什么那些往后都是少夫人的私产。 你说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而且还听说,里面除了些最值钱的东西以外,还有就是咱们三爷本来就不多的铺面,愣是给了少夫人两个,你说咱爷会不会因为那个谁,看到库房里少了那么多的东西而后悔?” “这话还真不好说,就听说那个谁,因为这事,再加上因为她所求的身份不一样,所受的待遇也不一样后,对身边的下人动不动就责骂,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呀? 明明是咱们家少夫人吃亏,受苦,差点一尸两命,怎么弄的她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要不怎么说,她上不了台面,她但凡能上得了台面,也不会做出无媒苟且之事。” “还真是如此。” “那是。” 不是,说了这么半天,那个谁到底是谁呀? 咱虽说人小,可也有一个八卦的心,哪怕这个八卦涉及的人和事,都有自己或者是亲人的影子,那也不影响咱听八卦呀! 第4章 妻妾纷争 错倒是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见过几面的外家还真给力。 不管是真心疼爱闺女,还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能在这个时候一大家子人给闺女撑腰,就不是那种遇事想息事宁人的人。 更何况还逼着渣爹拿出半个私库作为补偿,想来对方也是难缠的主。 要不然,怎么连国公爷都出面,难道国公爷就不要面子吗? 可是有时候在面子与里子之间,还是面子更重要。 也不知道外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能让国公爷都忌惮的主,可见也不是简单的主。 至于外家虽说是见过几面,能在清醒的时候见到对方还真不容易,谁让自己小呢? 每次来的时候,不是自己睡了,就是睡着了。 好在这次没过多久,就听说外家来人,让人把自己抱到上房,好让自己跟外家人亲近亲近。 这不,没多大一会就被搬到上房的院里,还没有进里屋,就隐约的听到有人在那里说。 “韵姐儿,你听娘的话,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得想开点,毕竟你还有瑾丫头。 先不说其他的事,你至少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把瑾丫头抚养长大。 那毕竟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哪怕是个姐儿,那也是你的孩子,而且还是你们三房目前仅有的嫡出。 难道你想要哪个贱人生的孩子,将来有一天成为嫡出,又或者是过继到你的名下?” “不,绝对不行! 任何女人的孩子都可以,唯独她的孩子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不对,不对,是任何女人生的孩子都不行,我,我绝对不允许,绝对不行。” “既然不行,那为什么还要抵触你自己生的姐儿?” “我?” “娘知道你的想法,无非就是觉着自己往后再难生养? 看到瑾丫头心里就会难受,就会想起你所受的委屈,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是再难又不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趁着这段时间养好身体,等过几年再跟女婿要个孩子? 哪怕将来生的依旧是姐儿,那也能证明你还能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顾自地在那里怨天尤人。 再说了,好歹瑾丫头也是你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在这个世上,那也是你生命的延续。 你抚养自己的孩子,总比将来抚养别人生的孩子要亲,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还要为娘一遍又一遍的说吗?” “我,我?”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也怪为娘,把你护的太好,后宅里的龌龊从来没有跟你细说。” “娘,这怎么能怪您呢?” “就是,娘,说到底,还是……” 还没有听完里面说的话,就见从屋里走出来一位年长的嬷嬷,接着就听到对方在那里说。 “小小姐来了,快,快进里屋,老夫人,还有几位夫人都等着看咱们家小小呢! 吆,咱们家小小姐,这会正醒着呢? 快,快,真是难得呀? 老夫人和几位夫人来了好几次,今天真是难得凑巧遇到小小姐醒着的时候。” 就这样没多久,被抱进里屋,还没来得及辨别屋里是什么味,就听到有人说。 “快,快,把瑾丫头抱过来让老身看看!” “娘,您着什么急呀?” “就是,瑾姐儿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你知道什么呀!咱娘是想看看瑾姐儿是不是像小时候的小妹,毕竟咱们小妹小时候那是最可人了。” “还别说,瑾姐儿还真有咱们家小妹小时候的影子。” “那是,咱小妹那是多精致的人呀! 想来瑾姐儿将来也不会差。” “这话说得准没有错。” 说着说着,就被眼前的老夫人抱在怀里了。 此前也曾被对方抱过,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在睡梦中,而现在正是睡醒的时候,反而能仔细打量着对方。 还别说,这位夫人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位和气人,想来她就是自己这一世的外婆。 加之刚刚在门外听到的话,也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就先咧着嘴对着对方笑,总比咧着嘴对着对方哭的好,这不就听到对方说。 “咱们瑾丫头就是乖,这么小就知道对外祖母笑,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给,这是外祖母去寺庙给你求的平安符,保佑咱们瑾丫头平平安安。” “娘……” “你呀! 都是为人娘的人了,就别在那里耍你的小性子了,我知道你虽然心悦女婿。 又因为女婿做的事,心里一时想不开,可你要知道这男人终究是男人,能一生一世只有一个人的人,不说世间没有,那也是少之又少的主。 哪怕就是你爹,不也有几房通房吗?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那么想不开呢?你以往的通透呢?我告诉你,事到如今,你就是想不开也没有用。 那个谁已经被女婿收入房中,总比学那些男人,把人藏在府外的要强。 更何况,这早知道比晚知道的要好,你也别怪为娘说话难听,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总比一直被他瞒着的好。” “娘,女儿知道,女儿就是,就是,就是……” “为娘怎么不知道你,你不就是心气高吗,觉着女婿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落魄户人家的闺女。 可是你怎么又不想想,就你平时那个小性子,女婿就是再好的人也有疲倦的时候? 再加上,你好好想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带着一个老婆子和丫鬟从千里之外来到京城并找上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 你还跟人家姐姐来、妹妹去,现在好了吧? 人家真的跟你论起姐妹来,你又不愿意? 可是不愿意就能解决问题吗? 也是,说到底你还是太年轻了,想来整个国公府,除了还没有成家的爷们外,也就你跟女婿最傻,要不然她怎么偏偏就一直巴结你呢?” “娘,我……” “我什么我,你有在这里伤心难过的时候,怎么不先想想别人此时在做什么?” 第5章 风云变幻下的博弈 “就是,小妹,咱娘说的没错,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你再这样下去,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骑在你头上了。 我们也知道,你心里一时难以接受如今这个现实,可事实就是这样,你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难道真的打算便宜了那个狐媚子吗? 也是,你跟妹婿刚成婚没多久,又是新婚燕尔,哪曾想在这个时候有人会那么不要脸? 可是说真心话,有的时候,还真不能如此较真。 一旦较真起来,恐怕你连输得骨头渣都不剩! 小妹,你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我,我……” “小妹,不是我们几位嫂子说话难听,其实你早该给妹婿房里添人,这样才不至于让人钻了空子,你说呢? 现在你这个样子,人家指不定在那里偷偷地乐,兴许还希望你能为情所困,为情所伤,最好,最好一时接受不了,再做出点什么事,好给人家腾位置呢? 毕竟国公府三房少夫人的位置,总比屈居于一个妾室的位置要好。 更何况,你现在又是这个情况,想来她还不紧紧抓住妹婿的心? 哪怕妹婿对你依旧有情,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也在把妹婿往别人怀里推吗?” “好了,好了,说这些做什么? 本来小妹就够闹心的了,你再说这么多,她不是心里更堵得慌吗?” “就是,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妹妹说。 妹婿既然房里已经添了人,你也就别再纠结此事,先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其他的事再说也不迟。” “就是,至于那个谁,你就当她是个屁! 反正你是嫡妻,她是妾室,只要你好好的她就不敢越过你。 再说了,她既然是妾室,那就得遵循妾室的规矩。 她但凡想越过你,那女婿就等着被参吧! 真当咱们秦家,乃至于我们背后的娘家是好欺负的吗?” “可不是,你现在还在养身体的时候,不愿意见她,别人也说不出来,等你养好身体,见她的时候直接端起主母的架子,其他人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没错,哪怕到时候你对她行使主母的权利,妹婿身为男人也无话可说。 在你养身体期间,你再往妹婿房里多添上几个漂亮的女子,不但能得到好的名声,还会让那个谁吃瘪,不比你自己在这里独自吃闷气好? 而且你要知道,回头妹婿房里的人多了,那争风吃醋还不是常有的事。 在你养身体期间,你最好什么也别管,管那么多还徒劳,何不如让妹婿自己操持? 他不是觉着那个谁好吗? 不妨让他趁这个机会,多多了解一下,那个谁是不是他认为的那么好。” “可是……” “小妹,我们知道你,你还是希望妹婿能像从前一样对你,可你想想还会有那种可能吗? 你心里也明白,你们之间不会再似从前,既然不会,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纠结于此?有那个必要吗? 为什么不想开一些,至少你还有我们这个娘家,以及瑾姐儿。 难道你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瑾姐儿将来长大了,连跟你这个亲娘都不亲吗? 小妹,你要知道,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往后也只有你们娘俩贴心贴肺,其他人再怎么样也不会真心实意地对你。 反而说不定会因为你手里的大笔嫁妆,而接近你,这种事京城可没少发生过。 你倒不如好好地把瑾姐儿养大,至少你还是你们房里的当家主母,目前又多了妹婿一半的私库。 哪怕没有妹婿这个男人,你们娘俩的小日子过得也不比其他人差多少。 虽说妹婿私库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好东西,可是说到底,你们三房的钱财都由你这个主母掌管,你私下里想做点什么不行? 为什么就偏偏要跟妹婿斗气,以至于让那个谁白白得到便宜,你觉着值得吗?” “对呀? 小妹,那个谁本就是一个落魄户人家的女子,紧巴着妹婿不就是看重国公府的日子好过吗?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国公府的规矩,总比你在这里独自生妹婿的气好。” “韵姐儿,你几位嫂子说的没错,有那个生气的时间,为什么不好好地养身体? 至于女婿跟那个狐狸精,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也无需太过在意。 也切记不要在这个时候,在私下里做什么小动作,万一被人抓住把柄,那不是你的错也成了你的错。 你要清楚地知道,你爹跟国公爷私下里都达成了协议,将来即使你没能为女婿生下嫡子,那女婿即使想要把谁过继在你的名下,那也得年过四十岁以后才行。” “这?” “怎么? 是不是不敢相信?” “嗯!” “这事,只有国公爷,国公夫人,还有世子爷夫妻知道,其他人,哪怕就是女婿都不知道,就是为了能安你的心。” “娘,怎么会这样,我……” “是不是觉着不可思议?” “嗯!” “按理说,国公爷或者是世子爷不会这么做,可此事偏偏就是他们提出来!” “为什么? 难道他们有什么把柄在爹的手里?” “你胡说什么呢?” “那还能为什么呀? 子嗣的事可不是小事,公爹怎么会这样?” “你说呢?” “您是说,一切都是因为我爹是……” “没错,你爹虽说只是从三品,那也是在国子监任职。 不说其他的事,真要有什么事,那也可以引导一些风向。” “也是,爹是国子祭酒,而国子监又是什么地方,那是学子读书的地方,那些学子大多数又是…… 看来,他们是怕我爹利用学子或者是学子的家人,再对国公府做什么? 可是,只要国公府立得正……那应该也没什么呀。” “是没什么。 可你知道,国公爷几次上折子想把位子传给世子爷,上边都没有同意又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当初的“六大国公府,八大武侯府”的事情。 第6章 听墙角日常 现在也不过还剩下赵国公府和韩国公府,其余八大侯府看似不错,其实也就那样,并没有像表面那样繁华。 话说国公爷在这个时候承诺给你爹,无非就是想在爵位一事上尽快的有结果。 毕竟你也知道,那些御史大夫可都不是善茬。” “也是,只是此事一过……” “此事一过,你权当不知道,你跟女婿往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如果,娘说的是如果,你如今要是没有生下瑾丫头,为娘说什么都会要你和离回家,只是现在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瑾丫头着想。 咱们女子在世本来就不易,哪怕将来国公府分家,你跟女婿被分出去另开府,那好歹也有国公府这个门面撑腰。 再加上女婿只要在仕途上不出差错,将来你们单独立府,在这个京城看似不起眼,可有国公府在,以及我们秦家在,谁还敢让你受委屈? 也不知道偏偏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好在你没有因为女婿的事在那里做什么傻事,要不然,你让为娘跟你爹还怎么活呀?” “娘,娘,我,我……” “好在,我儿还不傻,没有让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的养身体,其他的事不要想,也不要做。 只要你还是你们三房嫡母,谁又能把你怎么样?” “娘,娘,我懂,我都懂,可我就是心里苦呀?” “哭吧! 哭吧! 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就这么被外祖母抱着,听着她们几个人在那里劝这一世的娘亲,真想说:好好的美人娘亲难道是恋爱脑? 可是看着不像呀? 要是真是恋爱脑,那不早就闹死闹活了? 好在还听劝,要不然自己这个小人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就听到美人娘亲说。 “有劳娘亲了,也多谢几位嫂子连日来为我奔波,实属对不住了。” “瞧小妹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只要小妹你能想开比什么都好。” “对呀! 小妹,你不光有孩子,还有娘家,有我们这么多人,可不能做傻事,知道吗?” “娘,几位嫂嫂,我秦韵娘虽说没有见过大风大浪,那也是通读史书,经此一遭,也想明白了,你们就放心好了。 我会尽快养好身体,抚养好瑾姐儿,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为娘也就放心了。 至于其他的事,你听为娘跟你慢慢的说……” 说着说着,不对,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至于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话,实属抱歉,咱人小又困实在没有坚持住听她们又多说了什么话。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偏房,解决完需求后,躺在那里静静的想着听到的那些话。 话说这到底是生活在哪一个古代,要是没有记错应该是明朝,难道是说自己穿越到明初? 可是再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明初的“六大国公”里面好像没有姓赵的呀? 还是说自己给记错了? 不应该呀? 话说咱是文科生,又不是理科生,哪怕文科学的也不怎么样,可至少常识还是知道一些,怎么会记错呢? 算了,还是先不要纠结了,即便就是纠结也没用,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娃娃,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倒不如再回过头来想想,刚才在正房听到的信息。 话说就目前知道的事,除了自己生在国公府以外,外家竟然是国子监祭酒,就这双方的身份还真不低。 虽说比不上皇亲国戚,那也说得过去。 至于国公爷为什么那么怕外公,此事别看外祖母那么说,恐怕内里的事还待探究。 可惜自己现在还太小,根本搜集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好在经过外祖母等人的劝说,她也算是回过神来,知道男人是靠不住,还不如靠自己。 那也就是说,目前自己这个小人什么也不用担心,就好好地当个米虫,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至于其他的事,想知道也没有那个能力,一切都得别人愿意多说才行。 也是,说的最多的话,未必就跟自己相关,那也不妨碍多听一些,毕竟在大宅院,可不就得多听。 更何况,一个连话都不会说,不竖着耳朵听还能做什么? 这不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一些八卦,不光能听到自己所在的三房,还有其他几房。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自己还没有出门的情况下,对国公府有了一定的了解。 先不说其他的事,就说目前了解到国公府的国公爷,也就是祖父,姓赵,排辈宗,名杨,字宏扬,赵宗杨。 国公夫人,也就是祖母,赵柳氏,娘家是礼部尚书,生有三子两女,分别是世子爷赵国谦,三爷赵国韬,七爷赵国辰,长女赵玉瑶,五女赵玉婵。 目前嫡支也就还剩下七爷没有成家,两位姑姑当中,就连五姑母也在几个月前已经出嫁。 剩下的都是庶出,在丫鬟口中也很少提起,也还没有理清全庶出的头绪。 对了,整个国公府还有一个老夫人在——也就是上一代的国公夫人,听说在曾祖父去世以后,就搬到寿安堂居住。 平时喜欢吃斋念佛,也就初一十五或者是重大节日才会露面。 至于渣爹房里得那个姨娘,就是老夫人娘家姐妹的后代,而且还不是嫡妹的后代,好像是庶妹的后代。 唉! 古代就是这样,大家族不说,生的还那么多,又有嫡庶之别,真的要算起来还真不知道该算到什么时候。 其实整个国公府不光只有祖父这一支,还有其他几支,隶属于庶出的都在曾祖父去世以后被分了出去。 而嫡出的几位爷,早就托关系找门路外放了。 别看留在京城是好,可是说到底一个萝卜一个坑,想挣点外快都难。 还不如选择外放,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勤勤恳恳维持现状,只需要做点其他的事,就可以进账数十万两雪花银,单单这个就够吸引不少人。 第7章 百日宴引发的风波 这种事是不是真的,咱目前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没过多久,迎来了自己的百日宴。 因为渣爹闹出来的事,虽说没有传出去,可娘亲到底在生产的时候伤了身体,知道的人家也都知道了,哪怕不知道的人家,在听对方需要坐双月子时,恐怕也会在心里犯嘀咕。 也正是因为如此就没有办满月酒,反而选择了办百日宴。 再加上渣爹虽是嫡子,却又不是嫡长子,更不是嫡幼子。 那他的孩子即便过百日宴,也没有大操大办的道理。 来的人除了亲戚之外,也只有几家相熟的人家,相对来说此次百日宴的规模也就小了一些。 对于来人是谁,自己这个小娃娃就是想记住都难。 再加上天气寒冷,出去在众人面前露了个脸,就赶紧被接生婆抱回娘亲所在的正房。 别看娘亲坐完双月子,可依旧伤了根本,同样如同自己这个小娃娃一般,在外面跟大家伙照个面后,没多久也回到屋里。 目前可以这么说,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娘亲还是需要在房里养着,就连给长辈请安都被免了。 至于渣爹,总算是在百日宴后的当天晚上见着人了。 起初还以为他是来看自己这个刚出生不久的闺女,或者是来看望美人娘亲。 可是当听他进门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时,就知道他不是为了来看自己这个女儿,也不是为了给他生儿育女的妻子,而是为了那个刚刚被他收进房里的女人。 就记得他当时在那里说: “秦韵娘你是三房的当家主母不假,可也不能因为你是嫡母,利用嫡母的身份来克扣琳娘的用度。 你看看你这里用的都是什么东西,琳娘屋里连炭火都不够用,更别提屋里的摆件了。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吗? 你这屋里倒是挺暖和,可琳娘的屋里不说能冻死人,那也差不多。 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呀? 啊? 不说其他的事,就说她现在好歹肚子里也怀有爷的骨肉,你即使再怎么怨恨爷,也不能责怪在琳娘,以及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话说等将来孩子出生以后,总归要喊你一声母亲。 怎么? 你就是这么做母亲的吗? 就是这么对待爷未出生的骨肉?” 听听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呀? 怎么一进屋就找事,而且还是为了小三和小三的孩子,简直气死人了。 话说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婴儿,真想扇他几个大耳瓜子,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气。 也不知道美人娘亲会怎么样,可千万别因为对他的感情,就按照他的意思来。 还在担忧美人娘亲,就听到娘亲说: “那是爷的孩子,可不是我秦韵娘的孩子。 我的孩子就在这里,看到没,从孩子出生到现在,百日来,你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就是这么做父亲的吗? 如果你是因为公事繁忙,没有时间来看女儿一眼,那也就罢了,可却偏偏不是。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每日下值回来,可都没有忘记你那个心尖尖上的人,都会连饭顾不上吃,就去看她。 就怕我这个主母把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着了吧? 你能如此记挂对方,怎么就记不住来看一次刚出生的女儿? 别说看望我这个在养身体的妻子,就连女儿恐怕早就被你忘在脑后了吧? 不说我在坐月子期间,过来看看我这个发妻,那也得至少来看看孩子吧? 可是哪怕我双月子坐完了,你这个丈夫都没有出现过,更别提来看女儿了。 好不容易踏进我的房门,却在我与孩子面前,提起那个女人,而且还在担心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简直就是可笑! 不说他是男是女,那也得确保他能平安地生下来才行。 到现在不过还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你就如此地担心,简直可笑至极,别忘了,我生的孩子才是三房的嫡出,其他女人所生,哪怕你再怎么心疼,不管是男还是女,通通都是庶出,想抬高对方的身份想都别想。 也不知道,你那个心心念念的琳娘,知道你为了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在那里高兴得能为了你去死,还是能为了你做什么? 别忘了,她什么也帮不上你,而我这个嫡妻,只要有我在,你至少在仕途上不用操心。 对了,有一点,恐怕你还没有搞清楚,有关于白姨娘的一切,我这个三房主母可从来都没有经手。 听说到目前为止,一切还都是婆母在管,你在这里指责我,是对婆母的安排有意见? 还是说,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发妻找不痛快的呀? 竟然一来我这个嫡妻的屋里,就率先挑毛病,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可是你赵国韬堂堂正正用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嫡妻,而她又是用的什么手段成了你的女人? 难道还需要我一再地说出来,才行吗? 想要跟我这个嫡妻比待遇,那也不瞧瞧她哪里来的脸,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倒是没有想到,你一个男人不去找婆母,竟然来找我这个妻子问责,你怎么好意思? 话说,我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那可都是我的陪嫁之物,没有一样是爷你的东西! 怎么? 难道我还不能用自己的陪嫁,来装饰自己住的屋子吗? 又或者说,我应该把自己的陪嫁拱手送给你那个心尖尖,以及她肚子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想什么美事,怎么可能? 至于你说我克扣白姨娘的用度,还真是好笑?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她这个所谓的姨娘,到现在都没有给我这个主母敬过茶。 连茶都没有给主母敬,她这算哪门子姨娘,真要论起来,她也只是你三爷房里的女人罢了。 在我这里可还什么都不是,还不如一个通房丫鬟。 还这么迫不及待地让你替她到我这里来找存在感,是不是太把她自己当回事? 还有就是,我秦韵娘好歹是你嫡妻,又给你刚刚生完孩子不久,连身体都没有恢复好。 第8章 渣男为妾室出头,被嫡妻怒的哑口无声 “你就为了一个连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来指责我,你还真是让人心寒!” “你…… 不管怎么样,琳娘都是爷心尖上的人,我知道,你在生爷的气,可爷告诉你,爷不会让琳娘受半点委屈。” “所以呢!” “所以,所以说,哪怕她现在由母亲在管,你身为爷的嫡妻,三房的主母,难道就对此不管不问吗?” “你让我管? 你不觉得找错人了吗? 不说其他的事,就说这每房的吃穿用度在府里那都是有定数。 到现在为止,她白氏所有的事宜都没有经过我的手,我上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标准。 即使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要比照我这个主母的分例来吗? 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自己特别无知吗? 她借住在别人府上本来就已经给人够添麻烦了,还勾引别人的丈夫,以至于暗结珠胎。 怎么? 就这,难道还是多么好炫耀的事! 还是说,我这个嫡妻被你们这对所谓的璧人,害的差点一尸两命,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 倒是你这个丈夫,还真不愧是她的情郎,竟然来到你的正妻,也就是我的面前为她讨所谓的公道! 行呀!好样的!不错,不错,你不是想让我有所表示吗? 可以,只要她喝下堕胎药,我定好好的补偿于她。” “你,你这个毒妇!” “毒妇,我要真是个毒妇,她现在还能稳稳地躺在梅苑? 吃得好,喝得好,又有人服侍着在那里养胎吗? 真是可笑至极!” “你……” “你要是觉着你的心尖尖那里有什么都不好,不妨自己去跟婆母说,反正我这个正房不会管她的死活,也没有地方能容得下她。 再有就是,她害我差点一尸两命,我不让她百倍千倍的偿还就已经很不错,怎么可能还拿自己的东西去补贴与她,想都别想那是不可能。 你既然心疼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何不如自己开私库,想来你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何必来我这里讨要,也不怕传出去被他人耻笑?” “我,我,我,你还好意思提爷的私库,爷的私库里现在还剩下什么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吗?” “瞧,爷说的是什么话? 您私库里有多少好东西,我怎么会知道,钥匙又没有在我的手里? 也是,瞧我说的又是什么话,怎么把您补偿我们母女俩的事给忘了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不过补偿了我们母女俩一点东西,怎么,你就心疼了? 还是说,东西给了那个贱人,你就觉着高兴? 也是,那贱人现在是你的心尖宠,我们母女俩怎么能跟人家比!” “你……” “话又说回来,你这段时间难得过来,要是来看我们娘俩,我们娘俩欢迎至极。 如果是为了那贱人的事,那就别再说了,我现在正忙着盘算闺女百日宴得的东西。 总归闺女现在还小,我得好好的帮她把东西记录在册,省着回头万一丢了怎么办? 别看咱们这偌大的国公府看似不错,可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贼人。 万一这贼人回头再生出个小贼来,专门惦记我闺女的东西怎么办? 这当爹的心,既不在我这个娘身上,又不心疼刚出生的闺女。 我这个当娘的在不为她做打算,那闺女回头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秦,秦韵娘你胡说什么呢? 我国公府怎么会有贼子!还贼子生的贼子!” “怎么没有,这贼不光有会偷东西,还会偷人的心,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爷懒得跟你说!”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秋香,你把账册还有归拢好的东西,都放在偏房里,那可都是你家小姐的私房, 回头切记把东西看好,千万别被不该有的人给惦记了。” “是!” 听到这里,还真想说,这对夫妻还真不把自己这个闺女当外人,躺在摇床上,瞪着眼听着他们夫妻二人说的话,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哪里还像什么夫妻,简直就跟仇人一样。 好在仇人相见没有让对方你死我活,要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更别提有什么安生日子了。 至于美人娘说的话,也能理解,毕竟都差点被害的一尸两命,哪怕就是以往感情再好,恐怕此时心里也会有疙瘩。 再加上中间还有一个第三者,想让他们夫妻二人和好恐怕不容易。 倒是有一点别说,那就是渣爹的长相,别说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明眸皓齿,风度翩翩”,不愧是个美男。 也是,要不然,就通过这段时间了解的这位美人娘亲,恐怕也不会嫁给他,更不会对他动了真情。 唉! 这么美貌的娘亲,竟然被渣爹的脸给欺骗了。 而此时,从娘亲的话里不难听出,她恐怕对渣爹已经心灰意冷,要不然也说不出刚才的话。 更不会有一副厌弃的表情在那里说。 至于渣爹,算了,不提也罢! 反正从他踏进屋里后,就没有看自己这个所谓的闺女一眼,既然在他心里没有自己这个闺女,那也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好了。 倒是没有想到,渣爹竟然为了那个白姨娘,多日后踏入正房,只为了想让娘亲提高对方的吃穿用度。 也是,他那个心尖尖目前正怀有身孕,可不就使劲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在那里作天作地吗? 只是在这个情况下,不管是她,还是渣爹恐怕都不好去讨扰祖母,想来祖母心里也有气。 不管祖母心里的气是因为谁,反正不会在气还没有消的时候,就愿意见渣爹。 想来渣爹心里也清楚,要不然,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正房,而且还是为了对方来正房。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白姨娘的一切到目前为止,竟然还是由祖母掌管。 也是,想当初因为她跟渣爹的事,闹的娘亲动了胎气不说,最后还差一点生死未卜。 对方又跟渣爹做了那等见不得人的事,交给其他人总归不如由祖母来管的好。 第9章 渣爹的借口与嫡妻的愤怒 至于现在还没有交给娘亲管,想来还是因为娘亲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想着用不了多久,等娘亲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白姨娘还得由娘亲这个主母接管。 毕竟内宅的事还得需要女人来操持,像渣爹这种人,也最多像这次一样,有事就替对方出头,没事那就皆大欢喜。 想把手伸进内院,完全掌管内院所有的事,对于男人来说是不难,可是男人也不应该局限于内宅之中,而是眼光要放在外面。 如果一个男人只专注于内宅之事,必然会被他人所诟病,家族也难以兴旺发达。 不过这白姨娘也是个厉害角色,竟然让渣爹为了她来找正妻的麻烦,看来还真是个难对付的主。 可惜,自己现在才是几个月大的婴儿,根本无法帮助娘亲,不过话说也不怕,早知道她是什么人,比晚知道的要好。 倒是让人没有想到,在娘亲说起私库时,难得见渣爹底气不足,想来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只是并不会因为这样就觉着他做错了,反而恐怕还在心里越恨娘亲。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长辈理论,那还不是此事是由国公爷以及外祖家的长辈给力。 至于他,他在国公府可是说既不占长,也不占幼,哪怕私库从小就有,恐怕也攒不下太多的东西。 又因为他的年纪在这里,再加上目前国公府又没有分家,哪怕私库里的东西再多,把其中的一半的物品,特别是值钱的东西都归娘亲,那不管怎么说也得让他疼一阵。 要不然,他也不会腆着脸来找娘亲,难道他自己私库里的东西就不够养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吗? 恐怕他也在心疼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大幅度的缩水,别看他跟娘亲是夫妻。 可是在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要是胆敢动妻子的陪嫁,一旦被外人知道,恐怕会被人耻笑一辈子。 可他又不想动用私库里仅剩下的那点东西,这不就找到娘亲这里来。 还别说,他找的理由也合理,哪怕那个女人还没有给娘亲敬茶,可依旧也是渣爹房里的人,不找娘亲反而去找祖母的话,确实有些拉不下脸,以及也不太合适。 可惜他哪里会想到,娘亲因为他跟那个女人之间的事,差点连命都没有了,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更何况,从事发到现在三个多月没有出现的人,却在百日宴后出现,既不是来看娘亲,又不是看自己这个刚出生的闺女,而是为了那个女人,能不让娘亲生气吗?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久未露面的白姨娘,对渣爹是否真心实意,还真让人考量! 原本以为娘亲都这么说了,渣爹怎么也会待不下去,选择直接离开正房。 却没有想到,他突然间来到摇床旁边,看着自己时,再次开口道: “听说爹难得给咱们家闺女起了名字?” 秦韵娘没有想到,自家男人竟然还能待得下去,不过听他说起女儿,也就好声好气地说: “没错,按照大姐儿的名字来,给咱们家闺女用‘瑾’字。” “不错,‘瑾淑’二字挺好,又是她们这一辈女孩当中行七,不靠前不靠后,挺好。” “是没错,就是公爹给孩子取了名字后,祖母听说后,直说瑾姐儿以后是个有福气的人。” “那是,整个国公府,除了大哥家的大姐儿的名字是爹给起的,其他的几个姐儿也就咱们家的闺女有此殊荣了。” “可不是,就是可惜……” 赵国韬怎么也没有想到,闺女能得长辈青睐,不过听妻子说可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问: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个亲爹,自从闺女出生以来,今天还是头一次见闺女。 竟然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送给闺女,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就是闺女的百日宴吗?” “既然是百日宴,别人都给闺女或多或少送了礼物以表庆祝,怎么就你这个亲爹特殊?” 一提起这事,赵国韬就有些心虚,这不连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我,我……” 秦韵娘一看男人这样,就知道他确实没有给准备,那个心思被气的要死,也使劲压住脾气地问: “怎么? 难道你真没有给闺女准备? 不是,这可是你头一个孩子,哪怕不是儿子,那也是嫡出的长女,怎么,你该不会是打算把以前准备给孩子的礼物,都留给那个女人的孩子吧?” 一提起这一茬,赵国韬那更是心虚,不过他还有些顾及脸面地说: “那怎么可能? 爷给孩子准的礼物还都在那里,只是,只是我这不是来匆忙了,忘了带在身上吗?” “是吗?” “可不是,不管是以前准备的礼物,还是今日百日宴的礼物,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 就是,就是真的忘了给带过来罢了!” “是吗? 就是不知道爷给咱们家瑾姐儿,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呀?” “也没什么? 以前准备的就不说了,就说这百日宴吧! 还不是前些日子刚刚得到一块还没有雕刻的墨玉,正打算等雕刻好了再给闺女留作压箱底的宝贝怎么样? 原本没打算跟你说,还想给闺女一个惊喜,哪成想你直接替闺女讨要,真没有见过你这样当娘的人?” “你这个当娘的怎么样先不说,至少你这个爹不怎么样! 谁能相信,久不露面的你这个当爹的人,时隔那么长时间踏入正房,既不是来看我这个正妻,也不是看刚出生的嫡女,却可以为了梅苑的那位,亲自过来指责我这个主母的不是? 要是再有让那位知道爷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恐怕也留不住,更别说给闺女一个惊喜了?” “你……” “你也别怨我说话直,你也不想想,你是咱们三房的男主人,连你都不疼闺女,那下人会怎么想。 第10章 来自渣爹的偏心与娘亲的反击 你别看闺女现在还这么小,可是等她懂事了,一旦知道你如今这么对她,她能从心里愿意亲近你这个爹吗? 我看未必,咱闺女可聪明着呢,你信你就等着看吧! 话说你还不如趁现在就让人去取,省着回头,让闺女知道后再怨恨你这个爹。 不过给不给都由你说了算,反正好东西落在谁的手里全凭你自愿,只是别回头等女儿大了,不跟你亲近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 “你是不信我说的话,还是舍不得把东西给自己的闺女? 要知道瑾姐儿可是你目前唯一的孩子,而且还是三房目前仅有嫡出,难道还配不上拥有一块墨玉吗?” “那倒是没有,这样,你也别拿话一再地试探爷了,爷现在就让福生去取还不行吗? 同时也让他把爷以前准备的礼物都给取来,省着回头你再逮着爷没完没了地唠叨。 你说说你才多大年纪的人,怎么唠叨起来比咱娘还厉害?” “我要是不逮着你唠叨,你愿意把收藏的东西给闺女? 至于我,我确实不如人家年轻貌美,可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当娘的就替咱们家的瑾姐儿谢谢爷了!” “谢什么? 瑾姐儿也是爷的闺女,爷还能少了她的东西? 你也真是,她还是个孩子,你就这么帮她算计,也不怕被人笑话?” “笑话什么? 咱们同样都出身在世家,谁还不是从小就有私产? 别看我只是生了个姐儿,可是她该有的东西还就必须有。 省着回头,那个谁在你面前掉几滴眼泪,你就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对方。 要是连算计都不会,那我们娘俩恐怕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你……爷懒得跟你掰扯。” “也是,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不过你看?” “你不用如此,你是爷的正妻,爷该给你的脸面自然会给你,至于其他的爷再多的也不可能给你了。 谁让琳娘现在是爷的心尖尖!” “哦! 那既然这样,我这就让人安排你就寝,只不过您也知道,我这身体目前……” “爷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你看着安排就行,” “好,” 不是吧,渣爹对白姨娘不是真爱吗?怎么还……这还真是个渣男! 不过听刚才那话的意思,娘亲从渣爹手里,不仅替自己要了一块墨玉,还有以前渣爹给最初出世的孩子准备的礼物? 还别说,我长这么大,先不说其他礼物是什么东西,就说这墨玉,还别说,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它长什么样,这下可算是能见识见识了。 只是没有想到,娘亲竟然这么容易就把东西要了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东西到了娘亲手里,总比白白便宜了那个谁要好。 只是还没怎么着,又听到娘亲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春梅说: “姑娘您何必这样,您这么做不是把爷往外推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梅苑那位?” “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还能伺候男人,就怕她想,三爷也未必愿意。 倒不如趁着她现在不方便的时候,我多安排几个人伺候爷,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给咱们家三爷开枝散叶。 她不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事,那回头要是其他人也有了身孕,同时又把孩子生出来后,你觉着会怎么样?” “不好说,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梅苑那位怀的是男是女,谁也都说不准。 这要是生下来是个姐儿还好说,这要是生出个哥儿,那可就是爷的长子,您看……” “看什么? 不就是三房的长子,又不是大房的长子,更不是国公府的长子嫡孙,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放心好了,我自有决断!” “是小姐。 对了,小姐,您刚才跟三爷替小小姐要礼物这事,万一被梅苑那位知道了,恐怕又得闹腾?” “闹就闹呗! 反正只要不闹到我跟前,她是死是活我才不管呢。 不过你也别担心,她即使再怎么闹,也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 “也是,就怕到时候三爷又来责怪您?” “责怪就责怪呗! 我现在这个样子,连房门都懒得出,她就是真闹出什么事跟咱们也没有关系。 再说了,他都好意思替梅苑那位来指责我,我这个当娘的难道就不能替自己的闺女做主了? 话说,我刚才有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您也知道,三爷他……” “他手里难得有好东西,是不是?” “没错,毕竟他那些好东西,大多数都在您这,您虽说不稀罕,都归拢给了小小姐,可是……” “可是什么呀? 好歹我把东西从他的手里要了出来给闺女,要不然就不单单是他手里那块墨玉,说不定以往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回头还不知道落到谁的手里。 看到没,梅苑里的那位可不像表面那样柔弱,现在连孩子都没有生下来,就敢指示你们家三爷这么跟我这个正房叫板。 你瞧着,等她生下了孩子,要是个女儿也就罢了,这要是个儿子,她恐怕都能骑到我这个正房头上来。 现在她连孩子都没有生下来,三爷就这么护着她,可见她手段的厉害。 我虽说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可是说实话,那也不能让她一直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 话说,回头你帮我记住,往后咱们家这位三爷,再得了什么好东西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 我虽说看不上他手里的好东西,那也不能便宜那个贱人自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再不值钱的东西那也不行,都得找由头弄过来,即便不用,那也可以留给瑾姐儿当作嫁妆,或者用来送礼都成。” “是,小姐!” 不是,怎么越听越觉着不对,感觉娘亲要跟那个谁打擂台的感觉,可现在一个在养身体,一个在养胎,这擂台该怎么打? 难道全凭夹在中间的渣爹,一个人来表演全程吗? 第11章 三房之事引发的各方议论 这会不会太儿戏了? 可,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见娘亲能这样为自己出气也好,总归能把心里的火撒出来,总比憋在心里憋的时间长了,再憋出病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再加上,她现在正是调养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再被气着,哪怕有人惹她不开心,最好能把心里的火气发出来,憋在心里时间长了终究不是个事。 而且此时三房正房所发生的一切,没多久在整个国公府都传遍了。 国公夫人听完下人说的话后,只说了几句: “老三家的看来也不是傻子,而且能说出那番话,可见算是想通了,总比在那里暗自较真的好。 话说那个爷们房里没有几个姨娘,就她那样闹给谁看? 真当咱们国公府任由她在那里闹腾,要不是此次是韬哥儿做的不对,就她这样,哪里还会让她继续这样闹下去,也不怕被世人耻笑。 行了,过段时间你亲自过去一趟,把白氏的事解决了 总让我这个当娘的管他们三房的事,让其他人怎么看?” “是,夫人。” 而咱们世子夫人听完下人说的话后,跟身边的人说: “咱们这位三少夫人,对三爷的爱也不过如此,原以为她有多喜欢三爷,可是现在看来,恐怕由爱变恨了。 原本还以为她至少还得有段时间才能想通,没想到这么快。” “夫人,那您说,三少夫人会不会跟梅苑的那位?” “你是说她,会不会跟白氏打擂台?” “没错,奴婢就是这个意思。” “就目前看来,应该会,只不过用不了多久,梅苑那位也顾不上咱们这位三少夫人,毕竟她如今肚子也大了。 怎么着也得先确保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才行,毕竟三房到目前为止连个男丁都没有。 只要白氏生下男丁,管他是不是嫡子,那倒是三房的长子,到那个时候白氏那才有资本跟秦氏闹。 只可惜咱们三爷房里很快就要新添人了,到那个时候,三房恐怕比现在还要热闹? 就不知道我这个三弟妹又会怎么样? 是真的想开了,还是……” “您是说?” “等着吧! 想来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是。” 而其他几房,特别是那几房庶出的当家主母,听到关于三房的事后,只是在那里说: “我原本以为,秦氏此次难产会挺不过来了呢? 毕竟她那么喜欢三爷,当时又那么凶险,差点一尸两命,可现在看来她还真是命不该绝!” “夫人,您……” “放心,我也就是在自己房里说说,出了这个门我可什么都不会说。” “那就好,那就好。” “没事就好,就是就好,三嫂人还不错,可不能,可不能…… 不过那个白氏还真不能小瞧了她,回头切记让下边的人,少跟白氏来往。” “是,夫人。” 就连刚刚嫁进国公府的五少夫人,听说此事后,也跟身边的嬷嬷说: “这么说,我那个三嫂是想通了?” “想来是!” “那回头,我是不是要过去看望一下她,毕竟她是我妯娌?” “不急,咱们先等等看,您要知道在国公府里还有世子夫人,以及排在您前面的其他几位少夫人,她们怎么做,您紧跟其后就行!” “也是,反正咱们家爷是庶出,我嫁得又不是嫡子,而且还是刚刚嫁进来没几天,没有必要跑在最前面,省得回头让人看咱们的笑话。” “没错,是这个理。” 至于剩下知道此事的人,也或多或少的说上那么几句,不过都是无痛无痒的话。 而此时住在寿安堂里的老夫人,听完心腹嬷嬷说的话后,什么也没有说,依旧闭着眼坐在那里转动手上的佛珠。 如果不是她转动的佛珠比平时要快一些,也很难看出她的内心平静。 等过了好一会,就见她睁开眼,并对身边的人说: “明天你去库房取支百年老参送过去,让韬媳妇好好的养身体。” “是! 老夫人,那表姑娘……” “什么表姑娘,咱们国公府那里来的表姑娘,老身这里更没有那种亲戚,回头你告诉老大媳妇,该有的规矩国公府必须得有,咱们这里是国公府,可不是那种小门小户! 同时你让人去前院递给他,告诉老大他这个国公爷,府中爷们绝对不能做出那种宠妾灭妻的事,一旦被传到御史的耳朵里,咱们国公府还能不能保住目前的爵位都很难说。” “是! 老夫人。” 就连刚刚荣升渣爹房里的人,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白姨娘,一等二等都没有等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经人去打听一番后,在听到丫鬟说三爷不但留宿在正房,还让人给刚出生不久的七小姐送去了不少礼物,气得她当场摔了桌子上的杯子。 并被气的不管不顾的在那里说: “该死,该死,秦氏怎么就没难产死了呢? 至于她生的那个孩子,不过是个丫头,怎么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占为己有! 区区一个丫头罢了,等我生了爷的长子后,看秦氏母女俩还怎么在我面前蹦哒。 行了,让人来收拾一下,我累了,也该睡了。” “小姐,您看?” “嬷嬷,您老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总得让秦氏高兴高兴才行,现在爷可还没睡,至少得等爷睡下咱们才能让人去叫,要不然,怎么能给秦氏添堵呢?” “小姐果然聪慧。” “那是,我要不聪慧,怎么能千里迢迢来京城投奔老夫人。 只可惜,老夫人她,她…… 算了,既然她不在当我是远房表亲,那就不当呗! 反正跟着三爷,总比嫁给一个穷秀才要好。 就她给我找的那户人家,说是什么耕读之家,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主,又供养一个秀才罢了。 哪有三爷人好,又是国公府的爷,给三爷做姨娘,也比嫁给秀才强。” 好在听到这话的人,都是她的心腹,要不然,一旦被传出去,那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第12章 暗潮涌动与启蒙的契机 而这些事对于自己这个小孩来说,根本就不知道,此时早就与周公会面了! 至于娘亲知不知道,这个事咱也不清楚,谁让咱现在既不会说,也不会表达,只会吃喝拉撒睡。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哪怕外面再热闹,不管是自己住的偏房,还是娘亲住的正房,都相对很安静。 也不是说白姨娘没有仗着肚子里的孩子闹事,或者没到娘亲面前显摆。 而是娘亲以需要养身体的借口,并没有接见她,以及随后渣爹的几房姨娘,更不会去管她们。 她们不管怎么闹,只要不是太过,娘亲都不会出面,毕竟没有什么比她的身体更重要。 与此同时,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间转眼来到了自己三周岁生日这天。 坐在桌前吃着碗里的寿面,听着坐着或者站在那里的众人议论,只想说,真不愧是一台大戏。 特别是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时,那戏唱的别提有多热闹了。 也别看大家伙彼此都是人,可这人的内心里住着的到底是人还是鬼,还真说不定。 话说这两年多的时间,变化最多的也就是自家娘亲,还真不愧是大家闺秀,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当初的那种小女人的状态。 完全像是执掌一个企业的高管,越来越像灭绝师太方向发展,真想说她不必如此。 可是在这一块,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当一个女人不在乎那个男人时,她才不会管这个男人有多少个女人。 同时,在面对众多女人时,会听她在那里不急不缓地说: “今天是瑾姐儿三周岁生日,又是咱们三房目前唯一的嫡女,为了庆祝她的生辰,我特意提前让绣房多做了几件衣服。 毕竟咱们三房现在也不光只有瑾姐儿一个姐儿,怎么着她们几个也都是自家姐妹,一起穿上新衣服也热闹热闹。” 白姨娘见此,赶紧跟着说道: “还是姐姐大气,哪像我,即便想替十一小姐送给七小姐礼物都拿不出手,只能给七小姐做了一对头花,还望姐姐不要见怪。” 看见白氏让人递上来的头花,只见娘亲连眼皮都没抬,就在那里说: “怎么会呢!不管怎么说,头花合不合适先不说,至少那是白姨娘以及青姐儿的心意。 瑾姐儿还不快谢谢你白姨娘和你十一妹妹!” 听到娘亲叫自己的名字,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行礼并感谢道: “多谢白姨娘和十一妹妹的好意。” 而此时还不等白姨娘再次说话,其他几位姨娘也纷纷送上礼物,这期间还有两位姨娘也替她们的孩子送了礼物。 礼物不说有多贵重,只能说心意到了。 话说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渣爹房里除了白姨娘这个所谓的真爱之外,又添了三位姨娘,有两位姨娘先后生下了孩子。 一个是崔姨娘生的十五妹赵梦淑;一个是吴姨娘生的九弟赵志锋,也是目前三房唯一的男丁。 另外一个姨娘姓周,目前还没有孩子傍身,也不是没有过,而是听下人在私底下说,她跟白姨娘私下里斗法,伤了身体最后小产了。 眼瞅着大家伙把礼物送上来时,娘亲见渣爹坐在那里,一副跟他没有关系的样子,就说: “还不知道,三爷这次有没有给咱们家瑾姐儿准备礼物?” 赵国韬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夫人不会放过他,曾几何时,每当重大节日,只要自己没有给嫡女准备礼物,自己这个嫡妻都会不客气的替女儿讨要。 这不还不待他拿出来,又听到跟以往一模一样的话,也不知道他这个夫人是故意说给他听,还是怕他忘了女儿的生辰,就在那里有些无语地说: “爷就知道夫人会来这么一出,这不,前不久刚刚得到一块不错的端砚,就给瑾姐儿吧! 瑾姐儿虽说是女子,即便现在还不能习字,那也该到了启蒙的年纪。 再说,我国公府的女子,哪有不识字的道理。 好在这块端砚也配得上爷的女儿。” 一听渣爹说自己该启蒙了,别说此事正是自己目前想找由头,看看能不能提起的事,还别说渣爹现在说出来正合自己的心意。 这不赶紧的起身来到渣爹面前,给对方见礼后,并笑眯眯的说: “多谢父亲给瑾姐儿的礼物,瑾姐儿定当好好的识字,不负父亲的期望。” 赵国韬看到嫡女来到自己面前,难得地打量起自己这个嫡女,还别说,长得虽说没有白氏生的青姐儿漂亮,却比同龄孩子要聪明伶俐。 毕竟在她这个年纪,能把话说清楚就不错了,还能把话表达的这么清晰,不错不错,难得的对着眼前的嫡女夸了又夸。 以至于秦韵娘听男人这么说,也不管底下几位姨娘心里怎么想,就对着自己男人说: “三爷,在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咱们家瑾姐儿定不会差。” 赵国韬听到这里,只是瞅了一眼妻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夸奖女儿的话,而是在那里说: “那就好,至于你们几个孩子,等过生辰的时候,为父自会给你们准备好礼物! 至于今天为父给你们嫡姐的生辰礼,不可在此事上起争执,可记住了!” 此时,看着渣爹给自己的端砚有些眼红的几个弟弟妹妹,只见渣爹这么说,他们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是!” 又见娘亲朝自己看过来,还没有等她开口,再次给渣爹行礼,接着又说: “多谢爹爹给瑾姐儿的礼物,女儿很是喜欢,定当好好的读书。” “好,你虽是女子,即便不用科举,那也要读书明理,知道了吗?” “知道了。” “好,回你的位置坐下吧!” “是!” 在走回自己座位的间隙,又听到娘亲说: “此次虽是瑾姐儿周岁,府里并没有大操大办,可是府里依旧拨了一笔银钱,并且咱们国公府各房以及相熟的人家也都有所表示。 先不说外人送了什么礼物,就说老夫人,以及婆母那里都让下人送来了几匹上好的布料。 第13章 嫡庶之争与家族规矩 可见两位长辈有多喜欢咱们家的瑾姐儿,可我也不能光想着瑾姐儿,毕竟他们三个孩子也是瑾姐儿的弟弟妹妹,就想着让他们也一起高兴高兴。 又恰巧再过不久,就是玉瑶妹妹儿子的满月酒。我们国公府作为娘家人,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都得去参加满月酒。 我就想着借着这几块布料,再让绣房加紧给他们做身新衣服,不知道爷怎么看? 不是已经有新衣服了吗?怎么还做。不过这事还轮不到自己问,只能听他们在那里说。 “夫人办事,我哪有不放心的时候,你看着办就成。” “好,那我回头就让绣房抓紧做,总归得让孩子们有几套新衣服。再加上,小孩子长的快,不多做几套衣服备着怎么能成。” “也是,只是有一点,爷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不久就是岳母的生辰,你看?” 一听是外祖母的生辰就知道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随娘亲出府真好。只是不知道渣爹在这个时候提起此话是何意。 倒是没有想到,娘亲会说: “三爷,不是我不打算带其他人去,而是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气,又加之上次的事,您觉着我带其他人去合适吗?不说回头我娘会对我怎么样,就怕到时候我娘又得说三爷。” 赵国韬一听这话,突然间想起自从他喜爱上琳娘,以及妻子在生瑾姐儿差点难产后,他那个岳母每次见到他都没好话。 想了想,要是这次让妻子把青姐儿等人也带去秦府,那他恐怕不仅仅接受岳母的挑剔,恐怕他那个岳家没人再对他笑脸相迎了,一番思索后说: “也是,那就算了,就当爷没提起这一事。” 一听渣爹说不让娘亲带其他人去秦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省得回头去了秦府还得顾及目前坐在一旁的弟弟妹妹。 可惜还没有高兴太久,就听到白姨娘说: “可是,可是,好歹青淑也叫夫人一声母亲呀!怎能怎能不去秦家给老夫人祝寿呢?爷,爷,您也知道,青姐儿她她……” “放肆,夏竹掌嘴!” “是!” 谁也没有想到,娘亲会在这个时候发火,而且还如此的严肃,就见白姨娘顿时慌慌张张的说: “不是爷,我,我……” “秦……” 秦韵娘早就想修理白氏,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不巧了,机会来了,那怎么能错过,这不就抓住对方的错处不依不饶的说: “三爷,这就是您的心尖尖!我这个主母还在呢!咱们夫妻说话,哪有她一个妾插嘴的道理?更何况,她既然都说了,青丫头是我女儿,那青丫头去不去秦府难道不是我这个母亲说了算?还有,她只是青丫头的姨娘,怎可直呼青丫头的名字?更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一个妾竟然敢在我这个嫡母面前自称我,她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三爷就是再想维护她,那也得分清楚主次。别忘了,前不久那个谁因为嫡庶不分,宠妾灭妻的事闹的差点连职务都被圣上给撤了。要不是有人一再在圣上面前维护他,他现在就不是被罚银钱,和在家里闭门思过了。” “我我我……你你你还不快点给爷滚下去,还是想让爷也被那群御史参?” “我我……不是不是,妾身,妾身没有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爷,爷,妾身,妾身……” 说着说着,就见白姨娘一副要哭不哭地扑在渣爹的身上。 而此时渣爹已经顾不上她,就听渣爹说: “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就老实给爷在一旁待着,夫人你看?” 再瞅瞅母亲,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说: “我看什么我看,我也是为了三爷你好,三爷在外行走还是多注意一点,话说外面怎么样我不管,可是在这内院那是属于我这个嫡妻在管,我怎么可能让人抓住三爷的把柄。同时咱们也要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您说是不是?三爷!” 只见娘亲问渣爹,渣爹现在连看都不看白姨娘就说: “你你看着办,内院的事爷不会插手,爷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好,那三爷慢走,在外不比在家里,多注意身体。” “嗯,不用送了,你目前身体不便,就这样吧。” “好。” 当看到渣爹就这么走了后,就见咱们这位白姨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就听到她说: “夫人,夫人,妾妾……” “行了,白氏你就不用再我面前演了,我又不是咱们家三爷,会看不得你掉几滴眼泪,还是收拾起你的这副可怜样。想必刚才三爷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应该也明白三爷的意思。我身为咱们三房的主母,你犯了错,那就该罚,要不然就没法服众。我也不是那种狠心之人,这样,就罚你抄写《女诫》三遍,禁足半个月。” “不是……” “怎么,本夫人对你的惩罚,你难道不认同吗?” “妾妾身不敢,但凭夫人做主。” “那就好,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就都下去吧。” “是。” 说着说着就都离开了,话说真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参加寿宴的机会闹成这个样子。 也是,在这个时代,久居内院的人基本上没有多少机会外出,也就谁家操办宴会时才能踏出二门。 也是,只有借助参加宴会的机会,可以结交一些人脉,想来这才是白姨娘的目的。 毕竟要参加外祖母的寿宴,哪怕十一妹,赵青淑目前还只是个小屁孩,也可以多收一些礼物,谁让大家伙目前都还是孩子呢? 更何况当初的事,跟她又没有多大的关系,哪怕外祖母见到她再怎么生气,想来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发火,还得给对方一份与她身份相符的礼物。 可惜在这件事上,娘亲怎么可能同意,哪怕十一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不会让她多占一次便宜。 第14章 母亲的身孕和家族的历史 再加上,外祖家也有很多或大或小的表哥表弟,娘亲恐怕也是在担心,十一妹将来会如同她娘一样。 毕竟外祖家目前的身份摆在那里,从外面看不如国公府,可就凭十一妹是庶出,能接触到外祖家这个层次的人,那也是难得的机会。 想来娘亲是绝对不会同意,也尽可能的不想让她参加有关于外祖家的宴会,只是这种事,终究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是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娘亲又该怎么办?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自己这个三房的嫡女依旧还像往常一样,继续留在正房陪着娘亲,同时还不紧不慢的吃着桌子上的食物。 也趁着这个时候在想,刚才所发生的事。 还别说,就刚刚的这一出戏看的都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要是放在往常,渣爹见白姨娘受委屈,怎么也得跟娘亲争执的脸红脖子粗。 不是娘亲被气的要死,就是渣爹被气的一连多日都不来正房看娘亲一眼。 可是今天却没有,想来还是因为娘亲没有明说那个谁被罚的事。 同时恐怕渣爹在心里,也害怕被他人在内宅之事上,再掺上他一笔,所以才会如此的忌惮。 至于咱们的另外一个主角,也就是白姨娘。 别看她刚才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其实内里就是一朵白莲花,再配上她常穿白色的衣服,还真不愧姓白。 就是不知道她是有意这么穿,还是真心喜欢白色。 这也就是身在国公府,又因为她不是正妻,要不然就她这个样子,但凡到曾祖母或者是祖母那里,还不得被训斥一顿。 等到渣爹走了以后,就见娘亲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也是,自从娘亲知道渣爹靠不住以后,娘亲想来也意识到这一点,还不如好好的当她的主母。 对男人动真情,那还不如把心思用在其他的地方上。 别看不能出远门,每天要做的事也不少。 一大早不是给祖母,或者是曾祖母请安,就是接见渣爹的那几房姨娘,或者是陪着渣爹用膳。 用完膳以后,接着就是处理三房的或者是她陪嫁铺面以及庄子上的琐事,反正一天到头基本上也不得闲。 再加上自己这个小人,哪怕不需要抱着玩,那也得放在眼前才放心。 这不每天睁眼后,基本上都陪在娘亲的身边,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晚上不跟娘亲睡。 对了,刚才渣爹说娘亲身体不便,等等,难道是娘亲的亲戚来了? 不对吧? 要是没记错的话,坏了,不会吧? 难道娘亲现在已经有了宝宝,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娘亲如此的反常,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娘亲的身体能行吗? 想当初那个时候,不是说娘亲得……,还没有想明白呢,就听到娘对身边的丫鬟说: “冬梅” “奴婢在!” “你等会去把府医请来。” “是!” 等冬梅走了以后,就见娘亲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自己。 “瑾姐儿,娘亲给你生个小弟弟怎么样?” 见娘亲愿意跟自己说怀孕的事,虽说心里还在替她担心身体,可是这个时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地问。 “好呀? 娘亲,什么是小弟弟?” “小弟弟就是……” 说着秦韵娘就把女儿揽在怀里,慢慢的解释着。 直到看到娘亲累了,才对着她说。 “娘亲,不管生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瑾姐儿都喜欢,都会陪着他玩。 等他长大了,教他读书识字,一起孝顺娘亲。” “乖! 好孩子。” 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娘亲其实也有很大的压力,一心想要生个儿子,就是不知道。 算了,哪怕就是在后世科技发达的时代,生男生女也不是人能够决定,更别说现在这个时候了。 能平安的生下孩子比什么都强,更何况,三房已有男丁,哪怕是庶子那也是娘亲的儿子。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总归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再加上,娘亲又是嫡妻,她生的儿子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嫡子。 至于其他的人,哪怕就是被记在名下,多少也差一些。 而在知道娘亲怀有身孕后,唯一要能做的事,就是要保证娘亲平安生下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自己别看刚过完三周岁生日,可是说实话,一个虚岁才四岁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唯一能做的好像的也就是紧紧的跟在娘亲身边,其他的也只能见机行事。 总不能让娘亲不见来客,或者是不出门吧? 好像都不现实,即便能做到,恐怕在吃穿上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唉! 只能希望娘亲,渣爹,还有掌管府中大小事的大伯母,管家理事上有一套。 话说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也算是搞清楚自己所处的朝代。 怎么说呢? 原本以为是生活在明初,至少对其有所了解,可根据其情况而定今后的生活。 可惜当搞清楚真正所出的朝代时,却发现根本就不是,此时所处的朝代是大虞朝。 也不知道历史在此拐了弯,还是处在平行时空。 这个世上也有唐宋,只不过在唐宋后面不是蒙古人建立的大金。 而是汉人建立的大虞朝,当朝皇帝姓张,名叫张学智,本是小官之子,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揭竿而起,经过种种困难建立了大虞朝。现在大虞朝当政的皇帝也不是他,他也早已龙御归天,葬入皇陵。 此时大虞朝的当政皇帝是他的玄孙,张景天,也就是现在的圣天帝。 至于赵国公府,也就是现在赵家,那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说命运真是个神奇又玄妙的东西,谁会想到,第一代赵国公是一个杀猪匠。 话说当初因为天下大乱,再加上各种灾难接踵而来。 赵家老祖从最开始的逃荒,到后来跟着太祖皇帝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凭借着不怕死的精神,终于平定了天下,也换来了一身荣耀。 第15章 必备的金手指与家族往事 又因为在帮太祖皇帝平定天下时,表现得突出,同时对太祖皇帝忠心耿耿,最终被封为定国公,人称赵国公。 只是可惜,哪怕就是个杀猪匠那也是凭本事,一路凭军功在京中有了一席之地。 而现在的赵家别看还是国公府,也只有自己人知道,整个国公府的男儿,还真没有当年老祖的勇气。 再加上当时看似老祖被封为国公爷,可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愿意称呼老祖一声国公爷? 还不是在私下里叫老祖杀猪佬,老祖因为本就是杀猪匠出身,哪怕听到被别人叫杀猪佬也从来不在乎,可他的后人没有不在乎这个称呼。 换作他人也许会遵从祖训从军从武,可赵家男儿除了当初的老祖以外,其他男儿都想摆脱这个称呼,这不几乎没有人愿意从军从武,基本上都选择了从政,从军的则少之又少,即便有谁从军,只要不说他祖上是哪个赵家,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跟赵国公家有关系。 反而从政的人,哪怕读不出什么名堂来,宁愿花钱找门路当个小小的文书,也不愿意去京郊大营当大头兵。 至于赵家以外的国公府,或者是武侯府,这些目前还不清楚。 毕竟长这么大,能出府的机会不多,哪怕就是出府也都是跟娘亲去外祖家,去其他地方即便有那么几次,可是少之又少。 再有能知道的事,就是别看渣爹很渣,谁能想到他还是两榜进士。 也是,要不然就凭他这个样子,外祖父怎么可能同意把娘亲嫁给他。 只是可惜,这个年代的男子,哪怕没有那个什么。基本上也都是三妻四妾,或者有其他女人,唉! 女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不容易,只能自己对自己好一点,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千万别觉着自己来自于后世,就可以改变什么? 其实不然,不变有时候才能推动时代的发展。 一旦当你把有关于后世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展现出来时,那离你的死期恐怕也就不远了。 也千万不要凭借着所谓的功绩,就觉着自己功不可没,其实从一开始有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时,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庆幸自己没有那个想法,先不说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说上一世的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出身农村不说,还是个九零后,按部就班的读完大学,靠着微薄的工资生活。 如果当初在疫情放开后,没开着车出门浪,那也不会有今天。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意外,好在哪怕来到这个世界,有疼爱自己的母亲,再加上即便不怎么疼自己的渣爹,至少父母健全。 最最关键的就是,自己也像其他穿越人士那样有一个金手指,只可惜这个金手指不大,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好在有比没有强。 也正是因为上一世从小就有这么个金手指在,哪怕刚参加工作没有几年,也能攒下点钱买辆二手车。 其实最开始,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宝贝是空间,就知道自从记事起,它就在自己的脑海里。 起初还感觉特别的新奇,有点好东西就偷偷的放在那里。 以及过年时长辈给的压岁钱,或者是父母难得给的零花钱,都放在那里面。 就怕放在外面,不是被父母用这种理由要了回去,就是被谁给哄骗了去。 也是,别看出生在九十年代,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在那个时候的农村并不富裕,又加之自己是女孩,除了父母以外,基本上没人会喜欢女孩。 倒也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家伙都重男轻女,觉着丫头片子,早晚是人家的人,而男孩子,总归能传宗接代。 同时在那个年代,有点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先紧着家里的男孩,哪怕你最小都不行。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点好东西就藏起来,更别说,后来家里还有了弟弟。 好在随着时代的发展,农村也渐渐的富裕起来,父母对两个孩子哪怕做不到公平公正,那也是从来没有断了自己的吃喝,更是供自己读完大学。 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并没有把自己有空间的事告诉任何人,更是借空间的存在,不知道存了多少好东西。 自己拥有的这个空间不算大,也不算小,是个差不多有200平米的小院。 起初这个空间的原貌,真的是非常的简单,还记得当初只有正房有三间,靠近东边院墙的三间房,再有就是靠近西南角有一间洗漱间和厕所。 靠近洗漱间旁边,还简单的围起来的鸡圈,除了这些以外,院中还有一口水井,旁边有石桌石凳以及一棵枣树。 从外面看就这些,普普通通的一个院子,当打开屋里的房门时,见到的摆设也极其简单。 正房三间分别为中间客厅,东边卧室,西边书房。 与卧室相近的是仓库,厨房,以及杂物房。 一圈下来也不知道这个空间从何而来,反正就那么在自己的脑海里。 别看空间整体看起来虽小,那也够用,毕竟只有自己一个人。 而且经过多年的实验,还别说,除了与厨房相连的仓库以外,其他地方但凡放东西,都跟放在外面没有什么两样。 反而放在仓库里的东西,不管你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完全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恒温库。 这么多年下来,只要和吃的有关的东西,都会放在仓库里,以至于都成为了习惯。 为了不占用仓库的空间,其他的东西都放在别处,反正房间看似少,好歹也能存放一些物品。 只是可惜每间房整体都不算太大,每个房间也只有12平米,好在高度还算可以,也就3米多一点,多少还能囤一些东西。 又因为自小生活在农村,哪怕到大学毕业之前,手里都没有多少钱,也只能靠不大的小院想办法。 不说挣钱,只求能改善生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舍得花钱,或者是哪对父母无条件的给太多生活费。 第16章 空间的秘密与母亲的意外 还记得在上大学期间,如果想吃点好东西,特别是想痛痛快快地吃顿肉时,还真是多亏了有空间在, 别看小院面积小,还真心不错,除去房屋占地以外,剩下的差不多有百十来平方,留出足够能一人行走的过道,边边角角后来都被利用了起来。 哪怕就是最开始,借着家里老母鸡抱窝的机会,也偷偷地往里面放了两只小鸡仔,后来养到鸡鸭鹅成群,完全实现了吃肉和蛋的自由。 更别说还把其他空地给开垦了出来,种上小菜,或者是自己爱吃的草莓、蓝莓、西红柿等等,只要不算占太大的地方,又能结果的都种上了。 这么多年来,发现这个空间跟外面一样,同样有一年四季,同样有白天黑夜。 哪怕就是外面下雨,里面也跟着下,就是不知道院子里的积水最后流向了哪里,反正怎么样也出不了院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个空间是真是假。 等大学毕业以后,能参加工作了,慢慢地,一点一点开始地往仓库里添置各种各样的物资。 那真是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添,为了能多添点东西,基本上什么便宜就买什么,很少有挑贵的买。 有时候超市或者那里搞活动,恨不得天不亮就去排队,也不管有用没用,买就对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疫情爆发时,自己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恐慌,谁让自己不管是吃喝还是其他物资都不缺。 同样借着空间的便利,在疫情期间偷偷地攒下了一些钱。 想来这笔钱,现在应该到了父母的手里吧。 不管怎么样多少留下一点,总归算是给父母一点念想。 话又说回来,幸亏空间不大,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填满。 其实这里面的东西,不说其他的东西,就说在吃的这一块,大部分还真不是自己花钱买。 而是自从参加工作以后,父母知道自己工资不高,每次回家不说别的东西,吃的那是家里有什么就给准备什么东西。 而自己也从来都不嫌弃,更是来者不拒,直到拿不过来才算完事。 再加上为了填充仓库,那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也很少吃外面的食物,基本上都是自己做。 经过几年的努力,目前不大的仓库差不多被塞进三分之二的东西。 瞅着里面的米面粮油以及其他的物品,真想说,怎么就不给自己浪的机会呢? 有那么多东西,不出去浪一圈实在是太可惜了。 唉,好在不管怎么说,哪怕当初被撞的时候,责任不管在谁,多少应该有点赔偿,要不然,该怎么报答上一世父母的养育之恩。 也幸亏家里还有个兄弟在,要不然谁给他们养老? 至于现在,既然来到这里,那只能说既来之则安之,要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找回去的路,好像不太现实。 也幸亏自己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要不然这往后的日子可没法活。 而且此生又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想办法填满其他的房间。 先是往书房里塞东西,也不是往里面放各种书籍,而是各种宝贝:像当初渣爹送给自己那块墨玉,现在就放在书房里。 也幸亏,当初为了能更好地存放东西,花了大价钱,特意找人制作了一批置物架。 哪怕就是客厅都没有放过,更别说厨房了,要不是因为厨房能用,恐怕连灶台台面都直接利用起来,更别说现在的书房了。 只是可惜,自从那块墨玉被丫鬟发现不见了以后,不管到哪里都被人跟着,想偷偷地藏点东西那简直是太难了。 何时身边才能不被人这么跟着?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来一个大变戏法,这不是玩,这是在找死。 哪怕这个年代的人信鬼神之说,那也不行,总归不能那样做。 空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自己最大的倚仗,都是自己的秘密,怎可让他人知道。 这不自从发现空间跟随着自己穿越而来时,就像上一世一样,紧紧护住自己的秘密。 只是谁能想到,在随娘亲给外祖母祝完寿回府后没多久, 突然间娘亲发生意外,导致小产不说,而且谁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直到听到小丫鬟在私下里说: “要是有一天少夫人不在了,三爷的房里肯定是白姨娘一人独大,别看白姨娘受宠,可是说到底她眼里是个不容人的性子。 咱们又是在少夫人跟前当差,恐怕……不如提早做打算。” “你说的没错,看来咱们还真得早做打算,连太医都那么说了,恐怕,恐怕……” 听到这里,来不及躲在暗处再听她们细说,急急忙忙翻身下床,并喊道: “紫苏,紫苏,人呢? 快来给本小姐更衣,快点,听到没有?” “是,是,奴婢这就来,这就来。” 没多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一个十一二岁小姑娘从外面进来,并拿起榻上的衣服,开始给自己更衣,而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就问眼前的人。 “紫芙回来了吗?” “回小姐的话,还没有。” “既然还没有回来,那咱们就先不管她了,你赶紧陪着我去娘亲那里!” “可是夫人那里?” “没有可是,快点!” “小姐,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小姐,小姐,奴婢,奴婢……” “行了,既然我是小姐,那就得听我这个小姐的,知道吗?” “是,小姐。” 顾不上再跟丫鬟紫苏说什么话,而是急急忙忙地往娘亲所在的院子里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亲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生了意外,而且还导致小产?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不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产,怎么还救治不好。 别看谁也没有当着自己的面说,哪怕自己在别人眼里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可好歹,咱自己内里清楚是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内院里的道道,只是这中间还真没有谁跟自己说过。 第17章 意外与真相之寻 是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救娘亲,还是真如她们所说的一样?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里面哪怕就是真有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光凭嘴说根本就没有用。 而且事情别看发生没有几天,可是真的要彻底查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真不知道该说娘亲命里有这么一劫,还是说有人在针对她? 哪怕明知道娘亲跟白氏不对付,甚至还有仇,可是这件事从头到尾白氏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倒是周姨娘是娘亲身边提上来的人,怎么会害娘亲呢? 还是说,周姨娘是被人利用? 可是,可是,好像怎么想都不对,从事发到现在,周氏都没有说不是她做的呀? 而且还像抱着视死如归的样子,就等着娘亲,或者是渣爹发落,这中间又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现在最最关键的是,竟然连太医都来了,还说娘亲快不行了,这才几天呀? 想着想着,没多久就来到正房门外,原本还想得费一番口舌才有机会见到娘亲,没想到刚到正房,就听到娘亲身边的二等丫鬟春兰,见到自己先是给自己行礼,接着又在那里说: “奴婢见过九小姐,原本还想着去请小姐过来,没想到小姐先来了。” 一听这话,来不及问问什么就接着对方的话说。 “劳烦春兰姐姐了,正巧我也想娘亲了,就想过来看看,不知道娘亲现在?” 丫鬟春兰还不知道她们家小姐,早就从私下里听到什么话,反而笑眯眯地说: “夫人现在正得闲呢。 小姐不妨自己先过去看看?” 见春兰不愿意多说,表情看着是在对自己这个小姐笑,可是她那个笑没有笑到眼底,只能说: “好,那我先进去找娘亲,回头再找春兰姐姐玩。” “好,奴婢随时欢迎小姐来找奴婢玩。” “嗯!” 也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天还刚刚得闲,难道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吗? 不可能呀! 自己的耳朵打小就比其他人要灵敏一些,怎么可能听错了呢? 也来不及多想,就踏进娘亲的房间,话说这间房自己应该是无比的熟悉。 可是现在看来哪怕摆件都一样,里面的气味却太过于呛鼻。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当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简直不敢相信那还是自己的娘。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没有见到对方,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来不及多问,就听到娘亲说: “瑾姐儿,是不是看到为娘,为娘现在这个样子被吓到了?”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回答。 “没有,没有,怎么会,就是想不通,怎么才几天不见娘亲,娘亲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还是说,她们说的都是骗人的,是真的吗? 娘亲……” 说着,说着又想起小丫鬟在私下里说的话题,就忍不住问出声来。 秦韵娘现在也来不及追究,是谁在私下里多嘴多舌,以至于被年纪尚小的女儿听到,反而有些无力地说: “唉! 说一千道一万,只能说,为娘太高估了人性! 着了别人的道,要不然,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又担心女儿年纪尚小,听不懂她刚刚说的话,又自顾自地说: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呀? 你小孩还小,恐怕还听不懂为娘说的话。 更何况,这里面的道道,娘亲都没有弄明白,你又上哪里知道去。” 短短几句话,别人也许听不懂,可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哪里会不知道。 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在那里说: “娘,娘。” 秦韵娘看着眼前的女儿,满面担忧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赶紧地说: “瑾姐儿,娘的瑾姐儿,别怕,别怕,上前来,上前来,让为娘好好的看看你可好? 省得回头再也没有机会看为娘的宝贝了。” 听到这里,哪怕从来都一口一个娘,其实自己打从心里知道,并没有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母亲,反正就当作是一个称呼。 可是现在,在听完娘亲说的话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呀? 带着哭腔跑上前,并喊道: “娘亲,娘亲,怎么会,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何事,发生了何事吗? 呜呜呜,呜呜呜……” 秦韵娘见女儿哭,来不及伤心难过,而是拦着跑过来的女儿说: “好孩子,好孩子,娘的乖乖,不哭,不哭,娘亲没事,娘亲没事。” 越是听娘亲这么说,越是不信,反而一个劲地在那里说: “娘亲,您能不能,能不能,不把瑾姐儿当成孩子? 难道就不能告诉女儿所发生的一切吗? 还是说,还是说……” 秦韵娘也想告诉眼前的孩子,可是她知道,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对那她女儿的将来该如何是好,只能对着孩子说: “好孩子,不是娘亲不告诉你,而是娘亲知道的也不多,告诉你也没有用,反而会给你埋下祸患。 再有就是,娘亲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想立刻为自己报仇,也无济于事,谁让现在连仇人究竟是谁都不清楚。 倒不如,倒不如利用好这件事,趁着为娘还在的时候,为你今后好好做个打算。” 听娘亲这么说,怎么会不知道,娘亲想来其实早就知道,她的身体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别看现在还能坐起来拦着自己说话,可她那个脸上根本无法欺骗别人。 可是依旧不想放弃,还在那里一个劲地问: “娘亲,娘亲,怎么会,怎么会呢? 难道,难道连外祖父,外祖母也不行吗?” 秦韵娘哪里不知她父母的厉害,只是现在,哪怕再厉害,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太医都说了,别看她现在还好好的,其实也最多能撑十天半个月,十天半个月过后就油尽灯枯了。 就连现在,为了见女儿一面,说上几句体己话,都用的是猛药,要不然,要不然她哪里还有力气呀? 这不,这不就跟怀里的女儿说: “不是不行,而是娘亲的身体亏损得厉害,已经无力回天了!” 第18章 深宅中的秘密与哀愁 是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救娘亲,还是真如她们所说的一样?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里面哪怕就是真有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光凭嘴说根本就没有用。 而且事情别看发生没有几天,可是真的要彻底查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真不知道该说娘亲命里有这么一劫,还是说有人在针对她? 哪怕明知道娘亲跟白氏不对付,甚至还有仇,可是这件事从头到尾白氏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倒是周姨娘是娘亲身边提上来的人,怎么会害娘亲呢? 还是说,周姨娘是被人利用? 可是,可是,好像怎么想都不对,从事发到现在,周氏都没有说不是她做的呀? 而且还像抱着视死如归的样子,就等着娘亲,或者是渣爹发落,这中间又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现在最最关键的是,竟然连太医都来了,还说娘亲快不行了,这才几天呀? 想着想着,没多久就来到正房门外,原本还想得费一番口舌才有机会见到娘亲,没想到刚到正房,就听到娘亲身边的二等丫鬟春兰,见到自己先是给自己行礼,接着又在那里说: “奴婢见过九小姐,原本还想着去请小姐过来,没想到小姐先来了。” 一听这话,来不及问问什么就接着对方的话说。 “劳烦春兰姐姐了,正巧我也想娘亲了,就想过来看看,不知道娘亲现在?” 丫鬟春兰还不知道她们家小姐,早就从私下里听到什么话,反而笑眯眯地说: “夫人现在正得闲呢。 小姐不妨自己先过去看看?” 见春兰不愿意多说,表情看着是在对自己这个小姐笑,可是她那个笑没有笑到眼底,只能说: “好,那我先进去找娘亲,回头再找春兰姐姐玩。” “好,奴婢随时欢迎小姐来找奴婢玩。” “嗯!” 也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天还刚刚得闲,难道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吗? 不可能呀! 自己的耳朵打小就比其他人要灵敏一些,怎么可能听错了呢? 也来不及多想,就踏进娘亲的房间,话说这间房自己应该是无比的熟悉。 可是现在看来哪怕摆件都一样,里面的气味却太过于呛鼻。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当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简直不敢相信那还是自己的娘。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没有见到对方,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来不及多问,就听到娘亲说: “瑾姐儿,是不是看到为娘,为娘现在这个样子被吓到了?”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回答。 “没有,没有,怎么会,就是想不通,怎么才几天不见娘亲,娘亲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还是说,她们说的都是骗人的,是真的吗? 娘亲……” 说着,说着又想起小丫鬟在私下里说的话题,就忍不住问出声来。 秦韵娘现在也来不及追究,是谁在私下里多嘴多舌,以至于被年纪尚小的女儿听到,反而有些无力地说: “唉! 说一千道一万,只能说,为娘太高估了人性! 着了别人的道,要不然,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又担心女儿年纪尚小,听不懂她刚刚说的话,又自顾自地说: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呀? 你小孩还小,恐怕还听不懂为娘说的话。 更何况,这里面的道道,娘亲都没有弄明白,你又上哪里知道去。” 短短几句话,别人也许听不懂,可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哪里会不知道。 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在那里说: “娘,娘。” 秦韵娘看着眼前的女儿,满面担忧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赶紧地说: “瑾姐儿,娘的瑾姐儿,别怕,别怕,上前来,上前来,让为娘好好的看看你可好? 省得回头再也没有机会看为娘的宝贝了。” 听到这里,哪怕从来都一口一个娘,其实自己打从心里知道,并没有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母亲,反正就当作是一个称呼。 可是现在,在听完娘亲说的话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呀? 带着哭腔跑上前,并喊道: “娘亲,娘亲,怎么会,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何事,发生了何事吗? 呜呜呜,呜呜呜……” 秦韵娘见女儿哭,来不及伤心难过,而是拦着跑过来的女儿说: “好孩子,好孩子,娘的乖乖,不哭,不哭,娘亲没事,娘亲没事。” 越是听娘亲这么说,越是不信,反而一个劲地在那里说: “娘亲,您能不能,能不能,不把瑾姐儿当成孩子? 难道就不能告诉女儿所发生的一切吗? 还是说,还是说……” 秦韵娘也想告诉眼前的孩子,可是她知道,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对她女儿的将来该如何是好,只能对着孩子说: “好孩子,不是娘亲不告诉你,而是娘亲知道的也不多,告诉你也没有用,反而会给你埋下祸患。 再有就是,娘亲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想立刻为自己报仇,也无济于事,谁让现在连仇人究竟是谁都不清楚。 倒不如,倒不如利用好这件事,趁着为娘还在的时候,为你今后好好做个打算。” 听娘亲这么说,怎么会不知道,娘亲想来其实早就知道,她的身体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别看现在还能坐起来拦着自己说话,可她那个脸上根本无法欺骗别人。 可是依旧不想放弃,还在那里一个劲地问: “娘亲,娘亲,怎么会,怎么会呢? 难道,难道连外祖父,外祖母也不行吗?” 秦韵娘哪里不知她父母的厉害,只是现在,哪怕再厉害,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太医都说了,别看她现在还好好的,其实也最多能撑十天半个月,十天半个月过后就油尽灯枯了。 就连现在,为了见女儿一面,说上几句体己话,都用的是猛药,要不然,要不然她哪里还有力气呀? 这不,这不就跟怀里的女儿说: “不是不行,而是娘亲的身体亏损得厉害,已经无力回天了!” 第19章 悲惨的遭遇与疑惑 “最近这段时间,你没事的时候,就到娘这里来,来的时候你就去为娘的库房里挑选一些礼物,回去的时候放到你的私库里。 记住,一定要你自己过目以后,再让丫鬟登记在册,哪怕将来丢了,也有的找,而不是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可是,娘,您就不担心,我拿回去放进自己的私库里,就一定能保的住吗?” “也是,可是不这么放在库房里,还能怎么办?” 听到这里,顾不上其他的事,而是反问道。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什么办法?” 见娘亲有些动摇,赶紧的把心底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娘,您能告诉孩儿,究竟是谁害的您这个样子吗?” 见女儿又问起这个话,秦韵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有些无奈地对女儿说。 “你问这些做什么? 即便你知道了,难道还要为娘报仇不行?” 可是不把话问清楚,心里终究不太放心,还是不放过这次机会继续问。 “娘,我知道,我现在还小,即便知道是谁害了您,恐怕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可是,至少在知道是谁后,总比一直被瞒在鼓里的好,您说是吧? 再有就是,万一,万一将来您真的不在了,我,我至少还可以提防对方。 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回头再错把仇人当成亲人怎么办? 而且,而且,娘亲还给了女儿这么多的钱财,万一再被对方给哄骗了怎么办? 娘亲,您刚才也说女儿聪慧,可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为什么就不告诉女儿呢? 是,我虽小,可我就是再小,也得提前知道坏人是谁? 才能有机会防备她,以及将来能有机会替娘亲报仇呀?” 秦韵娘听完女儿说的这些话,也明白她说的道理,起初不想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就怕她再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可是现在又听到女儿这么说,仔细想想还真怕如她所说的那样。 好在女儿虽小,确实不傻,而且还聪慧,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也是,可是这事真追究起来,还真不知道哪个人是谁? 要不然,哪怕为娘不追了,你外祖母,外祖父他们难道就不追究了吗? 可是,可是,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谁都知道里面有问题,可偏偏就是没有证据。 也怪为娘那天非得出门,要是不出门的话,想来也就不会发生意外。” 听到娘亲这么说,也感觉到事情的可怕性,更是觉着有些无语。 明明知道不是意外,里面有问题,可就是找不到证据。 不过依旧还是把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出来。 “娘亲,那周姨娘,她难道就这么一直关着吗?” “关不关都一样,哪怕没有证据,她也洗不掉嫌疑。” “娘。” 秦韵娘有些累了,也不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就说。 “好了,你就别问了,问的再多也无用。” 见娘亲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 “可是,娘亲,您不说,难道其他人就不会说吗? 不可能只因为周姨娘那天经过那里,就是她做的事呀? 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吗? 还是说,有什么事是咱们没有注意到的吗?” “没有,都没有,不仅是整个国公府,哪怕就是你外祖母他们为此事,可以说从里到外都彻查了一遍,依旧什么都没有查到。” 听到这里就更加疑惑,哪怕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在背后下黑手,那为什么还要往死里害人,于是接着又问。 “既然如此,那娘亲的身体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就因为一次意外,就不能根治,以及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还要差吗? 难道还是说,有人在其他方面做了手脚? 乃至于有人要害您? 可是您的药都是有贴身人在煎,怎么可能? 难道是说,是您身边的人,有人在私下里背叛了您? 又或者是说,谁跟府医,或者是太医串通好了? 明明您的病可以医治,却偏偏在那里说不能根治?” 秦韵娘在听到女儿问的这些问题时,恍惚之间觉得眼前的孩子不是她的女儿。 可惜,也只是一瞬间,再加上精神力越来越差,并没有再仔细地探究,而是摇摇头说。 “都不是!” 听到娘亲说出这三个字时,那简直不敢相信,想都没有想就问了出来。 “都不是,那是什么? 娘亲,您就不能告诉女儿吗? 还是说,您难道就不担心,等女儿长大了,万一有人用同样的手段,再来对付您的女儿,怎么办?” 直到听到这句话,秦韵娘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不免惊奇地问。 “这?” 见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又问。 “娘,孩儿不仅想为您找出真凶,还想防患于未然! 毕竟这种事,谁也不敢保证将来有一天不会再次发生。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能做到这么厉害,不提前预防恐怕是不行呀?” 秦韵娘想想孩子说的话,觉得没有错,也跟着说。 “你说的没错,总归我儿的命最重要,既然这样,那你就仔细听为娘说。” 可算是说了,要不然,再不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整个国公府就只有大伯母是好人? 娘亲又怎么会知道? 但凭长相以及好感可无法确认谁是好人,这不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听她说。 “其实为娘的身体能衰败的如此厉害,完全是因为在两次生产之时,被人在产房当中做了手脚。 别看上次生产完以后,经过几年的时间把身体养好了,可是内里依旧不行。 哪怕在外人眼里跟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可光凭一般的大夫还真看不出来。 再加上这次虽说是小产,可同样也面临着大出血。 哪怕早已经被止住,可是说到底,身体还是亏空的厉害,想要活命,此次小产时,对方加大了药量。 以至于,到现在,你娘亲我,即便有灵丹妙药拿到眼前也无济于事。 而且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法补。 第20章 产房黑手与嫁妆的隐秘危机 更是在生产时,大夫为了能尽快保住为娘的命,不得已才加大了药的剂量,却没有想到反而加重了为娘身体的衰弱。” 听完这话,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娘,两次都这样,怎么会?怎么会?能进产房的人是谁?是谁在里面做的手脚?又是谁要害您?这些您都知道吗?” 秦韵娘此时话都说到这里,也没有再选择隐瞒,而是继续往下说。 “第一次事后查出是白氏的人,不过当时证据也仅仅指向白氏,所以最终白氏还是安然无恙。 而这第二次的人是周氏,并且确实也是周氏指使他人所做。 只是别看人是被找出来了,可惜没有解药。 听说用的毒是来自南疆,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这?‘南疆’的毒?这么说,此人定与南疆有关系?可是没有听说府中谁与南疆有更紧密联系呀。而且两次不是同一个人,那是她们串通好了,还是被他人收买,又或者是有人在借周氏的手,暗中对娘亲下手。” “不知道,到目前都没有证据。” “这?” 秦韵娘见小小的孩儿还在纠结于此,就对她说:“好了,你没有必要如此纠结,娘亲今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跟你说,我们女子在这世上本就活得艰难。回头等你将来嫁人生子之时,一定要紧盯产房,以及身边的人,万万不能再像娘亲这样大意。可知?” 见娘亲这么问,怎么能说不知,而且不但要知道,还得更加防范才行,同时也为了安慰她,就对着她说:“可知。” 听到女儿这么说,秦韵娘也就放心了,同时躺在床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又问了刚才的话:“你刚才一个劲地追问娘亲被害的原因,是否想到该如何确保为娘的嫁妆?还是说只是想知道仇人是谁?” “都有,一个是想知道仇人是谁,再一个就怕娘亲的嫁妆,万一被怎样了。毕竟说到底,女儿还是太小。” “也是,别看为娘明面上的嫁妆没有你大伯母多,可是为娘当初在嫁给你爹时,那嫁妆也是实打实的一百二十台。而且很多东西都不算在明面上,是跟着娘亲一起被抬进来,究竟有多少,也只有为娘,还有你外祖家知道。哪怕这几年用掉一些,那也不在少数。为娘真的怕有那么一天,眼红为娘嫁妆的人,不管不顾地再给瓜分了,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你要知道,女子的嫁妆可由其子女继承,而你现在又小,不找人帮你管理嫁妆又根本不现实。即使将来有一天被人瓜分的事闹得世人皆知,又有多少人愿意把到手里的东西给吐出来?还有就是,娘亲的嫁妆里有很多珍品,根本无法用钱去衡量,你可知?” 这还用说吗?哪怕自己不知道,娘亲平时屋里摆放的东西价值多少钱,就单单府中除了大伯母以外,其他跟娘亲一个辈分的伯娘和婶婶过来找娘亲玩时,看到娘亲用的东西,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不放的样子,哪怕不知道,也都知道是宝贝,这不就说:“我当然知道,就是,娘亲,我在想,能不能让娘亲的嫁妆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哪怕只是消失一半,或者是一小部分。 即使将来还有人想打它的主意,至少可以少损失一些。或者是过后找个由头再对照一下您的嫁妆,让其他人知道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即便想动手,那也得重新思量一番。 又或者,我们能不能把一些东西,趁着这段时间您请医问药的间隙,把东西带出去,卖了换成钱票,或者是放在其他地方。总不能全部留在府上,一旦真有一天被人惦记上,恐怕就再也保不住了。” “这?” “娘亲,我知道,您的库房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无法用钱衡量,可您是否知道,只要把钱或者东西攥在自己的手里,总比有朝一日被人瓜分并占为己有的好。哪怕到时候真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他们按价赔偿,恐怕也不如放在自己手里安心。” 秦韵娘想了想女儿说的情况,思索了一番后,在那里说:“也是,只是这么做相当有风险,你可知?” 见娘亲想明白后,就跟着说:“我当然知道,可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您说呢?” “别说,还真是,话说为娘正好在学子街附近有一套三进的院子,不妨把一些贵重的东西放在那里,留着给你做将来的嫁妆。只是这样一来,那里看守的人,必须是信得过的人才行。要不然,万一被人偷偷地拿出去卖了,或者是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又该怎么办?” 仔细想想娘亲说的话,也觉着问题很大,可自己即便拥有成人的灵魂,可是年纪尚小不说,没有大人的陪同,根本就无法出府,这不思索了一番后,就问娘亲:“娘亲,那您觉着身边的谁可信,不妨提前安排出府。而且还要大批量地安排人员才行,人太少也容易起疑,最关键的是,对方是那种死心塌地追随您的才行。” 秦韵娘见女儿说到这方面,不免在心里感叹,这要是个儿子多好。哪怕男人的心不在她这里,可也绝对不会让他的儿子,特别是嫡子出事。 可是,算了,人哪有事事顺心的事,能得这一个健全的女儿就不错了,哪里还要求那么多,不过依旧不放心地说:“为娘确实有一些人信得过,可是,为娘想给你留下一些人,总归你在府里今后会用得上。一旦全部安排出府,你万一有一天遇到事又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怎么不知道,娘亲她这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说实话,有些事还真没法说,只能对着娘亲说:“娘,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您是否知道,不管到时候是白氏掌管咱们三房,还是其他人,不可能不动现在的人,倒不如提前让他们离开,也可以做其他的安排。 第21章 遗产与安危的艰难抉择 即便离开了,也不是没有它用。 留在府里,未必就能帮到女儿。 而且哪怕回头女儿身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女儿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小姐,谁敢对女儿动手? 即便就是有,哪怕就是再怎么提防,又能提防的了吗? 就像娘亲您一样,您难道就没有做万全的准备吗? 不还是依旧被人钻了空子吗?” “可是?” “娘,总比回头信任的人,再被他人策反后,再回过头来对付你的女儿好,倒不如让他们都出府吧!” 秦韵娘见女儿如此说,也只能叹口气说:“也是,正好你秦嬷嬷年纪也大了,她的儿子,也就是为娘的奶兄,一直是外面的管事,本来是想接她老人家回去养老。 可是你也知道,为娘的身体,唉! 不说也罢! 不过现在看来,让她老人家出府跟奶兄团聚是最好不过的事。 同时还可以麻烦她老人家帮忙照看一下院子。 只是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出府,说实话,时间长了也不管用。 有机会出府的话,尽量想办法把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或者再换个其他地方藏着,总比放在一处要安心。” “也是,娘。 对了,娘,您不妨借此机会让他们一家都从良,正好从良以后,三代过后他们家的子孙后代就可以参加科举。 哪怕嬷嬷的孙子不行,不是等将来有了重孙,或者是玄孙,总归是可以考取功名,这样一来,比什么打赏都好使。” 秦韵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依旧有些担忧地问:“理是这个理,可是你就不怕将来有一日,她们一家再奴大欺主? 毕竟一旦放他们从良,从今往后就别在想着让他们听从你的吩咐。 搞不好,说不定还因为你的年纪,再反过来对付你,你又该怎么办?” “娘,这一点您不用说女儿也知道,话说如果他们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宁愿这种事情早一点发生,也不想等将来有一天,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插一刀。 反之,如果他们见我们放他们全家从良,忠心的人定当以命报答我们。” “也对,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不过,有关于嬷嬷他们一家的从良的事,还是交给你吧! 你也别急着反对,你虽说比其他的孩子要聪慧一些,可说到底你年龄还小,身边还需要人,倒不如等你大一些再把卖身契给他们,这样也好让他们一家记住你的好。” “娘……” “为娘也只能为你做到如此,至于其他事,就趁着为娘还在的这段时间,由为娘来做,能做多少为娘也不太清楚。 不过为娘定当以最大的能力来办,不过不能陪伴你长大,已经是为娘的遗憾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该提前给你的东西还是会给你,要不然也容易让人起疑。 回头你也要收好为娘给你的东西,更要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先偷偷的藏一些,总比放在一处安心。 至于那些其他不好藏的东西也就算了,不过说什么银钱相对的来说容易藏,你自己要有数。 总归往后要是为娘不在了,你爹虽说是你爹,可真到了事上未必就能指望上他。 也别觉得你是国公府的小姐,就可以高枕无忧。 实话跟你说,身边没有个亲人在,总归会被欺负。 不过你也不必怕,至少还有你外祖家在,只要秦家不倒,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顶多你有可能在言语上,或者其他方面被欺负。 我儿如此聪慧,想来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苦恼。 再有就是,加上为娘会给你留一些钱财傍身。 你手里有点钱,至少做事也方便一些,也别舍不得花钱,如果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记住托人给你外祖家送信。” 听到这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呀? 眼泪都不自觉的下来,并哭喊着:“娘,娘,娘亲……” 秦韵娘此时见女儿哭了,也不自觉的跟着哭,哪怕哭的再厉害,也不忘了对孩子说:“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不哭,为娘也舍不得你,可娘的身体真的无法再支撑下去。 如果当时在生产时,要不是想到你如今还小,说不定为娘当时就走了。 我可怜的瑾姐儿,为娘要是离开了,你该怎么活呀? 怎么活呀?” 说着,说着,母女俩彼此之间都哭了,一直到娘亲累了,睡过去才被娘亲身边的丫鬟,冬梅请到一边,并听她小声的对自己说:“小姐,这都是夫人小时候用过的物件,虽说不如现如今的好,可也都是一些值钱的玩意。 夫人让奴婢整理出来,送到小姐那里,不知道小姐您怎么安排?” 别看冬梅如此说,可她手里的动作并不慢,我同时又看着她用手指了指一些地方。 怕她当着自己的面再说出来里面藏着的东西,赶紧对她说:“先都打开让本小姐再看看。” “是。” 说着,冬梅就一一给打开,同时还给自己看了暗处藏的东西,看完一圈后,就对冬梅说:“把桌上那个匣子放在中间,等会一起给本小姐送过去。 要是有人问的话,你就当作没有听到,如果再有人非要上前翻看的话,你也无需理会,总归娘亲现在还是咱们三房的主母,想来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出格的事。” “是。小姐!” “行了,没事就让人带着东西,帮着本小姐把东西送回去吧!” “是。” 话说要不是娘亲给的那匣子东西,自己拿在手里太过于扎眼,还真不打算放在里面,谁让那么多东西,都不比那一匣子银钱值钱呢? 也对,最主要的是,自己还真不识货,哪怕那些东西再怎么值钱,说实话,也没有银钱好藏。 可是真那么拿在自己手里,恐怕也留不住多久,倒不如等送到自己房里,再做打算。 就不信东西刚到自己房里,那些眼皮子浅的人,就敢上门讨厌。 话说在这个时候,谁要不怕死尽管来,就怕他再怎么受宠,恐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第22章 内宅纷扰与夜食之愁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娘亲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地给自己东西。 就这么带着一行人回到房间,见他们把东西都放下后,就对其说:“你们都下去吧! 本小姐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 “是。” 什么是什么,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才多大,哪怕内里是个三十岁的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还没有满五岁的孩童,哪里还需要像大人一样,遇事的时候需要静一静。 按理说三五岁的孩童,遇事难道不应该先哭吗? 可是这个时候,说实话,哪怕就是孩子,在这个规矩森严的古代,主子发话,下人哪有多嘴的道理。 见所有人都离开,房门也顺带给关上后,来不及跑到房门处看一眼,反而直接跑到放那一堆匣子的地方。 爬上板凳坐下,先把娘亲刚刚给自己的匣子单独拿出来,直接放进空间里。 至于其他的匣子,来不及多看表面上的珠宝首饰,而是根据冬梅的操作,找出里面隐藏的东西,一股脑地也都放在空间里,就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别看现在三房因为娘亲的事,好多人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要是还像以往那样,恐怕自己这里刚出娘亲的房门,那里就会有人知道。 更别说自己前脚刚坐下,后脚就有人直奔自己房里来。 就自己手上的东西,能留到现在真不容易!不要以为没有脸皮厚的人。 所以此时此刻,还是先下手为强,把隐藏在里面的东西都找出来,省得回头被那些眼皮子浅的人瞧见,又哭着闹着说自己这个嫡姐不爱她,有好东西不知道跟妹妹分享。 又因为时间紧急,不知不觉就弄得很乱,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先拿出来并瞧一瞧,稍微等了一会见没有其他人来,就对外面喊着: “紫苏,紫苏,人呢? 人呢? 怎么还没有进来?” 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回答: “小姐,小姐,奴婢这就来,这就来,小姐,您找奴婢有什么事吗?” “快点,你家小姐我乏了,赶紧过来伺候你家小姐我。” “是,奴婢这就来。” “嗯!” 没多久丫鬟紫苏就进来了,见她先是看自己,然后才去看桌上摆放乱七八糟的首饰,并没有因为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像其他人那样对自己说教,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愿意有什么事就找她的原因。 反而等她要来到自己跟前,要抬手为自己更衣时,就趁此打断她的动作,说着: “你先把桌子上的首饰收拾起来,刚才在娘亲那里没能仔细看,回到屋里可算是有机会了,只是可惜,东西再好,你家小姐我现在也用不了。 而且哪怕东西再多,也没法让娘亲的身体恢复。” “小姐……” “行了,你不用多说什么。 本小姐我也知道你嘴笨,也不必宽慰你家小姐我。” “小姐,奴婢,奴婢……” “好了,快点,收拾完以后,还有其他的事等着你呢。 麻利点,万一被别人看见,你家小姐这些东西未必就能保得住。 别以为,这些是娘亲给我的就没有人敢讨要,其实不然,有些人才不会管这些呢! 说不定,见你家小姐不给,恐怕都能哭得背过气去! 哼,行了,赶紧收拾起来吧! 这可是娘亲给我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人要了去。” “是,小姐。” 见紫苏几步路走到桌前开始收拾东西,并没有打扰她,反而拿起一旁的点心吃了起来。 突然间又想到娘亲刚才说的话,怕她离开以后,自己没有娘亲护着,即便有渣爹在,不管他是否疼爱自己这个闺女,内院的事,总归有顾虑不到的情况。 再加上,就自己了解的这一世的渣爹,别看他对白姨娘宠爱有加,其实说到底他也是薄凉之人,最在意的人不过是他自己罢了。 至于我们这位白姨娘,是否清楚这一点,谁还在乎她呀? 也不对,至少她同样也有个女儿,而且现在肚子里又揣上崽了,也不知是男是女,可是娘亲的事,说实话她要是没有参与进去,打死自己都不信,只是可惜现在没有证据。 而且现在又是这个情况,哪怕真的要一再追究,恐怕也不管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此期间,多陪陪娘亲,唉! 怎么自己就不能像其他的穿越人士一样,哪怕什么都没有,至少给一些灵丹妙药也好。 现在空有这个空间,除了能藏东西以外,其他的还真就是帮不上什么忙,总归有些鸡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娘亲说的话倒是提醒自己了,见紫苏收拾完桌上的东西后,就吩咐她。 “紫苏,听说你娘亲在大厨房上工?” “是,小姐,不知小姐问奴婢的娘亲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你家小姐我最近夜里老是感觉饿得慌,可是你也知道,你家小姐我人就这么大,哪怕晚膳想吃的再多胃里也放不下。 可是夜里时间又长,有些饿得慌也在所难免,你看能不能让你娘亲帮本小姐留点吃食?” “这……” “怎么? 有什么不妥吗?” “小姐,这不是有何不妥的事,而是奴婢的娘亲在大厨房并不是管事,这事她说着也不算,再有就是,吃食留到夜里,这个天不得馊呀?” “也对,本小姐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现在可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又不是冬天,那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让本小姐夜里饿着肚子睡觉吧?” “小姐,要不这样,从今天晚膳开始,您多要几个馒头,或者是花卷,吃不完可以放到一边,留着半夜饿了吃,总归这个东西,放一天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包子还是算了,有馅虽好吃,可也容易变味。 再有就是,就是……” “别什么别,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是,就是时间长了,没有刚出锅的好吃,“这个道理你家小姐我难道不懂吗?” “也是,小姐本来就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奴婢说的事。” 第23章 无奈与决断 错不过好在,等过段时间,天气渐渐凉了以后,咱们再多要上一碟点心,或者是几个包子,总归有办法能解决,您说呢?” “还别说,这个主意是不错,紫苏你这不是也很会说,谁说你笨呢?” “小姐,奴婢本来就笨,至于这事,不瞒小姐说,奴婢的娘,有时候晚上当值的时候,怕半夜饿,总是在身上带个馒头充饥。 要不然,奴婢上哪里知道这些事?” “原来是这样,也是,夜里时间长,又当值,可不就容易饿。 再有就是府里又有规矩,过点除了主子要热水以外,其他的时候是不允许开火。 唉! 总归是不方便,那本小姐也就不给你们这些下人添麻烦了。” “多谢小姐体谅。” “谢什么谢,本来就是嘛! 就按照你说的办法来,不过也别要太多,太多吃不了不说,还容易被人起疑。 对了,你把桌子上的那些首饰,都登记在册放起来吧! 趁着现在没有人来,赶紧放在库房里,省着回头万一听到风声,再不管不顾地跑过来跟本小姐要。 这可都是娘亲以前用过的东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给其他人?” “是,小姐。” “还有就是,今后如果十一妹和十五妹来咱们院里,但凡提起要看本小姐的东西,切记不要把贵重的东西摆在明面。 不说东西值多少钱,也不管是否合她们的身份,只要让她们看到,你们家小姐我就别想能留着过夜。 唉!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又能放多久,行了,还是收拾起来吧! 不戴,不放在明处,哪怕放在库房积灰,那至少还都属于本小姐。” “可是,小姐,您,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就是说,我是国公府的嫡女吗? 可我再怎么是嫡女,也不是大房的嫡女,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嫡女,跟大房的嫡女没法比,对此摆在明面上的珠宝首饰,也别太招摇。 省着回头,被谁瞧见又看中非得闹着要,你说本小姐是直接把东西送给对方,还是当作没有看到?” “这?” “你要知道真到那个时候,不管给不给,都是个问题,咱们还是别给自己惹无谓的麻烦了。” “也是,那奴婢都给收拾起来放在库房里。 只是,其他几位姐姐那里?” “她们几个人,你不用管,你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吩咐你的事,你只要做好了,自然好处多多。 至于其他人,她们每个人也有事要做,本小姐也自有安排。” “是。” 安排什么安排呀? 自从娘亲出事以后,自己这个嫡出小姐房里的一等丫鬟,可都忙着找出路,哪里还有谁会顾及到自己。 别以为自己年纪小,就真当自己不知道她们所做的事。 不过这话怎么说,只能说人各有志,既然这样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看清楚身边的人。 好在当初娘亲在给自己设立私库的时候,先是由她的人掌管。 同时也是因为好奇,私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当初就借机会把钥匙拿在自己的手里。 这不,即便给自己配上大丫鬟,也没有把私库的钥匙交给对方保管,反而一直以来都挂在自己脖子上。 就因为这事没少让府里其他姐妹,拿这件事在自己面前打趣,说自己不像国公府的小姐,反而像商户人家的小姐。 好在自己现在年纪还小,她们不管说什么就当听不懂。 至于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是否为这件事烦恼,那也是她们的事。 更何况,现在的她们都没有功夫管自己,哪里还在乎这些呀! 这不没多久,久未露面的大丫鬟之一的丝雨,连请示都没有就推开房屋的门,也没有来得及问她去做什么, 反而先听到她这个丫鬟,对自己这个小姐说: “小姐,奴婢就离开了一小会,您怎么就一个人带着紫苏去讨扰夫人呢? 不知道现在夫人需要静养吗? 您怎么就不等奴婢回来一起呢? 这要是让咱们国公府其他小姐知道了,又该笑话您不懂规矩了。 您说说您,怎么做事就由着性子来呢? 还有你,紫苏,小姐才多大的人,你怎么就不知道劝劝呢? 不知道咱们小姐是国公府的小姐吗? 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 听到这里就知道她越发的没完,要是再不打断她的话,别人还以为她是小姐,就赶紧出声打断她的话。 “就什么就,丝雨,你是不是觉着本小姐人小,就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还是说,你觉着自己是本小姐的大丫鬟,就觉着什么事都得听你的才对。 又或者说,以为本小姐小,什么都得倚仗着你,以至于你都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本小姐还在这,你就这么当着本小姐的面,训斥本小姐的人? 谁给你的胆子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姐,本小姐是你的丫鬟呢! 还有,谁给你的胆子,见了本小姐不行礼,反而先来指责本小姐的不是? 本小姐要不要去看自己的娘亲,难道还需要跟你请示吗? 你是谁呀? 你只不过是本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又不是本小姐的娘,用得着你在本小姐面前吆五喝六的吗? 嗯!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鬟,来人呀!” 一声叫唤,就把躲在门外的另外一个大丫鬟丝蓉给喊了出来。 不待给对方机会,就率先说道: “丝蓉,你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奴婢,奴婢……” “行了,既然心不在这里,就收拾收拾包袱离开吧! 本小姐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两个人现在就去找管事交接吧! 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小姐,小姐……” 说着,说着,就见两个大丫鬟,直接跪了下来。 而此时,哪怕从来没有把她们当作下人,现在也不是心软的时候。 要知道这里是等级森严的古代,早已不是自己待的和平年代,人人倡导平等的时候。 再加上,就她们的心都不知道跑到谁的那里去,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拿自己房里的事去讨好别人。 第24章 立威与院落琐事 现在,哪怕她们还没有那么做,也留不得,心不在的人留是留不住。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处理了此事,同时也可以在国公府立立威。 省得让有些人觉着娘亲卧病在床,又因为自己年纪小就觉着好欺负。 更不能让人觉着,身为国公府的小姐竟然是个无能的人,这不赶紧打断她的话,说道: “本小姐的话从来都不会说两遍,紫苏,你去把房门打开。” “是!” “小姐,小姐,您……完了,完了……” “小姐,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求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不管她们怎么求饶,当房门被打开时,就见院子里,不远不近的站着一些人,就知道她们在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时,纷纷坐不住,都跑到院子里来偷听。 来不及训斥她们的所作所为,又直接开口说道: “有谁不想在本小姐这里当值?不妨直接跟本小姐说,本小姐绝对不会拦着不放人。 可你们也别欺负本小姐年纪小,就做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事。 今天本小姐给你们这个机会,但凡有想法,有去处的人,现在都可以到本小姐这里来说一声,也好跟着你们的丝雨,丝蓉姐姐一起去找管事。 咱们也别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毕竟管事也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你们这些小事。 有的就赶紧的上前来,同时好回去收拾收拾包袱,也省着回头谁再次做出今天这等事,到那个时候本小姐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那个时候,你们不但不会如愿,还有可能被发卖,或者是乱棍打死都有可能。 说实话发卖还是最轻的处理,可即便就是这样,被主家卖了的奴才,想来谁家还敢买来用?” 瞅了一圈,见有的人不为所动,有的人眼睛转来转去,就知道对方也有想法,可并没有上前,想来还在犹豫。 这不又接着说: “行了,话已至此,本小姐也就不多说了,限时一刻钟,一刻钟以后,要是谁不把握住这次机会,那你们就好自为之。 记住,要是再犯如同她们两个人的错误,那就别怪本小姐了。 本小姐虽说人小,可好歹也是国公府的主子,你们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是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着就不再管院子里的人,而是对跪在屋子里的两个大丫鬟说: “怎么? 二位,还想在那里跪到什么时候? 又跪在那里给谁看! 真当本小姐不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吗? 简直是笑话,行了,本小姐可用不起你们这样的大丫鬟,就别在那里跪着了,你们就是跪到天荒地老,本小姐也不可能再用你们了。 也不想想就你们这样的人,谁还敢用! 要能力没有能力,要忠心没有忠心,就你们再怎么会钻营,恐怕也没有出头之日。 紫苏,你替本小姐跑一趟,把本小姐的决定告诉大伯母一声,让她安排人,把两位姐姐送到她们想去的地方当值,省得该当值的时候不见人影,不当值的时候却偏偏在本小姐面前装什么大头蒜。” “是,小姐。” 说完也不再管她们,而是选择直接离开,也不知道是自己难得立威,还是突如其来的发威,不管是丫鬟还是婆子,都没有跟上自己。 也顾不上她们有没有跟上自己,就独自一人前往母亲的院子。 话说,自从过完三周岁生辰后,就不住在娘亲的偏房,而是住在娘亲院子旁边的跨院。 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院子,就如同脑海里那个小院子般大,唯一不同的就是格局不太一样。 现实当中住的院子,有一间厕所,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厕所,还有正房三间以及西边有一间耳房,两间西厢房,与厢房相邻的是这个院子里的厨房,不过目前并没有用。而且这间厕所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姐用的地方,是供下人用。 自己则是在耳房中解决需求,正房和耳房之间有一扇门相通。 正房三间是由两明一暗来布置,除了对门的那间用来待客以及用膳以外,靠东的那间被布置成书房,靠西的那间被布置成卧室。 也正是这样,最西边的那间耳房,被布置成了洗漱间,还别说真的挺方便。 至于剩余的两间厢房,被当作了自己的私库。 别看院子里没有设置厨房,可这吃的东西目前还真不缺,不管是什么样的吃食,或者是用水都是从娘亲的院子,或者是由大厨房来提供。 像自己这么大的主子,说实话没有资格设立小厨房,整个国公府也只有老夫人的寿安堂有。 再就是,各房当家主母的院子里会设有碳炉。 不过除了冬天府里会提供银丝碳以外,其他时候想用碳烧点热水,或者是做什么的话,抱歉,国公府不提供碳,想改善伙食或者其他,自由各房主母自己想办法。 其实说到底,最主要的还是想让各房自己出钱解决,也不是国公府没有那个钱财,而是国公府大大小小的主子太多。 这还是祖父辈庶出的几个爷早就被分了出去,要不然,就现如今恐怕国公府未必能住的下那么多人。 再有就是,也幸亏,除了祖父以外,他那些嫡亲的兄弟也都为了出路,暂时没有住在府上。 要是都住在府上,那国公府的每日开支,恐怕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除此之外,如果各房想吃点菜单没有的东西,那就自己拿银钱让大厨房准备,也好让下人有点赚头。 至于为什么不设立小厨房,好像是因为祖父辈,还是曾祖辈的时候出过事,具体是什么时候也没有听的太清。 也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想知道恐怕也不太容易,毕竟曾祖母还在,下人在说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点躲闪。 再加上,伺候自己的人,哪怕就是看房门的婆子,年纪也不是很大,恐怕那个时候的老人,即便府里还有人当值,恐怕也轮不到在自己身边伺候。 第25章 庶小姐碰壁与受挫记 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不管在做什么的时候,都不敢肆无忌惮,就怕被人发现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谁让老人常说人老成精,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什么不妥。 说实话,有没有活命的机会都无法保证。 别看这个时候的人都信奉鬼神之说,可是说实话,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缺乏聪明人。 咱还是别没事找事的好,好不容易又活一次,还是好好的活着吧! 至于其他的事,咱没有那个本事,就别揽那个瓷器活,省得回头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娘亲的院子,在得知娘亲还没有醒,也就没有打扰其他人,又慢慢地自己一个人溜达着回去。 别看出身在国公府,又身为嫡出的小姐,其实说真心话,整天被困在这个方寸小院,哪怕不抑郁,也未必能做到天天开心。 也幸好自己不是真心的小孩,又不是那种闹腾的性子,也能耐得住寂寞,要不然,被困在内院还不憋屈死。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有事没事就想找麻烦的原因吧! 实在是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不找点事做怎么能凸显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这不刚溜达到自己的院子门口,还没有踏进院门,就听到里面的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把要踏进院门的小脚缩了回来,并躲在一旁仔细地听院里的人在那里说什么。 “十一小姐,奴婢都说了,我家小姐不在院子里,您怎么就不信呢? 您还真的打算里里外外都要找一遍吗? 话说,您来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我家小姐要是在院子里的话,难道还会不出来见您吗? 我家小姐又不是那种遇事就躲的人,怎么可能躲着不见您呢? 再有就是,我家小姐既然不在院子里,奴婢身为下人,哪里有权利迎您进小姐的内室呀? 您这么做,这么做,让奴婢等小姐回来后,又该如何交代呀?” “本小姐就进去看看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进去过。 再说了,本小姐跟七姐姐那是姐妹,进她的内室有何不妥? 至于你,你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谁还在乎你的死活呀?” “十一小姐,您以前是进去过不假,可那个时候我家小姐,不是也在跟前吗? 至于现在,我家小姐既然不在院里,那您说什么也不能进。 奴婢,奴婢虽说是丫鬟,是下人,那也只是小姐的丫鬟,可不是十一小姐的丫鬟。 既然是小姐的丫鬟,那肯定什么都得听小姐的才对,维护我们家小姐才对。 您是小姐不假,可不是奴婢的小姐。” “你,你,你个该死的丫鬟,你敢顶撞本小姐! 你,你,你信不信,本小姐让人掌你的嘴?” “十一小姐,您就是让人打死奴婢,奴婢也绝对不会让您进我家小姐的房间。 再说了,您这么着急忙慌的来找我家小姐,难道就是为了进我家小姐的内室吗? 不是应该来找我家小姐吗? 我家小姐既然不在,您何必非得为难奴婢这个下人。 还是说,十一小姐此次来,并非是为了看我们家小姐,难道,难道是有什么目的不成?” “你,你,好你个贱婢,你胡说什么呢? 你信不信,再敢胡说,本小姐就真的让人掌你的嘴。” “奴婢怎么能不信呢? 只要您不进我家小姐的内室,怎么着都行。” “好,好,还不赶紧让本小姐进去! 你再挡在本小姐面前你不信就试试。” “十一小姐,奴婢都说了,我家小姐不在,您何必为难奴婢呢? 对了,您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听说,丝雨和丝蓉两位姐姐因为犯错,被世子夫人的人刚刚带走。 您在这个时候要是硬闯我家小姐的内室,万一被世子夫人知道,那,那后果……”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赵瑾淑就够难对付,她身边的丫鬟竟然也不是个善茬,还敢拿大伯母来吓唬她。 可是,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先不说丝雨和丝蓉到底犯了什么错。 就说大伯母好歹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要是真闹到她跟前,哪怕父亲再宠她,恐怕也没有用。 谁让她爹不是世子爷,而她又是个庶出的小姐,越想越生气,可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只能对着眼前的死丫鬟说。 “你,你,算了,算你还忠诚,要不是因为……因为…… 算了,本小姐才懒得跟你说。 哼! 回头本小姐再来找七姐玩。 简直气死本小姐,不就是个丫鬟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竟然也敢顶撞本小姐,呸,等着瞧,早晚有一天你别落在本小姐的手里,一旦落在本小姐的手里,定让你好看。 我们走!” 听着对方要出来,赶紧随后退一步躲了起来,自己这个十一妹,还真不愧跟白姨娘是母女。 在渣爹面前时不时地就掉眼泪,特别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时候,那眼泪更是跟不要钱一样。 可当渣爹不在的时候,那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就如同刚才这般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至于在那些长辈面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谁能想到在私下竟然还有这一面。 只是可惜,她终究只是一个庶女,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女孩,又是庶女,根本就引不起他人的注意。 也就是她娘在渣爹那里比较得宠,要不然她现如今的境地,恐怕还不跟十五妹一样。 就可以这么说,十五妹赵梦淑在三房也好,还是在整个国公府也罢,那都是属于小透明! 不管是什么事,几乎没有人能想起她来。 至于十一妹,真当她是谁! 敢在本小姐院子里大呼小叫,可惜自己现在没空搭理她,要不然,总归要跟她争执一番。 哪怕争执起来,自己未必就能赢,那也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可是现在,唉! 为了不给娘亲惹麻烦,这段时间之内还是低调一些吧! 也让她多得意一些,省得回头万一再没有机会了呢? 别看她年纪小,其实她的心思还真不少。 第26章 嫡庶之间的较量 可惜她终究还是因为年纪小,有些事哪怕隐藏的再深,始终摆在脸上,不像她娘那样有见识和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无法完美的配合白氏,多多少少在一些事上并没有让白氏得逞。 想来这次她来,一个是来刺激自己,毕竟娘亲都躺在床上了,要是能刺激到自己,或者被她激的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那该有多好? 其次恐怕就是她一定知道,刚刚娘亲给了自己很多好东西,想着跑到自己这里来,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 要知道,哪怕别看她娘在渣爹那里看似受宠,可是说到底,渣爹能给她们母女俩的东西并不多。 即便就是给了,恐怕一些上了年头的珠宝首饰未必就能给她们母女俩。 所以说,她们母女俩除了比较受渣爹的宠爱,其他还真没有办法跟娘亲比,要不怎么说,眼皮子浅就是眼皮子浅。 听说娘亲给了自己那么多好东西,她怎么可能还在屋子里待的下,这不刚过去没多久,就跑来了。 即便有白姨娘拦着,恐怕也拦不住,谁让她姨娘从来在这种事上不但不拦,反而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你虽说不是三房的嫡女,可也是夫人的孩子,又是国公府的小姐,凭什么七小姐有的东西,你反而没有,难道就因为你不是嫡出吗? 话说同样都是夫人的孩子,怎能如此的区别对待,这是看不起谁呢? 还是太不把你爹放在眼里,难道就不怕你爹责怪她吗? 你记住了,往后你七姐有的东西,你必须也得有,我白琳的女儿虽说不是嫡女,那也得有嫡女的待遇。 谁要是敢看不起我白琳的女儿,就等着吧!” 就这几句话,白姨娘都不知道在她面前说过多少回,以至于让她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只是有些可惜,娘亲从来都不当回事,反而每次见她们母女俩,当着渣爹的面哭诉时,娘亲就在一旁说。 “青姐儿虽说是叫我一声母亲不假,可是说到底也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呀? 这亲疏远近,难道三爷不清楚吗? 话说三爷,除了跟大爷和七爷是一母同胞外,难道跟其他几位爷,也能做到什么都能够分享,什么都能够推心置腹的说吗? 我看未必吧! 再有就是,一个娘生的孩子,都无法做到公平公正,更何况她也只不过是个姨娘生的庶女,怎么能跟我自己生的瑾姐儿比? 更何况,我给瑾姐儿的东西,那可都是我自己陪嫁里的产出,可不是三爷的东西。 三爷要是觉着青丫姐儿哪哪都不如瑾姐儿,那不妨三爷自己来补贴她,或者是想其他的办法。 毕竟在咱们房里,除了青姐儿这个庶女以外,还有梦姐儿,以及莹姐儿,总归三爷不要厚此薄彼吧? 话说,三爷在做事的时候,还是好好想清楚的好,别以为一时在做了悔恨终生的事。” 当娘亲说了这么一番话后,渣爹也就不再问娘亲了,反而会问自己这个嫡女。 他觉着自己人小,就可以按照他的意思来,可惜让他,乃至于他们都失望了。 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不可能每次白姨娘的闺女,也就是十一妹在自己面前闹,就会立马给她。 反而会趁着渣爹在的时候,学着她说话的样子在那里说。 “爹爹,女儿也想把东西分给妹妹,可惜,可惜,那都是娘亲曾经用过的东西,怎能,怎能转手就送给妹妹,那不是,那不是侮辱妹妹吗? 妹妹这么漂亮乖巧的人,怎么能用别人以前用过的东西。 至于吃食,话说大家伙吃的难道不都一样呀? 怎么,怎么到了十一妹这里,闺女就吃独食了呢? 我不是还跟娘亲一起分享吗? 难道这也是在吃独食? 还有,还有说,娘亲给女儿的吃食,哪怕放坏了,也要等妹妹来了一起享用吗? 可是女儿,女儿明明就记着,娘亲在给女儿东西时,不管是什么? 不光青妹妹和梦妹妹有,就连刚出生的莹妹妹也有份呀? 怎么,怎么就成了女儿不爱护妹妹了呢? 而且,而且每次有东西要分的时候,女儿也是先紧着三位妹妹挑。 怎么,青妹妹已经把喜欢的挑走了,回过头来还说什么女儿独占娘亲的东西呢? 这话,这话从何说起呀?” 说着,说着就暗地里掐自己大腿一下,逼着自己要哭不哭的样子,就不信这样,她还能得逞。 话说,自己总归是三房唯一的嫡女,哪怕渣爹再不怎么喜欢自己,在有些事上也不敢做的太过,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而且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娘亲。 可以这么说,在这十来天的时间,通过娘亲不断地‘寻医问药’,身体不但没有恢复,反而越发严重,这不看着母亲喝完药后,就听母亲说。 “你们,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让我,让我和瑾姐儿说说体己话。” “是。” 见娘亲有气无力的说话,有些担忧的问。 “娘亲。” 秦韵娘现在来不及解释太多,就想趁着药劲,赶紧地跟孩子说。 “好孩子,来,快到为娘跟前坐。” “好。” 说着说着,就见娘亲用手指了指梳妆台。 只见梳妆台如同前几次一样,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匣子,并听到对方有气无力的说。 “瑾姐儿把匣子拿好,回头别忘了。” “娘。” “瑾姐儿,你先别打断为娘的话,趁着为娘现在还有力气,也有精神,先听娘说可好?” “好。” “好孩子,为娘恐怕也就这几日了,能为你做的也就不多。 可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你,好在这段时间为娘想到了其他办法。 话说,为娘已经让人去请你外祖母以及舅母等人。 想来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跟你祖母,还有你大伯母,一同打开为娘的私库,统计为娘所剩不多的嫁妆。 到时候你就听她们的安排,她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好了。 第27章 临终嘱托新妇进门 除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处理的死物外,其他的像铺面以及庄子,实在是太过于扎眼,而且短时间之内也不能说卖就卖,所以最后为娘想了想还是没有用。 回头等账册统计完以后,你要做到心中有数。 并且东西在统计完以后,会一同交到你的手上,你拿到手里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管,切记不要让别人哄骗了去。 想来你这么聪慧,定当能守好为娘留给你的嫁妆。 再有就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寻医问药’,想来府中的人也都知道为娘的嫁妆大大的缩水。 而且这件事咱们也并没有避着其他人,回头府中要是有人问起你来,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你现在年纪还小,即便知道点什么事,大人也常常会忽略了你。 再有就是,娘亲这个样子,想来在府里没有人不知道。 把嫁妆留给你那是在正常不过,哪怕因为嫁妆的事有些人眼红,也不敢在明面上跟你要。 怕就怕到时候有些人不要脸的会在暗地里做手脚,你要是有能力解决就解决,没有能力解决的话也不用着急,完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再去找你祖母,或者是外祖母揭发对方也不迟。 还有就是,往后娘亲不在了,那些死物要是实在保不住,大不了,大不了,用做礼物送人,也不要因为谁,随随便便便宜了她人,至少送人做礼物还能得份人情,或者办成某件事。 那几个铺面,留在那里至少能让钱生钱,哪怕你不懂什么经营之道也无妨,即使租出去,也能收一些租子。 所剩下的几个庄子,只要还有你外家在,即便就是荒废了,其他人也不敢打庄子的主意。 倒是你要注意管理庄子以及铺面的那些管事,我怕你年纪小,他们万一在奴大欺主。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交给你大伯母或者是舅母帮你打理。 至于在你接手之前的这几年,有关于收成的事,只要与往年大差不差就成,没有必要在那里斤斤计较,总归要让人有点赚头。 同时你也要记住,只要你祖父母还在,你就是国公府的嫡女,哪怕将来国公府分家,你依旧还是三房唯一的嫡女。 又或者,哪怕将来你爹再娶,即使生了儿子,也没有人能越过你。 你无需因为这等事,在那里跟谁较真,反倒是回头你可以借住这个机会,跟在你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等事务。 再有就是,为娘去世后的百日之内,你爹会另娶她人,到时候你切记不可在那里闹事,还要敬重刚刚过门的新妇。” 听到这里,来不及多想,就问。 “娘亲,爹,怎么会? 怎么会? 难道是爹,或者是祖母她老人家……” 秦韵娘不想让孩子误会她父亲,或者是府中长辈,就连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娘,而是为娘,怕娘离开后,你爹,或者是你祖母安排其他的人嫁进来。 又或者是你祖母扭不过你父亲,万一,万一再把白氏扶正怎么办? 倒不如,倒不如趁着为娘还在的日子,提前找个合适的人选,总比回头你父亲新娶的媳妇,万一对你不好。 又或者是白氏真的有一天,成为三房的当家主母后,我儿,我儿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到时候,到时候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不如,一切都由为娘来做,至少,至少能保全我儿无忧无虑的长大。” 听到这里,只想说。 “娘亲,娘亲。” “好孩子,不哭,不哭,娘的瑾姐儿不哭,乖,啊! 人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没有什么好怕,只可惜为娘不能再多陪陪你。 不过,你放心,为娘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切记等新妇进门后,不可在对方面前耍小性子,知道吗?” “不是,娘,您的意思是说爹,爹真的要在百日之内娶新妇,是,是您的意思?” “没错,是娘跟你爹,还有你祖母提起的此事,而且,而且就连你外祖母他们也都同意了。” “那他们,他们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同意?” “没错,娘,此事,此事……” “好孩子,你别替为娘伤心,娘这个样子终究是要离开的人。 既然离开了,何必还要管身后事,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你了。 至于让你爹在百日之内续娶,无非就是绝了白氏的念想,再有就是也可以为你找个护着你的人!” 来不及再多听,只有哭喊着,一遍又一遍的在那里喊道 “娘,娘……” 秦韵娘听着孩子在那里哭,其实心里也非常的难受,可是,可是现在并不是难受的时候,忍着心中的不适,对着孩子说。 “好孩子,不哭,不哭,你听为娘跟你仔细说跟你说。” “好,好,瑾姐儿不哭,不哭,听娘说,听娘说。” “为娘给你爹找的继夫人,话说此人可信,可不信,但凭你做主。” 见娘说的是哪个即将要嫁入国公府的新妇,擦擦眼角的泪水,好奇的问。 “娘亲,您让爹娶的人是谁? 为什么又要这么说。” “可不可靠,口说无凭,也无法保证,不过对方却不会在意你手里的东西,而且又因为一些事,她嫁给你爹未必就是坏事。” “娘亲说的人是谁?” “光禄寺卿,柳家的嫡女!” “从三品!” “没错。” “既然是从三品大员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会?” “怎么会同意嫁给你爹?” “没错,怎么会,难道她?” “她确实情况特殊一些,也早就过了二八年华。 而且她早前有过婚约,只不过对方嫌弃她先是为母守孝,又接连为她的祖父母守孝,以至于男方家里……” 听到这里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呀? 要不是那个男的有更好的选择,或者是嫌弃对方是重孝在身,怎么好端端的会悔婚呢? 只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对方竟然要嫁给渣爹。 要不是对方情况确实特殊,想来或许渣爹这人,根本就不可能娶到人家那么好的闺女。 第28章 嫁妆传承与谋划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不管是对自家来说,还是对对方来说,恐怕都是最合适不过。 只是理解归理解,真的到事上又觉着心里憋屈,还不等自己再次问娘亲,就见娘亲缓了缓劲又说道。 “光禄寺柳家风评一直都很不错,等对方进门以后,你别在对方面前耍小脾气,没事就多敬重对方一些。 再有就是,如果有一天对方生了嫡子,或者是嫡女的话,你也别抱有其他的心思,终归你才是三房真正的嫡出,哪怕为娘不在了,你的身份也不会改变。 不要听信他人的言语,要学会自己去辨别,切记遇事定要三思,说话也要在脑子里多过几遍方可出口,为娘不在你身边,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娘……” “娘累了,你先回去吧! 等会你外祖母他们来了,你再过来也不迟。” “娘,就让我在这里陪着您吧?” “不用,你先回去把东西放好,再过来也不迟。” “是,那孩儿就先回去,等会再过来。” “好。” 说是回自己的院子里,可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出了娘亲的房间后,还是一再的叮嘱母亲身边的人,让他们精心的伺候着。 同时也赶紧回去把母亲交给自己的东西放好,再就是,一路上也在不停的想,母亲这么做终究是为了自己这个闺女。 按理说,她是嫡妻,又为夫家生下孩子,哪怕生的不是儿子,在去世后,丈夫都要守孝。 可却要她的丈夫在百日之内迎娶她人,要不是她提出来,想来外祖母等人也不会同意。 要不是为了自己,哪里还需要这么做,可她终究还是这么做了,唉! 身为女子,为了其孩子,不管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年代都不易,就连死后,都要为她的孩子谋划一番才得以安心。 可惜自己目前什么也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陪陪她。 再有就是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保住娘亲的嫁妆,哪怕这段时间处理了一部分,想来还有很多。 万万不能落入她人之手,要不然多么对不起娘亲呀? 没过多久,当外祖母她们来了以后,也不知道是商量好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让自己跟在她们的身旁,一同观摩娘亲的嫁妆。 从头到尾,还别说,哪怕就是处理了一部分,光剩下的那些东西,也有六七十台,就这些东西,都赶上某些人的陪嫁了。 这不就听外祖母,对着祖母等众人说。 “我们秦家一致决定,韵娘的嫁妆就留给瑾丫头。 毕竟瑾丫头是韵娘唯一的孩子,她的东西理应留给瑾丫头,不知亲家母怎么看?” 听到这里,身为国公夫人的祖母是否有其他的想法并不知道,只听到她说。 “瞧老姐姐说的是什么话? 瑾丫头也是我的孙女,老三媳妇的嫁妆自然是留给她再合适不过了。 就是老姐姐你也知道,瑾丫头如今还这么小,就让她自己掌管她娘亲的陪嫁能行吗?” “也是,不瞒亲家母说,我们也为此事担心。 好在韵娘平日里就跟世子夫人较好,想来世子夫人,也不愿意看着瑾丫头往后没了娘,又受她人的欺负!” “秦老夫人说笑了,瑾姐儿是国公府的小姐,怎么可能有人敢欺负她? 更何况,瑾姐儿还有我们这么多亲人在,谁敢欺负她? 至于让侄媳妇帮瑾姐儿打理三弟妹的嫁妆,这合适吗? 别看我是瑾姐儿的大伯母可是说到底也名不正言不顺呀?” “对呀? 老姐姐,毕竟老三还在,虽说是男子不宜插手女子的嫁妆,可现如今又是这般情况,老姐姐你看?” “不瞒亲家母说,我当然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说实话,女婿又不能什么事不做,就在那里等着帮瑾丫头处理她娘亲嫁妆的事宜。 再有就是,女婿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困在内院呢? 你说是不是? 亲家母!” “也是,可是老姐姐,话又说回来,真让老大衣媳妇帮助处理老三媳妇嫁妆的事,这事恐怕也不妥呀? 不说外人怎么看,就是这国公府里其他人也会有微词呀?” “也对,好在老身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怕到时候侄媳妇嫌麻烦?” “怎么会呢? 亲家老夫人,你也都说了,在这个府里,我跟三弟妹那是真心能处的来,她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推脱呢? 就是亲家老夫人你也知道,我虽说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可也没有道理管隔房弟媳妇嫁妆的事,您说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弟妹如今这样,瑾姐儿又如此年幼,我身为瑾姐儿的长辈,自然要多帮衬这一些。 话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事,绝对不会推脱,就是不知道秦家老夫人刚刚说的这个‘折中’的办法是?” “有侄媳妇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想着,等我儿的铺子以及庄子的管事来交账的时候,还劳烦世子夫人抽出时间来,帮瑾丫头撑撑场面,以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帮忙给指出来,不知世子夫人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就见大伯母松了一口气不过又听到她问。 “那刚才这些东西,又该怎么处理?” “这些东西,除了韵娘平常所用的东西以外,其他的就都搬到瑾丫头得库房里吧! 总归是她娘亲的嫁妆,虽说少了一些,可是剩下的东西只要好好的保存起来,留作给她当嫁妆也不错,你们看如何?” “还别说,老三媳妇的嫁妆那都是顶顶好的东西,而且大部分都没有用过,留给瑾丫头正合适。 不过,说来等将来瑾丫头长大嫁人时,咱们府上该有的嫁妆,我们并不能因为你这些就少了她的嫁妆。 至于现在,就让老三媳妇的嫁妆当作瑾丫头的私产吧! 也好让瑾丫头往后在府里的日子宽松一些,不知道老姐姐意下如何?” “那就多谢亲家母好意了。” 第29章 前路谋划 “既然这样,那不妨就让瑾姐儿没事的时候,跟在我身边学掌家吧!” “这? 老大媳妇,瑾丫头现在就学管家会不会太小?” “母亲,我知道瑾姐儿现在年纪还小,再有就是过不久,就要进族学识字。 可这跟在我身边学习掌家并不相冲突,每日也只是需要一个时辰而已,其他时间总归还是由她自己安排。 儿媳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瑾姐儿早早的学会理事。 最关键的还是等闲管事来府中交账,至少瑾姐儿能听的懂,看的懂账本,也不会被管事哄骗了去。 再说了,等瑾姐儿将来大了,自己独自掌管她娘亲的产业时,也能更快地入手。 不知道儿媳这样安排,母亲,以及亲家老夫人觉着怎么样?” 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竟然这样被轻松的定下来,还别说大伯母还真不错。 原本以为外祖母会直接答应,可没有想到又听到祖母说。 “办法是好办法,就是老姐姐你也知道,往后我家老三续娶后,瑾丫头她娘的嫁妆,总归还由老大媳妇帮着处理恐怕不妥吧?” 而此时,就听到大伯母像是刚想起这一茬,紧跟着祖母的话后边说。 “对呀? 亲家老夫人,这还真是个问题,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您看此事?” 话说这个事,确实是个问题,可没有想到外祖母却说。 “老身也知道这是个问题,可惜我儿韵娘终究没有给女婿生下一子,想来新妇进门后,还是以子嗣为重。 就先不要劳烦对方了,再就是也无需侄媳妇一直帮衬着。 老身就想等瑾丫头十岁以后,就让她自己处理,到时候是赚还是赔,就由着她吧! 总不能她将来嫁人以后,还需要咱们这些亲人帮忙打理嫁妆吧?” “也是,那就按照老姐姐的意思来吧! 老大家的你就先带着瑾丫头,帮着瑾丫头一同处理她娘亲的嫁妆吧! 也正好让她多在你身边学习几年管家理事,总之对她将来有好处。” “是,母亲。” 原以为彼此之间还要再推脱几次,没想到这么快就谈成了。 还真是像按照娘说的那样,也别说这样大家伙都轻松。 省着把嫁妆直接交给谁打理,回头再因为产出,或者是什么东西丢失了,闹得不可开交,彼此脸上都难看。 这样由自己保管,哪怕真的保不住,至少大伯母不会难做,也不会费力不讨好。 想明白这一点后,又听着她们在哪里说。 “往后瑾丫头还需要亲家,以及侄媳妇多多费心了!” “瞧老姐姐说的是什么话,瑾丫头本来就是我孙女,我自然会多加照顾一番。 倒是老姐姐,如果今后想瑾丫头了,就让人递个帖子来,我们定让瑾丫头多多回秦府陪伴老姐姐。” “那就多谢了!” “好说,好说,我们赵秦两家总归还是姻亲,又加之有瑾丫头在,怎么能断了联系呢?” “亲家这话说的没错,别到时候老身想让瑾丫头过去小住时,亲家夫人舍不得放人。” “怎么会,咱们都是瑾丫头的亲人,只要对瑾丫头好,自然怎么着都行。 就怕回头老姐姐嫌弃瑾丫头这个皮猴子。” “那倒是不会,咱们瑾丫头有多乖,谁不知道呀?” “可不是,难能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听着她们这么说,并没有把她们之间的场面话往心里记,记这种场面话多没意思。 好在赵秦两家都是大户人家,也都是要脸面的人家,想来回头应该不会翻脸不认人。 而在她们谈话期间,几个舅母就对娘亲的嫁妆做了统计。 除了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都处理了以外,其他的也都还在,相对的几位舅母也就放心了,就怕她们这个小姑为了续命,在不管不顾的把嫁妆一股脑地都骗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有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没有了,话说看着单子上少的东西,还真是挺让人心疼。 可是不管怎么说,能留下这么多嫁妆已经算不错了。 想来有这些嫁妆在,瑾姐儿也能好过一些。 至于她们小妹最近做的事,虽说不赞同,可也无法说出一个‘不’字来。 也没有因为她最近‘寻医问药’所花费银钱揪着不放。 这不见几位舅母进屋后,就听到祖母对着大伯母说。 “你带着瑾丫头,以及几位亲家侄媳妇,帮着瑾丫头把老三媳妇的嫁妆,都抬到她的院子里去。 记住所有的东西都要记录在册,瑾丫头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贴上封条。 切记敲打一下府中的人,谁敢在私下里动了瑾丫头的东西,一旦让老身知道,老身定让他知道什么是厉害!” “是,母亲。” “瑾丫头,来,到祖母跟前来。” 见祖母叫自己,赶紧上前几步,并在行礼时回答道。 “是,祖母。” “好孩子,你虽小,也许不太清楚今天我们这些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你要记住,你娘亲的东西都是留给你,跟其他人可没有关系。 而且也只能是留给你,其他人哪怕就是想都不可以,更不要轻易的把东西转送他人,知道吗?” 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在做表面文章,还是真心实意对自己说,总归在她说完以后,回答对方的话也只能说。 “是,瑾丫头一定记住祖母的话。” “好。” 而此时外祖母也适时开口说道。 “瑾丫头,往后切记要多听你祖母以及大伯母的话。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别不好意思,不去请教你大伯母,你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可知?” 转过身对着外祖母说道。 “外祖母,瑾丫头知道,娘亲有跟瑾儿说过,祖母和大伯母都是顶顶好的人,让瑾儿往后多听祖母以及大伯母的话。 还说让瑾儿往后多孝顺祖母,以及大伯母。” 只见秦老夫人在听到这话后,眼含泪水的说。 “好,好,你娘说的没错,说的没错,记住你娘的嘱咐就好。” 第30章 嘱托与嫁妆纷争 见外祖母她老人家要哭了,自己也忍不住地哭喊道。 “外祖母,外祖母……”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里,也是或多或少的跟着掉眼泪,世子夫人见状赶紧上前说道。 “瑾姐儿,别哭,别哭,走,跟大伯母去看看你娘都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你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好不好?” 听到这里,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先瞅了瞅外祖母,再瞅瞅祖母,见祖母点头后,才回答道。 “好,大伯母,瑾姐儿跟着大伯母一起去。” “好。” 说完,大伯母就跟外祖母和祖母请示完,就带着自己离开了。 同时离开的还有几位舅母,至于屋里的两位老夫人会说些什么话,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的贴身丫鬟以及婆子知道,其他人想知道恐怕并不太容易。 也在此时,除了国公府的爷们,其他各房的女人,不管是各房当家主母,还是谁房里的姨娘,都在紧盯三房,想看看秦氏到底还有多少嫁妆,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只是可惜,她们哪怕就是再想知道,屋里的谈话内容也没有那个机会。 同时也不知道三房当家主母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从主院的库房往自己的小院里一连搬了七十二台嫁妆。 至于那一台又一台的嫁妆都是什么根本就不清楚。 反而在心里对比着,比当初对方嫁到国公府时,足足少了四十八台,可见对方在这期间为了活命,那是真不惜花费重金。 只是可惜不管她花多少银钱终究是一场空。 这不率先知道情况的白姨娘,在听完下人说完后,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直接让人下去了。 同时她却停下手里的绣活,久久地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想要活命,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有用。 只是可惜,那么多的嫁妆,早晚有一天如同她的主人一样都得‘离去’。 哼! 不要以为出身好,就觉着了不起,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可惜这句话并没有让人听到,要不然就单凭这几句话,想必娘亲的事跟她定然有关系。 可惜呀! 没人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的那等下作事。 与此同时,没过多久三房的事也传到各房的耳朵里,就听她们对身边的人说。 “秦氏还真是好命,可惜命再好,也太薄了。 不过她这么明目张胆地就把嫁妆一股脑地都给瑾丫头,难道就不怕她女儿保不住吗? 话说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往后咱们这个国公府可就热闹了。 就是不知道,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要是我能拥有那么多嫁妆,别说我了,就是我的儿孙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唉! 也就只能想想了。” “真是没有想到,三嫂会留下那么多的嫁妆。 也是,她出身于秦家,秦家本来就是世家大族,再加上她在娘家又得宠,嫁妆多一些也无可厚非。 同时听说她在管家理财方面还不错,能留下这些嫁妆不足为奇,要不是最近为了求医问药,恐怕留下的还要多。 只是可惜了,好人不长命,要不然该多好呀! 难得能在国公府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往后想找个说话的人恐怕都没有了。” “姐儿,瞧见没有,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底气,也只有拥有这些东西,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用仰仗男人。 你要记住,哪怕你是庶出,可你也是世子爷的女儿,不比三房瑾姐儿差。 还有就是,往后跟瑾姐儿尽量交好,等她娘去世后,她身边可就少了倚仗,你要知道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只要你对她表现出善意,那她手里的东西,对你来说又有何难?” “什么时候姨娘的梦姐儿,也能像你嫡姐一样,拥有如此多的嫁妆? 真是没有想到,夫人的嫁妆会在这会儿给七小姐,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梦姐儿,你记住,回头多跟你嫡姐处处。” “听到没有,往后多跟三房的瑾丫头处处,她比你小那么多,多哄哄她,你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往后没事多找你七姐玩,你们年纪相仿定能玩到一块去,到时候你七姐吃肉,你定能够喝汤。” 如同这样的话,在国公府里有太多的人在说,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只是可惜,她们的心思再急迫,也不敢现在就贸然地上前,先不说三房的嫡母还在,就是不在了,想跟对方套近乎也得有那个时间才行。 不是说去跟着世子夫人管家就立马要去,也不是说进族学就得立马进。 反而因为三房嫡母久病缠身,她身为三房又是亲生女儿,哪有时间过去。 趁着娘亲还在的日子,几乎形影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哪怕就是吃住都在娘亲的院子里,有时候还能听到娘亲整夜整夜地在那里咳血。 即便就是这样,白天只要娘亲醒着,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对自己说。 “瑾姐儿,往后娘亲不在了,你要乖一些,要勤到你爹面前请安。 哪怕你不如青姐儿在你爹那里受宠,可你始终是你爹的女儿,规矩上不可以被人抓住把柄。 也不要想着跟青姐儿在你爹面前争宠,没有那个必要。 你是三房的嫡女,又是唯一的嫡女,哪怕青姐儿再怎么受宠,有些事,特别是在将来她都也无法越过你。 娘亲给你留下的人,你既然不打算让他们留在府里,那就都安排出去,给他们一条谋生的路,他们也会感激你一辈子,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帮到你。 往后娘不在你身边了,有机会的话,就替娘在你外祖母跟前多尽尽孝……” 就这样,直到娘亲去世之前,她都一直跟自己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可惜说的再多,依旧还是永远地离开了。 直到娘亲的棺椁被抬出祠堂,才发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随之而去。 而在此期间不管是谁,只要是为人子女,不管是自己这个嫡女,还是渣爹的其他庶子庶女,都别想躲起来。 第31章 人情冷暖与财富清点 只要他管娘亲叫一声母亲,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得跟自己一样,为娘亲披麻戴孝。至于是否是真心,这个时候没有人在乎,在乎的反而是你的表现。 更何况这是一个规矩森严的古代,更加注重礼仪,一旦有不对的地方就容易被人放大,特别是男子,他们要参加科举考试,在这一点更不敢马虎,可以这么说,别人说什么咱们就跟着做什么,一切都听别人的安排。 在此期间完全像个木偶人,任人摆布,连声怨言都不敢说。好在时间不太长,只有短短七天,要是时间再长些,恐怕不是被摆布得受不了,就是被饿死、渴死,或者有可能被尿憋死。实在是规矩太多,有时候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每天“晕头转向”地听他们说。 可当事情一切都忙完了以后,哪怕再怎么上心,生活还得照旧,还得为娘亲守孝。即便在最初的百日祭过后,也不能随便到处乱逛。 也正是因为这样,因为娘亲留给自己的东西,她人想在此期间跟自己套近乎基本上不可能。哪怕就是想在私下里单独接触自己,也得有那个机会。同时又再加上要跟着大伯母学掌家理事,很多人在听说后,更是坐不住。好多人想通过自己也得到这份虚荣,或者说是得到点实在的好处,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其实最主要的是自己这边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 反观在娘亲去世后,别人的日子怎么过不清楚,就知道自己的日子那是过的相当冷清。又趁着身边没有人的时候,私下里等着机会,好好地数一数目前除了娘亲的陪嫁之物外,最主要的钱财。 还别说,经过一番折腾后,总算是数明白有多少钱了。先不说其他东西有多少,就说娘亲第一次给自己的匣子里,竟然放着三万两银票。加上后来处理的那些值钱的东西,共有十一万三千五百两银票。这远远超出娘亲所有陪嫁之物的总和了。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自己手里竟然有这么多钱。 也知道为什么会在短时间之内,府里的小姐、少爷们,见到自己会那么亲近,原来自己在他们眼里就如同一个待宰的羔羊。也是,自从娘亲去世后,不光手里有娘亲的陪嫁,还有就是府中各位长辈时不时给的补贴。 哪怕就是在守孝期间,即便不能随便进进出出,可在府里总比跟外面有些不一样。先不说守孝期间,就算平常时候,想跟其他人见面,都得提前预约对方是否有时间,更何况还在守孝,更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府里长辈如果要见自己,随便让下人来说一声,就不能躲在屋子里,反而身为小辈必须到他们跟前去请示。至于同辈,那就抱歉了,什么也没有为娘亲守孝重要。更别说,他们还带有不一样的目的。 好在长辈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在娘亲去世后没多久,上到住在寿安堂的老夫人,下到渣爹都让人过来看自己是否需要的东西,或者是否需要别人陪伴。又或者是让身边的人时不时过来宽慰自己几句,或者是送点吃的喝的玩的东西来。 更是没有想到的事,渣爹在娘亲去世没多久,一直到他要再婚时之前,几乎隔几天就到自己院子里坐一坐。有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就坐在那里陪自己吃顿饭,有时候却又在那里说。 “瑾姐儿是个好孩子,想来不需要为父多说什么话,也能明白你娘亲的事。你娘生前为你做了那么多,不可以在那里暗自伤心,让你娘走的不安心。你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长大,才能对的起你娘。至于你娘给你留的东西,你要好好的保管,那些都是你未来的倚仗。有什么问题,或者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指使下人来找为父。如果为父不在府里,可以去找你大伯母,或者是祖母,切记不可以去寿安堂讨扰你曾祖母她老人家。” 有时候又因为工作繁忙,或者是被其他事困住,不能亲自过来陪伴自己这个女儿,就让下人给自己送些东西来。其实他过不过来都一样,日子还不是得照旧过。 不过话又不能这么说,这不看着渣爹让人送过来的东西时,就对身边的人说。 “父亲送过来的东西,只要不是太贵重,就摆在明面上吧!也好让别人知道,我这个嫡女,总归是没有被父亲遗忘。也省着有人在那里说一些有的没的话。至于手中这张地契,是间不大不小的铺面,回头等秦嬷嬷来了后,别忘了提醒本小姐,好让她儿子过去看看铺面怎么样,总归不能就那么放着,得利用起来才行。别看你家小姐我在别人眼里是个不缺钱的主,可是谁也不会嫌弃钱少。” “是,小姐” 又或者看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庄子的地契时,就会对身边的人说。 “等秦嬷嬷来了后,赶紧让她儿子去庄子上看一看,看看庄子的情况。好歹这都是本小姐的私房,总归得有进项才行,不能因为没有进项还得倒贴钱吧?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父亲的心意,既然给了我,我就得好好的利用起来。” “是,小姐。” 就这样,不管渣爹送什么东西来,咱都照收不误,也从来不会嫌弃好不好。吃的东西即便想放再久都不可能,物件哪怕再不值钱,也可以留着,终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用。至于庄子,铺面,哪怕再小,那也是实打实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嫌弃。 每每看到手中的地契时,都在想渣爹来不来看自己都无所谓,像这种时不时给个铺子或者是庄子,那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可惜这种事只能想想,不可能真的如你所愿。好在别人知不知道铺子和庄子的事,就知道房里的那些小物件,可是羡慕红了某些人的眼睛。 第32章 从月例看等级与人情 可是话又说回来,咱让下人把东西摆在外面,可不单单是为了显摆,更是为了彰显渣爹对自己的疼爱。省得有些人觉着自己现在没有了娘亲,再连亲爹都不喜欢。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让他人有点忌惮,可惜也不怎么管用。 再有就是,有时候你不在意这些事,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这点小事。好在现阶段情况有些特殊,哪怕就是再怎么眼红,也不敢到自己的院子里来自找没趣。而且也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地了解并处理一些事情。 想当初,娘亲还在的时候,还真没怎么在意,可现在还真不行。这不看着丫鬟领回来的月例,还别说,就这点钱以前还真不放在眼里。 也不是这一世,毕竟出生在国公府,又是嫡出小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没有缺过什么东西。可是谁能想到,自从娘亲去世后就完全不一样。 即便各处长辈对自己这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关照有加,那也不一样。 以往,娘亲还在的时候,哪怕因为人小没有什么交际往来,每个月账上至少能登记20两银钱。这其中2两是府里给各位小姐的月例,再加上头油脂粉钱,每人每个月又给补助2两银子,也就是每个月能在府里领到4两银钱。多出来的16两银钱,可不就是娘亲从她的嫁妆里补贴给自己的吗?要不怎么说,仅仅在月例这一块,十一妹妹见自己过得比她舒坦,心里不平衡。 可是话又说回来,就凭渣爹现在是从七品检修,年薪也就是咱们现在常说的年俸60两、禄米60斛、养廉银1250两。三项折合约1400两银子,那么每月约120两银子左右。就凭他的这些银钱,养一个家完全够了,不过也得看是多大的一个家,要是让他养国公府这么大的一个家,单凭这点银钱那是远远不够。别看赵家是国公府,可是说到底,这里里外外的都是人。不说外院是什么情况,就说内院住着的大小主子,以及服侍的下人,每个月需要发放的月钱就可以看出来,国公府的开支并不是一个小数。 像住在寿安堂的老夫人每个月光月钱就有30两银子。好在她老人家也不单单只靠这点月例过日子,最主要的还是她的私产。不过又比没有的要好,同时也能彰显出地位来。比她低一级的祖母每个月的月钱有20两,她如同老夫人一般,不会把这点银钱放在眼里。而世子夫人,也就是大伯母每个月有15两,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世子夫人,还因为她目前掌管国公府的内院。至于娘亲还在世的时候,她这样的嫡妻每个月还能领10两月钱。 反观府里庶出男子,娶了媳妇后,他们的媳妇每个月的月薪也就才6两。别看每个人的月钱不一样,可是说到底,她们要是真靠这点钱在内院恐怕寸步难行,毕竟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打点,再有就是也需要养孩子。哪怕男人的小妾与她们生的孩子不管,那她自己生的孩子就不管吗? 话说,像娘亲每个月补给自己16两银钱,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就这些闲来无事翻看娘亲留下的账册来看,说实话,就单单这点钱,看似不起眼,那也是因为娘亲在世经营有道。要是碰上那种不懂经营的人即便有再多的银钱傍身,恐怕也有用完的时候。 至于渣爹的小妾,不管是白姨娘,还是其他姨娘,她们的月例更是少得可怜,每个月仅仅只有2两银子。不过这也只是渣爹这一辈男子的小妾,她们的月例才这么多。像祖父辈的妾室,听说她们的月例也仅次于庶子媳妇,约为5两。至于曾祖父房里的人,目前府里好像并没有。即使有健在的人,想来也跟随他们的儿子搬出国公府了,更别提她们有多少月例。都不是国公府的人了,哪里还会知道这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像渣爹房里那个早就被处置的周姨娘除外。其他几个姨娘因为都有了渣爹的孩子,每增加一个孩子还可以多加2两,再加上其他补贴也不算少。毕竟不需要出门应酬,紧紧巴巴勉强在国公府够用。不过这个够用,也得看是怎么用,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会不断的在渣爹面前争宠,毕竟渣爹的俸禄摆在那里。 再加上国公府的底蕴,以及还有其他的收益,总归男人养几房妾室问题不大。要不怎么说,一旦得到渣爹的宠爱,那生活的品味不就立马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有时候过的都比正头娘子的日子都要好,可怜男人的宠爱有多重要。 其他人不清楚,就知道,有一次白氏对身边的人说。“瞧瞧,这上等的血燕,不只夫人那里有,就是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不也能吃得起。”听听,就这话,谁敢说一个不字。同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白姨娘如此嫉妒娘亲的原因,毕竟娘亲哪怕没有渣爹的宠爱,没有府里的月钱也能过的很好,也能吃得上血燕。而她,想要吃上上等的血燕,还得依靠渣爹。 可是事实就是,娘亲去世没多久,百日祭之后,三房当家主母换成了其他人,从月钱就能看出,我这个嫡女的待遇,不仅月钱有变化,其他方面也大不如前。以往不管大厨房做出什么吃食,不说立马就送来,至少还热乎。可是现在,看着盅里的汤水,连点热气都没有冒,更别说负责去大厨房拿食盒的丫鬟了。见此并没有训斥她们,反而有些无力地说。 “既然凉了,那就放在炉子上热热,依旧能喝,又不是不能喝。回头再去大厨房的时候,从账上支点碎银子,不就是想赚本小姐的银钱吗?那就让他们赚好了,本小姐还缺这点钱吗?不管怎么样,总得吃点热乎饭,要不然,时间长了,人见天吃凉的东西也会对身体不好。” 第33章 月钱困境与转机 紫苏,回头让秦管事偷偷的往府里送一些木炭,不能什么事都得用银子,咱们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没必要什么事都得依靠别人,咱们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就自己解决。 再说了,别人都可以,为什么咱们院子里就不可以? “是,小姐。” 像这种事不仅只有这一次,还有很多,好在都能一一解决。就是不知道是下人私自做主,还是他们听的谁的命令,又或者是本来就会趋利避害。光为了能够吃口热乎饭,往大厨房里打点都不够用,丫鬟紫芙就不断抱怨道:“小姐,就这点月钱虽说跟以往相差太远,可是,可是您好歹是府里的小姐,又是三房的嫡出,怎么,怎么就有人敢欺负您呢!他们,他们怎么敢来!” “就是,以前夫人还在的时候,谁敢呀?可是现在,就这样,那还是因为有紫苏的娘在大厨房,时不时的帮衬着点咱们,要不然,就小姐这点月钱恐怕都不够。” “谁说不是呢?别看您有先夫人的陪嫁,可就是有座金山银山,恐怕都不够用来打点其他人。不是奴婢在这里说这话吓唬您,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先不说各处来人需要打点一下。就是晚间去主院要壶热水,不给烧水的婆子几文钱人家都不愿意伺候咱。您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呀?” “是呀?小姐,紫芙说的没错,更别说,小姐现在还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时不时在大厨房点个其他菜,总归也是需要花些银钱。要是往后还这样,您可就真成了冤大头了。” 知道她们几个人说的是实话,可也没有让自己当冤大头的道理,这不就接着她们的话说。 “够不够用,也先紧着这点月钱用,本小姐目前又不需要出门交际。再有就是现在还在重孝期间,即便想吃点好东西改善改善伙食,那也不用天天如此。隔段时间有那么一次就行,次数多了,反而会成为别人的话柄。哪怕这个话柄不痛不痒,那也容易被人拿回来说嘴。更别说,不管是府外,还是府内即使是有什么宴会,或者是活动,你家小姐目前也没有机会参加,想来这点月钱即便不够,那就动用点以前的存银吧! 再说了,好歹本小姐我还有娘亲留下的体己银子其他人想都不敢想,他们说到底不也是靠着月钱过日子吗?” “可是,可是……” 每次听到紫芙说可是,就觉着没好事,这不直接打断她的话说。 “可是什么可是,本小姐的话,难道还不知道想办法?又不是多大点事,本小姐虽小,可也不是瞎子聋子,行了,没事你们就下去吧!屋里留下紫苏一个人伺候就成。” “是,小姐。” 见对方离开后,就有些好奇的询问紫苏。 “紫苏,你跟本小姐说说,咱们国公府里,其他的小姐,她们每个月的月钱可够用?” “回小姐的话,咱们府里的各位小姐的月钱都一样,不一样的就在于是否有其他的补贴。” “也是,那这么看来,本小姐往后还真的要懂娘亲留下的体己了?” “这?”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的紫芙喊道。 “原来是冬雪姐姐,不知道冬雪姐姐这时过来何事?” “小姐可在?” “小姐,在,在,此时正在里屋呢?” “那就好,奴婢奉三爷的命过来,特意来给七小姐送月钱。” “哦,哦,您请,您请?” “不敢当一个‘您’字,还是劳烦你去请示一下七小姐。” “好,好,奴婢这就去。” 就这样,在冬雪奉渣爹的命给自己送来五十两银钱后,有些不明地问。 “冬雪姐姐这是?” “回七小姐的话,这五十两银钱当中,有十两是这个月老爷给您的补贴,往后每个月老爷都会补贴给七小姐十两银钱用来他用。至于剩下的四十两银钱,则是最近几个月,老爷有些繁忙,没有顾得上七小姐,还望七小姐见谅。” “哪敢,哪敢呀?我这,我这里一切都很好,多谢父亲惦记,也谢谢冬雪姐姐跑这一趟。” “不敢当七小姐的一声谢谢,这都是奴婢份内之事。七小姐要是没什么事,奴婢就先离开了。” “好。” 就这样,像是突然间被人想起来一样,这不没过多久。府里的曾祖母,祖母以及刚刚嫁给渣爹的继夫人柳氏,也纷纷给自己送来银钱。 还别说,等他们的人都走了以后,就听紫芙在那里说。 “小姐,奴婢可算是又见着钱了,也不用担心接下来的这个月不够用了。” “是吗?有多少,让你看到银钱这么高兴。” “小姐,能不高兴吗?您是不知道,这不奴婢刚刚算完,除了三爷让冬雪姐姐送的50两以外,老夫人也让人送了50两,夫人让人送了20两,就连三夫人也让人送了5两。这不,您一下子又多出来125两银钱,小姐,您看,这不都在这里了。就是,就是不知道往后小姐还有没有来自各处的补贴。” “不管有没有,这些银钱也不能一下子都用了。这样,拿出五两银钱跟这个月的月钱放在一起,有这九两银钱,这个月咱们也可以多改善一下伙食,同时也不用担心打点各处了。其他的都先放起来,即便往后没有,想来有这些钱,不说接下来一年不愁,至少半年不用再为银钱发愁了。更何况,刚才父亲身边的冬雪姐姐说了,往后父亲每个月都会贴补我这个女儿十两银钱。想来有了这十两银钱,哪怕往后曾祖母以及祖母不再补贴我这个孙女,加上我每月的月钱,也够用。至于这剩下的一百二十两,没什么大事也用不着,还是先把银钱放起来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帮紫苏把银钱放起来。” “好。” 见她们在忙,坐在那里没什么事,反而在想。 真是没有想到还是渣爹的影响力大,看到没有,就这,连渣爹新进门的夫人都让人送来银钱。 第34章 补贴风云与财迷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新进门的三少夫人,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渣爹知道她重视自己这个嫡女,还是想让自己知道,她有意跟自己交好。 而渣爹这么做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向他刚娶进门的夫人表示,即便他对先夫人没有感情,可是依旧对先夫人生的女儿疼爱有加。更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府中其他人,哪怕我的娘亲去世了,我这个嫡出的小姐依旧在众人那里很受宠,同时也警示其他人不要在私下里做小动作。 说实话,他的行为究竟有几个目的,我不太清楚,也不想知道。可是又想说的是,不管他几个意思,我都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可其他人会不会明白他心思那就不清楚了。毕竟娘亲都去世好几个月了,现在才把月钱送过来又是何意?哪怕他在这之前也送了我很多东西,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给呢,偏偏是这个时候,究竟是何意,还真不好猜。话说这里边的学问,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了解透。 倒是没有想到,出去没多久的紫芙回来告诉我。 “小姐,奴婢刚刚出去走了一圈,打听到,三爷除了给您补贴了10两银钱以外,同样也给十一小姐补贴了这么多的银子。” “是吗?” “可不就是,奴婢打听的清清楚楚,千真万确。” “那是否知道,我父亲每个月都给十一妹补贴?” “不瞒小姐说,奴婢有问对方,对方的回答,确实如同小姐说的一般。” “那你可打听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听奴婢的姐们说,好像是从七小姐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始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十五妹和十九妹呢?她们二人是否也得到父亲的补贴?” “回小姐的话,奴婢并没有打听到,有关于三爷补贴其他两位小姐的事。” “哦!那我父亲可有补贴两位弟弟?” “有,同样是给了两位少爷各10两银钱!” “看来,我在我父亲的眼里,哪怕是他的嫡女也不过如此,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记得及时跟本小姐汇报!” “是!” 来不及为此生气,就对身边的紫云说。 “紫云,找个册子把今天几位长辈送来的补贴都登记造册。往后不管是谁给本小姐的补贴,都给我记得清清楚楚,回头可千万别弄岔了!” “是,小姐。” 直到吩咐下去,才有时间在那里想,真是没有想到,渣爹竟然会,也不对,应该说早就会想到他在补贴赵青淑,就是没有想到,同是庶女,竟然有这样的差别。 算了,不管是庶女也好,还是自己这个嫡女也罢,有补贴总比没有的好。没看到,哪怕我手握大笔娘亲的陪嫁,身边的丫鬟依旧在担心我没有银子打点各处吗?就这至少比赵青淑,以及两个庶出的弟弟,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话说就渣爹的这两位庶子,哪怕就是庶出,他们也都是渣爹的儿子。在渣爹还没有嫡子之前,多在乎庶出的儿子也无可厚非。就是没有想到,白姨娘生的儿子,竟然跟吴姨娘生的弟弟没有什么区别。也不对,爹只是补贴了吴姨娘的儿子,可没有补贴吴姨娘。反观白姨娘,她的吃穿用度可不比正室柳氏差多少,无非就是在一些规矩上有区别。 倒是有一点没有想到,那就是刚过门的继母柳氏也会给自己补贴,虽说不多,但多少也是个心意,看来往后还得更加敬重对方才行。哪怕她只是做做样子,有这几两银钱总比没有的好。 至于其他的事,我总归在别人眼里还是小孩,那不妨就借着年纪小的事来说其他的话。 想明白后,就对几个身边的丫鬟说。 “从这个月开始,你们几个给本小姐用心记住,看看咱们院里每个月大概有多少人情来往。别觉着本小姐人小,又有各位长辈的补贴,就不把本小姐当小姐,反而当成傻子一样糊弄。更不要以为本小姐,哪怕没有各位长辈的疼爱,又觉着本小姐手握大笔的资产,就把本小姐当作冤大头。实话告诉你们,哪怕本小姐年纪再小,那也是国公府的小姐,真到什么事上,一旦你们做的过分了,本小姐绝对会让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对了,还有,本小姐也不是那种事多的人,你们要是想做点其他的事,本小姐也不会拦着。只是这其他的事,也得分是什么事,对本小姐有利的事,本小姐自然会记住你们的好,也同样视情况而定给你们奖励。可你们要是做那种卖主求荣的事,那就对不住了,本小姐绝对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不过话又说回来,本小姐现在年纪小,身边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人的伺候,可又得按照规矩来。这不本小姐就在想,你们平时没事的时候,不妨托人从外面接点绣活,挣点零花钱,总比闲着在那里什么都不做的好。你们觉着怎么样?” “这?” “怎么?你们是有什么难处,还是说,你们难道不想多挣点银钱?” “怎么?怎么会呢?奴婢,奴婢百分之百的愿意!” “没错,没错,奴婢也愿意!” 见另外两个小丫鬟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就转过头来问她们。 “你们呢?” “奴婢,奴婢二人也愿意。” “既然愿意,那这件事本小姐就准了。不过,此事不可在府里大肆宣扬,可记住了。” “是,多谢小姐体谅奴婢等。” “行了,本小姐也知道你们身为下人的不易。按理说,本由我这个做小姐的人,视情况而定,多多赏你们一些钱财。可是本小姐跟你们说实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还是自给自足的好。再说了,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多多练习一下你们的绣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有大用。同时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你们也为自己多多攒些体己的银钱,没有必要把每个月,那点微薄的月钱都交给你们的老子娘。” 第35章 助丫鬟挣体己钱 “这?” 见他们还有些疑问,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丫鬟紫薰说。 “回小姐的话,奴婢也想,可是奴婢每个月有多少月钱,奴婢的爹娘都有数。又不像紫雨一样,是从外面买来的丫鬟,想存多少就存多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瞒小姐,以及几位姐姐笑话,奴婢,奴婢到现在手里都没有一两银钱。” 听她说完后,其他几个小丫鬟也开始诉说着自己的不易,这不又听另外一个小丫鬟,紫黛说。 “是呀,小姐,不瞒您说,奴婢从进府当值到现在,别看每个月都有月钱,可从来就没有把银钱放在手里超过三天。好在奴婢是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待人宽厚,还时不时打赏奴婢等人,要不然手里还真没几个钱。还有,还有,也不瞒小姐说,奴婢也想再多挣些银钱傍身,可惜,可惜……即便有了银钱,恐怕也藏不住呀?说不定回头那天,让奴婢的老子娘知道了,又用其他的借口要了去。您是不知道,奴婢姐弟五人,就说奴婢的弟弟最小,老子娘又宠他,哪里还会为奴婢姐妹几个考虑呀?要是小姐真有法子,让奴婢等人再多挣点外快,那是再好不过了。总比将来许配人家了,因为没有银钱傍身,万一,万一在被婆家作践怎么办?” “没错,小姐,奴婢,奴婢也想多挣一点。” “奴婢,奴婢也想,也想……” 听到这里也明白她们的不容易,别看自己是主子,可是说到底,生活在这个时代还真没有办法改变她们的命运。只能一点又一点的潜移默化的帮助她们,这不就接着她们的话往下说。 “本小姐刚才的意思也很明显,只要你们在本小姐院里安心的当值,本小姐自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没事乱惩罚你们。也不会有事没事就给你们制造麻烦,反而因为你们对本小姐的尽心,会给你们提供更多的机会。比方说,你们想赚点体己银钱,这对于别人来说不容易,对于本小姐就难吗?其实你们也知道,本小姐可是咱们国公府难得有大笔私房的人,就连铺子以及庄子都有好几个。你们要是想做点绣品拿出去卖,本小姐不但不反对,还能帮上你们的忙。你们也都知道,秦嬷嬷虽说被放出府,可她终究还是不想闲下来。这不前几天她老人家来看你们家小姐我的时候,想着在外面做点小生意。本小姐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正好本小姐手里也有一个现成的铺子,看看能不能开间铺面,哪怕不用很大也可以。总归,你们家小姐手里有钱有铺子,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利用起来。而你们也可以借助这个便利,多赚一些体己银钱。 毕竟就连紫芙都是咱们院里最大的姑娘,说不定到了年纪就要订婚,一旦订婚那离嫁人还会远吗?我就想着,到时候是直接给你们陪嫁好,还是让你们从现在开始,凭借自己的本事多挣一份银钱的好。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这个办法不错,毕竟多一份收入是一份,总比每个月除了靠那点月例,以及各处主子的赏赐的好。话又说回来,就那点月例根本就没有几个钱,更别说赏赐了,那也不是天天都有。至于凭绣艺赚钱,看似少,可是要长时间坚持下来,总能积少成多,你们说呢?” “奴婢,奴婢……” 见她们几个都很激动,同时又有些担忧,就接着说。 “本小姐也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回头挣了银钱以后,会被你们老子娘知道后,又借其他借口给保管起来。这个事你们不用担心,这不是你们的月钱,这是你们闲暇之余赚的零花钱。怎么?难道闺阁女子手里连点零花钱都没有?更何况你们又不偷不抢,凭自己的劳动所得,凭什么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回头要是谁的老子娘有意见,你们就让他来找本小姐,本小姐替你们做主,就不信他们还敢到本小姐面前要钱。不过话又说回来,说是零花钱可不能真当零花钱。话说不管是绣帕子,还是绣荷包,或者是绣一些其他的物件,那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本小姐不仅心里明白,同时也真正体验到了,就为了学好这个手艺,本小姐从开始学到现在,这手可没少被针扎。要不然,本小姐上哪里知道你们的不易,所以说,回头赚了钱以后,多多少少还是要攒起来吧!再有就是,等你们嫁人之后,多少也藏点心眼,不要把自己有多少钱的事说出去,总归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也别看,本小姐年纪比你们小,就觉着本小姐好糊弄,其实不然。今天跟你们说这番话,无非就是把你们当作自己人,想跟你们说说知心话。要不然你们也不看看,这偌大的国公府,有多少主子是为你们这些下人考虑?话说也只有咱们是自己人,才会为自己人出主意,如果不是自己人,本小姐何必跟你们费这番口舌?你们没事的时候不妨想想,要是想接绣活的话,都跟紫苏说一声,到时候让她统计好,回头好跟秦嬷嬷说一声。要是真想挣这份钱,那就别糊弄本小姐,与你们自己。本小姐也只是觉着你们平时闲着没事,除了在那里打闹,要不就是找其他人闲聊,说到底还是很浪费时间。思来想去,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多做点其他的事。要是不想挣这份钱,本小姐也不会责怪你们。不管想与不想,都要分清楚主次,要是谁分不清主次,那就等着被罚吧!别以为本小姐是在跟你们开玩笑,行了,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出去后,也把本小姐刚才对你们说的话,跟院子里的其他人说一说。问问院里其他人的意见,至于院子外的人,话说她们不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可没有那个时间多管闲事。” 第36章 风言风语与应对 说完就见她们先是给本小姐行礼,再就是一同开口回答道: “奴婢等谨记小姐的吩咐。也多谢小姐对奴婢的体谅。” “行了,下去吧!” “是。” 说完不管她们是否离开,就率先回到里屋躺下。说那么多话,又端着架子,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先上榻上躺一会吧!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可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府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手握娘亲留给自己的大笔嫁妆。以至于,以前只把自己当成小屁孩的几位姐姐,或者是兄长,都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或者是见面后,就上跟前对着自己说上那么几句好听的话,真当自己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吗?还是说,他们觉着自己是个小孩子,就可以任他们摆布?想什么呢? 为了防止他们对身边的人下手,或者是收买他人,最后想到这个办法来。还有就是,娘亲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让钱生钱的道理。可惜自己现在人小,不管说话做事都不会有人当真。也只有娘亲以前重用的人,怎么着也当自己是他们的主子。这不除了按照娘的意思以外,就找到秦嬷嬷,让她帮忙做点事,也可以借助这个借口,得以来往内院。再有就是把自己院里的下人聚集起来,谁在什么时候不在院里,一旦发生什么事,根本无需多做什么,就知道的差不多,哪怕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总归有一个大体的方向,也好把控自己这个不大不小的院落。 就是不知道,这些丫鬟会怎么想?不过现在也管不上那么多,而且也没有那个时间。谁让在娘亲过完百日祭以后,不仅要每天去大伯母那里学习管家理事,也开始正式踏进族学学习。 好在这个年代的女子并不需要参加科举,无需读太多的书。不过依旧要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至少得学习这两样,最好也能拿得出手。即便什么都学,学来学去依旧拿不出手也无所谓,反正闺阁女子,学这些都是为了打发时间。在自己看来,也同样是这个道理,只要在这几样当中,最好做到能有一两样拿得出手,既可以打发时间,又可以陶冶情操。不过此种情况也有人例外,那就是有人想凭借学好这些东西,以博取好的名声,为将来嫁人增添筹码。毕竟女子生活在这个世上本不易,出生改变不了,那嫁人难道就只能听天由命吗?可惜这种事,最终能不能还待考究。 而自己身为三房的嫡女,将来又有大笔陪嫁为自己保驾护航,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反而会有很多人,想让自己嫁到对方的家里,谁也不会嫌弃女方的嫁妆多。可惜别看自己年纪小,其实婚事早就被定下,具体对方是什么情况,目前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不出意外没有挑选夫婿的可能。对此在心里虽有怨言,可现在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就看能不能在成婚之前有机会。 不过话说,这里不是后世那个和平的年代,即使你不结婚,别人顶多用言语刺激你。可现在生活在这个年代,你要是不结婚,等待你的恐怕是后半辈子要待在庙里了度过,想想那种日子还是算了吧!还是外面的酸甜苦辣更适合自己,与青灯为伴想都不用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想通这些以后,也就不再纠结,管他对方是谁,大不了就当对方是个长期饭票好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即便婚事早早就定下,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学。这不就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当中,选中了“棋”和“书”两项。这两项都有磨练意志的作用,为何不选这两样。只是这两样同样不是那么好学,而且哪怕对棋艺一窍不通,那也得慢慢的一步一步学,即使做不到走一步看三步,只要能看的懂棋,下的明白就好。至于“书”,说实话这个只能说是持久战,不能说三五天就能成为书法大师。也正是这样,在跟大伯母学完理家后,就一头扎进族学里,开启古代求学之路。空闲之余,不是在那里练字,就是揣着一本棋谱看。很少跟同龄的小伙伴们玩,也正是因为内里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要不然还真未必能坐的住。 话说能抽出时间跟身边的丫鬟说这么多,也实属不易。可又不想她们像起初那两个大丫鬟一样,还没有怎么着就先背叛自己。可也不能光对她们说好话,或者是时不时拿东西赏赐给她们,总归得有个不错的法子,这不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出。怎样拉拢人心,不仅可以用钱,还有其他的办法,就不知道这个办法多久有效,又能有效多久。话说上一世的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领导,还真不懂这些御下之道。好在现在年纪还小,可以慢慢的学,有机会学总比没有机会的好。 再有就是,你不想找事,可惜事与愿违,反而回回有事就会找上你。而且这种事还隔三差五的来上那么一回,也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否需要去庙里拜拜,怎么就会有人不厌其烦的找自己的麻烦呢?一想起今天刚从大伯母那里忙完,踏进族学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在那里说。 “咱们府里这么多姐妹当中,哪有谁像七妹妹有这等优待,小小年纪就能跟在大伯母的身边学习管家?而咱们几个都比七妹妹要年长,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而且又偏偏越过我们几个人,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可不就是吗?哪怕当初咱们的大姐,不也都是快在议亲的时候,才跟在大伯母身后学管家,怎么她现在就可以?还有,还有,三姐即便是大伯母的女儿,也没有这么早就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的道理,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如此的特殊呢?同样是国公府的小姐,何时竟然有了这等差别?” 第37章 管家质疑与课业小插曲 “难道,难道就因为……” “因为什么呀?” “就是,快说呀!快说呀!” “对呀,你都说到这了,怎么,怎么就突然间不说了呢?” “说什么说,没看到七妹刚从咱们眼前过去吗?要是让七妹听到咱们刚才议论她,回头万一再跑到大伯母那里告状怎么办?别忘了,人家现在正跟在大伯母身旁学管家,要告咱们的状那可是很容易。再有就是,别看咱们前面那个三婶刚刚去世不久,我可听说,三叔对她这个嫡女还不错。并没有因为前面那个三婶而厌弃她,以至于府里的下人,没人敢在背后怠慢她。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好像比以往更加受宠,不知道这事你们知道吗?” “这话还用你说?” “就是,谁不知道,不管是祖母也好,还是住在寿安堂的曾祖母也罢。两位长辈都时不时的给她送吃食不说,听说这个月更是破天荒的给她多送了一些体己。你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何得何能有这么好的待遇?而我们,我们又哪里不如她呀?” “可不是,谁不知道整个国公府,除了咱这个七妹有这个特别的待遇以外,其他人哪有?也不对,大哥就有这个待遇!” “你这不是废话吗?大哥是谁?大哥可是咱们这一辈的长子嫡孙,将来的世子爷,国公爷,谁能越过我们的大哥?” “就是,只不过现在,在咱们这一众人当中,却偏偏又多出一个七妹妹来。你们说同样是国公府的女儿,不敢与大哥比,为什么不能与她比?” “我倒是想跟她比,可是拿什么跟人家比?” “可不就是没法跟人家比?不过,要我说,咱们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不妨回头一起去请示祖母,总归咱们也是国公府的女儿,总不能她小小年纪就能跟在大伯母身边学管家,我们却不能?再说了,我们往后要是嫁的好了,那咱们国公府将来也定不会差,你们说呢?” “还真是这个理,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几个人总是比七妹要年长一些,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肯定没有问题。可是八妹,九妹等几个小一些的妹妹,即便她们也有意,恐怕长辈们也不同意呀?” “唉!还真是,可这事要是不让她们一起去,那也不像回事呀?” “那怎么办?” “就是,问题都到眼前了,总不能因为她们年纪小,咱们就停滞不前,不带着她们一起行动?” “也对,再有就是撇下她们好像也不太好!” “也是,这还真是个难题。” 难题不难题的并没有在意,反正在听到她们说的那些话后。就知道她们无非就是想说给自己听,又或者是想借此事,闹出点什么事来,好让自己帮她们达到目的。咱人虽小,可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她们在那里说几句酸不溜溜的话,就被她们套进去。反而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时,看到她们聚在一起后,就会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就怕她们当中的谁,不管不顾的再找自己的麻烦。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同是一府姐妹,还真不想搭理她们。可偏偏又不能不搭理,这不比自己大不几个月的六姐赵琦淑,见自己独自坐在那里时,就悄悄的来到自己的跟前。还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靠近自己时,就听她率先出口说。 “七妹,你可算是来了,先生昨天布置的课业你做完了吗?” 一听她是在问此事,也就没什么可以隐瞒,就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做完了,已经交上去了,怎么了,六姐?” “这不是想问问你,要是你还没有的话,六姐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 “那倒不用,我虽说入学要比六姐晚些时日,可我平时要学的内容,相对的也比六姐你的要简单一些,做起来也比较容易。就是不知道,先生给六姐留的几门课业都做完了吗?” 问完话后,就见她脸色有些不太正常,反而却听她在那里说。 “还好,还好,不太难,总归是完成了。” “那就好,我听说先生在这一方面可严了。” “没错,听说前不久因为课业的事,府中有好几个姐姐被先生罚。不过相对的来说,七妹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怎么会这么问,难道说先生在这一块还不一视同仁吗?” “要是一视同仁的话,那为什么七妹就可以跟在大伯母面前学管家理事,而我们这些人就不行?” 得来,可算是说到正题了,就说平时在府里,哪怕是一府姐妹,可终究有些不一样。这不就听到对方说到点子上了,不过别看她只比自己大几个月,可是还真不敢小瞧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个孩子。好在自己也不用怕她,也无需担心有什么问题,反而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 “六姐想要跟大伯母学管家,又有什么不可以,只要能像妹妹这样,拥有大笔嫁妆不就可以了?只是就怕六姐姐你这么想,二伯母恐怕也不会同意,你说呢?” “你,哼!” 说着说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话,气的起身离开了。 像这样的情况,每天都有人会乐此不疲的到自己面前问同样的问题,或者是借机来刷存在感。只是可惜,她们想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还真没有那个机会。先不说国公府的规矩就在那里,只说自己能跟着学管家,那还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吗?真搞不懂她们为什么一再的吃醋,而且还聚在一起挑事,或者是到自己身边拿话怼自己过过瘾。 至于府里比自己小的小妹妹,目前也只有八、九、十以及十一妹妹在府里的学堂上学,其他的妹妹目前还太小,暂时还不需要来学堂上课。可即便就是这样,这几个比自己小的妹妹,她们也并不是一个团体,反而像大房的十妹妹赵嫣淑,经常跟三姐赵晗淑在一起,毕竟她跟三姐姐都是大伯母的女儿。 第38章 邀请与拒绝 反而不会在那里谈论自己,其他几个姐妹,不是庶房的女儿,就是谁的庶出女儿,反正不是嫡出的嫡出。 因此没多少人的学堂,因为这个事彼此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聚在那里时不时的谈论起此事,只可惜不管他们怎么谈论都没有用。 好在大家伙年纪不相同,各人所学的课业也不一样,下课后也就各回各自的院子。 能碰面的机会也就是在学堂里,要不就是平时给曾祖母或者是祖母请安的时候能见上面。 而自己又处于府中姐妹,这个不大不小的中间,总归在一些事上装作不懂,反而能省下不少的事。 这不在听完四姐姐赵雅淑,邀请大家伙去她院子里赏桂花时,别人都在说好的时候,自己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她说。 “这,这,四姐姐你也知道,我,我娘亲刚刚去世不久,恐怕,恐怕不宜过去,要不,要不就先不给四姐姐和其他几位姐姐添乱了。” “瞧,七妹妹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是添乱呢? 是我考虑不周,你跟十一妹妹现在情况特殊,那就先以你们为重。 即便不能来四姐姐的院里玩也不打紧,回头我让人给两位妹妹送一些桂花过去。 哪怕不能一起来品尝桂花糕,不是也可以让下人做吗?” “是呀? 还真是这样,毕竟规矩在那里,七妹妹和十一妹妹,不妨就按照四姐姐的意思来,怎么样?” “我,我……” 还不待十一妹说完,就赶紧抢先对她们说。 “那就多谢四姐姐体谅,也谢谢几位姐姐,小七现在得守着规矩,要不然定当参加姐姐的邀请,也不会错过这次赏桂花。” “嗨,七妹妹说这些话做什么?” “就是,我们是一府的姐妹,怎能不理解七妹妹的难处呢?” “就是,说起来,七妹妹也不容易。” “可不是,好在七妹妹还有我们!” “没错,还有我们!” 听到这里,哪怕就知道这话不过是场面话,可也不能没有点表示,就暗地里用手使劲掐着另外一个手臂,直到疼的要哭的时候,赶紧配合眼里要掉下来的泪水说。 “我,我……” 此时不管是谁,见自己要掉眼泪,赶紧的说道, “好了,好了,七妹妹别哭,我们,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 “对呀,对呀,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瞧七妹妹怎么就哭了呢?” 她们越是这样说,越要表现出来要哭不哭的样子,并同时在那里说。 “我,我……” 而此时也有人会不耐烦的说。 “行了,行了,时间不要了,就别围在这里了,咱们都赶紧的回去吧! 省着回头再把七妹妹给惹哭了,到时候要是长辈们怪罪起来,我看各位妹妹怎么办?” “我,我……” “是,三姐姐。” “还是三姐姐考虑的周到。” 见三姐姐说完,就率先离开了,其他人也就不再围在一起,没多久大家伙也都离开了学堂。 反观十一妹,见众人都走了,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带上她身边的丫鬟也离开了。 弄的自己身边丫鬟,紫芙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这十一小姐也是,先夫人总归也是她的母亲,她怎么能,怎么能……” 别看紫芙说的没错,可这里并不是自己的院子,怕她在外面说出不该说的话,就赶紧的打断她的话说。 “行了,紫芙,本小姐都没有当回事,你又何必在这里愤愤不平,倒不如赶紧陪着本小姐回院子里。 至于她,她本来就不是我娘亲的女儿,何必揪着此事不放? 再有就是,她要是真有那个心,就不会对你家小姐这么无礼,你说呢?” “还真是,小姐说的对。 可是不管怎么说,先夫人都是她的嫡母,她这般不敬重嫡母,难道就不怕被他人知道吗?” “知道就知道呗! 那是她的事,跟咱们有何关系? 你家小姐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也顾不上这些,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没看妹,府里那么多人对你家小姐我,如此的虎视眈眈,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也是,那小姐,您现在是回院子里,还是去别处走走?” “直接回院子吧! 去别处逛咱们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 再就是你家小姐我目前毕竟是带孝之身,还是不要随便在院子里逛。 又加上,你难道忘了,你家小姐我刚刚拒绝了四姐的邀请,要是现在就满府溜达,那不是在打我四姐的脸吗? 以我四姐的性子,那还不得记恨我一辈子,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那就按照小姐的意思,咱们现在就回自己个的院子里待着!” “可以,回吧!” “好来,那奴婢服侍小姐回去。” “嗯!” 其实也不是不想在府里转转,而是国公府的面积太大,自己现在也只不过是个虚5岁的孩子,想要在府上转转,就凭自己这两条小短腿,说实话还真不太容易。 再一个就是,又不想让人来回抱着,只能除了来回上学堂外,就是平时给各位长辈平安时转一转。 其他时候要是真想去什么地方,也只是以自己的院子为中心,向外一点又一点的探索。 至于有关于四姐的邀请,说实话真没有那个兴趣。 不是因为一群小姑娘,没事找在一起玩没有兴趣,而是即便就是去了,也避免不了让人怼。 或者是打听自己娘亲留下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谁借机跟自己套近乎,好从自己手中得到什么好处。 既然心里都知道她们的目的,又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她们,为什么不直接一些,反正自己在她们的眼里年纪小,拒绝她们在正常不过。 反观十一妹,她跟自己不一样,先不说她跟四姐都是庶女。 就说十一妹,她还想借着这样的机会来结识更多的人。 哪怕这个宴会是府中自己姐妹举办,对她来说,也比给嫡母守孝的好。 可惜,她不是嫡女,没有那个资格说不的权利。 第39章 攀比与守孝期间的恩怨纠葛 以至于没事就待在院子里,好歹出去玩一玩吧? 可惜她光想着能出去玩,却忘了要给嫡母守孝。 要不是正巧有自己这个嫡姐在,说不定她准能答应,到时候恐怕满府都在传她不敬嫡母的事。 按理说,自己应该很希望她这样做,可又一想,双方之间都是三房的女儿,又因为自己总之比她大一些,如果她在自己眼皮底下犯错,那回头被罚的人也少不了自己。 既然这样,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果断一些,省着回头没事自找麻烦。 至于她是否恨自己,那是她的事,跟自己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话说在这守孝期间,还是尽量少参加一些活动比较好,万一谁将来有一天拿此事说事,一旦被追究起来又该怎么办? 再有就是,实在是懒得应付她们,别看她们没有当着众人面问自己要东西,可是说到底,不是他们不好意思开口,而是因为没有逮到合适的机会。 邀请别人去参加宴会,在一定程度上,你既然要参加,恐怕就不能空着手去。 哪怕就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能在正式场合当中连一点礼数都没有。 而且还不能送给对方太次的东西,总归还得能拿得出手,以及能让对方满意的东西才行。 别看都是一府姐妹,说到底这中间的攀比也很厉害。 想来想去还是不去了,既然不去也不用在那里犯愁了,也就省下要送的东西。 原本以为能剩下,可是看着人家真的让下人把桂花糕送过来时,你还真不好不给人家回礼。 只是这个回礼也有一定的讲究,好在身边的小丫头也稍微懂一些这几年的门道。 她比咱们这个外来户不知道有多幸运,自己在这一块还真是一窍不通。 这不在紫芙把人送出门以后,就跟身边的丫鬟说。 “往后,但凡你们家小姐我不准备参加谁的活动,对方又如同四姐姐这般做派。 在回礼方面,比照着对方送来的稍微贵重上那么一分就可以。 没有必要回太贵重礼,就像这一碟子糕点,说到底也值不了几个钱。 回太贵重的礼,那不还是咱们自己吃亏吗? 还有,往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们都得清楚的记录在册,回头也好有据可查。 不过此事万万不可在外面宣扬,知道吗?” “小姐,放心,奴婢等知道轻重。” “那就好。” 也幸好要为娘亲守孝,而且一守就要守三年。 话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不但府里有活动尽量不参加,就是府外有活动,那是更不能露面。 以至于府里其他人,每次说起参加外面那个谁家举办的宴会时,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给排除在外。 还别说,这种情况在别人眼里会不会心里不舒服不知道,就知道此事正是自己所盼望,毕竟手握大笔陪嫁终究是太高调了。 能被众人给遗忘也是一种本事,可即便就是这样,除了府里的长辈在过生辰时要送礼外,就连府里的一众兄弟姐妹生辰时也要送礼。 哪怕你送的礼觉着符合对方的身份,可是依旧还是能从其他人口中那里得知。 “瞧瞧,这就是咱们七小姐送的生辰礼,也不过如此! 还手握大笔陪嫁,就这点东西她怎么好意思拿的出手送给我? 话说这也就是本小姐我不在乎,要不然,就她这个样子,也不怕把东西直接打在她的脸上。 哼! 真是越有钱越抠搜! 也不怕被人知道了耻笑。” “不是说,我那个先前的三婶,给七妹妹留下不少的好东西吗? 怎么? 我过个生辰,对方就送这点不值钱的东西? 她是看不起我这个姐姐,还是觉着我这个不如她嫡出的姐姐不识货? 怎么连十一妹这个庶出的妹妹送的礼物都不如? 她们俩可都是三叔的女儿,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不是说,三叔很重视七妹这个嫡女吗? 怎么从拿出手的东西看,更让人觉着十一妹才像三房的嫡女? 反观我这个七妹,越来越小家子气? 难道是说,七妹哪怕继承她母亲的嫁妆,其实也没有多少好东西? 不应该呀? 谁不知道,她母亲出自秦家,秦家那可是世家,怎么可能连点拿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还是说,我这个七妹因为没有母亲在,就没有人教导她,所以她连东西的好坏都不分?” “我还以为你七姐那个小贱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给你? 原来不过就是价值平平的礼物,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给你爹看,就不怕惹你爹不高兴?” “姨娘,您当我愿意拿出来吗? 话说就她送给女儿的这东西,我还真没有看在眼里。 可您难道就不想知道,我爹要是看到他那个嫡女送来的东西,你想他还会继续把心思放在我嫡姐那里吗?” “也是,总之在你爹面前你越受宠,对你将来越有好处。” “姨娘,这话您不说我也知道,可我就想不明白,明明我这个嫡姐有她生母留下的那么多的陪嫁,为什么我爹还要在私下里补贴她? 别看只是每个月补贴那么几两月钱,真当我不知道吗? 而且不光补贴她,就连后进门的柳氏生的一双儿女也是如此。 您不是一直说,我爹,我爹他不是最疼爱您吗? 怎么感觉我跟其他人在这上边没什么区别?” “男人吗? 哪怕他再爱一个女人,终究没有他的嫡子嫡女重要,好在我儿哪怕就是庶出,也不比他那几个嫡出的子女差。 从他私下里给你补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看是看的出来,可惜,我在爹那里竟然不是唯一。” “你咋了? 可惜什么呀? 要说可惜的难道不是姨娘我吗? 话说,在柳氏进门后没多久就生下一对龙凤胎,要不然,你弟何尝没有机会继承咱们这个三房。 可惜现在,一切都得重新谋划,真是便宜那个柳氏了。” “姨娘,何必生这个气,就那兄妹俩能不能长大都很难说,即使能长大,我弟也不比他们差。” 第40章 成长与人际周旋 “话是如此,可庶子跟嫡出终究是不一样。 好在不管怎么说,即便将来分家,你弟弟也不愁吃穿。 而你不同,你定要好好跟在先生后面学本领,只有你学好了能拿的出手,姨娘才有机会帮你谋划。 你要是样样都不如,姨娘即便有心有力也无用。 总之你听姨娘的就对了,姨娘不会害你,也不会让你像姨娘一样给人做妾室,省着回头不单单要给正室敬茶,还要给继室敬茶,哪怕就是敬了茶,死后都无法跟你爹合葬。 而妾室的孩子,哪怕再怎么受宠,也无法越过嫡出。 我儿长的那么好,又如此的乖巧伶俐,怎能给他人做妾,总归是要做正头娘子的人。” “姨娘。” “好,好,姨娘不说了,姨娘不说了。” 听到紫芙说着她打听到的内容,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着本该就如此。 可以这么说,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别看自己平时要守孝,等闲不参加什么活动。 可是说实话,国公府就是再大,也大不过京城,同时也架不住各房都有各房的心思。 再就是,也不是谁都像自己一样,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底下人创收。 这不就因为有办法让她们多赚取一些银钱,弄的府里很多下人,偷偷的向自家院子里的下人卖好。 当听到紫芙说到白姨娘母女俩说的话时,并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跟身边的丫鬟说。 “回头等父亲来时,记得让人准备好参茶,至于其他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你们也切记不可以在私下里言语,省着回头让人抓住把柄,再有就是,向那些给你们提供消息的人,在绣活上多着重安排一些,总归他们也都不容易。 不过也不要什么都信,她们这样的人,可不能结交。” “是,小姐。” “至于母亲那里,紫芙,你想办法把白氏母女俩的话,让她知道,也好让她有些防范。 先不说母亲对我这个继女怎么样,就说她那一对龙凤胎,总归是我父亲的儿女,也是我的胞弟胞妹。 即使他们两个孩子是继室所出,也是嫡子嫡女。 虽说在身份上不如我,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出了意外。 至于白氏的心思,就让她永远成为心思吧! 我倒要看看,她千算万算,就没有算计成功,又是怎么样的光景。” “是,小姐。” “再有就是,让人收拾好东西,后天一早咱们就启程去外祖家住段时间。 这好不容易能出府,又可以在外祖家常住,还真是太难得了,可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是,小姐。” “对了,紫芙和紫黛你们两个大丫鬟留下来看家,其他的人按照咱们事先安排的来。” “是,小姐。” “还有,还有,告诉府里其他想继续接绣活的人,只要好好做不偷工减料,本小姐绝对不会亏待她们。 但凡谁在这方面做什么手脚,一经发现绝对不会再录用。 除此之外,谁要是敢在本小姐不在的时间内,向院里打听有关于本小姐的事,都给本小姐记住。 本小姐,虽说不会怎么着对方,可她也别想从本小姐这里再多赚一个子。” “是,小姐。” 其实像这种绣活,外面有很多店铺都回收绣工好的活计,只不过没有像秦嬷嬷开的店铺齐全。 而且不光收取国公府的绣品,就连其他府上,有想挣闲钱的绣娘丫鬟都可以。 反正开绣坊——在没有培养出自己的绣娘之前,怎么便利怎么来。 而对外的买家,也因此分出高低三等,只要有需要,对方又能相中绣品,卖给谁不是卖,反正只要能挣钱就行。 以至于府里即便有人知道,下人在私下里接绣品在绣也不会在意,只要不耽误她们本职的工作怎么都行。 也是,哪怕就是下人也有不当值的时候。 先不说在主人不需要人在跟前伺候的时候,就是她们下值之后的时间,不也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总不能让下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那不现实,也容易出事。 又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遇到突发情况,一连几天都不能合眼。 这里是京城,是国公府,哪怕就不是国公府,不是京城,在没有天灾战乱的时候,老百姓的日子虽说过的不如富人,那也不可能一天都不停地干活。 这不就给了下人赚取其他钱财的机会,也同样给了彼此之间闲聊的机会。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就熟悉了,想从对方那里知道点什么事还真不是很难。 要不然,就白氏屋里的事,哪怕紫芙就是再怎么能打听,恐怕也没有那个本事。 好在自己并不在意对方的威胁,要不然就她们母女俩的话,还不等渣爹找上自己,恐怕都会被吓的半死。 她们在自己过生辰时给的礼物就不值几个钱,自己怎么会在她们生辰时给出贵重的东西? 什么事都有来有往,肯定根据对方的诚意做判断。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大伯母所出的几个孩子,在他们过生辰时会送上相对较贵一些的礼物。 没办法,先不说自己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理事,就说大伯母好歹是世子夫人,又是掌管这个偌大的国公府。 更是因为大伯母对自己这个侄女还不错,在学管家理事时,那也是倾囊相授。 同时也知道,人家才是这个国公府里的老大。 而自己,乃至于整个三房,早晚有一天要从国公府里搬出去,能在这个时候与他们交好何乐而不为。 自己又不是傻子,还是她们觉着自己身边没有个长辈教,连这点事都不明白。 切,也就不愿意跟她们计较,真要计较起来,她们未必就是自己的对手。 别看上一世自己不善从权谋,可这一世,特别是这两年多的时间,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多少还是学到一点东西。 同时又因为守孝不能随意的出远门,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说实话也并没闲着。 不是学管家,就是练书法,大多还是在看书。 第41章 守孝时光里的蜕变与姐妹冲突 更是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不敢相信,在这段时间里,自己能安安静静地读了大量的书籍。 别看年纪小,好歹上一世也是读完大学的人,哪怕两个世界所用的文字不一样,那也难不倒自己。 加之上一世,为了能读懂空间中的书,闲来无事的时候,多亏特意去学了繁体字。 上一世觉着没有用的东西,这一世完全就用上了。 还别说,就像是冥冥之中要有安排一样,这不在守孝期间,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在那里读书。 也因为好读书,在渣爹来院子里看自己时,见自己在读《资治通鉴》时,会好奇的问自己。 “瑾姐儿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等书? 是否能看的明白?” 见他只是问问,并没有生气,也就没有躲他的意思,更是待着机会跟他说。 “不瞒父亲说,读此书是先生的意思,先生说,哪怕身为内宅之人,多少也应该懂一些其中的道理,也好过于什么都不懂。 至于是否能读懂,也不瞒父亲说,女儿还正在为此头疼。 还想改天等父亲沐休时去请教父亲,或者等大哥有空时去请教他。” “请教为父什么时候都可以,至于你大哥此时课业正是繁重的时候,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是。” “不过为父最近确实有些忙碌,今日能过来,也待不了多久。 这样,为父记得书房里有一本,为父批注过的此书,回头为父让人给你送过来可好?” “好呀,好呀!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耽误父亲使用?” “不会,为父现在用不上带有批注的书,你要是能用的上,为父也很高兴。 话说,这么难的书,你能读得进去吗?” “还好,要不,瑾姐儿先读几段,让父亲听听。” “好,就捡你目前看的地方读吧!” “好。” 就这样,读了一段“吴叔围荥阳,李由为三川守,守荥阳,叔弗能下。楚将军田臧……” 赵国韬完全没有想到,小女年纪如此小,竟然如此的聪明。 虽说读得有些磕磕绊绊,可是能读得下来真的很不错。 可惜不是个儿子,要是个儿子,那该多好。 不过,听完小女读的内容后,还是很欣赏她,并对她说。 “瑾姐儿,往后要是还想看什么书,你这里要是没有的话,就让下人或者等为父过来看你的时候,直接告诉为父。 为父别的不多,书还是有一些,不过不可以损坏,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 瑾姐儿,定当好好的保管圣贤书。” “那就好。” 也正是这样,因为书读的多了,看问题的眼光也就不一样了,对待某些事也可以从多个方面下手。 再有就是,也没那个时间去计较其他事。 反而利用给娘亲守孝的期间,读了大量的书籍,不说通晓古今,那也多少知道一些皮毛。 不过此事也只有贴身照顾自己的几个丫鬟,以及父亲乃至于他身边的小厮知道,其他人还真不清楚。 倒是在为娘亲守完孝没几天,外祖母就让人给祖母递上帖子,希望自己这个外孙能去外祖家过上些时日。 这不自己在接到外祖母让人递的话后,就去信,希望对方能为自己找个武师傅。 不需要太厉害,只希望跟在对方身后学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招数。 同样也希望对方给自己找个会水的婆子,想跟对方学凫水。 话说,自己上一世也是看过很多小说的人,虽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小说写的那样,可是既然老天让咱重活一世。 那别人曾经受过的教训,就是经验,咱可不能在这些事上栽跟头,即便往后用不到,那也比事到临头的后悔强。 至于是否要学习医理,这个事还真不好办,不过自己空间里不缺这方面的书。 又因为从头开始学习古代文学,拿起古书,即便字认识,可是通读下来,却非常难。 即便就是难,一点一点的掌握,一点一点的对照白话文也还能看的懂。 又加上,上一世因为一些事,还特意买了翻译过来的书籍,对照一番读下来,也不是很难懂。 唯一的就是没有多少实践机会,不过也不希望有。 毕竟这种事一旦出现,那就说明有人在算计自己,是个人都不想有这种体验。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刚问完下人是否都准备齐全要带的东西时,就听门外的小丫鬟说。 “十一小姐,我家小姐已经休息了,不知道十一小姐这个时候来找我家小姐做什么? 还有,还有,您至少先等奴婢进去通报一声再进呀? 怎么能? 怎么能?” 还不待听完对方说完话,就看到房间门被从外面打开,接着就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进来,还没等说什么话,就听到对方说。 “什么时候七姐的闺房,都不许我这个妹妹进了?” 见状,只能从里屋出来,并走到外间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才缓缓的说。 “那倒是没有,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十一妹还不早早的休息,既然来我这里,更是让人没有想到,你进别人的房间如此的无礼。 真是不知道,父亲是否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无礼,不知道什么是规矩吗? 也是,毕竟白姨娘也不是那种重规矩之人。 你是她的女儿,想来也是如此。 好在,前不久刚听大伯母说,她要为三姐请教养嬷嬷的事。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些姐妹,有没有机会一同跟着三姐一同学习。 不过即便没有机会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到时候可以去外祖家。 想来外祖母她老人家,早就为我打算好了,就是不知道妹妹又该如何。” “你……” “怎么? 难道姐姐我说的不对吗? 也是,谁让妹妹跟姐姐终究是不同呢? 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刚才那么一出。” “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是姐妹,妹妹来姐姐房间,何必需要那么多的规矩。 在自己府里,要是还事事都按规矩来,那多么没意思呀!” 第42章 秦府之邀与庶妹求带 再说了,我是什么样的性子,爹爹怎么可能不知道。 倒是没有想到,姐姐就这样见不得妹妹我好吗? 说到底我也是爹爹的女儿,以爹爹对妹妹我的疼爱,怎么可能让妹妹我比姐姐差太多,你说是不是姐姐? “别说,你说的这些话我还真信,就是父亲补给妹妹的体己再多,恐怕也无法越过我这个嫡女,你就别在我面前找不自在了。 至于其他的事,虽说事在人为,但说到底你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 毕竟真的要说起来,你还不如咱们十五妹,你说呢?” “你……” “别你呀我的了,这么晚了,不知道妹妹此次不请自来有何贵干,以至于让妹妹都忘记自己的身份。” 赵青淑最讨厌她这个嫡姐,在她面前拿身份说事,可是有些时候,她哪怕不想过来,可事情往往不允许,这不就有些不情愿的说。 “既然姐姐你都这么说了,那妹妹也就直说了。” “最好直说,我可没有那等闲工夫瞎猜。” “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我也不是为其他的事,就是想跟着姐姐一同前往秦家,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去外祖母家?你有没有搞错?那是我的外祖家!跟你有何关系?” “怎么会搞错呢?姐姐,我就是想跟着你一同前往秦家呀?怎么秦家是你外祖母家,难道就不是我的吗? 话说我虽不是母亲生的孩儿,可终究也是要叫你娘亲一声母亲。既然叫你的娘亲为母亲,怎么?难道我就没有资格去秦家吗?” “别说,你说的也在理,可是,你就是叫我娘亲为母亲。也不是说想去秦家就能去秦家,先不说其他的事,就说你是你姨娘生的女儿,但凭这一点你还真的就别想去。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如果此事换作是十五妹,或者是十九妹,只要她们二人想跟着我一同前往秦家还真不是个事,可唯独你不行。想必不用姐姐我说原因,妹妹就应当知道。” “你,你就不怕我回头告诉爹爹吗?” “你就是告诉父亲也没有用,在这件事上想来父亲也做不了主,毕竟那是秦家,咱们又不是秦家的主人,怎能做秦家的主? 我还就告诉你,没有秦家准许你别想踏入秦家半步,如果不信的话,不妨回去问问你姨娘。” “你,你真当我愿意呀?” “不愿意你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我请你来的吗?别说,你还真有意思,想要去的是你,现在说不愿意去的也是你,怎么? 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是不是觉着有父亲的宠爱,就可以忘乎所以?不顾规矩就罢了,竟然还不敬重我这个嫡姐,你还真行。 我就告诉你,我还真不怎么在意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下次再想过来找为姐,最好是让下人提前通报一声。 省着回头那天养成习惯,出门在外也不在意,万一弄出什么事,再传出不好听的话,一旦影响你的名声,后果会怎么样,想必不用我这个嫡姐告诉你吧?” “你……” “怎么?妹妹不是一向注重自己的名声吗?怎么?到了为姐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还是说,对于名声的事,你不过是说说而已。也是,总归不是我娘亲的女儿,也无需太过于注重孝道。 要不然,谁家的庶女会像你一样,找各种借口去参加那么多的宴会呀?更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跟着我这个嫡姐去秦府,不就是想参加秦府接下来要举办的宴会吗? 可惜呀?你就是再想去也没有那个机会,更没有机会借此结交其他府中的小姐,公子。 想来,你是因为没有收到请帖,才这么着急忙慌的来我这里吧!只是对不住了,我这里也无法满足于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吧!别做那种没脸没皮的事,要不然丢的可不光是父亲的脸,同样也是国公府的脸。 更不要觉着没有什么大不了,你嫡姐我虽说不怎么出门,可外面的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话说父亲职务正处在要上升的阶段,可千万别因为你的一时大意,再断送了父亲的前程。到时候一旦影响到父亲的仕途,恐怕父亲即使再疼你,你也别想好过。” “你,你,哼,你不就是个嫡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是没有什么了不起,可至少跟你这个被父亲宠的女儿比,我这个嫡女还是有一定的优势在。” “你……” “不去就不去,你当我稀罕呀?哼!” 还有一堆话要说没说完呢。 就见赵青淑连招呼都没有打就一股脑的跑了,她这是说不过自己,还是担心等会闹的太难看,再被渣爹知道?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举动连身边的丫鬟都忍不住的说。 “小姐,这怎么说着说着,十一小姐就跑了,她会不会跑到老爷那里去哭诉一番而且事后老爷就会责怪您,说您不友爱妹妹。明明是十一小姐的问题,怎么就成了您的不是呢?” “可不就是这样,小姐,您可得想想办法,万一回头老爷又责怪您怎么办?” “行了,本小姐都没有发牢骚,你们两个发什么牢骚呀?她无非就是想借机多认识一些权贵人家,可惜秦府也只不过是个从三品的官员府邸,跟真正的权贵不沾边,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磨练磨练性子。 再就是,父亲终究是明理的人,怎么可能会责怪我呢?即便就是责怪我,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身为嫡姐,没有做到约束她本身就是我的不对。” “小姐,这怎么能怪您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十一小姐被老爷给宠坏了,就这性子还真不好约束。” “就是,别看十一小姐在老爷面前表现得很乖巧。其实不然,奴婢可是听说了,平时只要十一小姐的目的没达到,或者什么地方惹到她就会大发脾气。 第43章 跋扈与意外的补偿 可以这么说,她只要不高兴,或者是不痛快,就对身边的丫鬟不是打就是骂。” “是吗?紫芙” “可不就是,奴婢可听说了,她身边的丫鬟,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这,那她们怎么不找其他出路?” “小姐,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 “别看十一小姐脾气古怪,可她那里因为有老爷的关系,平时油水多,谁舍得离开呀?” “就是,要不然谁还能愿意跟在十一小姐身边当值!” “这么说,你们觉着本小姐这里油水少了?” “没有,没有,小姐,奴婢,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对,对,奴婢,奴婢等没有这个意思。” “看把你们两个人给吓的,本小姐也就说说罢了。 好了,你们两个快点起来吧! 怎么动不动就跪呢? 赶紧的,时候不早了,伺候本小姐休息。” “是,小姐。” 见躲在暗处的人离开后,就有些困乏的说。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小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在十一妹赵青淑刚闯进来不久,就瞥见门外有件墨绿色的布料。 话说这个颜色的衣服,在这个国公府并不稀奇,就稀奇在自己这里是内院,而且自己又没有嫡亲的兄长。 再加上时间又是晚上,能来自己这里的人,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渣爹。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巧,也没有想到赵青淑真没有让自己失望。 更没有想到,渣爹竟然一直都在,还没有当面出来指责赵青淑。 是真心疼爱她而舍不得责骂,还是另有原因,这个还真不知道? 就知道,他肯定是把自己刚才与赵青淑的对话听进去了。 要不然恐怕早就悄悄的离开,或者是当场从外面进来指责自己,或者是训斥自己。 何必等赵青淑离开了,还要驻足在那里听自己跟身边丫鬟说的话。 无非就是想听一听,有关于自己是怎么看待赵青淑,或者是他这个渣爹。 别说还真有意思,可惜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 至于接下来赵青淑会怎么样,那还真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谁让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前去秦府呢? 要是时间来得及,多多少少也能看她一些热闹。 毕竟她事做了,话也说了,想来渣爹就是再宠她,也不能让她一点规矩都没有。 算了,还是不看了,万一热闹没有看到,再惹一身骚,那多么不值得呀? 这不打发了身边的下人后,就不管不顾的回去躺下睡觉。 而此时原本打算看望长女,并想叮嘱长女几句的赵国韬,此时也没有心情再去,更别提到白姨娘那里过夜。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书房,一路上也在那里不停的想。 他那么宠次女到底对不对,以及对嫡女是否严苛了一些。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还没有来得及吩咐丫鬟走,就听下边的丫鬟前来禀报。 “小姐,老爷身边的素梅姐姐来了。” 一听来人是渣爹身边的红人,那怎么能让人在外面久待,还不赶紧的说。 “那还不快请。” “是,小姐。” “那个,紫苏,赶紧的去沏茶。” “是,小姐” 没多久,屋里就进来一个双十年华的姑娘。 别说长得还真不错,想来这位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抬为渣爹的姨娘,不过此事现在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见对方进屋后,先是给自己行礼,后接着说道。 “奴婢,素梅给七小姐请安。” 待她行完礼后,赶紧示意身边丫鬟紫芙,扶起对方后,说。 “怎能劳烦素梅姐姐亲自过来,有什么事直呼小丫鬟来通报一声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那怎么能行,爷吩咐给奴婢的事,怎能劳烦他人?” “也是,那就不知道,父亲让素梅姐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爷让奴婢转告小姐一句话。” “爷说,请原谅他这个身为父亲的疏忽。” “就这些?” “是的,就这些。对了,这个锦囊是爷让奴婢转交给小姐的东西,还请小姐收好。” 听到这里,就见她手里确实有一个男子常用的锦囊。记得要是还没有记错的话,她手里的那个锦囊,还是出自自己的手。 这么被她拿在手里,还别说,自己的绣艺总归能拿的出手。 瞅了一眼身边的紫苏,就见她上前接过对方的锦囊后,转手交给了自己,还没有待自己打开锦囊,又听到对方说。 “小姐,奴婢的任务已经完成,还要回去伺候爷,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就见对方对自己又再一次行了礼,看来是真的要急着回去, “紫芙,快,快,快扶起素梅姐姐,还有既然素梅姐姐忙,你赶紧送送素梅姐姐,别耽误姐姐的正事要紧。” “是,小姐。” 其实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想让紫芙跟她套套近乎,再就是好好的打赏一下她,不可能这种事还得自己这个主子来做。 同时在她们离开时,也没有避着身边的丫鬟,直接打开对方送来的锦囊。 还别说,当打开那一瞬间,只见是一张薄薄的纸,当打开这张纸时,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离京城不远,占地百亩外加两个山头的庄子。 这是,这是,不对? 渣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这是因为昨天的事,在变相的补偿自己,又或者说,不要把赵青淑的无礼对外宣扬出去? 可是不管渣爹是几个意思,看到手里的这张地契,真想说,这意外来得也太意外,太快了吧? 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下人禀报说。 “小姐,时辰不早了,是否现在就出府?” 听到这里才猛然间想起还有事,赶紧的说。 “走,走,走,先去外祖家,其他的事倒时候在路上说。” “是,小姐。” 确实来不及了,好在今天一大早,去各处请安的时候都一一的请示过了。 要不然,现在别说着急出府了,恐怕还得给各位主子请示一番才能出行。 第44章 秦府之行与家族隐秘的浮现 要不然,现在别说着急出府了,恐怕还得给各位主子请示一番才能出行。 这不直到坐上出府的马车后,还在想:渣爹还真是好大的手笔,不过还真喜欢。 再有就是,等马车出了府后,顿时心中别提那个滋味,谁能想到,来到这世上,话说也差不多有八年了,出府的次数一个手竟然能数得过来。 这要是放在后世说出去谁信,竟然长这么大,还没能出过远门。 唉! 这女人活在世上本来就不易,这古代的女子更加不易。) 倒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大早竟然收到这么大的礼物。 还别说,不错,不错,要是能多收几个庄子铺子就好了,可惜不太现实。 不过该嘱咐的还是要多嘱咐几句,这不就跟身边的人说。 “往后不管是谁,只要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不可以把和本小姐有关的事到处乱说,知道吗?” “奴婢谨记小姐的吩咐。” “嗯!” 说完也就不管身边的丫鬟是否记住,反而一路上隔着帘子,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别提有多热闹。 只是外面再怎么热闹也有尽头,话说国公府与秦府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按理说,没事的时候倒是可以经常来往一二,可惜母亲早早地就去了,再有就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太多,想出门一趟还真不容易。 好在这次能多住一段时间,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人。 没多久,马车就来到秦府的门外,还没怎么着,就听外面赶马车的赵把式说: “七小姐,秦府的老夫人带着人已经等在府外了,您看?” “什么!快,快,快扶着本小姐下去,怎能让外祖母他们等在门外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本小姐?” 说着不顾身边丫鬟整理衣物,赶紧地钻出马车,就见秦府门外确实站着有不少的人。 来不及多说什么话,就赶紧地要跳下去,就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打断自己的动作。 “瑾姐儿,慢点,慢点,着什么急呀?都到门前了,何必急这一会,慢慢来,慢慢来。” 还没等开口喊大舅舅,就听到外祖母说。 “瑾丫头,慢点,慢点,你大舅舅说的没错,好孩子,咱不着急,不着急。外祖母待在院子里无聊,才出来走走,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原本还想着赶紧上前请罪,听到这里只能放慢脚步。 至于其他人也来不及打招呼,还是先平平安安地下马车的好,省着再让眼前的众人为自己担心。 而此时大舅母走上前来说。 “瑾姐儿无需太过于遵从这些凡俗礼节,来秦府就像待在自己家一样。等会进府后,会一一向你介绍你的这些表哥表弟和一众姐妹,想来你们应该能玩到一起去。 再有就是,如果住在府上有什么不适,赶紧跟大舅母说,大舅母也好做调整,可千万别跟大舅母见外,更不能委屈了你自己。” “没错,瑾丫头,听你大舅母的准没错。” 话都这么说了,自己哪怕就是真有什么不适,也不好意思说,可话又不能这么说,反而对着大舅母说。 “瑾姐儿给舅母添麻烦了,多谢舅母为瑾姐儿操持。” “瞧,瑾姐儿说的是什么话,你虽姓赵,可说到底也是我秦家的孩子,怎能如此跟舅母见外呢?” “可不是,你是妹妹唯一的孩子,跟自家孩子有何区别?” “如果不是规矩在那里,大舅舅早就想把你接回来住了。” “这?” 听到这里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回答,好在站在一旁的外祖父出声打断众人的话语,这不就听到他老人家说。 “好了,好了,孩子都来了,赶紧的进府吧!省着回头让人家看笑话!” 而“笑话”二字一出,还没有搞明白这中间的事,就听外祖母说。 “看就看呗!我还怕他们看笑话!” 随后又听到二舅舅接着外祖母的话说。 “就是,爹,这么多年来,他们看咱们家的笑话还少吗?再说了,他们难道就没有笑话给咱们看?您老何必在乎这么多,大家伙不都一样吗?真当他们多么厉害一样,其实都一样,还是他们太自以为清高。” 不是,二舅舅这话又是何意?怎么听着怪怪的呢?还是说,有谁跟秦家不对付?没听说呀?别看自己不出府,可京城里的一些事,多少也能知道一些,怎么就没有听说秦府有跟谁家闹得特别难看的事,还是说自己终究太想当然了? 带着一头迷茫踏进了秦府,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走在一旁的五舅舅说。 “我的爹呀?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什么都在乎,什么也都不在乎吗?话说要不是您的学识在这里,就您这样怎么能担任国子监祭酒这一职。好在这个职务跟六部打交道的机会少,要不然,说不定就您这样的性子,都不知道在背后被套了多少次麻袋,他们敢?” “你,你……为父乃朝廷命官,他们敢?” “他们就是因为不敢,才一心想看咱们家的热闹,话说您的这个位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可偏偏您还是从三品,别看在京城这个从三品不是什么大官,可说到底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 又因为您老软硬不吃,谁想巴结您,您都不搭理人的性子,但凡你要是跟谁交好一些,恐怕,恐怕现在咱们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可就是因为这样,大家伙都想跟咱爹交流,这不,咱爹才能交到很多朋友。” “是没错,要不是他跟赵宗杨是朋友,能把妹妹嫁到赵家去,以至于妹妹她……” 刚听到这,还想继续听下去,就被大舅舅一声呵斥吓了一跳,并听到他说。 “行了,胡说什么呢?没看到瑾姐儿在吗?” “哦!哦!我,我,我就是一时嘴快,没有别的意思。” “你,我看你还是闭嘴吧!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口无遮拦,也不知道像谁?” 第45章 嫡女的后盾 “像谁? 像谁? 你说像谁? 还不是……” 得来,就这样,哪怕就是再想听一些有关于秦府以往的事,恐怕也没有机会了,没看到刚说几句话,就吵吵起来了吗? 倒是没有想到,五舅舅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竟然性子还如此的跳脱,完全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同时也没有想到,外祖母接下来的一番话,才知道自己在秦府如此的受重视,这不就听到他们说。 “你们还没完了是吧? 早知道就不拦着你们当值了,行了,现在瑾丫头也见了,你们爷们都各忙各的吧! 也就别在这里没完没了,说的老婆子我头疼。 更别说,回头搞不好,瑾丫头在厌烦你们这几个里舅舅。” “不是,娘,娘,儿子,我……” “我可不走,我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偷懒不当值,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没错,我也已经请假了,今天不用当值,也好借此机会跟瑾姐儿培养培养感情。” “我也是!” “我亦是!” 听听,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呀? 不是,这一路直到外祖母住的院子,几位舅舅还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见他们说话做事如此的自然,想来平时就是这个样子,还真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氛围。 不过也是,外祖母跟外祖父的感情本来就很好,他们兄弟之间又是一母同胞。 哪怕外祖父也有姨娘跟通房,好像也没有影响他跟外祖母的感情,至于秦府是否有其他的庶子,当然也有。 只不过外祖父的思想更是超前,在庶出的舅舅成家后,就给了一笔家产带着他的姨娘出去单过了。 不过也不是不回来,听说只有在年节的时候回来一起陪外祖父过年,也是,想来因此整个秦府的氛围才会这么好。 再加上,舅舅他们兄弟之间感情不错,娶的媳妇也很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秦家有谁因为什么做出龌龊的事。 以至于秦府的其他小辈之间的关系,处的也不错。 反而不像赵家,虽是泥腿子出身,却学了个四不像。 哪怕京城有很多人,家里妻妾成群,对孩子的教育也颇具威严。 不像赵家,在一些事上,终究没有学到精髓。 其实也不然,很多时候,很多人只是把重点放在男子身上,反而疏忽了内院女子的管理。 再加上,像渣爹这样的人,太过于自负,始终没有看清楚谁才是对他最好。 不过,等有朝一日他看清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而此时在秦府,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反而比在自己府里面对众多人时要轻松的多。 进了外祖母的院子后,先是挨个给长辈行礼后,就是跟一番表兄表弟,表姐妹互相认识一下。 再就是互送礼物,一番闲谈之后,说起自己让外家帮忙找的人,这不就听大舅舅说。 “瑾姐儿,你让舅舅帮忙给找武师傅的事,这事已经办成,就是不知道瑾姐儿为什么要找武师傅,难道是赵家有人对你不利?” 此话一出,还没有来得及跟大舅舅解释,就听到小舅舅说。 “什么? 不行,老子这就去找赵国韬算账,他是怎么保护瑾姐儿,啊? 看老子回头不打断他的狗腿!” 坐在他身旁的四舅舅也跟着附和道。 “没错,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去,就不信他敢跟咱们兄弟几个阳奉阴违。” 而这时,就听到大舅母说。 “要我说,咱们也别着急,总归先弄清楚,毕竟他一个男人,内院的事肯定没有我们女人清楚。 不如先由我带着几位弟妹去一趟国公府?” 待大舅母说完,就看到坐在她旁边的二舅母说。 “就是,你们先在家里等结果,等我们询问清楚以后,要是真有人欺负瑾姐儿,咱们再去找妹婿问责也不迟。” 反观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三舅舅这时说, “两位嫂嫂说的没错,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听到这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实在是没有想到,几位舅舅竟然是这样的脾气。 谁会想到,在外面一板一眼的人,私下里会因为一句话,一言不合就差点打打杀杀。 不过见他们没有因为自己近三年多的时间没来,反而变的生疏,而是一再的维护自己,别提心里有多高兴。 可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这不刚想出声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外祖母对他们大声呵斥道。 “胡闹够了吗? 成何体统! 都是几个孩子的爹娘了,竟然还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也不怕让你们身后的小辈笑话你们?” 而此时,原以为几位舅舅会被说的脸红脖子粗,可惜完全没有,反而听到小舅舅率先出口说。 “不是,娘,我们哪里是胡闹了?” “就是!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他们几个小子要是敢笑话老子,看老子怎么整治他们!” 不是,四舅舅这话是何意,抬眼看了一圈诸位表兄弟后,只见他们低着头强忍着笑,看样子就怕笑出声。 反观其他人,该笑就笑,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事在他们眼里最常见不过。 不过此时就听到外祖母,一声。 “嗯!” 只见外祖母的一声“嗯”,就吓的小舅舅和四舅舅不敢吱声,接着又听到外祖母问自己。 “瑾丫头,你先告诉外祖母,你这三年来,在为你母亲守孝期间,赵家是否有人欺负你? 又或者说在此期间,你父亲是如何对你? 今天不光你外祖父有时间,就是你几个舅舅也同样有时间,不妨当着我们这些亲人的面仔细的说一说。 你也不用担心,要是真有人敢欺负你,或者说你父亲不把你这个嫡女放在眼里,我们身为你的外家,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没错,瑾丫头,你还有我们在,有我们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到你的头上来。” 听完外祖母以及外祖父的话,再瞅瞅其他几位舅舅以及舅母,见他们满脸担心自己的样子。 第46章 学武与安排 只能说,这一世虽说娘亲早逝,可能有他们这些亲人在,也不觉着有什么遗憾。 这不也就挑着捡着说了一些,并说起自己为什么要拜托舅舅帮忙找武师傅的原因。 等说完以后,就听几位舅母率先说道。 “这么说来,跟在武师傅身后学习还真有一定的好处!” “还别说,在我认识的人当中,那个谁家的闺女,就是自小跟在她父亲身后舞刀弄枪,先不说她怀孕期间怎么样,就说她在生产的时候,还真的比其他人要容易得多。 而且,而且,听说她平时也很少有生病的时候。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她身体好像比起其他人要强壮一些。 不过也不像世人说的那样五大三粗,反而跟我们也没什么差别。” “要是真如你们说的这般好,我都想让家里的姐儿也跟着武师傅学,就怕,就怕到时候传出去对她们名声不好。” “也是,这还真是个事。” 听到这里也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怕到时候被传出去,影响秦家表姐妹以后的婚事。 可是说心里话,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这不就跟几位舅母说。 “其实几位舅母,你们不必如此地担心此事。” “瑾姐儿,你说这话何事? 你可知名声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 “瑾姐儿当然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样? 名声跟个人的命比起来,瑾姐儿觉着命更重要。 没有命,何谈名声!” “你……” “大嫂,算了吧! 瑾丫头,她还小,你跟她说名声比命重要,她哪能理解得了?” “就是,大嫂,咱们还是先说说瑾姐儿的想法吧! 毕竟她一个人在国公府,终究没有人护着她,她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们的面前,本来就不易。” “是呀! 大嫂,别人不知道这后宅的手段,你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也就是咱们秦家没有那等龌龊的事,要不然,要不然……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 “我又说什么? 瞧把你们几个急的呢? 行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瑾姐儿,你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跟我们几位舅母说,省着回头憋在心里难受。” “就是,瑾姐儿,这里虽是秦家可也是你的家,没有必要如此见外。” “可不就是,有话但凡跟舅母说说。” 见她们这么说,反而有些见外地说。 “外祖母,几位舅母,不是瑾姐儿跟你们见外,而是瑾姐儿的意思是想跟你们说。 我想找武师傅是跟在他身后学习拳脚,只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打打杀杀。 出门在外还是会有人负责我们的安全。 再说了,我一个闺阁女子哪有机会出远门,最多也就是来往外祖家,或者是去谁家府上赴宴。 而且这还都是在京城,那是最安全不过。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耽误我们学习拳脚,毕竟谁又能保证,身边的下人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身? 反观这事,只要我们不对外说,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 再就是,也不一定非得跟着武师傅学习拳脚才能锻炼身体,不是也可以跟着大夫学习五禽戏吗? 只是身为内宅之人,不管是跟武师傅学习拳脚锻炼身体,还是跟着大夫学习五禽戏,都有伤大雅。 可是在我看来,不管学习什么能有一个强健的身体至关重要。 还有一点,其实不光府里的表姐妹可以学,就连府里的表哥表弟也可以学。 毕竟他们要参加科举走仕途,听说科举考试不光考学问,还最重要的是要考察身体的承受能力,不知道外祖父以及几位舅舅,瑾姐儿说的是否正确。 “瑾丫头说的确实没有错,很多人学问确实不错,可偏偏因为身体的原因,在考场上出现了意外,以至于最后名落孙山。” “这个原因我们也都知道,也同样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还真是,以前觉着咱们能挺过来是幸运,现在看来还真是命。 可是话又说回来,读书本来就累,再加上其他的安排,能行吗?” “行不行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不行也得行。 毕竟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对他们来说,在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就成功了一半。 总不能因为他们没有重视身体,最后在考场上名落孙山要好。 “也是,爹,您看这事?” “这事,老夫看还是尽量地安排吧! 先不说府里的姐儿怎么样,就说府里的小子,找个武师傅带带他们,总之比女子还要弱不禁风的强。 话说瑾丫头这个提议确实不错,不管怎么说,哪怕学问再好,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也无济于事,更别说想走更远的路。 更何况,读书不仅仅只是跟着先生读,还要游学,这游学不仅要身体好,还真需要有一些功夫在身上。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出门在外会发生什么事。” “还真是这样,那府里的姐儿,娘,您老怎么看?” “看什么看,都一样,你们的妹妹,虽说也不全是因为这事,可是说到底,身体要是好了,总归比那些弱不禁风的人,在生产之时要强上百倍。 你们几个姐儿,切记要吸取你们姑母的教训,现在你们还小,吃点苦没什么,总比到时候把命搭进去要强。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不可对外张扬,还是保护好府里孩子的名声。 同时,老大媳妇,从现在开始,想办法给府里姐儿找教养嬷嬷。 哪怕跟武师傅学的再粗俗,有教养嬷嬷在,总归出门在外不会让人挑出毛病来。 至于内里那还不是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反正是在自己府上,自己的院子里,谁还敢多说一句。” “还真是,咱们家本来就这样,只是这找教养嬷嬷的事恐怕急不得。 而且,她们年纪现在都不大,同时请教养嬷嬷来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 毕竟一旦教养嬷嬷来府上,她们未必就能受得了那个折磨。” 第47章 从管家到学武 “受不了也得受,难道跟在武师傅身后学拳脚就不苦了? 谁不知道,不管是练武,还是读书考科举,都不是容易的事,这两条路也是最没有捷径的。 想要有成就,除了坚持以外,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代替。 再说了,让孩子们跟在武师傅身后学拳脚,又不是让他们有朝一日闯荡江湖,无非就是让他们学会强身健体。 怎么? 难道这么点事就被难住了? 我看不如把瑾丫头学凫水(游泳)这件事,也一同给府里的孩子们都安排上。 不管是小子还是丫头都得学,省着回头再闹出跟刘府的事一样,就他们家,现在恐怕都乱成一锅粥了。” “还真是,也不知道刘府会怎么处置?” “三哥,你担心这个做什么呀? 反正出事的也不是咱们家的孩子。” “可不就是,四哥说的对,不过咱们也得借此机会,好好跟孩子们分析一下,省着回头再像刘家一样被人给算计了。” “他们家可不就是被人给算计了! 听说刘家此次要定亲的是嫡次女,可惜最后却便宜隔房庶出的女儿,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呀?” “大哥,要我说,最该吃哑巴亏的人,还是那个吴家,毕竟吴家此次搭进去的可是一个嫡子。 哪怕这个嫡子是次子,那也亏了。 要知道这嫡子娶一个庶出的女子进门,往后不管他们夫妻过上什么样的日子,至少有一事,那就是吴家嫡子在仕途上,他那个岳家肯定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很有可能在后面扯后腿。 “老五呀,这种事还真不好说,不过往后对于外面的事,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跟孩子们说,万一她们当中的谁,犯了眼皮子浅的事,被那些话本子哄骗了怎么办?” “也是,这还真是要紧的事,此事过后,确实得好好跟她们说说外面的事,总不能因为不能出门,真的连外面的事都不清楚。 咱们不说让他们这些孩子事事都通透,总之得让他们学会辨别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什么是真心实意,什么是花言巧语,你们说呢?” “老二说的没错,咱们不管其他府上是怎么教育女子,在咱们府上这事得注重起来。” “好。” 得来,听来听去,又扯到这上面来了,不过见他们没有避着表兄弟,表姐妹说话就知道,从娘亲去世以后,他们这些长辈算是吸取了教训。 再加上,站在那里的表兄弟,表姐妹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的样子,看来他们也很愿意听,也是,不管到什么时候,八卦总归能让人的心情变得特别美好。 而且还可以通过听八卦,吸取教训也是一种不错的教育方式。 再有就是,别说,他们这个状况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像在国公府…… 算了,此时还是别提国公府了,一提起来就觉着闷的慌。 就这样很顺利地在外祖家住了下来,每天除了给外祖母他们请安外,依旧如同在国公府一样,跟在大舅母身后学习管家。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外祖家的表姐妹,她们在满十岁之后,都会被安排到当家主母那里学习管家理事。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不仅可以在事后问大舅母,也可以私下里跟其他姐妹讨论,完全就像后世的学校,同班同学一起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不过也有龌龊的时候,但是总归她们在外会一直对外,对内无非就是小打小闹,要是一点龌龊都没有那也不正常。 毕竟门户大了,多多少少也有些小算计,这点算计不管是在长辈眼里,还是在自己看来,都是最正常不过。 这不自从跟着武师傅学习后,也可以从中看出,以前压着性子来的安萱大表姐,现在完全被激发出来,时常听到她跟身边的人说。 “别以为你们几个小的做的比姐姐我好,就觉着比我这个大姐姐了不起,要比,怎么不跟我比其他方面,偏偏在这方面比? 哼! 刚刚许师傅都说了,练武是要看年龄与根骨,而我不管是在年龄方面,还是根骨方面,都不如你们几个小家伙,你们倒好意思拿这事来耻笑我?你们信不信,回头我这个大姐姐定让你们几个好看! 是不是以为我不如你们,就觉着我一定是哪个垫底的呀? 真是可笑,难道你们不知道,不管什么只要努力,就会有一定的成果吗?” “别,别呀? 大姐姐,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 “就是,大姐姐我们不敢了,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吧? 好不好?” “大姐姐,我们……” “好了,安萱,你就原谅他们几个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有你在,他们平时压力有多大。这会儿好了,也有你所不擅长的事,总归让他们看到点希望。” “就是,大哥说的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大姐姐……” “切,就这,你们也好意思说,让你们平时不要偷懒,你们却偏偏找各种理由偷懒,怎么这会见我不如你们,你们的尾巴就翘天上了? 实话告诉你们,别看我年长你们一些,根骨不如你们,可只要我肯努力,照样不会比你们差!” “天呢? 还让不让人活? 呜呜,呜呜……” “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点,又想偷懒?” “我没有……” “那还不赶紧的去,在那里做什么呢?” “哦!” 一边在那里热身,一边听着他们闹的这一出,还别说,要不是他们穿的衣服太有代表性,还真跟上一世的小伙伴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身为古代人,又生活在规矩森严的世家,能如此放得开也属实不易。 想来这也与秦家长辈的生活方式有关,这要是换作是另外一家,恐怕别说他们了,就是家里的长辈恐怕都会觉着有失体统。 除了这些以外,外祖母私下里也会问自己。 第48章 密谈与成长 “瑾丫头,你跟外祖母说实话,这几年你娘亲的陪嫁收益如何?是赔了?还是赚了? 虽说有我们秦家人在外面帮你照看着,可是说实话,内里是什么情况还真无法确保你不吃亏,如果赔的不是很多,你就装作不知道,如果相差太大,外祖母也好让人去帮你讨要。” 听到这里,就知道,外祖母依旧不放心自己,同时也不信任国公府。心里除了感动以外,也只能跟外祖母说。 “外祖母,您完全没有必要为我担心,在这方面,大伯母她从来都不会做手脚。反而不管娘亲嫁妆收益几何,大伯母都会按时给瑾丫头,而且最初的那一年,怕有什么差池,也让父亲的人在一旁帮忙帮衬。 知道他们见我能处理好下边的人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是先在一旁帮忙撑个人场,其他的时候也不会多嘴。 除非真有什么事,他们才会在一旁点出来,或者是帮着处理。倒是前不久,大伯母有跟瑾丫头说,等瑾丫头过完十周岁生辰以后,就让我自己管理娘亲的陪嫁。外祖母,您真的不必为我担心。” “是吗?” “可不是,而且此事不光是大伯母说说而已,就连府里的祖母也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那你爹对你怎么样?每次去信问你,你都说还不错,可到底是怎么个不错法,却没有告诉我们,我们也始终不放心,正好你来了,今天也有时间,好好跟外祖母说说,这几年的事情。” 听到这里也知道外祖母一直担心自己在国公府过的不好。可是有些话,有些事还真无法在信里表达,好在现在也有机会单独跟她老人家说。 这不就把离开国公府时收到地契的事,告诉了她老人家,并一同告诉她在国公府头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就连外祖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简直岂有此理,竟然还好意思跟你来秦府,她白氏真当我秦府是他们家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老身倒是要看看,她有何能耐踏进我秦家的大门。好在,瑾丫头你还不错,没有同意她那个女儿来。瑾丫头,你要记住,哪怕你母亲去世跟那个白氏没有直接关系。恐怕白氏也脱不了干系,绝对不能因为什么事,就对白氏母女妥协,知道吗?” “外祖母您放心,这事瑾丫头会谨记在心里。” “好,不过真是没有想到,你爹会送给你一个庄子?” “是呀!不过也没什么。对我来说,他送得越多越好。外祖母,而且我告诉您,这还不是父亲第一次送我庄子,之前在娘亲刚去世不久,他还送给我好几个铺面以及庄子呢!”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就好,那就好,有了这些东西,即便将来你出嫁时爹什么都不给,你也不吃亏。不过,怎么听你刚才话的意思是,之后就没有再给了?难道是因为白氏,还是因为进门后的柳氏?” “外祖母,都不是,反而好像是怕我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再让我对此恃宠而骄。 再有就是,他也怕别人知道,您也知道白氏是什么人,而且那个时候继母柳氏刚刚进府。 总之在那个时候给我庄子和铺面,我想一个是因为他觉着有亏欠我的意思,一个就是怕我那个时候因为娘亲的离世,再对他有怨言吧!至于这次给的庄子,想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十一妹” “想来也是,要不然也没有其他的说法。不过不管怎么样,白得一个庄子没什么不好,外祖母告诉你,这女子在世上,陪嫁傍身的私房那是越多越好。不管将来婆家怎么样,你有傍身的嫁妆,谁也不敢小看你。对了,你跟外祖母说实话,你父亲在你与白氏生的那个女儿之间,他是不是更在意白氏的女儿?” 当听到这个问题时,原本不打算多说,可又想到白氏母女所做的事,毫不犹豫的跟外祖母说。 “不瞒外祖母说,在我与她之间,父亲确实更疼爱她一些,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尽然。” “此话怎么讲?” “母亲去世后,在父亲那里,我和十一妹赵青淑除了得到的关爱不同,其他方面几乎一样。” “哦?具体的呢?” “可以这么说,每个月父亲同样会补贴我们姐妹俩各十两银钱,以及一些他看着还不错的东西。目前除了继母柳氏生的妹妹以外,我们姐妹三人在父亲那里,明面上得到的东西都一样。反观十五妹,我那个父亲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起有这么个人。” “是吗?” “可不就是这样!” “那你十五妹的姨娘是不是不受宠?” “好像还真是。” “那不一样的地方呢?” “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这个嫡女,话说可以随意地进他在内院的书房。或者是我有什么需要看的书,在他内院书房没有找到的情况下,可以指使下人去跟他在外院书房当值的人说一声。第二天一早准时会被他的人送过来,而十一妹在这方面完全就没有。” “这么说,你爹很注重让你多读书?” “那倒也不是,只是先前在守孝期间,因为时间宽裕,又加上刚刚识字,闲暇之余翻看史书时被父亲看到过。因为有些地方不懂,仗着年纪小,跟他请教过一二,可惜他那个时候虽说有帮我解答,可事后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就说让我可以借读他以前用过的书,毕竟他的那些书都有批注,看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 这不,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一来二去就坚持了下来,反而他也不会多嘴说一句不可以。”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除了府里先生教你读的书以外,还在读其他的书?” “没错,虽说比不上府里的表兄弟他们那么刻苦,可多多少少也精读了一些。” “如此看来,你爹也还算是在意你这个嫡女,总归不是真的是糊涂蛋一个。 第49章 明争暗斗和学武难题 关于白氏,说实话,你现在还小,最好别跟她硬碰硬,要不然,回头吃亏的一定会是你。 不要觉着你聪明,就觉着白氏好对付,其实不是,要是她真的好对付的话,你娘亲也不会惨遭她的毒手,哪怕没有证据,除了她恐怕没有人那个胆子。” “外祖母,您不必如此为我担心,白氏现在才没有心思放在我身上,她现在正在密切关注我继母柳氏生的一对儿女呢!” “不是,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白氏想对柳氏的孩子动手?” “那倒是没有,而且她目前也不敢,不说其他的事,就说我父亲对继母生的儿子有多重视不用我说,想来您也应该看的明白。 相较于柳氏生的妹妹,虽说她也是嫡女,但跟我这个嫡长女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跟十一妹比起来,有时候,连我在表面上都被十一妹压一头,更何况是如今还小的妹妹。 不过在这一点,我那个继母相对来说,还不错,至少也没有正面跟白氏打擂台。” “我就说,我就说,白氏怎么会……怎么会……原来她最想要的竟然是你们三房的产业!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惜做出那等龌龊的事。 可惜呀! 她终究是棋差一步! 但是不管怎么说,对于柳氏生的儿子,哪怕你爹和柳氏再怎么上心,也不能掉以轻心。 更不能让白氏得逞,要不然,你往后在府里的日子,恐怕就没有现在这样安稳了。” “外祖母,您老不必为瑾丫头担心,反而瑾丫头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继母柳氏还真不是个傻子,她真的耍起手段来白氏未必就能讨到便宜。 只不过,继母柳氏目前一心都放在孩子身上,对于白氏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是对付起来,白氏还未必是她的对手。 况且现在父亲难得有一个嫡子,怎么可能让人在这事上动手脚? 更何况,现在整个国公府,说实话,别看我父亲也有好几个儿子,可在嫡出的儿子当中,他终究比不上国公府其他几位爷。 跟您说实话,就继母柳氏生的嫡子而言,不光父亲重视,就连府里的祖父祖母也很重视。” “也是,你父亲其他的儿子虽说是儿子,可真的要说起来,嫡子终究跟其他儿子不太一样。 不过你小小年纪虽说懂这些,可也不要随便在外人面前诉说你爹房里的事,可知?” “我知道,外祖母,也就在您这里头一回说,其他的时候我才懒得说呢。” “那就好,不过话又说回来,没事尽量不要跟白氏母女俩,在你爹面前争宠,咱们好歹是嫡女,你又不缺银钱用,没必要自掉身价。 再有就是听你说了种种,也可以知道你爹目前看来,对你这个嫡女也还算不错,尽量别惹他生气。 别看你爹公事繁忙,可是说到底,这府里的下人,最看重的还是你爹对你的态度。 如果你爹在你娘亲去世后,对你不管不顾,可知你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吗? 话说,你哪怕没有白氏的女儿受宠,可是光从你父亲给你的东西来看,他至少还在乎你这个嫡女。 不管是因为你是他的嫡女,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白氏母女俩,哪怕她们同样也得到跟你一样的东西,那又能怎么样? 身份上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在其他地方上再一样,也无法越过你这个嫡女。 切记,往后尽量别跟你爹对着来,要知道哪怕有外祖母在,可有的时候也鞭长莫及,知道吗?” 听到外祖母对自己说的一番心里话后,直接跪在她老人家身前说。 “瑾丫头,谨遵外祖母的教诲。”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要是你娘有你这般通透就好了,可惜,可惜,一切都是外祖母太过于宠她了。” “外祖母,娘亲的事怎么能怪您呢?”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瑾丫头住在外祖母这里可有什么不习惯吗?” “回外祖母的话,没有,一点都没有。我觉着在外祖母这里,比住在国公府还要自在。 而且不管是谁都对瑾丫头照顾有加,一点都没有觉着不自在。” “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身边的人说,咱们秦府没有那么多的龌龊,你也无需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倒是,你想带一位武师傅回国公府,此事恐怕不妥!” “这?” “先不要说,你回头用什么借口,就说她不管怎么样都是武师傅,哪怕进府当值,恐怕国公府也有人会察觉到。 即使对方,或者是你没有恶意,可是一旦出了什么事,你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 “外祖母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这事你要想做,终究得先过了你爹这一关,如果他同意的话,一切都好办! 如果他不同意,你们父女之间恐怕会心生间隙。 相对的来说,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你爹的态度至关重要!” “可是,外祖母,不瞒您说,我跟武师傅学习拳脚这事,还真没有打算让太多人知道。 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一旦父亲同意武师傅进府,那先不说其他人,就十一妹赵青淑想来第一个会找事。” “所以说,这武师傅进府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再有就是你可知,既然想多一份底牌,那就多一份思虑,最好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外祖母,瑾丫头知道,可要是武师傅不跟着外孙女回府,那往后怎么学习拳脚?” “那也只能你先在外祖母这里,好好的学,能记住多少算多少。 等回到国公府后,你哪怕就是再私下里练,也要约束好下人,不可以让他们把此事传扬出去。 再有就是,你已经为你娘亲守完孝,以后有机会可以时常多来秦府住,总比把人带回国公府的要好。 而且你在外祖母这里,做的事再出格也不容易生出事端来,你说呢?” 第50章 长辈指引下的蜕变 听到外祖母这么说,我仔细想想,也觉着她老人家说的很对,便对外祖母说。 “外祖母说的对,就是往后瑾丫头得经常来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望您老人家别嫌弃我这个外孙女烦扰。” “烦扰什么烦扰,你是外祖母的孙女儿,又不是外人,你就是天天来我高兴还来不及,那里会烦扰你这个皮猴。 再一个就是你会游泳这事,除了心腹丫鬟以外,回府后同样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知道吗?” “外祖母放心,瑾丫头肯定不会往外说,本来学游泳就是为给自己增加筹码,怎么能把筹码公布于众呢? 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归筹码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保命。” “也是,可是在外人眼里未必就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祖母,别人理不理解跟我又有何关系? 我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人我才不会在意。” “你能这么想就好,就怕你钻牛角尖。” “怎么会呢,外祖母您不必为我担心,要是就这点事都想不开,就不会主动学了。” “也是,对了,你可还需要其他的帮助,或者是需要什么人待在身边? 人哪怕现在不好让其进国公府,那也可以先让其在外祖母这里。等将来有机会再让对方随你进府,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里,就想跟外祖母说关于医理的事,又怕外祖母觉着自己事多,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还不等自己开口,外祖母她老人家就问自己。 “瑾丫头,在外祖母面前没有什么不可以说,你的担忧有时候在外祖母这里也许根本就不是个事。 如果真有事的话连你外祖母,或者是你外祖父都无法替你解决的话,那只能说你命就该如此。” “这?” 听到这里虽说有些不可置信,可终究还是想了想,然后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和需求都告诉了外祖母,接着就听到外祖母说。 “原来是想找个懂医理的女大夫,可惜这事还真不好办? 别看秦府在京城盘踞多年,可有关于这一点还真没有什么人脉。 哪怕就是府里的府医,说实话那也是男子,很少能请到女医。 先不说懂医理的女大夫本来就少,就是别忘了你的身份摆在那里。 想跟在对方身后学习不仅不合适,更别想说让对方跟你进国公府常住。 倒是在你母亲去世后,外祖母就着人打听会做药膳的人,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合适的人。 而且过不了多久,那人就会来府上住一段时日。 这样,等对方来了以后,你和安萱她们姐妹一同跟在对方身后学习。 不过这种事,你们也只是跟着学学,最终还是由身边的丫鬟来。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出身,怎么可能需要亲自动手,无非就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也是,可是外祖母,我跟着一起学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人是我找来的又不是其他人。 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好孩子,你不要觉着有什么心理负担。” “是,多谢外祖母为我着想。” “你是我外孙女,又是你娘唯一的血脉,我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 越是听外祖母这么说,心里越沉重,可是现在还真没有办法报答他们。 尽最大的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减轻他们的担忧,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至于以后,那只能再找机会了,现如今那就是利用好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好好的充实自己。 也幸亏,有外祖家在,不管是谁都不拿我当外人,不管是跟着大舅母学管家,还是跟着其他人学东西。 府上的表兄弟,表姐妹也不会因此闹得不愉快,而是尽量地让着自己、帮着自己。 也就是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要不然,还真的很容易被他们给宠坏了。 在这段时间,也算是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世家权贵。 而且在此期间,也算是真正地走到了人前。 要不是因为居住在秦府,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同时还听到安萱表姐对自己说。 “瑾表妹,如果往后你要参加什么宴会的话,也别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家邀请你,你就都答应。 而是要根据目前的姑父,以及你们国公府的情况来筛选。 虽说这样容易得罪人,可是至少不会出错。 你要知道,一旦在这方面出错,就不单单被他人嘲笑,很有可能会被长辈责罚,也有可能今后再也不能参加宴会了。” “这么严重?” “可不是,听我娘说起过,她还在闺阁之时,就听说过有人因为不注意得罪了比他们家还厉害的人,又因为事情闹得很大,最终差一点悬梁自尽。” “啊?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只能与青灯古佛相伴。” “这?” “表妹,你可千万别不当一回事。” “我知道,表姐放心好了,你所说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里。” “那就好。 再有一件事,就是你们府中姐妹众多,你跟随她们参加宴会时, 切记一定要提前搞清楚那场宴会谁是主角,不管是着装还是什么都不要越过对方。 不是说不行,而是怕你会因此疏忽,再得罪了对方。 这一点不管是一府姐妹,还是其他人都要注意。 更别说,有时候举办的宴会,明知醉翁之意不在酒,更要注意才行。 要不然,一旦得罪了对方,恐怕会被人记恨一辈子。” “可是,表姐,自己府中的情况好办,那其他府上又该怎么做?” “好说,回头我给你一本册子,里面记载了很多注意事项,你一定要仔细记在心里,想来往后对你参加宴会有一定的帮助。” “这多么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呀? 再说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呀?” “也对哦!” 话说,就刚刚表姐说的事,不就是借着宴会相亲吗? 这相亲的对方看中陪同的人,反而没有相中正主,这种事上一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第51章 肺腑之言 不过为了确定一番自己的猜测,还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表姐,你该不会是说,有时参加宴会也是为了男女之间的相看?” “是呀!虽说大家伙没有明说,可是在长辈的陪同下总归是可以的。总比女子在私下里见外男要好,而且也能保全名声。最最关键的是,还能确保两家地位相差不是太悬殊,以及都是站在一个同盟的前提下。要不然,两家儿女即便两情相悦,恐怕家里的长辈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也有,只不过,最后很少有人能过得一辈子都如意。不是这里的原因,就是那里出问题,最后闹得彼此之间哪怕没有和离,也差一点成了怨偶。” “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怎么解决,男女之间成亲以后,不单单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更别说,像咱们这样的人家,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在婚姻大事上尤为重要。” “可是……表姐,我觉得感情还是很重要的呀。” “表妹,没有可是,不管到什么情况都要以家族为重。算了,你现在才多大,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呀?再说了,你都是已经有婚约的人,想这么多做什么?” “也是。” “话又说回来,在宴会上,尽量不要和别人发生争执,一旦发生争执,要及时告诉长辈,不可以在私下里解决。” “为什么?难道自己处理就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这里面的人际关系非常复杂,特别是在京城。权贵之间博弈,那不是我们闺阁女子能够了解的事。你就记住,不管在宴会上发生什么事,最好回到府上跟长辈说一说。同时在参加宴会之前,你最好还是先和姑父了解一下对方是什么人,做到心中有数。唉!身为世家女子,所受的限制本来就多,出门在外不单单只是代表你自己,也代表整个家族。” “表姐,你说的这一点我懂。” “你懂就好,还有就是,如果有人在宴会无故向你示好,也不要轻信他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机害你。如果有人要陷害你,你也不要害怕,先不说你背后不单单只有国公府赵家,同样也有我们秦家。而跟赵、秦两府的姻亲又有那么多,对方真想做什么的话,必须考虑清楚。要不然,回头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听到这里简直无法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说的话。也是,这个年代的女孩,满十五就算成年,十六就可以嫁人的年纪,能在这个年纪说出这番话也不为过,可是依旧会忍不住问对方。 “表姐,想来你刚才所说的事,大多也都是听说吧?” “不瞒表妹说,还真是这样。” “那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呢?”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表妹,跟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你知道,在外行走的时候,一定要多留心,切记不可以中了他人圈套。” “表姐你放心好了,妹妹我定当记在心里。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难道举办宴会的主人家,就没有提前准备,或者是预防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表妹,有些事确实可以提前准备,可是有些事,你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也无用。” “也是,那咱们府上?咱们府上可曾发生过什么意外的事吗?” “咱们府上还真是从来都没有,一个是举办宴会的次数少,再一个就是即便举办宴会,也都只是邀请相熟的人家过来玩。基本上不会举办太大的宴会,哪怕就是有,也都是像嫁娶或者是丧葬之事,又或者是因为特殊的情况才会举办大型宴会。也不是咱们秦府举办不起,担心花费问题,而是大家伙怕麻烦!” 听到这里也能理解,话说我来了秦府那么久,也多少能了解一些府中的诸位长辈,还真是像表姐说的那样,一个个的都怕麻烦,这不就借着对方的话说。 “也是,先不说邀请其他人来府参加宴会了,就府里哪个姐妹邀请自己,在府上聚一聚,就单单这么一件小事处理起来都让人头疼。好在是一府姐妹,总之不管怎么样,都能过得去。”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你也要记住,哪怕就是邀请府上的姐妹聚在一起吃喝玩乐,那也要认真对待。毕竟不管是哪个府上,基本上都不会把举办宴会的事宜,交给咱们这些闺阁女子来掌管。除非面临着出阁,又恰巧要办宴会,即便如此,也只是在一旁协助,难以全程参与。” “也是。” “所以说,不管举办什么样的宴会,那都是难得的经验之谈。” “还真是,那表姐,如果在宴会上遇到合得来的人,可以做朋友吗?” “这话怎么说,如果对方跟你们家不是政敌的话,当然可以。如果是政敌,最好不要,即便真的想交对方这个朋友,也要过问一下长辈。同时尽量在私下里交好,千万不要摆在明面上,要不然会有不断的麻烦。先不说长辈会怎么样,就是同辈恐怕也有那种多管闲事的主。一旦被那种人缠上,你再想摆脱对方,有时候真的比登天还难。” “听表姐这话的意思,难道是遇到过?” “不瞒表妹说,姐姐确实遇到过这样的人。话说你现在也出孝了,这往后参加宴会的机会也就多了,我跟你说,这往后参加宴会时,定当要注意……” 说着说着,表姐就把她遇到过一些奇葩人,一一地跟自己说了。还别说,听到表姐说的那些人和那些事,只能在一旁同情她,以及切记等回头那天遇到表姐说的人后,定当要小心才行。切记不能在明知道对方不是好人的情况下,还傻傻地跟人家交朋友。话说像表姐说的这些事,不管是跟在大伯母身后学习管家,还是最近跟在大舅母身后学习管家,都没有碰到过,也没有人特意提点过自己。 第52章 临行前的叮嘱与关怀 今天能得安萱表姐点拨,想来这里面有大舅母授意吧? 要不然,谁会跟你掏心掏肺的说这么多,而且还都是很重要的话。 还真别说,直到听完安萱表姐说完,才觉着真不愧是世家嫡女,竟然知道这里面那么多的道道。 更是没有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宴会,居然能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谁能想的到,不管参加什么样的宴会,要注意的事项何其之多。 好在有安萱表姐在,要不然像这种事谁会告诉你。 也正是有她们这些表姐妹在,自己在参加宴会的时候没有犯错,要不然,恐怕终生都得被人耻笑。 话说在国公府的时候,哪怕因为守孝没能参加外面的宴会,可是在自己府上的宴会,多多少少还是参加过几场。 可是说实话,不管是谁,都没有人告诉过自己参加宴会还要注意很多事宜。 不知道是长辈们忘了,还是他们也从来没有在意? 唉! 好在有外家,有外祖母,外祖父,乃至于府里其他的各位长辈。 也幸亏有外祖家的表兄弟,表姐表妹都对自己非常的好。 要不然,谁会在自己跟前提点一二? 也正是因为有他们在,自己在这一世反而觉着很真实。 只是住在外祖家的时间还是太短暂,哪怕由外祖母再三的出面跟国公府交涉,也只是住了三个月,三个月一到,这不渣爹都来亲自接自己回府。 而此时渣爹正在外院跟外祖父,还有几位舅舅说话。 自己反而在听外祖母不厌其烦的嘱咐着。 “好孩子,外祖母该嘱咐你的也都嘱咐你了,你回去以后要记住,哪怕白氏母女俩往后做的再过分,也不可以意气用事。 再有就是一定要敬重你继母柳氏,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才是你们三房的当家主母。 以后遇事也不能耍性子,就乱发脾气。 不过,外祖母也知道,我的瑾丫头是最最懂事的人,既然懂事那也不能太过于懂事。 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也不要一直忍着,如果你爹不能为你做主,就让人给外祖母递信,外祖母定让你舅舅,舅母去帮你讨公道。 要是还不行,那就外祖母去,再不行,也有其他的办法,切记不可以意气用事,你可记住了?” 听到这里,哪里还顾的上说自己记没记得住,就只剩下一个劲的在那里哭。 而此时恰巧大舅母带着人过来,见状来不及给外祖母请安,就说。 “好了,好了,瑾姐儿以后又不是不来府上,何必在这里掉金豆子呢? 再说了,大家伙彼此都住在京城,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由头见面,何必弄的你外祖母也跟着伤心难过? 好了,好了,瑾姐儿不哭了,不哭了。 大舅母跟你说,用不了多久你就回府小住,不用觉着舍不得。” 听到这话来不及哭,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对方。 “真,真的吗?” “嗯! 刚刚你三舅母还在那里说,再过两个多月就是她的生辰,回头她会以此事为由再给你下帖子。” “这?” “你不用觉着不好意思,长辈过生辰也不是为了跟你们这些小辈要什么礼物,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你有机会再来多住几天。” 原来是这样,不过听到这里,依旧有些不确定的问。 “这能行吗?” 还没有等大舅母说什么,就听到外祖母说。 “行不行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再说了,其他人过生辰的时候,你可以有事不来,难道外祖母过生辰的时候你能不来吗?” 听到这里那里还顾的伤心流泪,反而急忙的表示道。 “那怎么可能,就是再有事,也没有外祖母的生辰重要。” “那不就行了。” “也是哦!” 接着又听大舅母跟外祖母说,她们为自己准备的东西都装上马车了。 还有就是渣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问外祖母是不是可以让自己回去了,只听外祖母说。 “你先带瑾丫头下去等着,让女婿过来一趟,我有话要单独对他说。” “是。” 听到这里赶紧给外祖母行礼,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大舅母离开。 没多久在外面看到几个月没有见的渣爹,来不及说什么话,渣爹就进了外祖母用来待客的房间。 而此时大舅母趁着这个空闲,又跟自己说上体己话。 “瑾姐儿,给你准备的东西,都记在礼单上,回头除了给你们国公府几位长辈的礼物以外,剩下的都是给你的东西,切记要看过以后,再让下人收拾好放起来。 省着回头被人再做了手脚,你还被蒙在鼓里不清楚。 按理说,这些事也不用叮嘱你,可是说到底你年纪还是太小。 再有就是,如果白氏母女俩,往后见到你手里的东西眼红的话,你也无需顾及其他。 先不说其他东西,就你今天带回去的东西,那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给你的又不是给她们,她们要是胆敢不要脸向你讨要的话,你也无需替她们遮掩。 想来你爹应该也不会为此偏袒她们母女俩,毕竟这都是我们给你的东西。 而你爹他也知道我们秦家向来看不上他那个白姨娘,肯定不敢在这事上要求你怎么做。 对了,还有一部分小东西,是特意给你准备回去后,分给国公府里的其他小姐妹。 东西虽说不值几个钱,可多多少少那也是你的心意。 毕竟你长时间没有回去,回去后多少也得意思意思,要不然也说不过去。 还有就是不要以为你离开了那么久,她们还会一直记住你的好,其实不然,有时候反而看在东西的份上更实在。 你也不用舍不得那点东西,我知道她们觉着你手里有你娘的陪嫁,觉着你给她们什么东西都不为过,特别是那些越贵重的东西越好。 可是越是这样,你越是要小心,不可以让对方欺负了你。 话说,大舅母也知道,你不想在这上面多花费几个心思。 可是话又说回来,哪怕就是你大伯母家的嫡女,也就是你们国公府真正的嫡女。 第53章 来自长辈教导与告诫 以至于你不想在这上面多花费一些心思。 可是大舅母要告诉你的就是,哪怕你大伯母家的嫡女,也就是你们国公府真正的嫡女。 在她出嫁的时候所陪嫁的东西都未必有你现在的多,也就是说羡慕你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 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你没有必要过于纠结:对方是看中你的东西跟你交往,还是真心实意跟你交往。 只要对方做的不太过分,你完全可以当作不知情。 你要记住,有时候能用钱解决问题,何不如就用钱来解决,没有必要在乎那仨瓜俩枣,你不差那点钱,何必心疼呢? 省着回头,你因为在乎那点银钱,被她们说成小家子气。 说实话这话一出,乍一听确实很让人生气,可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那还不是因为她们自己没有那么多银钱。 如果她们要是像你一样富裕的话,恐怕比你还要张扬或者是抠搜。 她们看不惯你,不是跟你手中是否有多少银钱有关,即使你是穷光蛋,他们该看不起你的时候还是会看不起你,只不过,因为你手里不缺钱花,她们反而在有些事上,说不定还会巴结你。 好在你心思通透,知道该怎么做,可是她们同样知道,见你手握你娘亲大笔陪嫁,可不得在你面前巴结你吗? 至于背后怎么样,何必把她们的话当真,何必往心里去,委屈了自己,没有那个必要。 对了,想吃什么哪怕你们国公府里没有,也可以指示下人出府去买。 不过也不要做那等冤大头,真正能让你心甘情愿做冤大头的人,即便有,也得有个度。 再有就是,回去后,好好地照顾自己,切记别因为谁再委屈了自己,你要记住,你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在,知道吗?” 听到这里,话说刚刚在外祖母那里憋回去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对此,刚说完话的大舅母见此又说。 “好了,好了,瑾姐儿乖,不哭,不哭,又不是往后不来,何必弄的跟生死离别一样? 也怪大舅母把咱们瑾姐儿惹哭了,真是太不应该了,太不应该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往后在国公府住的不开心,就让人给大舅母递信,大舅母保准让你来府中多住段时日。” 听到这里,只能断断续续地说。 “没,没,不怨大舅母,不怨大舅母,是瑾姐儿,是瑾姐儿眼里进沙子了。” 也幸亏渣爹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总不能真的弄的要生死离别吧? 而此时,见大舅母用衣袖擦了擦她自己的眼角,又给自己擦了擦后。 赶紧给渣爹行礼,就连渣爹同样给对方回礼后,接着就听渣爹说。 “大嫂,我来接瑾姐儿回家,您看?” “瞧妹婿说的是什么话,你来接瑾姐儿回家,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来,瑾姐儿,快跟你爹先回去,等回头有机会了,舅母再给你下帖子来府上玩。” “是,多谢大舅母这段时间款待,瑾姐儿给大舅母添麻烦了。” “嗨,瑾姐儿胡说什么呢? 你这么乖巧,怎么可能给大舅母添麻烦,大舅母巴不得你一直住在府上呢? 可惜不行,好在咱们两家都住在京城,往后有事没事都可以常来住。 等闲时间你再来府上住段时间,可好?” “好。” 就这样,离开住了有三个月的秦府,话说别看住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却像是住了很久很久,以至于离开时满心的不舍。 而且在离开的时候,府中表兄弟,表姐妹都来相送。 话说在这段时间,大家伙相处得真不错。 可即便就这样,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离开。 这不,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还是因为渣爹一连叫了自己好几声,才听到,并有些迷茫的看着对方,不知道对方在这个时候叫自己是何意。 而赵国韬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长女仅仅在外家住了三月的时间,就有些乐不思蜀不知道要回自己的府上。 要不是他这个当爹的亲自来叫人回府,恐怕还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呢? 也是,他这个岳父家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以前在外面再累,只要是踏入秦府的那一刻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觉再也没有。 反而如同这次过去一样,满心的沉重不说,面对岳家的人还有些喘不过气来,唉! 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毕竟还有要事,要对自己这个长女说,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赶紧的解释道。 “此次回府后,等闲不要过问府里的事。” 听到渣爹这么说,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自己就离开国公府三个月,难道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还没有等自己问,又听到渣爹说。 “具体什么情况,你没有必要知道的太多,回府后,除了给长辈请安以外,先在自己院子里待几天。 等过几天可以进学堂上课了,你再去上课。 切记在此期间,不要乱打听,不要乱逛,要不然,为父也只能送你去跪祠堂了。 要是实在没什么事可以做的话,就绣绣女红,或者是找点其他的事打发时间,等闲不要出自己的院子。” 不是,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越说越让人觉着国公府不对劲呢? 不过,既然渣爹一再的这么说,自己也不会在此时刨根问底,想来回到府里后,不用自己问,紫芙也会把前因后果告诉自己。 想明白后,也就不再纠结了,反而对渣爹说。 “是,瑾姐儿知道了,回府后先给各位长辈请安,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没有其他要紧的事,绝对不会踏出院子半步。” 此时赵国韬见长女这样说后,又突然间想起一事,有些不确定自己这个女儿是否知道,可这件事与她又有关系,不得不开口问。 第54章 婚约的背后与考量 “瑾姐儿,你,你可知,在你还没有出生时,你母亲当时就给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听到这里,虽说知道,可也没有想到渣爹会这么问? 有些不敢置信的回答道 “知,知道一点,怎么了? 父亲!” 见女儿知道,也就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这不就随着女儿的话问道。 “瑾姐儿,有关于这个婚约,你具体知道多少?” “不瞒父亲说,只知道对方的母亲,是我娘亲闺中好友,其他的不太清楚,不知道父亲在这个时候提起此事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六部有些变动,正好他们家借此机会,能回到京城任职。 想来你也大了,又加上他们回来,回头说不定谁家举办宴会,就会在宴会上碰到,就想着借这个空闲时间,跟你仔细说说对方的情况。 也好让你心里有个数,总不至于见了对方,不认识不说,再闹出不该有的笑话来。” “哦! 那不知道,父亲说的是她家的那个儿郎,又年长女儿几岁?” 听到这里,赵国韬也确认自己这个长女,对她自己的婚事一知半解。 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个话题,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这不就跟孩子说起对方的家事。 “你可知顾家?” “父亲说的可是户部左诗朗的顾家?” “没错,就是他们家,目前户部左诗朗顾家的长子,也就是你将来的公爹顾文鹏。 他虽比为父大几岁,因为种种原因,却跟为父是同一年的进士。 只不过他学识比爹爹要好一些,在当时考中进士时名次靠上一些。 话说对方在翰林院任职期满以后,由他父亲出面,帮他上下打点一番,就成了他爹的下属,也是在户部任职。 又因为某些原因,最后外调其他地方任职。 现在任期考核结束了,据为父打听的消息来看,他随后会带着家眷回京续职。 不出什么以外,顾文鹏有可能会任员外郎一职,具体在那个部门,现在为父也不太清楚。 不过话说,他们家如果没有其他的变动,从今以后会待在京城数年,你要做到心里有数。” 待不待在京城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顾家虽说跟自己有这等关系,可是说实话,就目前来说,关系也不大呀? 无非就是有婚约牵绊着彼此,每年的年节或者是一些重大节日的时候,送上那么点东西。 而且送来的也都不是多么珍贵,要不然谁知道她是谁! 不过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问一问渣爹,毕竟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事,未必就能从渣爹口中知道的详细。 再一个就是,哪怕渣爹是男人没有女人心细,可男人有时候看问题的视角,还是跟女人不一样,这不就问渣爹。 “父亲可知,跟女儿定娃娃亲的是顾家排行老几,总不可能是他们顾家的长子嫡孙吧? 想来以咱们家的情况来看,让女儿嫁给顾家做长子嫡孙的媳妇,这恐怕不太可能。 女儿也没有那个本事,更不会那么想。” “确实不是,要是为父没有记错的话,是顾文鹏家的二小子,也就是顾英华。” “顾英华,父亲,他们家这一辈的男子,特别是他们家的长房,给男子起名该不会是以‘荣华富贵’来取的名字吧?” “还别说,确实如此,你怎么会知道? 也是,为父这是问的什么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可能不懂,再有就是哪有男子随随便便用‘华’这个字。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是长子嫡孙的媳妇,相对的来说也轻松一些。 再加上为父现在的职务,说实话你能有这一门亲事,还是因为你娘亲。 毕竟别看顾文鹏的职务不算高,可他父亲现在的职务真的不小,不出什么以外,想来再过个十年八年,他都有可能做到户部尚书一值。 也就是你娘跟顾文鹏的夫人在闺中就较好,又想着两个人的情谊,再加上彼此之间都了解,就给你们定下了婚事。 要不然,在过几年,顾家的门第恐怕还真不好进。 同样,哪怕顾文鹏的夫人跟你娘的关系再好。 可惜你娘亲已经去世,恐怕人家就是再怎么喜欢你,也未必就能考虑娶你这样的女子进门,你可知?” 听到这里哪里不知道渣爹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不就是觉着自己从小失去娘亲,没有娘亲的教导,多多少少觉着那个什么吗? 不过这事即便知道,也无法当着渣爹的面说什么,只能对着渣爹说。 “父亲,您不用多说,女儿都懂。” “你既然都懂,那为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你要记住,哪怕别人在怎么挑你的不是,也无需太过于担心,一切都有为父在。 再加上,你将来出嫁所带的陪嫁,谁敢看轻了你。 哪怕就是顾家,别看他们家是不错,可惜这么多年下来来,树大分支一再的分家,即便就是有再多的祖产又能支撑多久。 更别说,大部分祖产都分给了嫡支,其他的人还真没有分到多少。 将来你嫁进顾家,等他们顾家分家时,你们这一支分到的家产,还真不知道能分到多少。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这些,毕竟你手里的私产足够养活很多人。 可是如果真的等有一天,这个家族需要靠女子产业才能过活的话,那这个家族也就快到中落的时候了。 你现在还小,趁着有时间手里又有铺面以及庄子,尽可能的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事。 遇到不会或者是无法解决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好歹还有为父在,总不至于真遇到事束手无策。 不过等到了你家人以后,再遇到事,就是你爹我也不是说能插手就能插手,一切还都得靠你自己。。 可是话又说回来,为父也只是这么一说,想来顾家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终究不在人的预料之中,多做一些准备肯定不会有错。” 听到这里也不禁在那里感慨,渣爹虽然在男女关系上渣。 第55章 礼赠纠葛与父女对话 可是说到底他在做父亲这一方面,也还说得过去,至少对自己这个嫡女也还不错。 至于其他人,现在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孩童,都是不知事的年纪,哪里有能力管其他的人。 即使有能力管,人家未必就会领你的情,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多好,不过该说的还要说,省着回头闹出事,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既然跟渣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个时候不对他说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不赶紧对着渣爹说。 “是,瑾姐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再有一件事,就是为父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你呀,往后在府里其他人面前,别表现得那么抠抠搜搜,都是一府姐妹,你多给她们点好处,又能怎么样? 你又不是没有,而且还能得一个好名声。 为父也知道她们有时候说话不好听,可是你们终究是姐妹,等将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出阁了,哪里还会像现如今这般闹来闹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还能吵吵闹闹,往后想吵闹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话说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说的是十一妹赵青淑吧? 要不然,渣爹这么繁忙的人怎么会知道内院的事? 再有就是渣爹这个人,国公府目前究竟有多少个姐妹他都未必知道,怎么可能还替别人说话? 想来也只有他那个宝贝闺女赵青淑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说自己。 真是岂有此理,既然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在渣爹面前给自己上眼药,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自己不给她留情面了。何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跟渣爹说。 “父亲,不是女儿在乎这些事,也不是在乎那些东西,而是女儿充分地考虑到府中姐妹的不宜。 先不说女儿给多么贵重的礼物才算合适,而是一旦真的给了对方,回头她们在回礼,或者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再拿不出同等贵重的礼物给我怎么办? 难道非得让她们打肿脸充胖子才行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终究嫡庶有别,别看只是姐妹之间互送东西很不起眼,可是有些事往往就是因为不起眼,才容易出问题。 至于女儿,说实话确实有些时候,在有些事上做的不妥,可真的要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呀?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总不能越过大伯家的几位嫡姐妹吧? 别的不说大伯会怎么样,恐怕大伯母对女儿都不会再尽心地教导了。 毕竟女儿还要跟在大伯母身后管家,总不能不顾及这方面的细节。” 赵国韬听完长女说的话后,仔细想想还是如此,就非常肯定地对她说。 “难为你小小年纪考虑得这么周到,既然你心里明白,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至于其他的事,毕竟一个房里的姐妹更亲近一些。 听到这话真想跟渣爹说,您老偏心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既然有时间偏心,怎么就不看看十五妹,或者是其他几个妹妹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呢? 不过想想最后还是算了,要是真的说了,恐怕就自己这位渣爹,说不定还想让自己这个嫡女在私下里帮忙照顾他们一二。 要是真那样,最后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毕竟不管照顾谁,赵青淑都不能落下,总不能真的不把她当回事。 要是那样的话,话说恐怕她又该找缘由跟渣爹告状了! 可现在听到渣爹这么说,总归心里有些憋屈,不过还不等自己再次说什么的时候,又听到渣爹说。 “对了,为父给你的庄子可满意?” 听到渣爹问这个事,哪里有不满意的道理,这不就赶紧地回答道。 “满意,满意,女儿非常的满意,父亲,要是能再多来几个庄子,或者是铺子那就更好了。” “想什么呢? 你,要不是为父恰巧碰上,也不可能有这么个庄子。 别看这个庄子虽说不大,可终究也是个不错的庄子。 还有既然给你了,你就好好地打理,不说赔钱,总归要先做到收支平衡。 等有机会再慢慢打理,想来多少也能赚点银钱。 对了,要是遇到那种奴大欺主的奴才也不用怕,搞不定可以让人来找为父。 为父其他的事也许帮不上你,可是在这种事上,怎么也得不能看着让人欺负你。” “是,父亲,不过父亲您也放心,就以咱们国公府的名号来说,谁敢欺负女儿我。” “也是,那你就好好地管理,总归给你了,你就别让它荒废了。” “放心吧! 父亲,我才不会放任不管呢?” “那就好。” 说着说着没多久父女俩就回到国公府,进入国公府后兵分两路,由下人带着东西慢慢搬到自己院子里。 而自己却跟着渣爹,先去给曾祖母请安,接着再去给祖母请安。 至于大舅母给长辈准备的礼物,随后就会由丫鬟送到各位长辈面前。 不过像跟自己同辈的兄弟姐妹,那就没有必要这么着急送到他们面前了。 相反等自己回去看过后具体是什么东西,再让下人分别给他们送过去,毕竟东西有点多,总归得整理一番才行。 还有就是也得看看都是什么东西。毕竟这里面的学问也不小,不能给弄错了。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要是东西太过于贵重,未必就会真的都一股脑地给送出去。 哪怕大舅母帮自己弄好,也一再地提点自己,可是说实话,自己在有些人面前,还真不想当什么冤大头。 同时更要注意嫡庶,一旦送岔劈不仅仅是闹笑话,还有可能就会被他人怨恨在心。 想想这里面的事就觉着头疼,上一世哪曾经历过这些。可这一世,怎么问题那么多呢? 真是愁人,可即便再愁人,生活依旧得继续。 等什么时候,不用再顾及这些事该多好? 只可惜想法虽美好,就是不知道现实在什么时候。 而且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反倒是经过给长辈请安的一路上,也觉察出府里的不对劲。 第56章 风云下的聚会 随后就赶紧地跟在渣爹身后离开,省着万一哪里做的不对,再被殃及。 一路上不光渣爹走得很快,就连自己都得小跑才能跟上对方的速度,可见渣爹应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什么事给沾惹上。 唉! 真是太让人好奇了,什么时候国公府不仅仅只有下人小心谨慎了,就连像渣爹这样的主子都如此,可见府里的事不一般。 以往能在府中时不时还能看见个下人,怎么这个时候连个下人的身影都没有见。 也不对,应该这么说,不是没有见到人,而是他们不管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就怕被逮到错处。 也是,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下人,但凡卖身契在主人手里,那他的生死就握在别人手里,是生是死也不是他们能说了算,想要活命,可不就得小心再小心。 而自己,哪怕是国公府的嫡女,可终究不是大伯和大伯母的女儿,毕竟他们的女儿才算是国公府真正的嫡女。 等有朝一日国公府再次分家,自己也只能是赵府的嫡女,其他的就看渣爹的仕途能走多远。 或者是夫家,也就是那个未来的相公将来能走多远,要不然别说是谁家的嫡女,恐怕连谁家的夫人都没有办法称呼,只能说是谁家的娘子。 真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话说在上一世,哪怕男女再怎么不同,那也是跟男人平起平坐,即便这话有些水分,那也不像现在这样被困在内院之中。 唉! 好在现在年纪还小,至少不用为一些事犯愁。 等再过几年,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一辈子都待在内院之中。 不过现在还来不及多想,就跟着渣爹来到三房所居住的院子,还没有进门,就见继母柳氏等在院门外。 见到渣爹和自己这个继女后,就上前问道。 “快,快,爷和七小姐回来了,赶紧的上茶。” 立在一旁的小丫鬟听到柳氏的话,赶紧下去准备。 而自己趁着这个空档,先一步上前跟继母行礼问好,接着就听到继母说。 “哎,别别,七小姐何必多礼,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坐了一路的马车肯定累了,正巧饭菜已经让下人们准备好了,就等你们爷俩回来了。 快,赶紧的进屋,想来其他几位姐儿跟哥儿也都听到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瑾姐儿见面。 话说大家伙也跟瑾姐儿有段时间没有见面,想来大家伙也都很想念彼此,等会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好好的聚一聚。 爷,您也不用反对,只是在咱们三房自己院子里聚一聚,婆母那里应该不会说什么。 再说,瑾姐儿好不容易回来,总归咱们三房的人坐在一起吃个饭还是没有问题。” “那也尽量别闹得太厉害,要不然母亲定会怪罪下来。” “是,老爷。” 听到这里,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话,一句话也没有敢多说,就跟着渣爹以及继母柳氏进了三房所居住的院子里。 一个不大不小的带着几个小跨院的四进院子,除了渣爹以外,不大的院子里居住了很多人。 也幸好自己是三房的嫡女,又能独占一个小小的跨院,要不然恐怕就得跟赵青淑挤在一起了。 这不还没喝上茶的工夫,就见渣爹的几位姨娘分别带着她们的孩子,出现在渣爹面前。 还没等为首的白姨娘说什么话,就听到继母柳氏说。 “现如今府里情况特殊,你们几位姨娘,哪怕就是再怎么想见老爷,也不能不管不顾的一听到老爷回来,就一窝蜂地跑到本夫人的院里吧? 是本夫人平时太纵容你们,还是你们太不把本夫人放在眼里。 老爷又没说不见几位少爷和小姐,差个下人过来问一声不就行了,怎么弄的好像本夫人像个罪人一般,拦着几位少爷和小姐不能与老爷见面? 可千万别跟老爷和本夫人说,你们这么着急忙慌地到本夫人这里,就是为了跟瑾姐儿见面? 本夫人要是没有记错,你们平时不管是少爷,还是那位小姐,又或者是哪位姨娘,都对瑾姐儿没有这么亲近,怎么今天就如此的反常呢?” 坐在那里听继母柳氏说完这番话后,打眼瞧了瞧屋里的诸位,就见其他人都低下了头颅。 只有白姨娘以及她的女儿不当回事,反而还听到白氏说。 “瞧,夫人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我们姐妹不把你当主母一样,您这话不管是在老爷面前说,还是在谁的面前说,妾,妾可都不认。 老爷,老爷,您听听,您听听,妾可是什么都没做,夫人,夫人她……” 还没有待白氏说完,就听渣爹说。 “行了,现下府里是什么情况,不用爷我跟你们说,你们难道就不知道吗? 既然还有闲心在爷的面前争执,你们信不信爷不用回头罚你们,现在就可以罚你们? 真当爷我平时太过于宠你们,就竟然在爷的面前都无大无小了? 行了,除了几位少爷小姐留下来以外,其他都到外面候着去。 还有就是,夫人,瑾姐儿好不容易回来,不管府里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今日既然咱们三房要聚在一起用膳,时间也不早了,让下人赶紧上饭菜吧! 至于其他的事,等闲再处理也不晚。” 待渣爹说完这些以后,就见以继母柳氏为首的几位女子,跟在她身后行完礼后,就相继出去了。 也别看刚刚渣爹说了这么多,剩下的人,也就是自己这一屋子弟弟妹妹就老实。 这不还不待柳氏生的十九妹说话,就听到十一妹率先开口问自己。 “七姐这一去外家待的时间可真够长,要不是爹爹去接,恐怕都忘记自己是国公府的人吧? 怎么就去了趟外家,就玩得乐不思蜀了呢? 竟然还需要爹爹亲自去接?” 听听,这还没怎么她,就开始当着自己的面,给渣爹上眼药,也不管渣爹会怎么想,就同样当着渣爹的面怼她。 第57章 嫡庶纷争与博弈 “不及十一妹妹在府上过的舒服自在!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十一妹妹也没少代表咱们三房去其他府上参加宴会,就是不知道交到几个知心的朋友?” 当这话说完,就见赵青淑像是没有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还是觉着她能代表三房参加宴会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这不接着又听到她说: “那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爹爹的女儿。 我虽说身份不如你,可是我自认为不比你差多少。 同样,既然身为爹爹的女儿,当然有义务为爹爹排忧解难。 至于其他的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对了,就是不知道,姐姐这次去秦府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今日回来,是否给我们这些弟弟和妹妹带礼物回来? 话说谁不知秦家是高门大户,想来不会缺我们这些人的三瓜俩枣吧? 可惜,这次秦府没有邀请我与其他弟妹一同前去,要不然,说什么都得给秦老夫人请安才对,毕竟身为晚辈,总归要敬重长辈才对。” 还没有拿话堵她,就听到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就是赵志鹏说。 “七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该不会秦家没有给我们准备礼物吧? 不会吧? 你都回府这么长时间了,东西怎么还没有拿出来? 还是说,人家即便给我们准备了礼物,偏偏七姐你舍不得给我们? 毕竟,以往你也是这样,该不会这次也像往常一样想独吞我们的礼物吧?” 说着,说着,就见他转身又对着渣爹说。 “父亲,您瞧,七姐她好歹还是我们的嫡姐,她,她怎么能怎么能……” 不待他说完,恰巧继母柳氏进来,接着就听她说。 “老爷,饭菜都一一摆上桌,您看是现在用膳,还是等会?” 不待渣爹回答继母柳氏的话,自己就率接着继母柳氏的话,先出口说。 “父亲,女儿饿了,还有好久没有吃到府上的东坡肉,甚是想念,不知今日能不能吃的上?” 此时原本想说什么话的赵国韬,在听到长女的话时,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 他想让自己房里的儿女和平相处,怎么就这么难呢! 话说,看瑾姐儿老神自在的样子,想来她应该知道自己母亲秦氏去世的原因。 也是,都这么大个人了,又在秦府住了这么长时间,想不知道恐怕都难。 而此时,秦氏早已经不在,又加上多了柳氏,以及她所出的儿女,现在的三房乃是人丁兴旺。 可即便没有其他儿女,单单就只有白氏所出的一对儿女,想让他们跟瑾姐儿和平相处恐怕也不容易。 唉! 罢了罢了,就权当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只要别闹的太过,自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凭他们吧! 真要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恐怕就不单单是在嘴上吵吵那么几句了。 好在,瑾姐儿从小就懂事,知礼,要不然,三房恐怕永无宁日。 这不,在听到长女说饿了,又想吃东坡肉时,何尝不知道,他这是想说‘爹,在不吃东坡肉可就不香了,那可是您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都这个时候了,长女还想着自己喜欢吃的菜,可见她心里至少还有自己这个爹,见此哪里还顾得上说其他,直接开口道。 “行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先去用膳吧! 这么晚了,你们不饿吗?” 说完就率先起身走在了前头,后边的官司完全当作不知道。 而站在一旁看见渣爹直接走了,侧头看了一眼赵青淑后,也不管不顾的跟在渣爹身后离开。 还别说,身为嫡女,又是渣爹的嫡长女,在这种情况就是好。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谁要是敢跑到自己的前头,那就是找死。 谁能想到,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古代,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不单单占着一个“嫡”字,权利就相当的大,哪怕对方再怎么受宠,也得按照规矩礼仪来。 话说在这个时候充分的显示出身份的差别,别看是女子,那也比其他人有优势,谁让自己占着一个“嫡”字呢? 不过即便就是这样,在落座时,自己的座位也紧靠十九妹旁。 并不是按照长幼有序依次落座,这倒并非是她对自己这位嫡姐不放在眼里,实则是因为她年纪还太小,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哪里知道什么是嫡庶之分。 哪怕她同样是嫡女,可跟自己这个三房的嫡长女终究不同,更何况,两人还不是一母同胞。 即便就是一母同胞,说实话嫡长女跟嫡次女也有差别。 再一个就是,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而言,依偎在继母柳氏的身侧,或许能让她感到更为安心和舒适。 毕竟,小孩子往往需要更多的关爱与呵护,而柳氏作为她的亲娘,想必也能够给予她足够的温暖与照顾。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安排她坐在柳氏身旁确实是较为妥当的选择。 至于继母柳氏所出的胞弟,他想有同等的待遇却不行。 在这里男子要从小就得立规矩,学会独立,不像女子那样轻松。 别看柳氏所出的儿子,现在他还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童,做起事来都有些一板一眼的煞是可爱。 而自己哪怕不按照次序坐在位置上,那也是三房的嫡女,其他人更不敢跟自己争。 反而他们在这个时候,更能精准的找到属于他们的座位,可见他们其实心里也能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过即使再怎么认清现实,有些人还是想刷刷存在感。 这不依旧如同以往一样,就听到十一妹妹赵青淑在那里说: “爹爹,青姐儿可不可以坐在您的身旁,好久没有陪着爹爹吃饭了?” 每当听到这句话时,不管是继母所出的弟弟妹妹,还是其他人都一脸望向渣爹,只见渣爹如同以前说的那样。 “胡闹,青姐儿难道忘了什么是规矩吗? 别以为父平时宠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知道吗?” “哦!” 每当这个时候,十一妹妹赵青淑也只能坐在她该坐的位置上。 第58章 嫡庶心思与父亲的筹谋 至于其他时候,像渣爹陪同她与白氏用膳时是怎么个情况,那是他们自己房里的事。 反而在三房的正厅用膳时,她们母女俩,不对,应该说她们母子三人,都得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来才行。 再有就是,别看渣爹确实挺宠十一妹妹赵青淑,可是话又说回来,渣爹对白氏所出的儿子赵志鹏确实相当的严厉。 也是,儿子可跟女儿不一样,不管什么时代都如此,毕竟,想来渣爹也不想赵志鹏将来一无是处。 至于白氏如何想这事谁知道,反正自己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才懒得管她们母子三人。 倒是在吃饭的时候,难得听继母柳氏说。 “瑾姐儿这段时间没有在府上,因为你没能去府上的学堂上课,我就自作主张的让人去请教先生,把你落下的课业抄录了一份,回头等闲时间补上吧! 要不然,你的课业就落下太多,虽说女子不需要科举,可是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多多少少也都得学一些,哪怕不懂也要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 听到这里,虽说有些生气要补课,可也知道继母柳氏是为了自己好,总之也不用等回到课堂再找老师,也就没什么了。 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在私下里补补,这不就赶紧起身向对方行礼,并说道。 “多谢母亲的好意,正巧也解决瑾姐儿的燃眉之急。” 而这个时候的柳氏,那是最喜欢跟眼前的姐儿说话,这不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谢什么? 本该就是我这个母亲该做的事,何必向我道谢。 倒是因为你不在的这段时日,他们两个小家伙整天问你这个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好在你可算是回来了,要不然,我都快被他们给烦死了,你回头要是有时间的话,多陪陪他们。” 听到这里,就看到继母所出的弟弟妹妹,还别说这个年纪正是最好玩的时候。 而且现在他们还什么都不懂,跟他们玩反而不用一个心思要转十几道弯,这不就对着继母柳氏说。 “好呀! 等瑾姐儿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帮母亲照顾弟弟妹妹。” “那我就先谢谢瑾姐儿!” “母亲您说笑了,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说谢谢呢?” “也是,一家人说谢谢反而让人觉着见外。” 此时坐在桌前用膳的众人,心里感到欣慰的人,恐怕也只有身为父亲的赵国韬。 反观赵青淑,以及赵梦淑她们二人,心里反在想,马屁精,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得继母柳氏的宠,哪有得父亲的宠好。 又或者这样的待遇,什么时候她也有,可惜她既不得父亲的宠爱,也不得继母的宠爱。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争不抢,希望父亲与继母记住她不惹事的性子,将来能为她说一门不错的亲事。 至于其他人,哪怕同样也有些羡慕,可惜他们的年纪还太小,即使心里有什么不甘,也不好当着渣爹的面嚷嚷出来。 哪怕他们的脸上也表现出羡慕,也不敢当面说。 能敢这么做的人,除了赵青淑以外,其他人谁敢。 而在这个时候,身为几个孩子父亲的赵国韬,即便想不在意都不成,可又不想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自己这个次女,毕竟孩子大了也需要面子。 再有就是真心疼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骂就骂,只能回头在私下里好好的跟白氏说一说,让她好好教教闺女。 另一方面,自己这个疼了多年的女儿,竟然还不如长女,哪怕他对长女也很疼爱,可是也没有见自己长女如此不懂事。 反观她自从失去母亲后,不管在什么方面都表现的不错,怎么青姐儿就不如她的长姐呢? 不行,回头定要再三叮嘱白氏,别看青姐儿是庶女,可是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女儿,而他对这个女儿也给予厚望,怎么能让她如此不知道轻重。 千万别以为是小事,回头再毁了孩子的将来,自己的长女有一门不错的婚事,他同样也希望其他的女儿也能找到良婿。 可是再回过头来看看眼前的其他几个孩子,除了嫡女以及青姐儿,其他几个女儿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来。 唉! 好在她们年纪都还小,等她们到说亲的年纪也还有好几年,趁着这几年的时间,可得好好的为她们筹谋一番。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他眼前的几个女儿,又有谁能理解他的苦心。 又不能跟她们说自己内心的想法,唉! 只能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计划和安排都由他这个父亲亲自去思考、去谋划了,谁让他是一家之主。 既然是一家之主,那他就得承担起家庭的重任与期望。 但总的来说,面对生活中的种种难题和挑战,最终拍板定夺的往往还是这位肩负重担的父亲。 至于其他的人,最终也得按照他的意思来。 不过, 好在大女儿自小拥有一门目前看起来还不错婚事,自己想来最不需要为她担心。 剩余几个女儿,除了次女年纪大一些,其他都还小,还有时间,现下还是多多把心思放在次女、以及几个儿子的身上吧! 而身为父亲也就是赵国韬他内心的想法,坐在桌前用膳的众人并不知道。 哪怕跟他一个被窝睡觉的柳氏都不清楚,即便清楚也不会多说什么话,更不会给他意见。 谁让柳氏也有自己的儿女,在没有孩子之前,她只需要关心照顾前头夫人留下的嫡女。 等她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即便需要照顾前头夫人留下的嫡女,也没有她自己生的儿女重要。 其他人的儿女,哪里有她的儿女重要,更何况,她的儿女也占着一个“嫡”字。 既然占着这个“嫡”字,谁也别想越过她的儿女。 这也就是不知道继母的想法,即便就是知道也不会说什么话,也能理解她。 再有就是自己这一世,都平安长到这么大,谁还敢在私下里对自己做什么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第59章 觊觎与秘密 即使真有人想做什么的话,恐怕首选的也应该是对继母柳氏所出的儿子,要担心的恐怕也是柳氏,而不是自己。 这不在正厅用完膳后,等渣爹离开后,继母柳氏当着大家伙的面开始说。 “瑾姐儿想来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又给各位长辈请安,现在也陪着大家伙一起用完膳,没什么事你就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等闲有时间再来主院也不迟。” 听到这里还真想说自己正有此意,还没有来的及说,就听到继母说了出来,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不就赶紧的说。 “是,瑾姐儿正想秉明母亲,确实有些累,想回院里休息。 还是母亲体谅瑾姐儿,瑾姐儿在这先谢过母亲了。” “瞧,瑾姐儿说的是什么话,你既然叫我一声母亲,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你。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的回去休息吧!” “是,那母亲,瑾姐儿就先下去了。” “好。” 说完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给继母行完礼以后,就率先起身离开了,哪里还会顾及其他人该怎么想。更别提其他人留在继母柳氏屋里会做什么? 那是他们与柳氏之间的事,跟自己可没有关系。 而自己说是要回院子里休息,其实不然,想来院子里肯定还有些事等着自己去做。 这不在踏进自己个的院子后,还来不及瞧外家给准备的东西,就对身边的丫鬟说。 “紫苏你带着人,先把给各位长辈的礼物收拾出来,等会本小姐看一眼后,然后你就带着人挨个给各位长辈送过去。 紫芙,你进来给本小姐宽衣,走了一路了,身体早就乏了,换件宽松的衣服也好舒坦舒坦。” “是,小姐,热水也已经给小姐准备好了,小姐要不要沐浴?” “还是紫芙贴心,本小姐正有此意,那你就过来伺候本小姐吧!” “是,小姐。” 这不身边除了丫鬟紫芙以外,其他人各就各位,而此时的紫芙见其他人都忙各自的活,就小声的对自己说。 “小姐,您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咱们院里基本上都相安无事。” “哦!基本上? 听你这话的意思,本小姐离开后,难道院子里还发生过什么事不成? 又或者说,有人趁着本小姐不在欺负你们了?” “回小姐的话,奴婢等自始至终对小姐绝对没有二心。 至于谁敢欺负奴婢等倒也没什么用,毕竟身为下人总归不可能跟小姐,以及各位主子比。” “这么说,本小姐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还真有人欺负你们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 给本小姐仔细说说,看本小姐不替你们主持公道!” “小姐,小姐,不可,不可呀?” “怎么? 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本小姐不能做? 或者是不能得罪的人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就是……就是奴婢等人也不想给小姐添麻烦!” “紫芙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管是你,还是院子里的其他人,那都是本小姐的人,有人胆敢欺负你们,难道不就是欺负你们家小姐我吗? 还是说,我这个小姐连自己院子里的人都护不住! 那不是让其他人笑话吗? 那我还怎么当你们的小姐呀!” “小姐,小姐,没有那么严重,真的没有那么严重!” “不管严重不严重,你也得告诉本小姐,是谁趁着本小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欺负你们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说话只说一半!” “这……这……” “这什么这,有话就直说,不用在本小姐面前吞吞吐吐,难道本小姐是摆设不成?” “小姐,小姐……” “行了,还不赶紧的说,难道还得要本小姐去问其他人吗?” “不用,不用,奴婢这就说,这就说。” “那还不赶紧的说!” “是,小姐,其实小姐这事说来,也就是在您去秦府没多久后。 白姨娘,以及十一小姐借着要参加宴会的名头,到院子里来借您,以及先夫人留给您的首饰用。” “哦?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欺负你们的人也就是白氏母女了” 见丫鬟紫芙不说话,就知道被自己说对了。 真是可恶,竟然趁着自己不在敢欺负自己的人。 而且还敢打娘亲留给自己东西的主意,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这不就问她。 “是吗?” “是!” “那不知道白氏母女俩是否借到过? 还是说,你们当中的谁,自作主张打开本小姐的私库,把属于本小姐的东西擅自借给对方用了?” “没有,没有,奴婢等自始至终都不敢擅自做主。” “哦? 既然不敢,那事情又是怎么解决的呀? 以白氏母女俩的性子,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 更何况,不说别人,就是白姨娘都算是半个主子,你们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回小姐的话,每次白姨娘或者十一小姐来时,奴婢等都偷偷地让人去把三少夫人请过来,还请小姐原谅奴婢的自作主张。” “你的意思是说,最后是母亲帮忙,白氏母女才没有得逞?” “是。” “既然这样你何错之有,行了,你起来回话吧!” “是,小姐。” 见紫芙起来,也就没有再问有关于白氏母女的事,反而问起她。 “对了,本小姐回来后,怎么感觉府里怪怪的呀? 在本小姐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小姐的话,几天前老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请了一个道士进府,随后府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奴婢也没有打听到,反正从那以后各房都小心翼翼。”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从曾祖母请了道士以后?” “是,小姐。” “可知,这个道士来府是做什么事吗?” “回小姐的话,这个奴婢还真知道,而且不光奴婢知道,就连府里所有的人也都知道。” “哦? 既然这样,那你倒是说说,曾祖母请道士进府是做何事?” 第60章 从道士做法到防人之心 “回小姐的话,老夫人请道士过府是给府里做法,具体做什么法奴婢并不知。” “做法?” “没错,是做法,而且一连做了七天,那七天,府里管事明确规定,不准任何人靠近寿安堂。” “如此说来,曾祖母寻道士之缘由,乃在寿安堂。而且府里目前的状况,也是在道士离开以后才如此?” “回小姐,奴婢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道士离开后,管事明确告诉大家伙,说什么要七七四十九天,在此期间谁要是敢大声喧哗,或者是闹出什么事来。不论是谁,不管是什么事,轻责罚卖,重责杖毙!” “是吗?这么严重?” “是,而且当时管事说了玄乎又玄乎,奴婢怎么也记不住,可这不是发卖就是杖毙的奴婢还是能记住。” “本小姐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本小姐就是想说,在这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是不是府里也不能举办什么宴会之类的事?” “是!不过私底下各房还是可以聚在一起用膳,也就是不能闹的太过,大声喧哗。” “得来,本小姐知道了,你告诉外面的人,在此期间不管做什么事,都给本小姐小心谨慎一些,真出了什么意外,说实话,恐怕本小姐也无法确保你们的安危。至于你刚才对本小姐说的有关于白氏母女俩的事,回头自有本小姐出面给你们讨回公道。” “小姐,这?” “放心吧!本小姐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凭她白氏在父亲那里再怎么受宠,那也得弄清楚她是什么身份,本小姐又是什么身份。你放心好了,本小姐才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当中。倒是你,赶紧跟其他人说,最近都给本小姐老实点。” “是!奴婢回头就叮嘱其他人。” “好,对了,最近在本小姐不在的时间,除了有关于白氏母女俩和道士的事之外,可还有其他的事发生?” “回小姐的话,没有,除了这两件事以外都跟往常一样。” “既然如此,行了,本小姐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帮紫苏把东西整理出来。” “是,小姐。” 见丫鬟紫芙出去以后,就坐在那里想,什么事需要注意七七四十九天,而且还得是全府、上上下下都得跟着配合才行?什么事那么重要?而且还是从寿安堂发出的指令,可见这事还真不一般。而且最关键的是,什么情况下还请了道士来做法。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思来想去,最后就不想了。反正全府上下有那么多位主子,他们都不着急,自己这个小虾米着什么急,即便着急恐怕也没有用。 再加上,今天回来给曾祖母请安时,见对方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对,想来事情也已经解决,无非就是要在私下里注意一下,那就注意呗。作为晚辈,当然得按照府里长辈的规矩来。再说了,难得有时间,何不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把落下的课业补上,省着回头还得挤其他的时间,弄得自己的计划再被打乱。 再有就是,也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清点一下自己的东西才行。刚刚紫芙可是说了,白氏母女俩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不安分。而且还把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看来她们还真是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好在紫芙这丫头不笨,知道解决不了去搬救兵。要不然,她们母女俩趁自己不在,再真的把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怎么办?又或者趁自己不在,万一收买院子里的下人,对自己的东西在背后偷偷的做手脚又该怎么办?别看院里的一众丫鬟婆子,没有给她们母女俩机会,可是这种事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私下里见钱眼开,为此冒险也说不定。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娘亲留给自己的东西,放在私库里始终让人不放心,回头得找个缘由,把私库里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先放在空间里才行。如果不这么做,往后难道还不出府了吗?终究不放心,再有一个事,因为住在秦府始终不是自己的院子,没敢太过放肆地进空间,也得赶紧进空间整理一番,也不知道空间现在怎么样了。 唉!想想自己要做的事可多了,谁能想到,这一世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可是在空间里面,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就如同这一世的丫鬟婆子一样。要是不对空间里面进行打理,只能让此荒废下去。哪怕就那么一点点的空地,遥想当年那也是自己一点一点的整理出来,话说就此荒废下去还真有些舍不得。 还有就是跟着武师傅学了那么久的拳脚,不仅要在一众丫鬟面前露个底细,还要在空间里多多加上其他的锻炼,只是此锻炼非彼锻炼。 对了,此事还没有跟渣爹说,算了,现下这个时候还是别提此事了,也不知道府里具体出了什么事,现在能不给添乱就不给添乱,万一跟着武师傅学拳脚的事,正巧碰上渣爹不同意,再对自己发火怎么办?要知道,白氏母女俩可一直盯着自己,一心想揪自己的错处,怎么能在确定渣爹不同意的情况下说。 不过,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先跟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说一声,省着她们回头出了院门不知道轻重,再给说了出去。 这不出门就见紫苏等一众丫鬟婆子,把外祖家给的礼物整理好后,见此所有的下人都在,就趁着这个机会说起有关于拳脚的事,不过用的借口却是。 “本小姐前段时间之所以在外祖家住的时间长了一些,那还是因为本小姐生了一场怪病。一连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用,最后还是外祖母亲自去定国寺卜卦,由高僧解卦,卦上让本小姐多练一些拳脚可以强身健体。只是你们也都知道,女子生活在这个世上本就是艰难。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好歹是国公府的小姐,又不可能一直让怪病缠身,最后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武师傅学一些拳脚。 第61章 空间秘密与拳脚修炼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学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同样也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什么怪事,本小姐想继续把拳脚练下去。省着回头万一哪一天,再突然间变得浑身无力,不说致不致命。就说万一传出去,终究会对名声有影响。 听大夫说,这种情况要是放任不管的话,虽说不死,可又跟死了没什么两样。所以,本小姐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们说,往后在院子里看到本小姐练拳脚,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同时此事与以往的情况都一样,尽量不要把咱们院子里所发生的事,让外面的人知道。如果有谁拿院子里的事,当笑话讲给外人听,让本小姐知道后,后果怎么样,可不是你们谁都能承受得住。不要以为本小姐人小,说话就没有份量。 其实不然,往往会让你们意想本小姐究竟有何手段。如果谁要是不信的话,不妨来试一试,本小姐很愿意拿他做个杀鸡儆猴的例子! 行了,话就说这么多,接下来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紫苏,紫芙,你们两个人,带着人,先把外祖家给府里长辈准备礼送过去。至于给府里那些兄弟姐妹准备的礼物,现在不用着急,等哪天学堂可以上课再一同给他们,到时候你们两个人别忘了提醒本小姐。” “是。” “对了,本小姐这会累了,想睡一觉,没什么事你们也都下去忙吧!切记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来,要是有谁找本小姐,那也得等本小姐睡醒了以后再说。记住,除非是天塌下来,要不然,谁也不能打扰本小姐休息。” “是,小姐。” 像这种情况以往也有,不过在整个国公府敢这样做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人,做的最多的也就是赵青淑。就是不知道,这次她还敢不敢不顾规矩擅自闯进自己的院子里来。想来在这个特殊时期,她就是胆子再大,恐怕也得掂量掂量渣爹是否愿意继续宠着她。 回过头来,其实也不是说真的累了,想睡一觉休息休息依旧是个借口,而是想利用这个时间赶紧地进空间看一看。毕竟在外祖家,能自己独处的机会还真不多,特别是在白天。 谁能想到自己所拥有的空间,哪怕来到这个世界,人生得一切重新开始,可空间却是个例外,竟然跟上一世毫无二致。里面依旧还是有白天黑夜之分,哪怕外面狂风暴雨,大雪纷飞,里面也不会出错。它看似微不足道,却宛如一个微缩的世界,白天有炽热的太阳,夜里有皎洁的月亮,一年四季昼夜交替,又使真的很难分清这个空间是不是另外一个世界? 好在不大,要是大到无边的话,谁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在外祖家,不像在自己的院子里,可以随时进入里面,多少得警醒一些才行。以至于这段时间在外祖家,都是睡到半夜时偷偷的进入空间,这还是因为自己不习惯,让丫鬟在跟前守夜的原因。要是有丫鬟婆子给自己守夜,那还怎么能保守自己的秘密? 好在经过上一世多年的研究,早已经弄明白空间怎么一回事。这不进入空间后,打眼一看,靠近书房窗台下面,放着的几盆草莓以及蓝莓都已经成熟了,赶紧的拿起一旁的篮子开始采摘。 别人喜欢种花,自己反而种上草莓和蓝莓。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花,反正很喜欢花,可是再怎么喜欢花,花又不能当饭吃,当水果食用。好在不管是种植草莓,还是蓝莓开花后都会结果,而结的果实又能吃。同样是种,为什么不种能吃的瓜果,至少蓝莓和草莓既能开花好看又能结果好吃。 除了这些以外,目前整个院子需要打理的也并不多。毕竟当初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时,就发现空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停止了生长。现下能摘到这两种水果,那还是在自己回去以后,偷偷进入空间为了解馋,要不然它们的果实依旧会挂在上面。 其实也完全不需要去摘,毕竟仓库里不缺吃的东西。可惜经过上一世过惯了苦日子,想着仓库里那点存货,是难得攒下来的东西,又不是摘了不结果,最后还是选择现摘现吃。 其次,自己现在是国公府的小姐,又手握大笔的私产,想吃什么都比其他人容易。只要府里有或者是外面有卖的东西,基本上都打发下人去买,很少动用空间里面的存货。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哪怕想如同上一世一样劳作也得有时间有精力。这一世都是千金小姐了,何必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再说了,即便就是千金小姐,要学的东西也不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打理空间,就这点都得趁着丫鬟婆子不在的时候偷偷的进行,这要是把仅有的地都种上,那需要的时间不就更多了。 其实这都是借口,毕竟都是千金小姐,谁还愿意累死累活的在那里忙碌。 除此之外,最最重要的就是空间里的作物,或者是鸡鸭鹅在长到一定大小时就会停止生长。作物成熟以后既不会掉落,也不会烂掉。不过也有例外,像草莓和蓝莓,只要采摘后,它们还是会一茬接着一茬的结果。反观鸡鸭鹅会像其他动物一样选择冬眠,趴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也方便打理。 现如今,空间里可没有什么鸡鸭鹅,有的都是放在仓库里的肉蛋,想吃的时候也方便一些。这不屏退下人后,偷偷地进入空间先是忙碌了一小会,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解馋。话说来到古代也有好几年了,可是说实话,想吃点上一世的食物还真不容易,特别是烧烤,或者是味道重的食物,只能在空间里解决,要不然味道太大。记得有一次偷偷地在空间里吃了一小块榴莲,哪怕都刷了牙,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被丫鬟紫芙给闻到了,并且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在那里小声的跟紫苏嘀咕着。 第62章 从空间到日常的思索 “小姐屋里什么味呀,怎么闻着像是什么臭了呢?等会小姐去上课后,咱们俩不管谁留下来,都得赶紧帮小姐把房间再收拾收拾,要不然容易招老鼠。别看咱们家小姐,平时表现的跟个小大人一样,可是说到底还是个几岁的孩子,总归别再把小姐给吓着,你说呢,紫苏!” “虽然我没有闻到你说的那个臭味,不过你说的也在理,行,回头咱们就给小姐收拾收拾房间。” “好。” 自从听到紫芙说的话后,哪怕自己再馋这一世没有过的食物,都不敢再大意,实在是没有想到紫芙鼻子这么灵。这不在空间吃完东西后,并没有急着出去,反而难得进了空间的书房。话说这个书房想要塞满东西,也不是太容易。不过这会倒没有那个时间想这些,反而要在书房里找找看,有没有世人说的武功秘籍之类的法宝。可惜,不管怎么在书房里翻找都没有,有的最多的就是涉及各方面的书籍。可自己又不考科举,这些书对自己的用处也不大,只能放在那里落灰了。 看着院子里的空地,难道除了要当着丫鬟婆子的面练习拳脚以外,还要在空间里继续练?好不容易把空间整理出来,再把土地给砸实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想想,最后还是算了,古代人的身体差,特别是后宅之人,不光是不在意锻炼身体,再一个就是活动的时间太少。那就多活动活动,可光练拳脚也不是个事,不妨闲暇之余再把这块不大的土地利用起来。 想想空间里有的东西,再想想这个时代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玉米、土豆,红薯、辣椒等等好多种作物,要是没有记错,那还是在明朝才传播过来,可现在这个时候竟然也都有了。不光是这些,像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肥皂什么的也都很常见。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没有后世花样那么多,也没有后世那么精致,好在也能用。不过每当用肥皂洗漱的时候,就在那里感叹。谁说古人不会享受,看到没有,就这一小块的肥皂也不是谁都能用的起。 至于其他的人和事,自己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可不敢学那些穿越人士的做法。咱还想安稳的多过几年,没有必要为了赚钱,或者是为了权利,最后连命都给搭进去。只要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就是最大的愿望,何必把人生过的轰轰烈烈,难道平凡的人生就不好吗? 想到这里,又想到国公府目前所处的环境,还真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万一哪一天国公爷犯了事,又或者说被谁给陷害了,或者说是被谁给连累。那自己这个千金小姐,能不能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都不好说。更何况又跟外院的少爷们不一样,真的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恐怕被牺牲掉的首先就是内院女子。想来想去,还是得趁早做点其他的打算比较好。哪怕最后到老都是虚惊一场,那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有空间在。把东西囤在空间里,总比真有一天发生不可改变的事要好。 再说了,就像上一世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不莫名其妙就来到了古代。好在随之而来的空间,以及空间里的东西也随之跟来了,至少有它们的陪伴能让自己安心一些。再一点,也别说自己还有婆家,要是国公府真犯事,人家恐怕比踢球踢得还要快,靠人家那还不如靠自己。 这不抬头看着随处放着的老式小闹钟,见时间快到要太阳落山的时候,赶紧地闪身出了空间。 没多大一会,守在门口的丫鬟听到屋里的动静,就轻手轻脚地进来,见自己确实起来,就赶紧给自己这位小姐整理衣服。见她们这么上心也从来不多说什么责怪的话,反而问起伺候自己的紫苏。 “可有什么吃的东西没有?有些饿了。” “回小姐的话,刚刚紫芙还说,小姐应该快醒了,她去大厨房看看今天做了什么糕点,或者有没有煲汤。” “怎么,是紫芙去,你怎么没有去?” “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嘴笨,哪有紫芙能说会道。她出去说不定还能打听到其他的事,奴婢去的话,也只能领一份别人不爱吃的糕点回来。再说了,奴婢也不想往大厨房跑,就想跟在小姐身边。” “行了,本小姐知道你的忠心,这段时间你跟着本小姐在秦府也够累了。这样,本小姐给你放三天假期,回去跟家人团聚团聚。” “这?” “怎么,你不想要这个假期?” “没有,没有,奴婢当然想要,就是,奴婢要是放假回家了,院里只有一个紫芙大丫鬟在能行吗?” “怎么就不行了,先不说紫芙的能力怎么样,就说外面那么多丫鬟婆子难道就是摆设吗?再说了,你也知道最近府里是什么情况,即便真有什么事也不会闹到你家小姐我跟前,倒不如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你也回家放松放松。而院里的一众丫鬟婆子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省着回头再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日子。” “也是,那小姐在这期间要是……” “行了,行了,本小姐知道你话里的意思。放心,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本小姐身边人手不够,或者急需要用到你的时候,绝对会让人把你叫回来。可是你也看到了,全府都这样了,哪里会有什么突发事件呀?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大家伙都偷偷闲多好。” “这?” “不过,你即使想现在回去也不行,总之得安心的等到紫芙回来之后才行。” “是,多谢小姐的体谅。” “行了,不用跟本小姐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对了,紫苏,你这次回去以后,跟你娘仔细说说,让她平时再给本小姐装一些饭菜。不需要多加几个碟子,只要把每道菜多添上那么一两勺,多加两三个馒头包子,或者是碟子里多加几块糕点,这应该不会太难为她。” 第63章 饮食难题与礼物布局 你也知道,本小姐最近在外祖家跟着武师傅练习拳脚,这饭量又有些见长。就是不知道咱们府里会不会有不长眼的人,一直在那里盯着我,可是不管有没有,至少得让本小姐吃饱饭!话说,也是得多注意一些,好在你娘天天在大厨房上工,要不然,你家小姐我想吃个热乎饭都难。 至于银钱这方面,你告诉你娘,这个绝对不会让她在管事那边难做。回头等你走的时候,到账上支10两银钱,让你娘拿着银钱买些酒水,跟大厨房里的人喝上几口解解乏。” “小姐,您说的这事不难,就是请他们喝酒水,这事一次两次的行,次数多了恐怕不行。也不是因为酒水多贵,而是大厨房里的人,更不能管他们这些毛病。而且这种事做的多了,容易引起府里其他人注意。 再就是,回回都用钱,恐怕也容易养大了别人的胃口。至于小姐您饭量增加的事,其实一点也不难,以小姐这个年纪来说,吃不饱那是常有的事。每顿饭多要几个馒头,或者多加一点菜,谁也不会多想,还以为是我们这些下人不够吃。 至于糕点,恐怕每天府里做多少都有数,毕竟糕点的成本有些高,可要是上下打点一番,所需要用的银两实在是太多。说实话,还不如咱们出府买回来吃的划算。以奴婢看,饭菜这方面不用出钱,糕点这块倒是看情况而定,不过也不能回回都当那个冤大头。” “也是,这样,把银钱给你娘,让她不用舍不得花钱,时不时请厨房管事们喝几顿酒水就是了。总归这钱没多少,花了也并不冤,而且这么做了以后,咱们往后再请他们做其他的饭菜也容易一些。至于糕点的事,你可知这里面的门道。” “不瞒小姐说,奴婢听娘亲提起过,像厨娘做的那种不像样子,或者是毁坏的糕点,也不会让下人拿到主子您,或者是其他主子面前,都是在私下里被管事们多多少少看着给分了。不过这种事想来府里的主子们,也多少知道一些,要不然早就有人出面管了。” “也是,可是你也说了,我好歹也是府里的主子,想多吃点糕点,肯定不能要那些做的不成形的糕点。要是次次都打赏那些厨娘也不现实,这样,紫苏,本小姐,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二哥是不是在外院当值。” “是,小姐,奴婢的二哥确实在外院当值。” “那他能出府吗。” “能,不过也不是天天都出府!” “那没什么关系,这样,回头你回去的时候,在账上领二两碎银子,让你二哥在能出府的时候,给本小姐从外面带点能放得住的糕点,或者是其他吃食。不用太贵,但要绝对干净以及好吃,知道吗?” “小姐,这个您放心好了,奴婢的二哥还真给奴婢带过外面的吃食,真的不贵味道也不错,就怕,小姐您未必能吃的惯?” “那可说不准,别看你家小姐我是主子,可是有关于吃的方面,那还真不好说。不过,小姐我倒是想听听,你二哥都给你带过什么好吃的吃食来?” “回小姐的话,奴婢还记得以前二哥给带过,前门口张家铺子里的火烧,要是小姐想吃的话,回头让奴婢的二哥也给小姐带一份您尝尝?” “好呀!回头让你二哥带一份过来,小姐我尝尝要是真如你所说,回头本小姐定好好的赏你二哥,还有你。”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赏识奴婢的二哥,至于赏赐就不用了,不过是多跑几步路的事,反正他经常出府。” “那怎么能行,几步路的事难道就不耽误时间吗?再说了,本小姐又不是只吃一次,想吃府里没有的食物,外面又有还不错的食物,除了你能接触你二哥以外,咱们院里还能有谁接触外院的人。别看你家小姐我是国公府的小姐,说实话,等闲无法接触到外院的人。话说有你,以及你二哥在,总归要方便一些。行了,没什么事,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 对于身边的人,从来都不像对外人那样抠唆,反而尽量做到赏罚分明。再有就是也不会让她们没命的干活,有时间也会借助什么事,找个借口让她们回自己的家,跟父母亲人团聚一番。不过话又说回来,像那种老子娘不把闺女当人的人,也不会让她们回去。不过同样会给她们假期,让她们难得松散松散。其次有时候偏偏在她们老子娘找来时,也会借着身份,帮她们敲打对方。总归凡是在自己院子里当值的人,她们即便是国公府的下人,那也不能真的当奴隶用。可是话又说回来,她们的卖身契都在自己的手里,只要不犯错,自己的人不护着难道让其他人护着吗? 不过话说白氏母女俩做的事,还真得找个由头出出气才行。竟然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来借东西,这是借吗?恐怕是打着借的主意,不想还才是真。 对了,大舅母给自己准备分给府里兄弟姐妹的礼物,不是还没有送吗?府里其他房里的人可以推后,那自己所在的三房肯定不行。毕竟不光是因为大家伙住的这么近,再一个在用膳时,白氏所出的那一双儿女,可没少当着自己的面,在渣爹面前说坏话,。 想来想去,那不妨借助此事做做文章。 正巧看到紫芙带着丫鬟,从大厨房领回来两份糕点,见她把糕点摆上桌,就准备下去,赶紧的对她说。 “紫芙先留下伺候,紫蓝先下去吧!” “是,小姐。” 见对方下去后,又对紫芙说。 “紫芙上前来,本小姐有话要对你说。” “是,小姐。” 见紫蓝出去时,顺便把门带上后,小声的对紫芙说。 “你去找紫苏把大舅母给的礼单拿到手里,先把舅母给三房准备的礼物都一一的找出来,等会本小姐就过去。” 第64章 礼物的分配与宅斗心思 “是。” 紫芙搞不懂,这么小的事为什么小姐说得如此严肃。幸亏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要不然准会对她说,本小姐要在这里面动手脚,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准备,总比让太多的人清楚里面都有什么的好。 见对方去整理东西后,拿起桌子上的芙蓉糕,以及桂花糕分别在那里慢慢的品尝。同时在拿糕点的时候,借助袖子的宽大来掩盖,偷偷的往空间里各自偷渡了一块。不是因为这些糕点有多好吃,而是因为上一世养成了习惯。只要是吃的或者用的东西,我觉着还不错,都会多做一份,或者买一份放在空间里。哪怕这一世成为千金小姐,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唯一的不同就是背着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做。要是身边有人,哪怕东西再好吃也不敢,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不过也不用担心吃不到好吃的东西,等闲之时,隔段时间就会让院子里的丫鬟拿银钱,让大厨房的厨子给自己做上那么一次。一来可以用来解馋,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往空间偷渡一些。也不会逮着机会觉着好吃,就没命地吃,多少会给丫鬟婆子留下一些,真正做到空盘的时候少之又少。毕竟丫鬟婆子们也不容易,再有就是,实属是因为空间里有东西盛,总不至于偷渡到空间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不算上一世囤的东西以外,在吃食这一块,这一世到目前为止那还真是没少存。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人在吃的方面,那还真的很下功夫研究。再有就是,哪怕吃的东西就那些,也尽量做出不同的花样,而且它还是纯天然绿色食品,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也幸亏,上一世生活便利,可以通过网络买那些不值钱的用品。这一世不用通过其他人,想偷偷的藏点吃的用的东西,都不用担心找不到可用的东西盛。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馒头糕点以外,其他的吃食真没有必要偷渡那么多。说真心话,有的吃食味道还真没有自己做的好吃。别看做工精细,摆盘很精致,其实有时候真不怎么样。不是大厨的手艺不怎么样,而是根本就没有后世那么多调料。也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世人不知道,可惜不能出府,要是可以的话,倒是可以从这方面赚上一笔。 再想想自己的年龄以及身份,算了,目前自己并不差钱,还是别冒险了。至于吃食方面,好在自己不怎么挑,即便想吃了,馋了,不是也可以偷偷进空间独享吗?而且自己又不是不会做,虽说做出来的吃食,比不上后世的大厨,可是要是跟这一世的大厨比,那也不比别人差。 吃完糕点,又喝了杯茶,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到了存放东西的私库旁边隔开的外间,这里面的宝贝可不少,等闲之余一般人还真不能进入。进门后,就见紫芙还在那里整理,打眼一瞅,还别说,东西还真不少,有些好奇的问紫芙。 “紫芙,礼单上可有标明什么东西,是给谁了吗?” “有,小姐,奴婢都按照礼单上的标注准备了出来。” “那给十一妹妹的东西,可跟十五妹妹的一样?” “回小姐的话,两位小姐的东西看似不怎么一样,可在价值方面却不相差几分。从奴婢整理出来的东西看,舅夫人都是根据各位小姐的喜好送的礼物。” “原来是这样,那也太便宜十一妹妹了。这样,本小姐记着前不久秦嬷嬷送来几匹绸布,好像确实是用来刺绣的布匹,不知道现在还有吗?” “回小姐的话,奴婢记得还剩下一些,其中还有两匹完整的布料。” “既然有剩下的就替换下来,记住替换上的那一份礼,是送给十一妹妹的礼物。其他人的东西照着礼单不用动,送往各处就行。话说她不是惦记本小姐的东西吗?那就给她好了,她要是敢有意见,本小姐正好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找她的错处。还有就是,此事你知我知,不可以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听到没有。” “回小姐的话,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礼物都是照着礼单分配,其他的一概都不清楚。” “这还差不多。对了,回头你亲自把他们的礼物送过去,记住了,她们都说了什么,又是什么表情,你回头都仔细的跟本小姐说一说。本小姐可不想把礼物送出去,还好心被别人当成驴肝肺,要是那样的话,你家小姐我不得怨死呀?” “小姐,您就放心好了,奴婢定当分得清清楚楚。” 知道紫芙做事向来谨慎,也就不再多嘱咐了,同时又想到府上的情况,不免又多说了几句。 “告诉下边的人,最近没什么事都给本小姐安分点,省着回头被人抓住错处。我这个小姐又刚刚回府,府中的情况具体怎么一回事也摸不到头脑,可千万别以为你们家小姐我很厉害。其实你们家小姐我,几斤几两还是知道,你们要是谁不知道,弄出什么事,万一再丢了性命,本小姐我可不会管。” “是,小姐。小姐,您放心好了,大家伙虽说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可是大家伙都知道好赖,您就别为奴婢等担心了。” “也对,那行,你忙,我在旁边再看看其他礼物。” “是,小姐。” 见紫芙把礼物替换下来,话说别看秦嬷嬷送来的绸缎是用来刺绣,可是说到底那也是富贵人家才能用的东西。虽说不是最好,可也不差,只不过放在国公府这样的高门大户,还是有些拿不出手。不过倒是可以用来送给赵青淑,谁让她是庶出,又偏偏是白氏的女儿。她但凡不是白氏的女儿,也不至于这样对她,可惜了。 没多久,三房各处都收到来自秦府托七小姐送的礼物。先是柳氏在看到给自己一双儿女的礼物时,对着身边的丫鬟婆子说。 第65章 礼物风波下的庶妹不甘心 “秦府不愧是世家,这拿出手的礼物就是不一样。行了,把秦府给少爷小姐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吧!现在小姐少爷都还小,这会儿给他们用,那不是糟蹋东西吗?还是留着等他们大了,能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吧!” “是,夫人。” 接着又听紫芙在那里说:是几个生了孩子的姨娘,看到送过去的礼物,除了高兴的份,就是在那里不停的说谢谢。不像白氏母女俩,看到送去的礼物时一脸嫌弃。同时也顾不上,送东西的人还没有走远,就忍不住地在那里抱怨。 “姨娘,你不是常说,秦府是何等的富贵吗?怎么?你也不看看,这送来的礼物都是什么呀?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秦府何时落魄成这个样子?就这一堆破烂怎么能配得上我吗?我既然是庶出,那也是国公府的小姐,他们怎么敢如此轻视女儿。姨娘,你不是常常跟女儿说,赵瑾淑她娘的嫁妆有多丰厚吗?难道秦家在嫁赵瑾淑她娘的时候,把整个秦府的好东西都给了她娘,以至于秦府现在过的日子连国公府的下人都不如?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以往在宴会上,又不是没有碰到过秦家的几位小姐,她们的穿戴也不像是落魄的样子,怎么送出门的礼物如此寒酸。还是说,这样的礼物只是针对我,而其他人跟我的礼物还不一样?姨娘,你倒是说句话呀?” 白氏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也非常地气恼秦府的做派,以至于听到女儿说的话后,有些没有收住脾气的怒斥道。 “你问姨娘,姨娘上哪里清楚呀?姨娘又不是秦府的什么人,怎么可能知道秦府是不是在针对咱们母女俩!要不这样,我儿先在这里等一等,姨娘现在就着人去各处打听打听?看看秦府送来的礼物,是否一样,要是一样的话,那没法说。要是不一样的话,那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 赵青淑还是头一次见她姨娘这样说话,有些回不过神来说:“哦,哦。那快点让人去打听一下,要是整个三房除了柳氏所出的女儿不一样,那还说的过去。要是单单就唯独给我的礼物不一样,看我不如找爹爹给做主。哼!敢看不起我,我定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厉害!” 白氏原本心里就有怒火,现在又听到女儿要找她爹,给她做主更是没好气的说。 “找你爹难道就管用吗?这堆东西要真是秦府送来的不假,你爹见了也不能说什么。要不是秦府的意思,你爹难道就一定会帮你吗?你也不看看,秦府送来的东西,经过的是谁的手?更何况,秦氏是因为什么离世,虽说秦府里的人到目前都还没有证据,可你要是因为这件事去麻烦你爹,你爹难道为了你去找秦府的人理论吗?再说了,哪怕你爹就是再宠你,真的去找秦府的人理论了,那你知不知道,等待咱们娘俩的又是什么命运?” 赵青淑听她姨娘说了这么多,不是不懂,可她就是不想认命,也不想咽下这口气,这不就在那里说。 “不是,姨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就因为怕了秦府,就不能给他的女儿做主了吗?还是说,秦家主不过才是个从三品,难道还能把手伸进咱们国公府吗?你也太小心了吧?多大点事,这点事都不能为女儿做主吗?” 白氏见女儿如此顽固不化,有些生气的说。 “不是不能,而是送给你礼物的人是秦府,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姨娘跟你爹在一起闹出什么事来?秦氏又是因为什么才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你现在因为这点东西就去找你爹做主,你爹他即便有能力为你做主,也不会为你而得罪秦府。你更应该明白,别看秦家主确实是个从三品,在官场上确实不如咱们国公府。可是,你也别忘了,秦家主这个从三品的职务。话说以秦府目前的能力来看,你爹要仰仗秦府的日子还要在后头。再说了,这些年来,你爹在私下里补贴给你的东西难道还少吗?你至于眼皮子这么浅吗?就盯着眼前这点东西没完了事。还是说,你得在其他人面前争个高低才行?”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她的姨娘,会说出如此重的话,可她还是不认命的反驳道。 “姨娘,你竟然说我眼皮子浅,难道你就不眼皮子浅吗?你就清高吗?你要是不眼皮子浅,要是清高的话,何至于委身给我爹做妾?再说了,要不是因为您,我何至于让秦府,以及赵瑾淑如此的区别对待我?您竟然还不让我去找爹爹做主,凭什么呀?我也是爹爹的女儿,我就偏不,我就要找爹爹给我做主,我就不信,她赵瑾淑没有在这堆东西里面做手脚?哼!你不疼我,自然有人疼我。” 说完不管不顾的就从屋子里跑了出去,听紫芙说完这些话以后,就有些好奇地问:“那赵青淑后来有没有找父亲做主?” “回小姐的话,有,十一小姐从白姨娘那里跑出去后,就直奔老爷的在内院的书房。可是小姐您也知道,现如今府里又是这个情况,府里的爷们在白天的时候,要是没有特殊的事,基本上都不会在内院停留过长的时间。 而且老爷白天基本上又都当值,十一小姐根本就没有找到三爷人。再有就是,您也知道书房乃是重地,一般人没有老爷的允许是不得擅自踏进书房,这不,话说十一小姐刚到书房外就被拦了下来。 不过,小姐,您也知道,老爷平时那么宠十一小姐。及时白天老爷不知道您那么对待十一小姐,可是过后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您,您不还是得被老爷责罚吗?” “罚就罚呗!又不是多大的事,顶多被罚抄书,这对你家小姐我又有何难,你家小姐我就当纯属练字了。难道你不知道,你家小姐我在府里一众姐妹当中,就属我的字最好!” 第66章 礼物争端与请安规矩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赵青淑即便当时就闹到父亲跟前,恐怕父亲也不会管,反而说不定还会训斥她几句。 至于此事过后再处理,那也得看父亲是否有时间。 再说了,礼物是秦府各位长辈所送,又不是我这个嫡姐要送给她赵青淑,只不过由本人代为转交,那谁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呀?难道她还能让父亲亲自过来查看礼单不成?就是她想,恐怕父亲也不会做。 再说了,即便父亲知道这里面的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脸自己的嫡女,更别说要打脸秦家这门亲戚了。 也就是她赵青淑看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要不然,就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她怎么也得对你家小姐我感恩戴德才行。可惜赵青淑她还真不是那种人,要是的话,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找不到父亲给她做主,那是她没有那个本事。再就是怕,她找不到父亲为她做主,万一被气急眼了,再跑到你家小姐我跟前闹。我虽说不怕她,可是也不想跟她面对面的撕破脸皮,这样,你让看门的吴婆子,现在没事就给本小姐把院门关了!都这个时候了,本小姐也该休息了,可没有那个时间陪着她胡闹。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跟吴婆子说。” “好。” 一心等着她赵青淑来闹,可惜当你想让她来闹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来,反而在第二天起来时,听到紫芙在那里说。 “小姐,昨天傍晚十一小姐原本是要奔着咱们院里来,可惜走到半路上,被白姨娘的人给请了回去。您看十一小姐今天早上,会不会在夫人那里找您的麻烦?” 听到这里后才觉着好像错过了什么。想了想,又觉着好像应该就是如此,别人不了解她白氏,难道我还不了解吗?谁不知道,她白氏可不是个傻子,要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走到现在,不过听到紫芙的担忧时,反而宽慰着对她说。 “紫芙,话说本小姐还真想让她在众人面前找麻烦。别看她脑子虽说不好用,可惜你也别忘了她还有一个顶顶聪明的姨娘在,怎么可能会让她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子质问你家小姐我? 别看她会在私下里找父亲做主,可白氏绝对不会让她在母亲那里失了体统,要不然,她一定会被禁足,这可不是白氏想要的结果。 不过也说不定,最好让她忍不住直接对你家小姐我发问,也省了你家小姐动脑子了。正巧你家小姐我还想找她的麻烦,可惜了,哪能有那个机会呀? 对了,今天早上就把那个簪钗给本小姐戴上吧。向来十一妹妹见我带着它,就一个劲的说酸话,就是不知道今天管不管用。” “是,小姐,想来十一小姐见您戴上,心里别提多么恼火了,说不定还真会如小姐所愿” “那没有办法,这东西又不是府里那个长辈赠送的礼物,那是我娘亲生前佩戴的首饰,她即便眼馋那也没有办法。我又不能随手送给她,她也只能有眼馋的份了。对了,紫苏你可知,府里什么时候能把教养嬷嬷请来?” “回小姐的话,听说教养嬷嬷的事,最终还是由寿安堂里的老夫人,向宫里递的帖子,具体什么情况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怪不得都过去好几个月还没有动静了,原来是这样。不过既然曾祖母都出面了,想来应该快了。就是不知道,等教养嬷嬷来了,跟着对方的人又有几个。不过此事你家小姐应该不用担心,好歹本小姐是嫡出,不可能没有你家小姐我的份。但是话又说回来,以白氏的手段,这事恐怕她早已经听到风声,想来她也想让赵青淑跟着学规矩,就是不知道她回头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了,此事你在私下里多注意一些,要是觉着哪里不对劲立马跟我这个小姐说。” “是,小姐。” “唉!瞅着这件衣服就很眼熟,那就更不会让她的宝贝女儿好过了。行了,收拾好了,咱们去给母亲请安吧。” “是,小姐。” 说是请安,其实这个点继母柳氏早就起来了,只不过在请安这一块,继母柳氏从来没有过多的要求。除了给府里的老夫人,以及夫人请安时需要早起,其他时候她反而会跟大家伙说:“小孩子正是贪觉长身体的时候,没事的时候就多睡一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不耽误课业,以及一些大事就行。我这里对孩子们规矩不大,至于其他人,还是按照府里的规矩,毕竟跟孩子们没法比。” 这规矩说的就是渣爹房里的人,特别是他的那些妾室,可即便是这样,也不会完全把她的话当真,要不然回头你准没有好果子吃。哪怕最后闹起来一句小孩子而已,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是规矩就不能破坏,人家说的场面话你怎可当真。谁要是在这种事上较真,那谁就容易吃亏。 这不除了给曾祖母和祖母请安的那天早上,会在卯时一刻(5:15)起床以外,其他的都在卯正(6:00)时起床。每天早上起来后,差不多收拾两刻钟(也就是30分钟)就足够了。又因为住的近,几步路就到了主院,反而每次去请安都会不急不慢的走,谁让咱是嫡女有这个权利呢? 即使这个点继母柳氏早就起来了,也会在门外等一等。同时也在等其他人,不可能来一个见一个,肯定是一同接见。再说庶妹赵青淑等人,她们也得赶在卯正三刻之前赶到。 至于渣爹房里的人,她们每天都得雷打不动的在卯时到正房伺候继母柳氏。也不清楚,好像是谁伺候渣爹的时候,得先伺候渣爹洗漱完了,再到正房,具体怎么一回事也不太清楚。就知道每当这个时候,有些人就会在渣爹一众姨娘当中炫耀一番,以此来彰显她有多么受宠,不过不管怎么说,古代的规矩就是如此森严。 第67章 礼物引发的嫡庶矛盾 每当这个时候都在庆幸自己是嫡出,不是庶出的女儿,要不然就单单一个“庶”字,都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这不,当自己来到正房门口时,就见渣爹的几个孩子当中来了好几个,像那种年纪尚小的还没有到。 也幸亏继母柳氏不是那种善嫉的性子,要不然谁愿意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接连生孩子。再有就是,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渣爹在子嗣方面那是管理得相当严。加上继母柳氏在旁边护着,以至于白氏,或者是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在这方面做什么手脚。 这不就连白氏现在又挺着大肚子,都等着继母柳氏的召见,谁让她是姨娘不是正房夫人。 至于站在一旁的赵青淑,在没有看到自己的时候,还跟其他人笑盈盈地不知说些什么。可当她看到自己时,那个脸瞬间耷拉了下来,不用想都知道她在记恨自己与秦府。同时也表明送给她的东西不符合她的心意,要不然,见到自己也不会是眼前这个脸色了。 可这种事,她就是再怎么怨恨都没有用,谁让她的出身不好是庶出,别人给她什么东西她只有接受的份。哪能有挑剔的机会,即便就是嫌弃,那也得接受,敢不接受等待她的绝对不只是一顿训斥。 而且在送礼这件事上,那都是根据对方的身份来送,哪会给对方挑选的机会。即便她再怎么得渣爹的宠爱也没有用,谁让身份在那儿,不认清现实又能怎么样,见她如此也全然不当一回事。 跟众位打声招呼后就站在一旁,没多久继母柳氏房里就走出来一个丫鬟。得来,也正是这个时候,才算是今天一天的好戏拉开了序幕,只不过主角大多数都跟自己没有关系。跟自己有关系时,最多也就是白氏母女俩看不惯自己的时候,对着自己挤兑几句。 像今天在继母说起昨天送给弟妹礼物时,白氏母女俩率先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出口,就听她们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里说。 “什么时候,秦府都落魄成看人下菜碟的了?先不说妾怎么样,至少十一小姐也是爷的女儿,总归也跟秦家沾着亲,怎么能送出如此寒酸的礼物?这是打爷的脸,还是在打国公府的脸?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以至于秦府对十一小姐有什么误解?话说不知道七小姐什么时候再去秦府,回头好让十一小姐跟着去秦府,当面给秦府诸位长辈请罪。” “就是,哪怕我越不过母亲所出的弟弟妹妹,那怎么还不如十五妹他们几个人。都是爹爹的女儿,为什么送给我的东西跟其他人不一样?七姐,你真的有按照秦府诸位长辈的意思来吗?还是说,你偷偷地在私底下做了什么?可是话又说回来,你一个嫡女应该还不至于克扣妹妹我的东西吧?可是为什么送到我手上的东西,都比不过其他人?哪有七姐,以及秦府这么欺负人的呀?我还是不是爹爹的女儿吗?” 听到这里,不等自己要解释什么就看到屋里的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氏母女俩。很多人都在想,这白氏母女俩还真不愧是母女,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不要脸。就因为别人送的一点礼物,还在这里挑肥拣瘦,也不看看自己是何身份,怎么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如此地不知道轻重!这也就是在三房自己的地界上,这要是在其他地方,还不让外人笑掉大牙。 不过众人的心思我无需知晓,我自己心里明白我也不是傻子。不管她们母女俩怎么说就是不开口,再有这里是正房,可不是她们自己所在的屋子。想来他们也只敢过过嘴瘾,其他的还真的未必就敢。 不过等她们母女俩说完话后,自己也不会一直被她们怼得说不出话来,反而见时机成熟的时候抢先一步在那里说。 “我倒是想给十一妹妹好东西,可十一妹妹的身份在那儿。有些东西哪怕就是再合适妹妹,恐怕十一妹妹也没有那个机会用。再说了,外祖家的各位长辈给各位的礼物,那都有单据可查,我又怎么可能在里面动手脚。至于给我准备的那些东西,好歹不管是什么东西,也不能用在十一妹的身上吧?难道十一妹妹,就因为眼红连嫡庶都不管不顾了吗?还是说,十一妹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不管是咱们三房,还是整个国公府,那都是最注重规矩了,想来十一妹妹应该不会在这方面犯错。不过也是,谁不知道十一妹妹,自小就有父亲护着,跟我这个娘亲早逝的人比,我这个嫡女加长姐又算得了什么呢?倒是没有想到,十一妹妹好歹是咱们三房的主子,跟我这个嫡姐如此说话也就罢了。可是谁能想到,白姨娘竟然也可以在大家伙面前,跟我这个嫡女如此说话,看来我这个嫡女确实连个姨娘都不如。以至于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姨娘所欺负。可是话又说回来,好歹我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人,怎么能如此被人给欺负?再有就是,我外祖家给我的东西,难道我还要一股脑地都给十一妹妹,才算是看得起妹妹吗?又或者是说,就连我那早逝的娘亲,留给我的东西,也得给十一妹妹一一送上吗?还是说,我这个嫡女在三房,或者是国公府也不过如此。又或者说,白姨娘如此不把我这个嫡女放在眼里,是得到了父亲的授意?可是不应该呀?要是真如此的话,那这话也应该由父亲,亲自跟我这个女儿说才对,哪里需要由一个妾室来教我什么是规矩礼仪?更何况,谁不知道父亲最是在乎规矩,怎么到了白姨娘,以及十一妹妹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呢?难道就是因为外祖家给十一妹的礼物,不合妹妹的心意,就可以当着众人的面,一再地对我这个嫡女步步紧逼吗? 第68章 礼物引发的风波 不知这是哪家的规矩与道理? 反正我国公府,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与道理。 话说,瑾姐儿替外祖家的各位长辈送给各位弟弟妹妹的礼物,别人收到礼物时怎么就没有意见,偏偏就十一妹妹意见如此大? 以至于白姨娘都顾不上身份,当着当家主母的面来质问我这个嫡女? 是不是因为父亲不在,白姨娘就可以不把母亲,以及不把我这个嫡女放在眼里? 又或者是说,白姨娘只是想借题发挥,最终的目的就是想掌管我们整个三房? 又或者是说,借此机会,想打压我这个嫡女,以至于掌控我这个嫡女? 可是不管是母亲,还是我,真的就能如白姨娘所愿吗? 白氏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贱人竟然如此的厉害,几句话之间就把矛头指向了她,她还真是,一时之间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那里说。 “你,你,你……” 见白氏被自己说的面红耳赤,以至于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反驳自己的时候,又接着话往下说。 “白姨娘也不用说,我小小年纪就如此的牙尖嘴利,更不用说我不敬重长辈。 毕竟不管怎么说,白姨娘你只是我父亲的房里的一个妾室,根本算不上我的长辈。 更不是生我养我的姨娘,也不是坐在主位上的母亲。 我娘亲虽说早逝,可我也是有母亲教导的人,何时由你这个姨娘拿大对我这个嫡女指手画脚。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白姨娘竟然会选择在我这个嫡女不在府上时,带着十一妹妹去我的院里,跟下人要借我娘亲留下来的珠宝首饰用? 话说,不管是什么样的珠宝首饰,恐怕都不适合白姨娘以及十一妹妹佩戴吧? 怎么? 难道白姨娘以及十一妹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还是说,你们只是借,并没有打算归还,又或者是说,只要借出来就可以不用还,反而还可以占为己有? 要是这样的话,那白姨娘以及十一妹妹,你们母女俩打的主意还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件事父亲知不知道? 可惜白姨娘以及十一妹妹,你们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反观十一妹妹,你就是再怎么想佩戴,我娘亲留给我的东西恐怕都不成。 谁让你姨娘的身份在那里,又因为她以前的所作所为,想要改变你的身份那更是不太可能。” 看着白姨娘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只能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你,你,你……” 哪怕就是这样,依旧不想放过她,还是在那里继续说道。 “白姨娘你即使在怎么否认也没有用,事实就是事实,难道还有假不成。 白姨娘何必弄出这样的状态,又是给谁看? 这屋里虽说人是不少,可终究父亲不在,你这要倒不倒的样子,可怜给谁看?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不知道十一妹妹知不知道,你姨娘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事? 其实你就是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她做了就是做了,想让众人忘了,除非天底下的人都死光了。 可惜,即便白姨娘再得父亲的宠爱,恐怕也还没有这个能力。 至于十一妹妹,不是姐姐我说你,即便父亲再怎么宠爱你,那你也应该牢记自己的身份才行,怎么能因为别人送你的礼物不满意,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 好在咱们都是一房姐妹,哪怕闹的再难看,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无非就是说十一妹妹年纪尚小还不懂事。 这要是在其他人面前也这样,特别是在外人面前,你这么做恐怕不仅仅是给父亲丢脸,乃是给咱们整个国公府丢脸,你难道不知道吗? 还是说,十一妹妹,也只有在姐姐面前这样做,专门挑剔姐姐的不是?” 赵青淑实在没有想到,赵瑾淑去了一趟秦府以后,回来竟然大变样,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今天她的所作所为跟以往完全不一样。 以至于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对方,可是话又说回来输人不能输阵,这不就有些口不择言的说。 “你,你,七姐你何必说的如此严重,要不是你,或者是秦府给我的东西,与其他人的不一样,那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在这件事恶心我吗? 真当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 至于我跟姨娘去你院里借东西,那纯属子虚乌有的事,你不能仅凭下人几句话,就在这里诬陷我,还有我姨娘。” 听她这么说,只是觉着好笑,可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这不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说。 “我是什么心思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不但不满意我外祖家给你的礼物。 还趁我去外祖家的时候,仗着父亲的宠爱,到我院子里威胁我的人,让她们打开我的私库,拿着本该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是不是觉着我不在府上,就可以凭借父亲的宠爱,想在三房做什么都没有人管? 还是说,你觉着我只要不在府上,就可以为所欲为,简直不知道该说你是傻,还是说你太自以为是。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就妄想得到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其实不然,你越是这么做,越说明你内心的不甘。 可惜你再不甘心,也没有用,谁让你的生母只是一个姨娘,哪怕就是再怎么受宠,也绝对没有多余的东西留给你做嫁妆。 话说,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会是你的,你就是再怎么惦记,也只有眼红的份。 还说什么我诬陷你,你是不是觉着只要我不把人带过来,当面指认你,以及你姨娘,你们母女俩就可以不承认? 可是你别忘了,当初又是谁出面,你们母女俩才没有得逞,难道你连这个也都忘记了吗?” 听到这里时,赵青淑猛然间才想起来,这里面不光有赵瑾淑的人,还有嫡母柳氏的人。 以至于慌乱之下,她不管不顾的一股脑的当着众人的面说。 第69章 内院纷争 “你,你,你,…… 是! 没错,我的身份是不如你,那又能怎么样! 你虽说是高高在上的嫡女,那又能如何!爹爹宠爱我这个庶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躲着哭呢? 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摆嫡姐的谱,你怎么好意呢? 我反正是没有见过爹爹有多宠爱你这个嫡女,单单就这一点,你这个嫡女又能拿什么跟我比? 你无非就是仗着一个出身比我要好,其他的也不过如此。 哪怕你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话说没有爹爹的宠爱,你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又算的了什么呢? 而我这个庶出的女儿,哪怕没有你有钱,可是也过的不比你这个嫡女差多少。 话说,你要不是占着一个‘嫡’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哼! 别以为你有钱就觉着自己了不起,其实无非也就那样,要我说,你狗屁都不是。” 听到她如此的说,可见她内心深处有多嫉妒,只不过不屑与她争执罢了。 不过同样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还是当着众人的的面,对她步步紧逼,一再的对她说。 “是没有差在那里,那为什么还要做眼皮子浅的事?你不还是眼馋本小姐的东西,你就是说的再好,你做了就是做了,想不承认都不可能。 更不用说,你的行为恐怕不光整个三房的人都知道,就是咱们整个国公府的人不想知道都难。 话说大家伙没有当面说在你的脸上,恐怕还是因为大家伙都是国公府的人,说出去恐怕要跟着你一起丢人。 给你留脸难道你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觉得别人对你是真心的呀? 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人对你有什么姐妹深情吧? 实话告诉你,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事。” “你……” 见她同样被逼着说不出话,又再次反问道她。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只是这次她没有像白氏那样,反而奋起反抗,反而不管不顾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 “是,你说的很对,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与秦家做的事别人就不会知道吗? 你如此克扣庶妹的东西,难道你就有理了吗? 你难道就不怕有一天被外人知道,再一旁笑话你吗? 说你这个嫡姐,还克扣庶妹的礼物。” 听到她说自己会被他人笑话,就觉着好笑,这不就对她说。 “笑话就笑话呗! 又不是多大的事,给一个不喜欢人送礼,大体能过的去就行,只要在规矩之内谁又会说什么? 再说了,当年白姨娘的事,京城谁人不知道,能记得给你一份礼物,那还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要是单独论起来,即便什么都不给,恐怕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不对,更别说笑话我了。 实话跟你说,我还真不怕被别人耻笑,倒是你们母女俩,要是不想再让其他人看笑话,最好还是先搞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 见她还是有些顽固不灵,就更加不客气的说。 “你也可以仗着父亲对你的宠爱,去找父亲理论,为你做主都可以。 我反正就在府里待着,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不过,丑话我要说在前头,没什么事最好别来打扰本小姐,本小姐可没有十一妹妹这么悠闲。” “你。” 说完不再看对方,反而转过身来,对着继母柳氏说。 “多谢母亲为瑾姐儿做主,也多谢母亲替瑾姐儿护住娘亲留下来的东西,要不然现在东西在谁的手上都不好说。” 话说柳氏难得见自己这个继女还有这一面,而且还把白氏母女俩怼的毫无还口之力。 虽说这件事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看着白氏母女俩吃瘪,她那是打心里高兴。 也同时庆幸,她没有如同白氏母女俩那样,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要不然今天这个局面,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别忘了,自己这个继女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外家,别看只是个从三品,可是背后有多少学子,谁又知道。 再加上,人家当着众人的面感谢自己这个母亲,那自己这个三房的当家主母,也得把场面话说的漂亮一些才行。 “谢什么谢? 这都是我身为母亲该做的事! 你虽说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我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既然是我的女儿,那要是谁敢欺负你,那跟欺负我这个母亲又有何不同? 再说了,做母亲的人护着自己的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跟母亲我说谢谢,那就太见外了。 正好,你们也都在,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再多说两句话,省着回头谁又起了不还有的心思。 到时候万一闹出什么事来,就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话说刚才瑾姐儿所说的事,不用我这个主母再多说什么话,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身为国公府的人,怎么能做出那种眼皮子浅的事?是咱们府上缺你们吃喝用度?还是给你们的月例嫌少,以至于让你们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又或者说,欺负瑾姐儿年纪小,不把她这个嫡女,以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哪怕老爷再怎么宠她,那也不行,更别说这里是内院。 老爷他是个爷们,爷们本来就在外奔波,内院的事,谁要是告到老爷面前,可别怪我回头不给她留脸面。 还有就是谁要是真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本夫人绝对不会因其他原因网开一面,别觉得自己面子有多大,在本夫人眼里狗屁都不是。 再有就是,咱们房里和府里其他房的少爷小姐,眼瞅着要到议亲的年纪了。刚才瑾姐儿说的事,想来你们都知道了。 往后谁要是在闹出这等事,休怪我这个主母不客气。 哪怕老爷再怎么宠她疼她爱她,那也不行,更忘了这里是内院。 内院说到底还是由我这个夫人说了算,老爷他是个爷们,爷们本来就在外奔波已经够累,内院的事,谁要是告到老爷面前,可别怪我回头不给她留脸面。 第70章 崛起引发的各方盘算 还有就是,谁要是真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本夫人也绝对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就对她网开一面,也千万别别觉着谁的面子有多大,在本夫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再有就是不管是咱们房里的少爷小姐,还是府里其他房的少爷小姐,话说也眼瞅着要到议亲的年纪了。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做了有损国公府的事,影响到孩子们的亲事,回头别怪本夫人让你们难堪。 更别说,到时候恐怕都不需要本夫人动手,你们是死是活可就在一念之间。 毕竟,国公府可不光只是咱们三房的国公府,还是大家伙的国公府,回头真要是把府中各位主子惹急眼了,那就等着瞧吧! 你们也别当是本夫人在此拿话吓唬你们,你们若不信,大可一试便知。 对了,刚才的闹剧,要是让本夫人知道,谁敢往外说出一个字,那就等着被罚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氏母女俩所做的事,不罚她们终究有些说不过去,也无法服众。 这样,就禁足她们母女俩半个月,同时罚她们母女俩抄写两遍经书。 谁要是敢不遵从,那就等着让老爷做主吧! 别看老爷平时确实很宠你们母女俩,可是你们母女俩也别忘了,老爷那是最重规矩的人,想来一旦让老爷知道了,恐怕后果会更严重。 你们谁要是不信大可以试一试,到时候谁要是被老爷罚了,可别怪本夫人没有提醒你们。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是。” 听到这里,给继母行了礼后,就率先离开了,至于后面的人怎么做,或是怎么想那都是他们的事。 反正刚才那一番言辞,也算是难得在三房众人面前为自己立威,就是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想。 别以为这里是内院,父亲就不知道内院所发生的事,其实不然,他比谁都清楚,就看他管不管了。 可是又想到白氏母女俩打的主意,就有些顾不上了。 至于父亲会不会怪罪自己,让他宠爱的爱妾跟爱女难堪,那谁还在意这个呢? 不过回到院里没过半天,紫芙就从其他地方打听到有人在私下里这么说自己。 “真是没有想到,咱们这位七小姐以前看着不声不响,没想到这次从秦府回来以后,就如此厉害。 梦儿,别看你是庶出,可是说到底也是三房的小姐,往后可要记住,在咱们三房,宁愿得罪十一小姐,也不能得罪你七姐。” “姨娘?” “姨娘知道你现在还小,也不懂这些,不过没关系,只要记住姨娘的话就行。” “哦。” “程姨娘在想什么呢?从主院回来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似乎在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犯愁,跟我们几个也没有关系吧?” “是没有关系,可是你们说说,就今天早上的事,那可是比以往都要精彩,只可惜咱们家老爷当时没有在场,要不然那该有多精彩啊?” “想什么呢?要是老爷在,哪里还有咱们在场看戏的份?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能想到七小姐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 你们是不知道,自从我跟了老爷以后,还是头一次看到白氏母女俩吃瘪。” “可不就是,话说往后咱们可千万不能得罪七小姐。 先不说老爷对她的态度,就说七小姐哪怕自小娘亲就去世,看似在国公府里没有人为她撑腰,可是说实话,人家背后好歹还有秦府在。 别看秦家老爷只是个从三品,放在别人眼里那什么都不是,可是放在咱们国公府里,还真没有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情况。 更别说,她还是咱们老爷的嫡女,跟咱们这些妾室生的孩子终究是不一样。” “是不一样,可凭什么她白氏生的女儿,就高出咱们生的孩子一等? 同样都是姨娘,同样是姨娘所出的孩子,怎么老爷就偏偏宠爱她们娘俩? 实在让人想不通,要说白氏长得也就那样,也算不上倾国倾城,怎么老爷就不知道看看其他人了呢?” “还真是,咱们在座的谁不比白氏年轻貌美,可为什么偏偏老爷就对她特殊呢?” “这个谁知道呀?不过好在咱们也都有了一儿半女,即使没有得到老爷的宠爱,后半辈子也不会孤独终老了。” “这话说得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往后咱们还真得对七小姐再敬重一些才行,没见着主院的那位,也把七小姐捧得高高的吗?” “别说,好像还真是。” “哪是好像呀?人家本来就是!” “可不就是!” “看来往后行事做派都得仔细斟酌一番才行。” “我儿虽说是公子,可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除了要靠你父亲以外,再有就只能靠你七姐了。” “姨娘,靠爹,孩儿懂,可是靠七姐这事。” “我儿别着急,先听姨娘跟你分析。你看咱们院里的主母,现在有儿有女,别看她今天早上说的好听,可是真到事情上,她肯定先顾及自己的儿女。 虽说这一点在其他人的眼里是没有错,可是你要知道,不管是在咱们三房,还是在国公府,你七姐可是真正的嫡女,与柳氏所出的女儿相比,柳氏的女儿到底是差了一步。 而你又是三房的长子,虽说是庶子,不是嫡子,将来有朝一日等三房分家时,你也只能从三成当中再分。 不过话说这事还早,姨娘要跟你说的就是,七小姐终究没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你往后没事的时候多跟她走动走动,以后她要是遇到什么事的话,你作为她的弟弟,也不要担心其他,只要你敢为她站出来,她定会记住你的好。 先不说你父亲会如何看待你,就说秦家也会记住你的情。 更何况,你七姐本身就有婚约,往后不管过得如何,终究需要兄弟帮衬。 而你在三房的这些子女当中,却是难得不二人选。” “姨娘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想要我从这当中获取秦府的支持?” 第71章 来自各方的算计与议论 “我儿怎么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只能说是互利互惠的事。 谁让七小姐没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但凡她要是有的话,就是借给白氏母女俩几个胆子,她们也不胆敢打七小姐的主意。 也别看你父亲挺宠白氏母女俩,可是说到底,在你父亲心里,除了他自己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嫡出的儿子。 要不然,就凭柳氏的姿色,也不可能像现在过的悠闲,还不是你父亲再暗中护着她,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柳氏所出的儿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柳氏姿色怎么样了,你父亲对于生了儿子的女人都还不错。 要不然,就白氏那个善嫉的性子,咱们这个三房能有那么多儿子? 也幸亏是这样,你,乃至于你姨娘我都能平安的活着。 话说,别看白氏长的确实不错,也得你父亲的宠,可是姿色这方面根本就不管用,没有耀眼的家世,以及手段,想要安稳的做一房主母想也别想。 其实这话也不绝对,只要有手段,想笑的最后又有何难。” 赵志峰听完自己姨娘说的话后,别看他小,可是依旧被吓的浑身是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姨娘,竟然也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不过只是一个庶子,怎么能…… 算了,还是赶紧打断对方的话吧! 万一被谁听到再传出去怎么办? 这不就赶紧的说。 “还请姨娘慎言! 儿子我只想安稳的活着!” 吴姨娘根本就不在意,也没有当回事。谁让自从她生下儿子以后,除了儿子以外,男人更是很少来她房里。 即便一年到头来不几次,仅仅来那么几次还是来看儿子,反观她现在哪里还顾的上那么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见儿子一点担当都没有,气的她毫不在乎的说。 “知道,知道,姨娘我也就在你面前说一说,其他的时候,姨娘可从来都不会多话。 再说了,你自从搬到外院以后,难得来姨娘这里一次,难道还不许我对你多说几句话吗? 不过几句话,瞧把我儿吓成什么样子了,就你这样,怎么能成大事!” 听完这些还有点不尽兴的问紫芙。 “就这些? 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有,怎么可能没有呢? 不过,小姐,其他相关的话题,都不是三房人说的话,小姐要听吗?” “为何不听? 又没什么事可以做,听来全当打发时间了,也好让我听听,大家伙都是什么打算,省着回头,你家小姐我万一再上当怎么办?” “也是,那奴婢就捡着几个重要的说一说?” “好呀,快说来听一听。” “是,小姐,那就先从大房开始。” “好,从哪说都可以。” “这么看来,瑾姐儿今天把白氏母女俩怼的不轻?” “回夫人的话,七小姐今天确实厉害,以至于怼得白氏母女俩都有些还不上口。 奴婢实属没有想到,七小姐还有这一面。” “也是,仔细想想她这样,才真的像是秦氏生的闺女,要是真如同平时表现的那个样子。 性子软软的,恐怕她娘亲留给她再多的嫁妆,也留不到现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氏都去世好几年了,她要是再不自己站起来,恐怕就不单单白氏母女俩惦记她手里那点东西了。 也别看她背后还有秦家,可说到底这里是国公府,秦府的人手伸的再长也没有用。 就她那点东西,想瓜分的人可不少,到时候真被人给瓜分了,恐怕也只有她哭的份。 行了,吩咐下去,往后要咱们院里的人,再多加敬重一些七小姐。” “是,夫人。” 转过头来,就听到二房夫人跟身边的丫鬟婆子说。 “还以为白氏有多厉害呢? 就这点能耐,也不过如此,可惜呀! 白氏的算盘没有打响,要不然,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是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位七小姐还真是不简单,要不是有秦府在,她怎么敢呀! 好在不是咱们房里那个贱人生的小贱人,要不然就这刺头真难对付。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这丫头这么伶牙俐齿,想来往后咱们国公府的日子要热闹起来了。 不错,不错,可算是有热闹要看了,行了,回头,没事密切关注三房,切记不要忘记了。” “是夫人。” 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二伯母每次看到自己都一副那个模样,原来是惦记自己手里的东西。 可惜,她也只有惦记的份,想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变成她的东西,那还是等下辈子吧! 接着又听到紫芙说起从五房打听到的消息。 “这么说,瑾姐儿一点都没有把白氏母女俩当回事?” “可不是,要不然,七小姐怎么会当着众人的面,一点都不给白姨娘留脸面? 不管怎么说,白氏也是她父亲房里的人。 哪怕就是个妾室,那也算半个长辈,这么不给她留脸面,一旦被传出去,总归有损七小姐的名声。” “切,给白氏留什么脸面,她不过是个姨娘,哪怕是她父亲房里的人又怎么样了,还半个长辈,她算老几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就这么个姨娘,竟然敢惦记瑾姐儿娘亲留下来的东西,胆子还真大,也不怕被人知道?” “夫人,这事还真不好说,先不说她得三老爷的宠,就说三房目前也是整个国公府,姨娘最多的一房,就他们房里的事,说实话那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再加上这继夫人柳氏进门晚,前头白姨娘都能把先头的夫人气成那样,以至于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 话说就柳氏这样的人,要不是有三老爷给撑腰,恐怕白氏现在都成了三房的女主人。 以至于她惦记七小姐的东西也并不见怪,毕竟她当初进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很多府里的老人那都清楚。 再加上,七小姐又有大量的陪嫁,加之年纪又小,不欺负她欺负谁呀?” 第72章 纷争与恩怨 “还真是,这个白氏不光有姿色,还有手段,一般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就见自己都不能耐她如何,还真是不可小视! 话说这瑾姐儿现如今得罪了白氏母女俩,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不过也未必,毕竟瑾姐儿手里头不缺钱,这个全府都知道,只要她舍得用钱,谁也不敢低看她一眼。 反观白氏母女俩,哪怕有三老爷的宠,恐怕也没有瑾姐儿钱多,真的要论起来,这一局终究还是瑾姐儿赢了。 就是不知道,白氏母女俩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好在瑾姐儿早就有婚约,至少白氏不管怎么做,也无法影响到瑾姐儿的名声。 倒是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这样,回头你多注意一下白氏母女俩,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跟本夫人说。” “是,夫人,只是白氏终究是三房的人,夫人掺和进去不太好吧?” “是不好,可我也得为自己的孩子多做一些打算。 你也知道国公府就这样,能为咱们家五爷和几个孩子多一份助力可不容易。 话说秦府的能力摆在那里,只要能给秦府卖个好,秦府总归会看在这份上,将来对咱们五爷,或者本夫人的几个孩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也是,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 “那是,要不我怎么能是五爷的夫人,就五爷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不过就是给五爷取乐罢了。” “夫人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不过。” 听到这里不免在心里想,看来往后跟人相处更要多留个心眼,真不知道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也是,别说现在了,就是上一世不也是这样。 好在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孩,要不然被人利用的彻彻底底恐怕都不自知,对此跟身边的丫鬟说。 “行了,就到这里吧!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而此时丫鬟紫芙,反而对着坐在桌前的小姐欲言又止,并不想离去。 见她没有离开的打算,就挥了挥手,让其他丫鬟下去后,反而对她说。 “行了,有什么话就说,还非得等到其他人离开后再说。 你也不怕让别人误会,你是否跟本小姐告其他人的状。” “小姐,您胡说什么呢? 奴婢,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你是什么人,我这个小姐当然知道,可是她们未必就会信?” “信不信,那是她们自己的事,奴婢之所以不想出去,自然有奴婢想要说的话,不方便被其他人听到。” “瞧你说的时候什么话,难道刚才那些话就可以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让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怎么会? 小姐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奴婢之所以等其他人离开后,那还不是因为此事是跟白姨娘和十一小姐,以及老爷房里传出来的话,这要是让其他人听到终究不太好。” “也是,不过白氏母女俩倒是不用怕,就是父亲那里确实得多注意一些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白氏母女俩,以及父亲又都说了什么呀? 以至于让你如此重视,难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说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吞吞吐吐的了,屋里就我跟你两个人,难道你还怕他人听到?” “可是,小姐,那奴婢说了,小姐可别生气。” “行了,你家小姐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都人吗? 赶紧的说。” “是,小姐,话说这话还得从……” “姨娘,您倒是说呀?” “说什么呀?” “还能是什么呀? 不就是她赵瑾淑吗? 您也不看看她都骑到女儿的头上了,这要是让府里其他姐妹知道了,女儿还怎么做人呀?” “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难道别人说你两句话,你就闹死闹活不成吗? 你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死了好!” “姨娘你……” “怎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要是有她赵瑾淑的定力,我也就不用为你谋划了,可你偏偏在这方面就是不如她。 你说说,你们两个年纪相差不大,她都有如此的能力与手段,怎么你就不能呢? 再有,你还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又是经过我多年的调教,怎么就没有学到为娘半分的精明呢? 怎么就如此的沉不住气,偏偏在柳氏那里闹了起来,以至于让那么多人看我们母女俩的笑话,话说你要不是为娘的女儿,为娘也不至于……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也没有用,反而越说越气得慌。”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姨娘不但不帮她想办法对付赵瑾淑,竟然还说她不如人家,气的她有些口不择言的在那里说。 “姨娘,这怎么能怪我,明明都是她,是她赵瑾淑来挑衅的我,怎么偏偏又成了我的不是,你还是不是我的姨娘了? 人家哪怕没有亲娘,至少还有柳氏护着,可您呢? 您怎么就不知道护着我呢? 我还是不是您的女儿?” 白氏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疼爱有加的女儿会如此的质问自己,顿时被气的不轻,有些生气的问她。 “我,我怎么没有护着你,我要是没有护着你,能让那个小贱人当着那么多的人,怼得我如此难堪吗? 我要是没有护着你,为何偏偏要为你谋划那么多? 我要是没有护着你,你能在三房过的如此的自在吗?” 听到白氏说为她“谋划”时,赵青淑反而更加生气,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您那是为我谋划吗? 您真当我小,就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秦氏留下来的东西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的儿子,真当您全是为了我? 哼! 也就拿好话哄哄我罢了! 切,真当谁稀罕! 你不为我讨回公道,难道我还不能为自己讨回这次的耻辱吗? 哼! 你怕她赵瑾淑,我才不怕她呢? 我就不信,凭我赵青淑对付不了她!” 听到这里也没有觉着有什么异常,就好奇的问紫芙 “就这?” 第73章 白氏的野心与算计 就这样的话,也不用避着其他人吧? 此话对于白氏母女俩,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姐,您别急呀? 后头还有呢?” “哦!” 白姨娘见十一小姐跑出去后,并没有亲自去追,反而打发丫鬟跟着女儿,同时见人出去以后,对身边的婆子说。 “嬷嬷,你瞅瞅,这个孩子真是让我给宠坏了,怎么就好歹不分呢?” “小姐,您急什么呀? 小小姐现在才多大,您好好跟她说说,没准她自己就能明白。” “希望如你所说吧! 唉!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日子过得太舒心了,不像我在她这么大的时候,早早就开始为自己谋划了。 真是没有想到,秦氏那个贱人生的孩子,竟然如此的厉害? 我本以为除掉秦氏,仅凭老爷对我的宠爱,怎么也能成为三房的主母,然后再找机会慢慢吞掉她的嫁妆。 至于她那个女儿,无非就是个丫头,她是死是活还不是我说着算!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个柳氏这个程咬金来? 而且更让人没有想到,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老爷身边的女人是一个接一个的不断。 更让人生气的是,就连孩子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生。 我还,我还竟然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 好在从目前来看,整个三房也就是我的肚子还争气,希望这一胎最好还是个儿子,这样也能多一份保障。 这要是再生个丫头,真怕青姐儿难以接受。” “瞧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小小姐怎么可能接受不了,您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生个哥儿的好,不管是小姐您的将来,还是小小姐的将来都是一份助力。” “也是,可是嬷嬷,今天这口气,别说青姐儿咽不下去,就是我,我也咽不下去呀? 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小姐,小姐您别哭,别哭呀? 小心您肚子里的孩子,再有就是您何须跟那个小贱人生气,您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老奴帮您出出这口气就是了?” “嬷嬷?” “小姐,您放心,当初秦氏的事都没有被发现,现下也不会。” “这?” “小姐无需太过于担心,老奴不会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消失,需得慢慢来。 再有就是,听说秦氏在世时曾给那个小贱人定下一门不错的婚事,您看,我们不妨……?” “嬷嬷,你是说顾家?” “好像是顾家? 具体是哪家,老奴也记不太清楚,可不管是哪家,只要这家人不错的话,为什么要便宜那个小贱人,为什么就不能是小小姐的姻缘?” “你说的也对,那更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就这么便宜的死了!” “可不就是这个理!” “那嬷嬷要怎么做?” “怎么做? 话说这女子要是一不小心着了寒气,那今后可是很难受孕,再加上,在调理身体的时候动动手脚,如同她那个娘亲一样,看似是小病也能拖成大病。 到时候再传出点有关于她难以受孕的事,那她的婚事还能成吗?” “也对,可是这样一来,顾家就能让青姐儿进门? 你别忘了,青姐儿再怎么受宠,也不是嫡女呀?” “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又或者他们家执意要娶哪个小贱人,可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子,终究无法在后宅立足。 到时候咱们家小小姐不就有可乘之机,而且小姐您也别忘了,那个贱人手里有那么多的陪嫁,只要她终生无所出,那不都是咱们家小小姐的吗?” “还真是这样,那就找机会让那个小贱人出个意外,先把她的身体搞垮了,不过切记不要一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 回头等我儿事成以后,就让她如同她娘一样离开就行,省得让她活着碍着我儿的路。” “没错,现如今就再让她多活几年,而您现在什么事都不要管,也不要在意,先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及肚子里的孩子白氏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事一切都有老奴在。” “可是……” “小姐,老奴知道您的意思,可是现如今府里的情况又是这样,您这个时候请府医恐怕不妥呀? 还是算了吧!” “也是,真是便宜那个该死的小贱人了,哼! 等着,早晚老娘让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让她敢跟我作对。 话说,要不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早不知道弄死她几回了?” 听到这里猛然间站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直在那里走来走去,等走累了,才想起来问紫芙。 “你确定刚刚说的话,是白氏跟她身边那个老奴说的吗?” “奴婢确定,因为白氏有身孕在,老爷允许白氏每天食用燕窝进补。 这些话都是伺候白氏的如意,不经意间听到的话,您也知道如意的情况,她定然不敢拿这些话来骗奴婢。 而且,如意那个丫头,老子娘都是府中的人,不可能接触到外面的事。” “也是,如意能活到现在,全凭本小姐让你送的一碗汤药。 可是现在,不行,你先等会,等本小姐修书一封,再做其他的事。” “这?” “怎么? 难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姐,要不您先听听老爷说了什么话,在修书也不晚?” 不是,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丫鬟紫芙竟然要求自己这个小姐,她一个丫鬟怎么敢? 可又看到跪在地上的紫芙,最后还是有一点难以置信的问。 “不是,你这话的意思,难道父亲他,他……” 紫芙知道这个时候打断主子定没有好日子过,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打断,哪怕被主子杖毙都得拦着主子,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对眼前的小主子说。 “小姐,小姐,要不您先听完奴婢所说的事,再做决定?” 见丫鬟紫芙一直跪在那里,就知道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有些无力的坐在那里,并对她说。 “你起来说话吧! 总是这么跪来跪去又是何意? 第74章 父亲包庇白氏的真相 你家小姐我如今这个处境,就是真想做什么事,单凭一个人恐怕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倒不如,等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再做决定。 唉! 女子被困在后宅之内的方寸之地本就不易,可偏偏连个安稳的日子也没有,这都叫什么事呀?” “小姐?” 听到紫芙叫自己,才猛然间想起来还有事,就赶紧的说。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还是先听你说吧!” “是,小姐。” 接着又听到紫芙在那里叙述她听到的消息。 “爷,以上都是今天早上在内院所发生的事!” “是吗?” “是。” “这么看来,爷的这个嫡女还真不愧是爷的女儿,不过这样也好,嫡女就应该有嫡女的样子。 要不然,等将来嫁到顾家,还不被人给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更别说要在后宅之内立足。 就是没有想到,白氏还是那么沉不住气,不好好的在那里养胎,竟然还敢到处乱跑,行了,这下被瑾姐儿抓住把柄了吧! 更可气的是,她竟然不顾肚子里的孩子,还跟瑾姐儿在那里吵闹,万一伤到爷的骨肉怎么办? 真是不成体统,回头定要好好的责罚她。 不过既然夫人已经罚了,那就算了吧! 好歹她肚子里还有爷的骨肉,总归还是孩子重要。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把养青姐儿教育成那样? 气死爷了,爷好好的一个女儿,虽说不是正经的嫡出,那也是自小在国公府长大,只要国公府还没有分家,不还是国公府的小姐吗? 怎么就被她教养成那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行,你给爷记住了,回头府里请了教养嬷嬷后,一定要把青姐儿送过去,再不送过去,让白氏教青姐儿,那不是毁了青姐儿吗?” “可是爷,您也知道,此次老夫人请教养嬷嬷的事,听说只允许各房的嫡女参与,其他人恐怕,恐怕不妥吧?” “妥不妥的不还是由爷我自己说着算,再说了,瑾姐儿已经有一门不错的婚事,由不由教养嬷嬷教导又有何关系。 倒是青姐儿,那是爷几个女儿当中长的最好看的一个,怎么能因为出身就委屈了她?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总之得为她好好的谋划一番才对! 要不然,将来一旦分家,不管是爷我,还是她的胞弟,总归在仕途上要差一些。 可是这女子一旦嫁好了,那可是娘家最大的助力,怎么也得好好的考虑一番。 再说了,瑾姐儿已经有一大笔嫁妆傍身,何必在添助力,倒不如让给该需要的人。 想来瑾姐儿应该也不会在意,毕竟她还有一个殷实的外家在。 可是话又说回来,青姐儿哪怕再漂亮,在这方面终究不如瑾姐儿。 不过不管怎么说,青姐儿将来嫁得好,多少对瑾姐儿也是件好处。 对了,回头找机会把白氏身边的那个老奴处理了吧! 留着她早晚都是个祸害,还是早点处理了比较放心。” “是,爷” 听到这里那更是坐不住,单单一句“祸害留不得”就知道,父亲知道白氏身边那个嬷嬷是什么人。 而且搞不好他还有可能会知道,自己娘亲究竟是因为什么去世。 想到这里更加觉着可恶,天底下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可恶的男人。 他还是娘亲的丈夫,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的狠心,眼睁睁看着娘亲离开呢? 不行,不行,现在说什么都要立刻修书一封,要赶紧给外祖母去信,说什么也要敢在父亲处理掉白氏的人之前,先把人控制住。 不管怎么样,只要控制住那个老奴,想为母亲报仇就不在是难事。 可当走到书桌前,还没有拿起笔时,却突然间意识到不对。 以父亲的谨慎性,他与身边的仆人说话,怎么可能让别人听到。 再有就是,哪怕紫芙再有能力跟别人套话,也从来没有传出来有关于父亲说了什么? 偏偏就这一次不一样,是父亲一时大意没有在意,还是说是父亲有意让自己知道? 不行,不行,此时万万不可自乱阵脚,要不然,不但无法给娘亲报仇,恐怕命不久矣! 真是岂有此理,天底下怎么会有渣爹这样的男人。 见紫芙还在,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一个人坐在桌前,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刚刚听到的消息。 想着想着,就觉着后背只冒冷汗,幸亏没有写信,更没有托人寄出去。 谁知道自己身边是否也有父亲插的眼线。 先不说国公府其他地方,就单单说整个三房,以父亲的能力,想知道点什么事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要不然,内院所发生的事,当天他就能知道。 那里像自己,即便想知道点什么事,不是用银钱开路,就是跟银钱有关的事,才能办得到。 可是话又说回来,父亲即然早就知道白氏身边的嬷嬷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留到现在。 换句话说,他既然知道白氏身边的人害死了娘亲,为什么不一早就处理掉,偏偏让对方活到现在,难道他知道自己在白氏身边安插了人? 以至于在这个时候要处理掉对方,那为什么还要留着白氏,反而选择处理掉她身边的人? 是因为他真的喜爱白氏,还是说,他也有什么目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从他身边不间断的女人来说,喜爱白氏恐怕不太可能。 难道是因为白氏如今身怀六甲,还是说白氏给他生了一个比其他女儿,还要漂亮的赵青淑? 话说,这些都难以解释他包庇白氏的目的,同时也越来越看不清自己这个父亲。 真的想不明白他是否在图谋什么? 如果真有所图谋的话,那他必定所图不小。 想到此处,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同时心中暗想,这看似平静的国公府,怎会就如此吓人。 而且其他房里具体什么情况不明,反观三房不仅各自心怀鬼胎,竟还如此的诡异。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往后更要小心谨慎才行。 第75章 谋局破局之路 千万不能行错一步,要不然等待自己的是生是死,还真是说不清楚。 可是话又说回来,难道就这么便宜了白氏,以及她身边那个老奴? 好像目前不便宜了她们,又能怎么办? 自己只是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孩子,又身在内宅,想做点什么事何其艰难。 话说自己又刚刚从外祖家回府,想再出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虽说托人递信也不是不行,可谁知道院子里的人,又是谁是渣爹的眼线? 更别提是否还有其他人的眼线,真是没有想到看似不大的小院,竟然如同筛子一般。 可是现在还真是没有办法,把院子里这些钉子给拔掉,只能让她们继续待在原位。 唉! 算了,好在自己平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小心,要不然还真不知道空间的事有没有给暴露。 不过话又说回来,等下一次去外祖家的时候,有关于白姨娘的事,定要跟外祖母他们当面说清楚才行。 自己目前没有这个能力,难道外祖家还没有这个能力吗? 至于白氏要筹谋的事,既然现在知道了,那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话说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别人想抢肯定抢不过去。 不是自己的哪怕不用别人抢,想来早晚都不会是自己的东西,何必现在就因为白氏她们的几句话,就闹得自己忧心忡忡呢? 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慢慢的蛰伏起来,看白氏她们怎么闹,等闹出事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同时猛然间想起,还没有洗漱,话说在这个古代,一场普通的风寒感冒都能要人命,现在后背都湿了,总得洗洗才行。这不一边往洗漱间走,一边对着外面喊道: “打些热水来,本小姐要沐浴更衣!” “是。” 说完就见出去没多久的紫芙,从屋外进来伺候自己,见来人是她就对她说。 “往后没什么事,不要轻易的去打听父亲院子里的事。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需要时不时跟对方交好,多给对方点甜头就行。 其他的时候要是没有重要事,就别跟对方打听了,省着回头让父亲知道了,不光让对方难做,恐怕你家小姐我,还是你,都未必能讨到好处。 再有就是,从今往后,对咱们院里的人多加注意一下,看看他们都跟哪个院子里的人来往的比较近,回头你暗自记下告诉小姐我。” “是,小姐。” “对了,等下次秦嬷嬷再进府的时候,记得提醒你家小姐我,我有要事跟她说。” “是,小姐。” “行了,伺候本小姐洗漱吧!” “是,小姐。” 以往每当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乃是一天当中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最享受的时候。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上一世拼死拼活的连个洗手间这么大的房子都买不起,而这一世不但能住大院子,还能丫鬟成群。 这不,单单就在洗漱的时候,身边就站了好几个丫鬟伺候,何时能想到会有现在这种日子。 只不过,今天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的放松,即使在洗漱的时候,脑子里依旧不停的在想。 白氏身边的老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胆大,而且她说的话,白氏竟然能听的进去。 最关键的是怎么还有种感觉,白氏以对方为主的意思,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主仆关系? 她们究竟是何等关系,可惜自己身边没有得用的人,要不然倒是可以让人暗中调查一番。 就是不知道渣爹在这方面是否清楚,想来渣爹好歹也是进士出身,怎么就栽倒白氏的石榴裙下,以至于不顾原配妻子的死活。 还是说,是有人想借白氏的手在陷害父亲,或者是陷害国公府? 可是就目前知道的情况而看,好像这种想法统统不能成立。 话说自从娘亲去世以后,渣爹对自己所作所为也不像是有假,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让人想不通呢? 好像所有的事他都知道,又像所有的事他一概不清楚,这种扑朔迷离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再有就是,让人没有想到,他确实是真的挺为赵青淑打算,竟然想让赵青淑代替自己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也不怕把赵青淑捧得太高了。 以至于到最后赵青淑脱离了他的掌控,话说以目前对赵青淑的了解,想等她有朝一日回过头来帮娘家的忙,恐怕比登天还难,真是不知道渣爹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这事终究不能轻而易举的让他们得逞,再有就是比起跟教养嬷嬷学习,好像其他的东西都有些微不足道。 不行,其他的事也许不会跟她赵青淑争,可这件事不得不争。 不能什么事都让渣爹觉着,自己这个嫡女好说话。 哪怕自己确实早有婚约,那也不能便宜了赵青淑,跟教养嬷嬷学习规矩那是锦上添花的事,怎么能拱手送给别人?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只要好好的筹谋一番,定当能行。 想了这么多,突然间觉着水凉了,就对身边的丫鬟说。 “紫芙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剩下的由紫芙来就行了,让她帮本小姐把头发擦干,本小姐累了,想早点睡,没什么事就尽量别来打扰本小姐。” “是,小姐。” 见丫鬟退出去后,就乖乖的让紫芙伺候。 话说这古代就是麻烦,小小年纪就得一直留着长头发,这要是身边没个人帮忙整理,还真不知道几时能打理完? 而且就每天早上梳头上妆这事,还真不是谁都能做。 也就是因为自己是小姐,这要是像紫芙她们当成小丫鬟,就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现代人,去伺候其他人还不得愁死? 更别说,看着她们给自己捯饬头发那么轻松的样子,真要说起来,让自己来那还真就是眼会了手不会。 也正是因为紫芙和紫苏手巧,要不然光这一块还得再配上一个丫鬟。 可是说实话,每个小姐身边的配几丫鬟是有定数,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越矩呢? 第76章 教养嬷嬷与布局 更别说自己出钱雇人了,在这里完全没有这样的事。 毕竟咱们也不是那种大权在握的人,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要不然,当初娘亲留下来的人,为什么早早的都让他们出府,还不是因为自己不够格。 如果可以的话,单凭这一点,恐怕赵青淑早就抓住机会到自己面前炫耀了。 可惜她一直就没有这种机会,也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反倒是自己这里,想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谁让自己不是那种缺钱的主,既然有那么多人惦记自己手里的嫁妆,那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为何不大大方方的尽情的享受,难道还要便宜了别人。 只不过,这也只是做给他人看,具体什么情况,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特别是手里具体有多少钱,从来不敢让外人知道,就怕回头保不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该要做的事还是要做,这不在秦嬷嬷再次进府来看自己的时候,就对着她老人家说。 “嬷嬷,瑾姐儿这里还真有一事,需要麻烦您老,就是不知道嬷嬷可有时间?” “小姐何须此言,老奴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即使真没有时间,也定当把时间留出来供小姐差遣。 再说了,老奴都这么大年纪了,小姐还能想到老奴,是老奴的荣幸,那里还需要说麻烦二字,您根本无需跟老奴这么客气。” “说什么呢? 嬷嬷您是娘亲留给我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同时我也知道你们在外过的有多么不易,这么多年没顾的上大家伙,却要时常给大家伙添麻烦,真是对不住了。 不过此事也不是多么为难的事,就是想要让您老没事多跑跑腿罢了。” “跑腿又有何难,只要老奴还能走的动,多跑几趟路肯定没什么问题。 就怕小姐觉着老奴老了,反而觉着老奴没有用了。” “怎么会呢? 这不,这里是二百两银票,希望嬷嬷下次来的时候,把它给我都换成金子。” “小姐,这?” “银票放在手里,总归不如看着金子实在。” “可是小姐,金子虽好,却不便携带。” “这个事我也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我身在内宅等闲不会出府,即使出府也不需要我这个小姐亲自带银钱。 可是在府里,谁知道有没有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特别那个谁,您多少也知道一些。 除了她以外,同样也有不少的人惦记我的手里的东西。 话说这东西都有定数,等闲之人,即便想打主意也得有机会。 可是这银票要是丢了,那就真的没处去找,毕竟只是一张轻轻的纸,又没有点重量,藏在哪里都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可是这金子就不一样了,哪怕就是最小的一锭金子,也有一定的重量。” “也是,只是这银票兑换金子,小姐终究是要吃亏一些。” (1贯钱等于1000文,也等于1两银子,1两黄金等于10两银子。11两白银兑换1两黄金。) “吃亏就吃亏呗! 嬷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缺这点钱,何须在意这些事。 可是这钱要是被不该得的人得了去,那肯定不行。” “也是,那老奴下次进府时,就把换来的金子给小姐,还是最近再找个其他由头给小姐送来。” “还是等下次您老进府的时候一起吧! 最近府里有些事,还是不要来的太过于频繁的好。 省着回头再出什么事,哪怕跟咱们没有关系,那也容易惹一身骚。” “也是,老奴今天进府时就发现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没什么,就是想着,你也知道,我院里终究少一位管事的婆子。 可是您老也知道,我并不想接受谁的好意,只是现在恐怕再不把人备齐,说不定谁又要打此主意。 就想着嬷嬷您住在外面,要是有机会的话,多少帮我打听打听,要是合适的人选,从外面请一个也行。” “小姐的想法虽然没有错,可是请外面的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您生在国公府,国公府的规矩,怎么可能允许请外面的人来担任小姐身边的管事婆子呢。 倒不如请舅夫人,以她的名义把人送过来,到时候不管是谁有意见,见此也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还真是,幸亏有嬷嬷在,要不然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那就麻烦嬷嬷帮我跑一趟外祖母家。 不过该找的人还是要找,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外祖母以及舅母她们。” “也是,那回头老奴就去办!” “好说,好说。” 想来等自己要找管事嬷嬷的事,传到外祖母耳里时,父亲也应该能够明白是何意。 他即使再怎么心疼赵青淑,那也不能越过自己这个嫡女。 一旦被外人知道,那他也别想有什么好名声,在这个时代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特别注重名声。 话说这事真不能怪自己耍小聪明,谁让教养嬷嬷不管在谁的眼里,那都不是小事。 毕竟得一个好的教养嬷嬷教导,往后出门在外行走都是一件荣耀的事。 没过多久,就听紫芙说。 “小姐,听说教养嬷嬷进府了!” “是吗? 那你可知请的是请的哪一位嬷嬷,我们也好从中打听一二。” “听说是……” 还没等紫芙说完,就听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吵吵了起来。 “十一小姐,这里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赶紧的给本小姐让开,听到没有?” “十一小姐……” “滚,滚,别挡着本小姐,找你们家小姐,知不知道耽误了本小姐的事,有你们好看?” 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赵青淑是否真有什么正事,可也不想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大呼小叫,就赶紧走出屋子,并有些不悦的说。 “十一妹妹的规矩都学到哪里了? 进我这个嫡姐的院子,难道不知道让人提前通报一声吗? 即便有再着急的事,也别忘记你是什么身份? 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呼小叫,简直有失体统,也不怕传出去丢了父亲的脸面。” 第77章 嫡庶身份下的口水战 赵青淑看到赵瑾淑时,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的火气。 话说自从上一次跟赵瑾淑闹得不愉快后,她在对方面前也不再收敛自己的脾气,反而还满不在乎地说道: “赵瑾淑,我不想跟你废话,我今个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是嫡女又如何,我这个庶出的女儿,一样可以跟在教养嬷嬷身后学习规矩。 哼,不是只有你这个嫡女才有这样的待遇,你等着,回头我一定比你学得还要好。” 听到这里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只能有些不耐烦地说: “哦!原来是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不就是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吗? 既然要学习规矩,那你刚刚的行为不觉得自己不妥吗? 不是我这个嫡姐说你,你既然有我这个嫡女有的待遇,那也应该知道庶出就是庶出,想从外在改变根本就没有用。 你既然是庶出,那就应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你偏偏就不注重这一点,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也不怕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好在都是自家姐妹,我这个做姐姐的并不在意这方面。 更会约束好下人,关于你的所作所为并不会让她们传出去。 可是,你既然刚刚提到教养嬷嬷一事,那也就是已经知道教养嬷嬷进府的事了。 既然都知道教养嬷嬷进府,还如此地无礼,难道就不怕万一被嬷嬷瞧见了,回头对你的印象再大打折扣怎么办? 你说说你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就一点不动脑子想想呢? 行了,趁着现在没什么事,你还是先赶紧地回院子里练练吧! 省得回头再承受不住教养嬷嬷对咱们姐妹的训练。” “你……” 见她一脸便秘的样子,就知道她并不想听,可在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她,甚至还在那里对着她说: “我什么我呀! 难道我这个嫡姐说的不对吗? 仔细想想,我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话。 倒是妹妹,你怎么就不多注意一点,瞧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 真是有失体统,往后有事可不能再这样了,要不然谁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呀? 简直如同乡下妇人一样,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堂堂国公府的小姐,竟然被赵瑾淑比喻成村妇,气得她顾不上在那里骂了起来: “你……你 赵瑾淑,别以为你仗着自己是嫡女,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也不瞧瞧,我哪怕是庶女,可在这吃穿用度上,跟你这个嫡女也没什么差别。 哼!倒是你,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呀? 其实还不如我呢? 我至少受爹爹的疼爱,有爹爹在,我照样日子过得不比你差。 可你呢? 你就算拥有的东西再多,得不到爹爹的喜爱,你在我面前神气什么呀? 也就在我面前摆摆嫡女的谱,在其他人眼里也不过如此罢了。 话说,你越是这样,越说明你在羡慕我。 也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定然有你好果子吃。” 见她没完没了地在那里说话,有些无聊地对她说: “行了,说完了没有,要是说完了就赶紧出去。 要是还没有说完的话,也请你出去说,我这里不欢迎你。 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偏偏有事没事就到我这里来找存在感,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还不跟我一般见识,到底是谁不跟谁一般见识,你难道心里没有数吗? 话说父亲疼不疼我,都无法改变我的出身。 倒是你,你就算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维护自己的名声,依旧改变不了你的出身,终究会低我这个嫡姐一等。”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而且还被对方说成脑子有病,有些生气地对对方说: “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呀? 要不是你背后有秦家在,你算什么? 竟然还跟我这么说话,难道你就不怕爹爹责怪吗?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嫡出,就觉着了不起,其实也不过如此。” 听到她没完没了地说,想都没想就反驳她: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毕竟咱们姐妹俩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再说我之前最好先想想你自己。 再有,我确实是没什么好得意的呀! 谁让我从出生开始就比你地位要高,再者,至少我能自己一个人独享这么大的院子,而你呢? 好像到目前为止,你还跟十五妹妹挤在一起。 你不是受父亲的宠吗? 有本事你也能独自一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呀? 可惜呀,父亲再怎么疼爱你,在这方面恐怕都没有办法满足你。 毕竟这里是国公府,不单单只是咱们三房的家。 更何况,你也只是受父亲的宠而已,在整个国公府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其他人面前,不依旧夹着自己的尾巴吗? 我也没有见你在谁的面前如此嚣张,也就在我面前如此,想来你不就是觉着有父亲的宠爱,就觉着比我活得好吗? 其实也就那样,你真当我在意呀?” 听到这话,赵青淑一时无法反驳对方的话,只能在那里说: “你,你……” 见她无力反驳后,就赶紧地说: “行了,十一妹妹,没什么事就回你自己的院子待着吧! 别没事就过来惹我,我不愿意搭理你,你还没完了是吧? 再有,既然你都知道教养嬷嬷来了,怎么不在屋子里老实待着,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你说说你,既然有这么难得的机会能跟在嬷嬷身后学习规矩,怎么就不好好珍惜,偏偏由着性子来。 唉!真不知道你这样做,父亲是否知道。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姐姐我还有事要做,就不留你了,你请回吧!” 赵青淑知道自己在嫡姐面前占不到便宜,就有些不悦地说: “你,不待着就不待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不就是一个破院子吗? 你也只不过是一个三房的嫡女,又不是大伯家的嫡姐,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第78章 从绣活到规矩学习的较量 哼!走出咱们这个国公府,不照样什么都不是吗?真当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一样,其实什么都不是。” 看着赵青淑气哄哄的走了,瞅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下人,什么也没有多说,就回自己的屋子里待着。 同样也没有让人跟着自己,而是想趁着这个时候,难得能有机会让自己独自待一会。 话说赵青淑这样闯进自己的院子,并不是一次两次,可次次都这样,不免想到院子里的下人,是不是有些其他的想法? 可是现在又不是自查的时候,只能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放任什么事都不管也不问。 让她们以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其中有猫腻,同时会让她们放松警惕。 不过也不能真的就不管,反而等下次秦嬷嬷再进府的时候,就告诉她老人家,给府里放绣活的事暂时先停了。 这么长时间,想来绣庄的事也已经走上正轨,没有府里这一批所谓的绣娘,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话说反正绣庄又不大,不如再去找其他的人。 更何况,绣活好的人大有人在,从她们当中再精选一次,就不信她们想挣外快的心不着急。 至于那些不起眼的绣品,找那种事不多、有忠心、绣技不错的丫鬟婆子补上就是了。 这些只能等秦嬷嬷进府以后再实施,现在还不能动,得再观察观察,回头找个由头再做打算。 只是没有想到,当第二天在大伯母安排的院子等教养嬷嬷时, 所参与进来的府中小姐当中,不仅仅只有赵青淑一个庶女,反而是国公府但凡到了年纪的姐妹都来了。 瞧了一眼被气得要哭不哭的赵青淑,见她憋屈的样子,只有想笑的份。 要是她没有显摆,或者是渣爹不参与进来,想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非得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 可是现在谁让渣爹为了她,以及她到处显摆。 好了,她不再是国公府一众庶出当中的独一份了。 就连庶房里面的庶出都有机会,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礼仪,那她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再说了,此次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其真实目的不言而喻。 别看府里长辈没有明说,可是自己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还不是听说,快要到了三年一届选秀的时候了,想来府里有人在打这个主意。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那是无比庆幸自己早早就有了婚约。 谁让像自己这种情况,就被自然而然地排除在选秀之外,剩下的人,只要还没有到议亲的年纪,年龄不小于十三周岁,同时又没有超过十八周岁都得参加。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当中,又有谁知道这个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不能被选上是其次,能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礼仪,那都是一件不错的事。 只是可惜,这个时代的规矩实在是严厉了,为了学好规矩,每天累得吃口饭的时间都在打瞌睡。 即便就是如此,吃饭的空闲都有嬷嬷在旁边盯着,稍微有一点不注意,就等着挨打挨罚吧! 每每在这个时候,大家伙即便再困,都不敢睡,同时还会时不时地会听到。 “啪!” “啊!” “哦!” “疼!” “呜……” …… 一些抽泣的声音,以至于没两天又会听到 “啪! 谁要是胆敢再记不住老奴说的话,再发出不该有的声音来,那就不是挨打的份了。 礼仪不仅仅表现在其他地方,最主要的是时刻都得记住,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哪怕你眼前是你最喜欢吃的菜,也不得超过三次。 你们身为国公府的小姐,那就更应该懂得规矩的重要性。 要知道,不管是在府里设宴,还是去其他府上赴宴,跟别人在一起吃饭,不仅仅代表的是你们自己,还有你们身后的家族。 难道你们想让别人看到你们粗俗的一面? 你们好歹都是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能连乡下妇人都不如? 真的要是被别人挑出毛病来,丢的不光是你们自己的名声,就连你们背后的家族都得跟着被人言语。” 以至于每当这个时候,看着眼前好吃又不能吃,耳边又有人在不停地说,那更让人痛苦。 一天下来,也只有睡觉的时候不用端着,要不然这日子还真没法过。 好在身边的几个丫鬟还不错,知道心疼她们家小姐,每天晚上回到院子里,都早早准备好热水,先让自己泡泡澡,再就是在自己的身体上敲打一番,给自己舒松舒松筋骨。 可惜每当这种时候,一旦躺下早就跟周公会面了,哪里还会顾及太多。 也就是时间长了,适应了教养嬷嬷折腾人的手段后,夜里在睡觉时,依稀能听到身边的丫鬟聚在那里说着什么。 “真是没有想到,这教养嬷嬷教的东西是多不假,可哪里会想到这么严厉又繁琐呀?” “可不是,好在咱们几个人还是轮班跟在小姐身后。 要是天天如此,别说小姐承受不了,就连咱们恐怕都早早被折磨不成人样了。 话说,在府中那么多小姐当中,反观咱们家小姐,好在在这之前还每天练那个什么拳脚,要不然恐怕早就像其他小姐那样被累趴下了。 没瞧见其他几位小姐,自从教养嬷嬷来了以后,不知道有几个被折腾病的吗? 还有就是,稍有不慎,那嬷嬷手里的戒尺就掉了下来,想想都觉着可怕。 而且你们是没有看到,府里那么多小姐当中,就属十一小姐娇气,从第一天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真是搞不懂,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 “谁说不是呢? 而且偏偏她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有时候还非得跟着嬷嬷顶撞那么几句。 你说顶撞就顶撞吧! 为什么非得拉上咱们家小姐,以至于咱们家小姐都跟着受罚了好多次。 一想到这里,就来气,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你们说,十一小姐会不会是故意针对咱们家小姐?” 第79章 首饰之争与姐妹心思 “不好说呀。 谁不知道十一小姐跟她那个姨娘一样,稍有不顺心就哭哭啼啼的啊!” “就是,看着她们有事没事就哭得样子,别提有多烦了! 可惜男人就喜欢她们那样的女子,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喜欢的啊!” “这个谁知道,咱们又不是男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着十一小姐被罚,就觉着心里特别痛快。” “没错。” 哎呀,说就说,别把这几个字说出来呀。 幸好现在是三更半夜,这要是大白天万一被人听到怎么办! 你们也是,年纪不大怎么就那么喜欢八卦呢? 还说什么你们要是男人,恐怕也会喜欢柔弱的女子。 错,错,错,大错特错,男人真正不喜欢的反而像你们家小姐我这样的人。 一点都不会装柔弱就不说了,而且说话做事一点女子的样都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呀! 可惜,有时候女人柔弱了,不仅得男人喜欢,同时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武器。 更可惜的是,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会,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行得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没有这个时间考虑这些,有这时间还是转个身继续睡觉吧! 别忘了,不用等天亮就得起来。 好在自己比别人多一世的经验,在教养嬷嬷讲话的时候,除了用耳朵听以外,就是用笔拼命地在那里记笔记。 也幸好上一世为了能离开农村,拼命地学习,养成了记笔记的习惯。 以至于那个时候养成了老师在上边讲,自己能一边听,一边记的习惯。 而且课后回头翻看时,至少还能看出自己的字不算太过于潦草。 也幸亏是现在学规矩礼仪,而不是在刚刚启蒙时,要不然就是有心恐怕也无从下手。 谁让这一世所学的字是繁体字,好在是隶书,不是其他的字体,要不然想这么做也难。 这不,闲暇之余等再次拿起来看的时候,能根据记的笔记,多多少少能回忆起来,也不至于听过就忘。 不过为此有的人却觉着自己是投机取巧,好让教养嬷嬷记住自己,然后能在府里长辈面前美言几句。 毕竟从一开始,大伯母就说了,谁要是能坚持下来,到最后能得到教养嬷嬷的赏识,老夫人会赏赐对方一套蓝宝石首饰。 听到这里大家伙可都是铆足了劲,看样子都想得到那套所谓的首饰。 也是,在国公府里一众姐妹眼里,好像也就只有自己不需要,毕竟手握大笔嫁妆,哪里是缺钱缺首饰的人,可惜那是她们认为。 而自己却偏偏在想,得不得的到先不说,能跟着教养嬷嬷多学点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被她们给误会,空闲时,一众姐妹没少在私下里说。 “瞧见没有,曾祖母那套首饰,就连拥有众多嫁妆的七妹都铆足了劲,想来那套宝石一定是价值连城。” “价值多少我倒是不关心,我就是想得到它。你们也都知道,别看我们身为国公府的小姐,可是这手里究竟有多少好东西,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而且谁不知道,曾祖母乃是出身名门,而且听说她的很多首饰还是宫中赏赐的呢。虽说不知道这套首饰是不是,可是说到底,能拥有它,至少我们将来也有了一份底气。” “还真是,哪怕得到它不能够佩戴,就是放在那儿也好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 “管它是不是,只要我们努力,就有得到它的机会。要是不努力,那不是白白地错过了吗?” “没错,不行,我也该努力了,总不能让七妹比下去。” “你这话说得没错,七妹比我们这么小都如此努力,我们身为姐姐怎么能落下太多?” “对,对,你们说的都对,走,走,我们也赶紧回去努力吧!” “好。” …… “看到没有,七妹跟我们一样,同样是国公府的嫡女,都如此努力,我们也是嫡女,怎么能比她,以及比那些庶出的还不如?” “话是这么说不假,我们是该努力,可是我们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府中姐妹众多,就只有一套蓝宝石的首饰,即使得到嬷嬷的肯定又能怎么样?”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难道就没有看到,连七妹不缺首饰的人都如此努力,我们可没有她那么富有。你难道就能保证,等将来你出阁的时候,有她那么多的嫁妆做底气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不挣上一挣?” “就是,这话说的还真没错,不行,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回去努力了。我可没有七妹那么多的嫁妆,将来出阁又有多少财物还是未知数。倒不如趁着现在有机会挣一挣,至少挣到手,那才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错,走了,不聊了,还是努力要紧。” “切!赵瑾淑就会装模作样,谁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不看看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想要那套蓝宝石首饰。话说那套首饰,早晚都是我赵青淑的所有物,其他人想都别想了。哼!” …… “看到没有,连七姐都在往死里学,那我们更没有不学的道理。” “是呀!好歹七姐还是嫡女,又有她娘亲留下的大笔嫁妆。可是我们不仅是庶出,还是庶出当中的庶出,能有机会跟着教养嬷嬷学习本来机会就难得。即便没有机会争夺那套首饰,可是能跟着嬷嬷学习已经是天大的荣幸,怎么能有所懈怠呢?” “可是嬷嬷对我们实在是太严厉了,我,我都有些坚持不下来了。” “我也是,我也是,可是一想到嫡姐都在坚持,又想到我姨娘的处境,我也只能咬牙坚持,要是能活着像七姐那样该多好!” “你可算是拉倒吧!像她那样看着不错,可你们也不看看,十一妹妹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就是,别看七姐手里有她娘亲留下来的陪嫁,可是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一府的姐妹还不知道吗?” 第80章 蓝宝石引发的姐妹之间的较量 更别说,十一妹妹还有事没事就去找七姐的麻烦,更不把七姐这个嫡女放在眼里。 要不是这里是国公府,不是她们三房的后花园,想来七姐的日子过得会更加艰难。 就是,说实话,有时候我都看见七姐见了十一姐姐都得靠边站。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有种错觉,感觉十一姐姐才是嫡出,七姐姐反而是那个庶出。” “还真是,听说三叔最宠十一姐姐,就连七姐姐这个嫡女,在一些待遇方面都不如十一姐姐,你们说,七姐的心里得有多么不甘呀?” “这个谁知道呀,不过,话说这也就是七姐的手里不缺钱,要不然她这个嫡女的日子,恐怕都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 你们说,七姐姐晚上会不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哭?” “小十三,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就是,也只有你才会在背后偷偷的哭!” “我,我才没有呢? 我今年都六岁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怎么可能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 “最好是这样,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是真没有想到,咱们这个七姐竟然有如此大的毅力。 竟然比其他几个姐姐还要厉害,真是让人不太敢相信呀,难道七姐对那套蓝宝石也感兴趣,” “这个谁知道呀? 反正在咱们这一众姐妹当中,又有几个人如她这样拼? 可是说实话,她的努力咱们大家伙也都看在眼里,想来也许真的为了那套首饰。 毕竟那套首饰听说很多人都想得到,再加上,三房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她要是不努力能行吗? 至少努力了,说不定三叔就能对她另眼相看。 你们也别看,七姐姐有秦家可以护着她。 可是说实话,这里是国公府,秦府的人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咱们国公府里来。 又因为她是个金疙瘩,你们觉着她要是不牟足劲学能行吗? 话说,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有谁能真心的为她考虑?” “也是,在这一点她还真是不如咱们。” “所以说,在羡慕她的同时,也有可能她会在那里羡慕咱们,咱们没什么事还是尽量别过去打扰她。” “没错,就是不知道,十一姐姐又能坚持多久? 今天这还没到午时呢? 都不知道哭了几次了? 唉!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别的还好说,可是每次看到她哭,就觉着特别的晦气。” “谁说不是呢? 算了,算了,管她能坚持多久做什么? 反正她跟咱们又玩不到一起,管那么多做什么呀?” “就是,没看到她一直跟七姐姐较量吗? 可惜,论起性子来,十一妹妹终究不如七姐。 可是话又说回来,七姐就是再能坚持,她的性子同样也不讨喜,特别是男人不喜欢她的做派。 要不然,三叔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能够一直宠爱十一妹妹母女,为什么不宠别人,终究还不是因为人家会讨男人的欢心。 再一个,就是因为她们母女俩长的漂亮,又能舍得到身段,说哭就哭,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未必就能做的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家伙都是一府姐妹,尽量还是少跟外人说,省得回头让人笑话咱们。” “也是。” 这些话,恰巧被站在不远处的紫芙听到,回到院子里,这丫鬟就一一告诉了自己,要不然也不知道她们会在私下里这么说。 不过,即使不知道也没什么事,本来就不是为了那套蓝宝石,要是真为了那套蓝宝石反而不会那么努力。 再加上,那套蓝宝石其实说是奖励最努力的那个人,其实早早就有了归属。 毕竟晗淑姐姐比自己大好几岁,而且在一众姐妹当中又是大伯家的女儿,她才是这个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女。 而且此次府中请教养嬷嬷来教规矩礼仪,恐怕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她。 至于其他人,哪怕包括自己在内,恐怕都是顺带的事。 别看这件事没有明说,可是说实话,明眼人只要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谁让教养嬷嬷在教导大家规矩礼仪时,侧重点放在她的身上。也就只有那些心思不明的人还看不清楚。 这不晚上在睡觉之前,难得跟身边伺候自己的丫鬟说。 “往后见了三姐记得礼重一些,不过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 省得回头让其他人在那里说嘴,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做了肯定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还有就是,你们在跟其他人相处的时候,千万别提什么本小姐也想要那套首饰,实话跟你们说。 实话跟你们说,你们家小姐我还真没有那个意思。 要是有谁问的话,也不用解释,省得解释来解释去,最后越解释越不清楚。 倒不如任凭她们自己猜,反正你们就信我这个小姐说的话就行。 话说,那套首饰,最后还不一定在谁的手里,反正不管到谁的手里,还轮不到你们家小姐我,你们也就别在那里操心了。 有那个时间,多用心听一听其他人都在说什么? 别看大家伙都住在一个府上,可是等闲除了在一起上课,或者是学其他的东西以外,想私底下聚一聚有时还真不太方便。 再有就是,你家小姐我情况又特殊一些,想在府里得一个知心的姐妹恐怕也不容易。 也就只有你们能在私下里打听点事,要不然在这个府里,我这个小姐跟个瞎子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没什么事的话,在私下里多注意一下十一妹妹,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十一妹妹好歹是一房姐妹,怎么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回头你们多注意一下她的动向。 千万别让她再犯什么错,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明明知道错了,怎么就不知道改呢? 以至于我这个嫡姐都要跟着受罚,这都叫什么事呀? 算了,谁让我是她姐姐呢,罚就罚吧! 总归是在府里,不是在府外,哪怕府里人再怎么笑话,那也没有闹得世人皆知。” 第81章 暗潮与规矩修炼风波 说是这么说,其实最主要是说给外人听,在没有确定谁是渣爹的眼线时,有些话都要学会反着说。 就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又被传到渣爹的耳朵里。 而且有时候像秦嬷嬷进府,跟她说话时,即便关着门,也会开着窗,就怕有人在那里偷听。 起初秦嬷嬷见此还有些疑问,赶紧就对她老人家说:“开着窗透透气挺好,同时还能时不时的欣赏外面景色,总比关着门要敞亮,您说呢?” 也不知她是否听懂,反正从那以后跟自己说话时,也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就怕让别人听到不该听的话。 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只不过有关于私产收益这块,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于院里是否还有其他人的眼线,这事目前也没有着手去解决。 思来想去,解决了这些眼线后,再安排进院来伺候的人,哪怕年纪尚小,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是他人的眼线。 也不敢保证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不会叛变 。 倒不如搞清楚他们是谁的人后,对此见机行事。 就像看院门的婆子一样,别看她不怎么起眼。 可是谁能想到,她喜好喝点小酒,赌几个小钱,为了还钱竟然被白氏收买了。 而且经过紫芙后来的调查发现,跟她赌钱的人还就是白氏的人,可见对方其实是给她做了个局,只不过这件事她并不知道而已。 按理说,自己这个小姐有能力帮她讨回公道,只是没有那个必要。 有她这个白氏在自己院里的眼线,有时候也不是没有用,比方说让她有事没事帮忙给白氏母女俩递个话想来不难。 这不,有时候就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身边的丫鬟紫芙或紫苏说:“真是没想到今天厨房里做的竟然是芙蓉糕,还别说,想吃上一口芙蓉糕不容易。 一看就是白姨娘爱吃的糕点,还是白姨娘厉害,想吃的时候立马就能吃得到。 话说在这一块就我这个嫡女,都不如她一个姨娘。 不管怎么说,今天能吃上这个糕点,那都是沾了白姨娘的光,什么时候自己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呀? 不过也是,咱没有那个命,也就不较真了,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时不时地吃上一次也不错。 省得还得自掏腰包,有人出钱出力多好。 再说了,别看你们家小姐我手里是有钱,可是偏偏在有些事上,钱哪怕拥有的再多也没有用。 特别是在咱们国公府,那还是谁受宠,谁的脸面大,什么时候你们家小姐我能有这样的待遇呀? 唉! 真是让人羡慕呀! 一说起这事更觉着自己可怜呀! 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呀!” 说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反而拿起摆在一旁的糕点,慢慢地品尝起来,除了有点甜以外,其他的都还蛮不错。 自从开始跟着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后,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可不想被人给打扰了。 独自坐在院子里品尝美味的糕点,喝点茶也不错。 想来不光自己有这个想法,就连其他人也是如此。 要不怎么说在这个难得的清闲之日,竟然没有听说谁约了谁一起玩,想来大家伙也都累了。 其实这样也好,省得坐在一起看似关系很好,内里谁又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 别看一个个年纪不大,其实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就看你修行得到不到家。 好在跟着嬷嬷学习的任务已经过去一半,要是没有个时间限制,真想找个由头称病或去外祖家躲一躲。 可惜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哪一个办法都行不通,毕竟不管是什么办法都已经有人尝试,最终的结果不但不行,还被教养嬷嬷给罚了。 可以这么说,不光是被嬷嬷罚,就连府里的长辈听说了后,也让人给大家伙带来了话,先是曾祖母的人对着大家说:“老夫人说了,她费尽人脉财力请来的教养嬷嬷,谁要是再没什么事作妖的话,那就不是罚抄经书这么简单,直接去跪祠堂吧!” 接着又听到祖母的训斥,回到各房后又听主母在那里训斥。 可即便这样,也能听到有人在私下里说: “这要练习到什么时候呀?” “就是,我的腿每天都疼得直打颤,有时候根本就不听自己使唤。 再不结束,我怕到最后不是腿能不能保住的问题,而是命恐怕都不一定在了。” “别说你了,我们谁不是这个样子,可是你看看大家伙不都在咬牙坚持吗? 偏偏是你在这里叫苦连天,有意思吗?” “我也知道没有意思,可是我疼呀! 再说了,我也就是跟你们发发牢骚而已,又没有做什么。 难道我就不知道一时半会结束不了,难道还不能让我想想吗?” “你也就只能想想,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想来不用你做第一个人,恐怕咱们的十一妹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切,咱们一众姐妹那么多人当中,就数她最娇气,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有力气在那里哭。 你说她这么能哭,三叔知不知道?” “这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反正听说她那个姨娘动不动就掉眼泪,也许是深得她姨娘真传吧。” “也是,不过想来她应该破罐子破摔了,就她这个样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光被罚抄写经书就有十遍,再加上还要跪十天的祠堂。 你说等教习结束以后,不说她要抄多少遍经书,是不是光跪祠堂这一项,都得跪满一个月?” “别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真有这个可能。 可是话又说回来,咱们这一众姐妹当中,好像也只有晗姐姐被罚抄一遍经书,以及七妹妹再加上跪一天的祠堂,其他的哪一个不是三五天开外呀?” “还真是,算了,不说了,越说越觉得委屈!” “谁说不是呢? 更别说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其他的惩罚措施,那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你说的这点,还真是一点都不错。” 第82章 赏赐与口无遮拦 确实不错,想想被罚的过程,那都是血和泪。 其实说到底,被罚的时候也没有多稀奇。 无非就是在头顶上顶着一碗水或者一个花瓶,要不就双腿之间夹着一本书,或者嘴里咬着一根筷子。 反正都是老掉牙的手段,只不过糊弄不怎么出门的内院小姐,还是非常管用。 至于自己在被嬷嬷培训的时候,尽量做到不犯错,要不然等待的不仅仅是被戒尺打,或者是其他惩罚,而是被一群人围在那里嘲笑。 可即便被围着嘲笑一番,那也是唯二被罚的次数最少的人。 同时在别人被罚的时候,尽量不要去看他人的笑话。 一是不想给自己树敌太多,二来是觉着无趣。 不过即便你不过去围观,也能知道一些有关于她们的事。 不说别的,就自己身边的丫鬟,她们可是闲着没事做,哪怕不特意去听也知道一些。 更别说,有些人闲着没事的时候,见谁被罚后还在那里嘲笑对方呢? 以至于导致那些被罚的人,都有些无语,更有甚者会有人在那里说。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呀?” “就是,你们又不是没有被罚过,这次没有被罚,也不过是你们侥幸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呀? 竟然还有脸在那里说,哼,给我等着,最好别被嬷嬷惩罚,要不然,定有你们好看。” “十一妹妹,我们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呀?” “就是,十一妹,不是六姐我说你,你是咱们这些姐妹当中被罚的次数最多的一个人,怎么就不知道收敛收敛你的脾气,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回头找你的麻烦吗?” “切,六姐,别人我也许不敢把她怎么样,可是你也不过是庶房的嫡女,跟我这个嫡房的庶女比,咱们俩也不过是半斤八两,我就是谁也不怕,更不会怕你。” “你…… 哼! 我懒得搭理你。” “不搭理我正好,你以为我稀罕你搭理我呀?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还真当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十一妹妹你还是口下留德吧! 没看到六姐都被你给气跑了吗?” “跑就跑呗! 关我什么事呀? 我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难道还不让我说几句实话吗? 至于你们,你们也别当自己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你们在一旁挑事,她能入你们的圈套吗? 真当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人是什么意思吗?” “你……” “好了,好了,五姐,你跟她生什么气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一妹妹就是个滚刀肉,你跟她生气犯不上。” …… 而此时,被罚的人顾不上其他,只知道当赵青淑说完话以后,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赵青淑口无遮拦,闹归闹,怎么能什么都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更别说还是看不起庶出这种事,在私下里说说就罢了。 像她这种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的还是头一份,就怕被她给牵连。 这也就是赵青淑,这要是换作是其他人,谁敢这样。 更不敢跟对方那样说话,真有什么事,因为身份的问题,恐怕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要不然,最近这段时间,你学的规矩难道都白学了吗? 没看到不远处的嬷嬷都看着吗? 就单单这点闹剧,说实话,人家虽不放在眼里,可是你的印象,恐怕在对方的眼里那更是大打折扣。 可惜赵青淑仗着被渣爹宠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脾气暴躁,或者像赵青淑那样被父母宠爱的人,也有人学赵青淑,跟看笑话的人对骂,最后终究败下阵来。 以至于到后来,大家伙都不带着她,或者那个谁玩。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谁好歹还不是三房的姐妹,她怎么样跟自己也没有关系。 但是她赵青淑却不按常理出牌,更是厚着脸皮硬是往前凑,又或者等着机会跟渣爹告状,导致自己最后不得不带着她跟其他姐妹道歉。 现在好了,能在休息的时候好好的休息,别提有多舒心了。 等吃完最后一口糕点,围着院子走了几圈后,就回房休息了。 没办法,还是太累了,只有睡着了,也只有睡着了才能好好的休息,以及尽快地恢复体力。 毕竟只有恢复好了体力,才能接着继续被那几位嬷嬷培训。 话说在这件事情当中,一旦中途退出,那可不单单被府里的姐妹嘲笑,恐怕万一被传出去,很可能会影响到的名声。 在这个名声大于一切的时代,还是尽量别去挑战这种权威,咱没有那个本事去改变,那就老老实实的窝在那里,不求人生有多么的辉煌,只求能平安到老。 毕竟能再活一世,本来就是偷来的时光,何必非得闹得轰轰烈烈。 这不一群人在第二天又斗志昂扬地聚在一起,想着在嬷嬷面前能一雪前耻。 可惜现实很残酷,没多久,一个又一个的败下阵来。 好在每个人都是坚持到不能坚持才放弃,要不然等待的还不知道又是何种体罚。 也不知道古人是闲着没事做,还是尽琢磨怎么体罚他人,为了能够达到她们想要的成果,那简直就是花样百出。 也幸好不是以这个为主,要不然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等规矩礼仪培训结束后,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蓝宝石最终归晗姐姐所有。 不过自己也不错,与晗姐姐相差几岁,却能坚持的排在第二位,这不,曾祖母也难得赏赐了一副汉白玉的手镯给自己。 在别人看起来,自己这套手镯不如晗姐姐的,可在自己眼里,这套手镯却恰恰相反,谁让它看起来如此的低调又温婉,佩戴在自己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不是现在,以自己这个年纪,佩戴它还是太早了,倒是可以用来压箱底,谁也不会嫌弃拥有的珠宝首饰多。 哪怕娘亲留给自己的首饰当中,并不缺这样的一副手镯。 第83章 赏赐风波与祠堂之罚 那也是自己通过努力得来,怎么可能不好好地保存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十一妹妹赵青淑听到自己得了一副手镯时,那不敢相信的样子,别提有多好笑了。 至于其他人,又不是三房的人,没必要关注太多。 不过她再怎么不敢相信也无用,在退出曾祖母的房间后,大家伙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其他,只想赶紧离开寿安堂。 与此同时,除了晗姐姐以外,剩余其他人,但凡参加培训的众位千金小姐,都得去跪祠堂。 谁让在培训的时候,好巧不巧就被嬷嬷罚了不说,还让曾祖母的人给抓住现行,不想跪祠堂都不行。 一路上,别人除了恭喜自己得了一副手镯外,就听到赵青淑在那里酸溜溜地说。 “不就是一副镯子吗? 有什么了不起,好得意的呀? 别看姐姐确实得到了曾祖母的赏识,可是说到底,姐姐不还是跟我们一样要跪祠堂吗? 哪有晗姐姐厉害,人家除了只需要抄写一遍经书,其他的时候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姐姐有什么好高兴的?” 此时大家伙听到她这么说,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拿话怼她。 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在众人的身后,不仅仅有各自的丫鬟跟着,还有曾祖母派去监督大家伙跪祠堂的嬷嬷。 也不知道她是真没有脑子,还是她脑子坏了,竟然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众人看她都像看傻子一样。 直到走到祠堂门前才停下,其他人都率先按照长幼尊卑排队,进入祠堂。 当踏进祠堂的那一步,除了被眼前的庄重和祠堂里的牌位吓一跳以外,就是各自按照顺序跪到团蒲上。 就眼前的团蒲看得出来,负责看管祠堂的人,肯定是一眼就得到了吩咐,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团蒲摆在大厅里。 好在进入祠堂后,大家伙都知道不可以大声喧哗,也就没有再听到十一妹妹赵青淑像鸭子一样喳喳地没完没了。 要不然,大家伙的耳朵可真受不了,也正是因为自己只是被罚跪了一天。 在被搀扶回院子里的路上,丫鬟紫芙小声地在自己耳边说着她打听到的事情。 “因为十一小姐最近的表现,再加上,当初她在离开寿安堂那一路不停的说辞。 老夫人为此还派人到咱们三房,把夫人以及老爷都给训斥了一顿,更别说白姨娘到现在都被禁足呢? 您是不知道,当时老爷那个脸色有多难看! 也幸好当时在夫人屋里当值的人少,要不然,大家伙都怕老爷动杀念。” 听到这里就觉着不太可能,即便渣爹真有那些意思。 可是继母柳氏哪也不是吃白饭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点事就打骂下人,更别说要杀人了。 恐怕继母柳氏,还不知道变着法子跟渣爹怎么说呢? 想来,十一妹妹赵青淑被罚的事,除了渣爹与白氏不开心以外,三房里就没有谁不拍手称快,为此不顾膝盖上的疼,咬着牙问: “你可还听到主院传出什么话来?” “回小姐的话,奴婢还听说,老爷不知道怎么想,竟然跟夫人说,等十一小姐从祠堂出来以后,她身边的一切都由夫人接手,说往后由夫人来教导十一小姐。 小姐,您说,这事白姨娘能同意吗?” 听到这里不免在想,看来渣爹也有对白氏失望的时候。 也是,十一妹妹平时不管是在三房,还是在国公府,那都是美人胚子一个,不好好地利用那不就可惜了吗? 只是让她养在继母柳氏跟前,恐怕不光继母不同意,就连白氏恐怕都得闹死闹活。 可是这话又不能对身边的丫鬟明说,只能忍着膝盖上的疼,委屈巴巴地说。 “紫芙呀,你家小姐我腿疼得要站不起来,咱们要不要先回院里让府医来瞧瞧,至于其他的事,等闲之余说也不迟。” “对对对,都怪奴婢,都怪奴婢光顾着说话了,忘了小姐身上的不适了。 走,走,小姐,您再坚持一会儿,这里离咱们院子已经很近了,一会儿就到了。” 见她有些着急,又有些不忍心,就说。 “别急,别急,慢慢来,你家小姐我可走不快。” “是,小姐。” 自此这事跟自己也就没有关系了,我在赵青淑还没有跪完祠堂,早已接到外祖家的请帖,搬到秦府暂住了。 等从秦府回来时,听身边的丫鬟紫芙说: “十一小姐目前还在院子里静养,她因为在祠堂跪的时间最久,听她院子里丫鬟传出来的话说,哪怕没有伤到她的那双腿,可也落下了病根。” 听到紫芙这么说,有些不可相信地问: “这么严重?” “没错,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管是白姨娘,还是三爷都有去求老夫人,希望老夫人从轻发落。 可是老夫人那是铁了心的要惩罚十一小姐,以至于十一小姐那是实打实的跪完才从祠堂出来。 好在,三爷终究不忍心,还是偷偷地让人准备了上好的金疮药递进了祠堂,要不然十一小姐的双腿恐怕就真的废了。” “那十一妹妹,现在又如何?” “怎么说呢? 只能说十一小姐因祸得福,她不用被送到夫人身边继续学规矩了。 而且对待下人,也不似从前那样时不时发脾气,不知道是因为被罚改变了性子,还是怎么回事。 话说,如果十一小姐不说话时,都不敢相信十一小姐变得如此文静。” “是吗?” “可不是,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十一小姐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可是她的生活习性完全没有改变,改的也只是她的脾气而已。” “是吗? 看来没事的时候得去看看十一妹妹,这样,你回头把外祖母她们给我准备的东西整理出来,挑几样还算不错的东西,回头陪着你家小姐我,一起去看看十一妹妹。” “是,小姐。” 在休息了一天后,我由紫芙拿些礼物,跟着自己去见了她说大变样的十一妹妹。 第1章 疫情后的离奇重生,谁会信 “你听说了吗? 太医刚走没多久,就传出咱们家少夫人快不行了。你说,少夫人不过就是小产,怎么会变的如此的严重? 话说来人给少夫人看病的人,要不他是太医院的太医,我都以为对方是庸医呢! 还有,还有咱们家七小姐还那么小,往后没了亲娘可怎么办呀?”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以前怎么生活以后还怎么生活呗! 再说了,她好歹也是咱们国公府的小姐,是咱们的主子,哪怕将来真的有一天没了少夫人,那也比咱们下人过的要好。 而且你别忘了还有三爷在,三爷难道会不管七小姐! 更何况,七小姐可是我们三房唯一的嫡出,跟庶出的小姐可不一样。 还有,还有,你别忘了,七小姐的外家还在京城,要是让他们知道七小姐在府上受了委屈,只怕到时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也是,只是没有想到,咱们家少夫人,年纪轻轻怎么就,怎么就就……” “谁说不是呢? 你说,我们要不要……” “我看行,往后咱们三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咱们家三爷别看是嫡子,可说到底,在这个国公府,既不占长又不占幼,哪怕现在在外当值,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会一颗心都给了白姨娘。 又加上少夫人眼瞅着就那个什么了,往后继续留在三房照看七小姐,恐怕很难有出头之日,倒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赶紧找机会去其他小姐跟前伺候。” “谁说不是呢? 没看到咱们家小姐身旁的大丫鬟丝雨姐姐,最近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一个劲的往大房五小姐(赵玲淑)身边刷存在感吗? 还不是想借机去五小姐身边待着,哪怕对方只是个庶出的小姐,那好歹也是世子爷家的女儿,和待在咱们家小姐身边可不一样。” “谁说不是,还是丝雨姐姐厉害,谁让她老子娘都是府里的管事呢! 哪怕就是不起眼的二等管事,也比咱们老子娘强,你说呢?” “可不是,也不知道……” “不管行不行,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还真是! 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躺在拔步床上,听着门外的小丫鬟说的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是感叹命运的不公,还是造化弄人。 谁能想到,好不容易熬到疫情彻底的放开,想着终于有机会能出去浪了。 一时兴奋,开着买回来没开过几次的二手奥拓,怎么刚出小区门口,就被一辆飞奔而来的汽车给撞翻在路上。 你说倒霉不倒霉,竟然倒霉的死在小区门口,连浪的机会都没有,哪怕出了小区几十米远也行,可偏偏就是不让你浪。 更可气的是,你偏偏什么缺德的事都没有做,就这么被撞死了,说出去谁信呀! 不过不信也没有办法,谁让这就是真事。 想来这定是疫情放开后,能排得上号的交通事故,就是不知道能排在第几。 不过也很难说,毕竟疫情刚结束,大家伙被憋在家里时间久了,想来有不少人想着出去浪,就自己这个情况,肯定会上头条新闻,用来警示其他人出行安全! 想想我赵瑾淑大好年华,不过刚刚三十岁的年纪,就这么年纪轻轻香消玉殒,说出去谁信呀? 更不会让人相信的还在后面,被撞死后不但没有进阎王殿,反而一转眼竟然挨了一巴掌。 原以为人死了不会有知觉,感觉不到疼,可等到实实在在挨了一巴掌后,想不想张嘴就上来一句国粹,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一能表达的就是“哇、哇、哇,哇、哇、哇”的哭喊声。 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旁边有人说: “快去告诉外面的各位主子,三少夫人生了个千金,是个千金小姐。” “是!” 不是,什么情况,千金,这说的是自己吗? 不是,咱一个大龄未婚女子,什么时候成了千金了,而且好像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如同泥鳅一般。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紧接着又听到一个人说: “快,快,三少夫人下身出血越来越多,坏了,坏了,快,快让大夫进来,三少夫人要难产了?” “啊?” “啊,那,那该怎么办?” “啊什么啊? 还不快点去请大夫!” “是,是!” 接着就是一阵人仰马翻,恨不得所有人都围着躺在那里的妇人转。 唯独刚出生的小婴儿被放在一旁没有人管,不说给穿衣服,至少拿块破布遮挡一下也好呀? 怎么一时之间自己这个所谓的千金小姐,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人管呢? 也不怕把自己这个千金小姐给冻死,也顾不上这些,趁着这个间隙,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死了,又活过来了。 什么鬼呀! 应该这么说,自己确实是被车撞死,活过来,竟然不是诈尸,而是重新投胎。 只是这个投胎投得还真是个技术活,谁能想到是这么个活法,而且还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同时,现在唯一能清楚的是,所有人都围着产妇转,没有人管自己,让自己这个刚出生的小儿光溜溜地躺在那里,真的合适吗? 而且一时间感觉到特别的冷,难道是要冻死自己吗? 不行,得赶紧叫人,只是不管怎么叫,只能听到: “哇、哇、哇,哇、哇、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都快哭睡过去。 突然间嘴里被塞进一个软软的东西,紧接着被迫咽下去一股液体时,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在被人抱起来喂奶。 想我赵瑾淑三十岁的人,怎么能这样被胁迫着喝奶,一时间张嘴就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刚才小小姐还没有哭,怎么这会哭的那么厉害? 啊?什么情况? 还不赶紧的过去看看? 不知道咱们少夫人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吗? 现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咱们少夫人怎么休息,还不赶紧的快过去,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第2章 转世为婴的惊险与探秘 “是,是,奴婢,奴婢,这就过去看看!” “赶紧过去看看,要是这个奶娘照顾不好小小姐,那就再换一个,偌大的国公府,难道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听到没有?” “是,是!” 而此时,不管对方怎么塞,就是不含着吸奶,还一个劲地在那里哭。 直到哭累了,睡过去也不肯喝一口对方的奶。 以为这样就行了,哪成想,当再次被饿醒以后,还是被如此对待,经过一番折腾后,就听到对方说。 “嬷嬷,不是奴婢不想给小小姐喂奶,而是小小姐不肯喝。” “还用得着你说吗? 难道这点事我还不知道吗? 我现在就想知道该怎么办? 小小姐是我家小姐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难道就因为不肯喝奶,等着饿死?” “奴婢,奴婢……” “有话就快说,没话就赶紧的走,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奶娘?” “嬷嬷,奴婢,奴婢斗胆说一句,不知行不行?” “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只要你能让小小姐喝奶,我家小姐必定有重赏!” “是,多谢嬷嬷,多谢少夫人!” “你还是先说说有什么办法吧!” “是,其实像小小姐这样,既然不愿意自己喝奶,完全可以把奶水挤到碗里,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喂。” “这?” “像小小姐这样的情况,在乡下很常见。 只不过,乡下妇人因为劳累营养跟不上,很多人在生下孩子没有奶水的情况下,都会用米汤喂孩子。 可小小姐是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能喂米汤,奴婢,奴婢就想着不妨把奶水挤到碗里,再喂给小小姐喝。 嬷嬷,您看?” “这?” 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行的呀? 只要不让直接吸奶喝,怎么着都行,见对方还有些犹豫,又扯着嗓子,沙哑的开始哭。 “哇、哇、哇,哇、哇、哇……” “嬷嬷,您看?” “看什么看? 还不赶紧的下去准备,再把小小姐饿着,有你们的好看。” “是是,是!” 就这样,当奶水被盛在碗里端到自己跟前时,见对方拿着勺子喂自己的时候,不用对方说什么,就拼命的往下咽,再不吃点喝点,没有被冻死,那也快被饿死了。 遥想我赵瑾淑活了三十年,竟然有一天会落魄到这种情况! 也不对,我赵瑾淑,不对,我现在还叫不叫赵瑾淑都不知道,只知道刚投胎出生第一天,差一点又去见了阎王。 谁会想到,被车撞死后没见到阎王,难得有机会重活一世,差点在第一天饿得要去见阎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总算能吃饱喝足了,只是想要知道的再多也不可能。 谁让现在的自己不再是三十岁的人,只是一个出生没有多久的小婴儿,能做的事,无非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中间再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其他的事还是算了吧! 最主要的好在还活着,哪怕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那也是活着。 而且还别说,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以及不用避着人,光明正大的偷听,别说这次投胎投的还算不错,至少是一个权贵人家,不是那种小门小户,也不是那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农户。 毕竟不是谁家,都能有权利张口闭口的说“国公府”这三个字。 也是,小门小户哪里敢说这样的话,以及是否能请的起奶娘。 而且单单从他们的称呼上就知道,这不是现代,也不是近现代,而是古代,就是不知道目前所在的朝代。 这一点也从能看清楚远方事物的那天起,再次被证实,不光是因为躺在古香古色的床上,还有最主要的就是身边人的穿着打扮,那可跟现在完全不沾边。 从着装,到衣服的料子,都能看的出来,跟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 哪怕就是拍古装剧,在服装、道具等方面都有差别。 也就是说,自己还真是转世投胎了,也是,上一世那是被车给撞的面目全非,即使当场不死,恐怕也别想好好的活着。 而此时别看咱人小,内里确实住着一个三十岁灵魂的老阿姨。 也不知是哪路神仙日行一善,让自己多活了一世,而且还是带着记忆的多活一世,只是这一世一切还得从零开始。 好在不管怎么样,能活着总比死了好,哪怕一切从头开始,也比直接去见阎王好。 想清楚也想明白后,就比谁都渴望活着。 每当被抱起来喂奶时,只要不用亲自吸奶,怎么着都行。 也趁着醒来的时间,多听一听别人在说什么? 只是可惜,只要你醒了,身边就有人,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又是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古代,想听她们说话,特别是有关于自己,或者是整个国公府的事,好像都不太容易。 那就装睡,虽说有时候装着装着就睡着了,那也能听到一些事。 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当吃饱喝足,解决完需求时,就打着哈欠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没多久,屋里的人散开了,再就是,不出一会隐约的就能听到有人在外面悄悄的说。 “这次虽然惊险,幸好咱们少夫人以及小小姐没事,要不然那个谁还不闹着要直接上位?” “想什么呢? 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出身? 还想当咱们三房的女主人? 想什么美事呢? 别看咱们家三爷比不上其他几位爷,那好歹也是国公府的爷,而且还是嫡子,怎么可能娶个落魄户的女子当正妻,她也就只能当个妾,哪怕是贵妾,那也是妾。” “还真是,说到底她也只能给咱家少夫人敬茶的份,想着更进一步想也别想。” “就是,哪怕她是老夫人娘家的远房亲戚,也不行。”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她再怎么说,跟老夫人那也是沾亲带故,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那也是相当的有排面。 搞不好往后咱们家少夫人见了她,都得躲着一些才行。” 第3章 襁褓当中的听闻 “躲什么躲呀? 哪有正妻躲妾室的道理? 她就是再怎么样,排面这个东西说到底还得靠她自己。只是你也看到了,这才来咱们国公府多久,就勾搭咱们家三爷,还导致少夫人差点一尸两命。就这事,从夫人的决断就能看出来,夫人并不喜欢老夫人她娘家这位侄女。 而且在事发后,老夫人也没有站出来替她说过一句话,一切都由夫人做主,就看得出她在老夫人那里也不过是个亲戚。” “也是,要不是她已经有了咱爷的骨肉,恐怕老夫人以及夫人,直接一副嫁妆就把她嫁出去了。” “可不是,当老夫人听说她有了咱家三爷的骨肉后,那是连见都没有见她,更别提什么嫁妆了,直接让人把她给了夫人,由夫人安排她的去处。 还别说,咱们这位表小姐还真有手段,现在都成了咱们三房的姨娘了,就是不知道,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甭管是男是女,那都是占着一个‘庶’字,跟咱家少夫人生的孩子不一样。” “是不一样,可惜,咱们少夫人经此一遭差点一尸两命,就是想再要孩子,没个三五年恐怕难了。到那个时候,她还不趁机在府里作威作福 。” “那她也别想轻易得逞。” 听着,听着就没有动静了,不用想肯定是来人了,要不然怎么不接着往下说。 别说,今天听到的消息,比前两天听到的有用多了。 把她们刚才说的话汇总起来,无非就是,自己是三房差一点早夭的嫡女。 而母亲刚刚脱离危险那也需要静养,也是,出了那么大的事,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可不得好好养着。 要不然怎么出生这么久,就见了那么几次面,而且还是远远被人抱着过去看了几眼,连抱都没有抱过自己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至于父亲,虽说目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当中就能了解到,是嫡子不假,但却是个渣男。 而且不仅仅是渣男,还是渣爹,从出生到现在,可是一眼都没有来看过自己这个刚出生的闺女,一心一意都放在那个什么姨娘还有她那个未出生的孩儿身上,这不是渣爹是什么! 最让人无语的事,那个罪魁祸首,不但没有得到惩罚,还成了渣爹房里人,当上了什么姨娘,而且还是什么老夫人娘家远房亲戚,这都叫什么事呀? 就因为她有这层关系,难道就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接受惩罚吗? 真是让人无语,什么时候规矩大于法律了!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憋屈,又加上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一时之间委屈的只能在那里一个劲的哭,闹得伺候的人只在那里感叹。 “唉! 你们说,咱们家七小姐这是怎么了呀? 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起来?不都说咱们家小姐是府上最好带的小姐吗? 是谁说的咱们家小姐除了吃喝拉撒哭闹几声以外就不哭不闹的呀? 怎么一哭起来就没完了呢?” “谁说不是呢? 至于你刚才说的话,虽说我不曾说过,可在这之前确实是不哭不闹呀? 可今天又是怎么个情况? 刚才不管是嬷嬷,还是奶奶,哪怕就是府医也都来看过,不还是什么原因都没有找到吗?” “是呀? 好在现在小姐总算是睡着了,要不然我的耳朵都受不了了。” “别说你了,就是我,我们这些伺候小姐的人,谁不是这个情况呀?” “可不是。” 好在这些话没有让自己给听到,要不然肯定还会哭给他们看,竟然还在背后议论自己这个主子。 又过了两天,再次听到伺候自己的丫鬟在那里小声的说着。 “咱们家少夫人的娘家可真厉害!” “那是,从事发到现在,少夫人娘家都来了五趟了,每一次来那都是一大家子人。 除了去拜访老夫人或者是夫人,其他人都来看咱们少夫人。 而且每次来,那都是带了满车的贵重物品,听说光里面的补品,堆放在库房里都快放不下。 怪不得以前就听大家伙常说,咱们家少夫人,那是除了世子夫人最不差钱的主。” “这话还用听说吗? 想当初咱们少夫人跟三爷大婚的时候,我正好被派过去帮忙,别说,正巧让我看到咱们家少夫人的嫁妆,那可是多的连院子都放不下。 而此时,秦家送来的那一车又一车的礼物,还真不算个事。” “还真是如此,这么说,少夫人的娘家果然富有。 还记得第一次,听说咱们少夫人出事后,少夫人的娘家那是全家都来了,弄得咱们家国公爷都不得不出来招待他们!” “可不是,咱们虽说不清楚外院发生了什么事。 可内院里发生的事,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少夫人娘家那是相当的不错。” “这话说的没错,愣是让咱们家国公爷,压着咱家三爷打开私库,把大半的身家挪到少夫人的库房里,说什么那些往后都是少夫人的私产。 你说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而且还听说,里面除了些最值钱的东西以外,还有就是咱们三爷本来就不多的铺面,愣是给了少夫人两个,你说咱爷会不会因为那个谁,看到库房里少了那么多的东西而后悔?” “这话还真不好说,就听说那个谁,因为这事,再加上因为她所求的身份不一样,所受的待遇也不一样后,对身边的下人动不动就责骂,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呀? 明明是咱们家少夫人吃亏,受苦,差点一尸两命,怎么弄的她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要不怎么说,她上不了台面,她但凡能上得了台面,也不会做出无媒苟且之事。” “还真是如此。” “那是。” 不是,说了这么半天,那个谁到底是谁呀? 咱虽说人小,可也有一个八卦的心,哪怕这个八卦涉及的人和事,都有自己或者是亲人的影子,那也不影响咱听八卦呀! 第4章 妻妾纷争 错倒是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见过几面的外家还真给力。 不管是真心疼爱闺女,还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能在这个时候一大家子人给闺女撑腰,就不是那种遇事想息事宁人的人。 更何况还逼着渣爹拿出半个私库作为补偿,想来对方也是难缠的主。 要不然,怎么连国公爷都出面,难道国公爷就不要面子吗? 可是有时候在面子与里子之间,还是面子更重要。 也不知道外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能让国公爷都忌惮的主,可见也不是简单的主。 至于外家虽说是见过几面,能在清醒的时候见到对方还真不容易,谁让自己小呢? 每次来的时候,不是自己睡了,就是睡着了。 好在这次没过多久,就听说外家来人,让人把自己抱到上房,好让自己跟外家人亲近亲近。 这不,没多大一会就被搬到上房的院里,还没有进里屋,就隐约的听到有人在那里说。 “韵姐儿,你听娘的话,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得想开点,毕竟你还有瑾丫头。 先不说其他的事,你至少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把瑾丫头抚养长大。 那毕竟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哪怕是个姐儿,那也是你的孩子,而且还是你们三房目前仅有的嫡出。 难道你想要哪个贱人生的孩子,将来有一天成为嫡出,又或者是过继到你的名下?” “不,绝对不行! 任何女人的孩子都可以,唯独她的孩子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不对,不对,是任何女人生的孩子都不行,我,我绝对不允许,绝对不行。” “既然不行,那为什么还要抵触你自己生的姐儿?” “我?” “娘知道你的想法,无非就是觉着自己往后再难生养? 看到瑾丫头心里就会难受,就会想起你所受的委屈,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是再难又不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趁着这段时间养好身体,等过几年再跟女婿要个孩子? 哪怕将来生的依旧是姐儿,那也能证明你还能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顾自地在那里怨天尤人。 再说了,好歹瑾丫头也是你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在这个世上,那也是你生命的延续。 你抚养自己的孩子,总比将来抚养别人生的孩子要亲,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还要为娘一遍又一遍的说吗?” “我,我?”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也怪为娘,把你护的太好,后宅里的龌龊从来没有跟你细说。” “娘,这怎么能怪您呢?” “就是,娘,说到底,还是……” 还没有听完里面说的话,就见从屋里走出来一位年长的嬷嬷,接着就听到对方在那里说。 “小小姐来了,快,快进里屋,老夫人,还有几位夫人都等着看咱们家小小呢! 吆,咱们家小小姐,这会正醒着呢? 快,快,真是难得呀? 老夫人和几位夫人来了好几次,今天真是难得凑巧遇到小小姐醒着的时候。” 就这样没多久,被抱进里屋,还没来得及辨别屋里是什么味,就听到有人说。 “快,快,把瑾丫头抱过来让老身看看!” “娘,您着什么急呀?” “就是,瑾姐儿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你知道什么呀!咱娘是想看看瑾姐儿是不是像小时候的小妹,毕竟咱们小妹小时候那是最可人了。” “还别说,瑾姐儿还真有咱们家小妹小时候的影子。” “那是,咱小妹那是多精致的人呀! 想来瑾姐儿将来也不会差。” “这话说得准没有错。” 说着说着,就被眼前的老夫人抱在怀里了。 此前也曾被对方抱过,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在睡梦中,而现在正是睡醒的时候,反而能仔细打量着对方。 还别说,这位夫人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位和气人,想来她就是自己这一世的外婆。 加之刚刚在门外听到的话,也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就先咧着嘴对着对方笑,总比咧着嘴对着对方哭的好,这不就听到对方说。 “咱们瑾丫头就是乖,这么小就知道对外祖母笑,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给,这是外祖母去寺庙给你求的平安符,保佑咱们瑾丫头平平安安。” “娘……” “你呀! 都是为人娘的人了,就别在那里耍你的小性子了,我知道你虽然心悦女婿。 又因为女婿做的事,心里一时想不开,可你要知道这男人终究是男人,能一生一世只有一个人的人,不说世间没有,那也是少之又少的主。 哪怕就是你爹,不也有几房通房吗?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那么想不开呢?你以往的通透呢?我告诉你,事到如今,你就是想不开也没有用。 那个谁已经被女婿收入房中,总比学那些男人,把人藏在府外的要强。 更何况,这早知道比晚知道的要好,你也别怪为娘说话难听,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总比一直被他瞒着的好。” “娘,女儿知道,女儿就是,就是,就是……” “为娘怎么不知道你,你不就是心气高吗,觉着女婿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落魄户人家的闺女。 可是你怎么又不想想,就你平时那个小性子,女婿就是再好的人也有疲倦的时候? 再加上,你好好想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带着一个老婆子和丫鬟从千里之外来到京城并找上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善茬? 你还跟人家姐姐来、妹妹去,现在好了吧? 人家真的跟你论起姐妹来,你又不愿意? 可是不愿意就能解决问题吗? 也是,说到底你还是太年轻了,想来整个国公府,除了还没有成家的爷们外,也就你跟女婿最傻,要不然她怎么偏偏就一直巴结你呢?” “娘,我……” “我什么我,你有在这里伤心难过的时候,怎么不先想想别人此时在做什么?” 第5章 风云变幻下的博弈 “就是,小妹,咱娘说的没错,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你再这样下去,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骑在你头上了。 我们也知道,你心里一时难以接受如今这个现实,可事实就是这样,你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难道真的打算便宜了那个狐媚子吗? 也是,你跟妹婿刚成婚没多久,又是新婚燕尔,哪曾想在这个时候有人会那么不要脸? 可是说真心话,有的时候,还真不能如此较真。 一旦较真起来,恐怕你连输得骨头渣都不剩! 小妹,你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我,我……” “小妹,不是我们几位嫂子说话难听,其实你早该给妹婿房里添人,这样才不至于让人钻了空子,你说呢? 现在你这个样子,人家指不定在那里偷偷地乐,兴许还希望你能为情所困,为情所伤,最好,最好一时接受不了,再做出点什么事,好给人家腾位置呢? 毕竟国公府三房少夫人的位置,总比屈居于一个妾室的位置要好。 更何况,你现在又是这个情况,想来她还不紧紧抓住妹婿的心? 哪怕妹婿对你依旧有情,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也在把妹婿往别人怀里推吗?” “好了,好了,说这些做什么? 本来小妹就够闹心的了,你再说这么多,她不是心里更堵得慌吗?” “就是,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妹妹说。 妹婿既然房里已经添了人,你也就别再纠结此事,先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其他的事再说也不迟。” “就是,至于那个谁,你就当她是个屁! 反正你是嫡妻,她是妾室,只要你好好的她就不敢越过你。 再说了,她既然是妾室,那就得遵循妾室的规矩。 她但凡想越过你,那女婿就等着被参吧! 真当咱们秦家,乃至于我们背后的娘家是好欺负的吗?” “可不是,你现在还在养身体的时候,不愿意见她,别人也说不出来,等你养好身体,见她的时候直接端起主母的架子,其他人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没错,哪怕到时候你对她行使主母的权利,妹婿身为男人也无话可说。 在你养身体期间,你再往妹婿房里多添上几个漂亮的女子,不但能得到好的名声,还会让那个谁吃瘪,不比你自己在这里独自吃闷气好? 而且你要知道,回头妹婿房里的人多了,那争风吃醋还不是常有的事。 在你养身体期间,你最好什么也别管,管那么多还徒劳,何不如让妹婿自己操持? 他不是觉着那个谁好吗? 不妨让他趁这个机会,多多了解一下,那个谁是不是他认为的那么好。” “可是……” “小妹,我们知道你,你还是希望妹婿能像从前一样对你,可你想想还会有那种可能吗? 你心里也明白,你们之间不会再似从前,既然不会,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纠结于此?有那个必要吗? 为什么不想开一些,至少你还有我们这个娘家,以及瑾姐儿。 难道你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瑾姐儿将来长大了,连跟你这个亲娘都不亲吗? 小妹,你要知道,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往后也只有你们娘俩贴心贴肺,其他人再怎么样也不会真心实意地对你。 反而说不定会因为你手里的大笔嫁妆,而接近你,这种事京城可没少发生过。 你倒不如好好地把瑾姐儿养大,至少你还是你们房里的当家主母,目前又多了妹婿一半的私库。 哪怕没有妹婿这个男人,你们娘俩的小日子过得也不比其他人差多少。 虽说妹婿私库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好东西,可是说到底,你们三房的钱财都由你这个主母掌管,你私下里想做点什么不行? 为什么就偏偏要跟妹婿斗气,以至于让那个谁白白得到便宜,你觉着值得吗?” “对呀? 小妹,那个谁本就是一个落魄户人家的女子,紧巴着妹婿不就是看重国公府的日子好过吗?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国公府的规矩,总比你在这里独自生妹婿的气好。” “韵姐儿,你几位嫂子说的没错,有那个生气的时间,为什么不好好地养身体? 至于女婿跟那个狐狸精,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也无需太过在意。 也切记不要在这个时候,在私下里做什么小动作,万一被人抓住把柄,那不是你的错也成了你的错。 你要清楚地知道,你爹跟国公爷私下里都达成了协议,将来即使你没能为女婿生下嫡子,那女婿即使想要把谁过继在你的名下,那也得年过四十岁以后才行。” “这?” “怎么? 是不是不敢相信?” “嗯!” “这事,只有国公爷,国公夫人,还有世子爷夫妻知道,其他人,哪怕就是女婿都不知道,就是为了能安你的心。” “娘,怎么会这样,我……” “是不是觉着不可思议?” “嗯!” “按理说,国公爷或者是世子爷不会这么做,可此事偏偏就是他们提出来!” “为什么? 难道他们有什么把柄在爹的手里?” “你胡说什么呢?” “那还能为什么呀? 子嗣的事可不是小事,公爹怎么会这样?” “你说呢?” “您是说,一切都是因为我爹是……” “没错,你爹虽说只是从三品,那也是在国子监任职。 不说其他的事,真要有什么事,那也可以引导一些风向。” “也是,爹是国子祭酒,而国子监又是什么地方,那是学子读书的地方,那些学子大多数又是…… 看来,他们是怕我爹利用学子或者是学子的家人,再对国公府做什么? 可是,只要国公府立得正……那应该也没什么呀。” “是没什么。 可你知道,国公爷几次上折子想把位子传给世子爷,上边都没有同意又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当初的“六大国公府,八大武侯府”的事情。 第6章 听墙角日常 现在也不过还剩下赵国公府和韩国公府,其余八大侯府看似不错,其实也就那样,并没有像表面那样繁华。 话说国公爷在这个时候承诺给你爹,无非就是想在爵位一事上尽快的有结果。 毕竟你也知道,那些御史大夫可都不是善茬。” “也是,只是此事一过……” “此事一过,你权当不知道,你跟女婿往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如果,娘说的是如果,你如今要是没有生下瑾丫头,为娘说什么都会要你和离回家,只是现在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瑾丫头着想。 咱们女子在世本来就不易,哪怕将来国公府分家,你跟女婿被分出去另开府,那好歹也有国公府这个门面撑腰。 再加上女婿只要在仕途上不出差错,将来你们单独立府,在这个京城看似不起眼,可有国公府在,以及我们秦家在,谁还敢让你受委屈? 也不知道偏偏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好在你没有因为女婿的事在那里做什么傻事,要不然,你让为娘跟你爹还怎么活呀?” “娘,娘,我,我……” “好在,我儿还不傻,没有让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的养身体,其他的事不要想,也不要做。 只要你还是你们三房嫡母,谁又能把你怎么样?” “娘,娘,我懂,我都懂,可我就是心里苦呀?” “哭吧! 哭吧! 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就这么被外祖母抱着,听着她们几个人在那里劝这一世的娘亲,真想说:好好的美人娘亲难道是恋爱脑? 可是看着不像呀? 要是真是恋爱脑,那不早就闹死闹活了? 好在还听劝,要不然自己这个小人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就听到美人娘亲说。 “有劳娘亲了,也多谢几位嫂子连日来为我奔波,实属对不住了。” “瞧小妹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只要小妹你能想开比什么都好。” “对呀! 小妹,你不光有孩子,还有娘家,有我们这么多人,可不能做傻事,知道吗?” “娘,几位嫂嫂,我秦韵娘虽说没有见过大风大浪,那也是通读史书,经此一遭,也想明白了,你们就放心好了。 我会尽快养好身体,抚养好瑾姐儿,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为娘也就放心了。 至于其他的事,你听为娘跟你慢慢的说……” 说着说着,不对,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至于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话,实属抱歉,咱人小又困实在没有坚持住听她们又多说了什么话。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偏房,解决完需求后,躺在那里静静的想着听到的那些话。 话说这到底是生活在哪一个古代,要是没有记错应该是明朝,难道是说自己穿越到明初? 可是再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明初的“六大国公”里面好像没有姓赵的呀? 还是说自己给记错了? 不应该呀? 话说咱是文科生,又不是理科生,哪怕文科学的也不怎么样,可至少常识还是知道一些,怎么会记错呢? 算了,还是先不要纠结了,即便就是纠结也没用,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娃娃,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倒不如再回过头来想想,刚才在正房听到的信息。 话说就目前知道的事,除了自己生在国公府以外,外家竟然是国子监祭酒,就这双方的身份还真不低。 虽说比不上皇亲国戚,那也说得过去。 至于国公爷为什么那么怕外公,此事别看外祖母那么说,恐怕内里的事还待探究。 可惜自己现在还太小,根本搜集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好在经过外祖母等人的劝说,她也算是回过神来,知道男人是靠不住,还不如靠自己。 那也就是说,目前自己这个小人什么也不用担心,就好好地当个米虫,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至于其他的事,想知道也没有那个能力,一切都得别人愿意多说才行。 也是,说的最多的话,未必就跟自己相关,那也不妨碍多听一些,毕竟在大宅院,可不就得多听。 更何况,一个连话都不会说,不竖着耳朵听还能做什么? 这不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一些八卦,不光能听到自己所在的三房,还有其他几房。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自己还没有出门的情况下,对国公府有了一定的了解。 先不说其他的事,就说目前了解到国公府的国公爷,也就是祖父,姓赵,排辈宗,名杨,字宏扬,赵宗杨。 国公夫人,也就是祖母,赵柳氏,娘家是礼部尚书,生有三子两女,分别是世子爷赵国谦,三爷赵国韬,七爷赵国辰,长女赵玉瑶,五女赵玉婵。 目前嫡支也就还剩下七爷没有成家,两位姑姑当中,就连五姑母也在几个月前已经出嫁。 剩下的都是庶出,在丫鬟口中也很少提起,也还没有理清全庶出的头绪。 对了,整个国公府还有一个老夫人在——也就是上一代的国公夫人,听说在曾祖父去世以后,就搬到寿安堂居住。 平时喜欢吃斋念佛,也就初一十五或者是重大节日才会露面。 至于渣爹房里得那个姨娘,就是老夫人娘家姐妹的后代,而且还不是嫡妹的后代,好像是庶妹的后代。 唉! 古代就是这样,大家族不说,生的还那么多,又有嫡庶之别,真的要算起来还真不知道该算到什么时候。 其实整个国公府不光只有祖父这一支,还有其他几支,隶属于庶出的都在曾祖父去世以后被分了出去。 而嫡出的几位爷,早就托关系找门路外放了。 别看留在京城是好,可是说到底一个萝卜一个坑,想挣点外快都难。 还不如选择外放,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勤勤恳恳维持现状,只需要做点其他的事,就可以进账数十万两雪花银,单单这个就够吸引不少人。 第7章 百日宴引发的风波 这种事是不是真的,咱目前还不太清楚,只知道没过多久,迎来了自己的百日宴。 因为渣爹闹出来的事,虽说没有传出去,可娘亲到底在生产的时候伤了身体,知道的人家也都知道了,哪怕不知道的人家,在听对方需要坐双月子时,恐怕也会在心里犯嘀咕。 也正是因为如此就没有办满月酒,反而选择了办百日宴。 再加上渣爹虽是嫡子,却又不是嫡长子,更不是嫡幼子。 那他的孩子即便过百日宴,也没有大操大办的道理。 来的人除了亲戚之外,也只有几家相熟的人家,相对来说此次百日宴的规模也就小了一些。 对于来人是谁,自己这个小娃娃就是想记住都难。 再加上天气寒冷,出去在众人面前露了个脸,就赶紧被接生婆抱回娘亲所在的正房。 别看娘亲坐完双月子,可依旧伤了根本,同样如同自己这个小娃娃一般,在外面跟大家伙照个面后,没多久也回到屋里。 目前可以这么说,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娘亲还是需要在房里养着,就连给长辈请安都被免了。 至于渣爹,总算是在百日宴后的当天晚上见着人了。 起初还以为他是来看自己这个刚出生不久的闺女,或者是来看望美人娘亲。 可是当听他进门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时,就知道他不是为了来看自己这个女儿,也不是为了给他生儿育女的妻子,而是为了那个刚刚被他收进房里的女人。 就记得他当时在那里说: “秦韵娘你是三房的当家主母不假,可也不能因为你是嫡母,利用嫡母的身份来克扣琳娘的用度。 你看看你这里用的都是什么东西,琳娘屋里连炭火都不够用,更别提屋里的摆件了。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吗? 你这屋里倒是挺暖和,可琳娘的屋里不说能冻死人,那也差不多。 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呀? 啊? 不说其他的事,就说她现在好歹肚子里也怀有爷的骨肉,你即使再怎么怨恨爷,也不能责怪在琳娘,以及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话说等将来孩子出生以后,总归要喊你一声母亲。 怎么? 你就是这么做母亲的吗? 就是这么对待爷未出生的骨肉?” 听听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呀? 怎么一进屋就找事,而且还是为了小三和小三的孩子,简直气死人了。 话说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婴儿,真想扇他几个大耳瓜子,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气。 也不知道美人娘亲会怎么样,可千万别因为对他的感情,就按照他的意思来。 还在担忧美人娘亲,就听到娘亲说: “那是爷的孩子,可不是我秦韵娘的孩子。 我的孩子就在这里,看到没,从孩子出生到现在,百日来,你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就是这么做父亲的吗? 如果你是因为公事繁忙,没有时间来看女儿一眼,那也就罢了,可却偏偏不是。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每日下值回来,可都没有忘记你那个心尖尖上的人,都会连饭顾不上吃,就去看她。 就怕我这个主母把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着了吧? 你能如此记挂对方,怎么就记不住来看一次刚出生的女儿? 别说看望我这个在养身体的妻子,就连女儿恐怕早就被你忘在脑后了吧? 不说我在坐月子期间,过来看看我这个发妻,那也得至少来看看孩子吧? 可是哪怕我双月子坐完了,你这个丈夫都没有出现过,更别提来看女儿了。 好不容易踏进我的房门,却在我与孩子面前,提起那个女人,而且还在担心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简直就是可笑! 不说他是男是女,那也得确保他能平安地生下来才行。 到现在不过还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你就如此地担心,简直可笑至极,别忘了,我生的孩子才是三房的嫡出,其他女人所生,哪怕你再怎么心疼,不管是男还是女,通通都是庶出,想抬高对方的身份想都别想。 也不知道,你那个心心念念的琳娘,知道你为了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在那里高兴得能为了你去死,还是能为了你做什么? 别忘了,她什么也帮不上你,而我这个嫡妻,只要有我在,你至少在仕途上不用操心。 对了,有一点,恐怕你还没有搞清楚,有关于白姨娘的一切,我这个三房主母可从来都没有经手。 听说到目前为止,一切还都是婆母在管,你在这里指责我,是对婆母的安排有意见? 还是说,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发妻找不痛快的呀? 竟然一来我这个嫡妻的屋里,就率先挑毛病,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可是你赵国韬堂堂正正用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嫡妻,而她又是用的什么手段成了你的女人? 难道还需要我一再地说出来,才行吗? 想要跟我这个嫡妻比待遇,那也不瞧瞧她哪里来的脸,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倒是没有想到,你一个男人不去找婆母,竟然来找我这个妻子问责,你怎么好意思? 话说,我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那可都是我的陪嫁之物,没有一样是爷你的东西! 怎么? 难道我还不能用自己的陪嫁,来装饰自己住的屋子吗? 又或者说,我应该把自己的陪嫁拱手送给你那个心尖尖,以及她肚子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想什么美事,怎么可能? 至于你说我克扣白姨娘的用度,还真是好笑?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她这个所谓的姨娘,到现在都没有给我这个主母敬过茶。 连茶都没有给主母敬,她这算哪门子姨娘,真要论起来,她也只是你三爷房里的女人罢了。 在我这里可还什么都不是,还不如一个通房丫鬟。 还这么迫不及待地让你替她到我这里来找存在感,是不是太把她自己当回事? 还有就是,我秦韵娘好歹是你嫡妻,又给你刚刚生完孩子不久,连身体都没有恢复好。 第8章 渣男为妾室出头,被嫡妻怒的哑口无声 “你就为了一个连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来指责我,你还真是让人心寒!” “你…… 不管怎么样,琳娘都是爷心尖上的人,我知道,你在生爷的气,可爷告诉你,爷不会让琳娘受半点委屈。” “所以呢!” “所以,所以说,哪怕她现在由母亲在管,你身为爷的嫡妻,三房的主母,难道就对此不管不问吗?” “你让我管? 你不觉得找错人了吗? 不说其他的事,就说这每房的吃穿用度在府里那都是有定数。 到现在为止,她白氏所有的事宜都没有经过我的手,我上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标准。 即使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要比照我这个主母的分例来吗? 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自己特别无知吗? 她借住在别人府上本来就已经给人够添麻烦了,还勾引别人的丈夫,以至于暗结珠胎。 怎么? 就这,难道还是多么好炫耀的事! 还是说,我这个嫡妻被你们这对所谓的璧人,害的差点一尸两命,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 倒是你这个丈夫,还真不愧是她的情郎,竟然来到你的正妻,也就是我的面前为她讨所谓的公道! 行呀!好样的!不错,不错,你不是想让我有所表示吗? 可以,只要她喝下堕胎药,我定好好的补偿于她。” “你,你这个毒妇!” “毒妇,我要真是个毒妇,她现在还能稳稳地躺在梅苑? 吃得好,喝得好,又有人服侍着在那里养胎吗? 真是可笑至极!” “你……” “你要是觉着你的心尖尖那里有什么都不好,不妨自己去跟婆母说,反正我这个正房不会管她的死活,也没有地方能容得下她。 再有就是,她害我差点一尸两命,我不让她百倍千倍的偿还就已经很不错,怎么可能还拿自己的东西去补贴与她,想都别想那是不可能。 你既然心疼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何不如自己开私库,想来你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何必来我这里讨要,也不怕传出去被他人耻笑?” “我,我,我,你还好意思提爷的私库,爷的私库里现在还剩下什么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吗?” “瞧,爷说的是什么话? 您私库里有多少好东西,我怎么会知道,钥匙又没有在我的手里? 也是,瞧我说的又是什么话,怎么把您补偿我们母女俩的事给忘了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不过补偿了我们母女俩一点东西,怎么,你就心疼了? 还是说,东西给了那个贱人,你就觉着高兴? 也是,那贱人现在是你的心尖宠,我们母女俩怎么能跟人家比!” “你……” “话又说回来,你这段时间难得过来,要是来看我们娘俩,我们娘俩欢迎至极。 如果是为了那贱人的事,那就别再说了,我现在正忙着盘算闺女百日宴得的东西。 总归闺女现在还小,我得好好的帮她把东西记录在册,省着回头万一丢了怎么办? 别看咱们这偌大的国公府看似不错,可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贼人。 万一这贼人回头再生出个小贼来,专门惦记我闺女的东西怎么办? 这当爹的心,既不在我这个娘身上,又不心疼刚出生的闺女。 我这个当娘的在不为她做打算,那闺女回头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秦,秦韵娘你胡说什么呢? 我国公府怎么会有贼子!还贼子生的贼子!” “怎么没有,这贼不光有会偷东西,还会偷人的心,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爷懒得跟你说!”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秋香,你把账册还有归拢好的东西,都放在偏房里,那可都是你家小姐的私房, 回头切记把东西看好,千万别被不该有的人给惦记了。” “是!” 听到这里,还真想说,这对夫妻还真不把自己这个闺女当外人,躺在摇床上,瞪着眼听着他们夫妻二人说的话,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哪里还像什么夫妻,简直就跟仇人一样。 好在仇人相见没有让对方你死我活,要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更别提有什么安生日子了。 至于美人娘说的话,也能理解,毕竟都差点被害的一尸两命,哪怕就是以往感情再好,恐怕此时心里也会有疙瘩。 再加上中间还有一个第三者,想让他们夫妻二人和好恐怕不容易。 倒是有一点别说,那就是渣爹的长相,别说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明眸皓齿,风度翩翩”,不愧是个美男。 也是,要不然,就通过这段时间了解的这位美人娘亲,恐怕也不会嫁给他,更不会对他动了真情。 唉! 这么美貌的娘亲,竟然被渣爹的脸给欺骗了。 而此时,从娘亲的话里不难听出,她恐怕对渣爹已经心灰意冷,要不然也说不出刚才的话。 更不会有一副厌弃的表情在那里说。 至于渣爹,算了,不提也罢! 反正从他踏进屋里后,就没有看自己这个所谓的闺女一眼,既然在他心里没有自己这个闺女,那也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好了。 倒是没有想到,渣爹竟然为了那个白姨娘,多日后踏入正房,只为了想让娘亲提高对方的吃穿用度。 也是,他那个心尖尖目前正怀有身孕,可不就使劲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在那里作天作地吗? 只是在这个情况下,不管是她,还是渣爹恐怕都不好去讨扰祖母,想来祖母心里也有气。 不管祖母心里的气是因为谁,反正不会在气还没有消的时候,就愿意见渣爹。 想来渣爹心里也清楚,要不然,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正房,而且还是为了对方来正房。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白姨娘的一切到目前为止,竟然还是由祖母掌管。 也是,想当初因为她跟渣爹的事,闹的娘亲动了胎气不说,最后还差一点生死未卜。 对方又跟渣爹做了那等见不得人的事,交给其他人总归不如由祖母来管的好。 第9章 渣爹的借口与嫡妻的愤怒 至于现在还没有交给娘亲管,想来还是因为娘亲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想着用不了多久,等娘亲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白姨娘还得由娘亲这个主母接管。 毕竟内宅的事还得需要女人来操持,像渣爹这种人,也最多像这次一样,有事就替对方出头,没事那就皆大欢喜。 想把手伸进内院,完全掌管内院所有的事,对于男人来说是不难,可是男人也不应该局限于内宅之中,而是眼光要放在外面。 如果一个男人只专注于内宅之事,必然会被他人所诟病,家族也难以兴旺发达。 不过这白姨娘也是个厉害角色,竟然让渣爹为了她来找正妻的麻烦,看来还真是个难对付的主。 可惜,自己现在才是几个月大的婴儿,根本无法帮助娘亲,不过话说也不怕,早知道她是什么人,比晚知道的要好。 倒是让人没有想到,在娘亲说起私库时,难得见渣爹底气不足,想来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只是并不会因为这样就觉着他做错了,反而恐怕还在心里越恨娘亲。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长辈理论,那还不是此事是由国公爷以及外祖家的长辈给力。 至于他,他在国公府可是说既不占长,也不占幼,哪怕私库从小就有,恐怕也攒不下太多的东西。 又因为他的年纪在这里,再加上目前国公府又没有分家,哪怕私库里的东西再多,把其中的一半的物品,特别是值钱的东西都归娘亲,那不管怎么说也得让他疼一阵。 要不然,他也不会腆着脸来找娘亲,难道他自己私库里的东西就不够养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吗? 恐怕他也在心疼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大幅度的缩水,别看他跟娘亲是夫妻。 可是在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要是胆敢动妻子的陪嫁,一旦被外人知道,恐怕会被人耻笑一辈子。 可他又不想动用私库里仅剩下的那点东西,这不就找到娘亲这里来。 还别说,他找的理由也合理,哪怕那个女人还没有给娘亲敬茶,可依旧也是渣爹房里的人,不找娘亲反而去找祖母的话,确实有些拉不下脸,以及也不太合适。 可惜他哪里会想到,娘亲因为他跟那个女人之间的事,差点连命都没有了,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更何况,从事发到现在三个多月没有出现的人,却在百日宴后出现,既不是来看娘亲,又不是看自己这个刚出生的闺女,而是为了那个女人,能不让娘亲生气吗?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久未露面的白姨娘,对渣爹是否真心实意,还真让人考量! 原本以为娘亲都这么说了,渣爹怎么也会待不下去,选择直接离开正房。 却没有想到,他突然间来到摇床旁边,看着自己时,再次开口道: “听说爹难得给咱们家闺女起了名字?” 秦韵娘没有想到,自家男人竟然还能待得下去,不过听他说起女儿,也就好声好气地说: “没错,按照大姐儿的名字来,给咱们家闺女用‘瑾’字。” “不错,‘瑾淑’二字挺好,又是她们这一辈女孩当中行七,不靠前不靠后,挺好。” “是没错,就是公爹给孩子取了名字后,祖母听说后,直说瑾姐儿以后是个有福气的人。” “那是,整个国公府,除了大哥家的大姐儿的名字是爹给起的,其他的几个姐儿也就咱们家的闺女有此殊荣了。” “可不是,就是可惜……” 赵国韬怎么也没有想到,闺女能得长辈青睐,不过听妻子说可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问: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个亲爹,自从闺女出生以来,今天还是头一次见闺女。 竟然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送给闺女,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就是闺女的百日宴吗?” “既然是百日宴,别人都给闺女或多或少送了礼物以表庆祝,怎么就你这个亲爹特殊?” 一提起这事,赵国韬就有些心虚,这不连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我,我……” 秦韵娘一看男人这样,就知道他确实没有给准备,那个心思被气的要死,也使劲压住脾气地问: “怎么? 难道你真没有给闺女准备? 不是,这可是你头一个孩子,哪怕不是儿子,那也是嫡出的长女,怎么,你该不会是打算把以前准备给孩子的礼物,都留给那个女人的孩子吧?” 一提起这一茬,赵国韬那更是心虚,不过他还有些顾及脸面地说: “那怎么可能? 爷给孩子准的礼物还都在那里,只是,只是我这不是来匆忙了,忘了带在身上吗?” “是吗?” “可不是,不管是以前准备的礼物,还是今日百日宴的礼物,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 就是,就是真的忘了给带过来罢了!” “是吗? 就是不知道爷给咱们家瑾姐儿,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呀?” “也没什么? 以前准备的就不说了,就说这百日宴吧! 还不是前些日子刚刚得到一块还没有雕刻的墨玉,正打算等雕刻好了再给闺女留作压箱底的宝贝怎么样? 原本没打算跟你说,还想给闺女一个惊喜,哪成想你直接替闺女讨要,真没有见过你这样当娘的人?” “你这个当娘的怎么样先不说,至少你这个爹不怎么样! 谁能相信,久不露面的你这个当爹的人,时隔那么长时间踏入正房,既不是来看我这个正妻,也不是看刚出生的嫡女,却可以为了梅苑的那位,亲自过来指责我这个主母的不是? 要是再有让那位知道爷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恐怕也留不住,更别说给闺女一个惊喜了?” “你……” “你也别怨我说话直,你也不想想,你是咱们三房的男主人,连你都不疼闺女,那下人会怎么想。 第10章 来自渣爹的偏心与娘亲的反击 你别看闺女现在还这么小,可是等她懂事了,一旦知道你如今这么对她,她能从心里愿意亲近你这个爹吗? 我看未必,咱闺女可聪明着呢,你信你就等着看吧! 话说你还不如趁现在就让人去取,省着回头,让闺女知道后再怨恨你这个爹。 不过给不给都由你说了算,反正好东西落在谁的手里全凭你自愿,只是别回头等女儿大了,不跟你亲近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 “你是不信我说的话,还是舍不得把东西给自己的闺女? 要知道瑾姐儿可是你目前唯一的孩子,而且还是三房目前仅有嫡出,难道还配不上拥有一块墨玉吗?” “那倒是没有,这样,你也别拿话一再地试探爷了,爷现在就让福生去取还不行吗? 同时也让他把爷以前准备的礼物都给取来,省着回头你再逮着爷没完没了地唠叨。 你说说你才多大年纪的人,怎么唠叨起来比咱娘还厉害?” “我要是不逮着你唠叨,你愿意把收藏的东西给闺女? 至于我,我确实不如人家年轻貌美,可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当娘的就替咱们家的瑾姐儿谢谢爷了!” “谢什么? 瑾姐儿也是爷的闺女,爷还能少了她的东西? 你也真是,她还是个孩子,你就这么帮她算计,也不怕被人笑话?” “笑话什么? 咱们同样都出身在世家,谁还不是从小就有私产? 别看我只是生了个姐儿,可是她该有的东西还就必须有。 省着回头,那个谁在你面前掉几滴眼泪,你就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对方。 要是连算计都不会,那我们娘俩恐怕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你……爷懒得跟你掰扯。” “也是,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不过你看?” “你不用如此,你是爷的正妻,爷该给你的脸面自然会给你,至于其他的爷再多的也不可能给你了。 谁让琳娘现在是爷的心尖尖!” “哦! 那既然这样,我这就让人安排你就寝,只不过您也知道,我这身体目前……” “爷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你看着安排就行,” “好,” 不是吧,渣爹对白姨娘不是真爱吗?怎么还……这还真是个渣男! 不过听刚才那话的意思,娘亲从渣爹手里,不仅替自己要了一块墨玉,还有以前渣爹给最初出世的孩子准备的礼物? 还别说,我长这么大,先不说其他礼物是什么东西,就说这墨玉,还别说,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它长什么样,这下可算是能见识见识了。 只是没有想到,娘亲竟然这么容易就把东西要了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东西到了娘亲手里,总比白白便宜了那个谁要好。 只是还没怎么着,又听到娘亲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春梅说: “姑娘您何必这样,您这么做不是把爷往外推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梅苑那位?” “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还能伺候男人,就怕她想,三爷也未必愿意。 倒不如趁着她现在不方便的时候,我多安排几个人伺候爷,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给咱们家三爷开枝散叶。 她不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事,那回头要是其他人也有了身孕,同时又把孩子生出来后,你觉着会怎么样?” “不好说,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梅苑那位怀的是男是女,谁也都说不准。 这要是生下来是个姐儿还好说,这要是生出个哥儿,那可就是爷的长子,您看……” “看什么? 不就是三房的长子,又不是大房的长子,更不是国公府的长子嫡孙,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放心好了,我自有决断!” “是小姐。 对了,小姐,您刚才跟三爷替小小姐要礼物这事,万一被梅苑那位知道了,恐怕又得闹腾?” “闹就闹呗! 反正只要不闹到我跟前,她是死是活我才不管呢。 不过你也别担心,她即使再怎么闹,也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 “也是,就怕到时候三爷又来责怪您?” “责怪就责怪呗! 我现在这个样子,连房门都懒得出,她就是真闹出什么事跟咱们也没有关系。 再说了,他都好意思替梅苑那位来指责我,我这个当娘的难道就不能替自己的闺女做主了? 话说,我刚才有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您也知道,三爷他……” “他手里难得有好东西,是不是?” “没错,毕竟他那些好东西,大多数都在您这,您虽说不稀罕,都归拢给了小小姐,可是……” “可是什么呀? 好歹我把东西从他的手里要了出来给闺女,要不然就不单单是他手里那块墨玉,说不定以往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回头还不知道落到谁的手里。 看到没,梅苑里的那位可不像表面那样柔弱,现在连孩子都没有生下来,就敢指示你们家三爷这么跟我这个正房叫板。 你瞧着,等她生下了孩子,要是个女儿也就罢了,这要是个儿子,她恐怕都能骑到我这个正房头上来。 现在她连孩子都没有生下来,三爷就这么护着她,可见她手段的厉害。 我虽说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可是说实话,那也不能让她一直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 话说,回头你帮我记住,往后咱们家这位三爷,再得了什么好东西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 我虽说看不上他手里的好东西,那也不能便宜那个贱人自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再不值钱的东西那也不行,都得找由头弄过来,即便不用,那也可以留给瑾姐儿当作嫁妆,或者用来送礼都成。” “是,小姐!” 不是,怎么越听越觉着不对,感觉娘亲要跟那个谁打擂台的感觉,可现在一个在养身体,一个在养胎,这擂台该怎么打? 难道全凭夹在中间的渣爹,一个人来表演全程吗? 第11章 三房之事引发的各方议论 这会不会太儿戏了? 可,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见娘亲能这样为自己出气也好,总归能把心里的火撒出来,总比憋在心里憋的时间长了,再憋出病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再加上,她现在正是调养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再被气着,哪怕有人惹她不开心,最好能把心里的火气发出来,憋在心里时间长了终究不是个事。 而且此时三房正房所发生的一切,没多久在整个国公府都传遍了。 国公夫人听完下人说的话后,只说了几句: “老三家的看来也不是傻子,而且能说出那番话,可见算是想通了,总比在那里暗自较真的好。 话说那个爷们房里没有几个姨娘,就她那样闹给谁看? 真当咱们国公府任由她在那里闹腾,要不是此次是韬哥儿做的不对,就她这样,哪里还会让她继续这样闹下去,也不怕被世人耻笑。 行了,过段时间你亲自过去一趟,把白氏的事解决了 总让我这个当娘的管他们三房的事,让其他人怎么看?” “是,夫人。” 而咱们世子夫人听完下人说的话后,跟身边的人说: “咱们这位三少夫人,对三爷的爱也不过如此,原以为她有多喜欢三爷,可是现在看来,恐怕由爱变恨了。 原本还以为她至少还得有段时间才能想通,没想到这么快。” “夫人,那您说,三少夫人会不会跟梅苑的那位?” “你是说她,会不会跟白氏打擂台?” “没错,奴婢就是这个意思。” “就目前看来,应该会,只不过用不了多久,梅苑那位也顾不上咱们这位三少夫人,毕竟她如今肚子也大了。 怎么着也得先确保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才行,毕竟三房到目前为止连个男丁都没有。 只要白氏生下男丁,管他是不是嫡子,那倒是三房的长子,到那个时候白氏那才有资本跟秦氏闹。 只可惜咱们三爷房里很快就要新添人了,到那个时候,三房恐怕比现在还要热闹? 就不知道我这个三弟妹又会怎么样? 是真的想开了,还是……” “您是说?” “等着吧! 想来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是。” 而其他几房,特别是那几房庶出的当家主母,听到关于三房的事后,只是在那里说: “我原本以为,秦氏此次难产会挺不过来了呢? 毕竟她那么喜欢三爷,当时又那么凶险,差点一尸两命,可现在看来她还真是命不该绝!” “夫人,您……” “放心,我也就是在自己房里说说,出了这个门我可什么都不会说。” “那就好,那就好。” “没事就好,就是就好,三嫂人还不错,可不能,可不能…… 不过那个白氏还真不能小瞧了她,回头切记让下边的人,少跟白氏来往。” “是,夫人。” 就连刚刚嫁进国公府的五少夫人,听说此事后,也跟身边的嬷嬷说: “这么说,我那个三嫂是想通了?” “想来是!” “那回头,我是不是要过去看望一下她,毕竟她是我妯娌?” “不急,咱们先等等看,您要知道在国公府里还有世子夫人,以及排在您前面的其他几位少夫人,她们怎么做,您紧跟其后就行!” “也是,反正咱们家爷是庶出,我嫁得又不是嫡子,而且还是刚刚嫁进来没几天,没有必要跑在最前面,省得回头让人看咱们的笑话。” “没错,是这个理。” 至于剩下知道此事的人,也或多或少的说上那么几句,不过都是无痛无痒的话。 而此时住在寿安堂里的老夫人,听完心腹嬷嬷说的话后,什么也没有说,依旧闭着眼坐在那里转动手上的佛珠。 如果不是她转动的佛珠比平时要快一些,也很难看出她的内心平静。 等过了好一会,就见她睁开眼,并对身边的人说: “明天你去库房取支百年老参送过去,让韬媳妇好好的养身体。” “是! 老夫人,那表姑娘……” “什么表姑娘,咱们国公府那里来的表姑娘,老身这里更没有那种亲戚,回头你告诉老大媳妇,该有的规矩国公府必须得有,咱们这里是国公府,可不是那种小门小户! 同时你让人去前院递给他,告诉老大他这个国公爷,府中爷们绝对不能做出那种宠妾灭妻的事,一旦被传到御史的耳朵里,咱们国公府还能不能保住目前的爵位都很难说。” “是! 老夫人。” 就连刚刚荣升渣爹房里的人,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白姨娘,一等二等都没有等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经人去打听一番后,在听到丫鬟说三爷不但留宿在正房,还让人给刚出生不久的七小姐送去了不少礼物,气得她当场摔了桌子上的杯子。 并被气的不管不顾的在那里说: “该死,该死,秦氏怎么就没难产死了呢? 至于她生的那个孩子,不过是个丫头,怎么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占为己有! 区区一个丫头罢了,等我生了爷的长子后,看秦氏母女俩还怎么在我面前蹦哒。 行了,让人来收拾一下,我累了,也该睡了。” “小姐,您看?” “嬷嬷,您老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总得让秦氏高兴高兴才行,现在爷可还没睡,至少得等爷睡下咱们才能让人去叫,要不然,怎么能给秦氏添堵呢?” “小姐果然聪慧。” “那是,我要不聪慧,怎么能千里迢迢来京城投奔老夫人。 只可惜,老夫人她,她…… 算了,既然她不在当我是远房表亲,那就不当呗! 反正跟着三爷,总比嫁给一个穷秀才要好。 就她给我找的那户人家,说是什么耕读之家,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主,又供养一个秀才罢了。 哪有三爷人好,又是国公府的爷,给三爷做姨娘,也比嫁给秀才强。” 好在听到这话的人,都是她的心腹,要不然,一旦被传出去,那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第12章 暗潮涌动与启蒙的契机 而这些事对于自己这个小孩来说,根本就不知道,此时早就与周公会面了! 至于娘亲知不知道,这个事咱也不清楚,谁让咱现在既不会说,也不会表达,只会吃喝拉撒睡。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哪怕外面再热闹,不管是自己住的偏房,还是娘亲住的正房,都相对很安静。 也不是说白姨娘没有仗着肚子里的孩子闹事,或者没到娘亲面前显摆。 而是娘亲以需要养身体的借口,并没有接见她,以及随后渣爹的几房姨娘,更不会去管她们。 她们不管怎么闹,只要不是太过,娘亲都不会出面,毕竟没有什么比她的身体更重要。 与此同时,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间转眼来到了自己三周岁生日这天。 坐在桌前吃着碗里的寿面,听着坐着或者站在那里的众人议论,只想说,真不愧是一台大戏。 特别是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时,那戏唱的别提有多热闹了。 也别看大家伙彼此都是人,可这人的内心里住着的到底是人还是鬼,还真说不定。 话说这两年多的时间,变化最多的也就是自家娘亲,还真不愧是大家闺秀,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当初的那种小女人的状态。 完全像是执掌一个企业的高管,越来越像灭绝师太方向发展,真想说她不必如此。 可是在这一块,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当一个女人不在乎那个男人时,她才不会管这个男人有多少个女人。 同时,在面对众多女人时,会听她在那里不急不缓地说: “今天是瑾姐儿三周岁生日,又是咱们三房目前唯一的嫡女,为了庆祝她的生辰,我特意提前让绣房多做了几件衣服。 毕竟咱们三房现在也不光只有瑾姐儿一个姐儿,怎么着她们几个也都是自家姐妹,一起穿上新衣服也热闹热闹。” 白姨娘见此,赶紧跟着说道: “还是姐姐大气,哪像我,即便想替十一小姐送给七小姐礼物都拿不出手,只能给七小姐做了一对头花,还望姐姐不要见怪。” 看见白氏让人递上来的头花,只见娘亲连眼皮都没抬,就在那里说: “怎么会呢!不管怎么说,头花合不合适先不说,至少那是白姨娘以及青姐儿的心意。 瑾姐儿还不快谢谢你白姨娘和你十一妹妹!” 听到娘亲叫自己的名字,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行礼并感谢道: “多谢白姨娘和十一妹妹的好意。” 而此时还不等白姨娘再次说话,其他几位姨娘也纷纷送上礼物,这期间还有两位姨娘也替她们的孩子送了礼物。 礼物不说有多贵重,只能说心意到了。 话说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渣爹房里除了白姨娘这个所谓的真爱之外,又添了三位姨娘,有两位姨娘先后生下了孩子。 一个是崔姨娘生的十五妹赵梦淑;一个是吴姨娘生的九弟赵志锋,也是目前三房唯一的男丁。 另外一个姨娘姓周,目前还没有孩子傍身,也不是没有过,而是听下人在私底下说,她跟白姨娘私下里斗法,伤了身体最后小产了。 眼瞅着大家伙把礼物送上来时,娘亲见渣爹坐在那里,一副跟他没有关系的样子,就说: “还不知道,三爷这次有没有给咱们家瑾姐儿准备礼物?” 赵国韬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夫人不会放过他,曾几何时,每当重大节日,只要自己没有给嫡女准备礼物,自己这个嫡妻都会不客气的替女儿讨要。 这不还不待他拿出来,又听到跟以往一模一样的话,也不知道他这个夫人是故意说给他听,还是怕他忘了女儿的生辰,就在那里有些无语地说: “爷就知道夫人会来这么一出,这不,前不久刚刚得到一块不错的端砚,就给瑾姐儿吧! 瑾姐儿虽说是女子,即便现在还不能习字,那也该到了启蒙的年纪。 再说,我国公府的女子,哪有不识字的道理。 好在这块端砚也配得上爷的女儿。” 一听渣爹说自己该启蒙了,别说此事正是自己目前想找由头,看看能不能提起的事,还别说渣爹现在说出来正合自己的心意。 这不赶紧的起身来到渣爹面前,给对方见礼后,并笑眯眯的说: “多谢父亲给瑾姐儿的礼物,瑾姐儿定当好好的识字,不负父亲的期望。” 赵国韬看到嫡女来到自己面前,难得地打量起自己这个嫡女,还别说,长得虽说没有白氏生的青姐儿漂亮,却比同龄孩子要聪明伶俐。 毕竟在她这个年纪,能把话说清楚就不错了,还能把话表达的这么清晰,不错不错,难得的对着眼前的嫡女夸了又夸。 以至于秦韵娘听男人这么说,也不管底下几位姨娘心里怎么想,就对着自己男人说: “三爷,在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咱们家瑾姐儿定不会差。” 赵国韬听到这里,只是瞅了一眼妻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夸奖女儿的话,而是在那里说: “那就好,至于你们几个孩子,等过生辰的时候,为父自会给你们准备好礼物! 至于今天为父给你们嫡姐的生辰礼,不可在此事上起争执,可记住了!” 此时,看着渣爹给自己的端砚有些眼红的几个弟弟妹妹,只见渣爹这么说,他们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是!” 又见娘亲朝自己看过来,还没有等她开口,再次给渣爹行礼,接着又说: “多谢爹爹给瑾姐儿的礼物,女儿很是喜欢,定当好好的读书。” “好,你虽是女子,即便不用科举,那也要读书明理,知道了吗?” “知道了。” “好,回你的位置坐下吧!” “是!” 在走回自己座位的间隙,又听到娘亲说: “此次虽是瑾姐儿周岁,府里并没有大操大办,可是府里依旧拨了一笔银钱,并且咱们国公府各房以及相熟的人家也都有所表示。 先不说外人送了什么礼物,就说老夫人,以及婆母那里都让下人送来了几匹上好的布料。 第13章 嫡庶之争与家族规矩 可见两位长辈有多喜欢咱们家的瑾姐儿,可我也不能光想着瑾姐儿,毕竟他们三个孩子也是瑾姐儿的弟弟妹妹,就想着让他们也一起高兴高兴。 又恰巧再过不久,就是玉瑶妹妹儿子的满月酒。我们国公府作为娘家人,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都得去参加满月酒。 我就想着借着这几块布料,再让绣房加紧给他们做身新衣服,不知道爷怎么看? 不是已经有新衣服了吗?怎么还做。不过这事还轮不到自己问,只能听他们在那里说。 “夫人办事,我哪有不放心的时候,你看着办就成。” “好,那我回头就让绣房抓紧做,总归得让孩子们有几套新衣服。再加上,小孩子长的快,不多做几套衣服备着怎么能成。” “也是,只是有一点,爷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不久就是岳母的生辰,你看?” 一听是外祖母的生辰就知道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随娘亲出府真好。只是不知道渣爹在这个时候提起此话是何意。 倒是没有想到,娘亲会说: “三爷,不是我不打算带其他人去,而是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气,又加之上次的事,您觉着我带其他人去合适吗?不说回头我娘会对我怎么样,就怕到时候我娘又得说三爷。” 赵国韬一听这话,突然间想起自从他喜爱上琳娘,以及妻子在生瑾姐儿差点难产后,他那个岳母每次见到他都没好话。 想了想,要是这次让妻子把青姐儿等人也带去秦府,那他恐怕不仅仅接受岳母的挑剔,恐怕他那个岳家没人再对他笑脸相迎了,一番思索后说: “也是,那就算了,就当爷没提起这一事。” 一听渣爹说不让娘亲带其他人去秦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省得回头去了秦府还得顾及目前坐在一旁的弟弟妹妹。 可惜还没有高兴太久,就听到白姨娘说: “可是,可是,好歹青淑也叫夫人一声母亲呀!怎能怎能不去秦家给老夫人祝寿呢?爷,爷,您也知道,青姐儿她她……” “放肆,夏竹掌嘴!” “是!” 谁也没有想到,娘亲会在这个时候发火,而且还如此的严肃,就见白姨娘顿时慌慌张张的说: “不是爷,我,我……” “秦……” 秦韵娘早就想修理白氏,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不巧了,机会来了,那怎么能错过,这不就抓住对方的错处不依不饶的说: “三爷,这就是您的心尖尖!我这个主母还在呢!咱们夫妻说话,哪有她一个妾插嘴的道理?更何况,她既然都说了,青丫头是我女儿,那青丫头去不去秦府难道不是我这个母亲说了算?还有,她只是青丫头的姨娘,怎可直呼青丫头的名字?更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一个妾竟然敢在我这个嫡母面前自称我,她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三爷就是再想维护她,那也得分清楚主次。别忘了,前不久那个谁因为嫡庶不分,宠妾灭妻的事闹的差点连职务都被圣上给撤了。要不是有人一再在圣上面前维护他,他现在就不是被罚银钱,和在家里闭门思过了。” “我我我……你你你还不快点给爷滚下去,还是想让爷也被那群御史参?” “我我……不是不是,妾身,妾身没有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爷,爷,妾身,妾身……” 说着说着,就见白姨娘一副要哭不哭地扑在渣爹的身上。 而此时渣爹已经顾不上她,就听渣爹说: “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就老实给爷在一旁待着,夫人你看?” 再瞅瞅母亲,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说: “我看什么我看,我也是为了三爷你好,三爷在外行走还是多注意一点,话说外面怎么样我不管,可是在这内院那是属于我这个嫡妻在管,我怎么可能让人抓住三爷的把柄。同时咱们也要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您说是不是?三爷!” 只见娘亲问渣爹,渣爹现在连看都不看白姨娘就说: “你你看着办,内院的事爷不会插手,爷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好,那三爷慢走,在外不比在家里,多注意身体。” “嗯,不用送了,你目前身体不便,就这样吧。” “好。” 当看到渣爹就这么走了后,就见咱们这位白姨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就听到她说: “夫人,夫人,妾妾……” “行了,白氏你就不用再我面前演了,我又不是咱们家三爷,会看不得你掉几滴眼泪,还是收拾起你的这副可怜样。想必刚才三爷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应该也明白三爷的意思。我身为咱们三房的主母,你犯了错,那就该罚,要不然就没法服众。我也不是那种狠心之人,这样,就罚你抄写《女诫》三遍,禁足半个月。” “不是……” “怎么,本夫人对你的惩罚,你难道不认同吗?” “妾妾身不敢,但凭夫人做主。” “那就好,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就都下去吧。” “是。” 说着说着就都离开了,话说真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参加寿宴的机会闹成这个样子。 也是,在这个时代,久居内院的人基本上没有多少机会外出,也就谁家操办宴会时才能踏出二门。 也是,只有借助参加宴会的机会,可以结交一些人脉,想来这才是白姨娘的目的。 毕竟要参加外祖母的寿宴,哪怕十一妹,赵青淑目前还只是个小屁孩,也可以多收一些礼物,谁让大家伙目前都还是孩子呢? 更何况当初的事,跟她又没有多大的关系,哪怕外祖母见到她再怎么生气,想来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发火,还得给对方一份与她身份相符的礼物。 可惜在这件事上,娘亲怎么可能同意,哪怕十一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不会让她多占一次便宜。 第14章 母亲的身孕和家族的历史 再加上,外祖家也有很多或大或小的表哥表弟,娘亲恐怕也是在担心,十一妹将来会如同她娘一样。 毕竟外祖家目前的身份摆在那里,从外面看不如国公府,可就凭十一妹是庶出,能接触到外祖家这个层次的人,那也是难得的机会。 想来娘亲是绝对不会同意,也尽可能的不想让她参加有关于外祖家的宴会,只是这种事,终究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是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娘亲又该怎么办?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自己这个三房的嫡女依旧还像往常一样,继续留在正房陪着娘亲,同时还不紧不慢的吃着桌子上的食物。 也趁着这个时候在想,刚才所发生的事。 还别说,就刚刚的这一出戏看的都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要是放在往常,渣爹见白姨娘受委屈,怎么也得跟娘亲争执的脸红脖子粗。 不是娘亲被气的要死,就是渣爹被气的一连多日都不来正房看娘亲一眼。 可是今天却没有,想来还是因为娘亲没有明说那个谁被罚的事。 同时恐怕渣爹在心里,也害怕被他人在内宅之事上,再掺上他一笔,所以才会如此的忌惮。 至于咱们的另外一个主角,也就是白姨娘。 别看她刚才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其实内里就是一朵白莲花,再配上她常穿白色的衣服,还真不愧姓白。 就是不知道她是有意这么穿,还是真心喜欢白色。 这也就是身在国公府,又因为她不是正妻,要不然就她这个样子,但凡到曾祖母或者是祖母那里,还不得被训斥一顿。 等到渣爹走了以后,就见娘亲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也是,自从娘亲知道渣爹靠不住以后,娘亲想来也意识到这一点,还不如好好的当她的主母。 对男人动真情,那还不如把心思用在其他的地方上。 别看不能出远门,每天要做的事也不少。 一大早不是给祖母,或者是曾祖母请安,就是接见渣爹的那几房姨娘,或者是陪着渣爹用膳。 用完膳以后,接着就是处理三房的或者是她陪嫁铺面以及庄子上的琐事,反正一天到头基本上也不得闲。 再加上自己这个小人,哪怕不需要抱着玩,那也得放在眼前才放心。 这不每天睁眼后,基本上都陪在娘亲的身边,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晚上不跟娘亲睡。 对了,刚才渣爹说娘亲身体不便,等等,难道是娘亲的亲戚来了? 不对吧? 要是没记错的话,坏了,不会吧? 难道娘亲现在已经有了宝宝,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娘亲如此的反常,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娘亲的身体能行吗? 想当初那个时候,不是说娘亲得……,还没有想明白呢,就听到娘对身边的丫鬟说: “冬梅” “奴婢在!” “你等会去把府医请来。” “是!” 等冬梅走了以后,就见娘亲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自己。 “瑾姐儿,娘亲给你生个小弟弟怎么样?” 见娘亲愿意跟自己说怀孕的事,虽说心里还在替她担心身体,可是这个时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地问。 “好呀? 娘亲,什么是小弟弟?” “小弟弟就是……” 说着秦韵娘就把女儿揽在怀里,慢慢的解释着。 直到看到娘亲累了,才对着她说。 “娘亲,不管生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瑾姐儿都喜欢,都会陪着他玩。 等他长大了,教他读书识字,一起孝顺娘亲。” “乖! 好孩子。” 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娘亲其实也有很大的压力,一心想要生个儿子,就是不知道。 算了,哪怕就是在后世科技发达的时代,生男生女也不是人能够决定,更别说现在这个时候了。 能平安的生下孩子比什么都强,更何况,三房已有男丁,哪怕是庶子那也是娘亲的儿子。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总归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再加上,娘亲又是嫡妻,她生的儿子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嫡子。 至于其他的人,哪怕就是被记在名下,多少也差一些。 而在知道娘亲怀有身孕后,唯一要能做的事,就是要保证娘亲平安生下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自己别看刚过完三周岁生日,可是说实话,一个虚岁才四岁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唯一能做的好像的也就是紧紧的跟在娘亲身边,其他的也只能见机行事。 总不能让娘亲不见来客,或者是不出门吧? 好像都不现实,即便能做到,恐怕在吃穿上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唉! 只能希望娘亲,渣爹,还有掌管府中大小事的大伯母,管家理事上有一套。 话说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也算是搞清楚自己所处的朝代。 怎么说呢? 原本以为是生活在明初,至少对其有所了解,可根据其情况而定今后的生活。 可惜当搞清楚真正所出的朝代时,却发现根本就不是,此时所处的朝代是大虞朝。 也不知道历史在此拐了弯,还是处在平行时空。 这个世上也有唐宋,只不过在唐宋后面不是蒙古人建立的大金。 而是汉人建立的大虞朝,当朝皇帝姓张,名叫张学智,本是小官之子,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揭竿而起,经过种种困难建立了大虞朝。现在大虞朝当政的皇帝也不是他,他也早已龙御归天,葬入皇陵。 此时大虞朝的当政皇帝是他的玄孙,张景天,也就是现在的圣天帝。 至于赵国公府,也就是现在赵家,那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说命运真是个神奇又玄妙的东西,谁会想到,第一代赵国公是一个杀猪匠。 话说当初因为天下大乱,再加上各种灾难接踵而来。 赵家老祖从最开始的逃荒,到后来跟着太祖皇帝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凭借着不怕死的精神,终于平定了天下,也换来了一身荣耀。 第15章 必备的金手指与家族往事 又因为在帮太祖皇帝平定天下时,表现得突出,同时对太祖皇帝忠心耿耿,最终被封为定国公,人称赵国公。 只是可惜,哪怕就是个杀猪匠那也是凭本事,一路凭军功在京中有了一席之地。 而现在的赵家别看还是国公府,也只有自己人知道,整个国公府的男儿,还真没有当年老祖的勇气。 再加上当时看似老祖被封为国公爷,可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愿意称呼老祖一声国公爷? 还不是在私下里叫老祖杀猪佬,老祖因为本就是杀猪匠出身,哪怕听到被别人叫杀猪佬也从来不在乎,可他的后人没有不在乎这个称呼。 换作他人也许会遵从祖训从军从武,可赵家男儿除了当初的老祖以外,其他男儿都想摆脱这个称呼,这不几乎没有人愿意从军从武,基本上都选择了从政,从军的则少之又少,即便有谁从军,只要不说他祖上是哪个赵家,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跟赵国公家有关系。 反而从政的人,哪怕读不出什么名堂来,宁愿花钱找门路当个小小的文书,也不愿意去京郊大营当大头兵。 至于赵家以外的国公府,或者是武侯府,这些目前还不清楚。 毕竟长这么大,能出府的机会不多,哪怕就是出府也都是跟娘亲去外祖家,去其他地方即便有那么几次,可是少之又少。 再有能知道的事,就是别看渣爹很渣,谁能想到他还是两榜进士。 也是,要不然就凭他这个样子,外祖父怎么可能同意把娘亲嫁给他。 只是可惜,这个年代的男子,哪怕没有那个什么。基本上也都是三妻四妾,或者有其他女人,唉! 女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不容易,只能自己对自己好一点,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千万别觉着自己来自于后世,就可以改变什么? 其实不然,不变有时候才能推动时代的发展。 一旦当你把有关于后世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展现出来时,那离你的死期恐怕也就不远了。 也千万不要凭借着所谓的功绩,就觉着自己功不可没,其实从一开始有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时,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庆幸自己没有那个想法,先不说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说上一世的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出身农村不说,还是个九零后,按部就班的读完大学,靠着微薄的工资生活。 如果当初在疫情放开后,没开着车出门浪,那也不会有今天。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意外,好在哪怕来到这个世界,有疼爱自己的母亲,再加上即便不怎么疼自己的渣爹,至少父母健全。 最最关键的就是,自己也像其他穿越人士那样有一个金手指,只可惜这个金手指不大,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好在有比没有强。 也正是因为上一世从小就有这么个金手指在,哪怕刚参加工作没有几年,也能攒下点钱买辆二手车。 其实最开始,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宝贝是空间,就知道自从记事起,它就在自己的脑海里。 起初还感觉特别的新奇,有点好东西就偷偷的放在那里。 以及过年时长辈给的压岁钱,或者是父母难得给的零花钱,都放在那里面。 就怕放在外面,不是被父母用这种理由要了回去,就是被谁给哄骗了去。 也是,别看出生在九十年代,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在那个时候的农村并不富裕,又加之自己是女孩,除了父母以外,基本上没人会喜欢女孩。 倒也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家伙都重男轻女,觉着丫头片子,早晚是人家的人,而男孩子,总归能传宗接代。 同时在那个年代,有点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先紧着家里的男孩,哪怕你最小都不行。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点好东西就藏起来,更别说,后来家里还有了弟弟。 好在随着时代的发展,农村也渐渐的富裕起来,父母对两个孩子哪怕做不到公平公正,那也是从来没有断了自己的吃喝,更是供自己读完大学。 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并没有把自己有空间的事告诉任何人,更是借空间的存在,不知道存了多少好东西。 自己拥有的这个空间不算大,也不算小,是个差不多有200平米的小院。 起初这个空间的原貌,真的是非常的简单,还记得当初只有正房有三间,靠近东边院墙的三间房,再有就是靠近西南角有一间洗漱间和厕所。 靠近洗漱间旁边,还简单的围起来的鸡圈,除了这些以外,院中还有一口水井,旁边有石桌石凳以及一棵枣树。 从外面看就这些,普普通通的一个院子,当打开屋里的房门时,见到的摆设也极其简单。 正房三间分别为中间客厅,东边卧室,西边书房。 与卧室相近的是仓库,厨房,以及杂物房。 一圈下来也不知道这个空间从何而来,反正就那么在自己的脑海里。 别看空间整体看起来虽小,那也够用,毕竟只有自己一个人。 而且经过多年的实验,还别说,除了与厨房相连的仓库以外,其他地方但凡放东西,都跟放在外面没有什么两样。 反而放在仓库里的东西,不管你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完全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恒温库。 这么多年下来,只要和吃的有关的东西,都会放在仓库里,以至于都成为了习惯。 为了不占用仓库的空间,其他的东西都放在别处,反正房间看似少,好歹也能存放一些物品。 只是可惜每间房整体都不算太大,每个房间也只有12平米,好在高度还算可以,也就3米多一点,多少还能囤一些东西。 又因为自小生活在农村,哪怕到大学毕业之前,手里都没有多少钱,也只能靠不大的小院想办法。 不说挣钱,只求能改善生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舍得花钱,或者是哪对父母无条件的给太多生活费。 第16章 空间的秘密与母亲的意外 还记得在上大学期间,如果想吃点好东西,特别是想痛痛快快地吃顿肉时,还真是多亏了有空间在, 别看小院面积小,还真心不错,除去房屋占地以外,剩下的差不多有百十来平方,留出足够能一人行走的过道,边边角角后来都被利用了起来。 哪怕就是最开始,借着家里老母鸡抱窝的机会,也偷偷地往里面放了两只小鸡仔,后来养到鸡鸭鹅成群,完全实现了吃肉和蛋的自由。 更别说还把其他空地给开垦了出来,种上小菜,或者是自己爱吃的草莓、蓝莓、西红柿等等,只要不算占太大的地方,又能结果的都种上了。 这么多年来,发现这个空间跟外面一样,同样有一年四季,同样有白天黑夜。 哪怕就是外面下雨,里面也跟着下,就是不知道院子里的积水最后流向了哪里,反正怎么样也出不了院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个空间是真是假。 等大学毕业以后,能参加工作了,慢慢地,一点一点开始地往仓库里添置各种各样的物资。 那真是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添,为了能多添点东西,基本上什么便宜就买什么,很少有挑贵的买。 有时候超市或者那里搞活动,恨不得天不亮就去排队,也不管有用没用,买就对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疫情爆发时,自己并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恐慌,谁让自己不管是吃喝还是其他物资都不缺。 同样借着空间的便利,在疫情期间偷偷地攒下了一些钱。 想来这笔钱,现在应该到了父母的手里吧。 不管怎么样多少留下一点,总归算是给父母一点念想。 话又说回来,幸亏空间不大,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填满。 其实这里面的东西,不说其他的东西,就说在吃的这一块,大部分还真不是自己花钱买。 而是自从参加工作以后,父母知道自己工资不高,每次回家不说别的东西,吃的那是家里有什么就给准备什么东西。 而自己也从来都不嫌弃,更是来者不拒,直到拿不过来才算完事。 再加上为了填充仓库,那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也很少吃外面的食物,基本上都是自己做。 经过几年的努力,目前不大的仓库差不多被塞进三分之二的东西。 瞅着里面的米面粮油以及其他的物品,真想说,怎么就不给自己浪的机会呢? 有那么多东西,不出去浪一圈实在是太可惜了。 唉,好在不管怎么说,哪怕当初被撞的时候,责任不管在谁,多少应该有点赔偿,要不然,该怎么报答上一世父母的养育之恩。 也幸亏家里还有个兄弟在,要不然谁给他们养老? 至于现在,既然来到这里,那只能说既来之则安之,要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找回去的路,好像不太现实。 也幸亏自己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要不然这往后的日子可没法活。 而且此生又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想办法填满其他的房间。 先是往书房里塞东西,也不是往里面放各种书籍,而是各种宝贝:像当初渣爹送给自己那块墨玉,现在就放在书房里。 也幸亏,当初为了能更好地存放东西,花了大价钱,特意找人制作了一批置物架。 哪怕就是客厅都没有放过,更别说厨房了,要不是因为厨房能用,恐怕连灶台台面都直接利用起来,更别说现在的书房了。 只是可惜,自从那块墨玉被丫鬟发现不见了以后,不管到哪里都被人跟着,想偷偷地藏点东西那简直是太难了。 何时身边才能不被人这么跟着?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来一个大变戏法,这不是玩,这是在找死。 哪怕这个年代的人信鬼神之说,那也不行,总归不能那样做。 空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自己最大的倚仗,都是自己的秘密,怎可让他人知道。 这不自从发现空间跟随着自己穿越而来时,就像上一世一样,紧紧护住自己的秘密。 只是谁能想到,在随娘亲给外祖母祝完寿回府后没多久, 突然间娘亲发生意外,导致小产不说,而且谁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直到听到小丫鬟在私下里说: “要是有一天少夫人不在了,三爷的房里肯定是白姨娘一人独大,别看白姨娘受宠,可是说到底她眼里是个不容人的性子。 咱们又是在少夫人跟前当差,恐怕……不如提早做打算。” “你说的没错,看来咱们还真得早做打算,连太医都那么说了,恐怕,恐怕……” 听到这里,来不及躲在暗处再听她们细说,急急忙忙翻身下床,并喊道: “紫苏,紫苏,人呢? 快来给本小姐更衣,快点,听到没有?” “是,是,奴婢这就来,这就来。” 没多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一个十一二岁小姑娘从外面进来,并拿起榻上的衣服,开始给自己更衣,而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就问眼前的人。 “紫芙回来了吗?” “回小姐的话,还没有。” “既然还没有回来,那咱们就先不管她了,你赶紧陪着我去娘亲那里!” “可是夫人那里?” “没有可是,快点!” “小姐,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小姐,小姐,奴婢,奴婢……” “行了,既然我是小姐,那就得听我这个小姐的,知道吗?” “是,小姐。” 顾不上再跟丫鬟紫苏说什么话,而是急急忙忙地往娘亲所在的院子里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亲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生了意外,而且还导致小产?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不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产,怎么还救治不好。 别看谁也没有当着自己的面说,哪怕自己在别人眼里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可好歹,咱自己内里清楚是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内院里的道道,只是这中间还真没有谁跟自己说过。 第17章 意外与真相之寻 是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救娘亲,还是真如她们所说的一样?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里面哪怕就是真有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光凭嘴说根本就没有用。 而且事情别看发生没有几天,可是真的要彻底查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真不知道该说娘亲命里有这么一劫,还是说有人在针对她? 哪怕明知道娘亲跟白氏不对付,甚至还有仇,可是这件事从头到尾白氏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倒是周姨娘是娘亲身边提上来的人,怎么会害娘亲呢? 还是说,周姨娘是被人利用? 可是,可是,好像怎么想都不对,从事发到现在,周氏都没有说不是她做的呀? 而且还像抱着视死如归的样子,就等着娘亲,或者是渣爹发落,这中间又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现在最最关键的是,竟然连太医都来了,还说娘亲快不行了,这才几天呀? 想着想着,没多久就来到正房门外,原本还想得费一番口舌才有机会见到娘亲,没想到刚到正房,就听到娘亲身边的二等丫鬟春兰,见到自己先是给自己行礼,接着又在那里说: “奴婢见过九小姐,原本还想着去请小姐过来,没想到小姐先来了。” 一听这话,来不及问问什么就接着对方的话说。 “劳烦春兰姐姐了,正巧我也想娘亲了,就想过来看看,不知道娘亲现在?” 丫鬟春兰还不知道她们家小姐,早就从私下里听到什么话,反而笑眯眯地说: “夫人现在正得闲呢。 小姐不妨自己先过去看看?” 见春兰不愿意多说,表情看着是在对自己这个小姐笑,可是她那个笑没有笑到眼底,只能说: “好,那我先进去找娘亲,回头再找春兰姐姐玩。” “好,奴婢随时欢迎小姐来找奴婢玩。” “嗯!” 也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天还刚刚得闲,难道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吗? 不可能呀! 自己的耳朵打小就比其他人要灵敏一些,怎么可能听错了呢? 也来不及多想,就踏进娘亲的房间,话说这间房自己应该是无比的熟悉。 可是现在看来哪怕摆件都一样,里面的气味却太过于呛鼻。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当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简直不敢相信那还是自己的娘。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没有见到对方,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来不及多问,就听到娘亲说: “瑾姐儿,是不是看到为娘,为娘现在这个样子被吓到了?”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回答。 “没有,没有,怎么会,就是想不通,怎么才几天不见娘亲,娘亲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还是说,她们说的都是骗人的,是真的吗? 娘亲……” 说着,说着又想起小丫鬟在私下里说的话题,就忍不住问出声来。 秦韵娘现在也来不及追究,是谁在私下里多嘴多舌,以至于被年纪尚小的女儿听到,反而有些无力地说: “唉! 说一千道一万,只能说,为娘太高估了人性! 着了别人的道,要不然,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又担心女儿年纪尚小,听不懂她刚刚说的话,又自顾自地说: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呀? 你小孩还小,恐怕还听不懂为娘说的话。 更何况,这里面的道道,娘亲都没有弄明白,你又上哪里知道去。” 短短几句话,别人也许听不懂,可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哪里会不知道。 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在那里说: “娘,娘。” 秦韵娘看着眼前的女儿,满面担忧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赶紧地说: “瑾姐儿,娘的瑾姐儿,别怕,别怕,上前来,上前来,让为娘好好的看看你可好? 省得回头再也没有机会看为娘的宝贝了。” 听到这里,哪怕从来都一口一个娘,其实自己打从心里知道,并没有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母亲,反正就当作是一个称呼。 可是现在,在听完娘亲说的话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呀? 带着哭腔跑上前,并喊道: “娘亲,娘亲,怎么会,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何事,发生了何事吗? 呜呜呜,呜呜呜……” 秦韵娘见女儿哭,来不及伤心难过,而是拦着跑过来的女儿说: “好孩子,好孩子,娘的乖乖,不哭,不哭,娘亲没事,娘亲没事。” 越是听娘亲这么说,越是不信,反而一个劲地在那里说: “娘亲,您能不能,能不能,不把瑾姐儿当成孩子? 难道就不能告诉女儿所发生的一切吗? 还是说,还是说……” 秦韵娘也想告诉眼前的孩子,可是她知道,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对那她女儿的将来该如何是好,只能对着孩子说: “好孩子,不是娘亲不告诉你,而是娘亲知道的也不多,告诉你也没有用,反而会给你埋下祸患。 再有就是,娘亲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想立刻为自己报仇,也无济于事,谁让现在连仇人究竟是谁都不清楚。 倒不如,倒不如利用好这件事,趁着为娘还在的时候,为你今后好好做个打算。” 听娘亲这么说,怎么会不知道,娘亲想来其实早就知道,她的身体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别看现在还能坐起来拦着自己说话,可她那个脸上根本无法欺骗别人。 可是依旧不想放弃,还在那里一个劲地问: “娘亲,娘亲,怎么会,怎么会呢? 难道,难道连外祖父,外祖母也不行吗?” 秦韵娘哪里不知她父母的厉害,只是现在,哪怕再厉害,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太医都说了,别看她现在还好好的,其实也最多能撑十天半个月,十天半个月过后就油尽灯枯了。 就连现在,为了见女儿一面,说上几句体己话,都用的是猛药,要不然,要不然她哪里还有力气呀? 这不,这不就跟怀里的女儿说: “不是不行,而是娘亲的身体亏损得厉害,已经无力回天了!” 第18章 深宅中的秘密与哀愁 是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救娘亲,还是真如她们所说的一样?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里面哪怕就是真有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光凭嘴说根本就没有用。 而且事情别看发生没有几天,可是真的要彻底查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真不知道该说娘亲命里有这么一劫,还是说有人在针对她? 哪怕明知道娘亲跟白氏不对付,甚至还有仇,可是这件事从头到尾白氏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倒是周姨娘是娘亲身边提上来的人,怎么会害娘亲呢? 还是说,周姨娘是被人利用? 可是,可是,好像怎么想都不对,从事发到现在,周氏都没有说不是她做的呀? 而且还像抱着视死如归的样子,就等着娘亲,或者是渣爹发落,这中间又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现在最最关键的是,竟然连太医都来了,还说娘亲快不行了,这才几天呀? 想着想着,没多久就来到正房门外,原本还想得费一番口舌才有机会见到娘亲,没想到刚到正房,就听到娘亲身边的二等丫鬟春兰,见到自己先是给自己行礼,接着又在那里说: “奴婢见过九小姐,原本还想着去请小姐过来,没想到小姐先来了。” 一听这话,来不及问问什么就接着对方的话说。 “劳烦春兰姐姐了,正巧我也想娘亲了,就想过来看看,不知道娘亲现在?” 丫鬟春兰还不知道她们家小姐,早就从私下里听到什么话,反而笑眯眯地说: “夫人现在正得闲呢。 小姐不妨自己先过去看看?” 见春兰不愿意多说,表情看着是在对自己这个小姐笑,可是她那个笑没有笑到眼底,只能说: “好,那我先进去找娘亲,回头再找春兰姐姐玩。” “好,奴婢随时欢迎小姐来找奴婢玩。” “嗯!” 也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天还刚刚得闲,难道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吗? 不可能呀! 自己的耳朵打小就比其他人要灵敏一些,怎么可能听错了呢? 也来不及多想,就踏进娘亲的房间,话说这间房自己应该是无比的熟悉。 可是现在看来哪怕摆件都一样,里面的气味却太过于呛鼻。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当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简直不敢相信那还是自己的娘。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没有见到对方,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来不及多问,就听到娘亲说: “瑾姐儿,是不是看到为娘,为娘现在这个样子被吓到了?”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回答。 “没有,没有,怎么会,就是想不通,怎么才几天不见娘亲,娘亲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还是说,她们说的都是骗人的,是真的吗? 娘亲……” 说着,说着又想起小丫鬟在私下里说的话题,就忍不住问出声来。 秦韵娘现在也来不及追究,是谁在私下里多嘴多舌,以至于被年纪尚小的女儿听到,反而有些无力地说: “唉! 说一千道一万,只能说,为娘太高估了人性! 着了别人的道,要不然,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又担心女儿年纪尚小,听不懂她刚刚说的话,又自顾自地说: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呀? 你小孩还小,恐怕还听不懂为娘说的话。 更何况,这里面的道道,娘亲都没有弄明白,你又上哪里知道去。” 短短几句话,别人也许听不懂,可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哪里会不知道。 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在那里说: “娘,娘。” 秦韵娘看着眼前的女儿,满面担忧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赶紧地说: “瑾姐儿,娘的瑾姐儿,别怕,别怕,上前来,上前来,让为娘好好的看看你可好? 省得回头再也没有机会看为娘的宝贝了。” 听到这里,哪怕从来都一口一个娘,其实自己打从心里知道,并没有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母亲,反正就当作是一个称呼。 可是现在,在听完娘亲说的话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呀? 带着哭腔跑上前,并喊道: “娘亲,娘亲,怎么会,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何事,发生了何事吗? 呜呜呜,呜呜呜……” 秦韵娘见女儿哭,来不及伤心难过,而是拦着跑过来的女儿说: “好孩子,好孩子,娘的乖乖,不哭,不哭,娘亲没事,娘亲没事。” 越是听娘亲这么说,越是不信,反而一个劲地在那里说: “娘亲,您能不能,能不能,不把瑾姐儿当成孩子? 难道就不能告诉女儿所发生的一切吗? 还是说,还是说……” 秦韵娘也想告诉眼前的孩子,可是她知道,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对她女儿的将来该如何是好,只能对着孩子说: “好孩子,不是娘亲不告诉你,而是娘亲知道的也不多,告诉你也没有用,反而会给你埋下祸患。 再有就是,娘亲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想立刻为自己报仇,也无济于事,谁让现在连仇人究竟是谁都不清楚。 倒不如,倒不如利用好这件事,趁着为娘还在的时候,为你今后好好做个打算。” 听娘亲这么说,怎么会不知道,娘亲想来其实早就知道,她的身体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别看现在还能坐起来拦着自己说话,可她那个脸上根本无法欺骗别人。 可是依旧不想放弃,还在那里一个劲地问: “娘亲,娘亲,怎么会,怎么会呢? 难道,难道连外祖父,外祖母也不行吗?” 秦韵娘哪里不知她父母的厉害,只是现在,哪怕再厉害,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太医都说了,别看她现在还好好的,其实也最多能撑十天半个月,十天半个月过后就油尽灯枯了。 就连现在,为了见女儿一面,说上几句体己话,都用的是猛药,要不然,要不然她哪里还有力气呀? 这不,这不就跟怀里的女儿说: “不是不行,而是娘亲的身体亏损得厉害,已经无力回天了!” 第19章 悲惨的遭遇与疑惑 “最近这段时间,你没事的时候,就到娘这里来,来的时候你就去为娘的库房里挑选一些礼物,回去的时候放到你的私库里。 记住,一定要你自己过目以后,再让丫鬟登记在册,哪怕将来丢了,也有的找,而不是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可是,娘,您就不担心,我拿回去放进自己的私库里,就一定能保的住吗?” “也是,可是不这么放在库房里,还能怎么办?” 听到这里,顾不上其他的事,而是反问道。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什么办法?” 见娘亲有些动摇,赶紧的把心底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娘,您能告诉孩儿,究竟是谁害的您这个样子吗?” 见女儿又问起这个话,秦韵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有些无奈地对女儿说。 “你问这些做什么? 即便你知道了,难道还要为娘报仇不行?” 可是不把话问清楚,心里终究不太放心,还是不放过这次机会继续问。 “娘,我知道,我现在还小,即便知道是谁害了您,恐怕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可是,至少在知道是谁后,总比一直被瞒在鼓里的好,您说是吧? 再有就是,万一,万一将来您真的不在了,我,我至少还可以提防对方。 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回头再错把仇人当成亲人怎么办? 而且,而且,娘亲还给了女儿这么多的钱财,万一再被对方给哄骗了怎么办? 娘亲,您刚才也说女儿聪慧,可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为什么就不告诉女儿呢? 是,我虽小,可我就是再小,也得提前知道坏人是谁? 才能有机会防备她,以及将来能有机会替娘亲报仇呀?” 秦韵娘听完女儿说的这些话,也明白她说的道理,起初不想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就怕她再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可是现在又听到女儿这么说,仔细想想还真怕如她所说的那样。 好在女儿虽小,确实不傻,而且还聪慧,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也是,可是这事真追究起来,还真不知道哪个人是谁? 要不然,哪怕为娘不追了,你外祖母,外祖父他们难道就不追究了吗? 可是,可是,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谁都知道里面有问题,可偏偏就是没有证据。 也怪为娘那天非得出门,要是不出门的话,想来也就不会发生意外。” 听到娘亲这么说,也感觉到事情的可怕性,更是觉着有些无语。 明明知道不是意外,里面有问题,可就是找不到证据。 不过依旧还是把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出来。 “娘亲,那周姨娘,她难道就这么一直关着吗?” “关不关都一样,哪怕没有证据,她也洗不掉嫌疑。” “娘。” 秦韵娘有些累了,也不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就说。 “好了,你就别问了,问的再多也无用。” 见娘亲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 “可是,娘亲,您不说,难道其他人就不会说吗? 不可能只因为周姨娘那天经过那里,就是她做的事呀? 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吗? 还是说,有什么事是咱们没有注意到的吗?” “没有,都没有,不仅是整个国公府,哪怕就是你外祖母他们为此事,可以说从里到外都彻查了一遍,依旧什么都没有查到。” 听到这里就更加疑惑,哪怕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在背后下黑手,那为什么还要往死里害人,于是接着又问。 “既然如此,那娘亲的身体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就因为一次意外,就不能根治,以及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还要差吗? 难道还是说,有人在其他方面做了手脚? 乃至于有人要害您? 可是您的药都是有贴身人在煎,怎么可能? 难道是说,是您身边的人,有人在私下里背叛了您? 又或者是说,谁跟府医,或者是太医串通好了? 明明您的病可以医治,却偏偏在那里说不能根治?” 秦韵娘在听到女儿问的这些问题时,恍惚之间觉得眼前的孩子不是她的女儿。 可惜,也只是一瞬间,再加上精神力越来越差,并没有再仔细地探究,而是摇摇头说。 “都不是!” 听到娘亲说出这三个字时,那简直不敢相信,想都没有想就问了出来。 “都不是,那是什么? 娘亲,您就不能告诉女儿吗? 还是说,您难道就不担心,等女儿长大了,万一有人用同样的手段,再来对付您的女儿,怎么办?” 直到听到这句话,秦韵娘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不免惊奇地问。 “这?” 见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又问。 “娘,孩儿不仅想为您找出真凶,还想防患于未然! 毕竟这种事,谁也不敢保证将来有一天不会再次发生。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能做到这么厉害,不提前预防恐怕是不行呀?” 秦韵娘想想孩子说的话,觉得没有错,也跟着说。 “你说的没错,总归我儿的命最重要,既然这样,那你就仔细听为娘说。” 可算是说了,要不然,再不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整个国公府就只有大伯母是好人? 娘亲又怎么会知道? 但凭长相以及好感可无法确认谁是好人,这不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听她说。 “其实为娘的身体能衰败的如此厉害,完全是因为在两次生产之时,被人在产房当中做了手脚。 别看上次生产完以后,经过几年的时间把身体养好了,可是内里依旧不行。 哪怕在外人眼里跟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可光凭一般的大夫还真看不出来。 再加上这次虽说是小产,可同样也面临着大出血。 哪怕早已经被止住,可是说到底,身体还是亏空的厉害,想要活命,此次小产时,对方加大了药量。 以至于,到现在,你娘亲我,即便有灵丹妙药拿到眼前也无济于事。 而且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法补。 第20章 产房黑手与嫁妆的隐秘危机 更是在生产时,大夫为了能尽快保住为娘的命,不得已才加大了药的剂量,却没有想到反而加重了为娘身体的衰弱。” 听完这话,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娘,两次都这样,怎么会?怎么会?能进产房的人是谁?是谁在里面做的手脚?又是谁要害您?这些您都知道吗?” 秦韵娘此时话都说到这里,也没有再选择隐瞒,而是继续往下说。 “第一次事后查出是白氏的人,不过当时证据也仅仅指向白氏,所以最终白氏还是安然无恙。 而这第二次的人是周氏,并且确实也是周氏指使他人所做。 只是别看人是被找出来了,可惜没有解药。 听说用的毒是来自南疆,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这?‘南疆’的毒?这么说,此人定与南疆有关系?可是没有听说府中谁与南疆有更紧密联系呀。而且两次不是同一个人,那是她们串通好了,还是被他人收买,又或者是有人在借周氏的手,暗中对娘亲下手。” “不知道,到目前都没有证据。” “这?” 秦韵娘见小小的孩儿还在纠结于此,就对她说:“好了,你没有必要如此纠结,娘亲今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跟你说,我们女子在这世上本就活得艰难。回头等你将来嫁人生子之时,一定要紧盯产房,以及身边的人,万万不能再像娘亲这样大意。可知?” 见娘亲这么问,怎么能说不知,而且不但要知道,还得更加防范才行,同时也为了安慰她,就对着她说:“可知。” 听到女儿这么说,秦韵娘也就放心了,同时躺在床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又问了刚才的话:“你刚才一个劲地追问娘亲被害的原因,是否想到该如何确保为娘的嫁妆?还是说只是想知道仇人是谁?” “都有,一个是想知道仇人是谁,再一个就怕娘亲的嫁妆,万一被怎样了。毕竟说到底,女儿还是太小。” “也是,别看为娘明面上的嫁妆没有你大伯母多,可是为娘当初在嫁给你爹时,那嫁妆也是实打实的一百二十台。而且很多东西都不算在明面上,是跟着娘亲一起被抬进来,究竟有多少,也只有为娘,还有你外祖家知道。哪怕这几年用掉一些,那也不在少数。为娘真的怕有那么一天,眼红为娘嫁妆的人,不管不顾地再给瓜分了,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你要知道,女子的嫁妆可由其子女继承,而你现在又小,不找人帮你管理嫁妆又根本不现实。即使将来有一天被人瓜分的事闹得世人皆知,又有多少人愿意把到手里的东西给吐出来?还有就是,娘亲的嫁妆里有很多珍品,根本无法用钱去衡量,你可知?” 这还用说吗?哪怕自己不知道,娘亲平时屋里摆放的东西价值多少钱,就单单府中除了大伯母以外,其他跟娘亲一个辈分的伯娘和婶婶过来找娘亲玩时,看到娘亲用的东西,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不放的样子,哪怕不知道,也都知道是宝贝,这不就说:“我当然知道,就是,娘亲,我在想,能不能让娘亲的嫁妆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哪怕只是消失一半,或者是一小部分。 即使将来还有人想打它的主意,至少可以少损失一些。或者是过后找个由头再对照一下您的嫁妆,让其他人知道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即便想动手,那也得重新思量一番。 又或者,我们能不能把一些东西,趁着这段时间您请医问药的间隙,把东西带出去,卖了换成钱票,或者是放在其他地方。总不能全部留在府上,一旦真有一天被人惦记上,恐怕就再也保不住了。” “这?” “娘亲,我知道,您的库房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无法用钱衡量,可您是否知道,只要把钱或者东西攥在自己的手里,总比有朝一日被人瓜分并占为己有的好。哪怕到时候真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他们按价赔偿,恐怕也不如放在自己手里安心。” 秦韵娘想了想女儿说的情况,思索了一番后,在那里说:“也是,只是这么做相当有风险,你可知?” 见娘亲想明白后,就跟着说:“我当然知道,可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您说呢?” “别说,还真是,话说为娘正好在学子街附近有一套三进的院子,不妨把一些贵重的东西放在那里,留着给你做将来的嫁妆。只是这样一来,那里看守的人,必须是信得过的人才行。要不然,万一被人偷偷地拿出去卖了,或者是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又该怎么办?” 仔细想想娘亲说的话,也觉着问题很大,可自己即便拥有成人的灵魂,可是年纪尚小不说,没有大人的陪同,根本就无法出府,这不思索了一番后,就问娘亲:“娘亲,那您觉着身边的谁可信,不妨提前安排出府。而且还要大批量地安排人员才行,人太少也容易起疑,最关键的是,对方是那种死心塌地追随您的才行。” 秦韵娘见女儿说到这方面,不免在心里感叹,这要是个儿子多好。哪怕男人的心不在她这里,可也绝对不会让他的儿子,特别是嫡子出事。 可是,算了,人哪有事事顺心的事,能得这一个健全的女儿就不错了,哪里还要求那么多,不过依旧不放心地说:“为娘确实有一些人信得过,可是,为娘想给你留下一些人,总归你在府里今后会用得上。一旦全部安排出府,你万一有一天遇到事又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怎么不知道,娘亲她这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说实话,有些事还真没法说,只能对着娘亲说:“娘,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您是否知道,不管到时候是白氏掌管咱们三房,还是其他人,不可能不动现在的人,倒不如提前让他们离开,也可以做其他的安排。 第21章 遗产与安危的艰难抉择 即便离开了,也不是没有它用。 留在府里,未必就能帮到女儿。 而且哪怕回头女儿身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女儿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小姐,谁敢对女儿动手? 即便就是有,哪怕就是再怎么提防,又能提防的了吗? 就像娘亲您一样,您难道就没有做万全的准备吗? 不还是依旧被人钻了空子吗?” “可是?” “娘,总比回头信任的人,再被他人策反后,再回过头来对付你的女儿好,倒不如让他们都出府吧!” 秦韵娘见女儿如此说,也只能叹口气说:“也是,正好你秦嬷嬷年纪也大了,她的儿子,也就是为娘的奶兄,一直是外面的管事,本来是想接她老人家回去养老。 可是你也知道,为娘的身体,唉! 不说也罢! 不过现在看来,让她老人家出府跟奶兄团聚是最好不过的事。 同时还可以麻烦她老人家帮忙照看一下院子。 只是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出府,说实话,时间长了也不管用。 有机会出府的话,尽量想办法把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或者再换个其他地方藏着,总比放在一处要安心。” “也是,娘。 对了,娘,您不妨借此机会让他们一家都从良,正好从良以后,三代过后他们家的子孙后代就可以参加科举。 哪怕嬷嬷的孙子不行,不是等将来有了重孙,或者是玄孙,总归是可以考取功名,这样一来,比什么打赏都好使。” 秦韵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依旧有些担忧地问:“理是这个理,可是你就不怕将来有一日,她们一家再奴大欺主? 毕竟一旦放他们从良,从今往后就别在想着让他们听从你的吩咐。 搞不好,说不定还因为你的年纪,再反过来对付你,你又该怎么办?” “娘,这一点您不用说女儿也知道,话说如果他们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宁愿这种事情早一点发生,也不想等将来有一天,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插一刀。 反之,如果他们见我们放他们全家从良,忠心的人定当以命报答我们。” “也对,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不过,有关于嬷嬷他们一家的从良的事,还是交给你吧! 你也别急着反对,你虽说比其他的孩子要聪慧一些,可说到底你年龄还小,身边还需要人,倒不如等你大一些再把卖身契给他们,这样也好让他们一家记住你的好。” “娘……” “为娘也只能为你做到如此,至于其他事,就趁着为娘还在的这段时间,由为娘来做,能做多少为娘也不太清楚。 不过为娘定当以最大的能力来办,不过不能陪伴你长大,已经是为娘的遗憾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该提前给你的东西还是会给你,要不然也容易让人起疑。 回头你也要收好为娘给你的东西,更要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先偷偷的藏一些,总比放在一处安心。 至于那些其他不好藏的东西也就算了,不过说什么银钱相对的来说容易藏,你自己要有数。 总归往后要是为娘不在了,你爹虽说是你爹,可真到了事上未必就能指望上他。 也别觉得你是国公府的小姐,就可以高枕无忧。 实话跟你说,身边没有个亲人在,总归会被欺负。 不过你也不必怕,至少还有你外祖家在,只要秦家不倒,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顶多你有可能在言语上,或者其他方面被欺负。 我儿如此聪慧,想来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苦恼。 再有就是,加上为娘会给你留一些钱财傍身。 你手里有点钱,至少做事也方便一些,也别舍不得花钱,如果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记住托人给你外祖家送信。” 听到这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呀? 眼泪都不自觉的下来,并哭喊着:“娘,娘,娘亲……” 秦韵娘此时见女儿哭了,也不自觉的跟着哭,哪怕哭的再厉害,也不忘了对孩子说:“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不哭,为娘也舍不得你,可娘的身体真的无法再支撑下去。 如果当时在生产时,要不是想到你如今还小,说不定为娘当时就走了。 我可怜的瑾姐儿,为娘要是离开了,你该怎么活呀? 怎么活呀?” 说着,说着,母女俩彼此之间都哭了,一直到娘亲累了,睡过去才被娘亲身边的丫鬟,冬梅请到一边,并听她小声的对自己说:“小姐,这都是夫人小时候用过的物件,虽说不如现如今的好,可也都是一些值钱的玩意。 夫人让奴婢整理出来,送到小姐那里,不知道小姐您怎么安排?” 别看冬梅如此说,可她手里的动作并不慢,我同时又看着她用手指了指一些地方。 怕她当着自己的面再说出来里面藏着的东西,赶紧对她说:“先都打开让本小姐再看看。” “是。” 说着,冬梅就一一给打开,同时还给自己看了暗处藏的东西,看完一圈后,就对冬梅说:“把桌上那个匣子放在中间,等会一起给本小姐送过去。 要是有人问的话,你就当作没有听到,如果再有人非要上前翻看的话,你也无需理会,总归娘亲现在还是咱们三房的主母,想来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出格的事。” “是。小姐!” “行了,没事就让人带着东西,帮着本小姐把东西送回去吧!” “是。” 话说要不是娘亲给的那匣子东西,自己拿在手里太过于扎眼,还真不打算放在里面,谁让那么多东西,都不比那一匣子银钱值钱呢? 也对,最主要的是,自己还真不识货,哪怕那些东西再怎么值钱,说实话,也没有银钱好藏。 可是真那么拿在自己手里,恐怕也留不住多久,倒不如等送到自己房里,再做打算。 就不信东西刚到自己房里,那些眼皮子浅的人,就敢上门讨厌。 话说在这个时候,谁要不怕死尽管来,就怕他再怎么受宠,恐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第22章 内宅纷扰与夜食之愁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娘亲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地给自己东西。 就这么带着一行人回到房间,见他们把东西都放下后,就对其说:“你们都下去吧! 本小姐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 “是。” 什么是什么,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才多大,哪怕内里是个三十岁的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还没有满五岁的孩童,哪里还需要像大人一样,遇事的时候需要静一静。 按理说三五岁的孩童,遇事难道不应该先哭吗? 可是这个时候,说实话,哪怕就是孩子,在这个规矩森严的古代,主子发话,下人哪有多嘴的道理。 见所有人都离开,房门也顺带给关上后,来不及跑到房门处看一眼,反而直接跑到放那一堆匣子的地方。 爬上板凳坐下,先把娘亲刚刚给自己的匣子单独拿出来,直接放进空间里。 至于其他的匣子,来不及多看表面上的珠宝首饰,而是根据冬梅的操作,找出里面隐藏的东西,一股脑地也都放在空间里,就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别看现在三房因为娘亲的事,好多人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要是还像以往那样,恐怕自己这里刚出娘亲的房门,那里就会有人知道。 更别说自己前脚刚坐下,后脚就有人直奔自己房里来。 就自己手上的东西,能留到现在真不容易!不要以为没有脸皮厚的人。 所以此时此刻,还是先下手为强,把隐藏在里面的东西都找出来,省得回头被那些眼皮子浅的人瞧见,又哭着闹着说自己这个嫡姐不爱她,有好东西不知道跟妹妹分享。 又因为时间紧急,不知不觉就弄得很乱,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先拿出来并瞧一瞧,稍微等了一会见没有其他人来,就对外面喊着: “紫苏,紫苏,人呢? 人呢? 怎么还没有进来?” 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回答: “小姐,小姐,奴婢这就来,这就来,小姐,您找奴婢有什么事吗?” “快点,你家小姐我乏了,赶紧过来伺候你家小姐我。” “是,奴婢这就来。” “嗯!” 没多久丫鬟紫苏就进来了,见她先是看自己,然后才去看桌上摆放乱七八糟的首饰,并没有因为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像其他人那样对自己说教,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愿意有什么事就找她的原因。 反而等她要来到自己跟前,要抬手为自己更衣时,就趁此打断她的动作,说着: “你先把桌子上的首饰收拾起来,刚才在娘亲那里没能仔细看,回到屋里可算是有机会了,只是可惜,东西再好,你家小姐我现在也用不了。 而且哪怕东西再多,也没法让娘亲的身体恢复。” “小姐……” “行了,你不用多说什么。 本小姐我也知道你嘴笨,也不必宽慰你家小姐我。” “小姐,奴婢,奴婢……” “好了,快点,收拾完以后,还有其他的事等着你呢。 麻利点,万一被别人看见,你家小姐这些东西未必就能保得住。 别以为,这些是娘亲给我的就没有人敢讨要,其实不然,有些人才不会管这些呢! 说不定,见你家小姐不给,恐怕都能哭得背过气去! 哼,行了,赶紧收拾起来吧! 这可是娘亲给我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人要了去。” “是,小姐。” 见紫苏几步路走到桌前开始收拾东西,并没有打扰她,反而拿起一旁的点心吃了起来。 突然间又想到娘亲刚才说的话,怕她离开以后,自己没有娘亲护着,即便有渣爹在,不管他是否疼爱自己这个闺女,内院的事,总归有顾虑不到的情况。 再加上,就自己了解的这一世的渣爹,别看他对白姨娘宠爱有加,其实说到底他也是薄凉之人,最在意的人不过是他自己罢了。 至于我们这位白姨娘,是否清楚这一点,谁还在乎她呀? 也不对,至少她同样也有个女儿,而且现在肚子里又揣上崽了,也不知是男是女,可是娘亲的事,说实话她要是没有参与进去,打死自己都不信,只是可惜现在没有证据。 而且现在又是这个情况,哪怕真的要一再追究,恐怕也不管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此期间,多陪陪娘亲,唉! 怎么自己就不能像其他的穿越人士一样,哪怕什么都没有,至少给一些灵丹妙药也好。 现在空有这个空间,除了能藏东西以外,其他的还真就是帮不上什么忙,总归有些鸡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娘亲说的话倒是提醒自己了,见紫苏收拾完桌上的东西后,就吩咐她。 “紫苏,听说你娘亲在大厨房上工?” “是,小姐,不知小姐问奴婢的娘亲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你家小姐我最近夜里老是感觉饿得慌,可是你也知道,你家小姐我人就这么大,哪怕晚膳想吃的再多胃里也放不下。 可是夜里时间又长,有些饿得慌也在所难免,你看能不能让你娘亲帮本小姐留点吃食?” “这……” “怎么? 有什么不妥吗?” “小姐,这不是有何不妥的事,而是奴婢的娘亲在大厨房并不是管事,这事她说着也不算,再有就是,吃食留到夜里,这个天不得馊呀?” “也对,本小姐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现在可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又不是冬天,那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让本小姐夜里饿着肚子睡觉吧?” “小姐,要不这样,从今天晚膳开始,您多要几个馒头,或者是花卷,吃不完可以放到一边,留着半夜饿了吃,总归这个东西,放一天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包子还是算了,有馅虽好吃,可也容易变味。 再有就是,就是……” “别什么别,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是,就是时间长了,没有刚出锅的好吃,“这个道理你家小姐我难道不懂吗?” “也是,小姐本来就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奴婢说的事。” 第23章 无奈与决断 错不过好在,等过段时间,天气渐渐凉了以后,咱们再多要上一碟点心,或者是几个包子,总归有办法能解决,您说呢?” “还别说,这个主意是不错,紫苏你这不是也很会说,谁说你笨呢?” “小姐,奴婢本来就笨,至于这事,不瞒小姐说,奴婢的娘,有时候晚上当值的时候,怕半夜饿,总是在身上带个馒头充饥。 要不然,奴婢上哪里知道这些事?” “原来是这样,也是,夜里时间长,又当值,可不就容易饿。 再有就是府里又有规矩,过点除了主子要热水以外,其他的时候是不允许开火。 唉! 总归是不方便,那本小姐也就不给你们这些下人添麻烦了。” “多谢小姐体谅。” “谢什么谢,本来就是嘛! 就按照你说的办法来,不过也别要太多,太多吃不了不说,还容易被人起疑。 对了,你把桌子上的那些首饰,都登记在册放起来吧! 趁着现在没有人来,赶紧放在库房里,省着回头万一听到风声,再不管不顾地跑过来跟本小姐要。 这可都是娘亲以前用过的东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给其他人?” “是,小姐。” “还有就是,今后如果十一妹和十五妹来咱们院里,但凡提起要看本小姐的东西,切记不要把贵重的东西摆在明面。 不说东西值多少钱,也不管是否合她们的身份,只要让她们看到,你们家小姐我就别想能留着过夜。 唉!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又能放多久,行了,还是收拾起来吧! 不戴,不放在明处,哪怕放在库房积灰,那至少还都属于本小姐。” “可是,小姐,您,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就是说,我是国公府的嫡女吗? 可我再怎么是嫡女,也不是大房的嫡女,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嫡女,跟大房的嫡女没法比,对此摆在明面上的珠宝首饰,也别太招摇。 省着回头,被谁瞧见又看中非得闹着要,你说本小姐是直接把东西送给对方,还是当作没有看到?” “这?” “你要知道真到那个时候,不管给不给,都是个问题,咱们还是别给自己惹无谓的麻烦了。” “也是,那奴婢都给收拾起来放在库房里。 只是,其他几位姐姐那里?” “她们几个人,你不用管,你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吩咐你的事,你只要做好了,自然好处多多。 至于其他人,她们每个人也有事要做,本小姐也自有安排。” “是。” 安排什么安排呀? 自从娘亲出事以后,自己这个嫡出小姐房里的一等丫鬟,可都忙着找出路,哪里还有谁会顾及到自己。 别以为自己年纪小,就真当自己不知道她们所做的事。 不过这话怎么说,只能说人各有志,既然这样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看清楚身边的人。 好在当初娘亲在给自己设立私库的时候,先是由她的人掌管。 同时也是因为好奇,私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当初就借机会把钥匙拿在自己的手里。 这不,即便给自己配上大丫鬟,也没有把私库的钥匙交给对方保管,反而一直以来都挂在自己脖子上。 就因为这事没少让府里其他姐妹,拿这件事在自己面前打趣,说自己不像国公府的小姐,反而像商户人家的小姐。 好在自己现在年纪还小,她们不管说什么就当听不懂。 至于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是否为这件事烦恼,那也是她们的事。 更何况,现在的她们都没有功夫管自己,哪里还在乎这些呀! 这不没多久,久未露面的大丫鬟之一的丝雨,连请示都没有就推开房屋的门,也没有来得及问她去做什么, 反而先听到她这个丫鬟,对自己这个小姐说: “小姐,奴婢就离开了一小会,您怎么就一个人带着紫苏去讨扰夫人呢? 不知道现在夫人需要静养吗? 您怎么就不等奴婢回来一起呢? 这要是让咱们国公府其他小姐知道了,又该笑话您不懂规矩了。 您说说您,怎么做事就由着性子来呢? 还有你,紫苏,小姐才多大的人,你怎么就不知道劝劝呢? 不知道咱们小姐是国公府的小姐吗? 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 听到这里就知道她越发的没完,要是再不打断她的话,别人还以为她是小姐,就赶紧出声打断她的话。 “就什么就,丝雨,你是不是觉着本小姐人小,就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还是说,你觉着自己是本小姐的大丫鬟,就觉着什么事都得听你的才对。 又或者说,以为本小姐小,什么都得倚仗着你,以至于你都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本小姐还在这,你就这么当着本小姐的面,训斥本小姐的人? 谁给你的胆子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姐,本小姐是你的丫鬟呢! 还有,谁给你的胆子,见了本小姐不行礼,反而先来指责本小姐的不是? 本小姐要不要去看自己的娘亲,难道还需要跟你请示吗? 你是谁呀? 你只不过是本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又不是本小姐的娘,用得着你在本小姐面前吆五喝六的吗? 嗯!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鬟,来人呀!” 一声叫唤,就把躲在门外的另外一个大丫鬟丝蓉给喊了出来。 不待给对方机会,就率先说道: “丝蓉,你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奴婢,奴婢……” “行了,既然心不在这里,就收拾收拾包袱离开吧! 本小姐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两个人现在就去找管事交接吧! 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小姐,小姐……” 说着,说着,就见两个大丫鬟,直接跪了下来。 而此时,哪怕从来没有把她们当作下人,现在也不是心软的时候。 要知道这里是等级森严的古代,早已不是自己待的和平年代,人人倡导平等的时候。 再加上,就她们的心都不知道跑到谁的那里去,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拿自己房里的事去讨好别人。 第24章 立威与院落琐事 现在,哪怕她们还没有那么做,也留不得,心不在的人留是留不住。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处理了此事,同时也可以在国公府立立威。 省得让有些人觉着娘亲卧病在床,又因为自己年纪小就觉着好欺负。 更不能让人觉着,身为国公府的小姐竟然是个无能的人,这不赶紧打断她的话,说道: “本小姐的话从来都不会说两遍,紫苏,你去把房门打开。” “是!” “小姐,小姐,您……完了,完了……” “小姐,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求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不管她们怎么求饶,当房门被打开时,就见院子里,不远不近的站着一些人,就知道她们在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时,纷纷坐不住,都跑到院子里来偷听。 来不及训斥她们的所作所为,又直接开口说道: “有谁不想在本小姐这里当值?不妨直接跟本小姐说,本小姐绝对不会拦着不放人。 可你们也别欺负本小姐年纪小,就做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事。 今天本小姐给你们这个机会,但凡有想法,有去处的人,现在都可以到本小姐这里来说一声,也好跟着你们的丝雨,丝蓉姐姐一起去找管事。 咱们也别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毕竟管事也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你们这些小事。 有的就赶紧的上前来,同时好回去收拾收拾包袱,也省着回头谁再次做出今天这等事,到那个时候本小姐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那个时候,你们不但不会如愿,还有可能被发卖,或者是乱棍打死都有可能。 说实话发卖还是最轻的处理,可即便就是这样,被主家卖了的奴才,想来谁家还敢买来用?” 瞅了一圈,见有的人不为所动,有的人眼睛转来转去,就知道对方也有想法,可并没有上前,想来还在犹豫。 这不又接着说: “行了,话已至此,本小姐也就不多说了,限时一刻钟,一刻钟以后,要是谁不把握住这次机会,那你们就好自为之。 记住,要是再犯如同她们两个人的错误,那就别怪本小姐了。 本小姐虽说人小,可好歹也是国公府的主子,你们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是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着就不再管院子里的人,而是对跪在屋子里的两个大丫鬟说: “怎么? 二位,还想在那里跪到什么时候? 又跪在那里给谁看! 真当本小姐不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吗? 简直是笑话,行了,本小姐可用不起你们这样的大丫鬟,就别在那里跪着了,你们就是跪到天荒地老,本小姐也不可能再用你们了。 也不想想就你们这样的人,谁还敢用! 要能力没有能力,要忠心没有忠心,就你们再怎么会钻营,恐怕也没有出头之日。 紫苏,你替本小姐跑一趟,把本小姐的决定告诉大伯母一声,让她安排人,把两位姐姐送到她们想去的地方当值,省得该当值的时候不见人影,不当值的时候却偏偏在本小姐面前装什么大头蒜。” “是,小姐。” 说完也不再管她们,而是选择直接离开,也不知道是自己难得立威,还是突如其来的发威,不管是丫鬟还是婆子,都没有跟上自己。 也顾不上她们有没有跟上自己,就独自一人前往母亲的院子。 话说,自从过完三周岁生辰后,就不住在娘亲的偏房,而是住在娘亲院子旁边的跨院。 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院子,就如同脑海里那个小院子般大,唯一不同的就是格局不太一样。 现实当中住的院子,有一间厕所,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厕所,还有正房三间以及西边有一间耳房,两间西厢房,与厢房相邻的是这个院子里的厨房,不过目前并没有用。而且这间厕所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姐用的地方,是供下人用。 自己则是在耳房中解决需求,正房和耳房之间有一扇门相通。 正房三间是由两明一暗来布置,除了对门的那间用来待客以及用膳以外,靠东的那间被布置成书房,靠西的那间被布置成卧室。 也正是这样,最西边的那间耳房,被布置成了洗漱间,还别说真的挺方便。 至于剩余的两间厢房,被当作了自己的私库。 别看院子里没有设置厨房,可这吃的东西目前还真不缺,不管是什么样的吃食,或者是用水都是从娘亲的院子,或者是由大厨房来提供。 像自己这么大的主子,说实话没有资格设立小厨房,整个国公府也只有老夫人的寿安堂有。 再就是,各房当家主母的院子里会设有碳炉。 不过除了冬天府里会提供银丝碳以外,其他时候想用碳烧点热水,或者是做什么的话,抱歉,国公府不提供碳,想改善伙食或者其他,自由各房主母自己想办法。 其实说到底,最主要的还是想让各房自己出钱解决,也不是国公府没有那个钱财,而是国公府大大小小的主子太多。 这还是祖父辈庶出的几个爷早就被分了出去,要不然,就现如今恐怕国公府未必能住的下那么多人。 再有就是,也幸亏,除了祖父以外,他那些嫡亲的兄弟也都为了出路,暂时没有住在府上。 要是都住在府上,那国公府的每日开支,恐怕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除此之外,如果各房想吃点菜单没有的东西,那就自己拿银钱让大厨房准备,也好让下人有点赚头。 至于为什么不设立小厨房,好像是因为祖父辈,还是曾祖辈的时候出过事,具体是什么时候也没有听的太清。 也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想知道恐怕也不太容易,毕竟曾祖母还在,下人在说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点躲闪。 再加上,伺候自己的人,哪怕就是看房门的婆子,年纪也不是很大,恐怕那个时候的老人,即便府里还有人当值,恐怕也轮不到在自己身边伺候。 第25章 庶小姐碰壁与受挫记 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不管在做什么的时候,都不敢肆无忌惮,就怕被人发现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谁让老人常说人老成精,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什么不妥。 说实话,有没有活命的机会都无法保证。 别看这个时候的人都信奉鬼神之说,可是说实话,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缺乏聪明人。 咱还是别没事找事的好,好不容易又活一次,还是好好的活着吧! 至于其他的事,咱没有那个本事,就别揽那个瓷器活,省得回头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娘亲的院子,在得知娘亲还没有醒,也就没有打扰其他人,又慢慢地自己一个人溜达着回去。 别看出身在国公府,又身为嫡出的小姐,其实说真心话,整天被困在这个方寸小院,哪怕不抑郁,也未必能做到天天开心。 也幸好自己不是真心的小孩,又不是那种闹腾的性子,也能耐得住寂寞,要不然,被困在内院还不憋屈死。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有事没事就想找麻烦的原因吧! 实在是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不找点事做怎么能凸显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这不刚溜达到自己的院子门口,还没有踏进院门,就听到里面的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把要踏进院门的小脚缩了回来,并躲在一旁仔细地听院里的人在那里说什么。 “十一小姐,奴婢都说了,我家小姐不在院子里,您怎么就不信呢? 您还真的打算里里外外都要找一遍吗? 话说,您来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我家小姐要是在院子里的话,难道还会不出来见您吗? 我家小姐又不是那种遇事就躲的人,怎么可能躲着不见您呢? 再有就是,我家小姐既然不在院子里,奴婢身为下人,哪里有权利迎您进小姐的内室呀? 您这么做,这么做,让奴婢等小姐回来后,又该如何交代呀?” “本小姐就进去看看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进去过。 再说了,本小姐跟七姐姐那是姐妹,进她的内室有何不妥? 至于你,你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谁还在乎你的死活呀?” “十一小姐,您以前是进去过不假,可那个时候我家小姐,不是也在跟前吗? 至于现在,我家小姐既然不在院里,那您说什么也不能进。 奴婢,奴婢虽说是丫鬟,是下人,那也只是小姐的丫鬟,可不是十一小姐的丫鬟。 既然是小姐的丫鬟,那肯定什么都得听小姐的才对,维护我们家小姐才对。 您是小姐不假,可不是奴婢的小姐。” “你,你,你个该死的丫鬟,你敢顶撞本小姐! 你,你,你信不信,本小姐让人掌你的嘴?” “十一小姐,您就是让人打死奴婢,奴婢也绝对不会让您进我家小姐的房间。 再说了,您这么着急忙慌的来找我家小姐,难道就是为了进我家小姐的内室吗? 不是应该来找我家小姐吗? 我家小姐既然不在,您何必非得为难奴婢这个下人。 还是说,十一小姐此次来,并非是为了看我们家小姐,难道,难道是有什么目的不成?” “你,你,好你个贱婢,你胡说什么呢? 你信不信,再敢胡说,本小姐就真的让人掌你的嘴。” “奴婢怎么能不信呢? 只要您不进我家小姐的内室,怎么着都行。” “好,好,还不赶紧让本小姐进去! 你再挡在本小姐面前你不信就试试。” “十一小姐,奴婢都说了,我家小姐不在,您何必为难奴婢呢? 对了,您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听说,丝雨和丝蓉两位姐姐因为犯错,被世子夫人的人刚刚带走。 您在这个时候要是硬闯我家小姐的内室,万一被世子夫人知道,那,那后果……”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赵瑾淑就够难对付,她身边的丫鬟竟然也不是个善茬,还敢拿大伯母来吓唬她。 可是,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先不说丝雨和丝蓉到底犯了什么错。 就说大伯母好歹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要是真闹到她跟前,哪怕父亲再宠她,恐怕也没有用。 谁让她爹不是世子爷,而她又是个庶出的小姐,越想越生气,可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只能对着眼前的死丫鬟说。 “你,你,算了,算你还忠诚,要不是因为……因为…… 算了,本小姐才懒得跟你说。 哼! 回头本小姐再来找七姐玩。 简直气死本小姐,不就是个丫鬟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竟然也敢顶撞本小姐,呸,等着瞧,早晚有一天你别落在本小姐的手里,一旦落在本小姐的手里,定让你好看。 我们走!” 听着对方要出来,赶紧随后退一步躲了起来,自己这个十一妹,还真不愧跟白姨娘是母女。 在渣爹面前时不时地就掉眼泪,特别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时候,那眼泪更是跟不要钱一样。 可当渣爹不在的时候,那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就如同刚才这般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至于在那些长辈面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谁能想到在私下竟然还有这一面。 只是可惜,她终究只是一个庶女,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女孩,又是庶女,根本就引不起他人的注意。 也就是她娘在渣爹那里比较得宠,要不然她现如今的境地,恐怕还不跟十五妹一样。 就可以这么说,十五妹赵梦淑在三房也好,还是在整个国公府也罢,那都是属于小透明! 不管是什么事,几乎没有人能想起她来。 至于十一妹,真当她是谁! 敢在本小姐院子里大呼小叫,可惜自己现在没空搭理她,要不然,总归要跟她争执一番。 哪怕争执起来,自己未必就能赢,那也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可是现在,唉! 为了不给娘亲惹麻烦,这段时间之内还是低调一些吧! 也让她多得意一些,省得回头万一再没有机会了呢? 别看她年纪小,其实她的心思还真不少。 第26章 嫡庶之间的较量 可惜她终究还是因为年纪小,有些事哪怕隐藏的再深,始终摆在脸上,不像她娘那样有见识和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无法完美的配合白氏,多多少少在一些事上并没有让白氏得逞。 想来这次她来,一个是来刺激自己,毕竟娘亲都躺在床上了,要是能刺激到自己,或者被她激的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那该有多好? 其次恐怕就是她一定知道,刚刚娘亲给了自己很多好东西,想着跑到自己这里来,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 要知道,哪怕别看她娘在渣爹那里看似受宠,可是说到底,渣爹能给她们母女俩的东西并不多。 即便就是给了,恐怕一些上了年头的珠宝首饰未必就能给她们母女俩。 所以说,她们母女俩除了比较受渣爹的宠爱,其他还真没有办法跟娘亲比,要不怎么说,眼皮子浅就是眼皮子浅。 听说娘亲给了自己那么多好东西,她怎么可能还在屋子里待的下,这不刚过去没多久,就跑来了。 即便有白姨娘拦着,恐怕也拦不住,谁让她姨娘从来在这种事上不但不拦,反而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你虽说不是三房的嫡女,可也是夫人的孩子,又是国公府的小姐,凭什么七小姐有的东西,你反而没有,难道就因为你不是嫡出吗? 话说同样都是夫人的孩子,怎能如此的区别对待,这是看不起谁呢? 还是太不把你爹放在眼里,难道就不怕你爹责怪她吗? 你记住了,往后你七姐有的东西,你必须也得有,我白琳的女儿虽说不是嫡女,那也得有嫡女的待遇。 谁要是敢看不起我白琳的女儿,就等着吧!” 就这几句话,白姨娘都不知道在她面前说过多少回,以至于让她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只是有些可惜,娘亲从来都不当回事,反而每次见她们母女俩,当着渣爹的面哭诉时,娘亲就在一旁说。 “青姐儿虽说是叫我一声母亲不假,可是说到底也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呀? 这亲疏远近,难道三爷不清楚吗? 话说三爷,除了跟大爷和七爷是一母同胞外,难道跟其他几位爷,也能做到什么都能够分享,什么都能够推心置腹的说吗? 我看未必吧! 再有就是,一个娘生的孩子,都无法做到公平公正,更何况她也只不过是个姨娘生的庶女,怎么能跟我自己生的瑾姐儿比? 更何况,我给瑾姐儿的东西,那可都是我自己陪嫁里的产出,可不是三爷的东西。 三爷要是觉着青丫姐儿哪哪都不如瑾姐儿,那不妨三爷自己来补贴她,或者是想其他的办法。 毕竟在咱们房里,除了青姐儿这个庶女以外,还有梦姐儿,以及莹姐儿,总归三爷不要厚此薄彼吧? 话说,三爷在做事的时候,还是好好想清楚的好,别以为一时在做了悔恨终生的事。” 当娘亲说了这么一番话后,渣爹也就不再问娘亲了,反而会问自己这个嫡女。 他觉着自己人小,就可以按照他的意思来,可惜让他,乃至于他们都失望了。 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不可能每次白姨娘的闺女,也就是十一妹在自己面前闹,就会立马给她。 反而会趁着渣爹在的时候,学着她说话的样子在那里说。 “爹爹,女儿也想把东西分给妹妹,可惜,可惜,那都是娘亲曾经用过的东西,怎能,怎能转手就送给妹妹,那不是,那不是侮辱妹妹吗? 妹妹这么漂亮乖巧的人,怎么能用别人以前用过的东西。 至于吃食,话说大家伙吃的难道不都一样呀? 怎么,怎么到了十一妹这里,闺女就吃独食了呢? 我不是还跟娘亲一起分享吗? 难道这也是在吃独食? 还有,还有说,娘亲给女儿的吃食,哪怕放坏了,也要等妹妹来了一起享用吗? 可是女儿,女儿明明就记着,娘亲在给女儿东西时,不管是什么? 不光青妹妹和梦妹妹有,就连刚出生的莹妹妹也有份呀? 怎么,怎么就成了女儿不爱护妹妹了呢? 而且,而且每次有东西要分的时候,女儿也是先紧着三位妹妹挑。 怎么,青妹妹已经把喜欢的挑走了,回过头来还说什么女儿独占娘亲的东西呢? 这话,这话从何说起呀?” 说着,说着就暗地里掐自己大腿一下,逼着自己要哭不哭的样子,就不信这样,她还能得逞。 话说,自己总归是三房唯一的嫡女,哪怕渣爹再不怎么喜欢自己,在有些事上也不敢做的太过,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而且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娘亲。 可以这么说,在这十来天的时间,通过娘亲不断地‘寻医问药’,身体不但没有恢复,反而越发严重,这不看着母亲喝完药后,就听母亲说。 “你们,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让我,让我和瑾姐儿说说体己话。” “是。” 见娘亲有气无力的说话,有些担忧的问。 “娘亲。” 秦韵娘现在来不及解释太多,就想趁着药劲,赶紧地跟孩子说。 “好孩子,来,快到为娘跟前坐。” “好。” 说着说着,就见娘亲用手指了指梳妆台。 只见梳妆台如同前几次一样,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匣子,并听到对方有气无力的说。 “瑾姐儿把匣子拿好,回头别忘了。” “娘。” “瑾姐儿,你先别打断为娘的话,趁着为娘现在还有力气,也有精神,先听娘说可好?” “好。” “好孩子,为娘恐怕也就这几日了,能为你做的也就不多。 可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你,好在这段时间为娘想到了其他办法。 话说,为娘已经让人去请你外祖母以及舅母等人。 想来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跟你祖母,还有你大伯母,一同打开为娘的私库,统计为娘所剩不多的嫁妆。 到时候你就听她们的安排,她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好了。 第27章 临终嘱托新妇进门 除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处理的死物外,其他的像铺面以及庄子,实在是太过于扎眼,而且短时间之内也不能说卖就卖,所以最后为娘想了想还是没有用。 回头等账册统计完以后,你要做到心中有数。 并且东西在统计完以后,会一同交到你的手上,你拿到手里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管,切记不要让别人哄骗了去。 想来你这么聪慧,定当能守好为娘留给你的嫁妆。 再有就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寻医问药’,想来府中的人也都知道为娘的嫁妆大大的缩水。 而且这件事咱们也并没有避着其他人,回头府中要是有人问起你来,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你现在年纪还小,即便知道点什么事,大人也常常会忽略了你。 再有就是,娘亲这个样子,想来在府里没有人不知道。 把嫁妆留给你那是在正常不过,哪怕因为嫁妆的事有些人眼红,也不敢在明面上跟你要。 怕就怕到时候有些人不要脸的会在暗地里做手脚,你要是有能力解决就解决,没有能力解决的话也不用着急,完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再去找你祖母,或者是外祖母揭发对方也不迟。 还有就是,往后娘亲不在了,那些死物要是实在保不住,大不了,大不了,用做礼物送人,也不要因为谁,随随便便便宜了她人,至少送人做礼物还能得份人情,或者办成某件事。 那几个铺面,留在那里至少能让钱生钱,哪怕你不懂什么经营之道也无妨,即使租出去,也能收一些租子。 所剩下的几个庄子,只要还有你外家在,即便就是荒废了,其他人也不敢打庄子的主意。 倒是你要注意管理庄子以及铺面的那些管事,我怕你年纪小,他们万一在奴大欺主。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交给你大伯母或者是舅母帮你打理。 至于在你接手之前的这几年,有关于收成的事,只要与往年大差不差就成,没有必要在那里斤斤计较,总归要让人有点赚头。 同时你也要记住,只要你祖父母还在,你就是国公府的嫡女,哪怕将来国公府分家,你依旧还是三房唯一的嫡女。 又或者,哪怕将来你爹再娶,即使生了儿子,也没有人能越过你。 你无需因为这等事,在那里跟谁较真,反倒是回头你可以借住这个机会,跟在你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等事务。 再有就是,为娘去世后的百日之内,你爹会另娶她人,到时候你切记不可在那里闹事,还要敬重刚刚过门的新妇。” 听到这里,来不及多想,就问。 “娘亲,爹,怎么会? 怎么会? 难道是爹,或者是祖母她老人家……” 秦韵娘不想让孩子误会她父亲,或者是府中长辈,就连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娘,而是为娘,怕娘离开后,你爹,或者是你祖母安排其他的人嫁进来。 又或者是你祖母扭不过你父亲,万一,万一再把白氏扶正怎么办? 倒不如,倒不如趁着为娘还在的日子,提前找个合适的人选,总比回头你父亲新娶的媳妇,万一对你不好。 又或者是白氏真的有一天,成为三房的当家主母后,我儿,我儿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到时候,到时候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不如,一切都由为娘来做,至少,至少能保全我儿无忧无虑的长大。” 听到这里,只想说。 “娘亲,娘亲。” “好孩子,不哭,不哭,娘的瑾姐儿不哭,乖,啊! 人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没有什么好怕,只可惜为娘不能再多陪陪你。 不过,你放心,为娘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切记等新妇进门后,不可在对方面前耍小性子,知道吗?” “不是,娘,您的意思是说爹,爹真的要在百日之内娶新妇,是,是您的意思?” “没错,是娘跟你爹,还有你祖母提起的此事,而且,而且就连你外祖母他们也都同意了。” “那他们,他们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同意?” “没错,娘,此事,此事……” “好孩子,你别替为娘伤心,娘这个样子终究是要离开的人。 既然离开了,何必还要管身后事,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你了。 至于让你爹在百日之内续娶,无非就是绝了白氏的念想,再有就是也可以为你找个护着你的人!” 来不及再多听,只有哭喊着,一遍又一遍的在那里喊道 “娘,娘……” 秦韵娘听着孩子在那里哭,其实心里也非常的难受,可是,可是现在并不是难受的时候,忍着心中的不适,对着孩子说。 “好孩子,不哭,不哭,你听为娘跟你仔细说跟你说。” “好,好,瑾姐儿不哭,不哭,听娘说,听娘说。” “为娘给你爹找的继夫人,话说此人可信,可不信,但凭你做主。” 见娘说的是哪个即将要嫁入国公府的新妇,擦擦眼角的泪水,好奇的问。 “娘亲,您让爹娶的人是谁? 为什么又要这么说。” “可不可靠,口说无凭,也无法保证,不过对方却不会在意你手里的东西,而且又因为一些事,她嫁给你爹未必就是坏事。” “娘亲说的人是谁?” “光禄寺卿,柳家的嫡女!” “从三品!” “没错。” “既然是从三品大员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会?” “怎么会同意嫁给你爹?” “没错,怎么会,难道她?” “她确实情况特殊一些,也早就过了二八年华。 而且她早前有过婚约,只不过对方嫌弃她先是为母守孝,又接连为她的祖父母守孝,以至于男方家里……” 听到这里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呀? 要不是那个男的有更好的选择,或者是嫌弃对方是重孝在身,怎么好端端的会悔婚呢? 只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对方竟然要嫁给渣爹。 要不是对方情况确实特殊,想来或许渣爹这人,根本就不可能娶到人家那么好的闺女。 第28章 嫁妆传承与谋划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不管是对自家来说,还是对对方来说,恐怕都是最合适不过。 只是理解归理解,真的到事上又觉着心里憋屈,还不等自己再次问娘亲,就见娘亲缓了缓劲又说道。 “光禄寺柳家风评一直都很不错,等对方进门以后,你别在对方面前耍小脾气,没事就多敬重对方一些。 再有就是,如果有一天对方生了嫡子,或者是嫡女的话,你也别抱有其他的心思,终归你才是三房真正的嫡出,哪怕为娘不在了,你的身份也不会改变。 不要听信他人的言语,要学会自己去辨别,切记遇事定要三思,说话也要在脑子里多过几遍方可出口,为娘不在你身边,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娘……” “娘累了,你先回去吧! 等会你外祖母他们来了,你再过来也不迟。” “娘,就让我在这里陪着您吧?” “不用,你先回去把东西放好,再过来也不迟。” “是,那孩儿就先回去,等会再过来。” “好。” 说是回自己的院子里,可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出了娘亲的房间后,还是一再的叮嘱母亲身边的人,让他们精心的伺候着。 同时也赶紧回去把母亲交给自己的东西放好,再就是,一路上也在不停的想,母亲这么做终究是为了自己这个闺女。 按理说,她是嫡妻,又为夫家生下孩子,哪怕生的不是儿子,在去世后,丈夫都要守孝。 可却要她的丈夫在百日之内迎娶她人,要不是她提出来,想来外祖母等人也不会同意。 要不是为了自己,哪里还需要这么做,可她终究还是这么做了,唉! 身为女子,为了其孩子,不管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年代都不易,就连死后,都要为她的孩子谋划一番才得以安心。 可惜自己目前什么也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陪陪她。 再有就是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保住娘亲的嫁妆,哪怕这段时间处理了一部分,想来还有很多。 万万不能落入她人之手,要不然多么对不起娘亲呀? 没过多久,当外祖母她们来了以后,也不知道是商量好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让自己跟在她们的身旁,一同观摩娘亲的嫁妆。 从头到尾,还别说,哪怕就是处理了一部分,光剩下的那些东西,也有六七十台,就这些东西,都赶上某些人的陪嫁了。 这不就听外祖母,对着祖母等众人说。 “我们秦家一致决定,韵娘的嫁妆就留给瑾丫头。 毕竟瑾丫头是韵娘唯一的孩子,她的东西理应留给瑾丫头,不知亲家母怎么看?” 听到这里,身为国公夫人的祖母是否有其他的想法并不知道,只听到她说。 “瞧老姐姐说的是什么话? 瑾丫头也是我的孙女,老三媳妇的嫁妆自然是留给她再合适不过了。 就是老姐姐你也知道,瑾丫头如今还这么小,就让她自己掌管她娘亲的陪嫁能行吗?” “也是,不瞒亲家母说,我们也为此事担心。 好在韵娘平日里就跟世子夫人较好,想来世子夫人,也不愿意看着瑾丫头往后没了娘,又受她人的欺负!” “秦老夫人说笑了,瑾姐儿是国公府的小姐,怎么可能有人敢欺负她? 更何况,瑾姐儿还有我们这么多亲人在,谁敢欺负她? 至于让侄媳妇帮瑾姐儿打理三弟妹的嫁妆,这合适吗? 别看我是瑾姐儿的大伯母可是说到底也名不正言不顺呀?” “对呀? 老姐姐,毕竟老三还在,虽说是男子不宜插手女子的嫁妆,可现如今又是这般情况,老姐姐你看?” “不瞒亲家母说,我当然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说实话,女婿又不能什么事不做,就在那里等着帮瑾丫头处理她娘亲嫁妆的事宜。 再有就是,女婿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困在内院呢? 你说是不是? 亲家母!” “也是,可是老姐姐,话又说回来,真让老大衣媳妇帮助处理老三媳妇嫁妆的事,这事恐怕也不妥呀? 不说外人怎么看,就是这国公府里其他人也会有微词呀?” “也对,好在老身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怕到时候侄媳妇嫌麻烦?” “怎么会呢? 亲家老夫人,你也都说了,在这个府里,我跟三弟妹那是真心能处的来,她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推脱呢? 就是亲家老夫人你也知道,我虽说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可也没有道理管隔房弟媳妇嫁妆的事,您说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弟妹如今这样,瑾姐儿又如此年幼,我身为瑾姐儿的长辈,自然要多帮衬这一些。 话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事,绝对不会推脱,就是不知道秦家老夫人刚刚说的这个‘折中’的办法是?” “有侄媳妇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想着,等我儿的铺子以及庄子的管事来交账的时候,还劳烦世子夫人抽出时间来,帮瑾丫头撑撑场面,以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帮忙给指出来,不知世子夫人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就见大伯母松了一口气不过又听到她问。 “那刚才这些东西,又该怎么处理?” “这些东西,除了韵娘平常所用的东西以外,其他的就都搬到瑾丫头得库房里吧! 总归是她娘亲的嫁妆,虽说少了一些,可是剩下的东西只要好好的保存起来,留作给她当嫁妆也不错,你们看如何?” “还别说,老三媳妇的嫁妆那都是顶顶好的东西,而且大部分都没有用过,留给瑾丫头正合适。 不过,说来等将来瑾丫头长大嫁人时,咱们府上该有的嫁妆,我们并不能因为你这些就少了她的嫁妆。 至于现在,就让老三媳妇的嫁妆当作瑾丫头的私产吧! 也好让瑾丫头往后在府里的日子宽松一些,不知道老姐姐意下如何?” “那就多谢亲家母好意了。” 第29章 前路谋划 “既然这样,那不妨就让瑾姐儿没事的时候,跟在我身边学掌家吧!” “这? 老大媳妇,瑾丫头现在就学管家会不会太小?” “母亲,我知道瑾姐儿现在年纪还小,再有就是过不久,就要进族学识字。 可这跟在我身边学习掌家并不相冲突,每日也只是需要一个时辰而已,其他时间总归还是由她自己安排。 儿媳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瑾姐儿早早的学会理事。 最关键的还是等闲管事来府中交账,至少瑾姐儿能听的懂,看的懂账本,也不会被管事哄骗了去。 再说了,等瑾姐儿将来大了,自己独自掌管她娘亲的产业时,也能更快地入手。 不知道儿媳这样安排,母亲,以及亲家老夫人觉着怎么样?” 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竟然这样被轻松的定下来,还别说大伯母还真不错。 原本以为外祖母会直接答应,可没有想到又听到祖母说。 “办法是好办法,就是老姐姐你也知道,往后我家老三续娶后,瑾丫头她娘的嫁妆,总归还由老大媳妇帮着处理恐怕不妥吧?” 而此时,就听到大伯母像是刚想起这一茬,紧跟着祖母的话后边说。 “对呀? 亲家老夫人,这还真是个问题,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您看此事?” 话说这个事,确实是个问题,可没有想到外祖母却说。 “老身也知道这是个问题,可惜我儿韵娘终究没有给女婿生下一子,想来新妇进门后,还是以子嗣为重。 就先不要劳烦对方了,再就是也无需侄媳妇一直帮衬着。 老身就想等瑾丫头十岁以后,就让她自己处理,到时候是赚还是赔,就由着她吧! 总不能她将来嫁人以后,还需要咱们这些亲人帮忙打理嫁妆吧?” “也是,那就按照老姐姐的意思来吧! 老大家的你就先带着瑾丫头,帮着瑾丫头一同处理她娘亲的嫁妆吧! 也正好让她多在你身边学习几年管家理事,总之对她将来有好处。” “是,母亲。” 原以为彼此之间还要再推脱几次,没想到这么快就谈成了。 还真是像按照娘说的那样,也别说这样大家伙都轻松。 省着把嫁妆直接交给谁打理,回头再因为产出,或者是什么东西丢失了,闹得不可开交,彼此脸上都难看。 这样由自己保管,哪怕真的保不住,至少大伯母不会难做,也不会费力不讨好。 想明白这一点后,又听着她们在哪里说。 “往后瑾丫头还需要亲家,以及侄媳妇多多费心了!” “瞧老姐姐说的是什么话,瑾丫头本来就是我孙女,我自然会多加照顾一番。 倒是老姐姐,如果今后想瑾丫头了,就让人递个帖子来,我们定让瑾丫头多多回秦府陪伴老姐姐。” “那就多谢了!” “好说,好说,我们赵秦两家总归还是姻亲,又加之有瑾丫头在,怎么能断了联系呢?” “亲家这话说的没错,别到时候老身想让瑾丫头过去小住时,亲家夫人舍不得放人。” “怎么会,咱们都是瑾丫头的亲人,只要对瑾丫头好,自然怎么着都行。 就怕回头老姐姐嫌弃瑾丫头这个皮猴子。” “那倒是不会,咱们瑾丫头有多乖,谁不知道呀?” “可不是,难能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听着她们这么说,并没有把她们之间的场面话往心里记,记这种场面话多没意思。 好在赵秦两家都是大户人家,也都是要脸面的人家,想来回头应该不会翻脸不认人。 而在她们谈话期间,几个舅母就对娘亲的嫁妆做了统计。 除了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都处理了以外,其他的也都还在,相对的几位舅母也就放心了,就怕她们这个小姑为了续命,在不管不顾的把嫁妆一股脑地都骗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有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没有了,话说看着单子上少的东西,还真是挺让人心疼。 可是不管怎么说,能留下这么多嫁妆已经算不错了。 想来有这些嫁妆在,瑾姐儿也能好过一些。 至于她们小妹最近做的事,虽说不赞同,可也无法说出一个‘不’字来。 也没有因为她最近‘寻医问药’所花费银钱揪着不放。 这不见几位舅母进屋后,就听到祖母对着大伯母说。 “你带着瑾丫头,以及几位亲家侄媳妇,帮着瑾丫头把老三媳妇的嫁妆,都抬到她的院子里去。 记住所有的东西都要记录在册,瑾丫头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贴上封条。 切记敲打一下府中的人,谁敢在私下里动了瑾丫头的东西,一旦让老身知道,老身定让他知道什么是厉害!” “是,母亲。” “瑾丫头,来,到祖母跟前来。” 见祖母叫自己,赶紧上前几步,并在行礼时回答道。 “是,祖母。” “好孩子,你虽小,也许不太清楚今天我们这些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你要记住,你娘亲的东西都是留给你,跟其他人可没有关系。 而且也只能是留给你,其他人哪怕就是想都不可以,更不要轻易的把东西转送他人,知道吗?” 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在做表面文章,还是真心实意对自己说,总归在她说完以后,回答对方的话也只能说。 “是,瑾丫头一定记住祖母的话。” “好。” 而此时外祖母也适时开口说道。 “瑾丫头,往后切记要多听你祖母以及大伯母的话。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别不好意思,不去请教你大伯母,你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可知?” 转过身对着外祖母说道。 “外祖母,瑾丫头知道,娘亲有跟瑾儿说过,祖母和大伯母都是顶顶好的人,让瑾儿往后多听祖母以及大伯母的话。 还说让瑾儿往后多孝顺祖母,以及大伯母。” 只见秦老夫人在听到这话后,眼含泪水的说。 “好,好,你娘说的没错,说的没错,记住你娘的嘱咐就好。” 第30章 嘱托与嫁妆纷争 见外祖母她老人家要哭了,自己也忍不住地哭喊道。 “外祖母,外祖母……”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里,也是或多或少的跟着掉眼泪,世子夫人见状赶紧上前说道。 “瑾姐儿,别哭,别哭,走,跟大伯母去看看你娘都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你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好不好?” 听到这里,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先瞅了瞅外祖母,再瞅瞅祖母,见祖母点头后,才回答道。 “好,大伯母,瑾姐儿跟着大伯母一起去。” “好。” 说完,大伯母就跟外祖母和祖母请示完,就带着自己离开了。 同时离开的还有几位舅母,至于屋里的两位老夫人会说些什么话,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的贴身丫鬟以及婆子知道,其他人想知道恐怕并不太容易。 也在此时,除了国公府的爷们,其他各房的女人,不管是各房当家主母,还是谁房里的姨娘,都在紧盯三房,想看看秦氏到底还有多少嫁妆,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只是可惜,她们哪怕就是再想知道,屋里的谈话内容也没有那个机会。 同时也不知道三房当家主母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从主院的库房往自己的小院里一连搬了七十二台嫁妆。 至于那一台又一台的嫁妆都是什么根本就不清楚。 反而在心里对比着,比当初对方嫁到国公府时,足足少了四十八台,可见对方在这期间为了活命,那是真不惜花费重金。 只是可惜不管她花多少银钱终究是一场空。 这不率先知道情况的白姨娘,在听完下人说完后,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直接让人下去了。 同时她却停下手里的绣活,久久地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想要活命,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有用。 只是可惜,那么多的嫁妆,早晚有一天如同她的主人一样都得‘离去’。 哼! 不要以为出身好,就觉着了不起,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可惜这句话并没有让人听到,要不然就单凭这几句话,想必娘亲的事跟她定然有关系。 可惜呀! 没人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的那等下作事。 与此同时,没过多久三房的事也传到各房的耳朵里,就听她们对身边的人说。 “秦氏还真是好命,可惜命再好,也太薄了。 不过她这么明目张胆地就把嫁妆一股脑地都给瑾丫头,难道就不怕她女儿保不住吗? 话说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往后咱们这个国公府可就热闹了。 就是不知道,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要是我能拥有那么多嫁妆,别说我了,就是我的儿孙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唉! 也就只能想想了。” “真是没有想到,三嫂会留下那么多的嫁妆。 也是,她出身于秦家,秦家本来就是世家大族,再加上她在娘家又得宠,嫁妆多一些也无可厚非。 同时听说她在管家理财方面还不错,能留下这些嫁妆不足为奇,要不是最近为了求医问药,恐怕留下的还要多。 只是可惜了,好人不长命,要不然该多好呀! 难得能在国公府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往后想找个说话的人恐怕都没有了。” “姐儿,瞧见没有,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底气,也只有拥有这些东西,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用仰仗男人。 你要记住,哪怕你是庶出,可你也是世子爷的女儿,不比三房瑾姐儿差。 还有就是,往后跟瑾姐儿尽量交好,等她娘去世后,她身边可就少了倚仗,你要知道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只要你对她表现出善意,那她手里的东西,对你来说又有何难?” “什么时候姨娘的梦姐儿,也能像你嫡姐一样,拥有如此多的嫁妆? 真是没有想到,夫人的嫁妆会在这会儿给七小姐,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梦姐儿,你记住,回头多跟你嫡姐处处。” “听到没有,往后多跟三房的瑾丫头处处,她比你小那么多,多哄哄她,你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往后没事多找你七姐玩,你们年纪相仿定能玩到一块去,到时候你七姐吃肉,你定能够喝汤。” 如同这样的话,在国公府里有太多的人在说,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只是可惜,她们的心思再急迫,也不敢现在就贸然地上前,先不说三房的嫡母还在,就是不在了,想跟对方套近乎也得有那个时间才行。 不是说去跟着世子夫人管家就立马要去,也不是说进族学就得立马进。 反而因为三房嫡母久病缠身,她身为三房又是亲生女儿,哪有时间过去。 趁着娘亲还在的日子,几乎形影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哪怕就是吃住都在娘亲的院子里,有时候还能听到娘亲整夜整夜地在那里咳血。 即便就是这样,白天只要娘亲醒着,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对自己说。 “瑾姐儿,往后娘亲不在了,你要乖一些,要勤到你爹面前请安。 哪怕你不如青姐儿在你爹那里受宠,可你始终是你爹的女儿,规矩上不可以被人抓住把柄。 也不要想着跟青姐儿在你爹面前争宠,没有那个必要。 你是三房的嫡女,又是唯一的嫡女,哪怕青姐儿再怎么受宠,有些事,特别是在将来她都也无法越过你。 娘亲给你留下的人,你既然不打算让他们留在府里,那就都安排出去,给他们一条谋生的路,他们也会感激你一辈子,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帮到你。 往后娘不在你身边了,有机会的话,就替娘在你外祖母跟前多尽尽孝……” 就这样,直到娘亲去世之前,她都一直跟自己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可惜说的再多,依旧还是永远地离开了。 直到娘亲的棺椁被抬出祠堂,才发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随之而去。 而在此期间不管是谁,只要是为人子女,不管是自己这个嫡女,还是渣爹的其他庶子庶女,都别想躲起来。 第31章 人情冷暖与财富清点 只要他管娘亲叫一声母亲,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得跟自己一样,为娘亲披麻戴孝。至于是否是真心,这个时候没有人在乎,在乎的反而是你的表现。 更何况这是一个规矩森严的古代,更加注重礼仪,一旦有不对的地方就容易被人放大,特别是男子,他们要参加科举考试,在这一点更不敢马虎,可以这么说,别人说什么咱们就跟着做什么,一切都听别人的安排。 在此期间完全像个木偶人,任人摆布,连声怨言都不敢说。好在时间不太长,只有短短七天,要是时间再长些,恐怕不是被摆布得受不了,就是被饿死、渴死,或者有可能被尿憋死。实在是规矩太多,有时候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每天“晕头转向”地听他们说。 可当事情一切都忙完了以后,哪怕再怎么上心,生活还得照旧,还得为娘亲守孝。即便在最初的百日祭过后,也不能随便到处乱逛。 也正是因为这样,因为娘亲留给自己的东西,她人想在此期间跟自己套近乎基本上不可能。哪怕就是想在私下里单独接触自己,也得有那个机会。同时又再加上要跟着大伯母学掌家理事,很多人在听说后,更是坐不住。好多人想通过自己也得到这份虚荣,或者说是得到点实在的好处,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其实最主要的是自己这边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 反观在娘亲去世后,别人的日子怎么过不清楚,就知道自己的日子那是过的相当冷清。又趁着身边没有人的时候,私下里等着机会,好好地数一数目前除了娘亲的陪嫁之物外,最主要的钱财。 还别说,经过一番折腾后,总算是数明白有多少钱了。先不说其他东西有多少,就说娘亲第一次给自己的匣子里,竟然放着三万两银票。加上后来处理的那些值钱的东西,共有十一万三千五百两银票。这远远超出娘亲所有陪嫁之物的总和了。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自己手里竟然有这么多钱。 也知道为什么会在短时间之内,府里的小姐、少爷们,见到自己会那么亲近,原来自己在他们眼里就如同一个待宰的羔羊。也是,自从娘亲去世后,不光手里有娘亲的陪嫁,还有就是府中各位长辈时不时给的补贴。 哪怕就是在守孝期间,即便不能随便进进出出,可在府里总比跟外面有些不一样。先不说守孝期间,就算平常时候,想跟其他人见面,都得提前预约对方是否有时间,更何况还在守孝,更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府里长辈如果要见自己,随便让下人来说一声,就不能躲在屋子里,反而身为小辈必须到他们跟前去请示。至于同辈,那就抱歉了,什么也没有为娘亲守孝重要。更别说,他们还带有不一样的目的。 好在长辈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在娘亲去世后没多久,上到住在寿安堂的老夫人,下到渣爹都让人过来看自己是否需要的东西,或者是否需要别人陪伴。又或者是让身边的人时不时过来宽慰自己几句,或者是送点吃的喝的玩的东西来。 更是没有想到的事,渣爹在娘亲去世没多久,一直到他要再婚时之前,几乎隔几天就到自己院子里坐一坐。有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就坐在那里陪自己吃顿饭,有时候却又在那里说。 “瑾姐儿是个好孩子,想来不需要为父多说什么话,也能明白你娘亲的事。你娘生前为你做了那么多,不可以在那里暗自伤心,让你娘走的不安心。你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长大,才能对的起你娘。至于你娘给你留的东西,你要好好的保管,那些都是你未来的倚仗。有什么问题,或者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指使下人来找为父。如果为父不在府里,可以去找你大伯母,或者是祖母,切记不可以去寿安堂讨扰你曾祖母她老人家。” 有时候又因为工作繁忙,或者是被其他事困住,不能亲自过来陪伴自己这个女儿,就让下人给自己送些东西来。其实他过不过来都一样,日子还不是得照旧过。 不过话又不能这么说,这不看着渣爹让人送过来的东西时,就对身边的人说。 “父亲送过来的东西,只要不是太贵重,就摆在明面上吧!也好让别人知道,我这个嫡女,总归是没有被父亲遗忘。也省着有人在那里说一些有的没的话。至于手中这张地契,是间不大不小的铺面,回头等秦嬷嬷来了后,别忘了提醒本小姐,好让她儿子过去看看铺面怎么样,总归不能就那么放着,得利用起来才行。别看你家小姐我在别人眼里是个不缺钱的主,可是谁也不会嫌弃钱少。” “是,小姐” 又或者看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庄子的地契时,就会对身边的人说。 “等秦嬷嬷来了后,赶紧让她儿子去庄子上看一看,看看庄子的情况。好歹这都是本小姐的私房,总归得有进项才行,不能因为没有进项还得倒贴钱吧?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父亲的心意,既然给了我,我就得好好的利用起来。” “是,小姐。” 就这样,不管渣爹送什么东西来,咱都照收不误,也从来不会嫌弃好不好。吃的东西即便想放再久都不可能,物件哪怕再不值钱,也可以留着,终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用。至于庄子,铺面,哪怕再小,那也是实打实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嫌弃。 每每看到手中的地契时,都在想渣爹来不来看自己都无所谓,像这种时不时给个铺子或者是庄子,那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可惜这种事只能想想,不可能真的如你所愿。好在别人知不知道铺子和庄子的事,就知道房里的那些小物件,可是羡慕红了某些人的眼睛。 第32章 从月例看等级与人情 可是话又说回来,咱让下人把东西摆在外面,可不单单是为了显摆,更是为了彰显渣爹对自己的疼爱。省得有些人觉着自己现在没有了娘亲,再连亲爹都不喜欢。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让他人有点忌惮,可惜也不怎么管用。 再有就是,有时候你不在意这些事,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这点小事。好在现阶段情况有些特殊,哪怕就是再怎么眼红,也不敢到自己的院子里来自找没趣。而且也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地了解并处理一些事情。 想当初,娘亲还在的时候,还真没怎么在意,可现在还真不行。这不看着丫鬟领回来的月例,还别说,就这点钱以前还真不放在眼里。 也不是这一世,毕竟出生在国公府,又是嫡出小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没有缺过什么东西。可是谁能想到,自从娘亲去世后就完全不一样。 即便各处长辈对自己这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关照有加,那也不一样。 以往,娘亲还在的时候,哪怕因为人小没有什么交际往来,每个月账上至少能登记20两银钱。这其中2两是府里给各位小姐的月例,再加上头油脂粉钱,每人每个月又给补助2两银子,也就是每个月能在府里领到4两银钱。多出来的16两银钱,可不就是娘亲从她的嫁妆里补贴给自己的吗?要不怎么说,仅仅在月例这一块,十一妹妹见自己过得比她舒坦,心里不平衡。 可是话又说回来,就凭渣爹现在是从七品检修,年薪也就是咱们现在常说的年俸60两、禄米60斛、养廉银1250两。三项折合约1400两银子,那么每月约120两银子左右。就凭他的这些银钱,养一个家完全够了,不过也得看是多大的一个家,要是让他养国公府这么大的一个家,单凭这点银钱那是远远不够。别看赵家是国公府,可是说到底,这里里外外的都是人。不说外院是什么情况,就说内院住着的大小主子,以及服侍的下人,每个月需要发放的月钱就可以看出来,国公府的开支并不是一个小数。 像住在寿安堂的老夫人每个月光月钱就有30两银子。好在她老人家也不单单只靠这点月例过日子,最主要的还是她的私产。不过又比没有的要好,同时也能彰显出地位来。比她低一级的祖母每个月的月钱有20两,她如同老夫人一般,不会把这点银钱放在眼里。而世子夫人,也就是大伯母每个月有15两,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世子夫人,还因为她目前掌管国公府的内院。至于娘亲还在世的时候,她这样的嫡妻每个月还能领10两月钱。 反观府里庶出男子,娶了媳妇后,他们的媳妇每个月的月薪也就才6两。别看每个人的月钱不一样,可是说到底,她们要是真靠这点钱在内院恐怕寸步难行,毕竟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打点,再有就是也需要养孩子。哪怕男人的小妾与她们生的孩子不管,那她自己生的孩子就不管吗? 话说,像娘亲每个月补给自己16两银钱,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就这些闲来无事翻看娘亲留下的账册来看,说实话,就单单这点钱,看似不起眼,那也是因为娘亲在世经营有道。要是碰上那种不懂经营的人即便有再多的银钱傍身,恐怕也有用完的时候。 至于渣爹的小妾,不管是白姨娘,还是其他姨娘,她们的月例更是少得可怜,每个月仅仅只有2两银子。不过这也只是渣爹这一辈男子的小妾,她们的月例才这么多。像祖父辈的妾室,听说她们的月例也仅次于庶子媳妇,约为5两。至于曾祖父房里的人,目前府里好像并没有。即使有健在的人,想来也跟随他们的儿子搬出国公府了,更别提她们有多少月例。都不是国公府的人了,哪里还会知道这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像渣爹房里那个早就被处置的周姨娘除外。其他几个姨娘因为都有了渣爹的孩子,每增加一个孩子还可以多加2两,再加上其他补贴也不算少。毕竟不需要出门应酬,紧紧巴巴勉强在国公府够用。不过这个够用,也得看是怎么用,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会不断的在渣爹面前争宠,毕竟渣爹的俸禄摆在那里。 再加上国公府的底蕴,以及还有其他的收益,总归男人养几房妾室问题不大。要不怎么说,一旦得到渣爹的宠爱,那生活的品味不就立马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有时候过的都比正头娘子的日子都要好,可怜男人的宠爱有多重要。 其他人不清楚,就知道,有一次白氏对身边的人说。“瞧瞧,这上等的血燕,不只夫人那里有,就是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不也能吃得起。”听听,就这话,谁敢说一个不字。同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白姨娘如此嫉妒娘亲的原因,毕竟娘亲哪怕没有渣爹的宠爱,没有府里的月钱也能过的很好,也能吃得上血燕。而她,想要吃上上等的血燕,还得依靠渣爹。 可是事实就是,娘亲去世没多久,百日祭之后,三房当家主母换成了其他人,从月钱就能看出,我这个嫡女的待遇,不仅月钱有变化,其他方面也大不如前。以往不管大厨房做出什么吃食,不说立马就送来,至少还热乎。可是现在,看着盅里的汤水,连点热气都没有冒,更别说负责去大厨房拿食盒的丫鬟了。见此并没有训斥她们,反而有些无力地说。 “既然凉了,那就放在炉子上热热,依旧能喝,又不是不能喝。回头再去大厨房的时候,从账上支点碎银子,不就是想赚本小姐的银钱吗?那就让他们赚好了,本小姐还缺这点钱吗?不管怎么样,总得吃点热乎饭,要不然,时间长了,人见天吃凉的东西也会对身体不好。” 第33章 月钱困境与转机 紫苏,回头让秦管事偷偷的往府里送一些木炭,不能什么事都得用银子,咱们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没必要什么事都得依靠别人,咱们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就自己解决。 再说了,别人都可以,为什么咱们院子里就不可以? “是,小姐。” 像这种事不仅只有这一次,还有很多,好在都能一一解决。就是不知道是下人私自做主,还是他们听的谁的命令,又或者是本来就会趋利避害。光为了能够吃口热乎饭,往大厨房里打点都不够用,丫鬟紫芙就不断抱怨道:“小姐,就这点月钱虽说跟以往相差太远,可是,可是您好歹是府里的小姐,又是三房的嫡出,怎么,怎么就有人敢欺负您呢!他们,他们怎么敢来!” “就是,以前夫人还在的时候,谁敢呀?可是现在,就这样,那还是因为有紫苏的娘在大厨房,时不时的帮衬着点咱们,要不然,就小姐这点月钱恐怕都不够。” “谁说不是呢?别看您有先夫人的陪嫁,可就是有座金山银山,恐怕都不够用来打点其他人。不是奴婢在这里说这话吓唬您,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先不说各处来人需要打点一下。就是晚间去主院要壶热水,不给烧水的婆子几文钱人家都不愿意伺候咱。您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呀?” “是呀?小姐,紫芙说的没错,更别说,小姐现在还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时不时在大厨房点个其他菜,总归也是需要花些银钱。要是往后还这样,您可就真成了冤大头了。” 知道她们几个人说的是实话,可也没有让自己当冤大头的道理,这不就接着她们的话说。 “够不够用,也先紧着这点月钱用,本小姐目前又不需要出门交际。再有就是现在还在重孝期间,即便想吃点好东西改善改善伙食,那也不用天天如此。隔段时间有那么一次就行,次数多了,反而会成为别人的话柄。哪怕这个话柄不痛不痒,那也容易被人拿回来说嘴。更别说,不管是府外,还是府内即使是有什么宴会,或者是活动,你家小姐目前也没有机会参加,想来这点月钱即便不够,那就动用点以前的存银吧! 再说了,好歹本小姐我还有娘亲留下的体己银子其他人想都不敢想,他们说到底不也是靠着月钱过日子吗?” “可是,可是……” 每次听到紫芙说可是,就觉着没好事,这不直接打断她的话说。 “可是什么可是,本小姐的话,难道还不知道想办法?又不是多大点事,本小姐虽小,可也不是瞎子聋子,行了,没事你们就下去吧!屋里留下紫苏一个人伺候就成。” “是,小姐。” 见对方离开后,就有些好奇的询问紫苏。 “紫苏,你跟本小姐说说,咱们国公府里,其他的小姐,她们每个月的月钱可够用?” “回小姐的话,咱们府里的各位小姐的月钱都一样,不一样的就在于是否有其他的补贴。” “也是,那这么看来,本小姐往后还真的要懂娘亲留下的体己了?” “这?”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的紫芙喊道。 “原来是冬雪姐姐,不知道冬雪姐姐这时过来何事?” “小姐可在?” “小姐,在,在,此时正在里屋呢?” “那就好,奴婢奉三爷的命过来,特意来给七小姐送月钱。” “哦,哦,您请,您请?” “不敢当一个‘您’字,还是劳烦你去请示一下七小姐。” “好,好,奴婢这就去。” 就这样,在冬雪奉渣爹的命给自己送来五十两银钱后,有些不明地问。 “冬雪姐姐这是?” “回七小姐的话,这五十两银钱当中,有十两是这个月老爷给您的补贴,往后每个月老爷都会补贴给七小姐十两银钱用来他用。至于剩下的四十两银钱,则是最近几个月,老爷有些繁忙,没有顾得上七小姐,还望七小姐见谅。” “哪敢,哪敢呀?我这,我这里一切都很好,多谢父亲惦记,也谢谢冬雪姐姐跑这一趟。” “不敢当七小姐的一声谢谢,这都是奴婢份内之事。七小姐要是没什么事,奴婢就先离开了。” “好。” 就这样,像是突然间被人想起来一样,这不没过多久。府里的曾祖母,祖母以及刚刚嫁给渣爹的继夫人柳氏,也纷纷给自己送来银钱。 还别说,等他们的人都走了以后,就听紫芙在那里说。 “小姐,奴婢可算是又见着钱了,也不用担心接下来的这个月不够用了。” “是吗?有多少,让你看到银钱这么高兴。” “小姐,能不高兴吗?您是不知道,这不奴婢刚刚算完,除了三爷让冬雪姐姐送的50两以外,老夫人也让人送了50两,夫人让人送了20两,就连三夫人也让人送了5两。这不,您一下子又多出来125两银钱,小姐,您看,这不都在这里了。就是,就是不知道往后小姐还有没有来自各处的补贴。” “不管有没有,这些银钱也不能一下子都用了。这样,拿出五两银钱跟这个月的月钱放在一起,有这九两银钱,这个月咱们也可以多改善一下伙食,同时也不用担心打点各处了。其他的都先放起来,即便往后没有,想来有这些钱,不说接下来一年不愁,至少半年不用再为银钱发愁了。更何况,刚才父亲身边的冬雪姐姐说了,往后父亲每个月都会贴补我这个女儿十两银钱。想来有了这十两银钱,哪怕往后曾祖母以及祖母不再补贴我这个孙女,加上我每月的月钱,也够用。至于这剩下的一百二十两,没什么大事也用不着,还是先把银钱放起来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帮紫苏把银钱放起来。” “好。” 见她们在忙,坐在那里没什么事,反而在想。 真是没有想到还是渣爹的影响力大,看到没有,就这,连渣爹新进门的夫人都让人送来银钱。 第34章 补贴风云与财迷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新进门的三少夫人,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渣爹知道她重视自己这个嫡女,还是想让自己知道,她有意跟自己交好。 而渣爹这么做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向他刚娶进门的夫人表示,即便他对先夫人没有感情,可是依旧对先夫人生的女儿疼爱有加。更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府中其他人,哪怕我的娘亲去世了,我这个嫡出的小姐依旧在众人那里很受宠,同时也警示其他人不要在私下里做小动作。 说实话,他的行为究竟有几个目的,我不太清楚,也不想知道。可是又想说的是,不管他几个意思,我都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可其他人会不会明白他心思那就不清楚了。毕竟娘亲都去世好几个月了,现在才把月钱送过来又是何意?哪怕他在这之前也送了我很多东西,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给呢,偏偏是这个时候,究竟是何意,还真不好猜。话说这里边的学问,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了解透。 倒是没有想到,出去没多久的紫芙回来告诉我。 “小姐,奴婢刚刚出去走了一圈,打听到,三爷除了给您补贴了10两银钱以外,同样也给十一小姐补贴了这么多的银子。” “是吗?” “可不就是,奴婢打听的清清楚楚,千真万确。” “那是否知道,我父亲每个月都给十一妹补贴?” “不瞒小姐说,奴婢有问对方,对方的回答,确实如同小姐说的一般。” “那你可打听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听奴婢的姐们说,好像是从七小姐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始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十五妹和十九妹呢?她们二人是否也得到父亲的补贴?” “回小姐的话,奴婢并没有打听到,有关于三爷补贴其他两位小姐的事。” “哦!那我父亲可有补贴两位弟弟?” “有,同样是给了两位少爷各10两银钱!” “看来,我在我父亲的眼里,哪怕是他的嫡女也不过如此,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记得及时跟本小姐汇报!” “是!” 来不及为此生气,就对身边的紫云说。 “紫云,找个册子把今天几位长辈送来的补贴都登记造册。往后不管是谁给本小姐的补贴,都给我记得清清楚楚,回头可千万别弄岔了!” “是,小姐。” 直到吩咐下去,才有时间在那里想,真是没有想到,渣爹竟然会,也不对,应该说早就会想到他在补贴赵青淑,就是没有想到,同是庶女,竟然有这样的差别。 算了,不管是庶女也好,还是自己这个嫡女也罢,有补贴总比没有的好。没看到,哪怕我手握大笔娘亲的陪嫁,身边的丫鬟依旧在担心我没有银子打点各处吗?就这至少比赵青淑,以及两个庶出的弟弟,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话说就渣爹的这两位庶子,哪怕就是庶出,他们也都是渣爹的儿子。在渣爹还没有嫡子之前,多在乎庶出的儿子也无可厚非。就是没有想到,白姨娘生的儿子,竟然跟吴姨娘生的弟弟没有什么区别。也不对,爹只是补贴了吴姨娘的儿子,可没有补贴吴姨娘。反观白姨娘,她的吃穿用度可不比正室柳氏差多少,无非就是在一些规矩上有区别。 倒是有一点没有想到,那就是刚过门的继母柳氏也会给自己补贴,虽说不多,但多少也是个心意,看来往后还得更加敬重对方才行。哪怕她只是做做样子,有这几两银钱总比没有的好。 至于其他的事,我总归在别人眼里还是小孩,那不妨就借着年纪小的事来说其他的话。 想明白后,就对几个身边的丫鬟说。 “从这个月开始,你们几个给本小姐用心记住,看看咱们院里每个月大概有多少人情来往。别觉着本小姐人小,又有各位长辈的补贴,就不把本小姐当小姐,反而当成傻子一样糊弄。更不要以为本小姐,哪怕没有各位长辈的疼爱,又觉着本小姐手握大笔的资产,就把本小姐当作冤大头。实话告诉你们,哪怕本小姐年纪再小,那也是国公府的小姐,真到什么事上,一旦你们做的过分了,本小姐绝对会让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对了,还有,本小姐也不是那种事多的人,你们要是想做点其他的事,本小姐也不会拦着。只是这其他的事,也得分是什么事,对本小姐有利的事,本小姐自然会记住你们的好,也同样视情况而定给你们奖励。可你们要是做那种卖主求荣的事,那就对不住了,本小姐绝对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不过话又说回来,本小姐现在年纪小,身边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人的伺候,可又得按照规矩来。这不本小姐就在想,你们平时没事的时候,不妨托人从外面接点绣活,挣点零花钱,总比闲着在那里什么都不做的好。你们觉着怎么样?” “这?” “怎么?你们是有什么难处,还是说,你们难道不想多挣点银钱?” “怎么?怎么会呢?奴婢,奴婢百分之百的愿意!” “没错,没错,奴婢也愿意!” 见另外两个小丫鬟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就转过头来问她们。 “你们呢?” “奴婢,奴婢二人也愿意。” “既然愿意,那这件事本小姐就准了。不过,此事不可在府里大肆宣扬,可记住了。” “是,多谢小姐体谅奴婢等。” “行了,本小姐也知道你们身为下人的不易。按理说,本由我这个做小姐的人,视情况而定,多多赏你们一些钱财。可是本小姐跟你们说实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还是自给自足的好。再说了,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多多练习一下你们的绣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有大用。同时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你们也为自己多多攒些体己的银钱,没有必要把每个月,那点微薄的月钱都交给你们的老子娘。” 第35章 助丫鬟挣体己钱 “这?” 见他们还有些疑问,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丫鬟紫薰说。 “回小姐的话,奴婢也想,可是奴婢每个月有多少月钱,奴婢的爹娘都有数。又不像紫雨一样,是从外面买来的丫鬟,想存多少就存多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瞒小姐,以及几位姐姐笑话,奴婢,奴婢到现在手里都没有一两银钱。” 听她说完后,其他几个小丫鬟也开始诉说着自己的不易,这不又听另外一个小丫鬟,紫黛说。 “是呀,小姐,不瞒您说,奴婢从进府当值到现在,别看每个月都有月钱,可从来就没有把银钱放在手里超过三天。好在奴婢是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待人宽厚,还时不时打赏奴婢等人,要不然手里还真没几个钱。还有,还有,也不瞒小姐说,奴婢也想再多挣些银钱傍身,可惜,可惜……即便有了银钱,恐怕也藏不住呀?说不定回头那天,让奴婢的老子娘知道了,又用其他的借口要了去。您是不知道,奴婢姐弟五人,就说奴婢的弟弟最小,老子娘又宠他,哪里还会为奴婢姐妹几个考虑呀?要是小姐真有法子,让奴婢等人再多挣点外快,那是再好不过了。总比将来许配人家了,因为没有银钱傍身,万一,万一在被婆家作践怎么办?” “没错,小姐,奴婢,奴婢也想多挣一点。” “奴婢,奴婢也想,也想……” 听到这里也明白她们的不容易,别看自己是主子,可是说到底,生活在这个时代还真没有办法改变她们的命运。只能一点又一点的潜移默化的帮助她们,这不就接着她们的话往下说。 “本小姐刚才的意思也很明显,只要你们在本小姐院里安心的当值,本小姐自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没事乱惩罚你们。也不会有事没事就给你们制造麻烦,反而因为你们对本小姐的尽心,会给你们提供更多的机会。比方说,你们想赚点体己银钱,这对于别人来说不容易,对于本小姐就难吗?其实你们也知道,本小姐可是咱们国公府难得有大笔私房的人,就连铺子以及庄子都有好几个。你们要是想做点绣品拿出去卖,本小姐不但不反对,还能帮上你们的忙。你们也都知道,秦嬷嬷虽说被放出府,可她终究还是不想闲下来。这不前几天她老人家来看你们家小姐我的时候,想着在外面做点小生意。本小姐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正好本小姐手里也有一个现成的铺子,看看能不能开间铺面,哪怕不用很大也可以。总归,你们家小姐手里有钱有铺子,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利用起来。而你们也可以借助这个便利,多赚一些体己银钱。 毕竟就连紫芙都是咱们院里最大的姑娘,说不定到了年纪就要订婚,一旦订婚那离嫁人还会远吗?我就想着,到时候是直接给你们陪嫁好,还是让你们从现在开始,凭借自己的本事多挣一份银钱的好。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这个办法不错,毕竟多一份收入是一份,总比每个月除了靠那点月例,以及各处主子的赏赐的好。话又说回来,就那点月例根本就没有几个钱,更别说赏赐了,那也不是天天都有。至于凭绣艺赚钱,看似少,可是要长时间坚持下来,总能积少成多,你们说呢?” “奴婢,奴婢……” 见她们几个都很激动,同时又有些担忧,就接着说。 “本小姐也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回头挣了银钱以后,会被你们老子娘知道后,又借其他借口给保管起来。这个事你们不用担心,这不是你们的月钱,这是你们闲暇之余赚的零花钱。怎么?难道闺阁女子手里连点零花钱都没有?更何况你们又不偷不抢,凭自己的劳动所得,凭什么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回头要是谁的老子娘有意见,你们就让他来找本小姐,本小姐替你们做主,就不信他们还敢到本小姐面前要钱。不过话又说回来,说是零花钱可不能真当零花钱。话说不管是绣帕子,还是绣荷包,或者是绣一些其他的物件,那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本小姐不仅心里明白,同时也真正体验到了,就为了学好这个手艺,本小姐从开始学到现在,这手可没少被针扎。要不然,本小姐上哪里知道你们的不易,所以说,回头赚了钱以后,多多少少还是要攒起来吧!再有就是,等你们嫁人之后,多少也藏点心眼,不要把自己有多少钱的事说出去,总归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也别看,本小姐年纪比你们小,就觉着本小姐好糊弄,其实不然。今天跟你们说这番话,无非就是把你们当作自己人,想跟你们说说知心话。要不然你们也不看看,这偌大的国公府,有多少主子是为你们这些下人考虑?话说也只有咱们是自己人,才会为自己人出主意,如果不是自己人,本小姐何必跟你们费这番口舌?你们没事的时候不妨想想,要是想接绣活的话,都跟紫苏说一声,到时候让她统计好,回头好跟秦嬷嬷说一声。要是真想挣这份钱,那就别糊弄本小姐,与你们自己。本小姐也只是觉着你们平时闲着没事,除了在那里打闹,要不就是找其他人闲聊,说到底还是很浪费时间。思来想去,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多做点其他的事。要是不想挣这份钱,本小姐也不会责怪你们。不管想与不想,都要分清楚主次,要是谁分不清主次,那就等着被罚吧!别以为本小姐是在跟你们开玩笑,行了,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出去后,也把本小姐刚才对你们说的话,跟院子里的其他人说一说。问问院里其他人的意见,至于院子外的人,话说她们不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可没有那个时间多管闲事。” 第36章 风言风语与应对 说完就见她们先是给本小姐行礼,再就是一同开口回答道: “奴婢等谨记小姐的吩咐。也多谢小姐对奴婢的体谅。” “行了,下去吧!” “是。” 说完不管她们是否离开,就率先回到里屋躺下。说那么多话,又端着架子,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先上榻上躺一会吧!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可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府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手握娘亲留给自己的大笔嫁妆。以至于,以前只把自己当成小屁孩的几位姐姐,或者是兄长,都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或者是见面后,就上跟前对着自己说上那么几句好听的话,真当自己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吗?还是说,他们觉着自己是个小孩子,就可以任他们摆布?想什么呢? 为了防止他们对身边的人下手,或者是收买他人,最后想到这个办法来。还有就是,娘亲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让钱生钱的道理。可惜自己现在人小,不管说话做事都不会有人当真。也只有娘亲以前重用的人,怎么着也当自己是他们的主子。这不除了按照娘的意思以外,就找到秦嬷嬷,让她帮忙做点事,也可以借助这个借口,得以来往内院。再有就是把自己院里的下人聚集起来,谁在什么时候不在院里,一旦发生什么事,根本无需多做什么,就知道的差不多,哪怕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总归有一个大体的方向,也好把控自己这个不大不小的院落。 就是不知道,这些丫鬟会怎么想?不过现在也管不上那么多,而且也没有那个时间。谁让在娘亲过完百日祭以后,不仅要每天去大伯母那里学习管家理事,也开始正式踏进族学学习。 好在这个年代的女子并不需要参加科举,无需读太多的书。不过依旧要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至少得学习这两样,最好也能拿得出手。即便什么都学,学来学去依旧拿不出手也无所谓,反正闺阁女子,学这些都是为了打发时间。在自己看来,也同样是这个道理,只要在这几样当中,最好做到能有一两样拿得出手,既可以打发时间,又可以陶冶情操。不过此种情况也有人例外,那就是有人想凭借学好这些东西,以博取好的名声,为将来嫁人增添筹码。毕竟女子生活在这个世上本不易,出生改变不了,那嫁人难道就只能听天由命吗?可惜这种事,最终能不能还待考究。 而自己身为三房的嫡女,将来又有大笔陪嫁为自己保驾护航,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反而会有很多人,想让自己嫁到对方的家里,谁也不会嫌弃女方的嫁妆多。可惜别看自己年纪小,其实婚事早就被定下,具体对方是什么情况,目前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不出意外没有挑选夫婿的可能。对此在心里虽有怨言,可现在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就看能不能在成婚之前有机会。 不过话说,这里不是后世那个和平的年代,即使你不结婚,别人顶多用言语刺激你。可现在生活在这个年代,你要是不结婚,等待你的恐怕是后半辈子要待在庙里了度过,想想那种日子还是算了吧!还是外面的酸甜苦辣更适合自己,与青灯为伴想都不用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想通这些以后,也就不再纠结,管他对方是谁,大不了就当对方是个长期饭票好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即便婚事早早就定下,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学。这不就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当中,选中了“棋”和“书”两项。这两项都有磨练意志的作用,为何不选这两样。只是这两样同样不是那么好学,而且哪怕对棋艺一窍不通,那也得慢慢的一步一步学,即使做不到走一步看三步,只要能看的懂棋,下的明白就好。至于“书”,说实话这个只能说是持久战,不能说三五天就能成为书法大师。也正是这样,在跟大伯母学完理家后,就一头扎进族学里,开启古代求学之路。空闲之余,不是在那里练字,就是揣着一本棋谱看。很少跟同龄的小伙伴们玩,也正是因为内里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要不然还真未必能坐的住。 话说能抽出时间跟身边的丫鬟说这么多,也实属不易。可又不想她们像起初那两个大丫鬟一样,还没有怎么着就先背叛自己。可也不能光对她们说好话,或者是时不时拿东西赏赐给她们,总归得有个不错的法子,这不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出。怎样拉拢人心,不仅可以用钱,还有其他的办法,就不知道这个办法多久有效,又能有效多久。话说上一世的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领导,还真不懂这些御下之道。好在现在年纪还小,可以慢慢的学,有机会学总比没有机会的好。 再有就是,你不想找事,可惜事与愿违,反而回回有事就会找上你。而且这种事还隔三差五的来上那么一回,也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否需要去庙里拜拜,怎么就会有人不厌其烦的找自己的麻烦呢?一想起今天刚从大伯母那里忙完,踏进族学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在那里说。 “咱们府里这么多姐妹当中,哪有谁像七妹妹有这等优待,小小年纪就能跟在大伯母的身边学习管家?而咱们几个都比七妹妹要年长,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而且又偏偏越过我们几个人,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可不就是吗?哪怕当初咱们的大姐,不也都是快在议亲的时候,才跟在大伯母身后学管家,怎么她现在就可以?还有,还有,三姐即便是大伯母的女儿,也没有这么早就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的道理,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如此的特殊呢?同样是国公府的小姐,何时竟然有了这等差别?” 第37章 管家质疑与课业小插曲 “难道,难道就因为……” “因为什么呀?” “就是,快说呀!快说呀!” “对呀,你都说到这了,怎么,怎么就突然间不说了呢?” “说什么说,没看到七妹刚从咱们眼前过去吗?要是让七妹听到咱们刚才议论她,回头万一再跑到大伯母那里告状怎么办?别忘了,人家现在正跟在大伯母身旁学管家,要告咱们的状那可是很容易。再有就是,别看咱们前面那个三婶刚刚去世不久,我可听说,三叔对她这个嫡女还不错。并没有因为前面那个三婶而厌弃她,以至于府里的下人,没人敢在背后怠慢她。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好像比以往更加受宠,不知道这事你们知道吗?” “这话还用你说?” “就是,谁不知道,不管是祖母也好,还是住在寿安堂的曾祖母也罢。两位长辈都时不时的给她送吃食不说,听说这个月更是破天荒的给她多送了一些体己。你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何得何能有这么好的待遇?而我们,我们又哪里不如她呀?” “可不是,谁不知道整个国公府,除了咱这个七妹有这个特别的待遇以外,其他人哪有?也不对,大哥就有这个待遇!” “你这不是废话吗?大哥是谁?大哥可是咱们这一辈的长子嫡孙,将来的世子爷,国公爷,谁能越过我们的大哥?” “就是,只不过现在,在咱们这一众人当中,却偏偏又多出一个七妹妹来。你们说同样是国公府的女儿,不敢与大哥比,为什么不能与她比?” “我倒是想跟她比,可是拿什么跟人家比?” “可不就是没法跟人家比?不过,要我说,咱们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不妨回头一起去请示祖母,总归咱们也是国公府的女儿,总不能她小小年纪就能跟在大伯母身边学管家,我们却不能?再说了,我们往后要是嫁的好了,那咱们国公府将来也定不会差,你们说呢?” “还真是这个理,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几个人总是比七妹要年长一些,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肯定没有问题。可是八妹,九妹等几个小一些的妹妹,即便她们也有意,恐怕长辈们也不同意呀?” “唉!还真是,可这事要是不让她们一起去,那也不像回事呀?” “那怎么办?” “就是,问题都到眼前了,总不能因为她们年纪小,咱们就停滞不前,不带着她们一起行动?” “也对,再有就是撇下她们好像也不太好!” “也是,这还真是个难题。” 难题不难题的并没有在意,反正在听到她们说的那些话后。就知道她们无非就是想说给自己听,又或者是想借此事,闹出点什么事来,好让自己帮她们达到目的。咱人虽小,可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她们在那里说几句酸不溜溜的话,就被她们套进去。反而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时,看到她们聚在一起后,就会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就怕她们当中的谁,不管不顾的再找自己的麻烦。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同是一府姐妹,还真不想搭理她们。可偏偏又不能不搭理,这不比自己大不几个月的六姐赵琦淑,见自己独自坐在那里时,就悄悄的来到自己的跟前。还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靠近自己时,就听她率先出口说。 “七妹,你可算是来了,先生昨天布置的课业你做完了吗?” 一听她是在问此事,也就没什么可以隐瞒,就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做完了,已经交上去了,怎么了,六姐?” “这不是想问问你,要是你还没有的话,六姐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 “那倒不用,我虽说入学要比六姐晚些时日,可我平时要学的内容,相对的也比六姐你的要简单一些,做起来也比较容易。就是不知道,先生给六姐留的几门课业都做完了吗?” 问完话后,就见她脸色有些不太正常,反而却听她在那里说。 “还好,还好,不太难,总归是完成了。” “那就好,我听说先生在这一方面可严了。” “没错,听说前不久因为课业的事,府中有好几个姐姐被先生罚。不过相对的来说,七妹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怎么会这么问,难道说先生在这一块还不一视同仁吗?” “要是一视同仁的话,那为什么七妹就可以跟在大伯母面前学管家理事,而我们这些人就不行?” 得来,可算是说到正题了,就说平时在府里,哪怕是一府姐妹,可终究有些不一样。这不就听到对方说到点子上了,不过别看她只比自己大几个月,可是还真不敢小瞧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个孩子。好在自己也不用怕她,也无需担心有什么问题,反而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 “六姐想要跟大伯母学管家,又有什么不可以,只要能像妹妹这样,拥有大笔嫁妆不就可以了?只是就怕六姐姐你这么想,二伯母恐怕也不会同意,你说呢?” “你,哼!” 说着说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话,气的起身离开了。 像这样的情况,每天都有人会乐此不疲的到自己面前问同样的问题,或者是借机来刷存在感。只是可惜,她们想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还真没有那个机会。先不说国公府的规矩就在那里,只说自己能跟着学管家,那还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吗?真搞不懂她们为什么一再的吃醋,而且还聚在一起挑事,或者是到自己身边拿话怼自己过过瘾。 至于府里比自己小的小妹妹,目前也只有八、九、十以及十一妹妹在府里的学堂上学,其他的妹妹目前还太小,暂时还不需要来学堂上课。可即便就是这样,这几个比自己小的妹妹,她们也并不是一个团体,反而像大房的十妹妹赵嫣淑,经常跟三姐赵晗淑在一起,毕竟她跟三姐姐都是大伯母的女儿。 第38章 邀请与拒绝 反而不会在那里谈论自己,其他几个姐妹,不是庶房的女儿,就是谁的庶出女儿,反正不是嫡出的嫡出。 因此没多少人的学堂,因为这个事彼此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聚在那里时不时的谈论起此事,只可惜不管他们怎么谈论都没有用。 好在大家伙年纪不相同,各人所学的课业也不一样,下课后也就各回各自的院子。 能碰面的机会也就是在学堂里,要不就是平时给曾祖母或者是祖母请安的时候能见上面。 而自己又处于府中姐妹,这个不大不小的中间,总归在一些事上装作不懂,反而能省下不少的事。 这不在听完四姐姐赵雅淑,邀请大家伙去她院子里赏桂花时,别人都在说好的时候,自己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她说。 “这,这,四姐姐你也知道,我,我娘亲刚刚去世不久,恐怕,恐怕不宜过去,要不,要不就先不给四姐姐和其他几位姐姐添乱了。” “瞧,七妹妹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是添乱呢? 是我考虑不周,你跟十一妹妹现在情况特殊,那就先以你们为重。 即便不能来四姐姐的院里玩也不打紧,回头我让人给两位妹妹送一些桂花过去。 哪怕不能一起来品尝桂花糕,不是也可以让下人做吗?” “是呀? 还真是这样,毕竟规矩在那里,七妹妹和十一妹妹,不妨就按照四姐姐的意思来,怎么样?” “我,我……” 还不待十一妹说完,就赶紧抢先对她们说。 “那就多谢四姐姐体谅,也谢谢几位姐姐,小七现在得守着规矩,要不然定当参加姐姐的邀请,也不会错过这次赏桂花。” “嗨,七妹妹说这些话做什么?” “就是,我们是一府的姐妹,怎能不理解七妹妹的难处呢?” “就是,说起来,七妹妹也不容易。” “可不是,好在七妹妹还有我们!” “没错,还有我们!” 听到这里,哪怕就知道这话不过是场面话,可也不能没有点表示,就暗地里用手使劲掐着另外一个手臂,直到疼的要哭的时候,赶紧配合眼里要掉下来的泪水说。 “我,我……” 此时不管是谁,见自己要掉眼泪,赶紧的说道, “好了,好了,七妹妹别哭,我们,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 “对呀,对呀,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瞧七妹妹怎么就哭了呢?” 她们越是这样说,越要表现出来要哭不哭的样子,并同时在那里说。 “我,我……” 而此时也有人会不耐烦的说。 “行了,行了,时间不要了,就别围在这里了,咱们都赶紧的回去吧! 省着回头再把七妹妹给惹哭了,到时候要是长辈们怪罪起来,我看各位妹妹怎么办?” “我,我……” “是,三姐姐。” “还是三姐姐考虑的周到。” 见三姐姐说完,就率先离开了,其他人也就不再围在一起,没多久大家伙也都离开了学堂。 反观十一妹,见众人都走了,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带上她身边的丫鬟也离开了。 弄的自己身边丫鬟,紫芙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这十一小姐也是,先夫人总归也是她的母亲,她怎么能,怎么能……” 别看紫芙说的没错,可这里并不是自己的院子,怕她在外面说出不该说的话,就赶紧的打断她的话说。 “行了,紫芙,本小姐都没有当回事,你又何必在这里愤愤不平,倒不如赶紧陪着本小姐回院子里。 至于她,她本来就不是我娘亲的女儿,何必揪着此事不放? 再有就是,她要是真有那个心,就不会对你家小姐这么无礼,你说呢?” “还真是,小姐说的对。 可是不管怎么说,先夫人都是她的嫡母,她这般不敬重嫡母,难道就不怕被他人知道吗?” “知道就知道呗! 那是她的事,跟咱们有何关系? 你家小姐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也顾不上这些,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没看妹,府里那么多人对你家小姐我,如此的虎视眈眈,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也是,那小姐,您现在是回院子里,还是去别处走走?” “直接回院子吧! 去别处逛咱们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 再就是你家小姐我目前毕竟是带孝之身,还是不要随便在院子里逛。 又加上,你难道忘了,你家小姐我刚刚拒绝了四姐的邀请,要是现在就满府溜达,那不是在打我四姐的脸吗? 以我四姐的性子,那还不得记恨我一辈子,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那就按照小姐的意思,咱们现在就回自己个的院子里待着!” “可以,回吧!” “好来,那奴婢服侍小姐回去。” “嗯!” 其实也不是不想在府里转转,而是国公府的面积太大,自己现在也只不过是个虚5岁的孩子,想要在府上转转,就凭自己这两条小短腿,说实话还真不太容易。 再一个就是,又不想让人来回抱着,只能除了来回上学堂外,就是平时给各位长辈平安时转一转。 其他时候要是真想去什么地方,也只是以自己的院子为中心,向外一点又一点的探索。 至于有关于四姐的邀请,说实话真没有那个兴趣。 不是因为一群小姑娘,没事找在一起玩没有兴趣,而是即便就是去了,也避免不了让人怼。 或者是打听自己娘亲留下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谁借机跟自己套近乎,好从自己手中得到什么好处。 既然心里都知道她们的目的,又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她们,为什么不直接一些,反正自己在她们的眼里年纪小,拒绝她们在正常不过。 反观十一妹,她跟自己不一样,先不说她跟四姐都是庶女。 就说十一妹,她还想借着这样的机会来结识更多的人。 哪怕这个宴会是府中自己姐妹举办,对她来说,也比给嫡母守孝的好。 可惜,她不是嫡女,没有那个资格说不的权利。 第39章 攀比与守孝期间的恩怨纠葛 以至于没事就待在院子里,好歹出去玩一玩吧? 可惜她光想着能出去玩,却忘了要给嫡母守孝。 要不是正巧有自己这个嫡姐在,说不定她准能答应,到时候恐怕满府都在传她不敬嫡母的事。 按理说,自己应该很希望她这样做,可又一想,双方之间都是三房的女儿,又因为自己总之比她大一些,如果她在自己眼皮底下犯错,那回头被罚的人也少不了自己。 既然这样,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果断一些,省着回头没事自找麻烦。 至于她是否恨自己,那是她的事,跟自己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话说在这守孝期间,还是尽量少参加一些活动比较好,万一谁将来有一天拿此事说事,一旦被追究起来又该怎么办? 再有就是,实在是懒得应付她们,别看她们没有当着众人面问自己要东西,可是说到底,不是他们不好意思开口,而是因为没有逮到合适的机会。 邀请别人去参加宴会,在一定程度上,你既然要参加,恐怕就不能空着手去。 哪怕就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能在正式场合当中连一点礼数都没有。 而且还不能送给对方太次的东西,总归还得能拿得出手,以及能让对方满意的东西才行。 别看都是一府姐妹,说到底这中间的攀比也很厉害。 想来想去还是不去了,既然不去也不用在那里犯愁了,也就省下要送的东西。 原本以为能剩下,可是看着人家真的让下人把桂花糕送过来时,你还真不好不给人家回礼。 只是这个回礼也有一定的讲究,好在身边的小丫头也稍微懂一些这几年的门道。 她比咱们这个外来户不知道有多幸运,自己在这一块还真是一窍不通。 这不在紫芙把人送出门以后,就跟身边的丫鬟说。 “往后,但凡你们家小姐我不准备参加谁的活动,对方又如同四姐姐这般做派。 在回礼方面,比照着对方送来的稍微贵重上那么一分就可以。 没有必要回太贵重礼,就像这一碟子糕点,说到底也值不了几个钱。 回太贵重的礼,那不还是咱们自己吃亏吗? 还有,往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们都得清楚的记录在册,回头也好有据可查。 不过此事万万不可在外面宣扬,知道吗?” “小姐,放心,奴婢等知道轻重。” “那就好。” 也幸好要为娘亲守孝,而且一守就要守三年。 话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不但府里有活动尽量不参加,就是府外有活动,那是更不能露面。 以至于府里其他人,每次说起参加外面那个谁家举办的宴会时,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给排除在外。 还别说,这种情况在别人眼里会不会心里不舒服不知道,就知道此事正是自己所盼望,毕竟手握大笔陪嫁终究是太高调了。 能被众人给遗忘也是一种本事,可即便就是这样,除了府里的长辈在过生辰时要送礼外,就连府里的一众兄弟姐妹生辰时也要送礼。 哪怕你送的礼觉着符合对方的身份,可是依旧还是能从其他人口中那里得知。 “瞧瞧,这就是咱们七小姐送的生辰礼,也不过如此! 还手握大笔陪嫁,就这点东西她怎么好意思拿的出手送给我? 话说这也就是本小姐我不在乎,要不然,就她这个样子,也不怕把东西直接打在她的脸上。 哼! 真是越有钱越抠搜! 也不怕被人知道了耻笑。” “不是说,我那个先前的三婶,给七妹妹留下不少的好东西吗? 怎么? 我过个生辰,对方就送这点不值钱的东西? 她是看不起我这个姐姐,还是觉着我这个不如她嫡出的姐姐不识货? 怎么连十一妹这个庶出的妹妹送的礼物都不如? 她们俩可都是三叔的女儿,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不是说,三叔很重视七妹这个嫡女吗? 怎么从拿出手的东西看,更让人觉着十一妹才像三房的嫡女? 反观我这个七妹,越来越小家子气? 难道是说,七妹哪怕继承她母亲的嫁妆,其实也没有多少好东西? 不应该呀? 谁不知道,她母亲出自秦家,秦家那可是世家,怎么可能连点拿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还是说,我这个七妹因为没有母亲在,就没有人教导她,所以她连东西的好坏都不分?” “我还以为你七姐那个小贱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给你? 原来不过就是价值平平的礼物,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给你爹看,就不怕惹你爹不高兴?” “姨娘,您当我愿意拿出来吗? 话说就她送给女儿的这东西,我还真没有看在眼里。 可您难道就不想知道,我爹要是看到他那个嫡女送来的东西,你想他还会继续把心思放在我嫡姐那里吗?” “也是,总之在你爹面前你越受宠,对你将来越有好处。” “姨娘,这话您不说我也知道,可我就想不明白,明明我这个嫡姐有她生母留下的那么多的陪嫁,为什么我爹还要在私下里补贴她? 别看只是每个月补贴那么几两月钱,真当我不知道吗? 而且不光补贴她,就连后进门的柳氏生的一双儿女也是如此。 您不是一直说,我爹,我爹他不是最疼爱您吗? 怎么感觉我跟其他人在这上边没什么区别?” “男人吗? 哪怕他再爱一个女人,终究没有他的嫡子嫡女重要,好在我儿哪怕就是庶出,也不比他那几个嫡出的子女差。 从他私下里给你补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看是看的出来,可惜,我在爹那里竟然不是唯一。” “你咋了? 可惜什么呀? 要说可惜的难道不是姨娘我吗? 话说,在柳氏进门后没多久就生下一对龙凤胎,要不然,你弟何尝没有机会继承咱们这个三房。 可惜现在,一切都得重新谋划,真是便宜那个柳氏了。” “姨娘,何必生这个气,就那兄妹俩能不能长大都很难说,即使能长大,我弟也不比他们差。” 第40章 成长与人际周旋 “话是如此,可庶子跟嫡出终究是不一样。 好在不管怎么说,即便将来分家,你弟弟也不愁吃穿。 而你不同,你定要好好跟在先生后面学本领,只有你学好了能拿的出手,姨娘才有机会帮你谋划。 你要是样样都不如,姨娘即便有心有力也无用。 总之你听姨娘的就对了,姨娘不会害你,也不会让你像姨娘一样给人做妾室,省着回头不单单要给正室敬茶,还要给继室敬茶,哪怕就是敬了茶,死后都无法跟你爹合葬。 而妾室的孩子,哪怕再怎么受宠,也无法越过嫡出。 我儿长的那么好,又如此的乖巧伶俐,怎能给他人做妾,总归是要做正头娘子的人。” “姨娘。” “好,好,姨娘不说了,姨娘不说了。” 听到紫芙说着她打听到的内容,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着本该就如此。 可以这么说,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别看自己平时要守孝,等闲不参加什么活动。 可是说实话,国公府就是再大,也大不过京城,同时也架不住各房都有各房的心思。 再就是,也不是谁都像自己一样,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底下人创收。 这不就因为有办法让她们多赚取一些银钱,弄的府里很多下人,偷偷的向自家院子里的下人卖好。 当听到紫芙说到白姨娘母女俩说的话时,并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跟身边的丫鬟说。 “回头等父亲来时,记得让人准备好参茶,至于其他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你们也切记不可以在私下里言语,省着回头让人抓住把柄,再有就是,向那些给你们提供消息的人,在绣活上多着重安排一些,总归他们也都不容易。 不过也不要什么都信,她们这样的人,可不能结交。” “是,小姐。” “至于母亲那里,紫芙,你想办法把白氏母女俩的话,让她知道,也好让她有些防范。 先不说母亲对我这个继女怎么样,就说她那一对龙凤胎,总归是我父亲的儿女,也是我的胞弟胞妹。 即使他们两个孩子是继室所出,也是嫡子嫡女。 虽说在身份上不如我,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出了意外。 至于白氏的心思,就让她永远成为心思吧! 我倒要看看,她千算万算,就没有算计成功,又是怎么样的光景。” “是,小姐。” “再有就是,让人收拾好东西,后天一早咱们就启程去外祖家住段时间。 这好不容易能出府,又可以在外祖家常住,还真是太难得了,可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是,小姐。” “对了,紫芙和紫黛你们两个大丫鬟留下来看家,其他的人按照咱们事先安排的来。” “是,小姐。” “还有,还有,告诉府里其他想继续接绣活的人,只要好好做不偷工减料,本小姐绝对不会亏待她们。 但凡谁在这方面做什么手脚,一经发现绝对不会再录用。 除此之外,谁要是敢在本小姐不在的时间内,向院里打听有关于本小姐的事,都给本小姐记住。 本小姐,虽说不会怎么着对方,可她也别想从本小姐这里再多赚一个子。” “是,小姐。” 其实像这种绣活,外面有很多店铺都回收绣工好的活计,只不过没有像秦嬷嬷开的店铺齐全。 而且不光收取国公府的绣品,就连其他府上,有想挣闲钱的绣娘丫鬟都可以。 反正开绣坊——在没有培养出自己的绣娘之前,怎么便利怎么来。 而对外的买家,也因此分出高低三等,只要有需要,对方又能相中绣品,卖给谁不是卖,反正只要能挣钱就行。 以至于府里即便有人知道,下人在私下里接绣品在绣也不会在意,只要不耽误她们本职的工作怎么都行。 也是,哪怕就是下人也有不当值的时候。 先不说在主人不需要人在跟前伺候的时候,就是她们下值之后的时间,不也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总不能让下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那不现实,也容易出事。 又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遇到突发情况,一连几天都不能合眼。 这里是京城,是国公府,哪怕就不是国公府,不是京城,在没有天灾战乱的时候,老百姓的日子虽说过的不如富人,那也不可能一天都不停地干活。 这不就给了下人赚取其他钱财的机会,也同样给了彼此之间闲聊的机会。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就熟悉了,想从对方那里知道点什么事还真不是很难。 要不然,就白氏屋里的事,哪怕紫芙就是再怎么能打听,恐怕也没有那个本事。 好在自己并不在意对方的威胁,要不然就她们母女俩的话,还不等渣爹找上自己,恐怕都会被吓的半死。 她们在自己过生辰时给的礼物就不值几个钱,自己怎么会在她们生辰时给出贵重的东西? 什么事都有来有往,肯定根据对方的诚意做判断。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大伯母所出的几个孩子,在他们过生辰时会送上相对较贵一些的礼物。 没办法,先不说自己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理事,就说大伯母好歹是世子夫人,又是掌管这个偌大的国公府。 更是因为大伯母对自己这个侄女还不错,在学管家理事时,那也是倾囊相授。 同时也知道,人家才是这个国公府里的老大。 而自己,乃至于整个三房,早晚有一天要从国公府里搬出去,能在这个时候与他们交好何乐而不为。 自己又不是傻子,还是她们觉着自己身边没有个长辈教,连这点事都不明白。 切,也就不愿意跟她们计较,真要计较起来,她们未必就是自己的对手。 别看上一世自己不善从权谋,可这一世,特别是这两年多的时间,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习管家,多少还是学到一点东西。 同时又因为守孝不能随意的出远门,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说实话也并没闲着。 不是学管家,就是练书法,大多还是在看书。 第41章 守孝时光里的蜕变与姐妹冲突 更是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不敢相信,在这段时间里,自己能安安静静地读了大量的书籍。 别看年纪小,好歹上一世也是读完大学的人,哪怕两个世界所用的文字不一样,那也难不倒自己。 加之上一世,为了能读懂空间中的书,闲来无事的时候,多亏特意去学了繁体字。 上一世觉着没有用的东西,这一世完全就用上了。 还别说,就像是冥冥之中要有安排一样,这不在守孝期间,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在那里读书。 也因为好读书,在渣爹来院子里看自己时,见自己在读《资治通鉴》时,会好奇的问自己。 “瑾姐儿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等书? 是否能看的明白?” 见他只是问问,并没有生气,也就没有躲他的意思,更是待着机会跟他说。 “不瞒父亲说,读此书是先生的意思,先生说,哪怕身为内宅之人,多少也应该懂一些其中的道理,也好过于什么都不懂。 至于是否能读懂,也不瞒父亲说,女儿还正在为此头疼。 还想改天等父亲沐休时去请教父亲,或者等大哥有空时去请教他。” “请教为父什么时候都可以,至于你大哥此时课业正是繁重的时候,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是。” “不过为父最近确实有些忙碌,今日能过来,也待不了多久。 这样,为父记得书房里有一本,为父批注过的此书,回头为父让人给你送过来可好?” “好呀,好呀!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耽误父亲使用?” “不会,为父现在用不上带有批注的书,你要是能用的上,为父也很高兴。 话说,这么难的书,你能读得进去吗?” “还好,要不,瑾姐儿先读几段,让父亲听听。” “好,就捡你目前看的地方读吧!” “好。” 就这样,读了一段“吴叔围荥阳,李由为三川守,守荥阳,叔弗能下。楚将军田臧……” 赵国韬完全没有想到,小女年纪如此小,竟然如此的聪明。 虽说读得有些磕磕绊绊,可是能读得下来真的很不错。 可惜不是个儿子,要是个儿子,那该多好。 不过,听完小女读的内容后,还是很欣赏她,并对她说。 “瑾姐儿,往后要是还想看什么书,你这里要是没有的话,就让下人或者等为父过来看你的时候,直接告诉为父。 为父别的不多,书还是有一些,不过不可以损坏,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 瑾姐儿,定当好好的保管圣贤书。” “那就好。” 也正是这样,因为书读的多了,看问题的眼光也就不一样了,对待某些事也可以从多个方面下手。 再有就是,也没那个时间去计较其他事。 反而利用给娘亲守孝的期间,读了大量的书籍,不说通晓古今,那也多少知道一些皮毛。 不过此事也只有贴身照顾自己的几个丫鬟,以及父亲乃至于他身边的小厮知道,其他人还真不清楚。 倒是在为娘亲守完孝没几天,外祖母就让人给祖母递上帖子,希望自己这个外孙能去外祖家过上些时日。 这不自己在接到外祖母让人递的话后,就去信,希望对方能为自己找个武师傅。 不需要太厉害,只希望跟在对方身后学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招数。 同样也希望对方给自己找个会水的婆子,想跟对方学凫水。 话说,自己上一世也是看过很多小说的人,虽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小说写的那样,可是既然老天让咱重活一世。 那别人曾经受过的教训,就是经验,咱可不能在这些事上栽跟头,即便往后用不到,那也比事到临头的后悔强。 至于是否要学习医理,这个事还真不好办,不过自己空间里不缺这方面的书。 又因为从头开始学习古代文学,拿起古书,即便字认识,可是通读下来,却非常难。 即便就是难,一点一点的掌握,一点一点的对照白话文也还能看的懂。 又加上,上一世因为一些事,还特意买了翻译过来的书籍,对照一番读下来,也不是很难懂。 唯一的就是没有多少实践机会,不过也不希望有。 毕竟这种事一旦出现,那就说明有人在算计自己,是个人都不想有这种体验。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刚问完下人是否都准备齐全要带的东西时,就听门外的小丫鬟说。 “十一小姐,我家小姐已经休息了,不知道十一小姐这个时候来找我家小姐做什么? 还有,还有,您至少先等奴婢进去通报一声再进呀? 怎么能? 怎么能?” 还不待听完对方说完话,就看到房间门被从外面打开,接着就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进来,还没等说什么话,就听到对方说。 “什么时候七姐的闺房,都不许我这个妹妹进了?” 见状,只能从里屋出来,并走到外间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才缓缓的说。 “那倒是没有,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十一妹还不早早的休息,既然来我这里,更是让人没有想到,你进别人的房间如此的无礼。 真是不知道,父亲是否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无礼,不知道什么是规矩吗? 也是,毕竟白姨娘也不是那种重规矩之人。 你是她的女儿,想来也是如此。 好在,前不久刚听大伯母说,她要为三姐请教养嬷嬷的事。 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些姐妹,有没有机会一同跟着三姐一同学习。 不过即便没有机会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到时候可以去外祖家。 想来外祖母她老人家,早就为我打算好了,就是不知道妹妹又该如何。” “你……” “怎么? 难道姐姐我说的不对吗? 也是,谁让妹妹跟姐姐终究是不同呢? 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刚才那么一出。” “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是姐妹,妹妹来姐姐房间,何必需要那么多的规矩。 在自己府里,要是还事事都按规矩来,那多么没意思呀!” 第42章 秦府之邀与庶妹求带 再说了,我是什么样的性子,爹爹怎么可能不知道。 倒是没有想到,姐姐就这样见不得妹妹我好吗? 说到底我也是爹爹的女儿,以爹爹对妹妹我的疼爱,怎么可能让妹妹我比姐姐差太多,你说是不是姐姐? “别说,你说的这些话我还真信,就是父亲补给妹妹的体己再多,恐怕也无法越过我这个嫡女,你就别在我面前找不自在了。 至于其他的事,虽说事在人为,但说到底你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 毕竟真的要说起来,你还不如咱们十五妹,你说呢?” “你……” “别你呀我的了,这么晚了,不知道妹妹此次不请自来有何贵干,以至于让妹妹都忘记自己的身份。” 赵青淑最讨厌她这个嫡姐,在她面前拿身份说事,可是有些时候,她哪怕不想过来,可事情往往不允许,这不就有些不情愿的说。 “既然姐姐你都这么说了,那妹妹也就直说了。” “最好直说,我可没有那等闲工夫瞎猜。” “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我也不是为其他的事,就是想跟着姐姐一同前往秦家,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去外祖母家?你有没有搞错?那是我的外祖家!跟你有何关系?” “怎么会搞错呢?姐姐,我就是想跟着你一同前往秦家呀?怎么秦家是你外祖母家,难道就不是我的吗? 话说我虽不是母亲生的孩儿,可终究也是要叫你娘亲一声母亲。既然叫你的娘亲为母亲,怎么?难道我就没有资格去秦家吗?” “别说,你说的也在理,可是,你就是叫我娘亲为母亲。也不是说想去秦家就能去秦家,先不说其他的事,就说你是你姨娘生的女儿,但凭这一点你还真的就别想去。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如果此事换作是十五妹,或者是十九妹,只要她们二人想跟着我一同前往秦家还真不是个事,可唯独你不行。想必不用姐姐我说原因,妹妹就应当知道。” “你,你就不怕我回头告诉爹爹吗?” “你就是告诉父亲也没有用,在这件事上想来父亲也做不了主,毕竟那是秦家,咱们又不是秦家的主人,怎能做秦家的主? 我还就告诉你,没有秦家准许你别想踏入秦家半步,如果不信的话,不妨回去问问你姨娘。” “你,你真当我愿意呀?” “不愿意你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我请你来的吗?别说,你还真有意思,想要去的是你,现在说不愿意去的也是你,怎么? 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是不是觉着有父亲的宠爱,就可以忘乎所以?不顾规矩就罢了,竟然还不敬重我这个嫡姐,你还真行。 我就告诉你,我还真不怎么在意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下次再想过来找为姐,最好是让下人提前通报一声。 省着回头那天养成习惯,出门在外也不在意,万一弄出什么事,再传出不好听的话,一旦影响你的名声,后果会怎么样,想必不用我这个嫡姐告诉你吧?” “你……” “怎么?妹妹不是一向注重自己的名声吗?怎么?到了为姐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还是说,对于名声的事,你不过是说说而已。也是,总归不是我娘亲的女儿,也无需太过于注重孝道。 要不然,谁家的庶女会像你一样,找各种借口去参加那么多的宴会呀?更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跟着我这个嫡姐去秦府,不就是想参加秦府接下来要举办的宴会吗? 可惜呀?你就是再想去也没有那个机会,更没有机会借此结交其他府中的小姐,公子。 想来,你是因为没有收到请帖,才这么着急忙慌的来我这里吧!只是对不住了,我这里也无法满足于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吧!别做那种没脸没皮的事,要不然丢的可不光是父亲的脸,同样也是国公府的脸。 更不要觉着没有什么大不了,你嫡姐我虽说不怎么出门,可外面的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话说父亲职务正处在要上升的阶段,可千万别因为你的一时大意,再断送了父亲的前程。到时候一旦影响到父亲的仕途,恐怕父亲即使再疼你,你也别想好过。” “你,你,哼,你不就是个嫡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是没有什么了不起,可至少跟你这个被父亲宠的女儿比,我这个嫡女还是有一定的优势在。” “你……” “不去就不去,你当我稀罕呀?哼!” 还有一堆话要说没说完呢。 就见赵青淑连招呼都没有打就一股脑的跑了,她这是说不过自己,还是担心等会闹的太难看,再被渣爹知道?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举动连身边的丫鬟都忍不住的说。 “小姐,这怎么说着说着,十一小姐就跑了,她会不会跑到老爷那里去哭诉一番而且事后老爷就会责怪您,说您不友爱妹妹。明明是十一小姐的问题,怎么就成了您的不是呢?” “可不就是这样,小姐,您可得想想办法,万一回头老爷又责怪您怎么办?” “行了,本小姐都没有发牢骚,你们两个发什么牢骚呀?她无非就是想借机多认识一些权贵人家,可惜秦府也只不过是个从三品的官员府邸,跟真正的权贵不沾边,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磨练磨练性子。 再就是,父亲终究是明理的人,怎么可能会责怪我呢?即便就是责怪我,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身为嫡姐,没有做到约束她本身就是我的不对。” “小姐,这怎么能怪您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十一小姐被老爷给宠坏了,就这性子还真不好约束。” “就是,别看十一小姐在老爷面前表现得很乖巧。其实不然,奴婢可是听说了,平时只要十一小姐的目的没达到,或者什么地方惹到她就会大发脾气。 第43章 跋扈与意外的补偿 可以这么说,她只要不高兴,或者是不痛快,就对身边的丫鬟不是打就是骂。” “是吗?紫芙” “可不就是,奴婢可听说了,她身边的丫鬟,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这,那她们怎么不找其他出路?” “小姐,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 “别看十一小姐脾气古怪,可她那里因为有老爷的关系,平时油水多,谁舍得离开呀?” “就是,要不然谁还能愿意跟在十一小姐身边当值!” “这么说,你们觉着本小姐这里油水少了?” “没有,没有,小姐,奴婢,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对,对,奴婢,奴婢等没有这个意思。” “看把你们两个人给吓的,本小姐也就说说罢了。 好了,你们两个快点起来吧! 怎么动不动就跪呢? 赶紧的,时候不早了,伺候本小姐休息。” “是,小姐。” 见躲在暗处的人离开后,就有些困乏的说。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小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在十一妹赵青淑刚闯进来不久,就瞥见门外有件墨绿色的布料。 话说这个颜色的衣服,在这个国公府并不稀奇,就稀奇在自己这里是内院,而且自己又没有嫡亲的兄长。 再加上时间又是晚上,能来自己这里的人,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渣爹。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巧,也没有想到赵青淑真没有让自己失望。 更没有想到,渣爹竟然一直都在,还没有当面出来指责赵青淑。 是真心疼爱她而舍不得责骂,还是另有原因,这个还真不知道? 就知道,他肯定是把自己刚才与赵青淑的对话听进去了。 要不然恐怕早就悄悄的离开,或者是当场从外面进来指责自己,或者是训斥自己。 何必等赵青淑离开了,还要驻足在那里听自己跟身边丫鬟说的话。 无非就是想听一听,有关于自己是怎么看待赵青淑,或者是他这个渣爹。 别说还真有意思,可惜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 至于接下来赵青淑会怎么样,那还真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谁让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前去秦府呢? 要是时间来得及,多多少少也能看她一些热闹。 毕竟她事做了,话也说了,想来渣爹就是再宠她,也不能让她一点规矩都没有。 算了,还是不看了,万一热闹没有看到,再惹一身骚,那多么不值得呀? 这不打发了身边的下人后,就不管不顾的回去躺下睡觉。 而此时原本打算看望长女,并想叮嘱长女几句的赵国韬,此时也没有心情再去,更别提到白姨娘那里过夜。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书房,一路上也在那里不停的想。 他那么宠次女到底对不对,以及对嫡女是否严苛了一些。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还没有来得及吩咐丫鬟走,就听下边的丫鬟前来禀报。 “小姐,老爷身边的素梅姐姐来了。” 一听来人是渣爹身边的红人,那怎么能让人在外面久待,还不赶紧的说。 “那还不快请。” “是,小姐。” “那个,紫苏,赶紧的去沏茶。” “是,小姐” 没多久,屋里就进来一个双十年华的姑娘。 别说长得还真不错,想来这位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抬为渣爹的姨娘,不过此事现在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见对方进屋后,先是给自己行礼,后接着说道。 “奴婢,素梅给七小姐请安。” 待她行完礼后,赶紧示意身边丫鬟紫芙,扶起对方后,说。 “怎能劳烦素梅姐姐亲自过来,有什么事直呼小丫鬟来通报一声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那怎么能行,爷吩咐给奴婢的事,怎能劳烦他人?” “也是,那就不知道,父亲让素梅姐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爷让奴婢转告小姐一句话。” “爷说,请原谅他这个身为父亲的疏忽。” “就这些?” “是的,就这些。对了,这个锦囊是爷让奴婢转交给小姐的东西,还请小姐收好。” 听到这里,就见她手里确实有一个男子常用的锦囊。记得要是还没有记错的话,她手里的那个锦囊,还是出自自己的手。 这么被她拿在手里,还别说,自己的绣艺总归能拿的出手。 瞅了一眼身边的紫苏,就见她上前接过对方的锦囊后,转手交给了自己,还没有待自己打开锦囊,又听到对方说。 “小姐,奴婢的任务已经完成,还要回去伺候爷,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就见对方对自己又再一次行了礼,看来是真的要急着回去, “紫芙,快,快,快扶起素梅姐姐,还有既然素梅姐姐忙,你赶紧送送素梅姐姐,别耽误姐姐的正事要紧。” “是,小姐。” 其实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想让紫芙跟她套套近乎,再就是好好的打赏一下她,不可能这种事还得自己这个主子来做。 同时在她们离开时,也没有避着身边的丫鬟,直接打开对方送来的锦囊。 还别说,当打开那一瞬间,只见是一张薄薄的纸,当打开这张纸时,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离京城不远,占地百亩外加两个山头的庄子。 这是,这是,不对? 渣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这是因为昨天的事,在变相的补偿自己,又或者说,不要把赵青淑的无礼对外宣扬出去? 可是不管渣爹是几个意思,看到手里的这张地契,真想说,这意外来得也太意外,太快了吧? 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下人禀报说。 “小姐,时辰不早了,是否现在就出府?” 听到这里才猛然间想起还有事,赶紧的说。 “走,走,走,先去外祖家,其他的事倒时候在路上说。” “是,小姐。” 确实来不及了,好在今天一大早,去各处请安的时候都一一的请示过了。 要不然,现在别说着急出府了,恐怕还得给各位主子请示一番才能出行。 第44章 秦府之行与家族隐秘的浮现 要不然,现在别说着急出府了,恐怕还得给各位主子请示一番才能出行。 这不直到坐上出府的马车后,还在想:渣爹还真是好大的手笔,不过还真喜欢。 再有就是,等马车出了府后,顿时心中别提那个滋味,谁能想到,来到这世上,话说也差不多有八年了,出府的次数一个手竟然能数得过来。 这要是放在后世说出去谁信,竟然长这么大,还没能出过远门。 唉! 这女人活在世上本来就不易,这古代的女子更加不易。) 倒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大早竟然收到这么大的礼物。 还别说,不错,不错,要是能多收几个庄子铺子就好了,可惜不太现实。 不过该嘱咐的还是要多嘱咐几句,这不就跟身边的人说。 “往后不管是谁,只要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不可以把和本小姐有关的事到处乱说,知道吗?” “奴婢谨记小姐的吩咐。” “嗯!” 说完也就不管身边的丫鬟是否记住,反而一路上隔着帘子,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别提有多热闹。 只是外面再怎么热闹也有尽头,话说国公府与秦府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按理说,没事的时候倒是可以经常来往一二,可惜母亲早早地就去了,再有就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太多,想出门一趟还真不容易。 好在这次能多住一段时间,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人。 没多久,马车就来到秦府的门外,还没怎么着,就听外面赶马车的赵把式说: “七小姐,秦府的老夫人带着人已经等在府外了,您看?” “什么!快,快,快扶着本小姐下去,怎能让外祖母他们等在门外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本小姐?” 说着不顾身边丫鬟整理衣物,赶紧地钻出马车,就见秦府门外确实站着有不少的人。 来不及多说什么话,就赶紧地要跳下去,就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打断自己的动作。 “瑾姐儿,慢点,慢点,着什么急呀?都到门前了,何必急这一会,慢慢来,慢慢来。” 还没等开口喊大舅舅,就听到外祖母说。 “瑾丫头,慢点,慢点,你大舅舅说的没错,好孩子,咱不着急,不着急。外祖母待在院子里无聊,才出来走走,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原本还想着赶紧上前请罪,听到这里只能放慢脚步。 至于其他人也来不及打招呼,还是先平平安安地下马车的好,省着再让眼前的众人为自己担心。 而此时大舅母走上前来说。 “瑾姐儿无需太过于遵从这些凡俗礼节,来秦府就像待在自己家一样。等会进府后,会一一向你介绍你的这些表哥表弟和一众姐妹,想来你们应该能玩到一起去。 再有就是,如果住在府上有什么不适,赶紧跟大舅母说,大舅母也好做调整,可千万别跟大舅母见外,更不能委屈了你自己。” “没错,瑾丫头,听你大舅母的准没错。” 话都这么说了,自己哪怕就是真有什么不适,也不好意思说,可话又不能这么说,反而对着大舅母说。 “瑾姐儿给舅母添麻烦了,多谢舅母为瑾姐儿操持。” “瞧,瑾姐儿说的是什么话,你虽姓赵,可说到底也是我秦家的孩子,怎能如此跟舅母见外呢?” “可不是,你是妹妹唯一的孩子,跟自家孩子有何区别?” “如果不是规矩在那里,大舅舅早就想把你接回来住了。” “这?” 听到这里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回答,好在站在一旁的外祖父出声打断众人的话语,这不就听到他老人家说。 “好了,好了,孩子都来了,赶紧的进府吧!省着回头让人家看笑话!” 而“笑话”二字一出,还没有搞明白这中间的事,就听外祖母说。 “看就看呗!我还怕他们看笑话!” 随后又听到二舅舅接着外祖母的话说。 “就是,爹,这么多年来,他们看咱们家的笑话还少吗?再说了,他们难道就没有笑话给咱们看?您老何必在乎这么多,大家伙不都一样吗?真当他们多么厉害一样,其实都一样,还是他们太自以为清高。” 不是,二舅舅这话又是何意?怎么听着怪怪的呢?还是说,有谁跟秦家不对付?没听说呀?别看自己不出府,可京城里的一些事,多少也能知道一些,怎么就没有听说秦府有跟谁家闹得特别难看的事,还是说自己终究太想当然了? 带着一头迷茫踏进了秦府,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走在一旁的五舅舅说。 “我的爹呀?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什么都在乎,什么也都不在乎吗?话说要不是您的学识在这里,就您这样怎么能担任国子监祭酒这一职。好在这个职务跟六部打交道的机会少,要不然,说不定就您这样的性子,都不知道在背后被套了多少次麻袋,他们敢?” “你,你……为父乃朝廷命官,他们敢?” “他们就是因为不敢,才一心想看咱们家的热闹,话说您的这个位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可偏偏您还是从三品,别看在京城这个从三品不是什么大官,可说到底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 又因为您老软硬不吃,谁想巴结您,您都不搭理人的性子,但凡你要是跟谁交好一些,恐怕,恐怕现在咱们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可就是因为这样,大家伙都想跟咱爹交流,这不,咱爹才能交到很多朋友。” “是没错,要不是他跟赵宗杨是朋友,能把妹妹嫁到赵家去,以至于妹妹她……” 刚听到这,还想继续听下去,就被大舅舅一声呵斥吓了一跳,并听到他说。 “行了,胡说什么呢?没看到瑾姐儿在吗?” “哦!哦!我,我,我就是一时嘴快,没有别的意思。” “你,我看你还是闭嘴吧!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口无遮拦,也不知道像谁?” 第45章 嫡女的后盾 “像谁? 像谁? 你说像谁? 还不是……” 得来,就这样,哪怕就是再想听一些有关于秦府以往的事,恐怕也没有机会了,没看到刚说几句话,就吵吵起来了吗? 倒是没有想到,五舅舅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竟然性子还如此的跳脱,完全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同时也没有想到,外祖母接下来的一番话,才知道自己在秦府如此的受重视,这不就听到他们说。 “你们还没完了是吧? 早知道就不拦着你们当值了,行了,现在瑾丫头也见了,你们爷们都各忙各的吧! 也就别在这里没完没了,说的老婆子我头疼。 更别说,回头搞不好,瑾丫头在厌烦你们这几个里舅舅。” “不是,娘,娘,儿子,我……” “我可不走,我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偷懒不当值,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没错,我也已经请假了,今天不用当值,也好借此机会跟瑾姐儿培养培养感情。” “我也是!” “我亦是!” 听听,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呀? 不是,这一路直到外祖母住的院子,几位舅舅还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见他们说话做事如此的自然,想来平时就是这个样子,还真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氛围。 不过也是,外祖母跟外祖父的感情本来就很好,他们兄弟之间又是一母同胞。 哪怕外祖父也有姨娘跟通房,好像也没有影响他跟外祖母的感情,至于秦府是否有其他的庶子,当然也有。 只不过外祖父的思想更是超前,在庶出的舅舅成家后,就给了一笔家产带着他的姨娘出去单过了。 不过也不是不回来,听说只有在年节的时候回来一起陪外祖父过年,也是,想来因此整个秦府的氛围才会这么好。 再加上,舅舅他们兄弟之间感情不错,娶的媳妇也很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秦家有谁因为什么做出龌龊的事。 以至于秦府的其他小辈之间的关系,处的也不错。 反而不像赵家,虽是泥腿子出身,却学了个四不像。 哪怕京城有很多人,家里妻妾成群,对孩子的教育也颇具威严。 不像赵家,在一些事上,终究没有学到精髓。 其实也不然,很多时候,很多人只是把重点放在男子身上,反而疏忽了内院女子的管理。 再加上,像渣爹这样的人,太过于自负,始终没有看清楚谁才是对他最好。 不过,等有朝一日他看清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而此时在秦府,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反而比在自己府里面对众多人时要轻松的多。 进了外祖母的院子后,先是挨个给长辈行礼后,就是跟一番表兄表弟,表姐妹互相认识一下。 再就是互送礼物,一番闲谈之后,说起自己让外家帮忙找的人,这不就听大舅舅说。 “瑾姐儿,你让舅舅帮忙给找武师傅的事,这事已经办成,就是不知道瑾姐儿为什么要找武师傅,难道是赵家有人对你不利?” 此话一出,还没有来得及跟大舅舅解释,就听到小舅舅说。 “什么? 不行,老子这就去找赵国韬算账,他是怎么保护瑾姐儿,啊? 看老子回头不打断他的狗腿!” 坐在他身旁的四舅舅也跟着附和道。 “没错,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去,就不信他敢跟咱们兄弟几个阳奉阴违。” 而这时,就听到大舅母说。 “要我说,咱们也别着急,总归先弄清楚,毕竟他一个男人,内院的事肯定没有我们女人清楚。 不如先由我带着几位弟妹去一趟国公府?” 待大舅母说完,就看到坐在她旁边的二舅母说。 “就是,你们先在家里等结果,等我们询问清楚以后,要是真有人欺负瑾姐儿,咱们再去找妹婿问责也不迟。” 反观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三舅舅这时说, “两位嫂嫂说的没错,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听到这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实在是没有想到,几位舅舅竟然是这样的脾气。 谁会想到,在外面一板一眼的人,私下里会因为一句话,一言不合就差点打打杀杀。 不过见他们没有因为自己近三年多的时间没来,反而变的生疏,而是一再的维护自己,别提心里有多高兴。 可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这不刚想出声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外祖母对他们大声呵斥道。 “胡闹够了吗? 成何体统! 都是几个孩子的爹娘了,竟然还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也不怕让你们身后的小辈笑话你们?” 而此时,原以为几位舅舅会被说的脸红脖子粗,可惜完全没有,反而听到小舅舅率先出口说。 “不是,娘,我们哪里是胡闹了?” “就是!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他们几个小子要是敢笑话老子,看老子怎么整治他们!” 不是,四舅舅这话是何意,抬眼看了一圈诸位表兄弟后,只见他们低着头强忍着笑,看样子就怕笑出声。 反观其他人,该笑就笑,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事在他们眼里最常见不过。 不过此时就听到外祖母,一声。 “嗯!” 只见外祖母的一声“嗯”,就吓的小舅舅和四舅舅不敢吱声,接着又听到外祖母问自己。 “瑾丫头,你先告诉外祖母,你这三年来,在为你母亲守孝期间,赵家是否有人欺负你? 又或者说在此期间,你父亲是如何对你? 今天不光你外祖父有时间,就是你几个舅舅也同样有时间,不妨当着我们这些亲人的面仔细的说一说。 你也不用担心,要是真有人敢欺负你,或者说你父亲不把你这个嫡女放在眼里,我们身为你的外家,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没错,瑾丫头,你还有我们在,有我们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到你的头上来。” 听完外祖母以及外祖父的话,再瞅瞅其他几位舅舅以及舅母,见他们满脸担心自己的样子。 第46章 学武与安排 只能说,这一世虽说娘亲早逝,可能有他们这些亲人在,也不觉着有什么遗憾。 这不也就挑着捡着说了一些,并说起自己为什么要拜托舅舅帮忙找武师傅的原因。 等说完以后,就听几位舅母率先说道。 “这么说来,跟在武师傅身后学习还真有一定的好处!” “还别说,在我认识的人当中,那个谁家的闺女,就是自小跟在她父亲身后舞刀弄枪,先不说她怀孕期间怎么样,就说她在生产的时候,还真的比其他人要容易得多。 而且,而且,听说她平时也很少有生病的时候。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她身体好像比起其他人要强壮一些。 不过也不像世人说的那样五大三粗,反而跟我们也没什么差别。” “要是真如你们说的这般好,我都想让家里的姐儿也跟着武师傅学,就怕,就怕到时候传出去对她们名声不好。” “也是,这还真是个事。” 听到这里也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怕到时候被传出去,影响秦家表姐妹以后的婚事。 可是说心里话,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这不就跟几位舅母说。 “其实几位舅母,你们不必如此地担心此事。” “瑾姐儿,你说这话何事? 你可知名声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 “瑾姐儿当然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样? 名声跟个人的命比起来,瑾姐儿觉着命更重要。 没有命,何谈名声!” “你……” “大嫂,算了吧! 瑾丫头,她还小,你跟她说名声比命重要,她哪能理解得了?” “就是,大嫂,咱们还是先说说瑾姐儿的想法吧! 毕竟她一个人在国公府,终究没有人护着她,她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们的面前,本来就不易。” “是呀! 大嫂,别人不知道这后宅的手段,你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也就是咱们秦家没有那等龌龊的事,要不然,要不然……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 “我又说什么? 瞧把你们几个急的呢? 行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瑾姐儿,你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跟我们几位舅母说,省着回头憋在心里难受。” “就是,瑾姐儿,这里虽是秦家可也是你的家,没有必要如此见外。” “可不就是,有话但凡跟舅母说说。” 见她们这么说,反而有些见外地说。 “外祖母,几位舅母,不是瑾姐儿跟你们见外,而是瑾姐儿的意思是想跟你们说。 我想找武师傅是跟在他身后学习拳脚,只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打打杀杀。 出门在外还是会有人负责我们的安全。 再说了,我一个闺阁女子哪有机会出远门,最多也就是来往外祖家,或者是去谁家府上赴宴。 而且这还都是在京城,那是最安全不过。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耽误我们学习拳脚,毕竟谁又能保证,身边的下人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身? 反观这事,只要我们不对外说,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 再就是,也不一定非得跟着武师傅学习拳脚才能锻炼身体,不是也可以跟着大夫学习五禽戏吗? 只是身为内宅之人,不管是跟武师傅学习拳脚锻炼身体,还是跟着大夫学习五禽戏,都有伤大雅。 可是在我看来,不管学习什么能有一个强健的身体至关重要。 还有一点,其实不光府里的表姐妹可以学,就连府里的表哥表弟也可以学。 毕竟他们要参加科举走仕途,听说科举考试不光考学问,还最重要的是要考察身体的承受能力,不知道外祖父以及几位舅舅,瑾姐儿说的是否正确。 “瑾丫头说的确实没有错,很多人学问确实不错,可偏偏因为身体的原因,在考场上出现了意外,以至于最后名落孙山。” “这个原因我们也都知道,也同样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还真是,以前觉着咱们能挺过来是幸运,现在看来还真是命。 可是话又说回来,读书本来就累,再加上其他的安排,能行吗?” “行不行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不行也得行。 毕竟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对他们来说,在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就成功了一半。 总不能因为他们没有重视身体,最后在考场上名落孙山要好。 “也是,爹,您看这事?” “这事,老夫看还是尽量地安排吧! 先不说府里的姐儿怎么样,就说府里的小子,找个武师傅带带他们,总之比女子还要弱不禁风的强。 话说瑾丫头这个提议确实不错,不管怎么说,哪怕学问再好,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也无济于事,更别说想走更远的路。 更何况,读书不仅仅只是跟着先生读,还要游学,这游学不仅要身体好,还真需要有一些功夫在身上。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出门在外会发生什么事。” “还真是这样,那府里的姐儿,娘,您老怎么看?” “看什么看,都一样,你们的妹妹,虽说也不全是因为这事,可是说到底,身体要是好了,总归比那些弱不禁风的人,在生产之时要强上百倍。 你们几个姐儿,切记要吸取你们姑母的教训,现在你们还小,吃点苦没什么,总比到时候把命搭进去要强。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不可对外张扬,还是保护好府里孩子的名声。 同时,老大媳妇,从现在开始,想办法给府里姐儿找教养嬷嬷。 哪怕跟武师傅学的再粗俗,有教养嬷嬷在,总归出门在外不会让人挑出毛病来。 至于内里那还不是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反正是在自己府上,自己的院子里,谁还敢多说一句。” “还真是,咱们家本来就这样,只是这找教养嬷嬷的事恐怕急不得。 而且,她们年纪现在都不大,同时请教养嬷嬷来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 毕竟一旦教养嬷嬷来府上,她们未必就能受得了那个折磨。” 第47章 从管家到学武 “受不了也得受,难道跟在武师傅身后学拳脚就不苦了? 谁不知道,不管是练武,还是读书考科举,都不是容易的事,这两条路也是最没有捷径的。 想要有成就,除了坚持以外,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代替。 再说了,让孩子们跟在武师傅身后学拳脚,又不是让他们有朝一日闯荡江湖,无非就是让他们学会强身健体。 怎么? 难道这么点事就被难住了? 我看不如把瑾丫头学凫水(游泳)这件事,也一同给府里的孩子们都安排上。 不管是小子还是丫头都得学,省着回头再闹出跟刘府的事一样,就他们家,现在恐怕都乱成一锅粥了。” “还真是,也不知道刘府会怎么处置?” “三哥,你担心这个做什么呀? 反正出事的也不是咱们家的孩子。” “可不就是,四哥说的对,不过咱们也得借此机会,好好跟孩子们分析一下,省着回头再像刘家一样被人给算计了。” “他们家可不就是被人给算计了! 听说刘家此次要定亲的是嫡次女,可惜最后却便宜隔房庶出的女儿,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呀?” “大哥,要我说,最该吃哑巴亏的人,还是那个吴家,毕竟吴家此次搭进去的可是一个嫡子。 哪怕这个嫡子是次子,那也亏了。 要知道这嫡子娶一个庶出的女子进门,往后不管他们夫妻过上什么样的日子,至少有一事,那就是吴家嫡子在仕途上,他那个岳家肯定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很有可能在后面扯后腿。 “老五呀,这种事还真不好说,不过往后对于外面的事,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跟孩子们说,万一她们当中的谁,犯了眼皮子浅的事,被那些话本子哄骗了怎么办?” “也是,这还真是要紧的事,此事过后,确实得好好跟她们说说外面的事,总不能因为不能出门,真的连外面的事都不清楚。 咱们不说让他们这些孩子事事都通透,总之得让他们学会辨别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什么是真心实意,什么是花言巧语,你们说呢?” “老二说的没错,咱们不管其他府上是怎么教育女子,在咱们府上这事得注重起来。” “好。” 得来,听来听去,又扯到这上面来了,不过见他们没有避着表兄弟,表姐妹说话就知道,从娘亲去世以后,他们这些长辈算是吸取了教训。 再加上,站在那里的表兄弟,表姐妹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的样子,看来他们也很愿意听,也是,不管到什么时候,八卦总归能让人的心情变得特别美好。 而且还可以通过听八卦,吸取教训也是一种不错的教育方式。 再有就是,别说,他们这个状况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像在国公府…… 算了,此时还是别提国公府了,一提起来就觉着闷的慌。 就这样很顺利地在外祖家住了下来,每天除了给外祖母他们请安外,依旧如同在国公府一样,跟在大舅母身后学习管家。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外祖家的表姐妹,她们在满十岁之后,都会被安排到当家主母那里学习管家理事。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不仅可以在事后问大舅母,也可以私下里跟其他姐妹讨论,完全就像后世的学校,同班同学一起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不过也有龌龊的时候,但是总归她们在外会一直对外,对内无非就是小打小闹,要是一点龌龊都没有那也不正常。 毕竟门户大了,多多少少也有些小算计,这点算计不管是在长辈眼里,还是在自己看来,都是最正常不过。 这不自从跟着武师傅学习后,也可以从中看出,以前压着性子来的安萱大表姐,现在完全被激发出来,时常听到她跟身边的人说。 “别以为你们几个小的做的比姐姐我好,就觉着比我这个大姐姐了不起,要比,怎么不跟我比其他方面,偏偏在这方面比? 哼! 刚刚许师傅都说了,练武是要看年龄与根骨,而我不管是在年龄方面,还是根骨方面,都不如你们几个小家伙,你们倒好意思拿这事来耻笑我?你们信不信,回头我这个大姐姐定让你们几个好看! 是不是以为我不如你们,就觉着我一定是哪个垫底的呀? 真是可笑,难道你们不知道,不管什么只要努力,就会有一定的成果吗?” “别,别呀? 大姐姐,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 “就是,大姐姐我们不敢了,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吧? 好不好?” “大姐姐,我们……” “好了,安萱,你就原谅他们几个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有你在,他们平时压力有多大。这会儿好了,也有你所不擅长的事,总归让他们看到点希望。” “就是,大哥说的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大姐姐……” “切,就这,你们也好意思说,让你们平时不要偷懒,你们却偏偏找各种理由偷懒,怎么这会见我不如你们,你们的尾巴就翘天上了? 实话告诉你们,别看我年长你们一些,根骨不如你们,可只要我肯努力,照样不会比你们差!” “天呢? 还让不让人活? 呜呜,呜呜……” “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点,又想偷懒?” “我没有……” “那还不赶紧的去,在那里做什么呢?” “哦!” 一边在那里热身,一边听着他们闹的这一出,还别说,要不是他们穿的衣服太有代表性,还真跟上一世的小伙伴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身为古代人,又生活在规矩森严的世家,能如此放得开也属实不易。 想来这也与秦家长辈的生活方式有关,这要是换作是另外一家,恐怕别说他们了,就是家里的长辈恐怕都会觉着有失体统。 除了这些以外,外祖母私下里也会问自己。 第48章 密谈与成长 “瑾丫头,你跟外祖母说实话,这几年你娘亲的陪嫁收益如何?是赔了?还是赚了? 虽说有我们秦家人在外面帮你照看着,可是说实话,内里是什么情况还真无法确保你不吃亏,如果赔的不是很多,你就装作不知道,如果相差太大,外祖母也好让人去帮你讨要。” 听到这里,就知道,外祖母依旧不放心自己,同时也不信任国公府。心里除了感动以外,也只能跟外祖母说。 “外祖母,您完全没有必要为我担心,在这方面,大伯母她从来都不会做手脚。反而不管娘亲嫁妆收益几何,大伯母都会按时给瑾丫头,而且最初的那一年,怕有什么差池,也让父亲的人在一旁帮忙帮衬。 知道他们见我能处理好下边的人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是先在一旁帮忙撑个人场,其他的时候也不会多嘴。 除非真有什么事,他们才会在一旁点出来,或者是帮着处理。倒是前不久,大伯母有跟瑾丫头说,等瑾丫头过完十周岁生辰以后,就让我自己管理娘亲的陪嫁。外祖母,您真的不必为我担心。” “是吗?” “可不是,而且此事不光是大伯母说说而已,就连府里的祖母也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那你爹对你怎么样?每次去信问你,你都说还不错,可到底是怎么个不错法,却没有告诉我们,我们也始终不放心,正好你来了,今天也有时间,好好跟外祖母说说,这几年的事情。” 听到这里也知道外祖母一直担心自己在国公府过的不好。可是有些话,有些事还真无法在信里表达,好在现在也有机会单独跟她老人家说。 这不就把离开国公府时收到地契的事,告诉了她老人家,并一同告诉她在国公府头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就连外祖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简直岂有此理,竟然还好意思跟你来秦府,她白氏真当我秦府是他们家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老身倒是要看看,她有何能耐踏进我秦家的大门。好在,瑾丫头你还不错,没有同意她那个女儿来。瑾丫头,你要记住,哪怕你母亲去世跟那个白氏没有直接关系。恐怕白氏也脱不了干系,绝对不能因为什么事,就对白氏母女妥协,知道吗?” “外祖母您放心,这事瑾丫头会谨记在心里。” “好,不过真是没有想到,你爹会送给你一个庄子?” “是呀!不过也没什么。对我来说,他送得越多越好。外祖母,而且我告诉您,这还不是父亲第一次送我庄子,之前在娘亲刚去世不久,他还送给我好几个铺面以及庄子呢!”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就好,那就好,有了这些东西,即便将来你出嫁时爹什么都不给,你也不吃亏。不过,怎么听你刚才话的意思是,之后就没有再给了?难道是因为白氏,还是因为进门后的柳氏?” “外祖母,都不是,反而好像是怕我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再让我对此恃宠而骄。 再有就是,他也怕别人知道,您也知道白氏是什么人,而且那个时候继母柳氏刚刚进府。 总之在那个时候给我庄子和铺面,我想一个是因为他觉着有亏欠我的意思,一个就是怕我那个时候因为娘亲的离世,再对他有怨言吧!至于这次给的庄子,想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十一妹” “想来也是,要不然也没有其他的说法。不过不管怎么样,白得一个庄子没什么不好,外祖母告诉你,这女子在世上,陪嫁傍身的私房那是越多越好。不管将来婆家怎么样,你有傍身的嫁妆,谁也不敢小看你。对了,你跟外祖母说实话,你父亲在你与白氏生的那个女儿之间,他是不是更在意白氏的女儿?” 当听到这个问题时,原本不打算多说,可又想到白氏母女所做的事,毫不犹豫的跟外祖母说。 “不瞒外祖母说,在我与她之间,父亲确实更疼爱她一些,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尽然。” “此话怎么讲?” “母亲去世后,在父亲那里,我和十一妹赵青淑除了得到的关爱不同,其他方面几乎一样。” “哦?具体的呢?” “可以这么说,每个月父亲同样会补贴我们姐妹俩各十两银钱,以及一些他看着还不错的东西。目前除了继母柳氏生的妹妹以外,我们姐妹三人在父亲那里,明面上得到的东西都一样。反观十五妹,我那个父亲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起有这么个人。” “是吗?” “可不就是这样!” “那你十五妹的姨娘是不是不受宠?” “好像还真是。” “那不一样的地方呢?” “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这个嫡女,话说可以随意地进他在内院的书房。或者是我有什么需要看的书,在他内院书房没有找到的情况下,可以指使下人去跟他在外院书房当值的人说一声。第二天一早准时会被他的人送过来,而十一妹在这方面完全就没有。” “这么说,你爹很注重让你多读书?” “那倒也不是,只是先前在守孝期间,因为时间宽裕,又加上刚刚识字,闲暇之余翻看史书时被父亲看到过。因为有些地方不懂,仗着年纪小,跟他请教过一二,可惜他那个时候虽说有帮我解答,可事后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就说让我可以借读他以前用过的书,毕竟他的那些书都有批注,看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 这不,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一来二去就坚持了下来,反而他也不会多嘴说一句不可以。”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除了府里先生教你读的书以外,还在读其他的书?” “没错,虽说比不上府里的表兄弟他们那么刻苦,可多多少少也精读了一些。” “如此看来,你爹也还算是在意你这个嫡女,总归不是真的是糊涂蛋一个。 第49章 明争暗斗和学武难题 关于白氏,说实话,你现在还小,最好别跟她硬碰硬,要不然,回头吃亏的一定会是你。 不要觉着你聪明,就觉着白氏好对付,其实不是,要是她真的好对付的话,你娘亲也不会惨遭她的毒手,哪怕没有证据,除了她恐怕没有人那个胆子。” “外祖母,您不必如此为我担心,白氏现在才没有心思放在我身上,她现在正在密切关注我继母柳氏生的一对儿女呢!” “不是,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白氏想对柳氏的孩子动手?” “那倒是没有,而且她目前也不敢,不说其他的事,就说我父亲对继母生的儿子有多重视不用我说,想来您也应该看的明白。 相较于柳氏生的妹妹,虽说她也是嫡女,但跟我这个嫡长女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跟十一妹比起来,有时候,连我在表面上都被十一妹压一头,更何况是如今还小的妹妹。 不过在这一点,我那个继母相对来说,还不错,至少也没有正面跟白氏打擂台。” “我就说,我就说,白氏怎么会……怎么会……原来她最想要的竟然是你们三房的产业!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惜做出那等龌龊的事。 可惜呀! 她终究是棋差一步! 但是不管怎么说,对于柳氏生的儿子,哪怕你爹和柳氏再怎么上心,也不能掉以轻心。 更不能让白氏得逞,要不然,你往后在府里的日子,恐怕就没有现在这样安稳了。” “外祖母,您老不必为瑾丫头担心,反而瑾丫头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继母柳氏还真不是个傻子,她真的耍起手段来白氏未必就能讨到便宜。 只不过,继母柳氏目前一心都放在孩子身上,对于白氏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是对付起来,白氏还未必是她的对手。 况且现在父亲难得有一个嫡子,怎么可能让人在这事上动手脚? 更何况,现在整个国公府,说实话,别看我父亲也有好几个儿子,可在嫡出的儿子当中,他终究比不上国公府其他几位爷。 跟您说实话,就继母柳氏生的嫡子而言,不光父亲重视,就连府里的祖父祖母也很重视。” “也是,你父亲其他的儿子虽说是儿子,可真的要说起来,嫡子终究跟其他儿子不太一样。 不过你小小年纪虽说懂这些,可也不要随便在外人面前诉说你爹房里的事,可知?” “我知道,外祖母,也就在您这里头一回说,其他的时候我才懒得说呢。” “那就好,不过话又说回来,没事尽量不要跟白氏母女俩,在你爹面前争宠,咱们好歹是嫡女,你又不缺银钱用,没必要自掉身价。 再有就是听你说了种种,也可以知道你爹目前看来,对你这个嫡女也还算不错,尽量别惹他生气。 别看你爹公事繁忙,可是说到底,这府里的下人,最看重的还是你爹对你的态度。 如果你爹在你娘亲去世后,对你不管不顾,可知你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吗? 话说,你哪怕没有白氏的女儿受宠,可是光从你父亲给你的东西来看,他至少还在乎你这个嫡女。 不管是因为你是他的嫡女,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白氏母女俩,哪怕她们同样也得到跟你一样的东西,那又能怎么样? 身份上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在其他地方上再一样,也无法越过你这个嫡女。 切记,往后尽量别跟你爹对着来,要知道哪怕有外祖母在,可有的时候也鞭长莫及,知道吗?” 听到外祖母对自己说的一番心里话后,直接跪在她老人家身前说。 “瑾丫头,谨遵外祖母的教诲。”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要是你娘有你这般通透就好了,可惜,可惜,一切都是外祖母太过于宠她了。” “外祖母,娘亲的事怎么能怪您呢?”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瑾丫头住在外祖母这里可有什么不习惯吗?” “回外祖母的话,没有,一点都没有。我觉着在外祖母这里,比住在国公府还要自在。 而且不管是谁都对瑾丫头照顾有加,一点都没有觉着不自在。” “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身边的人说,咱们秦府没有那么多的龌龊,你也无需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倒是,你想带一位武师傅回国公府,此事恐怕不妥!” “这?” “先不要说,你回头用什么借口,就说她不管怎么样都是武师傅,哪怕进府当值,恐怕国公府也有人会察觉到。 即使对方,或者是你没有恶意,可是一旦出了什么事,你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 “外祖母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这事你要想做,终究得先过了你爹这一关,如果他同意的话,一切都好办! 如果他不同意,你们父女之间恐怕会心生间隙。 相对的来说,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你爹的态度至关重要!” “可是,外祖母,不瞒您说,我跟武师傅学习拳脚这事,还真没有打算让太多人知道。 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一旦父亲同意武师傅进府,那先不说其他人,就十一妹赵青淑想来第一个会找事。” “所以说,这武师傅进府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再有就是你可知,既然想多一份底牌,那就多一份思虑,最好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外祖母,瑾丫头知道,可要是武师傅不跟着外孙女回府,那往后怎么学习拳脚?” “那也只能你先在外祖母这里,好好的学,能记住多少算多少。 等回到国公府后,你哪怕就是再私下里练,也要约束好下人,不可以让他们把此事传扬出去。 再有就是,你已经为你娘亲守完孝,以后有机会可以时常多来秦府住,总比把人带回国公府的要好。 而且你在外祖母这里,做的事再出格也不容易生出事端来,你说呢?” 第50章 长辈指引下的蜕变 听到外祖母这么说,我仔细想想,也觉着她老人家说的很对,便对外祖母说。 “外祖母说的对,就是往后瑾丫头得经常来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望您老人家别嫌弃我这个外孙女烦扰。” “烦扰什么烦扰,你是外祖母的孙女儿,又不是外人,你就是天天来我高兴还来不及,那里会烦扰你这个皮猴。 再一个就是你会游泳这事,除了心腹丫鬟以外,回府后同样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知道吗?” “外祖母放心,瑾丫头肯定不会往外说,本来学游泳就是为给自己增加筹码,怎么能把筹码公布于众呢? 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归筹码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保命。” “也是,可是在外人眼里未必就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祖母,别人理不理解跟我又有何关系? 我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人我才不会在意。” “你能这么想就好,就怕你钻牛角尖。” “怎么会呢,外祖母您不必为我担心,要是就这点事都想不开,就不会主动学了。” “也是,对了,你可还需要其他的帮助,或者是需要什么人待在身边? 人哪怕现在不好让其进国公府,那也可以先让其在外祖母这里。等将来有机会再让对方随你进府,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里,就想跟外祖母说关于医理的事,又怕外祖母觉着自己事多,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还不等自己开口,外祖母她老人家就问自己。 “瑾丫头,在外祖母面前没有什么不可以说,你的担忧有时候在外祖母这里也许根本就不是个事。 如果真有事的话连你外祖母,或者是你外祖父都无法替你解决的话,那只能说你命就该如此。” “这?” 听到这里虽说有些不可置信,可终究还是想了想,然后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和需求都告诉了外祖母,接着就听到外祖母说。 “原来是想找个懂医理的女大夫,可惜这事还真不好办? 别看秦府在京城盘踞多年,可有关于这一点还真没有什么人脉。 哪怕就是府里的府医,说实话那也是男子,很少能请到女医。 先不说懂医理的女大夫本来就少,就是别忘了你的身份摆在那里。 想跟在对方身后学习不仅不合适,更别想说让对方跟你进国公府常住。 倒是在你母亲去世后,外祖母就着人打听会做药膳的人,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合适的人。 而且过不了多久,那人就会来府上住一段时日。 这样,等对方来了以后,你和安萱她们姐妹一同跟在对方身后学习。 不过这种事,你们也只是跟着学学,最终还是由身边的丫鬟来。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出身,怎么可能需要亲自动手,无非就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也是,可是外祖母,我跟着一起学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人是我找来的又不是其他人。 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好孩子,你不要觉着有什么心理负担。” “是,多谢外祖母为我着想。” “你是我外孙女,又是你娘唯一的血脉,我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 越是听外祖母这么说,心里越沉重,可是现在还真没有办法报答他们。 尽最大的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减轻他们的担忧,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至于以后,那只能再找机会了,现如今那就是利用好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好好的充实自己。 也幸亏,有外祖家在,不管是谁都不拿我当外人,不管是跟着大舅母学管家,还是跟着其他人学东西。 府上的表兄弟,表姐妹也不会因此闹得不愉快,而是尽量地让着自己、帮着自己。 也就是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要不然,还真的很容易被他们给宠坏了。 在这段时间,也算是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世家权贵。 而且在此期间,也算是真正地走到了人前。 要不是因为居住在秦府,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同时还听到安萱表姐对自己说。 “瑾表妹,如果往后你要参加什么宴会的话,也别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家邀请你,你就都答应。 而是要根据目前的姑父,以及你们国公府的情况来筛选。 虽说这样容易得罪人,可是至少不会出错。 你要知道,一旦在这方面出错,就不单单被他人嘲笑,很有可能会被长辈责罚,也有可能今后再也不能参加宴会了。” “这么严重?” “可不是,听我娘说起过,她还在闺阁之时,就听说过有人因为不注意得罪了比他们家还厉害的人,又因为事情闹得很大,最终差一点悬梁自尽。” “啊?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只能与青灯古佛相伴。” “这?” “表妹,你可千万别不当一回事。” “我知道,表姐放心好了,你所说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里。” “那就好。 再有一件事,就是你们府中姐妹众多,你跟随她们参加宴会时, 切记一定要提前搞清楚那场宴会谁是主角,不管是着装还是什么都不要越过对方。 不是说不行,而是怕你会因此疏忽,再得罪了对方。 这一点不管是一府姐妹,还是其他人都要注意。 更别说,有时候举办的宴会,明知醉翁之意不在酒,更要注意才行。 要不然,一旦得罪了对方,恐怕会被人记恨一辈子。” “可是,表姐,自己府中的情况好办,那其他府上又该怎么做?” “好说,回头我给你一本册子,里面记载了很多注意事项,你一定要仔细记在心里,想来往后对你参加宴会有一定的帮助。” “这多么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呀? 再说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呀?” “也对哦!” 话说,就刚刚表姐说的事,不就是借着宴会相亲吗? 这相亲的对方看中陪同的人,反而没有相中正主,这种事上一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第51章 肺腑之言 不过为了确定一番自己的猜测,还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表姐,你该不会是说,有时参加宴会也是为了男女之间的相看?” “是呀!虽说大家伙没有明说,可是在长辈的陪同下总归是可以的。总比女子在私下里见外男要好,而且也能保全名声。最最关键的是,还能确保两家地位相差不是太悬殊,以及都是站在一个同盟的前提下。要不然,两家儿女即便两情相悦,恐怕家里的长辈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也有,只不过,最后很少有人能过得一辈子都如意。不是这里的原因,就是那里出问题,最后闹得彼此之间哪怕没有和离,也差一点成了怨偶。” “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怎么解决,男女之间成亲以后,不单单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更别说,像咱们这样的人家,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在婚姻大事上尤为重要。” “可是……表姐,我觉得感情还是很重要的呀。” “表妹,没有可是,不管到什么情况都要以家族为重。算了,你现在才多大,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呀?再说了,你都是已经有婚约的人,想这么多做什么?” “也是。” “话又说回来,在宴会上,尽量不要和别人发生争执,一旦发生争执,要及时告诉长辈,不可以在私下里解决。” “为什么?难道自己处理就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这里面的人际关系非常复杂,特别是在京城。权贵之间博弈,那不是我们闺阁女子能够了解的事。你就记住,不管在宴会上发生什么事,最好回到府上跟长辈说一说。同时在参加宴会之前,你最好还是先和姑父了解一下对方是什么人,做到心中有数。唉!身为世家女子,所受的限制本来就多,出门在外不单单只是代表你自己,也代表整个家族。” “表姐,你说的这一点我懂。” “你懂就好,还有就是,如果有人在宴会无故向你示好,也不要轻信他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机害你。如果有人要陷害你,你也不要害怕,先不说你背后不单单只有国公府赵家,同样也有我们秦家。而跟赵、秦两府的姻亲又有那么多,对方真想做什么的话,必须考虑清楚。要不然,回头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听到这里简直无法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说的话。也是,这个年代的女孩,满十五就算成年,十六就可以嫁人的年纪,能在这个年纪说出这番话也不为过,可是依旧会忍不住问对方。 “表姐,想来你刚才所说的事,大多也都是听说吧?” “不瞒表妹说,还真是这样。” “那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呢?”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表妹,跟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你知道,在外行走的时候,一定要多留心,切记不可以中了他人圈套。” “表姐你放心好了,妹妹我定当记在心里。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难道举办宴会的主人家,就没有提前准备,或者是预防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表妹,有些事确实可以提前准备,可是有些事,你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也无用。” “也是,那咱们府上?咱们府上可曾发生过什么意外的事吗?” “咱们府上还真是从来都没有,一个是举办宴会的次数少,再一个就是即便举办宴会,也都只是邀请相熟的人家过来玩。基本上不会举办太大的宴会,哪怕就是有,也都是像嫁娶或者是丧葬之事,又或者是因为特殊的情况才会举办大型宴会。也不是咱们秦府举办不起,担心花费问题,而是大家伙怕麻烦!” 听到这里也能理解,话说我来了秦府那么久,也多少能了解一些府中的诸位长辈,还真是像表姐说的那样,一个个的都怕麻烦,这不就借着对方的话说。 “也是,先不说邀请其他人来府参加宴会了,就府里哪个姐妹邀请自己,在府上聚一聚,就单单这么一件小事处理起来都让人头疼。好在是一府姐妹,总之不管怎么样,都能过得去。”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你也要记住,哪怕就是邀请府上的姐妹聚在一起吃喝玩乐,那也要认真对待。毕竟不管是哪个府上,基本上都不会把举办宴会的事宜,交给咱们这些闺阁女子来掌管。除非面临着出阁,又恰巧要办宴会,即便如此,也只是在一旁协助,难以全程参与。” “也是。” “所以说,不管举办什么样的宴会,那都是难得的经验之谈。” “还真是,那表姐,如果在宴会上遇到合得来的人,可以做朋友吗?” “这话怎么说,如果对方跟你们家不是政敌的话,当然可以。如果是政敌,最好不要,即便真的想交对方这个朋友,也要过问一下长辈。同时尽量在私下里交好,千万不要摆在明面上,要不然会有不断的麻烦。先不说长辈会怎么样,就是同辈恐怕也有那种多管闲事的主。一旦被那种人缠上,你再想摆脱对方,有时候真的比登天还难。” “听表姐这话的意思,难道是遇到过?” “不瞒表妹说,姐姐确实遇到过这样的人。话说你现在也出孝了,这往后参加宴会的机会也就多了,我跟你说,这往后参加宴会时,定当要注意……” 说着说着,表姐就把她遇到过一些奇葩人,一一地跟自己说了。还别说,听到表姐说的那些人和那些事,只能在一旁同情她,以及切记等回头那天遇到表姐说的人后,定当要小心才行。切记不能在明知道对方不是好人的情况下,还傻傻地跟人家交朋友。话说像表姐说的这些事,不管是跟在大伯母身后学习管家,还是最近跟在大舅母身后学习管家,都没有碰到过,也没有人特意提点过自己。 第52章 临行前的叮嘱与关怀 今天能得安萱表姐点拨,想来这里面有大舅母授意吧? 要不然,谁会跟你掏心掏肺的说这么多,而且还都是很重要的话。 还真别说,直到听完安萱表姐说完,才觉着真不愧是世家嫡女,竟然知道这里面那么多的道道。 更是没有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宴会,居然能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谁能想的到,不管参加什么样的宴会,要注意的事项何其之多。 好在有安萱表姐在,要不然像这种事谁会告诉你。 也正是有她们这些表姐妹在,自己在参加宴会的时候没有犯错,要不然,恐怕终生都得被人耻笑。 话说在国公府的时候,哪怕因为守孝没能参加外面的宴会,可是在自己府上的宴会,多多少少还是参加过几场。 可是说实话,不管是谁,都没有人告诉过自己参加宴会还要注意很多事宜。 不知道是长辈们忘了,还是他们也从来没有在意? 唉! 好在有外家,有外祖母,外祖父,乃至于府里其他的各位长辈。 也幸亏有外祖家的表兄弟,表姐表妹都对自己非常的好。 要不然,谁会在自己跟前提点一二? 也正是因为有他们在,自己在这一世反而觉着很真实。 只是住在外祖家的时间还是太短暂,哪怕由外祖母再三的出面跟国公府交涉,也只是住了三个月,三个月一到,这不渣爹都来亲自接自己回府。 而此时渣爹正在外院跟外祖父,还有几位舅舅说话。 自己反而在听外祖母不厌其烦的嘱咐着。 “好孩子,外祖母该嘱咐你的也都嘱咐你了,你回去以后要记住,哪怕白氏母女俩往后做的再过分,也不可以意气用事。 再有就是一定要敬重你继母柳氏,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才是你们三房的当家主母。 以后遇事也不能耍性子,就乱发脾气。 不过,外祖母也知道,我的瑾丫头是最最懂事的人,既然懂事那也不能太过于懂事。 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也不要一直忍着,如果你爹不能为你做主,就让人给外祖母递信,外祖母定让你舅舅,舅母去帮你讨公道。 要是还不行,那就外祖母去,再不行,也有其他的办法,切记不可以意气用事,你可记住了?” 听到这里,哪里还顾的上说自己记没记得住,就只剩下一个劲的在那里哭。 而此时恰巧大舅母带着人过来,见状来不及给外祖母请安,就说。 “好了,好了,瑾姐儿以后又不是不来府上,何必在这里掉金豆子呢? 再说了,大家伙彼此都住在京城,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由头见面,何必弄的你外祖母也跟着伤心难过? 好了,好了,瑾姐儿不哭了,不哭了。 大舅母跟你说,用不了多久你就回府小住,不用觉着舍不得。” 听到这话来不及哭,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对方。 “真,真的吗?” “嗯! 刚刚你三舅母还在那里说,再过两个多月就是她的生辰,回头她会以此事为由再给你下帖子。” “这?” “你不用觉着不好意思,长辈过生辰也不是为了跟你们这些小辈要什么礼物,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你有机会再来多住几天。” 原来是这样,不过听到这里,依旧有些不确定的问。 “这能行吗?” 还没有等大舅母说什么,就听到外祖母说。 “行不行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再说了,其他人过生辰的时候,你可以有事不来,难道外祖母过生辰的时候你能不来吗?” 听到这里那里还顾的伤心流泪,反而急忙的表示道。 “那怎么可能,就是再有事,也没有外祖母的生辰重要。” “那不就行了。” “也是哦!” 接着又听大舅母跟外祖母说,她们为自己准备的东西都装上马车了。 还有就是渣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问外祖母是不是可以让自己回去了,只听外祖母说。 “你先带瑾丫头下去等着,让女婿过来一趟,我有话要单独对他说。” “是。” 听到这里赶紧给外祖母行礼,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大舅母离开。 没多久在外面看到几个月没有见的渣爹,来不及说什么话,渣爹就进了外祖母用来待客的房间。 而此时大舅母趁着这个空闲,又跟自己说上体己话。 “瑾姐儿,给你准备的东西,都记在礼单上,回头除了给你们国公府几位长辈的礼物以外,剩下的都是给你的东西,切记要看过以后,再让下人收拾好放起来。 省着回头被人再做了手脚,你还被蒙在鼓里不清楚。 按理说,这些事也不用叮嘱你,可是说到底你年纪还是太小。 再有就是,如果白氏母女俩,往后见到你手里的东西眼红的话,你也无需顾及其他。 先不说其他东西,就你今天带回去的东西,那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给你的又不是给她们,她们要是胆敢不要脸向你讨要的话,你也无需替她们遮掩。 想来你爹应该也不会为此偏袒她们母女俩,毕竟这都是我们给你的东西。 而你爹他也知道我们秦家向来看不上他那个白姨娘,肯定不敢在这事上要求你怎么做。 对了,还有一部分小东西,是特意给你准备回去后,分给国公府里的其他小姐妹。 东西虽说不值几个钱,可多多少少那也是你的心意。 毕竟你长时间没有回去,回去后多少也得意思意思,要不然也说不过去。 还有就是不要以为你离开了那么久,她们还会一直记住你的好,其实不然,有时候反而看在东西的份上更实在。 你也不用舍不得那点东西,我知道她们觉着你手里有你娘的陪嫁,觉着你给她们什么东西都不为过,特别是那些越贵重的东西越好。 可是越是这样,你越是要小心,不可以让对方欺负了你。 话说,大舅母也知道,你不想在这上面多花费几个心思。 可是话又说回来,哪怕就是你大伯母家的嫡女,也就是你们国公府真正的嫡女。 第53章 来自长辈教导与告诫 以至于你不想在这上面多花费一些心思。 可是大舅母要告诉你的就是,哪怕你大伯母家的嫡女,也就是你们国公府真正的嫡女。 在她出嫁的时候所陪嫁的东西都未必有你现在的多,也就是说羡慕你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 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你没有必要过于纠结:对方是看中你的东西跟你交往,还是真心实意跟你交往。 只要对方做的不太过分,你完全可以当作不知情。 你要记住,有时候能用钱解决问题,何不如就用钱来解决,没有必要在乎那仨瓜俩枣,你不差那点钱,何必心疼呢? 省着回头,你因为在乎那点银钱,被她们说成小家子气。 说实话这话一出,乍一听确实很让人生气,可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那还不是因为她们自己没有那么多银钱。 如果她们要是像你一样富裕的话,恐怕比你还要张扬或者是抠搜。 她们看不惯你,不是跟你手中是否有多少银钱有关,即使你是穷光蛋,他们该看不起你的时候还是会看不起你,只不过,因为你手里不缺钱花,她们反而在有些事上,说不定还会巴结你。 好在你心思通透,知道该怎么做,可是她们同样知道,见你手握你娘亲大笔陪嫁,可不得在你面前巴结你吗? 至于背后怎么样,何必把她们的话当真,何必往心里去,委屈了自己,没有那个必要。 对了,想吃什么哪怕你们国公府里没有,也可以指示下人出府去买。 不过也不要做那等冤大头,真正能让你心甘情愿做冤大头的人,即便有,也得有个度。 再有就是,回去后,好好地照顾自己,切记别因为谁再委屈了自己,你要记住,你还有我们这些亲人在,知道吗?” 听到这里,话说刚刚在外祖母那里憋回去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对此,刚说完话的大舅母见此又说。 “好了,好了,瑾姐儿乖,不哭,不哭,又不是往后不来,何必弄的跟生死离别一样? 也怪大舅母把咱们瑾姐儿惹哭了,真是太不应该了,太不应该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往后在国公府住的不开心,就让人给大舅母递信,大舅母保准让你来府中多住段时日。” 听到这里,只能断断续续地说。 “没,没,不怨大舅母,不怨大舅母,是瑾姐儿,是瑾姐儿眼里进沙子了。” 也幸亏渣爹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总不能真的弄的要生死离别吧? 而此时,见大舅母用衣袖擦了擦她自己的眼角,又给自己擦了擦后。 赶紧给渣爹行礼,就连渣爹同样给对方回礼后,接着就听渣爹说。 “大嫂,我来接瑾姐儿回家,您看?” “瞧妹婿说的是什么话,你来接瑾姐儿回家,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来,瑾姐儿,快跟你爹先回去,等回头有机会了,舅母再给你下帖子来府上玩。” “是,多谢大舅母这段时间款待,瑾姐儿给大舅母添麻烦了。” “嗨,瑾姐儿胡说什么呢? 你这么乖巧,怎么可能给大舅母添麻烦,大舅母巴不得你一直住在府上呢? 可惜不行,好在咱们两家都住在京城,往后有事没事都可以常来住。 等闲时间你再来府上住段时间,可好?” “好。” 就这样,离开住了有三个月的秦府,话说别看住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却像是住了很久很久,以至于离开时满心的不舍。 而且在离开的时候,府中表兄弟,表姐妹都来相送。 话说在这段时间,大家伙相处得真不错。 可即便就这样,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离开。 这不,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还是因为渣爹一连叫了自己好几声,才听到,并有些迷茫的看着对方,不知道对方在这个时候叫自己是何意。 而赵国韬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长女仅仅在外家住了三月的时间,就有些乐不思蜀不知道要回自己的府上。 要不是他这个当爹的亲自来叫人回府,恐怕还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呢? 也是,他这个岳父家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以前在外面再累,只要是踏入秦府的那一刻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觉再也没有。 反而如同这次过去一样,满心的沉重不说,面对岳家的人还有些喘不过气来,唉! 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毕竟还有要事,要对自己这个长女说,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赶紧的解释道。 “此次回府后,等闲不要过问府里的事。” 听到渣爹这么说,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自己就离开国公府三个月,难道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还没有等自己问,又听到渣爹说。 “具体什么情况,你没有必要知道的太多,回府后,除了给长辈请安以外,先在自己院子里待几天。 等过几天可以进学堂上课了,你再去上课。 切记在此期间,不要乱打听,不要乱逛,要不然,为父也只能送你去跪祠堂了。 要是实在没什么事可以做的话,就绣绣女红,或者是找点其他的事打发时间,等闲不要出自己的院子。” 不是,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越说越让人觉着国公府不对劲呢? 不过,既然渣爹一再的这么说,自己也不会在此时刨根问底,想来回到府里后,不用自己问,紫芙也会把前因后果告诉自己。 想明白后,也就不再纠结了,反而对渣爹说。 “是,瑾姐儿知道了,回府后先给各位长辈请安,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没有其他要紧的事,绝对不会踏出院子半步。” 此时赵国韬见长女这样说后,又突然间想起一事,有些不确定自己这个女儿是否知道,可这件事与她又有关系,不得不开口问。 第54章 婚约的背后与考量 “瑾姐儿,你,你可知,在你还没有出生时,你母亲当时就给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听到这里,虽说知道,可也没有想到渣爹会这么问? 有些不敢置信的回答道 “知,知道一点,怎么了? 父亲!” 见女儿知道,也就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这不就随着女儿的话问道。 “瑾姐儿,有关于这个婚约,你具体知道多少?” “不瞒父亲说,只知道对方的母亲,是我娘亲闺中好友,其他的不太清楚,不知道父亲在这个时候提起此事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六部有些变动,正好他们家借此机会,能回到京城任职。 想来你也大了,又加上他们回来,回头说不定谁家举办宴会,就会在宴会上碰到,就想着借这个空闲时间,跟你仔细说说对方的情况。 也好让你心里有个数,总不至于见了对方,不认识不说,再闹出不该有的笑话来。” “哦! 那不知道,父亲说的是她家的那个儿郎,又年长女儿几岁?” 听到这里,赵国韬也确认自己这个长女,对她自己的婚事一知半解。 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个话题,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这不就跟孩子说起对方的家事。 “你可知顾家?” “父亲说的可是户部左诗朗的顾家?” “没错,就是他们家,目前户部左诗朗顾家的长子,也就是你将来的公爹顾文鹏。 他虽比为父大几岁,因为种种原因,却跟为父是同一年的进士。 只不过他学识比爹爹要好一些,在当时考中进士时名次靠上一些。 话说对方在翰林院任职期满以后,由他父亲出面,帮他上下打点一番,就成了他爹的下属,也是在户部任职。 又因为某些原因,最后外调其他地方任职。 现在任期考核结束了,据为父打听的消息来看,他随后会带着家眷回京续职。 不出什么以外,顾文鹏有可能会任员外郎一职,具体在那个部门,现在为父也不太清楚。 不过话说,他们家如果没有其他的变动,从今以后会待在京城数年,你要做到心里有数。” 待不待在京城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顾家虽说跟自己有这等关系,可是说实话,就目前来说,关系也不大呀? 无非就是有婚约牵绊着彼此,每年的年节或者是一些重大节日的时候,送上那么点东西。 而且送来的也都不是多么珍贵,要不然谁知道她是谁! 不过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问一问渣爹,毕竟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事,未必就能从渣爹口中知道的详细。 再一个就是,哪怕渣爹是男人没有女人心细,可男人有时候看问题的视角,还是跟女人不一样,这不就问渣爹。 “父亲可知,跟女儿定娃娃亲的是顾家排行老几,总不可能是他们顾家的长子嫡孙吧? 想来以咱们家的情况来看,让女儿嫁给顾家做长子嫡孙的媳妇,这恐怕不太可能。 女儿也没有那个本事,更不会那么想。” “确实不是,要是为父没有记错的话,是顾文鹏家的二小子,也就是顾英华。” “顾英华,父亲,他们家这一辈的男子,特别是他们家的长房,给男子起名该不会是以‘荣华富贵’来取的名字吧?” “还别说,确实如此,你怎么会知道? 也是,为父这是问的什么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可能不懂,再有就是哪有男子随随便便用‘华’这个字。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是长子嫡孙的媳妇,相对的来说也轻松一些。 再加上为父现在的职务,说实话你能有这一门亲事,还是因为你娘亲。 毕竟别看顾文鹏的职务不算高,可他父亲现在的职务真的不小,不出什么以外,想来再过个十年八年,他都有可能做到户部尚书一值。 也就是你娘跟顾文鹏的夫人在闺中就较好,又想着两个人的情谊,再加上彼此之间都了解,就给你们定下了婚事。 要不然,在过几年,顾家的门第恐怕还真不好进。 同样,哪怕顾文鹏的夫人跟你娘的关系再好。 可惜你娘亲已经去世,恐怕人家就是再怎么喜欢你,也未必就能考虑娶你这样的女子进门,你可知?” 听到这里哪里不知道渣爹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不就是觉着自己从小失去娘亲,没有娘亲的教导,多多少少觉着那个什么吗? 不过这事即便知道,也无法当着渣爹的面说什么,只能对着渣爹说。 “父亲,您不用多说,女儿都懂。” “你既然都懂,那为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你要记住,哪怕别人在怎么挑你的不是,也无需太过于担心,一切都有为父在。 再加上,你将来出嫁所带的陪嫁,谁敢看轻了你。 哪怕就是顾家,别看他们家是不错,可惜这么多年下来来,树大分支一再的分家,即便就是有再多的祖产又能支撑多久。 更别说,大部分祖产都分给了嫡支,其他的人还真没有分到多少。 将来你嫁进顾家,等他们顾家分家时,你们这一支分到的家产,还真不知道能分到多少。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这些,毕竟你手里的私产足够养活很多人。 可是如果真的等有一天,这个家族需要靠女子产业才能过活的话,那这个家族也就快到中落的时候了。 你现在还小,趁着有时间手里又有铺面以及庄子,尽可能的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事。 遇到不会或者是无法解决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好歹还有为父在,总不至于真遇到事束手无策。 不过等到了你家人以后,再遇到事,就是你爹我也不是说能插手就能插手,一切还都得靠你自己。。 可是话又说回来,为父也只是这么一说,想来顾家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终究不在人的预料之中,多做一些准备肯定不会有错。” 听到这里也不禁在那里感慨,渣爹虽然在男女关系上渣。 第55章 礼赠纠葛与父女对话 可是说到底他在做父亲这一方面,也还说得过去,至少对自己这个嫡女也还不错。 至于其他人,现在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孩童,都是不知事的年纪,哪里有能力管其他的人。 即使有能力管,人家未必就会领你的情,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多好,不过该说的还要说,省着回头闹出事,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既然跟渣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个时候不对他说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不赶紧对着渣爹说。 “是,瑾姐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再有一件事,就是为父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你呀,往后在府里其他人面前,别表现得那么抠抠搜搜,都是一府姐妹,你多给她们点好处,又能怎么样? 你又不是没有,而且还能得一个好名声。 为父也知道她们有时候说话不好听,可是你们终究是姐妹,等将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出阁了,哪里还会像现如今这般闹来闹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还能吵吵闹闹,往后想吵闹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话说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说的是十一妹赵青淑吧? 要不然,渣爹这么繁忙的人怎么会知道内院的事? 再有就是渣爹这个人,国公府目前究竟有多少个姐妹他都未必知道,怎么可能还替别人说话? 想来也只有他那个宝贝闺女赵青淑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说自己。 真是岂有此理,既然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在渣爹面前给自己上眼药,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自己不给她留情面了。何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跟渣爹说。 “父亲,不是女儿在乎这些事,也不是在乎那些东西,而是女儿充分地考虑到府中姐妹的不宜。 先不说女儿给多么贵重的礼物才算合适,而是一旦真的给了对方,回头她们在回礼,或者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再拿不出同等贵重的礼物给我怎么办? 难道非得让她们打肿脸充胖子才行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终究嫡庶有别,别看只是姐妹之间互送东西很不起眼,可是有些事往往就是因为不起眼,才容易出问题。 至于女儿,说实话确实有些时候,在有些事上做的不妥,可真的要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呀?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总不能越过大伯家的几位嫡姐妹吧? 别的不说大伯会怎么样,恐怕大伯母对女儿都不会再尽心地教导了。 毕竟女儿还要跟在大伯母身后管家,总不能不顾及这方面的细节。” 赵国韬听完长女说的话后,仔细想想还是如此,就非常肯定地对她说。 “难为你小小年纪考虑得这么周到,既然你心里明白,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至于其他的事,毕竟一个房里的姐妹更亲近一些。 听到这话真想跟渣爹说,您老偏心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既然有时间偏心,怎么就不看看十五妹,或者是其他几个妹妹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呢? 不过想想最后还是算了,要是真的说了,恐怕就自己这位渣爹,说不定还想让自己这个嫡女在私下里帮忙照顾他们一二。 要是真那样,最后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毕竟不管照顾谁,赵青淑都不能落下,总不能真的不把她当回事。 要是那样的话,话说恐怕她又该找缘由跟渣爹告状了! 可现在听到渣爹这么说,总归心里有些憋屈,不过还不等自己再次说什么的时候,又听到渣爹说。 “对了,为父给你的庄子可满意?” 听到渣爹问这个事,哪里有不满意的道理,这不就赶紧地回答道。 “满意,满意,女儿非常的满意,父亲,要是能再多来几个庄子,或者是铺子那就更好了。” “想什么呢? 你,要不是为父恰巧碰上,也不可能有这么个庄子。 别看这个庄子虽说不大,可终究也是个不错的庄子。 还有既然给你了,你就好好地打理,不说赔钱,总归要先做到收支平衡。 等有机会再慢慢打理,想来多少也能赚点银钱。 对了,要是遇到那种奴大欺主的奴才也不用怕,搞不定可以让人来找为父。 为父其他的事也许帮不上你,可是在这种事上,怎么也得不能看着让人欺负你。” “是,父亲,不过父亲您也放心,就以咱们国公府的名号来说,谁敢欺负女儿我。” “也是,那你就好好地管理,总归给你了,你就别让它荒废了。” “放心吧! 父亲,我才不会放任不管呢?” “那就好。” 说着说着没多久父女俩就回到国公府,进入国公府后兵分两路,由下人带着东西慢慢搬到自己院子里。 而自己却跟着渣爹,先去给曾祖母请安,接着再去给祖母请安。 至于大舅母给长辈准备的礼物,随后就会由丫鬟送到各位长辈面前。 不过像跟自己同辈的兄弟姐妹,那就没有必要这么着急送到他们面前了。 相反等自己回去看过后具体是什么东西,再让下人分别给他们送过去,毕竟东西有点多,总归得整理一番才行。 还有就是也得看看都是什么东西。毕竟这里面的学问也不小,不能给弄错了。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要是东西太过于贵重,未必就会真的都一股脑地给送出去。 哪怕大舅母帮自己弄好,也一再地提点自己,可是说实话,自己在有些人面前,还真不想当什么冤大头。 同时更要注意嫡庶,一旦送岔劈不仅仅是闹笑话,还有可能就会被他人怨恨在心。 想想这里面的事就觉着头疼,上一世哪曾经历过这些。可这一世,怎么问题那么多呢? 真是愁人,可即便再愁人,生活依旧得继续。 等什么时候,不用再顾及这些事该多好? 只可惜想法虽美好,就是不知道现实在什么时候。 而且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反倒是经过给长辈请安的一路上,也觉察出府里的不对劲。 第56章 风云下的聚会 随后就赶紧地跟在渣爹身后离开,省着万一哪里做的不对,再被殃及。 一路上不光渣爹走得很快,就连自己都得小跑才能跟上对方的速度,可见渣爹应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什么事给沾惹上。 唉! 真是太让人好奇了,什么时候国公府不仅仅只有下人小心谨慎了,就连像渣爹这样的主子都如此,可见府里的事不一般。 以往能在府中时不时还能看见个下人,怎么这个时候连个下人的身影都没有见。 也不对,应该这么说,不是没有见到人,而是他们不管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就怕被逮到错处。 也是,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下人,但凡卖身契在主人手里,那他的生死就握在别人手里,是生是死也不是他们能说了算,想要活命,可不就得小心再小心。 而自己,哪怕是国公府的嫡女,可终究不是大伯和大伯母的女儿,毕竟他们的女儿才算是国公府真正的嫡女。 等有朝一日国公府再次分家,自己也只能是赵府的嫡女,其他的就看渣爹的仕途能走多远。 或者是夫家,也就是那个未来的相公将来能走多远,要不然别说是谁家的嫡女,恐怕连谁家的夫人都没有办法称呼,只能说是谁家的娘子。 真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话说在上一世,哪怕男女再怎么不同,那也是跟男人平起平坐,即便这话有些水分,那也不像现在这样被困在内院之中。 唉! 好在现在年纪还小,至少不用为一些事犯愁。 等再过几年,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一辈子都待在内院之中。 不过现在还来不及多想,就跟着渣爹来到三房所居住的院子,还没有进门,就见继母柳氏等在院门外。 见到渣爹和自己这个继女后,就上前问道。 “快,快,爷和七小姐回来了,赶紧的上茶。” 立在一旁的小丫鬟听到柳氏的话,赶紧下去准备。 而自己趁着这个空档,先一步上前跟继母行礼问好,接着就听到继母说。 “哎,别别,七小姐何必多礼,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坐了一路的马车肯定累了,正巧饭菜已经让下人们准备好了,就等你们爷俩回来了。 快,赶紧的进屋,想来其他几位姐儿跟哥儿也都听到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瑾姐儿见面。 话说大家伙也跟瑾姐儿有段时间没有见面,想来大家伙也都很想念彼此,等会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好好的聚一聚。 爷,您也不用反对,只是在咱们三房自己院子里聚一聚,婆母那里应该不会说什么。 再说,瑾姐儿好不容易回来,总归咱们三房的人坐在一起吃个饭还是没有问题。” “那也尽量别闹得太厉害,要不然母亲定会怪罪下来。” “是,老爷。” 听到这里,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话,一句话也没有敢多说,就跟着渣爹以及继母柳氏进了三房所居住的院子里。 一个不大不小的带着几个小跨院的四进院子,除了渣爹以外,不大的院子里居住了很多人。 也幸好自己是三房的嫡女,又能独占一个小小的跨院,要不然恐怕就得跟赵青淑挤在一起了。 这不还没喝上茶的工夫,就见渣爹的几位姨娘分别带着她们的孩子,出现在渣爹面前。 还没等为首的白姨娘说什么话,就听到继母柳氏说。 “现如今府里情况特殊,你们几位姨娘,哪怕就是再怎么想见老爷,也不能不管不顾的一听到老爷回来,就一窝蜂地跑到本夫人的院里吧? 是本夫人平时太纵容你们,还是你们太不把本夫人放在眼里。 老爷又没说不见几位少爷和小姐,差个下人过来问一声不就行了,怎么弄的好像本夫人像个罪人一般,拦着几位少爷和小姐不能与老爷见面? 可千万别跟老爷和本夫人说,你们这么着急忙慌地到本夫人这里,就是为了跟瑾姐儿见面? 本夫人要是没有记错,你们平时不管是少爷,还是那位小姐,又或者是哪位姨娘,都对瑾姐儿没有这么亲近,怎么今天就如此的反常呢?” 坐在那里听继母柳氏说完这番话后,打眼瞧了瞧屋里的诸位,就见其他人都低下了头颅。 只有白姨娘以及她的女儿不当回事,反而还听到白氏说。 “瞧,夫人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我们姐妹不把你当主母一样,您这话不管是在老爷面前说,还是在谁的面前说,妾,妾可都不认。 老爷,老爷,您听听,您听听,妾可是什么都没做,夫人,夫人她……” 还没有待白氏说完,就听渣爹说。 “行了,现下府里是什么情况,不用爷我跟你们说,你们难道就不知道吗? 既然还有闲心在爷的面前争执,你们信不信爷不用回头罚你们,现在就可以罚你们? 真当爷我平时太过于宠你们,就竟然在爷的面前都无大无小了? 行了,除了几位少爷小姐留下来以外,其他都到外面候着去。 还有就是,夫人,瑾姐儿好不容易回来,不管府里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今日既然咱们三房要聚在一起用膳,时间也不早了,让下人赶紧上饭菜吧! 至于其他的事,等闲再处理也不晚。” 待渣爹说完这些以后,就见以继母柳氏为首的几位女子,跟在她身后行完礼后,就相继出去了。 也别看刚刚渣爹说了这么多,剩下的人,也就是自己这一屋子弟弟妹妹就老实。 这不还不待柳氏生的十九妹说话,就听到十一妹率先开口问自己。 “七姐这一去外家待的时间可真够长,要不是爹爹去接,恐怕都忘记自己是国公府的人吧? 怎么就去了趟外家,就玩得乐不思蜀了呢? 竟然还需要爹爹亲自去接?” 听听,这还没怎么她,就开始当着自己的面,给渣爹上眼药,也不管渣爹会怎么想,就同样当着渣爹的面怼她。 第57章 嫡庶纷争与博弈 “不及十一妹妹在府上过的舒服自在!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十一妹妹也没少代表咱们三房去其他府上参加宴会,就是不知道交到几个知心的朋友?” 当这话说完,就见赵青淑像是没有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还是觉着她能代表三房参加宴会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这不接着又听到她说: “那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爹爹的女儿。 我虽说身份不如你,可是我自认为不比你差多少。 同样,既然身为爹爹的女儿,当然有义务为爹爹排忧解难。 至于其他的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对了,就是不知道,姐姐这次去秦府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今日回来,是否给我们这些弟弟和妹妹带礼物回来? 话说谁不知秦家是高门大户,想来不会缺我们这些人的三瓜俩枣吧? 可惜,这次秦府没有邀请我与其他弟妹一同前去,要不然,说什么都得给秦老夫人请安才对,毕竟身为晚辈,总归要敬重长辈才对。” 还没有拿话堵她,就听到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就是赵志鹏说。 “七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该不会秦家没有给我们准备礼物吧? 不会吧? 你都回府这么长时间了,东西怎么还没有拿出来? 还是说,人家即便给我们准备了礼物,偏偏七姐你舍不得给我们? 毕竟,以往你也是这样,该不会这次也像往常一样想独吞我们的礼物吧?” 说着,说着,就见他转身又对着渣爹说。 “父亲,您瞧,七姐她好歹还是我们的嫡姐,她,她怎么能怎么能……” 不待他说完,恰巧继母柳氏进来,接着就听她说。 “老爷,饭菜都一一摆上桌,您看是现在用膳,还是等会?” 不待渣爹回答继母柳氏的话,自己就率接着继母柳氏的话,先出口说。 “父亲,女儿饿了,还有好久没有吃到府上的东坡肉,甚是想念,不知今日能不能吃的上?” 此时原本想说什么话的赵国韬,在听到长女的话时,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 他想让自己房里的儿女和平相处,怎么就这么难呢! 话说,看瑾姐儿老神自在的样子,想来她应该知道自己母亲秦氏去世的原因。 也是,都这么大个人了,又在秦府住了这么长时间,想不知道恐怕都难。 而此时,秦氏早已经不在,又加上多了柳氏,以及她所出的儿女,现在的三房乃是人丁兴旺。 可即便没有其他儿女,单单就只有白氏所出的一对儿女,想让他们跟瑾姐儿和平相处恐怕也不容易。 唉! 罢了罢了,就权当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只要别闹的太过,自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凭他们吧! 真要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恐怕就不单单是在嘴上吵吵那么几句了。 好在,瑾姐儿从小就懂事,知礼,要不然,三房恐怕永无宁日。 这不,在听到长女说饿了,又想吃东坡肉时,何尝不知道,他这是想说‘爹,在不吃东坡肉可就不香了,那可是您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都这个时候了,长女还想着自己喜欢吃的菜,可见她心里至少还有自己这个爹,见此哪里还顾得上说其他,直接开口道。 “行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先去用膳吧! 这么晚了,你们不饿吗?” 说完就率先起身走在了前头,后边的官司完全当作不知道。 而站在一旁看见渣爹直接走了,侧头看了一眼赵青淑后,也不管不顾的跟在渣爹身后离开。 还别说,身为嫡女,又是渣爹的嫡长女,在这种情况就是好。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谁要是敢跑到自己的前头,那就是找死。 谁能想到,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古代,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不单单占着一个“嫡”字,权利就相当的大,哪怕对方再怎么受宠,也得按照规矩礼仪来。 话说在这个时候充分的显示出身份的差别,别看是女子,那也比其他人有优势,谁让自己占着一个“嫡”字呢? 不过即便就是这样,在落座时,自己的座位也紧靠十九妹旁。 并不是按照长幼有序依次落座,这倒并非是她对自己这位嫡姐不放在眼里,实则是因为她年纪还太小,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哪里知道什么是嫡庶之分。 哪怕她同样是嫡女,可跟自己这个三房的嫡长女终究不同,更何况,两人还不是一母同胞。 即便就是一母同胞,说实话嫡长女跟嫡次女也有差别。 再一个就是,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而言,依偎在继母柳氏的身侧,或许能让她感到更为安心和舒适。 毕竟,小孩子往往需要更多的关爱与呵护,而柳氏作为她的亲娘,想必也能够给予她足够的温暖与照顾。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安排她坐在柳氏身旁确实是较为妥当的选择。 至于继母柳氏所出的胞弟,他想有同等的待遇却不行。 在这里男子要从小就得立规矩,学会独立,不像女子那样轻松。 别看柳氏所出的儿子,现在他还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童,做起事来都有些一板一眼的煞是可爱。 而自己哪怕不按照次序坐在位置上,那也是三房的嫡女,其他人更不敢跟自己争。 反而他们在这个时候,更能精准的找到属于他们的座位,可见他们其实心里也能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过即使再怎么认清现实,有些人还是想刷刷存在感。 这不依旧如同以往一样,就听到十一妹妹赵青淑在那里说: “爹爹,青姐儿可不可以坐在您的身旁,好久没有陪着爹爹吃饭了?” 每当听到这句话时,不管是继母所出的弟弟妹妹,还是其他人都一脸望向渣爹,只见渣爹如同以前说的那样。 “胡闹,青姐儿难道忘了什么是规矩吗? 别以为父平时宠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知道吗?” “哦!” 每当这个时候,十一妹妹赵青淑也只能坐在她该坐的位置上。 第58章 嫡庶心思与父亲的筹谋 至于其他时候,像渣爹陪同她与白氏用膳时是怎么个情况,那是他们自己房里的事。 反而在三房的正厅用膳时,她们母女俩,不对,应该说她们母子三人,都得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来才行。 再有就是,别看渣爹确实挺宠十一妹妹赵青淑,可是话又说回来,渣爹对白氏所出的儿子赵志鹏确实相当的严厉。 也是,儿子可跟女儿不一样,不管什么时代都如此,毕竟,想来渣爹也不想赵志鹏将来一无是处。 至于白氏如何想这事谁知道,反正自己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才懒得管她们母子三人。 倒是在吃饭的时候,难得听继母柳氏说。 “瑾姐儿这段时间没有在府上,因为你没能去府上的学堂上课,我就自作主张的让人去请教先生,把你落下的课业抄录了一份,回头等闲时间补上吧! 要不然,你的课业就落下太多,虽说女子不需要科举,可是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多多少少也都得学一些,哪怕不懂也要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 听到这里,虽说有些生气要补课,可也知道继母柳氏是为了自己好,总之也不用等回到课堂再找老师,也就没什么了。 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在私下里补补,这不就赶紧起身向对方行礼,并说道。 “多谢母亲的好意,正巧也解决瑾姐儿的燃眉之急。” 而这个时候的柳氏,那是最喜欢跟眼前的姐儿说话,这不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谢什么? 本该就是我这个母亲该做的事,何必向我道谢。 倒是因为你不在的这段时日,他们两个小家伙整天问你这个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好在你可算是回来了,要不然,我都快被他们给烦死了,你回头要是有时间的话,多陪陪他们。” 听到这里,就看到继母所出的弟弟妹妹,还别说这个年纪正是最好玩的时候。 而且现在他们还什么都不懂,跟他们玩反而不用一个心思要转十几道弯,这不就对着继母柳氏说。 “好呀! 等瑾姐儿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帮母亲照顾弟弟妹妹。” “那我就先谢谢瑾姐儿!” “母亲您说笑了,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说谢谢呢?” “也是,一家人说谢谢反而让人觉着见外。” 此时坐在桌前用膳的众人,心里感到欣慰的人,恐怕也只有身为父亲的赵国韬。 反观赵青淑,以及赵梦淑她们二人,心里反在想,马屁精,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得继母柳氏的宠,哪有得父亲的宠好。 又或者这样的待遇,什么时候她也有,可惜她既不得父亲的宠爱,也不得继母的宠爱。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争不抢,希望父亲与继母记住她不惹事的性子,将来能为她说一门不错的亲事。 至于其他人,哪怕同样也有些羡慕,可惜他们的年纪还太小,即使心里有什么不甘,也不好当着渣爹的面嚷嚷出来。 哪怕他们的脸上也表现出羡慕,也不敢当面说。 能敢这么做的人,除了赵青淑以外,其他人谁敢。 而在这个时候,身为几个孩子父亲的赵国韬,即便想不在意都不成,可又不想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自己这个次女,毕竟孩子大了也需要面子。 再有就是真心疼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骂就骂,只能回头在私下里好好的跟白氏说一说,让她好好教教闺女。 另一方面,自己这个疼了多年的女儿,竟然还不如长女,哪怕他对长女也很疼爱,可是也没有见自己长女如此不懂事。 反观她自从失去母亲后,不管在什么方面都表现的不错,怎么青姐儿就不如她的长姐呢? 不行,回头定要再三叮嘱白氏,别看青姐儿是庶女,可是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女儿,而他对这个女儿也给予厚望,怎么能让她如此不知道轻重。 千万别以为是小事,回头再毁了孩子的将来,自己的长女有一门不错的婚事,他同样也希望其他的女儿也能找到良婿。 可是再回过头来看看眼前的其他几个孩子,除了嫡女以及青姐儿,其他几个女儿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来。 唉! 好在她们年纪都还小,等她们到说亲的年纪也还有好几年,趁着这几年的时间,可得好好的为她们筹谋一番。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他眼前的几个女儿,又有谁能理解他的苦心。 又不能跟她们说自己内心的想法,唉! 只能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计划和安排都由他这个父亲亲自去思考、去谋划了,谁让他是一家之主。 既然是一家之主,那他就得承担起家庭的重任与期望。 但总的来说,面对生活中的种种难题和挑战,最终拍板定夺的往往还是这位肩负重担的父亲。 至于其他的人,最终也得按照他的意思来。 不过, 好在大女儿自小拥有一门目前看起来还不错婚事,自己想来最不需要为她担心。 剩余几个女儿,除了次女年纪大一些,其他都还小,还有时间,现下还是多多把心思放在次女、以及几个儿子的身上吧! 而身为父亲也就是赵国韬他内心的想法,坐在桌前用膳的众人并不知道。 哪怕跟他一个被窝睡觉的柳氏都不清楚,即便清楚也不会多说什么话,更不会给他意见。 谁让柳氏也有自己的儿女,在没有孩子之前,她只需要关心照顾前头夫人留下的嫡女。 等她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即便需要照顾前头夫人留下的嫡女,也没有她自己生的儿女重要。 其他人的儿女,哪里有她的儿女重要,更何况,她的儿女也占着一个“嫡”字。 既然占着这个“嫡”字,谁也别想越过她的儿女。 这也就是不知道继母的想法,即便就是知道也不会说什么话,也能理解她。 再有就是自己这一世,都平安长到这么大,谁还敢在私下里对自己做什么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第59章 觊觎与秘密 即使真有人想做什么的话,恐怕首选的也应该是对继母柳氏所出的儿子,要担心的恐怕也是柳氏,而不是自己。 这不在正厅用完膳后,等渣爹离开后,继母柳氏当着大家伙的面开始说。 “瑾姐儿想来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又给各位长辈请安,现在也陪着大家伙一起用完膳,没什么事你就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等闲有时间再来主院也不迟。” 听到这里还真想说自己正有此意,还没有来的及说,就听到继母说了出来,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不就赶紧的说。 “是,瑾姐儿正想秉明母亲,确实有些累,想回院里休息。 还是母亲体谅瑾姐儿,瑾姐儿在这先谢过母亲了。” “瞧,瑾姐儿说的是什么话,你既然叫我一声母亲,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你。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的回去休息吧!” “是,那母亲,瑾姐儿就先下去了。” “好。” 说完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给继母行完礼以后,就率先起身离开了,哪里还会顾及其他人该怎么想。更别提其他人留在继母柳氏屋里会做什么? 那是他们与柳氏之间的事,跟自己可没有关系。 而自己说是要回院子里休息,其实不然,想来院子里肯定还有些事等着自己去做。 这不在踏进自己个的院子后,还来不及瞧外家给准备的东西,就对身边的丫鬟说。 “紫苏你带着人,先把给各位长辈的礼物收拾出来,等会本小姐看一眼后,然后你就带着人挨个给各位长辈送过去。 紫芙,你进来给本小姐宽衣,走了一路了,身体早就乏了,换件宽松的衣服也好舒坦舒坦。” “是,小姐,热水也已经给小姐准备好了,小姐要不要沐浴?” “还是紫芙贴心,本小姐正有此意,那你就过来伺候本小姐吧!” “是,小姐。” 这不身边除了丫鬟紫芙以外,其他人各就各位,而此时的紫芙见其他人都忙各自的活,就小声的对自己说。 “小姐,您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咱们院里基本上都相安无事。” “哦!基本上? 听你这话的意思,本小姐离开后,难道院子里还发生过什么事不成? 又或者说,有人趁着本小姐不在欺负你们了?” “回小姐的话,奴婢等自始至终对小姐绝对没有二心。 至于谁敢欺负奴婢等倒也没什么用,毕竟身为下人总归不可能跟小姐,以及各位主子比。” “这么说,本小姐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还真有人欺负你们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 给本小姐仔细说说,看本小姐不替你们主持公道!” “小姐,小姐,不可,不可呀?” “怎么? 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本小姐不能做? 或者是不能得罪的人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就是……就是奴婢等人也不想给小姐添麻烦!” “紫芙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管是你,还是院子里的其他人,那都是本小姐的人,有人胆敢欺负你们,难道不就是欺负你们家小姐我吗? 还是说,我这个小姐连自己院子里的人都护不住! 那不是让其他人笑话吗? 那我还怎么当你们的小姐呀!” “小姐,小姐,没有那么严重,真的没有那么严重!” “不管严重不严重,你也得告诉本小姐,是谁趁着本小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欺负你们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说话只说一半!” “这……这……” “这什么这,有话就直说,不用在本小姐面前吞吞吐吐,难道本小姐是摆设不成?” “小姐,小姐……” “行了,还不赶紧的说,难道还得要本小姐去问其他人吗?” “不用,不用,奴婢这就说,这就说。” “那还不赶紧的说!” “是,小姐,其实小姐这事说来,也就是在您去秦府没多久后。 白姨娘,以及十一小姐借着要参加宴会的名头,到院子里来借您,以及先夫人留给您的首饰用。” “哦?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欺负你们的人也就是白氏母女了” 见丫鬟紫芙不说话,就知道被自己说对了。 真是可恶,竟然趁着自己不在敢欺负自己的人。 而且还敢打娘亲留给自己东西的主意,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这不就问她。 “是吗?” “是!” “那不知道白氏母女俩是否借到过? 还是说,你们当中的谁,自作主张打开本小姐的私库,把属于本小姐的东西擅自借给对方用了?” “没有,没有,奴婢等自始至终都不敢擅自做主。” “哦? 既然不敢,那事情又是怎么解决的呀? 以白氏母女俩的性子,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 更何况,不说别人,就是白姨娘都算是半个主子,你们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回小姐的话,每次白姨娘或者十一小姐来时,奴婢等都偷偷地让人去把三少夫人请过来,还请小姐原谅奴婢的自作主张。” “你的意思是说,最后是母亲帮忙,白氏母女才没有得逞?” “是。” “既然这样你何错之有,行了,你起来回话吧!” “是,小姐。” 见紫芙起来,也就没有再问有关于白氏母女的事,反而问起她。 “对了,本小姐回来后,怎么感觉府里怪怪的呀? 在本小姐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小姐的话,几天前老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请了一个道士进府,随后府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具体是什么原因,奴婢也没有打听到,反正从那以后各房都小心翼翼。”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从曾祖母请了道士以后?” “是,小姐。” “可知,这个道士来府是做什么事吗?” “回小姐的话,这个奴婢还真知道,而且不光奴婢知道,就连府里所有的人也都知道。” “哦? 既然这样,那你倒是说说,曾祖母请道士进府是做何事?” 第60章 从道士做法到防人之心 “回小姐的话,老夫人请道士过府是给府里做法,具体做什么法奴婢并不知。” “做法?” “没错,是做法,而且一连做了七天,那七天,府里管事明确规定,不准任何人靠近寿安堂。” “如此说来,曾祖母寻道士之缘由,乃在寿安堂。而且府里目前的状况,也是在道士离开以后才如此?” “回小姐,奴婢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道士离开后,管事明确告诉大家伙,说什么要七七四十九天,在此期间谁要是敢大声喧哗,或者是闹出什么事来。不论是谁,不管是什么事,轻责罚卖,重责杖毙!” “是吗?这么严重?” “是,而且当时管事说了玄乎又玄乎,奴婢怎么也记不住,可这不是发卖就是杖毙的奴婢还是能记住。” “本小姐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本小姐就是想说,在这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是不是府里也不能举办什么宴会之类的事?” “是!不过私底下各房还是可以聚在一起用膳,也就是不能闹的太过,大声喧哗。” “得来,本小姐知道了,你告诉外面的人,在此期间不管做什么事,都给本小姐小心谨慎一些,真出了什么意外,说实话,恐怕本小姐也无法确保你们的安危。至于你刚才对本小姐说的有关于白氏母女俩的事,回头自有本小姐出面给你们讨回公道。” “小姐,这?” “放心吧!本小姐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凭她白氏在父亲那里再怎么受宠,那也得弄清楚她是什么身份,本小姐又是什么身份。你放心好了,本小姐才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当中。倒是你,赶紧跟其他人说,最近都给本小姐老实点。” “是!奴婢回头就叮嘱其他人。” “好,对了,最近在本小姐不在的时间,除了有关于白氏母女俩和道士的事之外,可还有其他的事发生?” “回小姐的话,没有,除了这两件事以外都跟往常一样。” “既然如此,行了,本小姐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帮紫苏把东西整理出来。” “是,小姐。” 见丫鬟紫芙出去以后,就坐在那里想,什么事需要注意七七四十九天,而且还得是全府、上上下下都得跟着配合才行?什么事那么重要?而且还是从寿安堂发出的指令,可见这事还真不一般。而且最关键的是,什么情况下还请了道士来做法。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思来想去,最后就不想了。反正全府上下有那么多位主子,他们都不着急,自己这个小虾米着什么急,即便着急恐怕也没有用。 再加上,今天回来给曾祖母请安时,见对方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对,想来事情也已经解决,无非就是要在私下里注意一下,那就注意呗。作为晚辈,当然得按照府里长辈的规矩来。再说了,难得有时间,何不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把落下的课业补上,省着回头还得挤其他的时间,弄得自己的计划再被打乱。 再有就是,也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清点一下自己的东西才行。刚刚紫芙可是说了,白氏母女俩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不安分。而且还把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看来她们还真是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好在紫芙这丫头不笨,知道解决不了去搬救兵。要不然,她们母女俩趁自己不在,再真的把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怎么办?又或者趁自己不在,万一收买院子里的下人,对自己的东西在背后偷偷的做手脚又该怎么办?别看院里的一众丫鬟婆子,没有给她们母女俩机会,可是这种事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私下里见钱眼开,为此冒险也说不定。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娘亲留给自己的东西,放在私库里始终让人不放心,回头得找个缘由,把私库里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先放在空间里才行。如果不这么做,往后难道还不出府了吗?终究不放心,再有一个事,因为住在秦府始终不是自己的院子,没敢太过放肆地进空间,也得赶紧进空间整理一番,也不知道空间现在怎么样了。 唉!想想自己要做的事可多了,谁能想到,这一世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可是在空间里面,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就如同这一世的丫鬟婆子一样。要是不对空间里面进行打理,只能让此荒废下去。哪怕就那么一点点的空地,遥想当年那也是自己一点一点的整理出来,话说就此荒废下去还真有些舍不得。 还有就是跟着武师傅学了那么久的拳脚,不仅要在一众丫鬟面前露个底细,还要在空间里多多加上其他的锻炼,只是此锻炼非彼锻炼。 对了,此事还没有跟渣爹说,算了,现下这个时候还是别提此事了,也不知道府里具体出了什么事,现在能不给添乱就不给添乱,万一跟着武师傅学拳脚的事,正巧碰上渣爹不同意,再对自己发火怎么办?要知道,白氏母女俩可一直盯着自己,一心想揪自己的错处,怎么能在确定渣爹不同意的情况下说。 不过,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先跟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说一声,省着她们回头出了院门不知道轻重,再给说了出去。 这不出门就见紫苏等一众丫鬟婆子,把外祖家给的礼物整理好后,见此所有的下人都在,就趁着这个机会说起有关于拳脚的事,不过用的借口却是。 “本小姐前段时间之所以在外祖家住的时间长了一些,那还是因为本小姐生了一场怪病。一连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用,最后还是外祖母亲自去定国寺卜卦,由高僧解卦,卦上让本小姐多练一些拳脚可以强身健体。只是你们也都知道,女子生活在这个世上本就是艰难。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好歹是国公府的小姐,又不可能一直让怪病缠身,最后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武师傅学一些拳脚。 第61章 空间秘密与拳脚修炼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学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同样也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什么怪事,本小姐想继续把拳脚练下去。省着回头万一哪一天,再突然间变得浑身无力,不说致不致命。就说万一传出去,终究会对名声有影响。 听大夫说,这种情况要是放任不管的话,虽说不死,可又跟死了没什么两样。所以,本小姐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们说,往后在院子里看到本小姐练拳脚,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同时此事与以往的情况都一样,尽量不要把咱们院子里所发生的事,让外面的人知道。如果有谁拿院子里的事,当笑话讲给外人听,让本小姐知道后,后果怎么样,可不是你们谁都能承受得住。不要以为本小姐人小,说话就没有份量。 其实不然,往往会让你们意想本小姐究竟有何手段。如果谁要是不信的话,不妨来试一试,本小姐很愿意拿他做个杀鸡儆猴的例子! 行了,话就说这么多,接下来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紫苏,紫芙,你们两个人,带着人,先把外祖家给府里长辈准备礼送过去。至于给府里那些兄弟姐妹准备的礼物,现在不用着急,等哪天学堂可以上课再一同给他们,到时候你们两个人别忘了提醒本小姐。” “是。” “对了,本小姐这会累了,想睡一觉,没什么事你们也都下去忙吧!切记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来,要是有谁找本小姐,那也得等本小姐睡醒了以后再说。记住,除非是天塌下来,要不然,谁也不能打扰本小姐休息。” “是,小姐。” 像这种情况以往也有,不过在整个国公府敢这样做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人,做的最多的也就是赵青淑。就是不知道,这次她还敢不敢不顾规矩擅自闯进自己的院子里来。想来在这个特殊时期,她就是胆子再大,恐怕也得掂量掂量渣爹是否愿意继续宠着她。 回过头来,其实也不是说真的累了,想睡一觉休息休息依旧是个借口,而是想利用这个时间赶紧地进空间看一看。毕竟在外祖家,能自己独处的机会还真不多,特别是在白天。 谁能想到自己所拥有的空间,哪怕来到这个世界,人生得一切重新开始,可空间却是个例外,竟然跟上一世毫无二致。里面依旧还是有白天黑夜之分,哪怕外面狂风暴雨,大雪纷飞,里面也不会出错。它看似微不足道,却宛如一个微缩的世界,白天有炽热的太阳,夜里有皎洁的月亮,一年四季昼夜交替,又使真的很难分清这个空间是不是另外一个世界? 好在不大,要是大到无边的话,谁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在外祖家,不像在自己的院子里,可以随时进入里面,多少得警醒一些才行。以至于这段时间在外祖家,都是睡到半夜时偷偷的进入空间,这还是因为自己不习惯,让丫鬟在跟前守夜的原因。要是有丫鬟婆子给自己守夜,那还怎么能保守自己的秘密? 好在经过上一世多年的研究,早已经弄明白空间怎么一回事。这不进入空间后,打眼一看,靠近书房窗台下面,放着的几盆草莓以及蓝莓都已经成熟了,赶紧的拿起一旁的篮子开始采摘。 别人喜欢种花,自己反而种上草莓和蓝莓。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花,反正很喜欢花,可是再怎么喜欢花,花又不能当饭吃,当水果食用。好在不管是种植草莓,还是蓝莓开花后都会结果,而结的果实又能吃。同样是种,为什么不种能吃的瓜果,至少蓝莓和草莓既能开花好看又能结果好吃。 除了这些以外,目前整个院子需要打理的也并不多。毕竟当初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时,就发现空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停止了生长。现下能摘到这两种水果,那还是在自己回去以后,偷偷进入空间为了解馋,要不然它们的果实依旧会挂在上面。 其实也完全不需要去摘,毕竟仓库里不缺吃的东西。可惜经过上一世过惯了苦日子,想着仓库里那点存货,是难得攒下来的东西,又不是摘了不结果,最后还是选择现摘现吃。 其次,自己现在是国公府的小姐,又手握大笔的私产,想吃什么都比其他人容易。只要府里有或者是外面有卖的东西,基本上都打发下人去买,很少动用空间里面的存货。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哪怕想如同上一世一样劳作也得有时间有精力。这一世都是千金小姐了,何必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再说了,即便就是千金小姐,要学的东西也不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打理空间,就这点都得趁着丫鬟婆子不在的时候偷偷的进行,这要是把仅有的地都种上,那需要的时间不就更多了。 其实这都是借口,毕竟都是千金小姐,谁还愿意累死累活的在那里忙碌。 除此之外,最最重要的就是空间里的作物,或者是鸡鸭鹅在长到一定大小时就会停止生长。作物成熟以后既不会掉落,也不会烂掉。不过也有例外,像草莓和蓝莓,只要采摘后,它们还是会一茬接着一茬的结果。反观鸡鸭鹅会像其他动物一样选择冬眠,趴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也方便打理。 现如今,空间里可没有什么鸡鸭鹅,有的都是放在仓库里的肉蛋,想吃的时候也方便一些。这不屏退下人后,偷偷地进入空间先是忙碌了一小会,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解馋。话说来到古代也有好几年了,可是说实话,想吃点上一世的食物还真不容易,特别是烧烤,或者是味道重的食物,只能在空间里解决,要不然味道太大。记得有一次偷偷地在空间里吃了一小块榴莲,哪怕都刷了牙,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被丫鬟紫芙给闻到了,并且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在那里小声的跟紫苏嘀咕着。 第62章 从空间到日常的思索 “小姐屋里什么味呀,怎么闻着像是什么臭了呢?等会小姐去上课后,咱们俩不管谁留下来,都得赶紧帮小姐把房间再收拾收拾,要不然容易招老鼠。别看咱们家小姐,平时表现的跟个小大人一样,可是说到底还是个几岁的孩子,总归别再把小姐给吓着,你说呢,紫苏!” “虽然我没有闻到你说的那个臭味,不过你说的也在理,行,回头咱们就给小姐收拾收拾房间。” “好。” 自从听到紫芙说的话后,哪怕自己再馋这一世没有过的食物,都不敢再大意,实在是没有想到紫芙鼻子这么灵。这不在空间吃完东西后,并没有急着出去,反而难得进了空间的书房。话说这个书房想要塞满东西,也不是太容易。不过这会倒没有那个时间想这些,反而要在书房里找找看,有没有世人说的武功秘籍之类的法宝。可惜,不管怎么在书房里翻找都没有,有的最多的就是涉及各方面的书籍。可自己又不考科举,这些书对自己的用处也不大,只能放在那里落灰了。 看着院子里的空地,难道除了要当着丫鬟婆子的面练习拳脚以外,还要在空间里继续练?好不容易把空间整理出来,再把土地给砸实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想想,最后还是算了,古代人的身体差,特别是后宅之人,不光是不在意锻炼身体,再一个就是活动的时间太少。那就多活动活动,可光练拳脚也不是个事,不妨闲暇之余再把这块不大的土地利用起来。 想想空间里有的东西,再想想这个时代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玉米、土豆,红薯、辣椒等等好多种作物,要是没有记错,那还是在明朝才传播过来,可现在这个时候竟然也都有了。不光是这些,像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肥皂什么的也都很常见。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没有后世花样那么多,也没有后世那么精致,好在也能用。不过每当用肥皂洗漱的时候,就在那里感叹。谁说古人不会享受,看到没有,就这一小块的肥皂也不是谁都能用的起。 至于其他的人和事,自己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可不敢学那些穿越人士的做法。咱还想安稳的多过几年,没有必要为了赚钱,或者是为了权利,最后连命都给搭进去。只要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就是最大的愿望,何必把人生过的轰轰烈烈,难道平凡的人生就不好吗? 想到这里,又想到国公府目前所处的环境,还真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万一哪一天国公爷犯了事,又或者说被谁给陷害了,或者说是被谁给连累。那自己这个千金小姐,能不能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都不好说。更何况又跟外院的少爷们不一样,真的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恐怕被牺牲掉的首先就是内院女子。想来想去,还是得趁早做点其他的打算比较好。哪怕最后到老都是虚惊一场,那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有空间在。把东西囤在空间里,总比真有一天发生不可改变的事要好。 再说了,就像上一世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不莫名其妙就来到了古代。好在随之而来的空间,以及空间里的东西也随之跟来了,至少有它们的陪伴能让自己安心一些。再一点,也别说自己还有婆家,要是国公府真犯事,人家恐怕比踢球踢得还要快,靠人家那还不如靠自己。 这不抬头看着随处放着的老式小闹钟,见时间快到要太阳落山的时候,赶紧地闪身出了空间。 没多大一会,守在门口的丫鬟听到屋里的动静,就轻手轻脚地进来,见自己确实起来,就赶紧给自己这位小姐整理衣服。见她们这么上心也从来不多说什么责怪的话,反而问起伺候自己的紫苏。 “可有什么吃的东西没有?有些饿了。” “回小姐的话,刚刚紫芙还说,小姐应该快醒了,她去大厨房看看今天做了什么糕点,或者有没有煲汤。” “怎么,是紫芙去,你怎么没有去?” “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嘴笨,哪有紫芙能说会道。她出去说不定还能打听到其他的事,奴婢去的话,也只能领一份别人不爱吃的糕点回来。再说了,奴婢也不想往大厨房跑,就想跟在小姐身边。” “行了,本小姐知道你的忠心,这段时间你跟着本小姐在秦府也够累了。这样,本小姐给你放三天假期,回去跟家人团聚团聚。” “这?” “怎么,你不想要这个假期?” “没有,没有,奴婢当然想要,就是,奴婢要是放假回家了,院里只有一个紫芙大丫鬟在能行吗?” “怎么就不行了,先不说紫芙的能力怎么样,就说外面那么多丫鬟婆子难道就是摆设吗?再说了,你也知道最近府里是什么情况,即便真有什么事也不会闹到你家小姐我跟前,倒不如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你也回家放松放松。而院里的一众丫鬟婆子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省着回头再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日子。” “也是,那小姐在这期间要是……” “行了,行了,本小姐知道你话里的意思。放心,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本小姐身边人手不够,或者急需要用到你的时候,绝对会让人把你叫回来。可是你也看到了,全府都这样了,哪里会有什么突发事件呀?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大家伙都偷偷闲多好。” “这?” “不过,你即使想现在回去也不行,总之得安心的等到紫芙回来之后才行。” “是,多谢小姐的体谅。” “行了,不用跟本小姐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对了,紫苏,你这次回去以后,跟你娘仔细说说,让她平时再给本小姐装一些饭菜。不需要多加几个碟子,只要把每道菜多添上那么一两勺,多加两三个馒头包子,或者是碟子里多加几块糕点,这应该不会太难为她。” 第63章 饮食难题与礼物布局 你也知道,本小姐最近在外祖家跟着武师傅练习拳脚,这饭量又有些见长。就是不知道咱们府里会不会有不长眼的人,一直在那里盯着我,可是不管有没有,至少得让本小姐吃饱饭!话说,也是得多注意一些,好在你娘天天在大厨房上工,要不然,你家小姐我想吃个热乎饭都难。 至于银钱这方面,你告诉你娘,这个绝对不会让她在管事那边难做。回头等你走的时候,到账上支10两银钱,让你娘拿着银钱买些酒水,跟大厨房里的人喝上几口解解乏。” “小姐,您说的这事不难,就是请他们喝酒水,这事一次两次的行,次数多了恐怕不行。也不是因为酒水多贵,而是大厨房里的人,更不能管他们这些毛病。而且这种事做的多了,容易引起府里其他人注意。 再就是,回回都用钱,恐怕也容易养大了别人的胃口。至于小姐您饭量增加的事,其实一点也不难,以小姐这个年纪来说,吃不饱那是常有的事。每顿饭多要几个馒头,或者多加一点菜,谁也不会多想,还以为是我们这些下人不够吃。 至于糕点,恐怕每天府里做多少都有数,毕竟糕点的成本有些高,可要是上下打点一番,所需要用的银两实在是太多。说实话,还不如咱们出府买回来吃的划算。以奴婢看,饭菜这方面不用出钱,糕点这块倒是看情况而定,不过也不能回回都当那个冤大头。” “也是,这样,把银钱给你娘,让她不用舍不得花钱,时不时请厨房管事们喝几顿酒水就是了。总归这钱没多少,花了也并不冤,而且这么做了以后,咱们往后再请他们做其他的饭菜也容易一些。至于糕点的事,你可知这里面的门道。” “不瞒小姐说,奴婢听娘亲提起过,像厨娘做的那种不像样子,或者是毁坏的糕点,也不会让下人拿到主子您,或者是其他主子面前,都是在私下里被管事们多多少少看着给分了。不过这种事想来府里的主子们,也多少知道一些,要不然早就有人出面管了。” “也是,可是你也说了,我好歹也是府里的主子,想多吃点糕点,肯定不能要那些做的不成形的糕点。要是次次都打赏那些厨娘也不现实,这样,紫苏,本小姐,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二哥是不是在外院当值。” “是,小姐,奴婢的二哥确实在外院当值。” “那他能出府吗。” “能,不过也不是天天都出府!” “那没什么关系,这样,回头你回去的时候,在账上领二两碎银子,让你二哥在能出府的时候,给本小姐从外面带点能放得住的糕点,或者是其他吃食。不用太贵,但要绝对干净以及好吃,知道吗?” “小姐,这个您放心好了,奴婢的二哥还真给奴婢带过外面的吃食,真的不贵味道也不错,就怕,小姐您未必能吃的惯?” “那可说不准,别看你家小姐我是主子,可是有关于吃的方面,那还真不好说。不过,小姐我倒是想听听,你二哥都给你带过什么好吃的吃食来?” “回小姐的话,奴婢还记得以前二哥给带过,前门口张家铺子里的火烧,要是小姐想吃的话,回头让奴婢的二哥也给小姐带一份您尝尝?” “好呀!回头让你二哥带一份过来,小姐我尝尝要是真如你所说,回头本小姐定好好的赏你二哥,还有你。”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赏识奴婢的二哥,至于赏赐就不用了,不过是多跑几步路的事,反正他经常出府。” “那怎么能行,几步路的事难道就不耽误时间吗?再说了,本小姐又不是只吃一次,想吃府里没有的食物,外面又有还不错的食物,除了你能接触你二哥以外,咱们院里还能有谁接触外院的人。别看你家小姐我是国公府的小姐,说实话,等闲无法接触到外院的人。话说有你,以及你二哥在,总归要方便一些。行了,没什么事,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 对于身边的人,从来都不像对外人那样抠唆,反而尽量做到赏罚分明。再有就是也不会让她们没命的干活,有时间也会借助什么事,找个借口让她们回自己的家,跟父母亲人团聚一番。不过话又说回来,像那种老子娘不把闺女当人的人,也不会让她们回去。不过同样会给她们假期,让她们难得松散松散。其次有时候偏偏在她们老子娘找来时,也会借着身份,帮她们敲打对方。总归凡是在自己院子里当值的人,她们即便是国公府的下人,那也不能真的当奴隶用。可是话又说回来,她们的卖身契都在自己的手里,只要不犯错,自己的人不护着难道让其他人护着吗? 不过话说白氏母女俩做的事,还真得找个由头出出气才行。竟然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来借东西,这是借吗?恐怕是打着借的主意,不想还才是真。 对了,大舅母给自己准备分给府里兄弟姐妹的礼物,不是还没有送吗?府里其他房里的人可以推后,那自己所在的三房肯定不行。毕竟不光是因为大家伙住的这么近,再一个在用膳时,白氏所出的那一双儿女,可没少当着自己的面,在渣爹面前说坏话,。 想来想去,那不妨借助此事做做文章。 正巧看到紫芙带着丫鬟,从大厨房领回来两份糕点,见她把糕点摆上桌,就准备下去,赶紧的对她说。 “紫芙先留下伺候,紫蓝先下去吧!” “是,小姐。” 见对方下去后,又对紫芙说。 “紫芙上前来,本小姐有话要对你说。” “是,小姐。” 见紫蓝出去时,顺便把门带上后,小声的对紫芙说。 “你去找紫苏把大舅母给的礼单拿到手里,先把舅母给三房准备的礼物都一一的找出来,等会本小姐就过去。” 第64章 礼物的分配与宅斗心思 “是。” 紫芙搞不懂,这么小的事为什么小姐说得如此严肃。幸亏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要不然准会对她说,本小姐要在这里面动手脚,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准备,总比让太多的人清楚里面都有什么的好。 见对方去整理东西后,拿起桌子上的芙蓉糕,以及桂花糕分别在那里慢慢的品尝。同时在拿糕点的时候,借助袖子的宽大来掩盖,偷偷的往空间里各自偷渡了一块。不是因为这些糕点有多好吃,而是因为上一世养成了习惯。只要是吃的或者用的东西,我觉着还不错,都会多做一份,或者买一份放在空间里。哪怕这一世成为千金小姐,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唯一的不同就是背着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做。要是身边有人,哪怕东西再好吃也不敢,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不过也不用担心吃不到好吃的东西,等闲之时,隔段时间就会让院子里的丫鬟拿银钱,让大厨房的厨子给自己做上那么一次。一来可以用来解馋,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往空间偷渡一些。也不会逮着机会觉着好吃,就没命地吃,多少会给丫鬟婆子留下一些,真正做到空盘的时候少之又少。毕竟丫鬟婆子们也不容易,再有就是,实属是因为空间里有东西盛,总不至于偷渡到空间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不算上一世囤的东西以外,在吃食这一块,这一世到目前为止那还真是没少存。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人在吃的方面,那还真的很下功夫研究。再有就是,哪怕吃的东西就那些,也尽量做出不同的花样,而且它还是纯天然绿色食品,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也幸亏,上一世生活便利,可以通过网络买那些不值钱的用品。这一世不用通过其他人,想偷偷的藏点吃的用的东西,都不用担心找不到可用的东西盛。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馒头糕点以外,其他的吃食真没有必要偷渡那么多。说真心话,有的吃食味道还真没有自己做的好吃。别看做工精细,摆盘很精致,其实有时候真不怎么样。不是大厨的手艺不怎么样,而是根本就没有后世那么多调料。也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世人不知道,可惜不能出府,要是可以的话,倒是可以从这方面赚上一笔。 再想想自己的年龄以及身份,算了,目前自己并不差钱,还是别冒险了。至于吃食方面,好在自己不怎么挑,即便想吃了,馋了,不是也可以偷偷进空间独享吗?而且自己又不是不会做,虽说做出来的吃食,比不上后世的大厨,可是要是跟这一世的大厨比,那也不比别人差。 吃完糕点,又喝了杯茶,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到了存放东西的私库旁边隔开的外间,这里面的宝贝可不少,等闲之余一般人还真不能进入。进门后,就见紫芙还在那里整理,打眼一瞅,还别说,东西还真不少,有些好奇的问紫芙。 “紫芙,礼单上可有标明什么东西,是给谁了吗?” “有,小姐,奴婢都按照礼单上的标注准备了出来。” “那给十一妹妹的东西,可跟十五妹妹的一样?” “回小姐的话,两位小姐的东西看似不怎么一样,可在价值方面却不相差几分。从奴婢整理出来的东西看,舅夫人都是根据各位小姐的喜好送的礼物。” “原来是这样,那也太便宜十一妹妹了。这样,本小姐记着前不久秦嬷嬷送来几匹绸布,好像确实是用来刺绣的布匹,不知道现在还有吗?” “回小姐的话,奴婢记得还剩下一些,其中还有两匹完整的布料。” “既然有剩下的就替换下来,记住替换上的那一份礼,是送给十一妹妹的礼物。其他人的东西照着礼单不用动,送往各处就行。话说她不是惦记本小姐的东西吗?那就给她好了,她要是敢有意见,本小姐正好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找她的错处。还有就是,此事你知我知,不可以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听到没有。” “回小姐的话,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礼物都是照着礼单分配,其他的一概都不清楚。” “这还差不多。对了,回头你亲自把他们的礼物送过去,记住了,她们都说了什么,又是什么表情,你回头都仔细的跟本小姐说一说。本小姐可不想把礼物送出去,还好心被别人当成驴肝肺,要是那样的话,你家小姐我不得怨死呀?” “小姐,您就放心好了,奴婢定当分得清清楚楚。” 知道紫芙做事向来谨慎,也就不再多嘱咐了,同时又想到府上的情况,不免又多说了几句。 “告诉下边的人,最近没什么事都给本小姐安分点,省着回头被人抓住错处。我这个小姐又刚刚回府,府中的情况具体怎么一回事也摸不到头脑,可千万别以为你们家小姐我很厉害。其实你们家小姐我,几斤几两还是知道,你们要是谁不知道,弄出什么事,万一再丢了性命,本小姐我可不会管。” “是,小姐。小姐,您放心好了,大家伙虽说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可是大家伙都知道好赖,您就别为奴婢等担心了。” “也对,那行,你忙,我在旁边再看看其他礼物。” “是,小姐。” 见紫芙把礼物替换下来,话说别看秦嬷嬷送来的绸缎是用来刺绣,可是说到底那也是富贵人家才能用的东西。虽说不是最好,可也不差,只不过放在国公府这样的高门大户,还是有些拿不出手。不过倒是可以用来送给赵青淑,谁让她是庶出,又偏偏是白氏的女儿。她但凡不是白氏的女儿,也不至于这样对她,可惜了。 没多久,三房各处都收到来自秦府托七小姐送的礼物。先是柳氏在看到给自己一双儿女的礼物时,对着身边的丫鬟婆子说。 第65章 礼物风波下的庶妹不甘心 “秦府不愧是世家,这拿出手的礼物就是不一样。行了,把秦府给少爷小姐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吧!现在小姐少爷都还小,这会儿给他们用,那不是糟蹋东西吗?还是留着等他们大了,能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吧!” “是,夫人。” 接着又听紫芙在那里说:是几个生了孩子的姨娘,看到送过去的礼物,除了高兴的份,就是在那里不停的说谢谢。不像白氏母女俩,看到送去的礼物时一脸嫌弃。同时也顾不上,送东西的人还没有走远,就忍不住地在那里抱怨。 “姨娘,你不是常说,秦府是何等的富贵吗?怎么?你也不看看,这送来的礼物都是什么呀?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秦府何时落魄成这个样子?就这一堆破烂怎么能配得上我吗?我既然是庶出,那也是国公府的小姐,他们怎么敢如此轻视女儿。姨娘,你不是常常跟女儿说,赵瑾淑她娘的嫁妆有多丰厚吗?难道秦家在嫁赵瑾淑她娘的时候,把整个秦府的好东西都给了她娘,以至于秦府现在过的日子连国公府的下人都不如?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以往在宴会上,又不是没有碰到过秦家的几位小姐,她们的穿戴也不像是落魄的样子,怎么送出门的礼物如此寒酸。还是说,这样的礼物只是针对我,而其他人跟我的礼物还不一样?姨娘,你倒是说句话呀?” 白氏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也非常地气恼秦府的做派,以至于听到女儿说的话后,有些没有收住脾气的怒斥道。 “你问姨娘,姨娘上哪里清楚呀?姨娘又不是秦府的什么人,怎么可能知道秦府是不是在针对咱们母女俩!要不这样,我儿先在这里等一等,姨娘现在就着人去各处打听打听?看看秦府送来的礼物,是否一样,要是一样的话,那没法说。要是不一样的话,那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 赵青淑还是头一次见她姨娘这样说话,有些回不过神来说:“哦,哦。那快点让人去打听一下,要是整个三房除了柳氏所出的女儿不一样,那还说的过去。要是单单就唯独给我的礼物不一样,看我不如找爹爹给做主。哼!敢看不起我,我定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厉害!” 白氏原本心里就有怒火,现在又听到女儿要找她爹,给她做主更是没好气的说。 “找你爹难道就管用吗?这堆东西要真是秦府送来的不假,你爹见了也不能说什么。要不是秦府的意思,你爹难道就一定会帮你吗?你也不看看,秦府送来的东西,经过的是谁的手?更何况,秦氏是因为什么离世,虽说秦府里的人到目前都还没有证据,可你要是因为这件事去麻烦你爹,你爹难道为了你去找秦府的人理论吗?再说了,哪怕你爹就是再宠你,真的去找秦府的人理论了,那你知不知道,等待咱们娘俩的又是什么命运?” 赵青淑听她姨娘说了这么多,不是不懂,可她就是不想认命,也不想咽下这口气,这不就在那里说。 “不是,姨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爹就因为怕了秦府,就不能给他的女儿做主了吗?还是说,秦家主不过才是个从三品,难道还能把手伸进咱们国公府吗?你也太小心了吧?多大点事,这点事都不能为女儿做主吗?” 白氏见女儿如此顽固不化,有些生气的说。 “不是不能,而是送给你礼物的人是秦府,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姨娘跟你爹在一起闹出什么事来?秦氏又是因为什么才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你现在因为这点东西就去找你爹做主,你爹他即便有能力为你做主,也不会为你而得罪秦府。你更应该明白,别看秦家主确实是个从三品,在官场上确实不如咱们国公府。可是,你也别忘了,秦家主这个从三品的职务。话说以秦府目前的能力来看,你爹要仰仗秦府的日子还要在后头。再说了,这些年来,你爹在私下里补贴给你的东西难道还少吗?你至于眼皮子这么浅吗?就盯着眼前这点东西没完了事。还是说,你得在其他人面前争个高低才行?”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她的姨娘,会说出如此重的话,可她还是不认命的反驳道。 “姨娘,你竟然说我眼皮子浅,难道你就不眼皮子浅吗?你就清高吗?你要是不眼皮子浅,要是清高的话,何至于委身给我爹做妾?再说了,要不是因为您,我何至于让秦府,以及赵瑾淑如此的区别对待我?您竟然还不让我去找爹爹做主,凭什么呀?我也是爹爹的女儿,我就偏不,我就要找爹爹给我做主,我就不信,她赵瑾淑没有在这堆东西里面做手脚?哼!你不疼我,自然有人疼我。” 说完不管不顾的就从屋子里跑了出去,听紫芙说完这些话以后,就有些好奇地问:“那赵青淑后来有没有找父亲做主?” “回小姐的话,有,十一小姐从白姨娘那里跑出去后,就直奔老爷的在内院的书房。可是小姐您也知道,现如今府里又是这个情况,府里的爷们在白天的时候,要是没有特殊的事,基本上都不会在内院停留过长的时间。 而且老爷白天基本上又都当值,十一小姐根本就没有找到三爷人。再有就是,您也知道书房乃是重地,一般人没有老爷的允许是不得擅自踏进书房,这不,话说十一小姐刚到书房外就被拦了下来。 不过,小姐,您也知道,老爷平时那么宠十一小姐。及时白天老爷不知道您那么对待十一小姐,可是过后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您,您不还是得被老爷责罚吗?” “罚就罚呗!又不是多大的事,顶多被罚抄书,这对你家小姐我又有何难,你家小姐我就当纯属练字了。难道你不知道,你家小姐我在府里一众姐妹当中,就属我的字最好!” 第66章 礼物争端与请安规矩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赵青淑即便当时就闹到父亲跟前,恐怕父亲也不会管,反而说不定还会训斥她几句。 至于此事过后再处理,那也得看父亲是否有时间。 再说了,礼物是秦府各位长辈所送,又不是我这个嫡姐要送给她赵青淑,只不过由本人代为转交,那谁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呀?难道她还能让父亲亲自过来查看礼单不成?就是她想,恐怕父亲也不会做。 再说了,即便父亲知道这里面的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脸自己的嫡女,更别说要打脸秦家这门亲戚了。 也就是她赵青淑看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要不然,就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她怎么也得对你家小姐我感恩戴德才行。可惜赵青淑她还真不是那种人,要是的话,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找不到父亲给她做主,那是她没有那个本事。再就是怕,她找不到父亲为她做主,万一被气急眼了,再跑到你家小姐我跟前闹。我虽说不怕她,可是也不想跟她面对面的撕破脸皮,这样,你让看门的吴婆子,现在没事就给本小姐把院门关了!都这个时候了,本小姐也该休息了,可没有那个时间陪着她胡闹。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跟吴婆子说。” “好。” 一心等着她赵青淑来闹,可惜当你想让她来闹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来,反而在第二天起来时,听到紫芙在那里说。 “小姐,昨天傍晚十一小姐原本是要奔着咱们院里来,可惜走到半路上,被白姨娘的人给请了回去。您看十一小姐今天早上,会不会在夫人那里找您的麻烦?” 听到这里后才觉着好像错过了什么。想了想,又觉着好像应该就是如此,别人不了解她白氏,难道我还不了解吗?谁不知道,她白氏可不是个傻子,要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走到现在,不过听到紫芙的担忧时,反而宽慰着对她说。 “紫芙,话说本小姐还真想让她在众人面前找麻烦。别看她脑子虽说不好用,可惜你也别忘了她还有一个顶顶聪明的姨娘在,怎么可能会让她当着父亲和母亲的面子质问你家小姐我? 别看她会在私下里找父亲做主,可白氏绝对不会让她在母亲那里失了体统,要不然,她一定会被禁足,这可不是白氏想要的结果。 不过也说不定,最好让她忍不住直接对你家小姐我发问,也省了你家小姐动脑子了。正巧你家小姐我还想找她的麻烦,可惜了,哪能有那个机会呀? 对了,今天早上就把那个簪钗给本小姐戴上吧。向来十一妹妹见我带着它,就一个劲的说酸话,就是不知道今天管不管用。” “是,小姐,想来十一小姐见您戴上,心里别提多么恼火了,说不定还真会如小姐所愿” “那没有办法,这东西又不是府里那个长辈赠送的礼物,那是我娘亲生前佩戴的首饰,她即便眼馋那也没有办法。我又不能随手送给她,她也只能有眼馋的份了。对了,紫苏你可知,府里什么时候能把教养嬷嬷请来?” “回小姐的话,听说教养嬷嬷的事,最终还是由寿安堂里的老夫人,向宫里递的帖子,具体什么情况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怪不得都过去好几个月还没有动静了,原来是这样。不过既然曾祖母都出面了,想来应该快了。就是不知道,等教养嬷嬷来了,跟着对方的人又有几个。不过此事你家小姐应该不用担心,好歹本小姐是嫡出,不可能没有你家小姐我的份。但是话又说回来,以白氏的手段,这事恐怕她早已经听到风声,想来她也想让赵青淑跟着学规矩,就是不知道她回头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了,此事你在私下里多注意一些,要是觉着哪里不对劲立马跟我这个小姐说。” “是,小姐。” “唉!瞅着这件衣服就很眼熟,那就更不会让她的宝贝女儿好过了。行了,收拾好了,咱们去给母亲请安吧。” “是,小姐。” 说是请安,其实这个点继母柳氏早就起来了,只不过在请安这一块,继母柳氏从来没有过多的要求。除了给府里的老夫人,以及夫人请安时需要早起,其他时候她反而会跟大家伙说:“小孩子正是贪觉长身体的时候,没事的时候就多睡一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不耽误课业,以及一些大事就行。我这里对孩子们规矩不大,至于其他人,还是按照府里的规矩,毕竟跟孩子们没法比。” 这规矩说的就是渣爹房里的人,特别是他的那些妾室,可即便是这样,也不会完全把她的话当真,要不然回头你准没有好果子吃。哪怕最后闹起来一句小孩子而已,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是规矩就不能破坏,人家说的场面话你怎可当真。谁要是在这种事上较真,那谁就容易吃亏。 这不除了给曾祖母和祖母请安的那天早上,会在卯时一刻(5:15)起床以外,其他的都在卯正(6:00)时起床。每天早上起来后,差不多收拾两刻钟(也就是30分钟)就足够了。又因为住的近,几步路就到了主院,反而每次去请安都会不急不慢的走,谁让咱是嫡女有这个权利呢? 即使这个点继母柳氏早就起来了,也会在门外等一等。同时也在等其他人,不可能来一个见一个,肯定是一同接见。再说庶妹赵青淑等人,她们也得赶在卯正三刻之前赶到。 至于渣爹房里的人,她们每天都得雷打不动的在卯时到正房伺候继母柳氏。也不清楚,好像是谁伺候渣爹的时候,得先伺候渣爹洗漱完了,再到正房,具体怎么一回事也不太清楚。就知道每当这个时候,有些人就会在渣爹一众姨娘当中炫耀一番,以此来彰显她有多么受宠,不过不管怎么说,古代的规矩就是如此森严。 第67章 礼物引发的嫡庶矛盾 每当这个时候都在庆幸自己是嫡出,不是庶出的女儿,要不然就单单一个“庶”字,都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这不,当自己来到正房门口时,就见渣爹的几个孩子当中来了好几个,像那种年纪尚小的还没有到。 也幸亏继母柳氏不是那种善嫉的性子,要不然谁愿意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接连生孩子。再有就是,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渣爹在子嗣方面那是管理得相当严。加上继母柳氏在旁边护着,以至于白氏,或者是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在这方面做什么手脚。 这不就连白氏现在又挺着大肚子,都等着继母柳氏的召见,谁让她是姨娘不是正房夫人。 至于站在一旁的赵青淑,在没有看到自己的时候,还跟其他人笑盈盈地不知说些什么。可当她看到自己时,那个脸瞬间耷拉了下来,不用想都知道她在记恨自己与秦府。同时也表明送给她的东西不符合她的心意,要不然,见到自己也不会是眼前这个脸色了。 可这种事,她就是再怎么怨恨都没有用,谁让她的出身不好是庶出,别人给她什么东西她只有接受的份。哪能有挑剔的机会,即便就是嫌弃,那也得接受,敢不接受等待她的绝对不只是一顿训斥。 而且在送礼这件事上,那都是根据对方的身份来送,哪会给对方挑选的机会。即便她再怎么得渣爹的宠爱也没有用,谁让身份在那儿,不认清现实又能怎么样,见她如此也全然不当一回事。 跟众位打声招呼后就站在一旁,没多久继母柳氏房里就走出来一个丫鬟。得来,也正是这个时候,才算是今天一天的好戏拉开了序幕,只不过主角大多数都跟自己没有关系。跟自己有关系时,最多也就是白氏母女俩看不惯自己的时候,对着自己挤兑几句。 像今天在继母说起昨天送给弟妹礼物时,白氏母女俩率先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出口,就听她们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里说。 “什么时候,秦府都落魄成看人下菜碟的了?先不说妾怎么样,至少十一小姐也是爷的女儿,总归也跟秦家沾着亲,怎么能送出如此寒酸的礼物?这是打爷的脸,还是在打国公府的脸?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以至于秦府对十一小姐有什么误解?话说不知道七小姐什么时候再去秦府,回头好让十一小姐跟着去秦府,当面给秦府诸位长辈请罪。” “就是,哪怕我越不过母亲所出的弟弟妹妹,那怎么还不如十五妹他们几个人。都是爹爹的女儿,为什么送给我的东西跟其他人不一样?七姐,你真的有按照秦府诸位长辈的意思来吗?还是说,你偷偷地在私底下做了什么?可是话又说回来,你一个嫡女应该还不至于克扣妹妹我的东西吧?可是为什么送到我手上的东西,都比不过其他人?哪有七姐,以及秦府这么欺负人的呀?我还是不是爹爹的女儿吗?” 听到这里,不等自己要解释什么就看到屋里的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氏母女俩。很多人都在想,这白氏母女俩还真不愧是母女,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不要脸。就因为别人送的一点礼物,还在这里挑肥拣瘦,也不看看自己是何身份,怎么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如此地不知道轻重!这也就是在三房自己的地界上,这要是在其他地方,还不让外人笑掉大牙。 不过众人的心思我无需知晓,我自己心里明白我也不是傻子。不管她们母女俩怎么说就是不开口,再有这里是正房,可不是她们自己所在的屋子。想来他们也只敢过过嘴瘾,其他的还真的未必就敢。 不过等她们母女俩说完话后,自己也不会一直被她们怼得说不出话来,反而见时机成熟的时候抢先一步在那里说。 “我倒是想给十一妹妹好东西,可十一妹妹的身份在那儿。有些东西哪怕就是再合适妹妹,恐怕十一妹妹也没有那个机会用。再说了,外祖家的各位长辈给各位的礼物,那都有单据可查,我又怎么可能在里面动手脚。至于给我准备的那些东西,好歹不管是什么东西,也不能用在十一妹的身上吧?难道十一妹妹,就因为眼红连嫡庶都不管不顾了吗?还是说,十一妹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不管是咱们三房,还是整个国公府,那都是最注重规矩了,想来十一妹妹应该不会在这方面犯错。不过也是,谁不知道十一妹妹,自小就有父亲护着,跟我这个娘亲早逝的人比,我这个嫡女加长姐又算得了什么呢?倒是没有想到,十一妹妹好歹是咱们三房的主子,跟我这个嫡姐如此说话也就罢了。可是谁能想到,白姨娘竟然也可以在大家伙面前,跟我这个嫡女如此说话,看来我这个嫡女确实连个姨娘都不如。以至于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姨娘所欺负。可是话又说回来,好歹我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人,怎么能如此被人给欺负?再有就是,我外祖家给我的东西,难道我还要一股脑地都给十一妹妹,才算是看得起妹妹吗?又或者是说,就连我那早逝的娘亲,留给我的东西,也得给十一妹妹一一送上吗?还是说,我这个嫡女在三房,或者是国公府也不过如此。又或者说,白姨娘如此不把我这个嫡女放在眼里,是得到了父亲的授意?可是不应该呀?要是真如此的话,那这话也应该由父亲,亲自跟我这个女儿说才对,哪里需要由一个妾室来教我什么是规矩礼仪?更何况,谁不知道父亲最是在乎规矩,怎么到了白姨娘,以及十一妹妹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呢?难道就是因为外祖家给十一妹的礼物,不合妹妹的心意,就可以当着众人的面,一再地对我这个嫡女步步紧逼吗? 第68章 礼物引发的风波 不知这是哪家的规矩与道理? 反正我国公府,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与道理。 话说,瑾姐儿替外祖家的各位长辈送给各位弟弟妹妹的礼物,别人收到礼物时怎么就没有意见,偏偏就十一妹妹意见如此大? 以至于白姨娘都顾不上身份,当着当家主母的面来质问我这个嫡女? 是不是因为父亲不在,白姨娘就可以不把母亲,以及不把我这个嫡女放在眼里? 又或者是说,白姨娘只是想借题发挥,最终的目的就是想掌管我们整个三房? 又或者是说,借此机会,想打压我这个嫡女,以至于掌控我这个嫡女? 可是不管是母亲,还是我,真的就能如白姨娘所愿吗? 白氏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贱人竟然如此的厉害,几句话之间就把矛头指向了她,她还真是,一时之间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那里说。 “你,你,你……” 见白氏被自己说的面红耳赤,以至于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反驳自己的时候,又接着话往下说。 “白姨娘也不用说,我小小年纪就如此的牙尖嘴利,更不用说我不敬重长辈。 毕竟不管怎么说,白姨娘你只是我父亲的房里的一个妾室,根本算不上我的长辈。 更不是生我养我的姨娘,也不是坐在主位上的母亲。 我娘亲虽说早逝,可我也是有母亲教导的人,何时由你这个姨娘拿大对我这个嫡女指手画脚。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白姨娘竟然会选择在我这个嫡女不在府上时,带着十一妹妹去我的院里,跟下人要借我娘亲留下来的珠宝首饰用? 话说,不管是什么样的珠宝首饰,恐怕都不适合白姨娘以及十一妹妹佩戴吧? 怎么? 难道白姨娘以及十一妹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还是说,你们只是借,并没有打算归还,又或者是说,只要借出来就可以不用还,反而还可以占为己有? 要是这样的话,那白姨娘以及十一妹妹,你们母女俩打的主意还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件事父亲知不知道? 可惜白姨娘以及十一妹妹,你们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反观十一妹妹,你就是再怎么想佩戴,我娘亲留给我的东西恐怕都不成。 谁让你姨娘的身份在那里,又因为她以前的所作所为,想要改变你的身份那更是不太可能。” 看着白姨娘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只能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你,你,你……” 哪怕就是这样,依旧不想放过她,还是在那里继续说道。 “白姨娘你即使在怎么否认也没有用,事实就是事实,难道还有假不成。 白姨娘何必弄出这样的状态,又是给谁看? 这屋里虽说人是不少,可终究父亲不在,你这要倒不倒的样子,可怜给谁看?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不知道十一妹妹知不知道,你姨娘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事? 其实你就是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她做了就是做了,想让众人忘了,除非天底下的人都死光了。 可惜,即便白姨娘再得父亲的宠爱,恐怕也还没有这个能力。 至于十一妹妹,不是姐姐我说你,即便父亲再怎么宠爱你,那你也应该牢记自己的身份才行,怎么能因为别人送你的礼物不满意,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 好在咱们都是一房姐妹,哪怕闹的再难看,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无非就是说十一妹妹年纪尚小还不懂事。 这要是在其他人面前也这样,特别是在外人面前,你这么做恐怕不仅仅是给父亲丢脸,乃是给咱们整个国公府丢脸,你难道不知道吗? 还是说,十一妹妹,也只有在姐姐面前这样做,专门挑剔姐姐的不是?” 赵青淑实在没有想到,赵瑾淑去了一趟秦府以后,回来竟然大变样,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今天她的所作所为跟以往完全不一样。 以至于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对方,可是话又说回来输人不能输阵,这不就有些口不择言的说。 “你,你,七姐你何必说的如此严重,要不是你,或者是秦府给我的东西,与其他人的不一样,那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在这件事恶心我吗? 真当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 至于我跟姨娘去你院里借东西,那纯属子虚乌有的事,你不能仅凭下人几句话,就在这里诬陷我,还有我姨娘。” 听她这么说,只是觉着好笑,可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这不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说。 “我是什么心思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不但不满意我外祖家给你的礼物。 还趁我去外祖家的时候,仗着父亲的宠爱,到我院子里威胁我的人,让她们打开我的私库,拿着本该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是不是觉着我不在府上,就可以凭借父亲的宠爱,想在三房做什么都没有人管? 还是说,你觉着我只要不在府上,就可以为所欲为,简直不知道该说你是傻,还是说你太自以为是。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就妄想得到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其实不然,你越是这么做,越说明你内心的不甘。 可惜你再不甘心,也没有用,谁让你的生母只是一个姨娘,哪怕就是再怎么受宠,也绝对没有多余的东西留给你做嫁妆。 话说,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会是你的,你就是再怎么惦记,也只有眼红的份。 还说什么我诬陷你,你是不是觉着只要我不把人带过来,当面指认你,以及你姨娘,你们母女俩就可以不承认? 可是你别忘了,当初又是谁出面,你们母女俩才没有得逞,难道你连这个也都忘记了吗?” 听到这里时,赵青淑猛然间才想起来,这里面不光有赵瑾淑的人,还有嫡母柳氏的人。 以至于慌乱之下,她不管不顾的一股脑的当着众人的面说。 第69章 内院纷争 “你,你,你,…… 是! 没错,我的身份是不如你,那又能怎么样! 你虽说是高高在上的嫡女,那又能如何!爹爹宠爱我这个庶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躲着哭呢? 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摆嫡姐的谱,你怎么好意呢? 我反正是没有见过爹爹有多宠爱你这个嫡女,单单就这一点,你这个嫡女又能拿什么跟我比? 你无非就是仗着一个出身比我要好,其他的也不过如此。 哪怕你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话说没有爹爹的宠爱,你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又算的了什么呢? 而我这个庶出的女儿,哪怕没有你有钱,可是也过的不比你这个嫡女差多少。 话说,你要不是占着一个‘嫡’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哼! 别以为你有钱就觉着自己了不起,其实无非也就那样,要我说,你狗屁都不是。” 听到她如此的说,可见她内心深处有多嫉妒,只不过不屑与她争执罢了。 不过同样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还是当着众人的的面,对她步步紧逼,一再的对她说。 “是没有差在那里,那为什么还要做眼皮子浅的事?你不还是眼馋本小姐的东西,你就是说的再好,你做了就是做了,想不承认都不可能。 更不用说,你的行为恐怕不光整个三房的人都知道,就是咱们整个国公府的人不想知道都难。 话说大家伙没有当面说在你的脸上,恐怕还是因为大家伙都是国公府的人,说出去恐怕要跟着你一起丢人。 给你留脸难道你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觉得别人对你是真心的呀? 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人对你有什么姐妹深情吧? 实话告诉你,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事。” “你……” 见她同样被逼着说不出话,又再次反问道她。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只是这次她没有像白氏那样,反而奋起反抗,反而不管不顾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 “是,你说的很对,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与秦家做的事别人就不会知道吗? 你如此克扣庶妹的东西,难道你就有理了吗? 你难道就不怕有一天被外人知道,再一旁笑话你吗? 说你这个嫡姐,还克扣庶妹的礼物。” 听到她说自己会被他人笑话,就觉着好笑,这不就对她说。 “笑话就笑话呗! 又不是多大的事,给一个不喜欢人送礼,大体能过的去就行,只要在规矩之内谁又会说什么? 再说了,当年白姨娘的事,京城谁人不知道,能记得给你一份礼物,那还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要是单独论起来,即便什么都不给,恐怕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不对,更别说笑话我了。 实话跟你说,我还真不怕被别人耻笑,倒是你们母女俩,要是不想再让其他人看笑话,最好还是先搞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 见她还是有些顽固不灵,就更加不客气的说。 “你也可以仗着父亲对你的宠爱,去找父亲理论,为你做主都可以。 我反正就在府里待着,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不过,丑话我要说在前头,没什么事最好别来打扰本小姐,本小姐可没有十一妹妹这么悠闲。” “你。” 说完不再看对方,反而转过身来,对着继母柳氏说。 “多谢母亲为瑾姐儿做主,也多谢母亲替瑾姐儿护住娘亲留下来的东西,要不然现在东西在谁的手上都不好说。” 话说柳氏难得见自己这个继女还有这一面,而且还把白氏母女俩怼的毫无还口之力。 虽说这件事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看着白氏母女俩吃瘪,她那是打心里高兴。 也同时庆幸,她没有如同白氏母女俩那样,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要不然今天这个局面,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别忘了,自己这个继女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外家,别看只是个从三品,可是背后有多少学子,谁又知道。 再加上,人家当着众人的面感谢自己这个母亲,那自己这个三房的当家主母,也得把场面话说的漂亮一些才行。 “谢什么谢? 这都是我身为母亲该做的事! 你虽说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是我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既然是我的女儿,那要是谁敢欺负你,那跟欺负我这个母亲又有何不同? 再说了,做母亲的人护着自己的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跟母亲我说谢谢,那就太见外了。 正好,你们也都在,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再多说两句话,省着回头谁又起了不还有的心思。 到时候万一闹出什么事来,就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话说刚才瑾姐儿所说的事,不用我这个主母再多说什么话,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身为国公府的人,怎么能做出那种眼皮子浅的事?是咱们府上缺你们吃喝用度?还是给你们的月例嫌少,以至于让你们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又或者说,欺负瑾姐儿年纪小,不把她这个嫡女,以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哪怕老爷再怎么宠她,那也不行,更别说这里是内院。 老爷他是个爷们,爷们本来就在外奔波,内院的事,谁要是告到老爷面前,可别怪我回头不给她留脸面。 还有就是谁要是真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本夫人绝对不会因其他原因网开一面,别觉得自己面子有多大,在本夫人眼里狗屁都不是。 再有就是,咱们房里和府里其他房的少爷小姐,眼瞅着要到议亲的年纪了。刚才瑾姐儿说的事,想来你们都知道了。 往后谁要是在闹出这等事,休怪我这个主母不客气。 哪怕老爷再怎么宠她疼她爱她,那也不行,更忘了这里是内院。 内院说到底还是由我这个夫人说了算,老爷他是个爷们,爷们本来就在外奔波已经够累,内院的事,谁要是告到老爷面前,可别怪我回头不给她留脸面。 第70章 崛起引发的各方盘算 还有就是,谁要是真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本夫人也绝对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就对她网开一面,也千万别别觉着谁的面子有多大,在本夫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再有就是不管是咱们房里的少爷小姐,还是府里其他房的少爷小姐,话说也眼瞅着要到议亲的年纪了。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做了有损国公府的事,影响到孩子们的亲事,回头别怪本夫人让你们难堪。 更别说,到时候恐怕都不需要本夫人动手,你们是死是活可就在一念之间。 毕竟,国公府可不光只是咱们三房的国公府,还是大家伙的国公府,回头真要是把府中各位主子惹急眼了,那就等着瞧吧! 你们也别当是本夫人在此拿话吓唬你们,你们若不信,大可一试便知。 对了,刚才的闹剧,要是让本夫人知道,谁敢往外说出一个字,那就等着被罚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氏母女俩所做的事,不罚她们终究有些说不过去,也无法服众。 这样,就禁足她们母女俩半个月,同时罚她们母女俩抄写两遍经书。 谁要是敢不遵从,那就等着让老爷做主吧! 别看老爷平时确实很宠你们母女俩,可是你们母女俩也别忘了,老爷那是最重规矩的人,想来一旦让老爷知道了,恐怕后果会更严重。 你们谁要是不信大可以试一试,到时候谁要是被老爷罚了,可别怪本夫人没有提醒你们。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是。” 听到这里,给继母行了礼后,就率先离开了,至于后面的人怎么做,或是怎么想那都是他们的事。 反正刚才那一番言辞,也算是难得在三房众人面前为自己立威,就是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想。 别以为这里是内院,父亲就不知道内院所发生的事,其实不然,他比谁都清楚,就看他管不管了。 可是又想到白氏母女俩打的主意,就有些顾不上了。 至于父亲会不会怪罪自己,让他宠爱的爱妾跟爱女难堪,那谁还在意这个呢? 不过回到院里没过半天,紫芙就从其他地方打听到有人在私下里这么说自己。 “真是没有想到,咱们这位七小姐以前看着不声不响,没想到这次从秦府回来以后,就如此厉害。 梦儿,别看你是庶出,可是说到底也是三房的小姐,往后可要记住,在咱们三房,宁愿得罪十一小姐,也不能得罪你七姐。” “姨娘?” “姨娘知道你现在还小,也不懂这些,不过没关系,只要记住姨娘的话就行。” “哦。” “程姨娘在想什么呢?从主院回来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似乎在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犯愁,跟我们几个也没有关系吧?” “是没有关系,可是你们说说,就今天早上的事,那可是比以往都要精彩,只可惜咱们家老爷当时没有在场,要不然那该有多精彩啊?” “想什么呢?要是老爷在,哪里还有咱们在场看戏的份?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能想到七小姐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 你们是不知道,自从我跟了老爷以后,还是头一次看到白氏母女俩吃瘪。” “可不就是,话说往后咱们可千万不能得罪七小姐。 先不说老爷对她的态度,就说七小姐哪怕自小娘亲就去世,看似在国公府里没有人为她撑腰,可是说实话,人家背后好歹还有秦府在。 别看秦家老爷只是个从三品,放在别人眼里那什么都不是,可是放在咱们国公府里,还真没有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情况。 更别说,她还是咱们老爷的嫡女,跟咱们这些妾室生的孩子终究是不一样。” “是不一样,可凭什么她白氏生的女儿,就高出咱们生的孩子一等? 同样都是姨娘,同样是姨娘所出的孩子,怎么老爷就偏偏宠爱她们娘俩? 实在让人想不通,要说白氏长得也就那样,也算不上倾国倾城,怎么老爷就不知道看看其他人了呢?” “还真是,咱们在座的谁不比白氏年轻貌美,可为什么偏偏老爷就对她特殊呢?” “这个谁知道呀?不过好在咱们也都有了一儿半女,即使没有得到老爷的宠爱,后半辈子也不会孤独终老了。” “这话说得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往后咱们还真得对七小姐再敬重一些才行,没见着主院的那位,也把七小姐捧得高高的吗?” “别说,好像还真是。” “哪是好像呀?人家本来就是!” “可不就是!” “看来往后行事做派都得仔细斟酌一番才行。” “我儿虽说是公子,可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除了要靠你父亲以外,再有就只能靠你七姐了。” “姨娘,靠爹,孩儿懂,可是靠七姐这事。” “我儿别着急,先听姨娘跟你分析。你看咱们院里的主母,现在有儿有女,别看她今天早上说的好听,可是真到事情上,她肯定先顾及自己的儿女。 虽说这一点在其他人的眼里是没有错,可是你要知道,不管是在咱们三房,还是在国公府,你七姐可是真正的嫡女,与柳氏所出的女儿相比,柳氏的女儿到底是差了一步。 而你又是三房的长子,虽说是庶子,不是嫡子,将来有朝一日等三房分家时,你也只能从三成当中再分。 不过话说这事还早,姨娘要跟你说的就是,七小姐终究没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你往后没事的时候多跟她走动走动,以后她要是遇到什么事的话,你作为她的弟弟,也不要担心其他,只要你敢为她站出来,她定会记住你的好。 先不说你父亲会如何看待你,就说秦家也会记住你的情。 更何况,你七姐本身就有婚约,往后不管过得如何,终究需要兄弟帮衬。 而你在三房的这些子女当中,却是难得不二人选。” “姨娘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想要我从这当中获取秦府的支持?” 第71章 来自各方的算计与议论 “我儿怎么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只能说是互利互惠的事。 谁让七小姐没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但凡她要是有的话,就是借给白氏母女俩几个胆子,她们也不胆敢打七小姐的主意。 也别看你父亲挺宠白氏母女俩,可是说到底,在你父亲心里,除了他自己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嫡出的儿子。 要不然,就凭柳氏的姿色,也不可能像现在过的悠闲,还不是你父亲再暗中护着她,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柳氏所出的儿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柳氏姿色怎么样了,你父亲对于生了儿子的女人都还不错。 要不然,就白氏那个善嫉的性子,咱们这个三房能有那么多儿子? 也幸亏是这样,你,乃至于你姨娘我都能平安的活着。 话说,别看白氏长的确实不错,也得你父亲的宠,可是姿色这方面根本就不管用,没有耀眼的家世,以及手段,想要安稳的做一房主母想也别想。 其实这话也不绝对,只要有手段,想笑的最后又有何难。” 赵志峰听完自己姨娘说的话后,别看他小,可是依旧被吓的浑身是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姨娘,竟然也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不过只是一个庶子,怎么能…… 算了,还是赶紧打断对方的话吧! 万一被谁听到再传出去怎么办? 这不就赶紧的说。 “还请姨娘慎言! 儿子我只想安稳的活着!” 吴姨娘根本就不在意,也没有当回事。谁让自从她生下儿子以后,除了儿子以外,男人更是很少来她房里。 即便一年到头来不几次,仅仅来那么几次还是来看儿子,反观她现在哪里还顾的上那么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见儿子一点担当都没有,气的她毫不在乎的说。 “知道,知道,姨娘我也就在你面前说一说,其他的时候,姨娘可从来都不会多话。 再说了,你自从搬到外院以后,难得来姨娘这里一次,难道还不许我对你多说几句话吗? 不过几句话,瞧把我儿吓成什么样子了,就你这样,怎么能成大事!” 听完这些还有点不尽兴的问紫芙。 “就这些? 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有,怎么可能没有呢? 不过,小姐,其他相关的话题,都不是三房人说的话,小姐要听吗?” “为何不听? 又没什么事可以做,听来全当打发时间了,也好让我听听,大家伙都是什么打算,省着回头,你家小姐我万一再上当怎么办?” “也是,那奴婢就捡着几个重要的说一说?” “好呀,快说来听一听。” “是,小姐,那就先从大房开始。” “好,从哪说都可以。” “这么看来,瑾姐儿今天把白氏母女俩怼的不轻?” “回夫人的话,七小姐今天确实厉害,以至于怼得白氏母女俩都有些还不上口。 奴婢实属没有想到,七小姐还有这一面。” “也是,仔细想想她这样,才真的像是秦氏生的闺女,要是真如同平时表现的那个样子。 性子软软的,恐怕她娘亲留给她再多的嫁妆,也留不到现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氏都去世好几年了,她要是再不自己站起来,恐怕就不单单白氏母女俩惦记她手里那点东西了。 也别看她背后还有秦家,可说到底这里是国公府,秦府的人手伸的再长也没有用。 就她那点东西,想瓜分的人可不少,到时候真被人给瓜分了,恐怕也只有她哭的份。 行了,吩咐下去,往后要咱们院里的人,再多加敬重一些七小姐。” “是,夫人。” 转过头来,就听到二房夫人跟身边的丫鬟婆子说。 “还以为白氏有多厉害呢? 就这点能耐,也不过如此,可惜呀! 白氏的算盘没有打响,要不然,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是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位七小姐还真是不简单,要不是有秦府在,她怎么敢呀! 好在不是咱们房里那个贱人生的小贱人,要不然就这刺头真难对付。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这丫头这么伶牙俐齿,想来往后咱们国公府的日子要热闹起来了。 不错,不错,可算是有热闹要看了,行了,回头,没事密切关注三房,切记不要忘记了。” “是夫人。” 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二伯母每次看到自己都一副那个模样,原来是惦记自己手里的东西。 可惜,她也只有惦记的份,想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变成她的东西,那还是等下辈子吧! 接着又听到紫芙说起从五房打听到的消息。 “这么说,瑾姐儿一点都没有把白氏母女俩当回事?” “可不是,要不然,七小姐怎么会当着众人的面,一点都不给白姨娘留脸面? 不管怎么说,白氏也是她父亲房里的人。 哪怕就是个妾室,那也算半个长辈,这么不给她留脸面,一旦被传出去,总归有损七小姐的名声。” “切,给白氏留什么脸面,她不过是个姨娘,哪怕是她父亲房里的人又怎么样了,还半个长辈,她算老几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就这么个姨娘,竟然敢惦记瑾姐儿娘亲留下来的东西,胆子还真大,也不怕被人知道?” “夫人,这事还真不好说,先不说她得三老爷的宠,就说三房目前也是整个国公府,姨娘最多的一房,就他们房里的事,说实话那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再加上这继夫人柳氏进门晚,前头白姨娘都能把先头的夫人气成那样,以至于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 话说就柳氏这样的人,要不是有三老爷给撑腰,恐怕白氏现在都成了三房的女主人。 以至于她惦记七小姐的东西也并不见怪,毕竟她当初进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很多府里的老人那都清楚。 再加上,七小姐又有大量的陪嫁,加之年纪又小,不欺负她欺负谁呀?” 第72章 纷争与恩怨 “还真是,这个白氏不光有姿色,还有手段,一般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就见自己都不能耐她如何,还真是不可小视! 话说这瑾姐儿现如今得罪了白氏母女俩,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不过也未必,毕竟瑾姐儿手里头不缺钱,这个全府都知道,只要她舍得用钱,谁也不敢低看她一眼。 反观白氏母女俩,哪怕有三老爷的宠,恐怕也没有瑾姐儿钱多,真的要论起来,这一局终究还是瑾姐儿赢了。 就是不知道,白氏母女俩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好在瑾姐儿早就有婚约,至少白氏不管怎么做,也无法影响到瑾姐儿的名声。 倒是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这样,回头你多注意一下白氏母女俩,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跟本夫人说。” “是,夫人,只是白氏终究是三房的人,夫人掺和进去不太好吧?” “是不好,可我也得为自己的孩子多做一些打算。 你也知道国公府就这样,能为咱们家五爷和几个孩子多一份助力可不容易。 话说秦府的能力摆在那里,只要能给秦府卖个好,秦府总归会看在这份上,将来对咱们五爷,或者本夫人的几个孩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也是,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 “那是,要不我怎么能是五爷的夫人,就五爷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不过就是给五爷取乐罢了。” “夫人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不过。” 听到这里不免在心里想,看来往后跟人相处更要多留个心眼,真不知道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也是,别说现在了,就是上一世不也是这样。 好在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孩,要不然被人利用的彻彻底底恐怕都不自知,对此跟身边的丫鬟说。 “行了,就到这里吧!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而此时丫鬟紫芙,反而对着坐在桌前的小姐欲言又止,并不想离去。 见她没有离开的打算,就挥了挥手,让其他丫鬟下去后,反而对她说。 “行了,有什么话就说,还非得等到其他人离开后再说。 你也不怕让别人误会,你是否跟本小姐告其他人的状。” “小姐,您胡说什么呢? 奴婢,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你是什么人,我这个小姐当然知道,可是她们未必就会信?” “信不信,那是她们自己的事,奴婢之所以不想出去,自然有奴婢想要说的话,不方便被其他人听到。” “瞧你说的时候什么话,难道刚才那些话就可以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让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怎么会? 小姐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奴婢之所以等其他人离开后,那还不是因为此事是跟白姨娘和十一小姐,以及老爷房里传出来的话,这要是让其他人听到终究不太好。” “也是,不过白氏母女俩倒是不用怕,就是父亲那里确实得多注意一些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白氏母女俩,以及父亲又都说了什么呀? 以至于让你如此重视,难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说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吞吞吐吐的了,屋里就我跟你两个人,难道你还怕他人听到?” “可是,小姐,那奴婢说了,小姐可别生气。” “行了,你家小姐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都人吗? 赶紧的说。” “是,小姐,话说这话还得从……” “姨娘,您倒是说呀?” “说什么呀?” “还能是什么呀? 不就是她赵瑾淑吗? 您也不看看她都骑到女儿的头上了,这要是让府里其他姐妹知道了,女儿还怎么做人呀?” “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难道别人说你两句话,你就闹死闹活不成吗? 你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死了好!” “姨娘你……” “怎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要是有她赵瑾淑的定力,我也就不用为你谋划了,可你偏偏在这方面就是不如她。 你说说,你们两个年纪相差不大,她都有如此的能力与手段,怎么你就不能呢? 再有,你还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又是经过我多年的调教,怎么就没有学到为娘半分的精明呢? 怎么就如此的沉不住气,偏偏在柳氏那里闹了起来,以至于让那么多人看我们母女俩的笑话,话说你要不是为娘的女儿,为娘也不至于……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也没有用,反而越说越气得慌。”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姨娘不但不帮她想办法对付赵瑾淑,竟然还说她不如人家,气的她有些口不择言的在那里说。 “姨娘,这怎么能怪我,明明都是她,是她赵瑾淑来挑衅的我,怎么偏偏又成了我的不是,你还是不是我的姨娘了? 人家哪怕没有亲娘,至少还有柳氏护着,可您呢? 您怎么就不知道护着我呢? 我还是不是您的女儿?” 白氏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疼爱有加的女儿会如此的质问自己,顿时被气的不轻,有些生气的问她。 “我,我怎么没有护着你,我要是没有护着你,能让那个小贱人当着那么多的人,怼得我如此难堪吗? 我要是没有护着你,为何偏偏要为你谋划那么多? 我要是没有护着你,你能在三房过的如此的自在吗?” 听到白氏说为她“谋划”时,赵青淑反而更加生气,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您那是为我谋划吗? 您真当我小,就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秦氏留下来的东西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的儿子,真当您全是为了我? 哼! 也就拿好话哄哄我罢了! 切,真当谁稀罕! 你不为我讨回公道,难道我还不能为自己讨回这次的耻辱吗? 哼! 你怕她赵瑾淑,我才不怕她呢? 我就不信,凭我赵青淑对付不了她!” 听到这里也没有觉着有什么异常,就好奇的问紫芙 “就这?” 第73章 白氏的野心与算计 就这样的话,也不用避着其他人吧? 此话对于白氏母女俩,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姐,您别急呀? 后头还有呢?” “哦!” 白姨娘见十一小姐跑出去后,并没有亲自去追,反而打发丫鬟跟着女儿,同时见人出去以后,对身边的婆子说。 “嬷嬷,你瞅瞅,这个孩子真是让我给宠坏了,怎么就好歹不分呢?” “小姐,您急什么呀? 小小姐现在才多大,您好好跟她说说,没准她自己就能明白。” “希望如你所说吧! 唉!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日子过得太舒心了,不像我在她这么大的时候,早早就开始为自己谋划了。 真是没有想到,秦氏那个贱人生的孩子,竟然如此的厉害? 我本以为除掉秦氏,仅凭老爷对我的宠爱,怎么也能成为三房的主母,然后再找机会慢慢吞掉她的嫁妆。 至于她那个女儿,无非就是个丫头,她是死是活还不是我说着算!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个柳氏这个程咬金来? 而且更让人没有想到,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老爷身边的女人是一个接一个的不断。 更让人生气的是,就连孩子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生。 我还,我还竟然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 好在从目前来看,整个三房也就是我的肚子还争气,希望这一胎最好还是个儿子,这样也能多一份保障。 这要是再生个丫头,真怕青姐儿难以接受。” “瞧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小小姐怎么可能接受不了,您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生个哥儿的好,不管是小姐您的将来,还是小小姐的将来都是一份助力。” “也是,可是嬷嬷,今天这口气,别说青姐儿咽不下去,就是我,我也咽不下去呀? 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小姐,小姐您别哭,别哭呀? 小心您肚子里的孩子,再有就是您何须跟那个小贱人生气,您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老奴帮您出出这口气就是了?” “嬷嬷?” “小姐,您放心,当初秦氏的事都没有被发现,现下也不会。” “这?” “小姐无需太过于担心,老奴不会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消失,需得慢慢来。 再有就是,听说秦氏在世时曾给那个小贱人定下一门不错的婚事,您看,我们不妨……?” “嬷嬷,你是说顾家?” “好像是顾家? 具体是哪家,老奴也记不太清楚,可不管是哪家,只要这家人不错的话,为什么要便宜那个小贱人,为什么就不能是小小姐的姻缘?” “你说的也对,那更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就这么便宜的死了!” “可不就是这个理!” “那嬷嬷要怎么做?” “怎么做? 话说这女子要是一不小心着了寒气,那今后可是很难受孕,再加上,在调理身体的时候动动手脚,如同她那个娘亲一样,看似是小病也能拖成大病。 到时候再传出点有关于她难以受孕的事,那她的婚事还能成吗?” “也对,可是这样一来,顾家就能让青姐儿进门? 你别忘了,青姐儿再怎么受宠,也不是嫡女呀?” “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又或者他们家执意要娶哪个小贱人,可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子,终究无法在后宅立足。 到时候咱们家小小姐不就有可乘之机,而且小姐您也别忘了,那个贱人手里有那么多的陪嫁,只要她终生无所出,那不都是咱们家小小姐的吗?” “还真是这样,那就找机会让那个小贱人出个意外,先把她的身体搞垮了,不过切记不要一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 回头等我儿事成以后,就让她如同她娘一样离开就行,省得让她活着碍着我儿的路。” “没错,现如今就再让她多活几年,而您现在什么事都不要管,也不要在意,先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及肚子里的孩子白氏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事一切都有老奴在。” “可是……” “小姐,老奴知道您的意思,可是现如今府里的情况又是这样,您这个时候请府医恐怕不妥呀? 还是算了吧!” “也是,真是便宜那个该死的小贱人了,哼! 等着,早晚老娘让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让她敢跟我作对。 话说,要不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早不知道弄死她几回了?” 听到这里猛然间站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直在那里走来走去,等走累了,才想起来问紫芙。 “你确定刚刚说的话,是白氏跟她身边那个老奴说的吗?” “奴婢确定,因为白氏有身孕在,老爷允许白氏每天食用燕窝进补。 这些话都是伺候白氏的如意,不经意间听到的话,您也知道如意的情况,她定然不敢拿这些话来骗奴婢。 而且,如意那个丫头,老子娘都是府中的人,不可能接触到外面的事。” “也是,如意能活到现在,全凭本小姐让你送的一碗汤药。 可是现在,不行,你先等会,等本小姐修书一封,再做其他的事。” “这?” “怎么? 难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姐,要不您先听听老爷说了什么话,在修书也不晚?” 不是,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丫鬟紫芙竟然要求自己这个小姐,她一个丫鬟怎么敢? 可又看到跪在地上的紫芙,最后还是有一点难以置信的问。 “不是,你这话的意思,难道父亲他,他……” 紫芙知道这个时候打断主子定没有好日子过,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打断,哪怕被主子杖毙都得拦着主子,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对眼前的小主子说。 “小姐,小姐,要不您先听完奴婢所说的事,再做决定?” 见丫鬟紫芙一直跪在那里,就知道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有些无力的坐在那里,并对她说。 “你起来说话吧! 总是这么跪来跪去又是何意? 第74章 父亲包庇白氏的真相 你家小姐我如今这个处境,就是真想做什么事,单凭一个人恐怕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倒不如,等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再做决定。 唉! 女子被困在后宅之内的方寸之地本就不易,可偏偏连个安稳的日子也没有,这都叫什么事呀?” “小姐?” 听到紫芙叫自己,才猛然间想起来还有事,就赶紧的说。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还是先听你说吧!” “是,小姐。” 接着又听到紫芙在那里叙述她听到的消息。 “爷,以上都是今天早上在内院所发生的事!” “是吗?” “是。” “这么看来,爷的这个嫡女还真不愧是爷的女儿,不过这样也好,嫡女就应该有嫡女的样子。 要不然,等将来嫁到顾家,还不被人给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更别说要在后宅之内立足。 就是没有想到,白氏还是那么沉不住气,不好好的在那里养胎,竟然还敢到处乱跑,行了,这下被瑾姐儿抓住把柄了吧! 更可气的是,她竟然不顾肚子里的孩子,还跟瑾姐儿在那里吵闹,万一伤到爷的骨肉怎么办? 真是不成体统,回头定要好好的责罚她。 不过既然夫人已经罚了,那就算了吧! 好歹她肚子里还有爷的骨肉,总归还是孩子重要。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把养青姐儿教育成那样? 气死爷了,爷好好的一个女儿,虽说不是正经的嫡出,那也是自小在国公府长大,只要国公府还没有分家,不还是国公府的小姐吗? 怎么就被她教养成那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行,你给爷记住了,回头府里请了教养嬷嬷后,一定要把青姐儿送过去,再不送过去,让白氏教青姐儿,那不是毁了青姐儿吗?” “可是爷,您也知道,此次老夫人请教养嬷嬷的事,听说只允许各房的嫡女参与,其他人恐怕,恐怕不妥吧?” “妥不妥的不还是由爷我自己说着算,再说了,瑾姐儿已经有一门不错的婚事,由不由教养嬷嬷教导又有何关系。 倒是青姐儿,那是爷几个女儿当中长的最好看的一个,怎么能因为出身就委屈了她?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总之得为她好好的谋划一番才对! 要不然,将来一旦分家,不管是爷我,还是她的胞弟,总归在仕途上要差一些。 可是这女子一旦嫁好了,那可是娘家最大的助力,怎么也得好好的考虑一番。 再说了,瑾姐儿已经有一大笔嫁妆傍身,何必在添助力,倒不如让给该需要的人。 想来瑾姐儿应该也不会在意,毕竟她还有一个殷实的外家在。 可是话又说回来,青姐儿哪怕再漂亮,在这方面终究不如瑾姐儿。 不过不管怎么说,青姐儿将来嫁得好,多少对瑾姐儿也是件好处。 对了,回头找机会把白氏身边的那个老奴处理了吧! 留着她早晚都是个祸害,还是早点处理了比较放心。” “是,爷” 听到这里那更是坐不住,单单一句“祸害留不得”就知道,父亲知道白氏身边那个嬷嬷是什么人。 而且搞不好他还有可能会知道,自己娘亲究竟是因为什么去世。 想到这里更加觉着可恶,天底下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可恶的男人。 他还是娘亲的丈夫,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的狠心,眼睁睁看着娘亲离开呢? 不行,不行,现在说什么都要立刻修书一封,要赶紧给外祖母去信,说什么也要敢在父亲处理掉白氏的人之前,先把人控制住。 不管怎么样,只要控制住那个老奴,想为母亲报仇就不在是难事。 可当走到书桌前,还没有拿起笔时,却突然间意识到不对。 以父亲的谨慎性,他与身边的仆人说话,怎么可能让别人听到。 再有就是,哪怕紫芙再有能力跟别人套话,也从来没有传出来有关于父亲说了什么? 偏偏就这一次不一样,是父亲一时大意没有在意,还是说是父亲有意让自己知道? 不行,不行,此时万万不可自乱阵脚,要不然,不但无法给娘亲报仇,恐怕命不久矣! 真是岂有此理,天底下怎么会有渣爹这样的男人。 见紫芙还在,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一个人坐在桌前,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刚刚听到的消息。 想着想着,就觉着后背只冒冷汗,幸亏没有写信,更没有托人寄出去。 谁知道自己身边是否也有父亲插的眼线。 先不说国公府其他地方,就单单说整个三房,以父亲的能力,想知道点什么事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要不然,内院所发生的事,当天他就能知道。 那里像自己,即便想知道点什么事,不是用银钱开路,就是跟银钱有关的事,才能办得到。 可是话又说回来,父亲即然早就知道白氏身边的嬷嬷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留到现在。 换句话说,他既然知道白氏身边的人害死了娘亲,为什么不一早就处理掉,偏偏让对方活到现在,难道他知道自己在白氏身边安插了人? 以至于在这个时候要处理掉对方,那为什么还要留着白氏,反而选择处理掉她身边的人? 是因为他真的喜爱白氏,还是说,他也有什么目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从他身边不间断的女人来说,喜爱白氏恐怕不太可能。 难道是因为白氏如今身怀六甲,还是说白氏给他生了一个比其他女儿,还要漂亮的赵青淑? 话说,这些都难以解释他包庇白氏的目的,同时也越来越看不清自己这个父亲。 真的想不明白他是否在图谋什么? 如果真有所图谋的话,那他必定所图不小。 想到此处,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同时心中暗想,这看似平静的国公府,怎会就如此吓人。 而且其他房里具体什么情况不明,反观三房不仅各自心怀鬼胎,竟还如此的诡异。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往后更要小心谨慎才行。 第75章 谋局破局之路 千万不能行错一步,要不然等待自己的是生是死,还真是说不清楚。 可是话又说回来,难道就这么便宜了白氏,以及她身边那个老奴? 好像目前不便宜了她们,又能怎么办? 自己只是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孩子,又身在内宅,想做点什么事何其艰难。 话说自己又刚刚从外祖家回府,想再出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虽说托人递信也不是不行,可谁知道院子里的人,又是谁是渣爹的眼线? 更别提是否还有其他人的眼线,真是没有想到看似不大的小院,竟然如同筛子一般。 可是现在还真是没有办法,把院子里这些钉子给拔掉,只能让她们继续待在原位。 唉! 算了,好在自己平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小心,要不然还真不知道空间的事有没有给暴露。 不过话又说回来,等下一次去外祖家的时候,有关于白姨娘的事,定要跟外祖母他们当面说清楚才行。 自己目前没有这个能力,难道外祖家还没有这个能力吗? 至于白氏要筹谋的事,既然现在知道了,那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话说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别人想抢肯定抢不过去。 不是自己的哪怕不用别人抢,想来早晚都不会是自己的东西,何必现在就因为白氏她们的几句话,就闹得自己忧心忡忡呢? 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慢慢的蛰伏起来,看白氏她们怎么闹,等闹出事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同时猛然间想起,还没有洗漱,话说在这个古代,一场普通的风寒感冒都能要人命,现在后背都湿了,总得洗洗才行。这不一边往洗漱间走,一边对着外面喊道: “打些热水来,本小姐要沐浴更衣!” “是。” 说完就见出去没多久的紫芙,从屋外进来伺候自己,见来人是她就对她说。 “往后没什么事,不要轻易的去打听父亲院子里的事。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需要时不时跟对方交好,多给对方点甜头就行。 其他的时候要是没有重要事,就别跟对方打听了,省着回头让父亲知道了,不光让对方难做,恐怕你家小姐我,还是你,都未必能讨到好处。 再有就是,从今往后,对咱们院里的人多加注意一下,看看他们都跟哪个院子里的人来往的比较近,回头你暗自记下告诉小姐我。” “是,小姐。” “对了,等下次秦嬷嬷再进府的时候,记得提醒你家小姐我,我有要事跟她说。” “是,小姐。” “行了,伺候本小姐洗漱吧!” “是,小姐。” 以往每当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乃是一天当中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最享受的时候。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上一世拼死拼活的连个洗手间这么大的房子都买不起,而这一世不但能住大院子,还能丫鬟成群。 这不,单单就在洗漱的时候,身边就站了好几个丫鬟伺候,何时能想到会有现在这种日子。 只不过,今天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的放松,即使在洗漱的时候,脑子里依旧不停的在想。 白氏身边的老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胆大,而且她说的话,白氏竟然能听的进去。 最关键的是怎么还有种感觉,白氏以对方为主的意思,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主仆关系? 她们究竟是何等关系,可惜自己身边没有得用的人,要不然倒是可以让人暗中调查一番。 就是不知道渣爹在这方面是否清楚,想来渣爹好歹也是进士出身,怎么就栽倒白氏的石榴裙下,以至于不顾原配妻子的死活。 还是说,是有人想借白氏的手在陷害父亲,或者是陷害国公府? 可是就目前知道的情况而看,好像这种想法统统不能成立。 话说自从娘亲去世以后,渣爹对自己所作所为也不像是有假,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让人想不通呢? 好像所有的事他都知道,又像所有的事他一概不清楚,这种扑朔迷离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再有就是,让人没有想到,他确实是真的挺为赵青淑打算,竟然想让赵青淑代替自己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也不怕把赵青淑捧得太高了。 以至于到最后赵青淑脱离了他的掌控,话说以目前对赵青淑的了解,想等她有朝一日回过头来帮娘家的忙,恐怕比登天还难,真是不知道渣爹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这事终究不能轻而易举的让他们得逞,再有就是比起跟教养嬷嬷学习,好像其他的东西都有些微不足道。 不行,其他的事也许不会跟她赵青淑争,可这件事不得不争。 不能什么事都让渣爹觉着,自己这个嫡女好说话。 哪怕自己确实早有婚约,那也不能便宜了赵青淑,跟教养嬷嬷学习规矩那是锦上添花的事,怎么能拱手送给别人?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只要好好的筹谋一番,定当能行。 想了这么多,突然间觉着水凉了,就对身边的丫鬟说。 “紫芙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剩下的由紫芙来就行了,让她帮本小姐把头发擦干,本小姐累了,想早点睡,没什么事就尽量别来打扰本小姐。” “是,小姐。” 见丫鬟退出去后,就乖乖的让紫芙伺候。 话说这古代就是麻烦,小小年纪就得一直留着长头发,这要是身边没个人帮忙整理,还真不知道几时能打理完? 而且就每天早上梳头上妆这事,还真不是谁都能做。 也就是因为自己是小姐,这要是像紫芙她们当成小丫鬟,就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现代人,去伺候其他人还不得愁死? 更别说,看着她们给自己捯饬头发那么轻松的样子,真要说起来,让自己来那还真就是眼会了手不会。 也正是因为紫芙和紫苏手巧,要不然光这一块还得再配上一个丫鬟。 可是说实话,每个小姐身边的配几丫鬟是有定数,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越矩呢? 第76章 教养嬷嬷与布局 更别说自己出钱雇人了,在这里完全没有这样的事。 毕竟咱们也不是那种大权在握的人,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要不然,当初娘亲留下来的人,为什么早早的都让他们出府,还不是因为自己不够格。 如果可以的话,单凭这一点,恐怕赵青淑早就抓住机会到自己面前炫耀了。 可惜她一直就没有这种机会,也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反倒是自己这里,想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谁让自己不是那种缺钱的主,既然有那么多人惦记自己手里的嫁妆,那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为何不大大方方的尽情的享受,难道还要便宜了别人。 只不过,这也只是做给他人看,具体什么情况,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特别是手里具体有多少钱,从来不敢让外人知道,就怕回头保不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该要做的事还是要做,这不在秦嬷嬷再次进府来看自己的时候,就对着她老人家说。 “嬷嬷,瑾姐儿这里还真有一事,需要麻烦您老,就是不知道嬷嬷可有时间?” “小姐何须此言,老奴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即使真没有时间,也定当把时间留出来供小姐差遣。 再说了,老奴都这么大年纪了,小姐还能想到老奴,是老奴的荣幸,那里还需要说麻烦二字,您根本无需跟老奴这么客气。” “说什么呢? 嬷嬷您是娘亲留给我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同时我也知道你们在外过的有多么不易,这么多年没顾的上大家伙,却要时常给大家伙添麻烦,真是对不住了。 不过此事也不是多么为难的事,就是想要让您老没事多跑跑腿罢了。” “跑腿又有何难,只要老奴还能走的动,多跑几趟路肯定没什么问题。 就怕小姐觉着老奴老了,反而觉着老奴没有用了。” “怎么会呢? 这不,这里是二百两银票,希望嬷嬷下次来的时候,把它给我都换成金子。” “小姐,这?” “银票放在手里,总归不如看着金子实在。” “可是小姐,金子虽好,却不便携带。” “这个事我也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我身在内宅等闲不会出府,即使出府也不需要我这个小姐亲自带银钱。 可是在府里,谁知道有没有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特别那个谁,您多少也知道一些。 除了她以外,同样也有不少的人惦记我的手里的东西。 话说这东西都有定数,等闲之人,即便想打主意也得有机会。 可是这银票要是丢了,那就真的没处去找,毕竟只是一张轻轻的纸,又没有点重量,藏在哪里都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可是这金子就不一样了,哪怕就是最小的一锭金子,也有一定的重量。” “也是,只是这银票兑换金子,小姐终究是要吃亏一些。” (1贯钱等于1000文,也等于1两银子,1两黄金等于10两银子。11两白银兑换1两黄金。) “吃亏就吃亏呗! 嬷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缺这点钱,何须在意这些事。 可是这钱要是被不该得的人得了去,那肯定不行。” “也是,那老奴下次进府时,就把换来的金子给小姐,还是最近再找个其他由头给小姐送来。” “还是等下次您老进府的时候一起吧! 最近府里有些事,还是不要来的太过于频繁的好。 省着回头再出什么事,哪怕跟咱们没有关系,那也容易惹一身骚。” “也是,老奴今天进府时就发现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没什么,就是想着,你也知道,我院里终究少一位管事的婆子。 可是您老也知道,我并不想接受谁的好意,只是现在恐怕再不把人备齐,说不定谁又要打此主意。 就想着嬷嬷您住在外面,要是有机会的话,多少帮我打听打听,要是合适的人选,从外面请一个也行。” “小姐的想法虽然没有错,可是请外面的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您生在国公府,国公府的规矩,怎么可能允许请外面的人来担任小姐身边的管事婆子呢。 倒不如请舅夫人,以她的名义把人送过来,到时候不管是谁有意见,见此也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还真是,幸亏有嬷嬷在,要不然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那就麻烦嬷嬷帮我跑一趟外祖母家。 不过该找的人还是要找,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外祖母以及舅母她们。” “也是,那回头老奴就去办!” “好说,好说。” 想来等自己要找管事嬷嬷的事,传到外祖母耳里时,父亲也应该能够明白是何意。 他即使再怎么心疼赵青淑,那也不能越过自己这个嫡女。 一旦被外人知道,那他也别想有什么好名声,在这个时代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特别注重名声。 话说这事真不能怪自己耍小聪明,谁让教养嬷嬷不管在谁的眼里,那都不是小事。 毕竟得一个好的教养嬷嬷教导,往后出门在外行走都是一件荣耀的事。 没过多久,就听紫芙说。 “小姐,听说教养嬷嬷进府了!” “是吗? 那你可知请的是请的哪一位嬷嬷,我们也好从中打听一二。” “听说是……” 还没等紫芙说完,就听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吵吵了起来。 “十一小姐,这里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赶紧的给本小姐让开,听到没有?” “十一小姐……” “滚,滚,别挡着本小姐,找你们家小姐,知不知道耽误了本小姐的事,有你们好看?” 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赵青淑是否真有什么正事,可也不想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大呼小叫,就赶紧走出屋子,并有些不悦的说。 “十一妹妹的规矩都学到哪里了? 进我这个嫡姐的院子,难道不知道让人提前通报一声吗? 即便有再着急的事,也别忘记你是什么身份? 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呼小叫,简直有失体统,也不怕传出去丢了父亲的脸面。” 第77章 嫡庶身份下的口水战 赵青淑看到赵瑾淑时,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的火气。 话说自从上一次跟赵瑾淑闹得不愉快后,她在对方面前也不再收敛自己的脾气,反而还满不在乎地说道: “赵瑾淑,我不想跟你废话,我今个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是嫡女又如何,我这个庶出的女儿,一样可以跟在教养嬷嬷身后学习规矩。 哼,不是只有你这个嫡女才有这样的待遇,你等着,回头我一定比你学得还要好。” 听到这里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只能有些不耐烦地说: “哦!原来是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不就是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吗? 既然要学习规矩,那你刚刚的行为不觉得自己不妥吗? 不是我这个嫡姐说你,你既然有我这个嫡女有的待遇,那也应该知道庶出就是庶出,想从外在改变根本就没有用。 你既然是庶出,那就应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你偏偏就不注重这一点,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也不怕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好在都是自家姐妹,我这个做姐姐的并不在意这方面。 更会约束好下人,关于你的所作所为并不会让她们传出去。 可是,你既然刚刚提到教养嬷嬷一事,那也就是已经知道教养嬷嬷进府的事了。 既然都知道教养嬷嬷进府,还如此地无礼,难道就不怕万一被嬷嬷瞧见了,回头对你的印象再大打折扣怎么办? 你说说你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就一点不动脑子想想呢? 行了,趁着现在没什么事,你还是先赶紧地回院子里练练吧! 省得回头再承受不住教养嬷嬷对咱们姐妹的训练。” “你……” 见她一脸便秘的样子,就知道她并不想听,可在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她,甚至还在那里对着她说: “我什么我呀! 难道我这个嫡姐说的不对吗? 仔细想想,我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话。 倒是妹妹,你怎么就不多注意一点,瞧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 真是有失体统,往后有事可不能再这样了,要不然谁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呀? 简直如同乡下妇人一样,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堂堂国公府的小姐,竟然被赵瑾淑比喻成村妇,气得她顾不上在那里骂了起来: “你……你 赵瑾淑,别以为你仗着自己是嫡女,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也不瞧瞧,我哪怕是庶女,可在这吃穿用度上,跟你这个嫡女也没什么差别。 哼!倒是你,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呀? 其实还不如我呢? 我至少受爹爹的疼爱,有爹爹在,我照样日子过得不比你差。 可你呢? 你就算拥有的东西再多,得不到爹爹的喜爱,你在我面前神气什么呀? 也就在我面前摆摆嫡女的谱,在其他人眼里也不过如此罢了。 话说,你越是这样,越说明你在羡慕我。 也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定然有你好果子吃。” 见她没完没了地在那里说话,有些无聊地对她说: “行了,说完了没有,要是说完了就赶紧出去。 要是还没有说完的话,也请你出去说,我这里不欢迎你。 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偏偏有事没事就到我这里来找存在感,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还不跟我一般见识,到底是谁不跟谁一般见识,你难道心里没有数吗? 话说父亲疼不疼我,都无法改变我的出身。 倒是你,你就算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维护自己的名声,依旧改变不了你的出身,终究会低我这个嫡姐一等。”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而且还被对方说成脑子有病,有些生气地对对方说: “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呀? 要不是你背后有秦家在,你算什么? 竟然还跟我这么说话,难道你就不怕爹爹责怪吗?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嫡出,就觉着了不起,其实也不过如此。” 听到她没完没了地说,想都没想就反驳她: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毕竟咱们姐妹俩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再说我之前最好先想想你自己。 再有,我确实是没什么好得意的呀! 谁让我从出生开始就比你地位要高,再者,至少我能自己一个人独享这么大的院子,而你呢? 好像到目前为止,你还跟十五妹妹挤在一起。 你不是受父亲的宠吗? 有本事你也能独自一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呀? 可惜呀,父亲再怎么疼爱你,在这方面恐怕都没有办法满足你。 毕竟这里是国公府,不单单只是咱们三房的家。 更何况,你也只是受父亲的宠而已,在整个国公府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其他人面前,不依旧夹着自己的尾巴吗? 我也没有见你在谁的面前如此嚣张,也就在我面前如此,想来你不就是觉着有父亲的宠爱,就觉着比我活得好吗? 其实也就那样,你真当我在意呀?” 听到这话,赵青淑一时无法反驳对方的话,只能在那里说: “你,你……” 见她无力反驳后,就赶紧地说: “行了,十一妹妹,没什么事就回你自己的院子待着吧! 别没事就过来惹我,我不愿意搭理你,你还没完了是吧? 再有,既然你都知道教养嬷嬷来了,怎么不在屋子里老实待着,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你说说你,既然有这么难得的机会能跟在嬷嬷身后学习规矩,怎么就不好好珍惜,偏偏由着性子来。 唉!真不知道你这样做,父亲是否知道。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姐姐我还有事要做,就不留你了,你请回吧!” 赵青淑知道自己在嫡姐面前占不到便宜,就有些不悦地说: “你,不待着就不待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不就是一个破院子吗? 你也只不过是一个三房的嫡女,又不是大伯家的嫡姐,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第78章 从绣活到规矩学习的较量 哼!走出咱们这个国公府,不照样什么都不是吗?真当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一样,其实什么都不是。” 看着赵青淑气哄哄的走了,瞅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下人,什么也没有多说,就回自己的屋子里待着。 同样也没有让人跟着自己,而是想趁着这个时候,难得能有机会让自己独自待一会。 话说赵青淑这样闯进自己的院子,并不是一次两次,可次次都这样,不免想到院子里的下人,是不是有些其他的想法? 可是现在又不是自查的时候,只能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放任什么事都不管也不问。 让她们以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其中有猫腻,同时会让她们放松警惕。 不过也不能真的就不管,反而等下次秦嬷嬷再进府的时候,就告诉她老人家,给府里放绣活的事暂时先停了。 这么长时间,想来绣庄的事也已经走上正轨,没有府里这一批所谓的绣娘,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话说反正绣庄又不大,不如再去找其他的人。 更何况,绣活好的人大有人在,从她们当中再精选一次,就不信她们想挣外快的心不着急。 至于那些不起眼的绣品,找那种事不多、有忠心、绣技不错的丫鬟婆子补上就是了。 这些只能等秦嬷嬷进府以后再实施,现在还不能动,得再观察观察,回头找个由头再做打算。 只是没有想到,当第二天在大伯母安排的院子等教养嬷嬷时, 所参与进来的府中小姐当中,不仅仅只有赵青淑一个庶女,反而是国公府但凡到了年纪的姐妹都来了。 瞧了一眼被气得要哭不哭的赵青淑,见她憋屈的样子,只有想笑的份。 要是她没有显摆,或者是渣爹不参与进来,想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非得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 可是现在谁让渣爹为了她,以及她到处显摆。 好了,她不再是国公府一众庶出当中的独一份了。 就连庶房里面的庶出都有机会,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礼仪,那她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再说了,此次跟着教养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其真实目的不言而喻。 别看府里长辈没有明说,可是自己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还不是听说,快要到了三年一届选秀的时候了,想来府里有人在打这个主意。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那是无比庆幸自己早早就有了婚约。 谁让像自己这种情况,就被自然而然地排除在选秀之外,剩下的人,只要还没有到议亲的年纪,年龄不小于十三周岁,同时又没有超过十八周岁都得参加。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当中,又有谁知道这个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不能被选上是其次,能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礼仪,那都是一件不错的事。 只是可惜,这个时代的规矩实在是严厉了,为了学好规矩,每天累得吃口饭的时间都在打瞌睡。 即便就是如此,吃饭的空闲都有嬷嬷在旁边盯着,稍微有一点不注意,就等着挨打挨罚吧! 每每在这个时候,大家伙即便再困,都不敢睡,同时还会时不时地会听到。 “啪!” “啊!” “哦!” “疼!” “呜……” …… 一些抽泣的声音,以至于没两天又会听到 “啪! 谁要是胆敢再记不住老奴说的话,再发出不该有的声音来,那就不是挨打的份了。 礼仪不仅仅表现在其他地方,最主要的是时刻都得记住,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哪怕你眼前是你最喜欢吃的菜,也不得超过三次。 你们身为国公府的小姐,那就更应该懂得规矩的重要性。 要知道,不管是在府里设宴,还是去其他府上赴宴,跟别人在一起吃饭,不仅仅代表的是你们自己,还有你们身后的家族。 难道你们想让别人看到你们粗俗的一面? 你们好歹都是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能连乡下妇人都不如? 真的要是被别人挑出毛病来,丢的不光是你们自己的名声,就连你们背后的家族都得跟着被人言语。” 以至于每当这个时候,看着眼前好吃又不能吃,耳边又有人在不停地说,那更让人痛苦。 一天下来,也只有睡觉的时候不用端着,要不然这日子还真没法过。 好在身边的几个丫鬟还不错,知道心疼她们家小姐,每天晚上回到院子里,都早早准备好热水,先让自己泡泡澡,再就是在自己的身体上敲打一番,给自己舒松舒松筋骨。 可惜每当这种时候,一旦躺下早就跟周公会面了,哪里还会顾及太多。 也就是时间长了,适应了教养嬷嬷折腾人的手段后,夜里在睡觉时,依稀能听到身边的丫鬟聚在那里说着什么。 “真是没有想到,这教养嬷嬷教的东西是多不假,可哪里会想到这么严厉又繁琐呀?” “可不是,好在咱们几个人还是轮班跟在小姐身后。 要是天天如此,别说小姐承受不了,就连咱们恐怕都早早被折磨不成人样了。 话说,在府中那么多小姐当中,反观咱们家小姐,好在在这之前还每天练那个什么拳脚,要不然恐怕早就像其他小姐那样被累趴下了。 没瞧见其他几位小姐,自从教养嬷嬷来了以后,不知道有几个被折腾病的吗? 还有就是,稍有不慎,那嬷嬷手里的戒尺就掉了下来,想想都觉着可怕。 而且你们是没有看到,府里那么多小姐当中,就属十一小姐娇气,从第一天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真是搞不懂,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 “谁说不是呢? 而且偏偏她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有时候还非得跟着嬷嬷顶撞那么几句。 你说顶撞就顶撞吧! 为什么非得拉上咱们家小姐,以至于咱们家小姐都跟着受罚了好多次。 一想到这里,就来气,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你们说,十一小姐会不会是故意针对咱们家小姐?” 第79章 首饰之争与姐妹心思 “不好说呀。 谁不知道十一小姐跟她那个姨娘一样,稍有不顺心就哭哭啼啼的啊!” “就是,看着她们有事没事就哭得样子,别提有多烦了! 可惜男人就喜欢她们那样的女子,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喜欢的啊!” “这个谁知道,咱们又不是男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着十一小姐被罚,就觉着心里特别痛快。” “没错。” 哎呀,说就说,别把这几个字说出来呀。 幸好现在是三更半夜,这要是大白天万一被人听到怎么办! 你们也是,年纪不大怎么就那么喜欢八卦呢? 还说什么你们要是男人,恐怕也会喜欢柔弱的女子。 错,错,错,大错特错,男人真正不喜欢的反而像你们家小姐我这样的人。 一点都不会装柔弱就不说了,而且说话做事一点女子的样都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呀! 可惜,有时候女人柔弱了,不仅得男人喜欢,同时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武器。 更可惜的是,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会,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行得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没有这个时间考虑这些,有这时间还是转个身继续睡觉吧! 别忘了,不用等天亮就得起来。 好在自己比别人多一世的经验,在教养嬷嬷讲话的时候,除了用耳朵听以外,就是用笔拼命地在那里记笔记。 也幸好上一世为了能离开农村,拼命地学习,养成了记笔记的习惯。 以至于那个时候养成了老师在上边讲,自己能一边听,一边记的习惯。 而且课后回头翻看时,至少还能看出自己的字不算太过于潦草。 也幸亏是现在学规矩礼仪,而不是在刚刚启蒙时,要不然就是有心恐怕也无从下手。 谁让这一世所学的字是繁体字,好在是隶书,不是其他的字体,要不然想这么做也难。 这不,闲暇之余等再次拿起来看的时候,能根据记的笔记,多多少少能回忆起来,也不至于听过就忘。 不过为此有的人却觉着自己是投机取巧,好让教养嬷嬷记住自己,然后能在府里长辈面前美言几句。 毕竟从一开始,大伯母就说了,谁要是能坚持下来,到最后能得到教养嬷嬷的赏识,老夫人会赏赐对方一套蓝宝石首饰。 听到这里大家伙可都是铆足了劲,看样子都想得到那套所谓的首饰。 也是,在国公府里一众姐妹眼里,好像也就只有自己不需要,毕竟手握大笔嫁妆,哪里是缺钱缺首饰的人,可惜那是她们认为。 而自己却偏偏在想,得不得的到先不说,能跟着教养嬷嬷多学点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被她们给误会,空闲时,一众姐妹没少在私下里说。 “瞧见没有,曾祖母那套首饰,就连拥有众多嫁妆的七妹都铆足了劲,想来那套宝石一定是价值连城。” “价值多少我倒是不关心,我就是想得到它。你们也都知道,别看我们身为国公府的小姐,可是这手里究竟有多少好东西,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而且谁不知道,曾祖母乃是出身名门,而且听说她的很多首饰还是宫中赏赐的呢。虽说不知道这套首饰是不是,可是说到底,能拥有它,至少我们将来也有了一份底气。” “还真是,哪怕得到它不能够佩戴,就是放在那儿也好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 “管它是不是,只要我们努力,就有得到它的机会。要是不努力,那不是白白地错过了吗?” “没错,不行,我也该努力了,总不能让七妹比下去。” “你这话说得没错,七妹比我们这么小都如此努力,我们身为姐姐怎么能落下太多?” “对,对,你们说的都对,走,走,我们也赶紧回去努力吧!” “好。” …… “看到没有,七妹跟我们一样,同样是国公府的嫡女,都如此努力,我们也是嫡女,怎么能比她,以及比那些庶出的还不如?” “话是这么说不假,我们是该努力,可是我们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府中姐妹众多,就只有一套蓝宝石的首饰,即使得到嬷嬷的肯定又能怎么样?”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难道就没有看到,连七妹不缺首饰的人都如此努力,我们可没有她那么富有。你难道就能保证,等将来你出阁的时候,有她那么多的嫁妆做底气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不挣上一挣?” “就是,这话说的还真没错,不行,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回去努力了。我可没有七妹那么多的嫁妆,将来出阁又有多少财物还是未知数。倒不如趁着现在有机会挣一挣,至少挣到手,那才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错,走了,不聊了,还是努力要紧。” “切!赵瑾淑就会装模作样,谁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不看看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想要那套蓝宝石首饰。话说那套首饰,早晚都是我赵青淑的所有物,其他人想都别想了。哼!” …… “看到没有,连七姐都在往死里学,那我们更没有不学的道理。” “是呀!好歹七姐还是嫡女,又有她娘亲留下的大笔嫁妆。可是我们不仅是庶出,还是庶出当中的庶出,能有机会跟着教养嬷嬷学习本来机会就难得。即便没有机会争夺那套首饰,可是能跟着嬷嬷学习已经是天大的荣幸,怎么能有所懈怠呢?” “可是嬷嬷对我们实在是太严厉了,我,我都有些坚持不下来了。” “我也是,我也是,可是一想到嫡姐都在坚持,又想到我姨娘的处境,我也只能咬牙坚持,要是能活着像七姐那样该多好!” “你可算是拉倒吧!像她那样看着不错,可你们也不看看,十一妹妹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就是,别看七姐手里有她娘亲留下来的陪嫁,可是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一府的姐妹还不知道吗?” 第80章 蓝宝石引发的姐妹之间的较量 更别说,十一妹妹还有事没事就去找七姐的麻烦,更不把七姐这个嫡女放在眼里。 要不是这里是国公府,不是她们三房的后花园,想来七姐的日子过得会更加艰难。 就是,说实话,有时候我都看见七姐见了十一姐姐都得靠边站。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有种错觉,感觉十一姐姐才是嫡出,七姐姐反而是那个庶出。” “还真是,听说三叔最宠十一姐姐,就连七姐姐这个嫡女,在一些待遇方面都不如十一姐姐,你们说,七姐的心里得有多么不甘呀?” “这个谁知道呀,不过,话说这也就是七姐的手里不缺钱,要不然她这个嫡女的日子,恐怕都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 你们说,七姐姐晚上会不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哭?” “小十三,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就是,也只有你才会在背后偷偷的哭!” “我,我才没有呢? 我今年都六岁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怎么可能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 “最好是这样,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是真没有想到,咱们这个七姐竟然有如此大的毅力。 竟然比其他几个姐姐还要厉害,真是让人不太敢相信呀,难道七姐对那套蓝宝石也感兴趣,” “这个谁知道呀? 反正在咱们这一众姐妹当中,又有几个人如她这样拼? 可是说实话,她的努力咱们大家伙也都看在眼里,想来也许真的为了那套首饰。 毕竟那套首饰听说很多人都想得到,再加上,三房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她要是不努力能行吗? 至少努力了,说不定三叔就能对她另眼相看。 你们也别看,七姐姐有秦家可以护着她。 可是说实话,这里是国公府,秦府的人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咱们国公府里来。 又因为她是个金疙瘩,你们觉着她要是不牟足劲学能行吗? 话说,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里,有谁能真心的为她考虑?” “也是,在这一点她还真是不如咱们。” “所以说,在羡慕她的同时,也有可能她会在那里羡慕咱们,咱们没什么事还是尽量别过去打扰她。” “没错,就是不知道,十一姐姐又能坚持多久? 今天这还没到午时呢? 都不知道哭了几次了? 唉!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别的还好说,可是每次看到她哭,就觉着特别的晦气。” “谁说不是呢? 算了,算了,管她能坚持多久做什么? 反正她跟咱们又玩不到一起,管那么多做什么呀?” “就是,没看到她一直跟七姐姐较量吗? 可惜,论起性子来,十一妹妹终究不如七姐。 可是话又说回来,七姐就是再能坚持,她的性子同样也不讨喜,特别是男人不喜欢她的做派。 要不然,三叔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能够一直宠爱十一妹妹母女,为什么不宠别人,终究还不是因为人家会讨男人的欢心。 再一个,就是因为她们母女俩长的漂亮,又能舍得到身段,说哭就哭,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未必就能做的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家伙都是一府姐妹,尽量还是少跟外人说,省得回头让人笑话咱们。” “也是。” 这些话,恰巧被站在不远处的紫芙听到,回到院子里,这丫鬟就一一告诉了自己,要不然也不知道她们会在私下里这么说。 不过,即使不知道也没什么事,本来就不是为了那套蓝宝石,要是真为了那套蓝宝石反而不会那么努力。 再加上,那套蓝宝石其实说是奖励最努力的那个人,其实早早就有了归属。 毕竟晗淑姐姐比自己大好几岁,而且在一众姐妹当中又是大伯家的女儿,她才是这个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女。 而且此次府中请教养嬷嬷来教规矩礼仪,恐怕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她。 至于其他人,哪怕包括自己在内,恐怕都是顺带的事。 别看这件事没有明说,可是说实话,明眼人只要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谁让教养嬷嬷在教导大家规矩礼仪时,侧重点放在她的身上。也就只有那些心思不明的人还看不清楚。 这不晚上在睡觉之前,难得跟身边伺候自己的丫鬟说。 “往后见了三姐记得礼重一些,不过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 省得回头让其他人在那里说嘴,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做了肯定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还有就是,你们在跟其他人相处的时候,千万别提什么本小姐也想要那套首饰,实话跟你们说。 实话跟你们说,你们家小姐我还真没有那个意思。 要是有谁问的话,也不用解释,省得解释来解释去,最后越解释越不清楚。 倒不如任凭她们自己猜,反正你们就信我这个小姐说的话就行。 话说,那套首饰,最后还不一定在谁的手里,反正不管到谁的手里,还轮不到你们家小姐我,你们也就别在那里操心了。 有那个时间,多用心听一听其他人都在说什么? 别看大家伙都住在一个府上,可是等闲除了在一起上课,或者是学其他的东西以外,想私底下聚一聚有时还真不太方便。 再有就是,你家小姐我情况又特殊一些,想在府里得一个知心的姐妹恐怕也不容易。 也就只有你们能在私下里打听点事,要不然在这个府里,我这个小姐跟个瞎子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没什么事的话,在私下里多注意一下十一妹妹,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十一妹妹好歹是一房姐妹,怎么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回头你们多注意一下她的动向。 千万别让她再犯什么错,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明明知道错了,怎么就不知道改呢? 以至于我这个嫡姐都要跟着受罚,这都叫什么事呀? 算了,谁让我是她姐姐呢,罚就罚吧! 总归是在府里,不是在府外,哪怕府里人再怎么笑话,那也没有闹得世人皆知。” 第81章 暗潮与规矩修炼风波 说是这么说,其实最主要是说给外人听,在没有确定谁是渣爹的眼线时,有些话都要学会反着说。 就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又被传到渣爹的耳朵里。 而且有时候像秦嬷嬷进府,跟她说话时,即便关着门,也会开着窗,就怕有人在那里偷听。 起初秦嬷嬷见此还有些疑问,赶紧就对她老人家说:“开着窗透透气挺好,同时还能时不时的欣赏外面景色,总比关着门要敞亮,您说呢?” 也不知她是否听懂,反正从那以后跟自己说话时,也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就怕让别人听到不该听的话。 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只不过有关于私产收益这块,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于院里是否还有其他人的眼线,这事目前也没有着手去解决。 思来想去,解决了这些眼线后,再安排进院来伺候的人,哪怕年纪尚小,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是他人的眼线。 也不敢保证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不会叛变 。 倒不如搞清楚他们是谁的人后,对此见机行事。 就像看院门的婆子一样,别看她不怎么起眼。 可是谁能想到,她喜好喝点小酒,赌几个小钱,为了还钱竟然被白氏收买了。 而且经过紫芙后来的调查发现,跟她赌钱的人还就是白氏的人,可见对方其实是给她做了个局,只不过这件事她并不知道而已。 按理说,自己这个小姐有能力帮她讨回公道,只是没有那个必要。 有她这个白氏在自己院里的眼线,有时候也不是没有用,比方说让她有事没事帮忙给白氏母女俩递个话想来不难。 这不,有时候就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身边的丫鬟紫芙或紫苏说:“真是没想到今天厨房里做的竟然是芙蓉糕,还别说,想吃上一口芙蓉糕不容易。 一看就是白姨娘爱吃的糕点,还是白姨娘厉害,想吃的时候立马就能吃得到。 话说在这一块就我这个嫡女,都不如她一个姨娘。 不管怎么说,今天能吃上这个糕点,那都是沾了白姨娘的光,什么时候自己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呀? 不过也是,咱没有那个命,也就不较真了,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时不时地吃上一次也不错。 省得还得自掏腰包,有人出钱出力多好。 再说了,别看你们家小姐我手里是有钱,可是偏偏在有些事上,钱哪怕拥有的再多也没有用。 特别是在咱们国公府,那还是谁受宠,谁的脸面大,什么时候你们家小姐我能有这样的待遇呀? 唉! 真是让人羡慕呀! 一说起这事更觉着自己可怜呀! 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呀!” 说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反而拿起摆在一旁的糕点,慢慢地品尝起来,除了有点甜以外,其他的都还蛮不错。 自从开始跟着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后,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可不想被人给打扰了。 独自坐在院子里品尝美味的糕点,喝点茶也不错。 想来不光自己有这个想法,就连其他人也是如此。 要不怎么说在这个难得的清闲之日,竟然没有听说谁约了谁一起玩,想来大家伙也都累了。 其实这样也好,省得坐在一起看似关系很好,内里谁又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 别看一个个年纪不大,其实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就看你修行得到不到家。 好在跟着嬷嬷学习的任务已经过去一半,要是没有个时间限制,真想找个由头称病或去外祖家躲一躲。 可惜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哪一个办法都行不通,毕竟不管是什么办法都已经有人尝试,最终的结果不但不行,还被教养嬷嬷给罚了。 可以这么说,不光是被嬷嬷罚,就连府里的长辈听说了后,也让人给大家伙带来了话,先是曾祖母的人对着大家说:“老夫人说了,她费尽人脉财力请来的教养嬷嬷,谁要是再没什么事作妖的话,那就不是罚抄经书这么简单,直接去跪祠堂吧!” 接着又听到祖母的训斥,回到各房后又听主母在那里训斥。 可即便这样,也能听到有人在私下里说: “这要练习到什么时候呀?” “就是,我的腿每天都疼得直打颤,有时候根本就不听自己使唤。 再不结束,我怕到最后不是腿能不能保住的问题,而是命恐怕都不一定在了。” “别说你了,我们谁不是这个样子,可是你看看大家伙不都在咬牙坚持吗? 偏偏是你在这里叫苦连天,有意思吗?” “我也知道没有意思,可是我疼呀! 再说了,我也就是跟你们发发牢骚而已,又没有做什么。 难道我就不知道一时半会结束不了,难道还不能让我想想吗?” “你也就只能想想,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想来不用你做第一个人,恐怕咱们的十一妹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切,咱们一众姐妹那么多人当中,就数她最娇气,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有力气在那里哭。 你说她这么能哭,三叔知不知道?” “这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反正听说她那个姨娘动不动就掉眼泪,也许是深得她姨娘真传吧。” “也是,不过想来她应该破罐子破摔了,就她这个样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光被罚抄写经书就有十遍,再加上还要跪十天的祠堂。 你说等教习结束以后,不说她要抄多少遍经书,是不是光跪祠堂这一项,都得跪满一个月?” “别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真有这个可能。 可是话又说回来,咱们这一众姐妹当中,好像也只有晗姐姐被罚抄一遍经书,以及七妹妹再加上跪一天的祠堂,其他的哪一个不是三五天开外呀?” “还真是,算了,不说了,越说越觉得委屈!” “谁说不是呢? 更别说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其他的惩罚措施,那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你说的这点,还真是一点都不错。” 第82章 赏赐与口无遮拦 确实不错,想想被罚的过程,那都是血和泪。 其实说到底,被罚的时候也没有多稀奇。 无非就是在头顶上顶着一碗水或者一个花瓶,要不就双腿之间夹着一本书,或者嘴里咬着一根筷子。 反正都是老掉牙的手段,只不过糊弄不怎么出门的内院小姐,还是非常管用。 至于自己在被嬷嬷培训的时候,尽量做到不犯错,要不然等待的不仅仅是被戒尺打,或者是其他惩罚,而是被一群人围在那里嘲笑。 可即便被围着嘲笑一番,那也是唯二被罚的次数最少的人。 同时在别人被罚的时候,尽量不要去看他人的笑话。 一是不想给自己树敌太多,二来是觉着无趣。 不过即便你不过去围观,也能知道一些有关于她们的事。 不说别的,就自己身边的丫鬟,她们可是闲着没事做,哪怕不特意去听也知道一些。 更别说,有些人闲着没事的时候,见谁被罚后还在那里嘲笑对方呢? 以至于导致那些被罚的人,都有些无语,更有甚者会有人在那里说。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呀?” “就是,你们又不是没有被罚过,这次没有被罚,也不过是你们侥幸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呀? 竟然还有脸在那里说,哼,给我等着,最好别被嬷嬷惩罚,要不然,定有你们好看。” “十一妹妹,我们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呀?” “就是,十一妹,不是六姐我说你,你是咱们这些姐妹当中被罚的次数最多的一个人,怎么就不知道收敛收敛你的脾气,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回头找你的麻烦吗?” “切,六姐,别人我也许不敢把她怎么样,可是你也不过是庶房的嫡女,跟我这个嫡房的庶女比,咱们俩也不过是半斤八两,我就是谁也不怕,更不会怕你。” “你…… 哼! 我懒得搭理你。” “不搭理我正好,你以为我稀罕你搭理我呀?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还真当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十一妹妹你还是口下留德吧! 没看到六姐都被你给气跑了吗?” “跑就跑呗! 关我什么事呀? 我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难道还不让我说几句实话吗? 至于你们,你们也别当自己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你们在一旁挑事,她能入你们的圈套吗? 真当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人是什么意思吗?” “你……” “好了,好了,五姐,你跟她生什么气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十一妹妹就是个滚刀肉,你跟她生气犯不上。” …… 而此时,被罚的人顾不上其他,只知道当赵青淑说完话以后,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赵青淑口无遮拦,闹归闹,怎么能什么都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更别说还是看不起庶出这种事,在私下里说说就罢了。 像她这种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的还是头一份,就怕被她给牵连。 这也就是赵青淑,这要是换作是其他人,谁敢这样。 更不敢跟对方那样说话,真有什么事,因为身份的问题,恐怕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要不然,最近这段时间,你学的规矩难道都白学了吗? 没看到不远处的嬷嬷都看着吗? 就单单这点闹剧,说实话,人家虽不放在眼里,可是你的印象,恐怕在对方的眼里那更是大打折扣。 可惜赵青淑仗着被渣爹宠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脾气暴躁,或者像赵青淑那样被父母宠爱的人,也有人学赵青淑,跟看笑话的人对骂,最后终究败下阵来。 以至于到后来,大家伙都不带着她,或者那个谁玩。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谁好歹还不是三房的姐妹,她怎么样跟自己也没有关系。 但是她赵青淑却不按常理出牌,更是厚着脸皮硬是往前凑,又或者等着机会跟渣爹告状,导致自己最后不得不带着她跟其他姐妹道歉。 现在好了,能在休息的时候好好的休息,别提有多舒心了。 等吃完最后一口糕点,围着院子走了几圈后,就回房休息了。 没办法,还是太累了,只有睡着了,也只有睡着了才能好好的休息,以及尽快地恢复体力。 毕竟只有恢复好了体力,才能接着继续被那几位嬷嬷培训。 话说在这件事情当中,一旦中途退出,那可不单单被府里的姐妹嘲笑,恐怕万一被传出去,很可能会影响到的名声。 在这个名声大于一切的时代,还是尽量别去挑战这种权威,咱没有那个本事去改变,那就老老实实的窝在那里,不求人生有多么的辉煌,只求能平安到老。 毕竟能再活一世,本来就是偷来的时光,何必非得闹得轰轰烈烈。 这不一群人在第二天又斗志昂扬地聚在一起,想着在嬷嬷面前能一雪前耻。 可惜现实很残酷,没多久,一个又一个的败下阵来。 好在每个人都是坚持到不能坚持才放弃,要不然等待的还不知道又是何种体罚。 也不知道古人是闲着没事做,还是尽琢磨怎么体罚他人,为了能够达到她们想要的成果,那简直就是花样百出。 也幸好不是以这个为主,要不然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等规矩礼仪培训结束后,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蓝宝石最终归晗姐姐所有。 不过自己也不错,与晗姐姐相差几岁,却能坚持的排在第二位,这不,曾祖母也难得赏赐了一副汉白玉的手镯给自己。 在别人看起来,自己这套手镯不如晗姐姐的,可在自己眼里,这套手镯却恰恰相反,谁让它看起来如此的低调又温婉,佩戴在自己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不是现在,以自己这个年纪,佩戴它还是太早了,倒是可以用来压箱底,谁也不会嫌弃拥有的珠宝首饰多。 哪怕娘亲留给自己的首饰当中,并不缺这样的一副手镯。 第83章 赏赐风波与祠堂之罚 那也是自己通过努力得来,怎么可能不好好地保存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十一妹妹赵青淑听到自己得了一副手镯时,那不敢相信的样子,别提有多好笑了。 至于其他人,又不是三房的人,没必要关注太多。 不过她再怎么不敢相信也无用,在退出曾祖母的房间后,大家伙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其他,只想赶紧离开寿安堂。 与此同时,除了晗姐姐以外,剩余其他人,但凡参加培训的众位千金小姐,都得去跪祠堂。 谁让在培训的时候,好巧不巧就被嬷嬷罚了不说,还让曾祖母的人给抓住现行,不想跪祠堂都不行。 一路上,别人除了恭喜自己得了一副手镯外,就听到赵青淑在那里酸溜溜地说。 “不就是一副镯子吗? 有什么了不起,好得意的呀? 别看姐姐确实得到了曾祖母的赏识,可是说到底,姐姐不还是跟我们一样要跪祠堂吗? 哪有晗姐姐厉害,人家除了只需要抄写一遍经书,其他的时候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姐姐有什么好高兴的?” 此时大家伙听到她这么说,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拿话怼她。 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在众人的身后,不仅仅有各自的丫鬟跟着,还有曾祖母派去监督大家伙跪祠堂的嬷嬷。 也不知道她是真没有脑子,还是她脑子坏了,竟然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众人看她都像看傻子一样。 直到走到祠堂门前才停下,其他人都率先按照长幼尊卑排队,进入祠堂。 当踏进祠堂的那一步,除了被眼前的庄重和祠堂里的牌位吓一跳以外,就是各自按照顺序跪到团蒲上。 就眼前的团蒲看得出来,负责看管祠堂的人,肯定是一眼就得到了吩咐,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团蒲摆在大厅里。 好在进入祠堂后,大家伙都知道不可以大声喧哗,也就没有再听到十一妹妹赵青淑像鸭子一样喳喳地没完没了。 要不然,大家伙的耳朵可真受不了,也正是因为自己只是被罚跪了一天。 在被搀扶回院子里的路上,丫鬟紫芙小声地在自己耳边说着她打听到的事情。 “因为十一小姐最近的表现,再加上,当初她在离开寿安堂那一路不停的说辞。 老夫人为此还派人到咱们三房,把夫人以及老爷都给训斥了一顿,更别说白姨娘到现在都被禁足呢? 您是不知道,当时老爷那个脸色有多难看! 也幸好当时在夫人屋里当值的人少,要不然,大家伙都怕老爷动杀念。” 听到这里就觉着不太可能,即便渣爹真有那些意思。 可是继母柳氏哪也不是吃白饭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点事就打骂下人,更别说要杀人了。 恐怕继母柳氏,还不知道变着法子跟渣爹怎么说呢? 想来,十一妹妹赵青淑被罚的事,除了渣爹与白氏不开心以外,三房里就没有谁不拍手称快,为此不顾膝盖上的疼,咬着牙问: “你可还听到主院传出什么话来?” “回小姐的话,奴婢还听说,老爷不知道怎么想,竟然跟夫人说,等十一小姐从祠堂出来以后,她身边的一切都由夫人接手,说往后由夫人来教导十一小姐。 小姐,您说,这事白姨娘能同意吗?” 听到这里不免在想,看来渣爹也有对白氏失望的时候。 也是,十一妹妹平时不管是在三房,还是在国公府,那都是美人胚子一个,不好好地利用那不就可惜了吗? 只是让她养在继母柳氏跟前,恐怕不光继母不同意,就连白氏恐怕都得闹死闹活。 可是这话又不能对身边的丫鬟明说,只能忍着膝盖上的疼,委屈巴巴地说。 “紫芙呀,你家小姐我腿疼得要站不起来,咱们要不要先回院里让府医来瞧瞧,至于其他的事,等闲之余说也不迟。” “对对对,都怪奴婢,都怪奴婢光顾着说话了,忘了小姐身上的不适了。 走,走,小姐,您再坚持一会儿,这里离咱们院子已经很近了,一会儿就到了。” 见她有些着急,又有些不忍心,就说。 “别急,别急,慢慢来,你家小姐我可走不快。” “是,小姐。” 自此这事跟自己也就没有关系了,我在赵青淑还没有跪完祠堂,早已接到外祖家的请帖,搬到秦府暂住了。 等从秦府回来时,听身边的丫鬟紫芙说: “十一小姐目前还在院子里静养,她因为在祠堂跪的时间最久,听她院子里丫鬟传出来的话说,哪怕没有伤到她的那双腿,可也落下了病根。” 听到紫芙这么说,有些不可相信地问: “这么严重?” “没错,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管是白姨娘,还是三爷都有去求老夫人,希望老夫人从轻发落。 可是老夫人那是铁了心的要惩罚十一小姐,以至于十一小姐那是实打实的跪完才从祠堂出来。 好在,三爷终究不忍心,还是偷偷地让人准备了上好的金疮药递进了祠堂,要不然十一小姐的双腿恐怕就真的废了。” “那十一妹妹,现在又如何?” “怎么说呢? 只能说十一小姐因祸得福,她不用被送到夫人身边继续学规矩了。 而且对待下人,也不似从前那样时不时发脾气,不知道是因为被罚改变了性子,还是怎么回事。 话说,如果十一小姐不说话时,都不敢相信十一小姐变得如此文静。” “是吗?” “可不是,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十一小姐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可是她的生活习性完全没有改变,改的也只是她的脾气而已。” “是吗? 看来没事的时候得去看看十一妹妹,这样,你回头把外祖母她们给我准备的东西整理出来,挑几样还算不错的东西,回头陪着你家小姐我,一起去看看十一妹妹。” “是,小姐。” 在休息了一天后,我由紫芙拿些礼物,跟着自己去见了她说大变样的十一妹妹。 第84章 姐妹的微妙关系与府中变迁 还别说,刚踏进十一妹妹所在的院子里时,就见她已经迎了出来,并见她难得的很有礼貌问候自己。 “姐姐怎么过来了? 实属是妹妹的不对,还得劳烦姐姐过来看妹妹。” 听听,短短两句话,要不是眼前的她还是她,真不敢相信这个人还是她赵青淑。 至于内里是不是换了个人,说实话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就是那个异世而来的人,相对于她还真不敢确定,谁让目前还没有证据。 不过不管怎么样,是不是早晚都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 现在能做的就是要把面子做足,同样也可以趁机试探她一番。 “瞧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自家姐妹,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 这不姐姐刚巧从外祖家回来,听说妹妹病了,特意挑了些妹妹喜欢的东西送过来。 再有就是,因为姐姐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在府上,没有来得及看望妹妹,还请妹妹见谅。 姐姐我也不是故意拖到现在才回府,实属外祖母太想念姐姐,要不然姐姐早就回府来看望妹妹了。” 别说,就这几句话,她是否听着顺耳,就是自己都觉着恶心。 可是不管怎么说,该说的还是要说,不光是为了试探她,还有就是向渣爹表明,他的嫡女可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至于白姨娘信不信那是她的事。 反观赵青淑,要不是这一次在祠堂跪得久了,也意识到自己与嫡姐赵瑾淑的不同。 再加上,她也认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在府上的话语权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厉害,要是可以的话,说什么她都不愿意跟赵瑾淑来往。 实属这几句话,听得差一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可是一想到跪祠堂的场景,最后只能咬着后槽牙笑盈盈地说。 “姐姐严重了,妹妹只是身体稍有不适,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姐姐的事要紧。 哪能因为妹妹,让姐姐推脱陪着秦家外祖母呢? 毕竟妹妹是晚辈,怎么能不敬重长辈呢?” “也是,看来妹妹确实是长大了,不似从前,那姐姐也就放心了。” “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我又不似三岁的孩童,哪里会不知事?” “也是,想来经此一遭,妹妹多少也能长进一些,这样作为姐姐的我也就放心了。” “说到底,还是妹妹我以前不对,不该跟姐姐比较,还望姐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记恨妹妹。” “瞧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姐姐我是妹妹说的那种人吗? 别看咱们平时闹归闹,可是说实话,在府中众多姐妹当中,咱们姐妹俩终究出自一房,既然是一房姐妹,那定当比跟其他人要亲近,怎么能让他人看笑话,你说呢,妹妹!” “姐姐说的对,是妹妹以往太过于小性子了。 往后妹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既然妹妹都这么说,那姐姐我也就放心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东西既然送到了,没什么事姐姐我就先回去了,妹妹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去学堂吧!” “是,多谢姐姐关心。” “好说,好说,咱们是亲姐妹,说谢谢那就太见外了。” 说完也不顾她是否有话要说,就转身离开了。 还别说,她即便变化再大,也掩饰不住眼里的情绪,就单单从这一点来看,她还是以前的那个赵青淑。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多礼,不似从前那样咋咋呼呼,想来是被罚跪祠堂的原因。 以至于让她认清了现实,才会有如今的低头。 可是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可以这么说,狗改不了吃屎,她再怎么变还是原来的那个她。 真想让她从头到尾彻底改变恐怕很难,毕竟她是个有意识有思想的人,而不是谁的玩偶。 这不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转眼间来到了五年后。 在这五年里,国公府最大的变化不单单是某个人,反而是整个国公府都在变。 话说祖父也从以前的国公爷到现如今的老太爷,祖母成了老夫人,曾祖母成了太夫人。 换句话也可以这么说,大伯赵国谦由原来的世子到如今的国公爷,大伯母由原来的世子夫人成了现在的国公夫人,他们所出的大哥赵国强成了新一代的世子爷,他新娶进门的嫂嫂成了世子夫人。 渣爹也成了国公府的三老爷,总体来说,跟着渣爹在辈分上长了一辈。 听说国公府能顺利变更的原因,还多亏了三年前,晗姐姐通过选秀被赐婚给当今圣上的儿子,也就是现如今的庆王,如今是庆王妃。 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国公爷这个爵位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大伯父。 又因为有晗姐姐的关系,赵家所有的适龄儿女的身份水涨船高,以至于府中众姐妹在亲事上,那要比以往更加吃香。 同时又因为长辈都还健在,并没有分家。 再加上,大哥家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生,这府里的情况也越来越复杂。 谁让各房的孩子大的大,小的小,以至于不管是大人之间,还是孩子们之间的矛盾也就越来越多。 特别是在大伯父他们家的几个哥哥、姐姐相继娶妻嫁人之后。 其他几房都紧盯着府中的银钱,就怕到时候轮到他们家的孩子娶亲嫁人时,府里再拿不出那么多银钱。 也是,别看国公府名头虽好,可从第一代国公爷开始,就不怎么善理财,能有现如今的产业还真不太容易。 别看后续娶的媳妇也都是世家之女,可架不住国公府的爷太能生了。 不说其他人,就说渣爹,到目前为止,不算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光说成活的孩子,就已经有十五个,这些孩子当中,有七个是男孩,八个是女儿。 这还是因为现如今的医疗水平低,如果医疗水平如后世一样,那完了,三房光孩子恐怕都不知道有多少。 更别说其他几房了,每一房孩子都不在少数。 第85章 府中风云与白氏母女的算计 至于伺候主子的下人,那是只多不少,谁也不会嫌弃身边的伺候的人少。 以至于最近大伯母每个月发月钱的时候,都愁得直掉头发。 话说,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听紫芙在那里说了。 “小姐,你说咱们国公府是不是快要分家了?” “怎么了?难道这两天大伯母又跟大伯父吵起来了?” “还是小姐聪明,奴婢还什么都还没说呢,小姐就什么都知道了。” “聪明什么呀?前天是发月钱的日子,昨天乃是大伯父沐休在家,也只有这个时候,大伯母才会跟大伯父念叨几句。其他时候大伯母就是想找大伯父,那大伯父也得有那个时间才行。再说了,他们之间吵起来应该也没有那么严重,也就是你们这些下人大惊小怪罢了。” 说完就见丫鬟紫芙表情不对,就好奇地问。 “怎么,看你表情不对,难道昨天大伯父他们两口子真吵得特别凶?” “回小姐的话,您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听说昨天大房吵闹的声音很大,离着很远都能听到。就是不知道具体结果怎么样,反正好多人都听到诸如银钱、管家、分家之类的话语。小姐,您看此事?” 见她这么说,也明白她为什么担忧了。 在这府里只要一天不分家,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国公府的下人,出去行走时,只要说出是哪个府上的人,其他人都会高看一眼。这要是个名不经传的人,不管是谁出门都有可能被欺负。反而有头有脸,哪怕就是个下人,有些人也得敬着点。 此事了解归了解,该说的话还是要多说上那么几句,这不就对她说。 “不管此事如何,跟你们家小姐我、还有你们都没什么关系。不过,待会儿你跟外面的人说一声,最近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留心,万万不可以大意了。告诉大家伙,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被大伯母的人揪住错处,可别怪本小姐没有提醒她。以我的能力,哪怕大伯母再怎么喜欢我,我也只是一个隔房的侄女,就这点身份未必能保住谁。说不定,大伯母还正想借机会找我的错处,以便来一个杀鸡儆猴。话说,就府中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家伙还是小心点,其他人手里缺钱,咱们院里的人可不缺那点钱。没有必要为了那点月钱,再跟谁吵吵起来。” “是,小姐,您放心,此话奴婢定当告诉大家伙。” “那就好,对了,最近白氏母女是否还在继续跟顾家接触?” “还真是什么事都在小姐的预料当中,听说白姨娘已经跟顾家夫人接触上了,您看此事?” “不用管,管也没有用,就让她们自由地发展,我倒要看看最终她们能闹出点什么事来!” “可是小姐,顾家好歹也是您……”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顾家也有意的话,别说你家小姐我要嫁入顾家,恐怕人家顾家未必就想让他们家的儿子娶我进门。” “可是小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京城所有的英年才俊当中,未来的新姑爷并不差,而且还隐隐有超过同辈之人的趋势,您看?” “那又怎么样?现在不是还没有超过吗?” “话是这么说不假,您即便再想找一个比未来新姑爷还要好的人,在京城恐怕也不易呀!” “是不易,可是在这件事上,也不单单是你家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呀。话说,不管什么事摆在他面前,都是一场无端的考验,单看他的定力怎么样, 如果他是个只注重外貌的人,你家小姐我于这一局当中,根本无法赢,谁让十一妹妹长得漂亮;如果单论才学的话,你家小姐在这方面也不如十一妹妹,谁让人家名声在外。” “可是,小姐,您难道忘了,您有大笔的陪嫁,难道就比不过十一小姐吗?而且,最最关键的您可是三房的嫡出,十一小姐再怎么有名,那也是庶出呀!” “庶出也好,嫡出也罢,哪怕我就是富甲天下,如果对方不是真心喜欢我,我嫁给对方也只是徒然。再就是,光凭嫁妆这一点,难道你就不怕他们顾家所图谋的事不一般吗?” “小姐……这……” “好了,本小姐知道你是为了我这个小姐好,可是再怎么样,现在离你们家小姐及笄还有几年,现在着什么急呀?” “可是小姐,您不着急,自然有人着急,您看白姨娘和十一小姐,都忙得团团转,您再不着急恐怕不行呀!” “行了,这事你家小姐我心里有数,要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就先下去吧!也让我好好想一想,这事就是急也急不得,总归得好好谋划谋划,你说是吧?” “还是小姐考虑得周到。” “那还用你说,行了,下去忙吧!” “是,小姐。” 见丫鬟紫芙出去以后,瞬间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那里,也没有如同和丫鬟说的那样,在那里想有关顾家或者白姨娘他们之间的事。 反而在那里闲着无聊看起了话本,同时也就着话本的意思在想。 这种事怎么干预都没有用,他们要是有那个心,你就是再怎么干预,人家都能牵扯到一块。如果一方没有那个心思,即便另外一方再怎么设计陷害也无用。 也不对,要是白姨娘母女俩手段高明的话,说不定就此赖上对方。可是话又说回来,白氏身边的那个老奴,突然有一天消失在国公府,连一个浪花都没有泛起,要不然还真不敢小看白氏。 可惜偏偏有些事它就如同话本子上写的一样,只能说每一个故事都有原型在,不可能仅凭故事本身就瞎编乱造。 再一个经过这几年的明里暗里的观察,顾家,特别是顾家嫡支这一脉,上上下下也就那样吧。先不说他们有多大的能力,就说在男女感情这方面,那还真如同渣爹一样,都极为风流多情。 第86章 府中纷争与意外来客 唉,想在这一世找个能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恐怕不太容易,那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呀。 又或者直接选择不婚,那更不现实,可也不能嫁给如同渣爹那样的男人。 可惜,婚事早已经被定下,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恐怕无法更改。唉, 再者听说他们家在子嗣这方面,还不如赵家。 赵家的教育虽说不如他们顾家,可赵家不管是谁都是儿女成群。 反观顾家各房,能成活,特别是能成年的子嗣,连赵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不能说人家的教育有什么问题,只能说内院的情况更复杂。 也不知道当初娘亲在世时,为什么给自己定下这样一门娃娃亲,难道仅仅因为对方是她的闺中密友吗? 同时也不知道,一旦嫁入顾家,将来能不能保护自己,或者是将来的儿女。 唉,想想都叫人头大,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去跟白氏以及十一妹妹争,还不如一切都顺其自然。 反正自己是三房的嫡出,又是年长的那一位,该愁的人可不一定是自己。 更别说在前路不明的情况下,后面还有白氏母女俩在那里虎视眈眈,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就等着看好戏。 反正自己对于顾家的婚事,可有可无,就看白氏母女俩想怎么样了。 要是能直接退婚的话,何必等到现在,只是不知道将来有没有这个机会。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现在要紧的事,就是握住手中的嫁妆,谁让现在的国公府开销越来越大,搞不好有些入不敷出。 这点事其他人也许不太清楚,可别忘了,自己跟在大伯母身边学了好几年管家理事, 对于府中的账目,不说知道十之八九,那也能知道六七成。 再根据最近这几年的时间,府中接连举办了几次大的婚宴,想来开销甚大。 大伯母和大伯父有意无意在私下里提起分家的话,就能猜到她的意思。 也是,起初她只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哪怕掌管这个偌大的国公府,那也只是掌管,不像现在国公府是她的所有物。 更何况,她还想把府中所有的东西留给她的孩子,就单凭这一点,肯定不能只留给大哥他们一个空壳子,总得留下一些资产才对。 那住在国公府的其他人,每天花着她的银钱,她不心疼谁心疼? 而且大伯母别看管家能力不错,可是在生财这一块还真不行。 能把府中以及她自己的产业打理明白,恐怕还是因为身份摆在那里,要不然想多挣点钱,又有何难? 这也是为什么,她也不会在刚刚成为国公夫人后,就想着要分家。 还不是想着能为她的孩子省下一些银钱?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个年头奉行的是父母在不分家,这要是突然间分家了,那这个事又要怪罪在谁的身上,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大伯父。 再有就是,才当上国公夫人没几天,就闹着要分家,一旦被世人知道又该怎么办? 更别说大伯父还在朝堂上当值,要是让他的死对头就此抓住把柄,再参他一本,那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女婿是庆王,到时候庆王脸上无光,那晗姐姐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想来这也是他们两口子吵架的原因,可惜即便有人比他们还想分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 先不说曾祖母,单单祖父和祖母还在,想单独立户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既然这样,以大伯母的为人,恐怕她只能从其他地方节省府里的开支。 首先不可能动下人的利益,一旦动了他们的利益,国公府恐怕都很难转动起来。 二来就是住在外院的爷们,也就是渣爹和大哥他们这些外男,因为他们经常需要出府,又在朝堂上,缺了银钱打点怎么能行? 三来就是内院当中,曾祖母和祖母肯定是不会动,一旦动了,不说大伯父会怎么样,单她们婆媳恐怕就会给大伯母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上。 同时也不会动其他各房夫人的分例,一旦动了,那她就会被其他人围攻,闹大了,恐怕她即便是国公府的掌家夫人,那管家的权利还在不在她的手上都很难说。 那接下来就是各房小姐,特别是那种庶出又不多事的人,反而是最好下手。 至于各房的妾室,说实话,这种事只能看人下菜碟。 就是不知道真的这么做了,在这一块又能省下多少,好在自己并不在乎,只要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怎么着都行。 其实真正需要花销大的地方,也就是在嫁娶上,谁让国公府面临嫁娶的人实在太多,后边还有接连不断的等着要长大的孩子。 一想到这些孩子,不光大伯母头疼,就是自己都头疼。 谁能想到,这个年代的人实在是太能生了,不说一个女子生三五个是常态,只要男人不嫌弃,她们恨不得生到生不出来为止。 更别说,每个男人还妻妾不少,那每房的孩子只多不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经常在自己的院子门口,时不时地能看到一个小脑袋露出来。 起初因为不忍心怕孩子太小,万一出什么事,好心让他进了自己的院子。 可是谁知道从此竟然被对方给赖上,这不小家伙又一次自来熟地迈进了院门。 还大老远就见他先是对自己行礼,接着就有些像个小大人一样,在那里老气横秋地对自己说。 “国邦见过姐姐,给姐姐请安!” 千万别被他这样给骗了,觉得他这样可爱,其实一点都不可爱,跟他混熟了以后,也会毫不客气地对他说。 “你这个小家伙,不去找你亲姐姐玩,来找我这个嫡姐做什么? 我这里又没有你可以玩的东西,怎么见天地就知道往我这里跑? 也不怕你亲姐姐吃醋,回头说不定没有你的好日子过。 至少有得训斥你,你说说你怎么就不知道长记性呢? 更有甚者,还时不时地因为你的行为,你亲姐姐在父亲面前,老是拿话在那里点拨你嫡姐我。 第87章 和馋嘴庶弟的故事 “真是不知道我跟你,或者是跟你们母子几个人有仇,话说你怎么老是这么害我呢?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往后没什么事最好少来,不来最好。” “姐姐,我,我……” “行了,你别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委屈,就你这样休想骗我。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除了我这里你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哪怕你不找你的亲姐姐,也可以去找你姨娘,或者你的长兄呀? 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找,偏偏来找我玩?我跟你可玩不到一起去。 话说,你一次两次地来我这里也就罢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来我这里,都弄得你姨娘特别紧张,就怕我会害了你一样。 瞧你这样,一看又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出来,也不怕万一被他们知道后,又要惩罚你?” “罚就罚呗! 无非就是让我写几张大字,或者背几篇文章,对我来说不难。” “是吗? 小小年纪倒是口气不小!” “七姐,不是我年纪小,而是先生布置的课业并不难。 只是你也知道因为我年纪尚小,先生又说了,写字不能着急,急也没有用,得慢慢来,要不然永远也形成不了自己的风骨。 七姐,什么是风骨?” “风骨,风骨就是刚正的气概,顽强的风度、气质,有个性、有力量,又或者是指人的品格,性格。 此乃出自《晋书·赫连勃勃载记论》:“然其器识高爽,风骨魁奇, 姚兴睹之而醉心, 宋祖闻之而动色。” 唉! 跟你这个小屁孩说这么多,你又不懂,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还是等你长到姐姐这么大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也就懂了。 不过,现在你倒是可以先记住这些,其他的还是先听先生的吧!” “七姐,我就是因为听先生的话,想着玩才偷偷地溜出来,要不然不说其他的事,就我姨娘见天地盯着我不是练字,就是背书,都快烦死人了。 好不容易趁她不在的时候,才有机会偷偷地跑出来,哪成想来到姐姐这里,还得听姐姐的教诲。 要知道我就不来了,还不如去喂鱼呢!” “哟,怎么,你这么不愿意听我的教诲,可以不来吗? 我又没有请你来,你来做什么呀? 你说说你,小小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忧愁?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别拿其他的话当借口。 话说,你不光懒,而且还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其实你是奔着糕点才来我这里。 可是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姨娘怕你吃多了糕点牙疼,管你管得严,那也是为了你好。”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姐姐,谁让国邦知道姐姐这里有好吃的东西。 而且姐姐在这一块从来都是对弟弟我绝对不吝啬,这不弟弟就不请自来了,还请姐姐见谅。” “见谅? 说的好听! 你问问府中的人,谁不知道,你这不请自来来得太勤快了吧! 要不是知道你是自家小弟,我都还以为你是谁家走失的孩子,又或者是哪个馋嘴的乞丐呢? 你说说你,好歹是国公府的少爷,哪怕是庶出,可是有你姨娘白氏在,那也比其他众多兄弟的日子要好过,怎么就这么馋呢? 别告诉我,你这位少爷的待遇,还不如咱们房里其他的兄弟姐妹。”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姐姐这里的东西什么时候都不缺,不像其他人那里即使想吃也不是见天地都有。 再说了,姨娘说姐姐是府里最不缺钱的主,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不像其他人在这一块想都不敢想,这不弟弟就来了。” “哦! 原来这才是你来姐姐我这里的原因呀!” “可不就是,谁让姐姐你比其他人都有钱。” “我有钱没钱跟你有何关系? 倒是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吃大户,还真不愧是你姨娘生的儿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姨娘手里的私房也不少,你怎么不去吃你姨娘的呀? 来我这里如此频繁,可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姐姐,姐姐,何必跟弟弟我见外呢,我人小,哪怕就是再能吃,又能吃多少呢? 更何况,国邦也不需要姐姐特意为弟弟花钱,只要姐姐在吃糕点的时候,想着稍微给弟弟留上那么一两块糕点就成,多了弟弟也绝对不会要。” “别说,我还真有那个意思,可惜呀, 还真不敢那么做,就怕按照你的意思来,你姨娘能把姐姐我给吃了。” “哪能,哪能呀! 姐姐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你我心知肚明,没有必要在那里遮掩。 我实在搞不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举动,让我在府里,特别是在咱们三房很难做。 而且你难道不知道我跟你姨娘,还有姐姐的关系并不好吗?” “知道呀, 可是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跟姐姐之间又没有什么矛盾,难道就因为他们一个是我姨娘,一个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嫡姐就不让弟弟来了吗?” “我倒是想,可惜你这个小家伙太不要脸了。” “国邦在姐姐面前,如果也要在乎脸面的话,那怎么会吃上如此美味的糕点?” “也是,不过还是那句话,要是在我这里吃了什么东西,不舒服或者闹肚子的话,可跟我这个姐姐没有关系。” “姐姐,我……” “行了,东西你也吃了,没什么事你也该回去了,省着白姨娘万一找不到你,又在哪里闹得满府不得安宁。 回头最后发现你在我这里,不光你没有好果子吃,恐怕我这个嫡姐又得被父亲训斥,你还是赶紧地回去吧! 还有,回去告诉白姨娘,我这个嫡姐一点都不欢迎你,你以后没事少来我这里,让你姨娘看好你,最好以后别来我这里。 如果不是你上赶着,我才懒得搭理你,真是越说越气人,明明是你这个小不点馋了,反而说我在教唆她的宝贝儿子。 切,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儿子,就在那里胡说八道。” “姐姐,我,我……” 第88章 嫡庶纷争与应对 “行了,拿着你喜欢吃的糕点赶紧的走,别在我这里碍眼,要不是因为你是父亲的儿子,我恐怕连院门都未必让你进。 紫芙,端着国邦少爷吃剩下的糕点,送到白姨娘那里。 省着回头她又向父亲告状,说我这个嫡女要陷害她的儿子。 也不看看她的儿子配不配,就她的儿子哪怕再怎么宝贝,那也只是个庶出,怎么能跟我这个嫡女比。 我没有责怪她儿子吃了本小姐那么多东西就算了,还敢在那里诬陷本小姐,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有她后悔的时候。” “是,小姐,请吧!国邦少爷。” “国邦多谢嫡姐款待,又给姐姐添麻烦了,实属对不住了。” “知道给我添麻烦,还不快点回去,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以后没什么事,最好别过来,过来之前,最好先得到你姨娘的同意。 不是我这个姐姐对你刻薄,而是真不想跟你姨娘掰扯,有失身份不说,还让人看笑话。” 说完不顾他脸上委屈的小表情,而是拿起放在旁边的书读了起来。 按理说,完全可以不让他进自己的院子,可惜这种事又不是做过一次两次,次数多了,这小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跟渣爹告状。 说什么自己这个嫡姐不喜欢他,还是怎么着来着,反正闹到最后,渣爹当着三房所有的姐弟在那里说。 “瑾姐儿,你身为长姐,怎么能如此对待下边的弟弟? 枉费你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嗯? 往后可不能再把弟弟妹妹拒之门外,要是让为父知道了,定当罚你。” 就这样,从那以后,不说三房其他的弟弟妹妹时常来自己的院子,就说其他几房的兄弟姐妹,再听说了此事后,那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就到自己院子里来一趟。 起初还有些生气,后来也就随他们去了。 毕竟渣爹都发话了,不让进院子那也不行。 而且也想明白了,来就来呗! 好吃好喝的招待,只要不找事怎么着都行。 可惜其他人没什么,就白氏也不知道是神经过敏,还是怎么着。 只有她那个小儿子,也就是刚刚被请出去的国邦少爷。 只要一来自己的院子,但凡让白氏知道了,那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这个嫡女要害死她儿子。 以至于每次她儿子到自己这里来,对他说话也就不再客气。 更让人生气的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小听不懂人话,还是觉着自己不会害他,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来。 到最后只能说,他敢来咱就敢款待,只要白氏敢找自己的麻烦,那她就等后悔吧! 她不是觉着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在渣爹面前很厉害吗? 即便她再怎么厉害,也没有继母柳氏厉害,谁让继母柳氏两胎就生出四个儿女,而且在身份上,又比白氏所出的儿女要高。 即便跟自己这个嫡女没法比,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出,说到底还是继母柳氏厉害。 也别觉着渣爹非常的宠白氏,可惜在嫡庶这一方面,渣爹的心里还是比较清楚。 要不然,到现在他的房里都没有出现过,谁敢在私下里残害跟孩子有关的事。 说起这事,就觉着讽刺,唉!逝者已逝,想那么多无非自添徒劳。 可即便就是这样,也觉着娘亲嫁给渣爹不值得。 不过除了白氏生的女儿赵青淑以外,其他人,特别是庶出的儿女,在渣爹面前都没有她赵青淑那样的待遇。 以至于白氏生的四个孩子,不算赵青淑,其他三个人的日子,过的也就比其他庶出稍微好一点,这还是白氏在私下里补贴的关系。 单论起渣爹的补贴,庶出的女儿终究不如庶出的儿子,要不是有白氏在,恐怕日子过得也不咋地。 这跟柳氏生的儿女简直没法比,谁让人家柳氏那也是大家闺秀,出嫁之时嫁妆不少,虽说比不上娘亲的嫁妆,却也是在国公府排得上号的。 至于白氏生的孩子在待遇方面,就更没法跟自己比了。 先不说自己手握大笔嫁妆,就说咱好歹是三房的嫡长女,谁敢在分例上这一块动手脚。 这不自从知道大伯母的心思以后,除了想吃点什么东西,按照分例来领取,也尽量不难为府中的下人。 其他的时候都是让紫苏去大厨房花钱,或者有时候就是托她二哥出府买。 从来不会借助身份在那里耀武扬威,这一点可比赵青淑不知道好多少。 好在也知道白氏的儿子,会时不时的过来一趟,摆在桌面的糕点都不多。 不是舍不得不给他吃,而是真怕他吃出点什么事来。 毕竟年纪还太小,一旦吃撑了闹肚子,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所吃的东西,几乎都是白氏跟大厨房预订的糕点,反正白氏能吃,为什么她的儿子就不能呢? 再说了,即便真的出事,那也跟她自己有关,谁让东西是白氏提前让大厨房做的呢? 只是有时候还会忍不住,对身边的丫鬟说上那么几句。 “往后国邦少爷再来院子里时,你们赶紧找人私下里去通知白姨娘。 不说白姨娘又多么宝贝她这个儿子,至少不能让白姨娘的儿子在咱们院子里出事。 再有就是,往后院子里但凡本小姐用的东西,一定要多加检查一番,不可大意,知道吗?” “是,小姐,奴婢谨遵小姐的吩咐。” “至于府中其他小姐少爷,往后过来也不可大意,该注意的依旧要注意。” “是,小姐。” “行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是,小姐。” 话说自从三年前,自己开始掌管娘亲的铺子庄子以后,别提有多么顺利了。 以至于现在年年都有进项,虽说不多,那也比往年娘亲在世的时候进项要多一成。 别看只是一成,在这个生产力低得不能再低的时代,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同时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苛待下人,或者是劳役租借的农户。 第89章 经营产业与姐妹周旋 自从真正接管庄子和铺子以后,我就特意跟管事们说。 “以往规矩怎么样,今后的规矩还是怎么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那就是添了奖罚分明的制度,不管是谁,同等待遇。 再有就是,庄户们都不容易,遇事可以‘特事特办’。 但是也不可以仗着本小姐说的这个‘特事特办’,就在私下里做什么小动作。 要是让本小姐知道了,那就别怪本小姐,真的对你们当中的谁来一个‘特事特办’。 更不要别觉着本小姐年纪小,就好糊弄,其实不然,我哪怕年纪再小,也不是任谁都可以欺骗的主。 行了,这本册子记录一些本小姐列举的事项,你们回头抄录一份,回去后仔细看看。” “是。” 其实那本册子里面也没有记什么。 无非就是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比方说,一个庄子,除了占用的耕地面积以外,剩下的那些没有开垦出来的地,不可能就那样一直荒废在那里。 可以组织人开垦,也可以用在其他方面。 比方说多养几头牛,几头猪,几头羊,或者是鸡鸭鹅。 只要能增产怎么样都可以,成年人的劳力不够用,不还是有小孩子吗? 这个年代可没有雇佣童工一说,反而只要孩子会走,那就得跟着父母干力所能及的活。 又因为我本来就有铺子,产出的东西直接放在铺子里卖,省事又省力。 话说这个年代,人力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哪怕按照最高的价钱算,那也有很大的赚头。 至于其他的赚钱的门路,不是没有,而是要不早就有人做,要不就是不太合适,最终只能从庄子以及铺面去想办法。 而且也别觉着古人很笨,其实压根就不是。 谁会想到,铺面开了没多久,就有人效仿。 也不能说自己的庄子和铺子里面,有那种不老实的人,又有谁为了钱‘卖主求荣’,毕竟他们的的卖身契还握在自己的手里。 可是人家在这方面那也是厉害,见收买不了自己的人,完全根据铺子里卖的东西,很快没多久,就在同等的位置又开了一家同样的店。 至于他们的货源从哪里来,这个事还真无法问。 哪怕你就是不要脸的质问对方,人家也不一定告诉你。 只能说,有的人开铺子赚的多,有的人开铺子赚的少。 不管赚多赚少,只要有赚头就行,反正没有租金,铺子又是自己的铺子,相对投入的也就少了,总比其他人要赚的多一些。 再有就是,靠着庄子的产出,一间不大不小的铺面,完全能做到自给自足,也就避免了中间的折损。 少了这中间的折损,也是一种赚钱的方法。 跟那些大的商户比,那肯定是没法比,好在咱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有收益就行。 可就因为你年年有进项,年年手里能有银钱可以花。 哪怕你不出去花哨,也有人惦记你手里的银钱,同时恨不得替你花才行。 以至于府里但凡那些还没出阁的姐姐,以及比自己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妹妹们,只要能走、会表达的小不点,没少结伴来自己的院子。 为了就是能在自己这蹭吃蹭喝,最好一不小心疏忽自己,在给她们露出点东西,被谁给看中你还能不给吗? 这不刚送走了白氏的儿子,她的女儿,也就是赵青淑,领着府中一众姐妹来到自己的院子。 见对方带着众人踏进院子,大家伙还没有彼此见礼,就听着赵青淑在那里说。 “我就说,你们还不信,七姐定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 瞧瞧,是不是让我给说对了,别说,咱们府中这么多姐妹当中,还就是七姐姐会享受。 看看,有谁会像她一样,一边喝着桂花茶,一边吃着桂花糕,还在那里一边看着话本,这要是旁边再有一棵桂花树,那就更好了。” 听她这么说,来不及跟大家伙打招呼,很不客气的慢慢的站起身,先是给众人见礼的同时,紧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我这里还真是少了一棵桂花树,要是能去白姨娘的院子那就更好了。 谁让姐姐我今天能吃上桂花糕,喝上桂花茶,那可都是借着白姨娘的光,谁让白姨娘那里不缺桂花树? 话说,咱们府上还是因为白姨娘的缘故,要不是她提供的桂花,大厨房的厨娘怎么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糕点。 对了,十一妹妹,你来的时候,难道就没有遇到十五弟吗? 他可是刚从我这里走,走之前还从姐姐我这里顺走一碟子糕点。 唉! 好不容易让丫鬟抢到两份桂花糕,还想着用来招呼众姐妹,可惜了,仅剩的这一碟子糕点也快没有了。 说实话,不是姐姐说妹妹你,不就是十五弟想吃糕点吗? 咱们府上又不是吃不起,何至于不让他吃? 再说了,小孩子嘛,在所难免,哪能一口都不让他吃,好歹让他吃上那么一两口呀? 瞧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国公府,怎么克扣府中的少爷的分例? 以至于让年纪不大的十五弟,馋的整天在我这里找吃的东西,你说说你这个做姐姐的也是,想来钱都用来做衣服了吧? 要不然,今天这件衣服怎么没见妹妹以前穿过,以至于十五弟连口糕点都吃不着起,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呀?” “你……” 见赵青淑吃瘪的表情,心里就高兴,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无非就闲来没事练练嘴皮子,这不,接着又说。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也是,我又不是白姨娘,我上哪里知道你们姐弟之间的事。 倒是不知道众位姐姐妹妹,今天又来做什么? 可千万别跟我说,你们是想我了,这话我可不信,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咱们昨天,前天,大前天,以至于这段时间,可是一直都在一起品茶。 而且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段时间除了待在我发院子里,好像也没有去谁的院子里待着。 只不过昨天吃的不是桂花糕,是芙蓉糕,喝的也不是桂花茶。” 第90章 闺阁日常的相聚与活动分歧 今天众位姐妹过来,难道是因为知道我今日率先让丫鬟领了两份桂花糕?不应该吧? 不就是多跟大厨房要了点吃食吗?怎么各位姐妹是来找我问责的吗?” “瞧,七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姐妹这不是闲来无事,想找妹妹玩吗?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一份糕点呢?再说了,我们来找妹妹玩,怎么妹妹不欢迎吗?” “五姐,你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诚心,要是真想找我玩,那也不至于天天到我院子里来吧!瞧瞧,一来就是这么一大群人,我跟谁玩合适? 再说了,即便找我有事,也不必非得来我的院子呀?还说什么不是为了吃的东西,我可不信。我看你们也不是真心想来找我玩,行了,就别再遮掩了。 紫芙,去把今天大厨房做的其他糕点都端上来吧!再不端上来,不知道哪位姐妹又在那里说自己饿了。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打秋风都打到我这里来,而且还天天逮着我一个人打秋风,你们觉着有意思吗? 咱们这里是国公府,又不是那种落魄户,怎么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呢?” “七妹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们怎么能是来打秋风?我们本来就是为了给姐姐解闷的好不好?” “就是,五姐说的没错,谁不知道七姐姐平时除了去学堂以外,其他的时间可都躲在你自己的院子? 话说除了能在请安的时候见上一面,其他的时候想见上一面还真不容易? 再说了,我们结伴而来,明明是为了七姐姐好,怎么七姐姐却如此说我们,实在是太让我们伤心了!” “九妹妹,说什么呢?你七姐姐也只是在跟我们大家伙开玩笑,又不是真的如此,你说,是不是七妹妹?” “五姐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呀?行了,大家伙都坐吧!也就别都站在那里了,还是老规矩,来我这里既然没什么事,那就一起绣花好了。” 一听又是绣花,赵青淑就有些坐不住,这不就在那里说:“七姐,咱们都绣了多少天的花了?难道就不能做点别的事吗?” 有人见赵青淑这么说,也紧跟着发表她的意见,这不还不等别人说什么话她就先说:“就是,十一姐姐说的没错,七姐,这天天绣花,绣的我手都酸了,咱们能不能玩点其他的游戏呀?” 见四房庶出的堂妹,赵曼淑也跟着赵青淑说,就有些不悦地问:“十三妹妹想玩什么呀?不是你七姐姐我不允许,你们也得看看我这里适不适合你们玩?再说了,这绣花怎么能是为了玩,谁不知道女子要是有一手不错的绣艺,说出去也只有被别人羡慕的份? 至于其他的玩法,你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也没说不允许,问我做什么,不过,前提得是出了我这个院子才行,我这个院子不大,可经不起瞎折腾。话说你们来我这里,总得听我的才对吧?” 赵曼淑终究不是赵青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在那里说:“可是,可是……” 倒是这个时候,大房的五姐姐见赵曼淑要哭不哭的样子,赶紧的开口劝着说:“好了,十三妹妹,你就听你七姐姐的吧? 我们本来一大群人来她的院子,就打扰七姐姐的清静,怎么还能再给你七姐姐添麻烦呢?” 听到她这么说,也赶紧的说:“五姐姐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不是姐姐我不想让你们换个花样跟大家伙玩,而是大家伙也得瞅瞅,咱们彼此之间年纪总归是相差一些,不管玩什么花样,都有可能是在欺负年纪小的妹妹。还是绣花最实在,既不需要比试,还能练习绣艺多好?” 只是这话刚说完,赵青淑逮着机会插进话来问:“七姐,难道就不能比比诗词歌赋吗?这不也可以锻炼大家伙的反应能力吗?” 见她这么没规矩,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有些不悦的板着脸说:“十一妹妹,怎么哪哪都有你呢?在座的众姐妹当中,谁不知道你十一妹妹,诗词歌赋样样都能拿的出手,可其他人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在这里提起一同比诗词歌赋,难道就不是欺负人吗? 先不说五姐,六姐,就说比你小的十二妹妹,十三妹妹,以及后面比她们还小,又都是刚刚进入学堂的妹妹们,你好意思跟她们比吗?还是说,玩的时候不带着她们? 那你让她们在一旁看着,还是让她们在一旁当裁判合适吗?” 赵青淑哪里想这么多,只知道最近绣花绣的她看见绣帕就头疼。这不一时嘴快没过脑子说出刚才的话,一时没有想到被赵瑾淑逮着机会训斥了一顿,可还是有一点不死心的在那里说:“可是,可是刺绣,刺绣的时候,不也是……” 见她如此,就知道她想狡辩,赶紧又对着她说:“不也是什么呀?也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十七妹妹她们都还小。可是即便她们不会刺绣,难道不会跟着大家伙学分线,或者是在一旁打络子吗? 至少跟在我们这些年长的姐姐身边,多少能指导她们一二。你倒是净想着玩诗词接龙,那也得看看大家伙是不是也都会呀? 咱们这些大一点的姐妹,倒是多少也能来上那么几句。可她们别说不会,就是听都听不懂,你就是想在一旁指导她们,她们也是一知半解,回头跟着先生学习的时候,万一谁真的根据咱们的意思解释呢? 这要是解释对了,那大家伙皆大欢喜,这要是解释错了,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赵青淑听到这里也有些后怕,别看她平时在赵瑾淑面前没大没小。可是说实话,在一众姐妹当中,多少还是有些自卑,又怕得罪了谁。再有就是赵瑾淑说的没错,要是谁真的按照不对的意思,回答先生的提问,答对了没什么。 第91章 姐妹之间的矛盾与情谊 这要是答错了,回头要是哪个长辈追问起来,再说起是因为她,那她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别看她在三房受宠,可是在国公府其他长辈眼里,说实话还真不如她的嫡姐,也就是赵瑾淑。这不,就有些慌不择路地说: “早,早,早知道就不带着她们来了!” 听她这么说,哪怕声音再小,站在她一旁不远处的几个小妹妹也都听到了。见她们脸色不自然,就赶紧地打断她的话,说: “十一妹妹,胡说什么呢?一府姐妹怎么能说如此的话?众位姐妹,实在对不住了,我十一妹妹就是这样,说话有些直,又不太会过脑子。身为嫡姐的我,先替她向各位说声抱歉了,她没有那个意思,还望大家伙不要太介意。” 说完,就对着大家伙欠了欠身,以表示道歉。 而此时,赵青淑见赵瑾淑又在那里扮演好人,就在那里小声嘀咕: “早知道就不来赵瑾淑的院子里了,好了,好人都让她占了去,真是失算呀!哼!什么人呀!我哪里需要她替我赔不是呀?切,装什么装!” 别看她说得小声,其实院子就这么大,又加上人多,多多少少能被他人听到。 一时间,听到的人都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或者是跟其他人诉说着什么话。反正就是不跟赵青淑站在一起,像是怕被自己这个主人给发现了。 其实她们要是没有这些小动作,还真不一定会在意;可偏偏就是这些小动作,才让自己以及服侍自己身边的下人尽收眼底。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不,难得被二房嫡出的赵琦淑,也就是六姐姐缠住,并听她在那里说: “七妹妹,姐姐虽说年长你几个月,可是在管家理事这方面却没有妹妹早。不知道,要是姐姐哪天在这方面遇到问题,可否来请教妹妹?” 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也到了年纪要学习管家理事了,可来请教自己还真不敢当! 哪怕自己比她早接触管家理事,可人家毕竟比自己年长,怎么能让对方这么说,这不就笑着跟她说: “瞧,六姐姐说的是什么话?‘请教’二字妹妹我可不敢当!姐姐你也知道,别看我确实比姐姐早接触管家理事,可是说到底,我所有的本事都是跟大伯母学的,在这方面哪有五姐姐厉害!不是妹妹不想帮姐姐,只是姐姐不找五姐姐帮忙,偏偏找妹妹我,又避着五姐姐,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而此时,一直不说话的五姐赵玲淑,却难得开口说道: “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我自然非常愿意帮你六姐姐解疑答惑,可惜,不瞒七妹妹说,姐姐我也就这两天还能清闲,接下来的日子,想要再清闲下去恐怕不太可能了。唉!” “这?” 还没待自己反应过来,就听到六姐姐悄悄地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恭喜五姐姐,贺喜五姐姐!就是不知道,未来的五姐夫是何家儿郎?” 不是,听到这里才猛然间想起来,五姐赵玲淑也比自己大一岁多一点,也就是说她今年十四岁,眼瞅着过了年就要及笄了。 也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嫁人可都是在及笄之后,很少有女子到十八九岁才出阁。大多数都是在及笄之后的一年,也就是十六岁左右就嫁人,那是不是等自己及笄以后也就得必要嫁人呀? 还在算自己有几年清闲时,就听到一声又一声的“七妹妹,七妹妹,七妹妹”。 见六姐姐在叫自己,猛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走神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说: “哦,六姐姐,六姐姐,抱歉,妹妹刚刚听姐姐说五姐姐的好事,一时之间太高兴了,没太听到姐姐叫妹妹,实在是抱歉,抱歉,还望姐姐不要见怪。” 赵琦淑虽说有些不太相信赵瑾淑的话,可是她都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了,又不能追着人家一问究竟,只能在那里说: “没事,没事,你也是,咱们府中那么多姐姐都相继出嫁了,你竟然还能在听到个消息时,在那里出神?” 坐在一旁的赵玲淑,见此也跟着说: “可不是,七妹妹,回头姐姐要嫁人时,你可不能像往常那样太小气了,怎么着也得让姐姐我满意才行!” 别,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不就跟着她的话有些开玩笑地说: “五姐姐,你这话说得妹妹可就无法接受了。你也不瞧瞧,咱们府中有多少姐妹,我就是想大大方方地送礼,那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你说对不对?” 赵玲淑听她这么说,打眼一瞅坐在院子里的姐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 “也是,不过不管怎么说,好在我们年岁比她们大一些,眼瞅着她们长大了,我们也就出阁了。唉!还是她们这个大的时候好,无忧无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谁说不是呢!不过五姐姐也不必忧愁,想来五姐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那就借妹妹的吉言了!” 此时,赵琦淑赶紧接着话茬,又再次追问起刚才的话题: “那,七妹妹,刚才姐姐跟你说的事,你看?” 此时见对方这么说,要是再不答应可就有些说不过去,只能说: “六姐姐,你甭说了,回头姐姐要是遇上问题,而我又能帮得上忙,妹妹我一定帮;可要是妹妹我也无能为力的事,六姐姐到时候可别记恨妹妹。” 赵琦淑就等着这句话,见对方这么说,她哪里有说不行的道理,也赶紧地在那里说: “瞧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姐姐我还想说,往后叨扰妹妹的时候多了,你别记恨姐姐不让你得闲就行。” 见此,也跟着对方客气地跟两位姐姐说: “那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五姐姐和六姐姐常来我这里坐坐,可惜往后你们都有事要忙,我恐怕想见你们一面都难。” 赵玲淑和赵琦淑见对方这么说,两人对视一眼后,先后在那里说。 第92章 姐妹闲谈与不不速之客 “那倒不至于!” “确实不至于,好在我们现如今还在府上,这要是真等出阁以后再想跟妹妹见面,那可就难了!” “谁说不是,先不说现如今贵为庆王妃的姐姐,就是其他几位姐姐,不也是一年到头回不了府几次吗? 哪怕就是咱们想去她们的府上看她们,也得有理由,还得长辈同意才行,要不然别说见面了,就怕一年到头还不知道能见上几次。 话说,也只有她们回来省亲的时候,难得在远处见上一面,想跟对方说上几句悄悄话,那更是不可能!” “唉! 咱们闺阁女子出嫁以后,哪有在闺阁的时候自由呀? 这女子一旦嫁人了,规矩自然而然的也就多了起来。” “可不是。” 听她们这么说,我真想当着她们的面反驳,可惜不行,只能在心里说: “是什么呀! 整天待在这方寸之地就叫自由?那是她们没有见过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唉! 别人什么情况不清楚,就知道自己这个拥有后世灵魂的人,能不哭不闹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院,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能待的住。 不过也是,别看每天几乎都在这方寸之地。 可是说真心话,有那么多人陪着自己,时不时的玩一玩,或者是跟谁吵吵嘴仗,日子不也就一天天的过完了。 话说这都过去十多年,人生又有几个十多年,何必在这里自怨自弃。” 这不接着又听到五姐姐赵玲淑在那里说: “好在我还能自在一两年,等这一两年时间过去了,往后咱们等闲可就见不上面了。 往后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咱们闲暇之余还是要坐在一起聊聊天,绣绣花,省着回头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五姐姐说的没错,就是很难有像七妹妹这样合适的院子,你说是不是七妹妹。” 听听,一听她提起自己所住的院子,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不接着她的话说: “六姐姐你何须这么说,还不如说,往后姐姐要是再来妹妹这里,可不能拿话挤兑姐姐。 再有就是,一定拿出你最好的东西来招待姐姐,要不然,姐姐可饶不了你。” 赵琦淑见赵瑾淑对她没大没小地说了一通,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对着赵玲淑说: “瞧,五姐姐,你看七妹妹还真是牙尖嘴利,竟然敢拿话挤兑我,看我不……” 赵玲淑也难得放松下来,赶紧的看着对方,并在那里说: “好了,好了,六妹妹,你又不是没有听出来七妹妹是什么意思,何必跟七妹妹较真呢?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咱们这一府姐妹当中,就属七妹妹人最好。可不像有的人,为了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来争去。 以至于在咱们姐妹当中,说又说不得,不跟她交好又不行,想想就觉着憋屈。” 得来,这话还真没办法接,谁让她说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房里的人,而且还不是别人就是她赵青淑呢? 别看自己也很讨厌赵青淑,可是同样身为三房的人,又是她的嫡姐,这话还真不能接。 好在坐在一旁的六姐,并没有让五姐姐的话掉在地上,并且听到她说: “还真是,在这府里众多姐妹当中,就只有在七妹妹这里最舒心了。 至于那个谁,我完全当她是个屁,放了也就没了。” 听完这话,三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后都笑了,随后又听到五姐姐说: “对了,七妹妹,往后姐姐我要再来你这里的话,你可不能把姐姐拒之门外。” 一听这话,六姐姐也紧跟着说: “对,对,七妹妹,你要是敢把姐姐我也拒之门外,你看我回头会不会让你好看。” 我知道她们是在说笑,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反而接着她们的话往下说: “瞧两位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我那里敢吗? 我就是对有些人拒之门外,也不敢把两位姐姐拒之门外呀?” “知道就好。” “可不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是,是。” 说完这话,三个人彼此之间又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还没有笑完,就听到从身后传来赵青淑的声音: “三位姐姐说什么呢? 这么开心,也跟妹妹说说呗!” 我来不及说反驳的话,就见赵青淑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空座上。 话说,一听她这话,眼皮一翻真想说一声晦气,可惜不行。 好在五姐姐和六姐姐也都不是吃素的主,这不,就见她们两位率先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那里说: “十一妹妹,怎么哪哪都有你呢?” “就是,你不跟十妹妹,十二妹妹她们玩,跑到我们跟前做什么呀? 再说了,我们不笑难道还要哭吗?” “就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院子,真的要哭,也请你得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哭,哪有在别人的院子哭的道理?” “六妹妹说什么呢? 好端端的哭什么呀? 更何况,这又不是咱们自己的院子? 哪怕就是自己的院子也不能随随便便说哭就哭,不知道哭多了福气会被哭没了吗? 更别说,现在咱们还是在七妹妹这里,你要是敢在七妹妹这里哭,你信不信三婶会第一时间去找二婶问个明白!” “五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种人吗? 再说了,我跟七妹妹之间,又没有什么龌龊事,怎么可能会从七妹妹这里哭着跑出去? 可不像有些人,仗着自己得三叔的宠爱,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七妹妹的麻烦。 好在七妹妹人好,又不是那种容易被欺负的主。 反倒是那个谁,因为欺负不了七妹妹,最后不但灰溜溜的跑出去了,竟然还告状说七妹妹欺负她,你说她怎么好意思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呀? 六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咱们真心跟七妹妹玩,哪像那个谁,说是来玩,还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就像这糕点一样,咱们吃了就是吃了,可是有的人别看一口接着一口吃,却偏偏在那说什么不好吃。 第93章 姐妹矛盾大爆发 你说既然都吃了,哪怕真不好吃,你也别说出来呀! 可明明就是很好吃,而且吃得又是最多的那一个,为什么还要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假话呢?” “也是,那五姐姐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管她是什么意思,反正在我看来,她就是假惺惺。” “别说,五姐姐,你这个词还真是形容得准确。”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还能是谁呀? 不是我五姐姐,难道还能是其他人吗?” “你说的这话我爱听。” “好听,那妹妹就再多说点?” “好呀,好呀!”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大房跟二房的两个姐姐,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话点自己,气的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个劲地在那里说: “你,你,你们……” 此时见赵青淑有些恼怒,我想上前说几句话,可还没来得及,又听到六姐姐说: “行了,十一妹妹,你该不会因为我们姐妹俩的几句话,就跑去跟三叔,或者是跟白姨娘告状吧? 话说我们姐妹俩,一个是大房的庶女,一个是二房的嫡女。 不管是三叔,还是白姨娘恐怕也都管不到我们头上来。 即使有人管,那也都是有各自的长辈管,你就别在这里装什么无辜了。 再有,收齐你的那点猫尿,别在我们姐妹面前装,也就是三叔不知道你的真面目,难道我们姐妹还不知道吗? 对了,你该不会因为在我们面前受了委屈,回头等我们众姐妹都离开了,再回过头来找七妹妹的麻烦吧?” “不会吧?” “怎么不会,五姐姐,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别看大家伙都住在国公府,虽说不是一房姐妹,那也是一府姐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谁不知道呀?” “还真是如此! 那今天这事?” “不管怎么样,十一妹妹,你听好了,刚才的话跟七妹妹没有关系,你可别在私下里找她麻烦。” “那可不好说?” “也是哦!” 别说,还真让她们姐妹俩给说对了,以往可不就有这种情况发生。 只不过那个时候跟她,以及五姐姐没有什么关系,可不像现在几句话就把赵青淑给得罪了。 恐怕她们姐妹俩也怕,赵青淑等她们离开后找自己的麻烦,要不然也就不会直接点明了。 这不接着又听五姐姐说: “对呀?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咱们现在可是在七妹妹的院子里,这,这? 七妹妹,七妹妹,你看姐姐,姐姐实在是对不住你呀? 没想到好端端的在妹妹院子里玩,竟然还给妹妹惹出麻烦来? 这该如何是好呀? 要不等会,我同你一起去找三叔和三婶说清楚?” 此时的赵琦淑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在赵玲淑的身后说: “就是,要不是因为我跟五姐姐一时嘴快得罪了十一妹妹,想来你,你也不会…… 不行,不行,说什么咱们也得赶紧去找三婶。 要是再不行,我这会回去找我娘,还有我爹。 我们,我们二房虽说是庶出,可是在三叔面前应该也能说得上话。” 见六姐姐说着,说着都快要急哭了,就赶紧上前说: “瞧,六姐姐说的是什么话? 我怎么会责怪六姐姐跟五姐姐呢? 你们能来我的院子找我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十一妹妹,你们也无需太放在心上,她就是个小孩子脾气,一会就好了。 至于告不告状这事,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再说了,这种事我都见怪不怪了,哪还会记在心里呀? 不过,十一妹妹你也是,五姐姐和六姐姐毕竟是咱们的姐姐,你怎么能在两位姐姐面前耍小脾气呢? 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你恐怕少不了一顿训斥。 别看父亲平时宠你,可在有些事情上,父亲还是公私分明。” 赵青淑本来听着赵玲淑和赵琦淑没完没了地在那里说,就心里有怨气,这会又听到赵瑾淑摆起嫡姐的谱,就有些生气地说: “七姐姐你何须这么说,真当我不知道你是何意吗?不就是羡慕爹爹宠我, 用得着当着其他人的面,在我面前摆什么嫡姐的谱吗? 真当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来你的院子,我还就告诉你,我偏不,我就来,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至于两位姐姐,也别仗着一个是大房的庶女,一个是二房的嫡女,就欺负我这个三房的庶女。 是,我赵青淑在国公府不算什么? 可是你们也别忘了,现在的国公府可还没分家呢? 那也就是说,我也是国公府的小姐,你们这么拿话怼我不觉着好笑吗?” 不是,这话怎么越说越过分,两位姐姐说说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占着年长,说说又不掉块肉,怎么赵青淑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呢? 不行,见她越说越离谱,就赶紧说: “我是不能把你以及其他姐妹怎么样,这不,一早我就敞开大门迎接诸位姐妹的到来, 我好心好意地招待你,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这个嫡姐的不是了? 话说我这里好东西没有,粗茶淡饭管够。 就怕回头十一妹妹因为我招待不周,又在背后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至于两位姐姐说的也都是事实,既然是事实难道就不让人说吗? 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一再,再而三地耍小孩子脾气呢? 你也不看看会不会被其他人笑话,竟然在我这里没大没小地指责两位姐姐,赵青淑,谁给你的胆子? 别以为父亲宠你,你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实话告诉你,就你刚才的举措,我定当告诉父亲,让父亲知道他疼的宠的爱女,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赵青淑最烦赵瑾淑当着众人这么说她,气的她有些不管不顾地说: “你…… 你也不过就比我大几个月,真以为你是三房的嫡女就了不起吗? 别看你手握大笔嫁妆,其实也不过如此。 我们不就是这段时间来你这里,来的勤了吗? 第94章 从口舌之争到矛盾升级 你至于把我说得像是占了你多大的便宜吗? 不都是府中的东西吗? 凭什么她们可以,我为什么就不能吃、不能喝了? 话说,也没有花你几个钱,你至于吗? 再说了,不就是来你这里喝杯茶,吃几块糕点吗? 你手握那么多的嫁妆,难道还请不起我们这些人的吃喝吗? 还是说,什么时候七姐姐都吝啬得连喝杯茶、吃块糕点都心疼了? 还有,凭什么她们两个说我,我就得听着呀? 是,她们是姐姐不假,可也没有像她们这样的呀? 只需她们说我,难道还不需我还击吗? 至于你,赵瑾淑你又算老几呀? 在我说之前,最好看清楚你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哼!” 不是,这个人是听不出好赖话还是怎么着,不知道她越是这么说,越容易得罪人吗? 只能在那里有些无语地说: “两位姐姐说的话那也是好意,你怎么就不知道反思呢? 至于我这里,说实话,我哪怕再心疼钱,不也还是招待了大家伙吗? 只是这给喜欢的人,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什么,我都行。 可是给不喜欢的人,哪怕就是一杯水,都觉着对方讨了大便宜。 不过,不管姐姐我再怎么心疼,不还是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大家伙吗? 同时,我也没有看到有谁少吃一口呀? 而且,好像,在众多姐妹当中,就属十一妹妹你吃的最多吧? 怎么都吃了我那么多的东西,却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你还真是有意思!” 说完这话,还不待她赵青淑说什么呢? 就瞅着站在一旁的众姐妹,用帕子捂着嘴在那里偷笑。 以至于气的赵青淑脸红脖子粗地说: “你,你……” 见她有些说不出来话,依旧不放过她,对着她说: “难道是姐姐我看错了吗? 不应该呀? 我眼神一向很好,肯定错不了。 话说,我可算是知道十五弟最像谁了,可不就像十一妹妹你吗? 瞧瞧妹妹那个贪吃样,十五弟贪吃可算是找到原因了。 不过就是没有想到十一妹妹你这身材,还别说,保持的真不错,瞧瞧,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不仔细看还真没有发现。 话说姐姐在这一块还真不如妹妹,看看姐姐这腰身,简直没脸见人了。” 赵青淑本来就被气的不轻,又听到对方拿她的身段在那里说话,更是气的不轻,说话当中带着怒火: “你,你无耻,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一旦被传出去,你让我们,我们这些姐妹如何自处?” 一听这话,很多姐妹有些后怕地在那里反问: “这,这……” “这可怎么是好呀?” “就是,就是嘛?” 还有的人,直接哭着询问年纪大的姐姐: “五姐姐?” “六姐姐?” “呜呜呜,呜呜呜……” 看见众人的表情多有不自在,胆子小的人都被吓哭了后,再瞅瞅赵青淑,还真不愧是白姨娘的好闺女,几句话就能九转乾坤。 可惜了,心术不正就是不正,再怎么掩盖也没有用。 好在并不会因为她的话,就会害怕,反而不急不缓地在那里说: “十一妹妹何须此言,姐姐我刚才说的话难道不对吗? 话说‘盈盈一握’这个词,还是上次母亲让绣娘给我们姐妹做衣服时说的吧? 难道我就不能说了吗? 那为什么别人能说,我就不能说?天底下好像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再有就是,大家伙都是一府姐妹,谁闲着没事把咱们闺阁女子之间的话往外传? 要是真有人这么做,可见对方居心不良。 想来到时候府中长辈,也绝对不会轻饶她! 至于其他姐妹,也无需太往心里去,又不是什么不可说的话。 明明我是在夸十一妹妹,怎么就成了我的不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青淑依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还是在那里说: “那,那你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的说呀?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什么呀? 不就是一个词吗?说了就说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要是妹妹不想让人知道有关于你的事,姐姐也就不说了。 可是你年纪不大,何必把腰身缠的如此紧? 你瞅瞅在这里的诸位姐妹当中,有谁跟你一样? 你都如此做了,难道还不许我说? 还是说,在你眼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要是那样的话,往后谁还敢跟你在一起玩?”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个嫡姐还真会逮着机会就修理自己,以至于她只能在那里说: “你,你,你…… 我,我说不过你行了吧,我找人帮我跟你理论去。 哼!” 说完,就见十一妹妹赵青淑,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不过自己并不怕她,反而还大声冲她说着: “行呀! 没问题,姐姐我奉陪到底。” 为此有人就担心地在那里说: “七姐姐,十一妹妹这么跑出去没事吗?” “对呀? 七姐姐,刚刚十一姐姐说她要找人帮忙,那你,你会不会……” 就连目前最年长的两位姐姐,也有些担忧地问自己: “七妹妹,你看这事闹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呀?” “对呀! 七妹妹,我们虽然不是一房姐妹,可是你跟白姨娘的事,我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事。 十一妹妹万一真的找来白姨娘帮忙,那你,你又该怎么办?” 赵玲淑也有些担忧地说: “七妹妹,要不现在还是赶紧去找三婶,或者是祖母,总之她们会站在你这一边。 要是实在不行,你跟我回大房躲一躲,想来到时候白姨娘也不敢到我们大房的地界找你的麻烦。 再有,先不说其他的事,至少母亲对妹妹赞赏有加,想来有母亲在也能顾着你。” 听到这里,先不说合不合适,至少两位姐姐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我感到高兴,也觉得这段时间招待她们没有白费。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跟赵青淑的事,那是属于三房内部的矛盾。 第95章 姐妹蹭院与应对 既然是内部矛盾,那只能在内部解决,哪有让矛盾升级的道理。 话说,在三房目前有嫡母,怎么能去劳烦祖母以及别人,那不是在打继母柳氏的脸吗? 这不就对两位姐姐说: “多谢二位姐姐为妹妹我着想,不过二位姐姐也无需太过于担心。 不管是十一妹妹还是白姨娘,我们并不怕。 哪怕她们母女俩真的想来找我的不是,那也得有我真正的把柄才行。 不就是因为在招待诸位姐妹时,我与十一妹妹拌了几句嘴,又不是多大的事,我都没有往心里去。 二位姐姐也就别为我担心了,至于她们母女俩即便想找我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才行,好歹我也是三房的嫡女,真论起来,她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毕竟父亲那里多多少少,还是要顾虑我这个嫡女一二。 再加上,有母亲在,二位姐姐放心,我定当不会有事。” “真的会如你所说吗?” “对呀? 七妹妹,你可别为了安慰我跟你六姐姐,就拿这些话搪塞我们。 要不然,回头让我们知道你被十一妹妹欺负,我们定当不会饶恕你。” “就是,七妹妹,谁不知道三叔有多宠十一妹妹,现如今又因为我和五姐姐几句话得罪了她。 她虽不敢把我们姐妹俩怎么样,可是以她的脾气,定当会把怨恨撒在你的身上,你可千万别犯傻。” “怎么会呢? 我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再说了,两位姐姐,父亲虽说确实有些宠爱十一妹妹,可是说真心话,那也是位讲理的好父亲,你们就放心好了,我定当会没事。” 可不就是没事吗? 话说自从娘亲去世以后,渣爹看似非常的宠赵青淑,对自己像是不管不顾,其实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也从来不似表面那样,反而内里是个什么情况,恐怕连赵青淑这个备受宠爱的女儿,都未必知道渣爹内心真实想法。 可惜有些话,有些事都不能对外说,毕竟好处自己实实在在的得到了,那怎么能给渣爹找麻烦呢? 这不见两位姐姐还要说什么,就赶紧客气地抢先跟她们说: “五姐姐,六姐姐,你们真的不用为妹妹我担心。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至于十一妹妹,或者是白姨娘,只要不搭理她们准没事。 再加上,今天这事大家伙又都在,她即使想找我的麻烦,那也得看看合不合适, 只要没有充足的理由,量她也没有办法。 再有就是,别看你们只是在我的院子里玩,想来母亲那里定会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事。 一旦白姨娘要替十一妹妹出头的话,那母亲肯定不会让我受委屈。 倒是,真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实在是抱歉。好好的大家伙在一起玩,却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实在是对不住了。” 这话说出后,没多久,先后就听到五姐姐和六姐姐等人在那里说: “瞧,妹妹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我们是一府姐妹,怎能如此客气?” “对呀? 七姐姐,你不要心里有负担,我们根本就没当回事。 话说,大家伙能来姐姐你院子里玩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姐姐呢?” “可不是,回头我们大家伙要是没事的话,再来妹妹这里,可不能不欢迎我们。” 听她们这么说,又赶紧客气地接着她们的话往下说: “怎么会,诸位姐妹,我可不敢不欢迎大家伙,只要大家伙来我这里玩不嫌弃无聊的话,那随时都欢迎你们的到来。” 一听这话,众人也都说: “那就好,那就好。说实话,还是在妹妹院里玩得自在。” “六妹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我也觉着如六妹妹说的那样。” 就这样,说着说着,众人见时间不早了,相继提出告辞。 也是,抬抬头看看天,都快到饭点了,确实到了该要吃饭的时候了。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难道要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吗? 可是看她们要离开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就知道今天中午她们不会再留下来吃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话说也不是请不起,只是因为赵青淑哭着跑出去后,大家伙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好在她们终于走了,就她们这段时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说其他的事,就这吃喝一块消费还真不算少。 今天之所以逮着赵青淑没完没了,就是为了解决她们,谁让她们一点数都没有,这段时间在我这儿霍霍呢? 实在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她们一连半个多月的时间,天天往自己的院子里跑,哪怕就是不吃不喝任谁也受不了。 更何况往后天气越来越热,府中提供的冰盆就那么多,自己一个人用都不够,哪里还有多余的冰盆供给其他人使用呢? 而且在夏天的时候,人多了,为了解暑,不得时不时向她们提供冷饮。 难道这冷饮就比糕点要便宜吗,想想就觉着心疼手里的银子。 别说每房都有分例,其实这分例真说起来可没有多少。 想多要一些,除了自己拿钱以外可没有其他的办法。 话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自己总不能开口向继母柳氏或者国公府众位长辈要。 别看娘亲是去世了,可渣爹继母都在,国公府兄弟姐妹又众多,拿钱照顾自己,也就不需要补贴他人了。 再者说,自己也不愿意去讨扰他人,毕竟手里不缺钱,就是真缺钱,那也得别人愿意给才行。 可是她们要是真的往后天天来,只能出钱让大厨房多做。 也不是自己没有钱,只不过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以往几年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可那个时候自己在众姐妹当中也还小,总是能有借口推辞众人。 可是现在不行,别看大房有五姐姐,二房有六姐姐,可五姐姐是大房庶女,六姐姐是二房嫡女,终究没有自己这个三房嫡出的身份要高。 第96章 姐妹纷争与背后的猜测 又因为手中有大笔嫁妆,想来,她们想在我这个大户身上占便宜,不知这种想法有过多久了。 要是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说不定就吃这个闷亏了,可说实话,我怎么能让她们逮着我一个人欺负呀? 原本还想找个借口好让她们知难而退,谁能想到赵青淑会冒出来找事。 为此借着她把事情往大了闹,就不信其他人往后一段时间还好意思来。 至于赵青淑是不是真的要找白姨娘来为她撑腰,或者是找渣爹来训斥自己这个嫡女那都无所谓,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怎么着都行。 其实相对于此,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子,可以这么说,众人在离开后,有几个人因为顺路,一边走路一边在那里说起刚刚发生的事。 “八姐姐,你可否看明白刚刚七姐姐的用意?” “十姐姐,说什么呢,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就是?十二妹妹说什么呢?没看到十四妹妹和十六妹妹都还小吗?你说这话时,也不想想她们是否能听得懂?” “对,对,还是八姐姐说的对,那八姐姐你怎么看我刚才问的问题?” “怎么看,说不说还不都一样,你要是真想知道答案,等过几天不就知道了。” “也是,就是可惜了。” “唉!谁说不是呢?” 一同走在后面的两个小女孩,还真是不懂她们说的话,就知道今天在七姐姐院里发生了大事,回头得跟姨娘,或者是身边的嬷嬷请教一番才行。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明明好好的,怎么就闹得不愉快了呢? 倒是这边大房的五小姐,跟二房的六小姐,也就此事说起了悄悄话。 “五姐姐,五姐姐,等等我,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做什么呀?” “六妹妹,你有什么急事吗?天气越来越热,待在外面可是很容易中暑,要是没有什么急事,咱们过后再说也不迟。” “五姐姐,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就刚才在七妹妹院里的事,我怎么想都觉着不对劲,你说七妹妹那里会不会。” “六妹妹,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七妹妹一准会没事。” “这?” “你要是不信的话,不妨让丫鬟多盯着七妹妹的院子,不就知道了。” “也对,唉!真是想不通,十一妹妹怎么能……算了,我还是别说了,省着回头让十一妹妹听了去,万一再找我不痛快,我可没有七妹妹那个胆量。” “既然知道自己不如七妹妹,那这段时间就先别过去打扰七妹妹了,省着回头不说十一妹妹找你麻烦,就怕七妹妹见你天天去找她,心里都烦躁的慌。” “也是,唉!回了,回了,五姐姐,那妹妹就先回了。” “回吧,回吧,姐姐我也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有什么事不妨先到姐姐这里来,终究姐姐能帮你的一定帮。” “那就多谢谢五姐姐了。” “谢什么呀?六妹妹,咱们俩何须这么客气。” “也是。” 而此时三房柳氏生的女儿,早就回到她母亲柳氏身边,并告诉她在嫡姐院里发生的事。 其实她不说,柳氏也早就听下人说了此事,这不身边的人就在问她这个夫人。 “夫人您看,要不要派人先去拦着白姨娘,毕竟七小姐那里?” “拦她做什么呀?你以为她是个傻子吗?” “这?” “你放心好了,在这件事上,她女儿再怎么想着人家的麻烦,也得有人愿意帮她才行。 相反白氏她不仅不会帮她闺女出头,恐怕还会拦着她女儿去找咱们家老爷告状。” “不知夫人这话是何意?” “你别看老爷私底下补贴七小姐,这事没几个人不知道,可是白姨娘终究还是很了解咱家老爷,想来她多少也应该知道一点。 再有就是,你别忘了七小姐是三爷嫡出的女儿,又是他头一个孩子,哪怕三爷跟前头夫人之间的感情不在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当初白氏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三爷跟前头的姐姐感情那叫一个好,那不是说说而已。 即便后来白氏现身,老爷对姐姐不似从前,可是他们之间终究是有感情的。 再加上面前的姐姐又过早离世,老爷岂会坐视咱们家七小姐遭他人欺凌,毕竟那是姐姐唯一的孩子。 都说老爷喜爱白氏,可有一点我却看的出来,老爷对前头的姐姐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仅存的感情都给了咱们家这位七小姐。 要不然,你真的以为,一个自小失去母亲的孩子,能在这后院过的如此舒坦?” “可是夫人,回回七小姐跟十一小姐之间的事,老爷可从来都没有惩罚十一小姐,反而是一再的惩罚七小姐,这怎么看七小姐都不得老爷的宠爱,跟您刚才说的话可不一样?” “是呀?可你知道吗?为什么偏偏受宠的人,不得靠近老爷书房半步。 反而咱们这位不得宠的七小姐,能随时进老爷在内院的书房?” “夫人的意思是说,老爷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做给外人看?可是这府里哪有什么外人呀?” “是没有外人,可你别忘了,七小姐跟白氏母女之间关系那么差,老爷多次在中间调解都无用。 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我前头的这位姐姐的死,恐怕多多少少也跟白氏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咱们家老爷是否知道内情,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只需要护着七小姐就行。 不仅能得到老爷的认同,也能卖秦家一个好。 再有就是,七小姐眼瞅着再过几年就要出阁了,只要在此之前,咱们好好的对她,定不会错。” “也是,就是老爷如此宠爱白氏母女,您跟几位少爷和小姐终究要受些委屈了。” “委屈什么呀?她白氏母女再怎么受宠,也越不过我所生的儿女。 我的儿女虽说比不过七小姐,可谁不知道他们也是三房的嫡出。 再有就是,白氏终究不过是一个妾室,也不能像我这样随时都能参加外面的宴会,她要是胆敢做出伤害我或者我孩儿的事,我定不会轻饶。 第97章 夏日冰愁与应对 “我不仅可以送她去寺庙,还能掌控她所出的几个儿女的婚事。 要不然,你知道为什么在这几年,白氏不敢在我这个夫人面前蹦哒了,还不是因为她所生的孩子渐渐的大了,她担心有一天我会报复在她儿女的身上。” “可是,夫人,有老爷在,白氏所生的几个孩子,将来恐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这话说的是没有错,可是这内里的事老爷怎么会知道,你说呢?” “还真是,特别是咱们家七小姐有一门不错的婚事,而十一小姐别看得老爷的宠,可终究因为出身的问题,恐怕在婚事上受影响。” “所以说,咱们这位白姨娘怎么可能是傻子呢? 不过该有的样子还得有,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要不然怎么能让七小姐如愿以偿。 更何况,她女儿一连带着府中那么多姐儿,在七小姐的院子里讨扰多日。 再不帮帮咱们家这位七小姐,想来我这个夫人往后的日子也别想消停了。” “说到底,还是委屈了夫人。” “我可从来没有觉着自己委屈,倒是真正委屈的反而是咱们家这位七小姐。 话说别看她是老爷的嫡女,可是说到底,因为白氏母女的存在,有时候她这个嫡女都不如人家那个庶女。 好在她脾气强硬一些,又聪明一些,要不然,单单我这个继母在后边帮衬恐怕也无用。” “还真是,也不知道咱们这位七小姐随了谁。 别看对咱们家几位小姐少爷大方,可对其他人还真大方不起来? 有时候看到她那个心疼银子的样,都觉着好笑。” “别说还真是如此,想来她这个样子,还是因为从小失去了母亲,要是她娘亲还在,何必至于如此呢?” “也是,好在七小姐对您不错。” “你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谁对她好她心里明白,要不然,她怎么把本夫人生的几个孩子当成了自己人,对待他们几个小家伙时何时心疼过银子?能跟我生的孩子比吗?。 这样,你传我的话给七小姐,省着有人心里不痛快,再去找七小姐的麻烦。” “是,夫人。” 见夫人的人离开院子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不就对身边的两个丫鬟说: “从现在开始,每天除了给母亲和府中各位长辈请安以外,其他的时候,只要没什么事就把院门关了吧! 哪怕是白氏所出的国公少爷来了,也不见客。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招待府中的众姐妹,还真是没怎么歇息,到现在被闹得头还疼,回头那个谁再找过来,就说本小姐病了。” “小姐,要不要请府医过来看看。” “不用,就是有些烦了,你们只需要记住,再来人就把他们打发了就行。” “是,小姐。” “想来往后一段日子里,咱们院子里只要院门关了,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们家小姐我了。 不过,也说不定,你们多注意一下,对了紫芙,没什么事的时候,你可不能偷懒,该出去转悠的时候就得转悠一圈。 不能因为咱们的院门关了,咱们就真的当聋子,你可是咱们院子里的百事通,可不能闲着。” “是,小姐,奴婢明白该怎么做!” “那就好,那就好,至于紫苏,你稍微一等,等会我写个条子,你今天下值回家一趟,把条子交给你二哥,让他出府把东西给本小姐置办齐全了。” “是,小姐。”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都下去歇着吧!” “是,小姐。” 见身边的丫鬟都退下了,完全不顾形象的瘫坐在那里,心里还在想。 可算是没有人打扰自己了,这些天院里来那么多人,不说差点把自己给烦死,光是天天端着跟其他人你来我往,就没有多少自在的时候。 好在能清静一段时间,至于让紫苏她二哥买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无非就是让他帮忙买一些“硝石”。 这东西虽说难买,终究还是能买得到一些,无非就是太贵。 可是再贵那也得买,不可能一个夏天都躲在空间里。 自从娘亲去世以后,每年夏天自己都会偷偷的在空间里制作一些冰块。 也不是没有想过用此方法赚钱,可惜这个办法早已经有人用,而且对方听说现在还是皇商。 又加上那个时候还年幼,想想还是算了。 至于现在,久而久之也没有那个想法,毕竟赵家看似是国公府,可真没有那个能力吃下这么大一块肉。 更别说去动别人的蛋糕,搞不好得粉身碎骨,想想还是算了吧! 只是没有想到,因为今年有关于夏天用冰这一块的分例少了一成,府中的姐妹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这里来。 别看她们什么都没有说话,也别看只是少了一成,可是夏天这么热,冰盆当然是越多越好,怎么能少呢? 可是它就是少了,也有人在私下里抱怨,只不过目前国公府当家做主的人是大伯母,各房即使再怎么有怨言,也不敢把此事闹到祖母那里去,,只能各自想办法。 而且往年准备的再多,各房多多少少也不够用,同时也会在私下里派人出去再多采买一些。 只是没有想到今年的缺口实在是太大,像自己所在的三房,自己好歹是嫡出,多少有一些私产在,哪怕缺口再多想来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最可怜的还是府中那些庶出叔伯房里的,咱们不身在其中还真不是太清楚。 就见这几天一连来那么多姐妹就知道,这个事恐怕不太好解决,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别说,府中庶出的姐妹更多,她们的姨娘可没有几个像白氏那样在爷们面前受宠。 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能猜到她们的想法。 这不,赵玲淑在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时,顾不上身上的难受,坐在那里先是叹了口气,并对身边的人说。 “从现在开始,屋里每日早晚还是少放一盆冰吧! 第98章 夏日冰盆之争的烦恼与算计 往年夏天就很热,也不知道今年会怎么样,趁着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还是省着点用,多多少少得照顾一下我姨娘。 再有就是,回头每日午时过后,我会去姨娘那里,你们别忘了带盆冰过去,想必以母亲现在的做派,我姨娘那里的冰盆恐怕更少。” “是,小姐。” 而此时二房赵琦淑这边也在那里犯愁,同时她的心腹丫鬟这个时候也没有了主意,反而顾不上尊卑地在那里问她们家小姐。 “小姐,这可怎么是好,七小姐那里往后去不得,今年的冰盆比往年又少了一成,不说夫人那里,就是您这里恐怕也不够用呀?” “我难道不知道吗? 这还用你说吗? 啊? 唉,别人好歹还有父母或者是姨娘帮衬,可是我这里,父母只顾着儿子,哪里还会想起我这个女儿。 好歹他们没有让我把分例让出去,要不然我恐怕连庶出的都不如。 算了,算了,不提了,不提了,咱们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是。” 不光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跟身边的人谈论此事,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都在说,只是她们不敢得罪目前的国公府夫人,同时也不敢得罪身为嫡女的赵瑾淑,只能自己想办法。 像这种事也有人不那么在意,这不白氏母女俩,此事也正在诉说着此事。 “姨娘,看来往后一段时间,我是不能去赵瑾淑那里蹭冰盆以及冷饮了。 实在是可惜了,不说别的就她那里的冷饮还真是跟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我儿又不是没有,何必去她那里找不痛快呀?” “可是,姨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她就是在乎又能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不到你爹爹的疼爱,并且没人为她真心谋划吗? 你说说你,你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呢? 要不是你沉不住,她能被柳氏给禁足吗? 以至于别说你了不能去她那里了,就是府里其他人,不也无法在短时间踏入她的院子里。 你知不知道,今年夏天,不光咱们房里少了一成的冰盆,就连其他人也同样。 这还是柳氏不似二房那个主母一样苛刻,要不然,咱们母子四人,就不单单缺这一成冰盆。 经你刚才那么一闹,不知道会有多人在那里怨恨你,恨你坏了她们的好事。” “怨恨就怨恨呗! 她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者说了,她们这段时间可没少沾我的光。 她们要是谁敢在我面前提起刚才的事,看我不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真当我是敢欺负的主呀? 别以为我是庶女就可以欺负我,哼!” 白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个闺女竟然如此,只能在那里有些气恼地说。 “你,你,你……我,我,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算了,你最近这段时间还是老实待着吧。 回头等你父亲过来时,好好的跟他说说话,撒撒娇,想来你父亲定不会委屈了你。” “这还用姨娘你说吗? 我定当在爹爹面前好好的表现,说不定爹爹还会从其他方面补贴我们呢? 最好是由爹爹出钱帮咱们多买一些冰盆,这样一来这个夏天也就不用担心冰盆不够用了。” “知道就好,不过这话可不能让其他人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呗,又不是多大的事。 姨娘你何至于那么小心呢? 反正谁不知道在整个国公府,爹爹最宠姨娘您。” “那是,可是话又说回来,也不能给你爹爹找麻烦,更不能让别人讨到便宜。 你要知道,你父亲不光只有姨娘生的几个孩子,还有其他女人生的孩子,特别是柳氏,她那四个孩子还占着个“嫡”字,万万不可大意了。” “姨娘,他们才多大呀?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事, 可是说实话,在咱们三房当中除了吴姨娘生的儿子以外,也只有我鹏弟弟是最年长的了。 而且鹏弟弟比吴姨娘生的儿子还会读书,又聪明,又有天赋,光从这一点上来看,我爹爹他自然会把心思放在鹏弟弟的身上。 至于柳氏所出的两个儿子,哪怕就是咱们三房的嫡子,话说也跟鹏弟弟相差好几岁。 即便爹爹再怎么重视嫡子,到现在也看不出他们的天赋在哪里,就单单这一点,您放心好了,爹爹不可能放任我鹏弟弟不管,您真的不需要在这件事多虑。 至于三房的产业,说实话,在国公府还没有分家时,您就是想的再多也没有用。 我爹手里的东西再多,能多得跟整个国公府相比吗?” “也是,可是你要知道……” 赵青淑有些不耐烦地说。 “姨娘,哪里来的那么多可是?您要是实在没有其他的事,不妨找点事做,整天盯着我爹爹手里的东西,那还不如盯着赵瑾淑的私产呢? 至少她手里的东西,咱们即便不知道有多少,可这几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再说,她才多大,一个比我大不了几个月的人,姨娘难道还对付不了她吗? 哪怕得不到全部,能得一点是一点呀! 再说,她现在年龄也不大,多了少了别人知道了,也只会怪罪她年纪小不懂事,被他人哄骗了,怎么可能会想到其他的呢?” 白氏一听女儿这么说来,就有些生气地说。 “你以为我没有盯吗? 可惜盯着她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 即便有所发现也无用,她有多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年来,咱们母女俩在她手上可没少吃亏,难道你都忘记了吗?话说,这些年来,你父亲在私下里补贴给我们娘几个的钱财,根本无法与那个贱人相比。 你真的以为我不心动她手里的东西吗? 可是也得有机会得到才行呀。” 赵青淑听到这些话后,仔细想想也是,可是又想到她姨娘手里的私产,看似不少,可惜她姨娘不仅只有她一个孩子,回头还不知道有多少是给她的,就在那里说。 第99章 亲疏恩怨与禁足风波 “既然这样,姨娘,你难道就不能想办法让钱生钱吗? 你看她赵瑾淑都可以,为什么你就不可以?” 白氏在听到女儿谈及让钱生钱的事,就有些无力地说。 “你以为姨娘我不想吗? 我也想让钱生钱,可是姨娘实话告诉你,身为你父亲的妾室,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府,哪怕就是这些私产,那也是你父亲的人在帮忙管理。 哪里像柳氏以及那个小贱人一样,即便不能出府,也可以随时见外面的管事。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她们随时能找个由头出去查看她们的私产。 而姨娘能出府的机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更别说去看手中这些产业了。” “也是,这么说来,我们确实无法让钱生钱,反而别看府中什么都不缺,可是想要改善生活却处处都要花钱。” 白氏见女儿难得听进去,就接着语重心长地说。 “所以说,这就是正室以及嫡出跟咱们的不一样,也是姨娘为什么想让你嫁入别人当正妻的原因之一。 实在是做妾室哪怕再怎么受宠,都不如给人当正妻好。” 赵青淑这些年没少听她姨娘这么说,不免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将来,这不就有些不确定地问。 “可是,姨娘,在这件事上,即便爹爹再宠我,就一定能为我找一个比赵瑾淑还要好的亲事吗?” 白氏在这件事上,也完全不信任她的枕边人,不过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计划,只不过目前还不到实施的时候,只能对女儿说。 “不管你父亲能不能帮你找到这么一个如意郎君,也不管柳氏会不会在背后做手脚, 姨娘都不会让我儿给他人做妾,你就等着吧!” “这?” “放心,姨娘肯定不会害你。” “姨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您会害我。” “知道就好,行了,回你房里歇着吧! 有时间也多陪陪你弟弟妹妹,要不是男女七岁不同席,说什么也得让你跟你大弟弟好好的相处相处。” 赵青淑听到姨娘这么说,也跟着有些为难地说。 “姨娘,不是我不想,而是鹏弟弟目前要以读书为重,我怎么好打扰他读书呢? 您又不是不知道,爹爹有多重视鹏弟弟读书这件事。 至于弟弟妹妹,姨娘,我也想陪着他们多玩会。 可是先不说妹妹还小,就说志邦,他那里还当我是他姐姐吗? 有点时间,有点机会,就往赵瑾淑那里跑,话说他都比找我这个亲姐姐还要勤。 你还说让我跟他好好相处,就这样还怎么相处呀?” 白氏见女儿说起小儿子,也很是头疼,只能在那里说。 “也是,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这就去找志邦去,定当好好的说说他。 真是气人,他都几岁了,竟然还好赖不分!” 赵青淑也觉着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小弟弟,这不也跟着说。 “是该好好说说他,怎么能亲疏远近不分呢!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亲姐姐,不说其他的事,至少别给我添麻烦呀! 你是不知道,今天在赵瑾淑那里,就因为他,赵瑾淑当着众人的面可没少数落我,说的我都有些恨不得回来好好的揍他一顿。 你回头跟他说,要是下次我这个姐姐,再因为他的事,被赵瑾淑拿话怼的话,看我这个姐姐怎么收拾他。 哼,真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真不知道我这个做姐姐的厉害。” 白氏也觉着确实该给自己的小儿子一点教训,省着不长记性,也就跟着说。 “可不就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好,好话歹话都跟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怎么就分不清呢? 行了,这事回头定当好好的再跟他仔细说说。” “确实得好好说说,也不知道赵瑾淑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想他对着赵瑾淑喊姐姐,喊的那么亲热,我就气的慌,我才是他亲姐,怎么就没有见他喊呢?” 白氏见女儿有些嫉妒顿时感到高兴,又怕女儿被刺激得失去理智,只能在那里说。 “好了,好了,我儿都是多大的人,怎么还能生你弟弟的气,他才多大呀! 再过一两年,他就像你大弟弟一样,会搬到外院去住,到时候你就是想管他,恐怕都没有机会。 现在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先饶了他这一次吧!” “也是,算了,看在他还小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他计较了,要是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才对嘛。” 她此时坐在空间院里的石凳上,吃着刚刚从井水里拿出来的西瓜,哪里会知道白氏母女俩说的是什么呀? 就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里,只要她们母女俩别触及跟自己有关的事,一切都当她们不存在。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赶紧的把空间院子里,仅有的几个西瓜给摘了。 别说,在炎炎的夏日,吃上几块冰镇的西瓜就是爽。 虽说这个时代也有西瓜,可是这个时候的西瓜跟后世的品种不一样。 即便如此,那也不是谁都能吃的上。 也幸亏自己有个不算大的空间,至少能种上几株,想吃的时候也方便些。 而且用的种子还是来自于后世,那结出来西瓜,一个少说也有十几斤,不说天天都能吃上西瓜,至少夏天不用担心没有西瓜可以吃。 想当初为了节省买西瓜的钱,可没少在空间院子里种。 可以这么说,上一世,自从学会种西瓜以后,就再也没有买过西瓜。 这也是不想招待府中众姐妹的原因之一。 还不是想着独处的时候,能吃上这么一口既解馋又清爽的大西瓜,想想就觉得幸福。 而此时,国公府里另外几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各房小姐,在听说三房嫡出的七小姐被她嫡母禁足后,不免对身边的下人说。 “这就是她说的没事? 这能叫做没事吗? 都被禁足了,还觉着自己没事,恐怕也只有她会这么觉着吧? 这要是换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闹了,也就是她不当回事。 第100章 禁足风波下的烦恼 不过也是,有三婶对她这个“禁足”,想来三房的十一妹妹,也就不敢再找她麻烦了。 只是这样一来,七妹妹那里恐怕在短时间之内,就别想去她那里乘凉了;更别说去她那里蹭什么冷饮了。 唉! 好不容易在众姐妹当中,七妹妹手里有钱,又没有长辈管,还想着今年多少能……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总不能活人被尿给憋死,就是不知道此时二房的六妹妹又该怎么办?” 话说赵玲淑说完没多久,二房的赵琦淑听完下人打听回来的消息后,有些无力地说。 “这么说来,七妹妹那里还真是去不成了?” “是,小姐,目前得到的消息是,七小姐被禁足的时间不算短。” “可是这样一来,我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找由头去五姐姐那里吧?即使去她那里,又能去几次呢?总不能天天跑到五姐姐那里蹭她的冰盆吧? 又或者一整天都跟着母亲学管家理事。 再说了,母亲又不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她那里哪有那么多的事要处理。 还有,还有,就怕她那里因为热得待不住,说不定见我待的时间过长,还会把我仅有的分例也给挪用过去。 可即便不过去,母亲回头要用的话,我又能说不吗? 什么时候才能像七妹妹那样,什么事都由着自己说着算? 别看七妹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三叔还不宠她这个嫡女,但是谁又能像她那样什么都能为自己做主。 而且府中的各位长辈,私下里可没少补贴她。 不管是不是看在秦府的脸面上,至少得利的是她呀! 而我呢? 哪怕就是想都只能在这里偷偷的想,更别说对其他人说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姐,小姐,您别哭呀! 再哭坏了眼睛怎么办?” 这边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哭哭啼啼,那边同样有人在说。 “小姐,既然七小姐被她嫡母禁足了,那这段时间你也就别过去讨扰她了。 先不说能不能进去,就是真的能进去,恐怕也不只有你自己能进的去,到时候冰盆未必就先紧着你用。 至于冰盆要是你房里不够用的话,姨娘自会帮你想办法。” “可是姨娘……” “好了,小姐不用担心,要是实在不行,姨娘把分例挪给小姐就是了。 就是不知道夫人那里回头怎么分配,不过不管怎样,定不会让小姐跟着姨娘受委屈。” “姨娘。” “不哭,不哭,终究会过去。” “好。” “这么说,七姐姐还真的因为得罪了十一妹妹被禁足了?” “是!” “原本还想着…… 算了,现在还想这些恐怕也没有什么用了,这样,你统计一下咱们手里有多少银钱。 不说买多少冰盆,至少得备出今年夏天买冷饮的钱,不然万一中暑,花的钱恐怕更多。” “可是,小姐,您身为姑娘家,怎么能为了贪凉,吃那么多的冷饮呢?” “那也比热得中暑强,再说了,就吃几口冷饮又能怎样,又不是一天三顿地吃,行了,赶紧的下去吧!” “是,小姐!” 与此同时,府中很多得到消息的小姐,也在那里犯愁,这不有人也同样在那里说。 “唉!往年天气就够热,今年这个天气真不好说,要是没有足够的冰盆来度过这个夏天,恐怕要难熬了。 我又不像府中其他姐妹那样手里多少有些银钱,既然没有也就别想着多买冰盆了,只能多准备一些冷饮,用来解暑了。” “小姐,冷饮吃多了,对身体恐怕不太好……”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你不让本小姐吃冷饮,怎么度过这个夏天? 每年的夏天有多热,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冷饮就那么点东西,都未必管用,又不是冰盆不离身!” “这!” “这什么这! 就按照我说的意思来吧!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赶紧的下去吧!” “是,小姐。” “唉! 往后天气越来越热可怎么办呀? 本来分例就不多,今年又比往年少了一成,还让不让人活呀?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不说夏天能热死人,就是一旦中暑,难道就不需要吃药吗? 也不知道…… 算了,还是不说了,说多了也没有用,一旦被人传出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个什么样的法子好呢? 又不用花银钱,还能清爽的度过这个夏天?” 她对于这些事,还真是一概不知。就知道从空间吃完西瓜后,并没有在空间多待。 也不是不想,就怕外面的丫鬟找自己,万一没听见,丫鬟问话时见房里没有人,再直接推门进入里屋,发现没有自己这个主子,怎么办? 这种事不敢设想,也不敢保证,特别是白天的时候,尽可能的不要离开太久。 同时也怕养成不在乎的习惯,还是别拿自己的秘密去做赌注,实在是赌不起。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哪怕真的很热,不是身边还放着冰盆吗? 别人够不够用不敢说,至少自己这儿不用为此担心。 而且谁能想到,她在下午没事的时候,听着紫芙说她出去打听到的消息,并没有就此多说什么话,反而在那里吩咐紫苏。 “紫苏,回头让你二哥先帮忙采买五十斤绿豆回来。 要是不够用,等用完了接着买就是了。” “是,小姐。” “按理说,像这种东西往年府里也都提供,只是往年府里,不管是主子,还是你们这些下人,或多或少都有人因此中暑。 虽说以往咱们院子里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可是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多采买一些绿豆备用。 哪怕用不完,也可以让大厨房的厨娘帮着做着绿豆糕,供大家伙分着吃。 反正早晚都得买,现在买来也不过就是占个地方。 对了,紫芙,回头记得咱们院里,或者是大厨房煮冷饮的时候,帮本小姐多要上那么几盅。 第101章 府中琐事太多 不说你们家小姐我自己享用,至少得时不时地往府中众位姐妹那里送一些。 不过也不能谁都得送,或者是每次都要送给谁。 别看你们家小姐我不缺银子,那也不是因为送不起,只是府中姐妹众多,一次性送太多,终究不是件好事;再有就是逮着一个人送也容易养成升米恩斗米仇的事。 这样,回头你按照府中做出来的数量,多要上那么三五盅,到时候具体送给谁,本小姐自然会告诉你。” “是,小姐。 只是这样一来,今年夏天,小姐您的开销,可是要比往年多得多。” “多就多吧! 想来也多不出几两银钱。 你要知道,在本小姐的这些姐妹当中,有谁比你家小姐我活得自在。 可是话又说回来,你家小姐我即使再有本事,再有钱,那也不能撒钱呀! 但是今年府中姐妹她们又是什么样的待遇,即使大家伙不说我也清楚。 而且一年当中就夏天是最难熬的时候,想想不就是几盅冷饮吗? 算了,还是本小姐出了吧! 省着回头又有人说你家小姐我,那么有钱还不知道友爱他人,见他人在那里受罪完全不当一回事。 也不看看说这话的人自身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也就是您的家小姐,要不是顾及名声,我才不会做这个冤大头来。” “小姐,说到底还是您心善,这要是放在其他小姐身上,未必会有哪位小姐这么愿意照顾他人!” “就是,小姐,您这样做虽说没错,可是也得分情况呀? 毕竟府中各位小姐当中,真正有需要的人也没有几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送冷饮,也不能只看谁有需求,还得看其他方面,您说是不是小姐?” “这还用你说吗? 咱们家小姐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行了,你们三个,就别在那里说这些没用的了。 本小姐自有考量,让紫薇留下,你们两个也先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 见另外两个丫鬟下去,就对着身边的丫鬟说。 “紫薇,本小姐记得你的绣艺不错,那你回头帮小姐我描些时下京中常用的花样子吧。” “是,小姐,不知道小姐要这些花样子做什么? 奴婢也好根据小姐的要求,再做调整?” “用途? 话说我还真没有想好,你就先按照你的意思来,反正越多越好。 至于用料回头你找紫苏要,别舍不得用。” “是,小姐。” “对了,你先紧着帮我,画几对带有鸳鸯的图案,今天大房的五姐姐那么说,想来她的婚事也快了。 你也知道,你家小姐我的绣艺不怎么样,可得提前做准备。 而且往后一段时间又热,一天到头还真绣不了几针。 至于五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样式,想来你也清楚,咱们既然送作出阁的礼物,可不能被人挑剔。” “是,小姐,回头奴婢就去画样式。 只是,五小姐并非嫡出,而且她又特别喜欢鲜艳的布料,这?” “没事,虽然她不是嫡出的小姐,但是在她大婚那日,她就是穿得再鲜艳想来也没有谁敢说不。 不过,还是先再等等,看看五姐未来的夫婿是谁,咱们再做调整。 至于六姐姐管家理事的事,想来她也就说说, 就二伯母那个样子,哪还能教六姐姐什么呀? 好在你家小姐我,早早就学会了管家理事,要不然,真的跟在母亲身边学,哪怕能学到东西,恐怕也不如跟在大伯母身边学的多。 毕竟大伯母掌管整个国公府,这里面的事,可不是谁院子里那点事情能比的。 只是可惜,当初的教养嬷嬷,现在跟在大房的姐姐身边,要不然跟在你们家小姐我身边该有多好。 不过这事也没法说,老话不是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咱们还真勉强不了。” “小姐,您千万别为这种事伤神,那位嬷嬷不选择跟着您,那是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当有一天知道后,想来她定当后悔。” “那可不一定,我就是再有福气,恐怕也没有大房的姐姐福气大。 不过,你家小姐我也不差,没有必要眼红其他人。” “小姐您当然不差,奴婢虽说很多事不懂,可是有一点奴婢至少看得明白,那就是小姐对身边的下人,可跟其他小姐不一样。” “是吗?有何不一样?” “怎么说呢,小姐,就拿刚才的事说,府中除了您以外,还有哪个主子会考虑到下人们在夏天会不会中暑?哪怕大厨房里有提供绿豆粥,那也不是谁想喝就能喝上一碗。别看绿豆粥不怎么起眼,说实话有一些未必就能够喝得上。反观在咱们的院子里,自从奴婢跟在小姐身边,每年的夏天绿豆粥就没有断过,更别说还有其他的好处了。 小姐,奴婢跟您说实话,府中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奴婢等过的是小姐的日子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怎么就没有了!不光奴婢这么说,这么觉着,您问问院里其他人,有谁会说待在咱们院子里当值不是一件幸事?” “即便就是如此,那你刚才说的话,也不许在外面说,知道吗?” “小姐,您放心,奴婢才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 再说了,奴婢刚才说的话也没有错呀!就像咱们院里备着绿豆这种事,不仅奴婢知道,就连咱们院里其他人也都知道。而且奴婢还知道,除了您以外,府中给下人准备的还没有您齐全呢!”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即便府中提供的不怎么样,那也是国公府,总不可能比其他府还差。 至于本小姐这么做,还不是怕你们当中的谁,万一回头真的中暑了,该怎么办? 你要知道,本小姐院里就这么几个人,一旦缺了谁,恐怕都不行。 再说了,几斤绿豆的事,又不值多少钱。 本小姐,别的不多,就钱多。 可是哪怕钱再多,想让本小姐心甘情愿地把钱拿出来,那也得看看值不值!” 第102章 温情与算计并存 “还真是,奴婢,小姐您就该这样,不过在奴婢看来,小姐您虽然这么说,可是心底还是太善良了。 别看您嘴上说着怎么怎么样,其实了解您的人都知道,您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要是您是那种人,何必还在乎奴婢等人! 话说,您是整个国公府里众多主子当中,唯一个为下人考虑的主子。 反观,院里的所有人,也是真心实意对小姐您。” “是吗?” “可不就是!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院里其他的人,要是还不信,奴婢,奴婢可以跪下对天发誓。”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本小姐最烦的就是这些,我还不知道你吗? 别看你大大咧咧,其实是最没有心眼的一个人。” “小姐……” “好了,收起你的眼泪,就这点事,也值得你哭,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哪怕本小姐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也不能随处跟别人说,说多了,不说容易让人厌烦,恐怕还容易招人记恨,知道吗?” “小姐,您放心,不光奴婢知道轻重,就连院里其他人也知道。 您不必担心,院里谁的嘴没有把门,大家伙心里都知道,除了小姐您吩咐的事以外,别人想知道都难。”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我这个做小姐的还不知道吗? 行了,你也不必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话,一切本小姐自有判断。行了,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忙吧!” “是,小姐,奴婢告退。” “嗯。” 而此时的另一边,也就是白氏母女俩在得知赵瑾淑的做派时,有些气恼地说: “这个小贱人,她还真会做好人!一群眼皮子浅的狗东西,区区几斤绿豆就把他们给收买了,真是想不到!怪不得是奴才呢!就这样,他们不做奴才谁做奴才呀! 话说那个小贱人手里那么有钱,怎么就买那么一点东西,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也不怕别人耻笑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就是她手里有钱,要是没钱,她恐怕别说买那么点东西,恐怕都自顾不暇了。” “姨娘,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徒劳自己在那里生气罢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赵瑾淑最会做表面功夫,也就是那些下人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一旦知道你看谁会真心实意跟在她身边?” “也是,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不管咱们怎么做都没有用,而且还被她气个不轻。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咱们这样,那样,就不信她还能坐得住。” “姨娘,这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 再说了,只有试过了,才能知道她的死穴在哪里,你说呢?” “也是,那就试试。” “好,回头姨娘就吩咐下人去做。” “姨娘做事我放心,这次我倒是要看看她赵瑾淑还能高兴多久! 哼,让她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好了,就看你还能高兴多久。” “没错,我儿放心,姨娘定当让你解解气。” “好,多谢姨娘。” “不谢,不谢,跟姨娘说这些不就见外了吗?” “怎么会是见外呢?” 而这边,在就听紫芙说完打听到的消息后,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意外,反观自己院子里谁是白氏的人,心里早就清楚。 有些事没避着他们说,也没特意多嘱咐,无非是觉得待在院子里无聊,想隔空跟白氏母女俩斗着玩。这不,在听完紫芙说的话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又过了几天,听到丫鬟紫苏站在下首的位置向自己禀报时,才知道绿豆已经买回来了。而且紫苏这个丫鬟并没有让自己这个身为主子的感到疑惑失望,这不就听她说: “小姐,奴婢把买来的绿豆带到咱们自己的院子里来了,您看这事?” “这么快,既然买回来了,那就先放在那儿吧!好在现在夏天也才刚刚开始,就这个天,也就午饭后最热,其他时候还算是能接受。 正巧中午时分,我这个小姐并不喜欢出去玩,也不需要人近身伺候,相对的也就用不着你们。 你们也就别在我身边伺候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切记,有一句话说:心静自然凉,只有心静了,不烦躁了,外面再热也热不到哪里去。既然如此,在那个时间,你们也都休息休息,没什么事也别往外面跑。 至于买回来的绿豆,咱们院里人少,没有必要非得拿到大厨房里去煮,煮得太多也喝不完。 倒是不如在咱们自己的院子里煮,即便没有灶台也没有关系,用瓦罐放在熬药的炉子上慢慢煮也可以。同时,要是有多余的话,也可以分给其他姐妹,不过这事先不着急,做好事,那也得分时候才行。 再说了,时不时的送过去,哪有在她们最需要的时候送给她们的好。想了想,回头盛出三五盅,剩下的你们分分,总之够用,也就别麻烦其他人了。” “是,还是小姐聪明,这样不仅省下了银钱,还省去了麻烦,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放心,你们食用的绿豆粥,怎么能跟其他小姐一样?本小姐自然有分寸,你们就放心好了。” “也是,是奴婢的不对,奴婢想左了。” “知道就好。” “对了,等回头我这个小姐被解禁以后,选个天气好的时候,邀请府里众姐妹过来小聚一下。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府姐妹,不可能一个夏天都不跟他们来往,那样也不现实。 不过,也不能天天接待她们,要不然,你们家小姐不但荷包要缩水,恐怕也会被她们给烦死!这样,等回头接待完了,要是有谁来找你们家小姐我,就说我因为天气闷热,身体不舒服,无法接待她,等哪天身体好了,再接待对方也不迟。” “是,小姐,您放心好了,奴婢等保准不会让其他小姐来打扰您。只是,小姐,要接待府中各位小姐,光咱们院子需要的冰盆就不是个少数。小姐,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第103章 冰盆引发的纷争 “没事,这事我早就安排好了,回头大不了让紫苏的二哥出府一趟,去给秦嬷嬷递个消息。 话说去年冬天我就已经让秦管事他们提前储存冰了,想来今年夏天够咱们院子里用。” 不过这件事可不能让其他人,特别是本小姐的那些姐妹知道,毕竟储存的冰也仅够咱们自己的院子用。 让她们知道了,给谁都不是个事,而且还特别容易招人眼红,以及容易得罪人,知道吗?” “是,小姐,奴婢等,一定不往外说。 不过小姐,即便咱们院里没有人说,府中未必其他人就不知道呀? 毕竟往府中运送大量的冰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也难。” “这事我也有考虑道,无非就是想着到时候谁问起来,咱们开个死不承认,难不成她们在听到信的时候,堵在我的院门口吗? 要是谁敢这样做,大不了我给她几盆就是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大家伙好歹都是国公府的小姐,谁会干这种自吊身价的事,顶多就是让身边的丫鬟密切关注咱们的院子罢了。 既然是让下人来盯着咱们的院子,那我这个小姐还怕他们什么呀? 总不能我这个小姐,连丫鬟都不如?” “瞧小姐您说的是什么话,您是小姐,谁要是不把您放在眼里,那不是找死吗?” “也是,行了,没什么事,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跟她解释那么多人,说这么多也就是为了打消她的担忧。 再有就是这么做的原因,还是为了给自己能能时刻用上冰盆,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毕竟不可能随时随地的从空间里拿冰出来用。 最多也就是夜里闷热的时候,趁着屋里没人,以及冰盆里没有冰的时候,自己偷偷的用来降温。 也不是不可以躺在空间里的卧室睡,只不过为了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 而且也不能这么做,哪怕屋里没有丫鬟守夜,那也不行。 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让手底下的人,在冬的时候准备充足的冰块,放在冰窖里储存起来。 好在秦嬷嬷一家都在府外,加上当初娘亲留下来的人,现在这不都能用上。 而且用他们做事既放心,他们有事可以做也高兴,秦管事特意找一个离京城近的庄子,挖一个很大的地窖,多储存一些冰,不仅可以供自己用,就是秦管事等人用都没有问题。 不过这种事还真不能到处去炫耀,毕竟今年府中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在接待完众姐妹后,久不露面的渣爹突然找到了自己。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关心自己,而是直接开口说。 “瑾姐儿要是有多余的冰盆,不妨拿出点给你弟弟妹妹用。 这么热的天,想来你也不希望有那个弟弟或者妹妹,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中暑吧?”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呀? 不过并没有出口问是谁的主意,也没有直接拒绝,反而在那里说。 “父亲,女儿也想,可是想必您也知道,女儿为什么前些时日被母亲禁足的事吧? 还不是因为女儿邀请府中的姐妹,到女儿的院子里聚一聚闹出的事。 现下,女儿可不敢了,至于冰盆,女儿这里那有多余的呀? 还是说,父亲您也不知今年夏天内院是怎么分配的吗? 话说,就今天所用的冰盆,在超过府中提供的数量后,为了不中暑,大多数冰盆还是让下人从府外采买回来才得以用上。 即便就是在这种情况,女儿这里也不是天天都有,哪怕就是有多余的银钱帮,也无法帮助其他弟弟妹妹解决用冰的事。 再说了,女儿就是有再多的银钱,也顾不过来这么多的人呀? 何况女儿手里有多少银钱,难道父亲您不知道吗? 还是说,整个三房所有人需要用的冰盆,都必须由女儿出钱来买? 要是这样的话,那里来的这种道理吗? 更不要说,整个国公府在这上面的缺口那么大,别告诉女儿都得需要女儿给补齐? 要是这样的话,女儿,女儿还是别活了。” “放肆! 胡说什么呢? 你,别说国公府了,就是三房也用不着你的银钱。 为父只是希望你多多少少,也顾及一下其他人,难道这还有错吗? 你也不看看她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又过的是什么日子? 再瞅瞅你,你这像是被禁足吗?” “怎么不像,要不是不像的话,女儿早就出院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您让女儿帮其他人是没错,可惜女儿也得有那个能力呀? 就今年夏天用冰盆来说,女儿的分例就那么多,女儿都不够用,哪里还顾及到其他人? 就像前段时间,为了招待府中众多姐妹,女儿可都用了私库。 至于私库里面的东西,如果不是有娘亲留给我的嫁妆,我有何能力召集府中众姐妹过来相聚一堂? 要不是因为这样,大家伙能逮着我一个人霍霍吗? 父亲,同样是您的女儿,为什么您对我这个嫡女就如此的严厉呢? 反而对有些人就就……” “就什么就,不要以为你没有直呼其名,为父就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为父对你要求高,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为父的嫡女,要不然为父为什么这么做? 你要知道,等你将来嫁到顾家,哪怕不是长子嫡媳,那也要撑起一个家,为父现在对你严要求,那都是为了你将来好。” 听到渣爹这么说,有些感到无语,可话到嘴边,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错,女儿也不敢说父亲有错,可是父亲,您没有必要时刻都如此吧? 而且女儿也没有觉着父亲的严要求就一定有用。 再有就是,女儿也羡慕十一妹妹那样,能在父亲面前撒撒娇,闹闹脾气。 同样身为您的女儿,女儿也知道,身为父亲的嫡女,又是国公府的小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国公府,代表着你,不敢有任何差池。 第104章 禁足风波 只是女儿也希望能在私下里,稍微放松,放肆一下都不行吗? 话说,您光想着别人夏天难以度过? 难道女儿这里就一定好过吗? 此事如果不是有秦嬷嬷他们提醒,想着女儿,女儿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多余的冰盆。 这不单单只是钱的问题,而是女儿不像其他人那样,身边时刻有个长辈在旁边提点。 所有的事,都得自己去面对,去想办法! 也知道,没有差错还好,一旦有差错,恐怕等着笑话女儿的人一定不会少。 父亲,女儿再是您的嫡女,终究年纪也还在那里,何必把女儿逼的那么紧呢?” 赵国韬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什么都不在乎、不放在眼里的长女,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有听到她提到自己的年纪,别说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呢? 也是,别看她平时表现的如同小大人般,可是说到底也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真是一时昏了头,竟然让白氏几句话,哄的他想让长女把冰盆挪给青姐儿用。 怎么就不想想,长女从小就跟青姐儿不对付呢? 身边又没有个可用的嬷嬷提点,幸亏没有直接说,要不然还不得酿成大错,这不就说。 “行了,行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像前几久这样的聚会,还是少举办几次的好。 就你娘留给你的体己,可经不起你这样霍霍。 至于其他的事,回头为父再想办法吧! 嗯! 给,这是为父给你补的前不久所有的开支,不过此事出了这个门,不可对外说,听到没有。” 见渣爹递给自己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真想说,要是再多给几张,或者是再多举办几次宴会就好了。 谁让难得举办一次聚会,就收到五百两银票。 可惜看看渣爹的眼神,最后还是按下心中的想法,只能对着他说。 “女儿定当不会再举办,像前不久那样的宴会了。 不说花费了多少银钱,就说这么热的天,说实话举办宴会还真是遭罪。 也幸亏女儿举办宴会的时候不是很热,又舍得用冰盆,以至于没有哪位姐妹,在大热天中暑,要不然,女儿可就成了罪人了。” 赵国韬见女儿心中有数,也不再板着脸了,同时又对她说。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不过往后做事可得三思了,再有就是别这么舍得用冰,要是被他人知道了,恐怕不少人都惦记你私下里买了多少冰。 要脸的人也许不好意思开口,更别说那种不在乎脸面的人。 有时候人一旦被逼急眼了,谁还会在乎那点脸面? 而且你们年纪又都不大,更不可能顾虑到太多,一旦真有谁当着你的面讨要冰盆,你可有想过这种情况吗? 是直接拒绝她,还是只能认命的给对方? 不管怎么选择,都会得罪其他人。” 听到渣爹难得说起有关于自己的事,不免也放松下来跟他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不瞒父亲说,女儿有想过这种情况。” “哦,不知道瑾姐儿打算如何应对?” “女儿,女儿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想着借这被禁足的事,直接对外宣称病了,想来到时候总归能躲上几天清闲。” “主意是不错,确实是能躲几天,可是躲过几天之后呢? 难道你打算到时候再举办一次? 举办完了以后,大不了再接着找由头就是了。” 乍一听还要举办聚会,吓的直呼道。 “那得花多少钱? 需要用多少冰盆? 提供多少冷饮? 女儿,女儿又不是那种钱多了,没有地方花的人,怎么能如此做?” “既然不能,那你刚刚说的办法就行不通。 而且,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你称病本来就是为了躲避人,可他人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来看望你,难道连来看望你的人都要拒绝吗? 即使你能拒绝一个两个,难道府中所有的人都能拒绝吗? 不说府中关心你的各位长辈会担心,就你的那些小姐妹呢? 一旦拒绝不了,只要有一个人能来你这里,想来其他人听到风声,也会不约而同地跟过来看望你。 而你这边,一旦见了这个人,不见那个人也不是个事。 而且,只要别人来了,难道你的屋里就不需要再多添几个冰盆吗? 一天两天的还行,要是天天都有人找借口来你这里,你就以为能躲的过去,能继续像现在这样清闲吗? 同时,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私下里准备的那些冰盆,就一定如你所愿的够用吗? 实话跟你说,你就是在私下里买更多的冰盆,有更多的银钱也不够他人惦记。 你呀? 别看平时表现的不错,可是想问题还是太过于想当然了。” 听渣爹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的主意不怎么行,可又不能直接对他说,您还是接着禁女儿的足吧? 这不,就有些着急的问。 “那,那,那该怎么办? 总不能就天天坐在院里,等着招待府中的姐妹吧? 话说就是光咱们三房的姐妹,也无非就是添两三个冰盆的事,女儿即使分例不够,也能够买的起。 可是府中那么多姐妹,真不是添两三个冰盆就能解决的了呀? 父亲,您可有办法?” 赵国韬难得见嫡女皱着眉头,问他有什么办法,就有些打趣着说。 “怎么办? 怎么办? 为父看着不妨继续禁你的足吧! 这样一来,什么问题不也都帮你解决了!” “啊?” “啊什么啊? 难道这个办法不好吗?” “是好是好,可是女儿才刚被禁足没有几天呀? 再接着被禁足总归得有个由头吧?” “是没有几天,可是在没有被禁足的那些天,你也瞅瞅你做的是什么事? 你也不想想,你虽身为嫡女又有能力举办聚会,可你在举办聚会的时候,前头毕竟还有比你年长的姐姐在。 哪怕她们不是嫡出,可终究占着一个‘长’字。 你怎么就不替她们考虑一下呢? 本来你早就知道今年府中的情况,还不替她人考虑,就不对了。 第105章 禁足背后的故事 话说到目前为止,这也就是大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要不然,你就等着被她们埋怨与记恨吧! 为父禁你的足,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可以此机会好好想想,刚才为父所说的话,别以为你手里有几个钱就在那里得瑟。 你也不看看府中其他人,到底都是什么情况? 哪里像你这个样,顾前不顾后,行了,就这样吧! 你还是继续在你的院子里,老实给为父待着吧! 省着再给为父闹出别的事来,真是太不像话了,简直气死为父算了。 哼! 你们都给老爷我听好了,七小姐因为顶撞我这个父亲,被我这个身为父亲的老爷继续给禁足了。 至于什么时候解禁,等你们家小姐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然就解禁了。” 见父亲一边站起来,一边在那里说,而且还一边往外走,作为女儿的也不甘示弱,同样紧跟渣爹的身后,并喊道。 “不是,父亲,父亲,您别走呀? 女儿,女儿真的,真的没有多余的分例供给他人享用呀? 您……您怎么就不听女儿解释呢? 而且,您为什么就不替女儿考虑考虑呢?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女儿呢? 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待我? 呜呜呜,呜呜呜。” 赵国韬起初听到她的话还有些生气,可即便再怎么生气,内心还是很高兴,而且他也是最喜欢长女这一点,自小就能懂他话里的意思。 每次一点就通,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做的原因。 实在是,一个是做给他人看,一个也是为护着他这个嫡女。 别看她娘亲去世的早,可是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起曾经那个美丽动人佳人,只不过现在佳人早已经不在,很多事再说起来也无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他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这个女儿,才能对的起死去的妻子。 唉! 现在回想起以前做的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年少无知。 还好有机会弥补在女儿的身上,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好。 不过此事不能让他人知道,毕竟不管国公府如何,就他这个三房的内院也不是如表面那么太平。 不过当听到长女越说越离谱时,有原先佯装生气,到现在被气的心口疼,并大怒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说说你身为三房的嫡女,又是三房的长女,怎么就如此,就如此…… 算了,为父懒的说你,你就在你的院子里好好的想想吧! 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出去,想不通,你就继续待在院子里吧! 哼! 真是岂有此理,气死为父了。” 说完不顾长女是否还要接他的话,就带着身边的下人离开了。 就怕再待下去,不说面部表情是否能维持住,就怕他这个嫡女能说出更气人的话。 话说他现在也不是当年了,可不敢被气昏了头。 而此时见渣爹离开,顾不上脸上的泪水,还在那里哭喊道: “父亲,父亲,您怎么能如此的狠心呢? 女儿,女儿不就是,不就是…… 呜呜呜,呜呜呜……” 而此时身边的丫鬟,也只有几个大丫鬟敢上前,扶着她们家的小姐,并在那里小声的说。 “小姐,小姐,您别哭了,别哭了,小心哭红了眼睛。” “是呀!小姐,您再哭下去眼睛该肿了。 小姐,现在天气炎热,您要是再哭下去,身体怎么能受得住呀? 还是别哭了,小姐,身体要紧。” “小姐,小姐……” “呜呜呜,呜呜呜……” 不顾丫鬟的劝阻,依旧又继续哭了几分钟后,才由着身边的丫鬟扶起身来,并对身边的丫鬟说。 “紫芙,你去通知大家子,赶紧的把大门给本小姐关上,父亲既然禁我的足,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闭门思过吧! 再有就是,在这段时间,别让那些阿猫阿狗的进来,要不然,你家小姐我未必能解释的清楚。” “是,小姐。” “对了,紫苏,今天本小姐给你放假,回去让你二哥抽时间去给秦嬷嬷递个消息,告诉嬷嬷在接下来半个月之内,不要再往府里给你家小姐我送冰了。 就是了,恐怕在禁足期间也到不了你家小姐我的手里,更别说放在咱们自己的院子里用了。” “是,小姐,奴婢等会就回去。” “紫薇,闲暇之时,你还是教教本小姐怎么画花花样子吧! 想来你家小姐我,终究还是得继续守着这个院子度日了。 唉! 别家的小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家小姐我又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是,小姐。” “小姐……” “好了,好了,行了,没事,没事,忙了一天了,可算是能休息休息了,你们也都下去休息吧!” “可是,小姐,您……” “没事,别担心,你们家小姐我有没有事,你们在贴心伺候的难道还不知道吗? 这样,你们让人再重新抬桶热水进来,我再洗洗,一通哭闹下来又出了一身汗,浑身粘腻的难受。 唉! 好不容易洗去一身的疲惫,哪成想又来这么一出,行了,没什么事,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多谢小姐体谅。” 对她们说完话后,累的都不想开口,由着她们扶着回到屋里,摆摆手才让她们下去。 并没有在她们离开后,选择进空间。 而是趁着屋里凉快,躺在那里歇歇脚。 至于刚才渣爹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而是拿着手里的银票,翻来覆去的看,不用想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他随手给自己的罢了。 要是真想补贴自己,可就不单单只有这一张银票了。 想来,他在给自己之前,肯定也给了赵青淑,就是不知道给了她多少。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接下来的时间,不管是自己所在的院子,还是赵青淑那里,亦或是三房其他弟弟妹妹那里,恐怕都不用再担心冰盆不够用的事。 至于其他几房里的姐妹,她们是否在接下的日子不再缺冰用,这档子事还真不好说,谁让渣爹不是他们的父亲。 第106章 禁足背后的算计 别看大家伙同样生活在国公府,可是说到底,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其实任谁也没有想到,渣爹在男女事上很渣,可是在对待他的子女方面,多多少少比府中的一些叔伯要好的多。 再有就是渣爹跟大伯父,以及七叔之间,他们兄弟三人总归是一母同胞,哪怕大伯母有些私心,至少他们兄弟之间目前看还是一条心。 也就是说,渣爹不会把这件事闹的明面上,但是也不会吃下这个闷亏。 就是不知道回头大伯父,明里还是暗自把银钱补给渣爹,又或者是从其他方面补偿渣爹,这事还真不好打听。 即使打听出来,恐怕跟自己关系也不大。 说不定还会因为自己招待府中姐妹的事,在把自己给训斥一顿,想想还是别没事往前凑了。 不过有些事还是能打听出来,只是看看摆在架子上的沙漏,想想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忙了一天了,还是赶紧再洗洗睡吧! 而此时的整个国公府,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早早的睡着。 特别又因为天气炎热,屋里又没有足够的冰盆,想睡个清凉觉根本就不太可能。 这不没过多久三房刚刚发生的事,整个国公府内院里没有多久,大大小小的主子们也都知道了。 大家伙在听说赵瑾淑被她父亲接连禁足后,都有些感到无语。 只有赵青淑跟她姨娘听了对方的遭遇后,感到很高兴,同时母女俩还在那里就此事说着彼此心里话。 “瞧瞧,我爹他多疼我,就因为这点事,禁了赵瑾淑的足! 该,看她以后还怎么跟我比? 哼! 以为自己个是嫡女就了不起呀? 也不看看,她哪一点能比的上我。 敢在我面前耍威风,等着吧! 往后这样的日子,至多不会少。” “可不是,让她显摆,这就是显摆的代价。 她要是能把多余的冰盆给分出来,供我们用,哪里还有这档子事。 说到底,还是怪她自己,要不然哪有今天晚上这一出。 只是可惜没有想到,她连你爹的面子都不给,愈发不像话了,活该被你父亲禁足。” “就是,等着吧! 回头我定要她好看。 让她不知道好歹。” “没错,谁让她没有眼力劲。” “就是,可是,姨娘,她这样被禁足后,哪里咱们上弄冰盆来消暑呀? 姨娘,你是知道的呀? 女儿我是最怕热了,没有足够的冰盆,这让女儿怎么度过这个夏天吗?” “你呀,你急什么呀? 她不给咱们免费提供冰盆,难道你爹就不给咱们弄吗? 话说你爹那么疼你,怎么可能看着你在夏天热的浑身难受?” “对呀! 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只是这样一来,不说其他人怎么样,就整个三房,不都得跟着女儿受益! 这怎么能行呢,姨娘” “要不怎么说,秦氏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就是贱呢? 小小年纪就难以对付,本应该很简单的事,一旦跟她有关就别想办成了。 真是奇怪了,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就她与咱们母女俩相克了。 不行,回头姨娘定当找个大师帮忙算一算,要不然还真不放心。” “也是,只是姨娘这出府的机会可不好找。” “还真是,不过机会,总归会有。” “也是。” 柳氏在听完下人的回话后,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话,反而是对着身边的婆子说。 “嬷嬷,明天一早,你给七小姐送本经书过去,让她没事多抄抄经书,至于抄几遍,就看她自己领会了。” “是,夫人。 只是夫人,回头老爷送来的东西,七小姐那里是否?” “不可,以前怎么样,今后还怎么样;不能因为七小姐被禁足,就克扣属于她的东西。 还有就是,切记不能因为白氏母女在老爷面前受宠,就在那里欺压七小姐。 在本夫人这里,不管老爷怎么对七小姐,那都是老爷的事;咱们以前怎么对待七小姐,今后还要如同以前一样。 别忘了,七小姐背后还有秦家在,怎么着也得顾及一下秦家。 更不要忘了,最近柳家发生的事,非常的棘手。 万万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给娘家添麻烦,让秦家,亦或是跟秦家有关的人抓住把柄。” “是,夫人。 那回头老奴叮嘱下边的人,不可因为老爷罚七小姐,就在那里踩高捧低。” “嗯! 嬷嬷做事,我放心。 行了,我累了,嬷嬷也下去休息吧,这里让丫鬟来就行。” “那夫人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熬夜了。” “好!” 此时国公府大房的国公夫人,在听完下人说的话后,也惯会装好人对着身边的丫鬟说。 错“从明天起,直到三房的瑾姐儿解禁,你每天从本夫人这里端一盅冷饮送过去,切记是给三房的七小姐,而不是那个阿猫阿狗都能喝本夫人院里的冷饮。” “是,夫人。” “话说这么热的天,被她父亲禁足,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就逮着她这个没娘的孩子欺负。 传我的话下去,别看瑾姐儿不是本夫人的女儿,那跟我自己个生的女儿没有什么两样。 好歹也是跟着我这个当家夫人学了好几年的管家,怎么着也比府中其他房里小姐要亲近一些。 我这个做大伯母的人,总归不能对她不管不问,不过至于其他人,谁管她们的死活呀?” “是,夫人。” “对了,嬷嬷,玲姐儿年纪也到了,最近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这人年纪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还真是越来越……” 具体又说了些什么其他人可不知道,在自己被渣爹禁足的这段日子,不仅自己老实待在院子里,同时也让紫芙尽量的少出去打听府中的事。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没有那个必要,再说了,不是什么大祸临头的事,还是待在院子里吧! 与此同时还是因为夏天太热,不仅自己怕中暑,就连身边的下人也担心。 谁能想到,这个年代的人、还真有那么不小心的人被热死。 第107章 纷争与温情 好在这种事国公府里没有发生,可是外面还真是再常见不过。 并没有因为被禁足,有关于被热死人的事就没有听说过,这不就未必跟身边的丫鬟说。 “没事的时候,你们也别到处乱逛,闲着没事的时候,几个人围在冰盆旁边绣绣花也比在外面被太阳晒好。” “小姐,您放心好了,咱们院子里的人没有几个是傻子,再说了,有您这样的主子是奴婢等人的福气。” “就是,小姐,府上谁不知道,待在您身边当值那是多好的差事,很多人想来都没有机会呢?” “可不是,小姐,您真的不用担心,奴婢等人哪敢把这么好的差事让给别人呀? 您是不知道,大家伙有多珍惜在院子里当值。”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了。” 可是其他院里的人,未必就有一等待遇,不仅是下人在夏天的时候难过,就连身为主子的人也不例外。 这不,因为炎热的夏天,赵玲淑和赵琦淑热得受不了,最后实在没办法,两人商量后把分例合在一起,一同享受冰盆带来的凉爽。 只是这样也才堪堪够用,想把多余的冰盆留作他用根本根本就不太可能。 好在府中让大厨房,一天不间断的提供热水,以及解暑的冷饮,吃着碗里还算有些凉的豆沙粥时,两个人在那里说起私房话来。 “你说呀,要是三房的七妹妹没有被三叔禁足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事可怨不着七妹妹,要怨就怨十一妹妹。 你说她那么得三叔的宠,又不是我们没有冰盆用,何必非得逮着七妹妹一个人祸害,真是难以让人理解!” “六妹妹,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呀? 还不是因为十一妹妹,眼馋七妹妹她娘亲留下的大笔的嫁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那还能因为什么呢? 不过,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我听说,七妹妹有一门不错的婚事,你说会不会因为这个事?” “这话还真不好说,毕竟七妹妹的婚事一小就被已故的三婶给定下。 而十一妹妹又是庶出,她即便就是再眼红此事,恐怕也没有用吧? 不过,那也不能说明她就不眼红,谁不知道十一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真是,只是这样一来,我觉着,还是因为眼红七妹妹手握大笔嫁妆这点最为可靠一些。” “我觉着应该也差不多,毕竟七妹妹手中的嫁妆,不仅仅只有十一妹妹眼红,话说咱们府中,那么多的姐妹当中有谁不眼红?” “还真是,哪怕我这个大房的女儿,不也跟着眼红七妹妹吗? 只是可惜眼红归眼红,真想做点什么事,还没有那个胆量, 话说,我要是也能有这么多的陪嫁,哪里还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可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终究不是七妹妹。 要是人人都如七妹妹那样,也没有意思。” “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咱们手里有七妹妹那么私产在,恐怕也没有七妹妹那个能力,能保住私产不被他人夺去。” “你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听紫芙说,府中不仅仅只有她们姐妹俩把冰盆合在一起用,就是其他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姨娘,也如同她们姐妹一样过这个夏天 或者是跟她们所出的孩子同用,只不过这里并不包括男子,谁让在这个时候提倡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哪怕母子关系也不行。 而此时,谁能想到,自己会躲在空间里偷偷地喝着冰镇西瓜汁,坐在那里数着手中的银钱,别提有多开心了。 至于继母让人送来的经书,话说也不是没有抄,只不过一天就抄那么几张,完全为了练字,多余的可没有写。 倒是大伯母让人送来的冷饮,那还真不错,不愧是国公夫人,她享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比其他人差。 而且又是出自她的小厨房,至少在安全上没有担心的必要。 想到小厨房,真想说,什么时候自己院里也能建一个呀? 可是又想想院子就这么大,万一在走火了怎么办? 最后觉着还是没有那个必要了,唉! 好在还有空间在,想吃什么大不了自己动手呗! 虽说厨艺比不上大厨,可是空间仓库里有很多东西都是现成,随便弄一弄就不错,那里还有什么要求呀? 只要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没有必要弄出太多事来, 再有就是,一个夏天没能出院门别提有多开心了,实在是这个禁足禁的让人心满意足,只是好像也不能就此一直躲过整个夏天。 唉! 想到府中接下来的事就头大,最终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在此前的一天准去找父亲认错。 不过话说等能出院子门时,夏天也就过去一大半。 哪怕秋老虎厉害,至少早晚也不会太热,想来府中的众位姐妹,也不用在那里担心冰盆不够用的问题了。 这不见紫芙没什么事,就吩咐她。 “紫芙,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瞅着早晚凉爽的时候,在府中转转,从侧面打听一下,府中众位小姐最近都在忙什么事。 谁让你家小姐我的好日子也就这着几天了,这眼瞅着又要在府中行走,怎么着也得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 可不能因为被父亲禁足了,就真当什么事都不关心。” “是,小姐,这事包在奴婢的身上,一准给您打听清楚。” “那就好。 (对了,紫苏,让你二哥给秦嬷嬷递话,等本小姐解禁以后,让秦管事往府里送冰。 别看夏天过去一大半,可这天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凉爽,可不能因为大意在中暑。” “是,小姐,只是,小姐,这往后的天气哪怕就是再热,也用不了多么多的冰吧? 毕竟,前段时间老爷派人送过来一次,目前咱们院里的冰盆还有不少,这再让秦管事往府里送冰会不会不妥?” “没事,紫苏你就按照本小姐的意思来就行,再说了,你真以为是本小姐在用吗? 第108章 日常谋略 话说,你们信不信,只要本小姐这里解禁,那里准有其他姐妹来看望你们家小姐我。 而且没准到时候哪位姐妹,在你们家小姐我这里,一待就是大半天,这人来了,咱们还能少了她们所需要的冰盆? 这要是人多了,那屋里不还得多放几盆冰。 要清楚的知道,想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安稳以及舒心,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们也别看,最近这段时间本小姐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可不还是时不时有人到本小姐院子门前瞧上一瞧吗? 真当本小姐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吗?” “还真让小姐给说着了,先不说每次十一小姐派身边的丫鬟来做什么, 就说志邦少爷最近这段时间也没少来,每次来都趴在门口往里看,也不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小姐关系多好,其实每次过来都会净惦记着吃喝,悄悄地问看门的吴婆子,咱们院里最烈又有没有可以吃的糕点,或者是有没有多余的冷饮。 话说,一听他这么说,奴婢就替小姐您觉着不值得。 净光惦记着吃喝,从来就没有问过小姐您怎么样。” “别说紫芙你替咱们小姐委屈了,咱们院里的谁不替小姐感到委屈呀? 好吃好喝的给他,竟然连问候小姐一句怎么样了,都不会问,就问有没有吃的东西。 你们说,他到底是不是白姨娘的儿子呀。 怎么白姨娘对他还不如对鹏少爷呢。 而且还见天的就想着从咱们院里蹭吃蹭喝,哪怕就是蹭吃蹭喝也得记住咱家小姐的好呀? 可是你们看看咱们府上这位志邦少爷还真没有,小姐,往后您可不能再像先前那样对待志邦少爷了。 瞧瞧他又是怎么对您的呀? 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对,就是个白眼狼,这要是养条狗还冲着主人摇尾巴呢? 可是他,说句大不敬的话,连条狗都不如。” “紫芙,说什么呢?” “就是,这话要是传出去,不光你受罚,就怕小姐都跟着讨不到好处。” 见身边的几个丫鬟这么说,虽说心里也确实有些无语,以及认同她们说的话,可依旧还是对她们说。 “瞧你们说的是什么话,本小姐都没有觉着委屈,你们倒是先委屈上了,也不怕让外人知道笑话。 不过,紫芙往后说话可得注意了,哪怕就如同你所说,也不能傻啦吧唧的说出口,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可是,小姐。” “好了,不就是他来咱们院里要点吃的东西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又不是咱们院里没有? 再说了,你们都说了,他是白姨娘的儿子,既然是白姨娘的儿子,我还就得偏偏对她的儿子不能吝啬。 要知道,只有白姨娘的儿子往咱们院里跑的勤了,白姨娘跟赵青淑才能被她们的亲人气得跳脚不说,还拿你们家小姐我,以及志邦没有任何的办法。 谁让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儿子,她的弟弟呢? 同样不管是白氏,赵青淑,乃至于赵志邦都不能拿这事跟我父亲告状,还得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而不是像其他时候,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整你们家小姐我。 你们家小姐我虽说也不怕,可是说到底,咱们才几个人,人家又有多少人。 总不能遇到点事,就去找父亲以及母亲吧? 话说,先不说母亲会不会管,就说父亲,他对我以及赵青淑怎么样? 不说,你们身为小姐我身边的丫鬟,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可是,小姐,志邦少爷终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您对他再好恐怕也别想从他那里讨到便宜。” “对呀,小姐,您可不能不当回事。” “就是,小姐,您可不能大意了,说到底他也是白姨娘的儿子。 既然是白姨娘的儿子,定随了白姨娘,话说别看他现在小,可是说出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有时候都很难让人猜。” “没错,小姐,以前咱们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可是通过这段时间,也算是看清楚了,您可不能回头被他几句好话就给骗了。 更不要随随便便就把您的吃食拿给他,给他真的不如给狗吃。 即使要给,也给府中有的东西,从府外,或者是特意让厨娘,或者是大师傅做的好东西可不能给他,就他的做派没有资格吃小姐的东西。” “没错。” 听到身边的几个丫鬟,一再地为自己着想,这不,本小姐就跟她们掏心掏肺地说。 “瞧你们说的是什么话,他多大,你们家小姐我有多大,怎么可能被他一个小屁孩给骗了呢? 再说了,他终究是我父亲的儿子,我的弟弟,即使真的又有什么不妥,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 没看到你们家小姐,只是不同意给弟弟妹妹提供冰盆,就被父亲禁足吗? 我可不想再因为这等小事,被他告到父亲那里,再被父亲给禁足。 更何况,等天凉爽之后,本小姐还要去外祖家住一段时日呢? 怎么能在这等小事上计较,你们也太多虑了。 行了,你们也不用为本小姐叫屈,我身为小姐都没有当回事,你们也就别在那里给自己找苦恼了。 有那个时间,还是先想想等过几天后,本小姐该穿哪件衣服,佩戴哪套首饰的好。 不过还是那句话,衣服和首饰得体就行,不可以太过于贵重,也不能太过于繁琐,更不能太过于耀眼。 不说现在的天气怎么样,就说真的要按照你们的意思来,我不说得受累,说不定有成活靶子了。 虽说你们家小姐我不差钱,可是说到底有钱也不能表现出来。 哪怕大家伙都知道小姐我有钱,也不能太过于高调。 毕竟,你们家小姐,在府中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别回头因为这事,连府外的其他小姐也盯着我。 到那个时候,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真心跟你们家小姐我交往。 咱们不管是穿戴,还是做事,只要处于众多姐妹当中的中间就很好,也最安全。” 第109章 主仆对话 “是,奴婢谨记小姐的叮嘱。” 而此时国公府不管是小姐,还是夫人,以及各房的下人,都在为接下来的事忙碌着。 毕竟不管怎么说,大房三少爷的婚事,哪怕就是在炎热的夏天举办婚礼,那也得操办得体体面面。 同时对于内院的各位主子来说,也是难得有机会在外人面前露脸。 只是想想这么热的天,哪怕就是再热也阻挡不了大家伙的热情,同时那冰盆源源不断地在供应。 而自己身为三房的嫡出小姐,说实话还真不太想露面,只可惜身为国公府的一份子,在这个时候还真的不能找借口推辞。 见丫鬟把最后一根簪子插在头上,还要往自己腕上再套一副镯子时,赶紧的说。 “行了,行了,别再套了,别再套了,都说了多少遍怎么就不听呢, 这些已经不算少了,再套上你们家小姐我还走得动吗? 你们也不看看,就这么热的天,戴这么多首饰也不怕累着你们家小姐。 再说了,今天的主角是三哥,以及他那个即将要过门的媳妇。 我这个隔房的堂妹,戴这么多的首饰,不怕被误认为喧宾夺主吗? 你们呀,就是想打扮本小姐,也得挑时候呀?” “可是,小姐,听说今天来参加婚宴的有顾家的人。 虽说咱们无法见到未来的新姑爷,可是万一顾家的夫人也来了呢? 总归您得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毕竟顾夫人是您未来的婆母。 这要是第一印象不好,回头一旦嫁入顾家,您有没有想过您的日子会怎么样?” “对呀? 小姐,以往您想怎么样都行,就今天,您必须听奴婢等几个人安排。” “可不是,小姐,俗话说,婆婆跟媳妇那是天敌。 哪怕顾夫人跟先夫人关系再好,那也是以前。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敢打包票,咱们还是别让对方挑了理去。 至于其他人,她们谁有意见谁憋着,总之不能耽误您的后半辈子。” “得来,你们几个丫鬟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这么跟小姐我说话。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看来本小姐还是太纵容你们了。” “小姐,以往奴婢等是不敢,也不会这么不顾尊卑,可是这次不管您说什么话,您都得按照奴婢等人的话照做。” “就是,小姐,奴婢等人也是为了小姐您好。” “可不是,您就听一次奴婢等人的吧! 您是不知道,昨天奴婢出去溜达一圈,还没跟相熟的人套话呢,就听到她们在那里说,今天这个重要场合,要穿什么样的衣服,佩戴什么样的首饰,您听听,谁会放过这次难得露脸的机会,反而到了小姐您这里,不但不这么做,竟然还想着怎么偷懒呢。” “那怎么能行呢? 不为别的事,您就是为了自己也不能被其他小姐给比下去。 再说了,小姐您又不是没有那个资本,何必让别人抢了风头呢? 奴婢等人也知道您不想出风头,可是也得分时候呀?” “好了,好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们是为了本小姐好。 算了,难为你们一片苦心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吧! 不过,只允许多戴这一副玉镯,其他的可不能再加了。 咱们先不说你们家小姐我能不能支撑起来,就怕还没走到大房所在的位置,就因为身上这么多东西,而被累到在半路上。 要是那样不说在其他姐妹面前出风头了,恐怕都能这京城所有闺阁女子面前出风头了。” “小姐,哪里有您说的巧。” “就是,小姐您嫌重就直说,何必拿这等话搪塞奴婢等人。” “可不是,也就是小姐您,您也不看看府中其他小姐又是怎么做,怎么就只有您,每每在这种事上都不积极。 话说也就是小姐您幸亏是嫡出,这要是像十五小姐那样的庶出,她就是想多佩戴套繁琐的首饰恐怕都没有,您不仅不缺还有很多,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打扮一下自己呢? 又不是像十五小姐那样,有套好的首饰都护不住,您要是像她那样,您还不被其他小姐给欺负死?” “怎么? 听你这话的意思,我那个十五妹妹,最近又被十一妹妹欺负了?” “小姐,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您不必为她担心,也无需为她出面,省得回头还惹一身骚。” “就是,小姐,说到底,十五小姐,也是老爷的女儿,又不是见不到老爷或者是夫人的面,是她自己不为自己争取,您就是管的再多也无用。 再加上,以往您怎么对她,她又是怎么对您的,您难道就忘了吗?” “对呀? 小姐,您是不知道,老爷都已经给咱们三房各处送了冰盆,是十五小姐自己护不住,差一点中暑,这又怨的了谁? 好在,此事没有闹起来,要不然,十五小姐恐怕也会被跟着罚。” “没错,她难道以为会像小姐这样,即使被禁足后,所需要的分例都不会少吗? 恐怕她前脚刚被禁足,后脚有关于她所有的分例,都不知道被谁给占了。 要不然,她为什么哪怕到现在都还在苦苦硬撑着呢? 不是不敢,恐怕是她自己心里清楚,没有咱们家小姐这个命,自己咱们家小姐一等待遇。” “可不就是,小姐,您可千万别一听这事,就不管不顾的为十五小姐出头。” “好了,本小姐难道还不知道你们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难道不清楚十五妹妹自小太过于软弱了,再加上身份摆在那里,她哪里敢与赵青淑对抗。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家小姐好歹是嫡出,又占着一个‘长’字。 再加上又有府中长辈,以及外祖家给撑腰,要不然,恐怕也容易被欺负。” “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说到底,最主要的还是小姐您自己能立起来,要不然,即使有再多的助力,恐怕也没有用。” “对呀,小姐,还是紫芙说的到对。” 第110章 白氏母女的谋划 “行了,行了,别说,仔细想想你们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都收拾妥当后,还是慢慢的往宴会厅那里走吧,省着回头再迟到了。” “是,小姐。 不过,小姐,今天咱们依旧不先去看看新娘子了吗?” “对呀,小姐,以往世子爷和二少爷成亲时,您就没有去看过新进门的少夫人,今天也不去吗?” “不去,以往两位哥哥成亲都在冬天,那个时候天气那么冷,而且路上还有那么多积雪,为了看新嫂嫂要一直等在外面受冻都未必能看到。 今年三哥娶媳妇又是这等炎热的夏天,想想还是算了吧! 再说了,即使今天不看,明天他们夫妻给长辈敬茶的时候,不是依旧能看到吗? 更何况,今天为了看新嫂嫂的人指定会不少,再加上还有闹洞房的外男在,咱们身为闺阁女子过去终究不太合适。” “也是,那就如同小姐说的般,咱们直接去吃席。” “对。” “行了,走吧!” “是,小姐。” 在古代男女大防是在是太严厉了,闹个洞房都怕被外男看到,这要是放在后世,管他是男是女谁还在乎这点事,不闹的天翻地覆谁会放过一对新人。 只是这里毕竟不是后世,而是男女大防的古代。 再加上天气这么热,哪怕冰盆随处可见都未必管用,想想还是算了吧! 还是趁着天气不热的时候,慢慢的往宴会厅走,说不定还能吃上几块新鲜的糕点,至于饭菜,想想这个天最终还是放弃吧! 哪怕都是有名的大厨现做,说实话大夏天邀请宾客绝对不是个好日子。 真不知道,大伯母怎么就给三哥挑选了这样的日子,让他在这个时候娶新媳妇进门,也不怕新娘或者其他人因为天热而中暑。 唉! 想不通,咱们也就不想了。 此时,白氏正在不厌其烦的嘱咐女儿。 “今天这场婚礼,你可不能为了看新娘子,而耽误了正事,知道吗?” “姨娘,您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还能忘了吗? 只是,姨娘那个谁,您真的打听清楚他的长相了吗?” “那是当然,此事事关重大,姨娘还能把事给弄错吗? 只要你按照姨娘说的做,保准没有错。” 赵青淑也知道,此事必须要按照她姨娘说的做,要不然,往后还真不一定能找到,比赵青淑要嫁的好的人家。 只是这事能不能行,还真不知道,又一想到机会就在眼前,不试一试怎么就会知道不成呢? 就这样,她还是选择相信她的姨娘,至少在这个府里,她的姨娘不会害她,这不最后郑重其事的跟她姨娘说。 “姨娘你放心好了,我定当好好把握。 我就不信,我比不过她赵瑾淑。” “没错,我儿自小长的就比那个小贱人好看不说,就连诗词歌赋都比她强,有的你父亲的疼爱,怎么会比她差呢? 话说她除了有几个臭钱外,哪有一点能跟我儿相比。 别以为她有钱就了不起,其实在世家大族人的眼里,他们往往最看不起的就是空有铜臭味,其他什么都不如的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没有钱在这内院那是寸步难行,更别说男子还需要在外面行走了。 不过我儿并不用担心,一切都有姨娘在,我儿只需要记住,此事不可着急,定要按照姨娘说的来慢慢谋划方可成功,知道吗?” “姨娘,你放心,我定当按照你说的去做。” “那就好,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带着丫鬟去宴会厅吧! 过后姨娘会让人通知你,到时候你见了姨娘派去的人后再行事,切记不可被他人,或者其他事给耽误了,知道吗?” “知道了,姨娘。” 此事白姨娘母女俩的计划谁也不知道,就连她们身边伺候的下人都知道的甚少,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她就知道,等慢悠悠赶到宴会厅时,已经有不少人在。 说是宴会厅,其实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此次大房招待贵客的地方,并不像以往一样是在花园,而是在湖边。 没办法,赶在夏天成亲,可不得找个凉爽的地方待客。 不管怎么说,男女之间的席位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同时中间也放有一定的遮挡物摆在那里,遮挡彼此之间的视线。 更别说,像自己这种闺阁女子,所坐的位置更是靠里,想要被外男看见根本就不太可能。 除非是那种特意,或者有什么目的的人,要不然,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孟浪之事。 再一个让人没想到的是,大伯母娶儿媳妇这么忙的时候,竟然还有闲心跟别家夫人在那里聊其他的事。 这不,就见大伯母借助这个机会跟光禄寺少卿,也就是聂家的夫人时不时的在那里聊上了几句。 虽说不知道她们聊的是什么话,光看表情就知道她们相谈甚欢。 倒是没有想到,会听到坐在不远处的二房的六姐姐,悄悄的跟大房的五姐姐说。 “恭喜五姐姐,贺喜五姐姐,想来五姐姐的好事将近了,五姐姐看到没有,大伯母对姐姐还真不错。 真是没有想到五姐姐竟然有这等福气,瞧大伯母跟聂夫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想来大伯母非常的满意聂家。 话说这聂公子虽说是聂家的庶子,可是说到底,聂家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能配得上姐姐,就是不知道姐姐怎么想?” “妹妹,现在这才哪跟哪呀,你说这么多根本没有用。 再说了,我即便有什么想法也没有,更何况我也没什么想法,谁不知道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姐妹不管是谁都只能听从父母安排。” “也是,可是……” “妹妹,没有可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妹妹不妨先尝尝这冷饮,别说,这味道真不错,别有一番风味。” “好吧! 那我尝尝……嗯! 确实如五姐姐所说,不过五姐姐,不管怎么说,姐姐也可以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第111章 意外邂逅与算计 “也是,行了,先不说了,万一被她人听到就不妙了。” “也对哦! 五姐姐千万别怪妹妹我多嘴。” “说什么呢? 你本来就是好意,怎么会怪你呢?” 客气话谁都会说,只要没什么事,谁会无缘无故怪罪他人。 不过也是,想必除了她们两个人之外,能听到她们说的是什么话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谁让离她们坐的位置最近,再稍微远一些根本就听不到她们说什么话。 不过这种事在自己看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又不是见不得人。 可惜这个年代的人,把名声看的比命都重要,只能把这些话放在心里说说,还真不敢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 而此时,谁也不知道,也没有注意到她并不在宴会厅。 反观这边,赵青淑刚刚因为不小心把手帕掉了,并带着身边的丫鬟翻遍了附近的草丛也没有找到,在着急之际还是一位路过的公子帮她捡到,并把手帕还给她。 在赵青淑带着身边的丫鬟道完谢,匆匆离开之际,一个转身的情况下,谁曾想,又从她的衣服上掉下另外一样东西。 而这个时候,刚刚把手帕还给对方的男子,见此急忙捡起来,刚要叫住前面离开的女子等人,就听到从他处传来。 “少爷,少爷,您在那呢? 少爷 少爷 ……” 无法跟佳人再次迎面的这位公子,有些气恼,又有些心虚的瞅瞅四周见没有其他人,赶紧把锦囊藏于袖中。 并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转过身来,从花林中走了出来。 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他的小厮说。 “少爷,少爷,原来您在这里呀? 小的都叫了您好几声了,怎么也不应一声呀? 小的差点错过了您,还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看,话说您都不知道,小的找不到少爷有多着急,别说,少爷这国公府就是大,大的奴才差点迷路。” “你以为本少爷是你呀,咋咋呼呼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不是咱们的顾府,也不怕被他人听到笑话。 还有,本少爷就离开的一会功夫,你这个小子跑那里去了,嗯! 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你的人影了,是不是找地方偷懒了? 要不是你不在,少爷我能迷路吗?” “少爷,小的那里敢呀? 再说了,小的是那种人吗? 您刚才都说了,这里不是咱们的顾府,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离开少爷半步。 刚才之所以离开了一会,还不是方公子身边的余飞找小子找奴才。 话说,幸亏他跟奴才说的是大事,要不然,等奴才下次见到他,定当他好看。” “他找你做什么?” “他找小的就是想问问,少爷您最近可否有时间,他家公子打算邀您一同去书院探讨学问。” 说着,说着,主仆二人就离开了,谁也不会想到,早早就离开的赵青淑,却带着身边的人躲在远处,见他们二人离开后,对身边的人说。 “咱们也走吧! 记住,今天的事,打死都不能给本小姐往外说,你们两个当中的谁,不管是谁要是但凡往外说一个字,本小姐就让你们生不如死,听到没有!” 吓的身边的两个丫鬟,赶紧的说。 “小姐,小姐,奴婢,奴婢对天发誓,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对,对,奴婢,奴婢也发誓,什么也不知道。” 赵青淑知道,身边的丫鬟是什么人,再加上她手握两个丫鬟的卖身契,量她们没有那个胆子,见她们都发誓了,也就放下了心,并开口道。 “行了,时候不早了,咱们直接去吃席吧! 别等会去晚了,又让她人挑嘴。” “是,小姐。” 谁也不知道此时赵青淑内心的想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姨娘竟然如此胆大,刚才那个外男不是别人,正是赵瑾淑的未来夫婿。 难道,难道是说,她姨娘是想让她代替赵瑾淑嫁入顾家? 可是,可是……不管可是什么? 她姨娘这么做是为她好,那她为什么不赌上一把。 还别说,顾家目前乃是户部左侍郎,就他们家的这位公子虽不是嫡长,那也是嫡出,这个身份配她那是绰绰有余。 而且刚刚近距离接触来看,还别说,他长的真是仪表堂堂,至于其他方面虽说目前还不知道,就单单长相却入了她赵青淑的眼。 要是真的能成,那该是多么美的事,想想就开心。 而这边,坐在宴席的位置上,并没有像身边的丫鬟所说的那样,能见到顾家的夫人,也就是那个未来的婆母。 别说,没能见到对方,并没有感到失望,反而从内心深处松了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的婆婆。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尝试被未来婆婆刁难,倒是有些人却率先坐不住了。对自己这个顾家未过门的媳妇,当着众人的面一再地刁难自己。 这不刚坐下没多久,喝了几口水的间隙,就开始时不时地拿自己在那里开玩笑,话说这些人的父亲都跟国公府交好,私下里彼此之间交情也不错。在他们时不时地拿话挤兑自己几句的时候,每当如此,都恨不得闭口不说话,可惜不行。 不但说话要有礼貌,还得有效地反击对方,要不然很容易传出你性子懦弱的说法。 可以这么说,听完对方说的话后,只能不情不愿且面带微笑地说。 “钱小姐说笑了,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好,谁不知道我在诗词歌赋那些方面不行,就不当着大家伙的面献丑了,省得回头大家伙再笑话我,我还不如实实在在地跟大家伙明说的好。 再说了,我要是执意在各位面前献丑,有那个真本事就罢了,可没有,一旦在各位面前表现不好,回头再让大家伙说我空有其名,那多么不好意思。” “别呀! 赵七小姐,钱姐姐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别再推辞了。 谁不知道,赵七小姐是个才貌双全的人?” “就是,难道赵七小姐,连钱姐姐,与顾妹妹的面子都不给吗? 第112章 未嫁先遇刁难 还是说,赵七小姐,你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出府,不知道钱姐姐和顾妹妹是哪家小姐? 不应该呀? 赵七小姐,你不知道其他人也就罢了,怎么连钱姐姐和顾妹妹都不认识?” 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在给自己挖坑,既然知道她的意思,怎么能顺了她的心意,同时又觉着好笑,一个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竟然早早就芳心暗许,也不怕被人知道。 要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真想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可惜不行,那就只能说。 “瞧,王三小姐说的是什么话!我虽说久未出府,也不是那种什么人都不知道的人,更不要说我连她们二位的身份都不知道。 只是,不管是王三小姐,还是钱小姐,或者是顾小姐,就今天这个场合,真的不适合吟诗作对,不仅仅是因为我不善诗词歌赋,而是今天的这个主场不在我这里,你们说呢?” “也是,咱们说到底是来参加喜宴,又不是来吟诗作对,算了,算了,就别在这里为难人家赵七小姐了。 省得回头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说咱们的不对。 王妹妹,谢谢你的好意了。” “可是,可是……” “钱姐姐,你……” “好了,顾妹妹,别急,早晚都是有机会的,又不是今后不能参加其他宴会。 实在不行,等过段时间天气凉爽了,我回头在自家府上举办个赏菊宴,回头请大家伙都过去,不就有机会再一睹赵七小姐的才华,今天还是别在这里难为赵七小姐了。” “对呀! 还是钱姐姐聪明,就怕到时候赵七小姐,万一,万一……” “想必,赵七小姐,到时候定当不会推脱吧!” “瞧,钱小姐说的是什么话,能参加钱小姐举办的赏菊宴,那真是荣幸之至,我怎么好意思推脱呢?” “那就好,那就好,有赵七小姐这句话,那我也就放心了。” “钱姐姐……” “顾妹妹,放心,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也少不了大家伙。” “那就多谢钱姐姐了。” “是呀!是呀! 那就先在此谢谢钱小姐的邀请了。” “好说,好说,到时候大家伙别忘了!” “放心,放心,如此重要的赏菊宴,定当不会错过。” “没错。” 听听,这都叫什么事呀? 别看是去参加赏菊宴,其实就是个鸿门宴,而且还专门针对自己。 哪怕明知道这件事,可惜也不能找借口拒绝,唉! 什么时候渣爹的官职比对方的父亲要高,那回头谁还敢这么明晃晃的给自己下套, 可惜,不但不能拒绝,还得非去不可。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理由呢? 不过,好在见她们终于消停了,不免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心里埋怨对方,无缘无故的竟然找自己的麻烦。 真是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受无妄之灾,而且还不知道怎么会是她们一再地针对自己,简直气死人了。 话说谁能想到,此次国公府婚宴,顾家夫人因病没来,却让她的女儿代替。 你说这顾夫人的女儿人不大,还竟然是个不嫌事大的主。 短短几盏茶的功夫,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小妮子是个争强好胜主,以及不盼别人好的主,谁会像她这样,竟然逮着自己这个未来的嫂子不放。 话说,你看不起我这个未过门的嫂子,我还不想嫁入你们顾家做你的嫂子呢! 就你这种人,一点都不讨喜。 哼! 什么人呀? 不分好坏,竟帮着外人欺负人,等着吧! 这要是有一天真的嫁入顾家,定有你好看。 如果不能顺利嫁入顾家,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就你这样不分时候就开始胳膊往外拐的样子,就知道顾家未必就是良配。 唉! 真是无语了,怎么就被娘亲早早地许配了人家,而且人还没见着,连他长的是什么样都不清楚呢? 就先碰上骄横无礼的小姑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谁能想到,这还没怎么着呢? 您难道就不清楚,已经有好几个闺阁女子相中您未来的那个女婿,这不是给女儿找不痛快吗?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说什么不好。 唉! 算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还是别没事找事了,做点什么事不好呀! 因为这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赵青淑。 而赵青淑今天也是难得比以往要安静得多。 也是,刚刚被顾家儿郎的外表,给惊艳到魂都差点没有收回来,这会刚坐下不说,又接连目睹了一场好几个女的争一夫的戏码。 要是换作在以前的她,她定当不仅仅当笑话看,说不定还会在一旁跟着酸上几句。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她们说的竟然是顾家儿郎,而且还是顾家二郎,她真是没有想到,顾家二郎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受欢迎。 顿时心里不免有些危机感,也有些无奈,谁能想到事情变得如此棘手。 先不说顾家那位小姐怎么样,就她口中的钱姐姐,那可是太子少傅钱家的嫡女。 别看她是国公府的小姐,可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根本无法与人家相比。 至于今天来做客的其他几位小姐,那也都是各家的嫡女,或者是嫡出,她,她在一众人当中又拿什么跟人家比? 是比家世,才学,美貌,还是……等等? 仔细想想,她,不,不光是她,哪怕就是她的嫡姐,恐怕都与之无法相比。 好在,好在,她的嫡姐在出阁时有大笔嫁妆。 再想想她,好像什么都没有,这怎么能行,不行,得赶紧想想办法才行呀? 要不是一时之间不能离场,又因为今天的场合不对,她都想赶紧地离席,回去问问她姨娘该怎么办? 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的她,现在却发现好像她真的无法忽视。 她哪里会知道,此刻她是真心地喜欢上那个顾家的儿郎。 还是因为内心在作怪,不想单纯地在众人面前低人一等。 第113章 迎春宴上的秘密情事 以至于这会不像从前那样,使劲地想尽一切办法融入嫡出小姐的圈子里,反而此时此刻坐在那里有些食之乏味,想着能尽快离开此处。 好在因为今天人多,又加之天气闷热,大家伙也都没有注意到她跟以往的不同,要不然,准会有人在那里暗戳戳地逮着她不放。 而这边,坐在宴席的位置上,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此次婚宴幸亏是在晚上举办,这要是放在上午或者是大中午,那还真是坐不住。又因为是靠近湖边,时不时会有一阵凉风吹过来,给阵阵闷热带来了一丝丝的凉爽。 除此之外,最想做的事,就是想这辈子都不打算在夏天的时候参加什么宴会。实在是太热,太难受了,浑身黏糊糊的不说,竟还有人给自己找不痛快,要不是脾气好,早就不管不顾的跟对方吵一架了。 这不,在宴会结束,送走客人后,赶紧找个由头率先离开了,更别提去新房看什么新娘子了,实在是浑身黏糊糊的让人难以接受。而且一边走,一边还跟身边的丫鬟说。 “赶紧跟上,咱们赶紧的回院里,也不知道紫苏有没有提前把热水准备好,你们家小姐我现在真想直接跳进湖里,好好的洗洗,这哪里是吃席呀?这简直就是找罪受,往后再有这种事,不对,往后谁家在这个时候不管举办什么宴会,都给本小姐找由头推了吧!” “小姐,您说什么呢?” “就是,哪有姑娘家家说这样的话?” “可不是,您还是慎言吧!万一回头被她人听到,再告您一趟,您又得被罚。” “是,是,你们说的都对,行了吧。还不让本小姐我发发牢骚吗?” “不是,小姐。” “别说了,没看到小姐不舒服吗?咱们还是快点服侍小姐,回院子里吧!这外面哪怕冰盆摆放的再多,也没有待在自己个的院子舒服。” “对,对,这才是最重要的事,这么热的天,又有那么多人在,可千万别中暑了。” 而此时赵青淑也来不及去往婚房那边看新娘子长什么样,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她姨娘所待的院子里赶。待赵青淑赶到白氏的院子,来不及在乎身上的不舒服,赶紧把她知道的事都一股脑的告诉对方后。此时的白氏在听女儿说的话后,并没有像她女儿那样着急,反而慢慢的喝着茶,直到好一会才说。 “我儿不用着急,不就是有很多人家的姑娘喜欢顾家的儿郎吗?又不是多大的事,瞧把你给急的呀?可见我儿对顾家儿郎不但满意,还上心了,不错,不错。行了,姨娘知道了,我儿放心,此事姨娘定让我儿满意。” “姨娘,真的能行吗?您,您,您要知道,喜欢他的人可都是……” “都是什么都是,在顾家儿郎还没去娶妻之前,不管是谁喜欢他,那都是个未知数。哪怕你嫡姐跟对方有婚约,那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更何况,即便顾家儿郎娶妻生子,不依旧会有变故!” “也对哦!” “行了,瞧把你急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安心了吧?” “安心了,有姨娘在真好。” “好事,好了,一身的臭汗味,也不怕熏着姨娘,赶紧的去洗洗,别在这里碍眼了。” “姨娘……” “好了,好了,去洗洗,洗完澡出来吃点东西,想来在宴席上你也吃不了多少,肯定饿了,赶紧去洗洗好吃糕点。” “还是姨娘最疼我了。”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疼你疼谁呀?” “也对哦!” 就这样,谁也不知道,在此次婚宴过后。只要是能参加的宴会,赵青淑都找机会试图跟顾家儿郎,也就是顾英华取得联系。哪怕在一开始联系不上,也阻挡不了她的决心。还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究还是让他们两个人联系上,而且往后的联系的越来越频繁,以至于有点忘乎所以,从一开始偷偷摸摸有些不好意思,到最后竟然有些不分场合。 任谁也没有想到,难得跟秦家表姐,一起参加礼部尚书,刘家举办的迎春宴时。恰巧为了躲避他人的刁难,又想跟秦家表姐,也就是慧娘姐姐好好说说体己话。二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刚刚坐下,就听到从假山的另一面传来。 “顾郎,顾郎,青儿终于又见到顾郎了。顾郎你都不知道,这几天青儿是怎么过来的,呜呜呜……” “青娘,青娘,哥哥也是日日夜夜思念着青娘。” “顾郎,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青儿才能永远的不跟顾郎分开呀?顾郎,你可知,这段时间,青儿有多想你吗?” “哥哥怎么可能不知道,青儿想哥哥呢?青儿,你可知,哥哥也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也不想与青娘分开,可是,可是……” “没关系,没关系,青儿知道顾郎的难处。只是,顾郎,眼瞅着我嫡姐快要及笄,等她及笄以后,你们二人就要完婚了,往后,青儿恐怕再也见不到顾郎了。呜呜呜,呜呜呜。” “青娘,青娘,不哭,不哭,你哭的哥哥的心都碎了。哥哥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与你嫡姐的婚事不过是父母之命,我连她长相都不知道,怎么会喜欢她。再说了,哥哥满心满眼的都是青娘, 怎么会喜欢上别人,更别说愿意娶她人为妻呢?” “可是,你们彼此之间都已经有婚约了,即便你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为妻,恐怕也无法与长辈们反抗。青儿往后就不再与哥哥相见了,省着让哥哥难做。此次相见,就当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吧!呜呜呜,呜呜呜。” “不,不,青娘,青娘你听哥哥说,哥哥定当解决好此事,哥哥不能没有我的青娘呀?” “可是,顾郎,那我嫡姐呢?她,她又该怎么办?” “我管她是谁,我只在乎我的青娘。” “真,真的吗?顾郎!” “嗯,嗯!你等等,你再等等,哥哥定当给你一个答复。” 第114章 婚约与私情 “可是,顾郎,你知道,我的身份摆在那里,而我姨娘终其一生在内院,又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顾郎,我,我不想步我姨娘的后尘。” “青娘,你不用说,哥哥都知道,定当不会让你给哥哥做妾,一定会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 “这,这怎么能行?” “怎么能不行,你等着,你等着,等着哥哥让人去国公府提亲。” “真的吗?顾郎。” “嗯!青娘,哥哥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那,那,青儿等顾郎的好消息。” “好,……” 好什么好,简直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的不要脸!听到这里跟慧表姐连话都没有说,彼此之间交换了个眼神,就带着身边的丫鬟,悄悄的原路返回去。至于慧表姐怎么想不知道,反正自己心里清楚,刚刚在假山背面的那个说人是赵青淑。 还别说,赵青淑真不愧是白氏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学会在外面勾引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大胆,连规矩都忘了,如此的不在乎名声。虽说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那个顾英华,可是她口中的嫡姐,除了自己以外,恐怕在没有他人。 毕竟,此时的国公府,比她年长,又待字闺中的嫡出姐姐,好像也只有自己一个了。即便府中还没有出嫁的嫡出姐妹,那也不是一个房里出来的姐妹,真行,撬墙角都撬上自家姐姐的了。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呀!唉!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让自己碰上这等狗血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别看没有见过顾英华本人,可他的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如果不是因为娘亲生前给自己定下的婚约,还真想说,他们这对狗男女真般配。 93 要是能借助这次机会,跟顾家把婚约给退了该多好! 可惜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可是再怎么复杂也得解决,只是得想个什么样的办法好呢? 一路上还在想要怎么办时,突然间听到慧表姐说。 “瑾表妹在想什么?” “慧表姐有事?” “也没事,就是姐姐知道,刚才那个女子想来表妹也认识。毕竟刚刚那女子的声音很熟悉。” “不瞒表姐说,妹妹我不但认识,而且跟她也很熟悉,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 “表妹何须这样说,她是她你是你,哪怕你们的关系再亲,表妹是什么人,姐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我知道表妹是什么人,未必别人会知道你的好。而且就刚刚的事一旦传出去,对你来说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说到底,此事不知目前有多少人知道,为了不影响妹妹的名声,还是尽快想办法解决的好。也别想着替她隐瞒,相反,有时候隐瞒反而更对你不利。” “表姐放心,妹妹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该用何等的办法好。想来表姐也知道,就那个谁在我父亲心中的份量,比我这个嫡女都高。就刚才的事,光凭回去找我父亲,或者是母亲,恐怕空口无凭呀?” “也是,那表妹可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想法悄悄的告诉了表姐,并听到表姐说。 “行,没问题,表妹,放心,这事包在表姐身上,你就回府等信吧!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跟姑父说一声的好,省着回头,万一姑父再从他处听说了此事,反过来责怪你就不值当了。毕竟今天是你带着她出来,即便她跟那个谁早有联系,可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也是,多谢表姐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回去定当跟父亲仔细说明此事。”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或者是无法解决的事,尽快让人来府中送信。哪怕我帮不了表妹,也不是还有父亲和祖母他们在吗?” “也是,就是没有想到,连这种事还要麻烦舅舅以及外祖母她老人家。” “这有什么?我们是何等关系,说这种话可就见外了。再说了,都到这个时候,哪里还需要客气。” “也是。” 别说,慧表姐让自己把听到的事,回府后原原本本的回去告诉渣爹,还真是个难题。不说无凭无据,就说,只是听到,又不是亲眼看到,怎么开口呀?难道直接开口跟渣爹说赵青淑在别人的府上私会外男,他就一定会相信吗?说不定,因为自己的一时信口开河,再让自己吃瘪怎么办?赵青淑还真会给我出难题,可是问题既然已经摆在面前,我不去理会恐怕都不行。 因为心里存着事,在接下来的宴会上,时常走神,好在今天的宴会主角是别人。这不在宴会结束以后,一路无语的带着几个比自己小的妹妹离开,直到回府都没有跟他人多说一句话。 踏进自己的院里时,才堪堪把紧绷的那颗心放下来,接着就吩咐跟在自己身边的紫芙。 “你现在放下手中的活,去父亲在内院的书房门口盯着,只要父亲回来,第一时间通报本小姐。切记,等会不管父亲有没有急事,只要见到他人,就给本小姐拦住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住父亲。” “是,小姐。” “行了,你赶紧的去忙吧!” “是,小姐。” 说着就走到房里,来不及再做其他安排,就吩咐跟着自己进屋的紫苏。 “紫苏,来,帮本小姐把首饰摘下来,戴在头上简直是太累了,好在不用天天这么繁琐,要是天天这么戴着还不累死了。” “瞧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别人想拥有小姐这么多首饰恐怕都没有,也就小姐您整天不愿意佩戴。” “你家小姐怎么能跟他人比,人人都要像你家小姐我一样,那多没有意思。” “也是,还是小姐说的有道理。” “行了,赶紧的吧!” “是,小姐。小姐,要不要让人送些热水过来,小姐趁着这会没事,不妨先洗漱一下。” “也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那就让人快些把热水抬进来,也好洗去一身的疲惫。 第115章 赴宴归来的惊人爆料 万一,回头父亲听完我说的事,再对你家小姐我发起火来,你家小姐恐怕不单单是跪祠堂那么简单了。” “小姐,这?” “别担心,你家小姐我又不傻,定当不会有事。” “是,小姐。可是,小姐,祠堂那里终究不是个好去处,您看,要不要奴婢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嗯!行,就按你的意思来吧!虽说想来用处不大,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吃的喝的用的都准备一些,总比回头现去准备的东西要齐全。不过,也别准备的太多,太多了容易扎眼。” “是,小姐。” “唉!想来在慧表姐递信之前,你家小姐我要常住祠堂了。” “小姐。” “好了,好了,你家小姐我自己都不担心,你担心有什么用,还是赶紧伺候你家小姐我洗漱吧,有什么事也等洗漱完再说。” “是,小姐。” 就这么洗漱完,又接连吃完晚饭,直到快要就寝时。紫芙才让人送信来,说渣爹回来了,来不及多想,带着身边的丫鬟就往内院的书房赶。 而此时,丫鬟紫芙,为了拦住她家老爷,最终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跪在她家老爷的书房门口,把今天她家小姐遇到的事提前说了出来。实在是没有办法,要不然她还真是拦不住她家老爷。 赵国韬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女身边的大丫鬟,竟然敢竟然威胁他,气得他都想让人直接杖毙了对方。可是又听到丫鬟说的事,差点没把他给气死,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宝贝女儿,而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女身边的丫鬟敢编排自己的宝贝女儿。 好在还没有被气昏了头脑,转念一想他那个长女从来都不是无中生有的人,没有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让人不顾规矩礼仪堵在自己的书房门口。 难道真的如同丫鬟说的那样,再一想这些年来,长女自从她娘亲去世,哪怕遇到再棘手的事,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很少有找他这个当父亲的帮忙,更别说还非得由他来出面解决。 话说这些年,长女处理的事,哪怕在他看来,有时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也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让他重视。 最终还是放弃要杖毙丫鬟的想法,无奈的拿起书桌的书看了起来。 其实他哪里看的进去,而是在想,能让长女重视的事,又这么晚了还要惊动他这个父亲的事,恐怕真的如同丫鬟说的那样。 唉!又想到刚才回府时听下人说,今天长女带着府中的小辈去刘家赴宴,不会是真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让丫鬟硬拦住自己也能解释的通,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可就难办了。 没多久,就听到身边的下人禀报,说长女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放下手中的书,端起桌子一旁的茶喝了一口,等着长女来找他。 而此时,她见书房门口并没有人阻拦自己,在踏进渣爹书房时,对着身边的人说:“紫苏,你扶着紫芙先回院里休息吧,让紫薇在书房外面等着本小姐就行。这么晚了,还是先让紫芙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小姐。” 瞧瞧,这就是她的长女,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竟然还先顾及她身边的丫鬟,像是遇到大事的样子吗? 也是,他这个长女哪哪都好,就这一点,既不像他,也不像早逝的娘亲,遇事总是不紧不慢。 不过又想到现在天色已晚,来不及多想,反而有些忍不住,装作生气的样子问她:“行了,都这个时候,就别在那里顾及其他的事了。你让人拦着为父究竟是何事?” 见女儿站在面前不说话,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为父知道你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也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既然来了,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说完见长女还是不开口,就知道长女恐怕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这个父亲说。 也是,毕竟还是个孩子,又遇到难以开口的事,想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想通后,难得放松了语气,对着她说:“好了,好了,为父也不为难你,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虽说为父虽说平时对你严厉一些,可是平时究竟怎么待你,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没有必要到现在,还得让为父猜吧?” 见渣爹忍不住率先开口,一再的询问自己,就知道他不会责怪自己。 即使他责怪自己也没有用,该说的还是要说,不说那干什么闹这么一出,于是对着渣爹说道:“父亲,其实不瞒父亲说,不是女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是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向父亲说。毕竟今天女儿遇到的事,实在是难以开口。可是即便如此,女儿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对您有所隐瞒。因为此事,不光切及到女儿,还涉及到青妹妹,以及其他人。要是不跟您说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女儿怕一旦有一天被他人宣扬出去,恐怕我国公府的女儿家都会受影响。” “你……” “父亲,女儿不是那种瑕眦必报的人,更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让人这么晚了还要惊动父亲。再说,女儿是什么样的人,父亲难道不知道吗?即便女儿跟青妹妹闹的再不愉快,也从来没有想着把她怎么样,无非就是不搭理她。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说不行,再不解决只怕想解决都完了。” “行了,为父还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以为为父不了解你吗?其实不是,话说以为父对你的了解来看,哪怕你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恐怕不是一时没有办法,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吧?想来在你找为父之前,就想到该怎么办了吧?”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父亲!” “既然知道瞒不过为父,那还不快快的如实招来。” “是,父亲。话说,这些年来,女儿与青妹妹、白姨娘之间的事,可从来都没有闹到父亲面前,不知父亲可知?” 第116章 幽会引发的危机与朝堂暗涌 赵国韬听完长女说的这话后,想想还真是,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后,就说:“没错,确实没有,哪怕你们私下里矛盾再多,你都不是那种把事情闹到明面上的人。 反观在这一点,青儿确实不如你,也正是因为你在这一点做的确实不错,为父除了最欣赏你以外,也最让为父欣慰的地方。可是你要知道,身为我国公府的嫡女,特别是为父的女儿,哪怕遇到的事再大,也不能自乱了阵脚。 就像今天这样,你不但没有自乱阵脚,还能把众多妹妹带回来,以及想把遇到的事情告诉为父,而不是私下里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错,很不错,望你以后继续保持住。” “多谢父亲的夸奖,可是父亲,如果女儿真的因为今天遇到的事,慌乱之下自乱阵脚的话,那现在就不是跟您在私下里说了。说不定,您还没有回复,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此事,到时候不光是您,恐怕整个国公府各位长辈都不得安宁。” “你呀,想想也是,你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想必你遇到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并且在事发之时也无法自己解决,要不然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了吧?” “没错,父亲,话说今日之事,女儿倒是想自己解决。可是此事不单单涉及到我三房,而是关乎我整个国公府女子的声誉,女儿,女儿还真不敢自作主张。” “继续说往下说。” “是,父亲,女儿刚才已经说了,这事女儿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赵国韬,听到这里都有些生气,话都说的如此明白,竟然还在那里拿乔,对面的人要不是他的女儿,他还真没有耐心等她说完。 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顾不上其他,直接在那里:“不管是不知道,还是你不想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着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如果你有心要藏着掖着的话,何必跟为父兜圈子,又何必来找为父?” “父亲,女儿要是想藏着掖着的话,就不会直面选择站在父亲面前,正面跟父亲说刚才的话。而是,就像您刚才说的那样,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该多好,可是不行呀,这事女儿就是想装都无法装。” “也是,既然如此那就是从头说。为父还就不信了,天还塌了?” “父亲,此事在女儿这里可不就跟天塌了一样。” “你!你!你……”算了,你还是先说事吧!” “是,父亲。” 说着,说着,就把今天在刘府假山旁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向渣爹一个字不落,无任何添油加醋的对着他叙述了一遍。 而赵国韬,听完长女说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谁让刚刚长女身边的丫鬟都提前说了,不过依旧很严肃的问:“你确定那个人就是青姐儿吗?” 见父亲如同自己预想的那般不敢相信,就对他说:“父亲,女儿也不敢相信,可是我们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姐妹。哪怕当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如果连对方声音都能听错了话,那女儿还不如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你!你!你……”赵国韬头一次听完长女这说的话,气的他连话都说不全,只待深吸一口气后,又问:“此事目前除了你跟慧姐儿,以及身边的丫鬟知道以外,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父亲,这也是女儿所担心的事,先不说她跟那个幽会男子,是否就是跟女儿定亲的顾家二郎。就说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我们听到他们说的话后,就可以判断他们两个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在此期间是否还有别人知道,女儿,女儿真的无法保证。要是能保证的话,女儿何必来打扰父亲,早就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都能让女儿以及表姐无意间撞到,那,那在此之前呢? 谁敢保证他们二人在私底下幽会时就没有被他人知道,虽然目前外面没有风声,但是不代表就没有人不想看咱们国公府的笑话。 特别是长房的姐姐现在贵为庆王妃,谁敢保证这中间没有庆王的政敌。 父亲,此事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是对咱们三房,乃至于国公府的一场考验。 哪怕我们国公府在朝堂上现在依旧还保持着中立,可是说实话,万一,万一等过些年呢? 谁敢说若干年以后的事,就怕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就是现在外面恐怕都有很多人,早早就把咱们国公府归纳成庆王一档,就想借着此事或者是其他事对付我们国公府,或者是庆王。 父亲,此事事关重大,女儿真的不敢对您有所隐瞒,更不敢在私下里一个人解决。”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议论这些,不要命了吗?啊!岂有此理,你一个闺阁女子,竟然还妄议朝堂之事,难道不怕掉脑袋吗?” 说到这里,赵国韬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长女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属,实属胆大妄为。 而此时,听到渣爹话,心里即便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选择跪下,并且接着对父亲说。 “父亲,您是知道,女儿从小就喜欢读史书,您书房里的书,不说被女儿都一一读完,那也是看了有三分之一。 话说,您真的就想让女儿嫁入顾家,嫁给这样的顾英华吗?” “你……” “别看女儿身居内院,可是说实话,顾英华虽说年纪轻轻就考取举人名次,可是说到底,他的为人就真的能配上您的女儿吗? 话说此人现在这还没有走上朝堂,就做下这等事,真的是一个能担大任的人吗? 您行走在官场上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想来像顾英华这样的人,都不知道见过多少。 话说,女儿嫁给他那样的人,值得吗? 父亲,女儿可是您的嫡女,难道您忍心让女儿嫁给他那种不堪大任的人吗? 而且,女儿听他那个意思,他明知道跟女儿有婚约在身,却又偷偷跟青妹妹幽会,这不是在打我国公府的脸吗? 第117章 婚约背后的恩怨与抗争 你难道就不觉着女儿将来嫁给他那种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幸福吗? 还是说,在父亲您的眼里,女儿的幸福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又或者说,在父亲的眼里,她赵青淑做下这等恶心的事,父亲还要当作不知道吗?完全不顾赵青淑的行径,执意要女儿嫁给顾英华, 您也不要告诉女儿,她赵青淑不知道女儿跟顾英华有婚约在身吗? 怎么可能,即便她年纪小,她不知道,那她的姨娘白氏也不知道吗? 更何况他们在交谈当中,都有提到女儿跟对方有婚约,这像是不知道的吗? 父亲,话说像他们这么做,是要治女儿何地? 还是说,白氏想让我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 又或者说是,她想让赵青淑跟着女儿陪嫁给顾英华做滕妾。 恐怕以白氏的为人,不是让她的宝贝女儿随女儿嫁给对方做滕妾,反而是要取而代之吧!” “放肆,谁准你胡说八道的! 啊? 赵青淑,赵青淑,谁像你这个样子,对着自己的妹妹,一口一个又一个的赵青淑,难道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吗? 你就是这样当姐姐的吗?” “妹妹? 父亲,这就是您说的妹妹吗? 父亲,这些年来,女儿可从来都没有,不把她当作妹妹,反观这些年来,恐怕是她从来没有把我当作姐姐吧?” “你,你……” “父亲,不是女儿不愿意把她当作妹妹,可是你也不看看她做的是何等事。 以往在府里,跟女儿不是挣这个,就是挣那个,那一次女儿不是在让着她? 可是现在呢? 连我娘亲在世时给女儿定下的婚约都要上赶着抢,您让女儿又该如何做? 再说了,他们既然都这么做了,难道还不允许女儿说吗? 还是说,您没有亲眼看到,就觉着女儿在您面前胡编乱造吗? 可是您也别忘了,哪怕其他人不知道,慧表姐也是亲耳听到。 如果您不信,可以让人查,女儿,女儿还就不信,她白氏母女俩就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你,你……” 见渣爹被自己气的不轻,依旧不想放过这次机会,装作没有看到,依旧在那里不依不饶的说。 “父亲,此事事关重大,如果一旦处理不好,不单单影响到女儿,或者是咱们房里其他姐妹的婚事。 就怕到时候国公府其他各房姐妹的婚事,也因为她做的事受到影响。 更别说,即便女儿前头的几位姐姐已经嫁人,难道她们的婆家就不拿这种事,来对付姐姐她们。 您别忘了,目前府中二房的六姐姐即将要嫁人,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来赵青淑幽会外男的事。 想来未来的六姐夫家,是否还愿意娶六姐姐进门都是个未知数。 哪怕对方不在乎,您觉着六姐姐今后的一生难道就不受影响吗? 父亲,您常常跟女儿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女儿身为您的嫡女,从来没有敢忘记这句话。 要不是时刻谨记这句话,像今天在刘府遇到这件事,说不定就当场闹了起来,要是真那个样子,可就不像现在这样,咱们父女俩这样面对面的说了。” 赵国韬也知道长女说的对,可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乖巧懂事的青姐儿,竟然如此的不知道分寸,做出这种败坏名声的事。 好在,好在此事目前知道的人都是自己人,哪怕外人知道,也没有传出去。 话说一旦被传出去,别说整个三房了,就怕真的如同长女说的那样,整个国公府的女子的名声都跟着受损。 可是回过头来,又一想长女接二连三的在他面前表达她意思,恐怕她的目的不光只是让自己知道此事。 对了,刚刚她有说顾英华怎么着来,难道,难道她想,她想…… 想到这个可能,他都,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只能不确定的问。 “说了这么多,你又是何种想法?” 见渣爹终于问到正题上,有些不确定的问。 “父亲,父亲真的会在意女儿的想法吗?” “不在意,不在意又能怎么办? 现在都这样了,哪怕为父不需要去找人查证,恐怕都是八九不离十的事。 既然知道事情都这样了,难道为父就是那么狠心的人吗? 话说,不管是你,还是青姐儿,为父都不想你们反目成仇。 也都希望你们今后的人生一番顺遂,可惜,可惜现在…… 唉! 还是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见父亲这么说,女儿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话,而相信父亲真的在意自己的想法,反而在那里不紧不慢的说。 “父亲,女儿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跟顾家退亲,成全十一妹妹,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有感情,跟我这个没有感情的人强行在一起又算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里,赵国韬确认长女跟自己的想法一致时,气的差一点背过气去,并大声的呵斥道。 “放肆,你可知女子一旦退婚,不管是女方的错,还是男方的错。 将来,将来你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不说,还何其艰难,搞不好,搞不好你难道要与青灯做伴? 这才是多大的事,就闹着要退婚,你说你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呢? 再有,你可知,此等婚事那是你娘亲生前为你定下,你怎,你怎么敢说出口来? 你这么做对的起你死去的娘亲吗?” “父亲,女儿也不想,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成全十一妹妹,难道您真打算让女儿与十一妹妹共侍一夫吗? 还是说——还是说——” “可是,可是……” “父亲,女儿也知道此事难办,可是现在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再说,即便您同样让我们姐妹二人一同嫁进顾家,顾家难道就会同意吗? 再有,不管回头十一妹妹与顾英华做的事,是否被世人皆知。 还是说,我国公府二女同时嫁一男的事被他人知道,难道就是一件光彩的事。 而且,您也要为府中其他姐妹着想才对呀? 不能因为您宠十一妹妹,就不管不顾的向着她呀? 第118章 退婚引出的丑闻 更何况此等大事,如果不快点做决断,后果真的是我等闺阁女子能承受的吗? 哪怕我们是国公府的女儿,也无法承受来自他人的言语辱骂,父亲,还望您成全十一妹妹,也成全女儿。” 赵国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长女,还真想跟顾家退婚,可惜这件事不是不行,而是不太好办。 而且,他这么优秀的女儿,一旦退婚,那以后她的亲事又该怎么办? 至于另外一个女儿,他现在连想都不愿意想,更别说要提起她。 可是这件事,终究要去面对,同时也有些不放心的再次问面前的女儿。 “先不说其他,就说你,你可知,一旦跟顾家退婚,你今后未必就能嫁入像顾家那样的人家,难道你不后悔吗?” “父亲,女儿跟顾英华退亲的事绝对不会后悔,就顾英华的做派,女儿都怕嫁给他会后悔一辈子。” “那你可知,其实这件事为父要是有办法解决,哪怕不用你退婚,难道都不行吗?” “父亲,现在的选择权,您觉着是在女儿的手里吗?” “不管怎么说,为父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对于青姐儿所做的事,为父也有其他的办法解决,何必非得闹到退婚地步? 实属,对于你来说,顾家的门第真的很不错。” “父亲,顾家的门第确实不错,可您要知道,顾英华的心不在女儿身上,反而在十一妹妹的身上,您让我这样如何嫁给对方? 至于刚才您说的办法是不是在事发之前,送十一妹妹进家庙,或者是远嫁?” “是与不是都跟你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不管是让她青灯伴古,还是远嫁,都得让世人皆知吧? 难道就能做到悄无声息吗? 恐怕不能吧! 毕竟认识十一妹妹的人不在少数,更别说还有白姨娘在,她怎么可能会让十一妹妹远嫁或者进家庙。” “那也,那也总比让世人皆知,她做的下等事要强。” “是,您这话是没有错,可惜,您就能保证她与顾英华的事,有朝一日不被他人知道吗? 还是说,父亲根本不在乎府中其他女子的名声。” “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 为父怎么就不在乎了? 为父要是不在乎的话,会跟你在这里好声好气的说吗? 要是为父不在乎,在听到你说的此事时,早就让人把你拽出为父的书房了。” “父亲,女儿并不没有胡说,而是,觉着父亲您刚才想的两个办法都不可行。 再有就是,您真的就能确定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被他人知道吗? 现在看似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其他人不知道。 更别说,在您决定让她进家庙或者远嫁时,您宠爱多年的白氏,难道她在您身边就没有人,或者是她不了解您吗? 恐怕您前脚安排人去做,后脚白氏就已经为十一妹妹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赵国韬,听到长女这么说,有些不确定的问她究竟要说什么话,就问。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 “父亲,话说当年您与白氏怎么在一起,难道也想逼着十一妹妹有一天学她的姨娘吗? 当时就闹的很多人知道,现在一旦再闹出同样的人,父亲,您可……” 赵国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个长女说话如此直白,气的他,顾不上其他,直接在那里呵斥道。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当着为父的面议论为父? 你,你,你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见渣爹生气,依旧不甘示弱的说。 “父亲,做了就是做了,哪怕过去这么多年,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 即便您就是想着再怎么掩饰也无用,更何况,这件事府虽说现在没有人提起,并不代表我等小辈不知道。” “你,你,……你 好,好,好,你,你,你行,你不是厉害吗? 来人,把这个逆子,把这个逆子押进祠堂,没有爷的吩咐,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为父还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了, 简直,简直翻了天了! 哼! 你不是厉害吗? 为父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就这么,就这么,父亲怎么就恼了呢? 还真被自己预测到了,一言不合就真的把自己给关进祠堂了。 唉! 早知道,早知道,不,不管有没有早知道,就刚才那句话,早就想当他的面说了。 好不容易今天碰到这么合适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 哪怕明知道有可能被关进祠堂,那也要说,这么多年来一直想找机会嘀咕他几句都没有机会,这次机会就摆在面前怎么能放过 ?。 没多久,国公府上上下下的都知道,三房的嫡女被他父亲关进祠堂。 话说是因为什么事,各房的主子都让下人在打听,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竟然无人知道在三老爷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知道三房的嫡女,赵瑾淑因故顶撞她父亲,被她父亲关进了祠堂,而且还听说三老爷被赵瑾淑气的不轻,究竟是何事如此大发雷霆,谁也不知道。 而此时的秦府,众人在听完慧姐儿说的话后,坐在上首的老夫人,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 “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好一个白氏,好一个白氏,她怎么敢,怎么敢呢? 她是不是觉着秦府没人了,先是欺负我的韵娘,现在又来欺负瑾丫头? 啊!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娘,您消消气,消消气。” “就是,娘,没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她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们秦府的人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对呀,娘,我们既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就知道她不敢呢? 话说她如此算计瑾姐儿反而能让我们放心,就怕她的算计一直没有浮现在表面上,等瑾姐儿真的惨遭她的毒手后,我们就是再有办法有能力也无用。 倒不如说,现在暴露她的真实想法,不管怎么说对咱们还算有利。” “还真是如此,想当初她都可以为了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与妹婿行苟且之事。 第119章 婚途困境与危机 话说难道她教出来的女儿,就是个好东西吗? 我看未必吧,说不定她那个女儿跟白氏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说,这么多年来,白氏生的那个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咱们这些大人虽说没有领教过,可是府中的小辈,还真没有不知道她是怎么的一个人。 更别说,联系当年听瑾姐儿对咱们说的事,我觉着白氏恐怕不光是想让她那个女儿,代替瑾姐儿嫁进顾府。 恐怕,恐怕她最终的目的还是想害死瑾姐儿,以谋取妹妹留给瑾姐儿的嫁妆,以及代替瑾姐儿成为顾家妇。” “这?” “这?” “她、她、她简直就是该死!” “娘,不管她白氏是否该死,我觉着大哥说的没错,此事我们应当尽快的告诉瑾姐儿,让她心里好有个防备。 万一,白氏知道她女儿与顾家二郎私通的事,已经被瑾姐儿和慧姐儿知道。 她为了事情不被妹婿,或者是其他人破坏她的计划。 又或说,白氏为了让她女儿成功嫁进顾府,再做出伤害瑾姐儿的事怎么办? 虽说慧姐儿也是知情者,可是说到底以白氏的能耐也无法把手伸进咱们秦府。 可是话又说回来,白氏在赵府生活这么多年,想对付瑾姐儿本根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哪怕她只是一个妾室,想弄死谁对她来说很容易。 毕竟当初妹妹的事就在眼前,现如今瑾姐儿面临同样的情况,我们不得不防呀?” “这? 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们难道忘了,妹妹当初是怎么离开人世的吗? 哪怕咱们没有证据,可是想来跟那个白氏脱不了干系!” “对呀! 娘,三弟说的没错,不过我却觉着此时,我们应该赶紧找足证据,当着妹婿的面揭发白氏母女俩的阴谋。 毕竟,光听说,根本就没有用,女婿未必就会相信白氏母女俩所做的事。 再就是,顾家,顾家那个儿郎目前来看,还真不是瑾姐儿的良配。 咱们还得赶紧确认瑾姐儿的想法,不管是她想继续嫁进顾府,还是与顾家退亲,此时的我们都不能袖手旁观。” “二哥说的没错,顾家此子不堪良配,就怕瑾有不同的想法。” “四哥,弟弟我可有不同的意见,要是瑾姐儿没有其他的想法,就不会让慧姐儿跟咱们说此事了。” “也是,话说这个顾家的儿郎,别看他小小年纪就中了举人。 可是说到底,在这个偌大的京城,像他这个年纪的二郎,别说中举,就是中进士的人也大有人在。 哪里会像他这样,被人吹捧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而且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喜欢风花雪月之事,就这还真不愧是顾家的儿郎。 话说,这几年,顾家在有些事上,那是越来越上不了台面了,跟顾家结亲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也是,不过,二哥,顾家说到底,底蕴还在,无非就是顾家嫡支有些忘乎所以了,其他旁支多少也有几个不错的二郎。”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就目前的顾家,说实话没事还好,有事,顾家嫡支恐怕就此会衰落。” “老四说的没错,此事目前确实很棘手,而且听慧姐儿说,瑾姐儿有可能目前已经跟妹婿说了此事。 娘,您看这事?” “我看有什么用,该怎么做你们几个难道不知道吗? 还要我这个老婆子说什么? 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娘,我们哥几个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就是,我们怕他赵国韬因为宠幸白氏母女俩,再委屈了瑾姐儿。” “他敢! 他要是敢委屈了我的瑾丫头,老身定让他知道什么是厉害。” “没错,此事就按照你们商量的来,一切都有为父,就不信为父还护不住小小的瑾丫头。” “父亲?” “告诉瑾丫头,不管她是想退婚,还是想继续嫁进顾家都可以。 但是,即便嫁进顾家,那个顾英华也不是她的良配。” “爹,您的意思是?” “不管为父是什么意思,老五你要知道,现在的选择权在瑾丫头身上,而不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帮她做决定。” “是,爹。” 而这边的国公府,先不说其他几房目前是什么情况。 就说三房,都快到了三更天了,三房的当家主母柳氏都没有能睡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好端端的她家爷,怎么就把继女关进祠堂了。 而且现在不管是继女,还是她家爷,她都无法从中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无法做到调和。 更别说,一探究竟,只能任凭事情的发生,实在是让人好奇的睡不着觉。 而这边的赵国韬坐在书房内也没有睡,反而在听完嫡女的话后,心里也非常的矛盾。 虽然他确信嫡女以及她身边丫鬟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时,或者是他没有亲眼目睹之前,都不敢太相信,他的爱女青姐儿竟然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由由不得他不信。 但为了接下来的事,他还是让身边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查证。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怎么能只听一面之词,毕竟只有查清楚了,他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至于长女被关祠堂的事,一个确实是因为长女顶撞她,罚她跪祠堂不冤。 另外一个就是在这个特殊时间,还是想办法先保护她,毕竟她也是自己的女儿。 他虽说,不敢相信有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他女儿,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敢不防。 再有就是,长女都说了,岳家慧姐儿已经知道,那他的岳家其他人不想知道恐怕都难。 唉! 本来听说此事就够头疼,现在看来不光是头疼的事,恐怕头大都不管用。 可是不管如何,在没有被他人传出次女做的事时,还得尽快的想办法提前解决了,省着夜长梦多。 而且,就目前来看,恐怕光凭他一个人知道还不行。 第120章 婚约危机下的破局之路 这不,顾不上时间已晚,就带着人往他大哥的书房去。 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已经睡了,反正他睡不着,其他人也就别想了。 不知道经过一个晚上,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就知道,紫芙在天亮时,带着人以及东西来到祠堂时,见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祠堂看来要待的日子不确定。 好在只是被关在祠堂,又没有说别人不许过来看望自己这个小姐。 这不见紫芙等人来,一边吃着她送来的吃食,一边还竖着耳朵听她说。 “小姐,目前不管是咱们三房,还是整个国公府都如往常一样。 唯独您被老爷关进祠堂,各处为了打听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没少下功夫。 可惜,老爷那里还真不是谁都能打听到。 这不,奴婢再来祠堂的时候,一路上为了摆脱好几个人缠着,好在离祠堂越来越近,不可大声喧哗,要不然,恐怕奴婢都未必能脱身。 倒是有一点,就是今天老爷出门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小姐,您看……” 听到这里并没有感到意外,到底觉着就应该如此。 不过看丫鬟脸色不好,赶紧安慰她说。 “不用担心,在父亲知道我所说的事后,要是还能保证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是不太可能的。 想必,到目前为止,整个国公府恐怕不光只有父亲一个人知道,想来府中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听说了昨天之事,又该会怎么选择? 不过不管怎么样,那都跟你们家小姐我没有关系,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们家小姐我就能出祠堂了。 也不知道,你家小姐我今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唉!” “小姐?” “好了,你家小姐我都没有多愁善感,你皱着眉头做什么呀? 对了,紫芙,你等会回到院里,告诉紫苏,让她二哥尽快找由头出府一趟,让他给秦家递个话,就说顾英华不是良配,我希望与其退婚,还望外祖家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 小姐。” “行了,你不用劝我,本小姐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话说,这件事错本来就不在我,而且目前来看,我还抢占先机,哪怕顾家不同意都不行。 至于父亲跟国公府的长辈,算了,为了本小姐后半辈子不后悔,也只能顾不上那么多了。 谁让有的人偏偏不想让你家小姐我好过呢? 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为自己多做打算,总不能一直被对方欺负不知道还击吧?” “可是,小姐,女子不管是什么原因,退婚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相对于男子来说,哪怕受其影响,也不过是晚几年成婚。 而您这么做,终究是对您不利。” “你这话说的确实没错,可是紫芙你要知道,一时的后悔,总比一世的后悔要强。 哪怕世人皆不明白,那也无需害怕,毕竟今后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 再有就是,其他人也许没有那个资本,难道你们家小姐我就没有吗? 你要知道别人不敢那是别人没有本事,你家小姐我虽说也没有多大的能耐,但至少有点底气。 毕竟你们家小姐我,手握大笔嫁妆,哪怕将来府中长辈不再管我的婚事,也足够我今后带着你们生活。 更何况,不管是父亲,还是府中各位长辈,不可能不让我嫁人。 只要嫁人,那府中绝对不会短缺了属于我的那份嫁妆。” “小姐,理是这么个理,即便您真的与顾家二公子退婚,难道将来的夫婿就一定是好的吗?” “是不是好的很难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白氏母女俩恶心到。 再有就怕白氏,如此让她的女儿赵青淑接近顾英华,恐怕不单单是因为顾家的门第,想来很有可能是因为我手中的大笔陪嫁。” “小姐,那她那她也太会算计了吧? 那十一小姐,她该不会有样学样吧?” “这个谁知道呢? 不过,紫芙,这话你也就当着本小姐的面说说,离开本小姐后可千万别乱说。 瞧见没有,你家小姐我都被关祠堂了,你要是不把嘴巴闭上,本小姐恐怕未必能护的了你。” “小姐,都这样了,您还说些没的有用话。” “我不过是打打牢骚,又没让你快当真。” “奴婢,奴婢虽说确实有些嘴碎,可也不是那种傻啦吧唧,不知道轻重的人。” “也是,行了,你回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回去。” “嗯!” 而这边,也就是国公爷,赵国谦昨天夜里差一点被他的好兄弟打扰了好事。 本来就有些恼怒,又听他胞弟说的事后,更是吓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 幸亏今天不是朝圣的日子,要不然,他还真怕在朝堂上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这不一早就来到禄安院内等他的父亲,也就是老国公爷赵宗扬。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府中爷们纷纷接连不断往禄安院赶,就连赵国韬也没有例外。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身居内院的人来说,除了各房主母知道府中有大事发生以外,其他的也就寿安堂的太夫人知道。 其他人,像白姨娘这种妾室,以及像赵青淑这样待字闺中的各房小姐来说,她们更不会知道。 唯独正在祠堂打扫的七小姐,不知何时被请到了外院的书房。 当内院各处的人知道了以后,纷纷在那里坐不住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惜在这个档口,谁也无能为力,只能坐在那里等着。 而在祖父的外书房内见到除了渣爹以外,还有其他人也在时并没有感到意外。 唯一觉着不可思议的还是头一次除了过年,与祭祖之外,国公府的爷们这么的整齐的聚在在一起。 来不及多想,先是给各位长辈请安,接着就想站在父亲身后。 可是在这个时候,不等赵国韬说话,反而就听到大伯父赵国谦直面的问。 “瑾姐儿,请慢,大伯父且问你,昨日之事,真的如同你父亲所说的那样吗?” 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21章 退婚之殇与家族博弈 并没有觉着自己是女子,就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反而驻足在那里,抬起头颅跟对方对视一眼后,一板一眼的跟他们这些长辈说。 “回大伯父,祖父,以及各位长辈的话。 我赵瑾淑敢对天发誓,昨日之事,没有一句假话,如有假话,我赵瑾淑愿意青灯古佛。” “你……” “大伯父,其实您根本就没有必要找瑾姐儿来,想必我昨夜对父亲所说之事,恐怕各位长辈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有了答案,为何还要问瑾姐儿,想必各位长辈也在犯难,要不然也不会让瑾姐儿过来,无非就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又或者是想问,到底还有谁知道? 可是,瑾姐儿只能说,在被我与慧表姐撞见之前,是否还有他人知道,这事我真的无法保证。 至于这之后,想来府中各位长辈也不会让其发生。 可即便就是这么做,我想咱们整个国公府都不敢去堵,他们所做之事,是否没有其他人知道。” “三哥,你这闺女还真是不怕死,竟然敢当着父亲,以及我们大家伙的面,大言不惭? 不过,她说的还真没有错,别说瑾姐儿确实不错。 要是咱们国公府里的小辈要是人人都像瑾姐儿这样,何愁没有未来。 可惜了,可惜瑾姐儿不是个小子,要是个小子那该有多好?” 我不清楚七叔可惜什么,就知道自己这个七叔赵国辰颇得祖父喜爱。 不过看着坐在上首的祖父,到目前为止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而又听到大伯父对自己开口问道。 “瑾姐儿,你昨日夜里,同你父亲说,你要跟顾家退婚,可否想清楚了? “你要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既然早已经定下,就不可能更改,想要退婚恐怕不行。” “那大伯父的意思就是说,顾英华我是非嫁不可?” “不是非嫁他不可,而是跟你跟顾家的婚事不能更改。” 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要当面问清楚,省着回头再有什么变故。 “大伯父的意思,只要是顾家儿郎就可以,并非是他顾英华,对吗?” “没错,毕竟无缘无故跟顾家退婚,对于我国公府的女子来说,同样会受其影响。 即便世人不知昨日之事,别人也会因为你退婚,议论你,以及我们国公府其他女子。 更别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你要跟顾家退婚这事,我们这些长辈不会同意。 更不要说,顾家也不会同意,至于你外祖家,即便有他们支持你,可你终究是姓赵,而不是姓秦。 一旦退婚,有关于此事不单单只影响到我们赵家,也同样会影响秦家的女子,你可有想过? 哪怕秦家人再怎么疼爱你,不可能因为你,而让秦家女子跟着你被人议论,说到底,你还是太小,你还是想的太过于简单。 你虽聪慧,可到底没有领过大风大浪,怎么可能觉着退婚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今日之所以跟你这么说,就是想告诉你,做事不可以随心所欲。” “可是……”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长辈在这里等你,无非就是想告诉你,有关于顾家的事,我们也想听听你怎么说。 虽说你是女子,年纪又小,可你的父亲说你饱腹诗书,很有自己的想法。 也想看看你究竟有何能力,说服了你的父亲,不惜在你祖父面前为你说尽了好话,也支持你退婚。 你要知道,与户部左侍郎顾家做姻亲,那可是很多人排着队等着呢? 你倒是好,竟然还想跟人家退婚,真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 “你无需紧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这些人说到底是你的长辈,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无需害怕! 就是想看看你有何能力能说服我们罢了。” 见大伯父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先是瞅瞅坐在上首的祖父,见他没有说话,又瞅瞅渣爹,见他点头,有些狗壮熊人胆不怕死的说。 “回大伯父的话,我并没有父亲说的那么厉害。 就像大伯父说的那样,我只是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 就顾家二郎与十一妹的事,要不是昨天在刘府无意间听到那个说话的女子是十一妹妹,想来还不知道被瞒到什么时候。 话说刚听到他们在一起说的那些话时,不单是生气,更多的是害怕。 可是再怎么害怕,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也知道哪怕天塌下来,也得顾及我国公府的面子。 同样,之所以跟父亲说要与顾英华退婚,不单单是因为他与十一妹妹所做的事,而是世人对顾家的评价,让我知道顾家并不是如表面那样好。 既然不单单只是有些表里不一,那其他方面是否还有问题,以前不敢确定,可是在昨日事发之时,可以很确定,顾家还真是表里不一。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借助他们两个人闹出来事,替自己退婚。 难道要等到顾英华跟我这个未婚妻提退婚吗?” “哦? 说来听听。” “大伯父,有关于顾家的事还用我说吗? 目前就说咱们国公府,除了祖父闲赋在家以外,在坐的那位长辈不在外行走。 您更是时常朝圣,有关于户部左侍郎顾家,想必都比我还要清楚他们家是个什么情况,哪里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呀?” “瑾姐儿,我们确实知道的比你清楚,可是我们更也想知道,你一个闺阁女子又是怎么知道顾家的事。 就比方说,你是怎么知道顾家不似表面那样?” 听到七叔这么说,可算是明白他们想问的是什么了。 可是,说实话,还真不想说,可惜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不说不行。 就怕不说他们也知道,能让我说,好歹还算是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唉! 可惜了,好不容易弄起来的网,眼看刚要起作用,恐怕要拱手相让了。 第122章 绣庄情报与婚约迷局 即便不想给,在坐的各位长辈,抬抬手就能得到,哪里还能留的下,只能选择认命的说,说不定自己那点东西,他们还未必就能看的上,这不就对着众人说。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在这之前父亲曾给过我一个铺面。 我看着闲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就觉着有些可惜,让手底下的人开了一个绣庄。 只不过,里面的绣娘,不是我自己培养起来的人,或者是从他处请来,而是府中绣艺比较好的丫鬟婆子。 而且又因为在府中放绣活时间长了,府中有些人,因为觉着我人小,开始有些嫌弃给她们的银钱少,或者是在一些绣品上偷工减料。 又加之,我出孝以后,能时常出府,不是去外祖家,就是参加谁家举办的宴会。 一来二去,加之刻意让身边的丫鬟跟很多府中的丫鬟,婆子交谈此事。 这不时间久了,彼此之间也都熟悉了,她们也想赚点额外的银钱。我心想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就也让铺子收取她们的绣品。 时间久了,在不刻意的情况下,交谈起来也方便,顺便也能知道其他府中的情况,哪怕不多,也能从只言片语当中了解一些。 这不在这种情况下,想打听谁,哪怕不说一打听一个准,那也是可以多多少少,能从侧面打听到一些有关于他们家的事。 话说,别看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有人更是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可是他们知道的事,也比我这个久居内宅的人知道的多。 父亲曾经有跟我说过,有关于跟顾家二郎的婚事,为了将来避免两眼一抹黑的嫁入顾家,也就着重打听了他们家,相对的对他们家的了解也多一些。” “哦! 除了这些以外,你可还有打听到其他的事,或者是其他府中的事?” “没有,没有,大伯父,我这个绣庄真的不大,又因为经营的时间短,也就在一般人的眼里还能看的过去。 像那些富贵人家不但有专门的绣娘,而且也有自己的绣庄,哪里会光顾我那个不起眼的小店。 以至于,其他府中想赚点小钱的人,也都是不起眼,又能拿的出手的绣品的人才可以。 根本就无法接触到,您以及各位长辈想知道事。 哪怕就是这样,光打听顾家的事,都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至于其他府中的情况,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可供我等利用。” “也就是说,你仅凭他人几句不起眼的话,就知道顾家二郎是个不可靠之人?” “那倒也不是,只是知道,他有些好高骛远,即便有些真才实学,也不是那种能干实事的人。 除此以外,也请外祖家几个在外行走的表兄替我打听过。 加之昨日之事,才确定他不堪良配。 又因为父亲平时十分疼爱十一妹妹,就想着我先提出跟顾英华退婚,总比到时候让父亲,或者是白氏母女俩逼着我退位让贤的好。 毕竟,不管怎么说,哪怕我再得府中长辈的疼爱,十一妹妹都那样做了,想来各位长辈也不会同意,让我们二女嫁一夫。 除非,先嫁之人,突然间有什么不测,要不然,我国公府也绝对不会出此下策。” “你,你……”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思缜密,知道什么是先下手为强,为自己保不平,你果然比一般的闺阁女子要大胆。” “父亲。” “老三,都说你聪明,可是在为父的眼里来看,你还是太过于儿女私情了。 瞧瞧,你的这个女儿,你真是有眼无珠,真是可惜了,瑾姐儿不是个小子。” “父亲。” “祖父。” 赵宗扬理都没有理他的几个儿子,反而对着眼前的孙女说。 “你想与顾家二郎退婚,这事说实话不难,可也不能真的就与顾家退婚。 毕竟,也得为咱们国公府的其他女眷考虑。 你口口声声让你父亲不要光为了小十一,不顾其他女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跟顾家二郎退了婚,难道就不影响她们的婚事吗? 更不要说什么把婚事让给小十一,如果真按照你说的来做,难道我国公府就不被他人议论吗?” 听到祖父说的话,顾不上对方对自己的赞赏,反而追着他话重点问道。 “祖父,您刚才说我不能与顾家退婚,那孙女又当要嫁给顾家谁? 是户部左侍郎的顾家其他人,还是别的姓顾的人家,又或者说是顾家旁支?” “瞧瞧,瞧瞧,这才几句话,瑾姐儿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在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已为人父不说,更是在外行走多年,还不如一个孩子看得明白。” 其他人听到来自于他们的老爹责骂,顾不上回答,反而接着又听到眼前的孩子说。 “祖父,难道孙女不嫁给顾英华,又不与顾家退婚,嫁给顾家其他人,难道世人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吗?毕竟有很多人知道我与顾家有婚约,这事可……” “不是你与顾家有婚约,而是你所在的三房,与户部左侍郎的顾家有婚约。” “这? 有何不同吗? 不都是我国公府吗?” “当然有不同,话说当年这个婚约也只是你娘亲在世时,与顾家大夫人的口头说辞,并没有具体定下谁跟谁,更没有所谓的信物。 既然没有信物,又只是口头约定,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即便到时候世人皆知,也可以说顾家二郎跟小十一有情又般配,或者找个其他原由搪塞过去也不是不行。” “什么?” 听到来自于祖父说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为的婚约,竟然,竟然…… 而此时,坐在书房里的其他人,也纷纷与旁边的人在那里窃窃私语,同时又听到渣爹说。 “如果是这样,我们国公府确实不用担心什么。 反倒是,顾家恐怕不会同意把青儿嫁进他们家,特别是顾英华。” “三哥,你想什么呢? 你是在说笑吗? 第123章 婚事岂能当儿戏 就你那个女儿做的事,一旦被顾家知道,恐怕一个良妾人家都未必会同意,更别说让她做什么正室夫人了。 单就她的出身,人家也不会同意你女儿嫁入他们家。” “可不就是,老三,你不能因为宠爱白氏以及她生女儿,就觉着你的女儿哪哪都好。” “就是,在你眼里知书达礼的女儿,私下里都能做出一等下作事,你竟然还想让她嫁给顾英华,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 一时间,大家伙都在拿这件事攻击赵国韬,而赵国韬并没有理会他们,反而看着他的父亲,想听听他父亲的意思。 此事,赵国谦也在那里说。 “话说要是咱们把十一嫁入顾家,顾家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一定在那里揪着瑾姐儿不放。 毕竟哪怕当时是口头约定,那也是瑾姐儿母亲生前与顾家女眷的约定。 而十一不仅是庶女,还不是瑾姐儿母亲所出,就单凭这一点,顾家到时候定要跟咱们扯皮,这件事还真不好办。” “大哥说的没错,搞不好,顾家说不定,还会向世人说,咱们国公府看不起他们,拿一个庶女来打他们顾家的脸。 毕竟顾英华好歹也是顾家嫡子,让一个嫡子娶一个庶女做正妻,不仅不会同意,还说不定与咱们国公府结仇。” “瑾丫头,你有什么话想说?” 冷不丁的听到祖父问话,还有些懵,好歹很快反应过来,并回答道。 “祖父,此事不是说顾家不同意就不行,毕竟还要看顾英华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顾英华要是非十一不娶的话,那她就有可能嫁入顾家?” “差不多吧! 就看顾英华此人能与顾家长辈对抗到什么程度!” “如果对抗不了呢?” “对抗不了,就对抗不了呗! 难道都闹得两府皆知、或者世人皆知后,我还要死乞白赖的嫁给对方吗? 我是脑袋进水了,还是爱顾英华爱的死去活来? 就顾英华那样的人,说实话,我还真不稀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不错不错,真是不错,不愧是老夫的孙女。” 大家伙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眼前的小辈竟然会这么说来。 同时更是没有想到,他们的父亲不但不反对,还在那里大笑,有些懵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 反而接着又听他们的父亲在那里继续说道。 “瑾丫头你要清楚,你也是我国公府的一份子,他人名声受损,你也无法避免,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婚事吗?” “祖父,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可以回答您,完全不需要担心。 不管怎样,我还是国公府的千金,嫁不了二品大员家的儿郎,难道连九品小官的儿子都不能嫁吗? 话说,只要我们国公府还在,我有何担心自己将来的婚事。 哪怕真的连九品小官的儿子都不能嫁,大不了嫁个乡野村夫。 只要我往后不行错一步,我的婚事早晚都不是问题。” “听听,听听,这就是我赵宗扬的孙女,不错,不错,确实不错。” “父亲,都这个时候了,您就是再欣赏瑾姐儿,可是有关于顾家与三房的婚事不是依旧没有解决吗?” “你们知道什么呀? 他们家长辈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关系,他们家的儿郎不是已经有了选择吗? 既然都已经有选择了,我们家瑾丫头难道还要继续等着他顾英华,嫁给他吗?” “可是,十一的身份在哪里,她……” “她既然出身在那里,就应该认清现实,更何况她既然做出那等下作的事,就应该清楚她命该如此。 谁让她放着好好的选择不做,偏偏行事如此的不正道。 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在为她着想,话说她可有为你这个做父亲的考虑过吗? 为咱们国公府其他的人考虑过吗? 没有,通通的都没有!” “可是,父亲,听说顾英华是顾家目前最会读书的一个儿子。 哪怕顾英荣这个嫡长子在前,年长顾英华几岁,到目前为止也只不过是个秀才。 顾家目前又如此看中顾英华,恐怕不会同意让青丫头嫁入顾家做嫡妻。” “大哥说的没错,顾家放着好好瑾姐儿不娶,怎么可能会娶青姐儿呢?” 听到这里,顾不得尊卑,见缝插针地问自己想问的事。 “祖父,您刚才说两家既然没有信物,那为什么还让我嫁进顾家,哪怕这个顾家不是户部左侍郎的顾家。” “那还不是,祖父我给你许配了更好的的人家。” “什么?” “不是,父亲……” “这?” “父亲,您,您怎么可以……” “好了,好了,为父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孙女吗?” “可是……” 听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婚事竟然,竟然,竟然…… 竟然让人无奈,只想来一句真是气死老娘了,竟然如此拿自己的婚事当儿戏吗?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自己的婚事,到了众人的眼里就如同儿戏一般闹来闹去? 先是生母在世的时候口头许下婚约,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解决,怎么身为祖父这般年纪的人也会做出这等事。 赵国韬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见长女站在那里有些恍惚,直接从座位站起来问他父亲。 “父亲,不知道您给瑾姐儿,定的是哪个顾家,又是他家的的那个儿郎?” 身为现任国公府的赵国谦,听到他三弟这么问,也才反应过来,也有些好奇的问他父亲。 “父亲,您刚刚说给瑾姐儿许下一门不错的婚事,不知是哪家? 还有就是,您难道不明知道,大家伙都知道,也都认为,跟顾家有婚约的人是瑾姐儿,怎么还可以私自给她许下婚约? 难道,难道就不怕,到时候我国公府一女许两家的戏码,被他人知道吗?” “这?” “这要是没有昨天这个事,今天这个事要是传出去,那我们国公府又该怎么办? 这事一旦传出去,不同样影响府中女子的声誉吗? 第124章 从拒婚到新的姻缘 父亲,父亲,您这事……” “行了,行了,你们知道什么呀? 为父是跟对方许下婚约,可是也没有跟对方说的是哪个孙女呀? 再说了,这不是凑巧了吗? 谁让三房的青丫头做出这等下作的事? 再加上,瑾姐儿又不打算嫁进户部左侍郎顾家。既然不愿意嫁给对方,那就嫁给为父给许配的人好了,谁让事情就这么巧呢?” “父亲,您,您怎么能……” “好了,好了,能不能让为父我先把话说完,你们再问问题?” “哦! 您说,您说还不行吗?” 赵宗扬见没人要说话,有些不自然的端起桌子上茶水,喝了一口后,才慢慢的接着刚才的话说。 “为父早些年曾跟老友许下一门婚事,那个时候因为他在重病期间,也就没有说具体把那个孙女嫁到他们家,只说,回头拿着信物来府,为父定当给他儿子做主。” 不是,合着自己的婚事还真是让人无奈…… 算了,这么多人在,哪怕就是有再多的不甘,好像也无能为力,更别说反抗了。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再一次顶着压力问。 “祖父,不知您说的这个顾家又是个什么情况?” “情况? 话说,瑾姐儿,祖父许下的这门婚事,目前来看,还真,还真有些配不上你。 不过,不过他家儿郎,绝对比那个顾英华好上千百倍。” “祖父,您不妨直接说对方的情况,省着让孙女在这里一颗心七上八下。” “也是,怎么说呢? 我说的这个顾家,还真与户部左侍郎顾家有些关系。 不过这个顾家并不是顾家的嫡支,而是旁支,我要是没有算错的话,他们两府之间好像还没有出五福。 不过,此子跟顾文鹏一个辈分,叫顾文翰,比你大五岁,是去年的新科二甲进士,虽说名次有些靠后,可还是被留在了翰林院,目前正在翰林院轮值。” “祖父,对方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轮到咱们家,对吗?” “没错。” “话说,这小子怎么说呢? 他们家除了他以及几个年老的老仆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这?” “他自小母亲因病去世,那个时候他父亲,因为他年纪尚小就没有再续娶。 好不容易等他这个儿子长大一些,想再续娶一房妻子时,也因病走了。 我跟他父亲是难得忘年之交,再加上,当时非常赏识顾文翰的才华,才有这门婚约。 只是当时并没有说要把那个孙女许配给他,可是现在,也就是在前几天,对方让人把信物送了过来。 并带有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我国公府无意此婚事,就当从来没有过,他也绝对不会跟人家提起此事。 原本我还在想,跟他们家的婚约还要不要继续,可是让底下的人仔细打听过,对方人品确实不错。 想着把谁许配给他,可偏偏你又要与顾英华退亲,又想着对方是难得的人才,才想着把你嫁给对方。” “父亲,您就不怕对方是在试探咱们国公府吗?” “对呀? 这不就是投石问路吗?” “你们真当为父是傻子吗? 还是当咱们国公府是摆设?” “父亲,可否给儿子一点时间?” “怎么? 老三,难道连你也不信任为父吗?” “儿子不敢,可是这毕竟有关于瑾姐儿的婚事,儿子不想瑾姐儿的婚事再有什么波折。” “是呀? 父亲,此事咱们还真的从长计议的好。”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给,这是为父让人在这几天的调查结果。 放心,此子不会像户部左侍郎顾家,那个顾英华一样,人家为了能一举高中,可没有那个心思风花雪月,更没有别的心思。 也正巧因为去年他在科考之前出孝,要不然,就他恐怕还要在等几年才能参加科举。 也正是为了给他父亲守孝,才耽误了他的婚事。 要不然,就凭他们家的条件,恐怕那里还会等到现在。 倒是你们几个竟然还挑剔上了,也不怕别人知道笑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家瑾姐儿不输男子,在婚事上挑剔些也无可厚非。” “也是,这么看来,这门婚事确实不错,可惜配我国公府的嫡女,终究是有些高攀了。 话说要是换成咱们国公府的庶女,勉为其难也还说得过去。” “七弟,你这话说的看似没错,可是你也不看看三哥房里现在又是个情况。 就这么好的条件,恐怕咱们这个青侄女未必就能看的上人家。 就是不知道,瑾侄女,你有什么想法。” “四弟,我女儿有没有想法管你什么事?” “怎么没有,三哥,要是瑾姐儿不同意的话,父亲,您看我们家的小八怎么样? 毕竟只比瑾姐儿小上那么几天,虽说不是嫡出,可是说到底,那也是咱们国公府的小姐呀,配他顾文翰还是绰绰有余。” “去你一边的吧! 哪哪都有你,瑾姐儿,你可否愿意。” 听到这里,哪怕心有再不甘,恐怕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对着祖父说。 “但凭长辈做主。” “好,好,你放心,祖父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虽说对方在门第上,以及其他方面确实不如户部左侍郎顾家,那也不是没有底蕴。 毕竟他们这一支,从祖上人口本来就稀少,哪怕他父母接连病故,可是手里到底还是有一些资产。 再有就是,你出嫁之时,除了府中按照惯例给你的嫁妆以外。 祖父,再给你五千两银钱作为陪嫁,咱们其他方面虽说无法跟他人相比,可也绝对不会让你往后的日子过的比别人差。 想来以你手中的私房,加上府中的陪嫁,只要你不去赌,不说世世代代,至少能养活三五代子孙。 至于青丫头,老三,你就看着办吧,她是嫁给顾家,还是给顾家做妾,单凭你自己的能力。 但是有一点为父要告诉你,青丫头除了在嫁人方面可以越过瑾姐儿,其他的不可以超过府中给瑾姐儿的分例。 第125章 婚约交错的无奈与抉择 对了,老大,尽快让你媳妇出面,把这两桩婚事定下来,省则回头青丫头与户部左侍郎顾家的事闹的人尽皆知。 咱们家好歹是国公府,怎么能因为她让京城的人看笑话。” “是,父亲。”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下去吧!” “是。”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离开祖父的外书房,一路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么跟着父亲,来到了父亲在前院的书房。 而此时赵国韬此时也有些心不忍心,看了又看他的长女。 过了好久,终究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道。 “瑾姐儿,今日之事,你是否会责怪你祖父。” “女儿不敢。” “不敢,而不是不会。 唉! 说到底这一切还真是造化弄人呀! 要不是,要不是…… 算了,为父说的再多,恐怕也无法改变什么? 只能说委屈你了。” 见父亲这么说,也知道他恐怕无力改变目前的现状,只能委屈巴巴的说。 “父亲,女儿虽说是有些委屈,可是总比被十一妹妹与顾英华瞒在鼓里,稀里糊涂的嫁给顾英华的好。 至于祖父许下的婚约,无非就是门第想比其他府中姐妹差上一些罢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女儿不缺钱,只要对方待女儿好,人又肯上进,不比那种空有其表的人好。 再说了,今后女儿如果遇上难以解决的事,难道父亲就看着不管,更不要顺,对方在仕途上,父亲难道就不会从中提挈他吗? 更何况,我还有外祖父一家,想来他们也不会放任女儿不管。 相对的来说,只要此人不笨,心术不坏,想来肯定会比其他人在官场上要爬的快一些。 如果对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女儿也没有多大的损失,无非就是集中精力培养下一代。 就不信凭借女儿的聪明才智,自己父亲和外祖家作为后盾,还培养不出一个进士出来。” 赵国韬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女儿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此时他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儿还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不过依旧不放心的对她说。 “真是大言不惭,小小年纪就知道说大话,也不怕被人听到耻笑你。” “父亲。” “为父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确实有这个能力,可是那也不能说出来。 好在只有为父知道,切记不可再对别人提起。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希望你过的好,其实不是。 至于你,既然不愿意嫁给顾英华,那就不嫁。 话说你祖父说的顾文翰,还别说,此人为父确实跟他有过几次接触,目前来看人还不错,至于其他方面,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不是,父亲,您刚才说什么? 您认识那个顾文翰?” “没错,不过也只是见过几次,并没有深度的接触。 不过此人风评还不错,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哦!” “你也别怨恨你祖父让你嫁给顾文翰,为父,要是没有猜错的话。 要是没有这件事,将来嫁给顾文翰的人,不是青姐儿就是你四叔家的小八。 可惜,这一切因为青姐儿,才最终让你受这等委屈。 不过,你也别觉着自己吃亏,话说这人的一生那么长,日子过得怎么样,不单单只看表面。 你那么聪明,又有私产作为嫁妆,再有国公府,以及秦府为你撑腰。 只要你不作,往后的日子定当不错。 至于青姐儿,算了,你还是别管了。 现在有关于你的婚事也算确定下来了,没什么事,你就先慢慢的准备起来吧! 再有几个月你就快要及笄了,转眼间你也大了,为父能为你做的事也不多了。 唉!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对了,这里有一万两银票你先拿着,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首饰绸缎,要是有喜欢的就买下来。 你娘亲去世的早,按理说为父应该早早为你准备好嫁妆,可惜即便有准备,终究也不知道你是否还缺什么东西。 这银票你先拿着,看看缺什么就让人出府置办,要是银钱不够的话就再跟为父说。 回头为父会让人把给你准备的嫁妆,送到你的院子里,你先慢慢收拾。” “不是,父亲,女儿,即便就是及笄之后嫁人,也用不着现在就开始整理吧?” “你知道什么呀? 这要是你娘亲还在世,那里需要你自己整理。 你是为父的嫡女,又是嫡长女,按理说交给柳氏打理也没什么? 可是,现在情况不是特殊吗? 还是你自己先整理整理再说吧! 省着一些贵重的物品被他人看到,又闹出一些不体面的事来。” “哦!” 真想说一声,那个不体面的人,恐怕除了白氏母女俩,未必还会有其他人。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院子里吧! 为父过会修书一封,让人递给秦府,想来你外祖母他们也等着着急了。” 一听这话,赶紧的追问。 “父亲,难道您不是应该先急着处理十一妹妹的事吗?” “急什么? 就是再急,也不会急在这一会。 再说了,都这个时候,你觉着,她要是想出府的话,能出的去吗? 或者是她想做别的事,我国公府的护卫是摆设吗?” “也是,那,那白姨娘,她……” “她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哦!”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先回你的院子里待着吧! 这段时间没什么重要的事,尽量别出自己的院子。 本来就已经够乱了,你可千万别再给为父添上其他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 就这么拿着一万两银票,从父亲的书房里走了出来,并没有因为手里多了笔钱就感觉到开心。 反而觉着这些钱,有种想让自己息事宁人的感觉,不对,不是感觉,而是“tmd”就是这个意思。 “我去他娘的”,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的脑子呀? 怎么个情况? 这叫什么事呀? 弄来弄去,谁会想到,最后,最后竟然是自己和赵青淑对调了婚约, 第126章 谁的嫁妆谁的婚 也就是说,原本该是自己的婚约“现在”成了赵青淑的了。 而她原本要嫁的那个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自己的夫婿。 这都叫什么事呀,难道就真的应了那句话,世事无常吗?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就目前来看,所有人都站 在自己这边,手里的银钱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对,不光是这些钱,还有刚刚父亲说的给自己准备的嫁妆。 别说,还真有些期待,他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嫁妆。 毕竟他有多宠爱赵青淑整个国公府谁人不知,在赵青淑做的事被揭发后,就不信他还会给赵青淑准备更多更好的嫁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该不会把以前给赵青淑准备的嫁妆,都“我”吧? 要是真如自己所想,虽说未必就能看的上,那也不是不行,反正谁也不会嫌弃“自己”手里的嫁妆多。 哪怕不喜欢,不是也可以用作他用,这不,当自己前脚踏进院里,后脚父亲的人,就一箱又一箱的把东西抬进自己的院里了。 以至于,院里的丫鬟婆子都有些不知所措,见此,只能当着父亲的人面说。 “这是父亲给我准备的陪嫁,先让人把东西抬进去,等会东西都抬进来后,记住把院门关严实了,以及一一登记造册。” “是,小姐。” 而此时几个丫鬟当中,紫芙率先忍不住问。 “小姐,这?” “没什么? 不用惊慌,不就是嫁妆吗? 你们家小姐我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有,多大点事呀?” “可是,小姐。” “好了,紫苏,你带着人,赶紧的把东西都登记在册,正好本小姐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也好跟你们一起整理整理,回头好跟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区分开来,等小姐我出阁的时候,在一起随我一起离开。” “小姐,这事不是应该由夫人来做吗?” “母亲还有其他事要忙,一时半会恐怕也顾不上我这里。 再说了,我跟大伯母学管家理事好几年,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要是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我将来该如何管家。 “也是,那奴婢等现在就开始帮小姐整理。” “好。” 只是这事,还没有过一盏茶的功夫,白氏母女俩就听说了,这不赵青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个劲的问她姨娘。 “姨娘,姨娘,怎么个情况,父亲,父亲怎么现在就给赵瑾淑那么多的嫁妆。 而且,你不是说,赵瑾淑……” 反观白氏,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再加上,女儿一个劲的在那里追问她,有些生气的说。 “行了,你能不能先闭嘴,让我想想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行吗? 还有,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赶紧让人去盯着你父亲,或者是哪个小贱人,你父亲到底给了那个小贱人多少好东西。 而不是在这里追问我,问些其他无关的事,你要知道,女子不管嫁给谁,嫁妆多少关乎今后的子孙后代。 你说说你,这才多大的事,就自乱阵脚,也不怕说出去被人笑话。”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只要紧紧的抓住顾家的二郎,难道还少了你的嫁妆吗?”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是顾家,还是咱们国公府。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约,那里还有我什么事呀? 姨娘,是不是,在赵瑾淑过完及笄之后,就要嫁给顾英华?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赵瑾淑嫁给顾英华,那我,那我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你除了问怎么办以外,难道就不知道说点其他的了吗? 你说说你,现在都是没有影的事,你急什么呀? 即便她真的要嫁给顾家二郎,那她也得有那个福享呀! 要是没有那个福气的话,那又能怨的了谁? 反观你,你就不等镇定点吗? 你别忘了,一旦你嫁给顾家二郎就是要做正头娘子的人,能不能有点当家夫人的做派,就你这样,能管理好一个府吗?” “姨娘,姨娘,你的意思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对,对,您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那您说说,此时父亲把嫁妆先给赵瑾淑又是何意? 我还是不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 “你问我,我上哪里知道呀? 不过,思来想去,她的婚事应该快了。 可是怎么就没有听说顾家来府中商讨婚事呢?” “对呀? 姨娘,话说昨天,顾英华还跟我说,他要,他要跟顾家长辈说,要跟赵瑾淑退婚的事。 姨娘,你说,顾家能同意吗?” “同不同意,这不明摆着吗?” “也是,那这样一来,那我,那我又该怎么办嘛? 呜呜呜,呜呜呜……”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难道刚才姨娘说的话,你没有记住吗?” “姨娘,记住又能怎么样吗? 不管将来会是什么情况,我现在不是明摆着就是个笑话吗?” “笑话? 哪里来的笑话,多大点事,你就哭成这个样子。 难道说,你跟顾家二郎的事让他人知道了?” “怎么可能?” “既然没有人知道,哪里来的笑话一说。” “也对哦!” “你呀,你呀,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呢? 放心,有姨娘在,定当让你做正头娘子,绝对不会让你低别人一等。” “真,真的吗?” “姨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哦,姨娘从来就没有骗过我!” 而这边,三房当家主母,见她家老爷递过来的三万两银票时,有些懵了,怎么好端端的给她银钱。 当她听明白以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家老爷刚才会说,其中的两万两用来给嫡女瑾姐儿置办嫁妆,另外一万两给青姐儿置办嫁妆。 而且,最关键的是,青姐儿的嫁妆无需太好,只要能看的过去就行。 但是,瑾姐儿的嫁妆,必须是最好的才行,不能在此事上委屈了他的嫡女。 这是出了什么事。她这个三房的当家主母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第127章 嫡庶婚事风云 先不说,庶女青姐儿,就说嫡女瑾姐儿,她还没有及笄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不过也是,这个时候的女子的嫁妆,哪一个不是都从小就开始准备,像他家老爷这样的有,不过大户人家也不多见。 赵国韬也知道,现在做这些事有些着急,可是一想到他那个庶女做的事。 哪怕他就是想再留嫡女一两年,恐怕都不行,只能先给准备其嫁妆,至于什么时候成婚,这事至少得等及笄之后。 不过,顾家即使同意青姐儿嫁入顾家,他敢说,到最后她嫁的人,未必就是顾英华。 不过这件事现在还没有确定,在没有确定之前最好什么也不要说,万一再出波折怎么办?此事好在被瑾姐儿无意撞见,要是万一真到事发都被瞒在鼓里,那不仅仅把瑾姐儿架在火上烤,而是把整个国公府架在火上烤。 幸亏是瑾姐儿提前知道,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仔细想想此事,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不,喝了几口茶后,又接着对他夫人说,“让你准备,你就准备,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呀?再说了,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 此事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我们三房自己提前在私下里准备。府中的分例,不是还没有到咱们手上吗?我 让你提前准备,自有让你准备的道理。不过,在准备她们两个孩子的嫁妆时,切记不要让他人知道,谁的东西多,谁的东西少,谁的东西贵重,谁的东西一般,省着回头再闹出其他的事。我也知道这事不太好办,可是这事也只能交给你去做,要不然,交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对了,往后府中再接到谁家的宴会邀请的帖子时,她们两个孩子就别让跟着去了,没有那个必要,让她们安心的备嫁。同时,找机会,让青姐儿,多多少少也跟着你学学管家理事吧! 再有就是,如果青姐儿问起她的婚事,就说,跟她有关的事一切都由我这个父亲在操办,其他的事,你一概不知。总不能,她都这眼瞅着要嫁人了,还天天的不务正业。话说都多大的人了,早就该学学管家理事了!” 柳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家老爷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还是那个把庶女宠上天的老爷吗? 简直不太敢相信,有一天她竟然发现,这个宠爱庶女多年的丈夫也不过如此。不过不管怎么样,见他如此对待庶女,别说,她打心眼里高兴。 再有就是,见他不眨眼就能拿出这么多银钱来,想来等她的几个孩子到了嫁娶的年纪,应该也不会差,毕竟他男人的年纪也不大。只是,有些事还是要当着男人的面问清楚,省着回头再闹出什么事。 对她,或者是对她的孩子不好,这不,赵国韬刚想放下手中的茶具,就听到他夫人说。 “老爷,您所说的事我当然明白,只是,有些事有些人您也知道,就您刚刚吩咐的这事,恐怕不用我说,有些人该知道的恐怕早就知道,想瞒着对方恐怕也瞒不住。 再有就是,婚姻大事,先不说瑾姐儿,她的婚事早就定下。就说青姐儿,青姐儿的婚事哪怕老爷您给定下,至少也该跟我这个妻子说一声吧? 我现在连青姐儿要嫁的是哪家儿郎都不清楚,你就让我准备,我该准备些什么呀?虽说我只是她的嫡母,可是说到底也是她的母亲,即便平时待她不如自己的儿女,可是在她的这婚姻大事上,也该有知道的权利吧? 还是说,在您的眼里,我这个嫡妻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赵国韬听到妻子这么说,想了想,又看了看屋里的丫鬟婆子,再瞅瞅妻子。柳氏见此也不是傻子,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婆子,没多久婆子就带着屋里的下人退了出去。见状,赵国韬才缓缓的跟柳氏说了起来,有关于两个女儿的婚事。 柳氏在听男人对她诉说着种种后,时不时的打出几声:“什么? …… 怎么会? …… 不是? 她,她,她怎么敢? …… 这,这,这不简直是胡闹吗? 那, 那…… 老爷……” 赵国韬就知道会这样,可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只能说。 “事情的经过已经跟你说了,你就是再有意见也没有用。 我这个当父亲的都无法改变,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情还没有闹的人尽皆知的情况下,赶紧先把她们两个孩子的婚事给坐实了。到时候,没有传言也就罢了,一旦有传言,我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 “老爷,话是这么说,可是有时候有些事他,他还真未必就像预想的那样?” “这话你不说,爷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预防万一罢了!” “也是,不过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老爷。这件事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亏了瑾姐儿,您要知道,她不光是咱们三房的嫡女,还是国公府的嫡女。将来有一天,一旦国公府分家,那我们这一房其他儿女的婚事,可都是个问题。 先不说青姐儿怎么样,就单单瑾姐儿这个嫡女嫁的未来婆家,在他人眼里就矮上很多。同时,也多少回影响到她底下的弟弟妹妹婚事。” “你说的这事,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清楚,可是要不是青姐儿那个死丫头不知道轻重,我,我何必委屈了瑾姐儿……再加上,再加上,此事又是父亲……唉!终究是我对不住瑾姐儿,只能在其他方面多多补偿她一些了。” “也是,除了这样,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 “对了,你是咱们三房的当家夫人,往后咱们三房的其他孩子,也要严加管教,切记不可以让他们学了青姐儿那个丫头。至于青姐儿,现下也只能这样,等她将来嫁人了,就随她去吧!” “不是,老爷,难道,难道就不能……” 第128章 赵青淑的姻缘纠葛 “你以为我跟父亲,以及大哥没有想过吗? 可是,你别忘了,要是她暴毙了,谁嫁入顾家? 难道是其他人吗? 话说与顾家这桩婚事,只能是咱们三房,其他房里的女儿别说没有机会,哪怕就是青姐儿,顾家恐怕都未必会愿意。 你真当以为我不清楚,这些年来,他们顾家任凭别人怎么说,都不怎么提跟咱们家的婚事。 还不是想让我主动跟他们顾家退婚,不就是因为瑾姐儿娘亲早逝,有些看不上爷的闺女,真当我不知道呀?” “老爷既然知道,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提,那还不是因为爷我没有发现,谁家儿郎与瑾姐儿更般配吗? 再加上,这婚约乃是她娘亲定下,我又没见瑾姐儿有何不瞒,也就,也就…… 哪曾想,现在会出了这等差错,以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早知道如此,我,我,我…… 我什么我呀? 早知道,要是什么都早知道的话,何至于如此。” “也是,那老爷,由大嫂出面,青姐儿的事就一定能成吗?” “恐怕未必就会成功,不过想来最后还得麻烦祖母她老人家了。 “不是,老爷,……老爷你的意思,难道顾家他,他…… 这…… 别说,仔细想想,这些年来顾家的所作所为,还真像老爷说的那回事。 也是,顾英华好歹不管再怎么风流,那也是嫡出,而青姐儿的身份在那里。 即使她不跟顾家二郎做下这等事,那也无法嫁给像顾英华这样出色的嫡子。 除非,除非顾英华是年过半百,又打算续娶,再加上对方想要依附咱们国公府,要不然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年轻有为的嫡子,为什么要娶一个庶女进门。 更何况像对方如此年轻的儿郎,门第又不比咱们国公府差多少,对方怎么可能愿意? 要是她能好好的一切按照老爷的意思来,不说其他,至少能嫁做庶子做正头娘子,可是现在……唉! 说的再多也无用,不过老爷,此事是否要跟白姨娘说一声,毕竟青姐儿也是她的女儿?” “先不说,等青姐儿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再说吧!” “也是,不过,定下来以后,离青姐儿嫁人,终究还是有一些时日。 再说了,就算青姐儿要嫁人,可在她前头,还有好几个姐儿,此事还真不好办呀? 恐怕时间长了容易生变,毕竟你我都知道,在咱们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就能跟顾家二郎牵扯不清。 那以后,以后此事万一被青姐儿知道了,那又如何保证不会发生其他的意外?” “也是,这要不是瑾姐儿无意间听到,恐怕不光瑾姐儿,我们这些长辈都被蒙在鼓里。 不行,不行,这事爷得好好的审审才行! 爷就不信,但凭青姐儿一个内院女子,怎么可能做到与外男勾结? 这里面要是没有人帮忙,打死爷,爷都不信。” 柳氏要的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又不能不这么说。 “老爷,审,是要审,可是现在恐怕时机不对,您说呢?” “还真是,那就再等等。 最近这段时间,就先麻烦夫人,盯紧后宅,切记不可在出现什么差池。” “老爷放心,我定当管理好后宅,只是老爷你也知道,白姨娘那里?” “她那里你放心,爷自有安排。” “那就好,那就好。”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内心怎么想,谁也没有柳氏自己清楚。 毕竟,他要是真的能安排好,白氏以及他那个宝贝女儿,真的有机会做出恶心人的事吗? 说到底,还不是跟他平时的纵容有关,想来在出了这等事后,他没有指责自己这个妻子的原因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枕边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现在发生这种事,哪怕跟自己这个三房的主母没有关系,那也不能什么都不管,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孩子。 男人有一句话说的没错,白氏母女俩做的事,一旦传出去,哪怕跟她没有关系,也会影响到她的孩子,这不又接着刚才的话说。 “老爷,放心,我定当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做事我放心,行了,没事,咱们赶紧休息吧!” “是。” 而这边,白氏的人怎么也打听不出来,府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以至于原本要来她房里过夜的男人,今天晚上,出奇的竟然留在了柳氏那个贱人那里,这让她感到非常的窝火,同时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再失去她的控制。 就像,就像当初身边的嬷嬷,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音一样。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试图联系对方,可是一直都没有联系上不说,还时常弄的她睡不好觉。 就是可惜她想出府实在是太难,身为内宅之人,哪里像男人那么方便。 更别说,她还只是一房妾室,连嫡妻都不算,想出府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还得男人宠,至少没有缺了银钱,以及人手使用,要不然,她身居内院,跟个睁眼瞎有何区别。 其实不光白氏睡不着,现如今,整个国公府,可以这么说,除了成年男子,特别是成家的男子,没有人不把今天在外书房发生的事,跟他们的妻子说。 不要以为赵青淑做的事就是隐秘的事,其实有些人多多少少都有注意到,只不过并不清楚对方几个意思。 而男人说此事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她们的妻子管好内宅,再就是,一旦事情有朝一日失控,也好及时的处理此事。 毕竟有关于赵青淑跟顾家二郎的事,还真不能隐瞒,哪怕不跟外人说,也得跟他们的妻子说,因为现在国公府还没有分家。就算分家,说实话,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终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那是想尽办法也无法打听出来,这天在外院到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以这么说,这天夜里,大半个国公府的正房夫人几乎都没有睡着,很多人对身边的嬷嬷说。 第129章 青姐儿的孽事与府中危机 “明天天一亮,你就去庆王府给王妃送信,告知她此事,别回头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此事时,还被蒙在鼓里。 话说她现在贵为庆王妃,本来就面临很多不确定因素,身为娘家人,还是尽可能的不要给她添麻烦,也别把她牵扯到其中,省着回头让她难以收场。 现在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又不像以前在府上一样,多少还是要顾及一些。” “是,夫人。 好在我膝下儿女都已经长大,可是眼瞅着我的孙子,孙女也一天天的长大了,可不能让她受了三房青姐儿的影响。 这样,从明天开始,加强府中的管控,我还就不信,她还有能力接触到外面。 府中不管是哪房的下人,一旦被发现跟青姐儿的事有关,直接乱棍打死,我还就不信,谁敢在这件事上有意见。” “是,夫人。 夫人,要不借助此事,咱们国公府再清理一部分人,也好在各种安插一些人手?” “这事先不着急,等三房动手后再做不迟。” “是,夫人。” 不仅只有国公府夫人没有睡着,还有其他几个人,特别是眼瞅着房中女儿即将要嫁人的另外几位夫人。 除了被气的破口大骂三房以外,再有就是跟身边的人吩咐,暗自调查她房里的闺女,或者是那些庶女,是否也像三房的青姐儿那样,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跟外男接触。 又或者是在那里跟身边的嬷嬷诉说。 “不行,不行,此事哪怕外人不知道,那也不能放过青姐儿以及她所在的三房。 大嫂,大嫂不是一直想分家吗? 行呀以前没有机会,我还就不信她现在还能坐的住。 只要她敢跟公婆提出来,我就敢在背后支持她。 不过此事咱们不可以出头,一切看长房的意思。 话说,我是真没有想到,三房还真有意思,要不是眼瞅着我儿也快到了嫁人的年纪,看我不弄死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的大胆,还真不愧是白氏所生的女儿。 简直如同白氏的翻版,看看,她做的事跟当初白氏所做的事,又有何区别? 也就是——也就是…… 算了,好在白氏不是我们房里的人,该愁的人又不是我们。 不过,回头等老爷来了以后,得抓紧为我儿考虑未来夫婿之事,万万不能受那个小贱人的影响。 唉!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直接弄死她呢? 还留着做什么? 真是想不明白……” “这么说,青姐儿也不算是抢了瑾姐儿的夫婿?” “夫人,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这事在外人眼里,恐怕未必会这么认为。 毕竟传言一直都是七小姐跟顾家有婚约,现在又冒出来十一小姐,一旦此事闹大,终究会影响到府里其他小姐。” “也是,眼瞅着我儿也快到了议亲的时候,还真不能被这事给耽误了,这样,你附耳过来……” “是……” 整个国公府里的夫人,这天夜里,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不知道有多少命令,从她们的房里传出来。 只知道,在这天夜里后,国公府变的内松外紧。 不知道情况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府中有何变化。 与此同时,身为赵青淑父亲的赵国韬,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也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 除了忙公事以外,就在忙他那个女儿的事。 可以这么说,除了府中的人还没有处理,府外的事,只要但凡涉及到跟赵青淑有关的人,几乎一时之间都消失了。 还好,赵青淑毕竟是闺阁女子,她所能接触到外面的人少之又少,处理起来相对的并不难。 这不在外面的事处理完了以后,赵国韬连休息都不顾上,就带着人着手处理府中的事。 恰巧在此时,赵青淑让身边的下人悄悄出府,联系她那个情郎时,却发现,不光联系不上,就连她身边的大丫鬟一去也不返时,顿时才感到不妙。 着急忙慌的往她姨娘处跑,而此时不光她的大丫鬟不见人,就连白氏身边多年培养的心腹嬷嬷,也一同不见了。 不仅如此,等赵青淑跑到她姨娘的院子里时,后脚赵国韬就带着一行人,把白氏的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见此,白氏还来不及关心她的女儿,刚想上前去服侍她家老爷时,就听到赵国韬对着身边的人说。 “来人,把院门给爷关了! 凡是跟这个院子有关的人,哪怕是一只蚂蚁也别让他们爬出去。” “是,老爷。” 白氏见此来不及阻拦,上前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赵国韬一手推开了。 此时赵国韬身边的小斯,赶紧搬来椅子,见男人坐在那里后,白氏心里犯嘀咕,接着就听到对方说。 “行了,都到这里了,也就别藏着掖着了,还不从实招来,真想让爷对你们动刑吗?” “老爷,老爷……” “姨娘,姨娘……” “小姐,小姐……” “行了,你们就是把天王老子哭来也不管用,赶紧的从实招来。 别逼老爷我让人大刑伺候,赶紧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当着爷的面,以及她们母女俩的面,把你们知道的事都给爷说出来。 也省着回头有些人不认账,又或者说是被他人冤枉。 要是谁敢当着爷的面敢说一句假话,老爷定让他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 真当老爷我从来不管内宅,就不知道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一回事吗?” 白氏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看到被带来的人,即使知道女儿所做的事,有些可能事发,可依旧装作不明白的问。 “不是,老爷,发生了何事,怎么,怎么?” 赵国韬不想听白氏说,更不想看她动不动就哭的样子,就想赶紧处理完此事,这不就说。 “琳娘,此事你跟青姐儿听着就行,有什么事等他们说完了,爷在慢慢跟你说。” “这……” 赵青淑还一头雾水不知所措,而白氏见男人如此说,就知道,她的赶紧想对策。 好在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要她打死不认,终究不能把她怎么样,想通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第130章 闺闱孽缘与情殇 赵国韬也知道,当着白氏的面这么做,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是不这么做,无法与众人服众,同时他也舍不得,毕竟他是真心喜欢白氏,以及真心疼爱青姐儿,要不然,他何至于在这个时候带人过来。 要是真想让她们母女俩出事,哪里还会等到现在,可是现在为了府中女子的声誉,他也只能忍下心来处置,毕竟得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要是单独只是给长女一个交代的话,也就没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了。 等一切人证物证摆在面前时,白氏反而倒是觉着没什么事。 要是真有什么事的话,恐怕此时就不是在自己所在的院子,这么轻拿轻放了。 反观赵青淑,毕竟还是因为年纪小,吓的她一个劲的在那里哭泣。 哭的不光白氏烦,就连赵国韬烦的都有些怀疑他自己,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要钱这么个蠢货也是他的女儿? 他现在都不好意思承认她,是自己的闺女。 以往还觉着她聪明,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哪里是聪明,简直就是愚蠢到家了,蠢的都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了。 好在现在发现的及时,要不然,该哭的不是他眼前的这个女儿,恐怕得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了。 不过现在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毕竟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 此时的白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要是她女儿不哭的话,她还能有机会帮忙跟着辩解几句,可是现在她的女儿自乱阵脚,让她又能怎么办? 只能在一旁护着怀里的女儿,要不然还能跟男人据理力争吗? 与此同时,也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就听到她的男人说。 “行了,别哭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你说说你,平时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难道你不知道,以为父宠你的样子,会让你嫁入普通人家吗? 又或者说,为父就舍得让你嫁做他人当妾室吗? 你倒好,竟然选择剑走偏锋,去抢你嫡姐的婚事。 行呀! 你还真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连这等龌龊事都做的出来,是不是觉着你很光荣,很了不起,是不是觉着不会让其他人发现? 还是说,你就等着让别人知道,好给老子闹的满城风雨,让你如愿嫁给那个顾英华? 为父今天还就告诉你,你和白氏,你们母女俩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人家顾家不但不同意她嫁给顾英华,还不承认跟她赵青淑有私情,哪怕祖母她老人家出面都无用,更别说让她给顾英华做妾了,你瞧瞧你做的这都叫什么事? 简直丢人丢到家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给老子老实待着,要不然,老子直接让你从此消失。 还有你白氏,不要以为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纵容她这么做,真当我赵国韬是傻子呀? 话说,你们就都给爷我死心吧!” 赵青淑听到这里,连哭都忘了,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不会的,不会的,华郎说了,华郎他都跟女儿保证过了,他要娶我进门做他的正头娘子,不可能娶,不可能娶赵瑾淑。” “啪”的一声响,让白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男人竟然敢动手打她的女儿,刚想上前跟老爷理论,就听到对方说。 “赵瑾淑,赵瑾淑,那也是你能口口声声叫的吗? 这就是你学的规矩礼仪吗? 啊? 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嫡姐的名字,你还真不愧是为父的好女儿。 还有,你好歹也是我国公府的小姐,就如此的自甘堕落,为了一个连站出来都不愿意站出来,承认你们之间的事的人哭,你还真是可笑至极。 你可知,因为你做的事,我们国公府的脸面都不要了,都没有让你如愿,你以为你是谁呀? 想让对方娶你,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吗? 暂且不说顾家了,就是顾英华都不承认跟你好过一场,你觉着对方还会娶你吗? 你还在这里跟爷说,他跟你保证过,保证过关个屁用呀! 要是男人的保证有用的话,天底下还会有负心汉吗?” 刚刚的那一巴掌,打的赵青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完她父亲说的话,连疼都顾不上就在那里说。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亲,父亲,您是在骗我的对吗?对吗?” 赵国韬怎么也没有想到,从来舍不得打一巴掌的女儿,不但被自己给打了,竟然还没有认清现实,气的他真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可惜不能,只能在那里说。 “为父倒是想骗你,可惜你可知,当一切的证据摆在顾英华面前时,人家也只来了一句,‘那个才子不被美人追捧’?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何必当真呢? 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啊? 人家把你当做勾栏院的小姐呢? 就你,这就是你的眼光? 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简直是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我,我不信,我不信……” “你不信也没有办法,为父还就告诉你,顾英华当着你曾祖母的面说了,他即便真的跟你有什么私情,也不会娶你为妻,最多也只能给你一个没有名分的妾室,多了你就不要想了。”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吗? 呜呜,呜呜呜……” 听到这里不光是赵青淑在那里不敢相信,就连白氏也不敢相信,顾家的二郎竟然是这样的人,更是让人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作贱她的女儿,刚想上前对着她男人说话,又听到她的女儿哭喊着追问男人。 那,那,赵瑾——那我嫡姐呢? 难道,难道她,她就可以嫁给华郎,嫁入顾家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让赵国韬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女儿竟然还有闲心问别人,哪怕这个别人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那也不愿意跟对方多说一句,可是他要是不回答对方,恐怕眼前的女儿还是不死心,只能说。 “她嫁不嫁给顾英华,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131章 青姐儿的婚嫁风波 再说了,就顾英华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为父的女儿?” “父亲,我,我也是你的女儿,而且还是您最宠的女儿,难道,难道,我,我就不配嫁给华郎吗?” “你…… 话说,你要是没有做下这等下作事,顾家那个二郎要是真心喜欢你的话,又有你曾祖母出面,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可惜了,是你自己太下贱了,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如此的轻看你。”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那,那——” “你也别这个那个的了,为父知道你不甘心,也不死心,可是没关系,为父这就告诉你。 顾家那个顾英华,昨日已经与工部侍郎钱家小姐正式定婚,而且他们的婚期也已经定下,就在明年的年底。 都这样了,你觉着他对你的保证还能信吗?” “这,这,这怎么可能吗? 不是,老爷,跟顾家二郎有婚约的人,不是七小姐吗? 怎么? 怎么?” “你还好意思说,白氏,你真当老爷我是傻子,还是当别人也都是傻子呀? 就你女儿做出的这等恶心事,还想让老爷我的嫡女嫁给对方,想什么呢? 还是,还是说,你觉着青姐儿即便无法嫁给那个顾英华做正妻,也可以让她随瑾姐儿一起嫁入顾家,做个侧室? 又或者说,等有朝一日让青姐儿取代瑾姐儿?” “我,我,不是,妾,妾身没有,妾身绝对没有。” “行了,你不用跟爷我保证,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事实怎么样,别当其他人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那,那——” “那,那什么那?” 今个爷我还就告诉你们母女俩,目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嫁给他人做正头娘子。 要么就等那个顾英华跟钱府小姐完婚以后,你,也就是赵青淑由一顶小轿子抬入顾府,给那个顾英华做小妾。 从此以后,在别人眼里也只能是一个妾室。 对了,如果你要选择给顾英华做小妾的话,哪怕你就是良妾,也将从我国公府赵家除名,更不要打着我国公府的名头做事。” “这,这……”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如果这两个选择都不选的话,那就只好送去家庙好了,终生与青灯古佛相伴。” “不,不会的,不会的,对不对,父亲,父亲,我,我……” 听到这里,白氏才敢相信,她家老爷不是在那里说着玩,而是真有这个打算,顾不上她怀里的女儿,就急忙的在那里说 “老爷,老爷,不可呀,不可以呀?” “可不可以,不单单只是爷我说了算,这是我国公府众人一致的决定。 白氏,不要告诉我,此事你不承认,就觉着跟你没有关系。 话说,在这里面,你究竟做了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如果你不是给爷我生儿育女,鹏哥儿眼瞅着就要下场考童生,怕影响他将来的仕途,今天就这事你哪怕被打死我都不再在乎。 至于青姐儿,你就好自为之吧! 选择嫁人,做正头娘子,好歹为父会给你一份体面的嫁妆。 选择给那个谁做妾的话,那你就收拾收拾你的行囊,从此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国公府虽说也曾经有女子嫁做他人做妾,可从来没有你这么下贱的女子。” 这话一说出,赵国韬顿时感到轻松。 不过他是轻松了,可是另外两个人听完后,都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的白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在老爷的心里,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又算的了什么呀? 真是够薄凉,够无情,怪不得,怪不得,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没有她不行的男人,在拥有了她以后,他房里的女人依旧不断,就连孩子都接二连三的出生。 原以为,他是因为当时膝下没有嫡子,迫于长辈的压力。 可是现在再回过头来看,这个男人跟其他男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想清楚后,顿时只觉心中如吞了苍蝇般难受。 哪怕就是再难受,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只能爬到男人的脚边,哭诉着说。 “老爷,老爷,青姐儿可是您的女儿呀? 又是你最宠爱的女儿,你不能不管她呀? 她都被顾家二郎那样了,不嫁给顾家二郎又能嫁给谁呢? 你,你怎么能忍心她,忍心她……” 赵国韬现在不想听到白氏的哭泣声,以前看到白氏在他面前掉眼泪,心里是那么的不舍,那么的心疼。 可是现在说实话,他怎么感觉白氏的哭泣声那么假呢? 再加上有关于女儿的事,他现在完全不想看到白氏如此,就说。 “行了,别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哭了,不想让青姐儿做妾,就在一旁安稳的待着。 要是还一心想要她嫁给那个顾英华的话,爷绝对不会拦着。 来人,把这些下人当着她们母女的面,给爷乱棍打死,爷倒要看看,往后谁还敢造次? 真是翻了天了,是不是觉着爷平时太过好说话了,啊! 来人,赶紧的吧! 省着回头,谁还拿爷的话不当一回事。 谁要是胆敢再有下一次,可不单单就是杖毙那么简单了。” “是,老爷。” “不要呀,不要呀……” “呜呜呜,呜呜呜……” “老爷,老爷,冤枉呀!冤枉呀!……” “姨娘,姨娘,救救奴婢呀!救救老奴呀……” “小姐,小姐……” …… 没多大一会,那些陪在白氏母女身边的丫鬟婆子,通通的都被杖毙。 此时的赵青淑如同木头人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依旧没有认清现实,就连她身旁的白氏也没有发现这一点。 毕竟,白氏也顾不上她,只在那里一个劲的趴在地上无声的痛哭。 想通过哭来让男人怜惜她,可惜,这一招放在以前管用,放在这个时候不但没有用,更是让赵国韬厌烦。 这不在见下人被杖毙后,又对白氏母女俩说。 “行了,白氏收起你的眼泪,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自己好。 第132章 爱与权谋的纠葛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做不用爷我教你做,想来你应该也清楚。 你要是想让青姐儿嫁人做嫡妻,就应该好好的劝劝她。 而不是在一旁推波助澜,别忘了,你不光只有青姐儿一个孩子,还有鹏哥儿另外三个儿女。 难道你真的想为了青姐儿,连鹏哥的前程也毁了吗?” “我,我……” “你好好的想想吧! 至于青姐儿,你没事就抄抄经书,或者是《女介》吧! 等闲之余还是别出院门了,好好想想,究竟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省着没事净给我惹麻烦,还是老实待在院子里吧!” “老爷……” “至于什么时候能出院子的门,那就等什么时候想通。 想不通,不光是青姐儿自己,就连白氏你也别想出院子,省着出去给爷我惹事生非,留在院子里多好呀? 看到没有,再有下次,可就不单单处置下人那么简单了。” 说完,赵国韬不等白氏母女俩有什么反应,就带着人离开了。 而此时,白氏才算明白,今天这一出当着她的面,哪里是在惩罚下人,根本就是杀鸡儆猴。 而她,以及早已经六神无主的女儿,才是那个猴。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事,哪怕院子里的大门紧闭,没多久,国公府各房盯着白氏母女院门前的眼线。 在看到从院子里拉出来的尸首,吓的顾不上打听白氏院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的跑到她们的主子面前,诉说着她们看到的情况。 当得知白氏院里被抬出一具又一具尸体时,即便身为国公夫人的大夫人,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对身边的人说。 “原以为三爷对白氏的感情…… 唉!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要白氏母女俩的性命!” “夫人?” “想来他终究还是对白氏有感情,要不然,死的就不单单是几个奴才了,吩咐下边的人密切关注白氏的院子。” “是,夫人。” “对了,按照惯例,把瑾姐儿以及三房的青姐儿,有关于她们嫁妆的分例送过去吧! 想来用不了多久,她们俩的婚事也应该定下来了。” “不是,夫人,没听说……” “没听说,不代表没有。” “也对,那夫人,有关于七小姐及笄的事?” “唉! 哪哪都需要钱呀? 可是现在国公府还没有分家,好在瑾姐儿只是三房的嫡出,要不然花销更大。 也幸亏她娘亲去世的又早,又加上最近三房闹出来的事,相对的来说到时候来参加及笄之礼的来客也要少一些,不过那也不能不办,算了,一切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是,夫人,只是在七小姐后边的八小姐,九小姐她们的及笄之礼也没几个月,不知道夫人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 还能怎么办? 一切都按照规矩办呗! 难道还能不给办吗? 又没分家,不给办那不是找事吗? 行了,你也下去吧! 让本夫人耳根子清静清静!” “是,夫人。” …… “夫人,您看?” “不用看,老爷本来就待白氏跟其他女子不一样,要不然,我前头的姐姐哪里至于年纪轻轻就离开了?” “可是,夫人……” “嬷嬷,不用为我感到不值得! 当初在我答应嫁进国公府的时候,早就知道该怎么做。 特别是,不能把一颗心交给男人,毕竟男人的心未必就能靠的住。 倒不如握住实实在在的东西,以及把心思放在孩子的身上好,也可以避免在那里暗自伤心。” “可是,夫人,您就真的甘心吗? 我的夫人来,那是以前,而现在,白氏现在被老爷给禁足,又是失势的时候,您,您难道就不想吗?” “想什么? 想得到老爷的心? 嬷嬷,我虽说各方面都不差,可是真要跟前头的姐姐比起来,话说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就连前头的姐姐在生前,那都不及白氏,我又算的了什么呀? 我才不会在老爷面前自找没趣,像现在这个样子多好?” “夫人,那也得抓住这次机会,再,再添个少爷,或者是小姐呀? 毕竟哪有嫌弃膝下孩子多的呀? 夫人!” “嬷嬷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不说其他的事,就说目前三房,也就我跟白氏所出的孩子旗鼓相当。 再有就是她的孩子,总归要比我所出的大一些。 可是话又说回来,我的孩子好歹占着一个‘嫡’字。 但是以老爷在私下里的做派来看,哪怕就这占着一个‘嫡’字又能怎么样? 在这个府上,谁不知道老爷对白氏的宠爱,又加之这么多年来没少在私下里补贴白氏。 哎,也无法确保将来有一天,老爷会不会犯糊涂,毕竟外面那些宠妾灭妻的男人还少吗? 要是能再生个哥儿,或者是姐儿,总比到时候将来有一天分家,让白氏占了便宜。 就是不管我生后再生几个嫡子,那我所出的孩子,所占的家产也只是三房的一部分,跟这个偌大的国公府没有关系。 不过不管怎么样。哪怕我并不在意那些东西,可是也不能白白便宜了白氏母子。 这样,最近这段时间把我的药给停了吧! 只是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是双胎了,实在是怀双胎比一胎要辛苦太多,太多。” “夫人能想通就好,只是,其他人都期盼这等祥瑞之事,怎么到您这里反而说这等话。” “那是她们不知道我怀有双胎,有多辛苦,要是知道了也就不会期盼了。 在我看来,不管怀有几胎,能最后母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也是,听说先……” “打住,不该打听的事不要打听,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做好咱们自己该做的事比什么都好。 千万别让其他人抓住咱们的把柄,一旦被抓住,嬷嬷,我未必就能保的住谁,别看我是三房的夫人,可是有多大的能力,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也是,夫人,您放心,老奴定当约束好下边的人。” 第133章 姻缘错与人心变 “嗯! 你办事我放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从现在开始,有关于三房院里的管理,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外松内紧,切记不要让别人的爪牙伸到我的身边来。 同时也不要因为白氏母女俩被老爷罚,就带着人去打压对方。 咱们不缺那点东西,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可是,话又说回来,要是其他人那么做,也当作全然不知,毕竟,以往白氏母女俩没少借助老爷对她们的宠爱,欺负其他人。 在这个时候,别人想借助这个机会欺负回来,那也是别人的事,我们不参与,也不会管。 但是有一点,告诉她们不可以把事情闹的太大。 要不然,回头白氏母女俩那天再被老爷宠爱,那白氏母女俩要是报复回来,我这个夫人可不管。” “是,夫人。” …… “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呀?” “就是,小姐,难道白姨娘跟十一小姐被罚您不高兴吗?” “紫芙,紫黛,你们让小姐说什么呀? 本来十一小姐弄出来的事,就已经让小姐为难了,现在她们母女俩被罚本来就是应该的事,又有什么好说的呀? 咱们还是退到一边,让小姐好好的清静清静吧! 一段时间想来小姐心里也不好受。” “紫苏……” “你们别看小姐什么都不说,难道咱们还不知道小姐心里的苦吗?” “紫苏,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姐心里的苦?可不就是因为知道,不想让小姐憋在心里,才想让小姐说出来吗?” “对呀! 紫苏,咱们都是跟在小姐身边长大的丫鬟,小姐这些年有多么不容易,别人不知道,我们难道不知道吗? 别看小姐是嫡出,可是说真心话,有时碰到白姨娘以及十一小姐,不也得靠边站吗? 而且,谁不知道咱们小姐,好不容易有一门不错的婚事,还,还被十一小姐…… 算了,此时都不想提起这事,可是不提起此事,难道就能当作没有发生吗?” “紫芙,你的话虽说是没错,可是你也不看看,现在小姐这个样子,你就是当着小姐的面提起来又有何用,还不是坐在桌前发呆。 更何况,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无法改变,当着小姐的面提起来,除了给小姐增添烦恼以外,其他的不也没有什么用?” “也对! 紫苏说的也没错,可是话又说回来,就咱们家小姐这个情况,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咱们,咱们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让小姐这样下去吧?” “是呀? 小姐都呆坐在那里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我,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办呀?” “就是因为不清楚,咱们几个人才要想想办法。” “也是哦!” 而这边,她用手托着下巴,盯着远方看,不远处几个丫鬟说的话,她还是能清晰地听到。 没有打断她们说话,无非就是觉着没有那个必要,至于不想跟她们说话,也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说赵青淑做的事,并没有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就觉着自己失去了什么? 更没有因为她抢走了顾英华而伤心,反而觉着有一种解脱。 倒是完全没有想到,原以为他们两个人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谁都无法阻拦,可是现在看来,恐怕一切都是赵青淑自愿。 觉着那个顾英华没有她不行,可是现在回过头来看看,那个顾英华,如同其他的男人一样,觉着男人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 再一个恐怕从他的内心深处就看不起赵青淑的出身。 要不然,何至于连曾祖母都出面,顾家依旧都不同意娶赵青淑过门,反而用一个妾室的位置打发了国公府。 别说是顾家长辈不同意,要是他非赵青淑不娶的话,顾家长辈又算的了什么呢? 唉! 只能说,赵青淑,不对,还有白氏,她们母女谋划了这么久,到最后竟然是俩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来这样的结果,比她们母女俩被父亲责罚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赵青淑在做什么? 唉!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对方做什么呀? 就自己这边的事情来说,都是一团糟,谁也没想到,跟顾家的婚约,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而正是因为这句玩笑话,却要嫁到另外一个顾家,虽说起初不敢相信会如此儿戏。 可是现在,既然长辈都已经决定了,我们那就别闹了,闹也没有用。 没看到,赵青淑连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禁足了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而是在这个古代,放弃所有远走他乡根本就不现实。 先不说,又没有那个胆量,就说能不能安全的离开不被他人发现都很难,更不要说一走了,走了以后又该怎么生活? 别以为身怀巨宝,就可以觉得天下无敌。 其实在没有户籍的情况下,想做一辈子的黑户,终其一生不能出现在人前,恐怕不太容易。 更别说习惯了在人前走来走去,突然间选择独居,恐怕不太容易。 再有就是这里可不是后世那个发达的时代,女性不管走到哪里,凭借双手就能挣口饭、能够养活自己的时候。 反而不管选择怎样的生活,都会处处受限制。 既然这样,那何必不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利得那一种生活呢? 其实说到底,她还是因为没有那个勇气,舍不得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 既然舍不得,那就只能按照长辈的安排嫁做他人。 既然要嫁人,那嫁给谁不是嫁,好在目前看来对方还不错,至少上边没有层层叠叠的公婆,进门就能自己当家做主。 反而不像赵青淑那样,不管她将来选择嫁给谁,哪怕同样嫁入顾家,即便不是同支,至少要高于她,乃至于顾英华一个辈分。 更别说,她的上边不说有没有主母,就说那层层叠叠的婆婆,就够让人受罪,就单凭这些,怎么也能恶心死她。 想通后,刚想叫身边的丫鬟,就见紫苏过来,并听她说。 第134章 深宅里的婚约纠葛 “小姐,刚刚紫芙出去了一圈,回来后说大夫人让人给夫人送来了您跟十一小姐的分例。” “分例? 什么分例? 这个时间好像还不到发月钱的时候吧? 何来的分例一说?” “小姐,此分例并不是每个月的月钱,而是您跟十一小姐,将来出嫁时府中出的那个分例。” “哦! 原来是府中出的嫁妆银子呀! 这么说,我与十一妹妹的婚事,府上的人也都知道了?” “听紫芙说,大家伙知道归知道,但是具体怎么回事并没有人知道。 不过大家伙因为府中刚刚杖毙了很多人,并不敢在私下里交谈有关于您跟十一小姐的事。 毕竟,不管是您,还是十一小姐,都是主子,一旦被人抓住把柄,恐怕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也是,不过即便是这样,恐怕也拦不住大家伙的好奇心。 好在这件事,目前也都解决完了,谈不谈的也就那样了。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笔银钱,现在是在母亲的手里?” “是,小姐,您看此事?” “我看什么看,此事我只能完全当作不知道。 再说了,哪有闺阁女子给自己置办嫁妆的道理。 更何况,十一妹妹的事,在府中虽说没有明说,那也不是什么私密事,想来大家伙就算不想知道都难,我看最近没事还是别找麻烦了。 还有就是,就是府中那点分例,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一笔不小的银钱,在我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呀? 何必彼此闹出一些不该有的事,再加上,以父亲对我的疼爱,绝对不会少了我什么。 更别说母亲了,她更不会在暗中做手脚,交给母亲去办,反而比交给任何一个人都能让人放心。 何况这个时候,府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管是你们这群丫鬟婆子,还是我这个小姐,话说在最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在人前提起跟十一妹妹有关的事。 一旦被谁听到,或者是抓住跟她有关话语,想来不死恐怕也要拖一层皮。 难道没看到伺候在她们母女俩身边的下人都被父亲的人杖毙了吗? 现在想想,那天跟我一同去刘府赴宴时,幸亏你们没有靠得太紧,要不然,现在是死是活,我这个小姐都未必能说得算。 吩咐下去,最近没什么事都老实待在院子里。就是有事,只要不是天塌下来,都给本小姐推了,推不了的先禀明本小姐后,再做决断。” “是,小姐。” “对了,紫苏,让你二哥等闲之余没事的时候,帮本小姐去探探那个顾文翰。 怎么也得再了解了解他。至于银钱方面让他不用担心,回头你先在账上支二十两,不,支五十两银子,切记,打听的越清楚越好。” “是,小姐。 不过,小姐,让奴婢的二哥去打探未来的姑爷,万一被他人知道了,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没听说祖父跟父亲都说过对方不错。 可是话又说回来,不让人亲自去打听一番,你家小姐我这个心里总归不是个事,反正最近也闲着,闲来无事找点事做也没什么不可。 再有就是让你二哥给秦府递个信,省着外祖母也跟着着急。” “是,小姐。” “唉! 这都叫什么事呀? 好在当初被无意间发现了,又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回头恐怕不光只是要后悔那么简单了。 对了,让人密切注意白氏母女俩的动向,现在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一旦闹出来,受影响的可就不单单只有你家小姐我,以及你们的十一小姐了。” “小姐,白姨娘跟十一小姐,都被禁足了,怎么可能……” “紫苏,你要知道,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不可能’这样的话。 还有就是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往往它还就发生了。 好在,你家小姐我比十一妹妹大一些,只要在我出阁之前,她们母女俩不再出什么幺蛾子,那我们管他会不会在之后会发生。 至于往后会怎么样,我也懒得管她的死活。” “小姐,不至于,想来老爷定不会让十一小姐再弄出什么事来。” “最好是这样。” “对了,紫苏,离我的及笄之礼,也没多少日子了,可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出面的吗?” “目前还真没有,小姐,您不必担心此事,您的及笄之礼,不光有夫人,还有大夫人盯着呢。 就是,您的及笄之礼,恐怕没有府中其他几位嫡出小姐准备的那么盛大?” “盛大的及笄之礼,我可不要,邀请那么多人做什么? 本来及笄之礼受累的人,就是你家小姐我。 要是再请那么多人来观礼,那我还不得被活活累死? 话说来的人不能说越少越好,那也只能说,亲近之人能来参加便很不错了。诸如那些半生不熟之人,还是莫要来了,来了亦是麻烦。” “岂有小姐您所言这般,哪家小姐不期望自己的及笄之礼,前来观礼之人越多越好,谁不盼望着得到更多人的祝福呢? 反倒是小姐您,不说处处都跟别人不一样,那也差不多。” “当然是越来越多的人祝福是好事,可那也得分时候呀? 你别忘了,顾家那个顾英华刚刚跟钱家小姐订婚,现在你就是不说,我都知道,现在的我,顾英华,乃至于钱家小姐,恐怕都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 在这种情形之下,及笄之礼若再邀请不熟悉之人前来参加,岂非自找麻烦?” “也是,可是,小姐,在奴婢看来,终究还是委屈了您。” “委屈什么呀? 没看到吗? 一早,父亲又让人送来两个铺面的地契,就这两张地契,比任何东西的补偿都要好,想比跟十一妹妹比,她恐怕要比我还要委屈。” “小姐……” “好了,好了,本小姐不说了还不行吗?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整理一下,等及笄那天要穿戴的衣物和首饰吧! 正好趁着还有时间,万一哪里不合适,还有时间修改。” 第135章 待嫁时光与心事 她见丫鬟紫苏离开了,心想可算是能让自己清静一些,可是刚清静没多久,就见紫芙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己跟前,还没来得及问她出了什么事,就听到她说: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那个,那个,新姑爷,新姑爷上门了,您,您要不要去看看?” “新——姑爷?” “就是,就是那个……他呀。” “那个是哪个呀? 你该不会是说的那个顾文翰吧?” “对,对,就是他。 小姐,您知道他?” “知道归知道,可是从来没有见呀? 也就是最近常听人提起过,不是他怎么今天来了呢? 不对,紫芙,他来府上就来呗,你听谁说的呀? 好端端的他怎么在这个时候上门来? 以至于让你急成这个样子?” “回小姐的话,不是奴婢从别处打听来的此事,而是老爷身边的福生让人给奴婢递的话,要不然,奴婢,奴婢上哪里知道呀?” “哦! 原来是这样,那还是算了,他人都来了,想来不是来拜见父亲,就是去拜见祖父,我这个时候过去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这? 可是小姐,老爷身边的福生递信过来,您说会不会是老爷的意思呀?” “你管他是不是,现在都不能那么做,你难道忘了,十一妹妹被禁足的事?” “可是,小姐呀……” “可是什么可是,即便就是在自己的府上,那也不行,现在府中人人自危,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也不要以为是父亲身边的人递信,就觉着万事大吉,其实不然,说不定有谁在这个时候,就等着看你家小姐我出错呢?” “也对,那,小姐,您说新姑爷来咱们国公府是做什么的呀? 总不能是来府中商讨婚事的吧?” “管他是来做什么的呀? 他来不来,关你家小姐我何事,又没有他,难道你家小姐我还能寻死觅活吗?” “那倒不至于,不至于。” “既然不至于,那管他做什么? 至于婚事,哪怕他就是想现在立马成亲恐怕也不行,总归得等你家小姐我及笄以后。” “也是哦?” “再说了,他来,不管是否有事,过会不就知道了,何必冒险去外院打听? 无非就是早知道与晚知道那么回事,既然早晚都会知道,那何不如等着呢? 话说不管在什么时候,切记没有你家小姐我的吩咐,不可以擅自做主,能不去打听就不要去打听。 要不然,一旦被抓起来,我这个小姐可不敢保证你们是否完好无损。 紫芙,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们去因为这种事去冒险,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小姐,可是呀……”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你要是实在没事的话,就把以往你家小姐我准备的陪嫁物品找出来。 好在那些陪嫁物品,需要本小姐自己动手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又因为时间宽裕还有好多没有完成。 现在看来,也幸亏当时偷懒,不然说不定还得重新做。 唉,不过往后再想偷懒恐怕不太可能了。 你去把东西整理出来,闲着没事的话,就帮本小姐绣上那么几针,也比在这里自乱分寸的好!” “小姐,您说什么呢? 那是您要自己亲自绣的嫁妆,哪让有奴婢能代劳的呀? 您还是自己亲自绣吧,要不然,回头老爷夫人又该训斥奴婢等人了。” “既然不敢,那还不赶紧的整理出来,难道还要本小姐亲自去找吗?” “哦?哦!哦! 不用,不用,奴婢,奴婢,这就去整理,定不耽误小姐用。” “那还不快点。” “是,小姐。” 一想到自己的婚事,如此的戏剧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戏如人生。 就不知道,人生是不是也如戏? 不管怎么样,都得往前看,往前走。上一世她虽没有嫁人,但多多少少也谈过几次恋爱。 虽说最后没有走到一起,可是不管怎么说,日子怎么过不是过,既然要过,那就得怎么舒心怎么来。 反观这一世,无非就是从这座宅院搬到另外一个宅院。 至于男人,只要不把心交给对方,就不会像娘亲那样伤心。 其他的人和事,只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恐怕就要嫁人,看来得让秦嬷嬷帮忙准备一些银两。 先不说这银两是否方便拿出来使用,单说这银两放在嫁妆里,总归可以撑撑门面。 可是话又说回来,银钱也不能放在嫁妆里太多,太多容易扎眼,也容易被人惦记。 哪怕要嫁的人没有公婆,没有其他亲人,但难保没有几个穷酸亲戚。 但是不管怎么样,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一个是让他人知道自己哪怕低嫁,该有的东西和排场都不能少。 再一个就是可以掩盖空间的存在,总不能真遇到什么事,突然间变出大笔的银钱,至少得在明面上有一些才行。 话说,嫁入门户低一些的人家,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在规矩这方面,想来比嫁入高门大户要轻松一些。 而此时,柳氏见大夫人送来的银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没有府中的银钱,就无法准备嫁妆,而是目前国公府是什么情况,她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可是知道归知道,但要是缺了属于他们房里的那一份也不行。 再加上,有了这笔银钱,置办的东西档次,不是又上了一个台阶吗? 好在庶女跟嫡女不在一个档次,要不然,她还真不好办。 反观被禁足在院子里的白氏母女俩,现在也不似刚开始那样哭哭啼啼的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白氏到底经历过一些大风大浪,很快就回过神来,并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最近一段时间之内,没少在那里跟她女儿在那里分析,这不又听到她仔细地跟赵青淑说。 “哭是根本无法解决问题,现在路就摆在你的眼前,怎么选择,对将来的你,乃至于你将来的孩子最好,那才是至关重要的事。 你就是在这里哭瞎双眼,你信不信,你父亲现在也不会心疼你半分? 第136章 破碎情梦的挣扎与抉择 反观,如果你要是一直都想不通,不是被你父亲用几台嫁妆远嫁他乡,要不就是被他送给别人做妾,又或者直接被送进家庙,不信的话,你就一直哭好了。 姨娘我该说的话都说了好几遍了,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要是还听不进去,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毕竟现在不要说打听外面是什么情况,就连身边能用的人,都比以往少很多,想知道其他事简直如登天。 你自己再仔细想想吧,你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有自己的主见了。” 这些话不用她说,赵青淑都知道,可是她现在根本就顾不上想她说的事,而是在那里怎么也没有想明白,她跟顾英华的事,怎么就被他人给发现了呢? 而且,而且,顾英华竟然选择跟别人订婚,都不愿意娶她。 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她,没有她不行的男人,当事情被挑明后,竟然不承认不说,还,还…… 最最关键的是,当这些事都摆在眼前时,那个疼爱她多年的父亲,说打她就打她,说嫌弃她就嫌弃她,一改往日对她的态度,如同陌生人一样,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更别说,所有的事都连接在一块,这让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光在那里伤心都伤心不过来。 这不一时间难以接受事实,以至于在她姨娘说完话后,她都顾不上反驳对方。 白氏见女儿这样,多多少少有些担心,就怕女儿接受不了现实,再钻牛角尖,万一再做出伤害她自己的事情,有些着急的问。 “青姐儿,青姐儿,你,你别,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呀?” 赵青淑听到这里有些贸然的说。 “姨娘,不用,不用为我担心。 我,我,我就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至于做傻事? 怎么会呢? 我倒是也想,可是我,我……” 白氏见女儿终于开口说话,也顾不上她说什么话,就跟着她的话题接着往下说。 “此事,不说我儿想不明白,就连姨娘也搞不清楚,这中间究竟出了何等差错。 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我们也只能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才行,你在这里自怨自弃又有何用呢? 不如想想,往后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我知道,可是,姨娘,我爹,不是,是父亲让我选择,只是我除了喜欢顾英华以外,其他人一概都不喜欢,让我如何去选择他人? 更不要说,我除了对那个顾英华了解一些,也不对,我连顾英华都不了解,更别提去了解另外一个顾家公子了。 就让我这么选,难道就能保证往后余生,就一定能幸福吗?” “不了解,就不了解呗! 一旦了解了,就一定会有用吗? 妄我自以为很了解你父亲,可是如今看来不也就那样。 话说,不管嫁给谁,只要能让我儿过上好日子,不就成,何必纠结于此呢?” “好日子? 姨娘,什么样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呀?” “当然是做正头娘子才是好日子呀? 难道像姨娘这样给男人做妾,就能过上好日子吗? 你别看姨娘这些年来,确实过得不错,可是这内里是什么情况,姨娘比你要清楚。 就像这次,哪怕姨娘再受宠,不是说被关就被关吗? 反观如果姨娘是正室妻子的话,姨娘也不至于出此下策,然后去做那等事。 更别说,这么大的京城,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好儿郎吗? 还不是因为姨娘出不了府中的大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吗?我儿,难道,你还真打算给那个顾英华做妾室吗? 难道你都忘记了,你父亲说了什么话吗?” “我,我当然没有忘记,只是就这样,不白白便宜了那个钱家小姐吗? 咱们谋划了那么久,最后得利的人不是赵瑾淑,反而是那个钱家小姐,姨娘,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吗?” “咽不下去也得咽,不然还能怎么办? 再说了,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何时报仇不行,不一定非要等到十年之后。” “姨娘,真的可以吗? 话说出了这个事,谁能想到,最终受益的不光是那个钱家小姐。 就连,就连赵瑾淑都能全身而退,不受任何影响? 姨娘,我,我不甘心呀! 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姨娘知道你不甘心,可是现在,你即便选择嫁给那个顾英华做妾室,恐怕也抓不住对方的心。 反而会让对方更加厌弃你,说不定,那个钱家小姐,在知道你的决定给顾英华做妾后,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对付你。 不是姨娘说话不好听,也不是拿话打击你,实在是你不够聪明,不知道这后宅有多少阴私与手段,一个搞不好,都有可能丢掉性命,要是那个顾英华能像你父亲这样。 哪怕对你的宠爱不是从一而终,至少能给你喘息的机会。 可是现在看来,那个顾英华连你父亲的一半都不及,你将后半辈子托付给他,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嫁给另外一个人做正头娘子就可以吗?” “也不能这么说,可是有一点那就是做了正头娘子,至少不像姨娘这样,处处都要看柳氏的眼色,还要给她行礼。 你应该知道,哪怕以往你父亲宠爱姨娘,可是在柳氏面前,也不能压对方一头,但只要你抓住对方的心,将来的日子并不会差。 再一个就是,同样是嫁入顾家,即便不如那个钱家小姐,也不用给她敬茶,受她的限制。” “那要是得不到男人的宠爱呢?” “得不到,那就不妨学学柳氏的做派。” “姨娘说的是母亲……” “没错,在这个偌大的国公府,能像柳氏这么聪明的女子可不多见。 国公府为了爷们吃醋的女子不在少数,就连其他几房的夫人也没有能够避免,反观柳氏却能置身事外,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没有见过她,为了你父亲争风吃醋过。 第137章 庶女的恨与不甘 瞧见没有,就像她那样,不但能把三房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孩子,一连都生了四个出来。 说实话,像她那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姨娘,真的可以吗?” “可不可以,你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 “可是,我终究在身份上低人一等,不管是嫁给顾家庶子,还是给顾英华做妾,恐怕手里也不会有太多的银钱傍身。 反观赵瑾淑,没有顾家这门婚约,难道不会嫁入别家做正妻吗? 而且,她手中最不缺的就是银钱,做什么事,不都能依据她的心意来吗?” “也是,不过,我儿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你选择给顾英华做妾,恐怕你连一个铜钱都别想带着傍身。” “难道姨娘也不帮我吗?” “不是不帮,而是姨娘也没有那个能力。 即便可以给你银钱傍身,又能给你多少? 身为内宅之人,哪怕不受宠的正室,那终究是正室,所能做的事,比妾室方便的太多。 有时候根本都无需用银钱去打点,反观深宅大院的妾室,没有一个铜板恐怕都寸步难行。 你不要以为,像那种带着妾室出门的男子就很风光。 其实他们看似风光无限,可是说到底,又能风光到什么时候?” “姨娘,你若像我这样同时面对两个选择,会怎么选?” “怎么选,当然是哪个有利选择哪个?” “也会嫁给那个庶子吗?” “不会,我依旧会选择给你父亲做妾室!” “为什么? 这跟姨娘刚刚说的正好相反!” “因为姨娘的身份跟你不一样,哪怕你是庶出的小姐,可依旧是国公府的小姐,而姨娘不是。 那个时候的姨娘,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家世,即便嫁给庶子,至少还有国公府,有你父亲为你撑腰。 反之,如果你要是给顾英华做妾的话,别说嫁妆通通都不会给你,就怕真的会如你父亲说的那般,今后再难以踏进国公府半步。 青儿,姨娘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如果你真的决定要给顾英华做妾,就要舍弃所有的东西,你真的愿意吗? 而且别人不知道,难道姨娘还不了解你吗? 以你的性子,得罪别人,在咱们国公府还好说,在外面谁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呀? 往后没有国公府给你撑腰,恐怕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说经过这件事,你真得好好的改改你的性子才行,要不然,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姨娘,我……” “不用急着反驳姨娘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姨娘的心机与手段,定然玩不过后宅这一套,在姨娘看来,还是做正头娘子的好,至少命能保得住。” “姨娘,真的可以吗? 别忘了,赵瑾淑她娘那也是相当聪明的人,不也早早就去世了吗?只要我儿心胸开阔,不在乎男人的心是否在你身上,以及不在乎他是否有多少女人,多少孩子,就能活得像柳氏那样。 只要你跟柳氏学,定能长命百岁。” “可是,嫁给庶子就能有出头之日吗?” “怎么没有,只要等到分家以后,就可以做到完全当家做主。 哪怕不分家,你所在的房里,内宅之事,不是依旧由你说了算? 难道像姨娘这样,一辈子都被人压一头,你就觉着人生有奔头吗?” “姨娘难道没有吗?” “以前没有,现在有。” “哦? 那不知道,姨娘的奔头又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不就是看着你们兄妹四人长大,成家立业,嫁人生子。 等到将来……” “可是,姨娘,以前你不是……” “以前是以前,那些愿望跟以后又没有什么冲突。 可是在姨娘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们几个孩子,要不然,即便想做什么也没有动力。” “也是,可是嫁给庶子,父亲还能像以往那样宠爱我吗?” “我儿不必担心,该属于你的东西,你父亲绝对不会少了你。 只不过,恐怕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宠你,但是不管怎么说,总比给他人做妾的好。” “我,我再想想吧!” “好,我儿再好好的想想,不管做什么决定,姨娘都希望将来你过的好。” “好,我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赵青淑依旧不甘心,这个不甘心不是来自对赵瑾淑的恨,而是恨那个对她许下甜言蜜语的男人。 可是她又明白,自己没有那个手段,给对方做妾室,做不到像她姨娘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既然知道她自己不能,那就得换另外一个活法。 就是不知道,换作嫁给别人,不与男人交心,只管生儿育女,培养自己的孩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好像也不错。 仔细想想刚刚姨娘所说的话,在回过头来看看柳氏的日子,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 可是话又说回来,哪怕嫁给他人,不做点什么事,她始终不甘心,要是能做点什么事,恶心恶心对方那该多好。 别说,真的要是能嫁进顾家,哪怕不是嫁给顾英华,也能给他以及钱氏添堵。 白氏见女儿不说话,就知道她听进刚才的话,同时也知道她这个女儿怎么想。 既然知道,就一定会帮她,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的路就摆在眼前,能选的无非就是嫁给顾家的庶子。 至少还能做正头娘子,不受他人限制,等有机会回国公府来看她这个姨娘,她定当帮她。 只是在这么做的前提下,得嫁入顾家站稳脚跟才行,现在就告诉女儿还是太早了。 毕竟像当初她那样陷害秦氏一样,不照样神不知鬼不觉最后全身而退,还能让对方伸不直腰会不自觉的等死吗? 至于赵瑾淑那个小贱人,也不用担心,反正她手里的东西也还有不少,害死一个算一个,害死两个算一双,只要有机会她也不会放过对方。 只是可惜,谋划了那么久,最终竟然没有成。 唉! 不过没有关系,机会再找就是了,话说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身边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竟然都被杖毙了,再想找人打听外面的事实属不太容易。 第138章 闺阁惊闻 刚刚她可是看了,门外守着的人,可不是伺候三房的下手,外面的人,不是大夫人的人,就是老爷的人。 想要早点能够出去,只能尽快的说服女儿,要不然,她又该怎么为女儿谋划。 在这期间,只能多给钱,就不信,钱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谁能想到,她那么好的女儿,只能选择嫁给一个不起眼的庶子? 唉,想想她就窝火,可是不嫁给顾家庶子,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恐怕不光自家老爷盯着,就怕整个国公府的主子,都派人盯着她们母女俩,就这样,哪怕真有办法,恐怕也无能为力。 唉! 即便让女儿选择嫁给顾家庶子,那也得为女儿多做一些打算才行。 不管怎么说,都得为女儿多多争取一些利益,要不然,她怎么能咽下心中的那口气。 虽说她也有些积蓄,可是终究不止她一个孩子,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委屈了另外三个孩子,更别说她是有两个儿子的人,最终将来老了,还得靠儿子。 而此时,这边刚送走渣爹,就听到紫芙悄声的来到跟前,对自己这个小姐说:“小姐,刚刚夫人让人递信过来,老爷让夫人给十一小姐准备嫁妆,都是规矩的不能再规矩,话说连二房的六小姐都不及,小姐,您看此事?” “哦? 是吗? 那还有听说,有关于她的什么事吗?” “没有了,小姐。” “既然没有了,那就算了。” “是,小姐。 小姐,时间不早了,要不要洗漱一下?” “好,让人准备吧!” “是,小姐。” 从渣爹过来所说的事,以及继母柳氏让人递给自己的话来看,不管是自己的婚事,还是赵青淑的婚事,恐怕都不会拖的时间太长。 也就是说,在自己及笄礼之后,就要面对嫁人。 唉! 想想上一世,三十岁都没有嫁人,这辈子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就要早早的嫁人,实属太过于讽刺。 话说,上辈子不愿意过早的嫁人,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这辈子不嫁人恐怕还真不行。 唉! 算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看开一些吧! 总不能为了到底要不要嫁人纠结来纠结去,纠结到最后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倒不如,一切都顺其自然,就不信往后余生活的不如别人。 想通后,也就不再纠结了,等闲之余,没事就绣几针嫁妆,总不能临时赶工,毕竟都是自己要用的东西,哪能糊弄! 没过多久,眼瞅着要举行及笄之礼了,国公府上上下下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知道,三房的七小姐在被顾英华“抛弃”后,又迅速地与另外一个顾家订婚。 此顾家相比与之前的那个顾家,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法比。 就连嫁的人家都不如府中庶出的女儿,真是想不通三房嫡出的小姐,怎么就定了这样一户人家。 不光下人想不通,就连府中好几位主子也想不通。 这不二房还待字闺中即将要嫁人的六小姐,在听完丫鬟说的话后惊奇的问道。 “此事可当真?” “回小姐的话,千真万确,现在有关于七小姐的事,不光在府上传开了,就连外面很多人家也都知道了。 而且,听说过不了多久,对方就要来府中下聘。 想来一旦下聘,离七小姐的婚期应该就不会太远了。 小姐,奴婢真的想不明白,七小姐好歹是三房的嫡出,怎么七小姐的婚事如此的仓促呢?” “我都想不明白的事,你一个丫鬟又怎么能想明白呢” “也是,不过好歹,您的婚事在七小姐的前面,要不然,七小姐的婚事恐怕就不光别人在私下里议论了。” “这话还用你说,我好歹也是她的姐姐,总不能比她要嫁的晚。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七妹妹哪怕样样都不出挑,可是说真心话,她好歹也是嫡女,又有那么多的嫁妆,怎么所嫁之人,连我这个隔房的姐姐都不如呢? 真是搞不懂,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在什么地方。 不过不管怎么说,别看那事跟她没有关系,可是说到底,还是她吃亏。” “我的小姐来,七小姐吃不吃亏,跟您又有何关系? 您别忘了,满府上上下下,所有的小姐当中,有谁能跟她比嫁妆。 哪怕她所嫁的人不如小姐,或者是其他几位小姐,可是您也别忘了,七小姐光凭手中的嫁妆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差太多? 倒是我的小姐您,您还是先考虑考虑您自己吧!” “也是,还是你看的明白。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回头让人密切关注七妹妹,我就不信她甘愿嫁给一个不如顾英华的人?” “是,小姐。” “对了,也密切关注一下三房的十一妹妹,我就不信她能老老实实的被三叔关禁闭。 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不但害苦了七妹妹,就连我这个各房的姐姐,都差点因为她婚事给作没了。 哼,幸好没事,要是有事,我非得让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小姐。” …… “这么说,我那个七姐姐,很快就要嫁人了?” “回小姐的话,目前还没有传出来七小姐具体什么时候出阁? 不过三房现在都在紧锣密鼓的为七小姐筹备嫁妆。 想来离七小姐的婚事应该不远了。” “也是,不过话说,七姐姐有那么多私产,怎么府中还要给她准备那么多嫁妆?” “小姐,七小姐的私产是很多不假,可是府中要是不给准备,其他人一旦知道了,该怎么看待咱们国公府?” “也是,那些嫁妆本来都是七姐姐母亲生前的嫁妆,她嫁人,不管是七姐姐所在的三房,还是咱们国公府不可能一毛不拔,要真那样做,咱们国公府的脸面何在? 对了,你密切关注府中长辈给七姐姐准备了多少嫁妆,我仅排外七姐姐后面,她出阁了,用不了多久想来就会临到我,可不能少了我的嫁妆。” “没多,还是小姐聪明!” 第139章 庶女为嫁妆博弈 “行了,你就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没有用的了。 不过想来也快了,话七姐姐都要快嫁人了,我在府中排行老八,想来也不会远。 可是以七姐姐的情况来看,希望我未来的夫家不要太差了。” “小姐,您何必担心这事,此次七小姐的婚事,看似不如其他几位小姐,可是说实话,那还不是因为事出有因吗? 您不必为自己担心,说来说去,您跟七小姐,终究不属于一房的小姐,您又比七小姐小几个月,您的婚事定当不会差。” “希望如你所说吧!” …… “瞧见没有,这就是没有亲娘在的下场,要是你七姐姐的娘亲还在的话,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梦儿,你记住,千万别学你十一姐姐,就她的所作所为,打死都不为过,知道吗?” “姨娘,我懂,我虽说胆子小,可是我也不傻。” “你还不傻,那就没傻子了?” “不是,姨娘……” “难道不是吗? 现在你十一姐姐犯错被罚,让你多到你父亲跟前露露脸,你就是不听,你说你怎么想的呀? 多好的机会呀! 你就这样白白放弃,真想不通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呢?” “姨娘……” “行了,行了,姨娘不说了还不行吗? 每次说起这事,你就这副样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 而这边被关禁闭的母女俩,也知道了赵瑾淑订婚的事,这不赵青淑一时难以相信的问她姨娘。 “什么? 姨娘,你说什么? 赵瑾淑她,她订婚了。” “没错,姨娘刚刚得到消息,赵瑾淑订婚了,不过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而是一个不起眼的翰林。 姨娘还听对方说,那个翰林的父母早逝,家中又无其他兄弟姐妹。 别看对方是上一届的二甲进士,可是说到底,这样的人家,在咱们这个偌大的京城,真的算不上好人家。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姨娘,您倒是说呀?” “你急什么呢? 我又不是不说,还不是没有来得及吗?” “姨娘……” “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只不过,对方也姓顾,是不是跟户部左侍郎顾家,沾亲带故这事目前还不知道。” “这沾不沾亲,又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我儿,难道你忘了,要是……” “我怎么可能忘了,可她赵瑾淑不是全身而退吗?” “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话说在顾家跟钱家传出定亲时,即便顾家以及咱们国公府什么都不往外说,大家伙也不都是傻子。 定会知道这中间有事,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清楚那也不免有人再私下里猜测。 而且你要知道,哪怕过错方不在女方,那受到伤害的人,也是咱们女子。” “姨娘的意思是说,赵瑾淑的名声依旧因为那个事所受到影响?” “没错,要不然,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定下这样的人家? 你要知道,凭咱们国公府,她赵瑾淑嫁不了二品大员的儿孙,难道五品小官的儿子都不成吗?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翰林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也是,那我……” “我儿也别高兴的太早,你要知道,外人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可咱们国公府,恐怕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即便现在没有人提起,可是这事终究还是会有人知道。 哪怕将来你嫁给顾家的庶子,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会一直认为是你亏欠了赵瑾淑。 我敢说,你父亲恐怕把原本该给你的嫁妆,都给了赵瑾淑。” “什么? 那怎么能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都是我的东西,凭什么都给她,她算老几呀?”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呀?” “我,我…… 她,她赵瑾淑都已经有不少的嫁妆了,为什么还要霸占我的嫁妆? 那些都是我的嫁妆,不行,我要去……” “回来,你要去哪里? 你出的去吗? 别忘了,你为什么被罚,更别说了,即便那些嫁妆是你的不错,可惜,那些东西并不在你的手里,你父亲想给谁还不是在他一念之间,你现在在这里大喊大叫又有什么用?” “姨娘,我……” “你就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赶紧下定决心到底要嫁给顾家的庶子,还是给顾英华做妾。 姨娘好让人给你父亲递话,听到没有。 “其实,在这两者之间选择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更何况,这两者中间还牵扯到嫁妆的事,你可千万别在那里犯糊涂。” “我,我……” “我什么我,难道,你想看到,原本属于你的嫁妆,最后都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吗? 你别忘了,在咱们这个三房,你父亲除了你和那个小贱人以外,可还有好几个闺女。 虽说你妹妹还小,但是说实话,在姨娘看来,你妹妹人小没那,连你的一半都没有。 就那些全本属于你的嫁妆,如果你自己都不打算去争取的话,也别觉着最后会到你妹妹的手里。 恐怕最后不是在哪个小贱人手里,就落在柳氏的两个女儿手里。” “不,不行,绝对不行,我的东西绝对不能拱手让给别人。 哪怕我不要,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那就赶紧的下决定吧!” “哦! 好吧!” ……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刚刚,刚刚老爷让人递信过来,后日男方来府中下聘,还说什么要把男方送来的所有东西,都通通的留给小姐做嫁妆。” “那也就是说,咱们小姐哪怕嫁的不如其他几位小姐,可是在嫁妆这一块,不管府中已经出嫁的各位小姐,还是待字闺中的其他小姐,谁也比不过咱们家小姐。” “那还用的着说吗!”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你们也别忘了,大房出了一个王妃,咱们家小姐在的时候,总不能超过对方。 要不然,不管是对咱们小姐,还是咱们家老爷,哪怕就是未来的新姑爷都不好。” 第140章 新姑爷的私房礼 “也是,小姐,您看此事……” “不用看,看也没用,这事,想来父亲定当有办法。 我现在就想知道,我的婚期都快定了,你们有没有听说,有关于我那个十一妹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没有?” “小姐,您不用为此担心,想来十一小姐那么聪明,定当会想通。” “对呀? 小姐,您别忘了,还有白姨娘在,哪怕十一小姐再怎么想不通,白姨娘也会让她想明白,您就别在这里为她伤神来。” “我哪里是为她伤神? 再说了,她也不至于让我为她伤神。 我问你们这个事,就是想知道,她究竟做什么选择,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不过你们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先不管她了。 不过,以目前了解的顾文翰的情况,恐怕你们几个大丫鬟,小姐我将来也用不上那么多人。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们也都仔细想想,可否有其他的去处,在本小姐出阁之前,最好决定好,省着回头再闹出什么事来。 也趁着我现在还在府上能说的上话,你们要是有好的去处,我也可以跟母亲或者是大伯母说说。” “小姐,奴婢……” “小姐,奴婢,奴婢哪里也不去,就跟在小姐身边。” “奴婢也是,奴婢要伺候小姐一辈子。” “奴婢,奴婢……” “行了,行了,不用在小姐我面前说这些,说了也没有用。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毕竟顾家不大,只是一个四进的院子,哪怕多出两个跨院来也用不了那么多的下人。 话说我也想都带着你们,可是你们也都有家室,有父母,这个事总归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要不然万一中间出什么差错怎么办? 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主子,怎么不知道你们的想法。 没有必要为了主子我,放弃原本该属于你们的幸福。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下去吧! 好好想想本小姐刚才说了什么话,省着回头后悔。” “是,小姐。” 提起这事,正因为翰林是个不起眼的官职,顾文翰能有一座四进的大宅院,已经很厉害了。 要不是祖传,恐怕就他们家这一套宅院,都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是嫁过去,再带着众多的仆人,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是惯用的人,说不用就不用,也不是个事,只能让她们自己选。 其实也可以像秦嬷嬷一家那样,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们都是国公府的下人,不是娘亲从娘家带来的下人。 放他们奴籍终究不是办法,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就这样,短短几日,聘礼就送进了国公府。 府中还没有出嫁的姐妹,都借机找人打听,想看看她们七姐要嫁的穷翰林,到底给她们七姐姐下了多少聘礼。 其实真想看看有多少好东西,最好还是到现场看看,然而有些人等不及。 当她们从丫鬟口中得知,对方送来的聘礼中规中矩时,也就歇了那个要来讽刺对方的心思。 毕竟嫁的人不怎么样,想来那些聘礼,别看中规中矩,想来都是在难为对方,说不定里面还有不少是充数的东西。 其实这个想法,不用说都清楚,毕竟自家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在看到送来的聘礼时,都替自己这个主意抱不平,这不就听到她们在那里窃窃私语, “就这些东西,也想娶咱们家小姐,说实话,要不是这婚事无法改变,我都不想让咱们家小姐嫁过去!” “别说你了,紫黛,你问问大家伙,谁舍得让小姐受这等委屈呀? 更不要说,咱们家小姐还出身国公府,可是,这件婚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哪能说改就改呀?” “就是,总比让小姐,嫁给那个顾英华要好。 我可是听说,那个顾英华别看还没有娶妻,可是说实话,他房里早就添人了,而且听说还不是一个。 而咱们这位新姑爷,在这方面却没有。” “紫苏,你就真的肯定新姑爷房里没有人?” “我是不能肯定,可是我二哥打听到的事,绝对不会有假。 再说了,你们不信任我二哥,难道还不相信秦府表少爷送来的信吗?” “也是,可是即便就是这样,那也不能保证新姑爷人品就一定好。” “紫蓝说的没错,不过不管怎么样,也比那个顾英华强百倍。” “是强不假,可是聘礼跟人家也无法相比呀? 我听说,顾家向钱家下聘时,那东西……” “要是能比的话,就新姑爷家的情况,能留到现在吗?” “也是,听说……” “行了,别说了,老爷身边的福生来了。” “哦!” 原本还想在听听她们几个丫鬟还能说出什么话,可惜不能在听了。 这不,见到父亲身边的福生递过来的匣子时,有些不解,还不待问对方,就听到福生说。 “小姐,这个匣子里的东西,是新姑爷托老爷给您的礼物。 具体是什么东西,奴才也不清楚,新姑爷说,小姐您打开一看便知。” “哦,那不知道父亲可知道,” “老爷也不知,就听新姑爷说,小姐贵为国公府的小姐,嫁给他终究有些委屈,特意备了一些东西给小姐当作私房。” “私房?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了,你先等一会,我看完以后,在做决定。” “是,小姐。” 说完不顾下人站在在那里,打开匣子一看,除了上边放着一封信以外,里面竟然是一沓子纸。 拿开信,下面的竟然是银票,面值不大,都是一千两。 可是匣子哪怕再小,可是要想填满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人是何意? 虽说不知,可还是拿出来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共有两万两。 数完银票以后,再拿起对方写给自己的信看了起来,别说这人还真有意思。 知道对方是何意后,特意跟身边的丫鬟说。 “紫苏,你去把本小姐前不久,刚刚绣的那个带有竹子的锦囊拿来。” “是,小姐。” 回过头来又对渣爹的小斯福生说。 第141章 令人眼红的嫁妆 “你稍微一等,我有东西让你帮忙带过去,麻烦给顾公子。” “好,没问题。”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送给对方簪钗也不是不行,可是后来想想,还不到时候,就改做送锦囊。 只能退而求其次,送给对方一个自己亲自绣的锦囊,希望对方不要嫌弃。 要不然,收了人家聘礼以及两万两银子,什么都不给对方也说不过去。 好在让人提前了解对方的喜好,要不然可就臭大了。 至于对方在收到回礼后会怎么想,那是他的事,谁让他突然间来这么一出。 当把东西给了对方后,在福生离开没多久,身边的几个丫鬟,率先忍不住在那里小声的说。 “新姑爷这是几个意思?” “还能是几个意思,无非就是觉着,他的出身能娶咱们家小姐,着实有些高攀。 再加上,又不想让别人觉着他出手太过于阔绰,就用这种方法弥补咱们家小姐,要不然,还能有其他的意思?” “也对,还是紫芙想的明白,就是这样一来,加上新姑爷给咱们家小姐的银钱,那这份聘礼在咱们国公府里也是头一份!” “话也不能这么说,紫黛,你难道忘了,想当初王妃的聘礼……” “对,对,怎么能忘了呢? 不过,王妃的聘礼大多数都是宫中的宝贝,怎么能拿出来比较呢? 更何况,聘礼再多,也没有银子多,这银子现在给了咱们家小姐,完全是私房,根本就不算做在聘礼里面。” “也是,对了,紫苏,你二哥可有打听到,新姑爷家可有哪些产业?” “紫黛,不瞒你说,这事我还真没有听二哥说起过,你也知道,我二哥有什么事,都直接跟小姐说,我,我上哪里知道呀?” “也是,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去院子里看着吧! 说不定,等会府中的其他小姐,就会结伴过来看咱们家小姐的聘礼了。” “还真是,走,走,咱们可一定要睁大了眼睛,切记不能让人把小姐的聘礼给顺走了。” “紫芙,说什么呢? 也不怕被人听到。” “听到就听到呗! 别以为新姑爷送的聘礼,看似都是中规中矩,那也是花了不少银子,以及有不少压箱底的宝贝,这要是丢了,那怎么能行。 你们可别忘了,老爷可都说了,这些聘礼,回头都留给咱们家小姐当嫁妆,那这些东西不都是咱们家小姐的吗? 要是真被谁给顺走了,找都没有地方找?” “还真是,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有人如你所说的那样做。” “那可不一定,回头人一多,这么多东西丢了一件两件谁能注意到? 咱们还是多留心一点比较好的,真丢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也对哦!” 见丫鬟都各自找事忙,也就没有再安排其他事她们,反倒是坐在那里闲着没事干。 对着聘礼的单子看了起来,还别说,看似外面排放的东西不起眼,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万两银子,其中还有几件难得的珍品,想来对方也是满满的诚意。 再加上,刚刚收到的那一匣子银票,说实话,还真不比其他姐姐的少。 看似对方不如其他姐姐嫁的人,可是能拿出这么多聘礼的人,又能差到哪里。 更别说,自己手里本来就有不少的嫁妆,这要是再加上这些,可不得有人眼红,就是不知道父亲怎么说服的众人,让顾文翰送来的聘礼,留做给自己当嫁妆,毕竟哪有女子的嫁妆堪比半个府中的产业,真是让人好奇。 这边赵国韬送走未来女婿后,府中其他兄弟便结伴找上了他,不为别的,就盯着他女儿手中的东西。 不要以为他们没有明说,赵国韬就不知道,其实也也有些眼红,只不过他知道女儿手中的私产不能出去动。 可惜其他人不知道,这不以至于有些人都顾不上脸面了,都跑到他这里来了,还不待其他人说什么,就率先开口说道。 “唉! 我好好的一个嫡女,就这么被低嫁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呀?” “三哥,你这话说的可怨不着别人,要不是你另外一个女儿作,能让瑾姐儿嫁的连个庶女都不如吗?” “就是,四哥说的可是一点都没有错,这事怨谁也怨不到我们兄弟身上。 反观是你,你这个当爹的可真是舍得,明明瑾姐儿已经有不少的嫁妆了,你又把男方送的聘礼都算做嫁妆。 你也不怕往后,你房里的其他侄女在出阁之时,对你有意见?” “有意见就有意见呗!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是哪个闺女嫁人,只要是男方送来的聘礼,我这个当父亲的一概不留,都给她们当作嫁妆。 再加上,原有的分例,我这个当父亲的稍微再那么贴补一些,这嫁妆不仅有了,而且也绝对不比一般人差到哪里? 也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想多给她们,而是谁让她们的父亲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又那么多的孩子,只能出此下策了。” “三哥,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老五的意思你又不是不懂,那至于弄的好像你很穷的样子?” “六哥,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是没说,可是你意思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我……” “对吧? 三哥。” “行了,你们几个也别在我这里打什么马虎眼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吗? 不就是想着那个什么吗,可是我还就是告诉你们,不可能,也绝对不会那么做。 至于你们几个更不要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三哥,我们可……” “不要以为你们什么都没说,就在我面前不承认,其实承不承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们。 别看瑾姐儿有不少的私房,可那些私房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说,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没有必要惦记她那点东西,你们要是谁惦记,或者是哪个什么的话,可别怪哥哥我翻脸不认人。” “不是,三哥,想当初你可是…… 第142章 白氏母女的算计与挣扎 怎么现在,却处处维护瑾姐儿呢?” “就是,还是说,三哥你现在幡然醒悟了,或者是后悔了?” “滚,滚,胡说什么呢? 这都是哪跟哪呀?” “别呀? 三哥,我们是兄弟,又不是外人!” “就是,我们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好什么好,你们真当我不知道吗? 我不说,不还是给你们留脸吗? 再说了,嫁女儿的人是我,我怎么安排跟你们有关系吗? 倒是你们几个那点心思还是趁早打住,也不怕被传出去。 别忘了,秦家可一直都在,要是谁回头被秦家逮住,那可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提醒你们。 也别说,一切都有瑾姐儿在,秦家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我还就告诉你们,你们若打她的主意,她便无需顾及你们是否是她的自家长辈了。” “瞧,三哥你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三哥,我们是那种人吗?” “可不是,三哥,我们也就是怕你想不明白,毕竟瑾姐儿怎么说也是你的嫡女,这嫁的如此不起眼,你再怨恨父亲怎么办?” “老六,哥哥我是哪种人吗?” “就是,老六,你胡说什么呢? 还不赶紧跟三哥道歉。” “我,我,三哥我……” “行了,我又没喝酒,不用拿这话在这里试探我,你们就是试探我也没有用。 至于瑾姐儿要嫁的人,我比你们都要了解。 看似门第低了些,可是这个顾文翰也并非草包,他有什么能耐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再说了,聘礼都下了,难道还有改变的机会吗? 倒是你们,各自的儿女也都不小了,还不抓紧点,别回头再出什么差错的好。” “三哥,这你放心好了。” “就是,我房里的事,谁敢不按照老子的意思来,看老子怎么削他。” “你呀?老五,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可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哥你难道就能咽下这口气?” “对呀?三哥,顾家……” “停,停,说什么呢?怎么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们要是没其他的事,就赶紧的离开,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你们就在这里给我挖陷阱,真当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吗?真是,外人看自家的笑话也就算了,你们倒是不嫌事大是不是?” “得,得,就当弟弟我什么都没说。” “就是,走了,走了,难得今天不当值,可得好好放松放松。” “这话说的没错,走,咱们去唱春园玩玩,三哥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你们自己玩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 “哦!那行吧,咱们走吧!” “哦!那我们走了,三哥。” “嗯!” “走吧!走吧!三哥要一连嫁两个女儿,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有什么不好受的呀?” “就是,不就是嫁女儿吗?又不是那个什么?真是矫情。” “别说,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国韬见几个弟弟终于走了,有些无力的躺在椅子上,想想不对劲,起身离开的书房,去哪里找谁,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倒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七小姐这边刚被下聘,那边被关在院子里的白氏母女俩却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事。 当他们听到对方来下聘的场面,以及听说对方有多少嫁妆时,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彼此,直到好一会,白氏又问起眼前的女儿。 “我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现在就连赵瑾淑都快要嫁人了,你再不确定,难道想让你父亲把你绑上花轿!” “可是,姨娘,我,我始终不想这么认命。” “不认命,那又能怎么办?你别看赵瑾淑有大笔的陪嫁,可到最后不还是得嫁人。别忘了,赵瑾淑不光是国公府的小姐,她的背后可还有秦府撑腰。可是现在她不还是不得不按照你祖父的意愿嫁给那个翰林吗?并且在这件婚事上,如此仓促的定下,难道换作是你,你就能够避免吗? 她都老实等着嫁人,你难道还要怎么做?说来说去,也是因为姨娘当初有了不该有的想法,要不然,我儿也就不用受这等委屈了。 唉!可是不管怎么说,好在命还在,至于你,哪怕嫁给顾家那个不起眼的庶子,也比她赵瑾淑所嫁之人地位高,在府中这么多千金小姐面前,也更有面子 。毕竟,不是谁都能嫁进户部左侍郎的顾家,哪怕对方是个庶子又有什么差别呢?” “可是,姨娘,他终究不是嫡子,不是顾英华。” “是,不是嫡子,不是顾英华,难道他的家世不是真的吗?换句话说,给顾英华做妾,你就觉着有盼头了吗?我看未必吧,说不定你一进门,不光会来自钱氏的刁难,又或者说是来自顾英华的嫌弃,反观那个小贱人,她即便有再多的陪嫁又有何用?不是姨娘我说,事实就摆在眼前。 别忘了?她在国公府一众姐儿当中,其他人嫁的人家都会比她好。哪怕就是跟你比,她也比不过你,你又何必自己想不开呢。”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谁又能比的上她的嫁妆,恐怕就是嫁给现在身为庆王妃的姐姐,当初出嫁的时候都不及她的一半。”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即便嫁妆不如她,可是家世比她未来夫家好,日子肯定不会过得让人看笑话。” “也是,那姨娘。麻烦你让人给父亲递信吧,就说我已经选好了。” “真的吗?我儿?” “嗯!就像姨娘说的那样,哪怕嫁给庶子,也比她赵瑾淑嫁的人好,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给顾英华做妾。等闲能回来省亲的时候,我定要在赵瑾淑面前羞辱她一顿不可。以往别看父亲宠我,可是说实话,赵瑾淑从来不把我当回事。可是现在,是嫡出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这个庶女压一头?” “我儿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不过,不过羞辱对方的事还是作罢吧! 第143章 女儿婚事与家族兴衰 毕竟她都嫁的不如人,何必再打她的脸。万一她再承受不住,再弄出意想不到的事,又该怎么办?” “也是,不过我还真希望她想不开。” “别说你想了,就是姨娘也想,可惜,赵瑾淑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还真是……” 这边在听到紫芙说赵青淑被解禁后,还有些诧异,又仔细听听楚紫芙说的话后,想想也能想得通,不过现在可顾不上对方,只能对身边的丫鬟说。 “我的婚事肯定不如十一妹妹,回头说不定她会找机会来羞辱我一番,你们切记不可以跟她争执,让她过过嘴瘾也没什么事,毕竟等我跟她都出阁以后,再想见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是,小姐……” “没有什么可是,按照我的意思来就行。” “是,小姐。” …… 三房正房,夫妻二人也在说起这事,离得不算远的丫鬟,完全能听到屋里的说话内容。 “老爷,青姐儿既然要嫁给户部左侍郎顾家的庶子,这,这。” “这什么这,她的身份在那里,能嫁给顾家庶子都是烧高香。” “可是,老爷,前不久她还……” “那还不是因为她年少无知,趁着她还没有出阁,你多带带她,等闲时间,不要让她跟白氏在一起。” “是,老爷,可是白姨娘她……” “放心,她那我自有安排。” “好。” 听到这里,柳氏也就放心了,让她带赵青淑越管家这事不难,难就难在白氏那里。 好在由自家老爷出现,要不然,她还真不想接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不过既然她家老爷都吩咐下来,身为三房的当家夫人,肯定不能不管。 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闹出羞死人的下作事,竟然还能嫁给他人做正妻,还真是好命。 在赵青淑被解禁后,并没有多想,即便想多想也没有那个空闲,这不就听到紫芙在那里说。 “小姐,奴婢刚才在夫人那里看到了十一小姐,您说她怎么说这个时间点会在正房?而且往日十一小姐最不愿意在夫人眼前,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如此的老实呢?” “这有何难理解的呀?她都做出了选择,父亲总之会为她思量,至于她现在在母亲身边,想来是跟在母亲身边学管家理事,总比没事就跟她姨娘身边的要好。” “也是,别看老爷这段时间一直关十一小姐的禁闭,其实老爷还是很宠十一小姐,怎么可能说不宠就不宠了呢?这不,十一小姐刚被解禁,老爷就已经为她打算好了。倒是没有想到,十一小姐竟然没有过来找您的麻烦,是不是十一小姐不敢过来了?” “这个谁知道呀?她不来,难道你家小姐我还能没事去找她的麻烦吗?话说,你知不知道,就目前府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你难道不知道吗? 只要你家小姐我一旦出错,后果恐怕不是我能承担的起。” “这?” “一看就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一点,好在你家小姐我不是那种闹腾的性子,要不然,就别想安安静静的备嫁了。” “小姐,奴婢……” “好了,好了,你无需自责,她们盯着你家小姐我,也不是因为你,而是我这个小姐,本身就容易招人眼红。 也不知道,等嫁人以后,是否也还像现在这样。 好在未来的夫君是独子,哪怕有不少的族人,也没有道理允许别人插手自己家里的事。 紫芙,你去联系紫苏的二哥,让他帮我联系秦嬷嬷,我有事要找秦嬷嬷,让她最近找个由头赶紧的进府一趟。” “是,小姐。” 想到自己手中的嫁妆那么多,就这么陪嫁到顾家,不是不行,而是太过于扎眼。 即便想处理掉一部分放在空间里也不行,毕竟大家伙也都不是傻子。 再过不久就要出嫁了,想来很快就有人来整理嫁妆,现在这个时候动手脚,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瞅着要入冬,再加上,一嫁人就要当家做主。 不妨让秦嬷嬷在府外,帮忙提前给夫家,以及城外的乞丐做着冬衣,也好借着祈福的由头做做手脚。 至于现在,看着住了十来年的院子,要说没有感情谁会信? 只是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而且这个日子越来越近。 只不过其他人并没有顾及到对方是否伤感,反而时不时借着由头过来一探究竟,毕竟嫁妆这东西,实属让人眼红,并且有人还在私下里议论此事。 “真是难以相信七姐姐的嫁妆竟然如此的多。” “谁说不是,听说三叔也给七姐姐准备了不少的陪嫁,就是不知道回头又给十一姐姐准备多少,话说十一姐姐在三叔面前那么受宠,应该不会少于七姐姐吧?” “这话可不一定!” “没错,要是放在往日还真有可能,现在恐怕连十五妹妹都不如她。” “是吗? 十五妹妹。” “我,我可不知道。” 而这边三房的两位当家人正在说着有关于嫁妆的事。 “老爷,有关于瑾姐儿的嫁妆,您看这事?” “这事夫人不用着急,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批箱子,都跟她娘亲在世所用的木料一样。 回头,你带着人,帮着瑾姐儿好好的整理整理。 虽说不能越过王妃当初出阁的时候,那也可以做到实打实的满箱,我还就不信,瑾姐儿那些嫁妆放不下。” “也行,就怕到时候府中其他姐儿,特别是没有出嫁的那些孩子,看到瑾姐儿的嫁妆后,再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就给爷憋着,爷管她是谁,至于咱们房里的那几个孩子,有夫人在我并不担心。 不过还是那句话,谁敢在私下里破坏瑾姐儿的婚事,小心他的皮。 话说,谁不知道瑾姐儿的嫁妆,有一半多是她娘亲生前的嫁妆。 爷要是有那个能力,还能委屈了其他的儿女? 至于其他房里的姐儿,你不必管,她们要是有意见,让她们找他们的老子去,找咱们她们恐怕是找错了人。” 第144章 嫁妆论争议与初谈分家 “瞧老爷说的是什么话,她们那里敢呀?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三房等瑾姐儿出阁以后,后面紧跟着的就是青姐儿,你又疼了青姐儿那么多年。 别看她要嫁的是庶子,可是在这嫁妆上,跟瑾姐儿相差那么多,会不会不好? 毕竟她要嫁的人家是户部左侍郎顾家,咱们是不是也得顾及一下他们家的脸面?” “我去他的脸面,他们家可有为我们家女儿想过? 就他们家的做派,我,我…… 算了,我不想提起他们家,至于青姐儿,她要是觉着与瑾姐儿的嫁妆相差太多, 那还不是因为她自己作的吗? 她要是不作,能有今天吗? 还敢有脸嫌弃她的嫁妆少,那能怨的了别人吗? 再说了,给她们姐妹俩的嫁妆,府中出的分例也都是按照规矩来。 至于其他方面,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瑾姐儿是嫡出,又自小失去娘亲,我多陪送一点嫁妆也无可厚非。 至于青姐儿,我倒是想多陪送一点嫁妆给她,可她的所作所为实属让人生气。 就这样竟然还不知道好歹,话说我没有让她去家庙待着过后半辈子,就已经看在父女之间的情分上了,她还好意思惦记不该属于她的东西,想什么呢! 你告诉她,她要是不想嫁就直接跟爷说,也省着爷为她操心,为她置办嫁妆了。 对了,你让人给白氏送几本佛经,告诉她,青姐儿几时嫁人,她及时出院子。” “老爷,这不太好吧! 毕竟,白姨娘也是青姐儿的……” “怎么就不好了,就按照爷我说的办,爷还就不信了,她还能翻了天。” “是,老爷。” “至于其他几个姐儿,你等闲之余也把人带在身边教导一下吧! 爷我跟你说心里话,我不管咱们房里的女儿,是嫡女,是庶女,都没有打算把她们嫁给别人做妾的想法。 哪怕就是庶女,宁可嫁给一个不起眼的秀才或者是举人,都想让她们做正头娘子。 送给她人做妾,不仅是糟蹋她们自己,也是在打爷我自己的脸。 爷我的能力虽说比不上某些人,那也至少不会做卖女求荣的事。” 柳氏听到这里,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说。 “老爷……” “爷我更没有没打算在仕途上用女子,或者是自己女儿来博前尘。 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几个儿子,利用他们的姐妹,以及将来他们自己的女儿来博前程。 我赵家是怎么发家,不用爷我多说,想来夫人也都知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 “夫人知道,爷我也就放心了,话说现在咱们国公府是个什么情况,想来不用爷我多说,你心里应该也清楚。” “不瞒老爷说,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现在听了老爷的打算,也能理解老爷为什么这么做。” “你能理解就好,今日告诉你这些,就是想着往后,咱们房里的姐儿在许人家的时候,你多少也有点底,也不至于回头弄出什么笑话来。” “好,老爷放心,我定当不会让老爷难做。” “那就好。 再有一个事,那就是等青姐儿嫁人以后,我们国公府会分家,你也先提前做些准备。 但是现在父亲母亲都还健在,短时间之内不会搬离国公府,此事你多少也要有点数。” “这?” “别看青姐儿所做的事,并没有闹的世人皆知,可是当顾家跟钱家订婚后,多少也对咱们国公府有点影响。 好在影响不大,可即便就是这样,国公府的开销也越来越大,府中并没有善经营的人。 再不分家,恐怕不光大嫂有意见,就连大哥都不好说。 因此大家伙想借住青姐儿的事分家,也不过就是个由头。” “那这么说,咱们三房……” “这个亏我们只能往肚子里咽,谁让我跟大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不过你也别担心,在同意分家的事上,大哥会补偿咱们一笔银钱,这笔钱我打算用来给孩子们将来嫁娶用。” “这? 那其他人是否知道这事?” “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府中现在怎么可能如此的安静?” “那老爷就不怕回头万一……” “放心好了,你家爷我可不是傻子? 不瞒你说,大哥许下的这笔银钱,早就给我了,只不过目前瞒着大嫂罢了。 要是他不给,我能这么痛快的同意他要分家吗?” “这么说,还是老爷聪明,不过想来七爷应该也有份!” “那还用你说吗? 其他人没有,大哥难道还会少了老七的那一份,就是不知道老七那一份有多少?” “想来大哥对爷跟七爷定当一视同仁。” “谁知道呢?” “对了,爷,分家这事,先不说公爹和婆母,就是祖母那里?” “你不用问的如此小心,话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几位长辈就是再不同意也没有用。 而且你也知道,现在国公府是大哥大嫂当家,又不是他们说着算的时候。 再说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分家归分家,可我们这些做儿孙的并不会在短时间之内搬离国公府。 还是如同现在这般,大家伙住在国公府里,换句话说,这和没有分家又有什么区别。”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一旦自己当家做主,那琐事可就多了。” “谁说不是呢? 给,这里有些银票你先拿着,先用来管家用。” “老爷,这……” “没事,给你,你就拿着,不过目前最主要的事,就是咱们房里的瑾姐儿以及青姐儿的婚事。 再有就是,借住她们俩的婚事,把咱们房里不需要的人都清理了,特别是其他房的眼线,不该留的也别继续留着了。 至于其的事你看着办,省着回头再闹出什么事来。” “也是,还是老爷考虑的周到。” “那是,对了,前些年,爷我在外面购置了一座五进的大宅院,回头你安排人去修缮一番。 唉!说是短时间之内不需要搬家,可是这种事谁又能保证。 咱们还是先把院子修缮好,一旦需要咱们搬家,也不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第145章 待嫁时光里的复杂心绪 同时也不会手忙脚乱,说到底,还是咱们房里的人太多,要不然,就这座宅院都未必能住的下。” “也是,那行,这事老爷放心好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院子在什么地方?” “就在……” …… “真的假的呀? 紫芙,你可听清楚了?” “小姐,这事还能有假? 您要知道,这话可是从夫人房里传出来的话,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也是,不过你家小姐我没有几天就要出阁了,这事就此打住,咱们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省着回头,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再被他人知道你我参与其中,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话说,我这满打满算,待在府上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天,还是老老实实的备嫁吧!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最好什么事也别参与,就是闹到我跟前,我也只能当作不知道。” “小姐说的是,总归小姐出阁的时候,还是从国公府里出嫁,不比其他小姐少什么? 就是往后回府中省亲,恐怕就不那么好办了?” “也是,不过这事不用着急,等回头我等闲之时思考一番再做决定。” “是,小姐,” “对了,紫芙,你可想好了,要跟着小姐我?” “那是当然了,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家里是什么情况! 跟在小姐身边多好,总比到时候被嫁给马嘶,或者是酒鬼要强百倍。 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姐还帮奴婢找个不错的夫婿。”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还怕小姐我把你卖了?” “那倒不会,跟在其他小姐身边不敢说,跟在小姐身边肯定不会发生你们说的这种事。” “知道就好。” “可惜,紫苏不能跟在小姐身边?” “人各有志,她老子娘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她早有婚约,跟着我出嫁也不是个事。 对了,你去账上支五十两银子,再领两匹大红色的绸缎,给紫苏送过去。” “是,小姐。” 见紫芙离开,想到紫苏,也只能叹气,她跟紫芙之间,其实更看好紫苏。 可惜了! 好在紫芙这个丫鬟也忠心,又是个包打听的性子,有她跟在身边出嫁想来也不错。 除了紫芙跟着出嫁以外,再就是紫黛了。 其他人不是这有原因,就是那有原因,既然不想跟着,那就放她们离开,硬要是留在身边未必就是好事。 不过即便如此,想要离开,至少得送自己出阁以后,像紫苏要嫁人的人,不也得在自己这个主子之后吗? 只是在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想尽办法找理由探望即将出阁姐姐。 实在是好奇对方究竟有多少抬嫁妆,就连赵青淑也不例外。 可惜的是,自从解禁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姨娘,有什么话也不敢跟身边服侍她的丫鬟说,只能一个劲的在那里偷偷的哭。 就连哭都不敢大声,就怕被传到她嫡母或者是她父亲的耳朵里。 当她还没有哭几场,转眼之间,来到了她嫡姐出嫁的日子。 别看是她嫡姐出嫁的日子,其实像她这样的庶妹也得早早地起床。 而咱们的新娘子,更是不到三更天就被丫鬟从床上扒拉起来。 谁会想到,因为昨天夜里睡的晚不说,好不容易睡着又被丫鬟扒拉起来,有些不悦的说。 “这才几更天,就把小姐我叫起来做什么呀? 就不能再让我多睡会吗? 又不是立马就要嫁出去?” 此时的身边的几个丫鬟,可不会管躺在床上的人是不是她们的主子,反而在那里说。 “我的小姐来,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就这个时辰,要不是有紫苏拦着,奴婢早就来叫您起床了。 您知不知道,几位舅夫人早早的就进府,在院子里等着了,您要是再睡下去还了得?” “什么? 大舅母她们早就到了,那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小姐,不急,不急,你别听紫芙瞎说,现在几位舅夫人还在夫人那里坐着呢? 等您这边沐浴完,几位舅夫人才会过来。” “哦! 那赶紧的吧! 别让几位舅母等着急了。” “是,小姐。” 话是这么说,可是谁会想到,说完闭着眼睛,直接昏昏沉沉的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开始任由他们摆布。 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上辈子没有嫁人,这辈子却在不到双十年华就要嫁人。 想想就觉着讽刺,还没成年,就嫁人换作在后世那都是违法,而在这一世却再常见不过。 等丫鬟帮忙洗漱完,也彻底没有了睡意清醒了过来。 瞅着镜子里面的人,哪怕每天看都看不腻,任谁也想不到,平时长相一般,此刻在灯光映照下,面容竟变得明艳动人。 谁会想到,原来国公府的七小姐,也是美人一个,只不过以往大家伙都没有怎么在意罢了。 没过多久,由继母柳氏陪着舅母等人,一一进入房间来。 进来的人,除了上前送上祝福以外,更有府中胆大的妹妹,走到前面来,盯着即将要嫁人的新娘子看。 有时还跟身旁的好姐妹窃窃私语,好似在那里点评对方的妆容,或者是把目光放在一旁的首饰上。 而人群当中的赵青淑,哪怕躲藏的再好,还是被一眼瞅到。 别提她此刻那一脸不甘的表情,想让人注意不到她都很难。 不过这个时候还真顾不上她,反而因为屋里的人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 其他人什么情况来不及想,就知道幸好自己脸皮够厚,要不然,早就被羞得低下头颅。 看着眼前的长辈,以及丫鬟忙忙碌碌,直到晨曦初露,隐约听到有人在那里说。 “及时快到了。” 反而紧张起来,可惜也没有谁能注意到自己。 倒是在这个时候,国公府赵家,朱红色的大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庄重的光芒,四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悬,喜庆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院里的下人们穿梭其中,好不热闹,而闺阁内早已经燃起龙凤烛,负责梳头的大舅母手持犀角梳,边梳边吟: 第146章 三箭定乾坤后的新婚初遇 \"一梳举案齐眉,二梳儿孙满堂……\",直到青丝绾成高髻,簪入鎏金点翠步摇,才算完成。 大家伙再看到由柳氏含泪覆上销金盖头,四角垂东海明珠,叮嘱声淹没在渐近的乐声中。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再由丫鬟婆子,与亲姑爷一起拜别父母亲朋,由大伯家的大哥背上花轿。 午时三刻,随着一百二十抬嫁妆蜿蜒如龙,首箱已至夫家门前,末箱犹在娘家未动。 坐上八抬鎏金错彩轿,由十六名绛衣轿夫高擎,轿顶立鎏金凤凰,轿帘以蜀锦织就\"麒麟送子\"图。 徐徐离开住了十多年的国公府,等再次回来时,已不是这家人,只能是娇客,想到这里时,心中顿时不是滋味,又听到街道上传来的欢呼声,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出嫁了,不似在梦中。 坐在轿子里,听着一路上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声音,所到之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可惜不能在外面一睹风采。 直到轿落夫家正门,也就几盏茶的时间就听到连射三箭。 才知道这是三箭破煞:一箭射天狼,二箭镇地煞,三箭定乾坤。 别说,在古代嫁娶那规矩简直没法说,一切只能任人摆布。 好在随着媒婆的提醒,缓缓地踏出轿门,踏上青毡,过马鞍时听得赞礼高呼\"平安落地\",火盆中松柏枝噼啪作响,青烟缭绕驱散晦气。 就这也才刚刚开始,后边的流程更加繁琐,好在婚事在深秋,要是在夏天,就身上这件礼服,恐怕早就被汗水打湿。 等所有的流程结束后,累了一天才坐到喜房。 此时顾不上何时才能吃上一顿热乎饭,只想倒头就睡,睡它个三天三夜,可惜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就听到。 “小姐,新姑爷来了。” 唉!一听这话,那还坐直腰板,瞬间不敢再胡思乱想。 紧接着就听到,由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新郎踏进喜房,透过盖头只能看到一片红色身影。 接着没多久,盖在头上的红盖头就被挑起。 抬眼一看,新郎官剑眉星目,并不似文人那般柔弱,反而看着有些魁梧,好似城门口的将士一般,难道自己这个相公是练家子? 来不及确定,接着又听到对方传来低沉的声音:“娘子今日辛苦了。” 随后见他轻轻挥手示意丫鬟以及媒婆退下,然后亲自拿起筷子给自己夹菜,并放在盘子里,接着又听到他说着。 “想来累了一天,娘子还没有用膳,不妨先来用膳,其他事宜等用完膳再说。” 见桌子上准备的菜肴,又加之一整天几乎没有吃喝,顾不上其他的事,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谁让他都这么说,哪怕就是对自己说点客气话,那也不能跟他客气,谁让自己饿了,这不也笑颜相迎道。 “多谢相公体谅,那我就不客气了。” “娘子多虑了,正巧我也没吃,趁着这个空隙,也能陪着娘子一起用膳。” 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反正饿了一天,也顾不上了,见此说道。 “能与相公一起用膳,是瑾娘的荣幸!” 顾文翰没有想到,他这个新婚妻子,竟然如此的不同。 别看府中只有他一个主子,等闲也很难接触到闺阁女子,可是府中的丫鬟也不是没有,更别说同窗好友家中也有姐妹,也听他们提起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与众不同。 倒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这个妻子,并不像传言那种说辞。 也是,别人不知道,对于秦家的秦博智还是相当了解。 在知道国公府要把哪位小姐嫁给他时,他也不是没有从侧面打听。 更别说,当知道未来的妻子,是秦博智的表妹时,那还有什么不客气的呢?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有的聘礼当中,又加上两万两银票的原因。 别说,以往进国公府虽说没有见到人,乃至于新婚之夜才见到他的妻子,别说长的甚合他意。 而这边,瑾娘并不知道这个初次见面的相公,短时之间想了那么多。 而是在一旁先填饱肚子,直到吃饱喝足以后,才想起身边还有他人,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别看顾文翰也在吃饭,可他还是留心注意到自己这个刚过门的妻子。 见她有一点窘迫的坐立不安,赶紧笑着对她说。 “娘子不必如此紧张,我并非吃人的妖怪。 从今往后,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何必多礼。 再有就是,我等会还要出去应酬一番,娘子不妨先把头饰取下来。 想必戴了一天也累了,如有什么需要,尽管指使门外的丫鬟婆子就好,不必什么事都要依照我的意思来。” 完全没有想到,新婚第一天才见面的相公如此体贴,希望他所说的不是场面话。 可是内心也清楚,两人新婚之夜才见面,客气是避免不了,只能含笑的说。 “多谢相公。” 顾文翰也知道,再说什么话自己这个新婚妻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彻底地放得开,正巧外面小厮通报,让去前院待客,只好说。 “娘子请自便,为夫去去就回。” 说完来不及再多看一眼刚刚娶进门的妻子,就赶紧地往前院走去。 话说因为父母早逝,府中又无其他兄弟帮衬,在这种时候,哪怕有一帮亲朋,也得他这个主人在前边应酬才行。 此时负责顾文翰起居的小厮,顾一木见他家公子出来,忙上前说。 “公子,刚刚奴才让人把您等会要用来敬酒的酒水,往里面掺杂了大量的水。 待会敬酒的时候,您可悠着点,可千万别露馅了。” “做的不错,不过这样一来,也不是个事,这样,你把酒水往帕子上撒一些,回头公子我在放在衣袖里,这样酒水的味道会浓一些,相对的可信度也高一些。” “还是公子聪明,行,奴才这就去办。” “好,快去快回。” “是。” 而这边,紫芙见人走远以后,赶紧地去帮自己小姐,把她身上佩戴的首饰拿下来。 第147章 妾室风波与真情守护 话说光头上的首饰都有十来斤重,这也就是因为成亲,要不然,谁会闲着没事戴那么多的首饰呀? 别说盘发有多麻烦,就这些首饰,但凡丢了一样,都会心疼好久,更别说她们家小姐,又是那种守财奴的性子。 顾不上镜子当中紫芙眼里转来转去,反而帮着她一起御下头上的首饰,并对她说。 “你从昨天就进府,可有打听到府中的一些情况? 趁着现下无人好咧跟本小姐说说,也好让小姐我心里有些数。” “小姐您放心好了,其实您不必为此事担心,府中除了姑爷这个主子外,其他人不足为惧,根本不可能在您这个夫人面前掀起大风大浪。” “这话还用你说,我是问,除了姑爷以外,可知府中还有其他人,比方说姑爷的奶娘,或者是否有通房,又或者是什么红颜知己,再或者说是否有其他的长辈在?” “回小姐的话,不瞒小姐说,奴婢再三打听过,姑爷私下里并没有通房,更没有什么红颜知己。也无其他长辈。 倒是有一事很奇怪,那就是姑爷在前不久把府中的一位嬷嬷给送走,具体是什么原因奴婢并不太清楚。 除了这些以外,奴婢并没有打听到有关于其他的事。” “哦! 难道府中就没有人议论,姑爷为什么把对方给送走?” “听说对方年事已高,不适合在府中当值,送她回家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 至于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的事,奴婢,奴婢无能,还请小姐责罚。” “行了,你又不是顾府的说到底,能在短短的一日之间,就能打听到这些本来就不宜,我责怪你做什么呀? 不过,我既然已经嫁人,往后这称呼方面还是改了吧!你回头跟大家伙说一声,也好尽快的接受府中的事物。” “是,夫人。” “行了,我累了,你拿些赏钱,去要几桶热水来。” “是,夫人。” 看着满屋的红绸子,哪怕再不敢相信,也得信确实已嫁他人妇。 往后不再是国公府赵家七小姐,而是顾家的赵氏,看着眼前的红烛想着今后生活的种种。 别说,唯一庆幸的就是府中没有长辈,要不然跟对方交涉。 …… 时光匆匆,转眼间五年已过去,顾赵氏由原来的新妇,到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五年的时间,夫妻二人过的如胶似漆,不似其他人一样,中间不是有姨娘,就是有通房,或者是因为府中其他的事闹的脸色难看。 话说任谁也没有想到,顾文翰在有关于妾室方面很是抵触,当初初提此事时,还记得他说。 “夫人,我并不似他人那般,认为男子必须要妻妾成群,才显得男人尊贵。 如果是那样的话,在为父母守孝期间,即便不弄出孩子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却不屑于此。 再有,我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母亲就是因为父亲身边的妾室,最终郁郁寡欢而离世,我自小看过母亲的日子是如何度过,那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现在的我,却不想学以前的父亲。” “可是,相公,我……”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在府中见过,或者是听过有关于府中的往事?” “没错,如果不是相公今日说起,我还真不知道有关于婆母的事。” “那还不是在母亲去世后,父亲幡然醒悟,解散了他所有的妾室。 不仅如此,又因为他终日想起往事种种,每日只能借酒消愁,时间长了也离开了。 跟你说这么多,那也是因为,为夫多少也听说过岳母大人跟岳父大人的事,也知道你这些年在国公府不似传言当中那样。 想来你也不希望,你我之间再有其他人,既然如此,今后就莫要再提起此事。” “好。” 就这样,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跟他提起此事,其实当初提起此事,除了有试探的意思以外,再有就是想根据他的回答以及表现做出调整。 毕竟在古代生活了十几年,哪怕外面的人不甚了解,可单单国公府的爷们还是知道一些。 心想,连国公府的庶出叔伯,兄长都有妾室通房,那自己所嫁的男人,即便在婚前没有,难道在婚后还能保住“清白”吗? 即使他这么说,也不会完全相信,只待让时间来验证。 可惜在此期间,自己不提,就不代表不会发生什么事。 好在顾文翰在这方面特别注意,不说外面是什么情况,就说在府中。 但凡有那一个丫鬟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不用自己这个主母出面,顾文翰就让管事给解决了。 以至于,在知道自己有身孕后,继母柳氏以及大舅母二人一同进府时,也说起为相公房里添人的话题时,只能把当时他说的话告诉她们,想让对方知道,不是自己这个妻子不敬业,而是对方压根就没有那个意思。 就连大舅母在一旁听后,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 “瑾姐儿,这事哪怕姑爷亲口对你说,也不可全信,万万不可步你娘亲的后尘。” 而柳氏听到这话,也没有怪罪大舅母的意思,同时也说起。 “秦大夫人说的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事,还是让他们小两口决定吧! 虽说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可也有那种例外不是吗? 现下最要紧的就是,瑾姐儿好好的养胎,比什么都重要。” “没错,你母亲说的在理,再有就是,你们府中也没有个长辈在,我看你不妨在这段时间之内,还是闭门谢客吧!” “可是,大舅母……” “没事,我们这些人又不似其他人,难道我这个舅母要来你府上,你当真不见,你说对吗? 赵夫人?” “可不就是,不过瑾姐儿你放心,回头母亲要是来看你的话,定当不会带其他人,也会让人提前给你递帖子,等你方便见客的时候再过来。 再有就是,为了保险起见,往后不管是谁往府上送东西,你定当要人仔细检查一番。 第148章 善嫉之名背后的真相 哪怕不用,也得小心一些。” 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也知道她们是真心实意,也不客气的对他们说了一声。 “好。”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当怀第一胎的时候,自家男人房里没有添人,别人听说了以后,也只是在嘴上说了那么几句。 可是当第二胎都生下来后,知道自家男人房里依旧没有添人时,有些人顾不得是否是给孩子过百日宴。 就听到原先住在国公府里的几个姐妹,当着自己的面,不客气地在那里说。 “七妹妹,你也太善嫉了吧?” “就是,那个男人房里没有几个妾室? 怎么到你这里就例外了呢? 还说什么一切都是妹婿的意思,怎么可能吗?” “对呀? 那个男人不希望自己三妻四妾呀? 七姐姐,你怎么还似从前在闺阁当中那样,遇事性子就不依不饶呢? 话说,别人都知道当时的我有多受父亲的宠爱,实则谁不知道七姐姐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呀? 想当初,妹妹我就没有在姐姐面前讨到便宜,怎么?现在你竟然还这样为难姐夫,难道就不怕被姐夫嫌弃吗?” 见不光只有五姐六姐说,就连赵青淑都有挑事的念头,而且还是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有些不悦的对她们说。 “我是否善嫉这事就不劳各位姐妹操心了,倒是不如先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别看我等闲不怎么出府,可是有关你们府上的情况,我那也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 毕竟,谁也不会像五姐夫那样,下值就去勾栏院,说实话去喝酒,究竟去干什么事,咱们没有必要说的那么清楚吧? 也不像六姐夫那样,为了生儿子,小妾一个接一个的纳,纳的更是不分高矮胖瘦,更不要说对方的容貌了。 更别说,像十一妹婿那样,有事没事就对十一妹妹动手,瞧瞧,十一妹妹,你就是在怎么扯衣袖,伤不是依旧掩盖不了,何必再那里做掩耳盗铃的事。” “你……” “话说,不管是五姐姐还是六姐姐,怎么说我这个妹妹都不为过,毕竟大家伙都是姐妹,而且我也知道两位姐姐是为我这个妹妹好。 可是十一妹妹,我不知,此次你进府是以什么身份来? 是以我庶妹的身份进府,还是以顾家庶媳的身份。 如果是以顾家媳妇的身份来,那你这规矩,抽空我还真的进府好好问问你婆婆才行。 毕竟,我记得当初十一妹妹还没有出阁的时候,不这样,怎么短短几年时间,妹妹这规矩越学越回去呢? 毕竟按照族中辈分的排序,你好似应该得喊我一声婶娘吧? 既然这样,你怎能如此无礼呢?” “你……” “如果是以娘家姐妹来我府参加宴会,哪有你这个庶出的妹妹,在这里挖苦我这个嫡姐的道理,看来我得找时间跟父亲和母亲好好说道说道。 毕竟你都嫁人了,还这么口无遮拦,难道不怕你夫家嫌弃吗? 你这样一旦传出去,让我们赵家的颜面何在?” “你……,算了,想来外头宴席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还是先出去了。”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二人见此,彼此对视一眼后,也赶紧纷纷的说。 “我也是,我也是,等等我,等等我,十一妹妹,咱们一起吧!” “还有我,还有我,六妹妹,十一妹妹,我也一起出去。 对了,七妹妹,你刚出月子,等闲还是不要出去了,毕竟今天外面风大,你还是留在屋里吧!” “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紫黛,快,帮我送送两位姐姐,还有十一妹妹,切记不能让外人觉着咱们失了礼数。 本来你家夫人我的名声在京城就不怎么样,这要是再传出一些似有若无的花息,那你家夫人我恐怕一辈子也别想洗清身上的污点了。” “夫人。” “嗨,说这些做什么压力,快夫人我送送客人。” “是,夫人” 一直坐在那里没说话的安萱大表姐,见人出去以后,才难得笑着开口说。 “你呀! 难得见你如此的不依不饶,不过这样也好。 你府中没有其他长辈,要是性子不立起来,恐怕不仅难以掌家,就连外面不管是谁,哪怕就是阿猫阿狗恐怕都能踩上你一脚。 更别说顾家还是个大家族,哪怕你跟妹婿目前独撑一府,恐怕也会有人欺负你们年轻,想从中占点好处。 好在,你跟妹婿二人,都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 至于你跟妹婿房里的事,我们这些娘家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你自己留心就行,切记有朝一日对方变了,你不可以伤了自己,我们也就安心了。” “表姐,你放心好了,我定当不会像我娘亲那样。 再说了,我娘亲也不是那种看不开的性子。” “也是,我虽说见过姑母的次数不多,可是姑母是什么样的人,多多少少也听长辈们说起过,要不是因为那个什么? 怎么可能早早就离世,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感情的事情上你切记不可大意,知道吗?” “放心好了,表姐,我不傻。” “也是,你要是傻的话,那就没有聪明人了。 对了,你刚才那样怼她们三位,就不怕给妹婿树敌吗? 毕竟妹婿在外行走,身边能接触的人也都是在朝为官的官员,而她们的婆家那都是……” “表姐,你就放心好了,不用为此担忧,就她们三个人刚才那样,像是能在婆家说的上话的人吗?” “也是,别看她们三个人都是嫁的不错,可惜说到底,所嫁之人都是那种不起眼的庶子,就这一点,能老实在府中不作妖,安安稳稳等分家最好不过了。”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别人我不担心,就我那个十一妹妹的性子来看,她未必就会那么老实过一辈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别看我们所嫁之人都姓顾,又是同族。 说到底不住在一起,而且我的辈分比她还大一些,等闲之余她还真不敢没事找我的麻烦。 第149章 流言与反击 像今天这次,要不是给孩子过百日宴,还真不一定能见到她。” “别说她了,要不是来你这赴宴,我都未必能抽出时间出府。” “表姐怎么能跟她相比,谁不知道表姐是周家长媳又是嫡媳,谁不知道这又长又嫡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表姐能在百忙之中来我府上,那是看的起妹妹我,要是因事不能来,妹妹我也绝对不会说二话。” “这也就是你,其他人可未必。”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算了,不说这个话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你过的很好,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就这样,给老二过完百日宴后,没多久,有关于自己善嫉的名声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起初听紫芙在那里说的时候还没有当回事,可当在别人家宴会上,再次听她人说时,不免有些不高兴。 可即便就是这样,也没有当场怼回去,而是觉着没有必要。 只是让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再的退让却让对方变本加厉,只能不悦的站起来,当着众人的面说。 “我家相公纳不纳妾,好似跟任三少夫人没有关系吧? 不知道,任三少夫人怎么如此了解我府中的事? 好像,我跟任三少夫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 不知道,任三少夫人对他人说起我的时候,是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了解我。 话说你这么说是在为我开心,还是羡慕我得相公独宠? 又或者是说任三少夫人,难道是对我相公有什么非分之想? 话说,不应该呀? 我虽说没有见过任三少爷,可是也听他人提起过,谁不知道任三少爷那也是仪表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么在任三少夫人,却偏偏对他人家的事如此的感兴趣。 至于,其他几位夫人,咱们好似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你们几位又是何意,怎么那么喜欢说别人的八卦? 说就说,是人也都是无可厚非,可是也别在当事人的面前说,要不然有失身份。 还是觉着我不敢得罪诸位,又或者,你们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不应该呀? 我相公官职虽低,那也是当朝命官,怎可让他人言语? 难道就因为他不纳妾,就不是一位好官吗? 我实在是搞不懂,什么时候咱们大虞朝,选拔官员要看男人是否有三妻四妾。 还是顺,你们这么说说的目的,只是在那里嫉妒我,羡慕我? 说我善嫉的人,怎么不先想想她自己又是什么人呢? 我在怎么善嫉,恐怕也没有碍着你们当中的谁? 那为什么要聚在一起编排我? 是觉着无趣,还是因为那个什么呢?” “你,顾夫人,你这话是何意? 我们什么时候嫉妒你来?” “就是,我们是说了你几句又有何妨?本来就是事实,难道还不兴我们说吗?” “对呀,本来就是因为你善嫉,要不然,你男人房里怎么没有其他人? 如果不是你善嫉,你们府上怎么就没有庶子庶女? 话说,还不是因为你善嫉,要不然,你又做何解释? 说我们嫉妒你,你又有什么好让我们嫉妒呀? 还说我们羡慕你,你有什么好让我们羡慕的吗?” “怎么没有,先不说,我男人不似你们男人那样,房里不是妾室就是通房。 就说这嫁妆,你们当中的谁又能跟我比? 说我善嫉,我是否善嫉? 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我相公。 也别说我的女德学到何种程度,这两口子的事,怎么可能是你们这些外人能知道的。 至于庶子庶女,那不好意思,我府中还真没有。 也不要觉着稀奇,谁不知道,这种情况,京城又不光只有我府上是这样。 你们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过过脑子,也不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你……” “难道我有说的不对吗? 好似那个谁家的,不就是没有庶出的孩子吗? 难道这也是罪过吗? 不应该呀?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可就得小心了。 先不说脑袋能不能保住,就说你们的男人哪个不会被责罚。” 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怼完对方后,心里别提有多痛快,可惜这善嫉和不饶人的性子,更是被传了出去。 以至于,不光孩子爹听说了,就连父亲都难得为此让自己回去一趟。 这不,难得见他把自己又一次叫到书房里,就听他说。 “你说说你,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么就不知道收敛点脾气呢? 以往还没出嫁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怎么现如今,反而成了这个样子? 也不怕女婿在外行走,被人传出更难听的话。” “父亲,我是什么脾气,难道您不知道吗? 话说,就我这个脾气,并不是现在才变成这样,而是在闺阁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至于以前,那是因为在府上没有必要。 可是现在,我说不说都会被传出善嫉的名声,那为什么还要委屈了自己? 再说了,我府中的事,除了极少数的人知道以外,还有谁会知道? 话说,就那么几个人知道,怎么会被传得沸沸扬扬,父亲,您在这里责怪我的时候,难道就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吗? 其实这事都不用查,我都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就不信您心里不清楚,也就是我不想搭理她罢了,要是真的为了此事对她不依不饶,哪里还会跟您说这些呀! 反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学会了恶人先告状,还真有意思,我都没往心里去,她竟然就跑到您面前哭哭啼啼地告我的状。 不过,更让女儿没有想到的事,父亲口口声声说不管她,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我这个嫡女在父亲的眼里,恐怕终究比不过庶出的她。” “你,你——算了,算了,你们姐妹俩的事,为父不管了,不管了还不行吗?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不让为父省心,特别是你,你呀你,你说说你,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大呢? 也就是女婿人不错,要不然谁受的了你的脾气呀?” 第150章 启蒙与府变突来袭 “受不受得了,那也是他的事,您就是再怎么担心也没用,反正我就这个脾气。” “你,算了,为父不说了还不行吗? 说多了,也不见你听,反而为父心里还不痛快。 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那就是有关于承泽请先生的事,眼瞅着他也快到了启蒙的年纪,你作为母亲可不能疏忽了。” “父亲放心,这一点女儿自当重视,定然不会耽误他的学业。” “原本这事该有你公婆操心,可惜你跟女婿府中也没有长辈,你也就别怪为父多管闲事。” “怎么会呢,您也是为了他好,我怎么可能会责怪您呢? 反而因为有父亲在,也避免女儿在有些事上考虑得不周全。” “那就好,不管怎么说,承泽是你跟女婿的长子,不可以懈怠了对他的培养。 再有就是也别因为孩子还小,就觉着找先生不急。 话说一位好的先生,不比一位好的父亲差,有时候比父亲对他的教育还要重要,想要找一位好的先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是实在不行,回头父亲替你问问你大伯父,要是可以的话,就送到国公府,跟着邹先生一起学,想来问题不大。” “父亲此事不用着急,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先生,女儿想把孩子送到秦府的族学,毕竟秦府里的先生也不错,再加上外祖父以及几位舅父的学问在那里,想来对孩子的教育更有帮助。 不过也不是现在,毕竟他还小,总之等他再大一些以后再说。” “既然这样,那为父也就不管了,就按照你的打算来吧!” “好。” “除此之外,往后再外行走,尽量别跟他人起冲突,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你也别客气,实在不行还有为父为你撑腰。” “多谢父亲的疼爱,只是想来往后一般人不敢再惹到女儿。” “也是。” 关于“善嫉”的事,在父亲面前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毕竟自己相公不在乎呢? 至于其他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反正,到最后,自己也不会放在心上,同时要是谁当着自己的面说的太难听,也不会一声不响当作不知道,有机会当然会反驳或者直接怼回去。 既然让自己下不来台,那对方也别想感到那里去。 倒是有一点父亲说的没错,确实得给孩子找先生。 不过也不需要找那种世家大儒,毕竟孩子还太小,启蒙阶段何须拔苗助长。 至于后面让孩子自己跟着先生学,不妨到时候送到秦府,跟秦家孩子一起接受先生的教导,总比让他一个人在家里闭门造车的好。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此事过后不到半年,原本清静的日子,被紫芙一声“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吓了一跳。 又因为她声音太大,吓醒了熟睡的承安,来不及责怪她,毕竟孩子哭了,哄孩子最重要。于是先把孩子抱起来哄,接着换尿布,再喂孩子吃点东西,直到再次把孩子哄睡,才有空到外间责怪她。 “紫芙,你刚才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不知道小少爷在睡觉吗? 你往日学的规矩呢? 不要以为你跟随我身边多年,就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 而紫芙此时才反应过来,又加之刚得到外面的消息,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可是依旧没有忘记,她要禀报的事,这不,就有些慌不择路地说。 “奴婢,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过,夫人,奴婢之所以刚才那样,是,是有重要的事禀报。” “即使有再重要的事,哪怕就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忘记规矩,你说说你,平时不这样,怎么今个却偏偏一点沉稳都没有?” “夫人,奴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沉稳呀? 您是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简直就跟天塌了一样一样的!” “胡说什么呢?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呢?” “夫人,奴婢真的没有胡说,而且奴婢刚从外面回来,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话是何意? 外面出了事,跟我这个当家夫人何干?” “我的夫人呀? 您还是先听奴婢说好吗? …… ” 此时,紫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紫黛站在房门在说。 “夫人,老爷身边的兴宝急着求见夫人。” 一听是他,还有些意外,想着他今天不是跟在相公身边当值吗? 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来不及多想,就赶紧地说。 “让他进来回话。” “是,夫人。” 再看看跪在地上的紫芙,想着她好歹是自己身边的心腹,让她跪着自有跪的道理,不过那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跪,就对她说。 “行了,你也赶紧的起来吧! 跪在那里像什么样子?” “是,多谢夫人。” 没多久,就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斯进来,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就听到对方说。 “夫人,老爷刚刚得到消息,刑部尚书带着人把户部尚书顾家给围了。” “什么? 怎么会? 等等…… 除了他们家被围可还有其他的消息?” “奴才在回来的时候,听别人说不光是户部尚书一家被围,就连钱家,王家,任家等也都被禁军给围了。 老爷怕府中出事,特意让奴才回来告知夫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不了,夫人,老爷让奴才全凭夫人安排。” “哪好,这样,你先稍微一等,我让人给老爷收拾几件衣服,以及吃食送过去。 并告诉老爷家里一切都有我,让他放心。 同时你再带几个腿脚利索的人,说不定老爷还有其他事安排你们做。 记住,脑子灵活点,切记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不可以乱出头。” “是,夫人。” “紫芙,你刚才大呼小叫是不是也因为此事?” “是,夫人。 夫人,是奴婢不对,奴婢奴婢……”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赶紧的去把前几天给爷准备的衣服,找出来,让兴宝带给过去。” 第151章 灾变下的危机 “是,夫人。” “也不知道顾家嫡支的事,会不会牵扯到旁支来? 唉! 真是个多事之秋,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紫黛。” “奴婢,在。” “你去把大少爷叫到这屋里来。” “是,夫人。” “紫依。” “奴婢,在。” “去请府里的管家来。” “是,夫人。” “紫彤” “奴婢,在。” “你去把院里当值的下人都集合起来,切记一个都不能落下” “是,夫人。” 一连吩咐身边的丫鬟出去,赶紧走到里屋,找出前不久亲自给男人做的鞋子。 此时紫芙也拿来给男人要送去的衣服,并再次对她说。 “你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东西,不管馒头包子都多装一些,等会让兴宝一块给老爷送过去。 至于这些衣物,就由我来给打包吧!” “是,夫人。” 一转眼的功夫见紫芙出去,赶紧地往男人衣服里分别又塞了一些银票。 想来这个时候,即使多花几个钱,只要能多打听到一些消息,哪怕最后这些消息无用,那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没过多久,紫依带着管家进了屋里,不待管家问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他。 “忠伯,我来不及跟您老解释出了什么事,只能先吩咐您,希望您帮我稳住府中的下人。” “夫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了,老奴定当给您办好。” “好,事实是这样,刚刚得知,我们顾家的嫡支,也就是户部尚书被刑部尚书大人带着人围了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目前也不太清楚。 老爷派人回来说,彼此被围的人不光只有他们一家,反而是跟着太子去鱼阳县赈灾的官员,一个不少的也被禁军围了。 这事按理说跟我们府上没有关系,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们跟户部尚书顾家乃是一个祖宗,哪怕我们是旁支,可是也怕因为他们家受牵连,这样,回头我把府中下人的奴契给您,您回头把契书给他们吧!” “这?” “忠叔,现在来不及说其他的话,您照着我说的做就行。 再有就是,给每位多发半年的月例。” “不可呀夫人!” “没有什么不可以。 话说,又不是多少银子,我好歹能拿的出来,再有就是没事还好,一旦有事的话,那钱还不知道落到谁的手里,给他们,总比被其他人贪了好。 要是没事,就当是打赏给他们,这么多年在府上兢兢业业也不容易,望他们拿到赏钱后,能更用心的当值。” “老奴,老奴代他们谢谢夫人。” 见忠叔说完话就要给自己跪下,赶紧的扶着他老人家,并再次对他说。 “事情紧急,就麻烦忠叔了。” “夫人放心,有老奴在,定然不会让府中出任何差错。” 于此同时,紫彤回来禀报说把院子里的人都集合起来,又赶紧对忠叔说。 “忠叔,就麻烦您了。” “好,夫人,老奴定当照办。” 而这边,紫芙也从厨房拿了不少吃食回来,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以后。 又找出几个锦囊,分别在里面放了一些小额的银票,出门在外本来就不容易,更别说这个时候了,这些是给宝兴等人,用来跑腿买消息用。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以后,见紫黛还没有把大儿子带过来,又看了看还在床上还熟睡的小儿子,顾不上其他,趁着院里没有其他人,赶紧奔着府中库房,以及厨房。 好在自家院子不大,又因为主子少,不管是库房,还是厨房离自己住的都不算很远。 先不说其他的事,至少库房里面的东西,不能都给留下,又不能像其他穿越者那样,所经过之地来一个雁过拔毛,连根头发丝都不剩。 只能说,多多少少留下一点好东西,要不然,这么大的宅院,一点好东西都没有谁信。 更不要说,当初自己嫁人时,谁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陪嫁,哪怕这几年用了一些,也不可能都被霍霍没了,只能挑挑拣拣的把一些贵重的东西放在空间里。 而且厨房里面的东西,每一样也不会少拿,同时也不会都给拿走,留下三分之一做做样子就好。 毕竟哪怕府邸再小,也不可能一点粮食吃食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也不太合理。 等回到房里,就见紫黛带着大儿子过来,什么也没说就打发她出去。 见大儿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就知道他不明所以,可惜此时不宜跟他细说,只能对他说。 “泽儿,现在娘亲来不及跟你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你只需要乖乖听娘亲的话,照着娘的意思做好不好?” “好。” “那娘亲,先帮你换件衣服可好?” “好。” 一边帮孩子换衣服,一边还在那里想最近发生的事,只觉着幸亏当初听说鱼阳县地龙翻身后,就开始做准备。 那个时候就怕坐在上首的人,没事还好,一旦有事,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现在给孩子换衣服也简单,并不需要更换里衣,只需要把外面穿的绸缎做的衣服换下来就行。 还记得那天听自家男人说起,鱼阳县地龙翻身后,起初没有当回事,可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反而不似往常遇到事那么镇定,却时不时的心神不宁,魂不守舍,最后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还记得因为这事,自家男人因为忙顾不上府中的事,等太子一行人被派去赈灾后,见自己手里做的衣服时,有些不解的问。 “好端端的怎么用这等布料做衣服? 咱们府上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布料? 这等布料穿出去,你也不怕自家的孩子被人笑话。” “你知道什么呀? 就在这里说这些没有用的话?” “夫人不说,我哪里能知道呀?” “也是,可是我怕说出来,你该要说我大逆不道了?” “说什么呢? 这话也敢胡说,再说了,这跟做的衣服有什么关系? 更不要说,你都不说是什么原因,我何须责怪你。” 第152章 灾起后,小家在漩涡中苦苦挣扎 “就怕你责怪我,我才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从头说,以我之间何时如此见外? 也正好我这些天一直在忙,难得今日有空闲,为夫没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了,我还就不信,你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可是你说的别回头我说了,你又给我脸色看?” “我哪里敢呀? 我何时给过你脸色看?” “那可说不定?” “瞧你说的话,你不说,我上哪里知道,更别说摆脸色了。 再说了,一句话的事,你何必跟为夫我绕圈子,要是真有什么事,为夫难道还是摆设不成?” “那可不敢说,不过想来你也不是那种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夫人为何不直说? 等等,难道是…… 不是,你…… 你…… 唉!” “瞧,我还什么都没说,你都能猜到,何必还让我说?” “不是,夫人,你还真是哪个意思?” “是呀,你别看也读过几本史书,多多少少也能了解一些当下的情况。” “哦? 说说看,你都了解了哪些情况?”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哈!” “是为夫的意思,你但说无妨。” “那你可否还记得,你当初告诉我鱼阳县发生地龙翻身的事?” “记得呀,当时我还说,因为这事朝堂上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完全没有考虑鱼阳县到底有多少百姓为此受灾。” “没错,就是这句话,同时我们还说起” 回想当初的情景,依稀记得。 “不用担心,上边还没有决定派谁去,毕竟刚刚得到消息,即使要派人前去,恐怕也得筹备一番才能动身。 就是动身越完,恐怕到底受灾的情况就越是难以估计?” “那不知道,相公是否也要前往灾区?” “这个事我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官,那里是我能做主的事。 不过夫人不必为我担心,在朝为官本来就得对老百姓负责,我所担心的反而是当地的百姓。 从鱼阳县到京城几千里路,哪怕八百里加急,送来消息也已经过去好几日,再筹备几日后再动身,等真的到了那里,都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百姓。 唉!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竟然还在朝堂上争执,这种事竟然也被有心人要拿到朝堂上博弈,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呀? 唉!”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那些人当中,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想着老百姓呀? 更何况发生这么大的事,不说当地百姓伤亡情况,就怕一个搞不好,再生出混乱来。 毕竟有一句说的很对,那就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就不信其他人不知道?” “你说的这些,为夫何尝不懂,可是现在……” “我知道相公想说什么? 不就是因为你的位置太低,根本就无用武之地吗?” “唉! 我也正在为此事发愁呢?” “愁什么? 有什么好愁的呀?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有那个愁的时间,不妨想想一旦出事,咱们又该怎么做?” “你说的这事,……”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就是……” “你别就是呀,你就说,是不是有我说的那种可能?” “唉!” 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也害怕,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时,话风已转,又问他。 “对了,突然间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钦天监……” “等等,钦天监,你不说钦天监,我还把他们给忘了。 话说钦天监又不是摆设,怎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竟然没有听他们说起过? 难道是……不应该呀?” “相公别急,既然都到现在了,咱们只能先顾最要紧的事,反观钦天监就在那里又跑不了,何须现在……”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 “相公,没有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谁要是跟钦天监作对,往后准没有好果子吃,毕竟正常人哪有他们神神叨叨的呀? 再说了,现在人人都知道鱼阳县地龙翻身,此乃才是大事,找钦天监恐怕也没有用。” “你说的对。” “还有就是,相公,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你说呢?” “可是,话说,鱼阳县离京城少说也有几千里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你要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 “可是即便就是这样,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先不说,当地的伤亡情况如何,至少得准备粮食,衣物,药材等,这些东西不可能到了当地在筹备。 而且我们这里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多多备一些也没有坏处,而且说不定有一部分老百姓躲过地龙翻身,又因为当地没法生存,不得已寻求其他出路。 而京城哪怕离鱼阳县几千里路,那也是一条不错的选择。” “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吃完饭后为夫就不在家里歇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当值,你在家照顾好自己,以及和孩子们。” “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在男人离开后,我总是心神不宁,魂不守舍,一连做什么事都不顺,无奈只能什么都不做。 越是心神不宁,越得要让自己静下心来,最后逼着自己一连练了几张大字,心神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同时也开始思考鱼阳县地龙翻身的事,这事看似跟远在京城的自己没有关系,可一想到当下京城的局势,不得不慎重起来。 话说当朝圣上有成年的皇子七位,国公府出了一位庆王妃,顾家嫡系又出了一位太子良娣。 也就是说,在此事上不管是谁,只要他们两方想要插手此事,比谁都要容易一些。 而这件事,成了,参与者皆大欢喜,稍有差池,哪怕自家什么都不做,恐怕都会在劫难逃。 想要安然无恙,除非他们两方都不参与。 可惜,这么难得、又有立功表现的机会,恐怕不光是他们两方在争,就怕其余几位皇子也不会放过。 第153章 未雨绸缪 目前虽说还没有确定最终派谁会前往灾区,想来不出意外,不是太子,就是庆王,要不就是秦王,毕竟只有他们三人背后的党羽实力相当。 也就是说,事情要是办的漂亮,跟自家没有任何关系,可要是事情办砸了,那就对不住了,谁让自家跟皇家沾亲带故。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不能功劳没有,最后还得搭上全家的性命。 可是,话又说回来,不管是娘家,还是顾家,恐怕都无法摆脱这件事。 唉! 怎么就这么难呢? 难道就这样坐着等死吗? 话说,光大人还好说,那孩子呢? 呸呸,别说孩子了,就是大人都不成。 别看自家两个孩子都不大,想在事出之前做点什么手脚也不是不行。 可是一想到要把两个儿子托付给其他人养,想想就于心不忍。 再说了,在这个时候,又能托付给谁呢? 本家亲戚就在京城,娘家也在京城,难道要把孩子交给奴仆养? 这怎么能成,别看他们现在对主子忠心,那一旦放他们奴契,再忠心难道也会忠心一辈子吗? 忠心的仆人不是没有,可是真不敢拿孩子一辈子来堵。 在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接下来具体要做什么? 还得再想想才行,只是还没有想明白,又一连好多天没有回来的相公,难得回来一趟,见他累的胡子拉碴的忙的不成人样,让人赶紧把参粥端上来,什么话也没问,给他灌上一碗参粥,又伺候他洗漱,让好好的睡一觉。 同时心里更加紧张,觉着真的不做点什么事,好似对不住自己一样,想明白后,与此同时,就开始让府中的下人,多出去打听一番有关于地龙翻身的事。 可惜,两地相距甚远,能传过来的事知之甚少,只能坐在一旁干着急。 而且随着秦嬷嬷的进府,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把自己提前卷写的单子交给了秦嬷嬷,并对她老人家说。 “趁着现在京城物价没变,您老帮忙把单子上的物品备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 “您是打算让人把这些东西送到鱼阳县?” “还没有确定,就目前知道的情况来看,恐怕有很多老百姓在当地生活不下去。 先不说他们是否要投奔到京城,就说万一直奔京城来,想来上边的人也不可能让他们进城,可是不让进归不让进,该做的事肯定不会少。” “也是,那夫人的意思是?” “我记得,离京城不远的其他几个城池,都有不大不小的庄子以及商铺,想着要不在那边提前施粥?” “也不是不行,就怕到时候有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呀? 咱们还是先救人要紧,您老让秦叔帮忙给各位管事带句话,只要能救人,不管多少东西,我这都不会在意。 只要他们留下足够用应急的就可以,其他的都用了吧!” “这,夫人?” “嬷嬷,我知道这么做不可,可是话说一旦把人给逼急了,他们恐怕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不妨别在乎那点东西,说不定还能什么事都没有。” “也是,说到底还是夫人心善。” “嬷嬷过奖了,我也只是在为孩子、老爷和自己积福罢了。 对了,嬷嬷,至于单子上的物品,买来就先放在那套院子里吧! 等灾民来京城的时候,让人分配给他们吧!” “是,夫人。” 在秦嬷嬷走后,又吩咐身边的丫鬟紫芙,告诉她。 “紫芙,你让院里闲着没事的丫鬟婆子,多做一些棉衣棉袄,别没事就聚在那里插科打诨,都什么时候,竟然还有闲心说闲话。” “是,夫人。” 又过了几天,听自家夫君回来说。 “圣上决定派太子前去灾区。” “什么? 那可是太子,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也是,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先紧着太子,那随行人员都有谁?” “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还不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呀。 其实你不问为夫也会告诉你。” “哦? 那都有谁?” “还能有谁,除了咱们本家的嫡支顾尚书的儿子,也就是顾文鹏,再有就是钱家,王家,任家等,不过跟随太子一起前往灾区的人,都是各家各户能说的上话的人。” 听到这里,又想到太子宫中的情况,不免的说。 “也就是说,跟太子有关的人家都一同随行” “没错,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 “当然有,就是不知道相公可有想过,此事,事成会怎么样,事不成又会怎么样?” “你……你,胡闹,这种事也敢说出口,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可是,事情都有两面性,难道不说,就不要面对吗? 而且,我观你最近忙进忙出,并没有因为这事确定下来就放松,反而你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都这样了,你难道在内心深处就不担心吗?” “可是担心又有什么用?” “是没有用,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做? 做什么?” “我问你,事成了,你可会升职?” “不会!” “那反之呢? 你又会怎么样?” “你? 唉! 我要是知道会怎么样,何必忧愁这事呀? 自古以来,但凡那里有灾情,几乎就没有几个人能在第一次就能把事情给办好? 反正那一次都会因为灾区的原因,朝堂上不死那么几个人呀? 更不要说被牵扯到其中的人。” “相公你都这么说了,又时常在外面行走,难道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不用跟我绕圈子。” “我就喜欢相公这样的性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为夫说这样的俏皮话。” “怎么能是俏皮话,本来就是。” “好了,好了,赶紧的说说你的意思,就别绕弯了,我的姑奶奶来。” “我可不是什么姑奶奶,我的意思很简单,该准备的都得提前准备好,万一被打的措手不及怎么办? 第154章 夫妻在危机下的应对 哪怕回头只是虚惊一场,也比什么都没有准备的好。 话说这儿子多了,好是好,可是家大业大了,总归有那种不甘心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说不定会借助此事做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都说到这里了,还说你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本来就是,再说了,你难道就能确保跟着那个谁一起前往灾区的人,就没有那种‘一侍二主’的人? 或者是说,就没有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又或者说贪生怕死之辈?” “这?” “再有,万一那谁一去不复返呢?” “你,你……” “你什么你! 我知道你饱腹圣贤书,可是,你别忘了,你也有家室,也有家小。 哪怕你再怎么忠心耿耿,可是说实话,那也得有命在才行。 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你觉着我们还能这么安然无恙的坐在家里喝茶吗?” “唉! 也是,可是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在担心这些没有影的事,是不是为时尚早?”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我也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那就不妨派人多加注意那几家的情况吧! 我就不信,他们几家真的把全家的性命都给赌上,不留几个后手? 别忘了,我们自己也有两个儿子,先不说承泽,就说承安也才几个月大你真的就忍心他们兄弟俩,到时候……”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也希望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我也希望是虚惊一场,就怕……” “好了,好了,别担心,别担心,一切都有为夫在,为夫定当不会让你们母子三人有事。” “好。” 好什么好呀,自从太子带着人去灾区赈灾,不管是朝堂上,还是京城都不怎么安稳,眼瞅着事情越来越棘手。 突然在一天夜里,男人好不容易回来,顾不上其他,悄悄的告诉自己。 “你尽快安排一下,不行我请天假,抽时间出城,在京城附的各个关口藏一些东西。”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一连三天没有太子等人的消息,我怕出事……” “什么? 怎么可能? 那随行的人,怎么会?” “别看我们家跟太子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你也别忘了,顾家嫡支还出了一位良娣。 这要是没事还好,一旦有事,哪怕人头还在,恐怕也别想过安生的日子。 唉! 好在现在这段时间,大家伙的侧重点都放在鱼阳县,要不然一旦传出太子出事,恐怕京城不知要死多少人。” “也是,那你可有机会出城? 如果不行,那就我去?” “可是?” “总比你身为朝廷命官出城的目标要小,而且你又是男人,哪里有我这个妇人心细。” “也是,那你等会,我把家里的银钱都给你,你看着弄吧,就是除了这些银钱以外,其他的产业想在短时间之内出手,恐怕不易?”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再说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有命在,对我咱们来说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你要知道,有些东西那可都是祖传的物件,即便只有一件,不光价值连城,都可以当作传家宝。” “我还能不知道这些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大不了交给我来办,总之会把东西藏好。” “你有地方可以藏,” “有没有地方,你就别问了,就说你信不信吧?” “你是我妻子,我还能不信你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你就看着处理吧,我反正是没有那个多余的时间,一切只能靠夫人了。” “说什么呢? 你我之间是夫妻,难道你出事了,我能独善其身? 你就放心好了,总之我定当把此事办好。” “你看着办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希望一切都只是猜测,要不然,我们家的两个孩子年纪如此小,该怎么办?” “谁说不是呢?” 就这样,跟自家男人商量通以后,趁着出城的机会,不光把家里的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就连以前藏在娘亲院子里的宝贝,都一一的找借口偷渡到空间。 而且也因为这事,更是亲自换上男装,在京城的一些商铺行走,买了很多的东西。 顾不上其他,只要是认为能用的上,不惜花多少银子通通都买了好几份。 唯一的不好就是空间能存放吃食的地方不多,可是也顾不上,只要能长期存放的东西,那里还管放在什么地方呀,只管买就对了。 而且还特意让秦管事把准备好的东西,运送到城外的庄子上,一来好找借口偷偷地往空间里倒腾一些,一来好做其他的打算,这不,秦管事有些不解地问。 “夫人这事何意?好端端的怎么要运走?” “不瞒秦叔,这事我思来想去,还是放在庄子上用处大一些。别看到时候京城会有不少人放粮施粥,可是说心里话,能走到京城的灾民又有多少?而且,他们既然能走到京城,又有几个人没有一点家底,哪怕在路上都用完了,想来也无法在京城立足。倒是有一些人,看到京城百姓的样子,说不定就此会选择在京城外扎根。” “您说的不无道理,就是这样咱们庄子上的人,未必就能应付得过来。” “所以说,我想着不妨回头找个由头,帮他们一起度过最初的日子。” “您的意思是说,到时候雇他们干活,看他们是需要银钱,还是其他东西,好以工代劳?” “没错,比起统一折合成银钱给他们来说,想来这个法子帮助他们更好一些。而且到时候京城外灾民多了,难免城里物价不会涨,他们哪怕挣的银钱再多,恐怕也没有多少能力购买所需要的东西。” “如此一来,夫人这个决定确实比直接给银钱要好。行,奴才这就按照夫人的意思办,尽快地通知其他管事,以及庄头。” 第155章 囚途的生死未卜 “好,那就麻烦秦叔了。” “老奴,当不起夫人的一句麻烦。” 就这样,当所有的事准备完毕,还没有歇息几日,如同心中担心的那样,还真得出事了。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刚给小儿子换上尿布,就听到在外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来不及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紫芙跑过来说。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夫人咱们府上也被禁军给围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呀,夫人。” “慌什么?慌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呢?嗯!不就是被禁军给围了吗?又不是人家直接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大呼小叫,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说完,把小儿子承安抱在怀里,又走到被吓的要哭的大儿子承泽面前,对着他说。 “泽儿别怕,有娘在,不怕好不好?” “娘亲,泽儿,泽儿不怕。” “乖,来,把手给娘亲,娘亲牵着你,咱们去外面看看好不好?” “好。” “夫人?” “跟上,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这样子,像什么话?” “是,还是奴婢来抱小少爷吧!” “不用,我自己来吧!” “哦!” 没多久,来到院子里,就见府中的人都在院子里,这时一个为首的官差上前一步问自己。 “你就是顾赵氏?” “回官爷的话,我就是顾赵氏,不知官爷,此举……?” 说完这个话不待自己多问,就见对方拿出一道圣旨来,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那还等什么呢?只能带领府中的一干人等,跪下接旨。 唉!生活在古代,皇权之上,动不动就要人下跪,这点最是烦人。 可惜,都到了这个时候,哪里来得及思考这些,接着就听到对方在那里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以来,夙夜兢兢,惟期苍生熙乐,四海升平。 今鱼阳县突发地龙翻身,朕心忧之,特遣尔等辅佐太子前往赈灾。 …… ……身为朝廷命官,受朕厚恩,本应殚精竭虑,为国为民,岂容如此渎职!此等行径,上负朕恩,下害百姓,国法难容,天理难恕! 即可革去尔等官职,抄没家产,交刑部严审,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 洋洋洒洒宣读了好长一段时间,大体的意思就是,身为朝廷命官,不仅不替皇上办事,竟然还伙同他人贪墨赈灾银两。乃至于灾民…… 可是这件事跟自家也没有关系呀?刚要开口,又听到为首的官差说。 “圣上说了,彼等事影响极其恶劣,所负责的官员的罪行极其严重,…… 行了,大家伙手脚麻利点,爷还急着要走下一家呢?” “是。” “不是?” “你们几个赶紧的对照着册子,该搜身的搜身,该抄家的抄家,赶紧弄完,还要去下一家呢?” “是。” 来不及多问,没多久就见有人来到自己的跟前,又想到怀里的孩子,以及站在一旁的大儿子,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有些讨好地跟对方说。 “管爷,想来今天几位也累了,不用你们动手,我,我自己来就行。” “那就赶紧的吧!” “是,是。” 说完先是取下头上所有的头饰,又取下手腕上的镯子,等取的差不多了,又赶紧的把孩子身上的一些值钱的金锁等东西取下来,并一同交给对方,同时又说道。 “管爷,您瞧,我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家里男人在还外当值,而且我们的家,别看跟户部尚书顾家是同族,可是说到底那也不是一支。他们家所做的事,我们这些旁支又怎么可能知道?话说,我府上连个长辈都没有,您行行好,您看我这身上什么也没有,又因为孩子还小,能不能就不脱衣服了。” “你……,算了,见你如此识相,就放你们母子一马,到那边站着吧!” “是,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而此时,院里除了自己跟两个孩子是主子以外,其他的都是下人。 别看刚才托忠叔把卖身契给了他们,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像近身伺候自己,或者是伺候自家男人的忠叔他们一家,那是早早就放他们从良了。 而且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唯一能做的就是护好身边的两个孩子。 随着官差抄出来的家业,在他们统计之时,还在那里庆幸。 幸好早早的说服了自家男人,提前就有了准备,只要还有机会生还,那藏起来的家产就是今后的本钱。 要不然,不说家产怎么样,就怕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等那些人都统计完,又听到为首的人再次开口道。 “行了,把顾赵氏母子三人押送刑部大牢,等候发落。至于其他人,按照以往的规矩办!” “是。” 待对方一声令下,负责看管的人,刚要动手上前推自己,就赶紧牵着大儿子,抱着怀里的小儿子走上了前。 总比被对方推脱一下要好,也幸好,自己对于两个儿子,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真正的交给下人照顾。 反而以往只要有时间有空,基本上都是自己在带。 又因为一直坚持锻炼身体,抱着怀里的小儿子并没有觉着多重,相对的来说,比其他的女子要容易一些。 其实最主要的是,看似是单手抱着孩子,其实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背带,见情况不妙就把孩子绑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也能顾及到大儿子,要不然,两个孩子总得有一个会被自己给忽视。 再有就是,不知道自家男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唉! 一路上,被押着走在大街上,看着周边的街道,不似从前那样繁华,反而时不时的就能看到另外一伙人被押着往前走不说,还能清楚的听到对方说。 “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跟我们家又没有关系,凭什么抓我们呀? 荣华富贵我们没有享受一天,怎么,犯了事了,我们倒是要跟着一起掉脑袋? 凭什么呀? 天底下哪里来的这样的道理! 第156章 阶下囚的挣扎与守护 我不服,我不服……” “呜呜呜呜……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呀!” “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抓错人了……” 接着又听到“啪”一声响,同时紧接着听到。 “啊?” 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大儿子往自己身边揽,见他害怕,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弯下身背着他。 于此同时,怀里的小儿子,也被吓得要哭,顾不上旁边是否有人,借着袖子的便利,偷偷的往他嘴里放了一块麦芽糖,止住他的哭声。 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哪里还顾的上什么小孩子小不能吃糖的说法,只能先顾好眼前,毕竟不管是自己,还是两个孩子,都不想被对方用鞭子抽打。 好在路即使再远,也有尽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刑部大牢。 进入大牢,还没待适应空气中散发的霉味,臭味,就听到从其他牢房传出来的大喊大叫。 “冤枉呀? 冤枉呀 我们冤枉呀” “啊!啊!啊!我不要待在这里,不要待在这里…… 你们,你们这些狗奴才,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乃是…… 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 顾不上看其他的人,没多久眼前带路的牢头,就打开了一间牢房,接着就听对方说。 “进去吧!” 也来不及看牢房里还有谁,怀里抱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赶紧的进入大牢里面。 实在是在这种情况,越是配合的好,相对的越少受点罪,咱们还是别没事自找麻烦。 此时牢房里见又有进来人,顾不上对方是谁,跑到牢房门对着监管人员口大喊大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冤枉呀,冤枉呀!” 这边借着微弱的光,环顾四周找了一个角落,慢慢的来到角落里,先是把大儿子放下,又接着解下带子抱住小儿子,开始检查两个孩子的情况。 就怕一路上的情形再吓着他们两个,谁让孩子太小,不仔细检查一下怎么能放心。 唉! 两辈子加起来何时如此狼狈过,眼前的场景又顾不上其他,只能这里摸摸孩子,那里摸摸孩子。 小小的承泽这个时候,只是一个劲的往自己娘亲身上靠。 想来他也害怕,为了安抚他,借着牢房里阴暗的环境,偷偷的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麦芽糖,并适时的开口道。 “泽儿乖,来,靠近娘亲一些,咱们先坐在这里歇一歇。” 顾不上他是否要回答,就赶紧一手拦着他,一手抱着怀里的孩子,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没办法,怀里的小儿子还没有戒奶,幸亏自家府上没有长辈,一直都是自己在奶孩子。 可惜,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是时候该给孩子把奶水戒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还能喂他多久。 同时,也顾不上牢房里的其他人,背过身解开衣服,赶紧的喂孩子。 想着现在能喂赶紧喂,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话说,上边光下旨抄家,也没有说怎么处置,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唉! 而此时怀里的小儿子,终于喝上他心心念念的甘泉,一个劲的拼命的在那里吸。 至于另外一个孩子,也,顾不上其他,只是一个劲的往他娘亲身边靠,不懂为什么从大大的宅院,突然进入如此阴暗的地方。 而且外面的人好可怕,他们在那里大喊大叫做什么呢? 别看他不懂,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该问的时候,再有就是他也害怕,什么都没有靠在娘亲身边能给他安全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连奶了好几次孩子后,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接着就听对方说。 “识相的就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换上囚服,别逼着我们替你们动手。 要不然,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哼!” 一听这话,原本已经不再闹腾的人,又开始在哪里诉说自己怎么冤枉,以及家里有什么背景,好看在他们说的话上好放她们一马。 可惜到了这里,不管你是谁,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阶下囚。 不要以为,在这里提出国公府的身份就会管用。 其实一点屁用都没有,刑部大牢可不是在外面,想着身边又有两个孩子,最后只能抱着孩子,牵着孩子一步一步的上前。 当走到女牢头身边时,把自己身上隐藏的东西取下来,祈求着对方说。 “监管大人,这些都是我身上仅有的东西,已经都在这里了。 您看,我孩子还如此的小,身边也没有个人帮衬一二,想来您也是做母亲的人,您看能不能?” 说着就把身上仅有的东西递给对方,并且很配合的拿起一旁的囚衣。 而对方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听着她说。 “赶紧的磨蹭什么呢? 赶紧的脱,怎么还想让我给你脱衣服吗?” 见对方如此,只能先把孩子放在一边,顾不上小儿子的哭喊声。 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当仅剩身上穿着的里衣时,就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女狱卒,二话没说,就往自己身上乱摸一通。 话还来不及反驳,就听到对方说。 “头,什么都没有,你看……” “瞧见没有,就该像她这样识时务,行了,把衣服给她吧!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还不知道能活几日,就别难为她们母子了。” “这?” “这什么这? 这里老娘说着算,出了什么事也是老娘担着,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没……” 原来是这样,连忙上前给对方道谢,反而听到对方说。 “行了,行了,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虚礼,老娘对你们母子网开一面,完全是因为你比其他人识抬举。 要不然,就你这样信不信老娘能一巴掌扇死你?” 虽说对方说的话有些夸大,可是再这个时候,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敢跟对方顶嘴,只能一个劲的揽着身边的孩子往后靠,而对方见状更是非常满意的说。 “看到没有,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再有谁不服从安排,或者是谁敢反抗,可别怪老娘的巴掌。” 第157章 刑部大牢的生死挣扎 说完就见她抬起手来,顺手给旁边那个不认识的女子一巴掌。 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以及那个女子被打倒在地,连哭都不敢哭,只能忍着。 可见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赶紧拿着囚衣退到一旁,实在是太吓人了,也不知道刚才她的举动有没有吓到身边的孩子。 这个情况下,还是护着孩子躲闪到一边最安全,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些原本还在争执的人,都乖乖地配合狱卒,该脱衣的脱衣,该搜身的搜身。 至于是否搜出什么来,想来这些也只有那些狱卒自己知道。 其他人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是否藏私,最要紧的还是先顾好自己,也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能体现出人的本性。 反观自己母子三人,穿完囚衣后,趁着其他人顾不上,赶紧把牢房里不多的干草往自己坐的地方划拉并铺好。 没办法,牢房不仅阴暗,还潮湿,而且自己又带着两个孩子。 哪怕适应不了牢房里的环境,那也得想办法,为自己和孩子打算,也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至于其他人,在这个时候,谁还管他们的死活,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情况,哪里还有闲心管其他人。 更有甚者,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都没有人来送吃的东西。 要不是因为同在一个牢房里有那么多人,哪里至于被饿的前胸贴后背,即便时不时的给孩子糖吃,那也不管用呀? 抬起头来看看上方小的不能再小的那口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天是否还亮着,就知道,今天恐怕不会送饭了。唉!大人还可以抗一抗,那孩子又该怎么办? 别看自己身怀巨宝,可是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幸亏在狱卒来之前,偷偷地给两个孩子吃了几块麦芽糖,以及几块糕点,等他们走了,借着牢房里的阴暗,不得不偷偷的从空间偷渡出几块糖,要不然怀里的两个孩子能那么老实吗? 而这边顾文翰也在担心自己的妻儿,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此事还真是让他妻子给说着了,他倒是没有怨恨妻子是乌鸦嘴,反而心里一个劲地在埋怨嫡支,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怎么就敢伙同他人贪墨赈灾银两呢?是怕脖子上的脑袋不会搬家,还是说他们觉着当今圣上好糊弄? 本来地龙翻身死伤无数,现在又……算了,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只求他的妻儿没事,要不然,他做鬼都不会放过嫡支那些人。 也不知道圣上怎么?唉!是生是死谁又知道,可惜他的妻儿要跟着一起共赴黄泉,早知道,早知道,他娘的那里有什么早知道呀? 与此同时,朝堂上为此也在争论不休,先不说怎么处罚太子,就连跟随他一同前去的官员,他们的家都抄完了,难道真的要把所有的人都砍了吗? 话说,鱼阳县地龙翻身,预示着上天警告:这要是再大开杀戒,恐怕不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而且要是处理不当,搞不好会引起混乱,最后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不得不下旨。 “除太子之外,其余陪同人员全给朕坎了,至于他们的家人,族人,但凡有官职功名的人都给朕割去官职与功名。 再有就是,但是参与人员的子孙,以及族人三代之内,概不得参加科举考试,杜绝其家族借科举复起之机,以示朝廷整饬吏治、严惩不法之决心。……” 这边朝堂上还没有下朝,那边牢房也不安静,实在是没有想到,有的人到现在还在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出去。更有甚者不管不顾地放出话,要把狱卒给怎么样。 而那些狱卒也不是吃白饭的人,气急了闯进牢房,对着那个人打一顿都算轻的事,更是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那些男狱卒,随随便便就能闯进女牢房,顺手拉出一个女子,不用说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有的女子见状吓的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躲,有的人躲不过争执开当场撞墙宁死不屈,有的躲不过只能说命该如此。 每当有这种事发生时,就见以往那些满嘴规矩礼仪的老者,连眼皮都不再抬,简直太过于讽刺。 一晚上吵吵闹闹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好不容易睡着,又听到狱卒的吆喝声,以及牢房里那些被关的人员的哭喊声。 好在不管他们声音多大,都被一声又一声的吆喝遮盖,这不就听到“发饭了,发饭了!” 听到这话后顾不上其他,抱着一个又牵着一个,赶紧跑到前头,接着又听到为首的狱卒说。“一人一个窝头,加上一人一碗粥,吃完放在一边,赶紧排队过来领吃的听到没有。” 听到这话,赶紧对大儿子承泽说。“泽儿,你用衣服兜着这三个窝头,娘亲来端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听娘亲的就对了。” “哦!” 好在用背带把小儿子绑在身上,要不然想端两碗粥恐怕不行。要不是担心大儿子把碗给打碎,引来狱卒的不满,真想让他也端一碗粥,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可是当看到送来的吃食后,有些人不悦地说。“这是给人吃的吗?你们知不知道,我以往都吃什么东西。就这些东西,恐怕给猪,猪都不吃,你们,你们真是!” 不用想,就知道,这句话一定惹火了狱卒,她赶紧大步走向自己跟孩子所在的地方,放下手中的碗,又几步路上前,牵起大儿子,尽量的离他们远一些。 于此同时就听到狱卒说。“就这些,你们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还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样官太太吗?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敢跟老娘摆谱,行呀!老娘让你摆谱,你不是能耐吗?有本事就别吃,哼!那个,就是你,小孩,你过来。” 听着狱卒叫自己的儿子,有些不解,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不从,只能牵着大儿子一起过去。 而现在牢房门外的狱卒见状什么也没说,只等人过来以后,把多余的那些窝头往自家儿子怀里塞。 第158章 牢中亲情羁绊与心结 好在也没有几个,又因为自己在一旁,总算没让对方多给的窝头掉在地上。同时还不停的跟对方说“谢谢,谢谢。” 反观那个狱卒,看了她们母子三人一眼后,又看向那个人,并听到她说。“瞧见没,你嫌弃这窝头没法吃,可是人家不会,都到了刑部大牢,竟然还没有看不清你的处境,那你就等着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哼! 不是不吃吗? 那就饿着,饿你几天你就老实了,就你这样的人家,老娘见的多了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见对方离开了,也顾不上其他的就牵着儿子回到角落里。知道窝头肯定难吃,也知道这窝头都不知道放了多久,虽说没有一股馊味,那也硬的像石头一样。可是不吃东西肯定不行,好在使使劲还能掰得动,沾着碗里的粥,一点一点地喂给两个孩子。 见大儿子有些咽不下去,要吐出来赶紧的小声对他地说。“泽儿乖,来,慢慢吃,像娘这样吃,知道吗?不吃东西,肚子会饿,听娘的话,咱们把它吃了好不好。” 不待儿子说话,自己都觉着口里的窝窝头难以下咽,可是也得逼着自己吃。好在还有碗粥,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幸亏小儿子现在都八个多月,早早地就添加辅食。要不然,真的要饿着孩子吗? 而这个时候,那个被狱卒怼的人,一个劲地往自家母子三人所在的角落里看,不用想都知道她眼里含着毒,要是眼睛能杀人的话,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对方,毕竟一人一碗粥,外加一个窝头根本就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接济其他人。 更何况就手里的那个窝窝头,堪堪也只有孩子的拳头大。等两个孩子吃饱了以后,自己又接着碗里的粥,多吃了一个。 毕竟有多余的窝窝头,不吃饱怎么照顾两个孩子。 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其他不相干的人,在这个时候谁心善,谁就是傻子。 哪怕多吃一个窝窝头,也根本吃不饱,不是怀里没有,而是不敢再吃,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只能想着先省下来再说,唉! 就这样一连着三天待在牢房里,外面的事根本就顾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除了护着怀里的两个儿子外,再就是得护好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短短的三天之内,那个牢房里都有人被抬出去。 既有年轻的女子被逼死,也有年老的老者最终看不到希望而咬舌自尽。 更让人无语的是,就连如同自家大儿子这样大的孩子,因为大人的疏忽最终也离开了。 每当这个时候都想上前问对方一句“你配做孩子的母亲吗?除了在那里哭哭啼啼以外,难道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吗?以至于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就……” 唉,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住的在心里叹气。 与此同时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牢房里哭喊声就没有断过。 任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不仅女人在大哭大喊,就连男人也承受不住牢房里的日子。 而待在外面的赵国韬,终于通过层层的关系,打通了刑部大牢。 话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要去大牢里看望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是一看就要看俩。 当听到牢头叫自己名字时,有些意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又听到对方说。 “顾赵氏,就是说你呢?赵瑾淑,赶紧的带着你的两个儿子出来,听到没有? 别在那里磨磨蹭蹭,老娘可没闲工夫逗你们母子玩。” 听到对方这么说以后才放下心中的担忧,同时赶紧的抱着小儿子,牵着大儿子,出了牢房。 见对方走了,不知该怎么办后,只能跟着对方走。顾不上道路两边牢房关押着的人,只想赶紧的离开。 实在是他们的样子太吓人别说大人,真怕回头等孩子们睡了,再做噩梦。 也不敢相信就这么被放出去,哪怕心中有更多的疑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对方,只能一步走一步的跟随着对方往前走,直到对方在前面一间屋子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同时又有些害怕的看向对方,就听到对方说。 “行了,赶紧的进去吧!切记有什么话赶紧的说,别让我难做,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听这话,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赶紧跟对方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后,抱着小儿子,领着大儿子进去了里面。 待房门还没有关上,就看到渣爹以及他身边的随从福生叔站在里面,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渣爹说。 “瑾姐儿,承泽和承安这几日可还好?” “都好,都好,父亲,您怎么来了?” “不来看看你们娘仨,为父怎么能放心呀? 对了,这些东西是为父给你们准备的,等会出去的时候都带上。 还有,福生,快帮你们家小姐,一起给两个孩子把衣服换上,这牢里阴暗潮湿,不多穿点怎么能行,万一生病了,在这个地方也只有等死的份。 瑾姐儿,你也赶紧再多穿上件衣服。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为父我长话短说。” 顾不上跟他说谢谢,一切都照着他说的办。 “好,那就麻烦父亲了。” “麻烦什么呀? 你是为父的女儿,为父怎么可能不管你呢? 话说,最近这几天为父也打听到,有关此次赈灾的情况,除了跟太子一同前往的那些人被圣上的人直接杀了以外。 还有像户部尚书、工部尚书他们二位也难逃一死。 至于其他的有管的革职,有功名的取消以外,再就是三代之内不能参与科举。” 听到这里,顾不上其他的事,就问对方。 “父亲,您的意思是说,其他人的脑袋都保住了?” “嗯!保住是没错,只可惜用不了多久你们这些人就会被发配,至于发配到哪里,为父现在还不太清楚。 第159章 狱中情仇与命运羁绊 不过,瑾姐儿,你自小就聪明,切记不能因为上边的这个决定,就对孩子们疏忽教导。 不过只是三代,以你的聪慧程度,想来不用为父多说什么,就知道该怎么做对你,对孩子最好。 对了,这些衣物都不起眼,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下不要脱下来。等你们动身的时候,为父到时候定当送你们!” “父亲” “好孩子,从小因为你娘的事,为父对你不似其他孩子,可是到头来,哪里会想到是这样。早知道当初为父不同意你祖父的安排好了,唉!现在说这些一切都迟了,不过只要有命在,想来总有一天能再见面。” “父亲”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对了,福生,赶紧给你们家小姐把吃的端上来。瑾姐儿,还有承泽你们娘俩赶紧吃,这些东西可不能带过去。 听说现在刑部大牢人满为患,还是别带过去扎人眼了。 至于这一包东西等会你们带过去,这里面是给你们准备的大包子和馒头,以及几个水囊。 虽说都不热了,可是总比牢房里给你们的窝窝头要好。 就是可怜了泽儿和安儿。对了,这是来之前,为父特意让人给安儿准备的羊奶,瑾姐儿你赶紧给他喝。” “好,父亲。” 顾不上多说什么话,先喂孩子,说实话这几天在大牢里真是苦了两个孩子。与此同时,赵国韬也在那里对女儿诉说着外面的情况,同时也一再的叮嘱女儿。 “瑾姐儿,你比青姐儿聪明,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哪怕日子再艰难,为父在这一块也相信你能挺过来。 为父就怕青姐儿,万一……” 听到他提起赵青淑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公爹,以及她男人的祖父,自家怎么可能受这等冤屈。这会又在那里说她,有些生气的说。 “父亲是想让女儿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让女儿看在跟她是姐妹一场的份上,回头见她有难处的时候帮帮她? 父亲,话说,有些事,女儿从来都没有对父亲明说,并不代表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白姨娘身边那个老奴,为什么不明不白的就消失不见了? 父亲,您真当女儿不知道吗? 再有就是她赵青淑嫁人这么多年,除了她自己生的几个女儿以外,其他人为什么不明不白的最后死了,父亲真的当女儿是傻子吗?” “你!” “父亲,以往女儿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也不代表不想追究。 还不是怕父亲您年事已高,再有个什么意外吗? 即便现在女儿想追究,往后恐怕也难有机会。 但是请您不要忘了,没有女儿在京城,还有秦家在。您想让女儿帮赵青淑的同时,难道就不怕您的爱妾有个三长两短吗?” “你!” “女儿很感谢父亲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望女儿以及两个孩子,可是对于赵青淑,女儿只能说抱歉。我没有让她们母女俩,以命抵命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又让白氏苟活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行吗? 父亲,在你们为了她们母女俩的时候,能不能想想女儿是否也需要别人的疼爱与帮助?” “你!算了,就当为父什么也没有说吧!往后,你们之间的事父亲也不会再管了。” “您就是想管也没有那个机会。” “你!”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打开。见此也知道探监的时间已经到了,抱着小儿子,又对大儿子说。 “来,泽儿,跟娘亲一起给你外祖父磕头。” “哦!” 说完带着孩子,给渣爹一连磕了几个头,起身拿起对方给准备的东西,带着孩子就离开了。 而在这一刻,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内心,原以为渣爹,不,应该是父亲还会想到自己这个女儿。 唉!难为他老人家了,别看年纪不大,刚才明显看到他已经两鬓斑白了,想来身边一连失去两个女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更何况,又是现在这个时候,不知道用了多少关系多少银子才打通了刑部大牢,哪怕就是这样,恐怕也担着一定的风险。 唉,也真是难为他了,往后余生只希望他好好的保重身体,至于娘亲的事,在自己这里也只能作罢! 趁着这个机会跟他挑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往想说没有机会,既然都到这个时候了,何必再藏着掖着。 反而这边的赵国韬来不及伤感,毕竟他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在大牢里,也不知道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看上一眼还真放不下。 对父亲的担忧根本就没有在意,毕竟她所担心的人是赵青淑,又不是别人,离开那间屋子后,跟在牢头身后走的却不是回去的路,有些好奇,可是也知道现在地方不对,时机也不对,压下心中的好奇,只能跟在对方的身后,慢慢的走。 没多久见牢头停在一间屋子门前,又听到那个牢头对自己和孩子说。 “还是老规矩,长话短说,别让我跟着难做。” 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赶紧道谢,带着两个孩子进去。 进到屋里一看,原来是秦家表哥,还没来的及多问,就听到表哥说。 “看你这样,想来已经知道外面的事,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这是祖母以及各位长辈给表妹准备的东西,等会都带上。 再有,因为此事牵扯太大,祖父最终也只是托想熟的人,帮你们一家人暂时先安排在一起。 至于其他的事,你还是放宽心,总比连命都没有了好! 对了,时间紧迫,我来不及跟你多说,这些东西你拿着,想来对表妹也有些用处。” 说着对方又塞给自己一个锦囊,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现下也不是矫情的时候,直接收了起来,借着衣袖的遮挡直接放在空间里,并对他说。 “好,多谢表哥,还望表哥替我向外祖母,以各位长辈告罪。” “说什么呢? 此事于你乃至于妹婿来说,本来就是无妄之灾。 只不过,一个家族的事,终究无法避免。 第160章 牢中岁月与未知的发配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受了顾家嫡支的连累。 好在以往你们跟顾家嫡支那边联系本来就少,以后也尽量别联系,他们那一家子人不值得你们再次为他们付出。” 待话还没有说完,又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就知道这次探监的时间已经到了。 最后只能把对方给的包裹使劲的背在身上,前胸除了抱着小儿子以外,还有挂上两个不大的包裹,至于大儿子,只能自己走了。 也应了表哥说的话,等从房间出来后,牢头再次带路,与之前所在的牢房相反的方向走,别说,这边的牢房哪怕两边都有人,可是每个房间关押的人也少,有的甚至只有一个人。 等来到一个小一点的牢房,看似小,其实也只是比其他的小一些,可是里面依旧很空旷,接着又听到对方说。 “行了,进去吧! 能有这个待遇,在刑部大牢那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进去后别给我闹什么幺蛾子,要不然不管你背后有谁都没有用。” “是,多谢。” 而此时顾文翰也被牢头押了出来,话说跟他一个牢房的族人见状,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甚至很多人恨不得装作不认识他。 这也让顾文翰再次认识到他们的无情,好在这些年因为父亲的离世,他跟族里的人联系并不多。 想当初他们见自己失去了父亲,没少想霸占祖上留给他的家业,好在有妻子的祖父帮忙,再加上他接连考取了功名,才让他们歇了心思。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娶妻下聘的时候,所用的聘礼都不起眼,就怕有谁眼红,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他哪里想到,娶进门的妻子,嫁妆加起来比他祖上留下来的基业还要多,以至于他的这些族人没少找借口,往自己府上打秋风,也幸亏妻子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一点也没有让他们占到便宜。最后她们因为妻子没事再也不敢到府上。 至于嫡支那边,他们根本就不缺那点仨瓜俩枣,可是即便不缺,为什么还要把手伸向赈灾款,简直是自找死路。 不知牢头要押解他到何处,总之肯定不会要他的命,毕竟这三天的时间,要是想要他们的命,不会等到现在。 好在没过多久,不待对方说什么话,就看到牢房里关押着的妻儿,顾不上身边还有其他人,上前一步刚想喊,就听到对方说。 “老实点,听到没有,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听到这话,不待男人说什么赶紧上前说。 “相公,别着急,别着急,我跟两个儿子都好,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再说。” “好,好。” “行了,进去吧! 真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不惜花费人力财力,也想让你们一家人住的好一点。 可见你们夫妻二人还不错,要不然谁愿意为你们如此做,行了,既然待在一起就安稳一点,反之不用我说什么想来你们自己心里应该也明白。” 听到他这么说,就见自家男人,对他一再的作即,也紧跟着,不用说都知道,他这么做那也是担着杀头的风险。 反观对方见此之后笑了笑,摆摆手就离开了,见此二人顾不上对方是否走远,就开始彼此问对方的情况。 在自己把从那天到如何来到这间小牢房的事,一一的都说了一遍后,就听到自家相公说。 “夫人,真是难为你和孩子这几天了,而且你还要带着两个孩子。” “说什么呢? 我是他们的母亲,我不管他们谁管? 再说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在牢里,就他们这么大的孩子,都接连被抬出去几个,我都怕万一发生在他们身上,好在没事。 要不然,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对,对,没事,没事就好,这说明咱们两个儿子都是有福的人!” “有什么福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过几天咱们一家就会被发配到别的地方,而且还是什么三代之内不能参科举,这都叫什么事吗?” “说什么呢? 只要有命在,不能科举又能怎么样? 你看,我这自小苦读史书,好不容易考中进士,还没有几年呢? 不是说被抓就被抓,哪怕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行。 唉!受祖上余荫享福了几代,到我跟儿子这里后,却变天了,只能说命里该有这么一劫。” “那也不能——” “好了,好了,禁言!禁言!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可不能什么话都不管不顾地往外说,知道吗?” “也是,对了,你先抱着孩子,我把父亲跟外祖母他们送来的东西整理一下,也不知说是择日发配是什么时候? 唉,你说不管发配到哪里,都离京城那么远,不说咱们两个大人能不能受的了,就俩孩子还那么小可怎么办呀?” “别急,想来总归会有办法,哪怕没有办法,大不了回头为夫背着,总不能让孩子离了我们夫妻。” “这话还用你说,要是有办法的话,何必等到现在。” “你就是不想等都不行,真当户籍是摆设吗? 也幸亏你当初没有在这方面动脑子,要不然,我们就等着跟顾文鹏一起被坎头吧! 你也不用这种表情看着为夫,为夫还就告诉你,这种事情以往还真有过,而且当时为此丢掉性命的人可不是一个,而是一整个家族。” “这?” “也幸好咱们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引起上边的人注意,要不然,你以为咱们还能有这个待遇。” “你这话怎么讲?” “怎么讲? 你真的以为,被抓进刑部大牢,就如同现在这般被关着吗? 实话跟你说吧! 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要不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所牵扯的人太多,就这些衙役,牢头,恐怕都不知道摔断几根鞭子了。 “再有就是,你刚刚也说了,那些男衙役所做的事,在这个大牢里那都是最常见不过。 而且上边的人根本就不会管,因为只要关在刑部大牢,基本上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第161章 牢狱寄情,静待未知 “可是……” “没有可是,夫人。为夫告诉你,现在并不是我们同情他人的时候。” “我是有些同情那些女子,可是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更知道自家所面对的处境,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我就是想说,上头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怎么就能……” “管什么,人性就是如此,真有看不下去的人,可以不看,但是别碍着他人,要不然,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他这么说,真想反驳他的话,可是又想到,这里不是自己所待的那个法治社会,哪里会有人在乎这些呀? 又想到现在所待的地方,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能默默的收拾父亲与外祖母他们送来的东西。 别看东西都不起眼,可是说实话,一个又一个的包裹,不整理一下怎么能行,而且当时在给孩子换衣服的时候,就知道里面的夹层有东西。 更不要说,自己与男人的衣服了,只不过现在还在大牢里,根本不敢拿出来,但还是跟自家男人对视一眼,并用手稍微的敲打了一下衣服,就听到他小声的说。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够让人记恨了,就别再继续惹人眼红了,我们还是整理一下,好让两个孩子躺在上边睡个安稳觉。” “好。” 话说,不管是父亲,还是表哥除了送过来的衣物以外,还有一些放得住的吃食,以及一些常见药,有些好奇地问。 “你们男监那边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对呀。你怎么知道?” “我上哪里知道你们男监的事。嗯,你看,父亲跟外祖母他们同时送了金疮药,想来他们肯定知道有人受伤了,对了,你有没有受伤? 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先给你上药?” “没有,我见那些人出现后,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乖乖的听从他们的安排,他们见状也没有为难我。 再说了,走官职虽小,可是在京城也不是摆设,而且又因为官职小,跟很多衙门里的人都有打过交道。 话说我自从进了刑部大牢,是顾氏家族男监那边,为数不多没有被牢头打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很多人不服,被官差与衙役,以及牢头打的不轻。” “那要不要把这些金疮药给他们?” “先不说给谁,怎么给,就是能给,也别轻易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更何况,别人不了解他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你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也是。” “再有就是,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样,像岳父以及外祖母他们给的这些药,不用猜都知道,那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咱们自己都未必够用,就别给外人用了。 还是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就能救命。” 见男人这么说,心想刚才说送人也只不过是试探他一下,别说他的回答让自己甚是满意,这不就借着他的话说。 “好,听你的!” “嗯。 对了,夫人,前段时间为夫忙,没有来得及回府,事情都处理了吗?” 听到他这么问,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环顾四周后,虽说没有看到有其他人靠近,可还是不放心,最后只能跟他说。 “相公你放心吧! 难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那倒是没有,只是一想到往后你和两个孩子跟着为夫受苦,就有些对不住你们。要不……” “别,千万别,你可别说给我什么放妻书一类的话。 先不说,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就说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或者是另嫁就一定能过的很好吗? 更不要说,咱们好端端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受这等无妄之灾,你难道就不怕往后还会有这等事? 你也别说什么没有可能。 我实话跟你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别说不会那么背,说实话,要不是那么背,咱们哪里会有今天这一出?” “也是,可是……” “好了,你就别在那里可是了,我跟你说,在这个时候远离京城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被发配到哪里,两个孩子又小,只怕……” “这确实是个问题,可是话说他们两个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不带在自己的身边,交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让他们寄居人下也不是个事,在我这里,哪怕就是死,也要一家人死在一起,我可不愿意跟两个儿子分开。” “你…… 算了,你既然这么决定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好在,你我都不是那种规矩之人,要不然,别说两个孩子了,就怕我们自己…… 唉,不说了,不说了,现在说那么多也都只是徒劳。” “还真是,只是谁能想到,你一个文人,竟然身手不错,哪怕不是那种武功盖世,也不似文人那样柔弱。” “我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恐怕坟头上的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你说的这话我信!” “行了,时间不早了,哪怕环境差,也得好好的睡一觉。 想来用不了多久,咱们连这样的牢房都没有机会待了。” “唉!谁说不是呢? 对了,这是父亲还有外祖母送来的衣服,你赶紧再穿件衣服,牢房里阴暗潮湿,千万别着凉了。 哪怕你身体比其他人好,那也不能马虎。” “嗯!你也是。” “好!” 自从跟自家相公住在一个牢房里以后,其他地方虽说没有得到改善,至少安心了不少。 而且也有人可以帮忙照顾孩子,不像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累。 两个孩子见到他们的爹爹后,特别是老大承泽相比前两天要活泼一些,小孩子就是特别容易适应环境。 原本以为很快就会被流放,谁成想,一连半个月没有动静。 也幸亏早早换了监舍,要不然,在跟那些人住在一起,恐怕得疯。 话说在这天早上,都到了饭点了,竟然还没有见牢头送饭,为此还没有问自家男人,就听到他说。 第162章 流放之路的悲欢与泪别 “夫人,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收拾一下,想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该上路了。” “不是,啊? 这?哦!好。 那我先给两个孩子穿衣服,你先把裤腿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绑起来。” “不着急,我先帮你照顾孩子,那么多人一起上路,怎么也得准备准备才行。” 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反而看看周围放的东西,想了想往后的路上,恐怕需要他照顾孩子的机会还很多,现在有时间不妨让他多练练,就顺着他的话说。 “好。” 同时也在想,可算是能出去了,再不出去,宁愿被砍头,也不想被这样继续关着,实在是太憋屈了。 也幸亏自己是个守法的人,要不然,不说被砍几次头,就怕一旦坐牢能不能坚持到出狱都很难说。 也幸亏在牢房这段日子,不是自己一个人,要不然,真怕不疯也得抑郁。 同时在给孩子穿完衣服后,跟男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样子把东西都打包好,也把父亲和外祖母送来的衣服,都尽可能的穿在身上。 不是因为外面的天气怎么样,而是不想背在身上太累。 至于其他人,想来应该也会有不少的人来探监,不过不管怎么样,也不希望有人过早的盯上自家,毕竟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终究还是太过于扎眼。 哪怕外面的天不冷不热,可要是穿多了衣服,到了午时三刻也受不了,那也没有关系,办法终究会有,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能带走的一定要带走,哪怕带不走也得想办法,不能落下任何东西。 好在这些日子,把父亲和外祖母他们送过来的吃食都已经吃完了,也就剩下衣服和一些药品。 看似不多实则也不少,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包袱打包一下背在胸前,正好又抱着小儿子,不仔细看未必就能看胸前还藏了东西。 原本孩子爹想着他作为男人,包裹由他来背,可惜最后因为要带枷锁只能作罢。 等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时,没多久就见牢头开始往外撵人。 随着他们的话语,牢房门一间接着一间被打开,大家伙虽说不知道前路在哪里,可是也纷纷争着往外跑,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后,就轮到他们了。 而且还不断的听到牢头在那里喊: “快走,快走,磨蹭什么呢?啊?再磨蹭,信不信爷手里的鞭子不长眼!” 听到这话,顾不上过道里人挤人,拉着大儿子,抱着小儿子往人多的地方使劲地挤,就怕被打着。 不说小孩子怎么样,就是大人未必都能承受住鞭子的抽打。 原以为从牢房里出来就能直接离开刑部大牢,可惜没有,等所有人走到外面时,却被安排在了刑部大牢外面的空旷的地面上站着,没过多久就传来一声公鸭嗓,不用说也知道那是谁。 同时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跪在那里听对方读圣旨,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吧,等那位公鸭嗓读完圣旨,众人谢完恩后,堪堪才明白刚才圣旨传达的意思。 不就是想让自己以及所有的人,没有被砍头,而对上面那位感恩戴德吗? 切,真当自己是个无知的傻子吗?还是说,大家伙心里不清楚,此次又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呢? 这不,在对方读完后,前面就有人借着起来的机会在那里说。 “可算是读完了,再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有本事就都杀了呀!不还是没有……” “行了,不怕死的就去前头说,别在后面小声嘀咕。话说你不怕死,不代表别人不怕。” “就是,我们还不想死呢!要死你就滚前头去,别拉着我们跟你一起,哼!” “唉,可惜呀! 咱们虽说人头保住了,那也得有命活着走到房州呀? 话说房州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该怎么如何是好呀?” “唉,谁说不是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总归有希望。” “没错。” 听到被发配到房州,脑海里瞬间想起曾经看过的地质图,隶属襄阳路。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徒步,还是马车想顺利到达房州恐怕不易呀? 唉,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家伙有什么话何必藏着掖着,大家伙虽说不认识,可是也不耽误别人从中知道其他的消息。 现在好了,谁还敢多说一句话呀?不光不敢,还怕被衙役或者是官差一再地往外赶,等被赶出刑部大牢走到大街上时,就见两边站满了老百姓。 不待你抬头想看人群当中是否有熟悉的人,就见飞奔而来的菜叶子、臭鸡蛋等东西接连打在身上。 哪怕你就是想躲都躲不掉,实在是人太多,幸好没有太靠山,要不然被打中的几率会更大。 而这个时候,不仅仅只有怀里的小儿子,躲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子也在哭,其他不光孩子,就见身旁的大人也在痛哭。 不知是哭路人对他们的举动,还是哭待遇的不公,反正在这个时候,大家伙恨不得抱头鼠窜,可惜不能躲藏,要不然何必弄的如此狼狈。 此时站在人群身后的忠叔,以及秦嬷嬷等人,他们想上前救几位主子,可惜根本就挤不动,也挤不进去。 再有就是,他们身边也早早准备好了东西,只能随着队伍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他们心里也都知道,手里的东西未必是最好的,可在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只要有用,只希望主子们别嫌弃。 就这样,一路被押解到了城墙外的十里长亭,就听见一位官差说。 “别觉着我们这些当差的不通人情,行了,现在爷就给你们时间,赶紧地跟你们的亲朋道别吧! 限时两刻钟,过后谁要是不按时回来,就别怪爷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刚要左顾右盼,就听到福生的声音。 “小姐,小姐,姑爷,姑爷,奴才在这里,在这里呢?” “夫人,别找了,那里,我们快过去吧!” 第163章 发配之路的未知与牵挂 “好。” 抱着一个牵着一个挤开人群,几步路就看到父亲站在那里等着,从来没有觉着这几步路如此的漫长,也从来没有觉着眼泪那么不值钱,说掉就掉,顾不上眼里的泪水,只想上前。 赵国韬见长女这般模样,也是心疼不已,毕竟他很少见自己的这个长女流泪,可见这段时间真的是受苦了。 赶忙上前将一件看似不起眼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同时也在那里说:“女儿啊,莫要伤心,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活着咱们父女就有再相见的机会。” “父亲……我……” “岳父大人……” “行了,此事只能说命该如此,为父只能告诉你们,往后行事做派要小心,这一路到房州旅途遥远不说,你们还带着两个孩子定要当心才行。贤婿一定要照顾好妻儿,我就把女儿以及两个外孙交给你了。”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当护她们母子周全。” “你的为人我了解,这些东西准备的仓促,想来你们也能用上,就不要嫌弃累赘,都带上吧!” “父亲……” “我儿自小就聪明伶俐,想来不管到哪里都能好好地活下去,往后一切还要靠你们自己。 为父能帮的不多,别嫌弃为父就行,瑾姐儿,你带着两个孩子,去后头看看你外祖母她老人家吧,我在这儿再跟贤婿说几句话。” “好。” 一听外祖母也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他是否要跟自己男人说什么悄悄话,只能先去看看外祖母。 也不知道舅舅他们怎么就同意让外祖母出来,不说从内城到城外路有多远,就说外祖母的年纪在那里,他们也不怕…… 算了,算了既然来了,就赶紧地过去吧! 也好让她老人家安心,唉!原本还打算好好的孝敬她老人家,哪曾想让她看到这般年纪还要替自己担心,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忠叔跟秦管事见状,想上前又怕打扰他们家主子,还是赵国韬见此,赶紧地说。 “贤婿,能有此等忠仆不容易,也跟他们好好道道别吧!我这正好还有事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好,多谢岳父大人前来相送,也请岳父大人保重身体,将来小婿定当带着妻儿回京再来看望您老人家。” 说完直接跪在对方面前,磕头拜别。 赵国韬见状赶紧扶起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拍拍他的手,一切都在不言中。 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听到负责押送的官差敲响了铜锣,知道要集合了,来不及多说什么话,只能带着两个孩子跪下给外祖母等人磕头。 然后背起他们送的东西,抱着孩子,牵着大儿子回到押送的队伍当中。 好在回来的及时,要不然,那鞭子就打在自己或者是孩子身上了。 同时,在押送官差训话的期间,顾不上整理各方送来的包裹以及背篓,就一个又一个的往自己身上放,没办法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如此了。 此时顾文翰看到妻子上的包裹,再加上两个孩子肯定顾不过来,就赶紧,说: “夫人把背篓整理一下,把安儿放在背篓里,我来背着。” “这……” “你听我说,我刚刚打听过了,咱们往后,每一天至少要行走五十里路。 就这几十里路,别说孩子能不能承受的住,就是年富力强的男人都未必能坚持下来。 而且咱们家孩子又都还小,为了两个孩子好,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背着他们一路前行,可是光靠你一个人,还要拿这么多东西根本就不行,还是按照我说的办法来吧!” “好吧,那这样,我先帮你把多余的衣服脱下来,要不然走不了多远就会感觉到热。 到时候想脱又不方便,还是趁着这个空隙先帮你把衣服脱了。” “不用,你帮我把袋子解开就行,要不然等太阳下山,再穿也麻烦。” “也是。” “对了,刚才忠叔和秦叔也来过,可惜你不在,不过你别担心,他们两家现在都是良籍,只要不犯事,没人敢把他们怎么样。 加之以往攒下来的钱,不说过的多好,至少不愁吃喝。” “那就好,其他人呢?” “其他人,只能说还是晚了一步,听说现在被重新分配了,具体分配到哪里他们目前也不知道,就更不用说咱们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咱们府上那些下人没有几个是偷奸耍滑的主,不管到哪里总之会有口饭吃。”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就把大儿子放在背篓里,并让他爹背着他,而自己也把小儿子放在背篓里背着。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大包袱,没有办法,只能挂在身上舍不得扔掉。 而且也不能扔,毕竟往后的日子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不过不用着急,也背不了多久,只要坚持到下一个可以停留的驿站,自有办法。 这不随着官差训完话,接着又听那个为首的人在那里说。 “行了,各位,从今往后你们这些人归我们兄弟们管,只要听话一切都好说,要是谁不听话,看到了没有,鞭子可是不会长眼睛。 再有就是废话也不多说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上头规定了,你们这群发往房州的犯人,需要在两个月之内赶到,那咱们也就不说废话了,走吧! 行了,各位也就别磨蹭了,今日虽说是第一天,那也得赶到下一个驿站,也就是说从你们踏出刑部大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计算,不要小看这五十里路,抬头看看现在的太阳,还是赶紧的吧,要不然各位今天晚上就睡在大马路上吧! 不过,你们想睡在大马路上那是你们的事,爷可不想,行了,出发。” 听到这话,来不及问自家男人其他事,赶紧从包袱里掏出几个大包子来,对着自家男人说。 “赶紧吃,咱们边吃边赶路。” “好,只是孩子?” “你别担心,我落后与你一步,自然能照顾两个孩子的吃喝,等回头能休息了,咱们再想办法。” 第164章 慢慢发配路的谋划与坚守 “也只能这样了。” “来,泽儿,你也先吃个大包子。” “娘亲,这包子好大,我,我恐怕吃不了。” “吃不了没关系,儿子,吃不了给爹吃。” “好。” “对了,泽儿,这个水囊你放在胸前,渴了就自己喝水,还有就是,记住给你爹喝一点。”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爹爹。” “乖啊。” “相公,从今往后,咱们恐怕再用这个称呼不太合适了。” “那夫人你想怎么称呼为夫?” “我看不如直接称呼你孩子他爹,或者是当家的怎么样?” “称呼当家的还是算了,毕竟咱们家一直都是你在当家,不如就叫孩子他爹吧,这样我也可以在外人面前称你孩子他娘,至于私下里谁还管着咱们了呀?” “也是,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走吧。你们母子俩别离我太远,也别太靠外,小心那些官差的鞭子不长眼睛。 再有就是,咱们赶路的时候,既不能太靠前,也不能太靠后,要不然太过容易扎眼。” “行,我知道了,放心,我能跟上你的速度。” “也是,话说在这一块,我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谁能想到你一个闺阁女子,竟然跟其他女子不一样。” “要是人人都一样,那该多无趣?再说了,你不是跟那些文人书生也不一样吗?” “还真是,对了,岳父大人以及忠叔秦叔他们给的包裹也没来得及打开看看,你说那些食物会不会放不住呀? 毕竟这个天说热不热,说冷不冷。” “没事,不用担心,等到了驿站后,我找机会避着人的时候归拢归拢。先紧着要紧的吃,再说了,他们肯定早就想到我们所面临的问题,肯定都帮咱们处理好了, 还有就是,这些天虽说一直待在天牢里,可是说到底,也就最开始的时候父亲跟表哥送来的东西,到底也没吃上几次。 这次他们送来的食物,想来那些负责看押咱们的衙役,恐怕在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提供正儿八经的食物,我们不妨先吃自己手中的吧,至于他们提供的食物,只要放得住,就多放几天;万一哪天没有吃的东西,或者给的吃食太少,咱们不至于饿肚子。” “也行,听官差说,一天只负责两餐,而且每餐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只提供一个孩子拳头大的窝窝头。 你说,回头遇到驿站或者有机会的话,要不要准备点能吃的食物?” “这个先不急,不说咱们家人口少,就说真的能准备,咱们也不能太出头。” “你说的也对,就是苦了你跟孩子了。” “说什么呢?咱们是夫妻,哪里来的苦不苦,再说了,孩子现在还小,他们懂什么呀?即使懂,那对他们来说未必就是坏事,说不定同样也是一种人生考验。” “但愿如此吧!” “对了,孩子他爹,咱们这群人,我怎么发现不光只有咱们顾氏家族,好像还有钱家,任家,还有那个吴家,怎么这么多人,难道大家伙都是被发配到房州吗?” “没错,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可是不管发配到哪里,都是上边的决定。 而且咱们这批人,久居京城人际关系复杂,不管发配到哪里,想来上边的人都不放心,不如直接来个直接,直接发配到房州,毕竟房州随处可见的都是山。 想跑不说难,就是想寻求出路,在房州内也不容易,再一个也方便上边的监管。” “也对,那你可知现在鱼阳县的情况?” “说实话,不太清楚,不过没有关系,不管情况怎么样,这一路上想来少不了有关于鱼阳县的情况。 毕竟真有什么事,消息恐怕比在京城知道的还要多。” “你说的也对,不过咱们先说好了,你不打算帮助其他族人我没有意见,但是要不要帮助赵青淑,也就是我那个十一妹妹,你得听我的才行,不可以擅自做主,知道吗? 话说,刚才我虽说不知道父亲单独留下你,是否有嘱托过你,让你照顾我那个庶妹,可是我知道,我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牵扯。” “瞧夫人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还真跟你说实话,岳父大人还真是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135 反而一再地嘱咐我,让我一路上照顾好你们母子三人,平平安安地到达房州,其他的事一概都没有说。” “真的?”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 “那还差不多。不过,还有一点要切记,别让他们家的孩子,靠近咱们家的两个孩子。 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庶妹心思可多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想来用不了多久,只要有机会,她定当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试探父亲跟咱们说了什么。 而且恐怕还不止这些,就怕非得问出父亲有没有给咱们银两不说,还有可能就此赖上咱们一家。 话说,不管又没有一旦让她知道了,咱们往后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这事你不用担心,回头她要是来,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做,不用担心我的看法。 同样,如果顾氏族人也那样的话,你也别心慈手软,咱们家就四口人,而且还有两个如此小的孩子,咱们作为大人要是不立起来,恐怕会让那些人把咱们一家生生地给活剥了。 要是能跟谁联手就好了,毕竟咱们两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终归有点势单力薄。”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也不能谁都行,得看品行,而且也不能完全就相信对方。” “你说的没错,回头咱们多留意,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帮手。” “没错。” “如果找不到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有咱们夫妻在,定不会让两个孩子受丁点的欺负。” “那是,有咱们在,谁敢呀?” 一边走一边在那里小声说着话,同时也留意身边的人和事,就怕谁会因为被发配到房州,接受不了现实再发疯,伤及他人怎么办? 好在官差手中的鞭子不是摆设,可以这么说,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有反抗的想法。 第165章 负重前行的未雨绸缪 且不说成年男子都背着枷锁,脚上带着脚镣,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就算没有背枷锁和带着的脚镣,当初在刑部大牢被打的伤恐怕也没有好全。 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父亲以及外祖家那样,花大价钱疏通好让自家能在牢里好过一些。 想来现在走在路上的所有的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从后面传来鞭子被耍得虎虎生威的声音,有时候甚至还掺杂着…… “啊! 痛…… 哦!” “装什么呢?爷还没有用尽全力呢? 要死怎么不早点死,赶紧给爷起来,听到没有,啊? 还是觉着爷的鞭子不够硬,行,那爷在让你尝尝厉害,怎么样?” 待对方说完话没多久,又听到“啪”的一声,紧接着又听到。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官爷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我们这就起来,这就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还不赶紧的给爷爬起来?真当爷我跟你们闹着玩吗? 啊?” 说要又一鞭子打在了那个人的身上,而那个人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紧的爬起来,并跑的远远,就怕再次被打到。 像这种情况,说实话,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从刚才的担惊受怕,到后来人人都麻木,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而此时,为了减轻身上的重量,一点又一点地偷偷往空间里偷渡,不过也只是偷渡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东西还是放在外面,特别是那种体型重大又不沉的东西,必须放在外面。 毕竟你的包裹有多大,即便没有人在意,那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一旦不注意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人发现。 话说,以往觉着空间没有用,可是自从知道顾家嫡支随太子一同前往赈灾,就觉着心神不宁。 为了让自己安心,没少找借口让下人做吃食,或者准备需要用的东西,同时也找借口一再地出府, 而且每次带着丫鬟出府的时候,都找借口打发她们,或者支开她们,就是为了多买点东西放在空间里。 哪怕在事出前一天夜里,闲着没事时,还躲在空间里清算是否缺东西。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幸亏当时提前准备,要不然,不说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就说眼下的日子该怎么过。 一路上,想着空间里的那些物资,反而不怎么觉着累。毕竟“家有余粮,心不慌”。 任谁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空间里都准备了些什么。 先说食物,不管到什么时候,吃的必不可少。 除了常年积攒下的吃食以外,准备最多的就是能放很长时间的各种饼、肉干和果脯。 至于馒头、包子,哪怕就是窝窝头也有不少。 除此之外此外,还会准备一些便于携带的熟食,如腊肉、腌菜等。 其次就是饮用水,这个不需要特意去准备,毕竟空间里有一口能用的水井,反而准备的是装水陶罐、葫芦、水袋等容器,以防在路上找不到水源。 再有就是衣物,特意根据季节以及气候,让府中那些丫鬟婆子做了很多衣服,而且都是那种不起眼的棉衣、麻布衣服。 同时也在街面上,买了一些草帽、蓑衣、草鞋等。 至于住宿用的东西,原本想准备帐篷,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不说不方便拿出来,就是有也未必能用的上,倒是买了一些席子、大块的油质包布等简易的住宿用品。 除了以上准备的东西外,最重要的就是武器。 可惜花大价钱准备的刀剑现下恐怕用不了,不过没关系,最后还准备了几把砍柴用的砍刀。 不说杀人,至少可以用于自卫,也可以用于打猎,打柴,能解决一些小的问题。 对了,还有药品,这个东西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必不可少的。 哪怕空间里中药和西药都不缺,对此也没有心疼银子,而是买了很多,想来不管遇到什么突发事件,都完全不用担心。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想想还缺什么的时候。 随着温度越来越高,突然想起背篓里的小儿子怕晒,好在不知是谁还帮忙准备了油纸伞。 而且还不止是一把,赶紧撑开一把递给大儿子,并对他说: “泽儿,热不热?来,娘亲给你把伞,你举在头顶上,这样不但不热,还能给你爹爹也遮挡一下太阳,不过要好好拿着,知道吗?” “知道了,娘,那娘跟弟弟呢?” “娘亲这里还有伞,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不就打开了。” “还真是。” “孩子娘,你拿那么多的包裹,会不会不方便拿着雨伞? 要不把把包裹放在我身上几个。” “没事,我有办法,你别担心。” “真的可以吗?” “可以,你就放心好了,我用背带把伞绑在身上就行,根本就不用手去拿,而且等休息时,咱们再把雨伞绑在背篓一侧,用起来会更方便。”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一旦变天,不管是孩子,还是我们大人,恐怕光靠雨伞未必就管用。” “孩子爹,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之会有办法。” 顾文翰听到他夫人这么说,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哪怕心中好奇,可是想到身边有那么多人,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而这边,一同前行的人,很多人都在那里嚷嚷,特别是一些年纪不大的孩子,就听到他们沙哑说: “娘,我饿了,还有吃的吗?” “娘,我渴了,我要喝水!” “娘,我走不动了,呜呜呜,我走不动了。” “娘,我累了。” “娘……” 接着又听到他们的大人在那里小声地说: “有,有,还有几个大包子,给,我儿赶紧吃,吃完了好赶路。” “吃什么呢,二嫂,我们家孩子还饿着呢!不能这么光想着自家的孩子,也不给我们家孩子留一口,好歹咱们大家伙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分彼此呢? 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二弟妹,你瞧……” “渴了就忍着,谁让你把水囊里的水都喝了?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还有很远吗?啊? 第166章 漫漫流途,步步惊心 也不瞅瞅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荒郊野岭的上哪里找水喝?” 这一路上就靠水囊里的这点水,你小子竟然都给喝了,你说说你这个败家玩意,真是气死老子了。” “老爷,老爷……” “滚滚滚,滚一边去,慈母多败儿,都是让你给惯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喝水,就要喝水……” “老子让你不管,让你不管! 啊,脾气大了,行呀! 你不是要喝水吗? 那就先……” “不要呀! 不要呀! 老爷,老爷……” “啊? 疼……疼” “干什么呢? 干什么呢? 是不是觉着爷我的鞭子是摆设?啊? 行呀! 还有力气在这里闹是不是? 既然如此,那爷就让你们试试,真当爷我好说话是不是?” “你,你……” “你什么你?你当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爷吗?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爷我又是什么身份? 怎么? 不服是不是? 啊 爷让你不服,爷不打的你服,就不是你爷。” “啪,啪……” “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呜呜呜……” “啊!” 见此,顾文翰赶紧对身边的妻儿说。 “孩子他娘,咱们上前边一些,别太靠近他们,省着鞭子无眼再被伤着。” “好,不过,再这么被打下去,即使有药恐怕也离死都不远了。” “那没有办法,没看到大家伙都拖拖拉拉地往前走,又不当一回事,就大家伙这个速度,即使走到明天这个时候,都未必能到达驿站。 话说,他们这些负责看押犯人的衙役,要是没有在规定时间之内,把犯人押送到目的地,不但会受到处罚,恐怕有时候说不定也得搭上性命。” “这么严重?” “这才哪儿到哪儿了,不说这一路上遇到的问题,就说万一碰到山匪,或者看押的犯人逃跑了,上边一旦追究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这种事也不一定,就看他们当中的谁倒霉了。” “也是,不过刚才那个人是谁? 怎么如此不知道好歹,小孩子渴了,不就是多喝了几口水吗? 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现在好了,被打了一顿可算是老实了。” “他呀? 不过是任家的一个混混,文不成武不就,好酒好色,要不是因为这件事,说不定还不知道在那里斗鸡呢?” “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人不怎么样?” “可不就是,要不是祖上有点基业,恐怕早就被他给败光了。 不过像他那样的人,不管是任家,还是我们所在的顾家,哪怕就是其他几家也都有,只不过有的人胆子大,有的人胆子小,又或者是还在那里观望。” “我懂,不就是想看看负责看押咱们的这些衙役的底线吗? 现在行了,想来那些在旁边观望的人都老实了,没看到,周边的人在赶路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刚才的时候快了一些。” “想来这就是那些衙役想要的结果,不过这才刚开始,大家伙未必就能够坚持下去。” “可是即便就是坚持不下去,也得坚持呀? 难道因为坚持不下去,就可以不往前走了吗? 我想,要是谁敢掉队,恐怕不光光只是被鞭子抽那么简单了。” “不用想,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刚才说的话就会应验。” “也是。” “对了,至于你刚才提到的水,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咱们家有多余的水囊,更别让其他人知道水囊里还有水。”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别人发现不了,就不信谁还跑到我跟前翻身。” “胡说什么呢?” “嘿嘿,对了,孩子他爹,等到了驿站以后,能不能花些银钱把你的枷锁给去了?” “应该可以,不过咱们得等等,先看看其他人怎么做,要不然容易被人惦记不说,还容遭人记恨。” “放心,这个话你不说我也知道,想来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少的人去找衙役。” “但愿如此吧,要不然,带着这玩意不说耽误走路,就是做其他的事都不方便。”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就你还想做其他的事,恐怕你还没做,那鞭子就打在了你的身上。”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幸好你是说说而已,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我在想,每天都要徒步五十里路,你说他们能坚持下去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别看现在有那么多人,等到了目的地,只要能剩下三分之一,他们这些衙役就算圆满完成任务。” “悬殊这么大?” “可不就是,而且在这中间,伤亡的大多数都是老人,孩子,以及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 “孩子他娘,切记,在这一路上,不要单独行动,哪怕真有什么事,最好咱们一家四口一起行动。 或者是不要离人群太远,落单未必就是好事。” “哦,我知道了,放心,我定当会注意。” “对了,回头我再想想办法,哪怕不能弄辆马车,至少也得弄辆手推车,不说这些行李,就是两个孩子这么背着也不是个事。” “你说的也对,回头我看看路边有没有合适的树枝,要是可以的话,用来做扁担,挑着行李赶路也不错。 就是有一点,等到了驿站咱们得再多买一些水囊,哪怕喝不了,也不能断了水。” “行,你看着办吧! 毕竟到那个时候,不光只有你有这个想法其他人也肯定会花大价钱买,实在是渴了,不喝水容易出事。” “还真是。” 说着,说着,就听到后面有人倒下,就不知道是谁,也不敢回头,就怕鞭子不长眼。 反而一路上紧盯着自家男人赶路,顺便照顾他们父子俩。 再有就是,时不时的喂他们父子俩点东西吃,至于背篓里的小儿子,早就坐在背篓里被摇晃着睡着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哪怕天塌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反倒是大儿子,别看是个快五岁的孩子,到底是年纪在这里,多多少少也能记住点事。 第167章 流放之路:恩怨与挣扎 而且自家孩子就是懂事,一路上不像其他人家的孩子那样闹腾,也许是因为完全不用他走路,有吃有喝对他来说问题也不大。 唯一的就是让他帮忙撑着伞,其他的也用不上他。 倒是没有想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路上也有人看不惯自家,首先是来自同族的人谴责。 “瞧瞧,身边没有个长辈就是不行,都不知道照顾照顾其他人,好歹我们也是……” “可不就是,这也就不是我儿子儿媳妇,要不然我要就……” 而在这个时候,难得又听到自家男人说。 “唉! 早知道,在父亲去世的时候,就不能因为想着让他丧在祖坟,而是另外选地方,也好另开一族,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了。 话说,我们这一支,别看也姓顾,其实往上说也就在老祖宗面前还说的过去,等老祖宗去世以后,谁还看的上咱们,恨不得就没有咱们这一支。 以前不把咱们当回事,现在也就别上赶子找什么不痛快。 这也就是我们不得已才顺路,要不然,早就分开了。 也别跟老子说同族人该怎么样。 话说,这些年,我也没有见同族人对我有多好,反而有不少的同族人没少做那等恶心人的事,就别在这个时候自持什么身份了。 其实大家伙也都一样,都是罪人,何必在别人面前装个大头蒜呢? 自己的儿子儿媳妇都管教不好,竟然还想管别人,瞧把他给能耐呀?” 可又不能让对方逮着自家男人的错处,只能接着他刚刚的话往下说。 “瞧夫君你说的是什么话,要是早知道,何必当初呢! 至于现在,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往前走吧。 等闲还是别闹出事来,没看到官爷手里的鞭子吗? 搞不好会出人命!咱们可就只有一条命,命丢了多不值当! 话说想另立宗族的事,还是等安全到了房州再说吧。 你说说你,怎么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呢? 其他人又没有怎么着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性。 好在现在不再穿官衣,要不然,就你这个臭脾气,还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也幸亏父亲以及外祖家都在,要不然,就你这个脾气,恐怕不知道得吃多少闷棍。” “夫人何须此言,为夫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哪能当真? 好在有岳父大人,以及秦家诸位长辈在,要不然,说不定真敢有人打咱们家的主意。” “怎么可能,即便咱们远离京城,有父亲他们在,谁敢?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可不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要不然,那个谁一个劲的往咱们身边凑,还能是为了什么呀?” “也是哦。 难得刚才在长亭外,其他人都有亲朋好友送行,就他们没有我还当怎么回事,原来不过如此。” “就他们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人来送他们,恐怕恨不得都跟他们家断绝往来。” “不是,听你这话的意思,他们家为人很差?” “可不就是很差,话说就他们家的为人,我都懒得提起,我告诉你,没事你少跟他们家来往,要不然,你怎么吃的亏都不知道。” “是吗?” “还是吗? 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哦! 那我还是别等着瞧了,就咱们家这点家当都不够自家用,哪里还会顾得上别人呀? 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们还是别上赶着当什么好人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而离自家人不远的那对夫妻,在听了这话后,那个气呀! 想上前跟人家理论,可又没人家的口才;想上前跟人家打一架,看看人家不紧不慢地背着孩子,拿着那么多包裹,还能走得稳稳当当,最后只能作罢!谁让没有人家力气,只能干生闷气。 倒是也有人想上前跟自家一较高下,反而被自家男人以各种理由给拦住了,或者推脱了。 最后那个人想要趁着人多,动用武力时,自家人也不是傻子,见状就会说。 “再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我们不但会跟他来个鱼死网破,还会把差爷引过来,到时候你们可就不单单受鞭子的抽打,毕竟我们家即便遭难,可是也别忘了,依旧有亲朋旧故在朝为官。 别人死活那差爷也许不会管,可是要是我们家的人,无缘无故被他人陷害了,那你们谁也别想跑。 话说,大家伙好不容易留下一条命,真的再想把命给搭上吗?” 此话一出,就见很多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见此又赶紧说。 “不用说,也都知道大家伙不容易,可是再不容易,也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更何况现在才刚开始,你们就抱着必死的心,未免太过于那个什么了吧?” “你……” “我奉劝各位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你……” 说完后话,不再管他们,而是瞅了一眼自家孩子爹,什么也没有说,就率先在此踏上行程。 毕竟那些差爷的鞭子不是摆设,更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 在这漫长的旅途当中,一个强壮的身体都未必能坚持住,更不要说身上带伤的人。 别说什么有他的家人在,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的家人会一心一意的为他着想。 不说他们自己是否清楚这个道理,就是自己不也都留着一个心眼,就怕有一天万一发生点什么事吗? 更何况,不是所有的犯人,如同自家一样有强大的后台,哪怕对方的后台看似不起眼,那也至少比现如今的他们要强。 只要能坚持到房州,想来不是谁都见死不救。 不过即便如此,很多人也未必能坚持下去。 同时他们也把自家一家划在不好惹的那一方,别看自家人少,可惜即便只有两个大人,那战斗力也并不弱。 同时也有些人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想着流放路这么长,死几个人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弄死谁那是轻而易举,不过这种想法并没有表现出来。 第168章 流放队伍中的众生相 其实他们不说,大家伙也都不是傻子,而且顾文翰更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路上,时不时地露两手。 以至于为首的差爷跟身边有人说。 “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多注意点那个顾文翰,真是没有想到,对方还是个练家子。” “还真是,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在出事之前是个文官,怎么如今反而不像?却像是个武官? 不对,他身上没有那种血煞之气,怎么可能是武官,难道只是……” “甭管是什么? 多多留意一下。 我看他身边围着的那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好混的,别让他们没事找事。” “放心,就他们几个抽打几鞭子指定老实。” “也是。” 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即便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也顾及不上。 反观这边才第一天,路都没有走完一半,除了身边带孩子的妇人,基本上都是麻木地往前走,哪怕走得没有力气也不敢停下来。 很多人走得脚都疼得受不了了,也不敢吱声,就怕被鞭子抽打在身上。 别看他们以前高高在上,可是现在的他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咬牙坚持住,想着今日的耻辱等往后再报。 可惜他们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多想,早就有人饿的前胸贴后背,或者是嗓子干的冒烟,也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喊出来。 倒是负责押送犯人的差爷,此时的他们坐在马车上轮流着吃饭,或者是做着什么? 根本就不顾后面那一群犯人的死活,更别说怕他们的报复了。 话说想要报复他们,那也得有命走到流放之地才行,没有那个命,最好不要有那个想法。 既然有了那个想法,那也得看对方有没有那个能耐。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在这群人当中,竟然有人托关系,让他们保那一家平安到流放之地,不过对于这种事,他们早就见怪不怪,反正有钱赚,对方又识趣的话,根本就不成问题。 如果对方不识趣,那就别怪他们不当一回事了。 走在路上,哪怕在此之前每天都坚持锻炼,可是不要忘了,这段路程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要走五十里路。 而且,最关键的是,路不平,越是远离京城,路况越差。走到一半路程时,就觉着脚底板疼。 也幸亏在踏出刑部大牢的那一刻早早地换上了耐磨的千层底鞋子,要不然,脚底恐怕不只是磨出泡那么简单。我在外祖母今日送别的包袱里,还偷偷从空间里拿出几双千层底鞋子放进去。 就怕脚上穿的鞋子坏了或遇到特殊情况,多准备几双鞋子,真遇到麻烦时也不至于着急。 至于其他人,抱歉,现在自家人都顾不过来,哪里还会管其他人的死活,这不就听到有人小声的哭诉着跟他的家人说。 “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疼死我了,感觉脚都不是我自己的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能不能别哭了!就你,你说说你,哪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从被抓进刑部大牢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哭,你怎么那么多眼泪呢?真不知道老爷看上你哪一点,除了哭就是哭,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晦气! 还当家主母呢,我看什么都不是,哼!” “娘,怎么办呀? 我不止脚疼,腿也疼,什么时候能休息一下呀? 再不休息,我怕,我怕坚持不住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对呀!娘,还有多远呀。 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走不动也得走,难道你们还想让娘我背着吗? 也不看看你们都多大了,还跟那些三五岁的孩子比,也不怕被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谁怕他们笑话呀!” “就是,娘,您一向最疼女儿了,您难道就看着女儿把脚走废了吗?” “我就是再疼你,我也没有办法呀? 你光说你的脚疼,难道为娘的脚就不疼了吗? 还有,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哭要是能解决问题,那为娘也哭给你们看。” “娘……” “行了,行了,你们就都少说两句吧!也不看看现在咱们在哪里,不怕被鞭子抽就尽管闹腾!”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赶紧的跟上,要不然,我懒得管你们的死活。” “老爷……” “还不赶紧地跟上,等什么呢?” “哦!” 而这边,自家夫妻二人也在小声着在那里说着彼此能听到的话。 “孩子他爹,你说,那些差爷会不会让咱们休息?” “我看今天够呛,不说咱们今天出发的时间晚,又在长亭外停留了一段时间。 就算没有,这些负责押送犯人的差爷,今天也会给咱们一个下马威,肯定不会在这时让咱们休息。” “那要是如你所说的话,恐怕会有很多人坚持不住。” “坚持不住那也得坚持,要不然鞭子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 “话是这么说不假,就怕到时候有人宁愿被鞭子抽打,也不愿意走。 而且就算是在路上时不时的休息一下能,一连两个月走那么长的路,说实话,再好的腿脚恐怕也得废。” “还真是,看来等有机会,我们得想想法子才行,要不然,这腿脚还真未必能受的了。” “这事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咱们家这还没怎么着呢? 就有人眼红,你要是在冷不丁的添辆车,哪怕就是驴车,恐怕遭记恨是小,就怕有人不管不顾再对我们一家人下死手怎么办?” “也是,不过想来,大家伙今天不会如你所说的那样想,毕竟他们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做其他的事。” “那可不好说。” “怎么就不好说了,你看看,就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敢在差爷面前找不痛快?” “那还不是因为现在时间尚短,等时间长了,肯定有人不服的管教。” “不服管教又能怎么办,难道他们就不怕差爷手里的鞭子吗?” “也是。” “其实,也不用等过几天,现在就有人受不了被鞭打,只不过还没有想通罢了。” 第169章 流放路上的煎熬与流言蜚语 “等他们看清楚所处的环境时,恐怕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 他们真当还如往日那样高高在上吗?其实不过是在那里自欺欺人罢了!” “还是你看得明白,要不然,咱们家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瞅在你左前方的那一家,他们一家几口人,从出了刑部大牢,到现在一家人都互相扶持,哪怕他们家有老人在,也都是轮流背着,就这样的人家,只要能坚持到房州,想来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差。” “那也得确定他们能够坚持到房州,要不然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还真是如此,不说其他人,就拿咱们家来说,两个儿子还如此的小,在往后的路上万万可不疏忽大意了。” “所以说,在管别人的时候,还是先想想咱们家自身的情况吧! 别不管不顾的对谁都那么好的心,毕竟你好心帮别人的时候,别人未必就会记住你的好。 有时候,说不定因为你的好心,反而引来杀身之祸。” “你说的对。” 对不对的也就这个样子,哪怕第一天要行走五十里路,脚底板子再疼也顾不上,反而时不时地互相看看背篓里的孩子。 现在唯一顾不上的就是小儿子,谁让他还太小,有时候拉了尿了来不及给他收拾,就一直让他那样脏臭着。 为此离自家不远不近的人,闻着那个味都下意识的躲远一些,并在那里说。 “真是晦气!” “可不就是晦气吗? 还以为他们两口子有多厉害,原来也就不过如此。” “谁说不是呢?” 是不是可不光只有他们说了算,也正是因为如此,有时候想说点什么话,反而也不怕引起他人偷听的风险。 其实也不是不想给孩子换尿布,而是为了赶路只能先忽视这一块。 毕竟一旦停下来,是否还能坚持往前走,还真未必有那个决心。 可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身旁的人哪怕自家男人以及大儿子不说,其他人也会忍不住的在那里嘀咕。 “什么味呀? 谁拉了,臭死了! 怎么比待在刑部大牢里的味道还重?” “哎吆喂,怎么回事,谁拉裤子里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也有人会在那里指指点点,小声对身边的人说。 “还能有谁?就是顾文翰家的小儿子呗! 那么大的孩子不会说不假,他们两口子只顾自己赶路,哪里想着给孩子换尿布,要不然谁会把屎拉在裤子里呀?” “还真是,不行,我得去……” “我的娘来,您忘了,他们两口子可不是其他人,要是真听别人劝的话,那里会像现在这样。 而且刚刚咱们就没有再他们那里讨到好处,您这会过去不是找骂吗? 还有,还有,别看咱们都一样,可是说到底,要是真能一样的话,他们两口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底气?” “也是哦!” 说完就不再见对方有什么动静,反而除了自家男人以外,其他的人瞬间离自家人又错开了几步。 别说还真不错,可惜即便就是这样,还是能听到有人在那里说。 “瞧瞧,就他们两口子,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也就嘴皮子不饶人,连他们家小儿子拉了都无动于衷,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当爹娘的。 这也就是身边没有个长辈,要是有个长辈在的话,总归不会让他们这样。” “你就别给他们找补了,找补也没有用,就他们那一支,哪怕那个谁还健在,也不是那种好相处的人。 话说幸亏那个谁早早地就去世了,要不然,就那个谁的嘴皮子,恐怕比他还厉害,要不然,他们家能…… 算了,说这么多做什么呀? 说得再多,那也没有用,现在不管是他们家,还是咱们府上,恐怕早就被抄得一干二净了。 唉!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摊上嫡支那帮亲戚呢。 人家嫡支那是带着整个家族往上爬,而咱们这个嫡支差点害的咱们这么多人人头落地。 我告诉你,你们谁要是敢可怜嫡支那帮人,老娘不管是谁,都会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娘,您说什么呢?” “就是,娘,我们跟嫡支什么关系,您老还不知道吗? 话说嫡支那帮家伙以前在吃肉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起有咱们这帮穷亲戚,更别说让咱们跟在他们的身后喝汤,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想起他们? 我都恨不得躲他们躲的远远,怎么可能跟他们有来往。 倒是有一件事,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好像他们家跟嫡支那个谁还是亲姐妹,娘你说,她们会不会……” “你管她们会不会,只要不跑到咱们跟前蹦哒怎么着都行,要是跑到咱们跟前蹦哒,那就等着看瞧,真当老娘是那种好说话的人呀?” “还真是,唉!这五十里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不是说驿站就在前面吗? 怎么还看不到驿站呀? 再这么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话说我都快走不动了,娘,您老快想想办法,先把儿子脖子上的枷锁,以及腿上的脚镣去掉吧?” “对呀。娘,您看儿子……” “吵什么吵,再吵吵把差爷招过来可别怪老娘没有提醒你们。 再说了,现在都在外面,即使老娘有办法也没有用,更何况老娘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娘……” “行了,行了,别叫唤了,老娘还不知道你们几个人,先戴着吧! 等回头到了驿站以后再说,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吧?” “哦!” “还是娘说的在理。” “那是。” “马屁精。” 有关于他们说的话,不是没有听到,而是真的只能当做不知道,同时顾文翰也跟自己的夫人说。 “夫人,你别在意他们说的话,现下什么事业没有我们坚持往前走重要。 再说了,只要我们一直走在中间又靠前一点,等回头实在走不动了,我们在给安儿把尿布换下来,至于清洗恐怕得找到水源才行?” 第170章 流放路上的求宿记 “我知道,我也没有自责,再说了,找水源的事,自有人比我们着急,我们何不如等一等。” “也是,大部分人想来即使有水囊,恐怕水囊里的水早就没有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有人会提起此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 而这边,赵青淑有些讨好的对他丈夫说。 “相公,你说,我要不要等会去问问姐姐,想来姐姐她一定有办法……” “怎么? 你是想问问她为什么没有选择和离,还是……” “相公,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行了,赵青淑,你别跟我装糊涂,你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吗? 我还就告诉你,想和离门都没有,还有赶紧扶着爷,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苦头。 哼!” 在他不远处的钱氏,也正在担忧,对着她的夫君说。 “华郎,你有没有事? 要不要?” “不用了,我可以,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跟孩子吧!” “哦!” 而此时,人群越拉越长,稀稀拉拉地往前就像蚂蚁爬一样的慢,负责押送的差爷,那鞭子耍得更是虎虎生威。 落后的人被打的人也越来越多,哪怕他们的一再的求饶也不管用。 同时,也就只有靠近前边三分之一的人能幸免于此。 每当听到鞭子落下的声音时,那个心里就在想,幸亏当年跟着武师傅学过一段时间拳脚不说,而且还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坚持,要不然,被鞭子打在身上肯定避免不了。 在这个时候,一直哭哭啼啼的人也不哭了,闹着吃喝的人也不闹了,只有麻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谁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反而坐在骡车上看管东西的差爷,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如同一条死狗般任由他们鞭打,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至于那些被牵连的人,他才没有心情管,只知道既然他们犯了事,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大家伙如同行尸走肉般,一直到月亮高高挂起才到达驿站,接着就听为首的官差说: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因为错过饭点,今日就不给大家发粮食了。 明日卯时出发,谁要是再如同今天这般拖拖拉拉,别怪爷不客气。 好了,还是老规矩,留下看守的人,咱们也该休息了。” “好嘞,走了,喝酒去。” “唉! 真是手欠,怎么就第一天开始值夜呢?” “行了,你就别唠叨了,你说说你一个男人,怎么说起话来如同女子一般没完没了的呢?” 此时见差爷要离开,一大群人见状,都在那里愤愤不平地说。 “他们这什么意思,难道不该安排咱们这些人住下吗? 就把我们扔在荒郊野外,这算怎么一回事。” “就是,好歹我们也是……” “行了,都成阶下囚了,哪里还是什么呀?”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呀?” “还能什么呀?不就是找个人去问问那些差爷吗?” “也对,那咱们谁去?” “谁去? 当然谁有分量谁去呀?” “这?” “凭什么呀?” “就是……” 见很多人在那里吵吵,赶紧把自家男人拉到一边,悄悄地从包裹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他后并对他说。 “我先帮你把泽儿抱下来,你赶紧去前边问问官差大哥,怎么样才能住进驿站,还有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别别怕花钱。”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懂,我就是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你和孩子,只是你一个人能照顾好两个孩子了吗?” “说什么呢? 我怎么就照顾不好两个孩子,而且现在大家伙都顾不上其他的事,再者说又不远,你快去快回。 也趁着现在他们没有时间盯着咱们,咱们该干什么就抓紧的干。 你看到没有,就他们一群人在那里吵吵的样子,等确定好了,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呢? 你赶紧的抢在他们前头,要不然驿站再没有空房间怎么办? 本来看着这个驿站就不大,咱们这么多人想住进去的绝对不在少数,你就别在这里磨叽了,别忘了,咱家小儿子的洗洗才行,就他浑身不是屎就是尿,时间长了怎么能行。” “也是,那好,我这就过去,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嗯!” 等男人离开了后,带着两个孩子悄悄地往旁边退了几步,就怕他们在争执过程当中,再误伤了自己和孩子。 其次就是,现在别看天早就黑了,哪怕在天黑之前偷摸着吃了点东西,那也不管用。 想着借着差爷点的火堆,再点燃一个小火堆,赶紧把包袱里的包子烤一烤,怎么着也得先在让两个孩子在吃一点。 与此同时,赵青淑可算是找到她的嫡姐在那里,刚想悄悄地过去,就听到她那个嫡婆婆说。 “做什么呢? 还不赶紧的去捡点干柴,怎么? 现在不在府上,我这个做婆母的就指使不动你们几个儿媳妇了吗? 还是说,你们现在觉着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不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是你们的婆婆,敢不听我这个婆婆的指使,那就是大大的不孝。” …… 其实有关于顾家嫡支的情况,即便不特意去关注都很难,谁让他们在整个流放的队伍里,那也是最耀眼。 没办法,最娇惯的也就数各家嫡支,以及他们家的女子。 再有就是,敢在这个时候拿规矩说事的人家,好像也就只有他们了。 至于其他几家早就分配好了任务,该做什么的做什么,该干嘛的干嘛,哪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讨人厌弃。 不过刚刚打眼看到赵青淑往自己这边迈了几步,就知道她肯定有事,虽说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敢肯定的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行,往后还真的多留意她才行,千万别上了她的当。 再有就是,小声地嘱咐着身边的两个孩子,对他们说。 第171章 流放途中的夜闹 “先别急着睡觉,等会吃点东西再睡,再有就是趁着还没有吃东西之前,都先活动活动筋骨,特别是泽儿,你一天都在背篓里待着,不活动活动怎么能行?” “可是,娘亲,我好困呀? 我想睡觉。” “那那我等爹爹回来再睡,可好?” “好。” 好在没过多久,就见自家男人回来,并回来后顾不上吃包子就跟自己说。 “赶紧把孩子放在背篓里,拿上包袱,我们赶紧进驿站。 好在刚才有你提醒,要不然驿站连最后一间下等的房间都没有了。” “这么快,他们什么时候跑到咱们前头了?” “那倒是没有,我就想着咱们一家只有四口人,要中等和上等的房间太扎眼,又怕住在大通铺不方便,最后想了想就要了一间下等的房。” “也是,你考虑的没错,行,那咱们快点过去吧!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大牢里,连个热水澡都没有洗,今天说什么都得洗洗。” “好说,我已经跟小二要了热水,以及吃的东西,一会就会给送到房里。” “真的?” “那是,怎么样,为夫做事难道娘子还不放心吗?” “怎么会呢? 要是夫君做事都不能让我放心的话,那我还能相信谁?” “也是哦!” “对了,你有没有顺便问问差爷,什么时候能把这个枷锁和脚镣去掉?” “不用问,明天一大早,咱们把银票递上,他们一准会帮着把枷锁以及脚镣给拿下来,不过得自己背着,等快到地方了,枷锁和脚镣肯定还得给戴上。” “那也没事,只要不让咱们戴一路怎么着都行。” “也是,回头等这些东西拿下来,你也相对的能轻松一些。” “说什么呢? 这才有多重呀? 再说了,我敢说,明天肯定有很多人有其他的准备,你看咱们要不要?” “肯定的要,不过不能再扎眼。” “这话还用说。” “好了,到了,就是这间房,我特意要了一间最靠里的房间,只是没有想到实在是太小了。” “能歇脚就行,总比住在外面强百倍千倍。” “也是,我先照顾两个孩子吃饭,你先洗洗。” “不用,我先给两个孩子洗,你先吃,两个孩子都困了,洗完了让他们吃点东西再睡。” “那好吧! 正好我也可以帮忙把着房门。” “也行,刚才我还看到嫁进嫡支的那个庶妹想来找我呢? 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却没有来,也不知道嫡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切记可不能让她给粘上。” “放心,只要你不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她有机可乘。”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她就是有想法,恐怕也是后悔怎么会嫁入顾家,其他的未必就会有。 也不对,想来她还有可能想着和离,只可惜不管是父亲,还是她婆家,未必就会同意。” “且说岳父很宠她吗? 怎么会?” “怎么就不会,父亲连我这个嫡女都没有让我考虑和离回娘家,怎么可能会同意让她和离? 再说了,我们姐妹俩不管是谁和离回娘家,都会对家里的弟弟妹妹有影响,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至少跟着夫家流放,多多少少名声还好听一些。 “更别说,现如今我父亲独撑门户,想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呀?”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这样一来,你那个庶妹恐怕从此以后会恨上岳父大人。” “恨就恨呗,从今天起我们姐妹俩都远离了京城,她就是恨死父亲都没有用。 更何况她要恨的人多了去,哪里会恨得过来呀!”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这庶妹……” “等等,外面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吵!” “你别着急,我看看……” “好,那你当心点。” “嗯!”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顾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赶紧地给孩子洗洗,等给两个儿子刚洗完,就听到男人回来,来不及问他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对他说:“你先喂两个孩子吃饭,我趁着还有剩余的水也洗洗。” “好,正巧我也借着这个空闲,顺便跟你说说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还真出事了?” “嗯!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不光只有咱们顾家的嫡支,还有其他几家因为大晚上住在外面那些差爷在理论呢。” “不用说,肯定他们出头的人没有讨到好处。” “没错,他们不但没有讨到好处,而且为首的那几个人,更是被差爷用鞭子连抽了几十下,那身上的伤就别提了,也不知道被打的人能不能挺得过今天夜里!” “这么严重?” “谁说不是呢!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些人,被打的血肉模糊! 话说今天在路上被打的人可没有今天晚上那几个人重,想来在路上的时候差爷还多少收点力气,至于今天晚上这顿恐怕真是下了死力气,要不然怎么同样用鞭子抽,被抽打的伤却不一样呢?” “怪不得,我听到外面的惨叫声那么大,原来是被打的呀? 对了,那外面可还有其他事?” “其他事倒是没有,就是看差爷的脸色不好,我原本想着明天把枷锁以及脚镣拿下来,恐怕不出血很难办到!” “没事,花多少钱都没有问题,而且把枷锁拿下来路上行走也轻松一些,要不然这一路你怎么能受的了。 你也别心疼那点银子,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得为我和孩子考虑考虑。” “我没有心疼钱,就是觉着原本不用花太多的钱,现在经他们这一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吃亏了。” “吃亏就吃亏呗!又不是只有咱们自己跟着吃亏,其他人不也都一样。 也就是现在大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旦有人反应过来,带头闹事的那些人准得不到好处。 就怕回头那些家底不厚的人家,恐怕未必能拿得出那么多银子来!” “谁说不是,可千万别因为咱们家没有出面,再记恨咱们家!” 第172章 流放途中的破晓交易 “要记恨咱们家的话早就记恨上了,不可能留到现在。 至于今天晚上的事,谁让他们经不住别人的挑拨。 别以为我没有再现场,就不知道事情的起因,话说到头来还不是怨他们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来他们未必就会反醒自己。” “也是,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洗洗松散松散,再吃点东西多少睡个踏实觉。 唉!就是想好好睡一觉,恐怕也睡不时间长。” “没事,能有个单独的房间让咱们家好好的独处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会在乎其他的呀? 你也赶紧吃,吃完好好洗洗也赶紧的睡。” “嗯!” 此时的外边,众人见闹事的人被打的皮开肉绽,吓得他们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话。 特别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早就被吓得躲了起来,见众人散开,佯装没有看到他们闹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如果不是他那个颤抖的身体,谁会知道他在害怕。 也幸亏是夜里,不易被他人发现,要不一准有人会在旁边耻笑他。 反而负责押送的官差,倒是对此见怪不怪,可是也不能任凭谁都可以来挑战他们的权威。 除此之外,就刚刚所发生的事,别看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定会让他们知道得罪官爷的后果。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时间不早了,还是抓紧睡觉的好。 等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见有人递上银票想把枷锁以及脚镣去掉时,为首的差爷并没有答应。同时也没有说不行,反正就是那个意思,给的银钱不够。 躲在远处的顾文翰见状,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把原有的那一张换了下来,同时在对方离开后,赶紧快步来到官爷面前。 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表明来意,递上银票。 此时为首的差爷见来人是谁后,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反而接过对方的银票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了身边另外一个差爷后,立马就有人把顾文翰脖子上的枷锁以及脚镣去掉。 这个时候的顾文翰见差爷如此好说话,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额的银票递给对方,并小声的问:“官爷,在下顾文翰……”先是介绍了一番自己,接着又说明他想做的事,就听到为首的差爷说: “爷不管你要做什么事,只要别忘了你目前是什么身份,再有就是别给爷惹事,一旦惹事,爷不管你身后有谁,到时候照抽不误。” “ 是,是,小的懂,小的都懂。” “既然懂,那就赶紧的滚,别打扰爷我休息。” “是,是。” 在顾文翰离开后,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官差说:“这个顾文翰就是秦家让咱们照顾的那人的夫婿?” “没错,怎么样?” “看着还不错。” “确实不错,不似其他的文弱书生。” “还真是,就昨天那个情况,也就他们夫妻俩背着孩子能一路坚持下来,实属让人意外。” “别说,你不说,我还真没有在意。” “能让你在意的人恐怕不多!” “你这话说的没错,不过,周兄,祝兄,有关于秦家嘱托的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柳兄你就放心吧!” “就是,柳兄!兄弟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再说了,此次由你负责带队,你说怎么来咱们就按照你的规矩做。” “多谢,不过你们也放心,此次咱们兄弟赚的好处,我少拿一成,多出来的那一成,回头你们分分,好买酒水喝。” “别呀,柳兄!” “就是,柳兄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就按兄弟我说的算,要不然,就是不给兄弟面子。” “怎么会呢!” “就是!” 身为带队押送的柳景清,反而在心里想,只要等把顾文翰一家四口安全送到房州,他不但少不了钱,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想他看管犯人半辈子,这次任务完成后,后半辈子指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对比就少拿一成银子来说,那都不算个事! 等这边起来时见旁边的位置空着,就知道男人不在,想来他肯定早早就起来,至于去做什么不用问都知道,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 反而趁着两个孩子还在熟睡当中,赶紧趁着空闲时间把父亲与外祖,再加上忠叔秦嬷嬷等人送的包裹,一一打开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还别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人准备的那叫一个齐全,哪怕东西不多,想来也是尽了最大的力。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以及贴在上边的名字,就知道这些都是花大价钱买来的药。 见有重名的药瓶,扒拉出来赶紧偷渡到空间,其他的都放在一个小包裹里抱起来,可不能撒了,或者是碰坏了,回头要用的时候也好找。 接着就是衣服,先找出现在能穿的衣服,好用来换洗,以及接下来有各自找出来一套好备用,其他的都先打包放在一旁,同时把多余的衣服一股脑的都放到空间里,省着放在外面麻烦。 再有就是除了吃食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就把眼前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分好类,找个不用的衣服或者布包裹起来。 为了能节省空间,再加上好背,没少精简一番,好在身边没有其他人,至于两个孩子早就被忽略了。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等男人回来,得赶紧地去一趟。 毕竟外面有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要不去拿,谁知道放在哪里? 其实也不光是因为外面那点东西,最主要的就是好多东西提前准备好了放在空间,只不过需要找理由出去一下,好把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不过也没有太多,太多也容易扎眼,特别是在离京城最近的这家驿站,多多少少藏了点东西:比方说可以外带的配套锅具。 说到底,要不是因为她是女子,又不能骑快马,多多少少还得往外走一走,可惜了,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第173章 流放前的物资大采购 没多久男人从外面回来,赶紧上前问:“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 “嗯!我刚刚跟驿站的小二,买了一个小推车,原本想买一辆大的板车,最后想想咱们家目前的情况,还是算了,买板车终究太过于扎眼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买的那辆小推车,都不知道能买多少辆板车了,任谁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的东西太贵了,简直比马车都贵。” “没事,贵就贵吧! 只要对咱们家有用花多少银子都值,这样,你先照顾好两个孩子,我去去就来。” “好,你快去快回。” “行,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就出了房间,借着去如厕的机会,找到前不久藏在如厕旁边大树叉上的包裹。 好在包裹不是很大,外面有一层油纸包着,要不然还真怕下雨天被淋湿了。 来不及看里面是否还有缺的东西,赶紧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顺利小的包裹换成了大的包裹,同时见周围没人赶紧背着包裹就往回走。 而这边顾文翰给两个孩子穿戴完没多久,就见妻子背着一个大包裹回来,连忙接过来,并问道。 “这么多东西,你还真会藏。” “那是,对了,赶紧的把东西收拾出来,看看咱们是否还缺什么东西,趁着还在驿站,别担心花钱,都给置办齐全了。” “好,那你看着孩子,我来整理。” “不用,让泽儿陪着安儿玩一会,我跟你一起整理还快些。 再有就是,我想趁着现在咱们能独处的机会,有些话还要跟你仔细说说。” “你说,我听着呢!”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说要是有机会的话,但凡咱们只要路过城镇的时候,咱们就别吝啬银钱,该给官差银子就给他们,只要他们能让咱们去置办东西比什么都强。” “这一点你不用说,我也会这么做,只是咱们这一路要到达房州,要是每一次路过城镇都进去,即便咱们不在乎钱,恐怕也会容易引起他人的关注,会不会太扎眼?” “会肯定会,但是我们不买贵的,只买最需要的东西。 就像这些炒米粉、炒面粉,哪怕一小袋只装二斤大米、白面或其他粮食,不用太多,够咱们一家人支撑一段时间就行,买的太多有时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再有也不可能一直路过城镇,只需要在路过的时候买上一些就行。” “也行,这些东西也只是给两个孩子吃,我们大人不管吃什么都好,只要能活着到目的地就可以。” “没错,东西都在这里,你看看还缺什么吗?” “不缺了,你提前准备的东西,跟岳父,外祖母,还有及忠叔,秦叔他们准备的东西有很多一样,哪怕没有这些也不打紧。 话说,也就是现在大家伙手里不缺东西,要不然,就这些东西,咱们未必能护在手里。” “也是,不过,除了这些以外,再有就是昨日吃剩下的食物。 看似不少,可是也吃不了几天,我看等会不妨,在离开之前再跟店小二多买一些耐放的饼子。” “也行,就昨天晚上那个架势,我觉着那些负责押送的官差,未必就会愿意给大家伙提供吃食。 即便提供,恐怕也得过个两三天以后再说。 唉,别看一天哪怕就两顿饭,一次就一个窝窝头,不说吃饱了,说实话都不够我塞牙缝,还是多准备一些吧! 这样,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去就回来。 真等到离开的时候再买,恐怕没有多余的干粮了,还是现在就去买吧! 想来有这个想法的人指定不少,咱们还是别等了。” “好,对了,再多买几个水囊,并把水囊灌满开水水,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是个什么情况?还是多准备一些水准没有坏处。” “好,我知道了,你都不用担心,有我在,别怕。” “好,我不怕,两个儿子也不会怕。” “嗯!” 见男人出去以后,心想可算是把一部分东西让男人瞅了一眼,这样在路上不管做什么他都有数。 即便不知道有多少,至少他知道自家并不缺东西,心里也跟着踏实。 而且还可以借助外面有的东西,偷偷的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一些。 这样一来,自家的等着吃的用的也就相对慢一些,一家人也能好过一些。 让他进城,或者从其他地方花高价买东西,无非就是为了麻痹他,以及其他人。 至于是否扎眼,话说,真正扎眼的人恐怕未必就是自家,像哪几家身为嫡支的主家,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扎眼。 任谁也没有想到,都到现在这种情况,身为嫡支,哪怕在流放的路上,都不缺吃喝以及银票,而且身边还有忠仆跟着,说出去谁敢信呀? 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敢,也许还抱着什么幻想也说不定。 反正在自己看来,太子都没了,还想有朝一日再回到京城,再过以前那样辉煌的日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倒不如想想一些实际的事,说不定还有机会成就一番事业。 当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以后,男人推着满满一小推车的东西,以及两个孩子站在人群当中,并不扎眼。 反观背着一个背包,以及挎着一个包裹,里面当着大概有一天的吃食和要喝的水后,就等着所有人出发。 而此时不难看到,崎岖的道路两边,一夜之间出现了好几辆驴车,或者是骡车。 最多的是还是用人力拉的板车,以及跟自家一样的小推车。 就这架势看来有钱人还真不少,更不要说,大部分人的枷锁都以及脚镣已经去掉了。 也就只有极个别的人,想来是因为手里没有钱,或者是舍不得花银子没有去掉。 如此看来,负责押送的官差,也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他们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偏偏跟差爷作对呢? 见大家伙还没有急着走,一边赶紧的跟自家男人和孩子吃东西的空隙,一边在那里小声嘀咕着。 第174章 流放之路的前路与筹谋 “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千万别跟那些差爷作对,你瞧,那些昨天被打的人,现在不是躺在车上,就是被他们的家人背着,连路都走不了,何必闹哪一出呢?” “放心好了,我会跟那些负责押送我们的差爷打好交道,不会让昨天夜里的事发生,特别是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那就好,对他们别舍不得花钱,咱们家不缺那一点,在他们身上没有必要节省。” “好,我知道,夫人放心,这等事为夫定能处理好。” “孩子爹你不光要处理好,还得多教教咱儿子。 先不说安儿还小,现在什么都不懂事,但泽儿这么大了,即便现在不能上学堂,无法给他启蒙。 我们不妨借助此事,趁着在路上无聊的时候,掰碎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哪怕他现在还听不懂,也可以当故事讲给他听,想来多多少少也能记住一些。 总比将来他大了,能听懂了,我们再因为没有时间,或者是被其他事给耽误了,无法教导。 以后对安儿的教导,咱们现在先教好泽儿,等他再大一些,就把安儿扔给泽儿负责,反正泽儿是大哥,教导弟弟也没有什么不对。” “别说,夫人这主意不错,行,回头为夫就这么办!话说,还是我夫人聪明。”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你当然是我孩子的娘,为夫的夫人呀。” “去你的吧!一边去。也不看看咱们现在在哪里,还打趣我。” “哪有,我可没有打趣夫人,为夫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哼,花言巧语。” 这边人家小两口有说有笑,那边的赵青淑见此气的肺都快炸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她跟顾英华的事,不但没有影响到赵瑾淑,竟然还让她得了如此的良缘。看看,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落到如此地步,他们两口子竟然还当着外人的面,有闲心在那里嬉戏,也不怕臊得慌。 再看看她,别说有男人护着了,一大早就被头顶上的婆婆以及妯娌指使的团团转不说。 就连她男人那个早已经失宠的姨娘,现在竟然也敢在她面前耍婆婆的威风,真是岂有此理。再加上她的三个孩子还小,又离不开人,她别说吃个热乎的早饭了,就是想喝上几口凉茶她到现在都没有喝上。 更别说,在看到刚才那一幕,别提心里有多恨了,只是在她还来不及恨谁的时候,就听到从远处传来敲锣的声音,并听到一位差爷大声喊道。 “时间一到,走,走,赶紧的走, 听到没有,磨蹭什么呢?别忘了,你们今天如同昨天一样,要走完五十里路。 对了,爷还得提醒你们,今天晚上可没有驿站提供给你们居住,要想在天黑之前找到合适的地方就看你们自己了。话说在五十里以外,有一间废弃的破庙,想不想住?你们自己看着办。 但是谁要是让爷等人住在荒郊野岭,那就别怪爷我不客气。更有甚者,谁要是敢掉队,爷倒是没什么事,就怕爷手里的鞭子不答应。话说,就你们这些人,在路上死几个人的根本无人管,不信咱们走着瞧。” 听到这话,顾不上周边其他人说什么,就听到孩子爹说。 “走吧!夫人,我们趁着这会有力气,路况还好走的时候赶紧的加快速度走,要不然等走不动了,或者是路况差了,再想走快恐怕就不容易了。 到时候我们即便走的慢了,我们也处于人群的前头,至少不会被差爷手中的鞭子鞭打到。” “也是,那我们赶紧的走吧!” “嗯!你也别觉着残忍,其实他们这些负责押送的官差也没有办法,谁让犯人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被送到目的地。 但凡在路上耽误一天,他们同样会受到上司的责骂,或者相应的责罚。如果能早到一天,他们也绝对不会晚到,别看他们有骡车可以坐,又有几匹大马可以骑,其实出门在外哪有容易的事。” “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没有想到,这才离京城多远,除了这个驿站以外,其他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按理说不应该呀?” “确实不应该,想来我们所走的路线,一早就被指定好。再说了,也不只是这个地方没有人,想来其他地方也有村落,只不过不在这一条路上罢了。” “怎么,难道还怕大家伙跑了吗?” “那倒不会,而是不想引起当地的老百姓的恐慌。” “你这么一说我懂了,就是我原本还想着,要是有机会的话,怎么也可以跟路过的老乡们换点东西,看来恐怕不太容易。” “这点你只管放心,肯定有机会。” “怎么?你知道?”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能知道的就是,这些负责押送我们的官差,肯定不可能什么都提供。 你瞧就那么几辆骡车,除了他们的行李以外,还有有两辆骡车放着路上要吃的吃食,我想这两辆车当中,一辆是属于他们,另外一辆,咱们那么多人,即便每人就吃那么一点,又能吃多久?” “也是,可是说实话,咱们自家我倒是不担心,毕竟我也稍微会一点怎么做饭,其他人,特别是那些嫡支,恐怕……” “管他们做什么?我反而想知道,到时候他们进城采买物资时,我们能不能一起跟着去?” “放心,一定能行,刚刚我瞧着他们驾驶的那几辆骡车,再瞅瞅咱们这么多人,说实话,咱们那么多人,恐怕再吃不了几天,更别说十天半个月了。” “所以说,别着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看谁能坚持住,只要能坚持住,就不会有问题。” “这点你放心,我定当不会拖后腿。”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我是说,你瞅瞅大家伙,就他们这些人能坚持得了长途跋涉吗?” “就他们,不用想都知道,够呛!” “你都觉着够呛,那你说那些差爷会不会知道?” 第175章 流放中的觉醒与蜕变 “这还用说吗,他们是谁呀?他们是负责押送犯人的人,而且一个个都是常年负责这一块的人,肯定比我们清楚!” “既然清楚,那他们为什么不在车上多准备一些?”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我知道你想让咱们两个大人都吃饱饭,好能在赶路的时候不掉队,可是一旦真敞开肚子吃,就咱们这点粮食够吃到那什么时候吗?” 听到他这么说,真想告诉他肯定够,可是又看看四周的人,再回过头来看看眼前的推车,只能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如此,那就省着点吃吧!”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虽说自小生长在闺阁,没有怎么出过远门,也曾经到过庄子上住过几次。别的不敢说,也跟庄户们学习过,那些野菜能吃。大不了咱们也提前过上粗茶淡饭的日子,就怕两个孩子适应不了。” “不能适应也得适应,别说往后了,自从被关进刑部大牢那一刻,咱们就是平头老百姓,不再是什么老爷夫人了,他们哥俩也不再是什么少爷,到了现如今再看不清处境可不行?”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两个孩子还如此小……”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娇惯他们,对他们未必就是好事。 不过你也别担心,咱们手里但凡有点细粮,就先紧着他们兄弟俩吃。再有就是也不能太细了,太细了也容易引起他人的嫉妒。 话说这要是从心里或者是嘴上嫉妒就罢了,我真怕那些阴险的小人,在趁咱们夫妻两个人不备的时候,再对他们哥俩动手?” “这?” 听到男人这么说,也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太想当然,太把自己当回事,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幸亏他提前点醒了自己。好在现在才刚刚开始,那就如男人说的意思来吧,想通后就对他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两个孩子。” “我没说你保护不了孩子们,只是想告诉你,人心险恶,咱们多做防范。可是话又说回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懂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就着他刚刚说的话,原本打算在流放的路上,时不时地给两个孩子和自家男人以及自己进补一下,现在看来恐怕是别想了。 哪怕有空间在,也不能用,毕竟周边都是人,不说吃肉喝汤,恐怕单单一个鸡蛋都能引发出一系列的事,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找机会给孩子补补,不说大人怎么样,孩子总归还太小了,不可能让他们跟大人一样那么受罪。唉! 再有就是,想着男人的话,又想想包裹里的吃食,除了耐放的食物,其他的都得赶紧吃掉。一来不耐放,二来怕其他人吃完手中食物,又吃不下官爷分发的食物时,自家准备的食物未必能保住。 至于那些粮食,抱歉,就目前为止,好像除了自家准备吃饭用的锅,其他人不是没有,只能说少之又少。 是他们没有想起来,还是不会做,不过再看看差爷负责驾驶的骡车,别说,他们这些人还真会做生意,不说别的东西,就那一口口的大铁锅,肯定到时候能卖上个高价。 可惜这么好的买卖,别说自己没有发现商机,就怕有人想做恐怕未必就能成。 看看都是什么人参与,就知道这里面的事绝对不简单。 算了,还是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吧! 对了,以往在闺阁的时候,看得那些有关于医理的书,是不是可以在这个情况上能用? 打眼瞅了几眼周围的人,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倒是可以借助这个机会,看看路的两边有没有认识的野菜,总吃干粮也不是个办法。 人还是要多吃点青菜,哪怕是难吃的野菜也行。光吃干粮一天两天没问题,但时间长了可不行。 再有就是,别看包裹里还有吃食,谁也不敢保证自家男人刚才说的事不会发生。 又想起上一世闲暇之余在看小说的时候,特别是有关于流放或者是逃难的主人公,哪一个能一帆风顺到达达目的地。 几乎所有的人,都差一点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丢掉半条命才得以过上好日子。 这一世,虽说不知道自己或自家算不算主人公,可是就目前情况来看,自己可是从出生起,难题就是一个接着一个,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又会怎么样。 往后余生现在顾不上,那就先顾眼前,至少在这一关上要确保一家人安全到达房州城即便,而且还得靠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行,其他的事只能见招拆招。 而此时,走在一旁的顾文翰见他媳妇不说话还以为是累了,刚想说什么就见他媳妇一个劲地往路边瞅,有些不明白所以的悄声地问她。 “怎么了媳妇,你是不是想方便一下,要不我陪过去?” “啊?不用,不是,是,也可以。” “啊?” “瞧我说的是什么话,想来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要方便的意思,不过咱们确实要靠路边走才行。 而且你还真的跟我一起,要不然咱们一家人离的太远也不是个事。” “怎么了,靠路边走有什么事吗?” “孩子爹我是这样想,咱们一路上要徒步赶往房州,只吃干粮肯定不行。 我想着要不要挖点野菜,熬点野菜粥吃。” “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呀! 先不说大人怎么样,就是两个孩子光吃干粮怎么能长身体。 而且,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经过城镇,别说买菜了,就是买粮食都难。” “还真是呢,可是你认识野菜吗?” “别说,以往到庄子上游玩的时候,还真问庄户野菜长什么样。 多的不说,三五样还是没有问题。” 第176章 挖野菜引发的连锁反应 “那这个时节还有野菜吗?” “有没有找找不就知道了。” “好吧! 那我们往前走一走,看看有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好。” 其实有关于野菜,还真的知道一些,毕竟上一世出生在农村,哪怕从记事起吃野菜的机会就不多,可是说实话,最常见的野菜还是认识。 像什么荠菜、蒲公英、野苋菜、马齿苋、香椿芽、槐花、榆钱、灰灰菜、刺厥芽、野葱、车前草、益母草、艾草、薄荷等等吧! 不说都吃过,至少认识, 可是又看看现在的天,想起这个天所处的季节,还别说,一路到房州,还真不缺野菜吃,只不过目前路边上好像就荠菜多,而且很多都已经开花了。 开花没问题,又不是不能吃,无非就是麻烦点。 而且路边上到处可见,打远就能看到不少,就跟自家男人说。 “孩子爹,你推着推车慢慢往前走,同时看顾着两个孩子,我先到前头挖一点野菜。 现在趁着大家伙都还不在意,咱们能多挖一点是一点。 哪怕吃不了,回头用热水抄一下,放在推车上晒干也能吃。” “不是,夫人,这东西随处可见,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哪里会有人跟你抢。” “那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吃菜的重要性,我告诉你,等他们意识到吃野菜的好处,你看他们会不会抢。 再有,我顺手再捡点干柴,省着等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不说人累的走不动,就是想捡,那也得抢的到才行,恐怕到时候为了捡干柴,也得跑到很远才能捡到。 咱们家不似别家那样人多,能在路上解决的问题,还是提前解决的好。” 顾文翰听到这里,看看周围的人,也只能说。 “行吧! 就按你的意思来,捡的干柴到时候直接放在推车上,别背在身上,本来走那么远的路已经够累,再背在身上怎么能行。” “行,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走又不傻,再说了,今天这才刚开始,我就是要捡干柴也不会是现在。 等半下午的时候再捡点干柴也不晚,只要够咱们今天晚上,以及明天早上用就可以。 要是路上遇到大一点的木头我也不会放过,谁还嫌弃耐烧的木头呀?” “也是,那你慢慢来,别着急。” “好。” 说完就跑到前头,看着那里的野菜好,就挖那里的野菜。 别说,幸亏在出发之前整理了一下,这不早就准备好的菜铲,以及挎篮这个时候就用上了。 只不过此举很多人不明白,以至于大家伙见此不懂的跟身边人说。 “哎,你快看看,那边那个人在干什么呢?” “怎么了? 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你也不怕累的慌,还竟想着看热闹。” “你知道什么呀? 我是说,那个顾文翰他媳妇在路边扒拉什么呢? 而且还拿着个篮子,怎么看着像是在挖草? 不会吧?” “这个谁知道,你不会过去看看吗?” “看什么看,不用看,我就是好奇,她在那里挖路边上的野草干什么? 是觉着不累,还是有什么他用?” “怎么可能不累? 倒是她在那里挖草还真是奇怪。” “那要不要过去问问?” “你又是不是不知道,我跟她说不上话?” “那没办法,你不去问,难道让我这个男人去问她,那成何体统?” “我又没说让你去找她,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借着这件事,跟顾文翰套套近乎? 你瞅瞅人家顾文翰,一晚上的功夫不但把枷锁和脚镣早早地卸下来,就连推车都有了,更别说推车上边的东西了,怎么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要是觉着人家好,怎么在刑部大牢的时候,我给你放妻书的时候,为什么不要,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没有用的话?” “你,我懒得搭理你,哼!” 而人群中一些人见此,赶紧跟身边的儿女说。 “咱们家不似那些嫡支,那么容易就突然被关进大牢,根本没有几个钱,更别说帮你们几个把枷锁和脚镣去掉。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着差爷发放的粮食裹腹,可是就那点窝窝头都不够塞牙缝。 不如赶紧去路边挖点野菜,回头想办法煮了吃。” “可是,娘……”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的去,没看到顾家那个小媳妇,人家都放下面子里子吗? 还当你是我家的少夫人吗? 也不瞅瞅你男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平安到达房州还行,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以为就有机会离开我家。 哼!” 更有那种人,连话都懒的说,直接吩咐她的几个儿媳妇。 “有什么可看的呀? 还不赶紧的去挖野菜,等着老娘伺候你们几个懒驴呢? 真是不指使就不知道干活,我看你们就是想找骂。” 顾不上其他人是否也在挖野菜,而是见篮子满了以后,赶紧挎着篮子跑到自家孩子爹身边,对着他说。 “孩子爹,你看,这是我找到的荠菜,可惜这个时候的荠菜有些老了,不过也还能吃。 今天咱们先喝荠菜汤,等过几天看到其他能吃的野菜,特别是那种嫩一点的我再挖,这几天咱们先对付几口,怎么样?” “行是行,就是,孩子娘,你会做吗?” “小瞧人了是不是?以往我还在闺阁当中,身边有个丫鬟的母亲在大厨房当值,她就会做菜,闲暇之余,我有看过她怎么做,再说了,不说做的多好吃,总归能把菜弄熟。” “那好吧!就劳烦娘子了。” “好说,好说。” 话是这么说来,心里却在想,要不是怕被男人以及别人怀疑,说不定就着手中的野菜都能做出满汉全席来。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算了,能就着锅煮熟就不错了,其他的即便真有那能力也得藏着掖着,何况也没有那个本事。 唉!好在能吃点绿的了,要不然想方便的时候都困难,这也是为什么迫不及待要挖野菜的原因。 第177章 流放途中的智慧与迷茫 就不信其他人被关在大牢里,除了窝窝头就是清得能见底的米汤,方便的时候还能更顺溜。 不过目标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就是想说,其他人恐怕也不愿意提起,毕竟在他们眼里恐怕有失斯文。 当大家伙终于走完了今天的五十里路,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都累瘫在地上,哪里还有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贵人模样。 如果不仔细瞧,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更别说,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有力气去笑话别人,更是有的人在躺下瞬间就睡着了,实在是那呼噜声震天响。 不过现在顾不上别人,得先顾自家人的吃喝。 这不稍微休息一会,赶紧咬着牙一边爬起来,一边指使自家男人。 “孩子爹,你依据咱们身边这棵树以及推车,稍微收拾一下,铺上点杂草,我再把油纸和被褥铺上,让两个孩子躺在上边玩会。” “不先做饭吗?” “等会,还是先让两个孩子松散松散,然后再生火做饭,同时还得烧点热水喝。 咱们这群人当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夫,在吃喝上可得注意点。” “也是,那我先帮你把火点燃,其他的放着我来做就可以。” “没事,咱们不似其他人那样什么都没有准备,咱们慢慢来不用着急。” “那也不行,早点吃饭早点睡,走了一天的路,实在是累得不轻,还是赶紧睡一觉的好。” “也是。” 这次忙着不可开交的夫妻俩被他人看在眼里,有些人不知是什么情况,惊讶地问身边的人。 “快看,顾文翰夫妻二人在做什么呢?” “你没眼力吗?” “就是,又不是不认识那些东西是什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呀?”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大家伙好歹都是一个祖宗,他们夫妻二人有办法,有能力,怎么就不知道帮帮其他人呢?” “你是不是有病啊?” “不是,你什么意思?” “你还真病得不轻!” “不是……” “唉!脑子不好使,尽量别出来丢人。” “可不是,他们夫妻再有能力,再有办法,但是你也别忘了,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能不能活到房州都难说。 现在这也才刚开始流放的第二天,就开始在那里吃草,这也叫有能力? 真不知道是你傻,还是那夫妻二人傻。” “你才傻呢?” 各家嫡支见状都是没怎么说话,可是各家的旁支,特别是家里原本情况就很差的人家,见状只能托着疲惫的身体,开始准备干柴。 哪怕有差爷提供的干粮,这晚上不点干柴,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没多久,除了各家嫡支以外,其他人都开始陆续地动手,只是人太多,想捡干柴只能越走越远。 也有人想着找顾文翰家借干柴,可惜他们夫妻二人还真会选地方,竟然离差爷那么近,最后只能看了看作罢。 反观那些当差的人,围在一起闲谈起来。 “头,你看他们夫妻二人适应的还真快,这才多久,一路上不是挖野菜,就是捡干柴,就连在上一个路口,碰到河流的时候,都不忘提前把水囊给灌满。 再看看其他人,他们一家都快吃上热乎饭了,别人还在那里捡干柴。” “还真是,瞧瞧别人,再瞧瞧他们夫妻,任谁恐怕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不仅烧上了热水,就连被褥都铺好了,这要不是在流放的路上,我还以为他们夫妻二人带着孩子出来郊游呢。” “想什么呢?他们夫妻这么做,无非就是说明他们心里有成算,适应能力强。 要是什么都像其他人那样,先不说大人怎么样,就怕他们家的两个孩子别说能顺利到达房州,就怕他们家那个小的都未必能活着离开刑部大牢。” “也是,别说他们二人还真不像大家族出来的子女,瞧瞧那做派简直跟乡下人没什么两样。” “行了吧!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就他们夫妻二人,身边连个长辈都没有,别说以前怎么样,就是现在什么不都得靠他们自己。 能尽快地适应身份没有什么不好,要是人人都像他们夫妻,那咱们多省事。” “还真是,可惜一个个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看看,别人都喝上热汤了,他们还跟个咸鱼一样躺在那里,就他们这样,能不能活着走到房州都难说。” “管他们干什么? 就他们这个样子,吃几天苦不用你担心,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也是。” 没多久,锅里的菜汤也熟了,赶紧找出提前准备好的木碗,盛在碗里跟孩子爹说。 “孩子爹,你尝尝,熟了吗?” “好,我尝尝熟没熟,熟了后再给孩子们喝。” “好。” 顾文翰真想当着他媳妇的面说,要是没熟,或者是他喝上后七窍流血身亡,希望她媳妇千万别自责。 至于她们娘仨是否能安全走到房州,他都没有顾得上去想。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当喝下去第一口,除了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以外,其他的都还好。 而且在他媳妇熬菜汤的时候,他可是看的很仔细,除了往锅里放野菜以外,还放了点其他的东西。虽说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可是当他喝下去后,还别说,这是最近这段时间喝的最好的汤了。 见男人喝得很满足,她对着两个孩子说:“泽儿和安儿再稍微一等,娘亲把馒头泡在汤里,要不然干吃馒头都咬不动。” “好。” “孩子娘,你这是?” “这样有菜有饭吃起来快一些,虽说未必好吃,那也比吃不饱的好。” “也是,那我也学你一样把馒头泡在汤里。” “好。” 周边除了在那里躺着装死的人,剩下的就是一些自持身份,不愿意去做活计的人,以及被家族或者是家里人重视的男子。 他们盯着或者闻着不远处传来的饭香,哪怕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也没有上前开口向对方讨要,也就是因为天色已晚,要不然准能看到他们在那里吞咽口水。 第178章 流放途中的拒绝与坚守 只是他们能坚持,可是小孩子被馋得都快哭了,也只是在那里一个劲地埋怨身边的人。 “没听到吗?我的宝贝大孙子都饿了,你这个当娘的怎么不知道给孩子弄点吃的东西?你是怎么当娘的呀!” “磨蹭什么呢?没看到孩子饿了吗?还不赶紧地去帮忙!信不信,你再磨蹭,我让你男人把你给休了!不对,休了你那不是便宜你了吗?不能休了你,打你一顿好了。” “这该死的顾赵氏弄的是什么呀?能吃吗?” “能不能吃不知道,就是闻着这个味还真香。” “香有什么用,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你管她做什么? 死的人又不是我们?” “也是!” 也有人在那里说。 “这不会吧? 那锅东西能喝吗?” “能不能喝等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 对于其他人的怀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起事端,一切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边看着自家人吃完饭后,赶紧又对着自家男人说。 “孩子爹,我刚才看到有人从在不远处打来了水,你看咱们也赶紧的去把水囊,再次灌满怎么样? “也好趁着晚上休息,把水烧开,留作明天早上用,或者是明天喝,总比明天一大早跟别人争抢的好。” “行,你在这里照顾好两个孩子,顺便休息休息,我去就可以。” “也好,咱们这个地方都收拾好了,又有这么多东西在,还真不能离开人,你快去快回。” “好。” “对了,把这口锅也带上,多打点水,烧开后,咱们泡泡脚,去去乏。有机会总得对自己好一点,你说对吗?” “也是,那我快去快回。” “嗯。” 另一边,一直盯着赵瑾淑的赵青淑,见对方的男人离开,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过去找对方,还没有行动,就听到她男人的嫡母,也就是她那个婆婆说。 “老三媳妇,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跟文翰媳妇是姐妹对吗?” “回母亲的话,确实是姐妹,她是我的嫡姐。” “哦!既然是姐妹,想来你们姐妹关系不错,这样,你去跟她说,见他们一家四口身边也没有个长辈帮衬一把,不如就合并到咱们嫡支这边来,总归人多力量大。 我们身为顾家嫡支,也不能看着旁支人少就冷眼旁观。” “母亲?”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发出惊问的同时,竟然被钱氏抢了先,这不就听到她说。 “还是母亲想的周到,确实该如此,也好让三弟妹跟她姐姐亲近亲近。” 赵青淑心中一惊,她深知自家那个嫡姐的脾气,定然不会愿意寄人篱下。但婆母的话又不好违背,只得硬着头皮走向赵瑾淑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刚收拾完小儿子弄的一身污秽,一抬头就看到赵青淑过来,还没有开口问她为什么话,就听到赵青淑说。 “姐姐,我婆母看你们一家辛苦,想让你们并入嫡支,也好能帮衬到你们夫妻二人。 不妨姐姐现在就赶紧收拾好东西,跟妹妹一起过去吧!” 听到对方这么说,连眼皮都不在翻的对她说: “姐姐? 我可不敢应妹妹的一声姐姐,你是什么人我可是比谁都了解。 再说了,何时你以及你那个婆母如此的好心了,还要帮衬我们夫妻,话说你刚才的花钱怎么一点也都不像你们嫡支能做的事, 毕竟大家伙,以前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嫡支这么好心过。 反观我们旁支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自在惯了,不想卷入你们嫡支的纷争。 你还是回头帮我拒绝了好,再有就是,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了,别人不知道我们姐妹之间的相处模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就你刚才说话的语气,还真不像你自己。” 赵青淑没有想到,好心好意的想帮她,竟然还被对方一阵奚落,有些生气的说。 “赵瑾淑你别不知道好歹,要不是我婆母好心,我才懒得搭理你。” “瞧瞧,不过才几句话的事,你就回到了以前,这样说话才让人舒服。 至于你刚才说什么好心好意,我看未必吧!就你们嫡支那么多人,不说男人怎么样,就你们这些女人,各个以前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太太,哪里会做饭,或者是做其他的事。 想让我们一家合并到你们嫡支那边,说什么帮衬,恐怕是想找免费的劳动力吧? 更不要说,都到这个点了,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们那一大家子好像还没吃饭吧? 这个时候过来找我,真当我赵瑾淑傻,还是你们把我赵瑾淑当成傻子呀?” “你……算了,懒得跟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废话。” “是不是废话,你我心知肚明。 对了,没事往后你还是别过来找不自在,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庶妹,该怼的时候可是不会客气。” 听到这里,赵青淑知道这一趟不但白费口舌,回去后恐怕又得被婆母数落。 可是她不回去就不行,只能如实的禀报有关于赵瑾淑的意思。 此时周氏身为现如今顾家嫡支的掌家夫人,在听完庶出儿媳妇说的话后,脸色一沉的说: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不过怎么能这样呢,你们既然是亲姐妹,还是要多多关照她,以及她的孩子才是。 虽说我们顾家现在落难,那也不能让人觉着咱们嫡支不近人情。 这样,回头你再过去问问看,或者过去帮衬这点。” 赵青淑一开始一点都不想,可是她不得不按照对方说的做,就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母亲。” 而在赵青淑走后没多久,见男人打水归来,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水囊,并把刚刚赵青淑过来说的事告诉了他。 顾文翰在听到妻子说的事后,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嫡支所在的方向,小声的对着妻子说: “你拒绝的非常对,就目前来看,他们嫡支那些人,一看就是对我们有所企图,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 第179流放途中的分歧 “我们家能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东西,无非就是想让咱们一家人,过去免费给他们当劳动力,真当他们的意思我不明白吗? 也不看看都到了这个田地,他们一家人还如同往日那样,想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什么呢? 你是不知道,今天晚上,咱们这么多人,没吃上饭的人除了他们家以外,还真没有。 话说,今天才是流放后的第二天,就没吃的了谁信!” “不是,怎么个意思,难道昨天在十里长亭外,那些给他们送东西的亲戚没有给他们准备吃食吗? 不可能吧,就昨天那个情形,他们吃的什么食物谁不知道呀? 怎么这才过了一天就没有了呢!” “还别说,我还真知道一点关于他们家的事。” “哦?你都知道什么呀?” “知道什么?还能是什么呀?你可还记得,今天早上我在驿站单独出去了一会。” “当然记得的呀?怎么?难道你在哪个时候看到过他们家做过什么事?” “嗯!不瞒你说,我有看到他们家的两个女眷,在哪个点拿着包裹往如厕里扔,你说会不会?” “这?怎么可能?简直就是…… 算了,不说了,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顾的上别人死活。”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出这等想法来,好在咱们家跟他们关系一般,要不然一旦同意跟他们走在一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我觉着他们肯定不会死心,说不定还会让你那个妹妹来游说咱们夫妻二人。” “我管她呢?她要是敢再来,我定会对她不客气,就不信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来。” “也是,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别伤着你就好。” “你放心好了,我最多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其他的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更何况,她赵青淑也没有那个能力敢跟我动手。” “那可不一定,你要知道,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还是人呢?” “那她也不是我的对手!” “她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别忘了,嫡支那边人多,不一起还好说,一旦一起来找你麻烦,你就是再厉害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还真是,看来我得躲着点他们才行。” “也不用,咱们尽量别去找人他们就行,要是谁敢做那等不要脸的事,虽说我一个男人不好把他们家的女眷怎么样,可是我却可以找他们家仅有的几个男人麻烦。” “也对啊!” 而赵青淑那边,她的婆母又交代她给赵瑾淑送些生活用品过去。 看到脚边的东西,赵青淑都有些无奈,可是又不能不坐,只能一个人拿着东西前往赵瑾淑一家所在的地方。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都到如今这步田地,赵瑾淑竟然还有心思教孩子读书识字。 就连他男人手边都不知道在翻弄着什么,一看就知道他们这俩人其乐融融,她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羡慕,心想或许她嫡姐赵瑾淑当初的坚持与选择是正确。 可是又想到她婆母交代的任务,只能再次上前,还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到她那个姐夫说。 “顾三少夫人这么晚了,来我处是何意?还是赶紧离开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往我们家的落脚点来实属不应该呀? 难道不怕你们家三少爷误会吗?话说你不怕,我还怕我夫人误会呢?” “不是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们送点东西,怎么就成了……” “什么原来是给我们送东西呀? 可是我们家别看只有四口人,可是多多少少也能吃个半饱,哪里像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吃上晚饭。 你竟然在这个时候来给我们送东西,说实话我未必都敢收下你手里的东西,你呀,还是快点回去吧! 话说,我们家别看与你们嫡支相差甚远,可是也有自知之明,你还是赶紧的把东西拿回去。 再有就是,我们即使缺你送来的东西也不能要,先不说你出来见我这个外男不何规矩。 就说,哪怕你是我夫人的妹妹,那也是从岳家那边伦。 要是从你夫家这边论起,我和我夫人好歹还是你的长辈,既然长辈都发话了,那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呀?” “不是……” “对了,带上你的东西离开,我可没有功夫给你送回去。 你即便放下,我们家也不会用,到时候便宜了谁,可跟我们夫妻俩没有关系。” 说完顾文翰不再搭理对方,开始把另外一块油布拴在树上,并且固定好推车。 加之把推车上的东西,用麻绳一圈一圈的绑结实,别看现在才刚开始,话说谁知道会不会有手脚不干净的人,还是帮结实比较安心。 至于油布,虽说不怎么管用,多少能挡一些露水,或者是霜降。 而赵青淑虽说不瞒被对方看不起,可是她婆母安排的任务没有完成,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就想着找赵瑾淑。 只是可惜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到赵瑾淑说。 “泽儿,安儿,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进被窝睡觉,要不然明天起不来。” “娘,我能起来,就是,就是有时候太困了。” “啊,啊,啊……” “好了,好了,安儿,娘亲这不是在吗? 啊啊什么呢? 别啊啊了。 赶紧的睡觉听到没有,再不睡觉,可别怪娘亲不客气了? 知不知道,本来走了一天的路,现下还要照顾你们两个死猴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哎!都到这个时候了,赶紧睡觉吧! 想来明天又得一大早就得出发,孩子爹,别忙了,赶紧睡吧!” “好来,可是……” “哦! 原来是大侄媳妇呀?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难道不需要睡觉吗? 还是说,你? 不会吧? 不是,我们好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样呢? 没看到我们要休息了吗?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赶紧回去吧! 也不瞅瞅现下是什么情况,没有必要来我们这些长辈面前请安。” 第180章 流放之路的间隙与命运 赵青淑听到对方故意不往正题上说,反而在那里胡说八道,有些气恼的问。 “赵瑾淑,你胡说什么呢? 我好心好意来给你送东西,你至于拿话这么编排我吗? 还说什么我要给你请安,你算老几呀? 我好歹还是你妹妹,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家姐妹的吗? 说出去,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我怎么对待自家姐妹,用的着你管吗? 再说,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反观你这个妹妹,何时把我这个嫡姐放在眼里呀? 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好心给姐姐我送东西? 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是这里面有阴谋? 你这人一向都是无利不起早。我可不敢用你送来的东西。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此举实属让人感到意外。 不过说实话,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么好心的人,怎么会突然间想起你嫡姐我呢? 说吧,你这次又过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先说好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无能为力,瞧见没有,我们一家,因为你们嫡支犯的错,差点脑袋搬家不说,还被流放到房州。 赵青淑你怎么好意思过来,就不怕我扇你几巴掌吗?” “你……” “话说,昨日离开京城之时,父亲已经送过一些东西给我们了,你那一份还是留给你自己用,或者是你的孩子吧! 就别在这个时候还顾及什么面子情,而我也不会领你这个情。 至于你是否还有其他目的,我既不想去猜,也没有必要去猜。 咱们姐妹俩,虽说在闺阁时是姐妹,可是现在既然已经嫁做人妇,那还是从夫家这边伦辈分吧! 要不然,别人该说咱们没有规矩了,想必侄媳妇也不想让人议论你吧?” “你……” “夫人,你跟她说不着,你什么辈分,她又是什么辈分,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睡吧! 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人呀,还是实实在在的好,别回头什么都不是。” “你呀你,说这些做什么呀? 啊? 那个谁,实在对不住呀,侄媳妇,我实在是困的厉害,有什么事等咱们有机会再聊哈,天都这么晚了,就不留你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就这点地方,连个翻身都难,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你。” “睡了,睡了,这人怎么就不会看人眼色呢? 夫人,以前还真是难为你了。” “嗨,这有什么好难为的呀? 那个时候还在闺中,那关系有多僵,想必不说你应该也都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要不怎么说,夫人受苦了呢?” “也是哦!” 不是,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赵瑾淑竟然直接当着她的面,跟她男人在那里议论自己。 不是,她这是当自己压根不存在,还是在无视她。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人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倒头就睡,而且转瞬间就传出呼隆声,这,这…… 再一瞅周边的情况,除了几个别的在那里值夜的人员以外,其他人早就睡了。 再瞅瞅她家所在的位置,除了自己生的几个女儿还没有睡以外,其他人早就睡下了,这让她心里如何不气。 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她该发脾气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看别人一家四口睡都那个香,更是让她嫉妒,最终无奈的只能往她那几个女儿身边走去。 现在她不知道是该后悔当初的决定,还是该后悔今天晚上遵从婆母的意思过来一趟。 就知道一点,那就是她跟赵瑾淑的差距是越来越远,不管是从哪一方面,她好似从小就没有赢过对方,更不要说现在了。 而现如今别看境遇都一样,其实不然,毕竟对方的男人就比所有的男人都强,更别说她男人又是什么样子了。 唉! 要是当初执意嫁给顾英华做妾的话?不对,即便嫁给对方做妾,恐怕如今的处境也不及别人一分。 没看到,顾英华那几个妾室如今的情况也不怎么样吗? 反观赵瑾淑,看看都到了这个田地,人家过的日子,再瞅瞅自己,不,应该是周边所有的人都不如她。 也不知道,算了,还是不想了,都这个点了,还是赶紧的回去睡觉吧! 哪里还顾的上其他的事情,现如今还真是什么都没有比自己能活着到达房州重要。 可以这么说,在她赵青淑的眼里,哪怕她自己生的女儿都没有她自己的命重要。 谁让她一直都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不像其他人看中孩子呢? 在这群犯人的眼里,目前他们即便在乎孩子,那也只是在乎男丁,反观不管是谁,对于女儿、妻子、母亲恐怕都没有他们各家的男丁重要。 就连负责押送犯人的衙役,在他们的心里也同样如此。 没办法,这种思想在后世很多人的眼里依旧如此,更不要说现在这个时候了。 当第二天早上,顾家主母看到庶出儿媳妇递过来的东西,就知道她无用,让她把东西放下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反观他们这一支其他几个年轻的妇人,见此逮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没少在一旁数落赵青淑。 赵青淑即便心里再怎么委屈,再怎么想跟对方辩别几句,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敢。 先不说规矩摆在哪里,就说她要是真的如心里想的那般做了,恐怕等待的不仅仅是来自婆母的责罚,更多的恐怕是来自于她男人的拳打脚踢 对于她男人,恐怕不光是她自己没有想到,就连她姨娘恐怕都不会清楚,她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个变态,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把火气撒在她的身上。 可惜从她决定做正头娘子那一刻起,她的命运恐怕就已注定。 其实她哪里会知道,他男人也只有对她如此,对待其余房妾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还不是她男人自心底里怀疑,他妻子是不检点的人。 更不要说,他对于妻子跟他嫡兄的事,那更是一清二楚。 要不是无法跟长辈抗衡,他才不会愿意娶个破鞋做嫡妻。 第181章 命运的交织与纷争 至于娶进门后怎么对她,那别人可就管不着他房中的事。 而这些,别说外人是否知道有关于她房中的事,就连娘家人都不清楚。 唯一知道的就是看到她身上有时候带着伤,猜测她被男人打了,其他的也是一概不知。 可是不管怎么说,见她被打,如果关系好的话,怎么也会为她讨个说法,可惜不仅关系不好,反而赵青淑从来都是没事找事。 这不在听周边的人提起她脸上有伤时,并没有往心里去,反而跟自家孩子爹小声的说。 “瞧见没有,我那个十一妹妹,在闺中的时候别提有多厉害了。 可是谁能想到,嫁人以后,竟然连屁都不敢放,这话要是说出去谁会信?” “信不信的不都一样?” “也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谁清楚呀。就是不知道白姨娘会不会知道。” “那你希望她知道吗?” “这话还用说,我是巴不得她能知道,毕竟她有多宝贝赵青淑这个闺女,我还是知道一些。 想来赵青淑目前的境遇,白姨娘打死都不会知道。 可惜了,往后还能不能见到白氏都很难说。 不过,有句话不是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来白氏应该能活很长时间。 其实她能活多长时间,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只是都知道,当她知道,赵青淑的日子并没有想她预想的那样,恐怕她余生都得活在自责当中。” “你确信。” “这话怎么讲?” “怎么说呢,从你提起的话中不难看出,那个白氏也不是好人,即便不是好人,那她又能多在乎她所生的儿女? 在我看来,她最在乎的人恐怕也只有她自己。 哪怕她以往对自己的长女很上心,恐怕也是有一定的目的。” “别说,你说的还真有一定的道理,可惜了了,赵青淑未必就知道白姨娘是什么人?” “嗨,可惜什么呀。你要是真想知道她是死还是活,我觉着不妨等到了房州以后,再跟京城这边的亲戚打听一下,想知道对方的事,哪怕不是第一时间知道,那也无所谓。 同时也可以把京城的事,找机会透露给你的庶妹,多好?” “别说,这主意不错,至于其他的事,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好了,知道得越多,有时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你想……” “没有,没有,我只是说说而已,真没想做什么。” “那就好,现下这个情况,用的也只能先顾好自己的小家,其他的事都没有咱们这个小家重要。” “我知道。” 不远处的赵青淑并不知道她嫡姐刚才说的话,即使知道她现在也顾不上,实在是不仅要照顾几个年幼的女儿,还要与男人身边的几个妾室周旋,更要承受来自其顾家他人的嘲讽。 话说这种事她在闺阁的时候,哪有遇到过? 可是自从她嫁入顾家以后,就从来没有避免过被她人讥讽,特别是顾英华的妻子钱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钱氏竟然一再地对她不依不饶,话说当初她跟顾英华的事,又不是出在她一个人身上,怎么就逮着她一个人霍霍呢? 不过没关系,这些年她在顾家好歹也有一丝人脉,特别是借助钱氏上次生产的时候,从她姨娘那里得来的好东西,想必经此一遭钱氏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哪怕能活着到达房州,以她那个破落的身子,后半辈子也别想好过。 至于她男人身边的莺莺燕燕,不过是个玩物。先留着,等她安全到达房州再说。 现在唯一让她束手无策的就是三个女儿,谁能想到顾家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以前还在京城时,哪怕她是顾家庶媳,也无需她照顾孩子。 而现在,即便大女儿莹儿,二女儿茵儿能自己走,又能走多远,更别说还有三女儿怡儿。 而且三个孩子都不大,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到底该怎么办? 再瞅瞅她男人,哪有赵瑾淑的男人有担当。 更别提还时不时的帮她照顾三个孩子,不过好在他同样也不会照顾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要不然,她说不定会发疯,也幸好昨天一大早,除了花钱把男人的枷锁去掉以外,还统一买了一辆板车,能让年幼的孩子坐在板车上,要不然,她就是有三头六臂恐怕也照顾不过来她的三个女儿。 她哪里会知道,顾周氏之所以让孙子坐上板车,还让她们这一支的孙女也坐上,无非就是为了几个孙子以后着想。 在这群人当中,是否还有人有像顾周氏有那样想法的人并不知道。 只知道在接下来的路上,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加上吃不好,喝不好,又休息不好,很多人在长途跋涉下,最终有人坚持不住倒在路上,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还很意外,当看到一个又一个人倒在路边时,不免的跟自家孩子爹说。 “都这样了,负责押送我们的这些差爷,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你觉着他们是在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从京城到房州城,按理说不到三千里路,可是圣旨规定我们必须要在两个月之内走完三千里路, 哪怕他们有马车、有骡车可以坐,可是在这两个月期间,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磨难,如果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想来他们也不会接这种任务。 即便这个苦差事是不得已,那又该如何抚平他们心中的怒火呢?” “那也不能随便就拿别人的命当儿戏吧?” “别人也许不可能,可是对于我们这群犯人来说,一路上死几个再正常不过,只要不是死得太多,让他们无法向上级交接,怎么着他们都不会在意。 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在等,等到大家伙屈服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 你也别觉着那些晕倒在地上的人就可怜,其实很多人根本就是在借机反抗,别以为那些差爷不知道。 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又因为经历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第182章 流放中的冷暖与算计 “这……” “你想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没错。” “其实很简单,在这种情况下,特别是极端情况下,往往最先倒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可是你也不看看,这几天接二连三倒在地上的都是什么人。” “对呀,你不说,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呢。 那他们……” “放心,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老实了,用不着我们为他们担心,反而在接下来的路程当中,咱们要尽量降低在他们眼里的存在感。 不说在差爷眼里怎么样,就是那些人,保不齐会闹事?” “不会吧。”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会不会还不确定,你不用担心,即便担心也没有用。” “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也是,话说那些负责押送的差爷也不是吃素的人,他们什么没有见识过,要我说,就那些人恐怕还没怎么着呢,就被差爷手中的鞭子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这……” 刚说什么来呢,就听到从后边传过来鞭子甩的“啪啪”响的声音。 接着又听到从后边传来负责押送差爷的声音: “装什么呢,这才到哪里,就给爷我在这里装死,你他娘的是不是想死,啊,行,没问题,爷成全你!” 听到这里,不用想接下来都知道,这不瞬间,就听到对方在那里求饶。 “哎哟,疼,疼,疼死我了,别打了,别打了。疼,疼,爷,爷,求求您,别打了,别打了……” 而这个时候,不管对方怎么求,对方的鞭子就是没有停下来,以至于那些倒在路边装死的人,最终慢慢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哪怕有的人真的很累,在被打与往前继续走的情况下,选择了慢慢地往前走。 没办法,被鞭子抽在身上,那种疼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说实话,不说人本来到了极限,再被打一顿,真的不死恐怕都未必能活下去。 可是他们也未必就想死,那就只能选择往前走,哪怕走不快也得往前走,总比被杯子抽打在身上好。 听着后边的人被打的哭爹喊娘,不是不心疼,只是在这个时候对别人善良,恐怕就是对自家人的不负责。 为了能够让自家人好好活着,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也幸亏自小就跟着武师傅锻炼,又一直坚持多年,要不然别说赶路了,只怕被鞭子抽都是在所难免。 而此时赵青淑即使再怎么躲闪也没用,实实在在挨了两鞭子,好巧不巧,有一鞭子正好打在了她的脸上。 来不及哭喊,怕再次被打到时,赶紧跑开,反观在她不远处,也就是顾英华的妻子钱氏。 因为自小长在闺阁当中,又在生产时伤了身体,身体本就虚弱,哪里能承受住一天五十里路的跋涉。 别看她带头用言语刺激赵青淑,其实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真不如对方。 这不,在别人都能躲开的时候,她因为慢了一步,最终也被鞭子抽打了好几下。 被打的她蜷缩在那里,想躲都躲不开,如果不是对方打累了,她恐怕会死在对方的鞭子下。 像她这种情况的人不在少数,毕竟在休息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帮他们身边的亲人上药。 环顾四周,低下头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更不敢把心中的不满显示在脸上。 没办法,谁让你生活在古代,加之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比自家人更重要。 趁着休息的间隙,赶紧把途中在河边打的水烧开,再熬点野菜汤垫补垫补肚子,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至于其他人,现在哪里还顾的上,一家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有的人早早就盯着顾文翰一家人怎么做,也开始有样学样。 哪怕他们做的野菜汤要盐没盐,要油水没有油水,那也比什么都不吃强。 好在他们有跟对方学,即使再难吃他们也坚持吃下去,这也是他们能坚持走在众人前面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被鞭子抽打。 像那些自持身份的人,看看,不但没得吃不说,还被打得半死不活,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活着到达房州。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那些原本有心的人,也被抽打得没有了想法。 与此同时,又往前走了两天后,为首的差爷难得地对着大家伙说: “明天中午,我们会路过汤河县,别说我们这些当差呢人不近人情,想置办点东西的人早点到我这里来报名。 先说好,在此期间,谁要是敢逃跑,那就等着看,不是爷我说你们当中谁有这个胆量,而是借你们几个胆子恐怕都未必敢那么做。 行了,赶紧商量一下你们都需要置办什么东西,切记明天午时三刻必须回来,要是不回来,可就别怪爷我不客气。” 听到他这么说,真想跟男人说,让他赶紧去报名,就看到自家男人递过来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稍安勿躁。 也是,在这一路上,自家好歹还有辆推车,不管是孩子,还是吃的、喝的,或者是用的都比很多人好上太多。 在这个时候出头未必是好事,再有就是,既然能进城,那可得好好想想买什么才最重要。 别看自己空间里面什么都不缺,可是说实话,到目前看来,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也跟在上一世看小说时,书中提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以前看小说时觉着主人公在流放路上,过得简直跟游山玩水似的。 可是当你亲身经历过后才发现,敢在这个时候动用空间简直,满足自己,或者是家人的私欲实在就是找死。 不过不管怎么说,空间在这个时候至少可以藏东西,比方说银钱。 在这一方面,自家男人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藏了有多少。更别说其他人了,哪怕一个个被抄家,被搜身,不是手里依旧有银钱可以用吗? 即便这里面的人有很多钱,那也是他们的亲人送到手里,也只能说明他们命不该绝。 第183章 家在风雨飘摇时 反观自己,以及自家人,幸亏早就做足了准备。要是都这样了,还出现什么意外,那也只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压下心里的思绪,开始有条不紊地做着晚饭,即便一连多日吃得野菜都想吐,那也得吃。 谁让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要是能有机会改善的话,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儿子越来越瘦,还不是因为没有办法,但凡有点办法都不会苦了自家孩子。 不过即便如此,自家的两个儿子,也比其他孩子要稍微胖上那么一些。 先不说吃的是什么东西,就说一天三餐从来就没有短缺过。 即使野菜汤再难喝,两个孩子闹脾气不想喝的时候,也会耐下心来对他们说: “不想饿肚子,只能喝这个汤,要不然饿着肚子多难受。 泽儿,你虽说还小,可是你也能听懂爹娘说的话。 既然已经能听懂,即便你再闹,爹娘也不会把你当成小孩子。 反而因为你是咱们家的一份子,又是长子,就应该知道我们目前的处境。 想来你也还记得在前不久,我们一家四口不仅住在大房子里,就连身边都有好多下人。 可是现在,你看看我们周围,除了咱们一家人以外,可还有你认识的其他人? 为娘告诉你,没有,通通的都没有,就连我们吃的饭菜,那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你连这个都没有意识到的话,那娘亲也无法顾及上你了,也无法满足与你。 毕竟你弟弟现在还小,哪怕他不喜欢喝野菜汤那也得喝,因为只有喝下去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你再瞅瞅周边其他人家的孩子,有的连你认为难喝的野菜汤都没有,他们不是依旧带着什么东西就吃吗? 话说不仅仅是你,就连我们这么大人也没有挑选的机会。你仔细想想吧。 这顿饭你不爱吃没关系,可是下一顿你要是还不吃,那就什么都不用吃了。 爹娘也是人,不可能事事都依着你,特别是现在这个情况,能保证你能吃上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在想其他的事,那对不住了,爹娘也无能为力。” 说完也就不再管他了,而是赶紧趁着注意的时候,做其他的事情,哪能真的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小小的人儿,他娘亲所说的话,他并没有完全听懂。 只知道他家由原先什么都不缺,到现在每日都要喝涩涩的菜汤,不说难以下咽,也差不多。 他虽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娘亲的话,或者是跟他娘亲据理力争,可是知道,那些不听话的人,特别是那些大人没少被鞭子抽。 别看他没有被鞭子抽打过,可是他知道,鞭子打在身上一定很疼。 又想想他娘亲说的话,最后把不想喝的话咽下去,没有再提起过,倒是直接端起菜汤如同喝药一般,恨不得捏着鼻子往里面灌。 见大儿子喝菜汤如同喝药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要能吃的下比不吃的好。 反而自家的小儿子,每次喝菜汤都像是在跟人打仗一般。 不满一岁的孩子,话都不会说,又该怎么跟他解释,怎么跟他沟通? 随后实在没有办法,把早就准备好的炒米粉,炒面粉,都先紧着他,要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这么饿着他吧? 这不,在吃完饭以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自家男人说:“你明天进城的时候,多多少少再买几斤细粮,不管是白面还是大米都可以,按理说,咱们家安儿也可以吃点粗一点的粮食,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单独给他弄吃的东西。 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我也知道单独给他弄细粮现下有点太扎眼。 可是安儿还那么小,要不好好喂他,我怕在咱们家还没有达到房州,安儿就先离开了我们。” “我知道你的担忧,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 今天官爷既然这么说,那明天进城的人绝对只多不会少。 更别提,跟咱们一起的其他人,有多少人以前是生活在富贵窝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了。 就明天能进城的事,我敢说,但凡手里有钱的人,恐怕都会进城置办点东西。 到那个时候谁还管你置办的东西是什么呀? 虽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会置办点什么东西,无非跟吃喝有关。 你想让我多买点细粮,我自然能理解,而且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儿子,真的跟我们大人一样一起受罪。 话说没有办法归没有办法,既然有办法,我为什么要委屈了两个儿子? 只是这样一来,回头你又得受累了。”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受累不是应该的吗? 谁让我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进城需要买的东西肯定不少。这样,明天你推着小推车一起去,多少能方便些。 也不要怕东西买得太多,我想那几家应该会再置办车辆,有他们在,我们也不必太有所顾忌。 不过,话说咱们家虽说有钱,可是咱们家人口总归是少了一些,没有必要再买车,留着钱先买吃食,或者是其他东西。 再说了,你我跟那些人看似一样,可是这一路走下来,是不是同一种人,不用咱们说,其实大家伙都知道。 想来,一旦要是卖了骡车,或者是驴车,恐怕有些人又该不消停了。” “也是,可是东西一旦置办齐全了,那放不下又该怎么办? 或者说,回头我们落在对方的后边又该怎么办?” “怎么会?即便有驴车,或者是牛车,哪怕就是谁置办了骡车,一天就五十里路,多了也不过再往前走十里路,又不可能非得一天行驶百十里路,别说是人,就是牲口也做不到。 你无需太过于担心东西放不下,到时候大不了我担着扁担往前走,又不是不可以。” “这怎么能行?” “怎么就不行了?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着还跟以往在京城一样吗? 第184章 在困境中挣扎的人们 你再瞅瞅大家好,都现在这副模样,你我即使站在熟人面前,人家未必都能认出咱们是谁,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可是我终究觉着你不必那么劳累。” “怎么就不可以了,难道其他人行,我就不行吗?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我,可是现在这个时候,难道我就不心疼你吗? 咱们一家人只有四口人,在这四口人当中,我别的不祈求,就祈求咱们一家人能整齐地到达沧州,在房州定居下来。 至于其他的事,累点就累点,又不是多大的事,都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必要还在意以往的身份,就算其他人会站在一旁看热闹,看就看呗! 难道她们现在不是跟以往也不一样吗? 而且谁不知道谁呀? 想笑话别人的时候,最好先想想能不能活着到达房州吧! 要是没有那个决心,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等死吧! 要是有那个决心,也别在那里笑话别人,在笑话别人的前提下,还是先考虑考虑他自己。 真当别人不说话,就不知道他的事,也别忘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不能安全走到房州城,那也是个未知数,还是老老实实的顾好自己的好。 “没事尽量别没事找事,在这个时候,谁要是找事,谁就是找死。” “说什么呢?”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你这么想那也别说出来,说出来也不怕被他人听到?” “听到就听到呗,我既然好说,就没有怕被他们听到。” “你说说你,你这是何必呢?” “何必? 何必又怎么样,我又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就是在意又能怎么样,都这个时候了还怕什么?” “你,你说说你这都是什么思想呀?” “我思想怎么了,我意思很正常好不好? 我告诉你,就我这个想法,我敢说,咱们这群人当中,不仅仅我有,恐怕大部分人都有。” “也是,唉!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你呀,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叭叭的就说个没完,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要不然你为什么当初有好的选择不选,偏偏跟着为夫受苦呢?” “你知道就好,我告诉你,你要是胆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厉害。 也别觉着我只是个女子,就拿你这个男人没有办法? 我还就是要告诉你,女子有时候狠起来未必比你们男子差,不惹我也就罢了,一旦惹急了我,那你就等着吧!” “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 “会不会,可不光只是说说算,得看你日后的表现。” “说的也是,话说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还敢呀? 再说了,我也没有那种心思,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更不要说,一旦做了那种众叛亲离的下场,恐怕夫人让我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你知道就好了,不过你即便忘了也没有关系,我会逮着机会好好的和你探讨探讨,谁让我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呢?” “还真是,要是都一样那该多无趣,对了,需要买什么东西,你跟我一起想想,好不容易能进趟城,可千万别给落下。 毕竟,下一次能进城的机会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呢。 这一次进城,最好是把咱们家欠缺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省着回头万一要用,咱们再没有又是个事。” “也对,那我说,你记着来,别回头在忘了,或者是买重了。” “好。” 一时间,不光他们两口子在商量明天进城买什么东西,其他人哪怕手里没有银钱也都在想办法。 毕竟活人不可能让尿给憋死,总归会有办法。 而这边赵青淑所在的位置,男人也在讨论要进城,至于是否要买什么东西,这些事她根本无法插上话。 就连钱氏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媳都不行,哪怕她男人是顾英华也没有用。 倒是从那天被打了一鞭子开始,她下意识的离钱氏等人远一些。 不过即便就是这样,她丈夫的姨娘,也没少在私下里摆长辈的谱。 有时候甚至更过分,可惜,她也不是吃素的人。 可是对方的辈分在那里,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 唉! 她除了要照顾自己和三个女儿外,还要照顾一个下人。 虽然她跟自己的姨娘一样,也都是姨娘,但在她眼里不算什么长辈。 谁让她没有自己的姨娘厉害,哪怕她姨娘现在都年老色衰了,依旧还能讨她父亲的欢心,反观她丈夫的姨娘,恐怕早早就在公爹面前失了宠,要不然为什么一个劲地扒拉他男人? 这要不是因为在流放的路上,她还真不愿意搭理她。 可惜不行,每当她刚想逃避的时候,不是她,就是她男人逮着错处一个劲地训斥她,真的让她感到非常的无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便就是到了如今这个境地,她觉着在赵瑾淑面前越来越不如在闺阁的时候那样能抬起头来。 其实不光她有这样的想法,就连那些以往觉着比赵瑾淑嫁的好的人,此时见到赵瑾淑跟她男人相处的模式后,也无比的后悔。 要是当初不站在众人面前嘲笑对方的话,想来今天也能有机会跟对方讨教一二。 可惜现在不仅情况不对,就是时机也早早的错过。 更不要说,赵青淑连让她长姐,为她出头的想法都不敢有。 也幸亏她没有那个想法,即便有也无能为力,毕竟自家人都顾不上,哪还有闲心多管闲事。 更别说,彼此之间关系也就那样,没有必要为她出头。 再说了,就目前这个情况,一旦出头恐怕不单单只是多养几张嘴的事, 再看看周边的情况,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吧! 顾文翰在看到嫡支那边的闹剧后,也看到他的夫人突然间安静下来,心里也知道他夫人的想法,可是为了自家着想,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没办法,在这个时候人要是不学会自私,那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第185章 进城采买后的连锁反应 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认知,二人一路上相互帮衬着推着推车往前走。 哪怕道路崎岖,也没有阻挡二人前进的步伐。 当男人跟着差爷进城置办东西时,也没有闲着,除了照顾两个孩子以外,开始着手准备眼前的东西。 先是把仅有的粮食,除了留下小儿子吃的细粮,其他的都和好放在一旁醒发一下,接着找出最近穿的衣服。 顾不上清洗,而是赶紧地缝补起来,没办法,哪怕空间里衣服再多,也不是现在能穿的时间。 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着手准备起来,哪怕很多人不知道该做什么,也没有闲着。 就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挖野菜。 远处的赵青淑不是不想找她嫡姐,可惜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不是她嫡婆婆指使她干活,就是她男人的亲娘指派她,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反观那些跟顾家没有关系的人,纷纷在那里跟身边的人说。 “这个顾赵氏,跟以往在京城听说的样子还真不一样?” “都是听说了,能一样吗?” “还真是,以往在京城,不管是她在闺阁当中,还是嫁人以后,基本上都不怎么出府。 实属让人没有想到,她竟然懂的那么多。”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先不说她母亲早逝,就说她那个爹,宠顾三媳妇那个庶女谁人不知,就她这个嫡女都得靠边站,这话可不做假。” “话是那么说不假,可是谁人不知道,这个顾赵氏当初嫁人时,就连那个顾赵氏都比不上,你说她在闺阁时不受宠谁信?” “信不信,你不会自己看吗? 她要是受宠的那一个人,能什么事都会做吗? 你再瞅瞅另外一个顾赵氏,到底谁受宠不是一目了然吗?” “也是,话说要不是有她在,咱们哪里会知道,路边上那些不起眼的野草竟然能吃?” “谁说不是呢? 不过,她刚刚那么做是做什么? 我刚刚可是看的很清楚,她几乎把手里所有的粮食都霍霍了,这难道是不过了吗?” “要不怎么说你年轻,什么都不懂来?” “不是,老婶您知道?” “嗯!” “那不知道,老婶可知道她此举的意义何在? 还请告知一二,回头定有重谢,” “好说,好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就是她趁着男人去采买的时间,提前在准备接下来要赶路的干粮。” “干粮? 您是说? 对呀,今天各家各户那么多人京城置办东西,不说都买了什么东西,就是今天耽误的时间,在接下来的时间肯定的找补回来,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 不行,不行,我的赶紧回去跟我婆母说一声。” 说完了,来不及多说什么话,提着粗糙不堪的篮子就离开了。 那些没听到刚才说的话的人,赶紧跑过去抢那边没有挖完的野菜。 等众人采买回来,差爷难得的没有催促大家伙离开,反而难得的再次开口道。 “今天因为大家伙进城采买物资耽搁赶路的时间,又加之时间也不早了,那就准许大家伙在此地修整,明天一早还是老样子,别说爷没有给你们准备的时间。 话说,大家好今天可是没少耽误赶路,那接下来的几天,为了能补上今天的行程,还是早早的做好打算吧! 别说爷我没有提醒你们,也别说到时候爷不近人情。” 待他话一说完,还没有准备的人,此时更是坐不住了。 而早已经准备的人,因为在此之前手里的粮食不多,现在有了更多的粮食,也不再抠抠搜搜,纷纷大干特干,恨不得所有人都开动。 而顾文翰见他妻子不紧不慢并没有好奇,反而在那里跟他妻子仔细说着都进城买了什么东西。 见并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也就放心了,倒是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油纸包,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这是什么东西? 好香呀!” “我见嫡支那边买了几个烧鸡,没敢多买,也买了一只。 你放心,进城的人基本上都买了,不单单只有嫡支那边买了。” “我没有怪罪于你的意思,就是想说,这烧鸡该怎么吃?” “怎么吃?你说这算什么?对了,这里还有些肉火烧,芝麻饼,大包子,白面馒头,你看看该怎么弄。” “怎么弄,好在这个天还不热,可是这些东西也不经放。 这样,除了肉火烧和大包子以外,白面馒头和芝麻饼都烤干,回头磨成粉,就给两个孩子冲水喝。 至于我醒发的面,那就做成饼,留在路上吃。 刚才也听为首的差爷说了,想来接下来的一路,恐怕要走路至多不会少。” “行,就按你的意思来,我给你打下手。” “好,不过在此之前,你的先去打一些水来,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所以在你进城以后,我哪敢离开半步。 也就你回来才赶匆匆离去。” “也是,那你先等着,我这就去打些水来。” “好,快去快回。” “嗯!” 与之相反的顾家嫡支,他们自从进城买东西的人回来以后,就在那里吵吵,不仔细听都未必能听清楚他们在吵吵什么? 直到听他们当中的一位夫人说。 “二爷,我把属于我们房的银子给你,不是让你买这些花红柳绿,你给别人买那是你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要用我的银子? 不能因为你是我们顾家嫡子,就看不起我这个各房庶出的婶娘吧? 话说,这些东西在眼下的情况能用吗? 早就说了,进城采买东西时,应该让我家英雄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大嫂,我不管,你得赔我银子,我可不似大嫂有那么多亲戚,就那点钱,还是我娘家兄弟省吃俭用送过来,这都给霍霍了,还让我们怎么活呀?” “就是,就是大嫂,还有我们呢?” “可不是,我们也不富裕,您可不能逮着我们这些庶出的弟媳妇霍霍。”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我有说不还吗? 再说了,现在是说这个事的时候吗? 第186章 粗俗女子与落魄少族长的碰撞 “你们也不看看,咱们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就买回来的这点吃食都能吃几次,不赶紧想想办法,就知道过来催有什么用?” “这能怨得了我们吗?” “二嫂说的对。” “可不是,谁让……” “行了,行了,都少说点话吧,现下先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 “就是,这是大房出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 嗯?” “哎吆,疼,疼,夫人,为夫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 过后没多久,嫡支那边不再是派赵青淑过来游说,反而难得由顾英华出面,待他过来时,跟他周旋的事一切都交给孩子他爹。 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竖着耳朵听,这不就听到顾英华东扯西扯,终于说到正题上。 “翰叔,不瞒您说彼此过来,一个是想着我们同是顾家族人,理应团结起来,二来就是想跟您家借点粮食,以及其他东西。 不过您放心,等我们平安到达房州后,小侄定当数陪奉还。” 而此时顾文翰都不知道,对方怎么有脸开口提起此事。 想他顾英华好歹是顾家重点培养的少族长,竟然不通庶务,这话以前别人当他面说的时候还不信,今天闹的这一出,他都不好意思说对方是他顾家的少族长。 更不要说,把自家的粮食以及其他的东西借给对方,而且还是得到达房州以后再还,他顾英华是觉着他夫妻二人,不能安全的带着孩子到达房州呢? 还是觉着他顾文翰就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在,别看他顾文翰是顾氏家族的旁支,可是辈分摆在那里,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原本以为,少族长过来是是想说,给我们这些旁支送些粮食,或者是银两资助一下,好让我等族人能安全的到达房州,没想到竟然是来借粮食,以及其他东西。 只是不瞧,先不说粮食有多少,就说这其他东西,看到没有都在那里,还没有来的及往推车上般。 想来都不用一一拿出来看,就一目了然。 也不是我这个长辈不近人情,不顾同族之义,实属每一样东西仅有四分,而且还有两份仅是小儿能用,再多余的根本就没有。 至于你点名要借的粮食,不是没有,而是无法借给你,看到没有我们也只有那么一点,借给你我们一家四口又该怎么办?” “这?” 见对方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实时开口道。 “孩子爹,你磨蹭什么呢? 没看到我都忙的不可开交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顾文翰知道他妻子的意思,并没有觉着他妻子当着外人的面对自己有什么不妥。 可是并不代表顾英华就能做的主,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个曾经有做过婚约的女子,竟然如此的粗俗,幸亏他娶的不是对方。 不过现如今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而是听到对方那么说,他也没有带下去的理由,更是不顾身份,直接起身就离开了。 见顾英华离开的行为,有些不悦的对孩子爹说。 “就他那样,哪怕顾家没有如今这一遭,哪怕依旧生活在京城,恐怕也别想再如往日那般繁华,实在不似能堪重任的人。” “只能说他的前半生过的太顺风顺水了? 但凡经历过一些挫折恐怕也就不似今天这个样子。” “那可不好说,你也不瞅瞅他都多大了,难道经此一遭就能改变吗?我看未必。” “甭管怎么样,他跟咱们没有关系,哪怕同时顾氏家族的一员,现如今也不过都是阶下囚,能做的就是顾好彼此的家人,其他的事就听天由命吧!” “也是。” 而这边大家伙,对顾英华是否借到粮食并不感兴趣,相反忙着准备路上的吃食那里还顾的上其他,不光是吃的东西,更多的是路上要喝的水。 在极端的情况下,粮食可以不用太好,可是这个水得准备充足才行。 为此指使孩子他爹,一趟走一趟的去打水,把水烧开以后,除了灌满水囊以外,再有就是前天休息时,发现的竹子。 照着粗大的坎了几颗,这不现在也有用武之地了。 只是等再次上路后,并不似从前那样一帆风顺。 话说,从离开京城以后,也不是每天一睁眼就是艳阳高照。 一连十多天赶路都是大晴天,让大家伙都快忘了,老天爷如同三岁的孩童一般,说变脸就变脸。 看着头顶上的乌云,不用看管的差爷多嘴,大家伙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就怕被雨淋。 而为首的差爷,骑着大马来回穿梭在人群当中,并大声喊道。 “都磨蹭什么呢? 没看到头顶上的乌云吗? 啊? 不想被雨淋着,不想待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给老子拼命的往前走? 听到没有,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们,再此处的三十里路外,有一个破庙,不想在雨中过夜那就抓紧往前走。 至于你们想退回,上次修整的山洞,那是想也不用想,不说此处离那个山洞有五十里路,就是离十里路都不行。 老子告诉你们,你们只能前进,不能后腿,谁要是不听,就别怪爷我手中的鞭子,听到没有,还不赶紧的往前走一走,磨蹭什么呢? 啊,是没听懂老子说的话吗? 还是把老子的话当成耳边风? 别以为现在天气渐热,就觉着被雨淋没事,老子还就告诉你们,像你们这样在流放路上,因为区区一个不起眼的感冒就死了的人,老子见的可多了。 你们还别不当一回事,老子还就告诉你们,在这方圆百里路之内可没有大夫,你们当中的谁要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那可别怨天尤人。 哼,真是一群无知的人。” “大哥,你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呀?” “就是。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赶紧给老子往前走,谁他娘的要是敢掉队,别怪老子手里的鞭子,不信咱们就试试鞭子的厉害。” 第187章 破庙雨夜,命运交织 “对,就该这样,看看,王兄话一出,他们这不就比刚才走的还要快吗?” “还真是,真是一群贱骨头。” 在差爷还没有说完话,就小声的跟自家男人说。 “等会到了地方,咱们哪怕不吃饭也得先喝上一碗热乎乎的姜茶,哪怕没有被雨淋也得喝。 我知道,你跟两个儿子喝不上来姜茶的味道,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你跟儿子能挑剔的时候,知道吗?” “知道,你就当心好了,我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 至于两个儿子,你也放心,我会帮你照顾他们。” “我当然知道你能说到做到,就是从这里到破庙还有那么远的路,在瞅瞅头顶上的乌云,恐怕未必能咱们坚持到破庙再下雨。”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也不知道雨会在什么时候下。 不管怎样,还是希望等咱们安顿下来,雨再下也不迟。” “想法不错,就怕不现实,这样,你先慢慢推着车往前走,我先把油布找出来,打在推车上,让两个孩子躲在里面。 再有就是,咱们也别嫌弃麻烦,还是赶紧的把蓑衣穿上。” “好,就按照你说的来。” “嗯” 可惜有的时候却并不按照人的意愿来,没过多久,就感觉到头上被雨点打湿,为此不顾上其他的事,赶紧的跟男人说。 “赶紧戴上帽子,千万别被雨水给淋了。 也不知道这场雨有多大,好歹咱们刚才看天气不好,提前在把油布盖在推车上,要不然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该防范的都已经做好了,哪怕就是再大的雨也没事,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推着推车往前面的破庙赶。” “也是,赶紧的走吧!” “好。” 其他人即使有这个意识,也没有顾文翰夫妻那样有打算。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东西没有准备齐全,更多的是他们人口众多,在管理上如同一盘散沙,又加上很多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不遇上事还好说,一旦遇上事,那就别提了。 别看他们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吵吵,实属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 眼瞅着雨越下越大,大到看不清眼前的路时,有人干脆抱头痛哭,顾不上听对方在哪里歇斯底里的哭喊,也顾不上差爷怒骂声,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边赶路,直到隐约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 “快,快看,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听到这里,来不及说话,两个人一同咬着牙使着劲的往前推着推车走。 也幸亏一路上都走在前头,又加之身体底细不错,要不然,别说等会再想涌进破庙,就怕一家人早就跌倒在泥潭里了。 负责押送的差爷,此时顾不上是否还下着大雨,大声的喊道。 “后面的等什么呢? 没听到到了吗? 还不赶紧地往前去,想什么呢? 等死也会挑时候,不想死的就赶紧地给爷爬起来,听到没有? 真是晦气,竟然遇到这等天气。” 一听这话,更是来不及多想,看了一眼自家男人,顾不上其他的就说。 “咱们夫妻俩再加把劲,就这几步路了,千万在这个时候别放弃。” “放心,为夫不会在这个时候松手。” “我也不会。 就是这场雨下的如此大,不说明天路上的情况,就怕咱们这群人指不定有多少人受寒感冒。 好在咱们手里有点药,不过也不多,我看不如等会就熬药,给两个孩子服下。” “这可是药,能行吗?” “总比他们起了高烧在喂药的好,而且等孩子真的烧起来,你觉着咱们家那几副药还能保的住吗?”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对了,我记得上次进城的时候,特意让你买的老姜还有一些,对吗?” “应该有吧! 这几天我没有见你用,还想着你让我买老姜做什么? 怎么你要用,回头我给你找出来。” “好,进去后就找出来吧! 这场大雨,哪怕我们被淋湿的地方不多,那也不行,得喝碗姜茶去驱寒。 不管有用没用,总之先喝上几碗。” “也行,这方面你懂的多,就听你的好了。” “嗯! 这,这,快点,这里还有空位,而且这地方也比其他地方靠里又干燥,咱们就在这地方过夜怎么样?” “好呀! 就是推着推车恐怕推不进去,怎么办?” “没事,我帮你一起抬过去。” “这?” “没事,先把东西御下来一部分,剩下的都抬进去,先不说放在外面安不安全。 就凭今天这个雨,怎么着也得找几件干净的衣服换下来。 等会庙里人多眼杂,有推车遮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也行,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腿脚快就是好,外面的人还在往破庙赶,自家就占据破庙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不大,自家人加上推车围在一起正好,占的地方太大未必就是好事。 当大部分人涌进破庙的时候,自家人早就喝上了姜茶,见负责押送的差爷有几个进了破庙,赶紧跟自家男人使眼色,不用明说,就见他提着自家用来煮粥的小锅上前。 没办法,在这个时候那是最容易跟他们套近乎,怎么能放弃眼前这个难得的机会。 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找出要换洗的衣服。 唉!按理说这个时候洗个热水澡去去身上的寒气最好,可惜完全没有这个条件,只能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没多久,自家孩子爹回来什么话也没有说。 找出一块深色的粗布,绕着推车与墙角支撑了起来。 别人见状虽说有不明白,但也没有人会多嘴问。 毕竟什么也没有点火堆取暖重要,至于其他的事他们也还没有顾及上。 当看到顾文翰家的媳妇,踏进推车后面没多久在出来,发现对方换了一身衣服后。 他们,特别是那些妇人别提有多眼热了,这不大的破庙哪怕谁说话的声音在小,也能被他人听到。 “英富媳妇,婶子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好似跟文翰家的是姐妹吧? 第188章 高烧下的人性挣扎 你看,你能不能帮婶子问问,借他们家地方用一用?” “对呀! 三弟妹,你看这事?” “老三家的你还围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敢的过去问问?” 赵青淑本来不想打算过去,可是不光是她,就连她的三个女儿也需要换一下衣服,又加之来自婆母的吩咐,不得已的只能起身,往赵瑾淑所在的地方去。 其他躲在破庙的人也有那个意思,可是他们没有人跟顾文翰能说的上话,这不都想看看情况再说,并没有急着发言。 而这边在听到来自嫡支那边的意思后,夫妻二人不用说话,就见孩子爹起身什么话也没有说,以最快的速度把粗布撤了下来。 当赵青淑走到跟前时,好巧不巧还剩下最后一点,来不及问对方,就赶紧的抢先对孩子爹说。 “把粗布扯下来后,也别放在推车上,直接放在火堆旁烤一烤,等会直接铺在干草上,这样晚上睡觉好歹不用直接躺在干草上。 对了,顺便帮我把那一小布袋的野菜干给我。 唉! 这个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咱们还是省点干粮吧! 大晚上的喝点野菜汤,泡着窝窝头先对付一口。” “行,就按你的意思来吧!” “那就好。” 而这边,不光赵青淑傻眼,正好破庙除了为首带队的差爷等人以外,其他人也都傻眼。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文翰夫妻俩还能有这等操作,来不及说什么呢,人家就把遮挡的粗布给撤了下来,见此不光赵青淑无语,就连其他人都感觉他们两口子的自私与薄凉。 与此同时,一些年老体弱,以及前不久受伤还没有好的人,率先开始出现了咳嗽的症状。 就知道会这样,早在趁着去换衣服的功夫,偷偷的从空间拿出来的以往备的感冒药,特别是退烧药藏在衣袖里。 趁着熬野菜汤的功夫,借着宽大的衣袖趁人不注意丢到里面。 实在是怕那个中药不管用,还是后世的退烧药见效快。 再有就是,希望这个雨赶紧停下来,哪怕明天路上泥泞得不能前行,至少能在破庙活动一二。 要不然,就这些人,又有多少人能挺得过去。 不是自己狠心,也不是自己没有办法,而是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先不说能不能说服差爷,就说自己空间里的药材,哪怕提前准备了,也无法满足几百口人的需求。 也幸亏这个破庙不算小,哪怕就是再破,其他几间房也能用的上。 要不然所在的大厅,未必就能容下那么多人,搞不好为此还能引发混乱。 以后手里的那两包草药,现在也顾不上其他,只能赶紧熬上,等会一家人分着喝。 唉! 在有限的情况下,也只能先顾及自家人,其他的一切都再说吧! 当好不容易让小儿子把汤药喝完以后,想着让男人去接点雨水烧开烫烫脚时,就听到来自远处不知是谁家的夫人说: “好烫呀? 不好了,不好了,当家的,当家的你快来,咱们家琛儿的额头好烫呀? 怎么办,怎么办呀? 呜呜呜……” 紧接着,又听到来自其他几处的人,也纷纷地在那里说。 “不好,这是受寒引起的高烧,要是不赶紧用药,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哪怕不死也会变成傻子呀!” “什么?” “怎么会?” “那个,那个谁有药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点什么事,还不赶紧的去借去?” “上哪里借呀? 这个时候谁愿意把手里多余的药借给他人用?” “就是,这药是否对症都不好说,借来难道就管用吗?” “啊? 我的儿呀? 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呀?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让不让娘活呀?” …… 紧接着,很多人在那里哭天喊地,一时间,破庙里哭喊声接二连四,吓的怀里的小儿子使劲的往胸口藏。 听到那些人的哭喊声,顾文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他那双大手,一遍又一遍的试探着两个儿子的额头。 现在这个情况,他也害怕自家的两个儿子,如同其他孩子那样突然间发起高烧来。 好在听从妻子的建议,及时给孩子喂上了药,要不然,就他准备的那点药,恐怕还不够被其他人哄抢的呢? 见男人这样,什么话也没有多说,找出最近一直用的被褥铺好,让两个孩子裹着被子坐在那里后才对孩子爹说。 “去打点雨水来,趁着有时间,咱们烫烫脚,去去寒。” “好。” 其他人不是不知道,就在刚才不久,顾家熬得汤药,可是离他们近的几家,也清楚的看到,他们家就那么两包药,而且还是一同都熬了。 对此刚才还有人觉着他们大惊小怪,多此一举,毕竟谁能想到,那点药,不仅两个小儿喝了,就连他们两口子每人都喝上了几口。 而这个时候有人想上前找他们借药时,又想起不久前顾文翰说的话。 “除了这两包是预防发烧的药以外,其他两包是治疗腹泻,以及肚子疼的药。” 想到这个话,大家伙也都知道,顾文翰手里即使还有药,那也不对症。 听着身边的人在那里不停的咳嗽,或者谁在那里大惊小怪的又说谁发烧了,不是不着急,而是再着急也没有用。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家人,别看自家人除了刚刚喝了姜茶,又喝了那么几口汤药以外,可是能不能管用谁也不敢多说。 反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手里的药丸得先紧着自家人用,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再说了,这么多人就不信,除了自家人以外,其他人手里没有药,特别是各家嫡支手里,想来他们最不缺。 至于现在为什么没有拿出来,恐怕大家伙也都只是在观望,毕竟那么多人需要用药,怎么着也得用在有用的地方。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从顾家嫡支那边传出来: “三弟妹,你就行行好吧! 第189章 病厄中的人性博弈 我知道你手里有药,总不能看着钰儿发烧见死不救吧? 再说了,我的钰儿可是咱们顾家嫡支唯一的男丁,难道你就忍心几个侄女将来嫁人后,没有娘家人撑腰吗?” 此时的赵青淑知道她手里的药有多贵重,同时又因为自己的三个女儿不约而同的起了高烧,害怕她们出事就给他们服下药,正巧被钱氏看到,这不对方在祈求她。 她不是不想借机讽刺对方,而是根本顾不上来,又加之三个女儿需要她同时照顾,有些不耐烦的说。 “二嫂,你乃是钱家嫡出,跟我这个庶出的可不一样。 况且你又是顾家嫡媳,哪怕不是长媳,总之也比我这个庶出的媳妇要强上百倍,怎么可能手里没有药? 你在我跟前哭穷是在给谁看? 那是你儿子,你都不在乎,谁还会在乎? 话说我的三个女儿现在也都病了,我手里即便有药都未必就够用,你何必向我来讨要,你安的是什么心,真当我赵青淑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见我赵青淑无人撑腰,就觉得可以欺负? 话说,你别忘了,在这群人当中,你有娘家人作为依靠,难道我跟我的孩子就没有吗? 哪怕我跟赵瑾淑的关系不怎么样,可是你也别忘了,我们始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姐妹。 更不要觉着,目前我的娘家远在京城,即使你欺负我,我娘家也起不到作用。 可是你别忘了,哪怕我与娘家相隔再远,我赵家乃至于国公府依旧尚存。 反观你们钱家现如今的情况,不用我说你的心里也清楚。 你要是真心为了你的儿子好,就别在我面前耍什么小聪明。 是,论心机我赵青淑是不如你,可你也别真当我是傻子。 更不要拿长辈来对我施压,在你们决定让我女儿下骡车跟着走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今日我的三个孩子没事还好,一旦有事,咱们谁也别想活,也别说,你的儿子是唯一的男丁,难道顾家家族的人都死光了吗? 话说我还没有跟你讨要药材,你倒是先跟我讨要了起来,怎么,你是觉着我赵青淑不能把你或者你儿子怎么样吗?” “你,……你这是何意?” “何意? 钱氏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是何意吗?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你最好祈求我的孩子没事,要不然,你就等着陪葬吧!” “你……” 侧耳听到赵青淑与钱氏说的话后,最终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不管怎么说,赵青淑还有点当娘亲的样子。 如果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那还活着有什么劲。 与此同时顾文翰恰巧也听到刚才有谈话,来到妻子身边小声的问。 “你与她之间的关系,是否要牵扯到孩子的身上?” “怎么? 你心疼她那几个孩子?” “没有,我就是问问,好做到心中有底。” “说实话,我倒是不想牵扯到她那几个孩子身上,可是我怕一旦对她那几个孩子表现出善意,从此被赵青淑给赖上。 再有就是,现在即便想帮她,也不是时候。 别忘了,当初离开京城时,父亲不光给我们送了一份东西,赵青淑那里也不会少,想来她手里的药材也还有。 只要她不傻的把药材借给其他人用,她那几个孩子多多少少应该问题不大。 我最怕的就怕,她虚荣心作怪,把手里的药给了别人用。 要是那样,你我伸出援手再接济她又有何用?” “可是也不能看着三个孩子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话,可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就是想管那三个外甥女,也得有机会才行。 就目前这个情况,你觉着我们能单独的接触赵青淑的孩子吗?” “也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再加上他们那边人又多,别说接触了,就是咱们想往他们那里踏一步都不行。 唉,就是可怜她那三个孩子了! “不过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男人不行,要是他男人对她,以及她的三个孩子上上心的话,也许就不会让那三个孩子发起高烧来。”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种事也不好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场大雨导致就不少人受寒。” “那没有办法,这是老天爷在考验人性,又不是人为地对谁报复。” “还真是,话说嫡支那边的顾英富还真不是个男人,这也就是生活在大家族里,要不然就凭他这样,别说谋个一官半职,就怕连他自己都养活不了,更别说现在还妻妾成群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都到这个境地的人了,竟然还想着风花雪月,说实话,身为顾家人,我都替他感到羞耻。” “那你可羞耻不过来,没看到不仅仅只有顾英富,还有其他人也如同他那样。 说心里话,就嫡支这个做派,没有今天这一遭,恐怕还会有下一遭。” “唉! 谁说不是呢? 就是没有想到,都到了现在这个情形,他们竟然还有那个闲情逸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 反正咱们跟他们家的关系不近也不远,都到了如今这个田地,哪怕再想做什么又能差到哪里去? 等到了房州以后,想办法离他们嫡支越远越好,省着回头再被他们家的孩子,带坏咱们家的孩子。 我告诉你,有关于孩子的事,可不是闹着玩,别以为其他人现在还在巴结他们嫡支,其实也就那样。” “你不说我也知道,就目前嫡支只有一个男丁的情况,在未来能不能再次踏上仕途都很难说。 反观是我们这些旁支,只要好好的教导儿孙,我就不信总有一天不能再踏进京城。” “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下,我们还是先顾好自家人,其他人视情况而定吧!” “也只能这样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谁能想到,到了后半夜,破庙里突发高烧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哭哭闹闹的人,闹得别人连觉都无法入睡。 第190章 雨灾下的流放之旅 只能坐起来靠近火堆,照看着两个孩子。 不是不想选择离开,而是外面的雨根本就没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哪怕一早这场雨停了,恐怕也无法上路,而且破庙里感冒的人越来越多,真的很担心眼前的两个孩子,便小声地跟男人说着。 “现在这个情况想睡觉根本不可能,这样,你拿着水囊,去接满雨水,趁着现在没事,咱们多烧点热水。 同时我顺便把父亲准备的药丸放在里面,要不然单独给两个孩子喂药实在是太扎眼。 就目前这个情况,哪怕大家伙把所有的药都拿出来,都未必都管用,还是那句话,先顾好自己,再管其他的事。” “你说的对,那你看好孩子,我去去就来。” “好。” 闲着没事也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一会摸摸大儿子的额头,一会又摸摸小儿子的额头,就怕他们起烧。 也不知道是因为提前吃了药的关系,还是白天坐在推车上颠簸的原因,两个孩子都没有被吵醒,反而睡的正香。 见状除了担心以外,也无法做其他的事。 好在有男人搭把手,没事的时候不是说几句话,就是做点其他的事。 也不知道那些人,除了在那里哭,就是在那里叹气,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找差爷,这样下去不是让病人等死吗? 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话说那些差爷手里难道就没有药吗? 想来差爷手里不仅有药,恐怕能买得起药的人,未必舍得花那个银子,就差爷一路上的做派,他们手中的药绝对不便宜。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谁敢为他们跟差爷争执,相反手里有药的人家,恐怕早早就给家里人用上,即便没有药的人也早就找相熟的人想办法了。 也就是那些没有门路的人,在这个时候只能等死,其他的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实在看不过去,找出一大块老姜,对着自家男人说。 “你拿块碎银子,找差爷借口能用的大锅,用来煮姜茶,让大家伙都喝上一碗吧! 多了没有,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这?” “这么多人要是都死了,对于我们一家来说未必就是好事,虽说这老姜的用处不大,可是也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只要趁着热劲发发汗,想来能退烧,至于管不管用,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对了,你再告诉大家伙,等天晴了,可以带他们找几颗能用的药材。 虽说不能药到病除,至少管点用,也比坐在那里哭天喊地的强。” “夫人……” “我也只能帮到这里,至于他们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我也不敢说。” “我知道,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好。” 按理说在这件事上可以当作什么都看不见,可是瞅瞅自家两个孩子,真的于心不忍那些被流放的孩子,一路上因为一点小小的感冒就丢掉性命。 可是说实话要是空间里的药多,不是不可以借着煮姜茶的时候给他们用,实在是药不多。 而且每一种药在这个时代都是救命的药,为了自家人,真的不到万不得已真舍不得用。 可是又想到佛经上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既然如此,那怎么能看到别人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就去送死呢? 最后想了想,当初闲来无事的时候看的医理,现在不是正好可以用吗? 虽说从来没有给他人看过病,可是根据后世的经验,像这种风寒感冒所需的药材并不难获取。 难就难在未必能凑齐药材,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不在大家伙领到姜茶后,大部分人什么也都没有说。 只是在喂完他们的亲人后,都对自家的方向行礼。 看似不起眼的礼仪,却包含着谢意。 而此时的顾文翰来不及多说什么也一一回礼。 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可不敢拿乔,他知道他夫人为什么这么做。 不还是因为自家人太少,真有什么事,不说差爷会怎么想,就怕他们这些人,说放弃他们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反观现在,别看只是一碗姜茶,可是有这碗姜茶在,至少他们大部分人会领这个情。 没有遇到事还好说,一旦遇到事,不说多了,只要有几个人站在他们一家面前,他都能扭转乾坤。 更别说,等雨水小了,或者是停了后,他会带着大部分人去挖药材了。 而且刚刚听差爷说了,破庙后边不远处就是大山,想来别的不多,药材肯定不少。 哪怕依旧找不齐,至少多找一种药是一种药。 本来因为雨水感染风寒的人太多,影响到接下来的行程,要是能在短时间快速地好起来,说不定差爷还能通融通融。 不过这件事,得等天亮了,雨水小了以后再说。 其实有很多人,特别是身体强壮的男人,在喝完姜茶后,发发汗就已经好的差不多,除了那些在途中被差爷用鞭子打的人,以及年老体弱和孩子以外,其他人根本就没多大的问题。 至于刚才在那里哭天喊地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发泄心中的不满。 再有就是,别看他们以前都是官老爷、官夫人、公子哥、千金小姐。可是别忘了,一连十几天的长途跋涉,哪怕就是再累,身体素质也被锻炼了出来。 别看因为一场雨就引起了风寒,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 当休息好了,大部分人也就都好的差不多了。 至于老人与孩子,到底是体质弱一些,不过也不打紧,真正需要关心的反而是那些伤没有痊愈的人,一个搞不好,说实话还真是容易出人命。 也有那种不领情的人,就像顾家嫡支里的有些人,在他们看来,顾文翰不过是哗众取宠,真当他们不了解顾文翰是什么人吗? 别看他不似文人那样,可是也没有听说他就会医理这一套。竟然还要带领大家伙去后山挖什么药材,简直是不知道死活。 像他们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并不包括赵青淑。 第191章 流放途中的明暗较量 别看她手里还有一些药,可是她知道手里的药材有多珍贵,想着能省则省的情况下,她打算跟着一起去挖点药材。 哪怕自家的三个孩子未必能用的上,她也打算跟有需要的人换一些东西。 在这一路上她看的非常明白,不管是她所在的顾家嫡支、还是赵瑾淑那里,她都别想从中得到他们的帮助。 要不是她怕死,她恐怕早就选择一死了之,也别觉着她有多疼三个女儿。 其实她心里清楚,有三个女儿在,至少顾家不敢把她怎么样,千万别认为她还有娘家撑腰就可以万事大吉。 其实管不管用,她心里非常的清楚,无非就是借势而已。 再一个就是,顾家现在还不想弄得鱼死网破,还想着有朝一日回到京城,既然想来她娘家多少能有点助力,那么她就更不应该便宜了他们。 不管怎么说,有孩子在,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就更加亲密,哪怕她不得男人宠,也无法休了她另娶他人。 想通后,最终她决定再一次找赵瑾淑,经过几次碰壁后让她明白,在找到对方时,不要顾及太多,直接说目的反而会更好。 这不在离对方还有两步远时,率先开口说道。 “我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后山挖药材,我知道你不需要如此。 我此时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请你有事没事的往我孩子所在的地方瞅几眼。 不用你亲自过去照顾,只要帮我瞅几眼就可以。 放心,真出了什么事我不会责怪于你,反正他们也不敢,谁要是胆敢对我的孩子动手,我即使远离京城,想来父亲也不会真的撇下我不管。” 说完不管对方是否同意,就率先离开。 反而因为她的举措,被弄的有些措手不及,更是想知道话里是意思,都还没有答应她,怎么人就走了呢? 实在是有些意外,再抬眼打量一下四周,就见那些竖着耳朵听的人,见此有人看过来赶紧的低下了头颅。 特别是顾家嫡支所在的方向,更是有人为此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 不对,这都是什么情况,一个没注意,竟然让赵青淑摆了一道,真是无语了,她赵青淑竟然在利用我,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可是再瞅瞅她那三个孩子,最后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不是不想管,而是对孩子,哪怕是赵青淑的孩子,也狠不下心来。 别看跟白氏母女俩关系不怎么样,甚至白氏还害死自己的娘亲,可是对于赵青淑的孩子,想做到无动于衷恐怕不太容易。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只是利用我吓唬别人,并没有让我照看她的三个孩子,在这一点上算她还有自知之明。 也幸亏没有让帮忙照顾,真的需要的话,我未必就能照顾得过来。 别看自家两个孩子没有起烧,可是就在刚刚,两个孩子都有些多多少少的咳嗽。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一路走来,对于在路边有用的药草都提前跟孩子爹介绍过,有他带人去挖药草总归要方便一些。 这不趁着孩子不注意,周边的人又各自照顾他们家人的空档,赶紧从空间里偷渡出几粒感冒药。 放在水囊里化开,哄着两个孩子服下,以往觉着空间没有什么用,或者是说不能用。 现在看来,关键时刻能用上总比没有的好。 等两个孩子服下药后,哄着他们睡了,趁着没事又不能赶路,赶紧开始做干粮,没办法,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着。 也不是空间没有,而是外面还真没有干粮了,不说待会儿要吃,就今天耽误一天无法赶路,想来接下来的几天,绝对不是走五十里路那么简单了。 恐怕如同在上一个城镇,因为采买东西而耽误的路程,每天多加几里路,总得补上,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要不是因为天气热,无法做的太多,真心一气做个十天半个月的口粮,可惜不行。 那就做完干粮,缝补衣服,趁着这个时间,歇歇腿脚以外,其他的可不能真如各家嫡支那样,如同大老爷般躺在那里装死。 破庙里什么情况顾文翰不用想都知道,他夫人绝对不会闲着,同样他得赶紧教会大家挖好需要的药草后,得赶紧回去,实在是担心妻子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孩子,就急忙的往庙里去。 等他回到破庙时,就见他夫人在那里做饭,有些好奇地走过去问。 “怎么又做了这么多?” “回来了?” “嗯! 什么情况? 做这么多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接下来一旦天气转好,我们未必就能有空闲做饭,想着赶紧多做一些,回头也能少做点。” “可是眼瞅着这个这个天越来越热能放的住吗?” “别担心,不说放个十天半个月,放个三五天没事。” “那就好,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说实话,就这个天,一个弄不好就容易出事。” “谁说不是呢? 对了,这里是我刚刚找出来,前段时间晒的婆婆丁(也就是咱们常说的蒲公英),有清热解毒的作用,你去清洗一把,回头咱们熬点水喝。” “好。” “对了,刚刚赵青淑过来了。” “她过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 说着,说着就把对方的来意告诉了孩子爹,就见孩子爹听完以后说道。 “这人还真有意思。” “可不是,我现在才发现,她是脸皮越来越厚,往后在跟她打交道,更要小心才行。 最好不要有来往,一旦被她沾上,未必就能撕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学会了直截了当,她要是再跟我左顾言他,我还真未必会同意,可是她似刚才那样,我还一时没有办法拒绝她,弄的我都有种不知所措,真是太不应该了。 不行,我得吸取这次教训,下次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再得逞了,要不然,还不给养成了习惯?” “话虽如此,就怕你想躲,人家未必就能让你躲的开。” 第192章 流放途中的生死风波 “那怎么办?” “怎么办? 说实话这事还真不好办,毕竟她是你妹妹,真的过来求你,你该能不帮? 你也别说,你跟她以往不怎么样,甚至还有仇,可是那是你们姐妹之间的事,而现在都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你要是真的狠下心来不管,其他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给淹了。” “那我总不能如同傻子般的被赵青淑利用吧? 要是真的那样,那我不得憋屈死,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我知道,可是别人未必就能理解。” “也是,唉!” “好了,不管如何,在到达房州之前,只能忍着,等咱们到达房州以后,自然有办法摆脱她。” “那就好,以我们目前赶路的速度,此地离房州至少还有一个半月的行程,大不了,我再忍她一个半月的时间。” “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外面什么情况?” “也就那样吧,今天就别想赶路了,路上泥泞不堪,不适合长途跋涉。 再有即使能赶路,咱们这群人当中,又有几个人能走?” “也是,希望他们能快一点好起来吧,要不然,那些差爷该着急了,到时候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说话。 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就不说,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只能这样了。” 而其他人,但凡能爬起来的人,都出去找药草,没办法,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就丢了命。 哪怕觉着问题不大,可是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敢太过于大意。 再有就是,多挖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呢? 不过似这种情况,好像也只是各家没有钱的旁支,在那里不停的挖药草,像那些有钱又有底蕴的人家才看不上路边的野草。 别看他们被流放,但是他们依旧可以从开始置办的行头来看,真不愧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反而像自家这种一路上靠着手推车前行的人占绝大多数。 不过即使如此那也有悬殊,只不过究竟悬殊在哪里谁也不清楚。 再有就是像一些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包裹的人,他们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 只知道能坚持下来的人,定当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至于赵青淑的嘱咐,也并没有完全不当一回事,毕竟那是三个不大的孩子,不可能看着她们被人欺负,或者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就丢掉了性命。 就这样破庙里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做着自己的事。 反而任谁也没有想到,当大家伙喝下草药熬的药茶后,其他人没有事,就顾家嫡支那边又出事。 好似是顾英荣的小女儿,因为高烧不退口吐白沫最后不知怎么一回事,竟然被呛死,一时之间大家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那个孩子的娘亲,也就是高氏在那里说: “怎么会? 怎么会? 我的女儿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明明有吃药,其他人没事,我的女儿为什么会突然间没了呢? 是谁?究竟是谁?说,是谁要害死我的女儿。 呜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这里原本该聚集在一起的人,瞬间散开了。 关于她女儿的事,她哪里会清楚。病各不相同,药也不一样,不是所有感冒都能用同一种药治疗,即便是中草药也如此。这么多人感染风寒,病因未必都是被雨水打湿。 再加上,也许她的孩子本身就有其他的病史,谁敢保证她吃的药就绝对没有问题。 好在顾家嫡支除了赵青淑跟着挖草药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参与,也就是说,她的孩子服用的药跟自家没有关系,要不然,这中间的事恐怕未必就能说清楚。 也只有离她很近的赵青淑,知道这中间是怎么一回事。 任谁也没有想到她赵青淑竟然亲眼看到,高氏喂给孩子吃的汤药,被钱氏给调换了。 她也没有想到,钱氏竟然如此的狠心,不过她不想在这个档口找麻烦,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其实高氏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知道,从高氏的女儿开始,接二连三的有人去世。 不光是因为小小的感冒,还有其他的原因,加之一路上没有个大夫,又没有准备好充足的药材,还要每天走那么远的路,不死人才怪。 每当有人倒下的时候,顾文翰就在一旁小心的提醒他的夫人,并对她说。 “这才那里到哪里呀,能坚持到达房州的人,只要不少于三分之一上边根本就不会管。 我们该庆幸,负责押送咱们的差爷都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要不然根本就等不到现在。” “你不用说这些,其实我都懂,就是可惜那些孩子,年纪小不说,连世间的繁华都没能看上几眼,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唉!” “那没有办法,谁让他不会投胎呢? 但凡投胎到别人家,也就不会有这一遭事了。” “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投胎的事他们又说着不算。要是能说着算,别说孩子了,恐怕咱们这一行人当中有很多人都在后悔。” “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可是话又说回来,既然得利了,那跟着受罪早晚的事。”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你别忘了,就咱们家跟嫡支之间的情况,要不是嫡支那边作死,跟咱们又有何关系? 还不是因为他们太贪得无厌,要不然,那里还会有今天这种事? 不过一捉一引自有定数,说的再多也无用。” “瞧瞧,你自己都看得明白,哪里还需要别人开解你。” “我确实不需要,不代表其他人不需要。” “也是。” 也正是因为接连有人离开,哪怕差爷不在乎,也怕囚犯联合起来闹事,在即将经过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又再次对大家伙说。 “趁着大家伙都休息的时候,我先说几句。 话说离此地还有一百三十里路,就是怀州城,这样,为了大家伙考虑,我们决定在两天后,到时候在怀州城外停留一天。 第193章 怀州城外的援助与难题 大家伙有什么需要置办的东西赶紧的想清楚,别在像上一次那样,一场雨就闹的人心惶惶。 你们说说,你们手里又不是没有银钱,怎么就不知道提前买点药草防备着呢? 话说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还是说,你们觉着自己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一场不起眼的雨,就把你们这些人难为成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 行了,咱们今天废话不多说,为了早一点到达怀州城外,今天咱们大家伙在使劲的加把劲,使劲往前多走二十里路。 要是你们这些人能早一天到达房州,就能早一天安顿。 早一天安顿不就能早一天不受罪吗? 我们这些当差的人,也不是不近人情,只要你们别闹事一切都听从我们的安排,我们难道没事拿着鞭子抽着你们玩吗? 大家伙不说都认识,好歹我也认识你们当中的一些人,以前怎么样就不说了,都到现在了,也就别在端着架子了。 整天端着架子,你们不累,我们这些人看着都累。 就你们这个样子,说实话,在爷我面前根本就不管用,你们呀,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行了,时间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要不然,能不能进怀州城采买东西,可就看你们自己个的了。” 一听这话,那些喊疼喊累的人也不再喊了,反而铆足了劲拼命地往前走。 也是,大家伙不光需要买点药材防备着接下来要用,最主要的是,大家伙准备的粮食恐怕也没有多少。 就连负责拉货的骡车都快空了,想必他们也需要进城置办东西。 而此时,赵玲淑半年前随夫君外放到怀州后,就一直居住在县衙的后院。 别看距离京城不远,可是当听说三房的两个妹妹的遭遇后,也在那里感叹造化弄人。 如果只有赵青淑一个人,她恐怕不会理睬,可惜里面还有一个七妹妹。 别看对方在闺中时看中钱财,可是对她这个姐姐还是不错,想当初在闺阁当中,对方也没少送她冷饮。 更别说她也借机去她所在的院子蹭吃蹭喝,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一家遭难,她虽说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可是送他们点东西还是能做得了主。 也不知道,她七妹妹家的两个孩子怎么样了,唉! 这不,她的夫君下衙后,她少有地问起夫君的公事。她男人能想办法外放,自然不是简单的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说道。 “有关于三叔家的两个妹妹,以及和她们有关的家眷,用不了多久就会路过城外。 怎么,夫人有什么事吗?” “夫君,像我两个堂妹他们家的情况,我是否可以去看望,或者指使下人送点东西过去?” “行也行,不行也不行。” “这话怎么讲?” “怎么说呢,在规矩之内当然可以,超出规矩以外的事当然不可以。” “也就是说,只要不超出规矩,就可以。” “没错,不过你现在的身体恐怕无法前去吧?” “也是,那能不能求夫君帮帮忙?” “哦?不知道夫人求为夫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妾身让人准备点东西,麻烦夫君让前院的捕快帮忙送过去。 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太好,可是我实属不放心七妹妹一家,先不说大人怎么样,就他们家的两个孩子都不大,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怎么样了。 再有就是,你也知道我在闺阁的时候,多亏了有七妹妹照顾,要不然,我我……” “好了,好了,为夫又没有说不帮,这样,你把东西提前准备好,我回头派人送过去就是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真的吗?会不会影响到夫君,如果有影响,那还是算了。” “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是真有影响的话,那跟他们有关系的人,不是都不用当官了吗? 再说了,犯事的是顾家,跟咱们聂家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我们在这事上帮衬点你七妹妹,难道你三叔不会念着你的好?” “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呢?还是夫君考虑的周到。” “那是。” 听完来自怀州城的捕快的话,再看看一骡车的东西时都有些无语,这大房的五姐姐,赵玲淑不是在给自己出难题吗? 先不说自家就这么几口人,哪怕就是需要骡车也不能用呀? 现在竟然还要再加上赵青淑娘四个,这还让不让人活? 本来就不想跟她们母女牵扯太多,现在倒好了,要是不管对方,恐怕也说不过去。 唉!真是愁人呀! 站在一旁的赵青淑怎么也没想到,以往在闺阁中与她不对付的大房五堂姐,竟还惦记着她。就眼前这份惦记,足以让她感动,更别提送来的东西了。 可是再经历过很多事以后,她也不傻,此次她要是真上了骡车,恐怕该惦记她东西的人会更多。 也不是她不想上,而是她婆家都是什么人,她比谁都知道,最后没有办法心一横,当着赵瑾淑,以及对方捕快等人的面说。 “七姐,我知道五姐姐送来一辆骡车是好意,可是先不说骡车上的东西有多少,就说咱们姐妹俩都带着孩子,本来孩子就有好几个,想来骡车都未必能坐得下。 这样,妹妹我就不跟你们挤了,只求姐姐让妹妹家的三个孩子坐在上边可以吗? 我也知道,让姐姐帮我照顾孩子不对,也说不过去,不过你放心,我定不会离孩子太远,一路上吃穿住行都不用姐姐操心,你看行吗?” 听她说完话后,再看向一直盯着这边看的顾家嫡支等人,加之来自于对赵青淑的了解,最后只能点头同意,并对她说。 “虽说,五姐姐有说,骡车到了房州城以后归姐姐我家,可是五姐姐也说了,让我这个做姐姐,看在是一个娘家的份上,一路上多照应点你以及三个孩子。 我仔细想想,五姐姐说的也有道理,再加上五姐姐都已经发话了,那我怎么能当作没有听见。 第194章 流放途中的骡车情谊 至于你的请求我答应就是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的三个孩子我们不是不管,而是我们夫妻即使想照应也照应不过来,你还是自己照看吧! 再有就是,车就这么点大,坐上几个孩子已经很拥挤了,你可别为了面子把一些跟我毫无关系的人带过来。 我可告诉你,这辆骡车谁能坐、谁不能坐可不是你说了算,知道吗?” “姐姐放心,妹妹也不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定当不再给姐姐添其他的麻烦。” “知道就好。” “姐姐可否稍微等一会,我去把三个孩子带过来?” “行吧!快去快回。” “好。” 说完赵青淑来不及跟对方说这些,连赵玲淑给她准备的东西都没有拿,就往他们嫡支坐在的方向走。 而这边顾文翰也在发愁,先不说推车上的东西怎么办?就说这骡车又该怎么赶呢?赵瑾淑看出他的心思后,悄悄地跟他说。 “把推车上的东西都搬到骡车上来,留下足够的供几个孩子们坐的地方就行。 至于推车用绳子绑在骡车上,让给赵青淑放东西,省着她的东西在跟咱们的混在一起,不说万一弄错了,就怕回头说不清楚。 要是只有赵青淑一个人那还没什么事,就怕嫡支的人到时候再借机生事。” “别说,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那行,我现在就开始收拾。” “好,那我帮你。” “也行,这样快一点,对了,你五姐姐怎么让怀州城的捕快来帮她送东西?” “想来是我那个五姐夫的意思,就我五姐姐可没有这份心机。” “也是,不但可以帮我们震慑其他人,还能在岳父面前讨到高处,真是好主意。” “确实如此,要不怎么说,他能不用聂家的实力就能外放到怀州城当官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他们送给咱们的骡车,以及这一车的东西,不说其他的事,至少咱们能在路上轻松一些,再一个也能光明正大的用,不用担心其他人是否对咱们有什么企图。 “还真是,我原本打算在怀州城买辆骡车,又怕被人惦记上,最终想来想去还是算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别说还真是解决了咱们眼下的问题。 毕竟往后的路程谁也不敢保证,倒是不管怎么说,有了骡车,总比在用推车的好。 只不过把推车给你妹妹用,她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想来她也不想让嫡支那边讨到便宜,既然如此,那她就得自己想办法。 你看到没有,刚刚我五姐姐给她的东西,都还在这里吗? 想来她绝对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留在这里,怕是被嫡支那边讨要了过去。 更何况,我们比谁都知道嫡支那边是什么人,就她把东西留在咱们这边,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还真是,只是没有想到,我们顾家嫡支那些人的吃相越来越难看,话说那些人又不是没有银子,何必弄的大家伙对他们怨声载道?” “要我说,这事最主要的还在他们的当家人的态度上,要是他出面管管何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至于顾文富这一路上简直连个东西都不是,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就顾文富这人那是一点都不在乎我那个庶妹,更别提他有多在乎我妹妹生的三个女儿。 倒是他那几房妾室以及孩子,别说还真是如同一个慈父般的存在,就这样恨不得让人狠揍他一顿。” “怎么? 你真想揍他?” “确实想,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也是,话说,你揍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妹妹吧?” “有,也没有,反正就是看不惯他。” “别说,不光你看不惯他,就是我也看不惯他,可惜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确实还不是时候。” “没错,等着吧,等安全到达房州以后,我准找机会出出心中的恶气。” “放心,回头到了房州,为夫定当满足你。” “那可说定了” “嗯!” 而此时,见顾文翰夫妻俩在收拾属于他们的东西时,好多人都眼热,可惜不敢上前一步。 不光是因为身边有押解的差爷,更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家竟然在怀州有亲戚做官,没看到那些捕快还站在一旁吗? 顾家嫡支的人,在看到赵青淑回来带走三个孩子时,都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就怕一个弄不好,不是谁死就是谁受伤,这一路上,他们可算是看明白了,跟那些差爷作对绝对没有好处。 这要是放在以前,不管是身为婆母的周氏,还是其他人,定当逮着机会好好数落一顿赵青淑,并从她那里讨到好处才行。 可是现在,经过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他们哪怕就是再不想认清现实也没用,人一旦认清了现实,就再也无法蹦哒起来。 加之现在还是处在怀州地界,他们哪里敢对赵青淑说一个不字。 其实不光是因为这些,最主要的还是在离开京城的那一幕。 任谁也没有想到,她与赵瑾淑离开京城时,来相送的不是娘家下人,而是她们的父亲赵国韬,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们姐妹二人在赵家的地位。 与此同时,在别人眼里不仅仅是身为父亲的赵国韬,不放心他的两个女儿。 同样也是向众人传递出另外一个信号,那就是赵家,乃至于国公府赵氏家族都没有放弃他们家的女儿。 哪怕跟夫家流放房州,也依旧是他们赵家的女儿,这不就连嫁入聂家的赵家女,都能在这个时候送一车东西。 就这份心说实话他们既羡慕又心酸,毕竟不仅仅她们姐妹俩有亲人担忧,就是他们何尝没有,哪怕怀州城没有,难道其他地方没有吗? 话说,就任家有一个女儿的夫婿还在上一个城当官,别说任家的女婿没有露面,就连他们家的那个女儿也没有出现,这让任家看到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恨了。 更不要说,有些人家,哪怕是各家嫡出,在夫家犯事后,娘家人也只是差遣下人送上一个不起眼的包裹。 第195章 命运的转折与坚守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眼热赵青淑,乃至于她的姐姐,实属她们姐妹俩手里的东西不算少。 可是现在哪怕就是再怎么眼热,也得先考虑清楚才行。 特别是周氏,原本打算让赵青淑,或者是她生的三个女儿,在流放路上不声不响的就离开,现在看来恐怕不太容易。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赵青淑会把她所生的三个孩子安排在赵瑾淑家的骡车上。 这哪里像是她们姐妹有矛盾的样子?难道以往的传闻都是瞎传吗? 此时的赵青淑才不会管这些,在她的三个孩子坐上骡车后,就板着脸对她三个孩子就说。 “坐在这辆骡车上,一切都得听从你们姨母的话,而娘亲也不会离你们太远,有什么事就大声喊一声,为娘就会过来,知道吗?” “嗯,娘,我知道了,放心,我会相护好两个妹妹。” “那就好。” “姐姐,拜托了。” 说完难得对着赵瑾淑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数,任谁也没有想到她赵青淑会这么做。 要不是知道赵青淑舍不得死,还以为她是在托孤呢。 再有就是,来不及说什么,就见赵青淑退后几步,别说这个赵青淑的做派越来越让人摸不透她想干什么。 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只要在到达房州城之前,她不作妖,或者是不对自家人作妖,管她是几个意思。 这不,接着头转向孩子他爹他那边,对着他说。 “孩子爹,想来明天的路程比以往要多走一些,趁着现在我们还有时间,你再去打桶水来,把咱们今日刚买的那几个水囊也住满凉白开,这天气越来越热,需要的水也越来越多,往后尽可能的不要缺了水。 人一旦缺水就很容易出事,咱们家可跟其他人家不一样,咱们两个大人可千万别出事,要不然孩子该怎么办?” “孩子娘,你就放心吧! 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娘仨出事。对了,要不要再多做几天的干粮,回来的路上,听别人提过一嘴,说最近几天不会有雨,想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想歇歇脚恐怕都不行。” “也是,那我再做点耐放的饼子,加之你今日在城里买的干粮,吃个三五天应该没有问题。 然后我再给两个儿子,炒点面粉,让他们在路上饿的时候冲着喝。 唉! 真是苦了两个孩子,瞧瞧,咱们家两个孩子,那里还有以往的模样,反观现在,整个黑不溜秋,不说他们以前是哪家少爷,谁会相信?” “你就是现在对外人说,外人也不会信,咱们家这样,你瞅瞅咱们这群人,哪一个还如从前一样。” “也是,唉! 谁能想到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呀?” “孩子娘你就知足吧! 至少咱们一家人还活着,没有因此人头落地,要不然现在坟头上的草,恐怕都有一人高了。” “胡说什么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本来就说的不对,行了,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还不赶紧的去打水?” “对,对,这就去,这就去。” 而旁边不远处的几个人,见他们夫妻两个这个样,特意打趣道。 “哎吆,我说文翰兄,你这也太惧内了吧?” “就是,也太给咱们男人丢脸了?” “你们知道什么呀? 以往在京城的时候,谁不知道文翰兄就惧内。 话说以往还以为是传言,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别说,还真是。” 而顾文翰虽说被他们说的有些脸红,可是现在的情况来不及跟他们争辩,嘟囔道。 “去,去去,一边去,哪哪都有你们,闪开,不知道我忙吗?” “哈哈哈,文翰兄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了,瞧脸都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远处的很多人看着他们笑的开心,虽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是能在这个时候笑出来,说明大家伙早已经适应的现在的状态。 也是,一路走来,都快有一个月的时间,哪怕心气再高,也被折磨的一点都没有。 反观那些想不通的人,不是现在半死不活,就是早已经被埋在荒山野岭,恐怕坟头上的草都长的很高了。 话说,像他们这些人能活下来,都是通透人,都是知道变通的人,不知道变通的人,哪怕活着也没少被他们的家人埋怨。 也是,在这个时候,学不会低头,受苦的可不光他一个人,反而会连累他身边的人。 比方说,顾家嫡支那边,最先学会低头的人确是顾英荣,谁也没有想到他一个嫡子竟然变化的如此快。 以至于让他那几个弟弟每每看到,都看不起他,可是要是没有他,其他人的日子哪会那么好过。 只是在有些时候,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感激对方的付出,有时候甚至还在那里说个没完。 “大哥,你还有没有点骨气?啊? 你瞅瞅你,别忘了你可是我顾家的嫡子,怎么能…… 算了,就你这样子,我都懒的说” “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往后出门在外别跟其他人说,你我是兄弟,弟弟都丢不起那个人!” “大哥……唉! 算了,还是不说了吧! 你好自为之吧!” 每当这个时候,离顾家嫡支不远的其他人,都在那里摇头,不是因为顾英荣,反而是他们家其他人的做派。 有时候,也有人会忍不住在那里小声嘀咕。 “这顾家嫡支的做派,越来越不像话,就他们现在的样子,即使没有如今这一遭,恐怕也很难有出头之日。 说不定什么时候,再犯点什么事,恐怕全族不是跟着一起流放,说不定得全族跟着一起砍头?” “爹,您说,顾家不是有顾英华吗? 听说他才学不错,小小年纪就考中举人不说,而且在他们家出事之前,也在户部任职,怎么可能没有出头之日?” “你知道什么呀? 就在那里胡说,话说他是哪年考中的举人,现如今又是哪年? 第196章 生命与人性的挣扎 这中间都过去两次科举考试了,怎么与他同时期的举人都考中了进士,就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 怎么? 学问好,就一定能考中进士吗? 倒是他那个以前看似什么都不如他的长兄,也就是顾英荣现如今都比他强。” “别说,你爹说的没错,老朽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在上一届科举,顾英荣哪怕是最后一名的同进士,那也是进士,反倒是顾英华依旧像上一次一样落榜! 就这,你们说这顾英华有别人说的学问那么好吗?” “管他是否学问好不好,反正现在,不管是他,还是他那个兄长,又或者是我们这些人,不都是狗屁不是吗? 真要说起来,咱们这群人恐怕就连乡野村夫都不如,别忘了,咱们大家伙现在都还是待罪之身。” “唉! 谁说不是呢? 行了,行了,都到这个地步了,哪里还有资格说别人呀? 咱们还是赶紧的赶路吧! 别忘了,差爷手中的鞭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还真是,走了,走了。” 恰巧因为离他们不算太远,他们说话的时候又没有避着人,可不就听的清清楚楚的吗! 听到他们口中说的顾家嫡支,也没有往心里去,谁让他们家是嫡支,自家是旁支来。 现如今嫡支那边就是再传出点什么事都不觉着意外,反而任谁也没有想到,一路上说不用帮赵青淑,其实还真的没少帮着她照顾那三个闺女。 这不,自从她的三个女儿坐上骡车后,虽然不提供吃食,但好歹会给她们三个孩子提供水喝。 不仅仅因为她们是孩子,更多的是怕她们三个孩子中暑。 别忘了,大热天中暑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先不说容易耽误大家的前行步伐,就怕再出什么差错,万一被赵青淑或者顾家嫡支那边赖上怎么办? 毕竟自从钱氏的儿子上次生病,以及高氏的女儿没了后,那事可是一件接着一件。 话说钱氏的儿子,虽然最终是退烧了,但是谁都知道,她那个儿子没有以前机灵了。 以往的时候,能看到他们家的孩子,那个机灵劲就别提了,可是现在完全就呆呆的话都说不理群,说句不好听的话,是不是前傻了? 而且有这个想法的,不光是其他人,就连赵青淑都对她的三个女儿说。 “听话,好好的坐在你们瑾姨家的骡车上,等闲没什么事别靠近你们二伯家的堂哥身边,他现在跟个傻子一样,不是什么话就不说,要不就是在那里乱发脾气,万一发起疯来,再没轻没重的伤着你们怎么办? 你们三个虽说在顾家不受宠,但也不能让别人当出气筒。 再有就是,你们祖母或者你们爹叫你们的时候,也别傻乎乎地过去。 本来你们玲姨给的东西就不多,也只够你们三个甜甜嘴,哪有把好东西让出去的道理。 他们又不是没有,无非就是觉着你们小,加之娘没有那个能力,才敢欺负你们罢了。 让你们坐在瑾姨家的骡车上,就是为了你们着想,别以为娘亲我是在害你们。 还有就是,没事的时候,别给你们瑾姨添麻烦,尽量的多帮你们瑾姨照顾一下两个弟弟,听到没有?” “娘亲,我们会听您的话,也会听瑾姨的话,同时也会帮瑾姨照顾好两个弟弟。” “那就好。” 每当这个时候,又觉着赵青淑有点当母亲的样子。 可是有时候又觉着,她对孩子们的耐心也不过如此。 好在不管顾家嫡支那边怎么分配吃食,赵青淑都能弄到一些,再加上差爷发的窝窝头,三个孩子别看瘦弱,至少没有被饿死。 可是不光只有她的孩子,或者说自家的孩子那么幸运,一路走来,哪怕行程已过半,依旧有不少人接二连三的倒在路上,特别是孩子,那更是占大多数。 而这其中最多的还是女孩,每当这个时候,顾文翰就对着他的夫人说。 “孩子娘,别伤心了,咱们快点走吧! 别忘了,我们也有孩子呢? 你即便就是再怎么伤心,也无济于事,咱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帮助那些孩子。 而且她们的父母都没有流泪,你在这里流泪又能管什么用? 我知道你心里堵的慌,可是哪怕你就是在此闹一场,别人该不在乎的还是不会在乎。 说不定,还会有人说你多管闲事。 行了,咱们走吧! 要不然,万一吓着咱们家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毕竟他们都不大,一旦出事,我们可真的没有办法,难道要像她们的父母一样,抛弃咱们家的孩子吗? 在你发同情心的时候,还是先考虑考虑咱们自家的孩子吧。 每每听到他这么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擦干眼泪,低着头不再看被埋在路边上的土堆继续往前走。 以往觉着女子在这个时候地位低,没想到会如此低。 不是她们的父母没有办法,而是为了活命,为了能走到房州,更是把儿子看得如此沉重。 哪怕就是差爷每日发的黑面窝窝头,除了大人照常吃以外,竟然强行掠夺他们女儿的食物,转手就给了他们家的男丁,话说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父母! 更别说从城里置办的那些好的吃食了,哪怕放不了几天,也都是先紧着他们的儿子,最后才是他们自己,而他们的女儿哪怕就是瞅一眼,都会听到对方的怒骂声。 “瞅什么瞅,你一个丫头哪能跟你哥哥比,他可是我们家的男丁,将来还需要他顶门立户,你一个丫头早晚都得嫁人,哪有你的份,滚一边去。” “去,去,去,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好意思跟你弟弟争抢,快点闪开,要不然别怪我扇你。” “死丫头,看什么呢?还不赶紧的去捡干柴,站在这里找骂是不是?” 每每听到这里都会跟自家两个儿子说。 “没什么好看的听到没有,赶紧给我的吃饭,听到没有,小小年纪哪里来的好奇心,人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第197章 流放者的生死时速 为娘告诉你们,你们将来要是敢这么对待弟弟妹妹、哥哥姐姐、或者是你们的儿女,看老娘不拿鞭子抽死你们。” 话说,这话也只是敢小声的对他们兄弟俩说,还真不好大声说,实在是怕引起公愤。 而且他们那些人,更是在成年儿子与幼儿当中,他们选择成年的儿子。 无非就是觉着,成年的儿子用处大一些,不像年幼的儿子那么没用,一路上还得需要他们照顾。 再有就是他们也怕,那些年幼的孩子无法适应往后的生活,毕竟他们的年龄已经在那里,不可能由他们出力再养小,反而需要大一些的儿子来养他们。 再加上,出了此事,有谁有那份心意愿意,或者有能力给老人养老,以至于那些年纪比较大的人,哪怕倒在路上,也没有见他们谁哭。 有的成年,或者是年纪大一些的孩童,他们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也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每天都坚持的往前走,哪怕走不动,手持树枝也得往前走,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更别说,那些心里跟明镜一样的人,再清楚不过他们的抉择是为了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都有些失落的跟自家孩子爹说。 “往后,我们可得好好地教育自家的孩子,不求他们多有能力,至少得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不要让孩子们错信他人,实在是一个搞不好,不但容易毁了孩子们的一生,还有可能连累整个家族。 再有就是,一定要教导他们孝敬和赡养父母,话说等老了以后再没有人管咱们,那个时候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放心,我们家的孩子不会跟别人学,有我们在,时刻盯着他们,他们就是想走弯路都不太可能。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路上,你竟然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变?其实一直都这样。只是以往在府上的时候,哪怕真有什么事,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再说了,那个时候也没有碰巧遇到如今这样的事。” “也是,就这一路上时不时的就有人倒下。别说你觉看着心里难受,其实我也是。我也只是没有表现出来,那完全是因为我是男人。 要不然,我恐怕比你现在还早难受,话说要不是想在你跟孩子面前表现得好一点,恐怕早就找个地方偷偷的哭了。要是真如你现在这般模样,恐怕你又该担心,或者是暗自在那里担惊受怕了。” “你知道的就好,不管怎么样,行程已过半,咱们再坚持坚持,只要能坚持到最后,想来问题就不会太大。” “也是,那我们再加把劲!” “好。” 好在跟自家孩子爹相互扶持,加之有人开导,更是因为身体加上心里的累,哪里还顾得上考虑这些问题。 而是在这个时候,任谁也没有想到,为首的差爷突然间跟大家伙说。 “明日一早,大家伙都早起一会,各自都多做三天的干粮。除了弥补我们之前落下的路程以外,再有就是,我们要在一天之内,穿越前面那座大山。 不是我没有提前跟你们说,而是怕提前跟你们说了,你们再被吓破胆。而如今到了眼前,也不得不说,其他也没什么,就是前面那座山上有群狼。 话虽如此,别看我们人再多,真要论起来也不是那些畜牲的对手。以往我们路过此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消灭它们,可是那些畜牲非常狡猾,想消灭它们根本就不容易。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白天之内穿过那座山,夜间千万不要在那座山上停留,要不然,一旦碰上那群畜牲,是死是活,全凭你们的命!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些当差的人,可不会陪你们送死,你们要是谁有能力当英雄的话,我们也不拦着。” “这?” “好了,趁着现在天不热,又凉快,咱们大家伙再往前走十里路。” 说着后边的官差,那手里的鞭子耍得刷刷作响。 见状来不及跟男人说话,赶紧帮他收拾东西,闷着头往前走。 哪怕腿脚累得抬不起,那也得往前走,即便在这个时候哪怕就是爬也得爬到前面去。 想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不说后面的鞭子是否认识你,就是在这个时候,听说有狼的情况下,谁还敢单独一个人行动? 那东西可是会吃人,而且还是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想想都觉着可怕,还是赶紧的走吧! 也不知道是差爷的话是应验了,还是大家伙被吓破胆了。 大家伙听到他这么说后,接下来三天步伐不由自主地大了、快了,与此同时,任谁都没觉察到,三天内竟走了二百里路。 如果不是顾文翰跟自己说,都不清楚这一点,同时他又对自己说, “今天晚上,你我二人轮着睡觉,咱们得值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别看咱们离开那座山有几十里路,可是那东西四条腿比人走得快多了,而且又能跑,它们想追上我们再容易不过。” “你是说,怕群狼夜里来偷袭咱们?” “我只是担心,并没有确定会不会发生。” “会有这种情况吗?” “这个谁也不敢确定,不过你的担忧不无道理,既然这样,那等会把火堆多添一些干柴。它们都怕火,只要把咱们身边的火烧得旺一些,料想它们也不敢。” “也是,只是光咱们自己用的火堆加大恐怕没有用吧?” “也是,这样,你把咱们刚才说的事,跟差爷再仔细说一说,不管怎么样,都得由他们同意了才行。就怕大家伙连续赶路都累了,未必就会有人愿意听。” “不管听不听,被群狼围困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小事,一个搞不好恐怕大家伙都得玩完。不行我这就去找差爷,就不信差爷他们心里没有底。” “也是,那你快去快回。” 第198章 生死与共的旅程 “好。” 而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群狼就在附近,那声声的狼叫声感觉越听越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心想,千万别被自家孩子爹给说对了,先不说大家伙现在怎么样,就是各个都有实力的情况下,都未必是它们的对手,更不要说现在了,唉,真是要命呀! 与此同时,那些胆子小的女人,以及孩子在听到狼声靠近的时候,早就被吓哭了。 而他们不像刚开始那样,被吓得哇哇大哭,反而现在听到狼的声音,被吓得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在那里直抱着身子哆嗦。 也是,谁不害怕狼,不怕的话,恐怕早就站出来了。 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否已经安全,再一个也怕引起差爷的不满,毕竟他们手里的鞭子,即便在这个时候,都没有离手。 这不在差爷说完他的猜想以后,很快就同意了,可是大家伙并没有信以为真,反而在心里埋怨顾文翰,只是即便如此,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毕竟谁也不想死。 哪怕有的人不以为意,可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赌。 更是在急急忙忙吃完饭后,彼此之间相互搀扶着,点着火把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踏上前进的道路。 任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壮举,一直不紧不慢跟在后边的群狼,见那么多的火把,最终没有敢上前,也是这样,大家伙才没有被群狼围攻。 反观在白天的时候,那些畜牲并不喜欢群起围攻。 不过依旧有人在结伴去打水,或者是捡柴的时候,看到过狼的身影,如果不是对方的那声尖叫,任谁也没有想到,群狼会离大家伙那么近。 以至于让大家伙都在那里后怕,更不要说还要在原地休息了,都不用差爷说什么话,爬起来顾不上收拾行囊,有的人就急急忙忙的开始往前走。 见状,跟自家男人对视了一眼,赶紧驾着骡车跟上,好在自家还没有开始安营扎寨,要不然光收拾都得一会,更别提跟上大家的步伐。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继续往前走,直到大家伙都走不动了,有的人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在地上沙哑着嗓子嘟囔着。 “不走了,不走了,再走也走不动了,还没有被狼吃了,恐怕就会因为走路而累死。 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何必把自己弄的这么累。 再说了,不管怎么死都有你们陪着,那爷我还怕个球呀,大不了十八年后爷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我不想死怎么办? 呜呜呜,呜呜呜。” “不想去死,那你就往前走呗! 干什么躺在爷我的身边,晦气!” “那还不是因为我走不动了,但凡能走的动,我就会一直往前走。 可惜了,现在竟然要躺在这里等死,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要是公平的话,我等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偏偏因为某些人,拖家带口流落至此?” “唉!” 听着他们说的话,也想问问老天爷是为什么? 可是也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当一个又一个人走不动,倒在路上时,为首的差爷即便依旧想继续往前走,他们驾驶的骡子恐怕也走不动了。 更是知道眼前的这群犯人都是到了极限,没有办法继续前行只能选择停下。 至于后边的群狼是否还跟着,谁也不敢保证,只能吩咐坐在裸车上的那些有钱有势的犯人。 “行了,既然大家伙都走不动了,那就停下来好好休息休息。 这样,但凡坐在骡车上能走的动的人,不管年纪大小,赶紧的去捡干柴,过来把火堆点上。 多点几个,多添柴,不想让群狼围攻,不想命丧黄泉只有这个办法。 眼瞅着天就要黑了,如果不把火堆点得大一点,哪怕咱们人再多,也只能送命。 毕竟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用爷我说,想必你们彼此都知道。 为了大家伙着想,但凡能动的人,就别偷懒,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偷懒,可就别怪爷我手里的鞭子,话说爷好几天没有耍鞭子了,这手都有点痒了,怎么,谁想过来试试?” 听到这话,就连那些倒在地上躺着的人,就连坐在骡车上那些养尊处优的老爷夫人,少爷,即使再不情愿,也得赶紧的去捡干柴。 反而那些家底薄弱的人,即使想爬起来都爬不起来,只能在心里祈祷:狼群不要跟上来。 更多的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捡路边的干柴,没办法,谁也不想死,谁也不想让狼群撕咬,只能选择干活。 而在这一整夜,再加上大半天的奔波,自家能坚持下来,除了偷偷从空间偷渡的几个黑面窝窝头以外,最主要的就是没有断过水。 要不然,真没有力气跟大家伙一起去捡干柴,好在这个时代,路边随处可见的枯枝烂叶。 又加之大家伙累的不轻,再有就是也不像在京城那样繁琐,最后大家伙随便弄了点吃的东西,垫吧垫吧,一个个的不管不顾的都睡了。 还别说,这一夜大家伙睡得都很香,根本就没有听见狼的叫声。不知道狼群是没有跟上来,还是在等待时机,虽说不太确定,但是等大家伙不顾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又开始急匆匆的踏上行程。 一路上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大风大雨,只记得被狼群追,被蛇咬,住过破庙与山洞,也住过奢华的驿站,更多的还是露宿街头。 眼瞅着还有几天就要达到房州时,此时却大老远就看到一群穿的破破烂烂,拖家带口的人,不用上前问就知道,那群人是从灾区逃难到房州,是否要在房州落脚,这件事并没有人上前询问。 反而大家伙在看到他们后,不约而同的在那里整理自己收拾的东西。 特别是有些人,别看就是因为他们,大家伙才被迫流放,可是谁也都知道,哪怕家抄得再干净,秦桧都会有三个好朋友,就更别说他们了。 第199章 前路未知的忐忑与筹谋 这不一路走来,从吃穿用度上来说,他们的日子虽说与比在京城时无法相比,那也比一路同行的人要好上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跟着他们受累的人,不愿意搭理他们,怨恨他们的理由之一。 现在又出现一批比囚犯都不如的人,那谁还敢把好东西放在明面上呀? 要不是无法让身边的东西彻底消失,谁还会担惊受怕东西万一被抢。 好在身边有负责押送的差爷在,要是没有他们跟在身边的话,恐怕早就被那些人给抢了,就他们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有多吓人,想躲恐怕都没有地方躲。 每每见状,都赶紧跟孩子爹说。 “咱们赶紧赶着骡车靠里边走吧! 靠外就咱们家这点人,被人抢了也只能敢瞪眼,说不定一个不好再伤着孩子。 你别觉着不可能,你瞅瞅他们的穿着,再回过头来看看咱们,就咱们这群人,哪怕是犯人,在咱们眼里那也是大户。” “也是,可是这里离房州并不远,他们应该不会冒险吧?” “这个可不好说,按理说鱼阳县地龙翻身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能在这里遇到灾民,你说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但凡他们能在当地活下去,想来也不会离开家乡?” “唉! 你说的对,要是没有这辆骡车就好了,现在反而成了活靶子。” “谁说不是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应该也是去奔着房州去,我们也是,只要两方井水不犯河水,应该问题不大。 再加上有差爷在,那些人即便有想法恐怕也不敢,就怕咱们这群人有那种不知道好歹的人。” “这你放心,就咱们这些人,恐怕早就没有那个心气了。 而且,对方那么多人,真闹出事来,吃亏的肯定是咱们这群人。 别看他们瘦骨林柴,其实,真的要拼命,咱们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也是,一路上眼瞅着要到了房州,可不能再这个时候再出事。 先不说在路上就死了有五分之一,真要是想闹事的话,何必会等到现在。 想来大家伙,现在都想赶紧的安顿下来,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不过,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房州地界究竟什么情况,谁也不敢保证。” “你说的是哪一方面?” “那一方面,你看看,先不说咱们这群人,就说他们,他们那么多人,而且也不像是第一批奔着房州城来的难民,更别说定居于此地,再说目前我们也不知道房州城内的物价会怎么样? 那么多人一下子涌进了房州,难免不会有人再次哄抬物价。 虽说此事于我们而言问题不大,可是说实话,他们呢? 本来就不易,再有人逼着不让他们活的话,那可就只能等死了。” “我虽说不太了解其他地方的物价水平,可是一路走来,我多少也进城采买过一些东西,就说这米也还分好几种。 不说远了,就说在上一个城镇的时候,在一家粮铺里,那里的新米12文钱一斤、陈米9文钱一斤、碎米7文钱一斤,还有糙米,只要4文钱一斤。 其他几个城镇虽说有些差别,倒是也不会相差太多,最多也就是一两文钱,更不要说其他的东西了,目前来看物价变化并不是很大。 难道只有房州城的物价要比上一个城镇还要高吗? 应该不会,就目前来看,我想涌进各个城池的灾民应该都有,不可能有人再这上面动心思。 如果真有的话,你且看等会城门口登记的情况就知道。” “也是,可是说不定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又恰恰相反呢? 不过也不敢说,就看房州城的父母官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恐怕不光奔着房州而来的难民没法活,就我们这些人,恐怕大部分人也别想过好日子。” “也是,特别是咱们这群人,跟那些难民还不一样,我们即便就是落户于此,几乎也都是一窍不通。不像他们那样,到哪都能生活。” “没事,只要我们好好活着,即使不会我们也可以学,再好好的把孩子们养大,早晚有一天可以改换门庭。 反之,即便就是他们,没有一个聪明的头脑,恐怕一辈子都别想过上他们向往的好日子。” “听夫人这话的意思是说,很有信心让咱们家再次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不敢说一定会过的有多富裕,至少咱们有一点比他们强。” “强在那里? 你可知?为夫可是连那些老乡们用的锄头都没有用过。 我虽跟其他文弱书生不一样,可是在这方面,恐怕不比文弱书生强在那里。” “是没有错,可是那些老乡又有几个识文断字?” “可是在乡下,光识文断字又能做什么呢? 要不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为夫倒是可以办个私塾,可是现在恐怕不妥,更别说在乡下能供孩子们上学的人家少之又少。 反之,咱们一家人要是靠它吃饭,恐怕最后连饭都吃不上。” “话虽说如此,可是活人难道还能让尿憋死吗?” “也确实如此,看来为夫得好好跟老乡们学学才行,要不然,咱们家往后就得喝西北风了。” “不至于,不至于……” 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从远处传来为首的差爷说的话。 “赶紧的都把枷锁以及脚镣找出来,听到没有,别逼爷我动手!听到没有?” 一听这话,自家孩子爹顾不上再说什么话,赶紧的找出后背对自己说。 “孩子娘,你照顾好两个孩子以及骡车,剩下的路,为夫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有劳夫人了。” “没事,没事,眼瞅着就要到了房州城,我们这群人本来就特殊,还是早点听从差爷的安排吧! 话说即便有人想要打咱们这群人的主意,那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话说我们这群人会被分配到什么地方呢? 也不知道房州有多大的地方,能一下子容的下我们这些人,你说会不会集中分配到一个地方? 第200章 家族的算盘与同窗的关照 说这里话,我可不想跟他们在一起,先不说外姓人怎么样,就咱们顾家其他人,真不咋地。 跟他们在一起,不说麻烦不断,就怕有些人容易蹬鼻子上脸。” “你放心,这个为夫虽说目前不太清楚,不过就咱们这么多人,绝对不会安排在同一个地方。 又加之鱼阳县来的灾民,想来房州城这边的官员会有其他的安排,搞不好,我们这些人,有可能与他们一起被打乱分配下去。 也有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下来,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所担心的时候,为夫不会让其发生。” “那就好,只是就咱们这些人,要是统一安排在一个地方,即便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恐怕也能搞出大事情来,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打乱。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户人家不管有多少人,只要没有分家,没有分家文书,想来不会被打乱。” “我朝法律确实有这个规定,不过,你放心,咱们跟嫡支以及其他人都不在一户头上,咱们有单独的户籍,即便有人想跟咱们在一起也无用。” “话是这么说不假,不过,想来不用我说什么话,你也知道我的意思。” “放心,我定当会把咱们家安排的妥妥当当,不会让你我都为难。” “那就好。” 其实只要仔细听,就不难发现,不光只有自家夫妻二人在讨论进了房州城会被怎么安排,就是其他人也在那里小声着说着此事。 不是怕被人听到,而是在这个时候,大家伙都特意留意身边人的举动。 特别是有些人,越是在那里掩盖什么越是能让人注意到。 以至于大家伙彼此的心里都很清楚对方的想法,特别是顾家嫡支那边的说辞,要不是他们不知道收敛,任谁也不会听到他们说的话。 “除了以上几家以外,再有就是顾文翰他们家,别看他们家只有两个大人,可是能在这种情况下保全两个幼儿安全的到达房州,本来就很难,可是他们确实事的做到了。 咱们这么一大家子,要是能跟他们一家分在一起,往后的日子也不会愁。 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顾文翰的媳妇跟老三媳妇是一个娘家,哪怕老三媳妇不如对方,得罪过对方,那也好歹是一家姐妹。 往后只要她娘家送东西,难道就没有老三媳妇的分例,更别说,两家住的近一些,我们也好找理由做一些其他的事。”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母亲,您难道忘了,这一路上来,咱们家不管是跟他们家,还是其他同族的关系都很差。 更不要说顾文翰那一支,谁又像他们家那样对咱们,您觉着跟他们家分到一个地方就是正确的选择吗? 他们会顾及同族的关系,或者是因为三弟妹的关系,就会帮扶咱们家吗?” “是不是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哪个顾文翰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更何况,他那个妻子,背后更有秦家在。 而我们嫡支要想再过上往日的辉煌,必须的提前做打算才行。 也不是我看不起其他旁支,而是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好歹顾文翰年纪轻轻就曾在朝为官,想来手中多少也有些人脉,要是能为我们所用的话,那怎么也不能放过。” “也是这个理,就怕人家未必愿意跟咱们分到一个地方。” “哪有何难,不就是银子吗? 给,只要能跟顾文翰一家分在一起,花多少银子都没有问题。”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办,我还就不信房州城的官不喜欢银子。” “是。” 而这边的房州城县衙的县令,正在吩咐下边的人,特别跟对接的人说。 “即将到来的犯人当中,有一个叫顾文翰的人,乃是我同一年的进士,此人我虽说接触的不多,可是为人我还是了解一些。 这样,看在往日同窗的份上,你给他分个好一点的地方,与此同时,他要是有什么请求的话,尽量都满足他。” “这?” “怎么,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回县令大人的话,想把此人分配到好一些的地方,可是在选择上恐怕也不能坏了规矩。” “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说,在现有的基础上,多多少少地照顾一下他,以至于他的家人。 至于其他人是否跟他有关系,我又不认识,我才懒得管。” “也对,大人,根据上边送来的卷宗来看,此人身后除了他的夫人以外,只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您看要不就把他们一家分配在……” 说着,说着,对方就把房州的地图拿了出来,并在其中指了一个地方,并接着话往下说。 “树亭乡的孙家湾,这个村子靠河,河水由西向东流,土地比其他村要肥沃一些,而且离孙家湾不远处有一个集市,因为人来人往并不怎么排外,不像其他村子那么难以融入。 最主要的就是,此地离县城并不远,对方如果有什么事需要进城,也方便一些。” “行,那就孙家湾了,其他人你们看着安排吧!” “是,大人。” 一边往房州城赶路,一边在跟孩子的爹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生活,同时也在跟他说。 “从咱们一路走来的情况看,这地方山连山,想出个远门恐怕都难。 看来不管怎么样,都得在此地提前准备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你说的很对,就是因为此地山多,早在很久以前,房州城就是流放犯人的目的地,别看这么多年下去了,哪怕年年都有来这里的犯人,可是这里的土地依旧很贫瘠,想靠地里的产出富裕起来恐怕并不容易。” “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既然都到了这里,就要积极地面对生活,不能因为眼前的困境就退缩。再说了,一路上咱们不说吃树皮挖草根,那也是差不多,而且都挺过来了,难道还怕眼前的困境吗?” 第201章 城外的忐忑与期待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眼前的落难并不是一时,而是咱们乃至于儿孙的一辈子,就怕时间长了未必能坚持下去,更不要提别人了。” “别人什么样我不管,我反正好不容易到这里,只要不死,怎么活不是活。 难道没有奴仆伺候就不活了吗? 一路上在没有仆人在身边伺候,我们不也是靠着自己走过来了吗? 就眼前这点事,看似困难,其实只要适应了,大不了一切从头开始呗!” “要是谁都像夫人这样,那天底下的人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了。” “本来就是,不过眼前倒是有一个坎,” “什么坎?” “还能什么坎呀?瞧见没有,很多人开始跟差爷套近乎,你要不要也过去?” “跟他们套近乎,好像不太管用,毕竟一旦他们跟房州城的官爷交接完后,就会离开此地,真正能安排咱们去往什么地方的人,恐怕是里面的那些人。” “你是说房州城的县令,以及他身边的官吏?” “没错,不过像这种小事也不需要县令大人亲自出面,自有人接管。” “那你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很简单,该套近乎的时候还要套,毕竟一路走来,没有他们的照拂,我们未必会那么轻松。” “也是。” “再有就是,我还打算托他们给岳父,以及秦家舅父等人捎带等信,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不积极呢?” “还真是,那你去吧!别忘了,那个什么,都到这个时候,可不该省的就别省了。” “夫人放心好了,为夫知道怎么做,就等我好消息吧!” “好,我与孩子的一起等你的好消息。” “不着急,现在人都过去了,再这个时候及过去未必就是好事。” “也是,那你看着办吧!” “嗯!放心,为夫定当给咱们家选个不错的地方。” “好。” 赵青淑听到她嫡姐夫妻二人说的话,不是没想法,而是根本没办法。 她这一路走来,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想继续再占对方的便宜,恐怕不太可能。 再有就是,她婆家那边怎么安排,不用说她都知道,其实她也有那个意思。 只是目前她婆家还没有分家,想单独跟着她嫡姐一家走,先不说能不能行,就怕她男人未必就会同意。 其实看看周围的人,不光她有这个想法,很多人也有,只是当大家伙还在想办法时,站在房州城外时,就听到差爷说。 “瞧见没有,眼前就是房州城的城门口,等跟里面的几位官爷交接完后,你们这群人也就不再属于我们这群兄弟管了。 你们也别看房州城破败不堪,可是说实话,只要你们不在作奸犯科,余生并不会再差到哪里去。 好好的过你们的生活,能活着就比死了强。 行了,话已至此,每家的户主上前来,跟我进城,其余的人接在这里等着吧!” 听到这里赶紧示意孩子爹跟上,这个时候可不能拖沓,至于让在城外等着就等着呗,反正又不是多大的事。 一路上本来就累,能在城门口歇歇脚多好的事,至少不用担忧其他的事。 这不一边照看这两个孩子,一边看着从城里进进出出的人,别说,从他们的穿着来看,哪怕房州城离京城那么远,也不缺富裕的人,更不要说贫穷的人。 唉!人不管到哪里,都会因为贫富差距而产生自卑的心理。 再看看骡车上的东西,想来以后有些东西恐怕不能露在外面了,可惜这个时候既不能翻找,也不能往空间里倒腾,只能在心里先盘算着。 再有就是,别看能在此地落户,脱去待罪之身,可是三代不能科举这一条,就让人轻易低下半个头颅。 不过好歹顾家是从启字辈,也就是自家孩子的爷爷开始,谁让嫡支率先被砍头的人是那个户部尚书,也就是说,等到了孙辈就可以再次进私塾读书,就可以带领全家起伏。 既然也只是几十年的光景,那为什么不在此地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就不信没有那个机会。 只是谁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加之这地方的贫穷,想坚持下去恐怕没有几个人。 再加上这一群不懂农事的人,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即使懂又能怎么样,现在这个土地有多么贫瘠谁不知道,又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化肥农药,一亩地的产出还不知道够不够交税。 再回过头来瞅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哪怕如其他城池一样要收取过路费,可是房州城外的人,过的就是比其他城池的人要苦一些。 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往后想过安稳的恐怕不易,需要得谨慎行事,不可太过于张扬了。 就是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地方,希望不会太差,太差的话,只能一再地缩减自家的开支,要不然,自家人口太少容易被欺负。 赵青淑坐在看着婆家人那副嘴脸,实在让她没有想到,她婆家竟然要动用关系,想和她嫡姐分在一起。 别说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先不说婆家有什么目的,就说她确实想跟对方在一起,不说彼此的关系怎么样,就说有对方在,她婆家至少不敢把她怎么样。 再有就是经过这段时间,她算是看出来,自家三个女儿只要跟在她嫡姐身边,完全都不需要她管。 可惜任谁也没有想到,她们嫡支那边还没有行动呢? 那边正在办理户籍的顾文翰此时也一脸懵逼。 话说当顾文翰给对方递过银钱,并说明他的意图时,对方不但非常痛快的收下,还小声的跟对方说。 “有关于你顾兄,乃至于你们家的事,我家县令大人早就替你们考虑到了。 放心,你们一家被分配的地方相对的来说还不错,不管是从哪一方面考虑都不用担心。 往后就安心的在我们房州城好好生活,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城里找我家大人,不过我家大人一般比较忙,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也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帮的一边帮你解决。” 第202章 落户的波折与推车纠纷 顾文翰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但还是跟对方一再的道谢后,再次问道: “不知你家大人是?” “我家大人是姓穆,单字一个博。” “原来是穆博兄,不——不应该是穆大人,是小的失礼,还望大人帮忙道谢,等小的安顿下来后,定当再次来感谢穆大人,以及大人您。” “好说好说,不知你除了这个请求以外,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 “怎么? 真有事的话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即便我帮不了,不是还有我家大人在,想来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定当满足与你。” “这,嗨,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您别看我姓顾,其实我这一支跟顾家其他支,特别是本家的关系,从祖上就不怎么来往,更别说在我父母去世以后。 可是谁曾想出现如今会到这种地步,也就不多说了。 那也不能还把着我这一支不放吧,这不就希望大人稍后要是有人问题我,以及我的家人被分配到哪里够,不要把我跟其他顾家同族分配在一起,也不要把我们家所在的地址告诉对方。” “你是怕他们继续纠缠于你,还是说他们怎么你们家了?” “怎么着我们家倒是没有,至于这纠缠目前也说不上,就是不希望跟他们来往,实属跟那些人不是一路人。” “这,不是,话说很多人都希望一个家族住在一起好有个互相照顾,你怎么会?” “不瞒大人说,所谓的照顾那也得是大价钱相互扶持,可是如果对方一味的想让另外一方付出,那不是照顾,那是赖上对方。” “也是,我虽说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行,放心,这事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正巧,此次不光有你们这批人来我房州城落户,还有从鱼阳县逃难的灾民,本来就按照大人的意思要打乱,那其他人怎么安排,我自有主意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是,多谢,有劳了。” 等顾文翰出去以后,有些人见状就想上前问他被分配到哪里时,顾文翰见此加快了步伐,快步走过去,并对此大声说道: “借过,借过,对不住,对不住了,小的妻儿还等在城门口,我得去接她们,有什么事,等回头我们再细说! 不及于此,不必须必,借过,借过。” 说着说着,就赶紧的远离了他们,并顺着来时的路,赶紧的往城门口赶去。 来不及在城里闲逛,只想把好消息告诉妻儿。 至于刚才那些人,谁还管对方是谁,本来关系就不好,管那么多做什么呀! 现如今谁也没有他的妻儿重要,还是先与妻儿集合要紧。 城门外,看着那些从城里出来的人,带着他们的家人,一个又一个的被接走,不是不着急,而是心里清楚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倒不如耐心的等着,只是怀里的大儿子为此不解的问: “娘亲,他们是要去哪里呀?” “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什么是该去的地方?” “哦,那我们呢?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对了,爹呢?怎么没有看到他回来? 是不是爹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呢? 你爹就是不要他自己,也不可能不要我们。” “那爹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他们都知道走了,我们呢?” “我们等你爹回来就知道该去哪里了?” “哦!” 说完抬头就看到赵青淑站在眼前,话说这人一路上别看一直同行,可是对方除了前期找过麻烦后,就再也没有为难过自家人,怎么这个时候又过来了。 而赵青淑看到赵瑾淑用疑惑的眼神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对她说: “多谢姐姐一路走来对我三个女儿的照顾,妹妹实属感激不尽。” 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对方这是没话找话,更别说她是否还有其他的目的,就率先对她说: “我也不过是按照五姐姐的意思来办,说不上对她们三个有多少照顾。只希望往后妹妹别再来麻烦我,或者是给我添堵,对了,我们家一路上把推车借给你用,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不是,姐姐,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要是不想还也没什么事,就是这辆推车是你姐夫在京郊驿站花大价钱买的物件,哪怕一路上磨损得厉害,我也不想丢掉。既然你不想还,那就付一半的银钱吧!” “不是,姐姐,先不说这辆推车值不值那个钱,就是妹妹我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又该怎么给你钱?” “你有钱没钱跟我没有关系,你没有钱难道妹夫就没有吗?还是说,你想赖账,又或者是说,不想给?” “姐姐,你至于吗?不就是一辆推车吗?再说了,你都有骡车了,何必非得要眼前这辆破的不能再破的推车?” “它就是再破那也是我们家花钱买回来的好不好? 至于这辆骡车是怎么回事,难道还需要我跟你再解释一下吗? 别忘了一路上,你的三个女儿又不是没有坐过,怎么?现在到了房州城了,你竟然要过河拆桥? 也是,你赵青淑是什么人呀?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这个嫡姐还不了解你吗? 别看咱们姐妹今日落到这个境地,可是在身份上,你我始终是不一样。你既然不想给钱,那就把东西卸下来,也别回头耽误我们赶路。” “不是,姐姐,我……” 而此时,急忙赶回来的顾文翰,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他有些口气严肃的说。 “还请你按照我夫人的意思办,要不然,等会我不介意把属于你们的东西给扔掉。” “姐夫,我,我……” “夫人,收拾收拾我们该离开了,再不离开,恐怕今天夜里又该露宿街头了。”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办完事情了?” “嗯,没错,办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赵青淑,你怎么还不赶紧去把东西卸下来,还在等什么呢?” 第203章 骡车上的逃离与新途 “你,你怎么如同泼妇一般!” “我管你是不是泼妇,只要有用就行,快点,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不妨让你看看泼妇究竟是什么样。” “你,你……唉,你说我等都是姐妹,你何必这么逼迫于我呢?” “我跟你是姐妹不假,可是你也别忘了,当初你连我的未婚夫婿都敢抢,更别提一辆破的推车了。” “可是……” “可是到什么可是,你不但没有得逞,还落得如今这个地步,那又能怨得了谁?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好好谢谢妹妹,如果没有妹妹当初的那个操作,想来你的今日,就是我的现在。 更别提,因为有你,我如今过的日子,哪怕在外人眼里不怎么样,可是其中的冷暖恐怕你很难知道。” “你……”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之所以一直看不惯你,最主要的原因是你的姨娘。想来她应该告诉过你,我娘亲是为什么去世,今日我也想借助这个机会,往后我们最多也就是一个熟悉的路人。 往后不管你有事没事,最好不要来找我,找我也没有用,也别用父亲的话来威胁我,哪怕他现在我这里也未必就会管用。 “更不要说我不顾孝道,其实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天高皇帝远,他哪里会管得着我。即使他在,想来他也不会为难我,毕竟我还留着他的爱妾,让她活得好好的,你说呢?” “你……你这简直是胡言乱语!” “瞧,就你刚才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你心里清楚当面你姨娘都做了什么?还有,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不对?其实很简单,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毕竟你都敢那么做,更别说她是你的姨娘了。对了,作为你的姐姐,奉劝你一句,往后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你……你太过分了!” “孩子爹,推车绑好了没有?” “绑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行,那就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谁说不是呢?” 说完两口子坐上骡车,赶着骡子就离开了人群,而此时站在那里看热闹的人,一时懵了,直到有人反应过来问道。 “不是,刚才文翰他媳妇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知道她和那个英富的媳妇好像不仅仅像是有矛盾,好像还是仇人?” “哪里是好像,应该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别说,有可能!对了,你们有谁问文翰,他们家被分到什么地方吗?” “哎呀喂,我的亲娘嘞,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就是,咱们光在那里听文翰他媳妇叭叭的在那里说了,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谁说不是呢?不行,不行,咱们,咱们…… 唉,唉,别走呀,别走呀!” “行了,行了,人家都走远了,你就是想追,两条腿也追不上人家四条腿,还是别追了。” “也是,那咱们该怎么办?” “就是,还想着能跟他们家分到一起,往后互相有个照应,可是你们瞅瞅人家走的那叫一个潇洒,唉,这人家都走了,咱可怎么办是好?” “怎么办,等呗!看看谁再他后面办户籍,等那个谁回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就不信他不知道顾文翰一家的去处在哪里?” “就是,即便对方不知道,大不了找呗,房州城就这么大,不可能连个人都找不到。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跟他们家分到一起,难道咱们往后的日子就不过了吗?再说了,说不定咱们大家伙儿被分到一个地方呢?你在这里担心此事完全有点多余!” “文章兄说的在理!” “确实是!” “也是哦!” 他们哪里会知道,坐在骡车上,正对孩子爹在那里邀功着说。 “孩子爹,怎么样,我这一招声东击西用的不错吧?” “确实不错,以至于谁都忘了问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还真是,对了,忘了问你了,接下来我们一家要去哪里?” “话说,咱们一家四口落户在树亭乡的孙家湾,听典史大人说,这个村子靠河,土地比其他村子要肥沃一些,相对的地里产出也要高上那么一点,不过具体高出多少我也不太清楚。再有就是,听说这个村子旁边的不远处有一个集市,想来因为人来人往他们见的多了,也不似其他村子那样排外。” “听你这么说,那还不错,那你可知离县城远不远?” “不算远,也就是十几里路吧!” “确实不远,那咱们赶紧打听一下孙家湾怎么走,赶紧去那个地方找里正,也好早点能落户于此。” “行,那坐稳了。” “嗯!”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说是十几里路不假,可是在出了城门口大概有那么三五里路后,再往孙家湾的路上,马路别提有多难走了,好在骡车还能通行,要不然就自家那么多东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路上,顺着人打听好在来到孙家湾,看着眼前低矮又错落的房屋,真想说,这个地方真的如同那个典史描述的那样富裕吗? 此时赶着骡车的顾文翰看到眼前的场景,不免也在心里犯嘀咕,可是户籍已经落在此处,再想更改恐怕不易。 再加上他与房州城的县令,哪怕曾经在京城有过几次交道,对方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只能继续往前走。 而在不远处槐树底下玩的孩童,见远处而来的骡车,瞬间放下手中的东西,直奔骡车跑去。 正是因为有他们跑上前,缓解了顾文翰的困境,并问跑上前的孩童。 “小哥,你可知这个地方是孙家湾?” “正是,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们孙家湾?” “我等是来孙家湾落户的人家,不知道,里正家在何处?” “原来你要去里正爷爷家?那个,喜子,他们要找你爷爷。” 见对方指着一个从后面走过来的孩童,顾文翰刚想上前见礼,就听到对方说: “哦!你们跟我来吧!” 见状,顾文翰牵着骡车,跟在对方的身后慢慢的走。 第204章 孙家湾的安家难题 而其他孩童,难得见有骡车进村,就开始围着骡车跑来跑去,脸上丝毫不见忧愁,虽说想来他们的日子过得清苦,至少在他们这个年纪感觉不到来自大人的压力。 其实里正家很好找,一个村子就那么几家青砖大瓦房,就是这样,院墙也是用石头加篱笆围起来。可见就连里正家都不富裕,更别说其他庄户人家了。 再看看孩童们穿的衣服,自家想要在村里安稳地生活,看来往后还得再低调一些才行。 没多久就来到里正家门口,这个时候一切都得看自家男人的了,有他在那里还需要女人出面。 也就烧壶水的功夫,就见从院里走出一位老者,想来他就应该是孙家湾的里正。 在一瞅自家男人跟在老者身后一步远的距离,还没有来的及问,就听到老者说。 “想来你就是顾文翰了,昨日老朽就接到上头的通知了,走吧!你们往后要住的地方就在不远处。” 说着对方就台步往前走,见状顾文翰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话,赶紧牵扯骡车跟在对方的身后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还听到对方说。 “我们这个地方,大多数都是罪人的后代。不过那都是几代以前的事了,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在咱孙家湾虽说不常见,但是十里八乡也不是没有。 你,以及你的家人尽管放心好了,我们孙家湾的人不会在意你们的身份,唯一的就是别作奸犯科,危害乡邻。 再有就是,依照惯例,你们一家四口只能自己开垦荒地,不能买良田,也没有人会卖良田,毕竟良田一般情况下没人卖。至于开垦出来的荒地,按照惯例三年以内不管产出多少,都归你们自己所有,三年以后需得交税。除此以外……” 一路上老者说了很多,多的一时无法记住,好在对于这件事在自家男人那里不算难,毕竟他曾经是进士出身,对于当朝法律,那也是想来应该比眼前的这位孙家湾的里正还要清楚。 不过见他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话,不仅仅是因为刚到地方,想来还是因为人家也是好意。 坐在骡车上,听着前边老者说的话,再瞅着道路两边的情况,真想说,上一个世纪哪怕生活在农村,也没有见过如此破败不堪的房屋。 可是偏偏这一辈子,不仅见到了,恐怕往后还得长久地住下。 以想到往后要生活在这个地方,真想大刀阔斧的干一场,可是最后想想好像不行。那就只能入乡随俗,要是不能融入当地人的生活当中,想来往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 这不,当前面的老者停在山脚下的院子前,就连一座破败不堪的房屋,又听到老者说。 “这座院子是我们孙家湾以前的老猎户家的院子,因为他是鳏夫,无儿无女,去世后,就被收回村子里了。 原本还想着能卖上几个钱,可惜老孙头都去世好几年了,也没能卖得出去。也不是村里没有其他多余的空房子,只不过那几座院子早就坍塌了,根本无法住人。 反观这座院子,别看屋顶塌了,只要修缮一番就能住人,至于其他地方你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他打开院门时,不用看里面,只是在外面左看右看,看完后直接摇头。 顾文翰都不用问,一看他夫人这样子,就知道她不满意。 其实说心里话他也不满意,不说这屋子能不能住人,就说一旦下雨,恐怕就会塌,想了又想,赶紧上前问。 “老叔,您看,如果小的要想重新推倒建院子不知可行?” “可以,不过要是租这个地方的话,你出钱重新盖,我们是不会给你出钱,哪怕你租的时间长短也没有用。 如果你要是想把这座院子,也就是这块地基买下来的话,只要你有钱,那就随便好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出钱买下,就是不知需要多少钱?” “十两银子。” “十两,那可否允许我跟孩子娘商讨一下。 毕竟您老也知道,这买院子是大事,还是商量商量的好。” “也行,这样,你们先商量,我回去找人先把屋顶修缮一下。不管怎样,今晚你们一家都得在这里住下。 哪怕就是想盖,恐怕今天也盖不起来,更别说要住好的屋子。” “也是,那就多谢老叔了。” “好说,好说。” “我送您出去。”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的事你先忙,先忙。” 顾不上他们二人在那里推让,也顾不上骡车上的孩子,赶紧里里外外的都瞅了一遍,真想说,如此破败不堪的院子竟然需要十两银子,简直太坑人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个院子不算小,前后院少说有三亩地,而且都是用碎石垒的高高院墙,哪怕有的地方坍塌了,就这块地基也值十两银子。 顾文翰回过头来一看他夫人从后院出来,赶紧上前一步,着急的问。 “怎么样,夫人可满意?” “满意不满意的也就这样吧! 不过话说,这房子也太破了,好在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喝。 不过话心里说,咱们家花十两银子买下这个院子,即使要重新翻盖,恐怕也不能盖青砖大瓦房。 哪怕就是石砖混合着盖恐怕都不太现实,不是咱们手里差钱,而是这完全不是差不差钱的事。” “你说的道理我懂,我也没打算盖的有多好,而是想着至少得能住人,不说住一辈子,至少能住个十年八年不用修缮,要不然,每年光来来回回的修缮院子,都不知道能耽误多少事。 可是话又说回来,好像盖茅草屋恐怕也不行吧?” “我看是而且不光要盖能住人的房子,就连茅厕也得好好地修整一番。” “这个你放心好了,到时候包你满意,不过,你说咱们家要盖几间屋子合适?” “嗯! 盖房子,也是,瞅瞅眼前的屋子,不重新翻盖,别说下雨了,就怕一阵大风都能给吹到了。” 第205章 新落户的隐秘靠山 “谁说不是呢? 夫人你可有什么想法?” “别问我呀? 你呢?” “我当然是怎么气派怎么来,可是先不说其他的事,就怕现实不允许我那么做。” “可不就是,这样,话说咱们家目前有自家四口人,哪怕不需要盖得太多,至少得盖三间住的屋子,两个孩子虽说都还小,那也得一人一间,同时得有一间待客吃饭的屋子。 除此之外,得有一间厨房,一间粮仓,再有一间柴房,还得有一间洗漱用的房间。 其他的我看等过几年再说,毕竟孩子还太小,盖的太多也未必就是好事。” “也是,那你说咱们每间屋子盖多大的好? 按理说越大越好,可是我怕真按照咱们的意思来盖,恐怕未必就能行。” “还真是,不过也不能太小,这样,多多少少能说的过的去就行。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 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自家男人,具体他会怎么安排那是他的事,反正在这件事上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边刚说完话,那边就见里正带着人来了,见此赶紧躲闪到一边。 话说现在这个时候,家里有男人,女人哪有在外面说话的份儿,特别是跟其他男人沟通,想都别想,既然这样,就让男人自己去头疼去吧。 这时,里正老孙头带着人、拿着茅草前来帮忙修缮屋顶。 见状赶紧带着孩子去了其他地方,不是不想帮忙,而是看他们要干的活,好似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既然如此,那就别在那里添乱了。 倒不如先带好孩子,想来刚到一个地方,两个孩子有些认生,还是先安抚好孩子再说。 顾文翰也没有顾及到两个儿子,想来有妻子在也不用担心,反而赶紧上前一边帮忙,一边把刚刚夫妻二人商量的事,跟里正简单的说了一下。 对方在听完后,想了一下说。 “既然你们夫妻二人打算重新翻盖屋子,那就不需要都重新修缮,简单修缮一下就行。 说来也巧,离我们这地方的雨季还有十多天,你要是想重新翻盖新屋,就得抓紧时间了,要不然等过的雨季,我们乡下人也没有那个时间,毕竟还得忙地里的活计。” “那不知道,老叔,我想问问,需要找什么人来帮忙。” “找人干活不难,咱们孙家湾有的是人,就是这盖房需要用的东西,你是打算盖砖瓦房的话,就得赶紧去买砖瓦。 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就得另外想办法。” “老叔,我见咱们这地方,大多乡邻都用石头,不知这石头是否需要买?” “不用,咱们村不远处就有一个石头山,上面什么东西都不长,大大小小的石头很多。 如果你要用石头盖房子也成,不过想十来天盖好房子恐怕不容易。 即便你打算多请人来帮忙,按你开出的工钱,恐怕也都能盖几间砖瓦房了。” “也是,既然如此,那不知道你可否知道烧砖瓦的地方何在?” “我们这个地方的砖窑在县城的北门,往东走几步就看到了。你要是去的话,就说是孙家湾里的老孙头介绍,不说能便宜一点,至少能保证质量。” “也是,那多谢了,老叔,回头我就去订砖瓦。 那除了砖瓦以外,其他的东西您看。” “其他的东西更不用担心,咱们这地方别的不多,就山里的树多,不就是盖房子吗? 又用不了多久,找人砍伐几棵树不就行了。” “那就麻烦老叔帮小侄赶紧组织人手,尽快在雨季到来之前,先帮小侄把房子建起来。” “听你这意思,大侄子是手里不差钱?” “倒也不是,而是我打算明天进城一趟,给远在京城的岳家写信、报个平安。 想来我那个岳父大人,总不能看着他的女儿,以及两个外孙委屈。 不求多,到时候岳家多给几两银子,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也是,不知道你岳父是做什么的呀?” “我岳父他老人家……” 说着说着,顾文翰就真真假假挑着说了一些有关于岳家的事,特别是岳家有很多人在朝为官的事都说了。 没办法,人在他乡,不得不找个由头,让别人知道一些有关于自家的事。 实在是不放心,家里就那么几个人,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别看目前觉着孙家湾,以及眼前的老里正人还不错,那还不是因为没有触及到对方的利益,一旦涉及到利益,恐怕有些人不说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就怕坐不住再对自家做什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先让别人知道自家有靠山的好,也好让那些躲在暗处观察的人掂量掂量。 别以为他不知道,其实自从他们一家踏进孙家湾时,就有不少人在那里盯着他们家看。 这是否是他们的习惯虽然不知道,可是他们一家人今后要在这里定居,那一些潜在的危险,就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处理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来帮忙的人听他说了家里的事后,心里都在想,这一家人看着人少,却没有想到,竟然不是谁都能惹的主。 好在他们家刚来,要不然一旦要出事,他们这些人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帮忙干完活以后,得赶紧把这个消息跟其他人好好说说才行,切记别得罪了他们一家。 任谁也没有想到,就他们孙家湾,说实话都有好几年没有人来落户,这难得有人来落户竟然还是个关系户,真是让他们感觉不自在。 好在还没有弄出什么事来,要不然到时候想找补恐怕都没有机会。 再一个就是,他们家要盖房子的事,得赶紧的宣扬出去。 毕竟能挣钱的门路谁不抢着干,而且还是在自家门口那是少之又少,怎么能过错这个好机会呢? 直到他们帮忙修缮完屋顶后,顾文翰才把决定告诉妻子,就听到他的妻子说。 “虽说盖砖瓦房高调了一些,不过说实话,还是砖瓦房住着舒服。 第206章 孙家湾新生活的开篇规划 再一个也能一步到位,省着往后再需要重新翻盖。 既然你都决定盖砖瓦房,那就盖吧! 不过我们到底要盖多大才好? 瞅瞅这个院子着实不小,可惜了,不能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谁说不是呢? 按理说咱们家不差钱,可惜却不能随意盖,不过不管怎么说,能住的下咱们一家四口就行。 夫人,有关于咱们家的房子,我是这么想,你先听听我的意见怎么样?” “你说。” “咱们盖的房子从外面看,跟邻里住的屋子差不多大,不过要在里面用砖再隔开一个单间,你觉着怎么样?” “会不会显得太过于拥挤?” “我是想着,比方说除了待客的堂屋以外,像咱们住的东屋靠窗的那一间我们住人,里面当做私库。 至于西边那间屋子,靠窗那一间用来做书房,我好闲暇之余教两个孩子读书识字。里间当做仓库,好用来放粮食,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 东西厢房暂且不用,等孩子们大了,到时候再做调整,要不然,我怕都给弄好了,过于高调了。” “行,就按照你的意思来,不过东西厢房还是盖三间吧! 先不说东厢房留给两个儿子住,就说西厢房,我看不如正中间的那一间用作厨房,靠北的那一间从里面再割开一小间用作他用;连接厨房的那一小间可以与厨房打通,可以用来平时吃饭用。 靠南的那间房,与灶台相邻的地方单独砌个洗漱间,留个灶台眼放上口大锅,想什么时候洗漱都不缺热水用,至于剩余的地方就当作柴房吧! 咱们家院子这么大,茅厕也得好好修修才行,可不能马虎,就是都建好,恐怕得需要多花点钱。” “没事,不就是多花几两银子的事,更何况,我把咱们家在京城有靠山的事对外宣扬了出去,想来应该不会有人找咱们的麻烦。” “是吗? 也是,这样一来,还真就不怕有人来找咱们家的麻烦,不过即便咱们家没有靠山,我们也不怕。” “没错,那我明天一早就进城去预订砖瓦。” “可以,对了,你打算把房子建在什么地方? 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建房子吗? 还是说另外找地方重新搭建地基。” “嗯! 不瞒你说,我刚才仔细瞅了瞅咱们家院子,别说,想要用水方便,只能在这座屋子旁边另外建屋子,只是这样一来,两边都空着能行吗?” “没事,大不了,回头咱们再仔细规划一下,不可能就把这么大的院子给闲置了。 而且我还在院子里发现有开垦种过菜的痕迹,回头咱们也种点菜,至于剩余的空地,若能种庄稼便种,不能种的话再作打算。” “也是,对了,明天我要进城一趟,有需要采买的东西吗?” “嗯,咱们家的粮食不多了,你顺便买点粮食,不论什么粮食都买一点,以及其他的东西。 算了,等会我还是给你列张单子,你照着单子买,省着要买的东西太多太杂,你万一再给忘了。 不过,在我父亲托人把东西送来之前,咱们还是尽量别买太多,先紧着家里需要的东西买。” “好。” “对了,一直知道你身手不错,怎么,你想进山?” “说实话,我这身手看着不错,可惜从来都没有真正跟别人比试过,更别说打猎了,怎么,你想进山?” “没有,我就想着回头找个由头,总不能一直以父亲接济咱们为由生活。 更别提,周围的人几乎就没有几个富裕的人家,咱们家盖房子需要花钱那是在所难免,可是等把房子盖起来,再要是花钱大手大脚,哪怕家里有靠山都未必会管用,说不定早晚会出事。” “不急,目前咱们无需太过于担心,再说了,我们刚在此地落户,先观察观察周围再说。” “也是,确实不能过于着急。 对了,我等会给父亲写封信,得让他给我们寄些书。 不管什么书都行,反正不能让两个孩子真的成为目不识丁的人。” “这会不会太麻烦岳父大人?” “管他会不会麻烦他,现在咱们一家,不管是在谁的眼里,咱们一家都不是以前了,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求他呢? 再说了,求他又不是当面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 而且趁着现在他还健在,我们多跟他联系联系,多麻烦麻烦他,他至少不会不管我们。 等他那天不在了,赵家换作别人当家做主,你我再想麻烦对方,人家未必就会搭理咱们。 那我为什么不在他还健在的时候,多麻烦他,多为我们自家谋划一些得利的事。 更何况,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欠着我,不对,不是欠我,而是他欠我娘。 而我是我娘亲唯一的女儿,那我不说为娘亲做什么事,至少不能让他忘记曾经有我娘亲这么个人。” “唉! 随你的意愿来吧! 想来岳父大人即使心有不甘,也不会责怪于你。” “那可说不定,无非就是天高皇帝远,他就是想责怪于我,也没有那个机会。 就怕我一再地麻烦他,他不仅会想起有我这个女儿,恐怕也会想起赵青淑。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得利,总比被他给遗忘了的好。” “人之常情,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无非就是想不想管而已。” “也是,就是可惜孙家湾未必就有好的先生,要是有好的先生倒是可以送两个孩子进学堂读书。” “有没有,对于咱们家来说,都没有用。 虽然我们家现在落户于此,但是身份上终究跟其他人暂时不一样。 不过好在你我皆学问不错,大不了我们自己教孩子,我还就不信教不了自己的儿子。” “就怕到时候我们没有时间,毕竟我们还得开荒种地,平时更得亲力亲为。 好在地里的收成,三年之内不需要交税,要不然,咱们家能不能吃上亲手种的粮食都难说。 话说要是能多开出一些土地,对于我们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第207章 穷乡僻壤里的京城故事 “而且别看咱们家人口少,可是别忘了我们家还有一头骡子,就是对于种地的事,恐怕得找人带一带,毕竟咱们夫妻二人谁也不会。” “别急,回头我就去请教里正叔,就不信还学不会。” “那好,等咱们家房子建好后,等闲没事的时候,我也进城看看,有没有那个绣庄放绣活,我的绣活虽说不怎么好,多多少少也能补贴家用。” “不用。” “没事,我也只是绣着玩,打发时间,再一个对外也好有一个说法。想来在这穷乡僻壤,会刺绣的人不多,更别说其中门道了,说不定我的绣活还能卖个好价钱。” “也是,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不过回头做绣活的时候悠着点,别为了挣钱再不顾自己。行了,菜汤好了,我们吃饭吧!” “好,你先吃,我来喂孩子。” “那我来照顾泽儿。” “好,对了,明天进城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多买两口大锅回来,天天不是菜粥,就是菜粥都喝够够的了。怎么着也得抄几个小菜满足一下,要不然这往后的日子过得多没劲。” “还真是,行,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把大锅给买回来。” “再买点板油,割点肉,不仅要开锅,咱们还能吃点油水补补,这一路上哪怕隔三差五的能偷吃一点,也不怎么管用。先不说咱们两个大人,就咱们家这两个小崽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也是,那就多割点肉。” “好,唉,林林总总咱们家要买的东西不在少数,这样,先把咱们现有的东西整理出来,看看缺什么东西,等房屋盖好后,咱们再买,省着现在买不仅没有地方放,恐怕还容易找老鼠。最关键的是,咱们家决定盖房子,接下来这段时间家里肯定人来人往,还是别买太多东西,容易遭人惦记,先紧着最要紧的买。” “行,都按照你说的做。” “这还不错。” 而在这一晚上,谁也不知道,这天晚上,孙家湾除了早早睡下的一家四口,以及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外,其他人家都到了很晚才睡。无一例外都是在跟家里人讨论刚来的顾家,实属让他们没有想到,都过去多少年了,他们孙家湾还能见到从京城来的人,只是可惜对方跟他们一样是被发配到此地,而不是要接他们离开。 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其他办法再回京城,只是现实不允许,再有就是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 唉! 这么多年下来,当老一辈的人离开以后,再加上跟以往的那些所谓的亲戚断了联系以后,他们早就没有那个心气了,现在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毕竟在吃都吃不饱的岁月里,哪里还会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只是当顾家四口出现时,不得不说他们的心底再次浮现出那个想法。 可惜想法虽好,当得知他们要花钱在此地建房时,就知道他们的希望再次破灭。 毕竟谁愿意花大价钱盖房子,谁不知道一旦盖房子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好在日子还得要继续过下去,听说他们家要找人盖房子,各家各户的都在跟家里人说。 “眼下地里的活就剩下那么一点点,就由老婆子带着几个媳妇去地里干活,家里的男人也就别进城找零工了,明天早点去你们三叔族——里正那里报到。” “是,爹。” “他爹,这顾家是什么来头?能不能按时开工钱?” “什么开头不清楚,不过想必用不了多久也就知道了。至于工钱,放心有他们三叔族在问题不大。” “也是,那就让他们哥几个都去。” “嗯!” 这边里正家里几个男人也在讨论有关于顾家的事,这不就听到坐在下首比较年轻的男子说。 “爹,按理说顾家一家不应该分到咱们村里,怎么会在咱们村落户?” “听那个顾家当家的男人说,他们家在京城有靠山。” “靠山?说实话,就咱们孙家湾,不,不光是咱们孙家湾,就是整个房州的老百姓,真正论起来,谁家在京城没有靠山?” “老五,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你就是找上靠山家的门,恐怕人家都未必认识你是谁?而这个顾家不一样,他们刚来房州落户,看似家里人口简单,可是真要说起来,彼此从京城来的这批人当中,顾家可是个大家族,而且顾家说的那个靠山绝对不是一般人。” “也是,那可否知道他们家的靠山是谁?” “好似是他媳妇的娘家,也就是他的岳丈大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家的这个关系确实是比其他靠山要强。可是话又说回来,有他岳丈在,怎么他们一家还流落到这种地步?” “老三这你就不懂了吧?犯错的是顾家,又不是他媳妇的娘家,再说京城那是皇帝老儿待的地方,他说什么不就是什么?也不对,不光是在京城,就是在咱们房州城,在咱们孙家湾不也一样吗?” “还真是,对了,听说从京城来的其他犯人,不光只有他们顾家,好在还有其他几个姓氏的人家。不过他们并没有都落户在咱们周边,想来根据以往的惯例,肯定都给重新打乱,也不知道这个顾家怎么就落户到咱们这个村子了。” “也是,就是不知道落户在咱们村的这户人家的人品怎么样。” “想知道还不简单,他们家不是要重新翻盖新屋吗?到时候咱们不就都知道了,在这里猜有什么用。” “也是,那回头他们家盖房子,家里的男人都去?” “去,怎么能不去,这个时候城里也不缺短工,能在家里挣几个钱,何必跑到县城里去,而且吃住都在家里,比在外面不知道强多少不说,还能省下几个铜板,同样在家里也能吃的好一些。” “没错,要是能一直有这般好事就好了。” “想什么呢?” “也是,爹,您看这事如何?” “先不着急,等明天一早我过去问问情况后,你们再过去也不迟。” 第208章 乡野间的新家与闲话 “好,那我们兄弟几个在家里等您消息。” “没错,咱们就在家里等着!” “嗯!” 第二天当孩子爹驾着骡车从县城回来,看着后边浩浩荡荡的人,才意识到孙家湾看似不大,人口也不少。 并看着顾文翰招呼大家伙,刚想上前询问,就听到他说。 “孩子娘,快,快,快去烧点热水,等会用来招呼孙家各位老少爷们。” “哦,稍等,这就来。” 来不及问问为什么,就根据他说的话,一边照看着两个孩子,一边开始忙活手中的活,并听到男人站在院子里说。 “麻烦诸位乡邻前来帮忙了,我们家虽说不管午饭,但是茶水绝对管够。” “顾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就是,大家伙都是一个村的乡亲,谁家有事不过来搭把手。” “可不是!” “这?” “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别在那里站着了,赶紧的干活,至于其他的事,就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来就行。” “对,对,对,没错,听三叔的话。” “没错,三叔祖说什么就什么?” “可不就是,行了,咱们大家伙也就别站在这里了。” “对了,大家伙也就别闲着了,都拿出各位的绝活来,千万别丢了咱们孙家湾老少爷们的脸面。”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顾家兄弟,你就说,你们家打算怎么盖房子吧,我们绝对按照你的意思,把你们家的房子盖起来。” “那就麻烦诸位了,我们家打算先在这个地方盖房子,等房子盖起来再把现有的这个地方推倒,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都行,你是主家,我们这些人听从主家安排。” “没错,就是不知道顾兄弟,打算把房子盖多大?” “我家打算……” 就这样,看着他们在忙活,也就没有过去打扰他们,相反又听到有人说。 “行呀! 没问题,兄弟们,老少爷们,等什么呀? 抓紧干活吧,早点把房子盖起来,顾家兄弟一家也能早点住进新房子。” “对,好来。” 见此,顾文翰,来不及卸下车上的东西,赶紧跑到灶房对着妻子说。 “家里来了不少人,天气又热,咱们可不能缺了大家伙要喝的茶水。” “那是当然,可惜咱们手里没有茶叶,好在一路上也采摘了不少薄荷,这样,煮点薄荷茶给大家伙喝,既解渴又消暑。” “行,你看着办,等水烧开了,你叫我,我先过去帮忙,顺便跟他们套套近乎,打听打听村里的事。 毕竟咱们刚来此地,什么也都不懂,还是多打听打听好。” “也是,那你去吧! 对了切记别被人把咱们家祖宗十八代打听的清清楚楚。” “这你就放心好了,你男人又不是傻子,再说了,我虽说因为嫡支的事,被发配到此地,可是你别忘了,以前好歹也在朝为官,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他们那群乡野村夫。” “但愿如你所说。” “不信你就等着瞧好吧!” “行呀,我等着瞧。” 何须等着瞧,也就是说笑,毕竟他好歹也曾在朝为官几年,要是连这群乡下人都对付不了,那往后就别想一辈子走出孙家湾,更别提儿孙后辈了。 一边烧水,一边看着外面,不光只有村里的大人帮忙盖房子,就连院子外面,还能听到有孩童在那里跑来跑去,好不热闹。 看着泽儿探着头瞅着外面,好奇的问他。 “泽儿是不是也想出去玩?” “娘亲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能在院子里玩,毕竟那些大人在那里干活,你太小容易被碰倒。 不过你可以出门找其他的孩子玩,你要不要去?要去的话,娘亲送你过去?” “那弟弟呢?” “弟弟还小,暂时还不能出去。” “那我也不出去了,我在家陪娘亲跟弟弟玩。” “乖,既然这样,那你坐在门口帮娘亲照顾弟弟玩吧!” “好。” 见大儿子如此,心里却在想,这一路上,两个儿子跟着大人受苦不说,也没有怎么好好的玩,又加之身份的转变,哪怕他们什么都不懂,也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先不说安儿怎么样,就泽儿由原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变成现如今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责怪嫡支那群人。 可惜现在不跟他们在一起,要不然早晚都得收拾他们,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还是先顾好自家两个孩子。 至于房子的事,一切都有孩子爹操心,也就不用多说多问了。 哪怕就是这样,村里那些在地里干活的妇道人家,此刻一边干着地里的活,一边也不嫌累的在那里说。 “刚来的哪户人家的媳妇,你们看见过吗? 别说,长的也就那样,不过哪怕从京城那么远的地方,一路走到咱们这里也是不难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 “这话还用你说,不过话又说回来,长的再美又有何用? 还不是要跟咱们这群乡下人一样,整天在地里风吹雨晒,操持家里人的吃喝,难道她就不用了吗?” “还真是,往后她也会跟咱们一样,咱们有何好羡慕对方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谁家像他们家那样,别看被发配到咱们这里,可是人家一上来就盖房子,还有一头骡子,跟配套的车子。 就咱们这些人,说实话,不管是骡子还是牛车,咱们孙家湾住着的乡亲们,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就他们这样,咱们忙活一辈子恐怕都不如人家。” “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有意思了。” “就是,先不说咱们在这里生活了多少代了,就他们家好歹那也是在京城有靠山,又是初到咱们这里,这手里宽裕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话说,在咱们祖上刚落户孙家湾时,跟对方难道不一样吗?” “还真是一样,不看别的就看村里的砖瓦房,那还不是当时刚来的时候建起来的吗? 至于现在,这些年为什么建砖瓦房的人少了,还不是因为各家各户家里兄弟多,为了养活他们又没有好的营生,只能一代不如一代。” 第209章 闲言碎语与新户琐事 “唉! 谁说不是呢? 人家都说一代比一代强,可惜那是别人家的事,这种事跟咱们没有多大的关系,反而咱们是一代不如一代。” “只能说,谁让咱们祖上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是谁都长的五大三粗,又会种地,或者是打猎的话,那也不至于让他的后人还在地里刨食。” “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你们说,那个顾家往后会不会跟咱们一样?” “这个可不好说!” “怎么就不好说了?” “怎么不好说,你们难道忘了,顾家在京城有当官的亲戚,只要他们家亲戚在,哪怕忘了他们一家,县太爷恐怕都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难道不是吗?” “话是没错,可是咱们祖上在京城也有亲戚,只是这亲戚有跟没有又有何两样? 别看他们家对外说是在京城有亲戚,要我说是不是真的恐怕都是未知数。” “甭管是不是真的如此,咱们等等看不就清楚了吗? 你说,是不是,他菊花婶子?” “你问我,我上哪里知道呀? 我又不是顾家人,更是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你公爹可是里正叔,难道他没有说吗?” “杨桃婶子,这种事我公爹上哪里知道呀? 他老人家又不是县里的县太爷,只是咱们孙家湾一个不起眼的里正,也就是你们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的话,没事找事。 这要是我公爹,或者是我婆婆还在这里,我看你们还好意思说?” “别呀?” “就是,我们大家伙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你可千万别当真了。” “对呀,我们跟你闹着玩呢?” “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呀?我也就是不愿意搭理你们,要不然,哪里还有你们在这里胡说的份?” “是,是,是,是我们的不对。” “可不就是我们的不对吗? 对了,听说刚来那户人家,需要在村里开荒,就咱们孙家湾可没有多少荒地能开了,你们觉着他们能开出来多少?” “他们家就两个大人,即便想开恐怕也开不了多少?” “就是,别以为开荒简单,其实比种地难不少,就他们两口子一看什么都不会的主,哪怕想开的再多也无用。 再说了,村里要是有合适开荒的地方,恐怕早就被其他人家给开了,那里还会留到现在呀?” “没错,也不知道他们家怎么连个长辈都没有,按理说,以往分配到咱们这的犯人,多多少少身边还跟着其他人,反观他们家,竟然就那么几口人,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就他们家目前大家伙所知道的事,你们觉着谁敢欺负他们家?” “对呀? 不过,我依旧好奇,他们家是因为什么事被发配到咱们这里,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吗?” “好奇有什么用? 别看他们家才来孙家湾第二天,可是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见他们家的女人出来,想问点事都难。” “还真是。” “要我说,你们就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不可能像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一样,整天躲在院子里。” “就是,想要生活,不可能只靠男人干活,她在家里享福,在咱们这个地方没有那个条件。” “是没有,可是别忘了,人家……” “行了,行了,不就是想说他们家有靠山吗? 难道有靠山就不用吃喝拉撒了吗?” “就是,有靠山就了不起了? 就他们家的靠山,是真是假都不清楚,还是别把靠山放在嘴边上的好,小心说话的时候再闪了舌头。” “没错,是这个意思,等他们家遇上事,那个靠山要真能给他们家解决,那才是真正的靠山,要是不给解决,那还不是吓唬咱们大家伙,你们说是不是?” “说的对,咱们大家伙不妨等等看,要是真如他们家自己说的那样,那咱们往后遇到他们家的事都小心点,要是没有那咱们还怕他们家做什么?” “对呀!咱们现在在这里说这些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说点其他的事。” “还真是,对了,桂花婶子,你们家的桂花是不是要定下了?” “嗯,快了……” “那是不是回头要请大家伙喝喜酒?” “那还用你说吗?柳枝她娘” “我这不是问问吗?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桃枝她娘。” “怎么没有关系,我跟桂花她娘可是妯娌。” “是妯娌又能说明什么呢?还不是那个什么?”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见面就掐呢?” “就是,有关于桂花什么时候定下来,其实要我说,问不问不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你说呢?桂花婶子?” “什么?你刚才说啥?我,我没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 “你!算了,我还是干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不断地烧开水,一边瞅着帮忙建房干活的人,一边又在心里想往后就要在这个穷乡僻壤扎根了,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别看上一世出生在农村,说实话真没怎么干过农活。哪怕就是干活,那也都是在很小的时候,等能像大人那样能干活的时候,农村机械化也都慢慢的普及了,根本就不需要手把手的干。 而如今看着眼前盖房子的人,用的都是以往没有见过的工具,真想说,他们能在十来天就能把房子盖好吗? 心里还在附议的时候,就看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有人给家里送来了砖瓦,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幸亏自家买的这座院子有高高的院墙,要不然他还真怕把砖瓦放在外面在给丢了,这不见状赶紧的跟送货的人说。 “把砖瓦御在院子里吧,这样晚上也方便照看。同样用的时候也方便一些,省着回头还得多跑几步路。” “行,那小兄弟看看御在什么地方?” “就挨着门口的地方御下来吧,反正接下来就要用,放在这个地方也方便。” 第210章 砖瓦房引发的故事 “好” 说着帮忙盖房子乡亲们见状,不知是谁大声喊道。 “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赶紧的过来帮忙把砖瓦御下来。” “好来。” “这就来。” 原本以为盖房子是个费力的事,那曾想,孙家湾的老少爷们但凡会一点瓦工活的乡亲们都来了,人多就是好任谁也没有想到,十来天的时间,就把房子建起来,而且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建。就自家的房子,看似不怎么起眼,可是真跟村里的人家比,自家建的房子依旧要宽敞明亮了许多。 特别是在上梁的那一天,也终于见到村里的大多数的妇道人家,唯一中不足的就是谁也都不认识。 也不对,里正家的几个嫂子等人,多多少少认识一些,虽说目前还都分不清谁是谁,不过至少认识。 至于村里其他人,因为来到孙家湾后还没有出过门,也就不认识村里的那些妇人,不过这并不耽误抱着孩子,牵着大儿子站在那里听他们评论自家的房子。 “瞧瞧,人家这屋子建的那叫一个敞亮,想来京城的房子应该也跟这个差不多。” “那还用你说?人家好歹在京城住了那么多年,反观咱们最远也就去过县城,这见识怎么能一样呢?更别说在盖房子这件事上,瞧瞧人家的能耐,再瞧瞧咱们自己,别说跟人家比了,咱们都没有跟人家比的资格。” “还真是,就是没有想到,他们家会盖这么多屋子,你们说这不住人盖那么多做什么呀?”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他们夫妻都还这么年轻,想多生几个又有何难,加上手里不差钱,多盖几间房难道不好吗?难道就像咱们大家伙一样,家家户户都那么拥挤,就好了吗?话说,就咱们村里那一家,不是这眼瞅着家里的小一辈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连个多余的房间都没有,就这样还怎么娶妻生子呀?” “也是,可是像他们家这样的房子建起来恐怕需要不少银子吧?” “那还用你说,我可听说,光用的砖瓦就不少于二十两银子,更别说还有其他的东西,再加上给大家伙开的工钱,说实话,我想这房子盖下来,恐怕不少于五十两。” “别说有可能,瞧瞧这成套的家具,而且每个房间都有,就这样哪怕不用花钱买树,就光请木匠做工都少不了几两银子。看来他们家确实在京城有靠山,要不然谁舍得花几十两银子,盖这么好的房子?唉,何时咱们这能住上这么宽敞的砖瓦房?” “不着急,不着急,早晚咱们都能住上。” “你说的倒是轻巧,盖砖瓦房难道不花钱呀?” “怎么可能不花钱,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要是想盖的话,也不是不行,大不了不盖这么宽敞,盖个比他们家这屋子小一点的难道不行吗?” “那怎么能行,要盖当然还是把房子盖的宽敞明亮一些的好,太小了那不得憋屈死。” “可是手里银钱不够,想盖砖瓦房那得等到何年月,就这房子,我刚才大体量了一下,不说整个房子有多大,就说这间屋子,长宽各有1.5丈呢?咱们不按照这个要求,就按照1丈来算,建的屋子也不算小,何必非得跟人家的一样?” “也对,我看不如这样好了,按照你刚才说的那样,回头我家在建房子的时候,依旧用石头茅顶吧,把银子剩下来给孩子娶一门好的媳妇,总之银钱肯定有地方用。” “就怕到时候人家看不上你们家的石头房。” “相不中那没有办法,一个村能有几家盖的起砖瓦房,而且还是这么宽敞的屋子,我们家反正没有那个本事。” “不光你们家没有,就咱们孙家湾那好歹也比周围其他村子要富裕一些,就这样村里也只不过只有几家砖瓦房。大多数还是石头房居多,如果连石头房都嫌弃的话,那只能说明咱们这个地方庙小,留不住人家。” “没错,不过,你瞅瞅,她抱着孩子站在那里,别说,长的还真比咱们村里的女子要漂亮一些。” “这还用你说吗?就她,都生了两个孩子了,那腰还是那么细,真是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呢?” “这个谁知道呀?不过她男人长的也比咱们乡下的汉子好。” “这话还用你说,你也不瞅瞅,大家伙都的眼睛都不知道偷瞄了他们夫妻多少次了。更不要说,他们家都已经落户到咱们孙家湾了,而且这段时间,我可听说村里的不管男女老少,哪怕就是三岁的孩童,都盯着他们两口子看。话说这也就是人家是夫妻俩,都已经成亲了,要不然就他们两口子这条件,恐怕咱们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媒婆都能把他们家的门槛踏平。”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可惜了,多好的人才,多好的家境呀,唉,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就怕你现在想也不是不行,唯恐你舍不得你们家闺女,毕竟听说他们家三代不能科举。而且你别忘了,在咱们孙家湾,说实话,除了里正等几位老叔家的重孙子,可以进私塾读书以外,反观咱们这些人,即使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实力。 可是话又说回来,哪怕明知道是这个情况,也不可能让自家闺女再嫁入他们家这样的人,跟着一辈子受罪。这要是嫁进像顾家这样的人家,说实话,想让重孙子辈的孩子读书,恐怕不知道要等到何年月。” “也是,别说他们了,就是咱们想让家里的孩子读书,那是那么容易的事?” “谁说不是呢,现在一想起这事就犯难。” “可不就是犯难吗?好在咱们眼瞅着就要看到头了,再多攒几年钱,说什么都得送家里的孙子去读书,反观他们家恐怕得再等个二三十年,就怕再过二三十年他们会如同咱们一样。” “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祖辈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也是多少有点家底,可是你瞅瞅现在,咱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呀?” 第211章 夫妻乡居,爱与困境同行 “唉,真是惜了。” “你这声可惜,是在可惜谁呀?不妨说来听听。” “你说呢?我在可惜谁?” “算了,就当我没有问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咱们想送孩子们读私塾,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 “这还用你说,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得送他们去认识几个字,总比当个睁眼瞎要强。 再有,多认识几个字,说不定还能进城当伙计,总比像咱们一样,整天在地里刨食都未必够一家人嚼用?” “说的还真没错,就是家里孩子那么多,回头送谁去读书好呢?” “这事还真不好说,毕竟家家户户都不一样,别人家我管不着,我们家那当然是我说了算,回头谁要是敢惹老娘我生气,谁就给老娘等着,哼!” “别说,好主意。 唉,一想想送家里孩子进学堂要花的银子就头疼,想想都觉着就愁人呀!” 听她们在那里说送孩子进学堂的事,真想对他们说,愁什么呀! 有实力就多送几个孩子去读书,没有那个能力或者是实力就谁也不让。 总不能让这个去了,不让哪个去,万一因为此事再闹事,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谁也别送,省着回头再遭埋怨。 不过这种事,最后他们怎么商量那是他们家的事,与外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关系,反观自家孩子,不管什么事,特别是对于孩子们的学习那是绝对不能懈怠。 哪怕没有那个能力,也得创造那个条件,更何况,自家的情况从表面上看完全就不一样,那怎么能耽误孩子们读书。 而且特别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恐怕会对他们的要求更加严格,就是不知道远在京城的父亲,这会把自家需要的东西,都送到什么地方了。 倒是有一点就是她们刚才说,谁家有待字闺中的女眷,看上了自家男人,这事还真的上上心,可不能被她人抢了去。 先不说自己对男人是什么心思,就说现在,房子都重新盖好,凭什么自己不住,就要让给其他人。 更别说,自家对男人也不是没有感情,儿子都给生了两个,有一路陪他吃苦,刚到地方,他要是敢有别的心思,那就等着瞧好吧! 这不在乡亲们都离开后,看着男人在那里收拾院子,就忍不住把藏在心底里的话问出来,借着就听他说。 “我有那么抢手吗?” “有没有,这几天你天天的往外跑,难道不知道吗?” “我这几天比当初日行五十里路的时候还要忙,还要累,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事? 再说了,她们喜欢我,那是她们的事,跟我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反正没有那个心思,更不要说,我都有你们娘仨了,怎么可能还不知足? 说真心好,我现在只要有你们娘仨在,我真的挺知足,不想学那些人要什么三妻四妾。 更别说,在京城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做,难道来到这穷乡僻壤就学那些人,怎么可能呢? 也就是他们看到咱们家盖新房子,羡慕吧了! 怎么就不瞅瞅咱们家是否真的去她们所见那样? 话说别看咱们家房子是新的,家具是新的,可是你看看院子里,这哪哪都缺东西,怎么就不想想呢? 再有就是,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夫妻手里没有土地吗?” “也是,想来他们恐怕是被你的外表所吸引,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的事。” “那没有办法,我就长的这样,想改恐怕毕竟难。 可是话又说回来,我并不觉着自己有多好,他们单凭房子难道就想往我的怀里扑?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我可得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被她们给赖上。 哎吆喂,这都叫什么事呀?” “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呀?” “好事什么呀? 我到现在都愁着咱们家没有土地怎么办? 即便有了土地,咱们家又该怎么种,话说别看我曾经乃是二甲进士,可是说实话,我对农事那是一窍都不通,就着我都愁的头疼,她们竟然还看上我,也不怕跟着我喝西北风。 也就是夫人一路上对我不嫌弃,要不然,我都未必能走到房州城来,更别说落户于孙家湾了。” “胡说什么呢?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敢为了其他女人,抛弃我们娘仨,定当让你,乃至于那个女人好看,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瞧什么瞧,别人什么样我不好说,我是什么样,夫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就是知道又能怎样,难道你能阻止别人往怀里扑吗? 或者是哪个女人对你使美人计吗?” “我的夫人来,我顾文翰只是一个普通人,虽说不敢保证别人会怎么做,至少我绝对不会让你所说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任凭夫人处置,怎么样?” “最好如你所说,对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向乡亲们打听的怎么样?” “唉! 别提了,别看他们都是乡下人,又没有机会识字的人,可是我跟你说实话,不能因为他们不识字,就觉着他们是傻子。 不过,在与他们交谈当中,也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当中了解到,邻里之间大的矛盾没有,小的矛盾还真不算少见。 好在也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要不然咱们家,往后夹在中间未必就好过。” “是这个理,那你有问,咱们这个地方,大多数都种什么作物?” “咱们这个地方属于南方,以种植水稻为主,不过像咱们这地方,毕竟山多水少,相对的也会种点小麦、玉米、花生、芝麻、红薯等,具体种什么作物单看各家各户都有什么田地。” “这么说来,咱们家落户于此,既可以吃米饭,也可以吃白面蒸馒头,或者是大包子!” “夫人这你恐怕是想多了,不管是米饭,还是馒头,哪怕是大包子,那也是有钱人家的主食。 像村里的乡亲们,他们大多数以陈年的碎米、玉米、豆子、红薯等为主食。 第212章 夫妻的谋划与邻里见闻 能顿顿吃的起细粮的人家,恐怕就连里正他们家都未必有那个条件,你还想吃细粮恐怕不太容易。” “你说的那是别人家,咱们家可不能顿顿都吃粗粮,咱们家又不差那点。” “是不差,那也不能天天都如此,太容易扎人眼,不过夫人放心,为夫我也不会让你们娘仨顿顿吃粗粮。” “那还差不多,对了,咱们家的房子别看已经建好了,说实话,总觉着里面空荡荡的得再添置点东西才行。” “那夫人你觉着再添置点什么才好?” “嗯,不说咱们家有这么大的院子,怎么也得多买一些鸡苗,鸭苗,或者是鹅苗养着。 你要知道,咱们家两个孩子都还小,都还需要吃鸡蛋增加营养不说,就连咱们两个大人也需要好好补补。 别以为咱们从京城远道而来,一路上比别人吃的好,就觉着身体很好,其实在我看来,咱们的身体跟以往在京城时,根本就无法相比。 更不要说,往后不管是家里的活,还是地里的活,都得靠咱们两个大人操持,那营养一定要跟的上才行,可不能似村里的乡亲们那样舍不得吃舍不得喝?” “也是,那还有吗?” “还有就是,要是合适的话,再买两三头猪仔养着吧! 不说到时候养大了卖,就是到时候杀了自家留着吃肉,也比去肉铺割肉划算。” “行是行,就怕到时咱们未必能顾得上,再有就是,夫人,你说的这些为夫可都不会?”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我不是也不会(其实这里真想跟他说,你不会我会呀,可惜会也不能跟他说,只能再找个由头假装到时候学会了)。 好在咱们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也没有什么拉不下脸来,大不了咱们多请教一下乡亲们问问,就不信咱们不如别人,你说呢?” “话都让夫人你说了,为夫也只能听知认知了。 就是不知道,除了夫人刚才所说的事,是否还有其他的事。” “嗯,我在想,回头给每间屋子都置办上油灯台,多买几个火折子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对了,咱们夫妻两个先不管会不会,就是会也没有那个时间,不妨先买多买几根麻绳、凿子也多买上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 水囊不用买,咱们一路从京城到房州最不缺的就是水囊。 不过家里得再多添置几口能装50斤,或者是100斤的大水缸,不仅可以装水,还能把粮食放在里面,既可以防潮,还可以防止被老鼠偷吃。 对了,最重要的就是,下次进城的时候千万别忘了买草纸,多买一些,我可用不惯树叶那些东西。” “不瞒夫人说,为夫也用不惯。” “既然咱们都用不惯,那就多买一些放在家里,不过可不能放在茅厕里。 就今天那个架势,你是不知道,村里好多人都盯上了咱们家茅厕,也不知道茅厕有什么好看,偏偏谁都不落下进去瞅了又瞅,有的人恨不得都待在里面不出来。 要不是人多,我都怕谁在里面方便一下,都说不定。”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无非就是好奇罢了,你要是让他们把他们家里的茅厕改成咱们家这样,他们未必舍得花那个银子。” “也是,再有就是家里的盐不多了,回头进城的时候,别忘了买,我打算趁着现在活计少,再多做点咸菜留着以后慢慢吃。” “别说,夫人做的咸菜就是好吃。” “那是,不过你别说,没想到,我在做吃食这方面,手艺还真不错(心里却在想,自己这个厨艺上一辈子没有用武之地,这辈子可算是能大显身手了)。” “确实不错,那要不要再多买点粮食,以及布匹?” “粮食谁也不会嫌弃少,布匹的话,咱们家要买的话,就多去买上几匹麻布,往后下地干活就穿麻布,棉布咱们买回来做里衣穿着,做外衣还是算了,容易坏不说,还容易着人眼。” “夫人考虑的周到,那就有劳夫人了。” “不过就是费点功夫,有能有多累。 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开荒,是先开荒,还是先找里正量地? 这事我还真摸不准,你可有在私下里问过其他人?” “不用问,问他们也没有个准话,在我看来还是先量地,这样在里正他老人家帮咱们把地契办下来的同时,咱们开荒的时候也能放心一些。 到时候,哪怕就是坡地,那也是属于咱们家,而不是无主的土地。” “也对,这样即便到时候有人眼红,也不敢明抢。 至于暗地里会做什么事,那也跟咱们无关,反正咱们家手握地契,那就是属于咱们家的东西。” “没错,我正有此意。” 这边,村子里的乡亲们正在地里干活呢。抬眼就看到顾家男人又驾着骡车走了,就跟身边的人说。 “快,瞧见没有,刚来的那个顾家,架着骡车又进城了,别说他们家还真是大手笔。 这才来咱们孙家湾多久呀,见天的架着骡车进城,也不知道他们家到底还需要买什么东西?” “谁说不是呢,你们说,都是过日子的人,瞧瞧人家,再瞧瞧咱们自己,还真没法比?” “怎么比,就连他们家的茅厕都与别人家的不一样,想跟他们家比,咱们可比不过。” “红她奶奶说的没错,你们说,住在京城里的人,是不是那个茅厕都如顾家那样,比咱们住的房子还要好?” “这话还用你说吗? 你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话说那可是皇帝老儿住的地方,能差到哪里去?” “也是,这么说来,还是有钱的人好呀?”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过,这顾家还真是不差钱,就那么几口人,盖那么多房子做什么呀?瞧瞧那气派样,真是让人羡慕。” “可不就是让人羡慕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家那么房子住不住的过来,那也是他们家的事,跟咱们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第213章 从融入到扎根的开荒记 “这话不用你说吗?山草她娘。” “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桃溪娘。”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就别在这里偷懒,赶紧的干活,干不完,今天的晚饭就别吃了。 真是干活都不嫌累的慌,就知道在那里拌嘴。” “不是,娘,我……” “我……” “我什么我,赶紧的干活,听到没有,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懒的出奇了。 在不干活,别说今天的晚上饭不用吃了,就是饿你们三天,你们也得给老娘听着。” “不是……” “嗯?怎么着,是不是觉着老娘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呀?” “就是,娘,我,我这就干活。” “我也是,我也是。” 而这边另外一个老妇人对着她身边的几个年轻妇人说。 “还杵在那里瞅什么呢? 还不赶紧的干活? 嗯!” “行了,别说了,不想找骂就赶紧的干活,要不然,就不是单单的被骂几句的事了,说不定咱娘真不让吃晚饭。” “哦!” “没错,咱娘在这一方面那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还是快点干活吧,再不赶紧的把这点草把完,恐怕晚上真的不用吃了。” “也是,赶紧的吧,早点干完还能早点回家。” “这话说的没错。” 像这种情况,在村里家家户户其实很常见,而且能敢跟婆婆顶嘴的媳妇,在这个年代还真没有,毕竟一个孝道压下来,就能让你喘不过气来。 不过,他们之间的嘴仗是否有关于自家,并不关心,清楚的就是趁着有时间,赶紧地进城置办点东西。 往后再想找借口进城买买,那可不太容易。 毕竟刚才出门的时候,别以为不知道村子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老妇人坐在那里盯着自家瞧。 要知道,想当初那也是在村里长大的孩子,哪里会不知道村里的那些长舌妇是什么嘴脸。 现在也就是没有时间,有时间怎么也得坐在大门口听听,哈哈,想想就觉着好笑。 唉,说实话,自家人还是太少了,很多事情根本就忙不过来,不过没关系,慢慢就能上手了。 唉,这一世前二十多年有人伺候,这往后得事事亲为,好在什么都会,要不然那更不得乱套了。 话说经过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基本上都已经上手了,也就有时间再次一家人进城,把家里缺少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也就可以着手准备开荒了。 就不信孙家湾里的那些乡亲们,在他们祖上刚到此的时候,不是一趟走一趟的想尽办法往家里置办东西,现如今眼红于别人家这也是人之常情。 当满载而归离村子不远时,赶紧叮嘱自家孩子的爹。 “他爹,幸亏没有把车棚拆了,不过现在村子里肯定有人盯着咱们家,这样你直接把车赶回家里去,这么多东西在外面卸下来,又得闹得满村子都知道。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谁能想到,在家里放个屁都差点闹的人尽皆知。” “谁说不就是呢? 唉,知道就知道吧,咱们即便不在外面卸车,他们该眼红的也得眼红。” “那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咱们家买了多少东西,省着那些长舌妇又在那里乱嚼舌头根子,也幸亏我不怎么出门,要不然不得被他们气死呀?” “说就说,说破了嘴也没有他们的份,不过我最看不上来的就是,别人家吃东西,他们竟然打发孩子到别人家门口串门,哪怕别人把大门关着都能听到孩子们在门外乱串,你说这是什么事呀?” “能是什么事,不就是穷闹的呗!” “那也不能……算了,我都懒得说。 对了,我明天就找里正去,咱们家得赶紧把地开垦出来,说不定还能赶上种植红薯,至于其他的作物不敢说,种红薯肯定没有问题。 就是咱们家没有秧苗,不过也没有关系,我回头跟村里秧苗多的人家买一些。” “行呀! 不过也别栽种太多,红薯吃多了容易烧心。” “好。” “那我瞅时间在咱们家院子里种点应时的蔬菜,要不然老是去人家菜地里弄菜吃也不是个事。” “也行,只是夫人种菜你会吗?” “不会就学呗!” “也是,对了,你想好在什么地方开荒了吗?” “你觉着咱们家对面怎么样?” “会不会杂草太多了?” “杂草是不少,可是其他地方,说实话不是地方太小,就是山石太多,最主要的就是咱们家门前这个地方够大,又离家近。 唯一的不好,就是靠水源有些远,再一个好的地方都让村里的住户给瓜分了,也就咱们家对面还有这么五六亩地了。” “也是,那就它了,对了,在把家里的空地再给种上,不管种什么也不能让它们闲着长杂草。” “没错,就是这样一来,往后家里的活就要夫人受累了。” “说什么呢? 难道你在外面就不受累吗? 只是就这点地,哪怕头三年不需要咱们交税,恐怕种出来的粮食也不够咱们一家人吃。 不过好在咱们手里还有些积蓄,只要好好的利用,肯定没有问题。” “话是这么说不假,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再一个就是土地是人的命根子,怎么也得多开几亩土地。 唉,要是有合适的良田,买上几十亩地多好?” “不着急,先把咱们家门前的那块土地开垦出来再说,早晚有机会咱们家能买良田” “也是,那我抽空再去瞅瞅瞅村里其他地方,咱们刚来时间不久,肯定有些地方还没有弄明白,只要弄明白了,不管地方多大,咱们慢慢的开垦出来,往后就是咱们家的了。” “好。” 当顾家这天在开荒时,村里的人又不免有些惊奇,其中有一人大声喊道。 “快来看,快来看呀? 顾家两口子带着孩子在他们家对面开荒呢?” “菊花婶子,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呀?” “就是,今天一早,三叔他老人家就驾着牛车进城给他们办地契了,这事恐怕也就你还不知道。” 第214章 顾家落户孙家湾后的那些事儿 “什么? 这还没开始拔草,就办地契,这要是万一不能种粮食怎么办?” “能不能种粮食,那也是他们家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他们家对面这块地,一点不平整不说,还长满了杂草,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坑,不管种什么粮食,都是个问题。” “可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村里能开垦的土地,特别是平整的地方可不多多见,反而是像他们家对面这一大片,恐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块土地了。 想来他们家看中这个地方,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这地方大!” “有可能,想来还因为离他们家近,不过,贵粉嫂子,你说他们两口子是几个意思啊?怎么他们两口子把杂草好似跟咱们不一样呢?” “这个谁知道呀? 不过我要说,他们还真不会挑时间,咱们这眼瞅着就到了梅雨时节,现在开荒拔草,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要知道一旦下雨,这草哪怕就是拔的再怎么干净那也是风快的长,等梅雨季节过去,用来种粮食的话,哪里还有下脚的地方。” “还真是,往年这个时候,也快到了要下雨的时候了,就是不知道今年会怎么样?” “这还用问吗? 想来跟往年一个样。” “也对,对了,你看顾家那个女人头上戴着是什么呀?” “好像是块布,不过别说,她那样把头发盘起来,确实方便多了,而且还别说,挺好看,你们觉着呢?” “还真是,看来顾家这个媳妇是个心思手巧的人。” “这还用你说,你也不看看她从哪个地方而来,话说这京城来的人就比咱们会动脑子。” “不是会,而是本来就是,就是不知道她能在咱们这个地方坚持多久? 像她那样的人,一看就没有怎么吃过苦头,而咱们这个地方想享福可不容易。” “这话怎么说,要是他男人知道心疼人,那怕日子再苦那也是甜了,要是男人不知道心疼人,那再好的日子心里的苦恐怕也只道当事人知道。” “这话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从我发现他们夫妻两个开始,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了,你们说,他们两口子难道就不知道歇歇吗? 难道就这么一直坚持下去吗?” “这个谁知道呀?” “对呀,咱们又不是他们,上哪里知道他们夫妻俩的想法?” “也是哦!” 这边正在地里忙活,根本就不知道被村子里的长舌妇看到,更不知道她们此时正在议论自家,倒是在一旁不远处的顾文翰,突然间想起来,赶紧问问他媳妇,就听他说。 “孩子娘,活干的时间不短了,你要不要歇歇?” “不用,我不累,趁着现在还不太热,我在干会,要不然等会太阳上来了,哪怕不累都不愿意继续干下去。” “也是,对了,我昨晚观察过风向,今天下午申时此地的风最小,咱们可以借助风向,一把火把这些杂草都给点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不过到时候,你最好还是跟里正叔说一声。 先不说,到时候村里的乡亲们见咱们在此地点火,是不是了解咱们的用意,就说咱们家这块地靠近山脚,又有那么多的树,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引起火灾。” “夫人说的对,那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过去跟他老人家说一声。” “行,再给他老人家带壶酒,总归礼轻人不怪。” “还真是,别说里正叔还真是最好这一口。” “别说他老人家了,你不也是,可惜咱们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太出色的好酒。” “这个还真没办法,毕竟小小的一个房州那能什么都跟京城比。 不过话说,倒是可以跟京城的亲朋联系一下,让他们在这边开家酒肆,想来能挣钱。” “能行吗? 就房州这么小的地方,能挣多少钱,可千万别到最后钱没挣着,最后还弄的一肚子抱怨。” “夫人说的在理,就怕他们未必能看上咱们这个小地方,算了,回头再说吧!” “哪能再说呀,要我说,你不如直接修书一封,把想法写在里面,他们同不同意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的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 “还真是,对了,要不咱们在此地买点特产托镖局带过去?” “这个事不急,我们家刚在此地安顿下来,就大手大脚告诉对方手里还有有钱,你也不怕被上面的人知道了。 别忘了,咱们顾家是因什么活罪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算了,刚才的话当做我什么也没说。” “别紧张,咱们都到了这个地步,谁还能把咱们怎样,不过,想来父亲的人,应该也快到房州城了。” “你是说岳父大人他……”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看到我跟赵青淑,在房州城安顿下来,恐怕不会放心,就是不知道他会派谁来?” “不管是谁来,回头咱们都好好地招待对方,而且还不能让对方空着手离开。” “还真是,往后咱们要在这个地方生活,还真的尽快的融入当地的老百姓当中才行。” “恐怕不太容易,先不说我跟村里的男人怎么相处,就是村子里的那些妇道人家,你未必就能受的了她们。 瞧见没有,咱们跟她们相隔那么远,就她们那个大嗓门,刚才说的什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这要是近距离跟她们站在一块,恐怕她们都能把咱们给吃了。” “胡说什么呢? 她们是人,又不是妖精,无非就是嗓门大,又不是什么事,瞧把你给吓的呀?” “我不知道夫人有没有被吓到,我只知道她们那样的女子,我可不敢娶进家门。而且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咱们家离最近的邻居都有几十米远。这要是和谁家隔墙做邻居,真怕在家里放个屁,都能被别人听到。” “既然如此,你何不如赶紧的问问里正叔,咱们家西边的空地是否有主,省着回头谁家万一要盖房子,在瞅准了那块空地,到时候你就是不想跟别人做邻居都不成。” 第215章 孙家湾的烟雾与顾家新事 “夫人你的意思是想把那处给买下来?” “对呀,我瞅着咱们家西边,少说也有一亩地,要是能买下来,咱们家即便现在不盖房子,那也能用来种庄稼。 等将来家里需要再盖房子的时候,加上咱们家现有的宅基地,不说远了,三五代人应该也够住。” “别说,瞅瞅那个地方还真是如此,这样,既然中午我要去里正叔家一趟,到时候我顺便再问问他老人家。” “好。”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下午刚到申时还在地里忙活的老乡,就被来自村东边的烟雾吸引了过去,同时也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 毕竟大家伙住在山脚下的不远处,最怕的就是山上起火,哪能不紧张呢? 大家伙见那么大的浓烟,聚在一起众说纷纭,有的人更是直接说。 “咱们就别在这里猜了,还是赶紧带着家伙事过去看看吧! 千万别出什么事,毕竟那边只有顾家四口住在最东边,而且他们家就在那边开荒,这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会吧?” “甭管会不会,我同意大家伙一起过去看看,别忘了,他们家当落户咱们村还没过多久,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这群人未必就能独善其身。” “这是怎么回事?” “那还等什么呢?” “就是,眼瞅着我们家孙媳妇就要生孩子了,只要这一胎是个男娃,我们家就是吃糠咽菜也能供他读书。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事,要不然,那还让不让我们一家人活?本来日子过得就不怎么好,这要是再出事,那不是要我们一家人的命吗?” “这话说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那咱们一起过去瞧瞧。” “走,一起瞧瞧。” 而这边,孙家湾的里正带着他家的几个儿子,看着顾家人借助风力开荒,说实话他们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能行吗? 也不对,想来他们大虞朝那么大,还是他们太孤陋寡闻了。 其实这个办法早就有了,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也都敢这么做。 而当村里其他人赶到时,见里正一家人在此,胆大的人悄悄的来到里正几个儿子跟前,问清楚缘由后,有人在那里感慨道。 “唉,要是咱们早知道能用这个法子,咱们当初何必费那个劲干做什么呀? 瞧瞧人家,一下午就能清理出好几亩地的杂草,这要是回头再用爬犁深耕一下土地,何愁种不好庄稼!” “谁说不是,想当初我们谁不为了多种几亩地,那次不是带着一家老小在那里一连干好多天,就为了除去那点杂草。 更有甚者,这边刚清理干净,那边的草有长了起来。 可是咱们现在再看看人家,一把火竟然都给烧没了,可比咱们当初拔得干净。 而且,就这样,说实话,这大火把草根都烧死了,哪怕过几天就是下雨都不在怕。” “还真是,哪怕这杂草再能生长,也没有一把火烧得快。 不过,有一点你们有没有发现?” “什么?” “对呀,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咱们以前一直觉着这个地方杂草多,土地不平整,可是你们看看,这一把火下去,除了地不平以及那个地方有个不大的坑以外,好像这土还不错。” “别说,就这块土地里的土,不说堪比良田,至少比坡地要强上不少。 哎吆,失算,失算呀,你们说,咱们住在这里几十年,怎么连这点都没有发现呢? 竟然这么好的地都给浪费了,哎吆,真是不应该呀!” “就是,太失算了,而且现在这块土地,那可是实打实的属于人家,跟咱们可是丁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还用你说,听说三叔族今天一早就给他们家办地契了,而且还是红契,这块地那是正儿八经的属于他们顾家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咱们跟顾家学的这一招倒是可以用一用。” “用是可以用,就是你会看风向吗? 你知道什么时候的风最小吗? 什么时候适合点火吗?” “这是怎么回事?” “这什么呀,你们不是来顾家帮忙的吗? 怎么都在这里聊起天了呢?” “那还不是因为……” 于此同时,孙家湾的里正,也在对刚落户的顾家男人说。 “大侄子,你这办法真不错,就是不知道,大侄子能否跟叔说实话,你是不是会看风向?” “不瞒老叔说,我多少懂点天气,要不然也不敢如此冒进,还望老叔不要责怪我如此冒进。” “这怎么可能? 你年纪看似不大,怎么会看天气,你要是说,多少懂点风向我还能信,可是这夜观天象,可不是一般人就会的事。” “正如您老说的那样没错,可是您老难道不知道吗? 有关于如何看天气的事,不仅是钦天监里的事,更是书中也有记载。 再有就是,小侄我在为官之前,曾在国子监求学几年,那里不仅教人怎么读书,还教人很多与读书为官以外的东西,像夜观天象就是在哪个时候跟老师学的知识。” “这,不知道顾先生……” “不敢当您老的一句先生,在我族人犯事以后,我也只是一介平民,更不敢妄自称什么先生。” “也是,那不知道,你曾官职几品?” “几品职务,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以前的事真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这? 也是,那不知道往后有类似的事,是否能……” “当然可以,我们一家现在也是孙家湾的人,村里有什么事,但凡我能帮上忙的事,一定会帮,要是帮不上什么忙,还望您老以及诸位乡亲们见谅。”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一群山野村夫,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再小的事那也是事,一旦处理不好就容易出乱子。” “还真是如此。” 自此顾家在孙家湾算是站住脚跟,就连顾文翰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当他跟夫人说起此事时,就听到他夫人说。 第216章 福生来访,顾家秘密浮出水面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先不说其他的事,就说整个孙家湾有几个人会读书识字。 恐怕也就只有里正一家,其他人家可都铆足劲想送孩子去读书。 只是可惜,读书所需要花费的银子不在小数,更别说还想供他们的孩子考取功名了。 至于大家伙为什么那么敬重你,除了你有真本事以外,再一个就是你曾在朝为官过。 别看现在咱们一家只是平头老百姓,可是说实话,还不是因为他们不清楚咱们家具体的底细,是否除了在京城有靠山以外,其他地方会不会还有。 我可是听说,能来孙家湾落户的异性可不多,没有点能力想都不要想。 你说会不会正是因为如此,里正叔特意在私下里跟乡亲们说过什么话,要不然,每次在村子里遇到乡亲们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想来,他恐怕不会说,不过他们家的人就不好说了。” “也是,我好像看到他们家的那个儿媳妇,好似跟村里的长舌妇经常在一起,该不会是他们家的儿媳妇对外说了什么吧?” “别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要是这样的话,有时候多嘴多舌的长舌妇也不一定能办坏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用处。” “确实得分情况,不过此事对咱们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说呢?” “那里还需要我说什么呀,本来就是。” 当地里刚栽种上红薯,正在家里讨论是否要一家人进城,就听到从外面传来。 顾叔叔,顾叔叔快点开门快点,开门呀!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像是里正叔家的那个大孙子的声音?” “别说,好像还真是,你先在屋里忙着,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好,你去吧,我趁着没事得教安儿说话。” “确实得教她说话了。” 只是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是小事,坐在院子里没有当回事, 当自家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站在门外的不仅有村子里的老乡,还有一个熟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父亲身边的人福生。 于此同时,福生在见到他们家小姐时,激动的先是下跪磕头请安,再就是掏出怀里的信递给他们家小姐。 此举不仅让他们家小姐愣住,就连门外看热闹的乡亲们都傻眼了,谁能想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说跪就跪。 话说在这之前,也就是一刻钟之后,村子里的乡亲们,先是看到好几辆马车进村,再就是为首的男子,身上穿着上等的绸缎衣服,一路打听他们孙家湾是否有一位姓顾,名文翰的年轻男子。 当好事的乡亲们见状,赶紧告诉对方顾家所在的地方时,一些人也放下手中的活,紧跟在对方的马车身后。 等顾家的大门打开后,他们才听清楚,对方叫顾家男人什么,原来此人是顾家那个媳妇的娘家人,毕竟对着叫顾家男人一口一个姑爷。 这会在看到如此的情景,不用问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更是来不及想什么,就听到对方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跪下给顾家女人磕头,并在那里一口一个小姐。 得来就眼前所见的事,他们哪怕以前不信顾家在京城有靠山,现在也不得不信。 谁让对方一进村就打听顾家的情况时,就自报家门,还说他乃是国公爷家里的奴才。 那也就是说,顾家的女人不就是国公爷家的小姐,不管是不是真的如对方所说,就凭人家大老远的来此地就能看出来,人家并不似戏文那样,对顾家媳妇不管不问。 同时,他们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在对方落户于他们村的时候,没有做那等恶心人的事,要不然,对方捏死他们还不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而这边,见福生叔跪下,赶紧的扶起他,并问道。 “生叔,怎么是您来了,我父亲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回小姐的话,老爷身体不错,您放心好,老爷现在可注重身体了,说什么一定要等您跟姑爷一家回京以后再闭眼,要不然,他都闭不上眼睛,还说什么等百年之后,无法见九泉之下的先夫人。 为此,老爷特意派老奴来看看小姐。” “有劳生叔了,不过生叔跟回去告诉父亲,让他老人家放心,我定当好好的教导家里的孩子,哪怕暂时无法科举,也不会让他们落下学问,只求父亲保重身体。” “回小姐的话,老爷也是这个意思,这不老爷把小姐以前曾经看过的书,都让奴才给带过来了。” “我以前看过的书?” “没错,您小时候曾经在老爷书房借阅过的书都在此,而且老爷还给补充了一部分,说是给两位小少爷用,不知道小姐您看放在哪里好。” “原来如此,那就放在正堂的西屋吧,那一间房本来就打算用来做书房,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来得及去添置书本,现在可算是有了。 还是父亲考虑的周到,以前没有觉着,现在可算是知道,平头老百姓要供应一个学子有多艰难了,就连最基本的《三字经》、《百家姓》都要上百文,更不要说笔墨纸砚了。” “小姐,您不必未必担忧,老爷不光把他以前用过的书,让奴才带来了,还特意从京城给您置办了一套没有批注的书,想来您也一定能用的上。 而且还有一些上好的宣纸,您尽管用。” “那生叔,回头您替我谢谢父亲。” “好说,好说,对了,小姐,后面的几辆马车,是老爷夫人,还有秦家几位舅夫人为您准备的东西,您看放在哪里好。” “就先放在西厢房中间的屋子吧,回头我再看着收拾。” “行,那奴才让他们帮忙搬进来。” 顾文翰见状,赶紧的说。 “好,那就麻烦生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姑爷,这活就让奴才来就行,哪能让您动手呢?” “生叔,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怎么就不能动手了。 我告诉您,您瞧见了吧,院门口西边那一亩三分地,还有旁边那块地,可都是我亲手收拾出来的呢。” 第217章 无妄之灾下的一家四口 “是吗? 那可真是辛苦姑爷了。” “辛苦什么呀? 要说辛苦,还是夫人跟孩子们受苦了。” 听到孩子爹提及自己,赶紧的借着他的话往下说。 “苦什么苦,别人都能过,我们为什么不能? 跟那些被押上断头台的人相比,我们何其幸运。 不就是种几亩地吗? 又不是要咱们的命,真跟咱们的命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 话说,只要一家人都在,再苦再累又能怎么样。” “小姐说的对,姑爷您不用自责,此事本来就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您跟我家小姐以及两位少爷,受的乃是无妄之灾,何必对此忧心忡忡呢? 您应该往前看,我家老爷说了,天无绝人之路。您先跟我家小姐暂时住在这里,有机会的话,老爷定当让你们再回京城。 说不定都不需要老爷各处打点,您就能再次回到京城也说不定,到那个时候肯定还能再次起复。” “起不起复,我并不在乎,反而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一直在朝为官,不知民间疾苦未必就是好事。 倒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也尝一尝这苦,也好有朝一日能为老百姓多做点实事。” “还是姑爷想得通透。” “哪里,哪里,东西既然都卸下来了,大家伙进来喝杯茶吧!” “不用,不用,顾兄弟,你还是先招待客人吧!我们大家伙乡里乡亲的没有必要那么客气。” “就是,就是。” “强哥,这……您看大家都这么客气,我也不好强求。不过,今天实在是多亏大家帮忙了,等有时间,我再好好地招待大家伙。” 此时闻讯赶来的里正恰巧听到顾文翰说的话后,赶紧接着他的话茬说。 “顾家大侄子,你不用管他们,先招待客人要紧。” 其余人见里正都出面了,也赶紧跟着说。 “对,先招待客人,先招待客人。” 顾文翰见状先是对着外面的乡亲们说, “那就多谢了,我就先回屋了。” 然后一再地作揖,表示一再的感谢,外面的人见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好说,好说。” 而站在一旁的福生见状,悄声地问他们家姑爷。 “姑爷,孙家湾的乡亲们都那么热情吗?” “还好吧,我们刚来那一会……” 她顾不上听孩子爹跟福生叔说什么话,而是先在那里着手看手里的两封信。 而院子外面的乡亲们,也并没有因为顾家的大门关上而选择离开,反而三五成群地聚在那里,说着他们各自认为的话。 “这顾家着实看着还真不简单!” “确实不简单,要知道,在咱们这个地方,因为犯事被发配到房州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多,像他们家这样的人还真不是很多。 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怕像他们家这种情况的人家,未必能长久,毕竟人走茶凉。 想他们一家已经离开了京城,来到咱们房州,京城里的人哪怕就是再怎么惦记,又能惦记几回呀?” “那也比咱们这些人强,想当初孙家是被发配到这里不假,可是谁家当初在京城没有姻亲,没有几房亲戚。 可是你看看,这么多年来,他们何时想起还有咱们这一群人? 反倒是人家顾家,好歹有人惦念着他们一家四口,而咱们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是,别以为我们家的先人早就去世了,想当初的事我们也是没有全听说,就京城那些姻亲,哪一个不是见风使舵,能像顾家岳家那样的人家又有几家呢?” “唉!谁说不是呢?咱们还是别在这里羡慕别人了,还是先想想咱们自己吧! 也不看看咱们自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就怕有朝一日咱们再回京城,那些拐着弯的亲戚还未必会认咱们这门亲?” “不认就不认,真当他们有多么了不起。” “就是,对了,回头顾家兄弟那天有空,咱们多少也得打听打听,咱们孙家以前的那些亲戚,我还就不信,他们那些人能世世代代地都留在京城。 哼,天道轮回,有朝一日,他们千万别犯什么错,但凡犯错,发配到其他地方还好说,要是发配到咱们房州城来,那就对不住了,我们这些人,可没有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说的没错。” 这话一出,站在顾家门口的人瞬间没有人再吱声,实在是没有人想到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们也没有人选择离开。 谁让他们好奇,那个给顾家送东西的人,除了给顾家送来书籍以外,还有什么东西。 可惜,对方大门紧闭,他们就是想看都难,不过不耽误他们站在顾家门口。 毕竟,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对于京城的事只是听说,即便如此,他们也想多了解一下有关于京城的事。 再有就是他们也想知道,顾家会不会看在乡邻的面子上,分给他们一点东西,实在是他们也好奇京城里的东西长什么样。 就这样,大家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而院子里的人,也顾不上外面的人和事,在听说对方刚来就要回去时,顾文翰并没有问他妻子的意思,反而一个劲地在那里说。 “生叔,怎么能这个时候就离开?先不说眼瞅着天就黑了,哪怕天不黑,您老也得在家里多待几天才行,要不然我这心里多过意不去。” “不了,姑爷,老奴还有其他事,得赶紧回县城。” “这……” 听到这里,哪里还不了解对方说的还有事是什么事呀,这不就赶紧地说。 “没事,就让生叔回去吧,想来生叔还要去看望妹妹一家。” 福生听小姐提起另外一位小姐时,不免有些害怕道。 “还望小姐见谅,实在是……” “生叔不必如此多礼,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不过生叔,您得告诉我,你在县城的落脚点才行。 您也别不好意思说,而是我想准备点东西,好让您帮我捎带回京城,给父亲,还有外祖母等人送过去。 第218章 新起点与旧牵挂 话说我们一家人到了如今的地步,不知道何年月能再回京城,既然您老来了,那就麻烦您老帮忙带回去吧,东西肯定不怎么值钱,可是多少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也行,那这样,老奴去看过青小姐以后,会在县城停留几日,小姐您慢慢准备,不用着急,等准备好了以后,先跟我通一声就成,我就在县城的迎客来酒楼住着。” “好,没问题,迎客来,行,我知道了。” 就这样当大门再次打开时,看到远处门外站在那里的老乡既感到惊讶,又感到情理之中。 相反身为赵家总管的赵福生,见此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仿佛在他的眼里早就见怪不怪。 话说别看他身份不如眼前的老乡,可惜他始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不转过头来就对他家小姐和姑爷说。 “小姐,姑爷您二位留步,老奴还得回县城。 老奴来之前,老爷特意让老奴给房州城县令周大人带信,得赶紧送过去,就不在您这里多留了。 对了,小姐,秦家几位舅老爷、以及各位爷都让老奴给小姐和姑爷带话,说您二位今后如果有什么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不管今后房州城县令是谁,都可以借着秦家的名字找县令大人帮忙,这是秦家给小姐的帖子,说是小姐知道该如何用。” 见状并没有责怪对方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想来对方自有他的用意,接过帖子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说。 “有劳生叔,回去帮我给各位舅舅,还有诸位表兄弟带个好。” “是,小姐。” 接着刚才的话又说。 “您老替我谢谢父亲,以及几位舅舅!让他们放心,我们夫妻二人定当照顾好自己以及孩子们,有朝一日一定再回京城。” 站在一旁的顾文翰也赶紧地说。 “麻烦生叔,替我谢谢岳父,以及几位舅父大人,我顾文翰一定照顾好妻儿,绝对不会忘记岳父以及舅父大人的嘱托。 还望岳父大人,以及各位长辈多保重身体,有朝一日,我们能在京城相见。” “姑爷多虑了,小姐时间不早了,老奴就先回城了。” “好,慢点走,此地路上不好走,不用太过于着急。” “小姐不用担心老奴,老奴什么没有经历过呀。” “也是。” 站在顾家门外的那些人,听到刚才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心思的人只是为了纯属看热闹,有心思的人在听到对方说的话后,见对方离开时,也借此机会悄悄地离开,实在是对方太可怕,哪怕对方现在只是平头百姓,那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主。 唉,这世道怎么能这样呢,还让不让人过。 那些离开的人,不是没有人发现,而是大家伙都是一个祖宗,在外姓人面前,多少还是有点维护自己人。 不过大家伙也都知道,对于顾家人他们还真得再敬重三分才行,不光是因为顾家男人有真本事,而是谁能想到,他们家在此竟然还有县令大人给撑腰,这哪里是被发配到此地,分明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在此之前,别看顾家口口声声说在京城有靠山,哪怕说的有鼻子有眼,可是也没有几个人信以为真,而现在当看到真的有人来时,他们不得不信。 可即便就是如此,顾家真的要是有什么事,说实话京城离此地那么远,还不是山高皇帝远,未必就能那么及时。 可是任谁也能想到,一个不起眼的顾家都能跟县令大人扯上关系,那他们还真得考量顾家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这边顾文翰见门外的乡亲们并没有走,心里即使对此不悦,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反而直接走到里正面前,先是给对方行礼,再就是接着说。 “老叔,小侄刚到此地没多久,不知我们这边都有什么特产? 刚才您老也看到了,我们夫妻俩想在村子里买点,或者换点东西,让送给远在京城的亲戚家?” “这……说实话,我们这穷山沟沟哪有什么好东西? 对了,我想起来,咱们这地方盛产黄酒,相传在唐朝的时候,还是什么‘宫廷御酒’,就是不知道真假。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除了房州城以外的人是否有喝过? 不过说实话,老朽曾经有幸尝过,别说它虽然没有其他的酒水那么辣,可是那口感确实不错,有些温和,酒味甘醇。 而且还听百草堂里的老大夫说,有什么通经活络的功效,也不知是真是假,就是不知你是否能看上,或者是京城里的贵人是否愿意喝?” “不瞒老叔说,刚才您也看到了,我岳父以及京城其他几位亲戚,送来了那么多东西。 我这个女婿总不能不表示表示,可是您老又知道,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 “也是。” “不知老叔可否相告,咱们这个地方,除了您老刚才说的那个酒以外,可还有其他的东西?” “你等等,让我想想。” “好,您老慢慢想,不着急。” “话说在咱们房州城内有什么好东西,老夫也不太清楚,毕竟城里的东西太贵,我等普通老百姓也买不起,更是用不起。 不过咱们这附近山多,相对的药材也不少,像什么灵芝、猴头、党参、黄精、柴胡和苍术听百草堂的老大夫说起过。 可惜咱们孙家湾还真没有几个人认识这些药材,你要是想买的话,也只能去百草堂。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便宜,一般人未必能买得起。” “也是,那除了这些以外,可还有其他的东西?” “等等,我想起来了,咱们这里有一物品,也就是香菇,此乃是我房州城的贡品,没有人不知道。 不过除了最好的用来上贡以外,也还有一些挑选不上的次等品,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用来送人,不过想来也不便宜,而且即便常进山的人,也未必能此次都捡到。 第219章 生计与人情权衡 再有就是一些拿不出手的山货,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用来充数。” “老叔,怎么能嫌弃呢? 我们等到了这个地步,能再次扎根已经很不容易,哪怕就是不起眼的山货,对于我们家来说那也是好东西。 这样,我回头跟娘子商量一下,有需要的话,还要拜托您老帮忙。” “不是,顾家侄子,你还真打算买山货?” “那是当然,我们家虽然离开了京城,可是亲戚大部分都在京城,想借着岳父大人身边的管事,就是刚才那位生叔,想让他帮忙给其他亲戚捎带一些,也好让他们看看,哪怕我们一家离开了京城,落户与此地也不比在京城过的差,同时也好让他们放心。” “也是,既然如此,那你们家需要多少,商量好了以后,只管来找我。 我家要是不够的话,可以再找相熟的亲戚,邻居家帮你凑。” “好,那就麻烦您老了。” “麻烦什么呀!你回头只管说个数。” “好,那就有劳了。” 站在那里的乡亲们听到顾家要买他们的山货,一个个也都站不住,也不顾里正身边还有其他人,赶紧纷纷上前询问起对方。 此时,见状顾文翰赶紧的转身要离开,就有人,因为挤不过去,把矛头撞向了他,并想开口问时,就听到顾文翰也大声说道。 “我们顾家需要多少山货,目前并不知道,不过,不管需要多少山货,都会通过里正叔,由他做中间人,各位乡亲们谁的家里要是有的话,不妨先去找里正叔。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家只要最好的山货,不会要次等的东西。 不管是我岳父家,还是其他亲戚家那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可做那种掉面子的事?” 说完,挤开人群,赶紧闪身进了自家的院子,哪里还管外面的事。 而此时,他的妻子早就跟两个孩子,坐在院子当中,吃起刚刚福生带过来的糕点。 见男人应付完外面的人,也适时问起他刚才在外面说的事。 “你还真打算买些山货,让福生叔给捎带回去?” “夫人,我倒是想都买黄酒,以及香菇,可惜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你觉着是能大手大脚置办这两样东西的吗? 先不说,咱们刚在房州城落脚,就说京城那边,一旦咱们家表现的太过于张扬,哪怕咱们一家不在京城,恐怕也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那个事才过去没什么多久,想来上边那位心里的火并未消除。 一旦让有心人发现了再参咱们家一本,咱们家即便不被砍头,恐怕最次不是被发配到哪里,恐怕会被发配充军,到时候再想有朝一日回京,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毕竟为夫身手再怎么好,又不是武将出身,更何况,为夫那三脚猫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你要知道,一旦被充军,成为军户,要是没有天大的功劳,就别想摆脱军户的身份,更别提世世代代都是军户了。 还有就是,父死子代劳的事,更为严重,到那个时候,咱们家的子孙后代也就别想参加科举了。” “唉,那你打算跟乡亲们买多少山货?” “不管是山货,还是其他的东西,东西贵在精,而不是在多。 我打算每家送那么一点让他们尝尝鲜就行,没有必要买那么多。”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每家每户人口又都不少,十斤八斤恐怕未必就够用。” “也是,这样,咱们也不分谁家了,一家三五十斤怎么样?” “也行,反正又不只是一样,每样三五斤,加起来也不算少数。 至于黄酒跟香菇,虽说目前咱们还不知道价钱,恐怕也不便宜,这样每家也送个三五斤吧,总归得让他们尝尝鲜。 至于药材,即便去药铺也未必能买到上品,等遇到了再做打算。 别忘了,我多少也懂些医理,之后进山的时候若发现好药材,咱们自己炮制,既省时省力,又能省银子。” “能行吗?” “怎么,夫君这是不信任我?” “那倒也不是,就是没有见过,总归有些不放心,不过既然能省银子,那回头有机会就再试试。” “嗯,就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打算把山货按多少钱卖给咱们?” “甭管多少钱,咱们这次都得用村里的山货,要不然,咱们一家别想受孙家湾里的老乡们庇护。” “这话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对了,你帮我打打下手,我整理一下生叔送过来的东西。 回头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送给乡亲们。 也好借此机会跟他们打好关系,就是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东西给他们好?” “要我说,他们这些人的祖上,那也曾经在朝为官,不妨每家每户送本手抄本的《三字经》或者是《百家姓》。 这样一来,哪怕他们不用,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而且对于他们来说,书本那是贵重物品,想来还会妥善保管,再有就是,村里家家户户那么多人,容易送少了也不够他们分,回头再因为咱们家送的东西打起来怎么办? 话说,咱们家才落户此地多久,我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干架的人家了。” “别说你了,我不也一样,就是其他人家还好说,送给里正家的这等启蒙书籍恐怕用处不大。” “没事,我有听到里正叔提起他家的孩子,好似现在正在县城的私塾读书,好像接下来要读四书五经。 实在不行,我手抄一套给他们家,想来对他们家有用。” “有用是有用,恐怕你一旦送出去,那往后对他们家虽说省去不少银子,可是对咱们家未必就是好事。” “那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我的意思是不妨除了给他们家送《三字经》与《百家姓》以外,再送上一些红绸子。” “红绸?” “没错,你别看我没怎么出门,可是村里的事,我多少也听其他人说过那么几句。” “哦? 第220章 红绸子与宣纸的人情考量 不知道,夫人都听说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 “无非就是听说,他们家的女儿以及小儿子好似马上要议亲了,你说咱们在这个时候送上一匹红绸子过去,会怎么样” “那比给他们家送书实在多了,而且还喜庆,而且最关键的是,红绸子他们家未必舍得出钱买。” “没错,一旦他们家的孩子议亲成功,回头用红绸子做喜服,那脸上别提有多高兴了。再有就是,咱们也能为此省下不少的心,还得在人家心里得一个好。” “也是,既然如此,你看我何时给乡亲们送书?” “这事,你就是现在想送也没有那么多,去城里书斋买又不划算,你还是先誊抄完以后再说吧!” “这有何难,两本书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字,以我的能力,最多也就两天的时间,就是家里没有现有的宣纸,得去买几刀上好的宣纸,要不然随随便便抄在如同纸上好似也不是那么回事。” “我觉着你或许应该不用买,你看,这一箱是什么?” “嚯,好家伙,这么多上好的宣纸,岳父大人……” “这一箱可不是父亲送给我们的东西,想来这应该是外祖父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既然他老人给孩子用的东西,那怎么能用? 而且还是我们要能用来做人情,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不,恰恰相反,我们反而要用它做人情,而且还要表明这宣纸的价格,以前想着进村低调一些,可是现在看来,有时候太低调也未必是好事,不如高调一点,也能震慑他人。 更不要说,孙家湾看似没有几个人读书,可是不代表现在,以及以后就没有其他人读书。 只要有一人读书,他定当知道外面的书有多贵,也就知道我们送给他们的礼有多重,反而不会盯着咱们家的东西,说不定还会替咱们再外隐瞒什么也说不定。” “这恐怕不好说,就咱们家在京城有人的事,恐怕十里八乡都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从咱们家落户于孙家湾开始,有谁敢到咱们家门口乱转悠的吗? 话说,除了村子里的人,外人可是一个都没有。 就凭这一点,可见孙家湾乡亲们并不像有些人那么难缠。 “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别忘了,我们顾家在孙家湾可就只有咱们一家四口人,要想过好日子、过安心的日子,在有些事上该舍就得舍,舍不得可不行。” “你说的也对,只是这么好的宣纸,用在此处实在是可惜呀!” “行了,我都不可惜,你可惜什么呀? (其实不然,心里有多心疼也只有自己知道,再有就是,如果空间里没有,别说还真舍不得用,既然空间里有,那就别抠抠搜搜的了,只要能为了自家好,该舍得时候就得舍得,总比被他人一直惦记的好。)” 顾文翰听到夫人这么说,也只能叹气道。 “唉,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回头拿出一些裁剪好,我赶紧的给默写出来。 话说这要是还在京城,哪里会在乎这些东西,可是现在咱们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好东西还是省着点用吧!” “好,我知道,放心,有我在,咱们家肯定会越过越好。” “希望如此吧!” 时光匆匆,当一切都归于平静时,孙家湾里的乡亲们在看到顾家夫妻带着孩子,如同他们一起天天下地劳作时,很多人都在那里感叹,并在那里诉说着他们看到的事。 “真是难以相信,他们夫妻二人竟然真的跟咱们一样,天天在地里刨食。 而且刚开始的时候,顾家男人还特意到家里请教孩子爹怎么种地,谁能想到他曾经还是朝廷的大官,靠着族产生活的人。” “谁说不是呢?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说笑呢? 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就他们夫妻俩在地里干活的架势,别说还真是有鼻子有眼。” “没错,话说,他们家不是在京城有亲戚吗?想当初还送来好几辆马车的东西,难道他们家也银子吗? 多少给他们一些,何至于还要下地干活,种粮食呀?” “这个还真不清楚,不过他们家缺不缺银子,或者是粮食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们家今天开出来的荒地,种的红薯,比咱们村里任何一家的长势都不差。 如果不是知道那块地是头一年栽种,想来也不会让荒到现在,直到顾家一家人落户于咱们村。 而且,为了那块地,他们夫妻俩,在栽种红薯之前,没少从山上被浮土,虽说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是说实话,就那长势还真没的说。” “还别说,你这么一说,我觉着他们夫妻俩实在是太能干了,你们看看人家就俩人在干活,竟然能开出七亩荒地。 话说要不是没有靠近河边在近一点的荒地,你们信不信,他们夫妻俩很有可能再接着着开荒? 可惜咱们孙家湾的良田不多,多的是坡地与山地,而且稍微平整一点的土地早就有主了。” “还真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夫妻二人,穿的戴的都跟咱们一样,而且家里也同样养了鸡鸭鹅还有猪,就这样看完全不像从京城来的富贵人家。 如果不特意提起他们的来处,好似就像一直生活呀咱们村一样。” “没错,倒是听说,离咱们孙家湾不远处的唐家村,那里今年也有几家是京城来的人家,在他们村子里落户。 听说到现在还在那里哭闹不休,一点也没有个继续生活下去的头绪不说,而且还见天的在那里怨天尤人,闹的左邻右舍不得安生。 再瞅瞅咱们村子里的顾家,别说这么一比,还是顾家夫妻二人不错,看似年轻,可是办起事来真挑不出毛病,你们说呢?” “还真是,话说他们一家人确实事少,除了刚开始需要建房子,以及请教咱们拾到地以外,其他时候那是甚少麻烦咱们。 第221章 庄户人家与顾家的差距 而且,你们再瞅瞅,这才过去多久,人家两口子这段时间就挣下这份家当。 就那几亩地,收拾的多好,多让人眼红。 你们再瞅瞅咱们这些人,哪怕祖上也是从京城而来,可惜,经过几代以后,哪还有一点以往的样子呀! 反而谁谁不为了多挣一口饭吃,在地里累死累活呀! 话实说,咱们谁不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惜没有那个享福的命,偏偏都是操劳的命。倒是有一点,这顾家夫妻俩提醒了咱们,那就是不管以往怎么样,都得积极的生活下去。” “确实如此,听三叔族家的儿媳妇说,顾家送给咱们大家伙的那两本启蒙书,在县城的书店没有几两银子别想买到。 好像他们家送给咱们的书,用的是那种上好的宣纸,具体什么样的宣纸也说不上了,反正听说不便宜。” “这话我也听说过,还听说,哪怕城里最便宜的纸,也要上百个铜钱一刀,就这个谁家能用的日子。 反正放在咱们这样的人家,想要送孩子们读书何其艰难,更别提让他们考取功名了。” “唉!不过有一点,你们是否知道,有一次我路过顾家门口,听到从他们家院子里传出读书声,你们说,咱们能不能把孩子送到他们家,跟着顾家男人读书?” “这恐怕不行吧?” “肯定不行,别看顾家那个小兄弟以前曾经在朝为官过,可惜他现在身上什么功名都没有,你让孩子跟他读书,看似是好办法,其实是要毁了孩子,除非不打算让你们家的子孙后代出人头地,参加科举考试。” “这?” “如果有那个想法,我劝你还是趁早打住。” “那他们家?” “他们家即便就是想考,不也得三代以后才能恢复身份,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得等到那个时候才可以吗?” “也是,那他们家亲戚送他们那么多书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读书呀!难道要留在那里落灰吗!” “不当吃不当喝,光读书有什么用?又不能参加科举,还不如咱们这群地里刨食的人。” “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就是,人家不管怎么说,将来但凡能参加科举考试,至少不需要为银钱担心,就他们家的那些书,至少能省下一笔不少的银钱。 而且,你们别忘了,顾家当初是怎么开荒的事。” “对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那你们说,要是咱们家的孩子需要用书的时候,可不可以去顾家?” “这话我上哪里知道呀?” “我也不清楚,你要是真有那个想法的话,不妨回头问问三叔他老人家,或者是问问私塾里的先生吧? 千万别为了省下那几个银钱,再毁了孩子的将来。” “那要是按照你说的,他们顾家送给咱们的两本书,难道还就不能用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就是,只要你不打算让孩子考科举,只是想让他们认识几个字,用什么样的书谁还管的着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想让顾家兄弟教你们家孩子读书,或者是用他们家的藏书,说实话这事真不好办? 先不说书,就说让对方教书,难道就不用教束修了吗? 人家好歹是个大男人,总得要养家糊口吧? 瞧见没有,他们家的地就在咱们眼前,而且一家人就那么几亩地,不给银钱恐怕也说不过去。” “没错,我可是有好几次,看到他们家进城买粮食了, 唉!这家里没粮,光靠买,就是有再多的银子也不够用呀? 哪怕他们家确实开垦出来不少荒地,可是等红薯能吃了,恐怕还得要等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他们家即便人口再少,再怎么省吃俭用,也不可能一点粮食都不买。 相反,别看咱们不怎么进城买粮食,可是城里粮食的价钱咱们多少也知道一些,说到底,还是自己种粮食吃比较划算,哪怕用新粮换旧粮也行。” “还真是,我可是听说,城里的粮食哪怕最次的粗黑面都要3文钱一斤,更不要说其他的粮食了。 好在,咱们庄户人家不需要买粮食吃,要不然,还不要了咱们的命。 可就是这样,咱们家家户户,天天炒菜要用的盐,也只舍得买粗盐。 更不要说细盐,听说比粗盐贵一倍还要多。” “还真是,就咱们整天吃的粗盐都要6文钱一斤。 就这样,咱们都得省吃俭用,更别说细盐了,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错,像什么城里卖的糖、酱油、素油了,那更是贵得离谱,咱们这些庄户人家哪里敢想呀?”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顾家在这方面就不用担心。” “那还用你说,也不看看他们家什么情况?” “就是,谁不知道,自从他们家落户咱们孙家湾以后,不说别的事,就说这吃肉的次数都没有谁能跟他们家比。 这也就是他们家有亲戚接济,要不然,恐怕他们家未必敢这么吃。” “还真是,那猪肉也只有有钱人家能买得起,像咱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别说买了,就是吃都舍不得吃,也就是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割上一点。 而且就那么一刀肉,除了留作待客以外,熬出油来,都能吃上半年,跟他们顾家比,咱们还真是差远了。” “其实最关键的是咱们手里没钱,哪怕咱们孙家湾比周围一些村子要富裕一些,可是说实话,除了卖地里的粮食以外,最多的也就是卖些菜,再就是山上的一些山货。 可是山货别看不值钱,其实那座山上的东西都不少,反而咱们村种的菜,正是因为靠城近,多少能有这外快。 不过,说这话,这卖菜那也是分时候,像最贵的时候,也就能卖到一文钱一斤,便宜的时候,别说论斤卖了,都直接论堆卖都没有人要。” “谁说不是呢? 我记得有一年,谁家认为家里缺钱,把黄豆还没有反光的时候,直接卖毛豆,好似卖到三文钱一斤。” 第222章 肉香与柴薪的思量 “你说的是有章家,要不是他们家的小儿子生病,急需用钱,哪舍得卖毛豆呀?” “就是,而且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年有强家卖的茄子价钱也不错,好似两文钱一斤。” “不光他们家的茄子两文钱一斤,就连咱们五叔婆家的苦瓜都卖到两文钱呢。 可惜,那年,不管是茄子,还是苦瓜,咱们种的都比他们两家要晚一些,等咱们各家菜园里的菜能卖了,那个价钱也就下来了。” “唉,谁说不是呢? 就那样,他们几家也没有啥拿钱割肉。” “谁舍得花那个钱,在咱们庄户人家面前,想吃肉恐怕比吃屎都难。” “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怎么说,咱们羡慕不来人家的生活,咱们要是能有人家那个能力与家境,何须在地里刨食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 “就是,要是真如你所说,那他们顾家何必开荒呢?” “对呀,不还是像咱们一样,整天在地里忙活来忙活去,一刻都不得闲不说,一年到头收上来的庄稼,除去交税以外,所剩下的那点粮食,为了能养活一家老小,谁家舍得吃新粮,还不是用新粮直接换陈粮,不就是怕一家人没的吃吗?” “可不就是,看到没有,他们夫妻两个人也是一大早就下地了,而不是在家里多清闲。” “是没错,可惜人家能经常吃肉,咱们一年到头还不一定能吃上两回。” “吃,吃,就知道吃,干活的时候不见你积极,一说到吃的这方面,你倒是比谁都能说。” “哈哈哈,哈哈哈……” “娘,娘……” 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只想说,再苦的日子,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也有欢声笑语的时候。 至于他们说的是什么话,并不感兴趣,反而因为眼前的土地,只能加快步伐,要不然就凭借两个人的能力根本就忙活不完。 同时在那里想,等红薯能收得时候,也快到要入冬了,想来天气也会渐渐的冷了。 哪怕房州城在京城的南边,可是听其他人说,这边的冬天比较湿冷,而自家在此之前一直生活在北方,怕不适应南方的东西。 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一边干活,一边跟自家男人说。 “孩子爹,咱们家就这么几个人,这段时间家里的干柴还够用,你说等冬天入冬的时候该怎么办?” “孩子娘,你该不会是想着花钱雇人帮咱们扛干柴?”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同意的样子。” “你可知,刚才那些人为什么在那里笑?” “不是,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他们笑是因为咱们家吧?” “具体是不是我也不清楚,我就是隐约听到什么吃肉,其他的就没有再听到了。” “吃肉,你不说我还忘了,咱们家自从来到孙家湾以后,确实有些高调了。 可是咱们家吃肉的次数也没有几次,但是跟他们比,确实是多了。 那也没有办法的事,不说咱们两个大人,就是孩子难道就不需要补补吗?”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咱们宁可把钱用在吃肉上,也别花钱雇人帮着砍柴了。 毕竟吃肉是吃在咱们自己的肚子里,花钱雇人帮忙砍柴,看似轻便了许多,可是问题也不少。 而且一旦我们那样做,先不说是否太过于扎眼,就怕你回头用谁不用谁的问题,都能扯出很多事。”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难道咱们一家人继续吃肉就不扎眼了吗?” “扎眼,怎么可能不扎眼,可是再怎么扎眼,一个月就买那么一次肉,每次买多少肉他们又不知道,咱们在自家吃肉的次数他们也不清楚。 反而你要是真想雇人帮着扛干柴,一旦让明白人算过账来,咱们家恐怕又得麻烦不断,你说呢?”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呀?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就得自己提前准备干柴。 毕竟咱们家就只有两个大人,不提早准备肯定不行。” “那就提前准备好了,放心,回头就开始着手准备。” “那地里的活呢?” “地里的活也不会落下,咱们家虽说比别人家的劳力少,可是咱们家也并不比其他人差。” “是不假,可是你别忘了,咱们家的地平均算下来,也不算少。” “知道,知道,我现在反而担心的是,咱们家今年地里都种的红薯,回头放在哪里合适? 听说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地窖,你说咱们家要不要也挖一个? 等红薯收下来以后,要是不好好储存,不是依旧容易烂吗?” “也是,可是,咱们家里不是有吗? 怎么你还想再挖一个呀?” “我这不是怕不够用,再一个经过上次那件事,还是觉着狡兔三窟比较安心,你说呢?” “行是行,只是你会挖地窖吗?” “别说,我虽说不会,可是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要不等闲之余我试一试?” “想试就试呗,不过,我打算在农闲的时候,进城一趟,看看能不能接点刺绣活计,赚点小钱。” “没那个必要吧?” “怎么没有,你刚才还说,村里人都已经盯上咱们家吃肉,难道咱们家还能世世代代靠着老本活吗? 又或者说,怕他们继续盯着,难道就不吃肉了吗?” “也是,那接到绣活后会不会太累?” “还好,我又没打算一直绣,就打算在冬天农闲的时候,或者是在不忙的时候绣。” “既然如此,那冬天的时候,我也得对孩子上上心才行,不能像现在这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确实得上上心,先不说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咱们家的孩子在这方面可不能懈怠了。 要不然,就书房里的那些书,恐怕就真的落灰了。”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怎么会呢?” “怎么就不会了,分明我刚才说的是大实话。” “是大实话,可是你也不想想,有你我在,怎么可能让那些圣贤书落灰呢?” 第223章 红薯季的家庭谋划 “对了,咱们家就两个大人,不管是等收红薯的时候,还是其他时间,只要下地干活,恐怕都得把饭菜带到田地里吃。 别看咱们家地离家不远,可是来回也耽误功夫。 你说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准备,还是说,一定要在家里吃饭?” “在家里吃饭确实舒服,只是就咱们两个大人,又带着两个孩子,说实话也太麻烦,而且本来就累,没有必要再回家先做饭吃。 如果把饭菜带到田地里吃,你打算准备做什么饭菜,总不能跟在家里做的吃食一样,一旦被人看到,恐怕又遭人议论。” “我这不是想问问你,你有想吃的吗?” “我想吃肉,难道咱们家还能天天炖肉吃? 别说你不同意,我就是都知道肯定不现实,而且不说在地里吃,就是在家里都不行。”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却觉着倒是可以提前,或者是在当天早上,早起一会烙一些蛋饼,回头炒点肉酱,蘸着大葱吃,你觉着怎么样?” “当然没有问题了,不过肉酱还是别拿到地里了,留作晚上或者其他时间吃。 别看肉酱不起眼,我怕你拿出来,那些鼻子尖的人,会忍不住再一探究竟,特别是那些不大的孩子,一旦知道是咱们家在吃肉,跑过来后,你说咱们是给还是不给?” “也是,那就用鸡蛋炒大酱,我就不信用鸡蛋炒大酱他们也能闻到,或者看到,然后再简单炒个青菜,你看怎么样?” “都行,反正就中午在外面吃一顿,不用太麻烦,只要能吃饱怎么都行。 实在不行,在家里吃也没事,反正离家也不算远,费点功夫就费点功夫呗,不一定非得按点吃饭。” “也是,那就视情况而定。” “可以,就是到时候两个孩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咱们身边也没个长辈,只能带在身边了,交给其他人帮忙照看,我可不放心。” “不瞒夫人说,我也不放心。” “我看不如这样,回头找村里的木匠大叔,帮咱们制作一个带轮子的推车,能躺,能做的那种,到时候两个孩子也可以在里面睡一觉,又不耽误咱们干活。” “想法不错,就是能行吗?” “行不行的咱们回头问问呗! 不行的话,就照着咱们家的床弄个缩小版,再安个轮子,上边再装个围栏,边上在弄个把手推着呗!” “等等,别说,你这个想法不错,这样回头我回家把你刚才的想法给画出来,如果村里的木匠大叔不行,我进城找人给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我看你也别那么麻烦了,先先村里木匠大叔做出来试一试,要是合适的话,不妨把图纸寄回京城,交给我父亲,或者是几位舅舅,有他们在,说不定我们还能存一份收成。” “别说,还真有可能,既然如此,那就试试?” “我觉着可以一试。” “嗯,行,今天忙完地里的活,我就着手做这件事。 话说,咱们虽说不得意离开京城,被迫来到这里生活,那也得有点营生才行,用靠地里,或者是老本生活又能坚持多久。 虽说还不清楚你刚才说的推车到底能不能行,但想来如果可行,赚点小钱问题不大。 我现在不求大富大贵,至少得一家人吃饱喝足,要是连吃饱喝足都不办到,我可没有脸再见岳父等人了。”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有我在,不至于如此。” “就是因为有夫人在,我才觉着自己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话可不能这么说,书生怎么就没有用,先不说你以前曾经在朝为官,就说现在,哪怕没有功名在身,村里的那些乡亲们不是依旧很尊重咱们家。 谁家有个什么事,除了找里正以外,不就是找你吗? 别看咱们家刚落户于孙家湾没有多久,可是咱们家也不似其他人,处于边缘之外,反而如同现在这般被人重视。” “还真是如此。” “那是。” 从这以后,但凡有点想法,要是合适,或者是有点商机的话,都找人先试过,如果合适的话,就联系京城的亲戚,或者是秦嬷嬷,忠叔他们,在京城以入股的形式,或者是直接买了,赚点钱。 不过这都是后话,前话就是,即便想提前做些干粮,放在那里留着慢慢吃,也不太现实,毕竟房州城的天气不似北方的天气那么干燥,这边的天气太过于潮湿,基本上做个吃食,最多也就放个三五天。 而且就这三五天的时间,那还是得偷偷的把一部分放在空间里,要不然真怕吃食发霉。 而且中午要吃的干粮,都是掺杂着黑面,或者是杂粮一起做,像纯属用白面做的馒头,包子,或者是饼子一类的粮食,那是万万不可以拿到外面去,就怕被他人瞧见。 别看大家伙都知道,自家一个月进城买一次肉,可是家里到底吃的是细粮还是粗粮,任谁也不清楚,更不要说在这个时候了,那更是小心加小心。 好在不管怎么做,白面里掺杂着黑面,哪怕白面放的再多,也看不出来。 唯一的就是做出来的吃食比较松软,再有就是没有那么拉嗓子眼。 谁让两个孩子还小,为了孩子好,也为了省心,不想做两种吃食,特意让孩子爹进城买的小磨石。 每次买回来黑面,或者是杂粮,那都得重新再磨一磨,就怕太大拉嗓子让人难以下咽。 说来也巧,在秋收开始还没有几天,因为家里劳动力少,早早就比别人家提前开工,以至于村里很多人都在那里说。 “这顾家几个意思? 还不到收红薯的时候,怎么就开始动手了呢?” “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家就两个大人,地里又种了那么多红薯,不提前收,那得到什么时候收拾完? 再说了,红薯早收完收不都一个样?” “还真是如此。” 为了赶时间,也为了能多干一会地里的活。 第224章 乡村里的饮食秘密与闲谈 每当地上的红薯往家里送了一车后,剩下的不够一车,或者是没有必要往家里运送的时候,就带着饭菜在地头上吃饭。 就这一幕,没少让村子里的乡亲们看到。 哪怕离自家地最近的人家,别看也只是相差几十米远,也架不住人家眼神好。 每当看到自家吃的东西时,就悄悄的跟他们家里的人说。 “瞧见没有,顾家看着是比咱们这些庄户人家富裕,可是他们家跟咱们这些庄户人家一样,也吃杂粮,我还一直以为他们吃的是细粮,粗粮吃不惯呢?”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都是人,难道人家还能顿顿都是白面或者是大米饭?” “可是,娘,大家伙不是都说,顾家的生活条件比里正三叔族家还要好吗?” “既然比他们家还要好,那他们家怎么还跟咱们一样吃杂粮饼子?” “那只能说,他们家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神乎。” “可是他们家不是京城有亲戚吗? 而且想当初人家大老远不是还给他们送家来不少的东西,怎么会过的跟咱们一样?” “怎么就不会,难道你忘了,他们家在村里买了多少山货,难道那些都不是钱吗?” “也对哦!” “要我说,能平安走到咱们这里的人,哪一个没有经历过苦难。” “也是,想来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人,还不如咱们这些地方的庄户人家。” “怎么可能呢? 爹!” “怎么就不可能,我问你,那个时候有官爷在,他们家即便有靠山,就一定会管用吗?” “可是?” “别说他们家的靠山是什么大官,再大的官能比皇帝老爷大吗?” “也是,天底下最大的官就是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不然,顾家也不至于如此。” “没错。” 而这边,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间声音越说越大,就听到。 “娘,我不是您说的这个意思,怎么您,您就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什么怎么怎么的呀,啊,有话不直接说,让人猜,猜什么猜,啊,看把你能的呀? 老娘我就告诉你,没有什么不可能。” “就是,大嫂,您就别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了,他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跟咱们家又没有什么关系,咱们还是先顾好自家的家,别老是盯着别人家在那里偷懒。” “谁偷懒了?谁偷懒,谁那只眼睛看着我偷懒了?” “啊?” “啊什么啊?不说出个一二三来,看老娘不挠死她! 真是翻了天了!” “娘。” “行了,赶紧的干活,听到没有,说你呢? 老大家的你还没完是吧?” “娘……” “听到没?” “哦!” “不吃就去干活?” “吃,吃,我当然得吃了,干了大半天的活,不吃多亏得慌。” “既然要吃饭,就赶紧的坐下吃饭,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再敢在那里有意见,你就别吃了,赶紧滚地里去给老娘干活去。” “娘,不敢了,不敢了,我不敢了。” 就这样,一场不知何缘由的闹剧就这样收场了,而顾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吃的那么简陋,哪怕就是咸菜丝,都是用鸡油炒过,总比其他庄户人家多些油水。 不过村子里的其他人,闲谈之余也会在私下里诉说着有关于顾家的事,哪怕他们没有看见过,也说的有鼻子有眼。 当自家大儿子从其他处玩够了,跑回来跟自己叙述他听到的话时,只想说,村子里的人还真是厉害,简直比自己这个当事人都知道的清楚。 这不,还记得当时听到大儿子说。 “娘,咱们家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很穷吗?” “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咱们家有吃白面馒头,有吃大米饭,为什么他们老是说,咱们家跟他们一样,在家里吃糠咽菜呢?” “那咱们家什么时候吃过?” “在路上的时候经常吃,到了这里的时候,即便有吃粗粮,可是也比在路上吃的要好。” “那你觉着是咱们家吃的差吗?” “比住在大院子里的时候要差,可是我也能接受。”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他们说的可信吗?” “不可信,也可信。” “既然这样,那你会不会告诉他们,咱们家跟他们说的情况不一样?” “我,我才不要呢。” “为什么不会呀?” “还能为什么?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家天天不是白面馒头,就是大米饭,那石头狗蛋他们,还不都跑到咱们家要吃的呀? 别看咱们家的粮食是有不少,可是他们那么多人,要是都来吃的话,咱们家的米缸就是装得再满也根本就不够他们吃,想想还是算了吧。 不如留着咱们一家人自己吃的好,而且还能吃很长时间。” “那他们有没有追问过你,你在家里的时候都吃的是什么饭?” “有哇,不过我都会跟他们说,你们家吃什么,我们家就吃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不同吗? 没看到我整天拿着篮子,满地里找野菜吗? 娘,你都不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他们也只是笑笑,也不会再逮着我,追问这个或哪个了,娘,我这样回答他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泽儿很棒,你的回答减少了爹娘很多很多的麻烦。” “真的吗?娘” “嗯,当然,泽儿乖,切记在外面玩的时候,不要把家里的事跟外面的人说,知道吗?” “知道了,娘亲。” “乖,玩去吧! 不过别跑远了,也别往山上玩知道吗?” “知道了娘,我就在咱家地头上玩,哪里也不去。” “好。” 其实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就是,在刚来的时候,特意托里正家的大儿媳妇,帮忙兑换了一些黄瓜、豆角等蔬菜。 当时她看着自家兑换的多,还不解的问。 “顾家弟妹,你换这么多菜做什么? 吃得完吗? 吃不完可不就糟蹋了? 而且这个天,吃不完可就烂了,烂了以后可就不能吃了。” “我知道,嫂子,我就是想着吃不完,回头腌制起来,留作没菜的时候当咸菜吃。” 第225章 流放后的日子 “啊? 原来是这样呀? 不好意思,嫂子还以为你是大地方来的人,不知道怎么弄呢? 原来你都会呀? 你,你别见怪呀?” “怎么会呢? 嫂子,我知道嫂子是好意。” “那就好,那就好。” “嫂子,你不必如此,我们家如今跟大家伙都一样,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日子哪能还似以前一样。 说心里话,就是想也没有那个条件,更何况,一路上我们什么没有经历过呀! 你没有必要觉着我们家吃咸菜有什么大惊小怪,真不至于。” “啊? 不是,顾家弟妹,我是实在没有想到,你们家也吃咸菜,要知道,这咸菜别看在我们庄户人家眼里,那是不值几个钱。 可是我跟你说,也不是谁,或者是谁弄的就好吃,这咸菜要是弄不好,那也是在糟蹋东西。” “知道,嫂子,你不必为我们家担心,我是真会做,要不然,早就请你,或者是村子里其他人帮忙了。” “不,不,我,我没有,我就是想说,任谁也不会想到像你们那样出身的人,也会吃我们穷人才吃的东西?” “瞧,嫂子说的是什么话,话说什么是穷人,什么是富人,难道不都是人吗? 既然大家伙都是人,为什么不能吃吗? 又不是说,哪一种食物独属于哪一类人。 再说了,天底下不仅仅只有富人,说到底还是穷苦的人居多,至于咸菜,实话跟你说,富人也吃,富人也得吃喝拉撒,不是谁富裕了,就不用吃喝拉撒睡了。” “也是,就是,弟妹,你真的会弄吗?” “都跟嫂子说了,我会,我真的会弄。” “这? 说实话,你看着并不像呀?” “是吗?” “可不就是!” “可是,不瞒嫂子说,我在闺阁以及嫁人后,没少跟家里的厨娘学,不仅目前家里要腌制的咸菜,就是其他一些家常菜也会做一点。 话说,如果不是因为会,这一路上,我们一家四口,恐怕也走不到这里来,想来在路上不是累死,就得先饿死。” “也对哦!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要是什么都不会,那不得等死吗?” “没错。” 为此在把咸菜腌制好后,还特意给对方送了一些,不过送的咸菜料子放的特别少,或者是初试品,没办法,实在是跟乡亲们弄的咸菜不太一样,真给对方料子足的咸菜,还不知道被村子里的人怎么说。 真正好吃又下饭的咸菜一直都单独放着,同时也只敢在家里吃。 就怕让村子里的其他人知道,顾家有个媳妇是个败家娘们。 别以为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少,就真的不知道他们在私下里说什么? 其实孙家湾就这么大,有些事不想知道都难。 更别说等闲之余,大家伙也不会闲着在家,聚在一起话家常。 反而不是山上捡干柴,就是趁着雨后进山捡蘑菇。 以至于,有时候不经意间落后与她们几步远,也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话。 “说来说去,要说咱们孙家湾谁家的日子过的好,那还是顾家最好了。” “你这话 说的还真是一点都不错,话说,别看他们家里人口少,不如咱们这些人家人丁兴旺。 可是说到底,因为她们家没有婆婆当家,什么事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相反,像咱们这些人,哪怕就像家里做菜,用多少油,我那个婆婆都恨不得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那里,真当我不知道,她是怕我偷吃。” “都一样,都一样,我婆婆也那样,而且还特别偏心,真不知道她怎么想,偏心谁不好,竟然便宜我那个小叔子,就我那个小叔子,一看就不是能给她养老的主。 不过话说回来,等他们需要养老的时候,反而回头得跟着老大自家,我们家处于中间,这事暂时不用太操心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家至少比老四两口子要好的多。” “你就庆幸生了儿子吧,要不然,你跟他四叔两口子恐怕也是一样的待遇。” “别说,还真有那个可能,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就你不用担心了,谁让你生了三个儿子呢?” “那是,要说生儿子,我可不差,不过就是这样,我婆婆该偏心的时候,不还是依旧偏心吗?” “你们就知足吧,你们家大娘好歹是偏心儿子,可是我那个婆婆偏偏跟人家不一样,偏心的是嫁出去的闺女。 也幸亏就那么一个大姑子,这要是再有几个大姑子,我真想说,她那一颗心能摆成几瓣?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婆婆最好在外面编排我们几个妯娌。 你说我们几个妯娌要是真如她说的那样该多好,可惜不但没有,反而竟想着给我们着事。 就此,你们是不知道,我是多么盼望着能赶紧的分家? 只可惜父母在不分家,要不然就是不孝,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吗?” “要不怎么说,还是顾家那个女人好命来?” “我看未必,她要是好命的话,能跟丈夫一起流放到咱们这个犄角旮旯吗? 怎么不继续留在京城过她的好日子呢? 你别看他们家过得到看似比咱们好,可是说实话,她还不是跟咱们一样,需要操持家务吗? 而且,我们好歹还有好几个妯娌帮衬,不用日日做饭,可是她不行,她要是不做,恐怕他们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还真是,而且我可是不止一次,看到她进山捡干柴,你说,他们家何必月月吃肉,拿出吃肉的钱用来买柴,也比她亲自进山来捡的好。 换作是我,我绝对不似她那样傻。” “我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还不是因为她上头没有婆婆,他们家但凡有个长辈在,她恐怕日子过得都没有现在好。” “我觉着也是。” 你觉着可不是我觉着,只有我觉着才算数,真是没有想到,就连她们在自家受的委屈,最后都能拿来跟自己比。 好在平时不怎么跟她们接触,要不然,拿自己当假想敌的人恐怕会越来越多。 第226章 借粮风波与刺绣热 也幸亏听到她们说的话,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情况。 也正是因为听到她们的议论声,以至于没事的时候,或者是在路上遇见对方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多了也就再没有了。 反而也因为这样对村子里的人疏远,村里的很多人也有不少的意见,同时在私下里更是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聚在一起议论自己,或者是一家人。 至于此事到后来是怎么知道,还真亏了里正家有一个自来熟的儿媳妇。 话说自从跟他们家的三嫂算是混熟之后,凡是村子里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跑来告诉自己。 也因为跟她熟了,更是一边在那里绣帕子,一边听她在那里说。 “昨个听村里的人在那里说,说你们家今年的红薯虽是第一次种,不过收成也是相对的不错。 大家伙,特别是村里一些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人,都想着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来你们家借粮食。 不过,我公爹说了,别看你们家种了不少的红薯。 哪怕你们家人口少,吃不完,也不会往外借,说不定想来以此拿出来一大部分,跟村子里有多余粮食的人家换。 至于那些村子里想跟你们家借粮食的人家,完全不用搭理他们。 我跟你说实话,那些人家,他们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真的没有的东西吃,反而是想借不想还。” “是吗? 听嫂子这话的意思,对方曾经干过您说的那种事?” “可不是,不过好在人家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最后被打了一顿不说,同时也老实的让对方还了借的粮食。”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说,我们家要是遇到嫂子刚才说的事,也不能太老实了,太老实容易被人欺负?” “话是这么说不假,就怕你们夫妻到时候未必就是人家的对手。 毕竟人家人手多,你们家只有两个大人,而且你还是妇道人家,能应付的过来吗?” “也是,那嫂子你看我们家该怎么做?” “要我说,一旦遇上我刚才说的事,也别太着急,我看实在不行的话,要不你们夫妻还是去找我公爹吧? 别看大家伙都是孙,可是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公爹这个人最好面子,不可能拉偏架。” “哦,既然如此,那回头就得多麻烦老叔了。” “麻烦什么呀? 本来就是那些心思不正的人不对。” “也是,不过即使老叔拉偏架也没事,嫂子也不用为我们担。 想来,嫂子你应该清楚,我们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孩子,从京城一路走到咱们这个地界,有多么不容易就不说了,就说这一路上,能平安到咱们孙家湾,这手上要是没沾点血恐怕没有人会信。 对方要是实在不怕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 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 你,你看着也不像呀?” “嫂子,你看我像是在对你说谎吗?” “不像,你要是吓唬人的话,反而不会当着我的面说这么多,不过,说真心话,我也能理解你们家的不易,要不然,怎么能一家人全须全尾的来我们这地方呢。” “谁说不是呢!” 就是到现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都清楚记着,那一次是因为什么事来,差点用石头把对方的脑袋瓜子开瓢,好在最后有惊无险,要不然,哪里还有机会跟姐姐坐在这里闲谈呀? 说不定我早就是一路孤魂野鬼了。” “胡说什么呢? 妹子,你跟嫂子说,当时你害怕吗?” “嫂子,当时哪里还会顾及得上害怕,反而等事情过去以后,回过神来,我是一连好几天没敢合眼,更别说睡个好觉。” “那现在呢?” “现在都落户在咱们孙家湾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呀?” “也是,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别想以前那些有的没的事。” “嫂子你这话可算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我现在不求别的事,只求安稳的过日子,其他的事那是想都不敢想。” “可不是,咱们庄户人家哪里敢奢求其他的事。” “还真是如此。” 就这样,通过她的嘴传给村子里其他人听,哪怕到最后版本越来越多,也没有想跟村子里的人解释,就想告诉村子里的人,顾家别看没几个人,可是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 也正是因为有她的帮助,村子里的很多人都知道,顾家那个女人,别看除了忙地里的活计会出来以外,其他时候哪怕再家里也不是闲着没事干,反而趁着有空闲的时候在家里绣帕子,绣荷包,有时候甚至还能绣一个小一点的物件。 至于挣了多少钱,别看他们不知道,可惜没少有人在村子里碰到的时候往前凑,往往在这个时候,她们会抢先到跟前说。 “她顾婶,听说你会绣帕子,不知道你是否想收几个学徒呀?” “是呀,是呀,她顾婶,她顾婶,别走那么快呀? 我想问问你,绣帕子难吗?你看嫂子我行吗? 我跟你说,嫂子我做的衣服,没有谁说做的不好,你看,嫂子我是否也能像你一样,绣个帕子换几个铜板?” “顾家弟妹,别走呀,找什么急呀? 听说,你绣一个帕子能换十文钱,我们要是能的话,哪怕绣的不如你绣的好,只要能行,我们也想多挣点钱,补贴补贴家用,你看可以呀?” “没错,没错,她顾婶,你从京城来,想来京城那边的样式比我们这边的好看,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不用对方说,也能猜到一二,只是可惜,在这件事上不管对方在怎么问,也没有给他们回过。 不是因为跟他们不熟悉,而是因为听里正家的三嫂子说话,她们私下里早就进城打听过,要是她们自己能行,哪还会有刚才这一番情景。 不用想都知道,就她们那个手艺,哪怕再好恐怕也达不到绣庄的要求,想卖给绣庄人家怎么可能要呢? 第227章 绣艺纷争与隐秘的利益 现在堵着自己的去路,无非就是觉着自家刚落户孙家湾,不好意思拒绝他们,到时候一旦说帮忙寄卖的话,想来不管是阿猫阿狗都能冒出来。 这要是能卖出去还好,这要是卖不出去,哪怕就是一个铜板一个,想来也得搭进去几两银子!真当自己是傻子呀!还是说,他们觉着自己就是傻子呢? 还不如从一开口就不接她们的话茬,看她们能怎么办? 这不到最后,她们不再堵着自己说帕子,或者是荷包的事,反而每次出门,只要被村子里的人看见,都有人问自己能不能教她们家的闺女,或者是孙女。 实在是绣一个帕子,或者是荷包,能赚不少的钱。 以至于让她们知道了,想为她们家的孩子谋前程。 可惜对于这一块,不用拒绝,就听三嫂在那里说。 “绣帕子跟荷包看似挣钱,其实最能挣钱的反而是那些大件。 可惜一旦能绣大件,就不是三五天能完成的事,听说还要交一定的押金。 而这个押金对于咱们庄户人家来说,就不是小数,未必就能拿得出来。 而顾家弟妹之所以能接大件,完全是因为她手艺在行,否则人家也不会请她绣。 再有就是,听说这绣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着学几针就能赚钱恐怕不太可能。 更不要说拜师了,一旦拜师,在没出徒之前就先不说了,要是出了师,那她所挣的钱恐怕得由当师傅的来分配,等闲是到不了咱们手上。 如果是交学费跟着顾家弟妹学,那咱们谁又能愿意,谁又舍得多花那个钱? 而且还是为了闺女,或者是孙女,毕竟家里的丫头将来一旦嫁人,那可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即使在没有嫁人之前就能挣钱,话说能为娘家挣钱又能挣几个呢? 您光想着顾家弟妹手艺好,怎么不先想想我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呢? 相反,像顾家弟妹那个手艺,没有个十年八年根本就无法出师。 听顾家弟妹说,她可是从五六岁就开始拿绣花针,你们要是真不在乎那点钱,或者是时间的话,想送家里丫头跟着顾家弟妹学绣花,就送。 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即便真的出师了,也未必能挣得像顾家弟妹那样多。 听说绣娘看似吃香,那也得是真有实力的人才行。” 这话一出,不知道她们当时是有什么想法,就知道从这以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要跟着学绣技了! 实属没有想到,就单单一个学绣活的事,对庄户人家来说都很难抉择。 也是,在这个时候,连家里的男娃子几乎都没有有机会进学堂,更不要说女娃子了。 不是不想免费教她们,而是现实情况不允许,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同时也因为有了这个一技之长,自家在村子里每次吃肉的时候,大家伙除了羡慕,就是在那里馋的慌,谁让他们没有对方有本事呢? 每当这个时候,里正家的三婶就不好意思到自家来,反而跟其他人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还是顾家弟妹厉害,瞧瞧,人家又吃上肉了。” “她三婶,你就知足吧!” “就是,咱们孙家湾,除了顾家以外,也就数你们家条件最好,哪怕不像顾家那样,一个月吃上那么一次,至少一年到头也能吃上几次。” “可不是,即使每次只能吃上一片,也比我们大家伙强,你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羡慕别人呢? 我们羡慕你还来不及呢,你倒好,在这里说些没有用的话。” “我怎么就说了没用的话,我的意思还不是想问问大家伙,看着我顾家弟妹他们家吃肉,难道你们就不再想送家里的孩子学刺绣吗? 怎么到了你们眼前,反而成了我的不是?” “你问我们送孩子学不学刺绣,怎么没见你闺女去学呢?” “就是,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们?” “那还不是……” 最后她及时刹车,没有说出去,要不然,她回家恐怕得被她男人修理。 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冬天在家里闲着没事,不仅她自己,就连跟着她的顾家弟妹也没少挣钱。 就是她家的几个闺女,那是一个铜板都没落下,多亏她顾家弟妹指导。 这事她怎么敢往外说呢? 哪怕顾家看不上那点小钱,那也比她男人以往农闲进城打零工挣的多,每每到这个事,她都庆幸她脸皮厚,够不要脸,要不然他们家怎么能挣那么多钱,她几个闺女怎么能跟着受益呢? 话说任谁也没有想到,就那个不起眼的小小的络子,看似简单,其实真正做好也不容易。 不过为此每当出去扯闲谈的时候,她可是闭紧牙关什么都没有往外说,就怕说多了给他们家,或者是给顾家弟妹找来麻烦。 再有就是,谁让她心里明白,在乡下地头上,多一个挣钱的门道有多难得,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可惜,前不久刚刚把最后一批络子送到绣庄以后,人家竟然不再收了,为此她还有些不解的特意问顾家弟妹,还记得顾家弟妹当时说。 “嫂子,络子这东西真没有多难,手巧的人回家拆开看看,试着编几次就会了。 您跟侄女这个冬天挣的钱不在少数,就别为此担心了。 想要挣钱没错,可是也不能耽误正事,别忘了,再过几日可就要春种了,难道为了挣钱,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耽误了吗?” “那肯定是不能,就是好不容易有个挣钱的门道,却……” “嫂子,没事,回头要是再有合适的机会,我再帮你留意就是了。” “那可真是太谢谢弟妹了。” “谢什么? 谁让我跟嫂子投缘呢?” “还真是。” 其实她哪里会知道,就她们母女编织的络子,图样还是自己提供给绣庄,为此在中间也挣了一些钱。 只不过这件事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告诉她,更别说告诉其他人,一旦让她,或者是其他人知道,指不定有多少麻烦事等着自己。 第228章 孙家湾的烟火日常 至于其他络子也不是没有别的编织法,而是不能一下子都卖给对方,谁让钱得需要慢慢挣,肉得慢慢的吃才香。 至于里正家的三嫂,时不时的给点甜头就行,不能一下子就把胃口给养大了,养大了怎么能行呢? 再有就是,近期从京城落户于房州的人不在少数,会刺绣与编织的人也很多,哪能什么钱都让自家给挣了。 多少能挣点钱,看似不多,可是在别人的眼里至少自家有钱不缺肉吃。 每每看到手中的帕子就会庆幸,好在当初在学刺绣的时候没有偷懒,哪怕双手被针扎满针眼也没有放弃。 别看绣出来的东西,不似他人那样栩栩如生,至少也能卖得上价钱。 何况冬天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没事的时候绣上那么几针又有何妨。 至于家里的活,有孩子爹在,完全用不着自己,冬天多绣上几个小件,一年都不用担心家里的嚼用了。 再有就是躲在家里,总比去外面听那些八婆说三道四强,也省得外头那些八婆以为,自家只出不进,时间久了哪怕家里没有金山银山都遭人惦记,反而像现在多好,没是就能听到三嫂在那里说。 “这家里有个进账就是好,嫂子跟你说心里话,别看我公公是咱们村子里的里正,说实话家里的情况也就那样。 话说这也就是我婆婆前两年去世了,要不然就今年冬天挣的那几贯铜钱 ,未必就能握在嫂子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村子里那些人羡慕弟妹你的原因。 别看弟妹你们家没个长辈帮衬,可是说实话,这内里的事,他们男人哪里会知道呀? 即便有那么几个人清楚,也不愿意替房里的人出头,大多数都在那里装缩头乌龟。 以往嫂子心里的苦,哪怕就是跟孩子爹说,孩子他爹也只是装作不知道。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嫂子我现在手里有钱了,哪怕就是再少,这心里也有底气了。” “也是,那嫂子现在的日子,是不是比前两年要好得多?” “不瞒弟妹说,确实好一些,只是这家里妯娌多了,也容易生事端。 别看家里人多是热闹,可是这热闹的背后,又有多少事,嫂子也就不跟你说了。 不过,好在你不怎么嫌弃嫂子,要不然,嫂子都不好意思来讨扰你,实在是在家里哪怕就是定点的小事都能容易起纷争。” “谁家都一样,嫂子别看我家现在过的清静,可是跟你说实话,以前在闺中的时候,我过的日子还不如嫂子呢? 至于嫂子来我这里,说实话,我巴不得嫂子天天过来,话说这一入冬地里一点活都没有,白天他们父子仨个都有事做,我一个人除了绣帕子外,也没有其他的事。 反倒是嫂子能过来跟我说说话,解解闷,别提有多开心了。” “真的吗? 弟妹真的不觉着我话太多?” “多什么呀? 要不是有嫂子在,我上哪里了解咱们村子里其他人的情况,要是没有嫂子在,我们家恐怕在村子里如同瞎子一般。 嫂子我跟你说,有你在,不知道为我们家省了多少事?” “真的?” “当然了,难道我还会骗嫂子你不成?” “不会,你不是那种人。” “既然不是,那嫂子往后没事尽管到家里来。” “好呀,没问题。” “话说,我除了地里忙的时候会出去,其他时候基本不怎么出门,可是光从你那里就能了解到其他人的情况,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要不然,走出家门,我连谁是谁都不清楚?” “是吗? 我有那么好?” “当然了,嫂子是我在孙家湾遇到过最好的一个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那往后嫂子有时间就过来找弟妹玩,弟妹可别嫌弃嫂子。” “不会,不会,我才不会嫌弃嫂子来家里玩。 不过,嫂子,下次你再来家里的时候,也把柱子带过来,让他跟泽儿一起玩。” “好呀,好呀,别说,我们家柱子还真的很愿意跟你们家侄子玩,就是不知道,他过来后,会不会耽误你们家孩子读书?” “不会,又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玩,读书识字时间长了,也得放松放松,不能一味的只读书,只读书不说容易成为书呆子,而且还对眼睛不好。” “啊?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读书人都比较聪明吗?” “那可不一定,光会读书,其他的不会那不是书呆子吗? 书呆子除了之乎者也以外,其他的事一窍不通,那还有什么用。” “这?” “嫂子你别不信,我告诉你,这读书人哪怕无法考取功名,也可以凭借以往读的书养活自己,或者是家小。 如果连自己或者是家小都养活不了,那能做好官吗?” “这?” “嫂子,我问你,你是不是觉着,我们家都这样了,好几代不能科举,为什么远在京城的亲戚会送来那么多的书? 想来不光你有这种疑问,村里其他人私下里也会嘀咕,对吗?” “对呀? 不是,我……” “嫂子,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说,读书使人明智,使人进步,那也得善于读书,从读书中找到自身的价值。 哪怕我们家的孩子暂且无法参加科举,无法当官,无法光宗耀祖,那也没有问题。 只要会读书识字,早晚有一天他的后代能再次出人头地。 只要不是后代不能科举,就不要放弃。 反过来,哪怕不能科举,该读书还是要读书。 毕竟会读书识字的人,机会就比目不识丁的人多,咱们远了不说,就说只要会识字,会写字,不是也可以进城当个账房先生,或者是掌柜的吗? 想来嫂子也知道,这城里的账房先生以及各个商铺的掌柜,他们每个月挣的钱,都比咱们靠地里的粮食挣的钱多。 何必非得等到能让子孙能参加科举了,再让他们读书识字,难道就能保证他们那一代就一定能考上吗?” “可是,我听公爹说,商人是不能参加科举。” 第229章 乡邻间的家常与土地经 “是不能,可账房先生以及掌柜也只是给人打工,并没有卖身给东家,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不能科举呢? 嫂子,别人不清楚,难道你就不知道,家里供应一个读书人所需要的银两有多少吗?” “弟妹,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说实话,如果不是家里供应大嫂家的长子在读书,我们家哪里至于到现在,一家人还挤在一个屋子里呀? 可是话又说回来,想分家谈何容易呀?” “也是,既然不容易,那也得为自己,为自己的孩子打算一二才行。” “可是,这与我家柱子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嫂子,你想,哪怕现在柱子不能去学堂读书,那也可以跟在泽儿身后稍微认识几个字,到时候不说进城当个掌柜,至少也能当个活计,总比让他如同你跟三哥一样在地里刨食吧?” “可是?” “我知道嫂子在担心什么事,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想参加科举考试到时候当官,不是谁都有那个本事,也不是谁都有那个实力,你无需为必担心。” “也是,可是,跟在你们家侄子身后哪怕认识几个字不是也得束缚吗?” “不用,嫂子,要是真有那个打算,我就不跟你开这个口了。 再说,我家孩子爹别看是读书人,可是现在并没有功名在身,无法教导别人家的孩子读书。 至于我让柱子过来,也只不过是想让他跟家里两个孩子玩,至于这玩,玩什么不是玩,玩小先生教书不是也很好。” “还真是,还是弟妹聪明。” “我那是聪明呀? 我只是觉着跟嫂子投缘,这要是换作是其他人,我才懒得开口。” “还真是如弟妹说的一样,要不是咱们俩投缘,哪有现在坐在一起的可能。 更别说,因为有弟妹在,嫂子可是攒下不少的私房呢? 不瞒弟妹说,在我们家除了地里的收入,以及男人打零工的钱归公中以外,像嫂子我乃至于几个女儿今年打的络子钱,好歹能自己攒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惜,现在连络子钱都不能挣了。” “嫂子,别担心,现在不能挣,不代表往后就没有挣钱的门路。” “也是,我现在就盼望着什么时候能分家,自己当家做主。” “别急,别急,早晚的事。” “也是,对了,你们家今年地里还要种红薯吗?” “怎么了? 嫂子,突然间问起这个话题来?” “也没什么的事,就是如果你们家地里要是都种的话,那我回头跟公爹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好多育秧苗。” “不瞒嫂子说我也不想,可是这地刚开荒,想种水稻,或者是种其他的粮食作物能行吗? 而且一连着都栽种红薯能行吗? 难道就不需要养养地吗?” “也不一定非得养地,就你们家开垦出来的土地,说实话,除了你们家西边的那块土以外,像对面那一片完全不需要等到三年后。 话说,你们家靠近河边低洼的那一点土地,可以直接种水稻。 至于离水源最远的地方,可以接着种红薯,或者是种玉米,或者是黄豆。 至于中间那块,我看不如种点小麦,虽说不如别人家的田地,那也差不到那里去。” “真的吗?” “弟妹,你别不信,就你们家去年开荒的时候,那土地肥沃的程度,不比其他人家的土地差。 想当初你们家刚开完荒的时候村子里没少人羡慕,可惜在那之前大家伙根本就不知道那块地的好。 弟妹,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趁着现在你们家还不用交税,还是多种点细粮,不管回头是留着自己吃,还是卖出去,总比把最好的粮食拿来交税的好。” “这能行吗? 嫂子。” “怎么不行,放心,你们家又不是没有地契,不管是在咱们孙家湾,还是在县衙那都是有备案,没人会多管闲事。” “既然如此,那我回头问问孩子爹。” “好。 等你们家确定栽种几亩红薯的时候,再跟嫂子我说一声。” “行,没问题。” 就这样,当采取了对方的意见后,村里的人见此也在私下里说。 “这顾家夫妻二人看着年纪不大,成算那是真不少。” “要是成算少的话,他们夫妻俩能带着两个孩子,平安活着走到咱们这个地界吗?” “就是,翠花婶子,咱们虽说没有经历过他们家的情况,可是你也别忘了,咱们祖辈当初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也同样如顾家一样。 而且在咱们小的时候,那也是听着有关于祖辈的故事长大。 话说,想当初,咱们老孙家那么多人,能到达此地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反观顾家夫妻俩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一路跋山涉水来到咱们这里,别以为他们家有靠山就很了不起,其实我看未必。 还有就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别看每次大家伙见面的时候,他们夫妻俩人跟咱们打招呼的时候很和气,其实说心里话,他们到底怎么样,咱们谁的心理不清楚? 至于他们家的事,要我说,咱们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这话我同意,别忘了,他们家不光在京城有亲戚,就是跟咱们房州城的县令大人都有来往,你们要是谁想多管闲事,可千万别扯上我们家。 我们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安稳稳的生活。” “也别扯上我们家。” “还有我们。” “对,还有我们。” “切,我又没说什么? 瞧瞧你们吓成什么样子,至于吗?” “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我分明听你说。” “行了,我说什么了吗? 我就是那么一说,又没有别的意思,是你们自己想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你。” “老娘看你是找死,竟然敢耍老娘,你你给我等着,看老娘我我挠死你。” “唉,唉,算了,算了,芳香嫂子,咱们就别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嫂子,消消气,消消气。” 第230章 从食物到土地的生活谋划 “对呀,消消气,消消气。” “她都这样了,你们,你们竟然还不当一回事,真是,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 “好了,好了,嫂子,别说了,别说了,快看,那个顾家的女人马上就到眼前了,你可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要是刚才咱们说的话,再被她给听到怎么办?” 这话一出,闹哄哄的几个人,瞬间就不闹了,而且还瞬间散开了。 说实话,这要不是因为她们所在的地方,是离自家最近的一条路,又加之背了一大捆干柴,她真不想让她们几个人知道,自己就在她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而且还把她们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而她们几个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到自己,越过她们走了很远的路才反应过来,几个人瞬间不似刚才那样剑拔弩张,反而纷纷的又聚在一起说了起来。 “你们说,她刚刚有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 “我上哪里知道呀?” “我也不知道呀? 要是她真的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怎么办? 你们说,她会不会记恨咱们几个人刚才那么说她?” “应该不至于吧?” “我也觉着不至于?” “就是,咱们又没说什么,无非就是提到她几句? 她要是连刚才的话也记仇的话,那只能说咱们倒霉呗!” “你。” “你胡说什么呢? 要倒霉也是你倒霉。” “就是。” “你。” “好了,好了,别吵吵了,都听我说话要我说,她刚才距离咱们有些远,想来她应该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们至于一个个的在那里吓唬自己吗?” “这? 也许,但愿如你所说吧! 唉!” “唉什么唉,叹什么气呀!” “就是,多大点事呀? 不至于不至于。” “你那边的呀,你会这样,一会那样。” “我,我还不是……” “行了。还没完了是吧! 要是不走的话,你们继续,我可得回家做饭了,再不回去,一旦晚了饭点,先不说会不会饿肚子,就说我那个婆婆是什么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行了,我不跟你们闲扯了,我得回去了。” “哎吆,急什么呀?” “就是,你以为只有你婆婆那样? 要说我那个婆婆,算了,不说了,回吧,回吧! 太阳都快落山了,再扯可就天黑了。” “还真是,走吧,走吧!” 就这样,因为此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当遇到她们几个人的时候,她们每次看到自己都瞬间变得老实,也不多话了。 别人不知道原因,还以为她们几个人突然间改了性子,以至于让她们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不适应,可惜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大家又开始忙活了。 因为去年开完荒以后,地里能种的作物也只有秧红薯。 可是今年不同,每一样都想种上那么一点,实在是红薯吃多了烧心不说,也吃够够的了。 为此,从过了年开始,就着手开始准备,先是在院子里种上了土豆,就这点孩子他爹还在那里说。 “我是真没有想到,这东西既能当菜又能当饭,以往在京城的时候,还真没有怎么注意过。 再有就是,可惜这东西长势没有红薯好。” “你就知足吧,整个孙家湾也就咱们家不用上顿红薯,下顿土豆。 要是真如村子里的住户一样,你恐怕不吃都不行,还在这里说这种话,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我可是听三嫂说了,他们家每年冬天,一天两顿饭当中,早上那一顿饭,除了粥以外,就是红薯。 想换掉其他吃食,哪怕就是有,也得一拖再拖,直到快过年的时候,才舍得换其他的吃食。 哪怕就是等他们家里的红薯没了,也别想顿顿吃好的东西。 相反红薯吃完了,还有那些土豆等着。 而且,就这还是因为他们家条件好,像村里有些人家,为了多攒点钱,恨不得天天不是红薯,就是土豆,更别说做点其他饭菜吃。 反观咱们家,这两样那都是隔三差五才吃一次,就这咱们一家人都吃的想吐。 更不要提,大部分红薯都让咱们喂了猪。 对了,这件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不然容易坏事。” “我知道轻重,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说,不过这事得嘱咐一下两个孩子,别看安儿刚会说话,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万一回头再给说秃噜了嘴怎么办?” “你说的对,回头咱们在孩子面前多注意一下。 对了,也不知道,今年京城那边会不会来人,咱们手里虽说还有些家底,可是为了将来,光靠老本活着肯定不行。 要不,咱们今年多种点红薯以及土豆。” “红薯不用种太多,我闲暇之余围着村子里转悠了好几次。 别说,还真让我瞧见一个不错的地方,就是在咱们南坡的南面,有一块不大的土地,大概有一亩三分地,唯一的不好就是那个地方离水源远,加之里面有不少的乱石,想要开垦出来得费点功夫。” “你想在哪里栽种红薯?” “没错,你觉着呢?” “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说呢?” “我说什么呀? 要是你觉着合适的话,怎么弄就种,要是不合适,无非就是收成少一些。 不过,头一年开荒的土地,本来就不打准,既然你有想法那就弄就是了。 不过要等咱们把土豆种上以后再过去收拾,要不然,咱们倒腾不开手来,你说呢?” “还真是,不过那块地,恐怕土质没有咱们家门前的好。” “没事,大不了到时候咱们种黄豆,也省得咱们跟别人换,或者是花钱买豆腐了。 实在不行,咱们如同去年一样从树底下挖一些浮土,总归比没有的要好。” “也是,除此之外,那今年咱们在家里种多少土豆比较合适?” “我看不如就种半亩地的吧,这东西虽说不如红薯个头大,可是也结的果不少。 而且还听三嫂跟我说,在咱们这个地界,能一年种两次,分别是春土豆和秋土豆。 第231章 平凡日子里的烟火与希望 好像春土豆在1 - 2月份种植,5 - 6月份收获;秋土豆一般在8月下旬至9月上旬播种,10月底至12月初收获。 如果真似三嫂说的那般,哪怕家里没有粮食,有土豆在,至少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要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太好了,种半亩地的土豆,简直相当于能收获一亩地的土豆!” “没错,就是有点费时费力还费种子。” “管那么多做什么? 要是咱们大虞朝所有的地方都能像房州这样,那能养活多少人!可惜不行。” “所以说,我们该庆幸,上边最终把我们发配到这里来,要是换作是其他地方,未必能像房州这么好。” “你觉着,这里很好?” “话说,这里虽说不如京城,可是说心里话,我真的很庆幸,我们没有被发配到其他地方。 你不知道,那段时间,特别是在刑部大牢的时候,我一直在回想当初看过有关于咱们大虞朝的地图。 把以往朝廷常发配的地方想了个遍,最终没有想到朝廷会把咱们一家发配到这里来。 也同时在那里想,要是去了其他地方,会不会有今天这么轻松的日子。” “还真是如此,话说只要你不怨为夫就行。” “我为什么要怨你,难道带着孩子跟你和离,再找一家,或者是久居娘家就是很好的选择吗? 一母同胞都未必是一条心,更何况我娘亲并非只有我一个孩子,哪怕母亲柳氏对我也还不错,可是你别忘了她也有自己的孩子。 再说了,赵家嫁入顾家的女儿又不单单只有我一个,还有赵青淑,母亲柳氏即使同意我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就能同意她赵青淑以及她的孩子吗? 想想都觉着不太可能,她不可能为了我,再把赵青淑那个麻烦请到家里去。 更不用说,当初在刑部大牢的时候,想要和离的人不是没有,可是,那个时候能和离成功的又有几个人? “不是她们的夫家不放人,就是她们的娘家不同意,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多自在。” “可是……” “没有可是,只要我们一家人活着,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哪怕日子过得清苦一些又有何妨,难道别人能过的日子,我们就过不下去吗?” “只是苦了你跟孩子。” “苦不苦可不是你说了算。” “你,” “行了,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呀? 咱们还是在商量商量,今年家里除了种土豆以外,还打算种点什么作物或者是蔬菜。 先不说外面地里怎么安排,至少得先把家里的院子安排好。 毕竟这么大的院子,空着多可惜呀?” “也是,那夫人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你既然是我夫人,当然得听你的了,要不然,我还要听说的呀?” “那可不一定?” “怎么就不一定了,自从你我成亲到现在以来,难道我不是一直都听夫人的吗?” “也是,还真是如此,既然这样,要我说,咱们在自家院子里,不拘于种什么菜,只要是能种的都种一些。 毕竟咱们刚才此地没有多久,不可能事事都得依靠外人。 而且咱们今年有的是时间,又有现成的地方,没有必要在跟乡亲们买,或者是换,说实话那样一点都不划算。 再有就是,咱们家也得学会自己留种,不能年年都似今年这样,你说呢?”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那你有问三嫂什么时候种什么菜吗? 对于这种事,你让我出力行,让我种菜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种?” “没事,这简单,咱们看乡亲们怎么种,就跟着怎么种。 而且我都跟嫂子她说好了,但凡需要育苗的菜,等他们家育好了苗,就会给咱们家留一些,到时候我们只管种就行。 还有就是,咱们家今年不妨也学着育苗,哪怕自己的育苗不怎么样,也得试一试。” “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总不能年年都要麻烦别人。” “也是,那回头需要我干活的时候说一声。” “干活的时候怎么可能少了你,我看也别回头了,等种土豆的时候,你一块把土地提前翻一翻,省着来回翻土地也麻烦。” “也行,就是不知道要多大的一块地。” “嗯,不如这样,靠西墙的那两亩地留作种庄稼,屋中间的那几分种菜。 咱们家人口少,因为冬天没有多少菜吃,所以不用种太多的菜。 回头咱们再在院子里的边边角角,再搭上几个木头架子,种点丝瓜,南瓜,冬瓜,一类的菜,那些都很能长,像南瓜和冬瓜有能放,多种一些没坏处。 至于其他的菜,像什么黄瓜,豆角,茄子,辣椒先不着急,先把土地翻一翻,咱们看其他人种什么咱们就跟着种点,你觉着怎么样?” “也行,唯一的不好,就是咱们家的水井不靠院子中间。” “那没什么,就这么几步路,咱们全当锻炼身体了。 再不行,回头咱们沿着水井往西砌条小水渠,难道家里这点地还能难得到我们?” “别说,好办法,回头有时间我就给弄。” “不着急,等有时间再说。” “好。” “笑什么? 还这么瞅着我?” “没什么? 就是没有想到,你堂堂的一个千金小姐,会能想到你竟然安排的头头是道。” 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怕他有怀疑,赶紧的说。 “想什么呢? 我能知道这些,还不是嫂子没事的时候,听她说的吗? 要不然,我上哪里知道那么多?” “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你能看的开,换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哭哭啼啼的慌了神? 那里还会像夫人一样,想着怎么安排家里的事,说不定早就在那里闹死闹活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无非就是觉着别人都能把日子过起来,为什么咱们就不行?” “说的在理,我们同其他人一样,也是有手有脚,又不比别人差,怎么就不如其他人呢?” 第232章 等夫归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家种了菜,在院子里的菜长起来以后。 不再跟村里人买,或者是换菜吃,一些年长的老人,每次见到自家人都会在那里冷嘲热讽的说。 “我还当有多么了不起呢,原来也就比咱们好一点。” “好那么一点,不也是得自己种菜吃,我还以为他们家不差那点钱呢。” “还真不好说,毕竟人走茶凉,又离那么远,肯定不如住得近的好。” “还真是,就是不知道这往后没有人帮扶,这日子又能过成什么样,是不是每个月还会去割肉吃?” “这话还用你说吗? 谁会像他们家那样,家里没菜就没菜呗,不会去挖野菜吗。 田间地头有那么多野菜,难道非得拿钱跟别人买菜,或者是用东西换吗? 瞧瞧现在,不还是跟咱们一样,早早就出来挖野菜不说,还在家里也种上了菜。 你说这不会过日子吧?偏偏又像是会过日子的人?真是自相矛盾!” “这话我同意。” “我也同意,不过听说她刺绣不错,而且她可是一冬天都没有怎么出门,难道真的很挣钱? 话说她一冬天绣的帕子,挣的钱真的够买肉的吗?” “这个谁知道呀? 不过他们家好似就没怎么断过肉?” “还真是,这么看来,她还真厉害!” “确实厉害。” “我觉着她应该有两把刷子,你们仔细瞧瞧,在咱们孙家湾有谁像他们家一样,时不时的吃肉,谁家不挣了钱都悄摸的攒起来,哪里像他们夫妻那样霍霍呀? 就这我看可不像会过日子的人。” 我看也不怎么像:我前几天还听我家大孙子说,他们家的两个孩子,还时不时能吃块糖。 最气人的是,都有钱吃肉,吃糖了怎么就不知道给别人也尝尝呢? 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 话说,谁不知道糖那东西有多贵呢? 竟然把糖给孩子当零嘴,就他们家这样,说实话,幸亏不是我自己的孩子,要不然你看我不教训他们。” “别说你了,换作是其他人也一样。” “没错,在这一点上,他们家那两个孩子,跟他们夫妻两个一样抠门。” “没错。” 难得带着孩子出来挖野菜,突然间听到她们说的话,心里想着别在意,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毕竟她们因为年纪大,不好上前说什么? 可惜小孩子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就听到自家大儿子一脸疑惑的问自己。 “娘亲,咱们家真的穷的连肉都割不起吗? 可是?” 见状这个时候还真不好回答,毕竟是在外面,可是又不想让孩子心里觉着,自己真的连肉都吃不起伤心,或者是在外人跟前闹脾气,就跟他说。 “嗯,吃是能吃得起,就是怕没有以前吃得那么勤了。” “哦,也就是说,还是能吃到肉?” “没错,就是得很长时间,很长时间才能吃到一次,你会不会为此感到不开心?” “肯定会不高兴,不过能吃到肉就很好,又不是一天到晚都得吃肉。 再说了,我有听村子里其他人说,咱们家的情况不如以前了。 我虽说不太了解什么是不如以前,不过娘亲你放心,我跟弟弟都很好养活,您跟爹爹不用为难。” “好,乖,不过你们两个小不点才能吃多少,放心,大人不吃也会先满足你们两个小家伙。” “真的吗?娘” “嗯,娘何时骗过你?” “也是哦,娘亲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那不就对了。” “嘿嘿!” 可是当自己跟大儿子的对话,被她们听到后,不出半天的时间,满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不说,就连三嫂一时间也顾不上家里的活,跑到自己跟前问,只能有些不耐烦的反问她。 “嫂子,我刺绣水平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我这不是…… 嗨,该死的竟然被她们几个老不死的给带到沟里去了。 行了,你忙吧,嫂子我家里还有一堆活呢? 我就先不跟你聊了,我得先回去。 不过,弟妹你放心,回头我定让那几个老不死的好看。” “不是,嫂子。” 还不待跟对方多说几句,人就跑了,看到这情景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伙越是认为自家不如刚来那会,越是能融入进村子里。 至于京城那边的人,他们这些不怎么出村子人,任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去年福生叔在县城逗留那几天,人家不声不响的竟然在城里置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原先还不太了解,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不他们就怕每年从京城送来的东西,引起村里人的惦记。 再有就是,在县城有座宅院也好办事,不说其他的事,就说在县城歇歇脚都有地方。 不过这件事目前除了自家人知道以外,其他人可不清楚。 毕竟自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一般没什么特殊的情况,都不在那里逗留,而是把房子托人租了出去。 至于今年京城那边为什么没来人,一方面是不想事事都依靠他们,另一方面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好。 可是即便如此,在男人再次进城后,直到天要黑了,都还没有回来,不免有些担心,要不要托人进城找人。 就听到院门从外面大开,赶紧地上前问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听到自家孩子爹说: “没有,我之所以回来晚了,是因为京城托威远镖局送来一车东西,要不然怕村子里的人瞧见,也不会回来这么晚。 再加上东西太多,在路上走的有些慢,要不然,早就回来了,是不是等得着急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 不用担心我,进城的这条路我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趟了,怎么可能会走错呢? 至于其他的你更不用担心,我不是托人买了一副弓箭吗? 而且早早的就练了起来,先不说是否跟其他猎户一样那么厉害,至少也能装装样子。 第233章 邸报背后的故事 再有就是,咱们这边的山都不高,又靠近县城,等闲那些东西不敢出来? 真要是在路上遇见,恐怕比在地上捡到金子都难,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你也不想想这是哪里,哪怕你就是带着弓箭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好在你平安的回来了,要不然,你让我们娘仨怎么活呀?”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快来,看看岳父大人都托人送来的什么东西?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话说你就不想看看岳父大人在信里写了什么吗?” “我当然想了,不过,你刚才说,父亲通过威远镖局给咱们送的东西?” “嗯,没错,对了,这封信给你,你先看信,我先把东西搬到屋子里去。” “不着急,我们先把东西卸下来,也好赶紧的吃饭,想来走了一路,你也饿了。” 别说,还真有点饿,不过不着急。 对了,我听威远镖局里的人说,现在京城那边事情也挺多,可惜他们没有跟我明说。” “既然没有明说,想来也是因为不太是方便说,要是方便说的话,哪里还需要你问,恐怕早就一股脑的都跟你说了,” “也是,就是不知道京城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岳父大人他们又怎么样?” “别担心,不管是我父亲,还是大伯父,乃至于外祖父一家,都不是那种冒进的人,哪怕京城闹的再厉害,想来问题也不大。”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也别忘了,你还有一位堂姐是庆王妃,哪怕庆王没有那个意思,也怕他身边的人不那么认为,或者是逼着庆王做一些不喜欢的事。 更何况,我就不信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话说那个位置,想来是个人就没有不感兴趣。 这要是成功了还好,不成功不仅仅是人头落地那么简单,恐怕又得牵扯一大片的无辜的人。” 唉,谁说不是呢? 可是现在我们远离京城,根本就没有办法,哪怕就是隐晦的提醒他们几句,恐怕都不容易。 再说了,这种事又不能写在信上,一旦被他人知道,就是没有那个意思,恐怕咱们一家四口都得人头落地。” “唉,只希望岳父大人他们能早点做准备,或者是庆王能如愿。” “希望是吧!不过让我没想到,你竟然变了。” “我变了?有吗?” “没有吗?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那可是……” “可是什么呀?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也是,你是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这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沉?” “不知道,我反正没有打开看过,你不妨等会吃完饭打开看看。” “也好。”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赵国韬也正在犯愁,任谁也没有想到,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复杂,复杂得他都有些看不明白。 他现在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劝劝他的好大哥,非得让赵家的女子进宫。 哪怕最终没有如愿,可是单单一个庆王妃,就把咱们赵家一族架在刀刃上了。 而且现在好了,刀都已经被架在脖子上了,如今的境地简直就是进退两难,唉! 可是再愁也没有用,得赶紧去探探他长兄的意思,总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别人他管不着,他自己这一脉还真不想为此葬送掉。 这边,当把自家准备的东西托威远镖局运送到京城后,没多久,自家男人不知道从谁的手里,搞到一份来自京城的邸报,递给自己看时,就听他突然间说起。 “真是没有想到,庆王竟然在这个时候带着家眷一起回封地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不是,他这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岳父大人他们暂时安全了。” “真的就安全了吗?会不会?” “不清楚,不过即便不会,你别忘了现在那位正直壮年,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做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只有送死的份。 倒不如像庆王这边离开京城,哪怕就是有那个意思,也不去蛰伏起来的好,总比现在去送死的强。” “话是这么说不假,就怕咱们这位庆爷心中不平呀? 然后再脑袋一热,那跟他有关的人,脑袋不是一样不保吗?”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现在庆王态度已经摆出来了,谁还敢把他在此牵扯到其中,而且不管怎么样,岳父大人他们目前还算安全。” “也是。对了,那庆爷的封底在何处?” “你不用担心,咱们一家不在他的封地上。 即便就是在也不用担心,他绝对不会为了咱们,跟上边那位反着来,再说了,庆王妃始终跟你隔了一层,不可能为了你,给庆王添麻烦。” “也是,算了,跟咱们没有关系的事,还是先别管了,咱们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说来说去还是咱们自家人重要。” “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就怕你听了以后会不高兴。” “什么事?等等,看你的表情,你别跟我说,我那个好妹妹在找我?” “还是夫人聪明,为夫什么都没说呢,就被夫人猜对了。”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打趣我了,你还是先告诉我,对方打听我做什么?”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今日在城里的时候,无意间遇到嫡支那边几个女眷,听她们提起过几句。 为了不被她们发现,赶紧地离开了,至于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就不清楚,又不是多大的事,你能赶紧的离开就对了,不管是她赵青淑,还是顾家嫡支里的其他人家,都跟没有关系,我们尽量能躲就躲,躲不过的话再说躲不过去的话。” “我也是这么认为,别看以往我们跟嫡支那边不怎么来往,可是当初在流放路上,就他们家的做派,真不想多说什么。 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怎么可能自找麻烦呢?” 第234章 农家的两难抉择 “也是?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最近咱们村子里的人,都漫山遍野地跑,他们是准备做什么呢? 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而且最近三嫂家里事多,也没有怎么过来,你可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出什么事,我听里正叔说,村里有几家打算分家。 话说树大分支不假,既然要分家,那不得先盖房子,要不然分家以后住在哪里? 而且那几家的祖宅都不大,家家户户人口又多,再不分家都影响下一辈娶妻生子了。 还有就是,人多住在一起矛盾也多,分开未必就不是什么好事。” “也是,不能因为父母在就不分家,要我说,孩子已成亲就得分出去,不分出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过日子呢? 有长辈在是好,那也不能事事都有长辈做主吧? 难道长辈就没有老去的一天?要是长辈不在了,难道他们要喝西北风吗? 我们可不能跟村子里的乡亲们一样,还是等孩子成亲后就分家。” “你这想法不错,要不等咱儿子娶妻以后,就把安儿分出去?” “干什么要等到安儿成亲以后,为什么泽儿成亲以后就不分?” “不是得让泽儿养老吗? 把他分出去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呀? 难道把他们哥俩都分出去,就不需要给咱们养老了吗? 再说了,给咱们养老,又不只是泽儿一个人的事,难道安儿就不给咱们养老了吗?” “也是?既然都是我们的儿子,不管是谁都得给咱们养老。”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非得等到安儿成亲以后再分家。 再说了,等他们兄弟娶妻生子后,我们夫妻二人年纪也不大,为什么要跟孩子们住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能单独过? 以往在京城里的时候,哪怕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府上,可是说实话,过日子不也是小家小户吗? 反观现在,你瞅瞅村子里的乡亲们的院子才多大,那么不起眼的院子,就住着几十口,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听着我都头疼,” “这?” “你该别处理新,我可先跟你说好,回头他们兄弟俩成家以后,我都给他们分出去,到时候咱们年纪不大,用不着让儿子儿媳妇进跟前伺候。 相反我们有手有脚只要能自己动手的事,没有必要麻烦他们。 至于等咱们老得实在不能动弹了,再考虑那个时候的事。” “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们手上有银子,只要有银子在,我还就不信他们不管。 他们要是不管,大不了雇其他的人” “你的意思还得看在银子上,他们才会管咱们俩?” “甭管有什么,到时候只要伺候得咱们舒舒服服,比什么都强,其他的事,其他的后再说。” “也是,行不行也不是现在就能说得算,还是等他们大了,我们老了以后再说吧, 现在还是先抓紧把地里的小麦收上来,紧接着还要种玉米,咱们手头上可还有不少的活要忙。 这也就是家里地少,这要是家里地多,就咱们两个人恐怕都的愁苦。” “还真是,幸亏咱们家地少,要不然,就凭咱们夫妻俩哪里还敢在夜里睡觉? 说不定,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得忙活在地里。” “唉,谁说不是呢?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咱们家今年不用交税,我可是听说,像咱们这样身份的人,要交的税,可比村里其他人要多的多。 唉,你一说这个事,我就气的慌,我是真没有想到,赋税会那么重? “这还是因为房州城的县令大人是个好人,不贪不抢,要不然,此地的老百姓未必就有活路。” “谁说不是呢? 唉, 可就是这样,我们家的地一旦满三年,再种粮食要交的税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剩下的粮食别说卖了,留着自家人吃。 至于村里乡亲们拿新粮换陈粮的事,我们还是别学了。 即便真的换回来,恐怕还不够咱们自家人吃。 毕竟村子里的人家,除了农忙的时候一天三顿饭,平时都两顿饭。 而咱们家在这一块还真跟他们不一样,也就是咱们家好歹还有点家底,要不然,别说一天吃三顿饭,恐怕两顿饭都未必能吃得起。” “可不就是,别看就如你说的那样,可是周边其他村子里碰到人,依旧过得比孙家湾的乡亲们要清贫一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家光靠那点家底过日子,时间长了总有花完的时候,要是能找到一个长期的收入该有多好?” “想法是不错,可惜咱们的身份摆在这里,想正经八本做生意恐怕不行,唯一的就是靠地里的收成,或者是进山想想办法。” “靠地里的收成就不用想了,交完税以后,够不够咱们一家人吃都难说,说不定还得以买粮食吃为主。 至于进山,也不是不行,说心里话,我可不同意你进山打猎。” “你就是要求为夫进山打猎,为夫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别看为夫多少会那么一点,说实话,有没有那个能耐,我这心里多少清楚一点。 不过要是有人带一带的话,说不定也能行,可惜孙家湾好像还真没有猎户,要不我托人问问其他村里有没有? 要是可以的话,我也学着那些猎户打猎养家?” “还是算了吧! 听说山里不仅有大虫,还有老虎以及狼,咱们家又不是揭不开锅,真没有那个必要为此卖命。 再说了除了进山打猎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门路了吗?” “除了进山打猎以外,为夫想不出来还可以做什么? 只能伺候咱们家仅有的几亩地了,哪怕是地里的活,都得跟乡亲们现学。” “没关系,把地伺候好也是一种本事,至于赚钱的门路不拘于大小,只要能赚钱就行。 你说,要不要我们进山采药,把药材卖给药铺怎么样? 你要知道,采药对我们来说不难,就是不知道价钱如何?” “能行吗? 按理说他们应该有专门的渠道,不可能收散户手里的药材!” 第235章 乡村琐事与生活盘算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不行,说不定就有人会好心收农户,或者药农手里的药材呢? 再说了,房州城里不行,那就去府城,即便再不收,家里也得备点常见的药材,没用还好说,一旦有用又没有,花银钱去买可就不划算了。 别忘了,咱们从京城一路走到房州城遇到的那些事,要不是我懂点医理,不说别人怎么样,就怕咱们自家未必就这么全须全尾地到这里。” “也是,那这样,回头遇到常见的药,我们多少也采一些回来放在那里。 等攒得多了,我们再拿进城问问看,有没有哪家药铺收药材。” “好。 其实让我说,既然你想增加家里的收入,又没有其他办法的话,不妨咱们也学学乡亲们那样,在家里多养点家禽家畜吧!” “这,能行吗? 你要知道,家里就我们两个大人,多养一张嘴未必顾得过来吧? 你还想多养,能行呢?” “怎么就不行了,无非就是累一点,别看咱们家里人口少,可是也有人口少的好处。 至少不用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也能专注多做点其他事。 说真的,再忙也只有农忙的时候累,其他的时候也还能应付过来。 还有就是,你别忘了,泽儿也大了,现在这个情况,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让他继续当个大少爷,不说现实,咱们家也没有那个情况。 不如让他从小就跟村里的孩子一样,免得回头别说指望他养老了,恐怕说不定一个教育不好,再成为败家子怎么办?” “这,也是,行吧,就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也不是我不心疼自己的儿子,而是即便我再怎么心疼,也不能一直宠着他,那样不仅是害了他,也是在害我们自己!”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就是不知道,你打算在家里养多少家禽家畜? 又打算养些什么呢?” “话说,去年咱们家养的两头猪还没有卖,不妨今年再添两头小一点的猪仔,等回头大的那两头猪出栏了,再添两头小的接着养,这样一大一小分两批,相对的我们在时间上也宽松一些。 至于其他的那就再养两头山羊怎么样? 反正都是吃草,回头出门下地干活的时候,就把它们赶到路边也不用管,下地回来的时候,直接牵着回来就成。 对了,我还想着,今年在家里再多养些鸡鸭鹅。 不说鸡蛋能卖钱,就是鸭蛋鹅蛋哪怕卖不上多少钱,也可以留着咱们自己吃。 而且两个儿子都还小,咱们即使手里不差钱,也弄不到太好的东西给他们吃,不妨多养些鸡,鸡蛋可是最有营养,也最养人,你觉着呢?” “行是行,就是这样一来,你的任务可就加重不少。” “无非就是多操心罢了,家里那么多菜有时候吃不完也浪费,虽说可以晒干留作冬天吃,但老叶子什么的还是喂鸡鸭鹅吧! 其实我是这么想,多养些鸡不但可以卖钱,还可以时不时的把公鸡,或者不下蛋的母鸡拿到城里卖,又或者是留着咱们自己吃。 你要知道,咱们家也不能月月进城割肉了,毕竟一斤肉也需要好几十个铜版不说,就村子里那些八婆,听着她们说咱们家吃肉我就烦,难道你不觉得呢?” “怎么可能不烦,只是这不割肉吃,该喝鸡汤,你难道就不怕她们说吗?” “说就说呗,我自己养的鸡,难道就不允许我吃了? 而且别的不说,就养鸡鸭鹅这事,完全可以交给泽儿,或者是等安儿长大了也可以帮忙。 我最多就是今年帮着养养,等泽儿会了,就可以完全交给他了。” “想法不错,要不咱们试试!” “好呀! 回头我就找三嫂帮忙,让她帮着咱们多在村里买些鸡鸭鹅崽子。 不过话说,既然要养,先不说鸡鸭鹅,至少得再搭一个猪圈以及羊圈,你看搭在哪里?” “就沿着现有的猪圈旁边搭建,也好清理。” “行,回头找人来帮忙的时候,咱们再借此机会多割点肉。 哪怕吃不完也没有关系,反正有的是办法保存。” “唉! 真是没想到,咱们家光在吃肉这件事上,还得找合适的机会才行,痛痛快快地吃一次,要不然都不敢敞开肚子吃,就怕被别人闻到不说,还容易生事。” “谁说不是呢? 说到底,还不是大家伙都穷给闹的吗? 好在咱们家有成算,要不然,不光眼前的日子过不下去,还不知道被外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别说,我可是在城里听说,那些跟咱们一同而来的人,还真没少被当地人欺负。” “是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此事? 难道你还跟那些人有来往?” “没有,我怎么可能跟那些人有来往? 我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呢? 不过,我告诉你,这事不用问好多人都知道,特别是城里的茶馆,或者是小摊贩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 我能知道,也是听他们在那里议论,顺便听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话说既然城里人都知道,想来事情闹得还很大!” “那就不知道了,我反正没敢跟对方透露自家的底细。 不过即便不透露,那些卖家想必也知道,毕竟咱们是生面孔。” “也是,好在咱们家落户在孙家湾,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要不然,我能让他们闲着没事天天扯咱们家的闲话。 哪怕管不住她们的嘴,至少也得让他们知道咱们家的厉害。” “你就是想管未必都能管得了,倒不如像现在这样随她们在那里说。” “还真是,其实我发现,别看村里的人几乎大字不识一个,可是他们身上也有可取之处。” “别说,还真有,就像眼下,家家户户那么多孩子,为了能让家里人吃上饭,那是无所不能,特别是那些不大的孩子,简直是太能干了。” 第236章 愿为普通人的他 “唉! 要是什么时候老百姓,不再愁吃穿那该有多好?” “那得看上位者有没有那个能力,说实话单凭一个人恐怕未必能行。” “我也只是在感慨,想想罢了。” “幸亏你只是想想,要是你有那个能力与本事的话,那我还得好好想想才行。” “想什么?” “想什么? 当然是想能不能承受住来自于别人的暗杀,或者是有没有那个能力陪你继续闹下去,除此之外难道还能想什么?” “那还是算了,我现在不仅怕自己死,也怕你们娘仨有什么三长两短,还是如现在这般好! 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个雄心壮志非得坐在最高位,更没有那个能力,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现实。” “如此最好,不过说实话,你真不想。” “夫人不用试探为夫我,我真没有那个意思,也没有那个能力。 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不会拿自家人的性命去赌。” “但愿如此。” “我知道你不信,不过你放心,我会做给你看。” “好,我拭目以待。” 其实说实话,他要是有那个想法,或者想去做,不是没有能力帮他,而是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以后,都想做一个普通人。 别看自己出生在国公府,可惜在国公府众多女儿当中并不起眼,更不要说现在的国公府早就分家了,真有什么事,国公府的当家人未必就愿意把赌资放在自家人的身上。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辅佐他,或者是跟他一起匡扶大业,要是真有那个能力,赌一把也不是不行,可惜没有那个本事,想想还是算了吧! 唉! 瞅瞅目前的境地,还是过好平凡的人生,多余的还是不要想了,省着回头空欢喜一场。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当自家多买了两头猪仔的事,被村里人知道了以后,村里的八婆们又开始在那里说。 “这顾家夫妻二人是怎么想的呀?” “就是,他们家就只有两个大人能干活,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女人,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割猪草,喂那么多的猪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对呀? 有什么事还能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别说,你们还真不知道?” “不是,你要是知道点什么事,也别藏着掖着行吗?” “就是,他芳婶,咱们有话就直说,别竟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些没有用的话。” “可不是?” “我倒是想说,可是你们一个人一句,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呀?” “得来,竟然还怨起我们了,行,没问题,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没错,你说吧,我们听你说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其实我知道的事也很简单,就是昨天我看到他们夫妻两个人,一人背着一个大背篓,从麦地里回来。” “你是说,他们夫妻两一同去割猪草了?” “我觉着不是去割,而是最近村里的人都在麦地里除草,想来他们是把麦地里的杂草都收拾收拾背回了家。 别说,这个法子也行,只是没有想到顾家男人如此心疼他媳妇。” “谁说不是呢? 自从顾家来到咱们区孙家湾以后,他可比村子里的男人强多了,不说不打骂媳妇,还处处帮着他媳妇干活,就这一点村子里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比的上他。” “还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家怎么突然间又多养了两头猪,别看麦地里的杂草猪是吃,可是他们顾的过来吗?” “这话怎么说,养两头是养,养四头也是养,无非就是点累,多费点时间罢了。 可是等回头猪出栏的时候,那卖的可都是银子,跟现在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 “也是,可是你们别忘了,他们家就两个大人,再加上就那么几亩地,相对的来说活没有咱们这些人家的多,跟咱们这些人家根本就没法比。 别看咱们家家户户不缺劳动力,可是别忘了,地也不少。 要是一边干活,再把地里的杂草背回家,那不是耽误男人进城打零工挣钱吗? 至于咱们这些妇道人家,家里的活不都等着咱们吗,哪像他们家那样?” “对呀? 咱们可跟顾家没法比,先不说其他,就说顾家那个媳妇,人家还会绣帕子荷包,有时候甚至还能接个大件拿回来绣。 就她绣的那些东西,都比一个壮劳动力进城打工挣的还要多。 更不要说,他们家如今又多养两头猪了,就是再多养几头猪问题也不大。 反观咱们,不说多养几头了,就是想要也没有那个条件。” “也是,而且前不久,我可是听三哥家的三侄媳妇说了,她今年帮顾家预订了一批小鸡仔,小鸭仔,小鹅仔,你们说顾家要这么多畜牲是什么意思?” “什么? 什么意思呀?” “就是,她现在跟我们一样,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多养一些鸡鸭鹅至少不用跟村子里的人换,而且还能攒着卖钱。 光凭他们家在京城的亲戚接济他们家,也不现实。 还是自给自足比较现实,省着回头想吃又没的吃。” “就是,别忘了,他们家好歹还有两个儿子,难道不似咱们一样,为家里的儿子将来做打算吗?” “也对,就是觉着他们夫妻俩还真跟那些人不一样。 不管做什么都有板有眼不说,还事事都能做的有模有样,一点不似城里的有钱人五谷不分。” “还真是,不过不管一样不一样,至少他们来到咱们孙家湾以后没生事端,要不然,哪里还有咱们在这里说闲话的机会。” “也对,不过有一件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 “什么事?树根嫂子。” “对呀? 嫂子,什么事呀?” “是呀,嫂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前几天我进城卖鸡蛋的时候,听有些人在那里说起,去年落户于咱们房州城的那批犯人。 第237章 村里那扇紧闭的门 听他们说,那些刚落户于此地的人,几乎没有几个愿意服从管教,好多人都跟咱们当地的乡亲们闹了起来。 听说还是官爷出面,最后才摆平。你们说,咱们村里的这户人家,会不会也在这儿憋着什么坏呢?” “应该不会吧?” “我觉着不会。” “我也认为他们不会,而且以咱们对顾家的了解,他们夫妻二人不像是那种多事的人。” “没错,从他们踏入咱们孙家湾开始,他们夫妻俩就带着两个孩子,开始踏踏实实的在过自己的小日子,要是真想找事,或者闹事的话,哪里会如同现在这般算计着过日子呀? 说不定早就把咱们孙家湾闹的乌烟瘴气了。” “还真是,他们家自从来到咱们孙家湾开始,不管做什么事都有条不紊,完全不像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除了在干活的时候不似咱们一样,其他的时候,好像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你们觉着呢?” “别说,仔细想想还真是。” “没错,这么看来,他们家跟其他人比起来,确实是那种安稳过日子的主。 也幸亏他们不是那种人,要不然,咱们孙家湾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看起来像是会过日子的人,可是谁知道以后呢? 再说了,他们夫妻要是会过日子的话,那里还会一个月进城割次肉了。 别看每次他们割了肉都藏的严严实实,可是别忘了,一旦在家里炖肉就那个香味,不说香飘十里,那也至少咱们整个孙家湾都能闻到。 话说,也就是他们家落户于此地后,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关着门。 村子里的孩子闻着味无法跑到他们家院子,如果可以的话,就他们家别想吃肉了,恐怕就被孩子们围得水泄不通。” “说的在理,每年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谁家炖了肉,哪有谁能在家里吃的安稳呀? 最气人的就是,有些人家的孩子,都差一点挤上了主家的桌,就为了能吃口肉。 反观顾家他们家,在这一点上还真跟村里人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咱们孙家湾不管是哪一户,白天几乎都不关门。 反而顾家,自从落户在此以后,他们家的大门几乎没事从来不开门。 哪怕就是有事,那也是这里开了,那里赶紧的关上,我可是从来没有看到他们家的大门一直开着。 “还有就是,咱们这些人想上他们家坐坐都不容易,也就是三哥家的老三媳妇有那个能耐,其他人谁能叫开他们家的门,我可没有看到谁有那个本事,你们有看到过吗?” “别说,还真没有。” “没有,从来没有看到过,除了老三媳妇以外的人。” “可不是,话又说回来,顾家的大门今天也如同往日那样,大门从里面反锁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防贼呢?” “就是咱们孙家湾的老少爷们,可没有手脚不干净的人,要是不清楚的话,还以为是防咱们村子里的人呢?” “那倒不至于,想来是防村外的人,毕竟他们家的条件,不用咱们出去说,周边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 “还真是,话说他们家大门紧闭管用吗? 贼人可不在乎那几把锁!” “没错。” 确实说的在理,只不过有时候不光是为了防贼,防贼也没有防的那么勤,还不是防村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 这也就是不在现场,在现场的话,肯定会问问她们,没事的时候为什么老是盯着别人家瞧。 如果不是她们整天的没事盯着自家瞧,用的着天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吗? 话说,在整个孙家湾,也就是她们这些上了年纪,又是当老婆婆的人有空闲,其他人哪像她们这样整天没事在那里扯闲话。 谁要是敢像她们那样,不用别人说,就她们都能把死人说活,更何况是活人呢? 这也就是自家没有长辈,又刚落户与孙家湾,要不然,就她们恐怕早就自持长辈的身份到家里来了。 别以为她们不会,其实不用说都知道,她们那是没有逮着机会,一旦逮着机会,自家的大门哪怕关的在紧都没有用。 就因为她们的做派,有时候就连自家男人,都会受不了的在那里说。 “她们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以前还觉着这话不对,可是在见到过她们的做派时,反而觉着刚才那话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听到他那么说,只好跟他说。 “你这话最好就在自家说一说,出了咱们家的门可千万别说,我怕你刚才说的话,万一被她们听到,你的脸再俊,她们也敢把你挠成花,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你当为夫傻呀? 我才不会傻啦吧唧跟她们作对呢。 哪怕就是有不同的意见,或者是见解,也不会跟她们对面刚,我一个大男人肯定会找他们家的男人理论,怎么可能跟她们妇道人家白扯呢?” “也是有失体统。”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她们那几个人谁好惹? 想想,没什么事咱们还是尽量别招惹她们,我怕招惹到她们咱们家吃不了兜着走。” “也是,幸亏咱们跟他们没有关系,要不然,咱们家别想过安宁的日子。” “没错,你都不知道,我有时都在感叹,幸亏以前的顾家族人不似他们,要不然别说咱们家现在的日子了,就说以往恐怕都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 不过也不一定,那个时候在京城,哪怕我再怎么不起眼,夫人至少娘家给力,想来他们也不敢。” “那可不好说,如果对方想做什么的话,就会有一百个理由,即便父亲再怎么为我撑腰,也不可能住到咱们的府上来。” “也是,远的不说,就说她们那几个人家里的情况,说实话,她们每天不是因为这个事吵架,就是因为那个事动手,也不知道她们自己烦不烦?” “烦肯定会烦,就是不管有多烦,也绝对不会分家,毕竟好不容易从媳妇熬成婆婆,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分家? 第238章 从春种到卖猪 不耍够婆婆的威风,别想提分家的事。 恐怕有些人,到死都不愿意分家。” “那她们就这么一直把持着家里有意思吗?” “怎么没有意思,别忘了,她们可以使劲的指使,或者磨搓她们的儿媳妇。” “这?” “其实也不难理解,她们也是从婆婆手底下过来,只不过不会心疼媳妇,反而是加倍的包袱在别人的心上。” “这?” “唉,谁是谁非,我们也没有经历过,只能在一旁看着。” “也是,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们家的男人,或者是儿子强势一些,想来她们也不会似现在这般?” “你这个观点我并不太赞同,不过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家家户户都不容易,更别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咱们不是她们家的人,也没有跟她们生活在一起,还真不好评价她们那些人究竟谁对谁错。” “说的在理,话说回来,等咱们孩子长大了,可不能跟他们学,特别是她们家的男人。 别看他们在外人面前人五人六,可是在自家事这一块,我还真看不上来。” “看不上来也没有办法,我跟你说,只要你不似她们家的男人一样就行。” “放心,我绝对在此事上不跟他们一样。 除此之外,不光是我,就是咱们家的两个儿子,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哥俩学村子里的男人,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但愿如此吧!” “别但愿如此呀? 你就瞧好吧! 到时候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来,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切,说的好听。” “我这话可不是说说,你要是不信的话,不妨往后多盯着点,绝对让你满意。” “希望如此吧!” “肯定会如你所愿。” 就这样,自从开年春种以来,家里需要做的事越来越多,哪怕自家男人把能做的都做了,有时候还是帮不过来。 可是即便这样,也没有想着请村子里的人帮忙,或者是减少家里养的殖。 凡是能养的,家里又都有的家禽,几乎就没舍弃过,毕竟都养了一段时间,怎么说不养就不养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每天累的腰酸背痛都没有放弃,直到在秋收之前,看着猪圈里的大肥猪,对着自家男人说。 “他爹,眼瞅着接下来又要忙了,都说秋收不仅是一年最忙的时候,而且还是最累人的时候,要不咱们把家里的这两头大肥猪给卖吧了。 虽说也卖不了几个钱,可是至少把它们俩处理了,我多少也能腾出手来帮帮你。” “这? 都卖了吗?” “嗯!这样,我看不如卖一头整猪,外加一扇猪肉,剩下的留着咱们自己吃,怎么样?” “也行,就是留那么多被人知道了,会不会太扎眼?” “你管那个做什么呀? 本来秋收就够累了,吃点好的补补怎么了? 又不是咱们家没有那个条件,既然有那个条件干什么要委屈了咱们自己个?” “也是,话说咱们家的这两头猪,每头猪少说也得有一百五十来斤,跟别人家的猪放在一起,咱们家养的那是没的说,想来能卖上高价。” “别说,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找那个屠夫好?” “这个你别着急,容我出去打听打听。” “好,那就赶紧的去打听,咱们正好等秋收完了以后,再抓两只小猪仔养。” “行,那个时候家里也就不忙了,再多养两头也没有问题。 到时候,地里的活也就不多了,我也可以帮着你料理家里这一摊事,你也能趁机松散松散。” “那感情好。”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村里有人养了一辈子的猪,也没有见到如同自家养的猪肥。 当屠夫把两头猪过完秤以后,难得的笑着脸在那里说。 “顾兄弟,你们家这两头毛猪,一共三百一十二斤,按照咱们说好的价钱,以及你们要留下的猪肉,我再给你们4贯钱。 你看,你们家是要银子,还是要铜钱?” “直接给我们铜钱吧,省得回头去钱庄兑换银子还麻烦。 而且出门赶集或者是进城置办点小东西,还是铜板用着方便。” “那也行。” “唉! 真是没有想到,伺候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卖了这么点钱,养猪挣钱实属不容易呀!” “顾兄弟你就知足吧! 你们家这两头猪,说实话,老兄我杀了半辈子猪,都是头一次见这么肥的家猪。 就你们家养猪的手艺,别说,还真是厉害。 再有就是,这要是去大哥我的摊位上割肉,再拿回家里来吃,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还真是,一头猪一百斤才卖两贯钱,买一百斤肉却需要四贯钱,怎么算都不划算。 还是自己养猪吃肉便宜。”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说,回头顾兄弟要是割肉的话,只要到老兄我的摊位上来,老哥哥定当给你便宜两个铜板。” “这,这怎么能好意思呢?” “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呢? 你买我的肉那是看的起老哥哥,而老哥哥我也希望,往后你们家在卖猪,或者是杀猪的时候,可得想着老哥哥。 不瞒老弟你说,就这头整猪,不用老哥哥单独剔出来卖,直接送到程员外家可就是另外一个价钱了。” “真的?” “那是当然了,不过程员外家对比要求很严,一般的货物他们家未必能看的上。” “也是,对了,周老哥,麻烦你把猪下水,还有猪骨头都给我留了下来。 同时也麻烦一下周老哥,今日我家杀猪,想来村里人家说不定有人需要,还请老哥你帮忙把肉分割一下。” “好说,不知道顾老弟想怎么分割?” “嗯! 我留下的这一扇猪肉,把我把猪五花都给一斤一斤的分割好,其他地方也再分割出十斤来,剩余的老兄你看着随便弄吧!” 而这边,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乡亲们,还没有从眼前的猪身上反应过来,毕竟白花花的猪肥膘实在是太馋人,任他们谁难得见到如此肥的猪。 第239章 秋收前的猪肉买卖 更别说,对方还卖了四贯铜钱,更是让他们眼馋,至于顾家还留下的那扇肉,乡亲们也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出头。 他们不出头不代表没有人,这不里正家的三儿媳妇,也就是三嫂孙王氏,赶紧凑上前对着她的好弟妹说。 “弟妹,我公爹让我问问你们夫妻俩,你们家的肉卖吗? 怎么卖?” 一听这话就知道家里要来生意,赶紧的跟她说。 “卖,当然卖了。 嫂子,不瞒你说,我还打算去找你呢?” “这?” “别急,其实我找你也就是有关于卖肉的事。 我们家能在咱们孙家湾过的这么惬意,说实话还真是多亏了乡亲们,这不就想着,要是村子里里的其他人要是买我们家的猪肉,我们家不管那个部位的肉,每斤肉比肉铺少两文。 要是嫂子要买我们家猪肉的话,一斤我给少三文,怎么样?” “这怎么能行? 不行,不行,你们家也不容易,怎么能便宜那么多?” “嫂子,你听我说,大家伙一个村子住着,我们家又没有其他兄弟帮衬。 在这事上便宜一两个铜钱,不也是一样乡亲们记住我们家的好?” “也是。” “嫂子,要多少肉,你赶紧跟里正叔商量一下,我好趁着周屠夫在,让他把肉给你割了,省着回头,好的地方再被人挑走了怎么办? 别忘了,这眼瞅着就要秋收了,哪怕大家伙再舍不得割肉吃,在这个时候也会咬着牙割上一斤半斤,给家里的男人补补,你说呢?” “这? 行,你等我一会,我这就回去问问我公爹,不过你得把好的地方给我留着。” “知道,放心,我肯定给嫂子提前留出来,对了,嫂子,你也帮我问问大家伙,看看谁家要肉不,要是不要肉,那我可就得赶紧的收拾出来,天气这么热,得赶紧处理好,要不然,放时间长了再臭了怎么办?” “也是,那行,你等嫂子我的好消息。” “好。” 别看对她那么说,确实给乡亲们优惠,其实挣不挣钱不光只有自家人知道,想来大家伙也都清楚,更是能知道,在这个时候舍的花钱买肉的人家未必能有多少。 毕竟家家户户都不容易,再有就是一头猪,按照不同的部位,卖的肉的价钱也不一样,哪怕是最次的肉,都能卖到15文钱一斤,像什么猪板油更是卖到30文钱一斤。 就这个价钱,想买肉的人家,怎么也得想想才行。 要知道,本地而刚下来的新米,一斤也不过只需要30文,哪怕就是这样,不管是新米,还是猪肉,对于老百姓来说,都不一定能吃的起。 大多数老百姓,还不是把家里下来的新稻谷,拿去城里卖掉,换陈年的旧粮回家充饥,真正舍得吃新粮的人家没有几家。 这边,当人群当中,听到顾家要卖肉的时候,好多人,特别是年幼的孩子都望向家中的长辈,也就是他们的奶奶,或者是老奶奶。 没办法,别看男人在外面说自己当家做主,其实家里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而站在那里驻足看热闹的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架不住自家孩子的眼神,又考虑到即将到来的秋收,有些人只能咬咬牙,狠狠心的说。 “等着,老娘这就回家拿铜版,买不了多,还买不了少吗? 今日咱们家就割一斤肉,回家好好吃上一顿。” 一听这话,他们家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同时,对方一边走往外走还一边在那里说。 “真是欠你们的,怎么就生出你们这些贪吃鬼? 唉! 不知道一斤肉能买好几斤盐吗? 吃一斤猪肉,都快赶上一大家子吃半年的盐了。 唉!” 她的唉声叹气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有很多的人,眼巴巴被肉馋得眼里一直盯着肉板上的肉,可是即便如此也没有用,因为他们家的当家人,非常嫌弃地对着他们说。 “吃,吃,就知道吃,不知道吃肉需要钱吗? 啊? 不知道咱们家没钱吗?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走,走,走,赶紧给老娘滚回家,真是留人现眼。” 说着说着,有些脾气不好的老人,都对他们家的孩子动起了手。 瞬间就听到好几个孩子在那里嗷嗷的直叫唤,更多的是站在那里看热闹的人。 看着对方在那里骂骂咧咧,她的家人低着头非常不情愿地拉扯着孩子,慢慢离开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大家伙不约而同发现了,其实很多人不是没有那几个铜板,而是舍不得花那几个铜板。 毕竟挣钱多么不容易,别人不清楚,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不过也有不少的人家,咬着牙拿出一些铜板割上那么一、二斤肉。 想来还是因为眼瞅着就要秋收了,不管怎么说,都得给家里人补一补,别人不清楚,他们自己心里非常的清楚,秋收的时候肚子里没有油水,怎么才能把地里的粮食收上来。 什么也没有地里的粮食重要,种完地,花几十个铜板心疼归心疼,真的跟粮食比起来还是粮食重要。 再一个就是割了肉后,家里的鸡就不用杀了,总归还是吃肉比较划算。 别看一只鸡也就能卖70 - 80文,不要忘了,下蛋的母鸡下的蛋也能卖钱,真的算下来,可就不是70 - 80个铜板那么简单。 可是话又说回来,看到他们割的那点肉,再想想他们家那么多的人。 心里话,就算一次性割个十斤八斤都未必够吃,就那一二斤肉能管什么用呀? 而且她们大多数还是要的肥膘多一些的肉,就她们手里的肉,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先熬油,剩下的那点肉或者是油渣,恐怕也只有家里的男人能吃上那么几块,再就是家里的男孩子了,其他人,不管是谁恐怕未必能吃上。 唉! 看到他们如此,不是不想,而是没办法,先不说自家卖完东西后还剩下多少钱,就算有那份心思,也没那个经济能力。 第240章 饭桌前的人情冷暖 要知道整个孙家湾几百口人,想在这上面帮扶一下谁,那不是心善,那是没事找事,还是别同性心泛滥了。 等三嫂家买完肉后,还有一些站在那里没走的人,孩子他爹顾不上他们,送完屠夫后,见状也没有说话。 而是默默的开始收拾东西,既然不打算买,就是站在那里等到天黑也没有用,更不可能开口送给他们。 至于晚上的杀猪菜,也只会请里正叔,以及他们家的几个儿子过来吃饭,谁让杀猪的时候,也只有请他们一家过来帮忙。 其他人,别看目前都住在一个村里,说实话并没有太熟悉,请人家过来帮忙不太现实,想想也就还是算了。 反而,在三嫂王氏把手里的肉送回家以后,带着她的几个孩子来帮忙做晚饭时,见站在远处的那些人还没有走,有些不客气地说。 “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做饭? 怎么,是打算赖在我弟妹家吃晚饭吗? 真是有意思,逮猪的时候不见人,怎么这到饭点了,竟然还赖在这里不走了呢?” “不是,王氏,你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站在你们家门口,你管得着吗?” “就是,我们用不用回家,那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事,你算老几呀! 竟然还在这里骂起我们来,谁给你的胆子呀?” “她算老几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她男人在家排行老三!” “切,谁不知道呀? 话说顾家夫妻俩都没有吱声呢? 王氏倒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在我们面前吆五喝六了,真是有意思?” “确实挺有意思,不知道还以为他是顾家什么人呢? 也不瞅瞅她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 见三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得有些不悦地对他们说。 “她是我认的嫂子,在我们家这个地界上,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这个女主人都没有说什么呢? 反而倒是你们,你们也不是我们家的什么人,就当着我们夫妻的面说些不中听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虽说不愿意跟你们计较,可是你们也别当我们夫妻是傻子。 就你们这样的人,以往我见的多了,不搭理你们那是觉着大家伙一个村子住着,闹得难看了,往后见面尴尬。 倒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还蹬鼻子上脸, 行了,没事你们不想走的话,那就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我们夫妻俩也不会撵人,不过时间不早了,我得忙着做晚饭了,就不陪着你们闲聊了,你们自便。” 说完不待她们说什么话,直接就把自家的大门给关了,也就不管他们了。 而这个时候,不仅外面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帮忙的三嫂都感到意外,直到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并在那里说。 “弟妹,你放心,你既然认我这个嫂子,那嫂子往后保准不让村子里的人欺负你。 不对,就弟妹刚才那个样子,想来也没有人敢欺负弟妹。 不过话又说回来,弟妹,真有你的呀! 就你刚才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还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大门给关了,想来他们这会还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呢?” “有那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嫂子我跟你说,往后跟村子里的人就该这样,要不然,他们以为你们是新来的人,又是独户,你要是再不立起来,那还不被他们欺负死。 就应该像刚才那样,直接把他们关在门外。” “嫂子,我可没有想那么多,我就想,要是不关门的话,难道还要请他们过来吃饭吗,你也不看看,外面有那么多的人,我们家就是有再多的肉恐怕也请不起。 更何况,就剩下那么点肉,别看看着是不少,可我跟您说实话,那些肉,我可是打算留着吃到下次杀猪。” “什么? 下次? 也是,是该这样,哪有人能顿顿吃肉! 不过,弟妹,就这个天气能存得住吗? 别弄不好回头再臭得没法吃怎么办?” “没事,嫂子,我既然都这么说了,定然有法子保存。” “真的? 弟妹!” “嗯!” “我……” 见她想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就知道她的意思,这不就跟她说。 “嫂子,你也知道,我们家除了我跟孩子爹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大人,要不这样,明天再麻烦嫂子一天,来给我搭把手,顺便我把法子告诉嫂子,说不定嫂子回头就能用上。” “这?” “好不好嘛?” “行,没问题,反正离秋收还要等几天,正好这几天我也没什么事,那我明天再过来一趟。” “好,到时候也把几个孩子带过来?” 一听让带着几个孩子,就知道她这个弟妹什么意思,就赶紧地说。 “再说吧!再说吧!”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手上的活也没有停下。 反观门外的那些人,原本不打算离开,毕竟顾家杀猪,就算没有帮忙,只要不走,又到饭点了,总不可能撵人吧?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氏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向着外人。 更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转眼的功夫竟然看到从远处而来的里正,瞬间那些不愿意离开的人,最后不得不情不愿地选择离开。 这边顾家院子里,等人都到齐了以后,特意准备三十多个大海碗,每碗都盛满带着肉的大锅菜。 别看是这样,其实里面没有多少肉,最多的就是上边飘着一层白花花的油。 与此同时,统一放在一个很大的食盒里。 没一会就见自家孩子爹,以及里正家的几个兄弟帮忙抬出去后,站在一旁的三嫂有些不明之意地问。 “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嫂子,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我们顾家在咱们村里就是独户,能落户在孙家湾本来就不容易。 而且这一年多的时间,哪怕村子里的人没少议论我们家,可是同样也没少受乡亲们的帮扶。 以前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答谢对方,就想着借着今天这个机会,给村里的乡亲们送上一碗荤菜。 第241章 以菜为媒,情满孙家湾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大家伙添个菜。 你别看肉不多,可是多多少少也能让大家伙尝尝。” “说什么呢? 就碗里的肉有多少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而且上边还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这碗肉菜会过日子的人家,都能吃上七八天呢? 话又说回来,我就说呢? 以往你家做饭的时候,嫂子我也不是没见过,怎么今天竟然如此,原来是这个意思。 唉!也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我也替乡亲们谢谢你,你别看今天村里有不少的人家都割了肉,其实没有谁家会舍的在今天就把肉都给全吃了。 哪怕就是这样,那也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那么一点肉沫沫。 可是即便如此,家家户户那么多人,哪怕就是分都未必能吃上一块。 不过有你送的那碗菜,即便不能人人都能吃上肉,至少菜里油水足,而且还是猪肉炖出来的菜,就别提有多香了。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事,即便你送到大家伙的饭桌上,想来有的人家,也舍不得吃,恐怕都得回锅再放上一些菜,然后才开始一起用。 弟妹,你听到这些可千万别笑话大家伙,谁让大家伙都不容易来。” “怎么会呢? 嫂子,我知道大家伙都不容易,特别是我们家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更是觉着乡亲们了不起。 别看大家伙都穷,可是大家伙都在为了过上好日子而努力。” “弟妹,你真的这么认为?” “那是当然了,话说我们家也没有多大的能力,要是有能力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只是送一碗菜,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的肉。” “别,别,千万别,你们夫妻俩已经很照顾大家伙了,再照顾恐怕有的人就应该认为理所当然了。 不是嫂子说什么大实话,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你们夫妻俩来咱们孙家湾时间不长,等时间长了,你们也就知道每个人的秉性如何了,还是似这样的好。” “那也要谢谢嫂子你,要是没有嫂子在一旁提点,我们夫妻还不如同睁眼瞎一般,哪里会那么快融入村子里?” “怎么会呢,我也就是闲着没事说上那么几句,能不能帮上你们我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也就是你,这要是其他人才懒得听我叨叨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我不说,你们对村子里的了解,那也是早晚的事,我可不敢邀功。” “怎么不会? 要是没嫂子,我们……” “有没有我,嫂子我自己比谁都清楚,弟妹就别往我身上安了,我还不知道弟妹你吗? 无非就是想着怎么谢谢我,不用,嫂子跟你说不用,千万别往心里去,话说,要说帮忙这事,嫂子一家在你们这里也没少受你们夫妻俩的帮助,真要说谢谢,那嫂子是不是还要给你磕一个头?” “别,别,千万别,我可受不起!” “那不就得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 “也对哦!” 就这样,虽说里正跟几个儿子正在顾家吃杀猪菜,但是他们家的饭桌上也同样摆着一碗大锅菜。 众人看着桌子上的杀猪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吃不是,吃吧,那么多的肉,以及那么多的油水任谁也舍不得。 可是再瞅瞅家里的人,不光家里的孩子馋,就连大人看着它以后,再也咽不下去其他的菜。 最后没有办法,还是里正家的大儿媳妇拍板,把桌子上的菜都回锅,然后再添一些菜再炖,炖好了再吃。 似他们家的情况,可以这么说,不管是谁家,也不管当家的人是谁,此时都一个意思,那就是。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听到没有,先把顾家送来的杀猪菜,跟咱们家煮的菜一起回回锅,咱们再接着吃,抢什么抢,听到没有?” 就是这句话,哪怕就是再饿,都能继续等下去。 可是当把所有的菜都放在一起煮时,看到上面飘着的一层油,不用家里的长辈,或者是当家婆婆吩咐,负责做饭的那个人,都会用勺子一点又一点的掏出来,留着下一顿做饭的时候用。 而有的人家却并没有把整碗的杀猪菜都倒进锅里,而是在那里说。 “这上面那么多油,要是都掺进去,是一饱口福不假,那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你们就等着串稀吧! 这样,倒进锅里三分之一,剩下的明天再吃。” “会不会变味?” “没事,明天一早咱们就吃,不会留到明天晚上。” “哦!” 这时一些坐在家里等着吃饭的男人,特别是家里的老人,此时对着坐在桌子旁等着吃饭的儿孙说。 “往后你们在村子里,对顾家人客气点,还有你们几个臭小子,不准欺负顾家的两个孩子,要是让老子知道,看老子不打死他,听到没有?” “哦!” 就这样,区区一碗杀猪菜,从这以后,几乎再也没有人说一句顾家的不好。 相反,不管是谁,只要遇到顾家人,都笑脸相迎。 哪怕那些碎嘴一个,即便嘴上没有个把门,也不会似以前那样,整天说顾家的不是。 而顾家的人虽说没有想到会带来这种效应,可是一碗杀猪菜能收获那么多,不过也不错。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的事,当王氏在村里跟其他人说,顾家弟妹会处理猪下水时,那些操持半辈子家务的妇人,不似以往那样不信,反而在那里半信半疑。 直到临近过年的时候,村里养猪的人家,请屠夫来帮忙杀猪后,难得没有让屠夫把猪下水带走,反而一个个的都请王氏帮忙收拾,她们才认识到猪下水除了一股怪味,也是能吃。 至于怎么吃,虽说没有顾家舍的放那么多调料,但是王氏也跟她们说。 “这东西最关键是舍的放佐料,不过咱们乡下人没有,也舍不得花那么多得铜板,不过那也没有关系。 我根据顾家弟妹说的做过几次,虽说放的佐料少的可怜,可是吃起来也不错,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不妨按照我说的来弄。” 第242章 村头的情报网 “好呀,好呀。” 大家伙看着她在那里处理,也跟着学,毕竟不可能一直请人家帮忙。 王氏一边侍弄,一边在那里说。 “其实我也没放什么东西,就是放了一大块姜,几瓣大蒜,葱段,花椒,辣椒,要是谁家有酱油的话,放点酱油也行。 没有酱油也不打紧,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大酱吗? 放点大酱在锅里也可以,对了,再放一点男人喝的酒去去味,也很不错。 等煮熟以后,不管是炖菜吃,还是怎么吃都行。 再有就是,像煮出来的那个汤汁也别扔了,前段时间,我那个弟妹,在家里做了一板豆腐,人家直接用那个汤汁卤的豆腐呢? 别说,那个味道还真不错,要不是我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吃进嘴里的是豆腐。” “这也行?” “当然行了?” “能行吗?” “怎么就不行了? 不信你们回头也试试,包住豆腐都能吃出肉味来?” “这?” “瞧,就知道你们不信,这样回头,我家要是做豆腐的时候,也让你们尝尝,就不信你们还不信!” “这多么不好意思呀?” “就是!”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吗? “别说,如果真似你说的那样,那么说,这卤子也是个好东西?” “瞧秋菊嫂子说的是什么话,哪怕不用这卤子卤其他的东西,就是往后留着一直卤下水我都愿意。” “谁不愿意呀?” “就是!可惜咱们这地方冬天短,要是冬天长的话,一锅卤子至少能吃大半年呢?” “要是像你这么说的话,那可不用愁煮菜了。” “别说,不瞒你们说,我还真用卤子煮过菜。” “真的?” “他三嫂,你可别拿话唬我们?” “我闲着没事唬你们做什么呀? 而且我告诉你们,即使里面一点肉都没有,煮出来的菜,也有一股肉味。”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呀,对了,她三嫂,除了这些以外,顾家大侄子媳妇,可还有教你什么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也好让大家伙都跟着学一学,省着家里的男人嫌弃我们妇道人家做的饭菜不好吃。” “还真是,你们说,这要是条件允许的话,我们也不会那么抠抠搜搜,还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 也就是他们见天没事找事,可是话又说回来,这才要是能做的好吃,谁还愿意吃那些不好吃的菜呀?” “这话说的在理,可是话又说回来,咱们庄户人家,一年到头才挣几个铜板呀? 哪里吃得起那么贵的油,炒菜的时候多放一点点的油,谁舍得呀? 不过,说真的,那个顾家媳妇,真的如同你说的那样会做菜?” “五婶,哪有,我弟妹她也只是跟我那么一说,而且还是我问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才跟我提起那么几嘴。 就现在这个日子,过的也不比我们好到那里去。 说实话,做菜也就比咱们舍得放点油,放点佐料,其他的也就那样。” 而这话一出,王氏在心里想,哪能什么都跟你们说实话,要是把实话说出来,别说她弟妹会怎么样,就她恐怕都得被眼前的一群女人给撕吧了,想想还是算了。 而旁边站着的那群妇人,在听到王氏说的话后,也在那里说。 “还真是,想想他们一家人,以前是官老爷,官太太,一夕之间变成了平头老百姓,这个中间的落差可不小呀! 能把现在的日子过得明白,可见是下了功夫。” “谁说不是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夫妻二人能把小日子给过起来,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我可是听说了,我娘家那边也有人是最近这两三年才落户的人家,那日子过的简直没法说。 你们是不知道,那户人家,简直比村子里的二流子都不如,也不知道他们能混到什么时候。” “那怨得了谁,还不是怨他们自己,谁还能帮他们不成?” “可不就是,咱大家伙的日子都过的不咋地,谁还有那个闲心帮别人呀?” “就是。 话说咱们家家户户都一样,并不比谁过的有多好,能一家人吃饱饭都不容易,谁家不是天天算计着怎么吃,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去接济别人呀?” “没错,像顾家夫妻这样的人还是少数。” “确实是少数,别看他们家地少,可是也架不住他们家人口少。” “还真是,对了,有件事不知道你们听说了吗!” “说什么呀!” “对呀!” “怎么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这样,前不久,我们家老大带着他那几个兄弟进城打零工,这事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呀! 咱们村里有不少的人都进城了,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前天我还看到你们家老五突然间的回来了,不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老五怎么回来了呢? 不应该呀? 现在可是城里最忙的时候,这回来不耽误挣钱吗?” “是呀! 他婶子,是出什么了事了吗?” “还是秋菊他奶问到点子上了,可不就是出事了? 对了,不是我们家出事,是顾家,那个他嫂子,你等闲有时间的话,也和顾家侄媳妇说一声。” “怎么了?老婶子,好端端的我顾家兄弟家出什么事了?” “对呀? 没听说顾家最近有什么事呀?” “可不是,顾家要是有什么事,咱们一个村子里住着,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呀?” “就是!” “你们先听我说呀,我还没说呢? 你们知道是什么事呀? 就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 “也是。” “那你先说。” “对,你先说。” “这还差不多,其实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我们家老五那天急匆匆地回来,说是在城里遇见一个跟顾家侄媳妇,长的有点像的妇道人家,在那里挨家挨户打听顾家。” “什么? 还有这事!” “这?” “什么情况?” 第243章 往事与悔途 “不是,三弟妹,你可有听顾家弟妹说起过关于他们家的事吗?” “嗨!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我弟妹的庶妹呀! 也就是她爹小妾生的女儿,我可听说……” 就这样,一群人在那里说起顾家从前的事,当大家伙弄清楚以后,这不就有人惊叹到。 “什么?” “不是!” “嗨,这么说,幸亏我那几个儿子没敢上前跟那个人说什么! 要不然,不就是好心办坏事吗?” “没错,老婶子,还有各位,大家伙现在也知道我弟妹家的事了,往后再遇到像有常兄弟那样的情况,可千万别多嘴呀! 要不然,我弟妹家往后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放心,放心,我们指定不说。” “没错,肯定不说。” “就是,那个谁,咱们虽说没见,但指定她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能把顾家的事告诉她呢?” “确实不能告对方,要不然,咱们大家伙可对不起人家送的那碗杀猪菜。”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而且顾家现在是咱们孙家湾的人,虽说不是咱们老孙家的人,那也不行。” “就是,想欺负咱们孙家湾的人,那也得问问咱们孙家湾的人同不同意。” “没错,是这个意思。” 坐在家里,当听着嫂子告诉自己有关于赵青淑进城打听自家情况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不过也非常感谢她,以及乡亲们。 毕竟如果对方告诉赵青淑有关于自家所在的村子,那往后就真的别想安生。 同时心里也好奇,特别想知道赵青淑遇到了什么事,这不就跟对方说着心中的疑惑 “嫂子我知道跟你说谢谢就见外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同时也麻烦你,回头帮我跟大家伙说声谢谢。” “瞧弟妹你说的是什么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大家伙根本也不会在意,不过回头你这一身谢,我保准帮你带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都是进城打听你们家了,即便咱们村里人不说,也架不住其他村子里的人说。 而且时间久了,恐怕早晚有一天你们一家就落户于我们孙家湾的事,早晚会被他们知道,你可得提前做好防范。” “没事,我虽说不知道她们一家落户在何处,可是房州城那么大,总不能他们家也落户在咱们孙家湾城附近吧?” “那不会,别看我不怎么出门,可是我公爹,他老人家有时候也会在家里,也会说上几句有关于上头的事。 话说,你们家当初落户我们村时,我公爹就说,像你们这一批从京城来的人,也不对,不光是你们,应该是这么多年来,基本上都不往我们这附近分人了。 而是尽量往离城最远的地方安排,毕竟越是离城近,人口越多,很难再有多余的土地,怎么让他们养活自己。 总不能靠上边接济,也不太现实。” “听嫂子的意思是说,像我们家的这种情况,即便有也不多。” “没错,怎么了,弟妹?” “没什么? 就是,嫂子,我就是想知道在咱们孙家湾的周边,跟我们一同从京城而来的人,到底还有谁? 如果我那个妹妹一家不在这附近,那根本就无须太过于担心。 毕竟房州城看似不大,其实也不小,而且这周边几乎又都是山连着山,别说想要进城一趟不容易,就怕出一趟山都很艰难。 如果不在这附近,那我们一家还担心什么呀?” “还真是这个理。 不过也不能确定,毕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住在咱们孙家湾这附近。” “谁说不是呢? 话说离她那么远,她不还是一再的打听我们家的住处。 好在这次有乡亲们的帮忙,想来她即便就是想找到我们家的住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是往后不可能次次都如同这次一般的幸运。” “没错。不过弟妹你不用担心,别看咱们孙家湾附近没有,保不齐也有咱们不知道的地方,这样,回头我跟村子里的人说说。 大家伙跟周边村子都有亲戚,真有他们一家在,想来咱们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我让他们帮你们家注意点,省着回头别打的措手不及。” “那真是太感谢嫂子了。” “谢什么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嫂子你的一句话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能帮上忙那是最好了,我还怕帮不上什么忙呢?” “怎么会呢?” 而赵青淑这边,难得一趟进城,并没有任何的收获不说,还被她那几个妯娌怼的毫无还口之力的同时,又被她的男人给扇了一巴掌。 捂着肿起来的脸,还要一声不吭的为一大家子洗衣做饭,这样的日子她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从来到房州城就没有断过。 话说当初父亲让人送给她的东西,一路上看似都保住了,可是当离开她嫡姐以后,所有的事都不一样。 更别提,落户于此地后,福生叔送来的那些物资,早就被他人给划分了,现在也就只有藏起来的那点私房了。 如果不是因为无处可去,她早就偷偷的跑了,哪里还会继续留在顾家,伺候那么多人吃喝拉撒。 至于她那三个女儿,她哪里还有心思管她们的死活。 也正是因为她的满不在乎,她的小女儿在一年前,因为她与其他人争执当中,不知是谁失手碰到她,导致跌在地上,头正巧碰到石头上,流了好多的血,家里人没有一个人关心不说,还不让送去看大夫,最终也没有挺过来。 至于另外两个女儿,幸亏年龄大一些,懂事了,不用她操心。 可是即便这样,她剩余的两个女儿也总是被他人欺负。 唉! 她现在非常的后悔,当初为什么听她姨娘的话,要是什么都不做,一切都按照她父亲的意思办,也不会落入到今天这种地步。 可是现在即便后悔,也无法改变,要是能知道她嫡姐家住在何处就好了。 想来她那个嫡姐,哪怕不愿意搭理她,也不会不管她的女儿。 第244章 隐忧与应对 她也可以借着两个女儿的事,以此来脱离目前的顾家,就是不知道她地界目前在何处,何时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唉,怎么就打听不到呢? 要是知道赵青淑的想法,肯定会告诉她,怎么能让她知道呢,话说躲都躲不及,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头多管闲事。 这边当顾文翰听说了此事后,想到的却是,不光只有一个叫赵青淑的人在打听他们家,恐怕不仅仅只有顾家嫡支,想来其他族人也有那个意识,或者是早就开始打听他们家了,这不就跟他夫人说。 “恐怕今后,我们家要面临如今的情况还很多?”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而且我觉着她能进城,恐怕没有她认为的那么简单,别说我没有特意去关注他们家,就算不用去关注,都能知道嫡支,不,不管是嫡支还是其他族人,恐怕都不会对咱们家那么轻易的放过。” “别说,以我对整个顾氏家族的了解,还真有可能? 而且就目前了解的情况,跟咱们一起落户于此地的人,除了咱们一家,几乎没有其他人能快速适应身份。 再有就是,孙家湾这附近的十里八乡也只有咱们一家姓顾,又是最近这一两年才落户,远了不说,这附近的村子想来都知道有咱们这一户人家。 此次没有让对方打听到,今后可就不敢肯定了。 我们要知道,一旦搞不好,恐怕不光是顾氏家族的族人,想来其他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会把目光盯向咱们家。 再加上,咱们来的时候,大张旗鼓地盖了新房子,现在想来恐怕真不是明智的选择。 唉,现下再说这些话好像也为时已晚!” “你不用如此担心这些,有我在你怕什么? 还有就是,你恐怕还不知道,其实在咱们家盖房子的期间,城里卖砖瓦的那户人家,都一个劲的在那里说,他们那一行,不说难得开张,就说一旦开张了,就会有很多人上他们家预订砖瓦。 而且我也不瞒你说,有次我进城的时候,恰巧碰见遇见他家的女眷,在跟别人闲谈提起过用的,还说我们这一批从京城来的犯人,就是比从其他地方来的人有底蕴。 不说家家户户都盖砖瓦房,至少有近三成的人家在他们家买砖。 哪怕她这话有水分,想来两成应该没有问题。” “听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家为此赚了不少的银子?” “赚了多少我反正不清楚,我就知道那段时间,确实盖新房子的人家不在少数。 你别看,在一个村子里住着,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不是谁想盖新房就能盖新房。 可是话又说回来,倒是要想在城里打听咱们家是不是其中的一家可并不容易。 而且,别看孙家湾离城不算远,可是那些人也得有机会,有时间往咱们周边打听。 如果没有时间,只是跟城里人打听咱们家根本就没有用。 “也是,可是,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往后我们多留心,不管是在村子里,还是在城里,遇到相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别跟对方相认。 再说了,经过这一年多的风吹雨晒,如果不是很熟的人,未必就能认出我们是谁,你说呢?” “这话还用你说,不过,话说真遇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怕恨不得都躲起来。” “也是,回过头来其实仔细想想也不用太过于紧张,我前不久进城,遇到当初负责给我们落户的那位官爷,等下次再遇到他,我想办法请他喝酒,顺便套些话,不就知道其他人落户在什么地方了吗?” “也是,不过会不会不方便? 如果不行的话,千万别强求自己与人家。” “没事,他当初给咱们家行方便,一顿酒菜并不算什么事。 至于套话,他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如果他不想说,我又能怎么办?” “也是,那要不要托他给他上司带点东西? 毕竟当初也是对方先帮助的我们,我们要是没有点表示恐怕说不过去吧?” “不用,咱们没什么事还是尽量别麻烦他,省着再让他为难,反而对咱们不利。” “也是,想来他也不希望咱们麻烦他。 不过不管怎么样,等他任职期满以后,说什么都得给京城寄封信,以答谢对方。 就怕哪天来房州城任职的人,是赵家或者是秦家的冤家,在这一块咱们肯定无法避免,不过只要咱们行得端做得正,任谁也不敢把咱们一家怎么样。” “就是有那种人也不怕,我顾文翰也不是摆设。” “那是,不管是谁,都没有打到咱们的道理。” “没错,再说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庆王一时不倒,就没有人敢把咱们家怎么样;至于其他人,谁还管他们呢! 至于庆王什么时候失势,那在说失势的话。” “话是这么说不假,就是不知道赵青淑是否遇到了问题? 她这么着急的找我,想来肯定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要不然,她绝对不会找我。” “怎么,你想知道?” “不,我才不想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我只想过好自家的日子。”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别费劲去打听对方,省着回头再让对方顺藤摸瓜摸到咱们家。” “别说,赵青淑还真有那个能力,对了,此次村里的人如此的为咱们着想,你说我们要不要好好的答谢他们。” “怎么答谢他们,等家里再杀猪的时候,再送他们每家一碗杀猪菜。” “也不是不行,就怕咱们真送了,有的人家未必在过年的时候,舍的割刀肉过年了。” “你都知道的事,那他们未必就没有那个期盼。” “那怎么办?” “怎么办? 我目前也没有想好,不妨先顺其自然的好。 等回头想到办法再说,你觉着呢?” “也行,可是眼瞅着就要快过年了,今年咱们家这个猪怎么杀? 还是如往常一样吗? 还是说,你今年另外有打算?” 第245章 农家生活与家族新念 “还是请里正家的几个兄弟帮忙,至于杀猪菜咱们家就不分了,不过倒是可以提前让嫂子帮忙给宣传一下,咱们家的猪肉,不管什么部位,都比肉铺少三文,只限于咱们孙家湾的乡亲们。 想来有这个优惠,他们心里应该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少三文钱,会不会让利太多?同时会不会让周屠夫也就是那些卖肉的屠夫心里不高兴?” “不会,对于周屠夫他们来说,做不做咱们孙家湾乡亲们的生意,并不会影响到他。 至于让利这件事,确实实打实能让乡亲们体会到,我敢跟你说,让利三文钱,村里的人家,多多少少都会割上那么一两斤。 说不定,有的人家恐怕连他们家亲戚那一份都帮忙给和了呢?” “那怎么办?” “怎么办? 让我看,咱们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而且我觉着,就咱们家今年留一扇猪肉恐怕不行了,至少得留一头整猪。” “也觉着也是,别看大家伙平时舍不得割肉,可是在过年期间肯定舍得,即便舍不买猪板油,那也得割点五花肉,或者是肥膘厚的地方。 反而像那些瘦肉大家伙都嫌弃,好在咱们家不在乎,要不然还真不好办。” “那是他们不会吃,会吃的话也绝对不会嫌弃,毕竟那是肉。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在他们不识货,要不然,咱们家就不是留一头猪的问题了。” “还真是,那咱们家今年就留一头整猪再,卖给周屠夫三头。” “行,等猪出栏了,那我抽时间进城再买几头小猪仔,怎么也不能让猪圈空着。” “好,尽量别让猪圈空着。 不过在买小猪仔之前,先点吧艾叶熏熏。” “好。” “话说,咱们家地没有其他人家多,那就再别的地方多下点功夫。 想来一年下来也不少挣钱。” “也是,只是咱们家喂猪的法子,村里的人不怎么认同。 要是大家伙都认同的话,至少大家伙能增加不少收益。” “你这话是说的没错,可是你别忘了,家家户户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东西喂猪? 也就是咱们家,喂猪掺杂着麸麦,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再有就是,我们家不然麻烦,给猪喂的是熟食,要不然怎么可能长的如此好,村子里谁家会像咱们一样?” “可是村里的人家,家家户户都不缺劳动力,煮熟了再喂猪无非就是费点干柴,费点是吧了, 而且就这点事,哪怕就是家里半大的孩子都能做的事,怎么就不行了呢?” “这个事谁知道呀,咱们又不是他们肚子里蛔虫。” “也是,不行,这事别说你想不明白,就是我,我也想不明白,回头我得再仔细跟三嫂说说。 再怎么嫌麻烦,也没有多挣几个铜板实在,就不信村子里的人见咱们家猪养的那么肥,一个个的就不心动。” “对呀,问问看,要是可以的话,咱们也不是不可以把法子告诉大家。” “你不打算藏着掖着?” “我干什么要藏着掖着,我们家又不是靠养猪过日子。” “也是,而且猪吃的东西,哪怕再差也没有关系,还有就是山上最不缺猪草,又不花钱,无非就是花点人力,何至于不敢尝试。 他们要是还跟以往那样,那他们就单单靠养的两头猪卖钱,恐怕也卖不了多少钱。” “谁说不是呢? 我听三嫂说,村里养猪养的最好的人家,一年也只能把猪养到百十来斤,跟咱们家的猪相差甚远。 更别提周屠夫了,他最是愿意收咱们家的毛猪,而且比收其他人家的猪,哪怕贵上那么一二文都不在眨眨眼,可见咱们家的猪有多受欢迎。” “那还不是因为咱们家的猪肥膘厚,要是没有肥膘他才不愿意要,更别提每斤多给那么一两个铜板了。” “还真是,那咱们今年再多杀一些鸡鸭鹅,回头风干了,我们拜托镖局的人给运到京城,怎么也是咱们一家人的一点心意,你说呢?” “可以,没有问题,咱们家也没有什么稀罕物,也只能送一些最常见的了。 就怕岳父大人他们并不在乎!” “没事,哪怕再常见不过,也是咱们一家人的心意,至于他们当不当回事,我们也不在跟前,想那么多做什么呀?” “是这个理不假,只要你不多想就行。” “放心,我才不会多想,对了,回头我再让嫂子帮咱们跟村里的乡亲们买一些山货,一起送给父亲他们,不管怎么说,礼轻情谊重。” “说的没错,话说在村里买东西还也不贵。 而且村子里给咱们的东西,并不比在城里买的差,相反,村子里为了能多挣点钱,那是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咱们。” “还真是,特别是这两年,村里的乡亲们给咱们的东西真的没处可以挑毛病,别看不多,说实话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好东西,难得的收益。 要是能有人把山货运送到京城卖,想来能卖上高价,可惜旅途遥远不说,这中间还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一般人还真不敢。” “也不是不敢,而是这中间早就有人在做,轻易不会把这块利益分出去,再加上这中间需要打通的关口太多,没有点实力的人与人脉,谁敢轻而易举的去做!” “还真是,唉! 说来说去,吃亏的还是咱们这些普通了老百姓。” “谁说不是呢? 对了,我刚想要跟你说件事。” “你说。” “也没什么,就是想我这一支,单独立出来,重开一支怎么样?” “你是想单独立宗?” “也不是,就是想着单独记一本族谱。” “这能行吗?” “行不行的反正是咱们自己说着算,我这一辈又没有个亲兄弟,谁还能不同意吗? 至于咱们家目前的两个儿子,自小在起名字这一块,也没有跟嫡支那边一起排资论辈,我就是有这个想法,他们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何况往后也不打算跟对方来往。 第246章 家族分宗与说媒 又加之咱们家目前的情况,以及往后的打算,我觉着还是单独立宗的好,省着回头再有牵扯不清的麻烦。”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在律法上,一旦顾氏族人犯下滔天大罪,哪怕另外立宗族,要是谁犯下诛九族的事,咱们一家也别想躲的过去。”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一旦将来有一天,咱们家的子孙出息了,你就能同意其他族人找上门来跟着沾光? 我反正不会同意,话说咱们顾氏家族是好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嫡支那边一代不如一代,我还真怕嫡支那边回头赖上咱们。” “谁说不是呢? 不说远了,就说这一次要不是嫡支贪得无厌,咱们能被迫流放吗? 可是话说哪怕今后我们的儿孙没有出息,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我也不想跟那些人有来往。” “所以说,我打算从重立宗,重新给咱们家的子孙后代排辈,一旦跟顾氏家族不一样,将来即使他们有一天再相见,对方也绝对想不到彼此之间的关系。” “行是行,就怕不那么容易吧?” “没关系,等两个孩子将来娶妻生子,直接用我们自己规定的那个字排辈不就行?” “也是,那要不要买点东西,或者是提前做什么准备?” “不用,等过年祭祖的时候一起吧! 反正我顾氏家族的祖先也都不在房州,那里还非得需要按照规矩来办事。 话说这种事都是给活人看,死人知道什么呀,无非就是求个心安理得。”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不按规矩来,你也不怕将来有一天被他人知道了,万一在参你,或者是咱们儿孙一本。” “参就参,我反正现在不在朝为官,至于让别人知道就知道呗! 我就不信顾家其他族人,这几年也能按时的给祖宗烧纸钱? 恐怕那些手里没钱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会想起他们的祖宗是谁?” “那还真不敢保证。” “那不就是了,既然无法保证,那最好也别到咱们跟前来,就是到了我也不认。” “我也不认。” 话说每当跟三嫂说起自家的事来,她就羡慕地在那里说。 “还是弟妹过的舒心,不管怎么样,家里没有长辈在,能自己当家做主真好。 你要知道,这上头有个婆婆关着,别提多憋屈了。 好在嫂子也熬出头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是,想来三嫂目前过的很不舒心。” “那倒是没有,就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别看是热闹,其实这人一多那矛盾也就多了。 一个处理不好,都能打起来,一旦打起来,不记仇还好,一旦记仇那恨不得记着跟对方八辈子不来往。” “即便这样,想来这中间的事一定很难解决。” “怎么说呢,好在孩子爹他们还没有,也就是我们几个妯娌在那里暗自较劲。 其实也都只是瞎胡闹,真的再有些事上,也不会让外人欺负。” “也是,毕竟都是一家人,不过一家人也有不同心的时候,这种情况并不难理解。 毕竟,谁还不是在那里为了自家好,自私一点又有什么不行吗? 就怕太自私了,反而就不好了。” “可不就是,要不我怎么喜欢跟弟妹你在一起玩,还不是因为弟妹懂嫂子。 换作是其他人,早就开始吵吵了。” “这也只能说明,我跟嫂子投缘,我要是跟嫂子没有缘,哪里会像今天这样?” “还真是,对了,弟妹,嫂子有点事还想请弟妹帮帮忙? 就是不知道弟妹有没有时间?” “瞧嫂子你说的是什么话,嫂子你说,但凡我能帮上的忙,我一定帮,要是帮不上,也望嫂子别见怪。” “不会,不会,就是我那个大闺女,这眼瞅着就到了要说媒的年纪,你说我该给她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以往就想着给他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可是跟弟妹接触多了,这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 “说婆家,好事呀! 可是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家的兰妮今年也才十三,现在就给相婆家会不会太早了呀?” “是呀,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着太小了。” “不小了,不小了,弟妹你不知道,我跟你说……” 不光她跟我在那里细掰扯,我也跟她在那里揉碎了说,直到最后听她说。 “弟妹你说的还真是在理,不行,我不能光听媒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得亲自,或者是托人好好的打听一下才行。 这女子嫁人,不光是看男人好不好,还得看婆家里的人怎么样。 这要是光男人好,哪怕婆家不怎么样,至少我们家也能帮衬一二。 可是要是男人靠不住,婆家又不把咱们看在眼里,那往后的日子就别提?” “没错,要是嫂子,你跟三哥不介意,其实找那种上无父母的人家也不是不行。 不过唯一的就是不能把孩子嫁的太远,要不然你跟三哥未必能帮的上忙。” “也是,这样,回头我跟你三哥好好说说,回头还得麻烦弟妹。” “好说,好说,这事你放心,我定当放在身上。” “那就好,那就好。” 好是好,可惜没过几天,村里很多人都在那里瞎传。 “王氏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老是见不着她人影? 难道是在顾家玩? 可是不应该呀,就是玩,也不可能一连好多天不见人影。” “她婶子你就别猜了。” “就是,想来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你们两个要是知道点什么就赶紧说,别让我,或者是大家伙在这里猜,不信谁要是忍不住给你们俩一巴掌,可别怪我没有提前跟你们打招呼。” “还真是,猜来猜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是,她到底做什么去了呀?” “不知道。” “还真是一点都不清楚呀?” “是没错,我也没有不跟你们说的打算,就是还没说,你们一个个都在那里争着说自己的意见,哪里有给我说的机会!” “就是,要不然,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 第247章 流放之地的孩子成长记 “你” “好了,好了,行了,行了。都停下来吧,少说两句还不行吗吧! 要是还谁想知道王氏最近在干什么,就别先急着打岔。” “可不是,话说王氏的大闺女,兰妮,今年也十三了,眼瞅着到了要说什么婆婆家。 加上前不久,我又看到钱家村的钱婆子进村,加上王氏最近的反常,不用说也知道她在为了什么事忙活。” “你的意思是说,她去打听钱媒婆说的那户人家?” “除了这事,我还真想不起来她还有什么事要忙? 毕竟这大冬天,哪怕咱们这里天气不是很冷,也没有整天往外跑的道理。 再者,他们家也没别的事,要是有其他的事,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 “还真是。” “如此看来,我们也不用为她们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 “就是,你要知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王氏在为兰妮的事奔波,想来兰妮的事也快了。” “唉,谁说不是呢? 真是没有想到,转眼间兰妮都到了要说婆家的时候了。” “可不是,唉,咱们这些老不死的都老了!” “那是你,我可不老。” “我也不老。” “老不老,你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还当你自己是十八岁的大姑娘呢?” “我即便不是十八岁的大姑娘,我也不老。” “不承认以为就可以了吗? 其实事实也就那样。” “你。” “就是,哼!” “哼什么哼,你是不是想找骂?” “你。” “瞧瞧,瞧瞧,话还没说上几句就要吵吵,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 “你。” “唉,唉,别走呀? 怎么走了呢?” “唉,槐花娘,你就别叫她了。” “就是,槐花娘,没看到杜婆子被你给气的回家了吗?” “切,我可什么都没说,她回不回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 “哼。” “唉,你别走呀?”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冷天的在外面不冷吗?” “就是,也就晌午过后这个点暖和点,其他的时候,谁愿意出来呀?” “可不是,躲在家里多暖和!” “好什么好,再好也不似夏天那样暖和。” “别说夏天了,就说春秋都不如。” “还真是,唉,既然走了,那咱们也都回吧!” “回吧,回吧!” 只是自家的两个孩子,跟村子里其他孩子有所不一样。 因为外来的身份,又因为自家所经历的事,村子里的孩子在私下里时不时地会叫他们。 “泽少爷,安少爷,你们两位少爷,怎么也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一样? 竟然也会出来捡干柴? 不应该呀? 不是听说以往你们身边都有很多仆人吗? 怎么让你们两位少爷干活? 何必事事都如我们一般要都要亲力亲为? 瞧把二位少爷给累的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如同我们一般,都是泥腿子出身呢?” 每当这个时候,年纪小一些的安儿不懂事,想跟对方争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同时有些微势单力薄,最后差点跟对方动起手来。 反观泽儿什么话也不说,拽着他弟弟,捡起属于他们哥俩的干柴,绕过对方就走。 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对方就拦住他们哥俩的去路不说,还一个劲地在那里揭短。 直到最后泽儿忍无可忍后,想跟他们动手,却碍于身份,最后就反问对方。 “你带着那么多人,在指责我们兄弟二人的时候,怎么不先想想你祖上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流放到此地? 别告诉我,你们家世世代代都扎根于此? 谁不知道房州城是流放之地,我们大家伙都一样,你怎么好意思笑话别人呢? 难道,你的父亲或者是祖父没有告诉你,怎么做人吗? 话说,我顾家受牵连被迫流放到此地,并不是因为我父亲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家族其他人,跟我们家可没有什么关系? 你在这里一再的羞辱我们兄弟二人,不觉着可笑吗? 哪怕就是这样,我们兄弟二人也没有放弃读书识字,希望将来有一天带领一家人离开此地。 反观你们,祖上曾经那么辉煌过,可是你们难道就不心动吗? 至于我们身边为什么没有人伺候,你这不是废话吗? 你们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有? 我不搭理你,本不愿意与你争执,你还没完了是吧? 不要以为你比我兄弟二人年长几岁,就可以为所欲为? 真要是敢把我逼急眼了,不要以为我小,就不敢揍你。” “你……” “你什么你?” “你找打是不是? 信不信,我一拳头就能把你给打趴下?” “我信,可我更信,你不敢?” “你说什么? 笑话,你说我不敢? 行呀,那小爷我就告诉你,你试试我敢不敢?” 而此时,跟他一起来的其他孩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这不就有人站出来说。 “石头,石头,别,别,你千万别打,别打。” “就是,你要是把他们兄弟二人打了,先不说他父母会怎么样,就是你爹娘他们能饶了你吗?” “可不是,难道你忘了,你还吃过他们家的杀猪菜,你要是把他们哥俩给揍了,你信不信别说往后还想吃他们家的吃杀猪菜了,说不定你得吃你爹娘手里的竹笋炒肉?” “对呀,你可要想清楚,打了他们兄弟俩到底值不值得? 还有你们俩,愣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赶紧回家,真想被揍呀?” 就这样,顾承泽拽着他弟弟,一脸不服的离开了。 此事起初两个孩子并没有回家告状,也不知道,可是时间久了,两个孩子经历的次数多了,哪怕他们回家依旧不说,想不知道都难。 为此,自家孩子爹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每天不到卯时一刻,就把他们哥俩从被窝里提溜到院子里,跟他们爹学身手。 即便承安也还小,也没有对他特殊照顾。 甚至,有时候不光如此,还能听到两个孩子在那里小声的背书,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要考取功名呢? 第248章 致富与邻里情 好在自己周边没有其他住户,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至于考功名,可惜目前没有机会。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即便现在没机会,也不能让两个孩子当白丁。 同时,孩子他爹对两个孩子更是严加管教,不过也从来没有出面帮他们解决外面的事。 毕竟小孩子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的彼此之间无法相处。 而且,村子里的乡亲们也没有找到自家来,任谁都知道,自家孩子始终没有动手。 况且也不能就因为这事,让两个孩子在村里没有玩伴,相反,两个孩子不仅跟里正家的几个孙子玩的好,就连村里的大部分孩子玩的也不错。 至于那几个堵他们兄弟俩的几个孩子,都是一些被家里长辈惯坏了,其实真说起来,本性也还不错。 倒是那个要自称小爷,要动手打人的孩子,私底下无意间,特意跟里正家的嫂子了解过,就听她说: “你是说我,我那个树根兄弟家的石头呀? 嗨,一说起他,我这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孩子的个性子,完全是被他奶,还有他娘给惯的。 话说,每次村里孩子打架打到不得不上门找长辈的时候,准有那个孩子参与其中。 你说这别人家的孩子的父母,不管对错,肯定不会把事情闹得更僵,可是他们家,不管对错都跟他们没有关系,反而会在那里反咬一口。 每每遇到这种事,他们家就跟吃了药一样,逮着人家就不撒手的闹,以至于村里很多人都嘱咐自家的孩子,别跟他们家的石头玩。 可是这小孩子,那里会顾的上那么多? 怎么? 弟妹,听你提起石头那孩子,是不是他欺负你们家的两个侄子了? 不行,你等着,嫂子这就上他们家算账去!” “不用,不用,嫂子,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孩子之间闹着玩,我们家的两个孩子回来连提都没有提,还是孩子他爹无意间发现,这不我才知道。 我问嫂子有关心那个孩子的事,也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毕竟我也担心自家两个孩子。 不过也没有想着怎么对方,再说了,那孩子除了在言语上吓唬吓唬你两个侄子以外,还真没有动手。” “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我非得上他们家问个明白才行。 倒是没有想到,那个小子竟然没动手,还真是难得!” “这个就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只是想让嫂子回头帮忙注意一下,万一哪天真闹出什么事来,我们家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行,弟妹放心好了,回头我就跟家里几个孩子说说,有他们在,一般人不敢把两个侄子怎么了!” “那就好,那就好,唉,谁能想到,转眼间我们顾家落户与孙家湾也快十年了。” “谁说不是呢? 咱们姐妹在一起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可不就是,这外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咱们是亲姐妹呢?” “别说,咱们可不就是亲姐妹吗?” “还真是。” “对了,弟妹,因为你家里事多,忙,不怎么比出门的原因,你是不知道,村里的那些手巧的闺女,她们的父母没少在嫂子我面前夸你呢?” “夸我? 夸我什么呀? 有什么好夸的吗?” “怎么就没有了?你是不知道,村里现在家里但凡有点钱,哪一个没有受你或者你家顾兄弟的点拨呀?” “谁说你们没有手把手地教对方,可是谁又敢忘记你们家得恩情呢?” “哪有嫂子说的那么好?” “怎么没有,话说也就是你家里活多,等闲不怎么在村子里玩,要不然准有人一见到你,恨不得给你磕头呢。” “那怎么能行?要是真如嫂子说的这样,那我可是更不敢出门了。还是如同现在这般的好!” “也是,不过话又说起来,这几年,村子里跟你们家学着怎么养猪,可算是挣了不少的钱。 只是有一点让我们大家伙没有想到,就是这家家户户都有亲戚朋友,不可能看着对方受苦,也经不住别人打听,再有就是也怨大家伙有点好事就喜欢瞎嚷嚷。 这不最后还是没有把养猪的法子捂住,以至于从去年年底,这毛猪的价钱跟往年大不相同了。” “嗨,这有什么呀? 嫂子,我跟你说,只要有的赚就行,反正山上的草都是无本的,无非就是多费点力气以及干柴,咱们没有必要在那里懊悔。 少赚点就少赚点呗,总比没的赚强的好。”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一头猪少赚七钱银子,那可不是小数。” “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别人不说,难道这当娘的就不会想着闺女,眼睁睁看着闺女家吃苦? 又或者说,这儿媳妇难道就不想着她的父母、娘家的兄弟姐妹吗? 都是人之常情,何必懊悔呢?” “唉! 要不是因为这样,哪里至于猪的价钱一跌再跌呀!”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好在大家伙都跟着养了好几年的猪,多少也赚了几年,哪怕现在不如以前,也比其他人家要强上一些。” “还真是,不说其他的事,就说村里今年又有好几家分家,以及盖砖瓦房咱们就不说了。就说,今年同样也有好几家把孩子送到隔壁村的私塾去读书。 这事在以往大家伙都是不敢想的事,可是现在好似常态一般。 弟妹,你是不知道,我公爹在过年吃团圆饭的时候还在那里感慨,说要不是有你跟大兄弟,我们孙家湾怎么会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说什么呢? 嫂子,这个功劳我们家可不敢要,话说这都是大家伙共同努力的结果,跟我们夫妻俩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真要说起来,大家伙跟着我们家的法子养猪,那还是大家伙信任我们,要不然我们就是说破嘴也没有用。” “那也得有你们敢尝试在先,不说别人,就说我们村里家家户户养猪都有十来年了,为什么只有你们两口子这么做呢? 第249章 小小猪圈,大大生活 还不是因为你们胆大心细,反观村子里的人,有谁敢在你们之前那么做? 不瞒弟妹说,一个,一个都没有。” “嫂子,我们家可不是什么胆大心细,那是傻大胆,话说当初能把猪喂养起来,很多事我可都是请教了嫂子,还有就是因为从来没有养过猪。 (心里却在想,不是没有养过,而是上一世家里喂猪,根本就与他们养猪的法子不一样,怎么让猪涨膘,多少还是知道,为了卖钱,当然是什么法子好用什么法子)。 不过转眼间,又接着说。 “我们那个时候,虽说有听嫂子说起过,可是后来又想着,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吃饭都吃的是熟的食物,想来小猪仔也需要精细养,就把猪草煮熟了喂。 万一喂生的再生病怎么办? 我们以往一窍不通,不可能事事都得去请教别人,也正是因为这样, 哪曾想,它还就真的成了,要是真说起怎么会养猪,还真没有乡亲们厉害。”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瞧瞧,就这猪圈,那也是你们夫妻俩爱干净,你也不瞧瞧,村里有谁家像你们家一样猪圈天天都打扫? 哪怕就是村里再勤快的人家,也比不上你们家。” “那还不是因为受不了猪圈那个味道,嫂子真认为我们爱打扫呀?” “也是,可是话又不能这么说,要是大家伙都能受得了那个味,难道就不清理猪圈了吗? 说到底,还是你们夫妻勤力,你要知道,法子就是那个法子,为什么你们家的猪养得就是比别人家精细,肥膘多,还不是因为你们会伺候。 嫂子我说的话你不信,难道,咱们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屠夫他们的话可不会有假。 话说,只要上咱们村收猪,第一,先看猪的大小,只要谁家的猪养得肥,就比其他人家的毛猪贵上一些。 再有就是,整个孙家湾,只要屠夫进村,都先问你们家卖不卖猪? 这也就是你们家猪养的不多,要不然,这周边的屠夫恐怕得天天来咱们孙家湾打听。” “好像还真是!” “哪里是好像,本来就是,而且这些年来,就属你们家的猪卖得最抢手,可惜一年到头来,也只能养那么几只,再多了,想来你们也忙不过来。” “这话说的不假,不过说到底,还是羡慕家里人口多的人家,像那个谁家,他们家一年都能养十几头猪,真是厉害。” “你是说有成兄弟呀? 他们家确实厉害,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们家兄弟多,爹娘年纪又大,家里田地也不多,只能靠养猪多赚些银子,好将来娶媳妇,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而且他们几个兄弟感情又好,不似其他人家,兄弟多了,心思也就多了。” “他们的父母教育得好啊!” “还真是这个道理,不过他们兄弟几个养的猪再好,也没有弟妹你们家的好,瞧瞧,这四头猪想来离出栏也不远了吧?” “嗯! 得再等两三个月,到时候一起卖给周屠夫。” “听弟妹的意思,是不打算再留一头或者是一扇猪肉了?” “不留了,每次家里杀猪,村里人还能多多少少买上一二斤拿回家吃,去年过年杀猪的时候,那是一斤都没有卖出去。 这不,整整一头猪,最后没办法,只能都留下了。 好在那个时候天冷,不管是腌制腊肉,还是熬猪油,都不怕放坏。 可是在过几个月,等猪出栏了,又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就别留了,留来留去,再放坏了怎么办?” (心里却在想,早几年就在空间里养了几头猪,因为家里不缺肉,空间里的肉都没怎么动,也就一直放在那里,好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还是先顾好外面吧,毕竟不能事事都依靠空间。) 这不接着就听到她说。 “也是,别说,村子里的人,这两年也舍得吃肉了,不似从前那样抠抠搜搜了。 而且眼瞅着村子里这几年小子容易娶媳妇了,想来大家伙钱包也鼓了。” “还真是,不知道嫂子去年过年的时候,家里留了多少肉?” “不能跟你们家比,不过我们家除了留下一整个猪头,一副猪下水以外,还留下一整套的板油,再加半扇猪肉。” “是吗? 这么多?” “可不是,不过也没有办法,即便不想留那么多也不行,谁让家里人口多呢?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放在以往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说到底,还得托了弟妹的福。” “不敢当,不敢当。” “怎么就不敢当了,而且我还用弟妹教给的法子,把剩下的猪肉,不是腌制成腊肉,就是做成了坛子肉。对了,弟妹,我还发现,自从家里炒菜舍得放油了,家里的粮食就没有以前吃得多了。” “即便就是这样,家里的男人干活的时候,也没有说谁没有力气,以及动不动就喊饿。 你是不知道,这两年家里都能还剩下不少的粮食,可惜这话我跟村里的人提起,他们并不认为是因为吃肉多的缘故。” “想来大家伙还没有改变生活习惯,其实说到底,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大家伙都习惯了,你让他突然间奢侈一会还行,要是让他们天天如此,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对,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话又说回来,自从家里吃的好了,不说孩子怎么样,就是我跟你们三哥,不说干活比以往更加卖力。” “就说,每次干活的时候,也觉察不出来哪里不舒服。 你说,这都是明摆的事,村里人怎么就不信呢? 每回提起这个事,他们还以为我说着玩呢? 一次两次不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我气的都懒的说。 你说说,我是为了他们好,又不是害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不是不信,嫂子管那么多做什么呀? 反而有时候,他们习惯成自然,想改变一个人绝对不容易。 再说了,你们家如此,难道其他几个嫂子兄长家,不也跟嫂子家一样吗?” 第250章 告别食不果腹,从养猪养开始 “别说,好像都是,那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们吃过弟妹家的饭菜,觉着好吃,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不似从前那样,大家伙吃了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日子。” “还真是,不说别人,就说我家,说心里话,就去年过年家里留下的那套板油,我都不敢相信,有一天会如此的痛快。 以往想都不敢想,现在好了,家里的那些猪肉不说能吃上一年,至少半年之内不用愁着没有油吃。 哪里还像从前那样,每次炒菜恨不得用筷子沾点油星子就行了,还是现在的日子过得舒坦呀!” “其实说到底,以前还是因为家家户户都穷,要是像现在这样的话,也就没有谁还在乎那点割肉的钱了。” “也对。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那些赋税,或者是徭役就好了。” “唉,谁说不是呢? 不瞒嫂子说,以前我还真不知道徭役什么情况,也就是这几年经历过了,才知道咱们底层老百姓的苦。” “大妹子,这也就是你,换作是其他人,未必就会跟嫂子我说这些。 不过嫂子对于徭役这事,只能说说你三哥的经历,其他的事还真未必能帮上你什么忙?” “瞧嫂子说的是什么话,你已经帮过我们家很多忙了,不必如此。” “再说了,我家孩子爹,你还不清楚吗? 只要在服徭役的时候,那些人不往死里整人,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真是,别人不敢说你家兄弟我是知道,看似是读书人,别说还真不像。 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会嫁给我家大兄弟?” “嗨,怎么说呢,只能说,我嫁给他,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这? 难道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是也不是!” “这话怎么讲?” “怎么说呢? 无非就是这样……” 说着说着,又说起当年的事,没嫁人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委屈,可是现在再回过头来看,人这一生要经历多少事那是一定的,没有必要为此纠结。 而此时,村子里的那些八婆,不似从前那样,围在一起诉说着别人家的长短,而是在那里说着彼此家里的猪养的怎么样,要是凑上前仔细听还能听到她们说。 “我跟你们说,以前我们家吃饭的碗用清水过一遍就行。 现在我们家就连刷锅的水都不舍得扔,都单独放在一个水桶里,留着喂猪的时候用。” “别说你们家了,我们家也是这样。” “可不是,那刷碗用的水,都零星飘着一些油星子,这话要是说给咱们孙家湾以外的人听,谁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不信还不行。” “还真是,这也就是在咱们村里跟自己人说说,但凡出去说,说不定会被人给揍了。 毕竟外面还有很多人,过的不如咱们,咱们呀,在外面的时候还是低调一些的好,省着回头那一天落单了,再被人套了麻袋。” “别说,还真有那个可能? 往后出门在外还真的小心一些才行。 不过话说,就今年这个猪肉的价钱,还是如往年那样一点都没有变,反而这毛猪的价钱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想想就气的慌。” “可不就是,早知道就不多嘴好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就是,咱们也不能看着自家闺女,跟娘家兄弟姐妹受苦一辈子吧? 只是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罢了?” “唉!好在咱们村里先跟顾家夫妻二人学养猪,而且至少咱们还多赚了几年钱,要不然悔死的心都有了?” “可不是,每每想起这一茬,别提这里多高兴,反过来,一想现在的毛猪价钱,那恨不得肠子都悔青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养猪又不能偷偷摸摸的养,不可能不被他人知道。 哪怕咱们不说,你能保证周屠夫他不说吗? 即便周屠夫不说,咱们就能藏着掖着一辈子吗? 说实话,这事根本就瞒不了多久,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也是,先不说周屠夫,他十里八乡的到处去收毛猪,怎么可能不知道谁家养的猪最好, 而且他自己家里也养猪,想来他家早就跟着顾家学了。 也就是咱们看着顾家卖的价钱好,忍不住一再的问王氏,话说这事也怨不得王氏,想当初王氏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咱们,还不是咱们不信吗? 也就是看着顾家卖猪的钱多,大家伙忍不住在家里试一试,要是不试的话,咱们恐怕还如同以前过的那样。” “别说,还真有可能,而且顾家两口子,只要他们懂的事,基本上都不藏私,也不是那种藏私的人,谁问他们怎么都会仔细的说。 也就是咱们起初不信,可是架不住眼红他们家的猪,一连好几年都养的好不说,就那个价钱也在那里摆着,咱们最后不信都不行。 这正是因为这样,大家伙才跟着一起学怎么养猪,要不然上哪里多挣钱呀? 更不要说,现在过的这般日子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顾家。” “没错,对了,话说这几年顾家也养了一群羊,你们说这养羊的利润怎么样?” “这个还真不知道,要不怎么问问顾家大侄子?” “这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会呢? 要是他们真的不打算说,咱们也别难为他们家。 再说了,他们家的羊,我就见天天赶在外面吃草,其他的时候还真没有发现他们怎么伺候。” “我也是,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家的那几块地的肥力真不错,这两年的收成不比咱们多年伺候的上等良田差。” “还真像素梅娘说的那样,你们说会不会因为他们家用的肥力有关?” “我觉着有关,先不说其他的事,就他们家养的那些猪和羊,根本就不缺肥力,这庄稼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反观咱们家家户户,别看也养了不少的猪,可是说实话,咱们家家户户的土地也多,这一平分还真不如顾家。” 第251章 从心动到行动 “还真是,看来咱们得回家商量商量,到底要不要养羊。” “没错,回头遇到顾家人的时候,咱们也多问问。” “我觉着柳枝娘说的对。” “我也觉着柳枝娘说的在理。” “我也这么认为。” “那行,当时候大家伙可别藏着掖着。” “去你的吧!” “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藏着掖着来?” “可不就是。” 没多久,当他们认为一件事可行的时候,很快就付出了行动。 这事不光她们上心,就是队里的老少爷们也上心,这不在山脚下扛干柴的时候,就听到村里的有亮大叔,拦着自家孩子爹的去路。 也没有逼着其他人,就开始在那里问自家孩子爹,接着就听自家孩子爹跟他,以及他身边的其他人说。 “不瞒各位,我家养羊的这件事,其实刚开始是想养头母羊,打算她生了小羊羔以后,能有多余的奶水,好给两个孩子喝。 你们也别觉着我们家孩子,本来吃的就不错,没有必要非得喝羊奶。 可是说实话,在流放的路上,不仅大人亏损的厉害,就是两个孩子也差一点没有坚持到咱们孙家湾。 而且我们家就这两个孩子,肯定要精心照料。既然能在咱们孙家湾落户,过上安稳日子,就想着给两个孩子补补。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这羊的数量那是越来越多。 最后没有办法,我还是通过周屠夫把羊卖给别人。 虽说养羊不如猪长的那么大,可是这羊肉的价钱也还行。 一只羊大概能卖上一头猪的价钱,而且这羊肉的价钱也不算低,虽说不同的部位价钱不一样,但也差不多在200 - 300个铜板一斤。” “什么? 这么贵?” “对呀? 翰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有木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要是翰哥说的话都不可信,你还能信谁的呀?” “就是,有成说的没错。” “那个,文翰侄子,如果大家伙也想养羊的话,会不会因为到时候羊多了,会如同现在的猪一般,到最后价钱跌下来?” “三叔,不会,这羊跟猪还不一样,先不说猪怎么样,就说这个羊它不似猪有那么大的体格。 而且这羊肉什么时候最好吃,那得根据个人的口味,再有就是羊的品种也不一样。 不过咱们这地方山多,大多数养的也就是当地的山羊,一只羊大概也就是百十来斤。 其实养羊比养猪方便很多,唯一的就是得天天出去放羊,让它们自己吃草,而不像猪那样圈养在猪圈里。 再有就是,这羊羔的价钱不低,一头小羊仔差不多能买两头小猪仔。” “什么? 这么贵?” “对,确实很贵。” “这?” 听完这话后,大家伙不约而同的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用孩子爹再问,站在人群后都能想到。 他们此时为什么不说话,想养羊没错,可惜这前期投入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他们未必能够接受。 相反,并不是因为没有时间去放羊,可以这么说家家户户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有一个人负责放养,或者是由几个人放养都根本就不是多大的问题。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他们愿不愿意拿这个银子。 而站在大家伙跟前的顾文翰见状,也并没有说话,同时也没有出声劝他们,毕竟家家户户的情况都不一样,这时候劝他们根本就没有用。 只是此事过后没有几天,里正三叔家的几个儿子,在私下里纷纷找到自家孩子爹,询问起羊羊的事,过后就听孩子他爹在那里说。 “三叔家的兄长,想跟着咱们一起养羊。 至于把羊养大了以后的事,就跟咱们没有关系了” “这么说,他们家不怕到时候养羊没有销路?” “应该是这个意思,也是,别看羊肉有一股膻味,可是说实话,也就是乡下人没有钱,有钱的人家可没少吃。 而且你我也都知道,这羊肉乃是滋补的好东西。 那些城里人,哪怕吃不起山珍海味,难道还吃不起羊肉吗? 要不然,城里怎么会有专门卖羊肉的肉铺。 至于孙家湾,别人不说,就三叔他们家的这一脉,不光他老人家是孙家湾里的里正,而是从祖辈开始就是孙家湾的大家人。 换句话说,哪怕他们家只是掌管一个村子的村官,那就是再小,那也是个官,既然是官,那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门道。 以往没有那个能力就罢了,现在既然有那个能力,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挣钱的机会,别忘了,他们家不仅要供一个读书人,还有好几个孙辈没有娶妻,更不用说,往后那些小辈了,想想看,哪哪都需要钱。” “也是,不似咱们家人口少,可是人口少难道就不需要赚钱吗? 其实不是,不管是人多还是人少,只有手里有钱了才有底气。” “这话说的还真对,可惜,咱们现在即便有钱都不敢花。” “那没办法,谁让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呢? 不过即便如此,把钱放在哪里,也比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的强。” “还真是。” 就这样,在家里的母羊接连下了小羊羔,出了满月后,小羊羔接二连三就被他们兄弟几家给抱走了。 别说,看着被抱走的小羊羔还真不是滋味,可是也不能拦着不是。 只是这一幕恰巧被村子里的人看见,而看到的那个人除了眼红也别无他法,毕竟拿不出银子,再有想法也没用。 更不要说一头羊羔能换两头小猪仔,在他们的眼里那还不如养猪呢? 谁让不管是养羊还是养猪,所用的成本几乎是一样,再有就是他们也不知道羊长大了能卖给谁。 别看周屠夫是屠夫,可是他还真的就是不收羊,到时候想要卖羊,只能另外找他人。 而且他们也不好意思去问顾家,毕竟顾家养的羊也不是卖给那个屠夫,他们家的销路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最后想想也只能作罢。 至于里正家的几个儿子,他们敢养羊,那还不是因为他们的老爹,别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里正,可是那人脉多多少少也有。 第252章 孙家湾的财富密码与隐忧 反观他们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对外面的事还真是一知半解。 能把猪养好已经不容易,真不敢再做其他的打算,这不,很多人都抱着观望的态度在那里说着此事。 “有关于羊羊的事,我看,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确实得再等等,毕竟顾家别看他们家有那么一群羊,那还不是这十来年积攒下来的吗? 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有那么多,而且他们家也就是这一两年会时不时的卖上那么一两只,就这个卖法,咱们可等不起。 要知道咱们没有他们家的那个能力,也不敢似他们家那样赌上家底,思来想去我看还是算了吧!” “唉,谁说不是,而且我可是听说,三叔家的几个兄弟,每家也只是抱养了两只小母羊,等回头要揣仔的时候,还得找顾家兄弟帮忙,要不然也没有办法挣卖羊的钱。 更不能养了母羊就直接卖,想挣卖羊的钱他们兄弟几个人至少得等三年。 就这三年,不说多了,最初的这两头小羊羔的钱,咱们一来一回都不知道能买几头小猪仔了,更别说卖几头大肥猪了。” “要不怎么说,还是养猪划算一些,毕竟咱们都知道该怎么养,该怎么伺候,同样也知道该把猪卖给谁,相对来说也容易一些。” “还真是,不过前不久听顾家兄弟说,养猪虽说挣的是比养羊少,可是也得精心伺候,万万不能不上心。 听他说,有的地方猪都闹病,而且还是一死死一大片。” “这么厉害?” “嗯!” “要是真如他说的那样,以往他们家怎么养猪,咱们就怎么养。” “别说,这个办法不错。” “还真是,话说他们家养的猪,咱们这十里八乡还真找不出第二家,还真是如此。” 就这样,孙家湾在顾家有意无意的带动下,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跟着养猪,而且养的有声有色。 以至于到后来,周边很多村子见孙家湾因为养猪,家家户户都富了起来,也跟着养猪,即便养猪的方法一样,可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问题,每年都有那么几家的猪不明不白的死了,又或者养的猪不如孙家湾乡亲们养的肥。 其实这事别人搞不懂,就连孙家湾的乡亲们也不太清楚,即便有人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倒是每当有人提起怎么养猪的事,孙家湾的乡亲们就会说。 “想把猪养好,那就当祖宗养。” 一听这话,很多人都会说, “一群不孝子孙,竟然把畜牲比做祖宗。” 有人甚至在那里破口大骂都没用,任谁也妨碍不了孙家湾的乡亲们,依旧如火如荼的在那里伺候着家里的每头猪。 要是有谁来孙家湾,恰巧看到乡亲们喂猪的时候,他们会发现孙家湾的乡亲们实在是在养猪这方面,简直比伺候祖宗还要上心。 以往只是听说,等亲眼看到后,不信都不行。 更不要说,村子里还有那些八婆,从刚开始东家长西家短,到现如今到处打听,那个村子里养的猪羊是否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养猪比他们还厉害。 如果对方很厉害,那是不顾一切都要打听出来。 要是一旦有问题,哪怕这家人把闺女嫁到那个村里,或者是谁家有亲戚在哪个村里,都不能踏出孙家湾一步。 在她们的眼里,村里的猪和羊那是比她们宝贝儿子,或者是宝贝孙子还要重要。 以至于后来周边好几个村子发生了鸡瘟,孙家湾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他们的严防死守,要不然孙家湾也不能避免。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有她们在,并且因为她们的大嘴巴,在听到周边发生鸡瘟后,身为里正的孙志文赶紧的跑回家,拿起家里铜锣,满村的敲了起来。 没多久,村里的人在听到铜锣声,都不约而同的纷纷跑到村里的槐树底下集合。 等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以后,身为里正的孙志文大声的说道。 “大家伙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就在刚刚,听志刚家的老嫂子说,离咱们村不远的王家村发生了鸡瘟,此事事关重大……” “什么? 鸡瘟! 这?” “我的亲娘来,还让不让人活? 谁不知道这个鸡瘟一旦出现,先不说人怎么样,就那个鸡都是成片成片的死,以至于到最后死的一只鸡都不剩不说。 往后即便想养鸡,没个三五年根本就养不活呀? 这该怎么是好呀?” “是呀,是呀,就是那个,志刚婶,您老没有听错吗?” “对呀,会不会听错了呀。” “这还能有假?” “就是,话说前不久我好像看到徐家村有人在那里偷偷的埋什么东西,不会就是埋的死鸡吧?” “谁家舍得把鸡给埋了,那哪一家恨不得连鸡毛都给吃了,除非真的是得了鸡瘟,要不然,那……”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家还养了二十多只鸡呢?” “是呀,是呀,我们家也养了三十多只鸡,这要是真是鸡瘟,那我们家的鸡会不会?” “唉,大家伙别光顾着担心鸡呀,别忘了,家家户户还养着那么多猪,这鸡瘟会不会传染给猪呀?” “不会吧?” “这?” “哎吆俺的亲娘来,好不容易家里富裕起来,可千万别一招回到解放前。” “呜呜呜,呜呜呜……”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吵吵,还有那个谁,别哭了,别哭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哭有什么用吗? 那个大家伙听我说,这个鸡瘟会不会传染给猪,现在还不好说。 咱们现在先说,鸡瘟的事。” “对,对,先说鸡,先说鸡。” “先说鸡是没错,可是谁不知道,咱们家家户户这一大家子人,平时吃喝可是全靠家里那些鸡,这要是一旦发生了鸡瘟,那还让不让人活呀?” “对呀,对呀! 那个,三叔,三叔,您老……” “三叔……” “停,停,大家伙都能否先少说两句,我就知道你们一旦听说周边发生了鸡瘟,就会荒神,这不赶紧把大家伙召集起来。 第253章 当鸡瘟降临,乡村如何自处? 省着回头再闹出更大的事,哪成想咱们村还没发现鸡瘟,你们倒是好,竟然自己先慌了神。 行了,都听我说几句,话说,以往咱们村虽说没有发生大片鸡瘟,那也是有过几次鸡瘟,好在那几次大家伙反应迅速,没闹的家家户户都跟着遭殃。 这样,此次周边鸡瘟如此严重,为了咱们村子不受到影响,村里所有的人都得听我安排,要不然,一旦村里发现一例,其他人家的鸡恐怕也避免不了被感染,更不要说会不会影响家里养的猪。 要知道,这一头猪挣的钱,能买多少只鸡,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应该能够算明白。 更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觉着此事跟你们没有关系,话说闹鸡瘟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 特别是村里的年轻人,你们以前没有经过,就不当一回事。 这样,村里那些年纪大人,回头仔细跟家里的孩子说一说,省着不当一回事。” “还真是得好好嘱咐嘱咐家里的孩子。” “没错,省着不当回事,再把鸡瘟闹的满村都是,那可就罪过了。” “有道理。” “他叔,你就说该怎么做吧!” “就是,他叔,有我们在,定不会让家里的孩子,给咱们孙家湾拖后腿。” “没错。” “那就行,大家伙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每家每户抽出一个壮劳力,晚上开始分组值夜。 白天就由村里的孩子看管,省着他们精力旺盛再跑到其他地方玩。 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白天由他们守着村子里的各个路口,一经发现不管是谁,是出村也好,还是进村也罢,都得跟我说。 再有就是,家家户户彻彻底底把自家的鸡圈都打扫干净,最主要的是每天都要打扫,同时再撒上石灰粉。咱们做好清理工作,就不信鸡瘟还能蔓延到咱们孙家湾。 对了,还有就是在这期间,谁家的鸡在此时要是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偷偷的吃了,这瘟鸡吃了万一人也得了瘟疫怎么办? 更不能偷偷的给扔了,咱们得统一给扔的远远的才行。 这样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不管是谁家的鸡死了,都由村子里统一安排,到时候咱们把死鸡扔到后山,在后山挖坑给埋了,可不能离水源太近了,太近了,咱们不说全村的鸡跟着遭殃,就怕咱们全村的人都不能避免。 唉,可惜咱们村里没有大夫,要是有大夫的话,至少还能提前抓点药防备一下。 你们也别存有什么侥幸心理,我告诉你们,对于鸡瘟这种病,哪怕就是城里的大夫,恐怕也没有那个大夫懂的给鸡看病。 唉! 如今出现了鸡瘟,咱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听到这话后,顾不上人群那里的嚷嚷声,赶紧的推了一下自家男人,见男人瞅了一眼自己,就跟他小声的说。 “你问一下,三叔,有关于鸡瘟的事,是否需要什么药,咱们家别的不多,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草药,要是能行,在这个时候绝不能不管,要知道咱们家也养了几十只鸡,万万不可大意。” “可是,三叔他老人家,未必就会知道鸡瘟需要用什么药?” “先不管知不知道,你先问,回头我回家翻翻书,说不定就有先人留下来的方子。” “对呀! 你等等,让我想想,我好似还真有看到过这方面的书,我这就去跟三叔说。” 没多久,不光里正被吓一跳,就连很多村民都纷纷上前问自家孩子爹,一时间顾文翰只能大声的对大家伙说。 “不瞒各位乡亲们说,我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有关于对鸡瘟的记载,不过上边的药具体管不管用,说实话我们家从来都没有试过? 万一要是不管用怎么办? 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家满打满算养鸡也就这十来年,要说经验还真不如诸位。” “顾兄弟,你不用如此的小心,话说你提供的药方管不管用,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有总比没有的要强。” “就是,可是这药又该怎么办? 我们村子里也没有个大夫呀? 至于懂药理的人,更是没地方找?” “是呀? 现在咱们村的周边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敢保证,想进城抓药恐怕都没有那么简单。 再有就是,也不知道流经咱们村的河,会不会也有那个什么?” “这……” 听到这里,顾文翰不得不上前说。 “各位听我一句,不妨先回家把各家的鸡都圈养起来。 至于药材,这个大家伙不用着急,我们家因为以往的习惯,倒是调理时常备有一些草药。 虽说我也不知道计量该如何用,不妨就用成人的十分之一,咱们先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 除此以外,咱们村靠近大山,回头我就告诉大家伙需要用什么草药,大家伙没事的时候赶紧去挖。 要是有那种药草实在是找不到,也可以先用我们家备的药草,能不能行,全凭各位乡亲们自愿。” “顾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就是,你也是为我们大家好,行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 “对呀,更别说,你不但把方法告诉我们,还提供药草,我们不但要感激你,哪里还有责怪你们家的意思。 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没错。” 而站在一旁的里正,孙志文见状赶紧站出来说。 “好了,大家伙静一静,需要药草的等会到我这里来等记,咱们先让他顾叔去准备,其他人按照我说的来,怎么样?” “可以,三叔说的没错。” “确实没错。” “那我们家这次就让老三值夜。” “我们家让老二值夜!” “我们家,我们家……”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来,急什么呢? 我话还没说完,刚才你们也都听到了。孩子他顾叔提供药草,那此次村里值夜的人就不需要他们家出人了,怎么样?” “可以。” “没问题。” “就是,咱们村里那么多人,不一定非得让顾兄弟一起值夜。” 第254章 鸡瘟阴霾下的乡村曙光 “对呀!” “咱们孙家湾最不缺的就是人,有没有他顾叔值夜都一样。” “还真是。” “那就行,既然这样,那就赶紧的吧! 早点弄好,咱们大家伙也能早点安心。” “没错。” 而顾文翰见状,赶紧拉着妻子往家中赶,并且在路上小声的问道。 “夫人,你真有办法治疗鸡瘟?” “没有呀?” “没有你刚才还……” “我是没有,不代表书上没有,再说了,不光你饱读诗书,我好歹也懂一些药理。 这不敢给人治病,难道还不能给鸡看病吗?” “关键是万一没效果怎么办” “是什么是,此时哪怕我不给看,难道就一定能躲过去鸡瘟吗? 再说了,书上既然有记载,那就说明有一定的药效,为什么就不试一试呢? 说不定就能成了呢? 总比家家户户的鸡都得了瘟疫的好。” “也是,那需要我做什么吧?” “做什么? 还能什么,先回家把家里的药草找出来,按照人的分量先称出来。 我再翻翻药理书,看看可还有其他能用的药草。 不管怎么样,只要咱们做足了准备,就不信鸡瘟能让全村的鸡片甲不留。” “你这话说的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按照你说的做了。” “既然你都知道得按照我说的做,那就别磨蹭。” “哦!” 回到家以后,不顾上家里的其他事,就开始翻箱倒柜,庆幸,父亲让人把书送过来,加之空间里那些书籍。 根据书上找到了可用的药材,别说还真是巧合,书上所说的药材自家都有,像什么黄连、黄柏、黄芩、栀子、柴胡、金银花、板蓝根等等。 最终让自家孩子爹包了几大包,并对他说。 “你把这些药给三叔,让他老人家嘱咐人在槐树底下,用一包的量煮上一大锅的汤药,让每家每户派一个人取上一碗,放在鸡食里,赶紧给鸡喂下。 同时你在跟三叔说一声,此时打扫鸡圈时,要比打扫猪圈还要仔细。 而且不光要打扫各家各户,就连村里边边角角也要打扫,同时也要撒上石灰粉。 要不然,一旦等鸡瘟过去,再把鸡撒出去放养,依旧不可能避免再次得鸡瘟。” “别说,你说的的还真有道理行,我这就去找三叔。 对了,那咱们家的鸡是不是也要用村里的汤药?” “当然要用了,为了大家伙放心,也为了咱们不那么麻烦,一起用,反正都是一样的的药,没必要避着其他人。” “也是,我看不如让三叔派人,挨家挨户去看看大家伙养的鸡如何,要是有那种捏儿吧唧的鸡,赶紧的挑出来,省着回头再传染更多的鸡。” “办法是好办法,不过此时不宜让大家伙去其他人家,倒不如让家家户户自查。” “自查能行吗?” “行不行,大家伙心里难道没数吗? 反正,村里的乡亲们,像咱们家不靠家里鸡蛋过日子的人家可没有几户。 只要三叔当着大家伙的面一说,保准大家伙比谁都积极。” “也是,那我先过去了。” “好。 等等,对了,还有一关键的事,差一点忘了说。” “什么事? 别急,你慢慢的说。” “不着急不行呀,我是想说,回头见到三叔他老人家的时候告诉他,让他嘱咐村子里的乡亲,最近不管是喂鸡,还是喂猪,都不要用河里的水,还是统一用井水比较安全。 哪怕河里的水是流动的那也得多注意,万万不可大意了。” “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那行,我去去就会。” “好。” 等孩子他爹出去,加上两个孩子此时又没有在家,赶紧把自家大门从里面拴上,来不及回屋,瞬间闪身进入空间。 也不顾上空间里的其他事,直奔往常放备用药的地方。 话说空间里准备的那些常见药,都是人用的,哪能给鸡吃呢? 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翻翻看看有没有合适用的药。 好在,没多久还真找到几样、就是不知道管用不。 而此次周边的鸡得了瘟疫,想来并不是从外面传来,应该是气温多变导致的传染病。 看着手中的药,别说能用的药还真没有几样,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也比没有强。 再加上,上一世见自家老娘用的土方法,现在也赶紧用上,像什么白酒,大蒜,生姜和红糖等,搅拌搅拌,掺杂在水里喂给鸡喝,能不能有用,现在真的只能靠天意。 而此时,村里很多人也在私下里讨论。 “这药能管用吗?” “你问谁呢?” “就是,桃花她娘,大家伙都没有用过,谁知道管不管用呀?” “既然不知道……” “不知道又怎么了,桃花娘,你要是不想用,别人也没有逼你呀?” “就是,兰草她娘说的没错,你要是不打算用,就别排在我们前头了,毕竟少用一点,我们大家还能多分一点,我们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没错,我可舍不得家里的那些鸡,更别说那些鸡蛋了。 唉,说起这个鸡蛋,我就更愁得慌。” “愁什么呀?” “就是,有什么好愁的吗?” “怎么就没有了,话说,家里那么多鸡,天天下蛋,外面又是这个情况,那家里积攒下来的鸡蛋还怎么卖呀? 你们光顾着鸡,怎么不想想攒下来的鸡蛋呢?” “还真是,你不说这事,还真是差一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忘了就忘了呗,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家里的那些鸡蛋呀?” “狗蛋他奶说的没错,咱们还是先顾好家里的鸡再说吧!” “没错。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家最近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鸡蛋可不算少,要是坏了,不能卖钱可怎么事好?” “就是,这也是个问题。” “唉,想想就愁人呀,” “可不就是愁人吗?” 任谁也没有想到,她们发愁也没有村外的人厉害。 话说此时其他村的乡亲们,都在为村里死的鸡犯愁,孙家湾里的乡亲们却还是跟往日一样。 第255章 鸡瘟后的难题 唯一的不同就是村里的妇人,不光把自家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村子里的边边角角也都给清理干净。 就算谁家门口的柴火没办法清理,旁边也都撒上厚厚的石灰。 在此期间也不是没有病死的鸡,即便谁再怎么心疼也没有人敢偷偷地吃掉,或者是偷偷地掩埋。 而且自从闹出鸡瘟这件事,村里喂鸡用的水,还真不敢那么随意了。 对此很多村里的妇人都在那里说。 “话说现在喂鸡,简直比都比我当初喂孩子还要仔细。” “别说你了,惠芬娘,你问问我们这些人,谁家不是这个情况。” “就是,更别说,我自从当上婆婆以后,哪里还管过家里的鸡呀? 可是现在好了,不管是喂鸡,还是喂猪,我还真不敢把伺候它们的活交给其他人。 就算我们不干,我都得在旁边盯着,要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砖头他奶,你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不错,我也是这样,我都怕一转眼,我们家的几个儿媳妇糊弄我这个老婆子。 好在她们都比较老实,不是那种耍心眼的人,要不然,别说吃饭了,恐怕连觉都得睁着眼睡。” “我也是。” “谁不是这样,倒是没有想到,顾家给的汤药真管用,此次鸡瘟,我们家前前后后也就死了三只鸡,这要是放在以前谁敢想呀?” “还真是,我们家比你们家要多一只鸡,不过我很知足了。” “我也是,哪怕我们家是咱们几家死的最多的那一家,那也比一个都不剩的要好。” “现在鸡瘟已经过去,那家里以往攒下来的鸡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这不,昨天我把家里前些日子积攒下来的鸡蛋,都腌成咸鸡蛋了,要不然我都怕放时间长了,再放臭了怎么办? 虽然大家伙都说鸡蛋臭了也可以吃,可是有好的谁愿意吃臭的呀?” “没错,你说的太对了。” “是吗?” “是呀!” “这么说来,你们家腌了不少的咸鸡蛋?” “嗯,不腌鸡蛋也没有法子呀! 想卖卖不出去,哪怕就是吃恐怕也吃不完,没办法最后就腌起来,腌成咸蛋,至少能多吃些日子。” “也是,看来我也得把家里的鸡蛋都腌了,要不然不好放不说,说不定还会被那个儿媳给偷吃了?” “胡说什么呢?” “就是,惠芬她奶奶,你们家几个侄媳妇可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难道我这个当婆婆的人还不知道吗?” “也是。” “唉,要是能卖就好了。” “那还用你说,不过,柳枝她奶,你就是想卖鸡蛋,以前积攒下来的恐怕也没法卖吧,” “还真是,这个天时间长了攒下来的鸡蛋,也只能留作自家人吃,想卖恐怕未必就有人会买。” “唉,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前的鸡蛋不能卖,那最近这三五天家里鸡下的蛋,难道也不能卖吗,” “这,” “这个事还真不好说。” “对呀? 柳枝她奶,惠芬娘说的没错,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而且最最关键的就是,大家伙都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村了,不说城里什么情况,就咱们孙家湾周边村子的情况都不清楚,这冷不丁地出村能行吗?”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那也不能一直都不出去呀。 咱们人能等的起,家里的鸡蛋可等不起,总不能鸡下的蛋依旧都腌制起来吧?” “栓子他奶,你们家跟他三叔家离得近,难道你就没有再私下里问问吗?” “对呀?” “对什么对,你们真当我不想问吗? 话说这段时间,只要出门遇到三哥,三哥就没少说我的不是。” “啊?怎么会呢?” “就是,怎么可能吗?” “这不太可能吧?三哥可不是那种人,你会不会搞错了呀?” “我倒是也想,可是每次见面他都跟我说,让我没事尽量别在外面晃悠,真有事就快去快回,没有他的允许切记不可擅自出村。 你们听听,就这样,我有插话问他的地方吗?” “这,” “那也是三哥为了你们家好,难道不对呀? 再说了,那你今天怎么就出来了,而且一待就这么长时间,难道三哥今天没有嘱咐你吗?” “他倒是想嘱咐我,可是我今天出门恰巧就没有碰到他。 要不然,我恐怕还真没有功夫来这里陪着大家伙聊天。” “原来是这样,别说,三叔他人最近可忙了。” “谁说不是呢? 我瞅着他最近没少着急上火,好在咱们村子没事,要不然,他还不得急出病来?” “这话还真不好说,不过话说,家里的鸡蛋攒的多了该怎么办? 难道一直攒着,回头都在给腌了?说实话把鸡蛋腌了也不是不行,就是家里的盐未必够用呀。 唉,外面这个情况,什么时候能进城恐怕都是未知说。” “谁说不是呢? 哎吆,惠芬娘你要是不说起盐的事,我都差点忘了,我们家的盐还真不多了,要是不腌鸡蛋的话,还能用一段时间,这,这……” “别急,别急,不就是家里盐不多了吗?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家还有一些,到时候借你们家一些,回头等你们家进城买了盐,再还给我们家就是了,多大点事呀?” “不是,栓子他奶,难道你们家就不腌鸡蛋吗? 把盐借出去,你们家剩下的那点够腌鸡蛋的吗?” “腌当然要腌,不过家里没有多少鸡蛋,这不难得家里的鸡蛋无法卖出去,这段时间,不说大人怎么样,至少没有亏待家里的几个孩子。” “是吗?你还真舍得?” “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又不能买,不吃难道就一直都积攒在那里吗? 话说,就是咸鸡蛋,时间长了也会臭,思来想去,还是赶紧给家里的男人和孩子吃吧? 说实话,每天煮鸡蛋的时候,我的心都疼的在滴血,可是我哪怕就是再舍不得,也得懂的取舍,孰轻孰重多少也知道一些。” “也是,那你们家倒是积攒了不少,不也会都腌成咸鸡蛋了吗? 第256章 鸡蛋高价背后的乡村故事 而且,哪怕就是咸鸡蛋,回头不也是留给自家男人和孩子们吃,难道还能卖不成?” “我倒是想卖,可惜咸鸡蛋没有咸鸭蛋好卖,而且还卖不上几个铜板。” “谁说不是呢? 不行,我得抽空问问三哥,总不能一直就这样不让大家伙出村吧?” “确实得问问才行,就不信村里其他人家不需要进城。” “这话可不好说,咱们村里其他人也许不会进城,可是顾家不说多了,一个月总能进城一两次,这段时间虽说也没有进城,恐怕也在找机会。” “我觉着应该如你说的那样。” “别说,还真有可能?” “指定跟我说的一样,唉,就是不知道他们家什么时候进城。” “谁说不是呢? 别看咱们村附近有集市,可是说实话,还是进城买的东西便宜。 再有就是,因为咱们这附近有鸡瘟,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开集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集?” “这个谁知道呀?” “就是。” 其实她对于外面的事虽说不清楚,可是说实话,也正在跟孩子爹商讨进城的事。 毕竟如她们说的那样,倒不是因为家里积攒了多少个鸡蛋需要进城,而是想着这段时间,没事的时候绣了不少帕子与荷包。 哪怕不急着送到绣庄,那也得进城再买一些绣线,谁让家里的绣线眼瞅着快没有了,为此跟自家孩子爹在那里说。 “可有听三叔家的几个长兄他们提起,什么时候能出村?” “一直都可以,不过进出村都很麻烦,村里的乡亲们平常没什么事不会出村。” “那怎么没有发现,村子里的人进城卖鸡蛋呢? 想来这段时间,家家户户都攒了不少了,再不买,可就要坏了。” “坏了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的鸡蛋谁敢吃? 哪怕咱们孙家湾乡亲们养的鸡没有事,外人不是依旧也不知道?” “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难道就这么一直不出去吗?” “那倒是不用,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出村,不过话说现在村子外面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就怕做足了准备,一旦出去,回来再把鸡给传染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是,可是也不能一直都不出去呀?” “你别着急,回头我问问三哥,这事他们家有经验。” “也是。” 经验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就知道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多月,村里的妇人实在是忍不住,大家伙纷纷挎着自家的篮子,坐上村里的牛车,奔着县城去。 以往自家的鸡蛋从来都没有在菜市场摆摊,反而是提供给了县衙后边的于员外家。 很久没有进城,好不容易进城一趟,给对方送鸡蛋时,就听到他们家的管事说, “顾小哥,你怎么在这个时候选择给我们府上送鸡蛋,这鸡蛋能吃吗?” “于叔,我这鸡蛋要是不能吃,我能给你们送来吗? 你要知道,我们孙家湾虽说不如城里富裕,可是跟周边几个村子想比,那也是能叫的上号。 再有就是,此次周边村子里的鸡都遭了瘟疫,为什么我们村子没有,原因无非就是周边有山阻挡,再加上我们人为的防御。 话说孙家湾以外的事我不知道,可是孙家湾以内的事,不瞒您说,不管是鸡蛋,还是家养的鸡,孙家湾家家户户都没有事。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处打听,打听,话说,就今天村子里有很多乡亲们,家里不但不缺鸡蛋,还有很多人提着一篮子鸡蛋来城里卖,您要是不信的话不,妨让人去菜市场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我不信别人,难道还不信你顾小哥吗? 不瞒你说,因为最近市面上鸡蛋很少,家里的老爷夫人小姐少爷又想吃,可是再怎么想这一口也没有,你能在这个时候送来可算是如同及时雨。 想来你不清楚,我前几天还听说,有人把菜市场的鸡蛋给包圆了,而且价钱还不低。这样,以往这个季节都是三文钱一个,现在我给你算二十文一个怎么样?” “什么? 不是,于叔,这么贵,一个鸡蛋都能割一斤肉了。” “谁让现在鸡蛋稀缺呢?” “也是。” “对了,你今天带来了多少?” “不瞒于叔说,这一背篓里面有二百个鸡蛋,都是最近三天下新下的鸡蛋,您看?” “看什么呀? 直接送进去吧,我去账房那里给你支银子。” “好嘞。” “等等,这样,以我们于府的实力来看,从今天开始往后隔三天给府上送一次鸡蛋,不管有多少都送来。” “是,那不知道这价钱如何?” “你放心,绝对亏待不了你。” “那就好,那就好!” 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在那里交谈的内容,心里确实在算这200个鸡蛋能卖多少钱。 话说一个鸡蛋20文,200个鸡蛋就是4000个铜板,合四两银钱,差不多赶上一头猪的价钱了。就算20文一个鸡蛋只卖这一次,等鸡蛋恢复到以往价钱时,也能赚不少银子。 就是不知道最近鸡多少钱一只,实在是好奇,不过也没有问,毕竟在这个时代,女人的身份地位,可不允许随随便便跟外男打说话,更别说打听事了, 好在这个问题在回村没多久,就听到村子里的人在那里大声的说。 “什么? 一只母鸡能卖300个铜板? 你没有听错吧?” “怎么可能听错,再说了,当时又不止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当时那么多人在那里的可都听到了。” “那你怎么不卖?” “卖什么呀? 你是不是傻? 你刚才难道没有听杏她奶说吗? 一个鸡蛋都能卖上十五个铜板,就这那是鸡蛋呀? 这简直就是……” “行了,行了,不就鸡蛋的价钱比以往要高一些吗? 也能让你们如此的大惊小怪,话说这时候幸亏是在咱们孙家湾,这要是让外村的人听到,不说鸡蛋你们能不能卖得出去,就你们家家户户卖鸡蛋的钱,难道不让别人眼红吗? 第257章 福运与困局 别忘了,谁家都有几门穷亲戚,到时候让对方听到风声,万一到家里来借钱,你们是借还是不借?” “不是,三哥,……” “咱不借呢?” “咱也不借,想当初我们家……” “行了,行了,大家伙再听我说几句,既然家里的鸡蛋能卖上价钱,那就好好伺候着,毕竟这么难得的好时候可不多见。 再有就是,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咱们目前也还不知道,这该注意的还得注意,切记不可大意。 一个鸡蛋都能卖到15个铜板,这可不是个小数。 能不能多赚一段时间的钱,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你们心里应该也清楚。 行了,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别以为鸡蛋能卖上好价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更别忘了,当初养猪的那事,要是能多瞒一段时间,猪的价钱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这里跟自家男人对视一眼后,也就悄默的选择离开了,任谁也没有想到,自家卖的鸡蛋比村子里其他乡亲们卖的还要贵。 不过这事自家人知道就行,没有必要跟其他人说。 同时也在感慨,怪不得孙家湾的乡亲们,比周围的村子要富裕一些,原来是有一位好的带头人。 也是,要是村里的里正本身人品就不怎么好,哪怕村子里的人也还不错,那也别想过什么好日子。 这不,在跟孩子爹把骡车上的东西搬到屋里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在那里跟孩子爹说。 “他爹,下次你进城的话,多带一些鸡蛋,送给那个谁吧。 要不是他把咱们一家四口落户在孙家湾,咱们家哪能过得如此舒心。 别看你我都不是那种屈服的人,可是周边没有那种恶邻,比什么都好。 更不要说,孙家湾的乡亲们对咱们有多好,不用与其他人想比,看看周边那些村子,怎么对待外来户就知道了。” “也是,那回头我给对方送二十个鸡蛋,多了可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以往这二十个鸡蛋未必能拿的出手,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还真不行。” “这,想想也是,既然这样,你决定就好。 对了,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房州城的县令大人,今年是不是就要任期满了?” “好像是,不过他恐怕未必就能高升,最多只能平调。 唉,原本可以高升,却因为咱们这个地方闹鸡瘟给耽误了,唉,看似这个鸡瘟不大,不过也不小,大小都是个瘟疫。” “谁说不是呢? 不过我们在此地受对方照顾良多,你不妨把咱们孙家湾如何应对鸡瘟的事,写信告诉对方,也好表达感谢。” “这? 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要是可行的话固然好,就怕到时候乡亲们再卖鸡蛋,恐怕就没有今天这么好的价钱。” “没有就没有,能赚一天是一天,而且本来就比其他人幸运,难道还能幸运一辈子吗? 再说了,你即便就是不告诉其他人,想来村子里鸡蛋价钱也不会一直都这么好,也就是现在因为闹鸡瘟闹的大家伙不敢养,或者是离城远一些的村子里的人家还不知道,一旦知道,你觉着城里的鸡蛋价格又能坚持多久。” “也是,那我回头就写下来,等下次进城后,就把信递上去,至于能不能行,咱们到时候也就说了不算了。 “尽力就好,别的咱们也不强求。” “也对,倒是可以借助此事,跟两个孩子好好分析分析,像这种事,哪怕以后碰不到,也比什么都不懂的好。 说不定将来有一天再碰到,此次应对鸡瘟的方法多少也值得学习?” “还真是这个理,那就麻烦相公了。 对了,你不妨回头跟两个孩子讨论一下,如果此次鸡瘟换成是更大的瘟疫,毕竟说容易人传人又该怎么办?” “胡说什么呢? 怎么能打这种比喻?” “为什么不能? 难道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一个读书之人还不清楚吗?” “请出什么?” “还有什么呀?不就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你?”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算了,我先去书房忙了。” 哦。对了,回头把今年腌的咸鸡蛋,煮熟后,也往京城送一些,今年咱们换个花样。” “这鸡蛋跟鸭蛋有什么不一样吗?” “也是,可是咱们家目前就这个水平,真想拿出点什么送到京城去,恐怕没事都能给你弄出事来。” “也是,虽然年年都如此,但是你也不怕拿不出手,或者是被他人耻笑。” “那没办法,咱们家跟别人可没法比,再说了,这些年我虽说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就父亲与几位舅舅每年送回来的东西看,他们至少还是跟以前一样对我,这也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人,我又怎会奢望太多。” “唉! 总归是因为我顾家之故,要不然,你何至于跟我一起受苦。” “我可从来没有觉着现如今的日子有多苦,反而从舅舅他们寄过来的书信当中的只言片语就知道,今年的京城可不似以前那么太平了。 “他坐的位置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咱们如今远离京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京城目前又是个什么情况。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不怎么乐观。” “想来也是。” 此时的京城还真是如此,不说其他府上的情况,就说秦府的议事厅,坐满了各位主子,每个人都一脸忧愁。 而这个场景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秦府里的老夫人去世的时候。 此次秦府众人坐在一起,不光是为了商讨如何为已故的老夫人祭奠去世三周年,而是听坐在为首的老太爷说。 “眼瞅着你们兄弟几个为你们娘守完孝,到了再次启赋的时候,可是目前京城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唉! 此时真要再启赋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加之如今的京城风向多变,一不小心就怕搭上整个家族。” 第258章 风雨飘摇时何去何从 “爹?” “老三,别多嘴,先听爹说。” “哦!” “不用为父说,你们在朝为官多年,想来也清楚,在这个时候一旦行错一步,整个家族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父思来想去,短时间之内京城恐怕不宜久待呀!” “可是,父亲,我们即便不想待在京城,恐怕也不行吧?” “对呀,父亲,眼瞅着我们就要回去任职,此时退出京城恐怕不易,而且我们兄弟几个都选择离开,哪怕没事上边也会起疑心。 别看咱们秦家在京城的职务并不高,可是这背后牵连的人也不少,一不小心同样会万劫不复。” “这个道理为父怎么可能不懂,可是,咳咳咳。” “爹,您没事吧? 要不要请大夫来?” “咳咳咳咳咳咳……不用,为父没事,老毛病了,找大夫过来也没有用,还是先说眼下的事吧!” “父亲……” “为父是这样想,为父的身体也就这样了,连御医都说了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如果事情不妙,你们就直接丁忧回归故里吧!” “父亲……” “不可……” “咳咳咳,咳咳咳” “想来你们再此丁忧三年,回来后京城也早就变天了,哪怕到时候回来早已经物是人非,至少咱们秦家能躲得过去。 如果躲不过去,你们兄弟几个再想办法吧! 为父已经力不从心了。” “父亲……” “好在你们兄弟几个都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人,要不然,整个家族一旦陷进去,为父死不瞑目。啊!” “父亲。”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准备吧,别到时候真的出事了,再来不及。” “父亲……” “咳咳咳咳咳咳,为父,为父累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说完不顾其他人,由着身边的人搀扶着离开。 而众人见他们的父亲被搀扶着离开后,大家伙纷纷看向他们的大哥,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兄弟多的好处。 坐在次位上的中年男子,看向众人,先是叹了口气,接着才说: “我秦家入仕百年,能屹立不倒,全凭各代家主运筹帷幄,想来父亲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 但凡有办法躲过去这次,也不会像刚才那么说。 实在是京城已经不似之前了,唉! 我们身为秦家人,不能寒了父亲的心血,也不能不为我们秦家下一代着想。”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目前京城的状不明,到底谁输谁赢,咱们可是一点苗头都看不出来。 等将来再启赋,真的能行吗?” “老五,行不行,总比赌上全族的性命要好。” “我知道,那我秦家嫁出去的姑娘怎么办? 别人不管,难道她们,我们也不管吗?” “怎么管,难道让她们带着孩子和离,回到我们秦家吗?” “二哥,你这不是抬杠吗?” “我……” “好了,吵吵什么呢? 不行就先探探各位亲家的口风,实在不行,就想办法让他们跟着自家男人外放,总比都留在京城有一线生机。” “也只能这样,对了,大哥,瑾姐儿那里?” “她那里,回头我会修书一封,隐晦地跟她提醒几句,想来以她的聪明才智,自然能明白我信中提到的意思。” “也只能如此,那她父亲那里?” “赵国韬其他地方不行,守成没有问题,可惜赵家不单单只有他那一支,而且他们赵家这一代还出了一位庆王妃。 别看,现在的庆王,虽然看似远在他的封地,可是说实话,京城当中到底有多少眼线,谁也不敢保证。 而且现在上边那位的身体状况看似对所有人隐瞒着,然而又能隐瞒多久呢?想来庆王用不了多久就会携带家眷进京。 一旦搞不好,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了。唉!真是越想越觉着事情越大,只求他赵国韬自求多福吧!” “那还真的好好的提醒一下瑾姐儿,毕竟她跟庆王妃同出赵氏家族,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没事最好,一旦有事,瑾姐儿一家恐怕自求难保呀!”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你别忘了,瑾姐儿早就嫁人,他们夫妻又远离京城,真有什么事也波及不到他们。” “也是,不过该提醒几句还是要提醒,毕竟她爹还在京城。要是什么都不跟她说也不合适。” “这话说得没错。” 对于京城的事,到底怎么样,直到再次收到来自京城的书信时,看到信中的内容,才觉着严重。以往只是觉着京城是个是非之地,完全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厉害。 坐在一旁的顾文翰见他夫人有些恍惚,来不及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而是拿起妻子手中的信,快速地看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样子,被孩子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才得以回过神来。见孩子他爹在看信,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水压压惊的同时,就听到孩子爹说。 “岳父一家,此时福祸相依,不过到底是福,还是祸,这话真不好说,夫人你……” “你不用劝我,这些事我都懂,更何况,从出生到现在我经历的还少吗?” “那夫人要不要做点什么?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光坐在这里等着吧?哪怕去信向岳父隐晦地提醒几句也好!” “现如今恐怕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信当初送赵家女子进宫时,赵家的男人不清楚会面临如今的局面。 既然那个时候的赵家人要赌,那现在身为赵家的男人就应该有输的勇气。如果连输的勇气都没有,我即便真的去信,你觉着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那也不能把全族的人都给赌上呀?”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我远在京城之外,我又能做什么?难道我要让他把家里年幼的孩子,偷偷的送到房州来吗? 别忘了,我们也有自己的孩子,一旦真的那么做了,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我们一家四口也别想活了。 我是赵家女不假,可是我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在此事上,我只能自私的为自家人考虑。” 第259章 危机下的命运悬途 “那你,夫人,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岳父一家……” “我也不想,可是我不能拿咱们一家四口人的性命去赌!” “你的所作所为我能理解,就怕你这么做,一旦让岳父,或者是岳母大人知道,未必就会认同你的做法。” “唉!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事!” “不过,以我之见,恐怕岳父有那个心,也未必就有那个机会。你要知道京城的关系错综复杂,现如今京城又是这个情况,恐怕盯着庆王一党的人不在少数。 哪怕岳父早已经跟国公府分家,想来盯着岳父的人也不会少。就怕岳父没有察觉,一旦察觉,再想做什么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说的在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虽说有些刚愎自用,可是在这个特殊的情况下,我的几位舅父想来不会不管,单凭手里的一封信就不难看出来,说不定此时父亲他也正在犯难。” “也许吧!希望岳父大人在此期间,不要轻举妄动,哪怕庆王有那个心思,岳父也不要轻易打头阵。 毕竟从龙之功看似好,可是这背后要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倒不如,一直处于中间的位置,无功无过,不管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能避免一场杀戮。” “唉,谁说不是呢?就怕有时候,有些事,却偏偏由不得人。” “谁说不是呢?” 而这边的京城,还真如同远在京城的顾氏夫妻所记的那样,这不,哪怕已经到了深夜,赵府,也就是赵国韬的府邸,身为赵家的当家人依旧没有睡。 如果此时有人靠近主院,不难听出主院的老爷和夫人还在夜谈,就是不知道他们二人此时在诉说着什么话,说什么恐怕也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同时二人每当说话的时候都特意压低了声音,就怕被他人听到。 灰暗的梳妆台前,坐在一旁的柳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男人出奇的会跟她说起朝堂上的事。 哪怕她前半生经历了很多,可是再听到男人的话后,不免被惊吓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躺坐在床上的赵国韬见状,难得的安抚起他的夫人道: “此事,目前我也只是有所察觉,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好在当初因为青姐儿的事,我们早已经跟国公府的赵家分家。要不然,今天所面对的事,可就不似现在这个状况了。 而且我们一家也早已经不跟大哥他们住在一起,他庆王真有那个意思,不管是谁首先想到的人肯定是大哥,其次就是老七,然后再是我。而我跟你说实话,自从顾家出事以后,我就没有想往上爬的心思。 在这一点上,庆王早就看不起我这个样子,至于其他几个皇子,恐怕都不知道我赵国韬是谁? 不过因为跟大哥的关系,哪怕我从来不参与跟庆王有关的事,想来其他几位皇子,也早就把我画在庆王那一党。 唉,只希望庆王没有那个意思,要不然,我们家此次恐怕凶多吉小呀!” “老爷,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哪怕我们双方都没有那个意思,恐怕在其他人眼里,我们也早就属于庆王一党。”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难道真的出事,就没有人为我等鸣冤吗?” “老爷,难道你忘了,瑾姐儿一家就是例子,真出事了,谁会愿意站出来替我等说话?是我娘家柳氏,还是瑾姐儿舅父秦氏? 老爷,不是我不相信他们,而是在大家伙都自求难保的时候,谁会愿意拿自家的人头为他人说情?” “唉!那怎么办?现在府外情况不明,把家里的幼孙送出去可不是明智之举,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分家以外,难道还有能有其他办法可行。” “可是即便就是这样,我们也不似当初公爹婆母那般年纪,难道其他人就不怀疑吗?” “也是,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老爷,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我能有什么办法。” “也是,即便什么办法都没有,那为今之计只能称病,我还就不信,我病的无法上朝,离病入膏肓只有一步之遥,还能被他人利用?” “老爷,不管你用什么借口恐怕都没有用,毕竟我们赵家出了一位庆王妃,除非庆王妃没了,要不然别想摆脱庆王。 也不对,没有了庆王妃,还有庆王妃为庆王所生的两个儿子,他们的年纪又在哪里,想在这个时候摆脱庆王恐怕比登天还难。” “也是,那怎么办,难道就似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什么都不做,我这个心里还真不得劲。唉,好在家里的闺女都已经嫁人,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咱们府上嫁出去的闺女,难道他们就一定安全吗? 现如今的京城恐怕人人自危,能做的就等上边的那一位怎么安排了。至于我们,还是什么都不做,保持原来的样子最好。”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要想等上面那位安排,恐怕难如登天。话说自从上一任太子出事以后,他可是再也没有立过谁当储君,要是想立的话,哪里会等到现在。 更不要说现在,不管他想立谁,恐怕都避免不了一场刀光剑影。唉,为夫也就这个能耐,除了此时管理好府上的人员,不要轻易的出府,更不要随随便便在外面挑起事端,为夫就谢天谢地了。” “老爷这话你该跟白姨娘生的两个儿子说,跟妾身说恐怕没有用。” “这我知道,我就是说,你回头找个由头,先送白氏去庄子上吧!” “啊?不是,老爷,妾身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就按照我的意思来。” “哦!那好,我定当让老爷满意。对了,京城现如今这样,要不要给瑾姐儿去信?” “不用,她远在房州什么事也帮不上,别给她徒添烦恼了。” 第260章 未到的年礼与隐忧 “也是,那今年是不是要提前给瑾姐儿一家送年礼?” “唉,如今京城这个情况,还是算了吧! 等京城的事明朗了,我们再把节礼送过去也不迟。 现在送过去,万一不小心再被别人,认为我们家有其他的打算呢? 哪怕我们明知道不是,可是别人也不会放过我们。 没事还好,一旦有事,这样不仅会害了我们自己,也会害了瑾姐儿一家。” “可是老爷……” “没事,想来瑾姐儿应该能明白我这个父亲的意思。” “唉,也是,也只能这样了。 只希望瑾姐儿别再误会老爷就好。” “误会不误会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事都没有咱们一家人的性命重要。” “也对。” 对什么呀? 这也就是不在跟前,要是在跟前话,唉,不管是否在跟前,此事想来也没有办法解决。 这不,直到年底,也没有收到来自京城赵家的年货,更别说有关于赵家的书信了。 想来,不用猜都知道京城的情况不乐观,而且就京城的事还没有任何的办法。 同时因为京城的事,虽然已经远离了京城,但是跟村里的乡亲们比,不管从哪方面讲,还是有一些不一样。 以至于不光家里的两个孩子,知道他们的娘亲心事重重,就连村里的乡亲们,也感觉到顾家不似从前那般热闹。 毕竟往年越是到年根底下,顾家都是村子里其他人,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年货,虽然他们家人口少,但是准备的年货却比任何人家都要多。 不光留着他们一家人嚼用,很多都是托城里镖局运送到京城。 反观今年顾家在进入腊月开始,就没有怎么听到动静。 其实不用听,光靠天上飘着的味道就知道,顾家没有任何的动静。 其实有时候别说大人了,就连小孩子都忍不住,会时不时的往顾家门口溜达几圈,可惜不管怎么溜达都没有。 这不眼瞅着到了腊月二十了,很多乡亲们也终于忍不住,聚集在一起讨论起了顾家。 先是坐在人群当中的桃花娘,率先开口问起。 “你们说,往年这个时候顾家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年货,今年怎么都到现在还没动手。 这眼瞅着离过年没有几天了,都一点没有动静,是不是顾家出了什么事?” “不应该吧?” “对呀? 顾家能出什么事? 不是好端端的待在村子里吗?” “这话可不好说?” “怎么? 她珍婶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上哪里知道呀?” “你既然不知道,那还说刚才那样的话。” “我那还不是…… 不是,难道我就不能那样说了吗?” “也不是……” “好了,好了,还没怎么着呢? 你们两个倒是先争执起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什么。” “就是,大家伙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彼此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笑话呢。” “也是,那你们说说,顾家到底是为什么呀?” “这个谁知道?” “不知道你还那样说?” “我……” “好了,要我说,咱们与其在这里猜,不如直接问梅子娘,你们说呢?” “还真是,梅子娘一向跟顾家走的近,想来她应该知道一些事。” “我弟妹要是知道的话,大家伙哪里还会在这里用着猜?” “秋葵她娘说的在理!” “是有一定的道理,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离过年还有好几天,他们家就那么几口人,亲戚都不在此地,没有必要准备那么多东西。 以往那么早准备,恐怕是得闲,今年准备的也只是比往年晚一些,又不是明后天就过年,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呢,急什么呀? 何况,大家伙都不着急,他们家也没有必要非得准备的那么早。” “也是,对了,你们大家伙今年过年都打算准备什么年货?” “还能准备什么呀,不是跟往年一样吗?” “就是,以前舍不得,现在日子过得比以前不知道好多少倍,多多少少的准备一些好东西过年,不过也不用急在现在,等等再说也不迟。” “没错,确实不着急。” “是,不用着急。” 确实如此,别看已经到了腊月二十,眼瞅着就要过年,也知道都到这个时候,京城的年礼没来,恐怕也就不会再来,至于京城的事,抱歉,没有那个本事,就千万别淌那趟浑水,不如先顾好自己。 想通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年货,当腊月二十一这天,小孩子们闻道空间当中飘着的香味,纷纷跑回家找各自的长辈时,告诉他们顾家还是准备年货了,也催促着他们家的长辈着手准备。 那他们明知道自家长辈手艺不如顾家,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弄,要不然他们在小伙伴面前多么没有面子。 而各家长辈听了自家孩子说了话后,也反应过来,顾家开始准备年货了,那他们也不能再等了,在等下去,家里的孩子恐怕得闹翻天。 而顾家上到顾文翰,下到家里的两个不大的孩子,见家里的女主人终于想通了,也顺时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没有想到,京城的事,会如此影响到他们家。 没办法,他们虽说也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可是像过年准备的炸货,他们还真是没有单独的做过。 也幸亏不用他们做,要不然他们都该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再一个就是,他们这段时间过得那么小心翼翼,实在是太让人煎熬了。 不说顾文翰怎么想,就是俩兄弟都躲在一旁,背着他们娘亲在那里悄悄地说。 “哥,你说咱娘现在是不是想通了?” “不知道呀?” “你是大哥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是大哥不假,难道我就得什么都知道吗? 再说了你是弟,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我倒是想知道,可不是不敢问吗? 难道大哥你就敢上前问咱娘,有关于京城外祖家,以及舅姥爷家的事吗?” “问什么问,要是咱娘知道的话,能在那里茶饭不思的好长时间吗? 第261章 往昔记忆与前路迷茫 再说了,咱娘要是知道的话,能不告诉咱们吗?” “也是,那大哥,你可还记得京城是什么样子吗? 话说,别看我出生在京城,但是我真不记得京城是个什么样子了。” “别说你不记得了,就是哥哥我,我都没有什么印象了。 别看我比你大三岁,可是哥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待了好长时间。 等再次看到太阳的时候,却发现对面好多不认识的人,往哥哥身上扔东西,其他的事真是一点都没有印象。 不对,等等,我,我好像还记得有狼的叫声。” “狼的叫声我当然听到过,听村里的老人说,咱们这边的深山也有狼。” “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是狼吗?” “我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就是觉着不一样。” “哦! 好吧!那你说,我们往后还能再次回到京城吗?” “不知道,想来应该会吧,也许不会。” “这话怎么说?” “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爹?” “那还是算了吧! 最近娘亲茶饭不思,爹的脸上也跟着没了笑容,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知道就好,行了,没事就赶紧的劈柴,咱娘开始准备年货了,家里的干柴用的肯定比以前多,还是赶紧的劈吧!” “也是,不过不管怎么说,咱娘炸的年货就是好吃。” “那还用你说,你也不看看咱娘做的年货放了多少好东西,你再瞅瞅村里的人家,哪一家敢跟咱们家比?” “是没法比,而且他们也没有咱娘做的好吃。”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不过,你可别忘了,家里每一样东西都不要告诉别人,听到没有?” “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知道就好,省着让那些碎嘴子知道咱们家里的事,又在那里叨叨的没完。” “还真是。” 谁也不知道顾家兄弟俩坐在一起说了什么话,就知道,每年一到年关底下,孙家湾打骂孩子的人家,只多不少。 不是因为家里的孩子们有多么的调皮,而是因为他们家的孩子有多么馋。 哪怕年年准备的年货,随着家里的条件改善,一年比一年多,都不够家里的孩子吃。 往往在接近过年最后几天的时候,得再一次进城购买一番,要不然不是这个缺了,就是那个被偷吃没了。 也有的人家,为了不多花那点银钱,一直坚持到最后一个年集才购买,可是即便如此。 孩子们也没少闹腾,更不要说,家家户户的妇道人家,那是张口就能骂上几句。 不过无非就是那么几句,听时间长了,耳朵都起茧子。 起初听到心里还不得劲,一连听了十来年,当再次听到后,发现人的心肠会随着环境变硬。 这不早早起来,坐着骡车进城,还没有出村就听到。 “真是一群饿死鬼托生,今年的年货比往年多了一倍都不止,这才几天呀,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怎么就没了呢? 啊? 说,到底是谁的主意? 嗯! 不说是吧? 啊? 让你们不说,让你们不说……” “行呀,行呀,长能耐了是不是? 趁着老娘我不休息,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竟然敢偷吃? 说,是谁的主意? 不说是吧? 行,老娘让你们不说,让你们不说,看老娘我不抽死你们……” “奶,奶,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进城可千万别忘了买年货呀?” “行,行,行,忘不了,忘不了,闪开,闪开,听到没有,再不闪开,坐不上村子里的牛车了,耽误老婆子买年货,你负担的起吗?” “哦!” …… 一路上,直到出了村,耳根子才算清静。 没办法,小孩子天性就如此,哪怕跟他们在怎么嘱咐也没有用。 其实说到底,还是家家户户的日子好过了,要不然,他们哪里能知道好东西放在哪里呀? 放在外面不管,无非就是想着让他们多吃一些,真要说家里没有了,也绝对不太可能。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那种抠搜的人,只能说这种人在孙家湾少见,至于其他村什么情况,虽说没有太关注,至少也知道,像置办年货,让家里孩子敞开肚子吃,想来没有谁觉会这么做,也就是孙家湾富裕了,但凡跟其他村子一样,也就不会听到刚才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与之相比,顾家在这方面从来都没有打骂过孩子。 这让村里的孩子不免地羡慕他们家的孩子,可惜再怎么羡慕也没有。 而顾家的孩子也不似刚开始来到孙家湾那样,有好吃的东西拿到外面跟谁分享着吃。 谁让当初刚来那会儿,村里的孩子见他们兄弟俩年纪小,不顾旁边是否有其他人,就有人上前抢他们兄弟俩东西吃,以至于到后来,他们哥俩有好东西,不管是吃食,还是其他宝贝,都不会带到外面。 更不要说,现在不仅不会那样傻,同样他们哥俩也长大了。 人一旦长大了,就有了烦恼,先不说顾承安,咱们就先来说说顾承泽,身为顾家的长辈,更是肩负重任。 哪怕从来都不怎么跟他说,可是在村子里生活了那么久,他心里依旧知道,他,乃至于他们整个顾家,不似村子里那些人家一样。 别看他跟爹娘还有弟弟坐在骡车上一块进城,其实他那个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 好在此时是在外面,没有人注意到他,要不然,他没病都会被吓出病来。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昨天夜里,他爹娘单独找到他谈话了。 按理说,这种事以往不是没有,就是没有想到他爹娘为什么会那么说? 唉,就昨天夜里的谈话内容,到现在他都有些云里雾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想起当时听他爹娘说: “泽儿,今夜趁着你弟弟睡了,单独找你过来,爹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第262章 理想与现实困境的碰撞 “爹,就咱们家目前的身份,虽说也是平民,可是目前也无法考取功名,您问我有什么打算,您让儿子从何说起?” “那你就想跟村里的其他同龄人一样,一辈子都待在孙家湾,最远不过就到房州城吗?” “不待在此地,难道还能回到京城吗? 爹,要是能回京城谁不想呀,可是想想好事不管用吧?” “是不管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爹您说,既然不能,那儿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样!”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将来似村里的同龄人娶一位不同的村姑!” “不是,爹,您跟儿子绕了这么一大圈,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想问这个吧?” “别打岔,老实回答为父的问题。” “爹,您让儿子怎么回答您?咱们这儿的条件,您让儿子娶一位如同我娘亲一样的女子,恐怕比登天还难。 再说了,要是真的娶一位识文断字的女子进门,人家也未必就愿意嫁入咱们家。 不说地里的活,就怕她也未必会像娘亲一样操持家务。 爹,此时光看女子的才学根本就不管用,你何必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也不是全然没有那种可能吧? 万一就有呢? 难道你想错过吗?” “爹,这种事可不是做梦,这附近有没有难道我不知道吗? 还是说,您跟娘打算,想让我娶世家夫人或小姐身边的婢女? 总不能是什么千金小姐吧?” “唉,这要是换作是以前也不是不行,可是现在,哪怕就是得宠的婢女,恐怕都难?” “您既然知道很难,那为什么还有这个打算?” “怎么就没有了,难道不行吗? 不应该呀? 你我儿子的条件,不说远了,十里八乡应该找不出第二个如此标致的二郎了。” “爹,您不必如此,我什么样,您不说,儿子心里也清楚。” “既然清楚,那你觉着怎么样?” “怎么样? 我的亲爹嘞,不说那些千金小姐是否愿意,就说那些得宠的奴婢,她的主家愿意放人吗? 您真当所有的人如同我娘那么好说话,那么善良吗? 爹,您好歹在朝为官,又活到这般年纪,怎么还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去,去,胡说什么呢?” “不是胡说,难道还是真的不成? 切,您就别再试探儿子了,儿子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 “清楚又能怎么样? 该要解决的问题就要解决,难道你的终身大事,为夫不能过问吗?” “那倒不是。就是爹,咱们能想点切实的事吗?” “我刚才说的话,怎么就不切实际了吗? 也是,不用想都知道,让你娶谁家的千金小姐入门,恐怕是痴心妄想。 可是这大家婢,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们诚心,未必就办不到。” “我的亲爹——这里是房州城,可不是京城。 在这个穷山沟沟,想娶个如意的妻子恐怕不易。 而且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房州城即便有您刚才所说的女子,她的主家怎么可能放人? 更不要说,咱们家又是这个情况,爹,您还是醒醒吧!” “行了,行不行,这事不用你说。 你就跟我、还有你爹说,如果刚才你父亲说的话可行的话,你是否愿意?” “娘,我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想娶别人家的千金小姐,别说对方是嫡出,哪怕就是在家里不受待见的庶女,恐怕都很难。 至于那些大家婢,想娶个心仪的姑娘,那也得有机会才行。 至于那些村里的姑娘,确实很能干,嫁入咱们家,或者是娶谁,对她,对咱们家来说,都未必是件好事。 还有就是,不管是您,还是父亲,乃至我自己,都想有朝一日能再回京城。 既然要回京城,娶一个村姑恐怕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可是话又说回来,让儿子娶一个曾经在别人府中当丫鬟的女子,这事儿子也不太认同。 不是儿子看不起对方,而是多少也知道大家族里面的事。 哪怕您跟我爹从来都没有说大家族里的隐私,可是儿子并不傻,我又是您跟爹亲自教导的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 好的姑娘,得利的人,主家怎么可能会放人呢? 除非事出有因,如果真是那样,说心里话儿子并不愿意。” “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说明我儿子长大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似你说的那样呢? 又或者说,对方那个姑娘也算不上善良,你会不会嫌弃?” “娘,再不善良,也比村里的姑娘长得好。 至于嫌弃? 我都这样了,哪里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 更不要说,别人不知道大家族里面的道道,难道我们不该不知道吗?” “也是,不过我儿不用如此地贬低自己,想来谁见了,都会对我儿动心。 至少村子里的姑娘,在我见过的女子当中,不难看出孙柏树家的三女儿,也就是彤丫头,那可是难得的美人坯子。 难道我儿就没有发现吗?” “娘,她漂不漂亮,是不是美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我儿就不喜欢美人吗?” “美人?当然喜欢,可是再喜欢美人能当饭吃吗? 更别说,他们家的事谁不知道,即便儿子不怎么关注村里的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就他们家,我宁可不娶妻,一辈子打光棍,也不想做他们家的女婿。” “就怕人家未必会这么想?” “此话怎么讲?” “怎么讲,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不是,娘,您不说,我上哪里清楚呀?” “你? 算了,还是先说重要的事吧! 话说,今日找你过来,除了问你的意见以外,就是想跟你说。 为娘打算给你舅爷去信,如果可行的话,从秦府中找一个识文断字,秉性尚可的姑娘,嫁给你怎么样?” “不是,娘,您都有那个意思了,怎么还来问我? 不对,您都决定了怎么还问我?” “不问你,问谁? 为娘要是擅自做主的话,你再不同意怎么办?” 第263章 避世背景下的婚姻筹谋 “娘,这事跟儿子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吗? 即使儿子同意了,人家远在京城,怎么会愿意来咱们这穷乡僻壤?”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会愿意?” “等等,娘,您先别说话,您让儿子我先捋捋。” “好,你慢慢捋捋吧!” 见孩子在那里想事,心里也在想,如果不是为了后代子孙着想,哪会有这一出。 可是为了子孙后代,也为了顾家的将来,还真不打算让儿子娶一个村姑。 也不是村姑不好,而是在教导孩子这方面,还是尽量找条件更好些的。 通过这段时间一遍又一遍捋京城的事,以及跟舅舅他们来往的书信看,秦家恐怕要在短时间之内选择避世。 那他们在京城的产业以及人员恐怕要处理掉一部分,不如借助这个机会为儿子求取一门好的婚事。 至于安儿,目前还小,再等几年也不是问题。 想来等安儿成亲的时候,京城局势便明朗了,到时候他的婚事也就简单了。 而顾承泽没多大一会功夫就捋顺了思路,这不再次抬起头来问他娘。 “娘,如果可行的话,那最好不过,毕竟娶妻当娶贤,儿子也不想娶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子,做顾家将来的主母。 只是,等我弟弟将来娶亲的话,又该怎么办? 现在京城又是这个情况,虽然您跟我爹从来没有提起过,我想恐怕不一般。 您如今这个打算,能行吗?” “不管行不行,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安心等着吧! 有关于安儿的亲事不着急,毕竟他比你小几岁。 用得着你先成亲,才能轮到他。如果在此期间,你要是有中意的人,也可以跟我们做父母的说。 哪怕我们不同意,只要你愿意,或者是考虑清楚了,我们也不会阻拦,无非就是从此以后不会在把家里的重任压在你的肩膀上。” “娘,您说什么呢? 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中意的人,即便有,我也不会撂挑子,把咱们家的重任压在我弟弟的身上。 更何况,我什么情况,您跟我爹难道还不清楚吗?” “也是,既然如此那有关于你娶亲的事,全凭我跟你爹做主了?” “可以,我还就不信,您跟我爹都过的如此的好,难道身为儿子的我还能过差了?” “也是,我儿不比任何人差,往后的日子怎么能不如其他人呢? 这样,那得等你舅爷那边回话。” “好。” “你别光说好,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从明天开始,远离村里那些还没有嫁人的姑娘,或者是那些有意无意跟你提起别的姑娘的人家?不对,还有那些已经定了亲事的姑娘也不能接触。 你年纪到了,可得注意了,听到没有?” “不是,娘,说来说去,您是怕儿子喜欢上了村里的姑娘,您也太不了解儿子了吧?” “你是我儿子,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我是怕你这个傻小子,万一中了美人计都还不知。 以至于,最后不得不娶一个不如意的姑娘,那你将来可还有幸福可言?” “不是,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你别看娘不怎么跟村里的人来往,但是娘跟你说实话,外面的事,为娘知道的并不比你少。 唉,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信,也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你恐怕还以为娘在骗你呢?” “那倒是没有。” “有没有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别人就先不提了,就提你槐叔家的大闺女,也就是大丫,最近是不是老是在路上跟你巧遇?” “等等,不是,我说呢,平时不怎么遇到她,最近怎么这段时间,一天都能遇见她好几次? 不是,她,她……她怎么能有这等想法呢? 我,我……” “瞧瞧你这个傻小子,人家是什么意思,你都不知道,就这你竟然还说自己不傻? 你不傻谁傻呀?” “不是,娘……” “娘,怎么会知道的此事,不用你管,你就给娘记住,从今往后,你要是对村里的姑娘没有那个意思,那你就别独自一个人落单。 更不要有点什么事,就撇下你弟弟独自跑了。” “不是,娘……” “至于有关于你娶亲的事,暂时先不着急,等你舅爷回信再说。 我可告诉你,娶妻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万万不可马虎。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睡吧! 等闲没事的时候你也仔细想想,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没心没肺。” “不是……”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我跟你娘也要休息了。” “哦!” 当他回想昨天晚上那一出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婚事竟然就被父母这么安排了,哪怕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可是以他对父母的了解,恐怕十之八九得按照父母的意思,唉! 可是再回过头来看看村里,乡下是附近,哪怕就是城里,即便有很不错的姑娘,好似跟他也没有那个关系。 至于他娘安排的事,但愿能如大家伙的心意吧!与此同时,坐在他一旁的弟弟,更是让他无语,他怎么就成了家里的长子呢,为什么不是次子或者幼子?他们家一共四口人,除了爹娘,就他们兄弟俩。完全不像村子里其他人家,哪怕生的都是姑娘,人口也比他们家多。 而现在,怎么感觉好像压力降到自己的身上来,不行,多少得分给他弟弟一些,要不然,他的多憋屈呀? 坐在一旁的顾承安别看表现的没心没肺,其实他心里也知道,他大哥心里有事。 虽说他不知道大哥心里有什么事,为什么有话不对他说,但是不妨碍他,可以一直坐在一旁陪着他大哥。 倒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从这天开始,他大哥每当走在外面的时候,不似以前那样愿意跟村里的姑娘,或者是其他人多说一句话。 有时候大老远看到村里的姑娘,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几步,或者直接调头,又或者会在那里说。 第264章 避嫌与心思 “我突然记起来,还有点事没有做,走吧,咱们走旁边那条路,想来能在天黑之前到家。” 起初虽说不解他大哥的行为,为什么那么怪异,可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身后,依照他大哥的意思来做。 等时间长了,也就是不想知道都难,可是也无法阻挡村子里那些姑娘的热情,只能发现什么不对,赶紧跟他大哥说。 “大哥,狗子家门口旁边的巷子有人,你要不要选条其他的路走?” “大哥,那个,狗蛋他姑一个人在前面,好似不知道等谁? 你看这事?” “大哥,先别出去,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发现咱们家附近不远处有好几个姑娘,也不知道她们站在那里做什么? 要不,我们还是等她们离开了以后,再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村里的一些人家,特别是有些看好顾家哥俩的人,在私下里跟家里人说。 “唉,顾家怕是没有那个意思?” “早就跟你说过,顾家对于跟村子里的人家结亲,一看就没有那个意思,你竟然还想着上杆子爬,你难道就不怕被人看笑话吗?” “你知道个什么呀!就在那里胡说?” “我是不知道,我也没有胡说,不要以为只有你聪明,其实你也就那样! 而且我告诉你,顾家有那个意思也就罢了,偏偏顾家没有那个意思,你却让闺女那样做? 话说,此事没有冒出来也就罢了,一旦闹出什么事,你让咱们家的闺女往后怎么找婆家? 别忘了,你不光只有一个闺女,你有好几个闺女,不能为了一个闺女,连其他几个闺女的名声也给赌上吧?” “那要是有比顾家还好的人家,我用得着出此下策吗? 你也不瞅瞅周边人家,都是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也不瞅瞅顾家过的又是什么日子,你难道就希望咱们家的闺女,往后一辈子都跟咱们一样吃苦吗? 那可是你闺女,你难道就不心疼吗?” “我怎么就不心疼自己个的闺女了? 我正是因为心疼自己个的闺女,我才跟你说,别看顾家日子过得确实不错,可是你也别忘了,顾家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让闺女嫁到顾家,难道就不是害了她吗?” “我管顾家是什么身份,只要能让咱闺女过的好不就行了吗? 再说了,顾家那是在京城有亲戚的人家,他们家的那个身份又能捆住多久? 我敢说,顾家早晚有一天能再次回到京城?”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们早晚能回京城。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家竟然有机会能再次回到京城,哪里会看得上咱们家闺女,把闺女嫁到顾家,就一定会好吗? 话说,人家都不喜欢咱们家的闺女,将来他们回到京城以后,怎么对咱闺女,你可否有想过? 而且,你别忘了,戏文上唱的那样,富贵人家都三妻四妾,咱们闺女也就在村子里还说的过去,一旦进城了,连大户人家的丫鬟都不如,你觉着顾家会愿意娶咱们家的闺女当正妻吗? 你别说给顾家儿子当个妾也不错的道理? 那不是嫁闺女,那是卖闺女,我老孙家可没有卖闺女的先例,也绝对不会做卖闺女的事。” “我……”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有那个想法,趁早给老子打住、要不然,你趁早收拾收拾回娘家吧!” “你” “瞧,就你这副样子,一看你就被顾家的眼前迷住了双眼。 唉,我怎么不早点跟你说呢? 好在现在为时不晚,不过,你都这样了,想来咱们孙家湾目前也不光只有你,有一等不切实际的想法,应该是咱们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如同你这样。 真不知道你们那里来的脸,认为顾家会个他们家的两个儿子,求娶村里的姑娘。 话说,人家顾家有没有那个意思,你们难道就不知道吗? 不对,大家伙生活在一起十多年,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恐怕你们也只是不死心吧,要不然,你瞅着吧! 到时候恐怕谁都不得利,即使最后有人许愿,恐怕也不可能许愿一辈子。 至于你,老婆子,我告诉你,你还是给我老实点,别给老子没事找事。 老子告诉你,这么多年咱们家受惠于顾家的好处很多,别到时候因为你做的事,再弄的老子里外不是人,又或者是让老子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我” “我不管你有没有听进去,老子告诉你,没事还好,有事,你趁早给老子滚蛋。” 也有人跟自家婆娘悄悄的说。 “老子不管你的意思能不能成,都不能把老子给出卖了,要不然,回头顾家有好处的时候、不让咱们家沾光,咱们家要是落后于其他人,你看老子不抽死你。” “他爹,怎么会呢?” “哼!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也别以为顾家两口子是傻子。 要是傻子的话,能让顾家的儿子,大老远看到你闺女就躲的远远的吗? 也就是大家伙住在一个村子里,大家伙不好意思说,要是谁好意思说的话,准会说,咱们家闺女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有你这么说自己个的闺女吗?” “你也知道我说的癞蛤蟆是咱闺女呀?” “你,唉,我这不是想着……” “行了,想什么都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那里还会轮到你,不说三哥三嫂,就说三哥他们家的其他兄弟,哪一个闺女比咱们家女儿差? 你也别说你闺女长得似天仙,就算她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人家该相不中还是相不中。” “话是那么说不假,先不说顾家小儿子,就说顾家的大小子,眼瞅着也十五六了,到了该说亲的时候,可顾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他们家大小子有婚约,我哪至于有这个想法?不光我,村里其他人也不会争先恐后让家里闺女围着顾家大小子转呀。” “你问我,我上哪里知道呀? 至于顾家大小子有没有婚约,你怎么知道就没有,你又不是他们家的谁,你上哪里知道? 第265章 婚姻背后的博弈 还有你别忘了,人家出生在京城,万一早就定下婚约了呢?” “那即便有婚约,现在他们家又是这个情况,谁还愿意把闺女嫁到他们家? 我要是那户人家,说什么也不会把自己个的闺女,嫁到他们家受苦。 “也就是我不嫌弃,我要是嫌弃的话,我也不打算把闺女嫁到他们家。” “那你还让闺女那么做?” “那我还不是想着咱闺女从小没怎么吃过苦头,把她嫁进顾家,又离我们这么近,有什么事,咱们两口子,加上她几个哥哥能不帮衬着闺女一把吗? 可惜,那个顾家大小子,每次看到咱闺女都跑,如同见了瘟疫一般。 不行,改天我非得问问顾家是什么意思?” “我的亲娘嘞,你就别没事找事了,行了吗? 人家那明摆着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咱们,你再去问问人家,你让闺女往后还怎么做人? 更别说,往后你还打不打算给闺女找个好婆家?” “我……” “既然你不想让咱闺女往后受苦,就此赶紧的打住。 万一,让其他人传的沸沸扬扬,那不是害了咱闺女吗?” “不是,他爹……” “如果你要是一意孤行的话,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顾家那位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别看她平时不怎么出门,即便出门,见人就笑眯眯,其实她那个笑根本就没有达到心底。 而且你别忘了,她出身在大户人家,就你闺女那个心眼,能跟人家想比吗?” “不是。” “不是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 话说这么多年,能跟她说的上话的人,也只有三嫂。 你要是真疼自己个的闺女,你就仔细想想吧!” “这?” 而这边,像他们家有那个意思的人家,说实话,在整个孙家湾不说全部,也至少占十之八九。 同时大家伙也都或多或少的在思量,他们与顾家的亲事是否能成。 有些人经不住家里人的劝阻,见顾家没有那个意思,最后选择放弃。 也有些人依旧在那里坚持,哪怕有人坚持不住,她的父母也会说。 “死妮子,顾家那么好的条件,不用打听,咱们都看在眼里,顾家那个大小伙子,长的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你不赶紧的抓住这次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 老娘告诉你,在顾家没有正式给他们家发消息定下婚约之前,你不许给老娘放弃听到没有?” “磨蹭什么呢? 给,这是娘给你买的胭脂水粉,记住,用上它,没事的时候经常往顾家门口转悠转悠,我闺女长的本来就不差,就不信顾家那个小子是块石头。 哼,跟我比,你们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顾家这门亲事早晚是我们家,其他人休想跟我们家争。” 而远在京城的秦家在收到从房州城来的信后,不光是几个兄弟坐在一起,就连他们的夫人也都在。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瑾姐儿会求亲于他们府上,哪怕求娶的人,是他们家的丫鬟。 这不,在大家伙相互之间把信传着看了一遍后,秦家五爷率先忍不住的问。 “什么时候,瑾姐儿的要求变的如此低了?” “恐怕不是改变了要求,而是认清了现实。” “可是现实明明——” “老五,现实就是如此,总不能她在信里,要求我们秦家把闺女嫁到她们家吧? 要是真如此,恐怕她就不会开这个口了,也不对,即便她会开这个口,难道你就舍得把孩子嫁到那么远? 而且还是房州城的乡下? 要知道,让自家孩子放着好好的小姐、少夫人不做,去做个村妇吗? 你忍心吗?” “我,我……” “你别我我的了,大哥,你怎么看此事?”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按照瑾姐儿的意思来,难道还能怎么做? 别忘了,瑾姐儿可是我们唯一的外甥,总不能她的请求,我们秦家当作不知道吧? 要是如此,那我们秦家算什么了呀?” “好了,挣什么挣,多大点事,至于如此吗?” “就是,还没怎么着呢? 你们哥俩倒是先在这里争执起来了?” “不是,大哥,我们……”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不光你们舍不得自己房里的孙女,就是我,我也不舍得在此事上把那个孙女牺牲掉。 可是说实话,顾家有瑾姐儿在,早晚有一天能启赋,真把家里那个奴婢嫁过去,如今没什么事,一旦顾家启赋,将来位高权重的话,不说瑾姐儿怎么想,就怕顾家其他人定不会在跟咱们秦家来往。 说不定,反过来,还怀恨咱们家家里的婢女,嫁到他们家当主母。 别忘了,承泽那孩子可是顾家的长子,他要娶的媳妇可不单单是媳妇,还是他们顾家将来的主母。 这一府主母的重担有多重,不说你们也都清楚。 即便将来顾家不似从前,可是真要是把丫鬟随随便便嫁到顾家恐怕也不行。” “大哥说的在理。” “在理是在理,可是,大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顾家想启赋也好,想通过科举考试再次进京也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加一个,加之如今京城情况复杂,未知的变故太多。 我们不管怎么选择,都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谁说不是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回头不管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肯定会大赦天下,到时候瑾姐儿一家说不定就能有机会回到京城。 加上在此期间,只要他赵国韬不受牵连,那对于瑾姐儿一家来说指日可待。”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谁也不敢赌,你们说呢?” “二哥分析的没错。” “我也赞同二哥的观点,可是现在瑾姐儿求娶的信都已经来了,咱们该如何回应她好。 总不能咱们把家里的适龄孙女当中的一个,到时候嫁过去一个吧?” “这不太好吧?” “就是大哥,家里的孩子,哪一个不是精心培养,现在把她们当中的一人,嫁到房州城未免太不把她们当一回事了。” 第266章 嫡旁之选与家族权衡 “嗨,你们哥几个其实也不必如此,以我看,家里的婢女肯定不行,至于家里的闺女你们又舍不得,那不妨从咱们秦家旁支那边想想法子。” “你是说?” “大嫂,你这么说,难道是有好的人选?” “对呀,大嫂,你这个办法不错!” “确实不错。” “怎么说呢?自从按照公爹的意思,让我们暂退京城后,我跟几个弟妹就在着手准备,好歹能离开京城。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段时间,为了安抚好我们秦家其他人呢,没少跟旁支那些族人打交道。为此对族人也有些了解,这不在我们秦家的旁支,哪怕就是也有为官的人,那也都是少数,而且官职也不算太高。真有什么事,只要咱们家不参与,他们也没有性命之忧。想来他们在京城生活多年,肯定不愿意离去,也就不管他们。可是有一些人家,特别是家里缺少长辈,或者是无儿无女的老人家,咱们身为嫡支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你们说对吧?” “是该如此,可是这跟瑾姐儿为她儿子求娶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对呀,大嫂,你说的这个时候,好似跟我们讨论的事,没有任何的牵连呀?” “三弟,五弟,你们恐怕不知,在咱们秦家旁支当中,也不是没有合适的姑娘,难道就不能把对方嫁到瑾姐儿家吗?总比,我们真的按照要求,把府上的丫鬟嫁到瑾姐儿家吧。不是我舍不得身边的丫鬟,而是我们每个人身边的丫鬟,胆识学识都有,可是未必就能受的了乡下的苦。反而我觉着,有一个人不管是胆识学识,哪怕把她扔到乡下,她也比其他人能活的好。” “这?” “二嫂的意思是要把潇夏嫁到瑾姐儿家?” “还是二弟妹聪明,我这还没说谁呢?就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关于把潇夏嫁到房州的事,你们觉着怎么样?” “潇夏,唉,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谁说不是呢?话说这才几年的时间,潇夏的父母在前几年接二连三的去世,家里哪怕尚有祖父祖母在,时常庇护着她,可是她也无其他的同胞兄弟姐妹。最关键的就是,因为没有兄弟,先不说族中有很多人等着想分属于她爹娘的那份产业,就她那些叔伯一个个的都是难缠的主。再一个,眼瞅着她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是时候该考虑她的婚事了。虽说她祖父祖母疼爱她,可是说实话,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是能给她找一个不错的婆家也行,就怕她祖父祖母未必有那个能力?”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有我们做主,把潇夏嫁到房州城去,她的祖父母能同意吗?” “他们同意不同意的没有关系,只要潇夏能同意就行,再说了,即使他们当长辈的不同意又能怎么办?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潇夏被欺负吗?再说了,他们年纪也都大,又能护住潇夏那丫头几天?何不如趁着现在,他们还在的日子,抓紧为潇夏那孩子提前做打算?总比他们一脚登天,留着潇夏独自一人对付她那几个叔叔的好。也别说有我们嫡支在,旁支就不敢。” “也对,可是这件事,我们还是要问问潇夏的意思才行。如果她不同意的话,我们也别强求她。大不了,我们在想想办法,考虑考虑其他人?如果到最后还不行,要不就按照瑾姐儿信中的要求办,要不就看看我们各自那个孙女合适,回头我们把名单递过来,我们在一同筛选。” “也只能这样了!” “唉!” “唉什么唉,我都还没问呢?你们怎么就知道不行?” “就是,你们不了解潇夏,难道还信不过大嫂吗?” “可不就是,大嫂可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这样,回头我就着手先办这件事,你们先等几天,行不行,我定给你们个明确的答复。” “瞧大嫂说的是什么话,谁不知道有大嫂出面,再难得事都不难,就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给瑾姐儿他们一家回话?” “再等等吧!等你们大嫂问问潇夏那丫头的情况再说?再说,这件事最终能不能行,都得潇夏那丫头点头才行,我们万万不能擅自做主。” “大哥说的没错,确实该如此,潇夏本来活的就不容易,哪怕有我们嫡支在,可是也有顾不过来的时候。唉,大嫂,回头你去找潇夏的时候,顺带着在敲打敲打她那几个叔叔婶婶。” “好,没问题。” “对了,大哥,我昨日刚刚听说,赵国韬在年前的时候,并没有像如往年那样,给瑾姐儿送年礼,你看这事?回头要不要我找机会敲打敲打他?” “怎么?你想就此事去找赵国韬理论?还是想借此机会殴打他一顿?” “我倒是想打他,我也得有那个机会吧?至于让我找赵国韬,话说找他有什么用,要是有用的话,哪里还需要咱们哥几个,在私底下暗自提醒他?” “也是,不过有关于赵国韬面前没有送年礼给瑾姐儿,我倒是觉着赵国韬应该是,自身恐怕就有些自顾不暇,要不然他不会忘了在房州城还有两个女儿。仔细想想,在此时他不给瑾姐儿送年礼,反而对瑾姐儿一家是最好的安排。至于他另外一个女儿,我们才懒得管呢,你们说呢?” “别说,转念一想,二哥说的也不无道理,就是不知道赵国韬是不是如同二哥说的那样?还是说,他为了讨好谁,把送年礼的事给忘了?” “要我说,甭管是不是忘了,咱们家,目前在这个时候也不宜出面,我看此事还是算了吧。” “老四说的没错,就目前不管做什么事,我们秦家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切记不可以擅自做主。我们不能为了谁,再把咱们整个秦府给搭进去!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让人抓住咱们秦家的把柄,要不然,一切都白瞎了。” 第267章 隐秘婚约与兄弟心思 “也是,你还不了解我们哥几个吗?” “对呀,大哥,您就别担心了,倒是尽快把瑾姐儿信里的事办妥的好,就咱爹目前的身体,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了。” “唉! 谁说不是呢?” 一时间大家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任谁也不愿意看着他们的老父亲行将就木,可是有些事哪怕不愿意也不行。 即便请了那么多大夫,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为今之计,不光要担心他们的父亲,还要把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外面,实属外面的天一变再变,变的他们都有些看不透。 也是因为外面的事,让他们哥几个几乎天天都在议事厅碰头,就怕稍有不注意,一家人一个顾不上,再中了圈套。 而这边,当收到来自京城的信后,就对着站在一旁大儿子说。 “承泽,最近家里不忙,没事的时候把厢房收拾出来,打扫干净,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没有,要是有就赶紧的添置,别舍不得花钱。 还有就是不能说买最好的东西,那也不能太差劲,听到没有?” “娘,好端端的让大哥打扫厢房做什么呀? 我跟大哥就在一起很好,难道让我跟大哥分开吗? 再说了,大哥一个男人,哪里用的着买好东西呀? 不行,大哥有的我也得有,要不然,我可不依。” “行什么行,都多大的人了,还赖在你哥身边做什么呀?也不怕说出去被人笑话。再说,你哥的事,你插什么嘴呀?没你什么事,一边待着去!” “不是,娘,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儿子我不管说不说都一样,他们不但不会笑话我,还非常的羡慕我呢? 远了不说,就整个孙家湾,谁不羡慕我们哥俩?” “也是,村里家家户户哪里有什么多余的房间,也就咱们家住着宽松一些,要是真像村里的其他住户一样,你们哥俩就别想着娶媳妇了。 不过那也是以前,现在家家户户也不起从前那么拥挤了。” “啊? 什么意思,不是,娘,听您的意思是说,您要打算给我大哥说亲吗? 那家的姑娘呀? 姑娘长的怎么样? 好看不好看? 跟我说说呗!” “行了,怎么哪哪都有你呢? 你能不能先消停消停,我还没跟你大哥说完话呢,就属你问题最多,烦死了,一边待着去,听到没有?”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真是,人家只是好奇吗? 又不是什么事,怎么连问都不让问了呢? 唉!” 顾不上老二在那里耍宝,反而再次看着大儿子,并问他。 “老大,此事到现在,你可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要是有想法就赶紧的说,说不定还来的及?” “娘,您都让儿子收拾房子了,哪里还有儿子说话的资格呀? 更别说还有时间了,想来舅爷在把信送出去的时候,那边的人也紧跟着启程了。” “唉,既然你都知道,就别给娘摆着脸,你放心好了,你舅父说的那个姑娘家的情况还不错,并不是什么大家婢。 将来有一天能走出房州城的话,对方的身份并不会让你难看, 不过那姑娘本身就不容易,又是千里迢迢来到房州,回头住到家里来后,你们可得上上心、不能欺负人家,知道吗?” “是,娘。” “不是,等等,娘,我,我怎么没听明白呢?您刚才的意思是说,我大哥要娶的媳妇,是从京城而来?可是我怎么好端端的没听您说给我说起举办婚礼,怎么就能让人家姑娘住到家里来?这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数呀!这,这……” “这什么这,你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行了,没什么事赶紧的干活去,听到没有,别在我跟前碍眼。” “哦!” “老大?” “娘您不用说了,我回头就把厢房收拾出来,定不耽误对方住进去。” “那就好。” 而在一旁的顾文翰见两个儿子出去,有些担忧的跟妻子说。 “不跟承安解释一下能行吗? 你瞅瞅他刚才的样子,这也就幸亏有承泽在,要是真把顾家交给他我能放心吗?” “也是,不过他是承泽一手带大的孩子,他的能力也不会差,无非有他大哥在,他有些不务正业罢了。 至于他大哥的婚事,他要是在这件事上都不能理解家里为什么如此的安排,那往后他成亲生子以后,恐怕也无法担负起他那一脉的重担。 你刚才所说的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其实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毕竟是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能什么事都得再像以前那样揉碎了,掰碎了,再跟他讲。 反而有时候留点悬念,说不定他反而更喜欢用脑子,或者是眼睛,相对的我们做父母的也容易一些。”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怕因为承泽的婚事,承安再想不通这里面的关键问题,在跟老大闹矛盾,那就不好了。” “这话你不觉着多虑了吗? 你放心好了,咱们家这两个儿子有多聪明,你我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不说考个状元,至少能考上进士。 可是如今情况既然不允许,那也无法磨灭了他们的才华与心智,想来承安那孩子并不需要咱们点拨,倒不如等等看,何必如此着急呢?” “希望如此吧!” 于此同时,这边的兄弟俩,表面上对爹娘的安排没什么反应,实则出了正屋门就着手干活。 而是顾承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大哥身后,他大哥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大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大哥竟然要成亲了,如此的突然,怎么一点准备都没有。 按理说,他大哥的婚事,不说要办的多么隆重,至少得在此之前,先跟他透透气呀? 可是为什么? 有关于他大哥娶亲的事,一点风声都没有,不说外人知不知道,他身为家里的一份子,竟然都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吗? 第268章 未诉之情,既定之婚 倒不是因为要嫉妒他大哥娶的人是谁? 就是觉着此事竟成了最后一个人知道,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同时也觉着他大哥,就是娶公主都不为过,不对,娶公主那跟吃软饭有何区别,他大哥那么厉害的人,可不能被那个什么公主给耽误了。 尚公主看似是好事,可是有能力,有才华的人,怎么能被女人给耽误了呢? 他心里怎么想,其实在他前面的顾承泽不是不清楚,就是他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原以为只是他爹娘说说而已,没想到速度如此的快。 更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那远在京城的舅爷竟然就那么同意了。 而且比他爹娘更给力,同意嫁过来的人,不是什么大家婢,可是想来也不是舅爷家的孩子,那也是秦家的姑娘。 别看他不在京城,多少也听他爹娘提过京城的人和事。 能娶到秦家的姑娘,哪怕是旁支的姑娘,也是他赚了。 至于有关于他的婚事,他也不是没有憧憬过,谁不愿意在未来的日子“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又或者像他爹娘那样“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可是还没有来的及憧憬,好似就被无情现实给打断了,也就没有顾得上他一手带大的弟弟。 当得知他爹娘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顾承泽反而因为这件事,一连好几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为此顾文翰发现,该担心的人一点事都没有,不该担心的人却心事重重。 顾文翰借着能单独跟大儿子相处的机会,就跟他说。 “为父知道,有关于你的婚事,或多或少并没有按照你的意思来。 我儿如此优秀,如果不是因为家族之故,何必屈服于此地。 可是有关于族中之事,不光你心里愤愤不平,就连为父有时也在想,怎么就——唉! 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咱们能做的就是往前看。 其他的事都好说,唯一的就是眼前对你最重要的事,就是有关于你的婚事。 爹娘那么做,也不想你将来一生,或者是你的儿孙一辈子都困在此地。 如果你心里真有那个喜欢的姑娘,又愿意为了她,什么都甘心放弃的话,为父去跟你娘亲说。 你娘亲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不必有太多的压力。” “爹,儿子目前并没有喜欢的姑娘。” “那你最近为什么心神不宁? 也是,爹老糊涂了你才多大,一听到要娶亲,可不就是会紧张吗? 话说,也是爹娘没有把话跟你说清楚,即便那个秦家的过来咱们家,也不是立马让你成亲。 怎么也得让你们彼此之间相处相处,不会让你像爹娘那样,连面都没有见就直接成亲。 在此期间,你可以好好的跟对方相处相处,用你娘的话,你可以跟对方培养一下感情,有了感情基础在成亲也不迟。” “可是,爹,即便如此,她都住进咱们家,我即便不喜欢她,哪有能不娶的道理?” “确实不能,可是在此之前,你们试着了解一下此次,通过相处来了解对方,同时也给那个姑娘一个适应的机会。 为父知道,你现在一时还想不通,可是我儿如此聪明,总该能明白为父与你娘的一片良苦用心。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好好想想,别想那么多,不妨一切都顺其自然! 对了,明天一早你跟为父进城接人,想来对方也该到了,咱们可不能让人等急了。 毕竟一个姑娘家家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们在不重视人家,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哦! 儿子知道了。” “嗯!知道就好。” 这边,见孩子爹回来,并没有问他跟孩子谈的怎么样,不用问都可以知道,毕竟儿子在听到有关于秦家同意自家求娶的事后,完全没有往日那个风采,哪里还需要多问,就知道他心里有很多疑问? 好在有自家孩子爹在,有他何至于自己再出面。 同时也有些感叹,才多大年纪的人,竟然要当婆婆了。 话说就目前这个年纪,在上一世很多女人恐怕都备受家里长辈催婚,或者是催生,而在这一世,被催婚的人竟然成了儿子。 话又说回来,也不是非得让他小小年纪就成亲,而是不光村子里的人,就连周边几个村子里的媒婆,不说天天往家里跑,至少隔三差五一趟。 哪怕不厌其烦,得罪谁都可以,相对于媒婆而言,又是最不能得罪的人,只能从源头把问题先解决了。 也不是从心底里看不起乡下姑娘,不说其他人,本身上一世就是乡下孩子。 可是这与自己的儿子,特别是现在这个情况,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娶一个乡下姑娘。 完全是因为想着有朝一日,但凡能再回京城,不仅仅需要儿孙的努力,更顾家是需要一个知明礼的当家主母。 哪怕这个主母如同自己一样不是聪明人,至少不给儿孙拖后腿。 反观村里的姑娘,各个都是家里家外的一把手,可是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真不行。 很多姑娘在家听她爹娘,嫁人后不是听她丈夫,就是依旧听她老子娘,或者是她的儿子。 就像后世嫌弃找对象,不能找伏地魔,怎么不看看现在真正的伏地魔是什么样? 其实话又说回来,如果对方是可塑之才,也不是不可以帮扶,或者是提条件,只是可惜,他的爹娘老子没有本事,就想靠别人,靠别人也不可能靠一辈子。 最后想想,为了不拖儿孙的后腿,有关于儿子的婚事,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不让他娶乡下的姑娘,最终只能厚着脸皮给外家去信,不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娶秦家女,只是不用想都知道,那不是娶亲,那是攀亲。 只是没有想到,外家舅父等人如此的给力,哪怕对方是秦家旁支的女儿,那也是跟秦家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等将来有一天,能够再次回到京城,秦家这门亲事依旧还在。 第269章 意外来客 这不当顾文翰父子俩,架着骡车,接到人以后,一进孙家湾,瞬间在乡亲们眼前引起了轰动。 大家伙纷纷停下手中的活,不约而同的看向走在路上的骡车。来不及上前,就听到离顾家父子最近的那个人问: “他顾叔,车上的这位姑娘是?” “哦! 你说是她呀? 不瞒有槐大哥,这是我们家老大,也就是承泽未过门的媳妇。” “什么?” “啥?未过门的媳妇,不是,她顾叔,你们家什么时候给大侄子定的亲呀?” “就是,我们大家怎么没有听说过?” “对,对,怎么以前没有听你们家提起过?……” 一时间,众人听到对方儿子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时,有那意思没有坚持的人,心里别提有多庆幸,反而那些依旧坚持的人,在听说后,不顾身份是否合适,纷纷上前问。 可惜不管她们老子娘怎么问,就听到顾文翰不紧不慢的说。 “此事怎么说呢?我家大儿子的婚事,那是自小就定下,这些年没有提起有关于他的婚事,一个是因为他那个时候还小,再一个就是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是怕姑娘家的父母不同意。” “我们是知道不假,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同意了呢?” “对呀?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人家信守承诺呗!怎么这点事都想不明白呢?要不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对不对,顾兄弟。” “还是有樟三哥说的在理,话说半年前姑娘家的长辈有跟我们夫妻书信联系,问我们双方是否还愿意继续履行婚约。 这那里还需要问,这等好事怎么能错过。 先不说其他的怎么样,就说这姑娘识文断字,操持打理,如长的得如此标致,那配我们家老大绰绰有余,更不要说还会其他的了。 就这样,我们就给对方回了信,也恰巧京城那边的镖局跟咱们这边有生意上的往来,一路上多亏的镖局的兄弟照顾,今天总算是接到了人。” “瞧顾老弟说的是什么话,谁不知道,你们家泽小子本来就不差。” “没错,可惜了,这么好的儿郎,不是我们家的女婿。” “去你的吧,孙有柳,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 “我什么德行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再说了,咱们这个孙家湾,有谁家的闺女能跟我闺女比?” “甭管能不能比,你们家春杏都没有机会。” “就是!” “你,哼!懒得跟你们掰扯,对了,顾老弟,既然未过门的儿媳妇都接来了,那不知道这个刚来的侄媳妇?” “哦,不用担心,有关于她的身份户籍,来之前都已经弄好,回头就找三叔帮忙。” “那就好,那就好。” “时间不早了,那你们先忙,我先带着未来的儿媳妇,回家见见孩子他娘。” “对,对,是这个理,是这个理,那快回去吧!” “嗯!” 当顾家一行人离开没多久,大家伙也没有散去,继续到地里干他们手中的活,反而依旧聚集在那里说着。 “刚才虽说没有看清楚那姑娘具体长的什么样,可就是那个坐姿,说实话,还跟顾家那位一模一样,就这一点,咱们村子里的姑娘还真没法与人相比。” “你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能比的话,顾家能看不上咱们村子里的姑娘吗?” “就你明白,你厉害,还敢说,我说的是废话? 大妞她娘,不要以为我懒得搭理你,你就没完了。” “我说什么了吗?大家伙评评理,我就说了一句话,三枝她娘就逮着没完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怎么就不让你活了?” “你……” “行了,行了,你们家不要见面就掐,难道就不能少说点吗?” “就是,现在咱们大家伙在说顾家的事,你们俩吵吵啥呢? 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 “可不就是,话说咱们这乡下地方,娶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能行吗? 也就顾家想不开,也不怕娶个祖宗回来?” “什么叫什么都不会,你刚才没听顾大兄弟说吗? 他那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不光识文断字,还会其他的东西,就这难道叫什么都不会吗?” “你,我的意思是说,就那个姑娘,能像村里的闺女那样,家里家外一把抓吗? 还有大妞娘,怎么哪哪都有你呢?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话本来就没说明白,难道还不让我说吗? 再说了,我长着张嘴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又不是哑巴?” “你……” “好了,别吵吵,谁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赶紧说,没话要说的话,那就别耽误大家伙干活了。” “就是,不知道我们还忙着吗?” “谁耽误你干活了?” “就是,你要是怕耽误干活,那为什么留在这里竖着耳朵听,怎么不回你家地里干活呢? 想听就别找理由!” “你,老娘回不回地里干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娘就站在这里听了?怎么着,有本事你们不说呀? 还有,信不信,再敢拿话怼老娘,老娘跟你们不客气,哼” 瞬间,不管是有话要说,还是没话说的众人,见此纷纷后退几步,同时大家伙像是心有灵犀一样,难得没有闹起来,转身就离开了。 至于他们是回地里干活,还是回家,没人会关心。 反正又不是自家兄弟或妯娌,他们耽不耽误干活,别人会不会多嘴那也是别人的事。 倒是这边顾文翰赶着骡车刚刚到家,还来不及说什么话,就听到他妻子说。 “孩子他爹,你把东西先卸下来,让承泽安排潇夏回房间休息一下,等会就能吃饭。” “好。” 见承安想上前,赶紧又对他说。 “上哪呢?不赶紧过来帮忙,你上前凑做什么?要介绍自己,也不用急在这一会,等吃饭的时候再解释也不迟。再说了,有你大哥在,哪里还会需要你过去多嘴多舌,多手多脚?” 一句话把要上前的顾承安,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他难得的开口问。 第270章 为新人铺就的相处之路 “不是,娘,我……” 而此时,顾文翰也赶紧上前给了小儿子一个脑瓜子,并说道。 “行了,你个臭小子,就按你娘的意思来,听到没有?” “哦!” “承安,你帮潇夏丫头把东西搬到她的房间。” “是,爹。” 就这样,等大儿子照顾刚进家门的潇夏,趁着在吃饭前的空档,大概从孩子爹那里了解到关于潇夏的一些情况,然后对承安说。 “刚才你爹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往后不能因为潇夏的事,就对她不好,相反,她独自一个人远离京城,同意嫁到咱们家来本来就不易,咱们应该对她比谁都好。 你身为小叔子,能应该尊重她才行,还有就是,安儿,你虽说年纪小一些,可是对方怎么说也是你大哥未过门的妻子,平时相处的时候,可不能没大没小,要学会尊重人家。 哪怕她现在刚来还不适应咱们家,更不要说有关于家里一切,咱们得给人家一些时间,在此期间,切记不能嘲笑对方。” “我的亲娘嘞,我是那种人吗?话说你刚才那话,应该跟我大哥说,跟我说有用吗? 您都说了,我只是人家的小叔子,怎么可能没事尽往未来嫂子跟面前凑? 这话,您可千万别跟外人说,要不然,不说儿子名声怎么样,就说我那个未来嫂子名声还要不要? 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名声不管是对谁,一旦传出不好听的话,那不是毁了别人吗?” “吆,你还知道名声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不错,不错,知道就好,知道这些我也就不放心了。 不过,再有就是,今天这事想来村里没有人不知道,以后出门在外,看着点你大哥。 同时,往后在外面,不管是你大哥,还是你,切忌跟村里的姑娘家,别单独相处,知道吗? 还有,哪怕就是有其他人也不行,不管是谁,只要他身边有未婚,未嫁的女子都不可以,听到没有?” “娘,您放心好了,此事不光我会盯着我大哥,我也会注意。 您跟我爹也是,这种事不早点说,非得我大哥快要成亲了再说,这也就是幸亏没事,要是有事的话,你让我该怎么应对?” “你竟然还责怪起你娘我来了,谁给你的胆子呀?” “娘,我可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您根本就无用担心我大哥,我大哥比我要聪明多了,您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我大哥吗?。” “也是,对了,往后,在家里的时候,尽量别粘着你大哥,找机会或者找什么借口也罢,让你大哥跟潇夏多处处。” “娘,大家伙都在一个院子里,没有那个必要吧?” “有没有那个必要,不是你说着算,听到没有。” “哦!不过,娘,在此事上您跟村里其他的人还真不一样,那些男未婚女未嫁,哪怕双方都定下了亲事,都不让他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反观到了您这里,却让我们全家为他们提供机会。 这种做派在我看来虽说没什么? 话说这也就是外人不知道,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先不说我大哥怎么样,就我那个未过门的大嫂,恐怕都能被村里的唾沫星子给腌了。 您还是提前跟我那个未过门的大嫂,说说村子里的平民吧? 别省着那天我大嫂出门,被村子里那些人的风言风语再给吓着!” “说什么呢!你知道什么呀?就在这里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娘,我怎么可能不懂,您不就是想让他们多接触接触,好消除他们彼此之间的尴尬吗?真当儿子小不懂事呀?” “既然你都懂,那就别没事给我找不痛快。 没事的话,赶紧帮你爹,或者是我干其他活去。” “切,娘,您放心好了,儿子才不是那种人嘞。” “最好不是,要不然,有你好看。” 等大家伙坐在一起吃完饭后,彼此之间也就稍微解释了一番,同时给孩子他爹递了一个眼神,没多久,他就招呼两个儿子出去。 见状,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向刚来到家里的潇夏解释道。 “我知道,以我们家目前的情况来说,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娶到你这样的姑娘。可是你即便同意了,想来应该清楚往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夫人……” “都说了,不用叫我夫人,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村妇罢了,哪里还是什么顾家的夫人。” “可是……”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你不用紧张,你听我说,既然来了这里,就安生的住下。 趁着这个功夫,我先向你解释一下,我们家为什么没有急着安排你跟承泽立刻成亲? 想来你心里也在犯嘀咕,不过没关系,你听我说,这么做那都是为了你们好,想给你们一个彼此认识与了解的机会。 我虽说不知道,你以往是否在府中会接触过怎么做家务,可是知道你在闺阁中那也是饱读诗书,不妨就先从帮着承泽整理书房吧! 至于其他事,等闲之余我再教你慢慢上手。” “那怎么能行,我……” “别急,你听我说,我们顾家在孙家湾地虽说不多,有他们也仨在,完全能够忙的过来。 根本就不了那么多人,同时你也别担心吃喝问题,不说吃的有多好,至少比其他人家要强的多。 也别认为刚才那一顿饭,是我们家为了在你面前撑场面,其实根本不是,哪怕家里以往没有今天的饭菜丰富,那也不会差太多。 至于我,只要不是农忙的时候,基本上不怎么下地,每天大部分时间除了料理家里的琐事以外,也就在家里做主了活。 对了,如果你绣技还不错的话,回头你也可以在城里接绣活。 嗨,差点忘记告诉你,你要是打算接绣活的话,不管是你跟承泽成亲之前,还是成亲之后,你挣的银钱,都属于你自己,无需上交。 再有就是等你跟承泽成亲以后,他所挣的银钱,也只需要往家里交一半,剩下的银子你们小两口自己保管,不用放在我这里。” 第271章 乡野姻缘 “这?” “你也别不信,就是现在承泽手里的私房都是他自己保管,我从来都不过问。 别看,我们顾家沦落到如此,可是说真心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家不差那点钱。 不过,除了家里家外凡事都需要亲力亲为,不能买奴仆之外,其他的事并不比在京城过得差。 也就是这里的环境,或者是其他的事,不似京城那样。 你刚才也许不适应,等过段时间想必就好了。”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即使在京城,我也不似他人那样,看似是闺阁千金,可是自从我爹娘去世以后,其实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 您不必如此,还是给我安排点事做吧!” “不用,安排事做这个先不着急,只是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唉,真是苦了你了,孩子。” “不,我从来没有觉着自己过的有多苦,毕竟再怎么苦,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进族学,更不要说有机会拜托叔伯,能有一件好的婚事。” “你真的认为,嫁入我们家是一件好的婚事?” “在来之前虽说不敢确定,可是现在我敢确定!” “哦?为什么如此肯定?” “没有为什么。毕竟不是谁都愿意开门见山地挑明了直说。 而且,就您刚才说的那番话,哪里是对外人说的呀? 完全是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就这样,难道我的选择还不对吗?” “也是,好了,不多说了,想来他们父子三人把洗漱要用的水都准备好了,走吧,我带你去洗漱。 对了,在成亲之前,每天吃完晚饭后,我先陪着你去洗漱。 等你跟承泽成了亲以后,再由承泽陪着你,说起来,当初想按照在京城的房子那样布局这座院子,可是后来想想,已经来到了乡下,那就入乡随俗吧! 可是话又说回来,哪怕就是这样,咱们家在村子里也有些过于招摇,以后遇到村子里的人,尽量不要把家里的事往外说,要不然,定会有不断的麻烦等着你。” “好,我知道了,我会记在心里。” “好。” 通过短暂交谈,虽说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人品怎么样,可是能看出来,这闺女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来要是太差,也进不了秦家的族学,更不会让舅母亲自过问,她是否愿意嫁入自家。 哪怕自家现在只是一个庄户人家,那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主,更何况,秦家又不是别人,怎么可能因为顾家的失势,就在背地里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呢? 而跟在后面走着的秦潇夏,更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表姑,也就是将来的婆婆,竟然如此的不一样。 离开京城之前,她的祖母没少叮嘱自己,让她一定服侍好眼前的表姑,可是现在看来,对方比她祖母说的完全不一样。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听信谁的话,可是她哪里会知道,对方不仅仅是在对她客气,更是把她当成了自家人,要不然,人家为什么会如此的对她掏心掏肺? 也别觉着现如今她们虽然还不是婆媳关系,但也差不多了。 毕竟都已经住到家里来,在外人眼里可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被对方叫一声表姑,也只不过是一个称呼,根本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也不对,有也是相差甚远,不说其他,就她的祖父,跟自己的外祖父,那都是出了五福的兄弟。 就这等关系,放在后世,几乎就是不走动的亲戚,而现在却不相同,一个大家族,哪怕只是普通的族人,也能一表在表。 也正是因为这样,要不然,这桩婚事未必就会同意。 唉!说实话,完全没有想到,几位舅舅会这么办事好在这姑娘长的也算周正,至于其他方面的事,别看舅舅已经在信里详细地解释,那也得再了解了解才行。 同样也因为她年纪还小,还有调教的机会,慢慢来,不着急。 话说,能选择远嫁到自家来,说明这个姑娘是个通透的人,毕竟见识过京城的繁华,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又愿意离开呢? 不管怎么说,就从她的谈吐来看,还算比较满意。 而在顾家门外,反而是另外一个天地,特别是对于顾家内里的事,孙家湾其他住户并不知情,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顾家大小子已经有婚约,而且姑娘都已经住到顾家。 哪怕他们现在还没有成亲,可是事实已经摆到明面上了。 虽说还没有成亲就住到男方家里有些不太合理,可是人家都已经来了,难道还要把人家姑娘撵出去吗? 再说了,他们即便是看不惯,好似跟他们也没有关系。 不过说来也奇怪,既然人家姑娘都来了,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娶进门吗? 怎么先是接到家里来,顾家连要准备婚事的样子都没有? 更让人奇怪的地方就是,对方怎么连个送亲的人都没有呢? 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哪怕京城离此地甚远,那也不应该呀? 难道那个姑娘家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不可能呀? 要是没有的话,也不可能穿的那么明艳,究竟怎么一回事,他们都好奇,却没有人问出口。 此时家家户户都在跟身边的人说着顾家的事,大家伙难得在吃完饭后没有离开,人人都在说着心中的疑问。 这不,在老里正家里,老里正对着他的三儿媳妇说。 “等闲你没事的时候,去问问顾家有什么需要帮助没有,顾家是守规矩的人家,不可能就这么把姑娘接回家,连个婚礼都不办? 想来一定有什么顾虑,你去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是,爹。 爹,您老就放心好了,回头我就去找弟妹唠唠嗑,想来她头一回当婆婆,指不定很多事不知道该怎么操持? 也不对,她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恐怕是不知道咱们房州的习俗, 也是,咱们房州城跟京城那么远,想来在习俗上有一定的差别,这样,回头儿媳妇跟她仔细说说。 第272章 新媳引热议 至于其他的事,不瞒爹您说,等闲我还真不敢打听他们家的事,别看我这个弟妹很好说话,其实只要她不想说,问也白搭。 再说了,儿媳妇也不是那种人,这些年来能跟她处的那么好,也真是因为儿媳妇在她跟前不多嘴,要不然怎么能一处就处这么多年呢?” “还是这个理,既然如此,你去的时候,少打听那姑娘的事。 对方要说呢,你就在一旁听着就行,不让你往外说的话,一个字也别说。 至于对方的身份,以顾家交给我的户籍来看,此人也不是一般人。 要不然,顾家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别看顾家现在跟咱们一样,其实这些年来,看着他们做事的样子,终究是有一些不一样。 而且那个姑娘至少不是什么待罪之身,又愿意远嫁此地,想来身份也绝对不是谁能得罪起的人物。 没事咱们尽量别得罪人家,人家愿意跟你交好,那是你乃至于你几个孩子的福气。 不说其他人,就说你生的几个闺女,哪怕没有正式拜顾家娘子为师,那也有师徒名分。 往后看在她对你几个闺女的份,切记别得罪人家。” “爹,说什么呢?儿媳妇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您儿媳妇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您说的话是什么心思?别说您这三个孙女,就因为有弟妹的指导,她们三个人的绣活,不说远了,就说在咱们这十里八乡那都是能拿的出手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她们在婆家都是被高看一眼,不似村里其他闺女那样,嫁入婆家后就被婆婆磨搓。 爹,我跟您老说真心话,我是真心感激我那个顾家弟妹。 别看这么多年,村子里那些人在私下里那么说她,可是我始终觉着我这个弟妹不是一般人,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出身,而是她说的话,看似无意却都有用。 只是可惜我这个人大字不识一个,很多事都想不明白。 好在,我这个弟妹不嫌弃,愿意跟我仔细说,要不然,这些年,我们家也不会像现在过的这么好,就目前的日子,说心里话,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 “别说你了,就现在的日子,谁又能想到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如此,那你就跟顾家娘子好好处,我看有栋那孩子跟顾家小子走得很近,说不定将来有栋,或者是他的儿孙都能跟着顾家沾光。 不过这事切记不可以外传,你们做父母的不光心里要有数,还得悉心教导孩子,切记不可轻信他人的挑拨,知道吗?” “哎,知道了,爹。” “嗯!行了,我回了。” “哦,好,那个,孩子他爹,快,你送送咱爹,这黑灯瞎火的,可不能让咱爹一个人回去。” “好来,这就来,爹,您老稍等一会,我去把灯笼提着,好歹能看清楚路。” “嗯。” 像这样的话,村里一些老人没少嘱咐自家的孩子,可惜很多人并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毕竟不是人人都似老里正,老里正能有如此的见解,那也是因为他见多识广,又加之顾家的事,多少听上边的人提到过几句。 要不然,他怎么从一开始就对顾家照顾有加,还不是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 也不是从这一条开始,其实说起来,自从顾家落户于孙家湾开始,村子里的人就一直盯着顾家,不过那都是以前。 自从大家伙跟着顾家挣了钱以后,也就没有了那个心思,可是现在因为顾家突然来了一位姑娘,还是他们家未过门的儿媳妇,这不一些人有事没事的又开始盯着顾家。 有时候甚至开始当着顾家人的面,打趣他们。 这不,有人难得见顾家两个儿子单独出来,就忍不住上前问。 “顾家大小子,别急着走呀? 你媳妇呢? 怎么没有见你带出来呀?” “就是,不过想来也是,你媳妇那么漂亮,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出来呢? 还是让她待在家里比较放心,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去去,说什么胡话呢? 人家刚来,哪怕要跟着顾家大小子一起下地,或者是做什么事,那不也得先熟悉熟悉家里才行? 再说了,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就知道胡说八道!” “有没有关系,跟你说得着吗? 倒是你,你算老几呀? 竟然还有脸教训我?” “你……” “行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没看到顾家两个小子走远了吗?” “什么? 不是,我……” “我什么我?” “就是……” “你……” 顾承泽见那几个年老的妇人,问着问着就扯远了,就赶紧拉着他弟快步离开家里,并远远的躲开,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早就走远了。 不过,依旧有人忍不住在那里瞎嘀咕着。 “这顾家娶个漂亮的媳妇有什么用,咱们这里又不是城里人,不会干家里家外的活儿,怎么能行呢? 那样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完全就是个绣花枕头。” “槐花婶,你这就想不通了吧? 刚到顾家的这个新媳妇,说不定如她婆婆那样,光靠绣活就能养活一家,哪里还像咱们一样,一睁眼不是伺候一家人吃喝,就是如同老黄牛一般,一天到晚的下地干活。” “啥? 这……” “别说,还真有可能,听说那个顾家的新媳妇,也是京城人,这京城人还真不是一般,有点手艺就能挣钱。” “也是,想来条件差一点的都无法嫁入顾家。” “这个我上哪里知道呀,不过那个杨柳她娘,就你们家的闺女,我看还是别想了。” “就是。” “你,你们……” “哎,哎,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听到没有,不是我说你们,不就是几句话吗?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要动手呢? 也不怕被人瞧见丢人,别忘了,这里离顾家可不远。 万一被顾家其他人看到,你们往后还有脸见人吗? 别说你们不在乎,我不信你们不在乎。” 第273章 乡野间的传承与憧憬 “你……” “算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我家里还有一堆衣服没洗呢? 我先回去洗衣服了。” 与此同时,顾家这边,在孩子爹跟两个儿子下地后,就跟即将要过门的儿媳妇潇夏说。 “往后在家,你无需像今天早上那样多礼,我不是对你客气,而是没有那个必要,家里住着的都是自家人,没有外人,不用早早起来给我们请安。 相反,因为我们家住在乡下,一天忙到晚,就想趁着夜里能多休息会。 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再多睡会。 话说当年我在闺阁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可惜不行。 不过在这里想睡到自然醒也不行,好在咱们家周边没有邻居,多睡会没关系。 要不然,哪怕你多睡一刻钟,不出一会就会被传出懒的名声。 对了,这是我列的单子,都是家里需要做的事,你先照着单子熟悉熟悉,等过两天你跟着我学。 我知道你的身份其实是可以买几个下人,可是说实话,这件事目前为止对于我们家来说不太合适,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 唉,也不是我舍不得那个钱,而是你恐怕不知道,别看我们孙家湾比其他村子要富裕团结一些,可是也有人在监视我们一家的一举一动,希望在这一点上你能理解。 再有就是,等你们成亲以后,只需要跟我们长辈一起生活三年,三年以后就会把你们小夫妻分出去。 并不是因为你们不孝,或者是其他原因,而是想让你们小夫妻俩尽快的成长起来。 唉,再有一个就是,你别看孙家湾这么个不起眼的村子,其实跟他们打交道,比跟京城那些高门大户里的人还不容易。 相反等你能应付得了村里那些胡搅蛮缠的人,等有朝一日你再次回到京城,不管遇到什么复杂的事,都难不倒你。 我说这话,你也别不信,目前看我们顾家不可能再回京城,可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其实只要你有那个信心,将来不管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儿子,哪怕就是你的孙子,也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你得好好活着,好好地应对以后的事,要不然,说的再多也是白搭。 你说呢?” “姑母,我信,我怎么可能不信,就像昨日我在书房看到的那些书一样,我相信,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顾家早晚有一天能再次回到京城,无非就是时机问题。” “没错,想要回京城确实需要时机。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如此的通透,更是让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淡定地认为我顾家能再次回到京城。 来,趁着家里没有别人,我再好好跟你说说咱们家里的事,你也好尽快地熟悉起来。 不过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事,在外人的眼里都是咱们妇道人家在做,其实不是,想来从昨天到现在你也发现了。” “我发现了,是,很难相信,姑丈也会。” “确实很难让人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只是从来不对外说,也没有外人知道罢了。 不过咱们妇道人家也不能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做,这两口子过日子,那都是相互扶持,不可能完全靠另外一方。 毕竟男人每天在外面也很忙,也很累,总得帮他们分担一二才对,你说呢?” “您说的很在理,只是我对家里很多事都不懂,这?” “没事,别担心,我乃至于家里其他人,都会慢慢的教你,有不懂的地方只管问就成。 不过你也别有什么顾虑,觉着嫁入顾家没有其他的事,就光伺候那些畜牲了。 其实不然,等过段时间,你就会发现,承泽那孩子绝对不是什么都不懂。 其实这夫妻之间不光要懂得花前月下,还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 毕竟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是生活,如果连生活都不懂,又怎么能养的起一个家? 我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想来等你跟承泽成亲以后,就会知道。” 说着说着,就见对方脸红,赶紧又转移到其他话题。 这个时候,在地里忙活的顾承泽也在听他父亲说。 “这夫妻之间如何相处,可不是你平时带承安那样,你要是真的对你媳妇,如同对承安那样,那日子也别想过的好了。 实话跟你说,我跟你娘这些年怎么过的想来你也看到了,回头跟潇夏过在一起后,也多学着点。 别没事就板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满意人家姑娘呢。 也别觉着潇夏刚来,什么都不懂,就不如你。 其实为父能看的出来,她是个难得聪明的闺女,往后你们房里的事,最好跟她事无巨细地商量着来。 别什么事都得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来,话说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村里,你都得护着人家。 人家能同意嫁给你,本来就是你高攀,又大老远地从京城来,说实话她一个姑娘家并不容易,咱们家又是这个样子,你可得长点心。 还有就是,往后成亲了,你就是大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好好想想,只有你成熟起来,我跟娘才能放心把整个顾家都交到你的手上。” “爹,说什么呢? 您跟我娘又不老,何必如此呢? 再说了,我才多大,顾家的事,我一个人怎么能处理的来,还是您跟我娘一起掌舵吧!” “怎么就不能如此,你也不想想,你是我顾家长子,要担负的事情可不少,怎能不重视起来? 别以为我顾家落户至此,就不如从前了。” “爹,我没有不重视,也从来没有觉着我顾家怎么样,只是你跟我娘还如此年轻,就把家的事交给我怎么能?” “怎么就不行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早早就挑起家里的重担了? 唉,好在你比为父强,至少多了个弟弟,想当初为父可就……” “得嘞,爹这话您都说过多少遍了,大哥不烦,我都烦了,咱能换个话题吗?”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别以为刚才为父是在说你大哥,你就不给为父当回事,你信不信为父抽你!” 第274章 归途与生计的絮语 “信,信,疼,疼,儿子信还不行吗? 您,您老手下留情呀,再不松手,儿子的耳朵可就真的掉了。 要是儿子缺了一只耳朵,成了一个五官不全的人,还怎么跟大哥带领顾家有朝一日再回京城? 唉,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呢,还是该不幸?好在我上头有一个大哥,要不然,大哥,我恐怕得如同你一样,被爹娘带着使劲地使唤。” “哼,要不是有你大哥在,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大哥,你瞅瞅,咱哥俩同样都是顾家的儿子,瞧爹对你跟对我完全就两副面孔,唉,我真是悲哀呀! 好在,自小有大哥你照顾我,要不然,我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知道就好。” “爹,要我说,您不必如此这样难为我大哥,您就放心好了,别担心,即便我顾家真的得等到第三代以后才能科举,那也等得起。 哪怕后代子孙无一人能考中进士,也不是不能回京城,无非就是再想其他办法,总归活人不可能让尿憋死。 我还就不信,京城的大门不为我们敞开。” “你说的倒是容易,你以为想回京城就只是说说吗? 先不说,京城离此地有多远,就说这房州城里的弯弯道道你又知道多少?” “爹,我知道您的担忧,可是,爹,如果,儿子是说如果。” “有话就快说,别如果来如果去!” “是,其实儿子就是想说,如果将来我顾家后代没人是读书或当官的那块料,难道就不能以其他的方式继续回京城了?” “继续!” “是,儿子的意思,如果有人对经商,或者是其他方面感兴趣呢? 难道就不能借此回京城了吗?” 顾承泽没有想到,他那个弟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怕他父亲生气,赶紧地说。 “爹,您不要听老二胡搅蛮缠,他还小,说话不过脑子,回头我说说他!” “不是,大哥,你什么意思,我刚刚说的话,怎么是胡搅蛮缠呢? 还说什么要说说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而此时,顾文翰在听到小儿子的话后,虽说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何反应,可是也不至于在外面就失去了理智,对小儿子动手。 又加之大儿子的举动,最后也只能叹息道。 “是不是胡搅蛮缠,为父自有思量,行了,你们哥俩不必如此,我又不是老虎,难道还能吃了你们不行,行了,没什么事就赶赶紧地下地干活吧!” “是。” 这边,待在家里的姑侄二人,也在那里说。 “表姑,也就是说,表哥跟姑父他们,每天不仅要下地,还要割很多的猪草回来?” “没错,他们割回来的猪草不仅可以喂猪,也可以喂骡子,牛羊,哪怕就是家里的鸡鸭鹅都吃。 你也别觉着麻烦,其实有它们这些牲畜在,一年到头家里的收入也不算少。 而且咱们家因为有它们在,还能时不时地吃多肉。 唉,一提到吃肉,我就觉着好笑,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跟你细说,等再过段时间,哪怕我不说,你也会知道因为什么。 倒是你别以为每天需要大量的猪草,就觉着不可思议,其实除了累点以外,总比靠家里那几亩地的产出要好得多。 毕竟家里就那么几亩地,哪怕伺候得再好,产量也在那里。 扣除赋税以外,咱们家也仅够吃三五个月。 不够的时候,大多数还是进城买粮食吃。 好在家里有它们,我们家完全不担心粮食不够吃。” “原来是这样,那他们还真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没错,确实是咱们家的功臣。” “那是不是得好好的伺候它们才行?” “没错,不过你别担心,不管是鸡鸭鹅,还是牛羊猪,都有一定的套路在,只要你掌握了也就不难。” “那回头麻烦姑母好好带带我。” “行,没问题。” “对了,姑母,以我的身份是不是可以在咱们周边买些地?” “怎么? 你想买地?” “不瞒表姑说,在我离开京城时,祖父母把我爹娘留给我的那一份产业,都换成了银票,留作体己。 可是实话讲,这个体己银子,只有越花越少,没有越是花余额多的道理。 想要钱生钱,必须让银子动起来才行。 可是不管是以咱们家的情况来看,还是我目前的身份来说,都无法亲自出面。 思来想去,我就想不如直接买些地,哪怕自己不种,出租出去也好呀。” “你就不怕,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要求你把嫁妆交上来?” “姑母,如果您有意的话,也就不会这么问了,更不会如此待我,想来我一进咱们家的门,您恐怕就会给我一个下马威。 哪里像现在这般跟我开玩笑。” “那我要是对你徐徐图之呢?” “您不会,您也不是那种人。” “哦,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 “不瞒您说,我在此之前虽说没有见过您,可是有关于您的事,在本家也听说过,加之这两天的相处,您完全不是那种人,也不会那么做。” “是吗? 真是没有想到,我都离开京城了,竟然还有人提起我,不知道她们都是如何说起我?” “大家伙都说……” 这边在拉家常,那边村里的人也同样如此,不过他们说的家常话,依旧跟顾家有关。 这不有人就肯定的对其他人说。 “唉,真是没有想到,都十多年了,这顾家的心依旧不在咱们这!” “这还用你说!” “就是,想想他们家的那些书,再想想每年一到农闲的时候,他们家传出来的读书声,不说,大家伙也都知道他们家的想法。” “没错,想来,人家一直想着能有朝一日能再回京城。 以前觉着他们家还不太可能,可是现在看来,人家未必就没有那个可能? 可是我们呢? 我们孙家祖上那也是出过三品大官的人家,怎么就沦落到如此呢?” “唉!谁说不是呢?” “要我说,那还不是因为没有好的靠山吗? 第275章 孙家湾的顾家之谜 你们看看顾家,先不说这些年怎么样,就说现在,顾家都沦落到如此境地了,竟然还有人愿意把如花似玉的闺女嫁到他们家,就这样的人家又能差到哪里去。 反观我们孙家,从祖辈上开始,人家就弃之可惜,咱们想再似祖上那样辉煌,恐怕简直如同做梦。” “腊梅娘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呢? 总不能,世世代代,祖祖孙孙都一辈子待在此地?” “不待在此地,难道还能去别的地方吗? 不说远了,就是去趟城里置办点东西,都得交两个进城的税,难道去其他地方就不用了吗? 唉,出门在外怎么可能不花钱,不花钱那还叫出门吗?” “你急什么呀?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话里的意思呢?” “就是,可是腊梅娘,你要知道,不是谁家都能供出一个秀才老爷,更不要说举人、进士了。 就咱们这个条件,恐怕举全族之力都未必有那个能耐。 别看咱们最近这几年是富裕一些,那也是跟周边的人比,跟城里那些有钱的人比,咱们恐怕连人家的脚趾头都是比不上。” “唉! 可是连试都不试,你们就甘心吗? 我反正不甘心,有条件说什么也得供家里的孩子读书。” 一时间,这话不知道问倒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陷入沉思当中。 就知道,从这天以后,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会咬紧牙关,送家里适龄的男孩子进学堂。 哪怕他们都知道,大部分孩子不是读书的料,也依旧送他们进学堂,哪怕就是读三两年的书,也比目不识丁的好。 说不定谁真有那个本事一举高中,那他们孙家湾可就有出头之日了。 乃至于此举,在附近十里八乡没少引起轰动,可惜不管是那个村子里的那个庄户人家,都不如孙家湾富裕。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谁让他们没有那个能力。 同时,他们再想在私下里找借口跟孙家湾的亲戚借钱或者是借粮,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任孙家湾的乡亲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无形当中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谁家没有几门穷亲戚。 每当这个时候,就有人不禁的感慨道。 “还是顾家好呀!” “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 别看顾家人口少,看似谁都能欺负他们家,其实谁家也不敢欺负他们。 先不说顾家有两个儿子,就说顾家大兄弟,不仅识文断字,还有一身的本领,要不是他受家族的影响,想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是,哪怕就是到了咱们这个穷乡僻壤之地,不能发挥他全部的才能,只需要露出一点点也比咱们强。” “还真是如此,而且他那个媳妇也不是等闲之人。” “没错,要不然也不能单凭手艺就能养家糊口。” “唉,说到底,还是咱们没有他们那个本事。” “你这话我可不同意,要是咱们跟他们的出身一样,我还就不信过的能比他们差?” “有道理,可惜咱们没有他们那样的出身。” “要不怎么说,咱们不如人家呢?” “唉!” “唉!” 这边乡亲们唉声叹气,那边顾家也顾不上别人,毕竟当顾家再次出现在人前的视线里, 都已经过去年后,这天就听到老里正家的三儿媳妇,也就是王氏跟村里的人说。 “哎,大家伙听我说,这个月,也就是腊月二十六这天,我顾家大侄子,也就是顾承泽,要跟潇夏姑娘完婚,到时候大家伙有事没事的话都去热闹热闹。” “什么? 真的吗? 她三婶!” “就是,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我们怎么没有听说呀?” “就是,她三婶还是你厉害,这么重要的事你都知道!”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谁不知道三婶跟顾家的关系吗?是不是呀,三嫂?” “你都这么问了,我还能说什么呀? 话说,有关于我那个大侄子婚事,我顾家弟妹可是跟我说了,到时候请大家伙喝喜酒,不过得自带桌子碗筷。 别看他们家不缺桌椅板凳,可是架不住万一来的人太多,到时候还是自带桌椅板凳比较合适。” “这话说的还真没有错。” “别说,想想顾家的情况,咱们要吃顾家的家宴,确实如同嫂子说的那样做才行,要不然,万一回头坐不开,难道咱们端着碗站在一旁吗?” “真要端着碗站在一旁,没有外人也就罢了,这要是有外人,恐怕说不定还丢咱们孙家湾乡亲的脸面。” “说的有道理。” “可是顾家不是没有什么亲戚吗? 他们家举办婚礼,难道还有其他亲戚来参加? 不应该呀。 有没有亲戚咱们咱们不知道吗?” “这话怎么说?” “就是,除了顾赵氏的庶妹一家以外,其他的咱们还真是不知道,难道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人家?” “这个是谁知道呀?” “就是,她三婶,你平时跟陆家走的近,要是你不知道,那我们更别想清楚了。” “还真是,三婶,你可否知道?” “唉,我上哪里知道呀? 不过你们别忘了,我弟妹一家当初到咱们房州城有多么不容易,这要是还有其他亲戚的话,这十来年没见有人来?” “对呀?” “还真是,那这次顾家办喜事,都邀请了什么人?” “不瞒你们说,目前这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等腊月二十六那天,大家伙也就清楚了,你们也别着急,我们再等等看。” “也只能如此了。” “也是,不等等恐怕也不行。 相反,顾家可以这么说,自从进入农闲来,村子里的乡亲们就看到他们家,几乎隔三差五就进城,每次从城里回来,那骡车上虽说看不清都买了什么东西,可是也知道,那一车又一车的东西,原来是置办成亲用的呀!” “可不就是了,而且,听说顾家还请村里全福的人,也就是他三嫂子过去帮忙套喜被,是不是呀,他三嫂?” 第276章 一院引来百家猜 “那还能有假,我跟你们说呀,我顾家弟妹娶儿媳妇,那可是下了老本了。 先不说套了几床喜被,就说用的那些布料,说实话,富贵人家用的也不过如此。” “这话怎么说?” “就是,难道能的都是绫罗绸缎吗?” “怎么可能,你们想那里去了呢? 我顾兄弟家办喜事,虽说没有用绫罗绸缎,那也是上好的棉布,棉花。 不说棉布值多少钱,就说,这棉花,用了整整有三十多斤。” “什么? 三十多斤,这,这怎么可能?” “对呀? 谁不知道这棉花多少钱一斤呀? 不说新棉,就说旧棉那也是上百个铜板一斤,这三十多斤,少说也得三两银子,更不要说娶亲要置办的其他东西了,那不得花了好多银钱?” “这还用问吗?” “就是,想想没有个二三十两,恐怕不够用。” “这么多?” “有没有这么多我还真不知道,不说其他的事,就说他们家新盖的院子,实在是让人搞不懂。 顾家又不是没有地方住,那里还需要特意再盖个院子呀?” “别说,还真是难以让人理解,你们说,他们家又不是儿女众多,住不开,怎么说盖新房就盖新房呢? 难道是娶了儿媳妇,就把儿子一家给分出去吗? 也不对呀,即使有这样的情况,那还不是因为对要进门的儿媳妇不愿意。 相反,顾家对那个秦姑娘可不像不愿意的样子? 你们说呢?” “这话我们怎么说,我们又不是顾家的人?” “对呀,顾家的事,我们上哪里知道呀?” 没错。“这个事谁知道呀? 兴许是京城那边的规矩吧! 毕竟不管是他们家要娶进门的秦姑娘,还是顾家那个不怎么出门的娘子,那都是来自京城,说不定还真是按照京城的规矩呢?” “怎么可能? 谁不知道父母在不分家的道理? 不可能因为我房州与京城相差甚远,习俗就不一样。 别忘了,我们祖上那也是在京城待过。” “就是,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祖上待在京城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 “也对,对了,她三娘,你可知道顾家此举是何意? 不可能连你都不知道吧?” “别说,我还真问过此事,听我弟妹说,在京城,但凡是大户人家娶儿媳妇,都得专门给儿子儿媳妇准备一个单独的院子。 哪怕不分家,也没有跟公婆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道理。 不过也有那种穷苦人家,即便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像他们家此举,因为没有那个能力,最多是给盖个小一点的房子,供他们那个小家用,再大的院子也无能为力了。” “什么? 这还叫没有能力?” “就是,砖瓦房都盖起来了,难道还叫没有能力,话说咱们村里谁家娶新媳妇,能盖一间新屋子就不错了,哪里还像他们家一样盖一座院子呀?” “对呀,不过,这么看来顾家还真有些家底。” “你这不是说的不是废话吗?” “就是,也不看看顾家养了多少头猪,多少只羊,就那成群的鸡鸭鹅,想来每年都能卖上几十两银子。 更不要说,他们家在京城还有亲戚,以及他们家即将要娶进门的媳妇,难道就真的没有嫁妆吗?” “这?” “别说,像当初那个潇夏姑娘来村的时候,别看只是挎着一个包袱,看似孤苦无依,可是谁也不敢说,她就没有不带些私房,哪怕不是银子,不是铜板,说不定有可能是银票,你们说呢?” “这么说,想来这个潇夏姑娘也差不到哪里去。” “此话说的还真有一定的道理,没看到,对方都来咱们孙家湾这么久,几乎没有看到她下过地。 不说远了,就说在咱们孙家湾,谁家姑娘,小媳妇如她那样?” “确实没有谁,不过我听顾家弟妹说起过,她这个即将要娶进门的儿媳妇,那一手绣活不比我那个弟妹差。” “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呢? 原来如此。” “这么说,对方不怎么出门,那是在家里做绣活呢?” “可是,也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呀?” “就是,不管怎么样,顾家就那么几亩地,要想让一家人正常的生活,再没有个能拿出手的手艺怎么能行。” “那是顾家人手艺,先不说其他人,就顾家那个娘子本来绣技就出名,这再来一个还让不让别人活?” “那是别人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就是,要我说,还不如什么事都不做,就等在家里收钱多好。” “想什么美事呢?” “就是,要是人人都能这么想,能许愿的话,那不是异想天开吗?” “此话有道理。” 这边,顾家人对外面的事不理不睬,也没有那个闲心去管,正忙着家中的喜事。 且不说要邀请村里的人来家里吃饭,单说怎么安排潇夏嫁到自家就是个问题。 别看她住进家里有半年多,可是说实话,这嫁入顾家,不可能从老宅出嫁,或者是出去走一圈再回老宅。 最后想想,让她出嫁的前一天晚上住在新房的厢房,等拜堂成亲后,再住在新房的主屋,并对潇夏说: “知道此时让你跟承泽成亲,多少有些委屈你。 也不似京城那样隆重,不过你放心,除了给你的聘礼以外,我再充当你娘家人,给你准备了新的八铺八盖的新被褥,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唉,我也是第一次娶儿媳妇,很多事也不懂,要是有哪里不对,还请你不要责怪。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遇到问题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有什么不瞒就直接说出来。 我不似村里,或者是京城那些长辈顽固不灵。” “不是,我!” “别担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用紧张,想来咱们相处半年,你对我乃至于整个顾家有所了解。 放心好了,只要你跟承泽好好过,我们做长辈的并不会多言语,‘对了,梳头的全福夫人,就由孙家的三嫂帮你盘头发吧!’ 第277章 避开喧嚣自成一方天地 其他人先不说手巧与否,就说孙家湾所有的妇人,最多也就进到城里转悠转悠,哪能什么都会? 回头你也别嫌弃,总之能想到的也都想到了,其他没办法做到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嫌弃呢? 不瞒姑母说,在这半年来,是夏儿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不似从前在京城那样,为了那点好东西,恨不得一天费几百个心眼。 再有就是,这半年来,不管是姑母,还是姑父,哪怕就是表哥表弟都没少帮助夏儿,在夏儿看来,没有谁能做的像姑母以及姑父等人那样。 能嫁进顾家,是夏儿的福气,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想法。” “你难道就不愁喂那些家畜? 毕竟那个味道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 “不瞒姑母说,起初确实有点嫌弃,可是时间长了,心里却觉着无比的踏实。 每天看着它们吃的那么欢,都会忍不住能多吃下一碗饭。” “哦,原来是这样,你能适应就行,等回头分家后,你在自己院里也养上一些,总比跟村子里的人家打交道要少许多麻烦。 而且村子里的事,也就那些,她们最在意的无非就是谁家过的不如她们,或者说是谁家能有点新鲜事,好让她们没事在那里吹嘘一下。 其实这些都很正常,不正常的就是,我们家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闲谈,可惜不行。” “姑母,听您的意思的是说,您很怕村子里那人,对咱们家说三道四?” “也不是,就是不想跟他们有太多接触,以前是因为咱们家在孙家湾是外来户,怕对方欺负咱们是外人,别人顾家就我们这几口人;二来是不喜欢跟他人在那里嚼舌头根子,那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即便想跟她们坐在一起说说别人家的事,也没有那个功夫;三来不管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用特意去打听,很快就能知道,何须跟他们闹在一起,没事还好,有事绝对没好果子吃。 别看都是一群妇道人家坐在那里闲扯,其实有时候就因为在那里闲扯,没事都能说出事来,真被人揪着不放、大有人在。 也就是村子小,这要是村子但凡再大一些,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至于我,也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你也看到了,光家里这摊子事就已经够忙了,有多余的时间,不说多了,都能绣副帕子。 你也别看一副不起眼的帕子才几个铜板,我跟你说实话,就这几个铜板,都能赶上村里的男子进城打零工了。 哪里还舍得出去跟别人闲扯呀,还不如在家里绣帕子挣钱。” “也就是说,有那个闲工夫,不妨自己在家里做绣活,其他的事,则有姑父以及表哥表弟来做。” “没错。要不然就会因为这样,让咱们顾家的女人在外人面前显得太懒,好像懒得连家里家外的活都丢给男人去做。 可是他们怎么不想想,我顾家就他们爷仨顶门立户,要是都进城打零工,谁来照顾家里这一大摊子事? 别看就是在村子里,可是村子里哪怕人在少,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能应付的了他们,等将来那一天再回京城,还怕那些人吗? 话说,村子里的人别看大字不识,可是他们胡搅蛮缠并不是谁都能处理的了。 只要咱们能对处理的了,将来有一天,对付那些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别忘了,那些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只要比他们不要脸,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 “是不是觉着不太可思议,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错。” “其实我也不想,可是在经历过顾家抄家,一路艰难的来到房州城以后才知道,人只要活着,何须在乎脸面。 脸面这个东西,越是在乎,越是被条条框框给约束住。 看到没有,现在我顾家不在乎这个东西,日子过得也不比别人差,除了不能奴仆成群以外,家里那一点不如人家。 不过话又说回来,确实不能跟那些富贵人家比,可是跟村子里的人家,或者是城里大部分人家比,咱们顾家过的有多自在,谁会能想到。” “还真是如此。” “所以说,正是因为这样,咱们家不似村里其他人家那样。 家家户户有那么多人,为了养一大家子人,让男人女人都拼命的干活。 真说起来,咱们女人在家里挣的钱,不比外头在城里打零工的男人挣的少。 不说多了,哪怕一天一条帕子,一个月下来,都挣的比那些店小二挣的还多,何必在乎外人怎么看咱们顾家,特别是顾家的女人呢? 话又说回来,至于咱们顾家的女子,也没有必要天天忙完家里的活,就坐在那里没日没夜地绣,为了多挣那几个铜钱,其实不然,家里是什么情况,想来不说你应该也有底。 我今个再跟你透个底,别看家里养的那么多畜牲,我又在闲暇之余绣个帕子或者是小物件,其实顾家也不是以女子绣活养家,无非就是用来打发时间。 要是没有那个时间,不绣也吧!不过这话可千万别让外人知道,要不然,你就别想有安生日子。 怎么,瞧你好似不太相信的样子。” “姑母,不是侄女不相信,而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乡下的生活过的这般自在! 不像在京城那样勾心斗角,哪怕就是闺阁女子之间的弯弯道道都有那么多,有时间都觉着心累。 可是自从我来到这里以后,除了刚开始的不适应以外,其他的时候,别说,还真是想不到日子可以这般过。” “别说你了,就是我也没有想到,除去刚开始为了生计所忙活,到后来每天按部就班的过日子。 到后来,你也看到了,不也是天天如此吗?” “还真是,对了,姑母,好似村子里其他人家,除了地多一些,其他人家也似咱们家一样。” “确实如你所说,不过真说起来,他们也不如咱们家,你别不信,你回头仔细瞅瞅我们家周边都是什么。 第278章 喜宴话情长 话说就我们家的情况,真的要说起来,恐怕在整个房州城未必都能找出第二家。 不光是因为咱们家这份产业,也不是因为咱们顾家人口少,而是没有谁会像咱们家一样,做什么事都有成算,哪怕这个成算不一定能够实现,至少咱们能做到心中有数。 也不要说房州城再出一个跟孙家湾一样的村子。 其实孙家湾能有今天这个样子,全凭乡亲们能吃苦,能敢闯敢干,要是不敢闯不敢干,哪有今天这样的日子,更别提富裕不起来。 可是即便就是这样,每年地里的收成依旧靠老天,有时候老天爷不赏脸的时候,地里的收成除了够交税那里还有多余的粮食。 好在孙家湾靠近大山,再加上家里养的家畜,每年没有多余的铜板,多少也饿不死人。 不似其他村子里,听说在年景不好的时候,卖儿卖女那是常有事。 在这方面,孙家湾还真没有,哪怕家里的闺女再不受宠,也没有谁会想着卖闺女。” “真的吗?” “这话怎么说,以前有没有我不太清楚,就知道自从我们家落户与孙家湾以后,还真没有谁家因为穷的吃不下饭,最后选择卖闺女。” “要是真如姑母所说,那孙家湾的乡亲们还真不错。” “确实不错,整个孙家湾的乡亲们,不似其他村的人那样容易排外。” “还真是,别看我不怎么出门,可是但凡出门遇到村子里的人,他们除了对我好奇以外,其他的时候还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举止。 而且我听他们说,他们都特别看重姑丈,好似姑丈帮了他们很多忙一样。” “这话怎么说呢? 这样,回头闲着没事的时候,你问问承泽,他整天在外面行走,肯定比我知道的还多。” “好,对了,姑母,我听说,村子里有很多人家把孩子送进了私塾?” “确实如此,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个孙家湾会读书的人也寥寥无几,至于将来是否能考取功名,说实话这事谁也不敢说。 不过能把孩子送进私塾去读书,说明他们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也有心要恢复孙家往日的辉煌。 可惜,不管是往日的辉煌,还是今后只求免除赋税徭役,恐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在农家,说实话,想供孩子读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他们怎么还供家里的孩子读书?” “不供孩子读书,那怎么知道孩子是不是那个料,再有就是也希望他们的孩子将来,哪怕无法取得功名,至少能进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毕竟进城打零工也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你看到没有,进城打零工的人都是年纪不大的男子,像那些年老的人,或者是身体不适的人,就算在家里伺候庄稼也都是力不从心。” “也是,想来这也是姑母不愿意跟村里人打交道的原因吧,毕竟就我来看,谁家也没有咱们家日子过得宽松一些。 一旦跟谁打交道多了,万一把握不住那个度,想来问题也就接踵而来了。” “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那也不一定,实话跟你说,在我们家刚在孙家湾落户的时候,村里人过的确实过的不如现在。 可是那个时候,因为你外祖派人来过一趟,他们看在眼里,不敢轻视我们家。 加之你姑丈确实有一些本事,帮他们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他们也就越加的敬重你姑丈。 再有后来的日子,大家伙把家畜都养了起来,手里有些钱了,不说现在家家户户的饭桌上天天不离肉,那也是能隔三差五吃上一顿。 至于咱们家,说到底还是因为人少,要是像村子里的人家一样,我也不敢每顿饭都能摆上一个肉菜。” “说到底,还是姑母持家有道。” “这话可不敢乱说,我要是真的持家有道,哪里把你跟承泽的婚事办的如此寒酸?” “怎么会,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姑母尽最大的努力了,要不是家中有喜事,恐怕姑母说什么都不敢在乡下如此的高调。” “这话你说的还真没错,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跟承泽的大喜日子,又是生平就这么一次的事,怎么能马虎呢? 可惜因为在乡下,想办得再好,也没有那个条件,你可不能嫌弃姑母不尽心。” “怎么会呢? 已经很好了,想来,这场婚礼,不说在整个房州城,就怕在咱们孙家湾附近,三五十年之内,未必能有那么几次。” “别说,还真有可能。” 就这样,在大儿子承泽成亲这一天,不说在村里大摆筵席,那也是请全村人吃了一顿大餐,就连村里那些好吃懒做的人都在那里说: “吃完饭得帮着顾家收拾收拾,要不然,今天这顿饭吃的不安心。” “就你还不安心,谁不知道你孙保全有多懒,你竟然要帮顾家干活,你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我吃没吃错药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今天是顾家的喜日子,我怎么做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当然没有关系,话说,保全兄我也只是说说,别生气,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这还差不错,不过这顾家的大儿媳妇还真是长的跟朵花一样。 可惜,老子这辈子恐怕娶不上媳妇了。” “就你,你就别做娶媳妇的梦了,你也只有羡慕别人的份了。” “可不就只有羡慕别人的份了,不过也说不定,毕竟今年养的猪羊都能卖上不少的钱,只要肯努力,娶个媳妇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大家伙,可不能像保全兄弟那样,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这话说的在理,瞧瞧,顾家今天这喜宴办的那叫一个场面,话说往后恐怕不知道谁能超过顾家。” “你何必说这样的话,不过说实话,这宴席上的饭菜还真是香。” “没错,确实香,可惜顾家的孩子跟村里的孩子从来就没能玩到一起,要是可以的话,家家户户何至于愁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279章 一场婚宴见百态 “那没有办法,咱们没有顾家那个能耐,就像保全大哥,宁愿懒得出奇,也能顺势坐下来、吃顾家的宴席。这要是换作个精明的人,哪里还有脸坐下来吃顾家的宴席。” “还真是不行,谁让你们没有保全的脸皮厚,不行,不能再跟你们再说了,我得赶紧的再吃点,不吃撑我都觉着对不起自己个的肚子。” “别说,保力这话说的在理。” “没错,可是我们不是保全兄弟。” 男人坐在一起,不是喝酒、插科打诨,就是羡慕顾家能有这么大的手笔置办婚宴。 而女人羡慕的则是桌子上的饭菜,即使那些能说会道的人,见到桌子上的鸡鸭鱼肉也顾不上聊天,纷纷不顾形象的在那里争抢桌子上的食物。 就桌子上美味佳肴,看似简单,真的吃起来才知道有多好吃。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她们不知道有没有道理,但顾家的家境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富裕。 而等新媳妇进门,一切繁琐的礼仪都完成后,不难发现桌子上竟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菜肴。 实在是没有想到众人那么能吃,哪怕明知道大家伙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可是也没有想到竟然来了次光盘行动。 特别是那些帮忙的人,看着桌子上所剩不多的残羹剩饭,有些都觉得没脸,低着头干手上的活。因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哪怕是残羹剩饭也没舍得扔,即便不吃,也得等主家发话。 是扔还是吃,或者是喂畜牲,那也得听从主家安排,她们可不敢自作主张。 其实不光帮工有这个想法,就是身为主家的自己,也怕把剩饭剩菜给扔了被他们看到,以免再被当作闲谈传出去,到时候村里有些个别的人恐怕又冒出不该有的想法。 所以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就按照帮工的意思放到哪里,等家里的帮工都走了,回头直接收拾好了留着喂猪,猪吃了还增膘呢! 不过就是留着喂猪,也万万不可当着外人说,一旦说了,那还了得。 而村里的人,在吃完顾家的喜宴,哪怕离开了顾家,也是纷纷的竖起大拇指头说。 “顾家是这个!” “没错,确实是这个!” 可见顾家这几年没白忙活,还真是让他们家赚了不少钱,要不然,哪里会办的如此的有排面。” “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是没错,可惜当初让你养的时候,你找借口不养,现在见人家挣着钱了,咱们也只能羡慕别人,可怨不着其他人。” “没错,这事别说保全真怨不着别人,就是咱们自己也无话可说。” “那也比保全兄弟要好,至少咱们大家伙家里还养了好几头猪,至于保全兄弟,说到底还是怨你自己太懒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要是勤快一些,说不定孩子都快娶媳妇了。” “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呀,我懒不懒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管我做什么?” “你,我们好心好意的说说你,难道还不行了吗?” “就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你……” “算了,算了,有粮大哥,还有你们几个人,你管他做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他孙保全是什么人,既然知道何必跟他多费口舌呢?他要是听的话,那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有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跟他吵吵,最后你也只能独自在那里生闷气,倒不如就随他去,反正他也饿不死自己,至于吃好吃孬都是他自己的事,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省着回头人家还嫌你多管闲事。” “这话说的没错,反正他父母也不在家,几个兄弟都跟他分家了,他那几个兄弟都不管他死活,我们这各房的兄弟管他做什么呀?话说,他要是知好歹的话,哪里还会到现在这样,唉,说多了都不够自己生气的呢!我反正不愿意多说一句,你们谁愿意管他就管吧,没事可千万别来找我。” “也别找我,我家的日子眼瞅着有点起色,自家的事都忙不过来呢,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管别人。” “还真是,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回家,揪着几个孩子,上地里瞅瞅去。” “我也是,走,走,有桐大哥,咱们哥俩顺路,一起走,怎么样?” “好呀,好呀,没问题,有成,对了,有成,我正好有事要问你呢。巧了,一起走,也省着我跑腿了。” “是吗?” “可不就是,走,走,我们边走边说。” “好呀,没问题。” 瞬间,从顾家出来的男人,一下子仨仨俩俩的就结伴离开了,最后独剩孙保全一人,见状没人搭理他,一个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离开了。 而落后男人一步的那些村妇,此时也都跟彼此相熟的人,有说有笑的往各自家里走。 仔细听,不难听到她们说的是什么话。也是,她们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毕竟平时能进顾家院子里的人,除了老里正的三儿媳妇,也就是王氏以外,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进去,这不好不容易能进顾家院子一趟,怎么也得仔细瞅瞅。 别说,在她们看过顾家的院子后,别提心里有多羡慕了,先不说院子有多大,有多么的宽敞,就说人家收拾的那叫一个干净利索,比她们好的不知道有多少倍。 再有就是,看到灶台上那么多认不出来的东西后,她们才知道,做饭除了要用到油盐酱醋以外,还有哪些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识过的东西了。 怪不得他们家的饭菜好吃的不得了,原来跟他们家放的东西有关,可惜她们还真就不认识那些瓶瓶罐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这不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特意拿顾家跟其他人家的宴席做比较,不管谁提起这个话题,就听到她们说: “跟顾家比,拿什么跟人家比呀!” 第280章 一场宴席话风光,几缕绣思引热议 “就是,也不看看顾家的席面,不说远了,就说咱们这十里八乡,近几十年来,有谁能比得上? 说实话,你们知不知道我不清楚,我反正很清楚,在咱们孙家湾十里八乡没有谁家能赶得上顾家。” “这话怎么说,不光你知道,我们也知道好不好。” “就是,而且以我多年吃席的次数来看,谁家也没有顾家办的席面敞亮。” “还真是,不说那肉菜,就说连咱们妇道人家的桌子上,都上了一坛酒,可见顾家的大手笔。 哪怕上的最次的酒水,恐怕花费的银子不在少数。 唉,可惜咱们没有顾家那个条件。” “谁说不是呢?不过仔细想想顾家的处境,他们家这么做咱们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家也就只有两个儿子,又都是能挣钱的主,想来也不在乎这点钱。 加之他们家娶的媳妇身份在那里,想来不隆重都不成。” “这话怎么说,难道他们家新进门的媳妇身份还不一般?” “不可能吧?” “谁知道呢。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不还是跟咱们一样!”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别忘了,顾家娘子又是什么情况?” “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就他们家娶媳妇给儿子新盖房子,说实话,在咱们这可不是谁家都能拿得出银子。 即便能拿出那个钱,也没有那个先例,有钱还不是紧着买地,盖房子,而且还是盖的院子,他们家是头一份。” “还真是如此。 不对,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就没有那个钱?话说,这些年,你们家也没少养猪,没钱养羊,怎么可能连房子都盖不起?不应该呀?你这是在我们面前哭穷呢,还是在我们面前炫耀呢?” “就是,你几个意思呀?” “我哪有什么意思呀? 我的意思是说,即便能盖起新房子那也不能说盖就盖呀!你们可别忘了,我还有几个儿子呢? 我要是想跟顾家那样,只有两个儿子的话,我何须到现在还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呀? 不说远了,哪怕就是到现在,我们家也不敢说,天天就能吃上一顿肉,再看看顾家,就顾家今天这个席面,没个十两八两恐怕置办不下来。” “唉,也是。” “再有,我家又不似顾家,要是我儿子将来能娶个天仙似的儿媳妇,我也愿意大摆筵席,可惜,我儿子哪有那个命。” “要是人人都似顾家儿郎那样,那还了得!” “就是,不过说到底我们庄户人家娶儿媳妇,还真不能似顾家那样,要是跟顾家一样,那咱们家的日子还怎么过!别忘了,家里家外可都离不开咱们妇道人家。”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娶一个什么都不会,只要会绣活的姑娘也不错呀? 听说哪怕就是水平一般般的绣娘,绣一个帕子,都能赚十个八个铜板,咱们先不说多了,一天绣上三五个,真的不比男人进城打零工挣的少。 而且,要是像顾家那样,一年到头不怎么出门,天天绣的话,养家都不难。” “别说,仔细想想还真是,我的乖乖绣娘真有这么厉害?” “不可能吧,你会不会搞错了?” “就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倒是想,可是我听说,我三婶家的二闺女,不是嫁到我娘家那个村子里了吗。” “这事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就是,难道他们家的二闺女,一天什么活都不用干,就能绣上三五个?” “怎么可能,听我娘家弟妹说,三婶家的那个二闺女,也就是我孩子他爹的堂妹,在等闲的时候,一天能绣两到三个帕子。 我就在想,哪怕她不如顾家那位,一天至少也能挣二三十个铜板。 不说一年到头了,就说铺冬以后,到来年开春春种,这短短的三四个月的时间,那也是能挣上几两银子。你们说呢?” “别说,还真有可能。” “我倒是没有想起这一茬,就是觉着王氏她那几个闺女,听说自小就跟顾家那位学过一二。 如果真如你所说,她们姐妹一天都能绣两三个,那一年下来确实能挣不少的银子。 而她们挣的银子,哪怕需要交给婆婆一部分,剩下的留作私房,恐怕也不在少数吧? 而且王氏的女儿都嫁人好几年了,这么说来,她那几个闺女手中有不少的私房,比咱们的腰板硬。” “你说的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就是听我那个弟妹说,我们家的这个堂妹,去年婆家分家后,人家立马盖了五间砖瓦房,想来她那绣活能卖不少钱。” “我的乖乖,都盖起了砖瓦房,还真是厉害!” “确实厉害,这么一想,咱们那个时候怎么就不把家里的闺女送到顾家,让跟着顾赵氏学绣活呢? 现在再看看王氏,还是王氏会拍马屁。” “唉,谁说不是呢? 不过,你们说,咱们没有把闺女送到他们家学刺绣,那能不能把家里孙女送过去呀? 反正顾家的婆媳俩在家里也没事,整天不是绣帕子,就是绣荷包,带带咱们家里的孩子,想来问题也不大,你们说呢?” “这事,恐怕不太好办吧。” “不好说,你们几个人觉着呢。” “别说,这事我们当然也想呀。” “就是,就怕这事不是咱们想想就能行。” “还真是,谁不知道顾家那个赵氏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这冷不丁的把家里的孩子送到他们家学绣活能行!” “对呀,这事不太好办呀!” “还真不好办!” 一时间听到这话,大家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到过了好一会,有人提议道。 “不管行不行,咱们等会去问问王氏,她跟顾赵氏关系那么好,托她问问顾赵氏难道还不行吗? 说到底,她王氏还是我们老孙家的人,难道还不帮我们老孙家的人?” “对呀,我们跟顾家那位说不上话,不是还有王氏吗? 说到底,王氏可是咱们孙家人,既然是孙家人就没有不帮咱们的道理。” 第281章 婉拒背后的无奈与考量 “没错,哪怕顾赵氏没有那个意思,不是还有顾秦氏吗?我还就不信,她还能如同她那个婆婆一样,等闲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都到咱们这个地界了,还当自己是什么官太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不怕别人笑话。 真是搞不明白,整天躲在家里干什么?就她会绣那几个帕子有什么了不起!” “这话说的不假,可是话又说回来,有能力的女子肯定比咱们庄户人家的闺女好嫁。” “唉,谁说不是,不过咱们庄户人家的闺女也不差,不愿意娶,那只能说他们不惜福,要不然还能说什么呀!” “还能说,咱们不如人家长得漂亮呗。” “切,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就是,要是能当饭吃的话,那怎么还有人会饿死街头呢? 咱们哪怕长得不漂亮,也没有被饿死。” “也是,那咱们现在去找王氏,还是……?” “还是什么呀?” “就是, 还等什么吗? 走,走,赶紧的走,省着回头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去,去,胡说什么呢?” “就是,胡说什么呢? 要吃屎那也是你吃,我们可不吃。” “不吃就不吃呗,我又没有胡说,你们也别觉着我的话难听,可是我刚才的说的话的意思是话糙理不糙! 你,或者是你们要是不爱听的话,可以不听呀! 我反正说都说了,不想听恐怕也不行吧” “你。” “哼,什么人呀? 跟你在一起,一句话都能把人给惹死。” “可不是,要不是知道你是什么人,你瞅我不扇你个大嘴巴子?” “你,你……” “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你们还去不去,不去的话,就都散了吧! 省着回头你们再闹起来不说,还耽误别人的时间。” “就是,去不去的赶紧说一声,别耽误大家伙的时间,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可就自己去了。 别等回头事情办完了,没有你们的份,你们再怨恨我们?” “还真是,到底去不去,赶紧的吱一声,听到没有?” “去,去,怎么能不去呢?” “就是,跟谁有仇也不会跟钱有仇呀?”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没错。”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先说好了,一路上都给我消停点,别还没有找到王氏,你们又闹起来。” “怎么可能吗?” “就是,我们本来也没有闹,就是刚才说着玩呢?” “可不是,大家伙闹着玩,又不是真有仇,说说笑笑在所难免。” “没错,您老没有必要往心里去。” “对呀,要是想掐架的话,早就掐起来了。” “还真是,行了,走吧!” “哦!” 村子里闲着没事干的妇人去找王氏的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此事过后好多天,三嫂闲着没事找到家里来,才知道村里人又起了那个意思,不过说实话,目前还真不适合,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就对三嫂说。 “嫂子,不是我不愿意,也不是不想教几个学徒,而是真没有时间。 你也知道,我不似村子里那些人说的那样,要是真打算教学徒的话,我怎么可能把所有的活都压在她身上呢? 也不瞒嫂子说,你别看家里有了儿媳妇,就觉着什么事都可以交给儿媳妇做,其实完全不是你,或者是大家想象的那个那样。 先不说,我这个儿媳妇能不能一个人顾好家里,就她那个院子里,也都有一摊子事,我怎么可能把所有的活都压在她身上。 再有就是,我毕竟离开京城十多年,这十来年京城实行的花样是什么,我哪里有她知道的清楚,说实话,她现在绣的花,未必就比我赚的少。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我这边在京城那边的亲戚,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了。 可是我儿媳妇不一样,她刚来没多久,京城那边也有很多亲戚,我想通过她的关系联系京城那边的亲戚。 不管怎么说,我还有父亲以及舅家都在京城,其他人不管不问,他们可不行。 唉,这不,因为这一年多没有信,不说教其他人,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那个心思绣了。” “这?” “嫂子,我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推辞,而是实话,希望嫂子能理解,也希望嫂子替我跟乡亲们解释解释。 不是我不肯教村里的姑娘手艺,而是我现在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弟妹,你说什么呢? 我们两个相处十来年了,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你要是没有什么原因,怎么可能会拒绝的这么痛快。 至于你说的事,担心,有嫂子我在,不会让村子里的人多说什么? 只是你也知道,嫂子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不知道你那么远的京城的亲戚发生了什么事,就想跟你说,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我懂,嫂子,可是话又说回来,这绣活看似简单,其实最主要的得静不下心来,只有静下心来绣出来的东西才好看,要不然绣出来的如死物一般,根本就卖不上那个价钱 同样费时费力不说,时间长了还容易伤眼睛。 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绣庄哪怕出高价收,有的人即便绣的再好也卖不上高价,还不是绣出来的东西如同死物一般! 这绣活看似很容易,其实说实话,想要靠这个手艺养活一家人,不光得会绣,还得有那个天分。 就像嫂子家里的几个侄女一样,我也不过在旁边稍微指点一二,她们很快能上手不说,还能在短时间之内的绣出成品,最主要的还是她们的天分在。 而有的人,哪怕你就是倾尽所有用心的教,还是如同朽木一样,这样的人说实话谁也不愿意教。 先不说大家伙乡里乡亲的挪不开面子,就说一旦不出徒,那不是打了自己的招牌吗?” “也是,要不我怎么听说,城里的那些绣庄里的绣娘,一般情况下都不愿意带徒弟,而且即便就是带,那也是跟她有关系的人,一般人家的孩子想跟在绣娘身边学手艺,没个三五年根本就不行。 第282章 人情与归乡梦 唉,别说三五年了,就说三五个月,咱们庄户人家也舍不得呀!” “还真是,可是那些绣娘也有自己的考虑,先不说远了,那么小的孩子可不就得先学会分线,如果连线都分不明白,那还怎么学绣艺。 话说到这里,你家拿几个侄女在这一块,想来嫂子在私下里没少的教吧?” “还真是瞒不过弟妹,你别看我不会绣那玩意,我好歹在为闺女的时候,帮我娘家邻居几天忙,要不是没有那个天分,我肯定也能绣出不错?绣品来。” “还真是,那嫂子,你看我这里?” “弟妹,你不用说了,我懂,我懂,我这就回头跟她们说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打算带徒弟,难道侄媳妇她,毕竟她的本事也在那里,不妨让她带带村子里的姑娘怎么样?” “嫂子,说什么呢? 她刚嫁过来,就说我家也不缺她挣钱养家。 再说了,家里还有一摊子事需要她做,她哪里顾的过来呀? 而且她又不似村子里的那些姑娘,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我看你刚才提的事就算了吧。 嫂子你也别觉着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你也知道,他们这小两口刚成亲,怎么也得给他们点私人空间,不是? 还有一点,不瞒嫂子说,我可羡慕你了,瞅瞅,咱们俩差不多大,你都抱上大孙子了,我这不是跟孩子爹也想早日抱上大孙子,你说对不对。” “还真是这个理,行,回头我就帮你把此事给推了。 弟妹我跟你说实话,原本我就没有打算跟你提起这一茬,实在是被村子里那几个人烦的不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几个人没完没了的来我家,好在你这里有事,要不然,我都想给你找个理由推脱了。” 是吗?” “可不是,别看你平时不怎么出门,你也是在咱们孙家湾住了也有十来年的人了,想必你对村子里的人也都了解。” “确实了解,也真是难为嫂子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有弟妹这句话就值了,行了,弟妹地忙吧,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别呀? 嫂子,好不容易来一次,再坐下玩会呗!” “不了,不了,话说自从跟你们家学着养猪,养羊,家里的活就没断过,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再不回去,万一我那个儿媳妇不会伺候那些畜牲怎么办? 家里可就指望那些畜牲挣钱呢? 我可不放心让儿媳妇伺候它们!”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不在眼跟前看着点,我可不放心!” “既然这样,那好吧,嫂子有时间再过来玩,今日我就不留嫂子了。” “不用留,不用留,嫂子我有时间一定过来找弟妹聊天,我才不是那种瞎客气的人,你说是吧,弟妹?” “还真是,那好,等嫂子那天过来玩,我给嫂子做最拿手的桂花糕。” “那可一定哦,我最爱吃弟妹做的糕点了。!” “既然嫂子爱吃,回头我多做些。” “那咱们可就说定了,回头弟妹可别忘了。” “怎么会呢? 嫂子放心,绝对忘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 在送走了对方后,她见儿媳妇从别处出来,又是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就问她。 “怎么? 有什么疑问吗?” “娘,刚才三婶来,也没有见您不耐烦呀? 而且还跟她有说有笑,完全看不出来您跟三婶有什么区别。 也不对,唯一的不同,好似您的气质完全与此地格格不入。” “这话怎么说,要是都一样的话,哪能整天坐在家里呀?” “也是,本不是此地人,又是在京城生活多年,不一样也不奇怪。 只是没有想到,您能跟三婶一坐就坐那么长时间,实属不多见。” “这有什么呀? 别看你三婶能说,可是有一点那就是,你嘱咐她别往外说,她在别人面前还真是绝口不提。 再有就是,当初跟她打交道,完全是因为她公爹是孙家湾的里正。 加之那个时候我们一家刚来孙家湾,对村子里的是是非非都还不了解,而你公爹又是男人,不可能做到方方面面。 这不有些事就该我出面,可是咱们家又不似其他人家那样人口众多。 做不到跟村里那些年老的妇人一样,一年到头不是在家里指使别人干活,就是坐在村口闲聊。 最后想想,交好这两个人就行,也不耽误在地里劳作。 只是没有想到,来到孙家湾十多年,最后与你三婶交好,这不最后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关于绣艺的事,以往她们不是没有提起过,那个时候家里忙没有时间,而现在我即便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思。” “这种事,当时得看您的意思,您不愿意,谁也不能说什么不是。”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她们既然提出来了,想来就不是哪一个人的主张。 唉,别看孙家湾过的确实比其他村子要富裕一些,可是说到底也就那样吧! 唉,所有的谋划,不都是为了生存吗?只能如此啊。” “您说的还真对,别看我刚来孙家湾没有多久,可是就这段时间看来孙家湾里的乡亲们,为了过上好生活,不比其他村子里的人清闲。” “要清闲不是没有机会,只看大家伙怎么想。” “还真是,不过您不必担心,您跟我公爹只要保重身体,想来有朝一日一定能再回京城。” “想回京城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想回京城这事,恐怕不光只有我们顾家,就怕整个孙家湾的孙氏一族都有这个想法。 你别看我平时不怎么出门,可是就我所了解的情况看,他们的这个想法都已经有好几代了,可惜因为现实所迫,也没有谁能再次踏入京城,也别觉着咱们家在京城有亲戚在,就觉着很容易。 其实说到底,能不能在三代以前回到京城,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三代之内都没有机会呢? 第283章 筹谋家族路,心系京城事 难道就如同孙家湾的乡亲们一样吗?话说这事,不去拼一把,怎么能轻易的认命呢?” “既然如此,那您跟公爹,为什么还要把我跟泽哥分出去另过呢? 难道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 好问题,那你不妨仔细听我说的话,考虑考虑我们做父母的为什么这么做?” “好呀,您说。” “这话怎么说呢,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想着回头,等安儿成亲了,你跟安儿的媳妇,将来不用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愉快,倒不如趁着现在由我们做父母的做主,让你们单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再有就是,空出房间来好让你公爹,以及我来跟你们的孩子当老师。 别看你公爹现在只是一介平民,可是我敢跟你说实话,整个房州城,没有谁的学问能比得上你公爹。 哪怕以前那个顾家的顾英华,也不过是别人吹嘘的多,真比起来,他还不如你公爹。 而等到将来,你们要是生了儿子,就有你公爹教他们读书识字,要是生的是女儿,难道你们就忍心让她们嫁入庄户人家? 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而是庄户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用我说你都知道。 不说远了,就说,你刚刚离去的那个三婶家的三个闺女,因为跟我学过几日的绣活,就能嫁入不错的人家。 等闲不是农忙的时候,都不用下地干活,你再瞅瞅村子里的姑娘,哪怕长的再好,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而这个命我不信,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未来的孙女,还不如人家嫁的人家呢? 别忘了,有我与你公爹在,怎么可能只是让将来的孙女,只学刺绣呢? 别看对方只会绣活就能嫁入好人家,那要是换了我顾家的女儿,既会绣活,又能识文断字的话,不说将来能做官太太,那至少最次也能嫁个秀才吧? 不过哪怕就是嫁给秀才,也不嫁那种穷秀才,那不是嫁闺女,嫁孙女,那是把自家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我跟你说,我与你公爹不求我顾家嫁出去的女子,往后能帮顾家多大的忙,只求她们余生过的平安顺遂。” “娘。” “好孩子,你不必如此,为娘这么做也是为了顾家儿孙好,别的也别与他求。” “儿媳并没有那个意思,儿媳就是想说,你跟公爹如此为我们打算,会不会太过麻烦?” “怎么会,教导自家儿孙,怎么会嫌弃麻烦呢? 要是嫌弃麻烦的话,那书房里的书又作何解释。 相反,到时候,可别因为我跟你公爹严厉地教导孩子,你这个当母亲的人又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谁让娘您刚才说的话有道理呢?” “你也觉着这么安排挺好?” “确实挺好,为了我们顾家能够再次回到京城,也为了孩子们的将来,确实得从长计议。 最关键的事,我听了娘您刚才的话后,等闲的时候也得好好的思量一番才行,不能真的如同乡下妇人那般。 不管怎么说,我们家始终跟他们还不一样,要是真跟他们一样的话,那我们家何时能再次回到京城?” “确实不能跟她们一样,也不是说她们不好,只是大家伙此次之间的认知层面不一样,在遇到事情方面,未必就能像他们考虑的那么简单。 别看我平时不怎么出门,可是谁家的事情也都知道,各家看似简单,其实内里的情况都不一样,所面对的事情也不一样。 唉,说到底,还不是被生活所迫,要不然,怎么一点斗志都没有? 哪怕就是有,又能坚持多久?” “还真是如此,可是,娘,您刚才跟三婶说,您因为京城的事,不想教的村里的姑娘,该不会是借口吧,要是如此那可不行?” “怎么可能是借口? 话说这么长时间,你外祖与几个舅祖都没有来消息,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是什么情况? 别看我们顾家远离京城,可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应该重视京城的事。 说不定就有什么契机能让我们一家人再次回到京城? 唉,只可惜,我们家离京城太远,想从重做点什么都难?” “娘, 您不必如此担心,也不用担心京城那边最后谁会是赢家? 在我离开之前,京城那是一点苗头都没有,想来这半年,如果发生什么大事,哪怕房州城离的再远,想来也能知道一二。 毕竟房州城哪怕不如其他地方富裕,可是城里的富户依旧有不少,我们不知道的事,他们肯定会知道。 您要是实在担心的话,不如让泽哥进城打听一二?” “不用,真有什么事,县衙里住着的那位,不可能不给咱们家递消息。” “也是,只是没有想到,咱们家还有这层关系?” “唉,怎么说呢? 不管县衙那位换了谁,对咱们家这么客气,说到底,还是因为咱们家的亲戚,要是没有他们在,他们怎么可能会在乎咱们的死活。” “娘说的还真是在理!” “那是,不过也不全是。” “这话怎么说?” “也没什么,就是想着京城那边赶快定下来,咱们也好心安。 可惜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急不得。” “谁说不是呢? 话说老是这个样子,能心安才怪! 不过,娘您也别急,急也没有多大的用,不说我们家目前只是平民,就说咱们离京城那么远,真有消息,也得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您呀,没事别老想京城那边的事,说句大不敬的话,京城那边就是闹的天翻地覆也跟咱们没有关系。 那个位置不管是换谁坐,都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给杀光了,以往哪一位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得思量再三呀?。” “也对。” 对是对,可是话虽说如此,有时候还是因为京城的事会茶饭不思,毕竟很久没有收到来自京城的信,不免有些担心。 不过随着家里的人口增多,家里家外的活计加重,有时候也顾得上京城的亲戚死活。 第284章 添丁之喜与婚事之议 最主要的原因实在是没有想到,儿媳妇潇夏也就是跟儿子成亲不到半年的时间,竟然有了。 这么大的喜事,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有点时间就在那里研究吃食,换着花样给儿媳妇做着吃。 不说有多疼儿媳妇,就说顾家眼瞅着就要有第三代了,哪能不重视起来。 正是因为对儿媳妇这样,有时候就连小儿,都在一边打趣的道。 “大嫂,还是你有福气,看看,自从你来到家里以后,咱们家的生活水平那是直线往上升。 更不要说,眼瞅着家里要添丁了,咱娘也不嫌弃累的慌,这吃食那是一天一个花样。 说到底,还是弟弟我沾了大嫂的光,瞧瞧,最近我跟着大嫂一起享福都有些吃胖了。 大嫂,你是不知道,自从我跟着大哥能下地干活以后,我娘就再也没有变着花样做吃食。 也不对,好似也只有过年的时候,其他时候那是少之又少。” “小叔,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别看每顿饭都有两三个菜,可是说到底,也就是最常见的那几样。” “也就是大嫂来到家里以后,娘在做饭的时候,会动动脑子,以前可没有。 更别提现在了,瞧瞧,就连这种凉面都出来,以往哪怕夏天再热,咱娘也没有做过一次。” “这?” “不信的话,你不妨问问我大哥。”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不吃就到一边站着去?” “谁说我不吃了,哼!” “这么说来,那只能说我有福气,加上咱娘心疼我,要不然,怎么能吃上咱娘做出来的美食。 别还别说就咱娘做的这面还真好吃,哪怕就是吃饱了,我都觉着能再吃上一碗饭。” “别,别,夏娘,你可千万别再吃了,娘都说了,你多吃了对你跟孩子不好,咱先少吃点,回头说不定咱娘等会又做其他的吃食,到时候,你万一想吃又吃不下怎么办?” “可是,泽哥,我想吃怎么办?” “那,这样,咱在吃最后这一点吧!” “嗯! 最后这一点,吃完我就不吃了。 等咱娘做了其他美食,我在接着吃。” “好。” 说着,就看到老大,又往儿媳妇碗里放了一点点凉面,剩余的,端着盘子推到他弟弟的怀里,同时也听到他说。 “算你小子有口福,赶紧的端走,找地方吃了,吃完也别躲在一旁偷懒,快点干活去。” “不是,大哥,你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你怎么能见色忘弟呢? 哪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呀?” “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楚,你要不要有能耐再说一遍!” “我,算了,我懒得跟你这个要当爹的掰扯, 我走了,唉,苦命呀? 什么时候我也能娶上一门媳妇,不说多了,就如同现在这般苦顾媳妇,不用下地干活,多好。 唉,这么热的天,怎么就不能在家里躲躲清闲呢? 真是不知道该对谁诉苦,谁又了解我心中的苦闷!” “有完没完?胡说什么呢!都多大的人了,还竟不学好,你是不是想找揍!想挨揍就吱声,别在那里瞎嘀咕,有本事就大声的说出来!没本事,最好什么都别说,要不然,我准揍的你爬不起来,听到没有!” 而此时,顾承泽听到这话,也不在乎他弟弟是否离开,就转头对着正在厨房忙乎的母亲,说 “娘,有关于我弟弟的婚事,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您看看他刚才那个样子,给他娶媳妇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比夏娘还要厉害的才行,要不然,就承安那个样子还不翻天了。” “你弟弟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性子确实有些跳脱,给他娶个什么样的媳妇,确实得好好思量一下才行。 不过有关于他的婚事还真急不得,先不说他年纪还小,就是他都这样了,那不得给他找一个有趣且稳妥的姑娘才行,同时还得如你媳妇般得有才华,要不然,你弟弟能看中人家姑娘?” “娘,就他那样,完全没有那个必要,要我说,不妨托人给他娶个武将家的闺女,只有那样才有可能镇住他。 如果真按照您刚才那个要求给他找媳妇,恐怕他会如同村子里的保全叔一样,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不说别的话,就说咱们家又是这个情况,不说他了,就是我当初娶妻的时候,都是费了一番周折,要是再按照您的要求给他娶媳妇,恐怕比登天还难。” “我倒是觉着娘的想法不错。” “哦,是吗? 不知道潇夏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娘,我的想法很重要吗?” “当然,你是我们顾家的一份子,你的想法要是合理的话,又有道理的话,说不定就直接采用了你的意见。” “是吗?” “当然了,娘的话在咱们家如同圣旨一般,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直接说。” “那,好吧,不过娘,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但说无妨,即使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在我们家里,不管是谁有话直接说,哪怕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对,夏娘,你尽管说就是了。” “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如今京城的情况看似不确定,未必对我们家就没有利。” “哦,具体说说。” “是,我是想,有关于小叔的婚事,如果娘亲不在乎门第的话,娶一个大家婢,或者是像我这种情况的女子进门,不知道可行不?” “你的这个想法,还真跟咱娘当初的一样。 话说我能娶到你,那还是多亏了咱娘,去信求舅爷,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先不说舅爷他们早早就回了族地,就说现在京城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让娘亲再给承安找一个如同你一样多才的女子做媳妇呢,这事恐怕不太好办吧?” “这?” “急什么? 你们舅爷他们不在京城,难道我们家在京城那边就没有亲戚了? 第285章 藏在生活里的盼与愁 先不说你外祖父怎么样,就说秦家那边嫁出去的姑娘,也就是你们的表姨母,大部分可还都在京城,有她们在怎么就不行呢?” “不对,娘,您刚才那话的意思,不会是已经在等京城的回信吧? 不是,娘,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一点都没有听您跟我爹提起过?” “说什么说,现在都还是没影的事,我为何大肆宣扬? 再说了,这不是还没有等到回信吗? 既然没有回信,那变数谁又能说得准呢? 倒不如如现在这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想那么多做什么呀? 不过,话既然说到这里,此事先不要跟你弟弟说,他那个性子也不知道像谁,这眼瞅着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竟然还如此跳脱。 这也就是幸亏咱们家不在京城,要不然,我都怕他会变成纨绔子弟,再祸害一方百姓。” “娘,怎么会呢? 我弟弟还小,再有就是他无非就是觉着咱们家现在不能科举。 要是能的话,以他的聪明才智,恐怕早就头悬梁锥刺股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吊儿郎当。 再说,他现在还没有成家,等他成家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稳重了,您不必为他担心。 更何况,还有我在,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如同现在这般,一直继续下去。” “你就替他说话吧,他是我儿子,我难道还不知道他? 哼!等着吧!回头我定当让他知道厉害,再似现在这个样子,我就让他像家里的老黄牛那般去犁地。 不信,咱们就等着瞧。” “别呀! 娘。” “行了,没你的事,你也去忙吧! 别在这里碍眼了,没看着我正在忙吗? 你也是,也就是现在不是农忙,要是在农忙的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时间一直缠着你媳妇。 我告诉你,你媳妇现在可是怀着双生子的人,你别没事就缠着她听到没有。” “娘……” “好了,好了,娘不说了,不说了,来,潇夏,你再尝尝娘刚炖的乌鸡汤,尝尝是咸还是淡, 别说,这乌鸡就是好东西,个头不大,下的蛋却不小,而且它的营养价值可比家里的老母鸡高多了。 不行,我回头找你们三婶,让她帮我们家,在村子里多琢磨琢磨,多买一些乌鸡,回头等你坐月子好用。” “娘,谢谢您,娘您真厉害,竟然连这个都懂?” “那是,别看娘就生了他们哥俩,其实这事只要多留心、有不懂的地方,再问问年长的老人也就知道了。 不过你现在还年轻,不懂也没有关系,回头,你跟着娘身边慢慢看,慢慢学就会知道。 哪怕我们家现在生活在乡下,吃穿住行都不如京城,可是说到底有时候吃的越简单反而越健康。 同样的道理,生活在京城看似繁华,背后的勾心斗角也绝对不在少数。 不如趁着现在,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日子。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人呀,也不能因为生活就失去了斗志。 毕竟一旦那天回到京城,所要面对的事,绝对都不是小事。 而且,等有朝一日咱们要是能再次回京城,以往那些闺阁女子,即便想嘲笑咱们,那也得掂量掂量。 不能让他们以为,咱们在乡下住过一段时间,就真的如同乡巴佬一样,反而在遇到事情上,更要杀绝果断,让她们不能再小瞧我们。” “还真是,确实要像娘说的那样才行,毕竟不是谁,敢直接上手杀鸡。 想她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儿媳妇都会杀鸡。 等有朝一日,要是有可能,我还真打算在她们面前露一手,让她们再也不敢当面给我难看。” “对,就该如此,只要她们不敢,咱们就没有什么好怕,至于在背后里说什么那是她们的事,只要不当咱们的面说,咱们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要是敢当面说,反正我儿媳妇也不是一般人,在她们面前露一手也不是不可以。” “娘。”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这里还要再忙一会,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没有必要在这里陪着我,赶紧的先回屋休息去,等乌鸡汤熬好了,我在叫你。” “哎,那,娘我就先回屋了。” “回吧,回吧,一家人没必要那么客气。” “娘,我才不跟您客气来?” “不跟娘客气就对了。” 就这样,在儿媳妇潇夏离开后,转眼间也不似刚才跟她说话那样和气,但不是因为她,反而是因为小儿子。 提及小儿子的婚事,原本没打算过早的让他成亲,或者是过早的把他的婚事定下来。 可是在外祖父去世后,秦家几位舅舅有意打算扶灵回乡继续丁忧之前,就曾经写信回来说起,关于承安的婚事,他们会让安萱大表姐等人,帮忙在京城物色合适的女子。 不必让承安的婚事过于难看,想要顾家再次回到京城,哪怕不如以往,也不应该对他的婚事一再的退步。 还记得信里写道,哪怕娶的姑娘家世不怎么样,只要是京城的闺女人品有好,早晚有一日她会再想回到京城。 男女二人只要目标一致,没有话题都能找到话题。 即便承安自小在乡下长大,可是骨子里的骄傲欺骗不了别人。 现阶段顾家没有那个机会,可是不代表顾家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一切都得为未来做打算。 唉!一想到这里就愁得慌。哪里有那么多合适的闺女呀? 原本还想着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如果不打算一再降低条件的话,只能厚着脸皮给京城去信。 没有想到,几位舅舅却提前为自家考虑到了,唉,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还上秦家这份恩情。 好在是自己的外家,要不然,就这平白无故的好意,谁敢接受。 同时,也不知道现在京城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要不然有关于承安的事也该来信了。 话说,先不说小儿子的婚事会怎么样,就说,安萱表姐她们现在在京城是否安全。 第286章 媒妁盈门背后的婉拒之策 以往还可以时不时的去信,可是自从今年入春以后,两边来往的信件,那是越来越少,相差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同时也不知前方的路如何,加之远离京城,不到万不得已,还真不敢贸然前进。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至于小儿子的婚事,要是实在不行,那就再说,就不信以顾家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能给自家儿子娶一个满意的媳妇。 其实能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自家这个儿子年纪还小,哪怕就是大儿子承泽,今年也不过才十八,就承安哪怕再等三年也不晚。 如果不是生活在古代,他们哥俩单身到三十都没有问题。 可惜不行,在古代,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乡下,十五、六岁就订婚娶妻都是常态。 自家大儿子在十八岁成亲,看似很早,在村子里其他人眼里,都成了老大难。 如果不是因为潇夏提前住到家里来,恐怕自家的门槛都被媒婆踩烂了。 这不,眼瞅着承泽娶妻又是快当爹的人,村子里那些人知道把主意放在他身上没用。转眼间又开始盯上自家这个小儿子。 只是这次任谁也没有想到,不仅仅只有孙家湾的乡亲们打起自家儿子的主意,就连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媒婆,见天的往自家跑。 话说媒婆来孙家湾要是去别人家也就罢了,总归村子里的小伙子娶妻是件大喜事。 可是只要媒婆进村,却偏偏一个又一个的不往别人家,都往自家跑实属让人头疼。 而且这媒婆进门不管怎么说都是喜事,还不能拉着脸撵人家。 更不能一口谢绝媒人,唉,没办法,在京城那边还没有来消息之前,只能每天疲惫的应付着她们。 这不,难得附近几个媒婆赶在一天之内都到家里来,有些疲惫的对她们说: “几位老姐姐,不是我顾家不知道好歹,而是我顾家目前也只有一个儿子尚未娶妻,你们这接二连三的往我们家来,让我们顾家应下那一家的好? 话说,不管你们提的那一家的姑娘,家世都不错,可是我顾家只有一个儿子,不可能都应下。 也别说让我儿子娶几房媳妇这样的话,想来她们的父母也不同意。 我虽说没有闺女,可是也不希望自家的闺女嫁给他人做妾,也不愿意我的儿子整天沉浸在温柔乡里。” “要不怎么说,顾家是咱们孙家湾十里八乡难得的好人家?” “就是,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一再的登门,想促成贤侄跟于家的婚事。” “可不就是这个意思,要不然,方员外怎么可能一心想把女儿嫁到你们顾家来?” “对呀,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大妹子人确实不错,就说大妹子如何对待你家儿媳妇,不光我们知道,周边很多人也都清楚。 可惜,不是谁都能跟您大儿媳妇比,要不然,来你们家说亲的媒人,恐怕就不只我们这几个人了。” “还真是如此。”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也就你们觉着小儿子不错,其实他是什么人,没有谁比我这个当娘的知道的多。 可是话又说回来,不管怎么说,我也知道你们每个人说的姑娘,以及她们家的条件都不错。 那是不是也得给我们顾家一些时间,也好让我们顾家托人打听打听对方,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了,即便就是应下那一家亲事之前,也得给我和孩子爹商量商量,你们这前几天刚来,今天就要答案,会不会太急了呀? 不说别人家是什么情况,就说我们顾家,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事情又多,有时候真忙不过来,更别提出去打听别人了,你们瞅瞅,也就是你们到家里来,要不然,我这会说不定还在喂猪呢? 那里有时间能坐下来休息呀,唉,外人都觉着我顾家的日子过的好,可是这家里家外究竟什么样,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们说是吧?” 见她们不说话,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接着又说: “我顾家目前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确实不敢跟比从前,但该有的规矩还在,怎么能为了给儿子娶媳妇,不好好斟酌一番? 我也知道诸位都是好意,可是我家小儿子的婚事,不可能定的如此仓促,怎么也得好好斟酌一下。 加之,你们也都知道,我家这个小子,别看年龄是到了能娶妻生子的年纪,可是不瞒诸位说,犬子平常实在有些顽劣,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让他现在就娶亲生子,他能顶起门户吗?唉,为此,也就是前不久,我还特意去不远处的庙里求上一签。 别说,还真让我给求上了,只是没有想到,签子上却说什么要他三年之内不可以娶亲,要不然会有血光之灾。 你们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呀?” “这?” “大妹子,不知道你这签子是在哪里求的呢?” “对呀,准不准?” “别说你不信,就是我起初也不信,可是这个签子是我在离城十里外的寺庙所求,难道还不准吗? 为了这个事,我可是特意打听了很多人,他们都说准,要不然我也不去呀。” “也是,其他地方不好说,话说咱们房州城的普陀寺那是名声在外,那里的签子要是不准,那还真没有那个地方是准的呀!” “可不是。” “这不,就是因为这样,哪怕我就是再怎么不信也不行,你们也都知道,我顾家就这么两个儿子,这大儿子虽说已经娶亲,可是这小儿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 唉,实属对不住各位了。” “这?” “我也知道,这回让你们很为难,可是事出有因,想来你们也都能理解。 实在对不住了,今日又让你们多跑了一趟。 为了表达我顾家的歉意,我给各位准备了一些薄礼,还望诸位别见怪,再有就是麻烦几位,实话跟托你们的主家说,是我顾家对不住他们的美意了。” 第287章 婉拒婚事的智慧与背后的疑云 说完,从座椅上起身,掏出放在袖袋里提前准备的锦囊。 话说这锦囊里面的银钱不多,大概有二两银钱,就这那也是十里八乡少有人家能出的起的谢媒钱。 等回到座位上,就见几位媒婆拿起桌上的锦囊,瞬间脸色变得笑意满满,其中一位姓张的媒婆笑着对自己说: “既然顾家大妹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也只好回去跟主家说明白。 唉,只可惜你们家这么好的儿郎了。” 接着就听到其他几位媒婆抢着在那里说。 “是呀。 本想着顾家儿郎一表人才,配徐员外的千金正合适,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 陆举人家的千金也不错,可惜她年纪在那里,三年可等不起了。 唉! 不说了,不说了!老婆子我这就去跟陆家说清楚去。” “我也是,我也是。 说不定,我所说的人家,愿意等顾公子也说不定,要是可以的话,大妹子可别嫌弃我再来讨扰?” “对,对,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呢?” 听到这话,还没有找借口推脱呢,就见她们纷纷起身选择了离开,见此也只能叹气。 又不得不跟着她们往外走,送他们离开。 直到把人送走,转过身来,就看到站在院子里偷听的大儿媳妇。 也是,这种事哪有不好奇的呢,又不是不可以见人,也就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不过也从她的脸上看到她的疑惑,就知道她有些不懂其中的道理。 也因为心中有事,想找人说说话,这不就跟她慢慢的说。 “她们这些媒婆,别看都是乡下妇人,可是说到底,在这方圆几十里之内,就没有她们不知道的事。 跟她们打好交道,不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少不得罪她们。 而且我们顾家是外来户,哪怕孙家湾的乡亲们对咱们家不错,那也不能得罪她们。 加之她们时常走街串巷,就没有她们不知道的消息,跟她们搞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咱们就有用得着人家的时候。 再有就是,承安毕竟还没娶妻生子,那是更不能得罪媒婆。 不说京城那边还没有消息,就是有消息也不能得罪她们。 万一,京城那边没有合适承安的姑娘,那她们口中的人也不是不可以,无非就是麻烦一些。 至于我对她们说承安三年之内不宜成亲,无非就是个借口,想着借此事能短时间之内拒绝她们,也好让我耳根子清净清净。 反正我又没说,从哪年到哪年,要是在此期间,承安真的遇上一个不错的姑娘,又非她不娶的话,回头我再找个由头当做破解之法,总不能还真不让承安成亲吧? 可惜不管哪一种情况,到现在都还没有好消息,不过不管怎么说,承安现在还小,咱们家还等的起。” “娘,儿媳并不是担心此事,而是想着您刚才退了那么多亲事,是不是不妥。 毕竟不说刚刚离开的几个媒婆会怎么样,就是那些托着媒婆到家里来的人家,因为您的借口,万一再因为此事,对咱们家怀恨在心怎么办? 毕竟他们在房州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要是想对咱们做点什么事,那可是再简单不过,您说呢?” “你说的在理,不过你也不必为此担心。 就刚刚,为娘给了她们银子的事就是为了你心中的担忧,她们不收银子的话,那还真说不定会如同你所说。 可是,她们既然把银子收了,那你所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相反有她们在她们定能帮咱们解决好一切问题。” “这?” “你可别小瞧了他们,就她们那些媒婆,不说多了,就整个房州城的三教九流谁不认识?有她们在至少不用咱们出面解释有关承安不宜成亲的事。” “可是……”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即便不想承认此事恐怕都不行,毕竟我都把话说出去了。 再说了,即便她们把对方姑娘描述的天花乱坠,那也不能信。 不说你我是什么出身,就是放在一般庄户人家,也没有听对方一提就答应的道理。 要是真有那个意思,不管对方长相,家世如何,不都得托相熟的人家,好好的打听打听对方,怎么可能一口就同意了。 还有就是,我告诉你,哪怕提亲的人跟你再好,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也不能随口就答应。 特别是在亲事这上面,不管对谁,上赶着那不是买卖。 记住,往后跟那些媒婆打交道,千万别被她们给忽悠了。 像这种事,不光媒婆会,就是你身边的人都有可能,往后做事可得留心了。” “娘,您放心,儿媳妇等闲不会与她们打交道。” “也是,等你跟她们打交道,还早呢? 不过你也别嫌弃娘啰嗦,刚才娘所说之事可大可小。” “娘,儿媳妇并没有觉着娘您说的不对,反而觉着有一定的道理。 就是,有关于她们说的那几家姑娘,要不要托人帮忙从侧面打听一下,以咱们家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还是了解一些的好。 不说小叔他将来娶的妻子是谁,至少我们也多了一种选择,您说呢?” “你说的也在理,可是我跟你说,就怕那几家并不是真心实意想把闺女嫁过来?” “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他们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好端端的把闺女嫁到咱们家? 你别忘了,咱们家为什么会流落至此。 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你一样,不在乎对方的身份?” “这?” “是不是觉着不可思议?” “对,那他们为什么还托媒婆到家里来说亲?” “想来是因为他们也有不得已的原因,要不然谁会把自家如花似玉的闺女,嫁到咱们家受苦? 毕竟,来家里说亲的媒婆,提到的人家不说在整个房州城有头有脸,那也是有一定的地位。 想来,还是因为咱们家跟其他流放户终究不太一样。” “您的意思是说,他们从其他人那里知道,我们家跟县衙那位的关系?” 第288章 安稳密码与婚事成疑 “不用其他人,咱们家跟县衙那位的关系,附近没有人不知道。 只不过双方从来都没有来往过,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都成了传说。” “那他们这是?” “想来是不死心吧!” “那我们拒绝了他们的婚事,会不会对咱们家不利?” “不利,放在别人那里也许是,放在咱们家这里,反正我们家不怕事。 相反,只要他们还坚信咱们跟府衙那位有关系,他们就不敢得罪咱们家。 再说了,我也只是委婉的拒绝他们,又没有让他们难看,他们凭什么为难咱们? 话说,即便咱们家当面拒绝他们,他们又能把咱们家怎么样?” “这? 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别以为咱们家现在如泥潭里的蚂蚁,那也不是谁都能欺负。” “还真是如此。” “说到底,我们家在此地生活也有十多年了,这么多年来按理说,一个外来户怎么可能过的如此顺遂,你就不觉着奇怪吗?” “奇怪?没有呀。” “难道不是爹娘经营有道吗?” “再怎么经营有道,也不可能事事都能够如意。” “也是,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真要说起这个原因,不外乎我们当初刚来此地时,就给众人一个下马威,以及直截了当的告诉所有人,咱们家在京城有人,哪怕就是如今房州城的县令换了,我们顾家也能说得上话。 有这层关系在,不说远了,至少孙家湾的乡亲们不敢欺负咱们家。至于外人,等闲不去招惹人家,人家为什么来找咱们家的麻烦?除非是那种心怀鬼胎的人,可是那也得给他们机会才行,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就是再有那个心思也没用。 加之,来了孙家湾以后,你公爹在外面表现出来的能力,他们从最开始的不懈,到现在村中有什么大事,都得请你公爹坐在那里一起商讨,就怕他们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这么说,哪怕背后有人,也没有公爹厉害,毕竟所谓背后之人并不在跟前,真要是有人不怕死来得罪咱们家,咱们也是束手无策。倒是没有想到,公爹一出手就能够解决很多事。” “没错,要不然,咱们家在孙家湾生活了这么久,未必就能过的那么舒心。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久的周边都以为咱们家是在开玩笑,竟然有人到家里来提亲,看来对方并不只是相中承安,想来最主要的还是我顾家背后的人脉。” “这?” “别担心,他们即便有那个意思,也不可能强行做什么。没看到,媒婆都来家里了,他们要是真想那么做,哪里还会等到现在。别忘了,我们顾家背后的人并不是传说。” “也是。” “而我刚之所以才敢那么做,无非就是不怕他们,要是怕他们的话,何必找借口推辞她们提及的婚事。” “娘,您不用多说什么,我懂,只是有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一味的靠背后之人解决问题,恐怕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你说的还真对,娘实话跟你说,借背后之人撑腰,除了刚来那会,也就只有现在了。至于好用不管用,那就看他们自己怎么想了。” “也是,想的对,胆子小的话,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想不明白,还一个劲的在那里作,那也怨不着别人。” “没错,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一旦放松警惕说不定就会对咱们家不利。别以为这里是孙家湾,就可以了不当一回事。有些人,说不定就会借助他人的无知,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也别担心,毕竟是孙家湾,谁要是真敢欺负咱们家,不是还有孙家湾的乡亲吗?有他们在,你觉着谁还敢跟咱们家过不去?” “那,那些媒婆又是怎么回事?即便咱们家的条件是不错,小叔长的一表人才,那也不可能一来就来家里好几个媒婆。不要说是那些人,早就盯上小叔,就说她们进门说亲这事,都是赶在一天,如同商量好了一般。” “关他们做什么呀?她们那些人,无非就是想赚点钱,喝杯喜酒,再多了,她们未必就有那个能力。” “也是,难道那些人,托媒婆到家里来说亲,该不会也只是试探咱们家吧?” “也不完全是,万一,如果这中间要是成了,你觉着会怎么样?” “当然是皆大欢喜呀。难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我不想让顾家在此地永远扎根,要不然,娶谁家的姑娘不是娶,既然娶了,那肯定是娶个好的呀。至于媒婆说的那些人家,有些听说过,有些还真没有听说过更别说他们口中那个人了。可是话又说回来,要是各方面都合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从他们当中给承安挑个媳妇。” “这?” “别紧张,我刚才不是都说了,没有那个意思,要不然,哪里会有你跟承泽今天的好日子。不可能再让他们兄弟俩,一个做十五,一个做初一。” “说到底,我能跟泽哥过的这般好,还不是因为有娘您在,如果没有您跟公爹的筹谋,哪里会有今天呀?” “行了,说什么呢?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没什么事你也不用在那里胡思乱想,我告诉你,有那个时间,把你手中的绣活停一停,闲着没事的时候,给孩子做几件小衣服。唉,要不是……算了,不说了,还是等我有时间把他们哥俩的衣服找出来,你看看他们哥俩小时候穿的衣服能用吗?不过都不是什么好料子,好料子做的衣服,那里还会留到现在,就是想留也没有留住。” “娘您别伤心,我们一家现在不都好好的吗?何必老是想起往事,想多了容易伤身体。” “也是,不想了,不想了。对了,没事的时候不要老是躺在屋子里,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好。” “嗯,我都听娘的安排。” 第289章 京城念与家族计 “那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等儿媳妇离开后,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不是想这就是想那,说不想哪会那么容易呀? 唉,有时候,不仅想起曾经在京城的种种,就连上一世所发生的事,基本上都能清晰地记住。也不知道是因为活了两世,还是因为什么,只知道这一世记忆力特别好。如果没有被打扰的话,又独自一个人在的话,脑子就像过电影一般。 以往再不怎么起眼的小事,都能清晰地记住。 而且每当走神的时候,不被身边的人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就容易被误会,特别是自家孩子爹,这眼瞅着都是要当爷爷的人了,有时候还再那里开玩笑的说: “也不知道从何日起,你竟然变得多愁善感,也喜欢回忆往事,是不是觉着往日的日子似在梦里?又或者是说,现如今的日子让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呀?要是后悔的话,何必等到现在?至于我是否生活在梦里,说实话,我倒是真想一直继续生活在梦里,可惜没有那个机会。不过说心里话,你不觉着目前的生活更真实,更让人踏实吗?也不是以往在京城过得不好,而是觉着眼前的生活,从心底里让人舒坦。” “是有这种感觉,可是要让子孙后代如同现在这般过日子,恐怕不行。” “这还用你说,你就是不说,我也没少督促他们兄弟俩,可惜他们兄弟俩即便再有才华,恐怕也没有用,谁让咱们一家现在见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是没有,可是并不表他们哥俩就得入朝为官,难道就不能体现在其他地方吗?只要他们哥俩有能力,我们也不是不能支持。” “不入朝为官,难道你想让他们哥俩或者是后代从商?” “话说,他们兄弟二人,或者是我们的后代当中的谁,真要是有那个天赋未必不可。可惜先不说后代怎么样,就说他们兄弟二人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还真是,这么说来,除了入朝为官以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怎么说呢,如果不想考取功名以后入朝为官,那就选择一个地方,办个私塾收几个学生为生也不是不行。” “那也别在咱们这个地方,特别是房州城,实在是穷人太多,收的学生未必就能够养活家小,还是赶紧回京城,那里不光富人多,就连学问也最高,即便不入朝为官,仅凭学识也能养活一家老小。” “是不假,可是要是只有功名,没有才学,谁又愿意把孩子交给一个没有名声的人,跟着对方去读书。别以为京城是好地方,真要论起来,那里的条条框框比其他地方都多。” “也是,可是,也不是谁都有能力把孩子交给那些大儒教导。没有能力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平民百姓又能知道多少?能把孩子送进私塾那都已经省吃俭用,何必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呢? 话说,那些大儒教出来的学生,就一定能考取功名,就一定满腹才华吗?我看未必吧!不说别人,就说当初,顾家那个顾英华可就是跟着大儒身后读书,可是后来呢?不说他是什么时候考取的功名,就说他那个才华,也是被人给吹嘘出来,真论才学,他别说在京城了,就是在整个大虞朝也排不上好。 更别说,在顾氏家族出事以后,他又是做何表现。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要我说,不光要会读书,还要学会其他的本领,不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是觉着孩子们将来要是有机会的话能到处走走。” “你这个说法我也赞同,可惜以咱们家的情况来看恐怕不行。” “唉!谁说不是呢?只能求以后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可不就得等以后再说,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 “早什么呀,再早也得做准备,不准备好,万一机会来临了,又该怎么办?” “你这话说的竟然让我无言以对!” “是吗?” “可不就是!”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按照我说的来吧!” “好,没问题,一切都遵从夫人的决定。” “这还差不多,对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道,你能不能解答?” “什么疑问,夫人不妨说来听听,要是为夫知道的话,定会如实的告诉夫人。” “那就太好了,你说,要是有一天,一旦发生变故,或者出现新帝登基的话,他是否会大赦天下?” “你呀,我还当什么事呢?你看看你,以往读的史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也是,关心则乱,可以理解!” “行了,你就说说会不会吧?不用在这个时候点评我,我是读了不少史书,可是也没有在朝为官过,更是不了解京城那几位,我要是了解的话也就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了。” “也是,你就是不了解也没有问题,按照惯例推测,不管将来是谁坐上那个位置,一旦坐上,定会大赦天下。不过这大赦天下里面具体包括哪些人,实在是不太好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仔细想想以咱们家的情况来看,到那个时候未必就不是一个转机。 不过此事也说不准,毕竟每一位上位者考虑的事情都不一样。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来,不对,该不会你是想着等着有朝一日,让承安考取功名以后再娶妻? 这恐怕不太现实吧?别看京城那位,可是说到底,说不定还能再多活几年,让承安等他,恐怕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想什么呢?我虽说对他的婚事是不怎么着急,但也没打算让他等下去。我之所以问你刚才的事,就是想知道,在大赦天下后,咱们能不能搬家?” “怎么,夫人是觉着住在这里不舒服?还是想着尽早回京城去看望岳父大人? 不对呀,夫人何时有这样的想法了,为夫怎么没发现呢?” 第290章 盘算与揣测 “看他,倒是不用那么着急,也无需非得搬回京城才能看望他,只是想着京城毕竟是文人墨客最多的地方,想来会对孩子们有些帮助,无论他们将来如何,多接触接触总是比较好的。” “话虽如此,不过在我看来,文人墨客身上的傲骨,对他们兄弟俩来说不一定就是好事,毕竟所处的环境不一样,还是不要有的好,更何况,他们以后要是想进京,除非能考取举人,得到进一步到京城求学的机会才行,要不然,不说我们了,就是他们也无法把户籍带离房州,换句话说,我们一家想彻底搬回京城并不容易,别忘了,此地离京城那么远,搬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早晚有一天我们顾家一定能搬回京城。” “这个我当然知道,就是觉着能早一天是一天,毕竟眼瞅着我们家就要添丁了,等孩子稍微大一些,能在京城接受文化的熏陶,总比在这里好。” “你说的有道理,可惜京城的那位到现在还坐得好好的呀!想换人恐怕不太容易。” “也是,不过从舅舅他们寄过来的信看:你刚才说的那话也只不过是表象,具体怎么样,咱们谁也说不好。” “还真是如此,那你说,等今年入冬农闲的时候,我是不是得对他们哥俩的学业重新做一下安排,毕竟,早做打算,总比等事到临头再安排的要好。” “那倒也不用那么着急,要知道即便真的大赦天下,我觉着他们哥俩即使能参加下一届考试,也未必能够取得好名次,倒不如等闲之余,还是跟他们哥俩好好分析分析目前的局势比较实用,也好让他们做到心中有数,省得往后出门在外不让人放心。你说呢?” “你说的没错,确实该像你说的那样,那你要不要跟儿媳妇也仔细说说,毕竟,有关于咱们家的事,别看她也知道一些,可是终究了解的还是太浅。 还有,别看她在家里不怎么说话,可是我却发现,她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闺女,你好好地调教一下,等过几年你也就轻松了。” “轻松不轻松的我不知道,就知道确实得试一试她的能耐到底如何。不过现在也不着急,她还挺着这肚子,等她生完孩子以后再说吧!现在跟她说太多,万一胡思乱想怎么办!别忘了,她现在还怀有身孕,可不能给她太多的压力。” “行,你看着办吧!” “嗯!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也是,你就不是那种没有成算的人。” “一点成算都没有,哪有咱们顾家的现在?” “还真是有一点道理。” 此时谁也不知道,顾家所担心的事,孙家湾里的老乡们并不在乎,也不感兴趣,他们在乎的事,也就只有顾家二郎怎么还不娶妻,眼瞅着顾家老大都成亲了,马上就有孩子了,怎么到了老二这里,竟然又没有动静了?哪怕顾家老二比老大小几岁,可是在她们的眼里,也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时候了。 话说,以往他们家老大那个时候没有机会,到了老二,原本有些人也蠢蠢欲动,可惜当他们从媒婆那里得知都是谁在向顾家提亲后,那些有想法的人最后也偃旗息鼓。 实在是她们都知道,孙家湾再漂亮、再能干的姑娘,也无法跟那些员外、举人家的闺女比。 只是刚把苗头掐灭,就听到有人在那儿说:“真不知道这顾家是个什么情况,竟然连咱们房州城里,不管是举人家的千金,还是那员外家的小姐都不应。你们说这顾家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 “不是,香袖她娘,你这事从何而知,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 “就是,顾家的事,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话说咱们大家伙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韭花婶,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可不就是,谁不知道香袖娘家姑娘的婆家妹子的小姑子,就是嫁到县城程家杂货铺的四儿子,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你说是不是,香袖娘?” “还是黄花娘记性好!” “这跟记性好不好,可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了,韭花婶!您老要是记性好的话,不也就问不出那么没有水准的话了!” “你……” “行了,行了,你们就不能都少说两句,能不能听我说?” “你……” “对,就是我,行吗?” “行吧,行吧,你说。” “对,你说。” “那我可就说了,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再说,怎么样?” “没问题。” “对,没问题。” “那就好,其实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就是咱们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妨看看自家,或者是亲戚家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要是有,又想跟顾家结亲家,那还不如早点做打算,省得回头再让顾家打个措手不及,你们说呢?” “还真是这样,话说顾家大儿子娶亲的时候,可不就是被顾家打了个措手不及吗,要不然,咱们孙家湾的姑娘,哪能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顾家没有那个意思来。你们说呢?” “说什么呀,他们顾家要是有那个意思的话,哪里还会等到现在呀?” “就是,别人不清楚,我们这些街坊四邻,难道还不知道顾家的家境在哪儿?” “没错,谁不知道顾家在咱们孙家湾,就是在整个房州城那也不算差,如此好的人家,要是能结为亲家那得是多好的事,可是瞧瞧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中咱们本地的姑娘。” “这话还用你说吗!” “就是,谁不知道顾家那是个富窝,要是可以的话,大家伙怎么可能不紧紧地把着他们家!” “唉,这话怎么说呢,先不说咱们了,就说那个谁,她都没有着急,你们说,咱们着急有用吗? 第291章 顾家的真假虚实 再说了,这些年,外人不知道他们顾家是什么情况,难道咱们还不知道吗?就顾家那个做派,我还真怕把闺女嫁过去当老妈子。”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你们怎么不想想,先不说顾家大郎娶的媳妇是个什么样,顾家那位也就农忙的时候出来帮帮忙,其他的时候你可见她有出来吗 “你!” “更不要说,咱们孙家湾的闺女有几个刺绣拿得出手,连问都不用问,能拿得出手的刺绣,在咱们村子里还真没有几个。咱们村子里的姑娘,也就适合做点粗活,像刺绣那样的精细活,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是,这话怎么讲?” “怎么讲?讲的是大实话呗!” “就是,可是他们家的条件在那里,想找个比他们家条件还要好的人家,可不易找!” “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顾家那个人,在家里是不是个甩手掌柜。” “这个谁也不敢说清!” “唉,还是她会享受呀,瞧瞧她,她在家里难道什么都不干吗?” “我也觉着不太可能。” “我也觉着不像,你们可别忘了,前不久顾家大郎所住的院子,好像也养了几头猪,就这个事好像是顾家大儿媳妇负责。想想那个长得就似天仙的姑娘,竟然也学会了喂猪。再说她那个婆婆,不可能真的是个甩手掌柜,要我说,最多就顾着忙家里那摊子事,忙完以后才有机会绣帕子和荷包。” “这,” “怎么,听你们这口气,像是不信的样子。” “没有不信。”“就是,话说,起初也许不太敢信,可是现在还真不能不信。” “就是,别忘了,顾家的大儿媳妇怀孕了,他们家的事,不可能事事都靠男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交给孕妇去做。所以想来那个顾家的谁,应该也是理家的一把好手。” “这个还真不清楚,要是真如你所说,倒是也不是不可以把闺女嫁到他们家,你们说呢。” “这话怎么说?”“就是,我们所说的话都是猜测,根本就不作数,难道你就不怕,一旦把闺女嫁到他们家,万一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呢?” “这,不太可能吧?” “就是,万一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呢。” “也是,不过这话咱们也就是在私下里说说。毕竟谁也没有把闺女嫁到他们家,是否真的把闺女嫁到顾家,就成了老妈子这事谁也说不准,你们说呢。” “这话怎么说?”“就是,我们又不是顾家什么人,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也别把你家的闺女太当回事了。” “你说什么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怎么就不对了?” “等等,别说,仔细想想这话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们!你们!” “行了,行了,你们知道什么呀,就在这里胡说!” “就是!” “我们怎么就是胡说呢,此话,不还是你刚才说的吗?难道是我们没有理解清楚?不应该呀。” “那确实不应该,要是你不是刚才的那个意思,就赶紧说,别让我们在这里猜。” “就是,猜来猜去,竟然还猜错了,也就是幸亏只是猜猜,没有付出实际行动,要不然,那不是闹笑话吗?” “你!你们,我懒得跟你们说。” “不是,你……你们瞅瞅,怎么会有她这种人呢?刚才还好好的呀,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变了呢?” “行了,你就别跟她生什么闷气了。”“她,她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就是,要我说,她没有那个意思,也不妨碍我们呀。” “对呀,要是谁有想法不妨赶紧的提,要不然,说不定顾家二郎再似他大哥那样,冷不丁的再从其他地方冒出个媳妇来,那咱们到时候可别在那里懊悔,或者说,在那里一个劲的可惜没能跟顾家结成亲家。” “这话怎么说,就怕到时候再怎么懊悔都没有用。” “要我说,他们顾家二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亲,说不定还真有婚约。” “这……不会那么巧吧。” “巧不巧这事咱们不清楚,就知道顾家别看在咱们孙家湾住了有十多年,可是我怎么看,顾家都不像真的要扎根于此。” “不可能。” “就是,如果他们家没有那个意思,你看看他们家新盖的房子,家里养的那些畜生,就这都不像,那怎么做才像。” “对呀。” “我觉着应该不似你说的那样。” “等等,让我想想,别说,仔细琢磨琢磨好像有点那个意思。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家要是没有那个意思,那也没有必要把日子过得如此呀。” “对呀? 谁像他们家一样,日子越过越红火,以至于连带着咱们这些乡亲们都受益? 而且,不管有什么好事,基本上都想着大家伙,真要是不打算在咱们这地方久待,根本无需那么做?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即便想离开此地,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对呀,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不用说大家伙都知道,那是那么容易说离开就离开? 别看他们家在京城有亲戚,可是要是真有那么本事的话,那里还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天天不是下地干活,就是在家里伺候那群畜牲呀? 说不定,他们刚来没多久就离开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可不是,反观以往,不说咱们孙家湾,就说其他村,也不是没有外来的人,那家日子过得不紧巴巴。 即使家里有点底蕴,也不似顾家这样,谁不藏着掖着呀? 却偏偏顾家跟其他人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们家作何感想?” “这个还真不知道,就知道,没有顾家也就没有咱们现在的好日子!” “这话说的还真对,我不管顾家是否真有你说的那个意思,我反正不希望他们离开,他们要是离开了,谁带着我们一起发财呢?” 第292章 谜云下的流言 “可不就是,哪怕就是养猪,养羊,咱们也不如人家,一切都得跟人家后面好好学。 哪怕挣的银子没有人家多,那也比其他村子里的乡亲们要强。” “没错,就是这顾家到底怎么选,这个事咱们谁也说不清楚,你们说呢?” “说什么呀? 要我说,他们家如果没打算扎根于此,我才不信呢。 要不然,何必累死累活挣下这份家业,难道是因为纯属闲的吗? 这么可能吗?” “我也不信。 我虽说认同你的说法,可是我就是打心底里觉着顾家不是那种人。” “我也觉着顾家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谁知道呢?” “就是,信不信可由不着你们。” “那也由不着你说吧?” “这?” “还真是。” “哼,不信就算了,我反正相信自己的猜测。” “你。” “算了,别说了,说多了也没有用。” “就是,现在顾家还在,咱们说的那么多无非就是猜测罢了。” “还真是。” 是不是顾家人都不知道,也跟顾家没有关系。 就知道在这天后,有人一路打听到了孙家湾,并通过孙家湾的乡亲们找到顾家,亲自给顾家送来一封信。 当顾家这边还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时,站在顾家门外的乡亲们,见状瞬间沸腾起来。 有的人甚至不顾是否是站在顾家门外,就大声嚷嚷道: “怎么个情况,刚才进顾家的人是谁呀? 谁能在这个时候说说吗? 别光顾着站在这里不说话呀?” “说什么说?” “就是,你也不看看刚才那个人的穿着,就知道在这里瞎得得,也不怕被贵人听到?” “听到就听到。还能把我怎么着,我一没犯法,二没有作奸犯科,难道他还能把我给抓起来不行吗?” “这?”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没事的话,大家伙就都散了吧,没看到顾家来客人了吗? 咱们还是别聚集在人家门前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 “就是,难得村子里来个陌生人,难道还不许咱们看看吗?” “可不就是,人家是来奔着顾家来,又不是奔着你来,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吗?” “你……” 等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话,就见顾家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什么也没有多说,骑上他的马就离开了。 顾文翰来不及跟乡亲们解释什么,赶紧把大门从里面关上,实在是好奇这个时候从京城而来的信,也就顾不上外面的人。 而外人见状,大家伙一时也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能解释顾家是为何。 如果对方给顾家送来很多东西,顾家怕被外人看到,吓的赶紧关门也能理解,可惜刚才那个人,除了骑着一匹大马以外,就是背了个包袱,腰间别着一把刀以外,再也没有什么了。 顾家这么着急关门,看来顾家是出事了,就是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唉,真是让人好奇,可是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易跟顾家打听,只好作罢。 别以为这样他们就离开了,其实完全就没有,还是如刚才那样一直站在那里,就想能第一时间知道点顾家的消息。 可惜,现在的顾家人根本就顾不上外面的人和事,这不等信打开一看,大家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还是顾文翰率先说道。 “岳母娘家兄弟的侄子要来隔壁县任职,恰巧路过此地,顺便把人送来,竟然都这样了,那这样,后天一早,我跟你们娘,还有老二承安进城接人。” “也只能如此了。” “不是,爹,娘,咱们进城接谁去? 怎么好端端的家里要来人? 谁要来呀?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说呢?臭小子!” “不是,娘,您等等,等等,您让我捋捋,捋捋。 …… 不对呀, 您不是说了吗? 我三年之内不能娶妻,要不然会有血光之灾,这时候猛然去接人合适吗? 您,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还有,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呢? 我还是不是您儿子呀? 您怎么可以瞒着我呢?” “你说呢? 你说为什么不告诉你? 你还好意思说? 再说了,合不合适那可由不得你说了算,我告诉你,后天你给我好好捯饬捯饬,要是再跟平常那样,看我怎么削你。” “不是,娘。” “不是什么不是,听为娘的就没错,对了,明天你那里也不用去,去把房里打扫干净,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齐全,别给我找地方偷懒,要是敢找地方躲起来,你看我怎么削你。” “哦! 知道了。 嗯,大哥,你笑什么? 我还是不是你弟弟,你竟然在这个时候笑话我,有你这个样子当大哥的吗? 等等,好呀,顾承泽,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你竟然早就知道了,都不告诉我,我从小就那么崇拜你,一直把你当榜样,你,你竟然如此对我?” “对什么对? 你也好意思在这里抱怨,我是没有明着跟你说,难道我没有跟你旁敲侧击过吗? 你好好想想,我到底有没有,你还在这里责怪我,你责怪的对吗? 是你自己不往心里去,怨谁呀? 不过还别说,真是没有想到,转眼你也要娶亲了,难得呀!” “哼,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原谅了你。 至于我要娶媳妇怎么了?我都这个年纪难道娶妻不正常吗? 再说了,你不是也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爹娘为你谋划亲事吗? 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爹娘为我考虑难道不应该吗? 倒是你,别以为你是大哥,我就不敢怎么着。” “是吗?” “不是吗?” “也是,看来你这个样,想来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不过也不奇怪,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当然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可惜,你的想法并不重要!” “重不重要,又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我有自己个的想法难道不应该吗? 我是人,又不是谁的提线木偶,凡人都会有想法?” 第293章 娇客入门内外起波澜 “你了,算我多此一问。” “本来就是!” “行了,行了,咱们现在还是赶紧的来说说,人家姑娘来了以后该怎么相处。 还是跟以往那样,上次是承安避嫌,现在老大承泽你该避嫌了。不说你自己已经成亲了,就算没成亲也该避嫌。” “娘,您就是不说儿子也知道该怎么做。 再说了,如同您说的一样,儿子都已经娶妻了,怎么可能还去招惹别的姑娘,更何况那还是我未来的弟妹。” “知道就好,除此之外,正好潇夏现在怀有身孕,家里的一些事也用不着你。 这样,你相对的也有时间,没什么事的时候,就跟人家姑娘把家里家外的事都仔细说说。” “娘,您不亲自教导未来的弟妹吗?” “我当然会,只不过这次得以你为主,就像当初我们刚来此地,承安是有承泽带大的一样。” “这?” “你不要觉着对方是跟着柳家一起来,就觉着对方的身份比你高,或者是有什么心理负担,其实根本无需在意这些。 不过也不能欺负人家身份比你低,毕竟一旦嫁入咱们顾家,所看中的不是身份高低,而是你们的人品。 也不要让对方认为,咱们家目前只是平常、老百姓,就觉着怎么着都行。 咱们家在外面跟其他人家没什么两样,在家里可不行,省得将来有一天再次回到京城,因为一些习惯让人耻笑。 唉,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这样,怎么能让家里的子孙后代脱离此地,所以说从一开始就得严格要求自己。 我也知道这话现在说不合适,可是我也不想事到临头再说。 至于对方姑娘来了以后,我也会好好的跟她谈谈,想来对方既然愿意千里迢迢嫁到我们顾家,那也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 就如同潇夏一般,相信我们顾家会越来越好。” 这话没有人敢应,毕竟在没有见到人之前,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就怕事实与期待不一样。 也因为院子里还有事,说完就起身离开,顾文翰见此也赶紧起身离开,好上前帮忙。 顾承安则是因为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要来,忙着收拾房间,早就闪身离开了,这不一时间就留下小两口独处。 顾承泽见状不得不替他父母解释道。 “夏娘,回头那个姑娘来了,你别觉着有压力,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顾家的长媳,她得跟承安一样叫你一声嫂子,你说什么她都得听着才对” “泽哥,话是这么说不假,我就怕回头对方认为我在她面前摆谱。 毕竟,我的身份在那里,万一?” “没有万一,就是有万一又能怎么样? 不要说摆谱了,就是真摆起谱来又怎么了,你是顾家的长媳,你有这个权利。 要不是我顾家现在这个情况,即便对方一来,你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试探一下对方也没有错。 再说了,只是让你跟她仔细说说家里的情况,又不是让你指使她干什么活,又有何不可。 更不要说,我们跟爹娘早已经分家,咱们院里的那些活也用不着她做什么,她只要把爹娘院里的伺候明白就行。 至于咱们院里的事,你放心好了,一切都还有我在。” “我当然知道有泽哥在了,我不是怕对方不了解吗?” “你都说话怕对方不了解,那就提前跟对方说明白,省得回头闹矛盾。” “也是。” 没多久,当顾家大儿媳妇,正在院里里教导即将嫁入顾家的佳慧妹妹时,村里的乡亲们再次炸锅了,实属让他们所有人没有想到,顾家竟然托人从京城给他们家老二讨了媳妇。 话说那天他们一直在顾家门外站到很晚,都没有见顾家人出来,也就散开了。 原本第二天还想打听一下顾家的情况,可惜地里的活不等人,这不因为顾及地里的庄稼,一时没有顾上顾家,不知道的情况下顾家的家里再次住进一个姑娘家。 如果不是猛然间发现顾家多了一个人,他们哪里会相信顾家会做出这等事,这不,他们满脸不可信的在那里议论起来。 “难不成,京城的姑娘是嫁不出去了吗? 怎么一个又一个的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了? 而且各个都长的如花似玉,怎么都奔着顾家来了,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这顾家哪怕就是再好,恐怕也没有嫁给京城本地人要享福吧?”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呀?” “就是,也就是你槐花婶子想不通,这要是换作是其他人,恐怕恨不得也能给自家儿子娶个京城的姑娘。”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顾家刚刚接回来的盛家姑娘,一看就不是个能下地干活的主,想来跟他们家大儿媳妇一个样,又是一个拿绣花针的姑娘。”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啊? 没看到那细皮嫩肉的吗? 就她那样,恐怕顾家二小子也不舍得让她下地干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边笑嘻嘻的在说笑,那边顾家的事,他们哪里知道。 当顾家主宅的水井旁边放着刚刚死去的猎物时,顾家夫妻二人,有些懵逼的看着这个即将嫁入他们家的小儿媳。 实在没有想到,他们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竟然还有这个能耐,看着小巧玲珑,真是藏着无穷的力量。 而盛惠佳,见坐在上首的未来公婆一时不说话,也有心拿不住,心一横一脸小心翼翼的问: “娘,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给家里添个菜,要是不行的话,往后,往后我再也不往山里跑了。 娘,娘,只要您别把我撵走,我,我改还不行吗?” 见她这样,一旁的顾承安着急了,赶紧的跟她说。 “你别急呀,咱娘没有说不同意,就是往后进山你不能单独一个人去,怎么着也得跟家里人说一声,你这一声不响的就出去,又是进山,难免大家伙紧张,还有就是,下次要是再进山得有我陪同才行!” 第294章 进山之后的新变数 “这?” “怎么,你是不是觉着我不如你? 别以为你是武将家的闺女,就觉着自己了不起,也别觉着我就是一介农夫什么都不会,其实我告诉你!”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你们两个等会再说,现在先帮放在水井旁边的猎物处理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在放下去也不怕臭了。 还有,佳慧如果你想进山,我不拦着,但是不能进深山,再有就是往后进山叫上承安。 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实话跟你说,他除了没有跟人比试过,其实多少也会点拳脚,有他跟着你进山,我们也能放心。 好在,现如今你来了,要不然,他整天没人跟他比比,他能憋屈起,你呀,没事的时候,不妨多练练他,省得他没事净给我找事。” “不是,娘,我。” “我什么我,就按照我说的做,而且我告诉你,不光得练你,就是等你被佳慧摔打出来,你还得去负责练你大哥,听到没有?” “什么? 我? 大哥,这?” “怎么?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娘” “就是什么就是,你就说我刚才所说的话,你照做不照做吧?” “身为儿子的我肯定照做,不过,娘,什么个情况? 您用的着这么要求儿子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哥俩一年到头不光要跟着我爹要下地干活,平时农闲还得比那些考功名的学子还要努力读书。 本来时间就安排的很紧,现在竟然还要把我们哥俩往武将那边培养? 您也不看看,您的俩儿子都是多大的人了,能行吗? 不对,等等,我的亲娘来,您这是要做什么? 您跟我爹难道不需要跟儿子我解释解释吗? 娘,您别忘了,咱们家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户,用的着这么拼命吗? 您也不怕将来咱们家再有个什么事?” “胡说什么呢? 你那里来的那么疑问,以前怎么没有见你问个不停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有,我用得着向你解释什么解释,按你娘我说的意思来就行。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照着我说的做,你看回头我怎么修理你。” “不是,娘,我。” “安哥,安哥,你别急,想来爹娘他们自有考量。 再说了,练武又没什么不应该,哪怕就是不考武状元,至少可以强身健体。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要是在进山的话,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你要是身手还没有我好,那进山以后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这? 怎么就不一定!好呀,你竟然不相信我!行,我一定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你就等着瞧吧!” “瞧把你给能耐的,赶紧的先收拾猎物,等猎物收拾完了,还要去地里收小麦呢,我告诉你,你别给我偷懒,听到没有。” “哦,知道了,娘,唉,怎么就把这一茬给忘了,都怨你,你无缘无故跑去山里做什么? 真是本来就累,现在又多了一项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胡说什么呢? 你个臭小子,佳慧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他这人就这样,回头我在好好说说他。” “没事的娘,我就是想着家里收麦子一定很累人,这不就进山抓几只野鸡回来,给咱爹娘,以及大哥大嫂补补吗? 只是没有想到无形当中让大家伙担心不说,还给安哥增加了活计。” “没有的事,你就是不进山,我也打算让他杀只鸡。 先不说其他的事,就说这农忙的时候,哪怕咱们家的地再少,那也能把人累去一层皮,怎么可能在这期间不好好的补补呢? 而且我们也都知道你是好意,也就承安嘴比较损一些,这一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这样完全是因为当初咱们当到此地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刚学会说话,整天跟在你大哥身后,满村子里乱跑,跟村子里那些碎嘴子学的这个毛病。 不过他心不坏,等你们接触久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 对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不行,不行,走,赶紧让娘我给看看去。” “不用了娘,我根本就没事,就这几只野鸡,怎么可能伤到我。 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山打猎,别看是第一次进咱们家附近的山,其实说到底,我真没走远,不瞒您说,因为对这附近的山还不太了解,也就没敢走远。 要不然,也就不会只有这几只野鸡了。”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追问了。 只要你没受伤就行,要是受伤了,可千万别瞒着我。真的。” “娘,我真的没事,要不我跟您到里屋,你得给看看去?” “算了,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相信你一次,要是有事的话,你可千万别硬撑着。” “好,有事我绝对不会撑着,那娘我先帮安哥去处理野鸡了。” “好,你去吧!” 看着眼前的姑娘离开,顾文翰难得开口问道。 “夫人,你怎么想的,竟然会同意让承安娶这个姑娘?”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姑娘更适合承安,以及咱们家吗?” “也是,就是没有想到,她那个爹真不是东西,要不是,算了,现在什么也不说了,等将来有机会,看我不给对方好看。” “说这些做什么呀? 要不是有安萱大表姐在,这丫头哪会像现如今这个样子,不说别说,她这个相貌确实很容易欺骗人。” “谁说不是呢? 起初见到她的时候,还吓了我一跳,以为她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呢? 不过这样也好,不管到什么时候,对方都很容易忽视她,相对的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没错,她那张娃娃脸确实挺招人喜欢,你是没看到,老大媳妇简直喜欢她不得了。” “难道你不喜欢吗?” “也是,不过别说,这孩子还真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谁能想到,看着乖巧可爱,竟然功夫那么厉害。 如果不是她今天贸然进山,我们恐怕还被她埋在鼓里。” 第295章 院内谋算,院外纷议 “谁说不是呢? 别看你我都会两下子,可是说到底那也都是门外汉,跟她这个门内里的人,咱们什么都不是。” “没错,对了,你怎么突然间想让这孩子练承安了,而且还打算让承安练承泽?” “哪有突然?这些年你不也一直在教他们哥俩吗?” “这和我教他们怎么能一样? 你也不看看佳慧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水准,真论起来,我教他们哥俩的又算的了什么呀?” “我可没有想那么多,而且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不一样。 相反,我就是想让佳慧试试他们哥俩的能耐。 先不说承泽怎么样,就承安那个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能行? 再说了,我这么做不也是让他们多一些相处的机会。 更何况,难道你想等将来有一天,咱们家的孩子变成那种柔弱的书生?” “那怎么能行,要是那样的话,当初我们夫妻二人,怎么可能把两个年幼孩子安全的带到这里来? 这些年来,你我又何必费心费力的教导他们,还不是希望他们哥俩,或者是他们的后代能有一天离开此地。” “所以说,在我看来,没有必要让他们按照文人那一套成长。” “那你是要按照武将那一套培养他们哥俩?” “不瞒你说,我倒是想让他们文韬武略,就是不知道他们哥俩是不是那块料?” “别说,以我们家这两个孩子的情况来看,还真不是。 而且就我们大虞朝目前的情况来看,文武兼备的人是有,可惜并没有大施拳脚的机会。 哪怕京城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可是就周边的情况来看,想在短时间之内打破我大虞朝的防线恐怕不容易,除非有人心怀鬼胎。” “这事我们上哪里知道?” “谁说不是呢? 再说了当局者都不在意,你我考虑那么多也没有用。” “是这个理不假。” “那你此意又是如何?” “我还真没有别的意思,我纯属就是想锻炼他们哥俩的体魄。 再有就是,想让他们哥俩按照咱们的安排一直坚持下去。 不管将来他们哥俩能不能回京,只要他们坚持下去,以身作则的教育他们的后代,就不信有朝一日无法回京。 加之给他们哥俩娶的媳妇,都不是那种没有成算的人,咱们顾氏家族的这一支,回京那是早晚的事。”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真的做起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 再说了,多摔打摔打他们哥俩又没有什么坏处。 他们哥俩精神体魄那么旺盛,摔打水打,说不定咱们家还能多吃几次肉?” “咱们家吃肉的机会难道还少吗?” “是不少,可是也没有人嫌弃吃肉多的人。” “也是,不过那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要不然,我怕他们哥俩容易起逆反心理。” “放心好了,这一方面,佳慧比我们懂的多。 还有一点就是,佳慧这孩子不会做绣活,可是她也不是那种平庸没有心机的孩子,想来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用这个法子赚钱。” “咱们家虽说不似其他人家那样规矩众多,就怕被他人知道,咱们顾家出了一个女猎户,到时候又有人说三道四。” “说呗,我难道还能堵住她们的嘴吗?” “也是,话说,在乡下女猎户还真不容易被别人欺负。” “那是别人,就咱们家谁敢欺负佳慧?” “也是,不说有承安在,就说我们也不是摆设。” “所以说,佳慧想做什么就让她做,没有必要局着她,而且我也不打算让承安一直躲在后面当白痴。”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以往他们哥俩还小,咱们家对外都有你,现在承泽娶妻了,眼瞅着也要当爹了,家里家外都由他做主。 那承安身为老二,难道就一直听从他大哥的安排吗? 那怎么能行,别忘了,咱们把承泽分出去了,承安在没有被分出去之前,家里的事就应该有他出头。 往后你可别什么事都拦在自己的身上,那样不利于承安的成长。” “我知道,放心好了,我有数。” “那就好。” 而这边,当村子里的人难得见到顾家那个佳慧姑娘出来时,他们又不淡定了,着实让他们意外,并聚在一起在那里说起她。 这不就有几个人逮着机会在那里说。 “这顾家什么意思,老大媳妇跟他们家那个婆婆一样,要不就是赶集的时候能碰上一次,要不就是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怎么偏偏他们家这个即将要过门的小儿媳妇,成天往外跑。 而且就她那个样子,那里还像个即将要出阁的闺女? 还有,还有,要不对外说她的年纪,我还以为是谁家没长大的闺女呢。” “别说你了,当初咱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谁不这样认为呀?” “就是,明明看着像个孩子,却也是到了即将要出阁的年纪。 别说,佳慧就是比老大媳妇能干,你们看到了没有?就那么大的背篓,一天好几趟地把猪草往家里背,换作咱们自己家的闺女,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们说,她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吗?” “谁说不是呢? 要不是她已经是顾家的人,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呀?” “就是,梨花娘,你就别做那个美梦了,人家哪怕不是顾家的儿媳妇,也绝对看不起你们家的儿子。” “可不是,谁不知道你们家那个儿子的德行,就佳慧姑娘你也敢想,也不怕被人家知道了揍你。” “她敢,她要是敢揍老娘,看老娘不把她的脸给抓花! 至于我儿子怎么了,怎么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败坏我儿子名声,看老娘不撕了你们的嘴! 让你们说我儿子,我儿子的好你们这些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瞧瞧!快来瞧瞧,就这别说你儿子了,就你这泼妇样,谁还愿意把闺女嫁到你们家呀!” “就是,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 第296章 乡下生活的门道与禁忌 “你,你们。” “哦,靠,谁她娘的敢偷袭老娘! 好呀,你个孙刘氏,你他娘的敢对我下黑手!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等,有本事你来呀,孙张氏,你以为我不怕你呀?” “你,你。” “哦,你她娘的竟然敢薅我头发?” “薅的就是你,我不但敢薅你头发,我还薅揍你呢。” “哦!” “啊,刘氏,你打哪呢? 疼死老娘了。” “你管我打哪呢。 打的就是你。” …… 而站在一旁的人,一开始并没有上前拉架,先在一旁看热闹,等看的差不多了,有人才笑着说。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竟然还有心思掐架,赶紧的来几个人,把他们俩分开。” 说着不管其他人是否上前,就率先加入其中,一边拉架一边暗地下黑手。不时听到其中一个人嗷的一嗓子“哦,疼,疼,谁她娘的掐老娘呢,哦,疼死老娘了!” 众人见此纷纷上前,没多久就打成了一片,直到也不知道是谁把里正请来,此事才算完。 像这种事在村子里那是最常见,不过以往跟顾家没什么关系,可是这次就不一样,恰巧被从远处而来的盛佳慧看到。 除了一开始的懵逼以外,剩下的就是躲在一旁,驻足在那里边看透透的热闹,边在心里点评对方几个人的身手,边在那里小声的嘀咕道。 “唉,怎么就不知道躲呢,嗨,打哪呢? 打那个地方又不疼,就这么一拳下去,又痛不了多久,多没意思。 ……” 眼瞅着就要放饭点了,顾承安见人还没有回来,就着急的出去找她。 找了一圈,竟然看到她躲在那里看别人掐架,怕出声叫她再被其他人听到,只能悄悄的上前,并把她悄悄带离了现场,要不然,回头指不定他们顾家又被怎么传。 而这事,顾承安回到家里也没有对父母隐瞒。 听自家孩子这么说也没什么意外,而是还让她说起关于她看到的事。 这不,当听到她的见闻后,并没有在意,毕竟村子里的人也就那样,只是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有些好奇的问, “你在盛府的时候,难道没有见过别人掐架?” “娘,不瞒你说,我从小就见识过我爹那几房小妾时常拌嘴,确实没有见过她们当众撕扯,有什么事也只会在背地里耍阴招,很少有人摆到台面上来。” “也是,那今天这一出是不是很精彩?” “非常的精彩,就是她们那个身手实在是太次了,明明可以,却不得章法。 要是换作是我,哪里还需要用那么长时间呀! 早就三下五除二的把所有人给解决了。” “胡说什么呢? 佳慧,我可告诉你,这里是乡下,不是京城,这里对名声的看中,比京城还要厉害,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她们动手动脚,知道吗?” “我知道了娘。” “我刚才的话,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她们都是乡下妇道人家,最远的地方也就到过房州城,在远的地方你就是想让她们去,她们也没有那个胆量,怎么可能会懂你说的什么章法,要是真懂那不得乱套了?” “也是,可是,娘,她们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简直太可怕了,一言不合说打起来就打起来了,前一秒还说说笑笑,后一秒就变成了仇人,这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呀?” “说什么呢? 大家伙乡里乡亲,又是同出一族的族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不过时间久了,有时候没事还好,一旦那句话说的不对,就如同你看到的那样。 不过你也不必为她们担心,等下次你再出门见到她们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今天这个事,她们根本就不会在意。” “这? 怎么可能? 都打成那样了,还能和平共处,笑脸相迎,真让人意外。” “意外什么呀? 大家伙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每次见面如同杀父仇人一样吧!” “也是,不像在京城时,明明恨死对方,却要表现的亲亲热热,每当看到这个情景,我都想恶心。” “不光你有这种感觉,好多人都有,可是她们不一样,她们大部分人都没有心机,有心机的人见她们打起来,恐怕早就逃离现场了!” “也对,娘,不过,娘,您真的不怪我在外面看她们打架?” “看热闹就看热闹,我怪你做什么呀? 再说了,今天这事也就是没让我给碰上,要是碰上的话,我指不定也会在那里看热闹。 不过话又说回来,往后看热闹的时候也多注意一点,千万别被她们发现了,要不然,她们那些人说不定会把矛头指向你。 而且你又刚来,脸皮又薄,一旦让她们逮着机会,不死都得脱层皮!” “不会吧,这么严重?” “还不会,那是你能有碰上过,一旦碰上过你也就知道他们的几个了。 至于严重不严重,等有机会你就知道了。” “啊?” “啊什么啊,你别光啊呀? 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闲不住的孩子。 你说你:每天进山都带回来那么多猪草,难道就不累吗?” “不累,娘,我力气比一般女子要大一些,那一背篓猪草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事。 再说了,我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除了进山逛逛,总不能再空着手回来。 背一背篓猪草也不过是顺带的事,真没有觉着累。” “那也不行,总得悠着点,你现在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等你年纪大了,再想注意就晚了,知道吗?” “知道了,娘。” “知道就好,至于你想靠打猎来攒私房钱这事,我不是不同意,就是想告诉你,没事尽量别往深山那里走,咱们家还不至于靠你挣私房钱来贴补家用。 话说,要不是县城书斋要求严格,抄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了。 女子和男子的力道不一样,抄书总比进山打猎挣的多。” “话虽说是如此,可是娘,我对抄书这件事真的不行。 第297章 屋檐下的絮语 别看我认字,也会写。 可是我的字有点拿不出手来,娘您就放过我吧! 还有就是,娘,世上的事都是一啄一饮自有定数,您不必太过忧愁。 我进山打猎无非就是手痒,等闲之余我也没打算进深山,您不必为我担心。 再说了,我也听乡亲们说深山有豺狼虎豹等,就这些我哪里敢独自一人进山! 而且最最关键的事,您别看我最近这段期间天天出去,其实就眼前的这边前山我都没有摸透,怎么可能贸然进深山。” “也是,咱们这个地方山连着山,想摸透了可不容易。 不过即便就是,也不能去,知道吗?” “我知道了,娘,您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好歹,再说了,我可惜命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既然知道,那娘也就不多说了,行了,没什么事你就跟着我一起伺候那些畜牲吧! 我告诉你呀,家里这些畜牲伺候得可得仔细了,要不然不长肉,不下蛋,等出栏的时候就卖不上好的价钱。” “好呀,没问题,娘,就是,娘,家里养这么多张嘴,您跟爹不累吗?” “怎么可能不累,可是不养他们,就光靠地里的产出怎么能行? 先不说咱们家地本来就少,就说我们家想把日子过的好一些,总不能一直靠吃老本,那样不说不现实,就说孙家湾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说该怎么办? 想来一进村的时候你就发现了,咱们孙家湾看似比其村子要富裕,其实也就那样吧!” “不瞒娘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些事。” “没注意到就没注意到吧! 话说,看似家里养了这么多张嘴,觉着每天都很累。 可是这东西,一连养了这么多年,反而哪天圈里空了,心里还不得劲。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从家里养了这些畜牲,咱们家不管什么时候吃点好东西,村里的乡亲们即使再怎么羡慕,也不会多嘴多舌地说一句。 毕竟家家户户都这样,至于吃的方面,挣了钱难道就不是花的吗? 哪怕再舍不得,该吃吃,该喝喝,管那么多做什么呀? 有那个闲工夫,我都想着咱们家,要不要再多养几张嘴,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养再多有能力是不假,可惜家里就这么几口人,未必就能顾的过来。” “也是,那娘,要是我跟安哥成亲以后,是不是也要跟大嫂一样,要学着伺候这些畜牲。” “没错,等你们两个人成亲以后,先跟在我跟你公爹面前过三年,三年以后,你们自己单独在院子里养一些。 到那个时候,不管养多少,挣多少都是你们小两口的家底,跟我和你公爹没有关系。 至于这三年之内,你也不用担心,家里还有我们夫妻在,不可能把什么事都交给你们,我们也不会看着不管,毕竟这也是我们的家。” “娘,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您如此安排还真不错,家里养的这些畜牲虽说不会说话,至少能解闷。 要不然,整天在家里坐着多无聊呀?” “还真是,正是因为家里的事多,我是等闲不怎么出门。 不过你不用担心,要是想出去的话,随时都可以。 不过,不管去哪里,都得提前给我或者是承安说一声,要不然,我们该担心了。” “知道了,娘,您放心吧! 我但凡出门一定跟您请示。” “那就好。” “不过,娘,我等闲在村子里转悠的时候,怎么看着其他人家的猪圈里,没有咱们家的干净呢?” “这怎么说,只能说对方忙,或者是懒得打扫呗!” 不过,想来还是因为忙,要不然,早就臭哄哄的了,哪里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也是。” “怎么,是不是觉着咱们家的猪圈干净,就不嫌弃他们脏乱臭了?” “娘”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其实不光是佳慧、潇夏,还是自己,从最开始的被迫去养它们,到年年主动去养,除了成为习惯以外,最主要的是卖了它们,把银子拿到手里的那一刻,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不,闲下来时,仔细算算,别说,就这些年来,除了大儿子当时成亲所需要的花费以外,这些年靠着它们也攒下了一些银钱。 哪怕家里不断肉,不断细粮,那也有剩余。 不似村子里的人那样认为,自家把挣的银子都花费在嚼用上面了。 可是真要说起来,如果只是单纯靠它们挣的银子,来供孩子们读书那是远远不够,更不要说,想着有朝一日还靠它们当作盘缠举家进京了。 都说乡下人花费少,其实完全不能这么算,得看把钱花在什么地方。 …… 时间过得非常的快,转眼间大孙子都六个月,小儿子跟佳慧也成亲了,难得家里清闲下来,跟自家孩子爹进城,却被堵在了城门外。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不让进城,有些担忧的问孩子他爹。 “怎么回事,没听说最近房州城出了什么事?” “夫人,真要出了什么事,咱们在乡下怎么可能第一时间知道?” “也是,可是这些年来,每次进城也没有像这样被堵在城门再呀? 也不对,好似哪年闹鸡瘟的时候有过这种情况? 难道事?” “不可能,如果发生类似的情况,不可能不贴告示。 更不要说,每个村子里都有里正,他们不可能不提前跟村子里的人下通知。” “也是,那今天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不过你也别着急,咱们在等等看,想来用不了多久也就知道了,总不能一直让咱们堵在城门口不让进去,你说呢?” “也对,那就在等等看,实在不行,今天进不了城,咱们过几天再来,反正家里什么东西都有,没有必要赶在今天得买不可。” “没错。” 就这样,一等再等,等的大家伙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就见城门缓缓的打开,没多久就见衙役出来。 第298章 新政下的转机 大家伙来不及问问什么。 就看到他们奔着公告栏去,公告栏处张贴公告,同时又听到一位衙役大声说道。 “挤什么挤,认识字吗? 啊? 就知道挤? 挤坏了告示,不怕被砍头吗? 就知道挤,真是一群无知的人,行了,都给爷往后退,往后退,听到没有?” 见状,前边拥挤的人,瞬间散开了,接着又听到那个衙役说。 “行了,都给爷我老实点,现在听我说,此公告乃是刚刚接到朝廷指令。” 啰啰嗦嗦一通下来,直到听完对方念下来后,才知道,原来是坐在高位上的老皇帝驾崩了,新帝登基了。 为什么这么晚才贴出告示来,这内里的情况想来不是老百姓该知道的事。 不过对于老百姓来说,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他们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新帝登基后,所颁发的朝令。 还不错,新帝登基,至少能免一部分的赋税,这对老百姓来说,那比什么都重要。 而对于自家,那就不单单在乎赋税问题,更在乎的是谁登上那个位置。 赶在听完衙役念完告示后,也了解到是谁登基了。 不过不是跟自家有关的庆王,而是跟庆王有关的人,也就是他那一母同胞的弟弟,所谓的端王。 想来京城也是经历一番风雨,要不然,怎么连年号都定下来了。 坐在那个位置的人,现如今该称清乐帝,不过今年用的年号还是先帝的年号,等明年就会统一更改为“清乐”了。 只是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消息,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身边的顾文翰见状,小声的对妻子说。 “别着急,慢慢的来,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可能随着邸报一起传到房州城来。 想来京城那边,肯定是通过其他渠道告知我们一二,在等等,再等等。” “也只能这样了,别说,事情京城那边的事也终于落幕了。 对别人怎么样先不说,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对,就是这个意思,对了,今天这个城,你看,咱们是否还需要进城?”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都聚集在这里,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散开,等人散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我们还是先回家,好在家里暂时不缺东西,无非就是家里鸡蛋多了,想着进城卖一些,现在看来,还是回家把鸡蛋腌了吧。 过段时间,说不定还得往京城送一批东西,咸鸡蛋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多少也是一份心意。” “谁说不是了,早就跟你说了,没有必要特意跑到城里卖鸡蛋,咱们家的鸡蛋又不是没有销路,你还偏偏不听!” “我这不是想着,趁着家里没事,进城逛逛吗? 哪里会想到遇到这种事,不过也没事,至少不似之前那样担心了。” “也是,想来京城那边的亲戚应该没有什么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要是有什么事,恐怕城里那些当差的,都顾不上张贴公告,就会有所行动,哪里还会让咱们夫妻这样悠闲,你说呢?”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呀? 走吧,没事回家陪大孙子玩。” “这个可以。” “当然可以了。” 没多久,很快随着新帝的登基,不仅仅房州城的老百姓,就连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也都知道大虞朝换了皇帝。 新皇登基,肯定会有新的政策,这不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新帝登基后,开始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开仓放粮,选拔贤能,改革弊政等等一系列的措施。 当一系列政策的传到房州城时,自家的两个儿子,早已经不再像以前只顾着田间地头的庄稼,反而在家里开始头悬梁锥刺股。 不过此事并没有大肆宣扬,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让两个孩子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因为一封来自京城的信。 别说,城里有人就是好办事,不光远在京城的父亲,就连远在族地丁忧的舅舅,也托人快马加鞭,让人送来这十多年的各地相关的邸报。 就这些,哪怕在信里没有明确的提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当看到这些邸报的时候,自家孩子爹那个激动,孩子们也许不知道,身为他的枕边人,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为什么激动,见状赶紧的说。 “快,承泽,赶紧的去地窖拿坛家里最好的酒,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大家伙陪你爹好好喝上几杯。” “没错,没错,天大的喜事,必须一醉方休。” “不是,爹,什么事这么高兴,您倒是说说呀?” “说什么说,臭小子,你不会自己看呀?” 说着顾文翰就把手中的信给了老二承安,并又听到他说。 “从明天开始,我会天天进城,到镖局那里等包裹,等包裹来了以后,你们哥俩也就把所有的事都放在一边,开始给我安安稳稳,静下心来好好的给我读书,我会时不时的抽查你们的进度,以及疑惑。” “我能明白您此时的心情,可是信上并没有表明,会不会?” “会什么呀,咱爹都这样说了,肯定有十成的把握,再说了,没看到信中所说,过后会把邸报送来吗? 邸报这东西,能是咱们家能有的吗? 也不是,应该这么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是想说,爹,以我们哥俩对知识的掌握程度,应该问题不大,没有必要连外面的事都不顾吧?” “你们知道什么呀? 书本上的学问,你们哥俩为父是不担心,可是这各地邸报的内容,你们又能了解多少? 不要以为有邸报就能万事大吉,这邸报背后的事,你们又能参透多少?” “这?” “行了,就听你们父亲的安排吧!” “是,娘。” “哦,好吧!” 就这样,当拿到邸报后,家里的三个大男人也紧张起来,不说这东西有多贵重,就说这背后分量,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就知道,自此自家的三个男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要说下地干活后。 第299章 顾家院门深,乡邻揣度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孙家湾的乡亲们一时摸不着头脑,大家伙纷纷的在那里说。 “什么情况,你们有没有发现,不说顾家的女人了,就连顾家的男人也都已经有好几天没出门了。” “还真是,我也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顾家的人了。 而且,他们家地里的草长的比地里的庄稼还要高,按理说,顾家的男人不可能放着地里的活不管呀? 还有也没有听谁说。顾家要出远门呀? 如果不出远门,那怎么不见顾家的人呢?” “谁说不是呢? 那他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 “要是他们家出事了,我们身为一个村子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呀?” “那可不一定? 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呀? 要是不放心的话,咱们去顾家看看不就清楚了?” “你说的倒是好听,要去你去?” “就是,谁不知道,顾家的大门,咱们孙家湾有几个人进去过? 也不对,应该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们大家伙那里有机会踏入顾家的院子呀? 再说了我们一群大男人,直奔着顾家去又算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难道顾家就没有男人了吗?” “你这问的是什么话?” “可不是,我们要是见着顾家的男人,能这么着急吗?” “既然不能,那让家里的女人去顾家看看不就行了?” “也不是不行,就怕家里的女人未必愿意?” “也是,别看家里的女人虎,真遇到事情上还得看咱们男人。” “可不就是,那顾家你们看?” “要我说,咱们也别在这里乱猜了,顾家到底有没有事,咱们不妨直接去找里正,就不信,他还不了解顾家的情况?” “还真是,走,走。” 就这样,当身为孙家湾的老里正,再次敲响顾家的大门时,不知他是做何感想,就是在开门见到他时,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也就是转瞬间,很快就把对方请到家里,并由自家孩子爹接待。 除此之外,自家门口不远处站着的那些人,虽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站在那里,可是也没有上前问,实在是抽不开身,也没有打算一探究竟。 顾不上外面地里的活,家里的活怎么也不能不管不问,当孩子爹招待老里正后,就赶紧去忙其他的了。 而这边,站在顾家门外的乡亲,见老里正进了顾家,看到开门的是谁后,有人问身边的人。 “看到顾赵氏的神色了吗?” “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对呀? 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什么呀? 我是说,顾家要是真出事了,那顾赵氏能如此淡定吗? 而且脸上连一点点的忧愁都没有?” “别说,还真是,那顾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如果他们家没出事,怎么突然间就不出门,连地里的庄稼都不管? 话说,他们顾家的男人可不似保全兄弟那样懒?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家如同保全兄弟那样,吃了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话,我们也不至于看着他们家地里长草,替他们家着急了?” “谁说不是呢? 可是现在人家完全就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那为什么不顾地里的庄稼呢?” “这个谁知道呢? 想知道他们家的事,恐怕只能等了? 好在用不了多久,我们也就能知道答案了。” “还真是,那我们再等等。” “再等等吧!” 其实不光村子里的人替顾家着急,就连老里正在了解了情况以后,也替顾家着急,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个登门一说了。 当顾文翰听明白对方的来意后,才知道村子里的乡亲们又在那里瞎猜了,也是,想来不光眼前的这位老者好奇他们家的事,就连村子里的乡亲们也好奇。 不过不管怎么样,因为自家人最近没出门,乡亲们看到他们家地里的情况,替他们家着急的事,他多少也有些感动。 这不就跟老里正说说缘由,省着再让对方,或者是乡亲们猜测。 而书房里的哥俩见他们父亲离开,也难得松闲,要是谁路过书房时,准能听到他们哥俩的声音。 “大哥,可算是父亲离开了,要不然我连松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你就偷着乐吧,以我们哥俩这些年掌握的情况来看,明年的恩科考试,考个秀才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难就难在一鼓作气的往上考,毕竟咱们只是跟着父亲身后学习,并没有跟着先生系统的研读过。” “那也不至于,现在就开始看这些东西吧? 而且邸报上的东西,考秀才根本就用不上,即便考举人,说实话,恐怕也得碰碰运气。” “唉,谁说不就是呢? 不过,就咱们哥俩,不对,恐怕就连和父亲相比,特别是这些年应该也欠缺一些,好在咱们家不用为了这些东西犯愁,像那些真正贫穷的学子,恐怕才是最难。” “那些人家里没有点底蕴,即使能考取举人,想再进一步恐怕也难。”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咱们家,如果没有外祖,以及舅爷他们帮忙,我们家就是想过的如此顺遂恐怕都难,更何况,还是现如今这般了!” “唉。谁说不是呢? 不过,大哥,你说咱爹打算另立一支,会不会不好办?” “好办不好办也就那样,这些年,我也没少让村里的那些伙计们帮忙打听,就目前知道的情况看,这场恩科考试,顾家其他人即使有人能参加,也未必能考取什么名次。” “先不说有没有咱们兄弟俩这个条件,就怕他们连饭都吃不饱。” “一群没有吃过苦头的人,让他们养家糊口,恐怕都不知道能不能行? 还想让他们供家里的孩子读书,那还不是要他们的命?” “不是谁都像咱们爹娘这样有成算。” “这话还用你说,你也不看看,咱爹娘都是什么人? 而且任谁也不会想到,咱们哥俩从不大就开始,每天除了干地里的活以外,还得三更天就得起来读书。 第300章 隐于乡野的科举期待与帮扶 这也就是在乡下,这要是在其他地方,就咱爹娘的做派,说不定,他们都会觉着咱哥俩不是爹娘生的孩子呢?” “胡说什么呢?” “怎么能是胡说呢? 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 “瞧你不说话,就知道,你也这样认为。 不过话又说回来,别看朝廷增加恩科考试,可是我这心里,还真都没有信心在明年的考试上高中。 可是话又说回来,一旦咱哥俩有一个考取功名,想来顾家嫡支那边也就知道了。 别看咱爹娘一直对他们道谢,可是房州就这么大,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了呗,已经躲了他们十来年也算可以了。 再说了,只要咱们哥俩在,不管明年谁有功名在身,他们即使再有想法,敢对咱们家做什么? 别忘了,现如今顾家又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难道就真的敢得罪咱们吗?” “得罪恐怕不会,就怕他们会把着咱们这一支不放。 毕竟不说咱们家背后的靠山,就说咱们哥俩一旦有人考取功名,就可以让他们耀武扬威。” “还真是,看来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如果不解决,恐怕后患无穷。” “要不怎么说,咱爹想重新立宗呢?” “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容易也得办呀? 不过,大哥,你说,今天老里正来咱们家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信,他真的是在担心咱们家地里那点活? 要是担心的话,不会现在才过来,而且也不用他亲自过来,让三婶跑一趟不就行了,偏偏在这个时候登门,大哥你说,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事?” “知道就知道呗,新帝登基增加恩科考试,他不可能不知道! 至于他是否为此事而来,你管他呢? 凡事都有咱爹在那里应付就行,咱们哥俩还是别操心了,让我说,还是赶紧收收心背书,听到没有。 要不然,等会爹回来,要是抽查到你,你背不下来,或者是解释不通,你看我会不会帮你。” “大哥,说什么呢? 就凭我的聪明才智,哪有我背不下来的文章,解释不了的文章,你小看谁呢!” “最好是这样。” 而这边,顾文翰也对着老里正说。 “老叔,您老放心,我们顾家不会忘记孙家湾的乡亲们,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您看?” “老小儿知道大侄子的意思,就是等有朝一日,要是可以的话,也辅导一下我家大喜子,或者是我家那个玄孙。” “好说,好说,这样,您让有喜把文章拿过来我看一下,虽说我水平也就那样,不过多少能给他提提意见!” “真的?那简直太好了,太好了!我,我这就去,这就回去!” “好,好,不着急,不着急,当心脚下。” “嗯,嗯,不着急,不着急。” 说是不着急,可他脚下的速度那是一点都不慢。 看着老里正高兴的离开,不免有些担心的上前问孩子他爹。 “他爹,这能行吗?” “你听到了?” “咱家院子就这么大,你有事在正堂接待的他,我就是不想听也都难。” “唉! 房州城山多地少不说,又大多数祖上都是为官之人的后代,即便真有祖上作奸犯科的后代,也不应该继续阻拦他们后代的发展。 再说了,科举考试只要求三代无作奸犯科,又没有说世世代代不能参加科举!” “也是,那会不会会耽误你给两个儿子授课?” “不会,咱们两个儿子的学问在那里,不用担心! 反而回过头来在瞅瞅孙家湾,说实话,整个孙家湾又有几家的孩子,能坚持十年如一日的在那里读书? 更不要说孙家湾周边的其他几个村子里,想要凭借科举考试,不说离开这里得有多难? 就说光靠科举考试来免除赋税徭役都成问题! 据我了解,最近几十年来,房州城就没有出过几个进士,最好也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通过科举考中举人的吴举人,也不知道这次恩科考试又有几个人能考中!” “可是难道你就能帮助有喜兄弟考中吗?” “多了不说,只要他按照我说的做,下一届考试考中秀才不成问题!” “还得是下一届?” “对,离恩科考试时间太短,以他的能力想考中秀才恐怕不易。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想老叔会让他跟着一起下场。” “这能行吗? 会不会?” “不会,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一点承受力都没有,相反都是几个孩子爹的人,下场试一试说不定还是好事!” “那我们家是否要提前准备准备,好随时进京?” “想什么呢? 夫人,到现在秦家几位舅舅都丁忧在族地,一点起复的心思都没有。 至于我,哪怕有岳父大人在,我这等名不经传的小官,在京城那都是可有可无的人,怎么可能有我的职缺? 还是别麻烦岳父了,想来岳父现在也不容易!” “也是,唉,新帝也是,哪怕不让你官复原职,至少恢复你的功名呀? 要是你的功名恢复了,想来找你求学,指导学问的人只多不少!” “别,别,千万别!我现在就是一介乡野村夫,可不是什么夫子! 哪怕就是以前,我也没有带过学生,怎么可能指导的了别人! 也就是咱们的两个儿子,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至于别人,可千万别来,我都怕误人子弟!” “那你还答应里正叔?” “我这不是想着咱们一家在孙家湾住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平时,还是以往都受他们一家帮助良多,多少给看几遍文章,又不是让我系统教学,想来问题不大! 再说了,咱们家别的都缺,就不缺书,以及那些批注,难道还帮不了他?” “也是,那咱们家两个儿子呢? 你又有多少把握,他们在恩科考试中能考中秀才?” “你难道连自家的儿子都不相信吗?” “我信归信,可是这考试的情况那也是瞬息万变,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别担心,他们哥俩即使考不中案首,名次也绝对不会太差!” 第301章 恩怨纠葛下的家族新谋 “那要不要再让他们哥俩考下一届科举?” “为什么要等,我们又不是非得案首才行? 再说了,以我们家的情况来看,考中案首未必就是好事!” “也是,你想好怎么跟嫡支那边交涉了吗?” “交涉? 怎么交涉,整个顾家存活的族人都在房州,往日族地那边的族人,早就跟咱们这一支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有关系的话那还不似咱们家一样,被嫡支害的如此惨? 要我说,等将来有一日咱们回到京城后,找个日子直接迁坟就可以,我管嫡支那边做什么? 再说了,我们一家因为嫡支被发配到房州城来,我一直都没有找嫡支的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现在看我们家有能力起伏了,就想上前凑,凭什么呀? 我也知道,祖上受嫡支的照顾良多,可那是祖上,反而从我祖父开始,一直到现在没少受嫡支的打压,就凭他们做的事,我真不想跟他们继续白扯下去。” “话虽如此,就怕办起来不容易。” “你担心的事,我也都知道,不过没关系,现在不行,那何不如等两个孩子高中进士以后,咱们在实施。不过在此之前,倒是可以提前做一些事,比方说怎么规划祠堂,打算置办多少良田等等,我们可以先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呀?就咱们所在的地方,哪有多少良田呀?至于修建祠堂,也不是不行,就怕没那么容易。” “唉,谁说不是,可是再不容易,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也得把事情办成。毕竟修建祠堂、购置祭田,受益的是咱们自己的后代,又不是其他人。” “话是虽然这么说,就怕到时候在此地的其他顾家族人知道后,会找上门来?到那个时候,你又该怎么做?” “怎么做?管他们死活做什么呀?就怕真到那个时候,他们有那个想法,未必就有那个胆量。一旦咱们家的两个孩子,不管是谁高中,那都不再是白丁,他们就是再有想法,也不敢直接上门来,总归得掂量掂量才行。” “也是,就怕到时候有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 “如果真遇上那种人,那也不必要害怕,不惹咱们也就罢了,一旦惹急眼了,那就直接找个由头送进大牢里待着吧!” “这?” “不过你也别担心,想来也没有几个人敢那么不要命。真有人不要命,不妨直接杀鸡儆猴!” “也只能这样了。” “说到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我顾家就只有他们两个兄弟,早知道如此,再多生几个好了,现在另立门户看似不难,终究人还是太少了?” “怎么会,先不说,承泽都已经当爹了,就连承安现在也已经成亲。用不了几十年,我顾家也是人丁兴旺,哪里还会在意人多人少。而且在我看来,不管是人多人少,只要能顶门立户,总比那些败坏门庭的子孙后代强。换句话说,你瞅瞅村子里那些儿子多的人家,看着人多,真比起来,再多也赶不上咱们家的儿子。就他们那些儿子多的人,早晚有他们愁的事。” “那可说不定?” “怎么就说不定呢?没瞧见村前边住着的孙五家的几个儿子吗?” “说他们做什么呀?跟咱们有没有关系?” “也是。”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呀?人家都是追求多子多福,偏偏你却跟其他人不一样。” “你不也是。” “也是,要不怎么说咱们俩个人是夫妻。” “可不就是。” 而这边,村子里的人见老里正从顾家出来后,眼尖的人刚想上前询问情况,就听到老里正大声嚷嚷道。 “老五,老五,赶紧过来背着你爹我回家,快点,快点,听到没有。” 而此时正在跟乡亲们插科打诨的孙家全,听到他老爹的声音,顾不上说什么就赶紧的起身跑到他老爹跟前,并问道。 “爹,怎么了,是不是顾家兄弟……” “问什么问,先背着老子回家,快点。听到没有。” “哦!” 别看孙家全也是四十多岁的人,可是在他老爹面前,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即便被当众训斥,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而村子里的人见状更加好奇,只因眼前的老里正的辈分比较高,一般人还真不敢在这个时候问,也就错过了询问顾家的这次机会。 当老里正被他儿子背着走了很远后,才有人回过神来问。 “不是,怎么个情况,老叔祖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呀?还有,不是应该跟咱们说说顾家的情况吗?怎么一句都没有提,就急着回家了呢?” “对呀?怎么个情况?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我们要是知道原因的话,何必站在这里一直等着呀?” “就是,那现在,我们是走,还是继续等?” “这?” 一瞬间大家伙还真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是留还是走的时候,就听到一位年长的老人说。 “留什么留,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已经耽误很多事了,再留在这里,地里的庄稼还要不要?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大家伙都散了吧!顾家要是真有什么事,就不似刚才那么安静了!你们要是真想知道点什么?也不用如此着急,想来过不了多久老叔就告诉咱们了!至于老叔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毕竟有他着急的原因。而我们,在这里既不帮上顾家什么忙,也就别跟老叔添麻烦了,省着回头被老叔敲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老叔敲打人起来,那可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不信的话,那你们就继续。行了,孩子他娘,赶紧的叫着咱们家的孩子走,不知道地里还有很多活等着吗?” “哦!” 就这样,当有人率先离开后,有些人也忍不住跟上。毕竟对方说的话在理,在家里什么也没有地里的庄稼重要,这不也就放弃继续等着看热闹了。至于那些依旧想看热闹,见状也只能作罢! 第302章 田间的利益与互助 这边等老里正回到家里以后,什么也顾不上多跟家里人解释,就开始,一边派家里的小辈,赶紧去学堂把正在读书的大孙子叫回家,一边跟家里的几个儿子儿媳妇说。 “顾家现在没时间伺候他们家地里的庄稼,可是咱们谁都知道,地里的那些庄稼就是咱们老百姓命根子。这样,为了答谢顾家帮喜子指导文章,今年他们家地里的活计,就由咱们帮忙干。” “这?” “什么?” “我也知道,咱们家地多,可是说实话,咱们家地多人也多。而他们家总共就那么几亩地,对咱们家来说,也就是一两天事。 虽说顾家跟咱们家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现在真的要跟喜子考试比起来,孰轻孰重你们难道就不清楚吗? 要知道,一旦喜子考中秀才,咱们家的地可就能免税了,难道你们还想年年交那么多税吗?” “爹,您别说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爹,您别担心,顾家几亩地就在她们家门,又不多,我们哥几个带着孩子就收拾了。” “对,没错,爹您放心好了,不会让顾家地里的庄稼糟蹋了。只是有关于喜子这事能行吗?” “怎么就不行了,指导喜子文章的事,是顾家自己说的话,又不是我求着对方。”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起来,顾家最近这几天没有出门,是不是也在为了恩科考试做准备?” “老五,这话还用问咱爹吗?” “就是,肯定是在做准备,要不然,怎么连地里的庄稼都顾不上?” “也是。” “行了,行了,有关于顾家地里的庄稼,你们哥几个看着安排,还是那句话,什么事也没有喜子考秀才重要。家里哪怕就是发生了天大的事,都得先顾着喜子考秀才,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他考试。” “是,爹。” “对了,爹,那村子里您看怎么解决?” “看什么看呀?恩科考试那是人人皆知,咱们就是想帮顾家瞒着都不可能? 不如直接跟他们实话实话,要知道,不光只有咱们家喜子在城里读书,村子里还有好几个小子也在城里读书呢? 不过他们都不大,明年的恩科考试也暂时跟他们没有关系,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知道此事。 这样,你们几个妇道人家,出门的时候都跟大家伙唠唠,让他们别见天有事没事就聚集在顾家门口,话说也别管顾家两个小子姓顾不姓孙,那也是咱们孙家湾的后生,怎么能耽误他们家的孩子考科举。” “爹,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您要知道,就顾家那两个小子,那可是一天学堂都没有上,就这样还敢参加恩科考试,能行吗?” “老四,这话可别出去乱说?” “不是,大哥,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你难道忘了,顾家兄弟以前那可是进士出身,本身他就是读书人又曾在朝为官,以他的水平教孩子读书,难道能差到哪里去?至于私塾里的先生,在咱们房州城,最高的也不过是举人,跟顾家兄弟根本没法比。”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就是,就顾家兄弟那个学问,能考试进士,难道还不如城里私塾先生了?” “这话还用你说,别忘了,他们家还有很多的书,虽说咱们不知道有多人,恐怕比书斋里的书还要齐全。有哪些书在,他们家两个孩子要是再考不中,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种一辈子地,更不提什么想回京城了。” “也是,话说这么多年,谁家像他们家那样,有一次我靠近他们家两个小子的时候,还听着他们兄弟,一边在地里干活,一边在那里背书。这要不是在家里听喜子背过,我都以为他们哥俩被什么附身了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 “就是!” “怎么是胡说呢?我真没有骗你们,我真有听过他们哥俩背书。当时还背什么‘之乎者也’!” “我难道还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是想告诉你,你在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这也就是在家里,这要是在外面,就你这个说话不过脑子,一开口就得罪人,被人套麻袋揍一顿那也是活该。” “不是,大哥” “行了,你们哥俩都少说两句,没事什么事就赶紧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碍眼了。真是一天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哦!” 有关于老里正家的事,外人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个时候,在顾文翰进书房抽查两个儿子的学问时,顾家婆媳也在话家常,同时也说起了地里的事。 “唉,你们两个妯娌想必也听到了,咱们家今年家里情况特殊。别看家里就那么几亩地,可是这个时候就看出人少的弊端来,一时间他们爷仨恐怕也没有时间伺候地里的庄稼。 我跟你们说这些,并不是跟你们妯娌俩诉苦,而是说。我记得你们妯娌两个,在咱们孙家湾附近都有几亩私田对吗?” “怎么了,娘,是需要儿媳妇让那些佃户过来帮忙吗?” “对呀,娘,要是需要人,您就说。” “不瞒你们妯娌两个说,确实需要,不过也不需要太多人,咱们家就那么几亩地,没必要都让他们过来,回头你们让人捎信,在农忙之前,一家来一个,抽出一天的功夫,把咱们家地里的杂草清理一下。也不用时常来,隔十天半个月来一次就行。 至于等到农忙的时候,先紧着你们那些私田,然后再让他们一家出两个人,人多了,想来一天的时间也能把地里的庄稼收上来。至于工钱,回头从娘这里出。” “娘,工钱就算了。” “对呀,娘,给他们工钱,都不如折换成粮食给他们。” “给他们粮食难道就舍得吃了吗?恐怕说不定回头把粮食卖了,换成钱存着呢?” “也是,那娘,不如这样,回头把咱们家的陈粮按照比例兑换给他们,总不能陈粮他们也卖了吧!” 第303章 田间地头的工钱与温情 “大嫂说的没错,想来他们应该不至于那么做。” “可不就是,陈粮又卖不了几个钱,而且他们也都不容易。” “也是,确实不容易。” “娘,不如这样,回头等他们来家里干活的时候,我们在告诉他们,想要钱,就按照城里的零工算,想要陈粮的话,就按照一斤大米兑换三斤陈米,看他们怎么选吧!咱们也不好直接给他们做决定,就看他们需要什么了。” “大嫂这个主意不错。” “别说,这个主意还真不错,听说一个成年男子,一天在城里打零工最多能挣100个铜钱,那还是在最缺人的时候。 而现在这个时间,城里又是最不缺人用,哪怕给十个八个铜板都能顾到人。 咱们家既然要用人,那也别做的太过,我看不如这样。 到时候管对方一顿午饭,农忙的时候一天给100个铜钱,等闲的时候,咱们就给三十个铜板好了。” “娘,会不会太少了?” “是呀,娘,三十个铜板能行吗?” “你们别觉着三十个铜板就很少,其实就这些,咱们要是对外宣布找帮工,肯定都会有不少的人来。 只不过,咱们孙家湾里的乡亲们未必能看的上,再说了,大家伙都乡里乡亲的未必就会收这个钱。 可是那也不能指望一个村子里的乡亲,我看还不如不用村子里的乡亲们。” “也是,那既然准备了铜钱,再准备粮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 “怎么会呢? 佳慧你刚来此地不如你大嫂长,想来很多事你也不太清楚,不过没有关系,你先听我说。” “好,娘,您说。” “嗯,我想,不管是咱们家给粮食,还是给钱都由他们自己选择。 不过想来他们大部分人会选择要铜钱,毕竟要了钱,不管买什么都方便。 至于选择粮食的人,也只有那些家里快要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选择要粮食。” “大嫂,我觉着要粮食的人会比较多。” “哦? 不知弟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大嫂,换作在其他时候,他们会要钱,可是在农忙的时候,本来所干的活就累,要是再吃不饱,哪里有力气干活? 而且,新粮在刚下来,除了要交赋税以外,即便就是卖,恐怕也卖不上高价。 再有就是,新粮下来,往年的陈粮,肯定也是最便宜的时候。 既然要买陈粮,何必那么麻烦,在咱们家直接拿回去多划算? 这倒腾来倒腾去,不说累不累人,就说这到手的粮食,恐怕都未必够称。” “别说!还是弟妹聪明。” “大嫂,不是我聪明,而是我见天的出去,在田间地头上,看到过老乡们为了谁多吃一口饭在哪里吵吵来,吵吵过,有的人甚至为了一口东西打的头破血流。” “这? 不是吧,以我对咱们孙家湾的乡亲们的了解,应该不至于如此?” “确实是不至于,不过我看到的人家,是隔壁陈家村的老乡,此事出门都不用特意的去打听,就能知道。” “真的?” “嗯,不信的话,回头那天三婶再来家里的时候,你可以问问她?” “弟妹,不是我不信,而是我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一口吃的东西,竟然还能动起手来?” “那是你见识少了,也是,你来此地的时候,咱们孙家湾早不似我们家刚来那一会。 想当初我们刚来的时候,家里做点吃的东西,家门口都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孩子。 也就是现在,孙家湾的乡亲们富裕了,要不然,就咱们家这个情况,恐怕咱们想吃的好东西,都得藏着掖着。” “这?” “你们妯娌俩也别不信,不信的话,不妨回头问问你们的男人,他们哥俩小时候是怎么被村子里的孩子欺负,想来比谁都清楚。” “娘,我们没有不信您说的话。” “就是,娘,至于您刚才说是,安哥早就跟儿媳妇说过,只是没有想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罢了。” “可不就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可即便如此,乡亲们对咱们家还算友善,不似其他人对外来户那样欺凌。” “还真是如此。” “确实如娘所说。” 不知不觉,两个儿媳妇,就着这个话题又商量起其他的事。 别说,听着两个儿媳妇遇事,在那里商量着来,还真是比较满意,这不就接着她们的话往下说。 “回头等人来了,不管是要铜板,还是要陈粮,咱们家都别抠抠搜搜的给人家,大大方方的给。 别让人家觉着咱们小气,也没有必要那么做。 省着回头等你们的男人取的功名后,再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再有就是,管对方中午那顿饭的时候,也得有个有菜,咱们不能因为对方比咱们家穷,就看不起人家。 不过话又说回来,菜也不能太油了,不是咱们舍不得给人家吃。 而是外村的人,不似咱们孙家湾里的乡亲们时不时吃顿肉。 就怕他们一年到头吃不几次不说,在来帮忙干活的的时候,冷不丁的吃上那么一次,一个不好再闹肚子怎么办? 话说,咱们家虽说不怕麻烦,可是耽误人家干活可不行。 哪怕耽误的是自家地里的活那也不行。” “娘,这事您放心好了,我记得家里还有腊肉,到时候咱们用腊肉招待他们,总比用肥肉膘子炒菜好。” “对呀,大嫂说的没错,腊肉味道重,油水相对的来说也少,正适合他们食用。 除此之外,家里有什么青菜,咱们就炒什么青菜就是了。 等闲不管什么时候,咱们家在煮一锅绿豆汤,给他们食用,不仅解渴还解暑。” “弟妹这个主意不错。” “也是,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回头人来了,你们妯娌两个商量着来,要是忙不开,再跟我说,我也可以给你们打把手。” “不用了娘。” “就是。” “怎么就不用了,先不说,潇夏还得顾着孩子,就说你这里的事也多,能忙的过来吗? 第304章 藏在琐事里的门道 再说了,来帮忙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好几个人,不可能把什么事都压在你们妯娌俩身上。” ……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吧!” “哦! 好。” “既然娘这么说了,那就听娘的安排。” “这还差不多,至于咱们家院里这点活,就让你们公爹带着你们男人干吧。 虽说考试重要,那也不能为了考试整天待在屋子里,不说不现实,也得劳逸结合。 要不然,把你们男人逼得太紧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万一,逼紧了,适得其反怎么办?” “不会吧,娘。” “就是,娘,让他们干活会不会耽误他们考试? 不如,还是由儿媳妇慢慢的收拾吧?” “对呀,娘,我记得以前府中有人考试的时候,恨不得吃喝拉撒全在房间里,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让他们做其他的事,那不是要分心吗。” “佳慧,你告诉娘,你说那个吃喝拉撒睡都在屋子里的那个人 ,他最后有没有考上?” “别提了,娘,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好似他在考试前一天,还是考试的前两天,不知什么原因非得出门一趟,回来后没多久就闹肚子,别说考试了,最后都拉得他都起不来床了,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 可是这跟安哥以及大哥考试又有什么关系呢?” “潇夏,听到这里,你有什么想法吗?” “娘,想法倒是没有,就是觉着那个人闹肚子绝非偶然,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事,并不似外人看到的那样。” “大嫂,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特意在针对他? 怎么可能? 没听说他跟谁的关系不好? 怎么可能会有人害他呢?” “要不然,如何解释他在临近考试之前闹肚子? 想来那个人平时没有什么毛病,为什么就在考试的时候肚子闹得厉害! 而且他是在府中,府中的食物不可能被人做手脚,除非是那种以往他看中的人,如果没有的话,那唯一的就是他在外面吃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可是这府外,虽说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那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害他,除非有人提前做了什么?” “还别说仔细想想,好像还真如大嫂说的那样,那?大嫂你说是谁在害他呢?” “这还真不好说是谁,不过咱们倒是可以从中吸取经验,万一回头谁再把手伸到咱们家怎么办? 哪怕咱们家只是一介农夫,那也不行。” “不会吧,大嫂?” “弟妹,你不要以为咱们家现在在房州城,平时没有得罪人,就觉着万事大吉。 那也不能代表就没有人嫉妒咱们家,或者是看咱们家不顺眼。 不说远了,就说咱们孙家湾的乡亲们,话说跟他们相处,这也就是没有碰到他们的利益,但凡咱们家要是碰到他们的利益,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做出点什么事。 毕竟,咱们顾家才几个人,他们可都是一个祖宗。” “也是,那这么看来,咱们家还真得格外注意才行。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稍有不慎,就容易着了别人的道。” “可不就得注意一下,不过现在还不用着急,离恩科考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们不妨着重准备点东西,像什么治拉肚子的药,或者是感冒的药,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们有时间再慢慢地准备。” “也行,正好也可以托人打听一下,考试的时候会怎么考?” “说什么呢,佳慧,考试难道不得靠自己吗? 靠别人恐怕不但没有那个机会,说不定连考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娘说的对,是儿媳妇想差了。” “不是你想差了,是你没有把话说明白。” “也是,那,娘,你说,儿媳妇该怎么给安哥准备东西?” “对呀,娘,虽说以前听过此事,可是从来都没有单独弄过,万一给落下了什么又该怎么办?” “瞧瞧,这才什么时候呀? 你们妯娌两个在这里着急上火,离恩科考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急什么呀。 慢慢来,一点一点的准备,准没有错。 再说了,急也没有用,他们都不着急,你们急什么呀? 更何况,你们公爹那也是在朝为官过的人,更是参加过科举考试,难道他还不知道,回头问问他不就清楚了?” “娘说的好有道理呀?” “没错,还是娘想的周全。” “行了,不用给我带高帽子,你们妯娌俩不妨等忙完地里活,再担心你们男人不迟,倒不如趁着现在该干嘛就干嘛!” “也对哦!” “还是娘,能沉得住气。” “没错,有娘在,想必不管什么事都难不倒娘。” “说什么呢?我要是沉不住气,咱们家能像现在这样安生吗?” “也是,刚刚我可是听到咱们家外面不少的人,怎么这会就听不到动静了呢?” “这还用问,弟妹,想来他们都回家了,也说不定是老里正把咱们家的事跟他们说了,” “有什么好说的嘛? 大家都知道的事,怎么就他们想不通呢?” “也是,不过就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听到风声的人,指不定会有多少人找公爹帮忙指导文章,到时候家里想安生都难。” “也是,那,娘,咱们要不要把院门再放上根棍子,省得回头再把咱们家的大门给挤坏了?” “说什么呢? 那至于如此呀!” “那可说不定,娘?说不定还真像弟妹说的一样。” “就是,娘,您看这事?” “这事先不着急,回头听你们公爹的安排,在这件事上,咱们娘仨就做好后勤保证就行,其他的事一切都按照你们公爹的意思办。” “是,娘,那除了这件事以外,可还有其他的事,是需要我们注意的呢?” “嗯,还真有件事,那就是一辉现在还小,先不要让他出门,等再大一些,慢慢带着他出去走走,你要是不想出去,就由娘我,或者是你弟妹帮忙带着出去。 如果不放心的话,就跟着一起出去,遇到村里的人,也别太当回事,特别是他们调侃的时候。 第305章 言语间的人情冷暖 我知道你很少出门,遇到他们调侃的时候会不好意思,可是为了孩子有时候还真不能老是待在家里。 咱们家现在不似京城那些大户人家,孩子还是要多接触外面才行,光在家里也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好,我听娘的话,按照娘的意思来。” “嗯,你也别觉着娘多事,其实很多事,都是本着以往的经验来跟你说。 如果不是切身体会过,或者是遇到过,也无法跟你说那么多,你可千万别觉着娘多嘴?” “哪有,怎么会呢? 娘,而且我知道,娘这么说肯定是为了我和孩子好。 如果不是为了我跟孩子好,您才不会苦口婆心地跟我说那么多。 就是您也知道,儿媳妇以往不怎么出门,跟村子里的乡亲们也不熟悉,这冷不丁地带着孩子出去,会不会别人又以为咱们家要做什么呢?” “大嫂,你何必说这么委婉呢? 你还不如直接说,你跟侄子出去以后,是否被他们当猴看? 其实这事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我跟你说,回头出门在外,特别是跟村里那些人说话,最好是有话直说,千万别说得如此委婉,要不然,不说他们听不懂,就是你会被他们气死!” “不是,弟妹,我,这,怎么会?” “大嫂,你还别不信,我真没有骗你,村子里的人,哪怕谁心思再多,也不喜欢弯弯道道。 有时候弯弯道道在他们那里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说不定还会弄得你麻烦不断。 真不如敞亮一些,这样他们能听的懂,你反而也轻松一些。” “也是,他们终究不是京城那群人,多少还是有些差别。” “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哪怕就是这样,我宁愿跟村子里的人打交道,也不愿意跟城里那些人玩,跟那些人玩不说玩不到一块,还非常的累人。 这人跟人相处,那还真是越简单越好。” “还真是如此,可惜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谁说不是呢?” 说着说着她们两个妯娌,就当着自己这个婆婆的面,开始交流村里的事。 别说,自家老二媳妇因为经常进山打猎,哪怕不怎么跟村子里的人接触,多少也知道点村子里的事。 别说,有她在一旁提点着潇夏,相对的潇夏考虑的事更加全面。 不是潇夏管理不好家里,而是家里的事再复杂,也没有人的心杂念多。 还有就是,她因为时常进山,虽说不是次次都被村子里的人遇到,但日子久了,也会被村民碰上几次。 就因为这事,起初,大家不知道老二媳妇会打猎,只是觉着她比老大媳妇勤快。 可是再不怎么注意,时间久了,村子里的人多少也都知道一些了。 也因为这件事,村子里那些闲着没事做的老太婆,坐在那里议论自家的时候,被三嫂听到。 没办法,也许是对方说的太难听,还是或者哪里不对,导致三嫂跑到家里来问自己的时候,还觉着有些好笑。 不过也能理解她们所担心的事,好在时间都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村里的人也都习以为常。 反倒是,有时候他们见到老二媳妇,大老远的就问老二媳妇。 “那个承安家的来,你这是又进山了?” “是呀,怎么了?大娘”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今天的手艺怎么样?” “嗨,别提了,今天手背,一只猎物也没有打到,只能背一些猪草回家。” “啊,怎么会呢?” “怎么就不会呢?” “打不着猎物,不是正常吗? 再说了,我这也都只是花架子,跟那些老猎户比起来,我又算的了什么呢?”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们难道还不知道吗!” “对呀,承安媳妇,你别灰心,不就是猎物吗? 慢慢来早晚都能打到猎物,再有就是,哪能天天都让你打到呀? 也就是咱们这山上的野鸡,野兔傻啦吧唧,其他东西可聪明着来,你呀,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别跟那些男人比了,省得对你名声不好。 而且跟他们比来比去不也就那样吗,何必弄的如此狼狈。 再说了,你们顾家哪怕地不多,可是说实话,谁也没有你们家挣的钱多,就是家里养的那些牲畜卖了也够花,你何必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呢? 还不如学学你大嫂,瞧瞧你大嫂过的多自在呀?” “就是,承安媳妇,你要是真闲不住,不妨学学你嫂子,瞧瞧你嫂子多厉害,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照样靠绣活挣银子,难道你就不行吗? 不应该呀?你们俩妯娌都是从京城而来,想来你刺绣也差不到那里去,干嘛非得见天的往山里跑? 不说这山上的猎物怎么着你,你也不能逮着它们一个劲的霍霍呀?” “可不就是吗? 承安媳妇,同样是顾家的媳妇,你可得多长几个心眼才行。” “没错,别傻啦吧唧的被人指使。” “可不就是,你又不比你大嫂少点什么? 何必呢?总不能是你婆婆指使你见天的进山的吧? 不应该呀?别看你婆婆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可是我们多少也了解一些她,她可不似村子里那种恶婆婆。 你呀,以后要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跟你婆婆好好说说,想来应该能说的通。” “没错,你婆婆人真的很不错,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见她红过脸,你娘家又不在这里,往后不管是什么事,听你婆婆的话错不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 确实有道理,这不,就这样,当从老二媳妇口中得知村子里的那些妇人,都对她说了什么后,顿时感觉到无语,真不知道她们怎么好意思,竟然替自己说教起自家儿媳妇呢?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们好似也是为了自家好,不过所用的方法不对,只能跟老二媳妇说。 “佳慧,你别听她们胡咧咧,往后再遇到她们的时候,你无需多说什么话,只要礼数到了就成。 第306章 从羞怯到坦然 再有就是,往后她们要是再逮着你,如同今天这般说教,你要不就赶紧找个借口离开,要不就当作没听见,没必要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们也是好意,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也别往心里去,要不然,你要是气出毛病来,她们也不知道你是因为何事生气。 至于有些人在那里充长辈,你无需理睬,回来告诉我,我自有办法帮你讨回公道。 真是想不到,竟然有人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好在你面前摆起长辈的谱。” “不用,娘,我没有往心里去,就是觉着她们真好玩,不似以往在京城那样,是个人的心思都不知道转多少弯。 每次跟那些人打交道,都怕猜错了对方的意图,被对方逮着没完没了的在那里耻笑你。 好在我现在远离京城,对那些人也没有多少感情,至于那些人现如今过的是什么生活,我是一点都不在意。 还有就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乡下人这么直来直去,弄的我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以往还觉着他们粗鄙不堪,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人还真不错。” “是吗?” “可不就是。”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就是觉着不好意思嘛?” “你呀,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我告诉你,要是人人都似你这样不好意思,那遇到不痛快的事,怎么能跟谁直接在大街上对峙?” “要是拉不下脸来,那你只有被欺负的份。更不要说,在村子里见到那种骂街的人,难道你见到了还要赶紧的躲起来吗?” “至于有时候,有的人甚至因为一言不合就打一架,你难道还能装作看不见吗?” “不说不可能,就说你也不是那种人,何必为难你自己呢?也不要以为,她们是妇道人家就觉着都是泼妇,其实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话说在农村,越是妇道人家,越是应该学会强势起来,要不然,总归要吃亏。 先不说别的事,就说这男人是否跟你一条心,是否能对抗的了他的父母? 是不是只会愚孝,不管妻儿的死活,等等,都是问题。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家不会有我说的那种情况。 不过你也得理解一下我说的那些情况,哪怕你现在就是嫁人了,可是你年龄在那里。在他们眼里,你可不就是小辈? 因为你是小辈,她们难免把你当成了自家孩子,所以才一再叮嘱你,你也就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了。” “娘,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一般见识,要是真跟他们一般见识的话,我怎么可能还由着他们在那里对我评头论足。 哪怕因为年龄辈分在那里,我不能把他们怎么样,难道我还不能把他们家那些同辈怎么样吗?即使我不好意思出面,难道安哥还能看着我被其他人欺负吗?” “也是。” 她当了解完老二媳妇的问题时,见老大媳妇虽说是带着孩子经常出门,可是每次出门的时间并不长。为此特意当着老二媳妇的面,跟她说:“你呀,潇夏,在这一点,你还真不如佳慧胆子大。 不用这么畏畏缩缩的不敢出去,听娘的话,别怕,尽管跟着你弟妹出去玩,就村里那些人,说实话也就嘴巴厉害一些,其他的也就那样,不信问问你弟妹。” “大嫂,你别怕,有我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弟妹说什么呢,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害怕呢?也对哦!倒是没有想到让娘跟弟妹为我担心了。我之所以出去没带孩子走远,完全是因为那些人太埋汰,还拿脏手碰孩子。我真怕他们身上有什么毛病再传染给孩子。” “这?” “你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别看前些年村子里经历过一次鸡瘟,对卫生这一块重视起来。可是说真心话,有的人他还真就是不在乎,而且每年因为不明原因闹肚子的人,那是大有人在。说到底,还是个人防护问题,不似咱们家这么重视。你身为一辉的娘,在这一块更应该注意才对。”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大嫂怕村子里那些人呢?” “我怕他们做什么呀?” “也是。” “也怨我,没有提前跟娘,还有弟妹说情况。” “说什么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是,大嫂,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也是!往后再遇事,我可绝对不会客气。” “就应该这样。” “没错,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 “对,听咱娘的准没错!” “可不就是,咱娘是谁呀!” “你呀你,还有你,就知道哄我开心。” “哪有?是不是,弟妹。” “可不就是,我跟大嫂说的都是心里话。” “没错,是心里话。” “我还不知道你们俩,行了,没什么事都回去忙自己个的吧!” “唉!” “这就回,这就回。” 这边,当村子里那些人,时不时的还聚集在顾家门口不远处拉家常时,就见好多天不见的有喜直奔顾家时,大家伙顾不上说话,看他急急忙忙奔着顾家,才有人猛然间反应过来惊讶的说: “我说,老叔祖怎么那么着急的从顾家出来,一句话都不说呢?这会看到有喜兄弟,我可算是想起来是因为什么了?” “因为什么呀?” “就是,有胜,你想起来什么了呀?” “对呀,有胜,你要是知道点什么事,就赶紧的跟大家伙说,别让我们大家伙猜,听到没有?” “就是,有胜,赶紧说,听到没有,要不然兄弟几个可对你不客气。” “哎呦,哎呦,疼,疼,我又没说不说,你们着什么急呀?”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的说。” “就是,快说,要不然,嗯……” “说,说,真是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前不久我不是进城的时候,恰巧遇到张贴榜单的事吗?”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呀,这事我也知道呀! 第307章 乡邻盼秀才 等等,等等,我也想起来了,怪不得最近顾家人不怎么出门呢? 原来他们家正巧在特赦当中,也就是说,顾家那两个小兄弟,可以参加明年的恩科考试! 哎吆喂,我这个脑袋简直被驴给踢了,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走,走,赶紧的走,大家伙都赶紧的离开,别在顾家门口嚷嚷了,听到没有。万一影响到人家兄弟俩考试怎么办! “对,对,赶紧的离开,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唉,真是不应该呀!” “可不是,好在咱们现在想起来了,也是,老叔祖他怎么就不提醒咱们几句呢,话说,刚才要不是看到有喜奔着顾家来,咱们谁能想起这么大的事?”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说,有喜兄弟这么着急忙慌的进顾家,该不会是为了接下来的科举考试吧?” “这还用问吗? 想来肯定就是为这事,要不然,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没错,谁不知道有喜兄弟对学业的重视,这眼瞅着离明年的恩科考试也就只有半年的时间,以我们对有喜兄弟的了解,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村?” “说的有道理,而且大家伙也不要忘了,有喜兄弟都参加过一次了科举考试,虽说上一次没有考中,那要是明年的恩科考试考中了,那有喜兄弟就算熬出头了。” “谁说不是呢? 只要他考中秀才,那咱们孙家湾才算真的该换门庭了。” “有庭,这话怎么说?” “就是,他考中秀才,跟咱们孙家湾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问你们,他有喜是不是咱们孙家湾的人?” “这话还用你问吗?” “就是,他孙有喜那是土生土长的孙家湾人,他不是孙家湾里的人,那还能是哪里的人?” “既然是孙家湾里的人,那他只要考中秀才,是不是就是咱们孙家湾的骄傲?” “这话还用你说吗? 肯定就是呀?” “可不就是吗?” “既然是咱们孙家湾的骄傲,那你们再想想咱们孙家湾这附近的十里八乡,有哪个村子出过一位秀才。” “别说,还真没有?” “怎么说呢,如果不算城里的那些秀才,举人老爷,那咱们孙家湾这附近方圆几十里之内,确实还真没有一个秀才。” “那你们说,如果有喜考中秀才了,那咱们孙家湾的名声是不是就出去了?” “这还用你说吗?” “就是,只是有喜明年的恩科考试就真的能考中吗?” “这个谁知道呀? 不过有喜的学问连私塾的先生都夸奖,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也是,那顾家小哥俩他们能行吗?别忘了,他们哥俩,可是一天都没有进学堂跟着先生,这可怎么行呢?” “这什么这?” “就是,要我说,你这话可算说错了,有善能不能考中这个我们没法说? 但是顾家的哥俩,他们要是连秀才都考不中,那不是丢他父亲了脸吗?” “此话怎讲?” “怎么讲? 你们想呀? 他们哥俩的父亲是什么出身呢? 难道你们忘了吗? 还是说,这么多年来,他跟咱们一样,整天劳作连那一肚子里的墨水都给忘了?” “怎么可能?” “就是,他要是把学问都忘了的话,那怎么可能连地里的杂草都顾不上?” “谁说不是么? 话说他们哥俩的父亲,那曾经可是进士出身,想来那学问恐怕连城里的先生都比不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真比城里的先生还要好,那他们家怎么冷冷清清的呢?” “对呀,不说远了,就是那些要考试的学子,不得见天的来他们家讨扰?”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也得分什么时候才行?” “也是,现在这个时候,顾家小哥俩都还没考中秀才,连名声都没有打出去,谁会无缘无故的来咱们这里呀?”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我看来,还是顾家兄弟学问好,要不然他怎么能考中进士。 想来他教导出来的两个儿子也不会比他差多少?” “这话可不一定?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万一这个不同他就是一个异类呢?” “这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想来以顾兄弟的能力来看,绝对比城里的先生要厉害。 毕竟城里的那些先生,除了秀才,就是个举人,真比起来,肯定没有顾家兄弟厉害。 既然顾兄弟那么厉害,他教导出来的两个儿子也绝对不会差。 只是可惜,顾家兄弟一家受家族连累,要不然,他们家的两个儿子,现在恐怕也早就考取了功名。 那里还需要等到朝廷开恩科考试,也不至于一辈子都困在咱们这个地方,你们说呢?”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咱们房州城,祖辈缺什么都不缺少人,缺的就是后辈有没有那个能力,给孩子提供读书的银子,或者是没有好的办法,淹没了他们孩子的才华。” “这话怎么说,不说别人了,就是咱们自己不也是如此。” “还真是,以往想着攒钱供应家里那个最有出息的儿孙,可是现在条件好了,一个个的都送去学堂够,却发现家里的孩子,还真没有那一个是读书的料。” “唉,正是因为这样,有时候还在想,幸亏咱们不是那种家大业大的人,要不然万一那一天把偌大的家业给毁了呢? 唉,这子孙后代,往后是继续跟着咱们一起在地里刨食呢,还是另给他们做打算,都是个问题。” “谁说不是,总不能让他们到时候为了养活自己,或者是一家人,再卖身为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可真不好说? 没看到现在的孩子让他们下地干活推三阻四的吗?” “别提了,提起这个事就生气。”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 像咱们这样,能送孩子进学堂的人家毕竟在少数,也就在咱们孙家湾比较常见。” “你这话说的还真没错,而且我们也不一定非得要求自家的孩子,一定要考上秀才才行。 第308章 盼学·困学 无非就是想着让他们多少认识些字,等将来大一些,也能在城里找个当跑堂的营生,总比跟着咱们种一辈子地强。” “没错,可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希望家里的孩子,能跟有喜,以及顾家小哥俩一样有出息,那该多好?” “别说你希望如此,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不是这么想,只可惜自家的孩子是什么样,别人不知道,难道咱们大家伙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唉! 要不怎么说,对于家里的孩子是否能考上秀才不抱希望来?” “可不是,他们要是跟有喜一样有读书的天赋,我是说什么都供应他,可惜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确实不是那么回事,不过再撑两年,怎么也得让他们多认识些字才行。” “也只能这样了,唉!” “好了,好了,犯什么愁呀,我告诉你们,有在这里犯愁的时间,不妨哪天遇到顾家人,咱们跟人家再请教请教。 像顾兄弟那么有学问的人,就不信他没有法子?” “对呀,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看看顾家小哥俩,再看看咱们自家的孩子,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你们说,顾家真的有好的法子,教育孩子吗?” “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不问清楚早晚有后悔的一天。” “这?” “我同意有善说的话。” “我也赞同。” “既然如此,那咱们说好了,回头问清楚后,大家伙可都别藏着掖着。” “就是,大家伙都是兄弟,又是一个祖宗,有好事可不能藏着掖着。” “谁敢呀?” “就是,谁敢呀? 这可是关乎孩子的事,可大意不得。” “最好别敢,要是谁敢瞒着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他。” “对,弄死他。”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其他人,以至于当潇夏跟佳慧难得带着孩子出门,还没走多远,就被村子里的乡亲们围着问东问西。 起初还没有弄明白,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如此的热情,直到听明白他们所问的问题后,不仅佳慧松了一口气,就连潇夏都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又不能不当回事,无奈的只能浅淡的对他们说了几句,并告诉他们。 “你们所说的事,我们也了解了,只是有关于你们说的这事,说实话怎么跟你们说呢。 只能先说别太着急,太着急根本就没有用。 城里的那些读书人家的孩子,对于他们的孩子,在读书上这事,都是从孩子三五岁就开始慢慢的启蒙。 不似咱们村子里的孩子,读书的时候都十来岁了。 至于是不是读书的料,得先生教过才知道,你我都无法确定。 再有就是,不是说谁能考中秀才,他就能一定能考中。 这里面涉及到方方面面,哪怕学问再好,如果时运不济,也未必能够考中。 其实说到底,此事最关键的还是在他自己,外人虽说能帮助他,可是对方要是个榆木脑袋,哪怕就是当代大儒教他也没有用。 还有一点,哪怕这个孩子很聪明,外人看他确实是个读书的料,可是他的心思不在读书上,那别人硬按着他读书,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让他自由发展,只要不走弯路就好。” “这?” “怎么可能吗?” “就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别说,仔细想想,我还是觉着顾家侄媳妇说的有道理。” “你?” “别急呀,你们慢慢的听我说。” “好,你说。” “对,你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说不出什么花来,我就是想说,咱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对于孩子们读书的事,只能交给他的先生,以及他自己。 是不是那块料,谁也说不准,不送他们去读书,永远不会知道他是不是那个料,倒不如送去学堂,让先生去评价。” “别说,还真是。” “那,我们难道要把家里所有的孩子都送去读书?” “你这不是废话吗?” “就是,没听顾家侄媳妇说,是不是读书的料,得先生看过才知道,不送孩子读书,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块材料?” “还真是,万一是那块料,哪怕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他考试的,一旦考中秀才,那咱们可就是秀才老爷的爹娘了。” “可不嘛,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往后的赋税徭役通通的跟咱们没有了关系,想想就觉着美。” “确实挺美,就怕这么美的事,跟咱们没有关系。” “唉,谁说不是呢? 想咱们乡下人一个,供家里的孩子读书,本来就不容易,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花销,想想就让人头疼。” “可不就头疼吗?” 而这边妯娌俩,见大家伙顾不上她们二人,赶紧带着孩子离开,省得他们再问起来没完。 至于那些乡亲们说的什么话,也都顾不上听。 当从她们妯娌俩那里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作为婆婆的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还劝两个儿媳妇说。 “我当是什么事呢? 原来是这样,没事,你们无需放在心上,想来他们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要不然也不会直接问你们两个人了。 你们无需太过于担心,他们没有恶意,再有就是,往后没事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多出去走走。 你们要知道,也要有心里准备,等他们哥俩考取功名后,你们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着呢。 咱们家目前还没有其他条件,就先学会应付村里人,省得回头,他们哥俩哪天进入官场,你们身为他们的贤内助,可不能胆怯。 也不对,你们以前就生活在大宅院里,应付别人一套肯定都会,无非就是年轻脸皮又薄,那就学学怎么把脸皮变厚吧! 等将来哪天回到京后,万一再被人当众挖苦你们,总不能因为脸皮薄下不了台吧? 你们也别觉着我这个当婆婆说的话不中听,或者是说话难听。 我所说的事,无非是个比方,以往有没有过类似的情况,你们自己肯定也知道。 第309章 婆媳妯娌与田间疑云 特别是那种得理不饶人,以及蛮不讲理的主,一定要记住对方,同时要学会怎么应对他,省得回头万一哪天再被对方欺负,怎么办?” “娘,我们懂娘的意思,就是按娘说的做会不会不太好?” “对呀,娘,毕竟乡亲们都是实在人,万一被他们知道了,那多不好意思? 大家伙乡里乡亲的我们在利用他们,总觉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会过意不去呢? 你不说,我不说,就咱们娘仨知道,其他人上哪里知道去,难道你们拿他们练手的时候,还要告诉他们?” “这怎么可能?” “就是,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跟他们说呢?” “既然如此,那还担心什么呢?” “也是。” “可是,娘,我……” “佳慧,娘知道你性子直,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没关系,慢慢来,一次不行就两次,早晚都能学会!” “没错,弟妹,回头嫂子教你怎么做。” “真的大嫂,应付这种事,或者是那种看不惯的人,难道还有什么技巧不成?” “技巧谈不上,无非就是学会怎么装。” “啊,‘装’?怎么装?” “不是吧,大嫂,这……” “你大嫂说的没错,可不就是‘装’。” “娘,怎么您也这么说呢?” 婆婆见老二媳妇不懂,并没有管她,反而跟老大媳妇也就是潇夏说。 “潇夏,你是大嫂,又曾经在秦家族学待过,更是得过秦家长辈夸奖过,想来对于‘装’这套学问有一定的见解。 这样,往后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多教教你弟妹,不说让她练得炉火纯青,至少在外人面前拿得出手来才行。” “是,娘,您放心,回头我定当把弟妹教导出来,等有朝一日,咱们家再回京城后,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弟妹的人,再也不敢小瞧我弟妹。” “大嫂……” “好了,好了,弟妹,有你大嫂我在,保准让那些以前认识你的人不敢再小瞧你。” “没错,佳慧,你就照着你大嫂说的做。” “是,娘,那就麻烦大嫂了。” “麻烦什么呀?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行了,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就回去忙吧。” “是,娘。” 而盛佳慧从婆母屋里出来后,还是有些担忧的追问她大嫂。 “不是,大嫂,娘她……” “弟妹,别着急,你来,听我慢慢跟你说。” “哦?” 就这样妯娌两个人没事的时候,不是在一起说这就是说那,完全没有大宅院里的那种勾心斗角。 有时候好的连他们男人都吃醋,不过也就在言语上说上那么一两句。 “大哥,瞧瞧,瞧瞧,你没事的时候难道就不能陪陪大嫂吗?” “此话怎么讲?” “怎么讲,还怎么讲,你看看现在,大嫂是有事没事就逮着我媳妇,怎么不逮着你忙前忙后呢?” “我倒是想陪着你大嫂,可惜我也得有那个时间呀?再说了,你怎么不抽出时间来陪你媳妇呢?竟然还要求起我这个当大哥的人?” “大哥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你没有时间,难道我就有时间了吗?” “既然你没有时间,你还在这里胡咧咧什么?真是想不到,你连你大嫂的醋都吃,你怎么好意思来?”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佳慧明明是我媳妇,我们是夫妻,她应该什么事都跟我说,跟我最亲,怎么能,怎么能什么事都跟大嫂说,而不是先跟我说呢?” “说什么说,先不说其他的事,就说你有时间听吗?没有时间你在这里瞎比比什么呀?” “不是?大哥。” “行了,赶紧的吧!爹能给咱们一刻钟的时间,放松放松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别站在这里了?要么进书房回去复习,要么赶紧把手上的活干完,听到没有。” “哦,知道了,大哥。” 只是这边村子里的乡亲们,还在消化是否让家里所有孩子进学堂。那边转眼间,顾家田地突然出现了陌生人,以至于不光里正家的人摸不着头脑,就连村子里其他人也不解。 一时间大家伙聚在一起纷纷议论起来,这不就听其中一个人问大家伙。 “怎么个情况?顾家地里怎么出现了陌生人?没听说、顾家有雇帮工呀?” “是呀?而且地里的那几个人,说实话,我还真不认识,你们有谁认识他们的吗?” “不认识。” “不认识。” 当大家伙都说不认识他们时,恰巧在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一个后生,曾经在城里打零工时好似见过对方,就有些不确定的说。 “他们几人当中的人,有一个人,我好似以前见过,不过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那个人?” “甭管是不是,这样,你上前问问去?” “就是,大头他爹,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对呀。你去问问,如果不是也不要紧,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过去,或者是请里正过去问问,总不能每个由头就让他们逮着顾家地里的粮食霍霍吧?” “我看他们不像是在糟蹋粮食,反而干起活来,不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差。” “还真是,难道他们还真是顾家顾的帮工呀?” “这个谁知道呀?” 这边大头他爹顾不上其他人在那里闲谈,反而一个人上前询问他看着熟悉的人,别说一问才知道对方为什么来他们孙家湾。 这在他了解完情况以后,赶紧回到人群当中说。 “大家伙没有必要担心他们了他们确实是顾家雇过来的帮工。” “这?真的假的呀?” “就是,好端端的怎么就请人帮忙收拾地里的活呢?” “怎么是好端端的呢?” “就是,谁不知道顾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呀?” “也是,而且我还打听到,他们不仅是顾家的帮工,还是顾家的佃户。” “什么?顾家的佃户?怎么可能?顾家就这几亩地,没听说他们把地租给其他人呀?而且还是村外的人。” 第310章 田埂上的秘密与实力 “对呀?不对,顾家在放开恩科考试之前,他们家的身份那是不允许买良田,更不能把田地租给其他人,他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是顾家的佃户呢?” “就是,怎么可能吗?” “对呀,怎么可能吗?上边不允许的事,顾家可不会做。” “没错,你说他们是顾家的佃户,有没有搞错吗?” “怎么可能搞错,我明明问的很清楚,你们要是不信的话,那不妨自己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你 你们瞅瞅,他一个小辈怎么敢呢?” “就是,太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 “可不就是。” “行了,行了,是不是的不是你们说了钱。再说了,顾家是什么人,那里还需要我们多说什么呀?更不要忘了,顾家不会,不代表他们家娶的那两个儿媳妇不能。” “这,对呀?他们家还有两个儿媳妇呢?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也是,那三叔,您老的意思是说,顾家那两个儿媳妇有私产?不对,应该是嫁妆?要不然他们家也没有多余的地去雇佃户呀?” “话说的虽有道理,可是我们从前也没有听谁说起过呀?” “还真是。” “是不是也要要我说,顾家的两个儿媳妇进村的时候,别看他们当初只是挎着一个包袱?说不定,那包袱里就有什么私产和嫁妆?” “别说盖真有可能,你们别忘了吗,想当初,她们妯娌俩嫁进顾家的时候,虽说娘俩没来人,可是那陪嫁的东西十里八乡谁敢跟她们比。 事后也别看,没有听顾家提起有关于她们的事,可是咱们多少也知道一点。 想来她们妯娌俩有点私产也正常。” “怪不得,顾家这两个儿媳妇都不曾下地,不是她们不想,而是她们根本就不需要。瞧瞧地里的那几个人,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做足了准备而来。” “还真是,真是让人没有想到,顾家的这两个儿媳妇如此厉害。” “谁说不是,谁家的闺女买了土地当私产?而且最关键的就是,顾家那个谁从来都不似村子里的那些人一样,整天的骂家里的儿媳妇。想来,她也是明白,她那两个儿媳妇不是一般人。不像咱们,不管做的多好,时不时的还得受婆母怒骂。” “你这话说的是你自己吧?” “就是,我们可没有!” “对,我们没有。” “瞧瞧你们的胆量呀?真是让人没眼看。还说什么我说的是自己,难道不是说你吗?” “你”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另一边,大头他爹早就跑过去跟那个熟人聊起了天,就听到他有意无意的问对方。 “那程兄弟,不知道你们家租了顾家多少良田?” “我的东家不是顾家,是秦家,孙大哥,你可别弄错了。” “是,是,那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你往常也没有见你过来呀?” “以往东家那不是用不上吗?至于这次过来干活,那还不是东家今年家里忙吗?” “也是,那你们过来,只是帮忙清理杂草吗?” “这个怎么说呢?此次过来按照东家的意思,先帮顾家打理田地,等下次需要的话,我们再等通知一起过来。” “也是,地里的活,那是一天一次就能干完的呀?想来明年顾家也还会需要你们来帮忙干活?” “这事不着急,一切都按照东家的意思,还是先帮忙照顾今年的吧。至于明年是什么情况,等东家安排。” “哦!也是。” 远处,老里正家的几个大儿子,见顾家地里的人,也在那里说。 “大哥,你看顾家地里的情况,那我们是否还需要过去帮忙?” “没看到人家地里有人吗?你这个时候过去做什么呀?” “就是,想来顾家是请了人,咱们再过去算怎么一回事?” “没错,请人帮忙不仅需要管对方一顿午饭,还需要给对方开工钱。我们在这个时候过去,不管对谁都不利,不如就当作不知道。反正我们打算帮着顾家干活这事,顾家也不知道,那就别过去了,省着回头又得白扯。” “也对,那我们就别跟着掺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自家地里忙吧,至于顾家的事,等先把自家地里的干完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当老里正家的人不再关心顾家的事后,村里其他人见状,哪怕不想走也不行,毕竟他们家家户户也都有地,哪能把时间浪费在闲聊上。 可是大家伙心里哪怕知道这个道理,依旧有人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人说。 “这顾家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吆,什么时候有才大哥都会用成语了。” “你管我什么时候得会的干什么?你就说我刚才说的话对不对吧?” “别说,你这词用在这里怎么那么别扭呢?” “谁说不是呢?确实挺别扭!” “你,你们。” “好了,好了,有话就快点说,没话就赶紧的走。” “谁说我没话可说了?” “就是。” “既然有话,那就说,别耽误大家伙干活!” “可不就是,不知道地里的杂草还没有清理干净吗?” “这话还用你说。” “你……” “行了,行了,别跟他吵吵,先听他说。” “对,先听他说,看他是否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没错,你说吧!” “哦,我还以为你们不想听呢?” “你……”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其实,我要说的无非就是:顾家娶的儿媳妇还厉害,竟然这么一声不响的带着大笔的嫁妆来?不过你们说,哪怕这私产是儿媳妇的陪嫁,种出来的粮食不还是他们一家人吃?这跟是他们家的地有什么区别吗?” “这话还用你说,只是没有想到,顾家竟然瞒的这么好,要不是因为顾家男人现在顾不上地里的活,想来咱们还如以前一样被瞒在鼓里,你们说呢?” 第311章 科举前夕话家常 “说的有道理。” “如果如此,唉,什么时候咱们也能跟顾家一样呀?” “那你还是别想了,就顾家的情况还真不是谁都能与之相比。先不说顾家本身怎么样,就说他们家的两个儿媳妇,咱们都没法与之相比。”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差,咱们还是别跟顾家比了,跟顾家人比,只有被虐的份。还是跟其他人比,说不定咱们就能比的过对方呢?” “其他人,别说这主意不错。” “确实不错,跟别人比,至少咱们还有一定的优势,跟顾家人比,算了,我可不想找虐。” “我也不想。” “我也不想。” “不是不想,是根本没法跟人家比。” “没错。” 忙碌的大半天,当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劳作的人们汗水似雨水般流下时,大家伙才直起腰身,结伴回家休息。 当老里正听他的儿子们说起,顾家的两个儿媳妇有私产的时候,不免也有些吃惊,可是总归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并对家里的孩子说。 “咱们家家里的闺女,孙女,那也是在正儿八经的在孙家湾排得上号的人家,哪曾想人家对闺女孙女更好。唉,始终是无法跟别人相比,这样,往后家里的孙女,谁要是有能耐自己挣了钱,那就让她们自己留着做私房吧!咱们家目前的条件也不差那点,就别惦记孩子手中那几个铜板了。” “这?爹会不会不太好?” “对呀,爹,村子里可从来没有人家似您刚才说的那样,您刚才的话要是传出去,让咱们家的闺女怎么在村子里待,怎么跟村子里的人处?” “就是,这可是把孩子架在锅上烤?” “胡说什么呢?屁大点事,难道就要闹得满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吗?还是说,你们想让外人都知道,你们家的闺女手里有私房,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触她们,然后不得不嫁到对方家里?你说说你们都是什么脑子呀?怎么就不知道用脑子想想呢?我让她们手里有点私房,那是给她们底气,不想让她们上当受骗,你们怎么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呢?话说,这也就是家里富裕了,这要是家里还跟以前一样,哪里还会让你们跟顾家别学?” “只是,这事……” “爹说的在理。” “老三,你?” “我知道你们在这事上想不通,不过不要紧,回头多看看顾家怎么做吧!” “可是,爹,顾家也没有个闺女,有什么可跟他们家学的呢?” “就是。” “是什么是,他们是没有闺女,可是人家儿媳妇有私产,你们家有吗?不但没有,哪怕就是家里的活,还有一大半是你们媳妇在做呢?如果没有你们的媳妇操持,你们能似现在过的这么舒心吗?真是榆木脑袋,气死我了。” 说完老里正就气哄哄的走了出去,屋里几个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家伙叹口气也就都散了。至于是否按照他们老爹的意思来,谁也没有问出口。毕竟都已经分家了,听不听他们老子的意见,那也已经不重要了。相反,谁听老人言,谁的家里往后会过的好一些,谁不听老人言,往后家里就会闹腾一些。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前话就是当村子里的人,得知顾家不但管雇工一顿饭,还开工钱时,好多村子里的人都在那里说。 “这顾家还真没法说,就是大气。” “这话还用你说,不用猜都知道,就顾家那个伙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可惜咱们谁要是再想吃到顾家的饭菜,可不是件容易事。” “这话可说不准,别忘了,顾家的小哥俩,明年就要参加恩科考试了,万一他们哥俩考中秀才的话,你们说,我们想吃顾家的酒席还是问题吗?” “对呀,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别说,我还真想喝顾家的喜酒。” “你这话说的像是大家伙不想一样?” “就是!你也不问问在座的各位,谁不馋顾家的酒菜呀?” “没错,别人不清楚,我们一个村的人,难道还不知道顾家的饭菜有多香? 就顾家的饭菜,想想都觉着馋的慌。” “可不是吗,就他们家的菜,哪怕就是素菜,说实话,都比咱们做的肉菜好吃,也不知道怎么做的菜。” “这话得去问顾家婆媳,想吃他们家的菜,实在不行,就让家里的婆娘去学,就不信做饭这么容易的事,他们女人家家的还学不会?” “这恐怕不太好办?” “没错,家里的事,咱们这些男人,还真未必就能插上手,更别说,让婆娘去跟顾家婆媳学做菜了,搞不好连饭都不让你吃。” “所以说,咱们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唉,说到底,还是自家婆娘跟顾家婆媳走的不近,要是经常走动的话,哪里还像现在这样不是担心这个事就是担心那个事。” “你这话说的还真含糊,不如直接说,怕家里的婆娘再跟顾家婆媳打起来!” “打起来那倒是不至于。” “也是,不说别人,就顾家那婆媳三人,也不似村子里的妇人那样,说来说去,还是顾家婆媳知书达礼,不似咱们村里的妇道人嫁那么粗俗。” “你这话可千万别被你媳妇听到,我怕被她听到,你连床都上不去。” “胡说什么呢?”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就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闲谈之间,日子过得就是很快,这不转眼间,离考试满打满算还不足百天,这天夜里,一连高强度复习功课的哥俩,难得放下手中的书,听着站在他们眼前的父亲说。 “离考试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从现在开始,每天上午和下午都给我抽出半个时辰休息,哪怕就是睡觉,或者是帮你们媳妇干家务,也不能再碰书。” “不是,爹,这都快要考试了,您为什么却偏偏如此安排,难道帮媳妇干活,还没有我们哥俩考试重要?” 第312章 科举之辩与生活插曲 “老二,你懂什么呀? 爹娘这么安排,自有这么安排的好处。 你说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呀?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说谁傻了,我才不傻来? 要傻也是你先傻,哼!” “你……” “停停,说就说,别动手呀? 我又没说我不懂,我懂了,懂了。” “你真的懂了?” “当然了,大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咱爹的意思吧? 其实咱爹无非就是想让咱们哥俩劳逸结合,放松一下自己,别因为考试有太多的压力? 其实就考试这事,在我看来才多大点事,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担心我们哥俩,要我说,还不如抓紧时间再让我背一篇策论,大热天干活不说多累,就说那个热谁受的了呀?” “我看你不是怕热,完全就是为了偷懒。 至于你说的没有必要,那是你觉着,并不是我觉着。 相反,我却觉着咱爹的主意不错,复习这么长时间确实该放松放松了。 如果要是你不怕被罚的话,你自便,我可得好好利用利用这个时间,陪陪你嫂子,再跟辉哥儿好好玩玩,我怕再不陪陪你大侄子,说不定他都不认识我是他爹了?” “你,算了,既然你要陪嫂子和我小侄子,那我就回去陪我媳妇吧! 只是这样一来,万一回头咱们哥俩考中怎么办?” “那是你,我反正对秀才那是十有九稳的事,至于那一成不稳定全凭天意!” “不是,爹,您也不说说我大哥,您看看他竟然如此把考秀才不当回事!” “当不当回事,那也是你大哥自己的事,至于你,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要不然一经被我发现,都不用直接告诉你,逮着你就揍一次,就不信揍的次数多了,你不长记性。” “不是,爹,我,大哥。”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行吗?” “不是我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能说揍就揍呢?” “你年纪就是再大,在我、和爹面前,也有揍你的权利。”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没看到咱爹走了吗?不想浪费时间的话,趁着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还不赶紧的背书! 真想被咱爹揍呀?” “不想。” “不想,那还不快点?” “哦,不是,大哥,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点,听到没有?” “哦!听到了。” 难得忙完手中的活,站在书房外面的窗子底下,听到两个孩子刚才的对话,真的想跟两个孩子说,其实是否能考取功名,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毕竟没有跟着老师系统的学习。 唉!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家的种种,最后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过有一点却看的分明,那就是老二总归是比老大小上那么几岁,别看平时跟聪明,其实在一些事情上真的不如老大沉稳。 而且论聪明劲,真的要论起来,老大还真不如老二聪明。 即便就是这个样子,老大方方面面都有一个长子,以及大哥的样子。 至于老二,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太过于跳脱,好在目前家里有人能驯服他,要不然,不闯祸还好,一旦闯祸还不得头疼死。 同时也能明白孩子爹这么做的用意,也就不用再单独问了,都是为了孩子好,没有必要在去问东问西。 这边哥俩又在书房背了一会书,便离开,这天他们哥俩难得早一点回房。 当他们哥俩回到房里,不待他们的媳妇问起原因,就把今天晚上父亲的安排告诉各自的媳妇后。 只是此事让顾承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媳妇竟然在那里说。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趁着有时间,来回多跑几趟,到山底下帮我取猎物吧!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学业,有些事我也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既然现在不似以前了,那你就别想躲在那里偷懒了。” “不是,媳妇,怎么个情况? 你说了那么多,我怎么就没有听您说呢?” “我话都没有说完呢? 你上哪里听明白呢?” “也是,那你说?” “好,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事,一说你就能明白。 唉,怎么说呢? 这样吧,我挑着重要的说。” “行,没问题。” “唉,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自从村子里的人知道我会打猎以后,天天的有人在山脚下盯着我? 起初还没法当回事,可是谁能想到,真有那种不怕死,以及不要脸的人,竟然开口跟我要猎物。 一次两次的也就罢了,谁成想,不给就仗着年龄在那里怒骂我,说我的不是。 我本不想跟对方一般见识,可是哪成想她竟然让他们家的孩子,集结村子里的孩子在山脚下玩。 吓的我都得提前把猎物藏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背着干柴,或者是猪草回家。 至于山上的猎物,等天黑了之后,我在悄悄的从山上背下来。 或者是等山下的孩子们都回家了,再悄悄的回来,就怕被别人遇到。 唉,实在是没有想到,开口跟人要东西的毕竟是少数,最多的还是有些人不光嘴上说说,恨不得逮着你,把你的背篓都给掏空。 稍微有点不注意,或者是跑的慢了,就让他们给得逞了。” “媳妇,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不光得脸皮厚,还得拉下来跟他们白扯,要不然吃亏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悄悄,这才多久,听你这个意思,想来在她们手里一定吃过几次亏!” “胡说,我可没有在他们手里吃亏!” “真的?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那你刚才抱怨什么呀?” “没有吃亏,难道就不能抱怨吗?” “那也不是?” “那不就是了!” “也对,不过,那也不代表她们没有那个意思,想来还是因为你躲闪的及时,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提前把猎物藏起来,难道就不怕被谁给捷足先登了吗? 毕竟你每次进山都没有空手的时候? 有时候甚至还能打到大的猎物? 第313章 科举之路 就那么找地方藏起来能行吗?” “怎么可能被别人发现,再说了,无非就是那么几只鸡,或者是几只兔子,谁会贪心?” “嗯,别说,仔细想想,以你的本事来看,还真不好说。 可是话又说回来,那些是活的猎物,不说容易被别人发现,就怕被山上那些大的猎物发现。 如果你真的想藏,切记一定要找个好地方,要不然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这话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了。” “那就好,对了,媳妇,你从来到孙家湾就开始就猎,想来卖的银钱应该不少了吧!”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要用银钱?” “那倒是没有,就是觉着我媳妇太厉害了。 不仅家里家外是一把好手,竟然还能赚钱养家,完全不像我,我虽说是个男人,可是到目前为止,好像也没挣几个钱?” “胡说什么呢? 我男人那是要考功名的人,挣钱的事不着急。 再说了,你不是没有那个本事,而是现阶段根本就顾不上。 等你考完试以后,不就有时间了吗? 不要胡思乱说,我打猎才能挣几个钱,无非就是进山玩玩。” “那好吧,不过媳妇,你得多注意一点,先不说山里的东西怎么样,就说这人,有时候一个不注意就容易遭了别人的道,知道吗?” “知道了,放心吧,我小心着呢? 再说了,自从你不能陪着我进山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进深山,最多就是在外围转转。 还有,你是不知道,就因为这样,外围的猎物都让我打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担心自身的安全,说不定我早就进中围,或者是深山了。” “那你还是在外围转转吧!我不希望你能打多少猎物,或者是说能打多大的猎物,我只希望我媳妇能平平安安的。” “瞧你这表情,还以为我怎么着了呢? 放心好了,你媳妇我厉害着呢? 要是不厉害能平安活到现在吗? 不要说现在了,就说想当初在京城的时候,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去死呢?” “胡说什么呢? 不许胡说。” “好,好,不胡说,不胡说。” “这就对了,乖,不过媳妇你放心好了,你现在是我媳妇,我绝对不会让人再欺负到你。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给你挣个诰命回来,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哈!” “没错,是我说的不假,你就等着瞧吧!” “行,那我就等着好了,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 “嗯,我说话一定算话,对了,我跟你说。” “说什么?” “别急呀,你慢慢听我说行不行?” “好,好,好,你说。” “这还差不多。” 这边小夫妻俩在说悄悄话,那边老大两口子也在围着自家的事在那里说。 “泽哥,眼瞅着就要考试了,真的要按照公爹的意思来吗?” “怎么?对你相公没有信心?” “那倒是没有,就是觉着还有时间看书,为什么却偏偏如此安排?” “想来是娘的主意,怕我们越是临近考试越有压力,再加上一直以来高强度的复习,万一临近考试前突然间生病,又或者还有其他的事耽误了考试怎么办?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说的这些也只不过都是猜测,至于爹娘这么安排想来自有他们的道理。” “也是,唉,就是觉着既然能考,咱们为什么不考个好名次,爹娘却好像没有非得让你们兄弟二人考个好名次的想法呢?” “媳妇,不是爹娘没有,而是连我自己都觉着没有必要。 你要知道区区一个秀才,何必非得注重名次;再说了,考中案首,那接下来的考试,是不是也得必须考第一?万一考不中第一,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的言论? 恐怕就那些人,都能在无形当中把你从头到尾批判的体无完肤。 想想,没有那个必要,咱家也无需我们哥俩那样做,何须弄的大家伙那么累。 而且,你要清楚,咱们家虽说远离京城,可是说到底,不管做什么也不能太过于出挑,出挑容易得罪人,倒不如选择个居中的名次该多好。” “话是这么说不假,难道你还能控制考试的成绩吗?” “怎么可能,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那你还这么说?” “也是,连考试的主考官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考试的倾向在哪里。 不过只要我们心中有数,在答题时把握好分寸,考秀才对于我们哥俩来说并非难事。” “科举考试的事我不太明白,既然你有数就行。 至于其他的事,有什么需要,或者是要我做的事,赶紧说,别回头万一耽误你考试。” “好,别紧张,我都不紧张,媳妇你紧张什么呀?” “我怎么能不紧张呢? 此次考试关乎咱们家的命运以及未来,不紧张才怪呢?”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怎么没有?” “好,好,有,有,别哭,别哭,在哭就不漂亮,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不说远了,就说回头一定让你当上秀才娘子!” “说什么呢? 当不当秀才娘子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得注意身体。 也不瞅瞅,自从恩科考试以来,你看看你,你都消瘦了多少? 也就是咱们家条件不错,这要是放在穷苦人家,不说考试了,就怕还没考试都把命给搭进去!” “说什么呢? 别担心,有你和爹娘在一旁看着我,我就是不想注意身体都不行。 再说了,我还如此年轻,又从小就注意锻炼身体,没有你说的那么娇贵。 我也就是看着瘦一些,其实身上哪哪都结实。” “也是,对了,离考试还有段时间,我先把你到时候要用的衣服,以及其他的东西赶制出来,省着回头再手忙脚乱。” “不用着急,还有时间,慢慢来就行。 再说了,考试的地点就在房州城,咱们孙家湾又离城那么近,不说当天去当天回,最多也就是住个三两天。 第314章 科举将至的温情与期待 真的没有必要准备那么多东西,也无需准备那么早。 你本事要照顾辉哥儿就已经很累,至于备考需要的东西,回头我慢慢收拾也行,反正在考试之前也有时间。” “那怎么能行?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至于我这里,我又怎么能不着急呢? 先不说,我不似弟妹那样有多余的时间,想做什么事也得在辉哥儿睡了,才有时间做。 再说了,其他的事有娘和弟妹帮忙,可是有关于你的贴身衣物,总不能请弟妹帮忙吧? 至于娘那里,我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还是我来准备吧!” “也是,我已经成家,确实不能什么都得由娘帮着操持。 不过也没有关系,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那就先慢慢准备,至于那些不紧或者是不重要的东西,实在不行咱们就进城去买,咱们又不是买不起。” “那怎么能成,考试要用的东西至关重要,怎么能借他人之手。 万一谁在里面动了手脚怎么办? 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也没用,还是我慢慢来吧! 总归还有时间,我慢慢准备吧!” “你,好吧,你想准备就准备吧,要是累了,或者是忙不过来,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没有必要准备新的,大不了回头考试时候穿以前的衣服,我又不是没有多余衣服,穿哪一件不一样?何必那么麻烦呢?” “那怎么能一样吗? 科举考试至关重要,怎么能不重视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此事我说着算! 你得按照我的意思来,听到没有?” “哦,好吧! 既然这样,为夫只管听从夫人的安排。” “这还差不多。” 顾家的兄弟俩一切都按照他们父亲的意思照办,反观里正家在得知顾家的安排后,并没有按照顾家的意思来,在他们看来,越是离近考试的时候,那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睡就想让他们家的学子多看会儿书,万一考试碰巧就考到了呢? 可是他们也知道,人不休息是不行,为此每当半夜有人起夜的时候,看到他们家有喜的屋子的灯还亮着的时候,都会特意来到窗子底下上敲那么几下,以提醒对方该休息了。 就怕他们家的考生,为了能考上秀才,真的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睡觉。 至于孙有喜会不会听从他顾叔,或者是家里的安排,这个事谁也不知道。 倒是难得在离近考试的这段日子,村子里的人,也不似从前那样大嗓门了,就连谁家里的小儿夜里哭啼的声都小了,就怕影响村子里那几个即将赶考的学子。 没办法,先不说顾家哥俩,就说孙有喜,那也是跟他们一个祖宗。 只要孙有喜考中秀才,他们孙家湾的乡亲们不仅仅跟着沾光那么简单。 很多明面上,隐藏起来的实惠,不用说,孙家湾的乡亲们都知道。 一时间,因为村子里的安静,以至于让盛佳慧都有些不适应,这不在给家里人准备考试要用的东西时,难得开口跟她婆母以及大嫂说。 “就村子里目前的情况,说实话,不出去还没有感觉,一旦出了咱们家的大门,就感觉浑身不得劲。” “怎么? 是不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还真是如此,娘,您不知道,如果不是场景不一样,我都似感觉生活在京城的那个宅院里。” “听弟妹这个意思,难道是弟妹想娘家人了?” “怎么可能? 我才懒得想他们呢? 再说了,也没有可想的人。” “别急,想不想都不打紧,等哪天能回京城了,让承安陪着你回去一趟。” “不用,娘,我才不要回去呢?” “说什么呢,都说丑媳妇要见公婆,难道你还不让你男人回去见见他岳父?” “那也没有必要去见其他人。” “见不见得到时候再说。” “哦!” “话又说回来,这眼瞅着就要考试了,你们妯娌俩,都在仔细的看看他们还有没有缺的东西,切记不能遗漏了。” “是娘。” 而这边,在离考试还有五天,顾文翰难得在饭桌上跟家里人说。 “孩子娘,明天你带着两个儿媳妇,帮他们哥俩把考试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我好明天先把东西送进城,后天一早单独架着骡车陪他们进城住着。 一来骡车上不用那么拥挤,二来天气越来越热,车上的东西越少越凉快。” “好,没问题,那孙有喜呢? 总不能安排好了他们哥俩,就不再管孙有喜了吧?” “怎么可能不管他呢? 至于孙有喜其实这个事你没有必要操心,我早已经跟老叔他们家商量好了,在考试期间,就让有喜住在咱们家在城里的院子里。 一来大家伙住在一起好有个照应,二来,越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越是方方面面都得注意到才行,特别是吃喝拉撒还真是不能大意了。 再有就是,他已经不是头一回参加考试,想来也清楚在考试前后,有些考生所发生的事,想来他也明白我这样安排是不想被人暗算。” “都多大的人了,那么不需要跟他明说,他也知道你是为了他好。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你回头再多叮嘱一下他几句,让他,还有你们哥俩,在进考场的之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得跟任何人接触,听到没有。” “别说,还是你说的在理,咱们千防万防,临近考试的时候才是最关键。” “没错,你们哥俩听到没有?” “娘,您就放心好了。” “就是,爹娘,我们哥俩是那种好糊弄的人吗?” “可不就是,我们哥俩别看年纪不大,那也不是谁都能忽悠的主。 再说了,我们彼此进城考试,有不住在客栈,一般情况下遇不到什么人? 更不要说,以往咱们家在城里的那座院子,除了咱们一家人知道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清楚。 至于这次无非就是多了个有喜大哥,也怕用怕他们家知道咱们家在城里有房子的事,您放心他们家不会说出去。” 第315章 考前絮语与守望 “娘,我二弟说的没错,您不用担心。” “我可没有担心城里房子的事,我是说,算了,我不跟你们说了,回头让你们媳妇回屋后,在跟你们仔细说说吧!” “哦,好,” “那也行,其实娘,咱们家能做的都做了,谁会像咱们家一样,就连我们要吃的吃食,都得从家里带过去,就这要是真有人想做手脚都难。 如果在这种严防死守的情况下,还有谁因为其他原因闹肚子或者生病的话,那只能说命该如此,要不然还能做何解释? 总不能有谁半夜潜入家中,往咱们家院里的水井投毒吧?” “胡说什么呢?” “就是,谁这么不想要命了? 你不知道,往水井里投毒一旦出事就是死罪吗?” “爹,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哪怕就是真事也不能这么说,知道吗?” “哦!” “娘,您别听我弟弟在那里胡咧咧,他刚才说的那种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不过,您要是实在担心的话,要不然,您跟着一起进城住几天,省得在家里心神不宁?” “对呀,孩子娘,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进城住几天?” “是呀娘,咱们进去住几天,放松放松?”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在家里等着吧! 我要是真跟着去了,那像什么话,被外人知道了,那还不笑话死咱们? 再说了,不过是一场考试,用不着咱们一家人兴师动众的都跟着。 要是可以的话,等回头你们进京赶考的时候,我们再跟着也不迟。” “这!” “那也行,就按照你们娘说的意思来。” “好吧,那娘您就别担心我们哥俩,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切都有我这个大哥在,绝对看好老二。” “胡说什么呢,大哥。”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没数吗?” “你。” “也对,有你大哥陪着你一起进考场,我确实也能放心了。 再加上,瞧见你们哥俩如此嬉闹,想来你们对考中秀才十拿九稳。” “那是,不说多了,只要此次考试不出什么差错,儿子一准能给你考个秀才回来。” “就这样?” “嗯,要是娘您还不放心话,大不了,回头儿子定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真的?” “娘,我何时说过假话?” “是没有,可是你顾承安以前不止一次说过大话! 这诰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也不是说说而已。” “娘。”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咱们家的顾承安该恼了。” “别说,瞧那脸色还真有点像。” “大哥,你,你怎么也开始打趣我?” “有吗,有吗?” “你,你”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还不行吗?” “对,对,不笑了,不笑了。” “这还真不错。” 此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文翰,话风已转,对着他的夫人说:“孩子娘,在我陪两个儿子进城赶考的期间,要是家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老叔。 孙家湾有老叔在,不管是村子里还是村子外的人,都掀不起大风浪来。” “说什么呢? 你当孙家湾是什么地方? 是个人都可以撒野吗?”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 “我当然知道是如果了,你别担心,就咱们家在孙家湾,不管是村子里的人,还是外村的人都不敢欺负咱们家。 谁要是敢那么不长眼,不用咱们家里的人出面,想来村子里的那些乡亲们都能弄死对方。” “也是,不过你也得瞅着点,可千万别让他们真的弄出人命来,要不然,可不好收场。” “这话还用你说? 再说了,乡亲们也都不是傻子,不被逼急眼了,谁会无缘无故的把命跟搭上。” “也是。” 与此同时,老里正也在嘱咐家里的几个儿子,特别是家里几个不大的重孙子。 “有关于有喜此次进城考试的事,咱们也都安排妥当了。 那就再说说顾家,顾家此次两个儿子都得进城考试,想来顾家当家的男人肯定会跟着,这样一来,家里就剩下三个女人以及一个不大的孩子。 这样,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大人,带着你们的儿子,没事的时候多去顾家门口转悠转悠。 不说能不能帮上他们家的忙,至少在这个时候也得给顾家站站台。 至于家里其他的孩子,没事的时候多在村口,或者是进村的路口待着,要是有人进村打听顾家的事,记得第一时间跑回家告诉我。” “爹,您老是在担心什么吗?” “对呀,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先不说咱们村子里的人肯定不会找顾家的不痛快,就是村外,咱们这十里八乡也没有听谁说跟顾家不对付呀?” “不知道,就是老有那么种感觉,不安排妥当心里不踏实!” “嗨,胡说什么呢? 青天白日谁敢做歹事,想来是您年纪大了,昨晚没睡好觉,有些疑神疑鬼了。” “去你的,老幺,胡说什么呢?” “就是,爹,您别听老幺瞎说。” “没错,老幺不会说话,您老别往心里去。” “行了,行了,不用你们说,他是什么人,我这个当老子的难道还不知道。” “也是,那爹您看?” “看什么呀? 要我说,咱们还是按照爹的意思来吧! 顾家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咱们怎么跟顾家男人交代?” “就是,别忘了,有喜这大半年可没少得人家指点,先不说能不能考中秀才,就这个指点如同恩师,咱们可不能忘本!” “没错。” “不是,这还没怎么着呢? 你们,你们几个怎么也这么说?” “是呀,大哥。” “我话还没说完,你们急什么呀?” “也是,那大哥你说。” “对,你说。” “其实我就是觉着,就是顾家的两个儿子在此次恩科考试当中,要是没有考取功名还好说,要是一旦考取了功名,想来往日那些打听顾家的人又该出现了。 第316章 温情与忐忑路 不要忘了,别人不清楚顾家,我们多少也知道一点顾家的事。顾家在孙家湾没有其他的亲戚,这些年来一直跟我们家交好,我们可不能不管他们?” “对呀,怎么把这事忘了呢!别说,顾家在咱们村子里住了这么多年,别人不了解,咱们还是多少了解一些,他们家当初沦落到此,那是完全是受了虚妄之灾,要不然,人家现在还在京城当官呢?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都躲了那么久,难道就这么一直躲下去,就没有其他的办法解决吗?” “要是有办法的话,那不早就解决了吗?别忘了,他们家只是旁支,嫡支还在呢,想从源头解决问题,那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完事。” “唉,谁说不是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咱们房州城只有他们这一支也就不用担心了,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家一旦谁在此次恩科考试当中,真的考取了功名,那他们家恐怕别想在短时间消停了。” “所以说,家里的孩子要是没事的话,尽量在村口处玩,要是碰到陌生人来打听顾家,一定要留心眼。 回头跟村子里的人也说说,让大家伙别忘了,顾家这么多年可一直在帮大家伙,可不能让咱们村子以外的人,欺负了他们一家人。” “老大说的在理,顾家是咱们孙家湾的人,哪怕不姓孙,那也是咱们自己人,可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是,爹,您就放心吧!” “就是,爹,即使没有有喜的事,我们也不会让外人欺负了顾家。” “可不是,何况这些年咱们跟顾家处的如同一家人一样,怎么可能让别人欺负了他们家。” “没错,爹,您放心吧,有我们哥俩在,保准顾家不会出任何事。” “对,有我们呢!” “唉,也是,有你们哥几个在,我也就放心了。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送有喜进城考试呢?” “是,爹。” 话说,当老里正家里的人放心去睡觉了,此时的顾家的当家人,也就是顾文翰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晚上反反复复的在那里翻来覆去。 以至于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怕打扰身边的人休息,最后想着不妨出去透透气,就听到身边的人传来。 “有什么事就说,何必装在心里,你这样反反复复的不睡觉,不难受吗?” “难受呀?不是,夫人,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因为我之故,夫人没能睡下?” “你也知道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 “唉,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今天夜里本来上床睡觉就晚,你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翻来覆去一样,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心里就装着事,谁让我跟你一样,原本怕动静很大,影响你休息,打算忍忍就过去了,哪成想你倒是先如此,以至于让你这么一弄,我也就别想睡了。” “对不住了,夫人,都怨为夫打扰夫人休息了。” “行了,你我夫妻多年,你心里有事我难道还不知道吗?说吧,究竟有什么想不开,闹的你大晚上连觉都不睡?”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瞒着我?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两个儿子此次进城考试? 瞧你,两个儿对这次考试子都不当回事,偏偏你却把他们考试看的如此重。” “难道夫人对此就不重视吗?如果夫人不重视的话,那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又怎么解释?” “谁说我不重视了,可是我再怎么重视又有什么用? 毕竟要参加考试的人是他们哥俩,又不是我,我又不能替他们哥俩进考场,更别说替他们作答了。 既然什么都不能,为什么还要对此忧心忡忡?” “我?” “你知不知道,要是因为你紧张他们哥俩考试的事睡不着觉,早上起来顶着一张疲惫的脸,一旦让他们哥俩知道缘由,难道不是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吗? 也不是说,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此时万万不能被他们哥俩知道,一旦知道影响到的哥俩接下来的考试,你又该怎么办? 你要知道,本来咱们家就跟别人家的情况不一样,他们哥俩看似一直在那里说没有压力,其实说实话,哪怕他们哥俩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你我的眼睛。 你要是在临近考试的这几天,像刚才这样,让他们哥俩知道后还怎么参加考试?” “唉,我怎么可能不懂你说的话,可是这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不在乎,越是因为一些事被困住。” “那也别表现在脸上,有什么事要不先搁在心底,要么就赶紧的说出来,也比被他们哥俩发现的好。” “我,我尽量吧!” “其实你不必如此,说实话,我也担心他们哥俩,可是明知道担心无用,也会忍不住就想。” “哦,我以为只有为夫会这样,没想到夫人也会如此呢?” “那是,别看我最近这段时间不管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没心没肺,其实跟你说实话,那是我把事都帮起来了,就怕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因为一点不经意的事,再影响到他们。” “那你?” “我怎么?还能怎么?说实话,我也只是希望只一切都顺其自然,考中固然是好,考不中最差也不过如此。难道没有考中我们的日子就不过了吗? 话说,咱们家都这样了,考不中即便被人笑话,好歹也是给孩子们准备了退路,既然有退路何必把孩子,以及自己逼的那么紧呢?瞧瞧你,你一个当父亲的怎么就想不通呢?” “我哪里是想不通呀?我是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对了,除了你刚才所说的以外,其他的还有吗?” “怎么,你还想听?” “嗯,我觉着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好有道理,所以我想在听听。” “那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再多说几句,只要你不嫌弃我叨叨就行。” 第317章 科举之忧与家族之思 “怎么会呢? 我从来没有觉着夫人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相反,夫人在一些事情上的见解,并不输男人,能娶到夫人作为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是吗?” “难道不是吗? 夫人你不必这么问,我说的不是反话,而是真心话。”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话说,像咱们家这种情况,最关键的不仅仅是在当事人,还有就是像咱们这样做父母的人得看开。 看不来,一旦出事,那就不是小事。 看开了,一家人的日子才能继续下去,要不然,往后的日子就怕不光是在吵闹当中度过了。” “也是,还有吗?” “还有就是咱们家不似有些人,因为看不出家里的孩子是什么人,而是一再的执拗的非得供家里读书人,必须考取功名,乃至于最后闹的好好的一个家支离破碎不说,甚至都有可能成为愁人。 其实想让孩子多读书,考取功名并没有错,可是不能拉上全家人只为一个人贡献。 这个人如果心存善念,知道感恩还好,如果这个人自私自利那完全没有必要。” “说的在理。” “其实最关键的就是,天底下有那么多读书人,有几个人能一次就能高中,即便就是有那也是在少数,你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担心他们哥俩。 要我说,大不了,今年这次恩科考不中,不是还有下一场科举考试吗? 无非就是再等几年,咱们家又不是等不起,何必非得要求他们在这次恩科考试中高中,难道就不能下一次再考吗? 你呀,不但把他们哥俩逼的太紧,瞧瞧,就是连你自己都因为此事紧张的无法入睡,何必呢?” “夫人,你虽然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就怕到时候他们一次又一次考不中,再打击了他们哥俩的积极性,到时候一蹶不振。 真到那个时候,不说我们家何时能再次回到京城,就怕时间久了,他们自己都在怨恨我这个当父亲的人。 也别看他们哥俩说什么不把考试当回事,可是究竟如何,你我还不知道吗? 也不过是在那里安稳我们罢了,真当他们隐藏的很好。” “谁说不是呢? 可是即便我们知道,也不能方面挑明他们哥俩。 还有一点就是你说的没错,那就是有关于他们的积极性,这一点确实很重要,不过在我看来,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担心。 就他们哥俩的学识,整个房州城未必能有几个人与之相比,如果连他们哥俩都考不中,我不得不怀疑此次恩科主考的主考官了?” “你,怎么能说这让的话呢?万一这话被他人听到,不说咱们一家人能不能保住脑袋。 就怕到时候有人因为此话做文章,到那个时候,那不是害了咱们两个儿子吗?” “你紧张什么呀? 不就是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吗? 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瞧把你给吓的呀? 再说了,我说的又没有什么不对呀?” “你,你……”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知道刚才不应该那么说,可是有关于学问的事,难道你对自己的学问还没有信心吗?” “你呀? 想什么呢? 别看我曾经确实是进士出身,可是真要说起来,我的学问未必就能跟书院里的先生比。 先不说人家这么年在做什么? 就说我这十多年几乎天天跟土地打交道,哪里能与人家相比。 不要以为我曾经考中过进士,就觉着我比书院里的先生强。 其实我跟你说,哪怕咱们家藏书再多,也没有办法跟他们与之相比,” “怎么就没有可比性,整个房州城的书院,有几个人是进士及第的人,也就是你自己在那里妄自菲薄。” “怎么可能是妄自菲薄呢? 我是就事论事罢了。” “你”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学院是考察教学的先生吗?”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此地又不是京城,怎么可能与京城相提并论!” “是不能与京城相提并论,那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不然是个人都能当先生。” “你。” “你听我跟你说,不管是哪个书院,在考察先生这一块,那都是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可能是因为我曾经是进士,就一定比其他先生厉害? 我能教导自家的孩子是不假,可是未必能教导其他的人。 你呀,没有必要把我想的那么厉害,我自己是什么能力的人,怎么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管,反正在我眼里,别人厉害不厉害跟我没有关系,反正在我眼里你最厉害。” “你呀,让为夫说你什么好,也就是夫人你这么觉着为夫事事比其他男人强,这要是在外人眼里,谁还会把为夫当回事。” “那是他们不知道我孩子爹的能耐,等他们知道你的能耐,看他们谁还不敢把你当回事?” “那也得等两个孩子高中,要不然,谁会知道我顾文翰是谁呀?” “你大可安心的在等等,以咱们家的两儿子能耐,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等到好消息!” “我知道。” “还有别担心,把心放在肚子里,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大家伙叫一声顾先生。” “我可不敢当一声先生,先生这个称呼可不是谁都敢应。” “瞧你,何必在我面前谦虚?” “我这不是谦虚,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你还是先别管什么自知之明了,你有那个时间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事,不妨想想回头怎么应付顾家的族人吧! 我告诉你,等咱们家两个儿子考中秀才后,想必到时候整个房州无人不知, 到那个时候,咱们家可就别想再躲着其他了。 你要知道,在这以前,任谁也不会知道咱们就把家按在孙家湾。 可是一旦家里两个儿子,不管是谁考中秀才,到时候那些人就算不用特意去打听,恐怕也知道咱们一家落户于此。 到那个时候,不说其他人,就嫡支那些人恐怕再也安待不住了。 也就是说,咱们家要面临的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 第318章 宗族威胁与家族守护 “担心他们做什么? 他们找来就找来呗,你我现在就是普通的农户,还能帮他们做什么吗? 想当初都没有那个能力,难道现在就有能力帮他们吗? 再说了,他们找来,在我看来无非就是想打秋风,要点好处,其他的他们也得敢提才行。 即便就是这样,那也得你我同意方可,如果你我都不同意,那他们什么也不要想,就是想都不用想。”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你别忘了他们都是一群什么人,你就不怕他们再闹出点什么事,万一再影响到两个儿子的仕途? 好不容易咱们家两个儿子能通过科举考试离开此地,再被他们给作没了怎么办?” “要我说,你无需这么担心,你要知道,此地的官员也绝非是摆设,任谁在此地胡作非为?” “此话怎讲?” “怎么讲,其实我这样跟你说吧,不管是哪个地方的官员,都希望他所在的地方多出几个读书人,特别是有功名的读书人。 多几个有功名的人,能增加当地官员的考核。 而且你别忘了,咱们孙家湾里城那么近,真有谁想不开在此地闹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的时间,对方恐怕就的该换个地方申冤了? 更不要说,我们家跟县衙那位的关系,也不是说说而已,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难道不去寻求他的帮助吗? 你别以为现在秦家人不在朝为官,对方就不把秦家放在眼里。 其实完全不会,能进去官场的人,哪一个也都不是傻子。 更何况,岳父大人,乃至于国公府都还在,县衙里的那位也绝对不会让咱们家有事。” “别说,你说的还真有道理。” “那是,你只要记住,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不管是谁,只要敢来,你我都别吱声,任他在那里怎么闹都行。 哪怕当中被对方随便诬陷几句都没有事,只要咱们周边还有其他人,那些人就是咱们的证人,咱们哪怕没有告到官府,坐在县衙的那位也不可能装聋作哑。 就怕回头有些人害怕受到牢狱之灾,不敢在咱们面前肆无忌惮的闹事,咱们想借机敲打对方都找不到机会。” “说什么呢? 你还想借机敲打对方? 就怕对方反过来想以身份敲打我们才是真。” “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你别忘了我们只是顾家的嫡支,顾氏家族的族长可不是你。 而顾氏族长一脉又是那种人品,保不齐真能做出我刚才所说的事。” “也是,看来我得尽快跟顾家嫡支划清界限,要不然,活的憋屈。” “谁说不是呢? 说实话,其他人到时候不管借住什么名字来找咱们闹事都还好说,就怕嫡支那边回头以族长的名义找咱们的麻烦。 唉! 没有宗族不行,有宗族维护好是好,那也得看这个宗族是否真有那个能力。” “谁说不是呢?” “再有就是,你别忘了,在嫡支那里不仅有族长,还有我那个庶妹。 如果对方让我那个庶妹来求情,我虽说不想,也不愿意管她,就怕顾家嫡支以她们母女来要挟我们,或者是败坏我们家的名声,影响到两个儿子,又或者说,随便找点我们不对,或者是我们这一支祖上的事,要求我们带他们回京又该怎么办? 这种事,嫡支那边指定能做出来。” “能做出来就做出来呗,他们以为想回京城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也不看看,他们哪一脉并是否在特赦当中。 如果换成其他人,跟咱们家关系处的还不错,我也许还会考虑考虑,就他们,也不对,乃是整个顾氏家族,想搭上咱们一家一起回到京城那是想也别想。 如果真的非回去不可,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只要他们答应签子画押卖身为奴,做我们这一支的奴仆就能回去,就怕真到那个时候,他们到死都不愿意为奴为婢。 至于其他的事,你放心,既然不在特赦当中,不找我们的麻烦,我绝对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事。 一旦敢来找我们家的麻烦,那他们连房州城也不必再待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房州城的官员并不是摆设,只要我们两个儿子够出众,又不是作奸犯科之人,谁要是敢挡了他升官发财的路,你说他会怎么做?” “怎么做,哪怕不来个杀人灭口,想来也不是单单让对方受牢狱之灾那么简单。” “没错,既然事情都明了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也是。” “至于你刚才说的,咱们家跟你那个庶妹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她要是真的来了,你愿意见就见,不愿意见也没有人会说你的不对。 先不说孙家湾的乡亲们都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其他人不知道又有何干系? 你是嫡,她是庶,知道嫡庶有别的人,就知道这中间的事,不似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哪怕她过的再不好,也不是你造成的事。 再说了,这些年,岳父大人都不怎么关心她的死活,你这个嫡姐管不管她,谁还能说句你不对吗? 如果真有人来指责你,你就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来。 我身为顾家的当家男人,你的夫君,不让你管,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再有就是,要我说,她与其来找你求救,不妨想办法给岳父去信,让岳父帮着她和离,最是的实在。 即便和离后不回京,在房州城找人另嫁,都不会影响赵家其他女子的名声。 至于是否影响到咱们家? 咱们跟她都没有关系,那里来的影响一说。 至于顾氏其他家族的人,更不用担心,大家伙这些年过的有多么不容易,不用想都知道,谁还在乎别人的死活,就怕你那个庶妹不想和离。” “那还真不一定,以我对我那个庶妹的了解,她巴不得能和离,就怕有什么事羁绊着她无法和离。” “也是,那你要不要帮帮她?” 第319章 未雨绸缪护儿途 “帮她,想什么呢? 我虽说不喜欢她,可是也做不到要帮她的份。 刚别说,她那个姨娘可还活着呢? 让她恨我,不如去恨她那个姨娘。” “也是,有因必有果。 其实说道这个事,最让我担心的是其他家族,见咱们家两个儿子有出息了以后,借你那个庶妹之手,再往咱儿子屋里头塞人,这种事可不易防!” “这? 别说,这种事她还真有可能能做的出来。 好在,我跟她所嫁之人都是顾家人,要不然,就你刚才所说的事,恐怕她都有那个想法。 也幸亏所嫁之人都是一个祖宗的后代,要不然礼法与世俗都不允许。 至于你说的其他几个大家族的人,说不定等他们知道咱们的现状后,会有你说的那种人跳出来,看来回头那种人,才是咱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没错,其他几个姓氏的人家得多注意一些,而且还得跟他们两个,乃至于两个儿媳妇说清楚。 不然让那些人,从他们几个孩子那里得逞了怎么办? 好在咱们早早就给两个儿子立下,在年过四十岁之后,如果没有儿子,方可可以纳妾的规矩。 即便是如此,那也得跟他们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不能上了那几家的当,那几家人可没有几个事好人。” “确实不能着了他们几家的当,只不过那几家不似村子里的人那么好忽悠。 而已这么多年也没有联系,如果对方想隐瞒什么的话,最是轻而易举。” “没错,而且大家伙也都曾经在京城混过的人,哪一个心思也没有简单,确实得提高警惕才行?” “所以说,这事不能不重视起来。” “你说的对,想当初,咱们夫妻一路上要不是把他们都当成假想敌,怎么可能逃脱他们的盯梢。 别看那个时候咱们夫妻确实对他们有过帮助,可是他们那么明显的心思,任谁都不得不防范。” “可不就是,就怕往后咱们家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那些人,以前没有得逞,往后怕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而且,别看他们几姓人家,也有在特赦当中,那也得有人高中才行。 如果没有人能高中,却偏偏只有咱们家出头,那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 “别怕,回头咱们跟孩子们好好交代一下,只要不跟那些人接触,问题就不大。 而且咱们已经给他们立下规矩,他们不同意也不行,而且我们那么做完全为了他们好,也许现在他们哥俩还想不明白,等时间长了,他们自然而然就知道你我的用意。” “也是,我看不如把你刚才说的那个规矩,回头不直接放在家规里吧! 往后要是想另立宗族,有关于家规这一块,都得提前为后代子孙立下,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为了他们好,恶人还是由我们做吧!” “没错,不过此事先不着急,回头咱们再慢慢商讨,有哪些规矩得提前立下。” “也好,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想来这会你应该能睡下。” “别说,我还真困了!” “困了就睡。” “嗯,你也睡。” “好。” 别说,经过一旦的探讨好,就见自家男人一沾枕头就呼呼的睡了,相反因为陪他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加之刚才所说的事,一时间一点困意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刚才说的事,怕打扰身边的人睡觉,只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在想。 先是有关于两个儿子考试的事,不似像刚才说得那么云淡风轻,而是觉着不能把忧愁表现在脸上。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复习的再好,那也是科举考试,不担心怎么可能。 也别觉着把他们哥俩都分了出去,就觉着万事大吉。 其实有关于他们哥俩前程的事,无时无刻不在想有什么办法能摆脱现在的状况。 好在朝廷开放恩科考试,自家又在特赦那一批。 至于他们哥俩,是否能考中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毕竟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要是再考不中那真的有待探究了。 至于他们是否知道自己的爹娘,为他们担忧,这个时候也就不再追究了,谁让眼瞅着就要快考试了呢? 唉,想回京城的事,简直都快成了一家人的魔咒了! 什么时候不用再为此事,弄得一家人紧张兮兮的该有多好! 可惜,当时间越靠近考试的时候,越是紧张。 至于顾氏家族,或者是哪几户人家,现在管他们在那个地方,只要不在考试之前,冒出来影响自家儿子考试就行。 至于等两个儿子考完试,他们冒出来也不怕,功名都在身上了,谁要是不怕死的就来好了。 大不了,等两个儿子进京考试的时候,一家人都去。 就不信,孙家湾只留一座空宅,他们还能翻出花来。 就这样,大半夜脑子胡思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当听到公鸡打鸣时,猛然的被惊醒,想起来要做的事,赶紧的爬起来。 唉,两个儿子由男人陪着一起赴京城考试,还是赶紧起来给他们做点吃食,好让他们吃饱了赶路。 没多久,刚到厨房,两个儿媳妇也以前一后的来了。 为了不打扰他们爷仨多睡一会,在两个儿媳妇请晚安以后,赶紧指使她们干活,并一再的要求她们两个人。 “轻点,尽量别弄出动静来,现在时间还早让你们爹,还有你们男人在多睡一会。” “是,娘。” 随着手里的活忙着,时间过得飞快。 当家里三个大男人先后起来,并在那里吃面时,一手抱着大孙子辉哥儿,一手赶紧指使两个儿媳妇,并在那里说。 “把这几份刚刚出锅的糕点,都给装起来,放在他们的骡车上,留着在路上饿的时候吃。 再有就是,把水囊都灌满薄荷水,一同放在骡车上。 这么热的天可不能缺了水,出门在乎多备点水没有坏处。 还有,你们妯娌俩也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落下没有,要是有的话,也赶紧放在车上。 第320章 待归人的忧与暖 嗯,顺便再检查一遍,千万别落下东西。 唉,不出门还好说,这一出门,恨不得把整个家当都给戴上。” 说着说着,不放心,抱着孩子亲自来到骡车边,看着两个儿媳妇在那里忙活。 此次进城,自家准备了两辆骡车,他们爷仨轮换着驾驶。 要不是担心在考试期间买东西吃不放心,也不至于准备这么多的东西,为了安心也只能这么做。 再加上,里正家有喜哥俩在,三辆骡车对他们五个人来说,问题不大。 没多久,天蒙蒙亮的时候,五个人三辆骡车就驶出了孙家湾。 看着怀中的孩子有了困意,加之这段时间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有些困倦的对着两个儿媳妇说。 “回吧,回吧,时间还早,先回去休息休息,这段时间想来你们妯娌俩也累的不轻。” “娘,我们没事,要不您把孩子给我,您先回去休息休息,哪怕不睡,也回去躺会?” “是呀,娘,家里有我跟大嫂在,您不用担心。” 瞅瞅两个儿媳妇,见她们如此,随后说道。 “行吧,你们看着办吧,我先回屋躺会。” “好。” 说是回屋躺会,其实哪怕上下眼皮打架,真的躺下反而又睡不着。 这才多久,男人陪着两个儿子赶考刚离开,就有些担忧。 唉,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不临觉睡的不好,也无心做其他的事。 好在自家田地里的事不用去管,只需要把家里的那些长嘴的畜牲照顾好,至于刺绣,哪里还有心思挣那几个铜板呀? 先不说绣不好不能卖钱,就是不需要交给绣庄绣着玩,也没有那个心情绣。 这不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每天不是拉着老二媳妇,来到老大媳妇的院子,帮着她一起带着辉哥儿。 就是抱着辉哥儿,到老二院子里看老二媳妇收拾猎物。 别说,有孩子在就是好,看着孩子一天大起一天,一天一个样子,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而在这段时间,没少听老二媳妇提起村子里的事。 这不刚进老二院子,就听老二媳妇说。 “娘,我刚才还想去找您呢? 您就跟辉哥儿来了。” “怎么?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村子里又发生什么稀奇的事了?” “可不就是,什么都瞒不过娘。” “行了,不用拿话恭维我,赶紧说来听听。” “好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听村子里的人提起,咱们孙家湾在这段时间,不知何原因,接连出现过好几次陌生人。 听村子里的人提起,对方不像是路过,好似是来打听谁? 不过那些人并没有进村,只是问路边玩耍的孩童。 可是那些人哪里会知道,村子里的孩子都被家里的长辈叮嘱过,见到陌生人如同见到拐子,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敢上前问他们的话,不管是否知道跑就对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拐子,反正还听村子里的人说。 从今天开始,村子口都有年长的人坐在那里。 想来这样,不管对方是不是拐子,有大人在,总归能放心一些。 实在是村子里的孩子太能皮了,您是不知道,竟然有孩子敢偷偷跟着我进山,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带他在山上遛来遛去,又遛到山脚下,真怕遇到什么事吓到他们。” “是吗?” “可不就是!” “哪里人这样回头把这事跟你三婶说一声,好让她把孩子的事再村子里说一说。 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问题可就大了。” “是,娘,那,娘,您说,咱们村最近来的人是拐子那?” “这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说这拐子可不是什么好人。” “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对了,娘,您说,最近来咱们孙家湾的那些人,会不会是您说的那些人?” “管他们是不是,只要不闹到咱们跟前,咱们就当不知道。 毕竟你公爹他们不在家,咱们还是轻易的别露面。” “也是,想来他们如果真是那些人的话,不可能只是在村外驻足,怎么着也得进村打听一番才行。” “弟妹,就怕他们进村也白搭。” “大嫂说的还真对,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话说,任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村子里的乡亲们那么维护咱们家。 别说,我现在突然间觉着村子里的乡亲们,真心不错。” “确实不错,只可惜我们也没办法感谢他们。” “谁说不是呢? 要不然,等什么时候进城的时候,买点糖果给村子里的孩子吃? 给大人的话,也不知道该给什么? 总不能也给大人吃糖果吧?” “大人吃糖果怎么能行? 给其他东西,好似有太刻意了,真是愁人?” “愁什么呀? 要我说,佳慧这段时间打的猎物也不少,又不能进城卖给酒楼。 除了活着留着自家养以外,其他的不妨就着大锅炒上一锅,等熟了以后,拜托你三婶,让她召集村子里五岁到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一人一勺分着吃。” “娘,办法是好办法,那五岁以下的孩子,看着带病吃不得馋哭呀?” “就是,娘,小孩子家家的最是容易眼馋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 “哦!那您说。” “这还差不多,我的意思是说,那不是有几只野鸡吗,收拾干净,煮上一锅鸡汤,分给一岁到五岁的孩子,以及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喝。” “别说。还是娘说的办法好。” “没错,还有能,娘。” “再有就是,咱们家最近这段时间,没少麻烦村子里的人,你们公爹他们不在家,全凭村子里的人照顾。 可是又因为你们公爹不在,一时间也无法请客答谢他们,只能聊表心意。 这样,潇夏,现在天气这么热,回头你三婶来的时候,让她也帮忙给坐在路口玩的乡亲们带一份绿豆汤。 这么热的天,可不能让老人家中暑。” “弟妹,还得是咱娘,瞧瞧,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让咱们妯娌俩简直没有用武之地。” 第321章 隐姓埋名与烟火日常 “谁说不是呢? 别看这样安排村子里好多人没有份,可是这比直接给他们,他们还要开心。 就是这样一来,那些人但凡想打听孙家湾有没有姓顾的人家,想他们也无法得逞。” “就是得逞也没有办法,没有村子里的人同意,他们别想进村。 不要忘了,咱们孙家湾的乡亲们平时在怎么吵吵闹闹都没事,一旦有事,特别是在对外的时候,那是最团结的了。” “没错,咱们只要等公爹他们回来,一切自然而然就由公爹他们处理。” “可不就是,那咱们今天去按照娘说的做。” “行,没问题,现在离中午饭点还早,就这些东西也好弄。” “可不是,走,弟妹,我给你打下手。” “那就多谢大嫂了。” “谢什么?一家人何须客气。” “可不就是,一家人没有必要客气。” “没错,娘说的对。” 当鸡汤,兔肉,乃至于绿豆汤从顾家宅院抬出去以后,此举让村子里的人一阵欢呼不说,就见那些驻足村外的人,看的一头雾水不说。 更是想不明白,他们明明打听到顾文翰一家就住在孙家湾,可惜孙家湾里的人都说他们村子里没有姓顾的人家,都是孙姓人家。 一个两个的都那么说还不行,可是一连好多人都这么说,一时间弄的他们也不知道该信谁的话才好。。 又加之,天气越来越热,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离开。 在他们离开没有有几天,这天顾文翰就带着两个儿子,以及里正家的有喜兄弟俩回村了。 村子里的人,见状刚想上前询问一番,就听到老里正说。 “行了,行了,他们一路赶回来肯定很累,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村民们难得很听话,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多问,就放他们离开。 一时让顾文翰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他满脸疑惑的望着妻子时,就听到他妻子说。 “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 也来不及问两个儿子考的怎么样,进了家门,就打发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而此时男人要卸下骡车上的东西时,赶紧地说。 “放在那里吧,你先回屋休息,剩下的事我跟两个儿媳妇来弄就成。” “也没多少东西,我先帮你弄回屋再休息也不迟。” “不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两个儿子考试期间,你也没有休息好,现在他们哥俩都回屋休息了,你也赶快。 我可告诉你,用不了几天就要割小麦了,你就别在这里碍事了,快点,回头地里的活还得靠你呢? 怎么越老越不听劝呢?” “为夫老吗?” “你不老,难道两个儿子老了吗?” “也是。” “既然都这样了,那还等什么呢? 还不赶紧回屋?” “哦! 对了,夫人,车上有为夫在城里割的几刀肉,回头你看着弄。” “知道,知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真是,净是有操不完的心,也不嫌累的慌!” 说完顾不上看驻足在一旁的男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顾文翰,原本还想反驳几句,听到他夫人这么说以后,只能什么话也不说,选择回房间休息。 别说,最近这几天因为两个儿子考试,不光是两个儿子没有休息好,就是他也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 现在既然已经回到家里来了,只要不是天塌下来,还是先睡一觉再说。 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切等睡醒了再说也不迟。 唉,别看从进村开始,乡亲们没说多少,可是光从他们那简短的几句话当中就能知道,不过也不怕,谁让那些人没有进村来。 只要没进村,他也不会傻啦吧唧的往前凑,就当不知道哪些人来过。 而且都到这个时候,天大地大没有地里的庄稼要紧。还是抓紧好好地睡一觉,先顾地里的庄稼吧! 虽然在此之前都已经安排好了,但是不亲自盯着点他还真不放心。 以往在京城的时候,不管什么事他只需要吩咐给身边的人就行,可是自从来到这里,事事亲为以后才发现,他顾文翰也是个操心的命。 好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伙的目标一致,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奔头。 而这边看着车上的东西,就知道自家男人是个舍得花钱的主。 瞧瞧,不光割了好几刀五花肉、还买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别说,这一趟出去真划算,就说车上的东西,短时间之内哪怕用不上,那也是家里快用完的了。 唉,要不是天太热,真想进城大采购一番,想想这个天还是算了吧! 至于车上的东西,有的都分了好几份,也是,都已经分家了,可不得买好几份。 说是分家,其实并没有分灶,一大家子还是在一起吃饭,毕竟人多在一起热闹。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就是他们哥俩,按照各自房间里的人数交生活费。 倒也不是差那点钱,只不过还有的规矩得有,不能事事为他们打算好。 这不一边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一边对两个儿媳妇说。 “天热,先把这几刀五花肉放在篮子里,吊在水井里,等会忙完这些事,咱们就赶紧处理了,省着放时间长了,在臭了。” “也是,那,娘,我这会就把肉放在水井里吊着。 唉,这天气那是一天比一天热,往后的日子可有的受了。” “大嫂,说到底,咱们家至少不用愁这个夏天怎么过。” “也是,谁能想到咱们庄户人家竟然也有存冰。” “谁说不是呢? 这话要是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信。” “嗯,没错。” 说着说着,车上的东西一会就收拾完了,并再次对两个儿媳妇说。 “这些东西我来收拾就行,你们妯娌两个、趁着辉哥儿睡了,赶紧去做饭,等他们爷仨醒了好用膳。” “是,娘,那我们先去忙了。” “好,去吧!” 就这样,两个儿媳妇在厨房里忙,自己闲着没事开始收拾东西,同时把多余的那几分收拾出来,吃完饭让两个儿媳妇带回他们自己的屋里。 第322章 顾家餐桌上的幸福漫谈 至于两个儿子买的东西,早就被他们自己拿回自己的房里了,根本就不在这里,无需担心弄乱了。 这边妯娌出了屋子就小声地商量着。 “大嫂,今天中午咱们做什么吃食?” “嗯,天气热,公爹他们又刚回来,想来太油腻的东西也吃不下,这样,咱们做凉面怎么样?” “别说,还真没问题,咱们家菜园子有不少的青菜,再弄个肉卤子一拌别提有多香了。” “没错,正巧公爹今天割的是上好的五花肉,放点酱,拌面条吃最香了。” “还真是,那我去揉面。” “好,我去菜园摘点菜,等会当配菜用。” “嗯,好。” 妯娌两个人,分工明确,各忙各的一点都不混乱。 而且每当有什么事的时候。也都是坐在一起商量着来,而不是听谁的一言堂。 不光她们妯娌两个人这样,就是一家人也是如此。 每当这个时候,她们妯娌俩都常常在私底下说。 “不瞒弟妹说,能嫁进咱们顾家,还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福气,才有今天这个福气。” “大嫂说的还真没错,想当初答应跟安哥的婚事时,我也只是想逃离那个让人压抑的地方,哪曾想会有今天这种好日子呀? 也不瞒大嫂说,就今天这个日子,我都不知道躲在被窝里偷偷地笑过多少次。” “谁说不是呢? 我也跟弟妹一样。 而且弟妹说得没错,我当初也是那样的心思。 还是老话说得好,这女人嫁人后,如第二次投胎。 瞧瞧咱们现在过的日子,说出去谁信呀?” “别人信不信我不管,我就知道,我现在活在富窝里。” “我也是,其实说到底,咱们家能这样,最关键的还是因为咱们爹娘。” “还真是,谁能想到咱爹娘如此的开明?” “可不就是,也正是因为爹娘待我好,在爹娘执意要分家后,我还是一再地跟泽哥赖在爹娘这里吃饭。 先不说我做的饭怎么样,就说咱娘做的饭那叫一个好吃,我真想再跟娘好好学学。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就是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说笑笑多好,不似我跟泽哥两个人坐在那里那么无趣。” “我也是,从我来咱们家第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上咱娘做的饭了。 别说,自从跟咱娘学做饭后,突然间发现做饭那是一点都不难。 时间久了,反而越来越喜欢做饭了。” “没错,回头等有时间,也趁着娘现在年轻,咱们多跟娘学学。” “可不得跟娘好好学学,省着回头娘不愿意做了,我们又想吃,偏偏不会那怎么能行?” “是不行,先不说咱们了,就大哥的嘴都让咱娘喂叼了,稍微不好吃,都不愿意吃。 如果不是怕饿肚子难受,我都怕他一直忍着不吃饭。” “大嫂你就别说大哥了,就是安哥他也一样。” “那还真不愧是兄弟俩。” “可不就是,都是一个娘胎里生的吗?” “还真是。” 当午饭做好后,因为那爷仨还没有睡醒,只有娘几个坐在桌前吃饭时,就听到老二媳妇佳慧说。 “娘,回头等安哥跟大哥考取功名以后,要是离开孙家湾的话,您可一定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到时候可不能因为咱们分家了,就把我们踢出去,不再管我们。 而且,要我说,回头不管在什么地方置办房产,都得买大的房子,或者是几座房子连在一起,这样我跟大嫂还像现在一样能一直赖着您跟我爹。” “对,弟妹简直说到我的心坎里了。 娘,您可千万别嫌弃我们妯娌俩闹腾,到时候再来个眼不静心不烦,一脚把我们妯娌俩给踢开。” “瞧瞧你们妯娌俩,都还是没影的事,就在这里畅想未来了,不过你们妯娌俩还真给说对了。 回头有朝一日再次回京城的话,咱是否住在一起,或者是就近住着到时候再说。 我反正不打算跟你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不过这也难说。 先不说其他地方,就说这京城——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咱们家就是再有钱也无法买到很大的宅院,更不要说,咱们家也没积攒下多少钱。 还有,你们也别忘了,在京城住多大的宅院,是咱们能想住就能住的吗?” “也是,就京城那个地方,不管是什么都得按照等级分。” “没错,以咱们家的情况来看,好像还真不是说说就那么简单的事。” “唉,不求房子有多漂亮,能有咱们家这么大该多好?” “那恐怕不易实现。” “还真不好实现,毕竟京城能有这么大的人家,不是没有,只是咱们想住何谈容易?” “确实不容易,不过你们妯娌俩,不妨多督促督促你们男人,或者是自己的孩子。 只要他们肯上进,说不定就有机会” “这?” “会不会给他们哥俩、或者是你们子孙压力过大? 可是你们也别忘了,没有压力就没动力。” “还真是如此。” “那看来,往后不能让安哥再偷懒了。” “你大哥也是,不行,回头我得好好督促你大哥。” “那就一起相互监督吧!” “是,娘。” “娘,您看公爹他们都还没有起来,要不我去给公爹他们再煲个汤?” “不用,天气热,煲汤太过麻烦了。这样,趁着现在没什么事的话,赶紧给娘我搭把手,我抓紧给做点其他吃食,好好给他们做点好吃的补补。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进城考个县试吗,瞧瞧他们爷仨那个憔悴样,这要是考府试和院试的话,难道还能躺着出来?” “这,娘?” “娘,那怎么办呀?” “就是,娘,回头我们不在身边照顾他们能行吗?” “唉,我也正在犯愁呢? 别看他们爷仨身体好,可是这么热的天参加考试,哪怕身体再好恐怕也受不了。” “那怎么办呀?娘。” “我也正在犯愁呢? 好在,他们爷仨都会做饭,哪怕是在考试期间,也无需担心他们哥俩吃不饱饭。” 第323章 后勤保障好似跟不上 “娘,即便就是不会,那也有办法解决,就怕他们哥俩厨艺精湛也没有用武之地。” “说的有道理,可不是白搭,倒是你们公爹的手艺,只能说饭菜能做熟,好吃根本谈不上。 唉! 让你公爹跟在他们哥俩身旁,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娘,要不这样,回头等泽哥跟小叔要参加府试的时候,您跟着一起去吧!” “对呀,娘,娘您的手艺好,哪怕安哥跟大哥在考试的时候再怎么累,吃的再差。 其他期间,不是还有您在,至少他们能吃上的好一点。” “别说,这主意不错,娘,您看?” “我看什么我看,还我去,我去行吗?” “怎么就不行了?” “就是,您跟着去有何不可吗?” “这,也不是不行,就是我去了,家里又该怎么办? 别忘了,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娘,家里有我们在,您跟公爹就放心好了。” “没错,娘,有我跟大嫂在,谁敢对咱们家做什么的话,你看我不削死他,真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再说了,娘,就最近这段时间来说,村子里的乡亲们没少维护咱们。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对咱们家不利?” “就是,娘,家里的事您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不假,不过,允我再想想吧!” “娘。” “弟妹,别说了,先让娘再想想吧!” “哦!” 这事还没有想好,那边爷仨睡醒了以后,趁着他们吃饭的功夫,就把家里最近几天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爷仨,就听到老二承安说。 “这么说,他们自己知道咱们家就在孙家湾了?” “十之八九,是知道了,只不过应该还不确定。 想来,等忙完这段时间以后,他们应该还会派人过来。” “过来就过来,等他们再来的时候,那也得看我们愿不愿意搭理他们才行。” “就是,回头等我跟大哥考取了功名,料想他们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见两个孩子如此说,并没有反驳他们哥俩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反而看向自家男人,就听到孩子爹说。 “此事不着急,现阶段你们哥俩,早上复习,半下午跟着收拾地里的庄稼。” “是,爹。” 话风一转又听到老二承安说。 “还是娘做的饭好吃,这几天可苦了我。 先不说在贡院时吃的怎么样,就我爹那个手艺,说实话,爹,您真不如我娘做的好吃。” “是不如娘,同一道菜,还是娘做的美味一些。” “吃都堵不住你们哥俩的嘴。” “爹,吃饭什么时候能把嘴堵住?” “就是,我们哥俩实话实说就罢了,难道连实话都不能说了吗?” “那也不能?” “好了,好了,说起这个事,在你们还没有睡醒之前,潇夏和佳慧就提议我,让我回头跟着你们爷仨一起,好照顾你们的起居,你们这事?” 此话刚一出口,就听到孩子爹抢先说道。 “如果夫人能跟着一起进城的话,那自然是最好。” “没错,能时刻吃饭娘做的饭菜,那是我们兄弟俩的福气。” “不过,接下来的两场考试中,乃至于考乡试的时候,地点都会在襄城考。 此地距离襄城少说也有四百里路,扣除在路上行走的时间以及突发情况来看,提前半个月往襄城赶,不但不耽误两个孩子考试,还能有多余的时间休息。 只是这样一来,夫人就得跟着受累了。” “累不累的倒是无所谓,只是如果我要跟着两个儿子一起去襄城,咱们家的骡车恐怕得再买一辆才行。 还有我又仔细想想,觉着留两个儿媳妇以及辉哥儿在家,哪怕她们俩确实能处理的了突发事件,也不能那么办! 再有就是这才是刚开始,往后两个儿子需要考试的次数还很多,难道我得次次都要跟着吗? 别看襄城距离此地也只有几百里路,那要是进京赶考呢? 难道还要我们全家都跟着出动吗?” “为何不可,咱们现在又不是不能出远门,为什么不能呢? 无非到时候走的慢一点,又不是多大的事!” “对呀,娘,有机会咱们一家人一起去。” “嗯,这主意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去趟门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夫人,你说的我们当然知道不容易,可是,夫人,难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走走吗? 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出去逛逛? 至于两个儿媳妇,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她们在家的话,实在不行的话让她们跟着一起去?” “说什么呢? 先不说此地到襄城有多远,就说辉哥儿还那么小,受的了路上的颠簸吗? 你们爷仨倒好,说话做事怎么就不过脑子呢? 再说了,那些人既然都已经找到这里了,哪怕还没有进村,难道就保证以后不再来了吗? 来一个人无所谓,那要是一来来很多人,又该怎么办? 别看她们妯娌俩都不错,可是那些人也不是谁都能应付的了。” “也是,那怎么办,我的厨艺就那样,想给两个儿子做点好吃的又没有那个手艺,总不能就那么糊弄他们哥俩吧? 这要是放在平时也就罢了,偏偏是在考试前后期间,这吃的不好可不行。 也别说拿钱买外面的吃食,实在是不敢把身家性命交给其他人。 至于现在要不要去买个婆子,准备负责做饭,以咱们家的情况来看,有那个实力也不能那么做。 唉,哪哪都受限制。” “谁说不是呢?这样,在出发去襄城考试之前,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跟着我一起学做饭。 我还就不信那个斜了,做饭还能难倒你,再说了,满汉全席你做不了,一般的家常小炒难道还学不会? 再不行,回头我想想办法,总归能把那几天应付过去。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食材我都给你准备好,回头你照着我列的单子做,就不信没有办法训练不出一个大厨来。” 第324章 灶台边的家族智慧 “不是,你还真打算让我学呀?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地里的活可不等人!” “怎么,听你的口气是不愿意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既然这样,那要不要两个儿子一起学? 不管怎么样,多少也是一门手艺不是?” “这时候,你让他们哥俩学,你就不怕耽误他们哥俩复习?” “都到这个时候了,每天练练笔,动动脑子就成,没有必要把他们哥俩逼的太紧。 逼太紧未必就是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哥俩,不,还有两个儿媳妇,都一起学吧! 至于地里的活,这段时间你们不在,那些帮工做的也不错,反正都已经跟人家说好了,何必再过去抢人家的活。 再说了,这天那么热,你不怕热吗?” “怎么不怕呢?” “既然怕,那就好好在家里歇一歇。” “那好吧!” “至于做饭,那么简单的事,我还就不信了,做饭有那么难吗?” 就这样,也没有特意去找日子,当天晚饭就把一家人召集在一起,不管是备菜,还是炒菜,把会的都一点一点的告诉他们。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做饭看似不难,可惜不是谁都有那个天分,能把饭菜做的美味可口。 也不是谁都喜欢那个油烟气,可是大家伙为了自家人,也为了自家人的胃,每个人都使劲地学,更没有说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说法。 相反,经过十多天的训练,别的不提,就说自家孩子爹,对做饭那是相当感兴趣,只是因为时间太短,无法让他发挥出最大的本事,这不就听他在那里说。 “等两个孩子考完试回来以后,说什么我也得好好的学做菜,别说这菜跟菜竟然还有不同的讲究。 以前只觉着做饭菜那么简单,可是现在看来,还真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应了那句话,行行出状元! 说到这里,还是夫人厉害呀,每道菜做的都是那么好吃。 可惜了,很多东西,咱们家都无法买到,要是能备齐,想来夫人一定可以大显身手。” “好吃的话,回头你就好好的跟我学,我包教包会。 别到时候,一听说要做饭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找理由躲。” “怎么会呢?” “就是,娘,别看以前我也会做点,可是真跟您比起来,我那个只能说能吃。” “是那个意思,至少做熟了。” “还真是,跟娘学了这几年,哪怕每道菜都掌握了,可是跟娘做出来的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谁说不是呢? 娘,您说这差距在哪里呀? 明明都是按照您说的步骤在做,怎么偏偏做出来的就不一样呢? 原因何在呢?” “对呀,夫人,有何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 无非就是火候掌握的不到位,不过这个情况也不能着急,多练练,多找找感觉。 说道这个火候,说实话,还真没有办法怎么教你们,我是把我会的东西都告诉了你们,你们要是想做出来跟我一样,或者是比我做的饭菜还要好吃,那只能多练,不多练永远无法找到这其中的窍门。” “原来是这样。” “可不就是这样,你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咱们家做菜有什么秘方呢?” “对呀,娘,外面的酒菜我们也都吃过,说实话他们做的饭菜也没有能做的好吃。” “没错,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什么秘方吗?” “没有什么秘方,也就是用的调料稍微有些不一样。” “那还不是秘方,那是什么?” “对呀,娘。” “怎么,你们有什么想法?” “也不是,就是想说,要是咱们把秘方给卖了呢?” “这?” “别说,老二这主意不错,只是这事?” “行了,你们就别在这想什么好事了,就咱们家用的调料,那个酒楼,大户人家没有。 我所说的出处,无非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稍微改正了一下用量,哪有什么秘方呀?” (心里却在想,上一世的谋十三香,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拿出来? 别看过去这么多年,说实话,这东西是调料,又不是粮食,每次放那么一点点,十来克的东西都能用大半年。 就这样,空间里还有三五斤呢? 卖是不能卖,只能自家人用。 更何况,这些年也照着上面的配料配比过,那用的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配比出来的味道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也比其他人手里的配方要好。) 听到这里以后,大家伙才意识到,做饭好吃的原因是在这里,这不顾文翰借过话题又说。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咱们自己家的东西,就留着咱们自己用。 别看配比不一样,可是这天底下有的人家他还真是靠舌头吃饭。 万一把配比给尝了出来,哪怕就是再有一丝的差别,搞不好也会闹出不一样的事来。 咱们家现在还没有自保的能力,就别别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 “也是,爹说的有道理。” “不卖也行,反正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东西,咱们想怎么吃不还是咱们自己说着算,这要是真把秘方卖出去,再想用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没错,话又说回来,别说,夫人在教学这一块,就是比一般人强。 瞧,就我这个怎么也学不会的人,竟然也学会了做菜,真是想不到回事这个样子。 可惜夫人不能进学堂教书,要不然,想来会有很多人成才。” “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有那么厉害,我也就是家里这一摊子事比较顺手,让我教其他人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那个耐心。” “也是,本来家里的活就够你忙活的了,哪里还能再让你受累,更不要说咱们家也无需那样做。” “可不就是,往后要是谁再到你们跟前提起,让我教谁家闺女学刺绣或其他事,都给我推了。 就我这点本事,我还想留着教孙子孙女呢? 其他人,我可不愿意。” “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吗? 第326章 为考谋划 忆家族沉浮 “也是。” “不过即便就是这样,也有人无法参加考试,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没有在意,现在反过来想想,那个时候对方肯定遇到什么事了,要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不参加考试。 要知道,一旦错过考试,那得再等三年。 这家里有祖产的人也许能等的起,要是像有喜那样的学子,还真未必能等的起。” “所以说,你们哥俩可一定要长点心,不管是考试之前,还是考试之后,不管是人,还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太好奇了,遇到突发情况,只需要记住一点,那就是别往前凑,赶紧往后退,知道吗?” “知道了娘。” “娘,放心,我会看好老二。” “那就行,至于考完试之后,也别觉着自己年轻就不当回事,该注意就休息。” “这话你们娘亲说的一点都没错,想当初,我那个时候自觉着年轻,又有点底子在,出考场大门的时候,都差点无法走出来。 一出考场大门,瞬间感觉到无力。说实话,能不用别人搀扶,踏出考场大门,那都是能人。 很多人都是被人给抬出来,而且大部分都是在考试没结束之前被抬走,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前几场考的再好,也错失了功名。 至于考试期间有多严,想来不用我说,你们哥俩也经历过。 还有,再次提醒你们哥俩,切记在考试的时候不要做什么手脚。 能在考试的时候做手脚的人,无非也就是在临近考试之前。 哪怕就是这样,一旦被发现,不仅会被取消考试资格,还会影响他先生,乃至于他的家人。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只要不跟其他人接触,问题不大,没有必要诚惶诚恐。 最关键的还是在于你们自己,只有你们自己内心够强大,什么也不会怕。” “怎么可能不担心,有心害人的人,哪怕接触不到两个儿子,难道就不能接触到你吗? 话说光府试就要考几天,难道那几天你不出去买菜或买点其他东西,总不能一直躲起来不出去吧?” “这还真是哪个问题,真愁人。” “你也别愁了,在我看来,不妨先紧着从家里带过去的做,等孩子们考完了以后,再出门采买东西吧? 家里有不少的干菜,虽说没有新鲜的青菜好吃,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动了手脚。 等他们哥俩考完试了,在给他们哥俩换换口味。” “行是行,就是,夫人,现在可不是冬天,你就是准备的再多,难道不怕时间长了会坏掉吗?” “你当我是傻子呀,我所准备的东西,当然是能放很长时间的呀!而且回头两个孩子都在舍号考试,等闲没什么事,是不能离开舍号,既然无法离开,那吃喝拉撒都在里面的话,他们的吃食不得提前准备了?” “是得提前准备准备! 那都给他们哥俩准备什么呢? 夫人你先说说,回头我先给他们准备出来。” “准备什么东西,虽说没有限定,在我看来那就不妨只带些米,反正考场提供水,加上咱们家去年灌的腊肉,进考场之前,先把腊肉切成碎碎的小丁,也利于官爷检查。 等回头熬粥或做闷饭的时候,多清洗几次,再加上前不久晒的豆子,回头一起放上,难道还不能吃吗?” “能吃是能吃,就是不如在家里吃的好。 不过不管怎么说,哪怕就是不好吃,也比没有东西吃的好。” “谁说不是呢? 对了,家里的还有一些参须,你也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唉,不管他们哥俩考完试怎么样,你在给他们哥俩炖汤的时候,放上那么一两片,千万别不舍得放,知道吗?” “夫人,放心好了,其他时候,他们哥俩用不到,在考完试以后肯定给他们用上。 别的不说,我还是知道考完试是什么感觉。” “那就好,到时候对有喜也别吝啬,既然同吃同住那就别分彼此了。” “怎么会,有他跟着一起去,至少还能做伴。 想来,此次有喜进襄城考试,他们家应该也会多派一个人跟着。 回头,我也好打发对方帮忙跑跑腿,要不然,我都未必能顾得过来。 也不是谁家都跟咱们一样,一家会有两个考生。” “也是,对了,这是家里的银子,有时间的话,你不妨在襄城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要是有的话,咱们买上那么一套,或者几套都成。” “夫人,想在襄城买房是好事,可是,现在你别忘了,俩孩子还在考试,这往后要花钱的地方可多了,我看买房的事不如再等等。”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哥俩和有喜他们?” “住客栈肯定不是首选,要是合适的话,还是租房子住吧! 至于买房子,说实话,此时并不是什么好时机,而且贵不说,未必就能买到好房子。” “也是,那就先租房子住,不过要那种隐私好,而且还不容易被别人打扰,也不要怕离考场太远,最主要的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能让你们好好休息,那才是最关键。” “是该如此,唉,要是我们一家人还在京城的话,哪里需要什么事都得自己亲自上呀? 以前不懂的时候,现在一点一点的接触起来,怎么说呢? 别说,还真有点稀奇,” “你就知足吧!至少现在你还有机会,想想那嫡支那边,他们可是连参加考试的机会都没有。” “那又能怨得了谁? 还不是他们贪得无厌,要不然何必导致整个顾氏家族到了如今的地步。” “也是,说到这里我还忘了问,这次在城里考试期间,是否遇到过顾氏其他人,或者是当初跟咱们一起被流放到此地的其他几个姓氏的人家?” “还别说,夫人,我虽说没有特意去打听,可是在他们两个出成绩那天,特意在那个张贴的榜单上瞧见过,别说还真出现几个人,根据年龄来看,我觉着像是那几家的孩子。” 第325章 赶考前夜话安危 真是的! 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再笑你们的娘该恼了。 嗯,…… 夫人你看,他们都不笑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哥俩一般见识,回头我替你教训他们哥俩,你看怎么样?” “嗯,也行吧! 对了,后天你们爷仨就要出发去东西也早就准备好,明天一早就可以装车了。 哦,差点忘了,这是我特意写的每种食材的用法,你收好。 要是那道菜怎么做,你不妨打开看看。 好在他们哥俩只是去考试,又不是长时间出远门,相对的来说,在吃食上可以简单一些。 但是也不能顿顿都凑合,毕竟什么事也没有自己个的身体重要。 特别是在考试的时候,一个弄不好就容易坏事。 他爹你要记住,此次陪着两个孩子去襄城考试,万万不可以掉以轻心,让别人钻了空子。” “夫人请放心,我都已经打算好了,在他们哥俩考完试之前,绝对不会在外面买一点吃食。 我最多也就是出去逛逛,了解一下有关于考试的情况,其他的到时候就陪在他们哥俩身边,任凭他们哥俩差遣。” “是该如此,什么也没有他们哥俩考试重要。 这样,回头我明天再抽空给你们做几天的干粮,你们好带着留在路上吃,哪怕就吃个两三天,也比一出门就自己做饭省劲。 不过,也不能光吃干粮,也得喝点稀的才行,别的不奢求,就希望你们至少喝点米粥,或者菜粥,也比空吃干粮舒服的多。 你们爷仨也别嫌弃在路上麻烦,这出门在外不似在家里,能好好的吃饭就别糊弄自己。” “夫人,我们爷仨是去赶考,不是去郊游,那里需要弄的那么好,没有那个必要。 而且在路上做饭不得待遇赶路的时间吗? 我看不不还是等进了襄城以后,我再给他们补补身体,也没有问题。” “对呀,娘,无需这么麻烦,就我们这皮糙肉厚完全不需要。” “可不就是,我们哥俩又不是那种小白脸,吃不得一点苦,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能吃好,为什么要委屈你们自己? 又不是没有东西,也不是不会做,何必弄的那么磕碜呢? 再说了,区区几百里路,难道比当初我们被流放的时候还要差?” “?” “有不是没有那个条件,在我看来,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好好的吃饭,也不用等进了襄城后,再想办法给他们哥俩补身体。 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吃好喝好,那里还需要特意去补呢? 不过也是,出门在外总归不如在家里,我又无法跟在你们爷仨身边,也无法替你们打理生活起居,那就随你们的意思来吧? 都出门了,在事事按照我说的做也不太现实。 倒是有一点,就像你们爹说的那样,进了襄城后,你们爷仨在考试之前,特别是你们哥俩能不出门就别出门。 哪怕就是有人打着什么名义,你们最好也给推了。 不是我对你们哥俩不放心,而是外面的人,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不要以为你们考试的名次不靠山,就觉着万事大吉。 要知道,能考上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有心人想打听谁,还是很容易就知道每个人的情况。 如果真是只有这么简单那好说,可是要是谁想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事,说实话未必就没有那个办法。 千防万防,咱们也只能从自身开始,外面的人和事,你想方都未必能防的住。 为了你们能顺利的参加考试,我觉着你们哥俩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不要觉着自己身手好,就不在乎,也不要一出门,就找不到北。 即便想要出门逛逛,那也要等考完试之后再出门,哪怕在此之前外面出了什么事,也跟你们爷仨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爷仨也别觉着我事多,而是有些事不得不防,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说到时候万一?” “没有万一,也没有一万,在我看来这是科举,朝廷选拔人才的时候,谁敢在这个时候做手脚,那不是找死吗? 娘,您是不是想多了? 你说是不是大哥?” “老大,说说你的想法?” “对呀,大哥,有话就直说,别不吭声呀?” “怎么说呢? 我却觉着咱娘说的很有道理,要知道在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说什么呢? 大哥,你。” “老大,你继续说。” “是,爹。 爹以前有跟咱们说考场里面的情况,我们也经历过,先不说考官以及相关的人会怎么样? 就说这外面的人,碰到心术不正的人,不说无声无息的对你下毒手,就说对方一旦藏有坏心思,不中招还好说,一旦中招,能不能参加考试只能自求多福。 老二,别忘了哪怕以往我们没有参加过科举考试,也听说过谁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进场,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中途退考的人。 如果只是几个别的人这样还没什么? 身为监考官,或者是当地的父母官难道就没有发现吗?” “别说,还真有一定的道理,那身为监考官,或者是当地的父母官难道就没有发现吗?” “这话怎么说,只能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再说了,一旦闹大了,你觉着他们头顶上的乌纱帽还能保住吗?” “也是,那这么说来,还真的像咱娘说的做,在考试之前别出门才是最安全。 唉,实在没有想到,考个试都考不安稳。” “你们哥俩能记在心里就好,对了孩子他爹,你曾经参与过考试,难道就没遇到过突发情况?” “夫人,那个时候我只专注于考试,其他的事一概不问。 加之身边有人伺候,那里需要我考虑那么多。 再说了,那可是京城,谁敢在那位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 更不要说,参加考试的人,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官家子弟,就这,谁要是敢做什么小动作,那不是找死吗?” 第327章 往昔恩怨,恩科再燃 “是吗?” “不瞒夫人说,起初我也没在意,还是听有人提起,说他们并没有跟着先生去读书,一听跟咱家的情况一样,我就多留意了一下他们。 别说,那些人十之八九就是当初跟咱们一起到达房州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了,差点就在这个时候遇上了,也幸亏当时人多,要不然,我都怕不好脱身。” “听你这话的意思,如果真是他们的孩子的话,最好打听清楚,毕竟咱们当中跟那些人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而且现在的情况,只怕不用特意去打听,想来对方也能知道咱们家两个孩子参加了此次恩科考试。 不过没关系,既然都这样了,谁还怕谁呀?” “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要打听他们恐怕未必就容易。 先不说他们家住在哪里,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 房州城看似不大,真想打听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反观咱们家,孙家湾里城那么进,无疑是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谁说不是呢? 不如这样,趁着这个机会跟家里的孩子仔细说说以前的事。 你们哥俩那个时候还小,想来也记不住当初发生的事。 回头等你们爹说的时候,别不当回事。 唉,现在想想,咱们当年一路来房州城所发生的事,恍如在昨日。” “谁说不是呢? 可是即便再提起以前,又有什么用呢?” “怎么就没用,那几家的孩子参加了恩科考试,先不说是否都能考取功名,那也得多留心才行。”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看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说实话,如今在这个关口,万万不可大意。 而且我不信那些人,能教出好人品的儿子。 别忘了,当初眼红与咱们夫妻的人,可不光只有我庶妹所在的顾家嫡支,像顾家旁支,与其他几姓人家,也没少在咱们背后搞小动作。 如果当年要不是我们跑的快,你觉着咱们家这些年,能过的这么安吗? 我怕不但日子过不安生,恐怕还麻烦不断。 你别忘了,大家伙的起点都一样,不是谁都似咱们夫妻这样拉下脸,不在乎脸面,一心只为了自家好。” “你说的这个道理我何其不懂,只是很难想象,他们竟然能适应房州城的苦。” “我们都能适应,他们怎么就不能适应,你也别觉着只有我们一家跟京城有来往,其实要我说,大家伙都不是傻子。 只要不在乎脸面,日子过得就不会差,只怕有些人自认清高,乃至于苦了一家人。” “还真是,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自认清高的人即便就是有,也坚持不了几年。 就怕有人看不清情况提过分的要求,导致一家人不受别人待见?” “那没有办法,谁让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是知道的话,那里会全族流放?” “也是,那我回头跟两个儿子再细说方面的事,两个儿媳妇那边就交给你了。” “行,没问题,回头等你们走了,我就找机会跟两个儿媳妇仔细说说。” “嗯,此事不求别的事,只求让他们心里有点数,省着回头那天碰巧遇上,还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竟然还阴魂不散,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这个怎么说让我说,只要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就不怕他们。” “也对。” “说到底,两个儿媳妇还是太年轻,我得趁着这个机会再好好教教他们。 她们两个人,现在缺的就是实战经验,可惜村子就这么大,早就摸透了所有人,应付村子里的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应付那些老油条,怎么看都有些不太行。 不过,我不瞒你说,我现在真盼望着有谁来,能让她们妯娌在俩练练手。” “你呀,就村子里的那些人,怎么可能是两个儿媳妇的对手,别看他们妯娌俩年轻,可是说实话,跟村子里的乡亲们对上,还是乡亲们心眼太实。 如果跟京城那些人比,多少还是有些欠缺。 毕竟那些人都是大宅院里出来的人,不说其他的事,就那里面的弯弯道道,她们妯娌俩,说到底未必就能是人家的对手。 好在那些人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窝着,跟咱们家一时半会也碰不到一起。 不过现在我都知道他们的孩子参加了恩科考试,想来他们也都知道咱们家的孩子参加了恩科考试。 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孙家湾又得热闹起来。” “没事,此事你不用担心,先顾好两个儿子考试。” “也只能这样。” “至于两个儿媳妇,你也不着急,慢慢来,以她们俩的聪明才智,早晚有一天能应付一切。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吗? 虽说这些年没怎么跟他们打交道,那也多少了解一些他们。 不过也不敢说,十多年没见人都会变,就是不知道他们变成什么样子了,可是再怎么变,这人的本质肯定变不了。 只要还是那个人,就一定会有破绽。” “没错,不过这是不能着急。”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再说了,就是着急也没有用。 我们还是想想此次去襄城陪两个儿子考试的事吧!”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所有的事都已经规划好,提前到襄城备考就行。” “话是这么说不假,你难道就不怕中途有什么意外吗? 毕竟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才好。” “你也太看的起你两个儿子了,话说,就咱们家这两个儿子,跟那些学子站在一起,完全就不像读书人。 别以为他们有将近一年没有下地干活,就觉着他们像读书人,其实还似从前那样粗俗,特别是那脸色完全跟那些学子不一样。 真有人想来个榜下捉婿,也绝对不会先考虑咱们家的两个儿子。 相反,就他们哥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些学子的仆人呢? 任谁也不会知道,长的黑不溜秋的小伙子,竟然是要参加考试的学子。” 第328章 婚姻的潜在考验与家规 而且,我跟你说,我早早就已经把他们两个成亲的事,给宣扬了出去。 想必现在襄城,或者是其他地方的考生,都知道他们哥俩成亲了。 再说了,有关于学子考试的信息,早就递交上去,考官手里知道每一个人的情况。” “话是这么说不假,就怕有些人他就偏偏好那一口,到时候咱们又怎么办?” “怎么办?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还非得他们哥俩不可的话,那我不得不怀疑对方是否别有用心了!” “难道就不允许是人家姑娘,非他们哥俩当中的一个不可吗? 毕竟咱们家这两个儿子长的也不差,万一有人就喜欢他们哥俩这个长相呢?” “别说,真要说起来,还是咱们两个儿子,比那些学子强一些。” “你都这么认为了,那其他人也不是眼瞎。” “如果是这样,那就得看你儿子怎么选了?” “怎么,这种情况你就不管了吗?” “管,怎么管,美人计在前,能不能经得住考验,不是你我说了算。 而且往后他们不管是踏进官场,还是从事其他,就这一计,说实话,那是层出不穷,不可能事事都得我们帮着解决。” “也是,不管怎么样,不能伤了两个儿媳妇的心。” “听到没有,你们哥俩别不吱声呀!” “爹,您让我们说什么?” “就是,现在我们也没有遇到呀? 再说了,我们也没打算纳妾,也不是那种好色之人,直接拒了不就行了吗?” “说的倒是容易,踏进官场也好,不入朝为官也罢,这上下给你送礼,送女人那是什么理由都有。 你们现在还没有经历过,等你们经历过就知道了,不是说拒绝就能拒绝的事。 一个搞不好,那是很容易得罪人。” “难道为了怕得罪人,就不能拒绝,而是收入怀中吗? 那我成什么了呀?” “就是,爹,您这么说我可不认同。” “这不是认同不认同的事,这就是江湖。 不过有一点我得先表明态度,不管是潇夏,还是佳慧,身为顾家的儿媳妇,我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谁要是敢到时候为了别的女子,做出停妻另娶,那就别怪我把他赶出家门。 对了,不光这些,还有就是,谁要是做出宠妾灭妻的事,那也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通通家法处置。” “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护着自己的儿子呢?” “怎么会,如果是儿媳妇有错在身,又没有改正还一错再错,那我没得说。 可是你瞅瞅她们两个人,哪一个不是好的没话可说,而且还是独自一人从京城而来,愿意嫁到咱们家,就这一点,她们的胆识就比一般女子要强的很多。 也不是我看不起其他女子,只是这人都是有感情,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还真是,既然话说到这里了,你们哥俩也别不当一回事,我告诉你们,你们俩的媳妇,心得我心。 我是不会允许你们做什么事来伤害她们,或者是作践她们的事。” “娘,您说什么呢?” “就是,您儿子我也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我对我媳妇那是没的说。” “可不就是,娘,在这一块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可别说的太早。” “就是,不是谁都有为父当年的勇气!” “这?” “爹,娘,此事我们哥俩说的再多也没有用,不送你们就尽情的期待吧!” “对呀,说多了肯定没意思,那你们就等着瞧儿子的表现吧!” “也行,那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着您的的表现了。 其实这种事,说实话有时候,这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长的太好也是一种罪。 但是话又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有利有弊。 好在你们两个孩子不似那种白面书生,要不然,我还真担心你们哥俩,有一天会变成为浪子! 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们哥俩是不是我儿子,我照抽不误。” “没错。” “什么没错呀,娘,您刚才那话,还不如直接说我们哥俩有一天会成为薄情寡义之人。” “胡说什么呢? 要变也是你变,我可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本来就不对。” “行了。你们哥俩吵吵什么呢? 有我跟你们娘在,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哥俩成为薄情寡义之人?” “还是爹对我们哥俩有信心。” “怎么我这个当娘的对你们就没有信心吗?” “那倒是没有。” “娘,您别听老二胡说,他嘴里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 “你。” “行了,我这个当娘的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人吗? 你这个当大哥的不用替他找补,对了,我再叮嘱你们一次,你们哥俩给我记清楚了,咱们顾家这一支,男人在年过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如果谁在这期间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做了不该有的事,那就别怪我没有提前跟他知会一声。 也别到时候我不顾母子情分,更不要说我绝情。” “没错,此事你们哥俩最好牢牢记住,不要以为我们只是说说而已。” “爹,娘,怎么会呢?” “就是,爹娘,我们没有那个心思,至于生儿子这事,回头等考完试,儿子就努力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再有就是,反正咱们家明面上的家产也就只有这些,而且也已经变相的分家,无非就是没有分产,那回头谁要是不把我们当父母的话放在心上,那就把属于他的那一份产业直接给你们的发妻。 我们只认你们的发妻,其他人,以及其他人生的孩子一概不认,别觉着这只是说说而已?” “你们娘的意思,就是为父的意思。 我顾家哪怕沦陷至此,可绝不是表面那样,想来不说,你们哥俩也有数。” “爹?” “你们哥俩也别觉着我这个当娘的自私,说实话,这世上是女子生活本来就不易,如果你们身为丈夫的再不心疼她们,那她们又该由谁心疼呢。 第329章 情字重千钧 而你们俩的媳妇,又千里迢迢的嫁到房州来,本来就不容易,咱们更不能做寒人心的事。 我也知道,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房州城,凡是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 我要告诉你们哥俩的是,咱们顾家,先不说其他了,就是从你们爹开始,别说妾室了,就是以往连个通房都没有。 我希望在这方面,你们哥俩学学你们的爹,不要为了欲望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这人只有战胜了私欲,往后不管是什么都能摆平。 对了,他爹,你会不会怪我当初不让你有其他的女人?” “我的夫人,都跟你说过多少遍,我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有夫人一人就足以。 至于两个儿子:你们给为父听好了,如果你们哥俩没有那个心思的话,就赶紧跟你们媳妇表明心意。 别让她们胡思乱想,身为男人要给自己的妻子足够的安全感,才能成为一个好丈夫。 别为了所为的面子,就跟别人学,其实真到用处狗屁都不是。” “你们爹说的没错,你们这一次去襄城考试,说是考试,其实就面对着很多诱惑,不用想都知道襄城那么繁华,可不是咱们房州城能比。 外面的诱惑有多大,不是我说想必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既然心里都明白,那就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不当回事。 也别看,你们媳妇每天都跟开心,可是你们是否清楚的知道,她们的内心是否因为从京城到房州城有不适,想来不说你们也能感知一二。 以往你们没能考取功名之时,还没有什么事。 一旦等你们考取了功名,哪怕你们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外人不会管,在你们面前行不通的事,往往会怨恨在你们媳妇身上。 这种事往后至多不会少,你们不管有没有那个意思,无需跟我和你们爹保证,因为完全不管用。 而是这个保证得在你们媳妇面前才行,知道吗?” “爹娘,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您二老放心,我定当处理好此事。” “我也是,娘,回头您有时间,多跟佳慧好好说说,我不是那种人。” “难道,我就是那种人了吗?” “大哥,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没说什么? 可是你那个意思,我听着嗯刚才那句话,一点都不舒服。” “我。” “好了,你们哥俩能不吵吵吗? 至于你们媳妇那里,其他的事,我不用替她们担心,至于感情的事,我定会多留意,多开解,只是这样还不行,最关键的还是在你们自己。 你们也别小瞧了自己个的媳妇,别看她们两个人嫁到乡下来,可是她们终究跟村子里的那些小媳妇,小姑娘不一样。 她们的眼界在那里,有些事真处理起来,肯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至于这个结果是好还是坏,完全取决于身边的人。 不过这感情的事,真没法说,只能看你们自己个。” “没错,说到两个儿媳妇,还真是跟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一样。” “谁说不是呢? 好在这两个儿媳妇,你我都比较满意,就看你们哥俩的了。” “放心好,他们哥俩要是谁敢有异心,回头我先把他的腿打断,再赶出家门,为你们娘几个出气。 老子还就不信了收拾不了你们哥俩。” “爹” “爹,您不用拿话吓唬儿子,儿子绝对不会让您逮着机会。” “没错,爹,我们哥俩绝对不会那么做!” “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说的这句话。” “儿子一定谨记在心。” “没错,绝对不会行错半步。” “最好是这样,夫人,回头你也跟两个儿媳妇在私下里好好的说说,让她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哪怕无法消除她们的担忧,至少让她们妯娌俩知道咱们做公婆的决定。” “好,没问题。 唉,此去襄城看似不远,那也不行,一来一回好长时间见不着人。 她们又没有跟你们做丈夫的长期分开,在所难免的会有些担心,我确实得好好的开解一番才行,切记不能让她们两个钻牛角尖。 不过以她们两个人的聪明才智,想来也不是那种多思之人。 其实这个时候,女子最在乎的还是丈夫的陪伴。” “没错,话都说到这里了,你们哥俩也就别站在这里了,还不赶紧回去陪陪你们自己个的媳妇! 瞅瞅都多大的人了,连这点事都得别人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要不怎么说,他们哥俩是愣青来。” “爹,娘。” “爹娘你们不用说了,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儿子就先回屋了。” “等等我呀大哥,等等我,我也有,我也有。” “要有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爹,您,算了,不说了,真当儿子不知道您老是什么心思吗?” “你…… 回吧,回吧! 早点回去也好。 唉!” “你也别太担心他们哥俩了,在我看来,你没事的时候,多关心关心两个儿媳妇。 别看她们两个以往在闺阁当中,吃过不少的苦,不似那种无知的人。 可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很多女子都因为一个情字被困住,在情这方面万万不可大意。” “也是,一个情字困住多少才华横溢的女子,以前有我已世的母亲,不说以后有谁,但愿她们两个不会被情所困。” “你也不用太悲观,咱们也不过是在这里话赶话,正巧说到这里,万一咱们两个儿子,都如同他们的父亲,也就是我一样呢? 你我所担心的事,万一是一场笑话呢?” “我宁愿他是笑话,被人耻笑,也不愿意看到不好的事发生。 实在是情太过于伤人了。” “谁说不是呢? 你我都经历过,自然希望他们都好,可是有时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倒不如顺其自然。”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不做点什么总觉着这里空落落,说来也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还真是,那咱们就各自行动?” “好,各自行动。” 第330章 刀剑备途,暗云压村 “嗯,那两个儿子就交给你了,我负责开导两个儿媳妇。” “好说,好说。” 这边,小哥俩从父母房里出来以后,什么也没有多说,而是直奔自己个的屋。 别看他们都小,可是有关于祖父辈的事,他们也没少听父母说。 更何况,他们哥俩各自娶的媳妇都比较满意,哪里会有其他的心思。 这不当哥俩回房以后,至于跟他们的媳妇都说了什么也无需多听,也无需知道,无非就是那些罢了。 说的最多的就是,反而是他们的妻子一个劲的催着丈夫早点休息,就怕明天早上起不来。 也是,去襄城考试,哪怕旅途看似不远,一路上想平安到达襄城,那也不是件容易事。 这不在临近睡觉之前,只见盛佳慧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从衣柜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了她的丈夫。 也是在这个时候,顾承安才知道,他媳妇竟然在屋里还藏着一把利器,有些不安的问。 “夫人,你这是?好端端怎么在屋里藏一把刀呢,快,快放在一边,当心伤到自己。” 盛佳慧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见状会如此反应,不过该说的还要说。 “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把这把匕首带在身上,好用来防身。 先不说此去襄城有多远,就这一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事有这把匕首在,总归能有把趁手的兵器。 哪怕一路上都用不上,也没有关系。” “也是,还是媳妇考虑的周到,我还以为媳妇是那个意思呢?” “怎么可能? 我就是有那个意思,也不会在现在就剁了你。” “不是,媳妇你还真……” “怎么,怕了?” “可不就是怕了! 真没想到我媳妇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媳妇,这想法最好还是不要有的好,实在不是好主意。” “想让我没有机会剁了你,那你只好别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我这人从来都不说大话,你是知道这一点的哈。”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媳妇你剁了我的机会。” “最好是这样。” “媳妇,我是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在屋里藏了这么一件凶器,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那是你从来就没有注意过,这把匕首从咱们成亲到现在,一直都放在屋子里。” “是吗?” “可不就是,其实你不用如此,它根本就用不上。” “要是能用的上,怎么可能一直放在哪里落灰。” “也是,想来我此次带在身边应该也用不上,先不说,我本来身手就不错,再带着它,没事还好,一旦让人知道,事情可不好解释。” “都跟你说了,防身,防身,又不是让你去打家劫舍,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呀? 再说了,就这点东西,藏那里还不行? 难道你就非得拿在手里,让别人知道你有它在?” “也是,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上,希望用不上它。” “最好别用,我告诉你,这把匕首是用陨铁打造,千万别丢了。” “这么说,这把匕首还是宝贝了?” “算不上,那也是好东西。” “确实是好东西,行,那我随身带着,省着万一丢了。” “这还差不多。” 任谁也不知道,此次他们进襄城考试,连武器都给带上了。 不过带兵器的事,顾承安谁也没有告诉。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反而多一份安全。 这不,哪怕就是没有叮嘱,在装车的时候,顾文翰都在骡车上放了一把柴刀,以防万一。 不说一路上风餐露宿,就说万一真有那种不要命打劫的人,有个趁手的兵器,至少能让人安心。 其实根本用不上,无非就是壮壮胆,吓唬吓唬人。 任谁也想不到,庄户人家竟然身手了得,这对敌人来说,完全就是致命一击,谁让他们大意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当看着自家男人带队离开村子后,就听到老里正说。 “顾家的你带着两个儿媳妇,以及你们家辉哥儿。 在你们家男人没有回来之前,尽量不要出村,有什么必要的话,就跟村子里的乡亲们一起,切记别单独出村。” 还没有来的急问原因,就听到有乡亲们问。 “不是,老叔,您这话是何意?” “就是,咱们村可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 再说了,有大家伙在,怕个球呀?” “胡咧咧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别在那里胡咧咧,我让她们不出门的原因,不还是因为前不久那几个人吗? 都打听到村子里来了,又不说是因为什么事,你们难道就不生疑吗? 真是得,也不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多大的人,怎么说话之前不过过脑子呢?” 见大家伙被老里正训斥的低下头,怕他们尴尬,赶紧接着老里正的话说。 “老叔,您放心,没事我们娘几个绝对不出村,就是到时候得又得总是麻烦三嫂,以及乡亲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了,你都叫她三嫂,既然这么叫了,那跟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区别吗? 再说了,都一个村子里住着,大家伙也没少受你们家照顾,现在你们家男人不在,可不就得由村子里的人,多照顾你们一番才行。” “对呀,老叔说的没错。” “可不就是,不说远了,就说前段时间,我们家的羊,还是顾大哥帮忙找回来的呢? 要不是顾大哥恰巧遇上,丢的可不是一只羊的事。” “谁说不是,那可是只母羊,好在最后都找回来了。 对了,这眼瞅着要夏收了,你们说,那几个人还会来吗?” “这事不好说呀?” “谁说不是呢? 不过想来,应该还是以地里的粮食为主。” “那可不一定,要是真心思歹毒的人,怎么可能心里只装着粮食呢?” “也对,不管来不来,我们都多留意,不来正好,就怕来了不是善茬。” “管他们是不是善茬,有我们在谁敢欺负上门?” 第331章 静待风波起 “就是,老叔,您放心好了,有我们在,定当不会让顾家有什么事。” “没错,有我们呢!看谁敢在咱们孙家湾放肆!” 听到这里,心里说不敢动是假,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真的厚脸皮接受,只能又赶紧接着他们的话说。 “各位乡亲们的心意我顾家领了,也在这里代表我们整个顾家谢谢各位了。 现在我们家孩子爹不在家,等孩子爹回来后,不管两个儿子考的怎么样,我顾家都请大家伙吃顿酒菜,到时候各位乡亲们可别推辞。 至于乡亲们刚才说的事,咱们能动脑子的事,千万别动手,动手一旦闹大了,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没事,多大点事?” “就是,只要不把人给打死,问题不大。” “胡咧咧什么呢? 要不怎么说你们无知呢? 连顾家的话是什么意思都没有听明白,就在那里胡咧咧,真是不知所谓。” “不是,老叔,我” “老叔,我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汉子,又不似有喜兄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怎么可能把每件事想的那么面面俱到? 再说了,遇事把对方打趴下不就行了吗?动脑子的事,我们还真不一定能?” “这话说的还真对。” “对个屁对,你们真是要气死老朽了。” “我。” 而这个时候有人见情况不对,赶紧大声的问。 “那个,顾家弟妹,你们家要是真打算请酒的话,我们大家伙也不好推辞,不过,我们要喝就喝喜酒,其他的酒那就留着等过年的时候一起喝吧。” “对,喝喜酒,什么也没有喝喜酒最美。” “没错,我们等着喝你们顾家的喜酒!” 听到这里,还来不及解释,毕竟两个儿子还没有考取秀才功名,怎么能直接答应了,刚想想到推辞的理由,就听到老里正说。 “行了,行了,现下还没有影的事,说那么多做什么? 说出去也不怕让外村的人笑话,再说了,人都走了,大家伙也赶紧回去吧! 别忘了,等会太阳出来了,热的受不了谁要是中暑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聚在这里说笑了!有那个说笑的时间,都不知道干多少活了。” 这话一出,很多人也意识到,老里正说的话在理,这不就有人说。 “是,老叔,我这就带着家里人下地干活去。” “我们也是,趁着早上凉快,还能多干点活。” “这话是一点错都没有,走,走,没事了,赶紧的干活去,早点干完早点回家,省着待会热的不想干,还得在地里磨蹭。” “别说,还真是这样。” 就这样,不用老里正再说什么,大家伙一下子就散开了。 别说,看看,还是得他老人家,一句话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而看着他们没有再把目光投向自己,自己瞅瞅身旁的两个儿媳妇,对她们使个眼色,意思好像是在那里说。 “走,走,赶紧的走,趁着大家伙不注意咱们的时候,赶紧的撤,别在这里继续让人当话头用。” 两个儿媳妇也都是聪明人,见状什么话也没有说,赶紧跟上她们婆婆的步伐。 悄莫声音的离开了,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话,回了家后,对于外面嘈杂的声音完全不在意。 相反,在进门一霎那,就跟两个儿媳妇说。 “在你们公爹他们回之前,咱们就听老里正的话,先别往县城跑了。 至于佳慧进山的事,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咱们不能因为那些人就影响了自己的生活。” “娘,您是在担心那些人吗?” “不是担心,而是觉着他们一定还会再来。” “这?那,娘,我们该怎么做?对付村子里的妇人我没有问题,可是外村人,是个女子还好说,如果是个男子,我恐怕没有办法解决。” “大嫂,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吗?他们不动粗还好说,一旦敢动粗,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什么呢!真有什么事,也用不着你们俩,有乡亲们在,谁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我担心的是,他们趁你公爹不在的时候,跑到咱们孙家湾附近散播谣言,影响到家里的名声。” “如果真像娘您说的那样,那此事还真不好应对。” “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娘,动粗行,耍心眼我真没有把握。” “没事,别担心,谣言止于智者。” “别说,娘说的还真是在理,只要咱们不搭理他们,他们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就是,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村子里并没有外人来。 以至于村子里很多人都在那里说。 “是不是搞错了呀?” “谁知道呢?原本还以为那些人有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谁说不是呢?那咱们还需要继续留在这里盯着吗?” “盯着吧,反正我们这群人也没事,在那里玩不是玩?” “也对。” 就这样,当村子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忙碌时。 自己个的心越是烦躁不安,越是静不下心来。 直到这天,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砰的敲打着,心里顿时落下来,才觉着原来如此。 而盛佳慧看到婆母在那里愣神,顾不上问话,急忙的跑去开门,一看是王氏,来不及打招呼,就听到王氏大咧咧的说。 “快快,那个侄媳妇,快让你娘赶紧的跟我走,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一听这话,哪里还坐的住,在老二媳妇还没有问出口时,赶紧的起身往外走,并大声的问。 “嫂子,是不是那些人来了?” “还是弟妹聪明,可不就是他们来了吗?原本我公爹没打算让我来找你,可是那些人实在是难缠,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不只能请弟妹出面。” “难为各位乡亲们了,走,我这就跟你们走一趟,我还就不信他们能把我们家怎么样?” 第332章 神秘来客村口的恩怨谜团 话说,当初在流放路上都没有让他们得逞,现在他们就更别想了。” “弟妹,有你出面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我跟你说……” 就这样,一路上听对方在那里说,一边紧赶慢赶的往村外走。 然,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走到村口,就听到久违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到对方说。 “我们只是来走亲戚,又不是来做什么事,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拦着我们!你们又凭什么拦着我们!谁给你们的权利,让你们拦在此处! 我们跟顾家本是自家人,又是我姐姐家,多年不见,来看看他们一家又怎么样,你们一个个的不让我们见,你们又是何居心? 今日,你们如果不让我们见到我姐一家人,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否把我姐姐一家人给害了? 我的姐姐啊,你怎么那么命苦呢? 自小失去了母亲不说,我们姐妹俩又多年未见,好不容易知道你们一家人落户于此,不顾地里的庄稼,赶忙来看看姐姐你,可惜还不等咱们姐妹相见,就被这群下贱的人拦在外面。 我的姐姐啊,你要是能听到我的话,就赶紧的出来看看妹妹我吧! 多年未见,妹妹甚是想念姐姐,难道姐姐就不想妹妹我吗? 如果姐姐不能出来,或者是被人给怎么了,你也别担心,我,我这就让人跑趟衙门,就不信县老爷不管? 怎么说,我爹好歹也是个当官的呀。 总之会看在咱爹的面子上,不会对咱们不管不顾。 还有你们,你们竟然敢如此对待我姐姐一家,就不怕有朝一日被我父亲知道,把你们这些下贱的人都给杀了吗?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不信你们就等着瞧! 还有,快点闪开听到没有,再不闪开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此话一出,两方人马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动手了,赶紧大声喊道。 “都给我住手,赵青淑,谁给你的胆子,胆敢在此放肆? 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敢拿咱爹的名声作威作福?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怎么,今日我要是不出来,你是不是还真敢在此地动手?” “吆,我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我的好姐姐呀? 怎么你不是一直都躲在后面不肯见人吗? 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呀? 我的的姐姐。 也是,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难道我这个妹妹还不清楚你吗? 只是没有想到,你现在倒是出来了。 真是不知道该说姐姐你什么好,妹妹可是找姐姐,找的好辛苦,一找就找了这么多年,实属不易呀。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姐姐竟然躲在这里? 别说,这灯下黑真是让姐姐玩的炉火纯青。” “是吗?” “可不就是,想当年还在闺阁的时候,姐姐不就是一直玩灯下黑吗? 怎么? 难道过去这么多年,姐姐都给忘了吗? 不应该呀,以姐姐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给忘了呢? 还是说,姐姐一直都是如此? 也是,躲对于姐姐来说,那是最容易不过的一件事!” “躲? 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真的躲,在这个时候也不能承认,承认了那不就是真的怕了他们吗?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也不能承认,同时也不客气的说。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姐姐,怎么不喊我一声婶婶呢? 别忘了,咱们早已经出阁了,别看都是嫁入顾家,到底辈分在那里,一口一声姐姐,我还真不敢应。” “你,姐姐何必再此转移话题呢? 哪怕我叫你一声婶婶,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姐姐的事实? 何必说违心的话,再说了,这么多年妹妹我怎么打听不到姐姐的消息,可是一点都不假,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大家伙?” “问他们? 他们跟我又有何关系?” “好你个赵氏,你竟然敢如此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就是,赵氏,你可知道我们是谁?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就可以把你给休弃。” “就你,你算老几? 想要休弃于我,就你,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你。” “赵氏,就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样子,不用顾文翰同意,我都可以以族中的名义就可。”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何来的那个本事!” “你。” “别,别,大家伙何必弄的这么难看,咱们多年未见,此次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不行吗?还有姐姐,不是妹妹我说你,你这脾气怎么是一点都没有改呢。我们大家伙,如果不是恰巧知道姐姐在此,又一再的托人打听,还真不知道姐姐你们一家,要躲我们大家伙多久。你说说你们,咱们都是一个家族的人,咱们又是亲姐妹俩,何必弄的就像仇人一样呢。” “仇人? 别说,赵青淑你还真说对了,先不说我跟他们有没有仇,至少跟你还真是有仇。” “不是,姐姐,我何时跟你有仇了?” “怎么? 你忘了,你那远在京城的姨娘了?” “那,那也是跟姨娘有关,跟我何关系,再说了,你有本事去找我姨娘,干什么非要躲着妹妹我呀,又不是妹妹做了什么事,惹了姐姐的怨恨, 如果真要说是妹妹做了什么事,导致姐姐对我,那还不是因为妹妹当初年少无知吗?要是换作今天的我,妹妹绝对不会跟姐姐抢婚事。 今日妹妹所遭遇的一切,难道还不解决姐姐的心头之恨吗?” “恨? 何谈来的恨,你不过是自作多受罢了,跟我有何关系。 你也不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你有那么的可怜,想当初抢了婚事,不是还沾沾自喜吗? 怎么现在听你的意思却不尽如意呢? 也是,你一心想嫁入高门嫡子,却偏偏不如你的意不说,又因为你们嫡支犯的错,导致所有的人跟着赔罪,想必你心有悔恨在所难免。 那也不能把你的不幸强加于别人身上,更不要加在我的身上。” 第333章 言辞交锋下的对峙与扞卫 “至于我们家不愿意跟你们住在一起,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的人品不行。要是你们人品行的话,何至于大家伙看到你们都躲得远远的呀? 躲着你们的人,好似不光我们一家吧!说到底,这一切的根源还不是因为你们嫡支的不作为!要不是你们嫡支贪得无厌,整个顾氏家族能沦落至此吗? 怎么,不从自身找原因,现在反而倒是怪起我们来了,你们这些人还简直可笑至极。” “你!” “至于你们刚才说,我们家一直在躲你们?就你们也配吗?真是笑话。我们一家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个世上,又不是隐居在深山老林,怎么能算是躲呢?没有找到我们,那只能说你们无能?” “是不是无能,姐姐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在躲我们,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们住在哪里? 如果不是这次有人在城里,看到你们家老大参加恩科考试,还真是不知道你们一家就在此处。 话说,这些年来,其他地方不敢说,这县城周边我们可没少托人打听,怎么一点都打听不到你们的消息,还不是因为姐姐的厉害。 别说,仔细瞅瞅,这地方就是比我们待的村落要好,也怪不得当初姐姐一家跑的那么快。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村落,竟然没有一户是茅草屋,都是青砖大瓦房,任谁也不敢相信一群乡下人如此富裕。 不过有一点实在是让人难受,就这臭烘烘的味道,姐姐是怎么受得了的呀? 更是让我们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姐姐跟姐夫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瞧瞧,竟然能让这些人护着你们一家这么多年,实属厉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那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人品,至少比你们强百倍,要不然乡亲们也不会如此维护我们。” “你” “赵氏,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们大老远的过来,你不说请我们到家里喝杯茶?竟然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们冷嘲热讽,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嫡支,还有没有族中长辈? 还是说,你这个以前的国公府的嫡女,竟然连这点礼仪都给忘了?短短十几年过去,你竟然学的跟乡下无知妇人一般,也不怕有朝一日再回到京城,让那些人笑话你。” “笑话,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介村妇,哪里还是高高在上的嫡女呀?你也不看看她那个做派,有一点嫡女的样子吗?” “就是,别跟她啰嗦,咱们好歹是嫡支,他们旁支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又敢把咱们晾在这里,说什么也得让他们好看,瞧瞧咱们嫡支的厉害。 别忘了,咱们顾氏家族的族长也来了,就不信她敢连族长都不招待。 赵氏,听到没有,族长在此,你还不赶紧的备好茶水以及饭菜招待我们? 还有,让这些人离开,我们顾家的事,轮不到外人在?” “外人,何来的外人一说?至于把你们请到家里来?你们哪里来的脸?还族长,你以为把族长请来就能吓唬到我吗? 他顾英华是不是顾氏家族的族长,跟我可没有关系。 反倒是你们,我不信你们在来之前,你们没有打听清楚?不知道我家男人,以及孩子不在家?怎么?你们是不是想趁家里的男人不在家,就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是说你们此行的目的,就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又或者说,是来显摆你们身为嫡支一脉的荣耀? 不管你们此次前来是何居心,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别在眼里碍眼。我们家都不欢迎你们。” “听到没有,不欢迎你们。” “就是,赶紧走,赶紧走,我们不欢迎你们。” “对,滚出孙家湾,滚出孙家湾……” “你,你们……” “姐姐,何必如此闹的这么僵,至于吗?多少年没有见了,没有必要一见面就赶我们走。 这么多年没见到姐姐,妹妹甚是想念姐姐,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没有必要闹的那么僵。 你连家门都不让我们进,就这么把我们赶走,被他人知道了也不好看呀?” “赶?就你们也配?笑话!诸位乡亲们,不用管他们,大家伙也都知道,我家孩子爹不在家。有劳各位了,大家伙还是散了吧!他们这些人,要是谁胆敢在这个时候私闯民宅,那就怪我不客气。我虽说现在只是一介村妇,那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 “可是,她顾婶,你看,他们那么多人,而且大多数还是男子,你们家现在连个成年男子都不在,这能行吗?” “就是,万一他们非要闯进你们家里怎么办?你们家除了你们娘几个以外,可是没有其他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对呀,他顾婶,现在可不是平常,还是小心点的好。” “没事,别看我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我也不怕,他们都是一群自恃清高之人,如果真要闯进我们家,那他们跟无耻小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 “赵氏,不要以为你说的话,我们不知道何意,你要知道,拒绝我们嫡支,乃至于族中长辈的后果是什么? 别忘了,你们家还有两个孩子正在参加恩科考试,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有损他们名声的事,你觉着你的两个儿子学问再好,也能取得功名吗?我劝你还是不要拿自己孩子的前程赌气。” “吆,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拿我两个儿子的前程来威胁我?说你们卑鄙还真是没有说错,你们是不是觉着县太爷眼睛瞎,耳朵聋呀? 还是主考官不知道房州城的情况?也是多年不联系,你也太不把我们家当回事。只是让人没有想到,你们嫡支还似以往那样,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时隔多年你们到现在这个毛病也没有改,看来你们吃的苦头还是太少了。” 第334章 拒绝的底气 “你……” “也别你我他了,就你们,说心里话,我真不想搭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今天再次闹事,我是连见你们都懒得见。 瞧瞧你们,光从穿着就能够看出来,也就他顾英华穿的还有点样子,其他人,也不瞅瞅你们自己都是什么样子。 哪里还有以前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你们这副打扮,说你们曾经有过多么辉煌,恐怕没有人相信。 你们再瞅瞅,哪怕我们孙家湾的乡亲们都是庄户人家,至少穿的也比你们干净整洁。 都这样了,还自恃清高不觉着可笑吗? 人呀,还是得有自知之明才行,如果连这点都没有,我看还是别没事找事的好。” “你。” “对了,你们也别想着逮着村子里的那个乡亲们来威胁我们家,说实话,我们家跟村子里的关系也就那样。 如果你们谁真想那么做,我奉劝你们一句,那就是自求多福,别到时候解决不了问题,再跪着祈求我们。” “赵氏,真没有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伶牙俐齿,就不知道谁给你的底气。 别忘了,咱们的身份都一样,你哪里来的脸说我们?” “谁给我的底气这就不用顾族长关心了,你还是先关心关心其他族人吧! 瞧瞧,他们跟你混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是一族之长吗? 瞧瞧他们的样子,可见你这个族长也不过如此! 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来此地的目的,只是可惜,在我这里你的目的永远都达不到。 奉劝你一句,身为族长就该有族长的样子,要不然不会有人服众。” “是吗?” “难道不是吗? 从顾氏家族被你们嫡支牵扯到现在,你们不是一直都想着所有的族人,都得按照你们的意思过活吗? 可惜,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知道,至少我们家这一支没有如你们的意。 也真是因为如此,从开始被流放的那一天,你们就一再的为难与我们家,我说的对吗? 瞧我这是问的什么话,想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可能会记得当初的事情,想来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承认。 原本我们彼此相安无事,日子就这么活下去多好,只是完全没有想到朝廷会增加恩科考试。 更是让人没有想到,你们嫡支一脉不在特赦范围当中。 我虽说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但是可以告诉你们。 不管我家两个儿子考怎怎么样,都跟你们,乃至于其他族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完全不用打着顾氏族人的名义,前来要挟我们,因为这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无用。 至于我们家其他人,还真不瞒你们说,你们就是去试探他们也没有用。” 听到这话,顾氏家族其他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开口说道。 “赵氏,你怎么就知道你的两个儿子不需要呢? 我要是没有说错的话,你两个儿子现在连个书童都没有,你不觉着丢人吗? 你要知道,这书童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担任,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族人更让人放心。” “没错,好歹我们都有顾氏家族的人,总比外人亲近一些。 再说了,你也别忘了,我顾氏家族的人,至少都识字。 真有什么人,也能帮上点忙,不像其他人什么都不会,回头受苦的人还是你自己个的儿子。 身为顾家的人,可不能光意气用事,怎么也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考虑。” 听他们提起书童一事,也弄清楚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别说他们还真是提醒了自己,确实该给两个儿子找书童了。 就是不知道两个儿子对书童有什么要求,至于他们那还是算了吧! 就他们的孩子,别说给自家儿子做书童了,就是给自家看门,都不够格,这不相同后,就接着他们的话往下说。 “让我说,书童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你们也都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主,怎么可能好心好意的为我们家考虑。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们自己,别看说的那么好,其实你们有什么目的,即便不说我也都知道,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赵氏,你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翻来覆去的撵我们离开,真觉着自己是个人物了吗?” “就是,你其实也就一般般吧!” “不管我是一般般,还是几般般好似都跟你们没有关系。” 话毕见对方没有再言语,接着对着身边的老里正说。 “老叔,太阳越来越大,天气也越来越热了,赶紧让大家伙都回去吧,要不然等会谁再被晒的中暑了怎么办? 这么热的天中暑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至于他们,您老不用太在意,本来就是不想管的人,咱们大家伙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他们既然不想离开,就让他们待在这里好了,咱们都先撤了。 就不信我们都走了,他们还能一直坚持下去。” “别说,还真是,那行,大家伙都回吧,他们想留就留,不想留就赶紧走,老朽可没有时间陪你他们。 有那个闲工夫做点其他的事不行吗?” 听到这话,原本还驻在一旁看热闹的村民,瞬间散开,没办法,天气越来越热,他们不仅怕热,地里还有很多的活等他们做。 也就不再管顾氏其他人,纷纷三五成群的离开。 见大家伙离开,也顺着一起走,只是还没走几步,又听到赵青淑的声音。 “姐姐,你真的要这么无情无义吗?” 听她这么说后,反而连头都没有回,一边走还一边说。 “我的无情无义从来都是针对你,以及你那个姨娘。 想让我对你有情有义,那就让你姨娘来见我。” 说完不再理会她,直接走开,可是事情往往就不那么顺利,这不刚往前走了没有几步,瞬间就被顾氏家族其他人给围住,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开口问道:“怎么?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胆敢灭口不行?” “姐姐,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想跟姐姐好好说说话,是姐姐不配合,如果姐姐配合的话说,哪里会这样。” 第335章 纹银百两起风波 不过不管怎么说,多谢你让他们散开,要不然我们也没有机会好好处处,你说是不是,姐姐!” “这就是你说的要好好处处?还真是挺让人意外,让一群人围着我,你的相处方式竟然如此的特别。 别说,我还真喜欢,你是不是觉着这样,我就不能把你,或者是你们一群人怎么样? 又或者是说话,你们把我围困在此,你们就可以达到想要的目的?你不觉着很可笑吗?” 而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去的乡亲们,听到外乡人,把他们村子里的人给围住了,哪里还顾的上其他,瞬间又把顾氏家族所有的人给围住。 一个个的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看着他们,就差一点要动手时,老里正从人群当中走出来,一脸不满的说。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是不是觉着我孙家湾没有人了?胆敢欺负我们孙家湾的人,是打算先死吗?还是说,你们这些人,欺负一个女子很是光荣? 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如此的不要脸,赶紧把人给我放了,我就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如果你们胆敢不放人,那你们也别想走出孙家湾。 我告诉你们,我们孙家湾的爷们没有一个起孬种,想在我们孙家湾欺负人,那也得看看我们孙家湾的乡亲们答应不答应!” 此话一出,手拿农具的乡亲们,瞬间把那些手里没有家伙事的人给替下来,并在那里争前恐后的说。 “放人。” “放人,赶紧放人,听到没有?” “在不放人,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没错,我们手上的家伙,事可没有长眼里,到时候要是把谁打伤,打残,或者是把谁给打死了,可别怨不着我们。” “听到没有,赶紧放人,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是,真当我们孙家湾的乡亲们好欺负,还是觉着我们孙家湾的乡亲们怕你们了?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们孙家湾的地界撒野! 谁他娘给你们的胆子呀?听到没有,赶紧放人,在不放人,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对,不客气。” 而顾氏家族的人,听到对方说的话,那也不是吃素的人,见他们被一群乡巴佬围困住,纷纷要上前跟对方比试一下时,就听到顾英华再次开口道。 “族婶,我们此次前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多年未见,听说你们家两个族兄,今年都参加恩科考试,我们特意送上纹银百两,希望能对你们家有所帮助。 大家伙本事族人,并不打算弄的太难看,还希望您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听他这么说,又见他旁边的一个人,从身上掏出十个十两的银元宝。 别说,看着雪花花的白银,没有人不喜欢,可惜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以自己对他们嫡支的了解,一看就是无利不起早,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又是在这个关口送上门的钱,还真不能接受,刚想拒绝就听到赵青淑说。 “姐姐,都跟你说了,我们这次来并没有恶意,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瞧瞧,银钱都给你带来了,你还不赶快收下,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把你给怎么着呢?” “就是,赵氏你别不知道好歹,你要知道,作为我顾氏族人,也不是谁都有这个待遇。 如果不是你们家的两个孩子能力不错,想让我们资助他们赶考,你是想都不要想,竟然还敢在这个时里拿乔? 怎么,难道你是嫌弃这些银钱少,就凭你们家的情况,恐怕未必能有这么多银子吧?” “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管什么用? 要我说,咱们就应该等顾文翰在家的时候来,你们偏偏就是不听,行了吧!瞧瞧今天办的是什么事呀?” “住嘴,不会说话没有人会把你们当哑巴!族婶,您不要听他们胡说,我们并没有其他意思,真的只是希望能为你们分解一下困难。” 此时看着顾英华不停的在那里找补,只是觉着好笑,不过该说清楚还是要说清楚,万万不能模棱两可,这不就对着他们说。 “你们有没有其他的意思,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也不在乎你们此次前来是否有恶意。 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送来的纹银不管是这一百两,还是更多,都请你们收回去。我们家还真不差你们手里这点钱,倒是你们,想必为了凑这一百两不知道为难了多少族人,还是把钱还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错觉,觉着我们家连两个孩子赶考的费用都拿不出来?也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实属你们这些人在我眼里,那是一点面子都没有,我何必为了给你们面子而难为自己呢?想在这个时候送上纹银给我们家,不就是想借我们家的光吗?可是你们不觉着现在为时已晚吗?先不说咱们这么多年有没有来往,就你们这一出,我也不敢收呀? 再说了,大家伙是什么人,这么做的目的不说也都清楚,我看你们还是收起来吧!说实话,就你们,没有这一出我都不待见,更别说现在了。 想摘现成的桃子,你们不觉着很可笑吗?怎么,先是威逼利诱一番,现在再给予好处,是觉着我一个女子,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吗? 其实你们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不就是想着我们家要是有朝一日能回京城,捎带着你们,或者是从其他事上提拔你们,好让你们远离房州。 这事按理说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个事情换作是你们,我们家还真不敢那么做。你们也别说我一个女子不给你们脸,就是他顾文翰在家,该怎么拒绝你们还是会怎么拒绝。 你们要是不想脸皮再被我们家里的人睬,我劝你们往后还是别来了。为了你们自己的私欲,去难为其他族人你们既然也能做的出来,换作是我们,我们可做不出来。” 第336章 门前的来客与隐情 行了,话已至此,我也该回家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想来你们能找到这里也不容易,还是赶紧的回去吧,别忘了,房州城山多,万一天黑了再碰上狼怎么办? 别到时候有来无回,那让你们的家人还怎么活呀? 不为了你们自己,也得为了你们的家人想想。 唉,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都过去十多年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别人几句话就能把你们给忽悠了,好在是我心善,我要是像某些人一样心黑,这会还不知道把你们给卖到什么地方了。 回吧,回吧,你们不累,我还累的不轻呢? 什么事都没干,竟跟你们在这里瞎胡闹,也就是乡亲们实在,要不然,还不笑话死你们。” 说完见他们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见状赶紧推开身旁的人,一步一步的离开人群,直到离开好久,隐约能听到像是孙家湾的乡亲们,在那里说。 “你们说,顾家弟妹怎么想的呀?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竟然都不要,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难道她就不眼馋别人手里的银子吗? 要知道那可是纹银百两,百两呀? 就咱们整天累死累活,不吃不喝得攒多久。才能攒上一百块呀! “甭管多少钱,不该收的时候都不要收。 没看到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吗? 就顾家夫妻二人,那是多么实在的人,跟他们搅和在一块,那还不得让他们把皮给扒了?” “瞅瞅他们那样,还真不好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百两银子看似是不少,可是你们也都知道,就咱们顾家兄弟的能力,还真不缺他们手里那点钱。” “也是,不说别的就说顾家弟妹,那也是靠手艺吃饭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那百十两银子。 即使真看上,像弟妹说的那样,也不能收,收了再想摆托他们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听你这口气,就知道,你也就是只能在地里种庄稼的主。 但凡能再聪明一些,也就不会整天在地里刨食了。 说道这里,其实咱们大家伙也都一样,真要是有什么不一样,也就顾家兄弟比咱们有能耐。” “这话还用你说吗?” “你。” “行了,别吵吵,没看到还有外人在吗?” “就是,那个谁,谁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妨直接说说,也让大家伙听听。” “对呀,不能光听他们在那里瞎比比,咱们就信以为真,总得弄清楚才行。” “可不就是,那个谁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的吧!” “催什么催,又不是不说。” “好了,好了,赶紧的说,听到没有。” “就是,别让我们动手,要不然你一个人,可不是我们大家伙的对手。” “没错。” “错什么错,就知道说没错,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谁堵着你不让你说话了?” “你。” “好了,赶紧的吧,别在那里卖关子,听到没有。”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否给忘了,一旦考取秀才后,这有秀才功名傍身那好处可是顿顿呀? 难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也给忘了吗?” “等等,好处? 哎吆,怎么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呢? 别说,我还真记起来了,原来他们大老远的来咱们孙家湾,就是为了这个事呀! “可不就是,别忘了,哪怕咱们不识字,没读过一天的书。 那也是知道,这人一旦考中秀才,不说其他的事,就说往后见了官可以不用下跪,简直跟县太爷平辈。 再有就是,以往那些徭役赋税有多重不用说大家伙都知道。 而秀才老爷,不管是徭役、还是免纳交公粮,都免了,更不要说其他的隐形的福利了。” “还真是如此,要不怎么说,要把孩子送去读书呢? 一个秀才名下,可以免五十亩地的赋税,就这个事,谁不想沾点光? 别说他们一个宗族的了,就是咱们,咱们也心动呀! “可不就是心动,而且你们可否知道,哪怕这秀才老爷犯了错,只要不是死罪,听说官府也不能对秀才老爷随其用刑,不知是真是假?” “甭管是真是假,想来这种事不会无缘无故的传出来。” “也是,那么说,他们此次奔着顾家前来,是想把土地放在顾家兄弟俩名下?” “管他们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顾家弟妹不是说了吗? 他们的目的的达不成。” “还真是,就是不知道顾兄弟会怎么想? 毕竟眼前的这群人,可是他的族人。” “可是什么呀? 谁不知道顾兄弟是什么人呀? 想来顾家弟妹的意思,就是顾兄弟的意思,要不然,弟妹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家门?” “此话有理。” “别说,看他们这个样子,大老远来一趟,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竟然白忙活一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呀!” “就是,有什么好笑的吗! 别着急,真是搞不懂你,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不认同。” “为什么,我刚才说的不对呀?” “没有什么不对,就是我觉着,他们并不就是白忙一场。” “此话怎么讲?” “对,怎么讲?” “怎么讲,只能这样说,”他们找了顾兄弟家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知道顾家住在咱们孙家湾,你觉着他们往后不会再来吗? 哪怕顾家弟妹没有收他们手里的银子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眼前这个机会。” “别说,他们还真能做出来,而且我觉着他们这些人,恐怕会成为咱们孙家湾的常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顾家的常客很难说,毕竟顾家不欢迎他们。” “还真是。要是换作是我我也不欢迎他们,瞧瞧他们那个样子,就像谁欠他们钱一样? 真是无语了,别看咱们不清楚,他们跟顾家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把关系弄的这么差,就他们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就不让人喜欢。” 第337章 刻薄嘴脸与硬骨头 “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哪怕就是那个一直叫顾家弟妹姐姐的女子,说实话,都说相由心生,瞧瞧她那个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能长成她那样的嘴脸?”。 “就是,一副刻薄样,不知道是否克死了多少人? 看着她都觉着倒胃口,幸亏不是咱们村子里的人,要不然,咱们别想安生。” 此话一出,站在他们周边的人,都悄悄的开始打量起赵青淑,别说,以往的样子他们虽说不知道,可是现在,想来是经过十多年艰苦生活,外貌有了很大的变化。 如果不是从她进村后,一口一口姐姐的叫着,谁敢相信她是顾家的亲戚。 任谁也没有想到,她不说话时,眉骨高耸如刀削,眼尾永远吊着三分凌厉,看人时总像是在掂量物件价值;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笑起来不见眼底笑意,反而带着冰碴子般的锋利,露出的牙齿白得让人发寒。想来是常年生活的压抑,让她的下颌线绷紧,整张脸仿佛被无形的线勒着,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刻薄劲儿。 就这副长相,跟顾家弟妹完全不像,说她们是亲姐妹谁信,也是,本来就不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可能长的很像。 见对方朝着他们瞅过来,大家伙赶紧把眼睛往其他地方瞅。 此次心里都在庆幸,幸亏刚刚那话也没有让她听到,要不然,她还不得疯。 就她那咄咄逼人的劲,他们这群人还真未必是她的对手。 而这边,顾英华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放在对方面前,对方竟然连眼皮都不在眨一下就拒绝了。 而且还拒绝的那么干脆利落,让他们脸面在众人面前,一再的被踩在地下,这不就有人非常气愤的说。 “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看不起我们,当她还是以前的国公府嫡女? 牛气什么呀? 不就是有那个谁撑腰吗? 也不看看现在是哪里,就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早晚要让她知道厉害,真是气煞我了。” “可不就是吗? 谁给她的胆子,竟敢拒绝我们,真当我们不敢把她怎么样了?” “没错,族长,你可不能被她几句话就给敷衍了。 别忘了,咱们族中现在是什么情况,想来身为族长你比谁都清楚。 你更应该知道,其他旁支可没有像他们这样不守规矩,咱们身为嫡支可得给他们好好立立规矩才行,要不然,让相熟的几大姓知道了,我们脸面何在? 再有就是,如果不制服他们一家,往后他们一家指定不把咱们嫡支放在眼里。” “哪里还来的往后呀? 没看到人家现在就不把咱们嫡支当回事吗?” “就是,不把他们制服,我们嫡支何意服众。” “此话有理,只是她这么不给我们面子,我们必须得想个法子才行,不能再像今天这般。” “没错,可是用什么办法好呢? 这个赵氏一看就是软硬不吃的主!” “那就换他们家其他人,就不信其他人如同她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 “别说,她还真像茅坑里的石头。” “是吧?” “嗯,我说的是她的性子。” “我也没指其他方面呀?” “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你们几个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笑,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说,各位,咱们今天还有必要继续等下去吗? 而且,先不说那个赵氏已经离开了,就说眼前,他们这些人一直围着咱们也不是个事,最主要的你们也瞧见了,就他们对顾文翰一家维护的样子,咱们今晚想借住在此恐怕都不行。 再有就是,咱们村离此地少说也有五十里路,再不回去,真打算夜里在山里过? 山中是什么情况,我不说,大家伙也都知道,族长您还是赶紧拿主意吧。 别听他们几个人在那里瞎咧咧了,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光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嫌弃丢人。” “这,” “可是,” “好了,好了,没什么可是的了,都听我这个族长的命令,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回去后大家伙再一同商量商量对策也不迟,总比在这里被人当猴看的好。” “也是,那就回吧,回吧! 唉,这都叫做什么事呀? 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事没有办成不说,还被人给呲哒了一顿,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个亏了。” “谁说不是呢?” “行了,行了,大家伙都少说两句吧,少说两句吧!” 就这样,围着他们的乡亲们,听到他们这么说,自发的闪开一点缝隙让他们离开,同时有人还不怕事大声说。 “走,走,赶紧的走,我们孙家湾不欢迎诸位,往后最好别在来了。 真是,也不瞅瞅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嫌热,难道我们不嫌热吗?” “就是,当谁都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 真是笑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敢在我们面前装大头蒜。” 听到这里,顾氏家族的人刚要离开的步伐,猛地回头,就要说“你。” 被落后一步的顾英华一个眼神制止,并听到他,同时又回过头跟孙家湾的乡亲们说。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误会我们顾氏,但是我们顾家绝对没有恶意,你们好心维护别人,那说明你们心善,但是不要把这份心善被人当枪使了,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 而他身旁的一男子,满脸不高兴的说话。 “族长,您跟他们这群乡巴佬说什么呀? 一群无知的小儿,能听懂您说的意思吗?” “就是,都是一群下贱的人,知道什么呀? 早晚有一天被人给卖了,恐怕还得给人数钱呢?” 这话一出,顾氏家族的人,跟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这边不等孙家湾的乡亲们说什么,就听到老里正一脸严肃的说。 “我们村的顾家是什么人,不用你告诉我们大家伙,我们大家伙比谁心都清楚。” 第338章 暗流涌动下的团结 你也不要以为说那么几句话,就能挑起是非。 实话告诉你,老朽见多了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你还是不要在老朽面前耍小聪明了。 哼,在老朽面前搬弄是非,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各位乡亲们,你们要记住,我们不能因为别人说什么话,就不管不顾的听之任之,真的中了他的挑拨离间,那就是是非不分。 如果你们要是真信他们刚才的话,那可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东西了。” “爹,您老说什么呢?” “就是,爹,谁不知道文翰兄弟一家对咱们大家伙的帮助,我们大家伙也不是那种不知道好歹,是非不分的人,更不可能因为那个谁几句话,就找不着北? 也就是那个谁,心思恶毒,才认为所有的人都跟他一样。 切,真当我们这群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呀? 敢在我们面前耍心眼,真当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呀?” “没错,老叔,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一样,任凭他们怎么挑拨都没有用。 您老不必为此担忧,该担忧的人是他们。” “还真是,您不用担心我们,今天这个事我们看的明明白白,一切不都是因为他们自己造成的吗?” “可不就是因为他们自己,要不然,顾家弟妹何以至此厌恶他们?” “谁说不是呢? 大家伙可都看到,今天顾家弟妹的厉害了,不仅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还把他们的脸面一再的睬在地下,想必他们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来咱们孙家湾。” “希望他们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来了,见过不要脸的人,还是头一回见如此不要脸的人。” “那只能说明我们见识的少了!” “也是,不过就他们刚才那个不甘心的样子,我怕他们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来咱们孙家湾,就不知道他们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甭管什么时候来,咱们都不怕。” “对,不怕。” “怕他们个球,一群孬种有什么好怕的呀? 对了,那个谁,刚才你们有谁记住,他们说自己是哪个村子里的人来?” “别说,我还真没在意。” “我也没在意。 你们有谁记得了?” “怎么了,怎么想起问他们是哪里的人了?” “就是,问这个有什么用吗?” “怎么没有,我这不是想着,如果知道他们是哪个村子里的人,我们好看看有没有可能打听点什么? 总比对他们一点都不了解的要好。 再说了,他们都摸到咱们孙家湾了,咱们不能对他们一星半点都不了解吧?” “也是,可是,他们刚来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句,我给忘了,怎么办?” “你说说你,要你何用!让你在这里守着,你就守成这个样子,真是,真是……” “我……”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别着急,慢慢的想就是了。” “就是,打不了咱们也把村子里的人派出去,不就是方圆百十里路吗? 多大点事,无非就是费点功夫,时间长了,总归能打听到点有用的东西。” “也只能这样了,老叔您看此事?” “此事宜早不宜迟,这样,等吃完晚饭,各家派个代表,到我那里开会讨论一下咱们具体怎么做。” “是。” “也只能这样了。” “那,顾兄弟家是否需要告诉?” “嗯,还是先不告诉了,他们家男人都在襄城,家里只有娘几个,咱们开会的事就先不通知她了,等把事情打听清楚了以后再说。” “好,那就按照老叔的意思来。” “我觉着可行。” “我也觉得没有问题。” …… 走在回家的路上,还真不知道乡亲们的打算,就算知道了,他们所做的事也不会拦着,反而还有可能帮忙出主意。 只不过此时顾不上那么多,这不刚进家门什么话也没顾得上说,对着放在院子石桌上的茶壶,拿起来就倒上一杯水,接连着灌下几杯水以后,才觉着可算是活过来了。 此时,家里的两个儿媳妇,满脸好奇的盯着自己,就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这不顺势坐在石凳上,把刚刚经历过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们两个,话刚说完,就听到老二媳妇佳慧说。 “娘,想来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走远,要不我现在悄悄的跟上,等他们走远一些,我把他们都打晕,然后再丢到山里喂狼,省着他们下次再来的时候恶心咱们,您看这办法怎么样?” 不待开口说话,就听到老大媳妇说。 “弟妹,办法是好办法,可是他们不是一个人,如果单单只是一个人,死了就死了,谁也不会联想到是我们在背后下手。 可是他们一行人有十多个,要是都死了,那问题可就大了,又因为你经常进山打猎,首先要怀疑的人就是你。 要我说,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应该沉住气才行,不可贸然行动。” “那怎么办? 要知道,这么好的机会,我还真不想放弃。 即便知道他们以后会再来,那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再说了,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是他们先找事,难道我们顾真忍着?” “那也不能杀人呀?” “不杀人,也得让我们出出气吧?连气都不让出,太憋屈了!” “这? 唉,说实话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万万不能出手,一旦出手没事还好,有事那就别想摘干净。”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嫂说的道理呢? 可是这口气不让我出,憋在心里时间长了,我怕能把我给憋屈死。” “胡说什么呢? 娘,您怎么不说话,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呀?” “怎么说呢? 佳慧的意思我懂,你所考虑的事情也没有错。 不瞒你们妯娌俩说,我心里也有气,不把气撒出来,憋在心里确实让人难受。 这样,咱们不杀人,但是也要把气给出了。” “娘的意思是说,让我悄悄的跟上他们,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没错,佳慧,你经常进山,可否知道山里哪里有马蜂窝,或者是利于方便动手的地方?” 第339章 捅马蜂窝后的暗潮 “等等,娘,您让我想想。 别说,还真有几个地方有马蜂窝,而且还不小,如果用马蜂窝对付他们的话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只是可惜了那些蜂蜜了。” “可惜什么,只要有用就不可惜。” “也是,那我这就去?” “等等,佳慧你记住,此次跟过去只允许借助外力,不可伤他们性命。” “这?” “你听我说,你只管去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把马蜂窝给挑了,其他的事就让他们听天由命。 想来被马蜂窝追着跑,不死也残废,比让他们直接死了要解气。 他们即便就是罪该万死,也不能经你的手。 我们需要做的无非就是也出出气,其他的事等以后我还说。 还有一点,佳慧你记住,那就是进山的时候,避着点人,别让人瞧见你进山,” “行,娘,您放心好了,不用为我担心,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盯着咱们家,娘,此时天色不早了,我这就进山,把马蜂窝捅了我就回来,你们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慢慢来,别着急,听到没有。。” “不是,娘,您就这样让弟妹去了能行吗?” “知道了,娘,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秦潇夏看到自己妯娌迫不及待的出去后,转过头来,有些担忧的问她婆母。 “娘,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也跟着弟妹胡闹呢?” “胡闹? 那里胡闹了? 难道你想让她偷偷的跑出去?” “也是,就弟妹那性子,您要是不同意,她指不定等会自己偷偷摸摸的进山,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至少我们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不管她是否得逞,也不管是否被对方发现,我们至少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想出对策来。” “你呀,不用如此悲观,事情要往好的一面去想。” “娘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唉,也幸亏弟妹经常进山,要不然,还真不敢让她就这么跑出去,而且还是去找人家的麻烦。” “没事,佳慧并不笨,她聪明着,以她的能力在山上如同平时在家里这般自在。 你要相信她,她一定能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希望如此吧,也不知道爹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爹他们在的话,料那些人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真当他们嫡支有多高贵一样,说到底,也不过是平头老百姓,看把他们给能气的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要脸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不会顾及脸面。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就凭今天闹的这一出来看,他们早就不在乎脸面是什么东西了。 如果真的要是在乎脸面的话,恐怕他们未必就能活的下来。 别忘了,说到底他们都是一群养尊处优公子哥,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那也不能来霍霍咱们家呀? 咱们家又没有欠着他们什么? 为什么就非得逮着咱们家不放呢? 难道就因为外祖父以及舅爷他们还在朝为官? 可是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他们不是更应该巴结青姨吗? 毕竟青姨就在他们面前,来巴结您不是舍近求远吗?” “那也得赵青淑给力才行,可惜,当初赵青淑权利婚事嫁入顾家时,别看她得逞了,可是她也失去了你外祖父的宠爱。 换句话说,此时她依旧还得你外祖父的宠爱的话,那里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说到底,那些人无法在赵清楚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才会把目光再此放在咱们家。” “那其他人了,难道顾氏其他族人,就没有谁家的姻亲在朝为官吗? 我不信,那么多人,真的那么无情无义,连他们的亲人都不管?” “这话怎么说,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疑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即便有人想伸出手来帮扶谁,恐怕也没有你外祖父,大外祖父,以及你们几个舅爷官位高。 而他们身在官场就是顾家最渴望想得到的东西。” “听您这话的意思,他们就非得把着咱们家不可了?” “也不是,如果咱们家不打算走仕途这一条路的话,那他们绝对不会一直扒着咱们家不放。 可惜,想回京城,特别是在短时间之内回去,目前除了走仕途这一条路外,再也没有其他捷径可以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确实只能扒着咱们家了。 毕竟咱们家有两个考生,那也得看看咱们同不同意吧? 就这么上杆子可不是买卖。 更不要说,咱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捎带着他们,他们就硬要过来,那还真是气死个人了。” “你生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这个道理他们会不懂吗? 其实他们怎么可能不用,只可惜时间不等人呀? 如果给足他们时间,也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急迫了。” “也是,突如其来的恩科考试,有能力者居上,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可不得想其他的办法吗? 特别是渴望能再次回京城的人,想来他们为了能回京城,无所不能的注意都会使出来。” “谁说不是呢? 好在我们对他们有些了解,要不然真怕上了他们的当。” “那只能说明他们出师不利,谁让他们遇上了娘您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只能说他们轻敌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咱们跟他们过招,这一局咱们赢了。” “也是。” “那娘,您说,今天他们离开了,等过段时间他们会不会在再来闹?” “闹就闹呗,难道你怕他们?” “他们算什么东西,我才不怕。” “这不就行了了? 既然不怕何必在担心呢?” “还真是。” 这边襄城,顾文翰见两个儿子一连睡了一天一夜后,终于从房里出来了,才算把心放在肚子里,又赶紧招呼两个儿子吃饭,并坐在一旁说。 “考试名次用不了几天就出来了,这样,明天你们哥俩陪我上街买点东西,好带回去。 再有就是,等成绩下来,应付完答谢宴以后,咱们就回去,万万不可以在城里多待。 第340章 筹谋家族与乡土未来 唉,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真怕有什么事,你娘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爹,别担心,以娘的能力,只要不是天塌下来,我娘都能解决。 您呀,别看不起我娘,说心里话,我娘的能力有时候不得比爹您差多少!”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呀?就知道胡说八道,老子是哪个意思吗?” “不是,爹,我哪里是胡说了,再说了,说就说,您能不打儿子的脑袋吗?不知道,您这样容易把儿子给打傻了吗?我都是有媳妇的人了,您怎么还似以前那样,说打就打?幸亏佳慧不在,要不然,我颜面何在?” “你有什么狗屁颜面,就你这个德行,你媳妇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再怎么掩藏也无用,至于是不是被打傻了,让老子说,傻了才好,傻了至少不气老子,老子还能多活几年。” “切,你儿子我要是真被您打傻了,您老又该哭了,您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真当儿子我不了解您呀?” “你……” “好了,好了,二弟,你就少说两句吧,咱爹本来就担心家里的事,你现在又说这些无用的话,不是凭白让咱爹生气吗?” “大哥,这怨的着我吗?我还不是想让咱爹分分心,省着老是惦记家里?” “也是,爹,承安没有别的坏心思,您老别把他的话太当回事了。至于您担心我娘,儿子我也能理解,可是我们现在远在襄城,即便家里真有什么事,也没有办法解决。 我倒是觉着离答谢宴还有几天,不做点什么总觉着吃亏。不妨,趁着这个机会,接触一下另外几姓人家的学子,看看他们怎么样?我不信能走到这个地步的人,没有一点真本事?哪怕人品不怎样,学问肯定在那里,不跟他们接触一下,总归不太放心。”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怕他们当中的谁,有超过你的一天,或者说会成为你的对手?” “爹您说什么呢?他们能力几何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怕他们做什么?就是觉着离答谢宴还有几天,什么事都不做有点吃亏,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会会他们,也好让其他学子知道,我们也没有那么孤僻,您说呢?” “也行,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一旦你们考取了功名,你们要知道,顾氏家族的人,恐怕会借着你们的功名,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作威作福,危害乡邻,你们得提前做好心里准备? 别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公事公办,难道因为他们是自己的族人,就网开一面吗?他们哪里来的面子,我反正不会给他们面子,连里子也没有。” “爹,您的担忧儿子能理解,可是人要是没有点把柄在人的手里,太十全十美未必能走的太远。相反,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用来迷惑他人,未必不算是一件好的办法?” “你想用他们来迷惑对你不利的人,或者是对手?” “爹,我们哥俩终究要进官场,用别人,不如用他们,您说呢?” “嗯,能想到这里,算是为父这么多年没有白教导你们哥俩。 也行,那就把他们放在眼前,回头我在好好跟你们说说他们,不过过去十多年人多少会有些改变,即使改变再多,本性也不会改太多。” “那是,说到底还是爹您厉害。对了,爹,您不妨考虑考虑,此次回村后,在咱们村是否要建所私塾?” “建私塾是好事,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那教学的先生请谁?” “这还用请吗?孙有喜不就可以吗?以他的才能,最多止步于秀才,他的性子又不适合做官吏,那就只能教学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还让一大家子养着他们的小家吧? 再说了,他在孙家湾当先生,离家又近,孙家湾也不似以前,现在大家伙都富裕,送孩子进私塾读书的人家也多,当教书先生完全能够养家。” “也是,那回头回去以后,抽时间跟老里正商量一下,毕竟建私塾对于村子里的乡亲们来说,这是一件大事。 而且我们也得听听乡亲们的意见,有什么需求。” “可以,至于建私塾的费用,就由咱们家出了吧!这么多年来,先不说村子里的乡亲们怎么样,只要我们哥俩有一人考中,就得回报一二。” “可以,还有吗?” “嗯,再想办法弄一二十亩地,当作学田,收入用来私塾的开支,总不能私塾建起来了,最后因为经费问题,无法展开。 这样等将来咱们一家离开时,村子里的乡亲们也不会多说什么,反而有他们时常惦记咱们,还能时刻帮我们盯着顾氏家族其他人。” “大哥,这办法好,不过光这样恐怕也不行吧!” “不管行不行,咱们慢慢来,一点一点的做,终究会让他们念着咱们的好。再有就是,也不能做的太过,太过容易适得其反,一切都得慢慢来才行。” “也对,‘升斗恩米斗仇’的道理我懂,确实得一步一步来。” “爹,要我说,您打算另立宗族的事,立不立都一样。就嫡支那些人的尿性,不可能因为咱们家另立宗祠,就不来恶心咱们,相反,有过之无不及。” “此话怎么讲?” “怎么讲,从咱们家落户于房州城以来,咱们家逢年过节拜的祖宗,都是咱们这一支,其他支的人我连见都没有见,往后不如一直都这样。 咱们拜的是谁,不说村子里的人,就是顾氏家族的人也不清楚,只要咱们不说,谁还管着咱们不成?” “对呀,爹,您老再给我们哥俩几年,等我跟大哥拿下举人后,您直接在咱们家不远处盖个祠堂不就完事了。 祠堂就放咱们这一支的先辈,任谁也挑不出理来。至于迁坟的事,爹,说实话这个事,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才行,毕竟涉及到风水问题。” 第341章 山外纷争,屋内密谈 而好的风水大师不易找,您说呢?” “也是,此事先不着急,回头我在考虑考虑。” “好,那您慢慢考虑考虑吧!” …… 这边眼瞅着天就要黑了,秦潇夏有些坐不住的问面前的婆母。 “娘,都这个点了,弟妹怎么还没有回来呀?会不会?” “没事,别着急,你弟妹进山就跟玩一样,想必应该是快回来了。” “那是平时,今天可不似往日。” “我知道,我都是知道,就是有一点,难道你没有想到吗?” “想到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眼下你就是着急也没有用,难道你还能进山找人不成。” “我……”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瞧你,多大点事,都开始掉那点猫尿了。” “娘……” “行了,行了,快别哭了,让你稳住,稳住。这不,瞧,门响了,快去开门吧,别让你弟妹在外面久等。想来出去这么长时间,早就饿了。” “唉,唉,我这就去,这就去。” 这孩子真是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知道自己这个婆婆也在担心吗?还一个劲的在那里问,唉,还是太年轻了,做不到遇事面不改色,不行,还得教,还得使劲的教才行。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去厨房把饭菜端上桌,有什么话边吃边聊。 刚上手,就听到老二媳妇佳慧咋咋呼呼的从外面进来,并听到她说。 “娘,您放着,放着,我来就行,小心烫。” “又不是多大的事,顺手的事,谁干不一样。” “娘,都跟您说了多少遍,您干了,我跟弟妹干什么呀?” “就是,娘,家里的活就这么多,您都抢着干了,那不是显得我跟大嫂无能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不对,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话不过脑子,用不着如此紧张。” “谁紧张了。” “好好,没紧张,没紧张,您呀,还是先快点坐下,听我跟您,还有大嫂慢慢说,您是不知道,那些人多有意思。” “是吗?” “可不就是,而且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办事能力不行就算了,竟然还在内部搞分裂,谁能想到他们如此的不堪一击,咱们还没动手呢,就在那里怨这个怨那个,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对付我们?” “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就是,弟妹,你不是去给他们制造麻烦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是说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又做什么了呀?” “哪有,我是那种不听话的人吗?”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 “既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那就从头开始说。” “唉,也只能这样。话说,能快点找到他们所在的地方,幸亏跟他们走的并不快,而且他们一边走还在那里一边争执着什么?为了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 我只能一再的拉近跟他们之间的距离,幸亏当中没有图省劲把马蜂窝给打下来,选择躲的远远,就这样,因为靠近他们,让我听到那些人在说。……” 说着说着,才从盛佳慧嘴里知道有关于他们之间事。 话说在当时,顾氏族里就有人不痛快,一边在那里赶路一边在那里嘀咕着。 “此次咱们什么收获都没有就不说了,还让赵氏把咱们的脸往地上使劲地踩。话说,就今天这个屈辱,我都是多少年没有受了。真是气煞我也。” “唉,谁说不是呢?你们说,咱们就这么离开,怎么想都觉着不甘心!” “不甘心又怎么办?难道现在回去杀个回马枪吗?” “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不能从他们村的大路上经过,毕竟他们村的村口有人把持着。倒是我们可以选择,从山的一脚过去,再偷摸着去顾文翰家,就不信此时顾文翰以及他两个儿子没在家,家里就剩下几个女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行是行,可是你知道他们家具体住哪哪一户吗?如果不知道,就这么贸然的过去,那不是找事,那是找死。” “算了,就当我刚才什么话也没有说好了。对了,华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不妨说出来,我们大家伙也帮忙出出主意。” “是呀,华哥,你是我们顾家这一代的族长,你怎么想的呀?” “我怎么想,有什么用?他顾文翰一家一直不受族规约束,我的话在他们面前一点用都没有。我说的再多,他们不听又能怎么办?难道就此把他们一族给除族吗?” “也不是不行,一旦除族,顾文翰的两个儿子再有学问,恐怕也不能考取功名。” “这个主意也行,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把他们一家给除族了,那他们家在借此机会另立宗祠怎么办?毕竟他们家的两个儿子,眼瞅着就要起事了,现在放弃他们一家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是,你怎么老是想跟我唱反调呢。” “我可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你,族长,你别听他胡咧咧,他刚才那话就是放屁,顾文翰如果真想另立宗祠的话,对他来说一点难处都没有,何必等到现在呢? 反而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可见对方也没有想到这一茬,而在此期间,我们万万不能逼着他们家脱离宗族,要不然,不但会影响到他们,也会影响到其他人。” “你的意思我何尝不明白,可是你们别忘了,他们家这一支,到目前为止是咱们顾氏家族唯一能跟京城联系上的分支了。 其他庶支哪怕有也人参加了恩科考试,根本拿不到名次,更是无法考取秀才功名。那至少他们还有机会参加下一次科举考试。而我们,想让家里的孩子,重新恢复我们顾家往日的辉煌,只能等下一代。 不是我们等不起,而是知道要培养一个人有多难。哪怕我们再有能力,也比其他人要晚,一旦晚了别人一步,就会步步比别人慢。 第342章 山雨欲来下的闹剧 更不要说,朝堂上瞬息万变,咱们手里的那点人脉,等家里的孩子入朝为官之时,人家还不知道会不会记得咱们是谁?” “谁说不是呢?人就是这么现实,在不用手里的那点人脉,为儿孙铺路,恐怕再过个二三十年,别说让对方记着咱们了,恐怕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所以说,有些事咱们得抓紧办才行。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现在这个情况,想让顾文翰一家带着咱们族人一起回京城恐怕不现实。” “这还用说吗?没看到,人家连赵氏这个亲妹妹都不在乎,怎么可能还会在乎我们?” “也是,那个什么?赵氏,你现在怎么不吱声了呀?不应该呀?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反而在这里装哑巴了?还是说,你在心虚?” “我,我……华哥,我……” “华哥,你是咱们顾氏家族的族长,可不能一再的陷在温柔乡里,如果你还似以往那样,那咱们大家伙趁早散伙。省着我们这些人,被赵氏玩弄于股掌之中。” “就是,也不是我们不尊重你这个族长,而是我们也得为自家人考虑,不能什么都依着你这个族长。况且,今日之事,不要告诉我,都是你自己的决断。我不信,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唉,就像今天这事,原本可以不来,也就没有被人打脸的事,现在好了,什么事也没有办成不说,连老脸都被丢尽了,说出去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笑话呢? 华哥,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我们也是有自尊的人,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何必被人弄的下不来台呀?” “就是,华哥,我们也不是怨恨你,就是想告诉你,往后别做那种没把握的事。” “你!你们,你们竟然还有脸说怨我华哥,你们哪里来的脸呀?在说话之前,怎么不想想,你们不是也一直听我华哥的安排吗? 怎么,今天这个事,你们没有办成不考虑自己是否能力不够,竟然把责任推到我华哥身上,你们怎么敢呢? 再说了,你们也没有全凭都听我华哥的指派,如果都老老实实按照我华哥的意思,那里会被人把脸弄到地上踩。 你们现在,完全就是过河拆桥,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还有,当时,要不是我告诉你们,可以借此机会攀上我姐姐家,你们会大老远的辛苦这一趟吗? 还不是想着趁机分一杯羹吗?哼,现在没有任何收获,倒是开始怨起别人,怎么好意思来?哦,我华哥什么都还没说呢!你们竟然就开始在那里互相指责,那里来的脸说别人。 还说什么是陪着华哥可来一趟,难道当初不是你们自己要求要来的吗?” “你,你。” “你这个臭婊子,该死的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呢?张嘴闭嘴就知道挑事,要不是你依靠华哥,你觉着你现在还能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吗?别以为有华哥给你撑腰,就把你给能的找不着北?” “就是,如果不是你,华哥当初娶的媳妇就是赵瑾淑,怎么可能换作是钱氏那个妒妇? 如果是赵瑾淑当我们顾氏家族的族长夫人,哪怕我们顾家依旧改变不了被流放的命运,情况也比现在要好。 这一切的根源都因为你这个婊子,如果不是你当初勾引华哥,哪里会有今天这个事。要不是你,我们今天也不会出师不利。” “没错,谁不知道,你赵青淑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自己快活,活活糟蹋死了自己三个闺女不说。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有脸说别人,天底下没有人比你心更狠,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这个当娘的,连老虎都比不上。现在想来,你男人的死,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胡说什么?那个谁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至于我的心狠不狠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是没有关系,不过华哥,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从今往后,如果是对付顾文翰一家的事,就别在找我了,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能力。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一家人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 “谁说不是呢?华哥,这个地方不用我们大家伙说,你也知道有多苦,为了能让一家人吃饱饭,都够我们忙活的了,至于其他方面的事,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对付顾文翰一家,我看咱们就此打住吧。先不说人家两个儿子,一旦高中秀才,身份就比我们高贵,哪怕没有,我们也未必是顾文翰的对手。 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还是凭自己的本事,就不要再拖累我,乃至于我们大家家了。不是我不给你这个族长的面子,而是我们家真的拿不出再多的银子,如果非要银子不可,那就把我们一家都给卖了。 哪怕卖不上价钱,也比世世代代留在这个鬼地方要强百倍!” 此话一出,不待顾英华说什么,其他人纷纷低下了头颅。可见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光只有一个人。 见大家伙如此,顾英华也只能在那里叹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们。 反观赵青淑一脸嘲讽的样子,在那里不慌不忙地说。 “哎吆喂,这就打退堂鼓了,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你们,你们原先那个傲气呢?怎么这么快就被消磨掉了,还真不像你们。 再瞧瞧人家顾文翰一家,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又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就真的甘心吗? 别告诉我们,你们没有瞅见赵瑾淑那副做派,哪怕时光流逝,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样子,我不信你们不眼馋。” “你个贱人,臭婊子不用话激我们,我们也不是傻子,你不就是想用我们来对付你的姐姐吗? 真当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话说,在说你姐姐的时候,你怎么不看看你又变成什么样? 是,我承认,我,或者是在座的大部分人,是对你姐姐有那个想法,又怎么样? 第343章 一场暗藏玄机的冲突 至少我敢承认自己心里的龌龊,而你,你敢吗? 就你这样的人不但不敢,也只能在阴沟里蹦哒,真到她赵瑾淑面前,你狗屁都不是,你竟然还有脸在我们面前蹦哒。 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也就在我们面前装装样子罢了,瞧你这样,真当你还是二十年前的自己,以为跟以前一样有多大的魅力,说句不怕大家伙笑话的话,也就是他顾英华不嫌弃你这个破鞋,我反正看不上。 哪怕就是天底下的女人死得就剩你自己,我也懒得搭理你一眼!” “你。” “别瞅我,我也看不上。” “我不好这口,跟我可没关系。” “你,你,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所在的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大大的马蜂窝,瞬间就听到嗡嗡的响,接着就是乌压压一片,瞬间散开。 一时间还在那里接人短,闹矛盾的众人,看到这个场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看清楚眼前飞过来的是什么时候,哪里还顾的上一时途嘴快,恨不得拔腿就跑,可惜还不得他们跑开,马蜂待着谁就蛰谁。 躲在远处的盛佳慧见此,赶紧悄悄的溜之大吉,不再管身后的人是死还是活。 毕竟马蜂蛰起人来,不会分敌我,还是赶紧的跑为妙。 婆婆围坐在桌前,听完她说的话后,并没有表现出来多么的气愤,而是安慰了两个儿媳妇。 “别气,别气,至少佳慧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不是吗?” “娘,他们都如此侮辱您,您还能笑的出来。” “就是,娘,当时要不是记住您,不要我弄出人命来,我都恨不得直接让他们去见阎王,单单让他们承受马蜂窝的厉害,真是便宜他们了。” “幸亏你没有露面,你要是露面了,那咱们家不就是给他们递了把柄吗? 那些人本来就想反咬我们一口,一直没有待到机会,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机会递到他们手上呢? 至于他们侮辱我,我当时又不在现场,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我还能单枪匹马杀过去,好在你这孩子听话,要不然,你大嫂都要急死了。” “娘,说什么呢?”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不清楚吗?” “大嫂,抱歉,我让你担心了。” “道什么歉,你是我弟妹,咱们是一家人,我担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被那么多的马蜂给追着跑,真希望他们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都死在山上,这样往后就没有人来找咱们家不痛快了。” “谁知道呢? 不过佳慧,最近三五天你先别急着进山,不管他们是死还是活,都跟咱们家没有关系。 再有就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到咱们家,潇夏,明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你就去找你三婶,让他们家的孩子,进城给我请大夫来。” “请大夫,娘,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等等,娘的意思是说,哪怕您舌战群儒,也被他们气得心头疼,而且还不得不请医问药。” “没错,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就说我从外面回来后,气的连饭都没有吃就躺下了。 你一早又发现我不对,一个劲的在那里说胡话,吓得你只能赶紧的请大夫。 又因为家里没有男人,你们妯娌俩不敢离身,只能拜托村子里的人帮忙跑腿。 想必这样一来,大家伙也不是都清楚,因为我的原因,你们妯娌俩连自家大门都出不去。 在这期间,没有那些人的消息就罢了,有他们的消息,不管是好还是歹,都跟咱们没有关系。 想必,再等个三五天以后,听听风声,佳慧在出门也不迟。 不过,即使出门上山也别走太远,知道吗?” “我知道了。” “别说,娘考虑的还真是周到,毕竟刚刚弟妹那一出,万一真有谁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把自己呢命给搭进去。 短时间之内也许没有人想到是有人故意,可是时间长了,总有人会觉着是我们家在背后下手? 哪怕没有证据,就那些人的尿性恐怕也会把责任推到咱们身上。” “没错,让佳慧晚几天出门,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没有那个机会出门。 那些人是死是活,跟咱们没有关系。 谁让我抱病在家,你们妯娌俩不得不近身照顾我这个婆婆呢?” “办法是个好办法,就怕让那些人知道您是故意装病,那还不得气死!” “气死就气死呗,跟我又没有多大的关系?” “也是,想来那些人明知道您是故意为之,也没有证据把我们怎么样? 相反,说不准他们自己就能闹起来?” “没错,他们既然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想来,他们此次在山里遭遇的一切,即便不死也得残废。”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短时间之内恐怕不会再来找我们家的麻烦。 要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就是太好了。” “大嫂,即便他们想隔三差五来找咱们麻烦,也得有那个本事呀?” “也是,人心不齐,想做点什么事,有多么不容易,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要我说,还是那个顾英华没有领导能力。 如果他有那个能力的话,何至于那些人在那里怨声载道。 大嫂你是不知道,当时我虽说离得有些远,可是说到底,我还是看清楚了,那个顾英华的脸色,别提有多么难看了。” “他脸色再怎么难看,那也是他自己着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的在理。” “行了,弟妹,既然这样,那咱们妯娌俩就按照娘意思来。” “行,没问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大嫂,你回头尽管吩咐我。” “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我才不需要客气。” 看着她们妯娌俩商量事情的样子,很安心。 只是这边安心了,那边山里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今天真的倒霉透了,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 第344章 山路惊魂与人心暗涌 不说出师不利,谁能想到会被那么大的马蜂窝砸到,真是天降横祸。 为了摆脱那些马蜂的追赶,别说没地方躲,就是想躲也没那么容易,好不容易躲开,不说在山里跑了几个小时,就瞧瞧,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哪一个不是被蛰的不成样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一行人当中还有三个,为了躲避马蜂在逃跑的路上,不是摔断腿就是摔断胳膊,更有甚者也就是那个赵氏,她的脸,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树枝给划了一个血口子,也不知道是否毁容了。 等大家伙再聚到一起时,听着赵氏在那里哭泣声,一行别提有多晦气了。 本来山路就难走,又是晚上不说,现在还得放慢脚步照顾伤员,想想离家的路还有那么远,有些人越想越生气,就对着赵氏不客气的说。 “哭什么哭,都怨你,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如果不是你挑头,我们能有这么狼狈吗? 你她娘的竟然还有脸哭? 谁给你的脸呀!” “就是,赵氏,老子告诉你,今天老子所受的苦,你得拿银子,或者是东西赔偿老子,要不然,等老子好了后,让你生不如死!” “没错,不要以为你有华哥给撑腰,你就觉着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实话告诉你,就你这样的货色,想抓住华哥的心,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也别以为你爹还在京城为官,我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说实话,呵,你爹要是真在乎你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管你? 你还不是早早就厌弃了你这个闺女,真当我们不知道呀?” “你。” “你什么你,老子告诉你,你就等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老子弄不死你,也不会让你好好活着。” “华哥!华哥!” “好了,好了,大晚上的吵吵什么,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有那个力气都给我省省,别在这里没事找事,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又是大晚上,你们是真不怕出意外,还是不怕把狼给招来。你们要是觉着自己的命够好,就给我使劲的闹腾,我绝不拦着!” “命要是有多好的话,哪里会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更不说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差点连命都没了。” “就是,大哥,我们可不是以前了,自认为没有那个自视清高的命,哪里还敢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都给我少说两句,听到没有。” “是,大哥。” 见大家伙那么愿意听顾英荣的话,顾英华不是不心酸,更多的还是不服气,以及觉着他们都是墙头草。 再反观他的身边,即便是有人,又有几个是真心听从他安排的呢? 什么时候,自己这个族长变得有权无势了,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好似从顾家被抄家那一刻开始,还是从什么时候,算了,记不清就记不清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到现在才看清,围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什么人。 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等等,以前他都在做什么呢?哦,对了,不是自怨自弃,就是怨天尤人,要么就是整天被内宅的事缠身。 如果不是这次无意间听说,顾承泽参加恩科考试,他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躺在那个女人的怀里。 也因为这个原因,且不说对外人,就连身边的人都不知是否跟他一条心。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他是顾氏的族长,只要还是一天的族长,就不允许别人不听他的安排。 可惜,没有人知道他顾英华的想法,即便就是知道,也不会有人真心听他的安排。 就目前来看,什么也没有自己,或者是一家人活下去重要。 倒是有一点,那就是赵瑾淑怎么也没有想到,从被马蜂窝蛰以后,谁也没有搭理她。 而她为了不掉队,只能咬牙坚持跟在顾英华的身旁,就怕一个不留心被眼前的人给抛弃。 别看她平时胆子不小,可是说心里话,这大晚上在山里行走,身边没个人陪着她哪里敢呀!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碰到狼,倒是一晚上狼的叫声没有断过。 不过这个事,除了赵瑾淑被吓的脸色大白以外,其他人早已经见怪不怪,谁让他们就住在山脚下。 不说天天能听到狼叫,隔三差五听一听还是常态。 只不过他们所在的村子,别看也是在山脚下,真跟孙家湾比起来,那简直没法比。 孙家湾附近的山,只能算是浅山,丘陵,而他们村背后的山,少说也得有千米高,而且又险,能听到狼的叫声,如同家常便饭。 一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当他们一行人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一行人不说事情办的怎么样,就他们那副狼狈的样子,幸亏没有被村子里的人瞧见,要不然,还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别看他们在村子里落户了十多年,可这十多年依旧没有融入进去,没事还好,有事那又是一份场景。 而这边,天一亮,秦潇夏就按照昨晚夜里婆母的意思,开始了属于她们妯娌俩的表演。 一番表演,不说别人,就是她们妯娌俩都信以为真。 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当村子里的乡亲们知道顾家把城里的大夫请到家里时,大家伙顿时坐不住了,纷纷聚集在离顾家门口不远处的地方,瞧着顾家两个儿媳妇忙前忙后。 其实根本就看不见,无非就是因为顾家大门依旧紧闭。 哪怕就是这个时候,顾家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可是不耽误他们心里那个八卦因子,这不就听一个年老的妇人说。 “他顾家婶子,以往看着身体不错,可是真遇到事,还不如咱们身体结实!”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摊上昨天那个事,谁的气又能顺?” “还真是!倒是没有想到,他顾家婶子口才那么厉害?” “不厉害能行吗?家里男人不在家,两个儿媳妇又都年轻,扯皮的事可不就得她来做?” “也是!想来换作是其他人,也会被气的不轻!” 第345章 孙家湾的侦查队 “肯定的呀,就是实在没有想到那群人那么不要脸。 逮着他顾婶子一个劲的欺负,要不是咱们大家伙都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谁说不是呢?要脸的人怎么可能干出那么无耻的事。 说到底,他们都是没脸没皮的人,要是在乎脸面的话,绝对不会一群人欺负她顾婶子一个女人。” “你这话说的那是一点都没有错,不过让我说,那群人当中最不是东西的就是他顾婶子的妹妹。” “她可不就是不是个东西吗? 她要是个东西的话,哪里会那样做!” “没错,瞧瞧她那个样子,看着比咱们还要老,不说她是谁,任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是顾家的亲戚。” “这话怎么说,只能说,咱们没有想到的事多了。” “也是,要不然咱们怎么会想不到,就因为昨天那一闹,她顾婶子被气的都起不来床了呢?” “唉,说到底,还是她见识少了,要是像咱们这样的话,哪里会被气的躺在床上起不来?” “可不是,那次咱们遇到情况后,第二天不还是依旧生龙活虎一点事都没有。” “也是,对了,我有个堂妹,就是被爹娘嫁到山里去,好似就在那个方向,你说,这么多年不见,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去看看她怎么样?” “都多年不见了,你确定她还活着吗?” “要是不确定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跑去看看她?” “也是,那你是想?” “我想,一个是过去看看她,二来也想打听打听,昨天那群人的情况,总比他们来看咱们的热闹,咱们不知道他们那些人的的热闹吧。” “还真是,那我也托人打听,打听。” “能打听的到吗?” “就是,我们连他们是那个村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打听呀?” “怎么就没法打听了,那群人不是说了吗, 他们家离咱们村有五十里路,昨天走的时候,又是从西南方进山,就奔着西南方那一片打听呗! 多大点事呀?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早晚都能打听到他们住在哪个村子里。”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就是,你们这些年纪小的人没有本事,难道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还没有办法,也就是你们,最近这些年日子好了,咱们孙家湾不说娶山里的姑娘,就是村子里的姑娘都很少往山里嫁。 这要是搁往常,哪家没有山里的亲戚呀?” “就是,你们呀,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 “这?” “行了,行了,你们真当我们老的没用了吗? 笑话,也是时候让你们看看我们的能耐了。” “就是,等着瞧好吧!” 谁也没有想到,这群老太太竟然当真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爹,都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再有二十多里路,就到房州城了,到了房州城,离家还远吗? 这么大的热天,您老就别出来了,还是老实的待在里面吧,怎么就不听呢?” “我倒是想一直躺在里面,你难道不知道里面有多热吗?” “可是外面太阳那么晒,不是依旧很热?” “热怎么了,就是再热,好歹也有点风呀? 那似这车厢里,连点风都没有,在不出去逮着,老子都怕被闷死。” “哦,那您出来坐会吧!” “这还差不多,给,喝口水,降降温,唉,幸亏听你娘的话,把家里所有的水囊都给带上了,要不然,现在想喝水都未必能喝的上。” “要不怎么说,还是我娘想的周到,就这个天气,一旦缺的水,不中暑才怪来。” “谁说不是呢? 也不知道你娘怎么样了? 这么多天没有回家,还真是想早点回去。” “我的亲爹来,您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也就是我是您儿子,要不然,我都替您臊的慌,您说说您,都这么大年纪的人,竟然还离不开我娘? 往后这话,您可千万别当着外人说,要不然,我怕被人笑话您。” “怎么? 不行吗? 老子就说,看谁敢笑话老子。” “没有不行,就是觉着不可思议,您不像那种恋家的人!” “怎么不像了,还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事多着来,实话跟你说过了,我跟你娘成亲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 上次分开的时候,还是被关进刑部大牢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是万不得已,不似现在是为了你们哥俩。” “爹,听您这话的意思,您是不是特怨恨嫡支那些人?” “怨恨,谈不上,一个家族的兴衰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可是一个家族的兴亡,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以前只是看不上他们的做派罢了,哪里会想到,当时身为顾氏家族的族长,是个贪得无厌,胆大包天的人。 如果早知道的话,说什么也得想办法逃离他们,要不然,也不会被连累至此。 以至于你娘,还有你们哥俩跟着我受苦了。” “爹,您是知道的,不管是我娘,还是我,哪怕就是我大哥,我们也从来都没有责怪过您。”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有时候回想起来,反而会自责。” “爹,这事怨不着你,要怨就怨嫡支那些人贪得无厌。” “可不就是贪得无厌,为了那点私欲,竟然一点都不顾别人的死活。 最后不得钱没有保住,连性命都给搭进去,也幸亏当时陛下仁慈,要不然,咱们一家人的命未必能够保住。 好在有命,有命就有改变的机会。” “爹,您这话虽说不假,可是那也得分情况,就嫡支那些人,我不信没有聪明人? 就怕聪明没有放在正道上,有朝一日位极人臣后,再来祸害其他人不行,偏偏在祸害咱们这些不想干的人。 真到那个时候,咱们作为顾家的旁支,还有没有那个好运谁也不敢肯定。” “唉,谁说不是呢? 不过此事,那也得等他们有那个能力的一天,没有那个能力,他们在房州也只能是像现在这般寸步难行。” 第346章 归途间的牵挂与嘱托 “也是,就像咱们家,即便外祖父他老人家依旧在京城,也没有那个办法让我们一家离开房州。 反而和普通人一样,凭借自己的本事,没有本事也只能世世代代留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如果当初你母亲愿意的话,你们哥俩也不至于跟为父一起来房州,可惜你们的母亲当时说什么都不愿意。” “幸亏我娘不愿意,要是愿意的话,您老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胡说什么呢?” “怎么能是胡说呢? 就您那个做饭的手艺,最多饿不死,想吃好点恐怕比登天还难。别人不了解您,身为儿子的我,难道还不了解您吗? 您看似无欲无求,也只有我们这些亲人知道,您在吃的方面那是相当挑剔。 这次陪着我跟大哥赴考,那不是没办法的事,但凡有办法,您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那还不是被你娘给养叼了吗? 想当初为父可不似现在这个样子?” “切,您不用给我解释,解释也没有用,就您现在,这才离开我娘几天呀,你就想我娘想的吆,儿子都不愿意多说,就怕说多了,您老又敲打我。” “知道就少说两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真当为父不要面子呀?” “所以呀,儿子刚才什么都没说。” “也是,对了,此次回家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多陪陪你媳妇,哪怕陪着她多围着山走走也行,别光想着你自己玩。” “知道,知道,爹您不说,儿子也有这个打算,唉,这成了亲,总归是有些约束,也有了些牵挂。” “知道就好。” “不过,爹,您很少管我们房里的事,怎么今天却提起这个事来?” “我以前不管,那是因为你们哥俩都在眼皮子底下,现在跟你说这个事,无非就是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兄弟姐妹以外,跟你最亲的人也就是你媳妇了,切记不可以惹你媳妇生气。 将来给你有的也只是你媳妇,其他人哪怕再亲,也亲不过你媳妇。” “也是,不过,爹,您是不是担忧错了,就佳慧那样,您儿子我是她的对手吗? 不过说实话,她这人心思简单,跟她相处起来真的很轻松,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喜欢就好,原本还觉着你们哥俩在婚事上有些难办,现在看来都刚刚好。 其实说是让你陪陪你媳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媳妇是个有本事的人,想着看看你们俩能不能进山找点好东西。” “爹的意思是说?” “没错,不说好东西用来送人,至少咱们自己用的时候不犯愁。 而且这山里的东西,哪怕再次也比外面买的好。” “爹的话我懂,就怕山里有好东西,恐怕也没有那么好找,未必能找的到。” “这个时候我当然知道了,不要有压力,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多大点事,最主要的还是陪你媳妇。” “这么说来,爹的意思是,我们夫妻进山完全凭运气呗!” “没错,好东西,可不就得凭运气;运气不好的话,恐怕连命都得搭进去。” “也是,那可得小心了。” “不过切记,不可以进深山,知道吗?” “知道了,爹,您都嘱咐多少次了,就是想进深山,也得有那个能力呀。 再说了,咱们家又不差那点钱,没必要为了进深山再把命给搭进去。” “知道就好。” “可不就知道吗!” 一路上,爷俩不是聊这个就是说那个,身为顾家老大的顾承泽独自一人赶着另外一辆骡车,毕竟他们家此次出门共赶了两辆车。 至于孙有喜兄弟俩,则负责赶他们自己家的骡车。 没办法,一行人虽人数不多,但当初赴襄城考试带的东西太多,只能如此安排。 而往回走,别看车里少了很多东西,可是也不能把骡车给扔了不是,就这骡车那都是家里的大物件,在这不大的小村子里,那也不是谁家都有的物件。 只是没有想到天气这么热,灌满水的水囊也在前一刻给喝没了,这不顾文翰再次出声对小儿子说。 “承安,为父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茶舍,这样,等会咱们在那里落脚歇一歇。” “行,没问题,赶了这么长时间的骡车,都有些累了,是得下去活动活动。 另外也得给骡子添点料,以及让它也歇歇,说到底,咱们家还得靠这宝贝生活。” “没错,顺便咱们再把水囊灌满,这么热的天,人一定不能缺了水,缺水很容易出事。” “爹,您这话说的可真是一个点都没有错,中暑的滋味别人不清楚,您儿子我可清楚了。” “没忘就好!” “没忘,没忘,怎么能给忘了呢?” 说话间,就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一个茶馆。 此茶馆只是在路边支起来的一个摊子,几根柱子,上边搭的茅草,下边放了几张桌子。 就见人们连喝水的碗都粗糙不堪,出门在外哪有多么讲究,能喝口水就不错了。 顾家一行人见此,早在进茶摊之前就下了骡车,同时把骡车赶到一旁,好让骡车吃点草,歇歇脚。 又因为是在眼皮子底下,根本就不用担心谁手不干净,也就没有安排人看着。 一行人进了茶摊坐下,叫了一壶水,店家还没有把茶水送上来,就听到旁边几个老乡坐在那里说。 “你们听说了吗? 曲家沟,那个姓赵的寡妇,听说脸都毁了?” “她都半老徐娘了,毁了就毁了呗,不过,这事我也听说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们说,好端端的她那个脸怎么就毁了呢?按理说不应该呀。没听说最近她跟谁走得很近,不似会发生这种事。难道是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你们有知道的吗?要是知道的话,不妨仔细说说。” “怎么? 听你这意思,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不清楚?” “不是,我最近忙的连觉都没的睡,也就这两天清闲,我上哪里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有那个时间,我不妨躲在家里睡大觉。” 第347章 山林马蜂蛰人谜云 “也是,说起这个原因,怎么说呢? 也不知道她跟着男人上山做什么? 就那么巧碰上马蜂窝,想来是在躲马蜂的时候,不巧磕着脸了?” “不是,老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是,谁不知道那是赵寡妇,你连她跟男人进山的事都知道,不简单呀?” “可不是,毕竟这事说起来,也是够隐秘的呀,你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什么什么隐秘的事呀!狗屁的隐秘,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就这事知道的都知道,也就是你们几个人最近忙,没有听说罢了。 要是听说了,也就不觉着有多么出奇了。” “也是,那你说说,具体怎么个情况?” “就是,趁着现在有空闲,你不妨跟我们几个兄弟好好说说。 实在是好事,是不是她跟男人进山被发现了?” “对呀,要不是被发现了,怎么可能弄的人尽皆知!” “就是,赶紧说说,说说。” “说说就说说,反正这会也没事做,纯属当打发时间了。” “也对。” “唉,这事怎么说呢? 只能说,替她医治脸的大夫,是我大姨夫兄弟家旁边的柳大夫。 想来柳大夫你们应该也认识!” “柳大夫? 柳大夫,大家伙怎么可能不认识?” “就是,谁不知道柳大夫在咱们这一片医术高明,想当初我们家的那个谁,要不是多亏了柳大夫,恐怕早就见阎王了。” “谁说不是呢? 我们家,我们家那个等等,咱们说那个赵寡妇呢,怎么把话题岔开了呢?” “就是,怎么岔开了呢? 赶紧,赶紧的说那个赵寡妇的事。” “没错,咱们还是先说赵寡妇吧!。” “那我接着再说!” “你说,你说。” “对,你说,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听我大姨说,哪天柳大夫去给赵寡妇瞧病的时候,不光她那张脸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就是她整张脸都被马蜂蛰的不成样子。 说什么即便就是好了,也会留下豆印子,也就是咱们常说的麻子脸。” “这么厉害? 怎么可能吗?” “就是,不就是被马蜂蛰了几下吗? 至于吗?” “至于不至于这个事,我也没见过赵寡妇现在怎么样。 就知道,如果单单只有她这样,那也没有什么稀奇,稀奇就稀奇在,哪天曲家沟找柳大夫看病的连二连三。 而且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找柳大夫的人,竟然都是他们顾家的人,而且各个都是因为被马蜂蛰。” “这?” “要是都如此的话,那也太巧了吧!” “就是,怎么可能吗?” “别说你们不信了,就是当时大家伙也不信,为此,原本大家伙还在猜测是怎么回事,哪成想,此事还真有人碰巧遇上,不信都不行!” “也就是说,不管是赵寡妇,还是顾家的谁,找柳大夫瞧病的原因都一样?” “没错!” “怎么可能吗?” “怎么就不可能了?”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赵寡妇以外,其他人也被马蜂给蛰了?” “没错,他们一行人可不就是被马蜂给蛰了吗? 怎么老兄你不信? 不信的话,你不妨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我没有说不信,就是觉着那么多人同时被马蜂蛰,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别说,还真有可能? 不对,看你这个意思,你好像是知道点什么? 要不然,你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就是,你要是知道点什么不妨直接说。 别在这里让我们猜来猜去,没意思。” “就是,快说,快说。” “我没打算瞒着你们,就是觉着也没什么好说,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怎么没有?” “就是,哪怕真的如你所说,能算计顾家的人也没有几个人,赶紧的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别吊人胃口。” “对,快点说。” “没错,赶紧的听到没有。” “好好,这就说,这就说。 怎么说呢? 其实说到底,就是觉着顾氏家族的几个男人,同时被马蜂窝给蛰了,肯定是因为那个赵寡妇。 毕竟咱们大家伙,都知道赵寡妇那个人守不住。 我想除了那个事,怎么会好端端的,那么多男人里当中,只有她一个女人呢? 而且还那么巧,他们都跑到山上,又碰巧在山上此次遇到呢? 说不定一切都因为赵寡妇,要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巧的时候?” “不会吧?” “怎么就不会了,难道你忘记哪个赵寡妇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怎么可能忘记呢? 就是没有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又玩的那么花?” “就是,她有多么不检点没人不知道,想当初为了一口吃的东西,连她男人死活都不管不顾。 更不要说她那两个闺女了,为了她自己的逍遥快活,早早的就被她给卖了,拿钱买了酒菜下肚。”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她那两个闺女被卖的原因,是因为她那个庶婆婆?” “我管她是庶婆婆,还是嫡婆婆,反正他们顾家没有一个好人,整天着着不切实际的事,没有那个富贵的命,却偏偏在那里穷讲究。” “还真是如此,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自以为他们顾家还跟从前一样,也不看看他们如今过的怎么样,真是一点改进都没有。”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他们上半辈子享受过,下半辈子让他们跟咱们一样,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要不然是为知道他们接受不了,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那也不能一辈子都如此吧! 话说,每次在路上遇到,他们那些人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看着他们老子就烦,老子又不欠他们的东西,老子才不一直捧着他们呢?” “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要不是他们整天拿鼻孔看咱们,咱们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可不就是,一群没有本事的人,还整天在那里装爷,我看他们能装到何时候? 第348章 山雨欲来引波澜 不过你们有没有听过,他们顾家前段时间,好像集结了不少的顾氏家族人,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以往只要他们顾家集结人准没有好事。” “对呀,难道又要集结人跟谁打架吗? 没听说咱们附近几个村,有谁跟顾家有什么冲突呀?” “确实没有听说,也没有听说咱们附近几个村怎么着。 倒是,我隐约听说,他们是为了一户族人,不过这户族人在什么地方我并不清楚,具体是不是为了这个事,我也不太清楚。” “不是,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们顾家在房州城还有其他的族人? 不应该呀,想当初他们落户的时候,那么多人,难道只是一部分吗? 怎么可能? 就他们那个懒样,还能为了其他族人打抱不平,想想都觉着不可能! 该不会是顾家那户族人,比他们过的要好,他们又想做什么吧? 毕竟,咱们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乡亲们,这些年没少被他们霍霍。 要不是咱们是坐地户,又都是大姓人家,恐怕早就被他们欺负死了。” “谁说不是呢? 具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咱们也没有看到,同样也没有听说。 不过想来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也是,想当初……” 想当初是什么? 顾文翰再也没有心思去听,而是赶紧喝完茶,催促着店家赶紧把水囊灌满,就开始往外走。 哪怕天气再热,顾文翰也坐不住了,光从那些人的嘴里,听说着那么点消息,他就知道,顾氏家族的人肯定找上门来。 不要问他为什么那么肯定,而是他太了解嫡支那些人的尿性。 别看那些人没有提顾家那些人的名号,可是他知道,绝对是顾文鹏那一支,但凡换作另外一支,也绝对不敢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跑到家里来闹。 至于他们目前的下场,他顾文翰没有兴趣,也不感兴趣,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的回家,不回家看看他实在是不放心,就怕他不在家的时候,他的夫人被嫡支那些人欺负。 其实这个时候,不光是他顾文翰不放心,就连顾承泽兄弟俩也都坐不住,看他们爹起身,也赶紧起身跟着走上前。 至于坐在一旁的孙有喜兄弟俩,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其他的事,当然得跟着顾家走了。 再说了,此地离孙家湾又不远,哪怕再热,也没有关系,架着骡车,最多两小时就到村子了。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不过这个时候,顾文翰没有坐在顾承安驾驶的骡车上,而是坐在他大儿子顾承泽驾驶的骡车上,还没待他说什么话,就听到他大儿子说。 “爹,您别担心,就咱们刚才听到的消息来看,那些人没有讨到便宜不说,恐怕他们连怎么被马蜂窝蛰的事,都稀里糊涂。 不过这样也好,就他们现如今这个样子,一时半会绝对没有时间来找咱们家的麻烦。 相反,我们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尽情的去打听清楚他们的事,等有关于他们的事摸清楚了,一有机会咱们就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可是我就怕你娘为了应付他们再吃亏,别看你娘本事不小,可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妇道人家,即便就是赢了,恐也会被人言语。 更不要说,嫡支那些人有多么不要脸,我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此次那边不知道来的多少人,你娘就真的能应付的了吗?” “爹,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现在您担心这些也没有,不过咱们马上就到家了,是否如您担心的那样咱们很快也就知道了。 至于您刚才说的言语这个事,肯定会有,不过以我娘的性情来看,她从来都不会在乎?” “也是,你娘要是在乎别人言语的话,那咱们家这些年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所以说,您别担心,我娘都不在乎,您也就别老放在心上了。” “说的轻巧,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没有亲眼看到你娘安然无恙,我这个心就放不下。” “也是,好在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到家了。” “也幸亏快到家了,要不然,我指不定得想办法买头马,快马加鞭的回去。” “别说,有可能?” “怎么是有可能,肯定是。” “也对,对了,爹,不瞒您说,出门的时候没有那么急迫,现在反而越来越想回家。” “谁说不是呢? 人呀,都这样,近乡心切。” “还真是。” 是不是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爷几个的心思,就知道不用顾家娘几个安排,村子里的老人,早就在前两天,就开始嘱咐家里的小辈。 如果仔细听,你还能隐约听到。 “那个,狗蛋,最近这几天别跑远了,要玩就跟村子里的小伙伴在村口玩,想来你顾叔,以及有喜叔他们就快回来了,看到人的时候,别光顾着看热闹要糖吃,记得回家通知一声。” “知道了,爹,您都说了多少遍了? 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哪里是胡说了,本来就是。” “你……” “噜噜噜,噜噜噜……” 说着说着,那个叫狗蛋的孩子就跑出去了。 …… 而这边,也就是老里正家,就听到他儿子有些担忧的说。 “爹,这么热的天,您老不在家乘凉,您要去哪里呀? 也不瞅瞅这么大的太阳,出去做什么呢?” “就是,爹,最近村子里没什么事,用不着您老出去。 您老就在家里待着吧,有什么事指使家里的小辈去做就成。” “不用,不用他们也都累了大半天了让他们休息休息吧。 我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去村口看看,想来这么长时间,有喜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也不知道有喜这次考得怎么样。” “爹,不管怎么样,日子不还是照样得过?”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要是有喜考上秀才,那咱们家不就改换门庭了,任谁还敢不把咱们孙家湾放在眼里?” 第349章 村口的期盼与惊喜 “也是,可是话又说回来,秀才哪是那么容易考的呀?” “唉,行了,你们忙吧,老爷子我出去看看。” 说着,说着,就举着拐杖慢慢的出了家门,而他身后的人依旧在那里说。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想来咱爹刚才一定听到了。 要不然怎么没给你好脸色?” “听到就听到呗,现在家里不缺钱,供应有喜再考两三次也还行,再多了,就怕有喜没有意见,家里其他孩子该不愿意了。” “他就是有意见,也得给老娘受着。 至于其他几个儿子,不是我不心疼,而是想着有喜一旦考中秀才,家里的小辈说亲更容易,也有的挑,你说呢?。” “唉,手心手背都是肉,还真不好为了一个儿子,让其他几个儿子一直当老牛。” “话是这么说不假,那也得先想想考中秀才带来的好处,先不说家里小辈说亲的事,就说其他的事,那也不是能用一两句说完的呀?” “唉,谁说不是呢?好在咱们家的几个孩子都老实厚道,要不然咱们家别想过安生日子。” “这点我还真没法反驳。” “那是,我说的在理吧!” “在理,在理。” 不是所有人家都如同老里正家这般,但也不能说他们就不盼着远赴襄城考试的那群人。 有的人,都不用指使家里的孩子到村口等,而是自己拿着板凳,蒲扇坐在树底下,一边聊天,一边望着远处。 不用说,就知道他们在瞧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样,顾家娘几个也就没有急着在村口等,反而是在家忙着手上的活,这不就听到盛佳慧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娘,您说我爹他们今天真的能回来吗?” “嗯,想来差不多,你爹不是那种贪玩的性子,有你爹在,只要允许,应该在事情结束的第二天,就开始离开襄城往回赶了。 至于是否今天能回来,我也不确定,想必也就这几天就。 你们也不用担心,先把东西收拾好,只要一回来,咱们按照眼前说好的准备就行。” “也行,反正都不难,又都是顺手的事。 那我等会再把水缸灌满,晒一些水,等爹他们回来直接用。 即使今天不回来,晒的热水不浪费。” “还真是。” 说是不着急,哪有不着急的呀? 别看外面太阳那么晒,还不是坐在院子的凉亭下,时不时就盯着大门口处。 此情此景,不光盛佳慧看在眼里,就是秦潇夏也瞅见了,没有点名无非就是她们也在着急的等着。 这边,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着骡车踏进孙家湾的地界时,还来不及感慨一番。 这不当顾文翰一行人架着骡车进村,还没走几步,更不要说没有来的及下车,就碰到坐在村口的乡亲们。 没办法,知道他们最近要回来的人,几乎都等在这里了。 这不大家伙一个是想在最早的时间知道,他们村子里是否有人考中秀才的消息。 再一个就是想把前段时间,顾家被人欺负的事,好在第一时间告诉顾文翰。 当大家伙以及顾文翰都知道此次想知道的事,还来不及说什么话,更不要说,让远行的人回家,就听到由远及近的敲锣打鼓的声音。 得来,报喜的人到了,堵在路边的人来不及恭喜顾家父子三人,纷纷推到路的两边,好让报喜的差爷过去。 这边按照他爷吩咐,通知顾家婆媳,他们家男人回来的人,刚到顾家门口,就看到顾家大门从里面打开,接着就听到顾赵氏说。 “老大媳妇,快把早就准备好的喜钱,喜果什么的都拿出来备着。” “是,娘,这就去。 弟妹,你先去厨房准备东西,我一会就过去。” “好,那我一会跟大嫂去接人。” “嗯,好。” 等到老大媳妇回话,刚想迈出家门,就瞅着门外的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是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你爷让通知,你顾叔他们回来了?” “那个,那个,顾家婶子,没错,没错,我爷让我告诉您,我顾叔他们回来了。” “哦,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个什么婶子现在顾不上你,你进院子里,找你嫂子,让她给你抓一些喜果吃。” “这?” “别不好意思,要不是你大老远跑一趟,婶子怎么可能知道你顾叔他们回来呢? 快,快,你进院子里,跟你嫂子要吃的东西,拿着东西后,再麻烦你,回去跟你爷说,婶子知道了,婶子就不过去了,得在家里收拾一下,好招待客人。” “哦,好。” 要不怎么说是半大的小子呢,转眼的功夫就跑到院子里,也幸亏秦潇夏出来了,看着人跑进来,就知道是什么事,什么也没说,抓起放在一旁的瓜果就往他手里放,一边放还一边说。 “先别着急着吃,把这些东西送回家,等会嫂子家门口要撒喜钱,撒瓜果,可别错过了。” 小家伙也不是个人生的主,听到这话就说。 “嫂子,忘不了,忘不了,我一会就来,一会就来。” “好,好。” 连小家伙一溜烟的又跑出去,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赶紧对大儿媳妇说。 “把鞭炮放在顺手的地方,等会可千万别忘了。” “娘,忘不了,忘不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可能忘了呢?” “就是,娘,您放心吧,就是咱们忘了,那些报喜的差爷也不会忘。” “也是。” 说话的功夫,没多大一会,就见自家男人,伴随着一群人往自家门口来,而且还能看到两个儿子,胸前挂着大红花,不用问,一家这两个儿子一看就知道都考中秀才了。 也不知道陪考的孙有喜是什么情况,现在也顾不上了,见人快到家门口了,赶紧上前几步迎上去,对着几位官爷说:“劳烦几位差爷了,这么热的天还得跑一趟。” “夫人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今日您府上有两位公子喜中秀才之命,这在咱们房州,乃至于襄城都是少见的人家。” 第350章 爆竹声里话喜忧 听到这话,哪怕脸色再高兴,也得表现的矜持一下,并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同喜,同喜,想必几位差爷一路走来,也累了。 正巧,这眼瞅着就要到饭点了,几位差爷,一定要赏脸留下来吃顿便饭才行,要不然,我们可不依。” “这?” 顾文翰一听这话,赶紧接着他媳妇的话说。 “对,对,劳烦各位差爷大老远给送来,老夫也知道各位差爷还有要务在身,那也得吃饱了饭才行。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更何况,现在天气这么热,怎么也得避避不是?” “也是,那就有劳了。” “好,好,那个孩子娘,家里可备了酒水?” “早就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了,而且一早我就让儿媳妇把酒水放在水井里冰着了,想来这个时候喝正好。” “好,好,那个,老叔您老也一起吧!” 站在一群里的老里正,冷不丁的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您老是我们孙家湾的里正,又是我家小儿的长辈,理应该作陪,走,走,一起,一起。” 说完此话后,转过身来,接着又对着眼前的乡亲们说。 “这样,三日之后,乃是大喜的日子,我顾家邀请孙家湾男女老少,到家里来喝两个犬子的喜酒,还望诸位到时候赏脸。” 一听这话,站在那里乡亲们,一个劲的在那里说。 “不敢,不敢。” “怎么敢,怎么敢!” 也有人大着胆子说。 “他顾说,我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乡亲们,用不着这么客气。” “就是,喜酒我们肯定要喝,到时候顾兄弟只管备好酒菜就行。” “没错,只管备好酒水就行,到时候我们指定来喝喜酒。” “对,对……” 听到这里,顾文翰又接过话茬说。 “那是一定,一定。”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老里正,赶紧对着远处的儿子使眼色,就听着他那个儿子大声的说。 “行了,行了,我说各位都稍安勿躁,先听我说,顾兄弟家今天有要事做,咱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想要喝喜酒,不妨再等三日后,到时候大家伙别忘了把自家的桌椅板凳都带来。 顾兄弟就在这里,又跑不了,没有必要今天一直聚在这里。” “还真是,那顾兄弟你忙,你忙,我们先回去了。” “对,对,赶紧回去,别惹了差爷不高兴。” 说着说着,不等顾文翰说什么,大家伙就要结伴的离开了,而这个时候,见两个儿媳妇端着喜钱,喜果出来,接着就听到,老大媳妇说。 “爹,娘,您看?” 见状,赶紧的说。 “他爹,你看着鞭炮?” 此时的顾文翰,看到鞭炮,一拍自己个的头,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点,点,赶紧的点上,咱们家今天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点呢? 快,快,点上,都点上。” 这话一出,不用说怎么弄,要走的乡亲们,赶紧上前帮忙,没一会就听着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等鞭炮响完。 而在鞭炮响起的瞬间,两个儿媳妇,一个向着乡亲们的方向撒钱,一个向着乡亲们的方向撒瓜果。 瞬间,乡亲们顾不上护着耳朵,争先恐后的在那里不是抢铜板,就是抢瓜果。 先不说铜钱有多少,就那些喜果寓意,他们也想抢到沾沾喜气。 而这边等点燃燃烧完,顾文翰也这个时候,也把几位差爷,以及老里正迎进院子里。 院外的人,捡完东西以后,也没有再去打扰顾家,三五成群的结伴离开了。 毕竟顾家这个时候忙着招待客人,哪里有时间跟他们扯淡。 等院门口没有了人,赶紧进院子,婆媳三人卷起衣袖,开始着手准备饭菜,好在有两个儿媳妇帮忙,屋子里的人在谈天说地的期间,这边一道道的菜更快就出锅了。 等几位差爷酒足饭饱后,把早就准备好的喜钱,点心等一一的拿出来送给人家。 毕竟人家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也得感谢人家一番。 至于那些场面话,或者是什么,都由家里的男人出面,作为女子,又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等人走了以后,帮着骡车上的东西卸下后,见男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也知道要是不跟他说清楚,他肯定睡不着觉,转过头来,就跟两个儿媳妇说。 “累了半天了,先把放在那里,等傍晚太阳落山了,凉快了,再收拾也不迟。” 两个儿媳妇也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见婆母这样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相互告退了。 此时顾文翰再也坐不住,赶紧上前抓住自己媳妇的手问。 “夫人,我不在的时候,听说嫡支那边来人闹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知道是知道,可是我也只是知道一星半点,具体什么情况,说实话我还没来的及弄清楚,报喜的差爷就来了。 这不想着现在没有什么事,就想听听夫人怎么说?” “怎么说,有什么好说的吗?” “夫人?”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就这样,这边坐在屋子里跟男人诉说着当时发生的事。 那边,不管是老大房里,还是老二房里,都在听他们媳妇说着嫡支来人闹事的事。 脾气有些急躁的顾承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气,有些不满的说。 “该死,真是该死,当初怎么不在山里把他们都给弄死,这么多年来,他们竟然还不死心! 真是可恶,可恶至极呀! 别给老子机会,但凡给老子丁点的机会,老子非弄死他们不可。 幸亏没有被他们得逞,一旦得逞,就你们跟娘在家那还了得。 好在有乡亲们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看来得好好谢谢乡亲们才行。” “是得谢谢乡亲们,要不是他们,还真未必能那么轻松的就把问题解决了。 话说我也想把那些人直接给弄死,可是你知道咱娘是什么人,我只好听咱娘的了。 第351章 快意于仇敌 不过有些可惜,不知道那伙人现在怎么样了? 真想亲眼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 “怎么,你想知道?” “当然了,不过想来他们不死也残废!” “你还真是如你所说。” “那是,不对,等等,让我想想,你怎么如此肯定,难道说你知道,或者是你见过? 不对,按理说你不可能知道呀? 毕竟此事已经过去几天,按理说你当时还在襄城,怎么可能知道家里,或者是那些人的事? 还是说,这中间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嗯?” “嘿嘿,不瞒你说,我当时是不在,可是不代表就不能从其他途径知道,你说呢?” “也是,那你说说那伙人现在怎么样了?” “说就说,不过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什么情况,我可不保准。” “没事,不保准就不保准,只要他们不好过,我就高兴。” “也是,那好,你说。” 不光只有盛佳慧在听她男人说着有关于嫡支的事,就连秦潇夏,以及她们的婆母,也都知道嫡支在离开孙家湾后所发生的事。 当说到赵寡妇,也就是赵青淑脸毁了后,顾文翰仔细瞅了瞅他夫人了脸色,见她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知道他夫人乃是真的不在乎对方。 见他夫人没有再问,又加之一路赶回来,连脚都没有歇,忙着待客,能撑到现在实属难得,这不没多久再也撑不住了,转过身后,没多久鼾声如雷般的响起。 不光他这样,就是他两个儿子也是如此。 只是他们爷仨睡着了,他们身边的另一半,听着这么大的鼾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光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男人带回来的信息太过劲爆。 任谁也没有想到,赵青淑不光死了男人,就连她的三个女儿,现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而且最最让人意外的就是,赵青淑竟然又跟顾英华勾搭上了,别说,这俩祸害在一起,还不知道谁祸害谁呢? 再多的也就不清楚了,想知道他们的事,看来得找时间托人打听一番才行。 心里想着事,不知道过了多久,加之天气闷热,婆媳三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天都已经大亮,不要问都知道,她们比往常要起的晚。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们家周边没有邻居,家里又没有那种压着人喘不过气的长辈,起晚就起晚了呗,多大点事。 就这么婆媳三人,在没有打扰旁边人的情况下,悄悄的起来开始准备一大早的早饭。 等婆媳忙完家中所有的事后,看着张贴在中堂显眼处的喜报,别提有多高兴。 心里同时在想,这喜报可不能弄坏了,得留着给后辈看,不说能彰显家族荣耀,还能起到督促的作用。 同时又想起,昨日自家对乡亲们许下,邀请他们来家喝喜酒的事,不待两个儿媳妇问什么话,就开口吩咐道。 “老大媳妇,你根据家中现有的食材,准备好一份菜单。 老二媳妇,把前段时间风干的猎物都拿出来,到时候先紧着家里的猎物用。” “是,娘。” “要宴请村子里的乡亲们,光靠咱们家这几口人肯定不行,那个老二媳妇,等会你去找你三婶,告诉她一声咱们家的需求,她自会带着人到家里帮忙。” “是,娘,等会儿媳妇就去请三婶帮忙。” “好,对了,老大媳妇,他们哥俩虽说不用拜谢师友,那也得带些礼品去府衙一趟,你看看家里可有什么能用上的东西,又不显得唐突,以及太过于显眼的东西。” “娘,等会儿媳妇就去准备,如果不行的话,再去城里采买,想来应该不难。” “可以,正好进城再采买一些水酒,家里那些肯定不够,不说你爹能喝多少,就村子里的那些爷们,别看平时不怎么舍得喝,可是一到事上,又不花他们自己家的银子,那喝起酒来准没有数。 根据往年咱们家请乡亲们喝酒的情况来看,少说还得买二十坛。 再加上,此次来赴宴的人,没有个准头,不妨先准备三十坛酒水好了。 如果不够的话,到时候再进城买就是了。” “娘,那里还需要买呀? 要我说,没有就没有了,大不了下次再补上,要是一直没完没了的提供酒水,那还不把他们都给喝趴下?” “对呀,娘,弟妹说的没错,咱们家虽说不差那点酒水、那点银子,那也不能没有限制的提供酒水,您说呢?” “也是,那就照着五十坛子酒水准备,就不信不够。 对了,咱们顾家在此地虽说没有祠堂,祖坟,那也得准备一些祭祀的东西,怎么说,该有的仪式也不能少。 大不了咱们在自家的院子里焚香叩拜,告知祖先,咱们这一支出了秀才,以示对先人的告慰,什么都不做,恐怕也不行。” “娘说的在理,那我把要用的东西也现在单子上,好照着单子进城采买。” “可以,没问题,你们别觉着有多麻烦,我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道,从此我们这一次不再是白丁,更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以及不给别人拿话语指责我们家。” “娘,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懂,您放心好了,咱们家是什么情况,村子里的乡亲们都知道。 至于外人会不会说什么闲言碎语,让我说,只要不当着咱们的面说,咱们就当作不知道好了省着回头还得独自生闷气。” “娘,儿媳觉着弟妹说的在理,您看?” “不用我看,老二媳妇说的就是我想说的那个意思,回头听到谁在你们面前嚼舌头根子的时候,别太当回事。 太当回事,不光对方会看热闹,还有可能把自己给气出病来。” “娘,您说什么呢?” “就是,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没错,咱们不是。” “确实不是,话说,离咱们家宴请乡亲们还两三天,不如我进山看看,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打头野猪回来。” 第352章 妒火与热盼 “弟妹,这怎么能行? 不行,不行,这个时候进山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别去了,家里也不缺那点肉,没必要这个时候去冒险。” “大嫂?” “行了,佳慧,为娘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是好意,可是现在并不能如你所愿,先不说家里正是忙的时候,就是这么大的热天,你一个女子进山怎么能行。 别看你会功夫,可是说到底,山里的未知危险太多,咱们还是先别去了,等段时间让承安陪着你一起去,可好?” “这?” “弟妹,你就按娘说的做吧,要不然,我们又该担心了。” “那,好吧! 我就留在家里帮大嫂。” “这还差不多。 咱们家还不到要你进山卖命的时候,没有必要大张旗鼓。 再有一个不管是买头猪,还是杀自家的猪,都是小菜一碟,没有必要为了给家里添彩去冒险。 我们也都知道你是好意,那也不能如此做,没事还好,有事你让为娘怎么办,让娘怎么跟承安交代?” “娘,我!” “娘,您就别说弟妹了,再说弟妹该哭了,弟妹,嫂子我也知道最近这几天你没能出去,想来你是手痒了,可是现在咱们得分时候不是? 你瞅瞅咱们家现在有多少活计需要人,你要是进山了,那不是都留给嫂子了吗? 嫂子我虽说有能力解决,那也不能逮着嫂子我一个人使唤不是?” “大嫂,我知道,我懂了,放心好了,有我给大嫂帮忙,大嫂肯定不会累着。” “这还差不多。 那个,娘,此次我们顾家宴请宾客,想来除了村子里的乡亲们回来咱们家以外,说不定那些听到风声的人,即便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恐怕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 以我看,咱们家准备的食材,只多不能少,可是又因为天气原因,家里的冰窖您看?” “没事,只管用就行,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藏着掖着。 对了,别说,你还真是提醒了我,宴请宾客期间如果来了外人,咱们家肯定不能推脱,这样吧!回头让你三婶他们把家里多余的桌子板凳都搬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那儿媳现在就去准备。” “好。” “娘,那我也去给大嫂打下手了?” “去吧,去吧!趁着早上天凉快,早点准备好东西,中午头还能休息休息。” “是,娘。” 这边分配完活计,那边爷仨也相继起来了,等爷仨洗漱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完早饭后,顾文翰没有让两个儿媳妇离开,反而就着这个空闲开始分配任务。 “孩子娘,你就带着两个儿媳妇按照你们商量好的做。 至于进城采购的事,就交给我们爷仨,也正好活动活动。” “可以,赶紧去把东西采购好,然后雇大厨,明日一早,你带着他们兄弟俩,再去趟府衙,怎么着也得去拜会对方一趟才行。” “行,没问题,这事我一会安排,到时候我再带着两个儿子,去宴请他们同一届的其他几位秀才,总不能把人家给落下。 哪怕对方不来,也没有关系,相反,往后你们哥俩不管此次走到哪里,同科学子的情谊在哪里。” “没错,再去拜会给他们哥俩担保的王举人,以及另外三位学子,哪怕那三人没有考中,也不可以落下他们,知道吗?” “夫人放心,有我在,忘不了。” “也是,有你在,不管是官场上还是什么,对于那些弯弯道道,你比两个儿子要清楚,不妨趁着拜访他人的时候多跟他们哥俩说说,切记别在什么地方出错,再闹出笑话来。” 这个时候,顾承泽和顾承安听着他们爹娘在那里说来说去,有些无语,但是又不得不回应。 这不,先是顾承泽有些头疼地说道: “娘,您就放心吧,我们哥俩虽说自小在乡下长大,可是对于礼仪的事,那也不是谁都能比得上。” “没错,好歹有您跟我爹在,我们自小礼仪就是爹娘在教导,没有人比我们做的更准确。 要是这样的话,还能闹出来笑话来,那您的两个儿子得有多无能?” “是吗?” “那是!” “瞧把你给能的呀,这话可千万别出去说,让别人听到准‘套你麻袋’。” “别说,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唉,谁让咱就是比别人优秀,不行,为了自身安全着想,算了,还是别到处宣扬了。” “知道就好,有时候猥琐发育,不比那些天之骄子差,天之骄子不管做什么都被人注意,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指责。 反观那些做事平平的人,做错了别人不会多说什么,做对了,顶多就是稍微夸赞你们几句,那也不能别人夸奖几句,就觉着有什么了不起,切记戒骄戒躁。” “是,谨遵爹娘教诲。” 这边顾家人为了宴请宾客,一家人忙前忙后,就怕在宴请宾客的时候出错。 而那边顾英华众人在得知,顾文翰的两个儿子同时中了秀才后,纷纷在那里抱不平,一时间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们不差,就因为他们是嫡支,却不在特赦名单。 又不是他们犯的错,凭什么他们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事。 越想越觉着憋屈,越想越压不住火气。 特别是那些当初一起被流放到此地,活下来的妇人,更是不管眼前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张口就来。 “贱人就是贱人,贱人生的孩子也是贱人! 哪怕考中了秀才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贱人生的贱种。” “可不就是贱吗? 都是一样的人,就她当初在咱们一群人当中特立独行,不仅有男人护着,更是一个孩子都没有舍下,不似咱们这些人。 唉,原本以为离了她以后,咱们平静的生活了十多年,原以为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 可是现在看来,那个贱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好端端的怎么又冒了出来? 幸亏她不跟咱们住在一个村子里,要不然咱们的日子可怎么活呀?” 第353章 怨妇的喋喋与不甘 “谁说不是,你瞅瞅眼前的这些男人,自从上次他们从孙家湾回来,不知道在人前提了那个贱人多少次? 要不是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事,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跟那个贱人有什么? 更可气的是,我男人回来以后,就开始嫌弃我没有那个贱人保养的好? 说什么同样出身名门,怎么就没有人家会持家,怎么就没有人家贤惠,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多的我一听提起那个贱人就头疼。” “我也是,我也差点被气死了,想想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没看到不说,竟然还敢如此对我,该,现在人家成了秀才的娘,他还是什么都不是,看他还有什么能耐想三想四?” “原来不光我男人这样,就连你家兄弟也如此呀?”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你男人也嫌弃你了?” “嗯,不光我男人,就是其他几个自家兄弟,也都嫌弃他们的妻子。 不过她们没有出来说,我也是无意听到他们男人贬低的话才知道。 唉,我真是搞不懂,都这个时候了,这男人的心思竟然还没有放在正道上,早知道如此,当初怎么就不一头撞死在刑部大牢,也比在这里陪着男人吃苦受罪,人家还不领情的好。” “要死你死,我才不死呢?” “没错,我也不死,死对于我们来说何其简单,死了倒是一了百了,那不是便宜了其他人吗? 你瞅瞅,那个钱氏撑了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没有撑住,而且哪怕就是死都不能明目,想想都觉着可笑至极。” “说的没错,任谁也没有想到,钱氏跟顾英福一样,都被枕边人给活活气死。” “那也没有办法,他们本来就不做人,怎么可能做人事。 更可气的是,人都还没死呢,就搞在一起,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她们哪里还会在乎那些?” “就是,没看到赵氏那个贱人,还盯着族长夫人的位置吗? 可惜呀,没毁容之前她都没有机会,更不要说现在了,就她那张脸,不说她是谁,谁知道她是谁? 就她那样,哪怕就是死了,恐怕都没有人知道,想来还以为她是哪里跑来的孤魂野鬼。” “最好是这样?” “肯定是这样,别忘了,她膝下没有儿子,仅有的三个女儿,早年因为她死了一个,剩下两个被她给卖到那个地方,哪怕现在不死,恐怕也那个什么了?” “还真是,她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不说死后了,就是现在也无人在近跟前照顾她一二,跟死后变成孤魂野鬼也没什么两样。” “没错,不过即便就是这样,我也不觉着她有多可怜!” “她有什么可怜的呀?” “就是,看到她就觉着晦气。” “谁说不是呢? 我看到她也觉着晦气。 对了,别说,自从她毁了容以后,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 瞧瞧,她那个样子,把脸遮盖的再严实,也无法掩盖她毁容的事实。 而且哪怕脸上的伤口好了,也会留下一条长长的疤,即使这样,那半边的脸也没法看,听说她那个脸,比麻子脸还要难看。” “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就听那个柳大夫提起过,她那张脸算是毁的无法在毁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是在是太好了。” “没错,可算是遭到天谴了。” “对,就是遭天谴了。” “话是这么说不假,只是没有想到,她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死心! 瞧瞧她瞅那个谁的眼神,真当咱们眼瞎?” “对呀,不过话说,管她是否死心,她永远坐不上族长夫人。” “她要是能当上族长夫人,除非是下辈子。”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那个贱人姐姐,就是比她强。” “一直都比她强,不说以前了,就说现在,人家现在是秀才的娘,她现在无儿无女那什么跟人家比。” “别说她无法跟那个贱人比,就是咱们都是白丁一个,真想做什么事,不被对方发现还行,一旦被对方察觉,那就等着蹲大牢吧!” “还真是,别看咱们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没错,谁还不是被家中重点培养的那个人,只可惜所嫁非人。如果跟赵氏那个贱人一样,哪怕婚事坎坷一些也没有关系,至少结果是好的呀?再看看咱们,咱们当初嫁人的时候有多顺利,现在就有多可笑,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老娘才懒得伺候他。” “你也就是在说气话,谁不知道你对我家兄弟的情谊呀?” “就是,说什么气话呢?” “我倒是想说不是气话,可是,你们也不瞅瞅他又是怎么对我的呀? 呜呜呜,呜呜呜……” 瞅着眼前的女子,再也撑不住哭了出来,而陪在她身边的其他女子,也顾不上宽解对方,一个个的都拿出帕子,跟着流泪。 没办法,她们内心的苦,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加之现在有人忍不住在那里流泪,她们也感同身受,顾不上安慰别人,只顾着自己在那里哭泣。 不对,她们内心的不平,不是没有人知道,只不过她们身边的男人却选择遗忘罢了。 当她们在诉说着彼此的不易时,外面的那群男人也在争执着,不过争执的对象依旧是跟顾文翰一家有关,这不就听到对方说着。 “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后天一早,顾文翰一家就在孙家湾宴请宾客,我们身为顾氏家族的族人,又是顾家的嫡支,怎可不去? 不去的话,我们嫡支的脸面放在哪里?” “去,去,你拿什么去? 空着手就能去了吗? 不说人家三天以前的时候了,就说人家现在是有身份跟往日不同。 你想现在过去,是非得要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家去找不痛快,还是给咱们自己找不痛快呢? 不要告诉我,你只是过去道喜? 别人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就你那点弯弯绕绕,不说我也清楚。 第354章 妄想与清醒 实话告诉你,哪怕我不了解顾文翰,我也敢说,他顾文翰不喜欢你们这群人,你们去赴他们家的喜宴,那不是自找耻辱吗?” “我们是不是自找耻辱,与你何干?” “就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是没有关系,可是你们别忘了,身为顾家嫡支的一员,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他们家宴请宾客,并没有派人送来请帖,他们连邀请都没有,你就这么带着人贸然的去,不觉着你这个族长很没有面子吗? 话说,你这个顾氏家族的族长,腰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我腰杆低不低,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 你也不瞅瞅咱们这群人,都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前几日你又不是没有瞅见,顾文翰他媳妇的穿戴,像是过苦日子的人吗? 如果不说咱们是一个祖宗,谁会相信咱们此次的关系? 哦,他们家富裕了,难道就能眼瞅着我们这些族人连饭都吃不饱? 同为顾家人,怎么着也得为家族做点贡献吧! 以往他们身为旁支,受我们嫡支的庇护,我们虽说没有要求他们汇报一二,可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怎么着也得帮衬咱们一二吧?” “就是,凭什么他顾文翰一家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整天不是野菜,就是窝窝头,他们既然有能力,就不能不管我们死活?” “没错,以往不需要他们贡献什么? 现在他们必须贡献点东西出来,即便不给粮,那给钱也行?” “给粮? 给钱? 你他娘的还真敢说,他顾文翰有吃过你,乃至于我们大家伙一口饭没有? 没有,实话告诉你,没有,一点都没有,哪怕他的父亲、祖父、曾父母都没有,你到还好意思说让他给粮给钱? 你就不怕你这个要求已经说出来,怎么被打出来的恐怕都不知道吧? 真是异想天开,简直是在做白日梦,也不想想,我们与顾文翰一家的关系,别看同是顾氏家族的人,真要论起来,无非就是祖上同一个祖宗。 而他那一支,本来就是属于庶支,而且还是不起眼的庶支,也不看看那也是多少辈以前的事。 你现在拿着他们是顾家人的事,去跟他白扯要东西,别说他们会欢迎你,恐怕都不需要顾文翰说什么? 就他们村子里的乡亲们都能把你给赶出来,你还好意思说要钱要粮了? 真是不知道该说你是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是不是知道天高地厚跟你没有关系,至于他们会不会赶我出来,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欢迎我,难道欢迎你吗?” “就是,别忘了,你也是嫡支一员,哪怕你不是族长,那也改变不了你是嫡支的事实,即便你什么都没有做,对方也绝对不会认为你是好人。 你再这里为他们一家抱不平的时候,怎么不先想想你自己呢? 你自己都吃不饱,还有闲心管别人,怎么不先管管你自己身后的那些人? 笑话,有脸说别人的时候,怎么不先把自家的问题解决? 竟然还有脸来教训我,你算老几呀?” “就是,真当你多高义,也不过如此。 至于我是否会被赶出来,用不着你关心了。” “你。” “你什么你,你又不是族长,你在我们面前有何话语权? 我尊重你,你才是我大哥,我不尊重你,你什么也不是。” “你……” “哼! 行了,时候不早了,大家伙听我说,顾文翰的两个儿子此次恩科考试,考中了秀才,乃是我顾氏家族的大喜事,我们作为族人,哪怕我们不能一同前去,那也得找几个代表,跟着我这个族长一同前去道贺。 我也知道,到目前为止他们家并没有送来请帖,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未必就知道咱们住在什么地方。 至于咱们去了,会不会被赶出来,这种事大家伙放心,绝对不会发生。 谁让我们是去给他们家道喜,又不是去他们家找事,他们总不能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前,不给咱们这些族人面子吧?” “就是,我们能去给他们家道喜,那是给他们家脸面,他要是连这个脸面都不要,我们何必跟他废话?” “胡说什么呢? 就你这个样子,难道还要跟人家动手怎么着? 话说,人家现在门第高了,我们只不过依旧是待罪之身的白丁,真有什么事也不能跟人家白扯。 好心提醒你一句,今时不同往日,去道喜就去道喜,没事千万别找事,要不然,回头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他。 还有就是,人家不找咱们的麻烦就很不错了,还想找人家的麻烦,你是嫌弃你的命活的太长了吗?”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 “你什么你?” “你什么你,就你这张脸,你不嫌弃自己我都替你嫌弃,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怎么还好意说别人呢?” “你,你在那话呲吧我,你是不是找打?” “怎么着?还不让人说是不是,也不瞧瞧你,就你这张麻子脸,谁瞅了不觉着恶心? 怎么,难道你还觉着怪有成就感,不会吧? 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如此的自信,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你……” “怎么? 你该真想打架呀? 你当我怕你是不是? 来呀,打就打,也不看看你瘦不拉几的样子,真打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实话跟你们说了,就是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顾文翰的对手,真当你们有三头六臂呀? 上次去闹,连他顾文翰的媳妇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现在去,还挑人家大喜的日子去闹? 不怕被打断腿你们就尽快去,我告诉你们,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以后有关于顾文翰一家的事,别扯上我,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你,你不去就不去,用的着这么贬低我们吗?” 第355章 喜宴将至,恩怨待解 “就是,你自己不想去,就别拦着我们去。真当我们愿意捎带上你呀?还说我是麻子脸,难道你的脸不是吗?真有意思,你在说我的时候,怎么不先拿镜子照照自己呢?” “对,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自己是胆小鬼不敢承认就罢了,竟然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你,你们……” “我们,我们怎么样,用不着你管!” “就是,不用你管,你不想去,我们也不会勉强你。回头我们要是得了什么好处,你,乃至于你那房的人,别到时候为了东西又闹到我们跟前。” “真当我稀罕呀?” “最好别稀罕。” “就是,少一个人分,我们还能多分点呢?” “没错。” “唉,既然你不稀罕,那就没有你们那房头什么事了,你好自为之吧!” “对,好自为之。来,来,在此之前,咱们大家伙先商量商量,这次去顾文翰一家要怎么做?” “说什么?” “就是,有什么好说的呀?直接去不就行了吗?” “怎么能直接去呢?要我说,我们不如这样……” 说着说着就聚到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顾文翰,或者是怎么威胁顾文翰一家。 此时站在一旁的顾英荣,乃至于另外几个人,就这么瞅着他们。哪怕就是一脸不悦的样子,也并没有上前制止,没办法,就他们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再想拦着他们恐怕不但拦不住,还容易成为仇人,想想还是算了吧!而且就现在这个情形顾英荣也看明白了,以往往他跟前凑的人,并不是真心实意,有点好处就动摇了,看来往后有些事,有些人,还真是不能多说一句,就这样摇摆不定的人,只会坏事,成不了大事。 当他们聚在那里谋划的时候,那边顾承泽哥俩也在分析他们,并指出。 “大哥,我虽说没有接触过嫡支那些人,想来此次咱们家宴请乡邻,他们会瞅准这个时机再次到家里来。” “你是说,他们一直派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家?” “怎么,大哥,你难道不相信我的直觉?” “信,就是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孙家湾附近到处都是山,想藏一个人实属太容易了。” “怎么,大哥,你难道还想把人给做了不成?” “想什么呢?” “不是那个你说这个做什么?大哥,咱们可不能做与自己不利的事,知道吗?要知道咱们还如此年轻,有刚刚开始要往前迈一步的时候,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用得着你教呀?” “也是,那大哥你刚才的意思是说?”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着,能不能借对方的手知道点有关于他们的事,总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以前咱们躲着他们,还没有觉着,可是现在既然被他们知道我们家所在的地方,那就不能什么都不做,你说呢?” “也是,只是想知道他们的情况,目前来说,还有些难,再加上,咱们现在也没有那个空闲,这样,大哥,要不等忙完这几天,我陪着佳慧在山上转转。听说他们住的离咱们不算远,也就五十多里路,要是可以的话,大不了围着咱们孙家湾附近的山,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说是五十里,真想摸清楚,少说也得一二百里路,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山。想知道他们具体住在哪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不怎么说,我们彼此住的不算远,这么多年他们直到现在才找到我们呢?不过,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像我们这种脚步快的人,指定比他们厉害!” “也是,那你懒你就跟弟妹走一趟?” “行,没问题,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嗯!” “那个,对了,大哥,你看时候不要了,要不你先去买其他东西,我去趟药铺,买点防蚊虫的药,到时候好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去吧,身上的钱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 “够了,够了,用不了多少,大哥你要是买完了,就去城门口等着我,等会咱们在城门口处汇合,怎么样?” “好,没问题。” 顾文翰并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已经把下一步给打算好了,就是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毕竟对付嫡支的事,即便两个儿子没有打算,他也没有想着什么都不做。只是现在情况特殊,顾不上他们罢了。 倒是有关于两个儿子,提起嫡支那边的人会不会来,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那些人现如今根本就不算什么? 相反,现在什么事也没有给岳家寄信报喜重要,不要小看秀才之名,虽然在京城不起眼,但在房州城一家同时考出俩秀才,还真找不出第二家。 而且岳父这么多年都期盼着自家能再回京城,那现在当然得给对方报喜,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家一直都没有放弃。 除了寄信以外,就是给城里一些相熟的人家送请帖,都说秦桧还有三五好友,那更不要说他了,他可比秦桧好多了。这不,随着请帖送出去,想必来家里做客的人只多不少,寄完信后要做的事还太多太多,哪里还会顾的上那些不想干的人。 此时,孙家湾的乡亲们,也知道顾家此次要大摆宴席,绝对不光只请他们自己。大家伙不约而同的都聚到顾家,也就是在请客的前一天,村子里很多年轻的妇人,以及壮劳力,早早就来到顾家开始帮忙。 黄道吉日以及选,也早已经提前向亲友、乡邻发出宴请,大家伙也都知道喜宴时间地点。他们这些乡下人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贵重礼物,那只能多帮忙干活了。 别说,因为有他们的参与,很多事做起来那是相当的快。看到没,村子里的女人帮着准备明天宴请宾客的食材,男人则是帮着布置院落。 每当这个时候,就能显示出顾家的实力,毕竟不是谁家都似顾家这样殷实,这样大手笔,特别是在乡下,恐怕连那些地主老财都不及。 第356章 红绸灯笼映家境,墨宝赠邻显才情 看着手中的大红灯笼,以及挂在门墙上的红绸子,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也不是没有用过,那也不是村子里谁家都似顾家这样,不要钱的一用就用一大堆。 看到满院子张灯结彩,挂满红绸,也不是谁家有钱就能买的到。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这些红绸子是顾家所买,毕竟当初顾家刚来时,他们家远在京城的亲戚,可是没少送东西,想来这些东西都是那个时候送过来的礼物,能保存到现在也不易。 不过就顾家这个家境也不难,瞧瞧才几口人,就住这么大的院子,哪怕家里有再多的东西,也有地方放。 更不要说,这些年看似顾家跟京城没有听动静,那也别忘了,顾家有两辆骡车,说不定人家,把东西放在城里,顾家人自己就偷偷的运回来,那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这话当面说出来,又恰巧被主家听到,只能说,他们真想了,好在没说,也没有听到,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满院子的红绸,大红灯笼,好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一边指挥年轻人一边跟身旁的人说。 “什么时候,我们家也能像顾兄弟家这样,那就好了,” “兄弟,你就放心吧,等你孙子将来有一天考中秀才,你们家也会如同现在这般。” “我要是真心希望我大孙子有一天能考中秀才,可是要像顾家这样大手笔,那还是算了吧,我可舍不得花钱置办!” “也是,瞧瞧这大红灯笼,这红绸子,看着是喜庆。真要算下来,可不是几两银子就能解决的事。再瞅瞅院子里各处摆放的东西,有些东西咱们是连见都没有见过,以往只听顾家在京城的时候多么富贵,现在看来,咱们还是小瞧人家了。” “这话说的没错,不过想来这些东西,多数还是京城的亲戚送给顾家的,就顾家当初来咱们村子的样子,不可能藏着这么好东西。” “也是,对了,瞧瞧各处贴的对联,要不怎么说,顾家小哥俩能考中秀才,就这字,那还真是没的说。” “谁说不是呢?而且,我告诉你,就今天早上,我那个大孙子,跟他泽叔要了一幅对联,说什么上面写着‘学海遨游登彼岸;书山路漫上高峰’。你别看我不认识字,可是我那个大孙子说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强调在学习道路上的坚持和努力,最终能登上高峰。他还说什么考中秀才是迈向成功的重要一步,你听听,你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呀?我不求他有朝一日能考中举人,能考中秀才我都觉着祖坟冒青烟。他竟然还大言不惭的有些看不起秀才之名,你说说,这都叫做什么事呀!” “别说你了,我们家小儿子也是这个情况。而且也跟他泽哥要了一幅,不过我没来的及问写的是什么?你等我回头问问上面那话,以及是什么意思,回头再跟你说。” “行,回头不忙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也是,话说今日跟他们哥俩讨要对联的人还真不少。” “嗯,我大体瞅了一眼,咱们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没有落下。” “是吗?” “可不就是吗?我跟你说,这也就是咱们跟顾家是一个村子的乡亲们,不似外村的人还不知道今天这个事,要不然,就顾家大门口,恐怕都能被踩烂。” “别说,还真有可能!” 说到这个事,确实如他们看到的那个样子,跟哥俩要墨宝的人几乎涵盖了整个村子。 好在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是为了孩子,谁让家里有孩子在私塾读书的读书,他们也是希望家里的孩子,能像顾家哥俩一样能出个读书人。 这事起因是先前在城里读过几年私塾的孩子,见哥俩的字比先生的还好,便硬着头皮上前讨要一幅字回去临摹。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让村子里的妇人们给知道。 村子里的妇人又都是看别人有,她没有不行的主,又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就这么,村子里的妇人,一时间纷纷聚在哥俩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当着他们哥俩说恭维话,最后哥俩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是来者不拒。 不是不想拒绝,而是一个村子里住着的乡亲们,怎么好意思推脱。 再说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正巧笔墨纸砚都是现成,又都已经拿出来铺开,无非就是多写几个字罢了。 就这么一写,写的满村乡亲们都来求字,至于那个谁家的孩子求字帖一事,只能过后再说,不过顾承安还是不忘了应承道。 “那个,家兴,你等等哈,等叔叔帮忙眼前这些事,再给你卷写一幅字帖,就写那个《颜勤礼碑》。此碑书法严谨峭劲,笔画刚劲有力,结构紧凑,字形规整,最适合你这么大,用来临摹,练字的首选范本。” 孙家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赶紧的说好。 “好多谢泽叔。” 说完还不忘在心里偷偷的暗喜,而不是看着眼前那么多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大人不知道刚刚泽叔说的《颜勤礼碑》是什么? 可是像他这么大,但凡在城里读过几年学,又时常得先生夸奖的孩子,多少有些懂。 只是站在他一旁的其他几个孩子,还没有好意思开口,光顾着羡慕孙家兴的同时,又听到顾承泽说。 “你们几个小家伙别着急,也别羡慕家兴,谁要是能够在私塾里一直坚持读下去,并且得先生一句有读书的天赋,我也给他一幅字帖,前提得像家兴这样爱读书才行。” 一听这话,那些羡慕孙家兴能得到字帖的人,也就不再羡慕了,实在是整个孙家湾,并不像孙有喜,以及孙家兴那么有读书的天赋。 特别是孙家兴,那里他们孙家湾继孙有喜以后,再一个被先生夸奖,很有可能将来能等考中秀才的那个人。 而他们别看也在私塾读书,其实他们自己都很清楚,他们是不是那块料。 第357章 从筹备到轰动 当他们对孙家兴手里的字帖不再感兴趣时,却恰巧被他们身边的长辈瞧见这一幕后。 那些站在不远处的长辈,别提心中那个气,如果不是地方和时间不对,想必眼前的孩子少不了一顿胖揍。 没办法,谁让他们现在正忙着,又不是在他们自己的家里呢,只能先顾不上他们,只能等过后再说吧! 还是先忙眼前的活,一个个的不用吩咐,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一连忙到下午,瞧瞧,顾家从里到外,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娶媳妇呢? 也不对,就是娶媳妇都没有这么热闹,又怕明日宴请宾客太热,一早村子里的叔伯兄弟就帮忙在院内搭棚设席,就差在桌椅上摆上碗筷,这也就是顾家院子大,但凡小点,棚子都得搭到门外。 当一切准备就绪时,有人看到这个场景,不禁的感慨道。 “这要是在再请乐师奏乐,那不得更加热闹了?” “老嫂子,您当这是看戏呢?” “可不是,您当是在唱大戏呢? 就是唱大戏,也没有咱们准备的好。” “没错,谁家准备看戏办的如此隆重?” 此话一出,正巧被路过的秀才娘听到,也就是咱这位女主人,笑嘻嘻的说。 “要想听戏也行,不过得等他们哥俩有朝一日考中进士,到时候只要他们当中有一人考中进士,我就请各位乡亲们看三天的大戏。 至于现在就请乐师过来唱大戏,还是算了吧!小小一个秀才,不值当闹那么大!” 听到这里,最先反应过来还是那个老嫂子,不禁有些惊讶的问。 “他婶子,考中秀才还不行,还要考那个进士呀?” “只是希望而已,毕竟他们哥俩都年轻,家里也不用他们操心,再使使劲,让他们哥俩努力一把,有何不可?” “这么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 “什么什么真的呀?”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 “不是?” 不待问清楚,就听到那边有人找,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来不及问清楚,暂时先离开了。 倒是刚才那几个搭话的人,围上前不知怎么回事,悄悄的问起来,想听,只可惜人多嘈杂,也只能作罢! 有心的人,在听到这话时,也都记在心里,哪怕一时想不通,不是还可以等忙完了在私底下问清楚吗? 至于顾家人,眼前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机会探究一二?没看到连坐下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村子里半大的孩子,也就是那些早早就进私塾读书的孩子,他们被老里正指派在村口等着迎接贵客。 今日来孙家湾的都有什么人,大体昨天也已经听顾文翰说起过,为了不给对方留下坏的印象,还是派进学堂的孩子接待对方的好。 毕竟他们这些不识字的大老粗,怎么能到贵人跟前呢? 再说了,在城里读了几年书的孩子,多少有些书卷气。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他们这些孩子都有长衫,比较正式的服饰。 而他们大人,哪怕就是有,也没有孩子们的衣服新,也没有孩子们懂得多,真有那个地方做错了,对方也只会说年少无知,不会说他们大人。 再有就是,孩子们配上顾家哥俩的穿戴,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加之村子里的乡亲们,也想让家里的孩子沾沾光,最后老里正一想,就这么定了。 除此安排村子里的孩子接待贵客以外,孙有喜,这个两次都没有考中秀才的童生,他的任务被安排坐在顾家的大门口,登记来人,以及贵客送来的贺礼。 没办法,哪怕他就是不想出来人见,没有调整过来心态也不行,谁让整个孙家湾除了顾家几人以外,也就他还算见过世面,再有就是他的字也算拿的出手。 综上所有的原因,还不是因为顾家在此地,没有家族宗亲,只有他们这些乡亲们帮忙了。 他们既然作为乡亲们,也算作是亲友,能参与进来别提有多么高兴的事!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说顾家了,就是整个孙家湾都好不热闹。 巳时三刻一到,被一同做保的另外三位学子,结伴而来,再就是那位保人。 接着就是在此次恩科考试时认识的一些比较合得来的文友,都纷纷前来庆贺,不说借此机会交流学业,那也能够为未来赴考铺路,以及提前交流感情。 还有听到风声而来的附近几个大姓的族长,这些人,没有被邀请,慕名前来自然不能不让进门。 毕竟人家既然来了,就不能推脱,都是地方上有声望的乡绅、宗族长老,他们重视本地人才辈出,特意来出席以示认可,怎么好意思不让入座,想来也是为了凝聚乡里声望。 看着认识不认识的人,只要来了,那就得请对方入座,这点场面不管是顾文翰还是他妻子都不放在眼里。 对于他们夫妻俩,再大的场面都见过,这点事又算的了什么呢? 倒是站在一旁,还没有落座的乡亲们没有想到,那些以往高高在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人,竟然在顾家面前低头哈腰。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第一次来,还以为他们一直都如此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瞅着就要到吉时,听到外面唱到,房州城的县衙的主簿、教谕等几位的名义一一报上来时。 村子里的乡亲们不得不对顾家的能耐,再次刮目相看。 众人来不及多说什么,就看到那位主薄大人,除了他自己的那份礼以外,竟然还特意带来县令大人准备的贺礼。 瞧瞧,直到这一刻,他们又一次不得不相信,顾家跟县衙里的老爷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以往都是传说,现在看来不只是传说呀! 其实他们那里会知道,此次主薄带过来贺礼,无非就是一个形式,毕竟他们顾家一下子出了两个秀才,可以说在此次府县考试当中,表现的那是相当突出,身为地方县令,按理来说应当亲自前来祝贺,可惜不巧,恰在此时有公事缠身只能作罢。 第358章 双秀贺喜遇族事争端 好在府衙的主簿跟顾家关系不错,就让他代为转送。 哪里会想到仅仅只是一份礼物就被人误会,不过这个误会也无伤大雅。 村子里的乡亲们可不管这些,往后出门都有了谈资,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孙家湾的乡亲们,有朝一日能跟主簿大人坐在一起吃饭,哪怕不是一桌,那也没有关系。 等前来祝贺的人,来的都差不多时,村子里的乡亲们,除了那些帮忙的人以外,也一同结伴入座。 而他们也不是空着手来,哪怕手里提着再不值钱的山货,也知道顾家每年都需要,为此他们也都投其所好。 不像外村人,为了能吃上一口顾家的喜宴,有人竟然拿了一把青菜来,真是丢人。 好在丢的还不是他们孙家湾的脸,要不然,他们别想进顾家的大门。 也幸亏顾家不在乎,顾不上这些,真在乎,他们恐怕连门都进不来。 作为孙家湾的一员,看着顾家的两个儿子胸前挂着的大红花,别提多么高兴。 这一刻就像他们自己家的孩子考中秀才一样,替两个孩子感到高兴。 此时围在主桌的人,除了宴请的贵客以外,能坐上的也只有老里正,以及村子里另外两个德高望重辈分高的老人了。 这么安排的意思很明显,顾家在孙家湾虽说没有兄弟姐妹,可是他们把孙家湾的乡亲们当作自己的根。 哪怕不同姓,不同族,那也是最亲近的人。 而老里正也是以“同村出才俊”为荣,不仅带领乡亲们携贺礼前来,更是帮着顾家忙前忙后,为喜宴出了不少的力。 至于旧友故交顾家不是没有,只可惜大部分人都不在房州城,更不要说顾家的先祖了。 旧友故交没有办法请来,那顾家的先祖只要有心,多远都难不倒他们。 这不,眼瞅着吉时已到,早就把准备好的祭品通通摆上桌。 当这一切都摆出来时,坐在院子里的众人也不再左右交谈,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话说古代用的祭品无非就是三牲鸡、鱼、猪头、米饭、馒头、糕点、各种水果、酒水。 又因为此次是因为家中孩子考中秀才,在供桌上又摆放上文房四宝,以及写有中秀才喜讯的“报帖”,象征着顾家“文运昌盛”。 靠外放着早早准备好的香炉、烛台、酒杯、碗筷、纸钱、香烛等。 至于祭堂,因为顾家在孙家湾没有祠堂,临时把正厅给改了,设置供桌,摆放祭品,上方悬挂着顾家一支族上牌位,供桌前铺拜垫,两侧点燃蜡烛,营造出庄重的氛围。 等两个儿子净身更衣后,由村子里的老人领着两个人,开始叩拜祖先,以示对祖先的恭敬。 这时的顾承泽兄弟俩,对于祭祀这一块,以前也做过,只是没有如此繁杂,哪怕天气再热,心里有些不愿意,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任人摆布。 众人看着他们哥俩,先是在香炉中点燃三炷香(象征着“天、地、人”或“祖德流芳”),双手持香,面向祖先牌位行叩头大礼,同时口中可默念:“某某今幸中秀才,感念祖先庇佑,特备薄礼祭拜,望先祖安息,护佑家族兴旺。” 等他们哥俩叩拜完了以后,再由顾文翰,以及顾承泽抱着辉哥儿按序依次上香,行礼致敬。 在祭祀这种事情中,都得由家中男人来做,女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参与进去。 至于祭文,哥俩没有争,一概由顾文翰所撰写,没办法,哪怕他的进士及第被剥夺了,那也改变不了他曾经是进士出身。 也是由他自己宣读祭文,声音洪亮、语气恭敬,宣读完毕后将祭文在香炉旁焚烧(象征传递给祖先)。 就这个做派,让孙家湾的几个年长的人,更加看中顾家,也知道顾家的两个儿子一同考中秀才并不是偶然。 顾承泽哥俩在众人的注视下,依次向祖先牌位敬献祭品。 而这个祭品摆放也有规矩,像什么三牲、糕点,就连敬几杯酒都有讲究,三杯酒分别象征“敬天、敬地、敬祖先”,酒杯需摆放在供桌前方,按从左至右的顺序摆放。 等做完所有的一切后,就是焚烧纸钱、祈福:这个也有规定,在供桌旁的指定位置焚烧纸钱、纸元宝等,焚烧时候,哥俩需再次行礼,祈求祖先“享用祭品,庇佑后世”。 这个时候不仅是顾文翰带领家中男性默念祈福话语,如“愿子孙学业有成,家族昌盛”等,就连村子里那些希望自家孩子能考中的人,也纷纷跟着默念。 哪怕顾家的祖先不是他们的祖先,可是这祈福的事,只要心意到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等仪式结束后,将祭品中的部分食物撤下来,等忙完外面的那一摊子事后,留作家人共享,被称为“受胙”,象征祖先赐福,家族共享荣耀。 只是当这一切都结束,顾文翰还没有来得及请大家伙入座,就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不是说高朋满座吗? 怎么? 只见人,不见喜气呢? 这哪里像是喜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办丧呢?” 一听这话,聚集在一起的众人,瞬间往两边退去,当顾文翰与顾英华对上那一刻,顾文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晦气”! 而英华看到文翰的时候,只觉老天不公,先不说两人年纪相仿,就说现在,不说他们是同龄,谁会相信。 更不要说,他看到顾文翰背后摆放着祖宗牌位,更是大怒道。 “顾文翰你什么意思? 祭祖这么大的事,难道不应该请示我这个族长吗?” 一边说着,一边带领他身边一同前来的其他顾氏族人。 而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顾英华的话往下说。 “就是,不要以为你两个儿子现在有秀才之名,就不把家族放在眼里? 祭祖这么大的事,怎敢撇下我们其他人? 你眼里可还有我们顾氏家族其他人?” “他眼里要是有咱们这些族人,这些年用得着一直躲着咱们吗?” 第359章 宗族恩怨在喜宴爆发 “也是。” 顾文翰听他们这么说,也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我眼里有没有顾氏家族,用不着你们评论,我问心无愧就行,哪里还用的着你们多言。 倒是你们,连请帖都没有,就这么不请自来很有脸吗?” “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 “顾文翰,你别岔开话题,赶紧说说,你这是几个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还用得着我跟你说吗? 难道自己不会看吗。” “你!” “怎么? 多年不见,大侄子不仅老了,难道连眼睛也瞎了吗? 不应该呀? 我要是记得没错,咱们俩虽说差着辈份,可是这年纪好在也没差几岁吧? 倒是你,好像比我还小两岁吧? 怎么?我做的这么明显,你不会连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吧?” “你!” “你他娘的找死,竟然如此说我顾氏的族长?” “就是,真当我们是死的吗?” 一听这话,站在外围的孙家湾乡亲们不客气了,瞬间被挑起了怒气,有人不怕事的站出来说。 “怎么? 敢在我们孙家湾欺负顾家兄弟,你们当我们孙家湾的人是死的吗?” “就是,敢在我孙家湾撒野,那也得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没错! 真当我们是摆设不成?” 一时间,双方人剑拔弩张,没有一个人让步,就这样,顾文翰与顾英华彼此之间看着对方。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想来两个人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人,除了孙家湾的乡亲们知道一二外,其他人还没有弄清楚什么事没有人开口。 哪怕衙里的主薄,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而是想看看顾家的能力。 能力大说明走的长远,没有解决的能力,也只能区局于小小的房州城。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久,竟然是哪个顾氏家族的族长败下阵来。 顾英华倒是不想低头,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顾文翰一支一门出了两个秀才,哪怕他看不上这两秀才之名,那也不行。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京城的才子,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待罪之身的乡野村夫。 如果顾文翰一家还似半个月以前那样,那他可以用族规压制他们一家,可是现在,在瞅瞅顾文翰旁边的那个人,别人不认识,他还是知道对方是谁? 连主薄大人都来了,可见顾文翰一家能有几天,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唉,如今这个情况,弄的他不得不低头,同时又有些无奈的说。 “身为顾氏家族的族长,哪怕没有收到族叔的请帖,那也得给两位族兄道喜。 至于请帖的事,想来族叔忙忘了,其实有没有请帖也没有关系,咱们怎么说都是同族,何必那么客气呢? 今日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全当是给两个族兄贺喜来。 再说了,刚才我也是一时着急,毕竟敬畏祖宗先辈,哪有族叔这样。 在祭拜先祖的时候,却偏偏落下我顾氏家族其他先辈又是何意? 难道,族叔是不打算认那些祖先了吗? 这怎么能行,别忘了,你们一家可是一直都受祖宗庇护!” “有没有受祖宗庇护那是我们的事,跟你又有何关系。 至于我怎么祭拜祖先,那是我的事,其他人的先祖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瞧清楚了,我所祭拜的先祖都是我所在的一支,那些人虽说也是顾家先辈,可是说到底,他们也有自己的后代。 我这个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辈,就是想祭拜恐怕也不能越俎代庖吧? 他们又不是没有后代子孙? 倒是你,你身为顾氏家族的族长,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吗? 还是说,你不过是在这里没话找话? 也是,我们叔侄虽说多年未见,可是在以前,也没有说过几句话,那里来的情分二字。 想多说几句,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 不过,有一点我却没有想到,大侄子多年不见,你不说话的时候,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是谁? 瞧瞧,咱们也不过是十几年没有见,你倒是变化不少呀? 还有你们几个人,说自己是顾氏家族的人,怎么也不报上名来? 幸亏你们是一同前来,这要是在外面碰上,你们要是说自己是顾氏家族的人,说实话,我还真不敢相信,实在是你们的变化太大。 此,说到这里,那个谁,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桌子,今日是我家两个儿子大喜的日子,不管是谁,来者都是客。 哪怕我们一家并不欢迎你们,可是你们既然也都来了,那怎么能不请你们入席呢? 这样,还不赶紧让几位坐下,都这个点了,再不开席,可就说不过去了。” “对,对,那个谁,赶紧帮你顾兄弟招待客人,也是,今日大喜的日子,哪怕再不富裕的人家,也没有空手而来的人。 倒是你们,一来就要干架一样,也就是我顾家兄弟好说话,要不然,早把你们给撵出去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请你们吃席呀?” “就是,说到底还是我顾家兄弟好心。。” “不是,你们?” “怎么? 你们今日来难道不是为了吃席的吗? 如果不是那就请离开? 如果是,就赶紧入座,别打扰我们大家伙入席。” “就是,怎么,你们还想上主桌呀? 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 “你!” 顾英华本来就不是那种能忍的人,刚才低头那是不得已,现在见外人都可以欺负他们顾氏家族的人,有些不悦的对着顾文翰说。 “族叔就这么看着外人,侮辱我们顾氏家族的人? 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有吗? 我怎么没看到? 也是,自己人都能欺负上门来,还不如外姓人实在。 瞧瞧,我孙家湾的兄弟们,哪一个不是性情中人。 也怨我,前段时间不在家,我要是在家的话,哪里还被欺负到自家门口。 我顾文翰以前是文人不假,可是这十几年也不是白活,真想欺负我的家人,那也得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第360章 一场宴席引发的闹剧 “你?” “行了,时间不要了,咱们也都入座吧! 刚刚耽误大家伙一些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样,我自罚三杯,大家随意。” 顾英华没有想到,顾文翰这么不给他面子,不但不制止那些人,竟然还当着外人的面来贬低自己的族人。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那还真想不客气。 唉如今势微,只能任人贬低,再有就是,宴席开始了,顾文翰竟然不说让他这个家族的族长坐主位,就说眼前,他——他…… 如果不是看着眼前的桌子上,摆的吃食以及酒水,又加上他肚子饿的厉害,他真想一走了之。 没办法,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也得等吃饱喝足以后才行。 就这么,他带领顾氏家族其他几个人,坐在顾家门外临时按的桌椅上,看着面前摆的吃食,更是气的不轻。 不说外面有多热,就说眼下,每一道菜都不满的样子,都差点背过气去,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眼馋桌子上的吃食,何必被顾文翰如此羞辱,再瞅瞅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份,那吃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原本还能忍受住,可是抵挡不过肚子的抗议,最后没有办法,也只能加入抢夺吃食的行列当中。 谁让就那么点东西,再不吃,恐怕连碗里的汤都喝不上了。 至于顾文翰,早就带着两个儿子,穿梭在宴席上,没办法,别看来人身份最高的是府衙主薄,那也不能怠慢,更不要说还有此地的乡绅,他们顾家在此地还是太过于弱小,眼下不得不应付。 等两个儿子高中进士及第时,那才算是真正扬眉吐气了。 不过此时,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再说了,低头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倒是顾英华几个人,在填饱肚子后,看到顾文翰父子如此风光,心里别提那个滋味了。 原本以为此次前来,还能给顾家难看,可是现在看来,难看的人是他们自己。 再瞅瞅他那两个儿子,别说,不说人中龙凤,那也差不多。 而他们自己乃至于他们的孩子,还真无法跟对方比。 又加之酒席摆的酒水不错,没多久,桌上的酒水都被几人喝光了。 更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酒刚下肚还没来的及就感觉肚子一阵绞痛。 顾英华还没有来的及问,就看同桌的几个族人,纷纷抱着肚子往茅厕跑。 而坐在旁边的孙家湾的乡亲们见状,起初还没想到,等看到顾英华也如此的时候,有人不正经的说。 “这情况怎么越看越像是油水吃多了,身体受不住拉肚子!” “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难道忘了,以前我们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别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不过似他们这样,那也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反倒是他们,怎么就一点都不注意呢?” “怎么注意,你也不瞅瞅这桌子上的饭菜有多香? 就咱们时常吃肉的人家,见了桌子上的饭菜都挪不开步,更别说他们了!” “瞧瞧,还真是如你所说,不光是那几个自称是顾氏家族的人,就是那些外村的人,那桌子上的盘碗舔的比连都干净。” “你就别笑话别人了,瞧瞧咱们自己人不也是这样?” “哎吆喂,真是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那没有办法,谁让这饭菜就是香呢?” “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是没错,错就错在贪嘴上,这不顾英华几个人正在抢茅厕,好在顾家院子大,在老大顾承泽娶亲之前,顾文翰就请人重新规划了如厕。 现在的茅厕一次也能容纳五六个人,更不要说,孙家湾的乡亲们,昨天还在顾家不远处也临时盖了好几个茅厕,就怕人多了,万一有突发情况。 这不,当顾英华从如厕出来以后,就看到他带来的几个人,又一次冲进了去,还来不及问,转身也跑了回去。 不远处一直关注的他们的人,见状纷纷的都笑了起来,实属这种情况在孙家湾不多见。 而如厕里的几个人,通过隔板诉说着此次的疑问: “华哥,怎么个情况,是不是顾文翰要害我们? 好端端的咱们几个人怎么都闹肚子?” “就是,如果不是他们要害咱们,咱们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不行,等会说什么我也得找顾文翰问清楚,” “行是行,就是你还有力气吗?我倒是也想去问个情况,可是现在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去讨论说法,” “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那怎么可能,” “既然这样,那不妨我们……” “对,我们就这样……” 几人在如厕里密谋也不怕被人听到,当顾文翰听说了此后,悄悄的让村子里的人,连忙架着骡车,进城把城里的大夫请来。 不是怕他们几个人闹事,而是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加上,他也不愿意让那几个人找机会就在自己家里,只能赶紧让人把大夫请来。 而且抓住空闲时间,跟小儿子说。 “酒别喝多了,等宴会结束后,还有事情安排你做!” 顾承安虽说没有不愿意,可是这大喜的日子,想控制酒量恐怕不太容易,再一个想问原因,瞅瞅周边的人,最后只能对他父亲说。 “好,儿子知道了。” “嗯,那去帮吧!” 等这边安排好了以后,那边顾英华几人也拉的虚脱了,几人相互搀扶着,回到桌前,好在桌前已经没有酒菜,要不然还真怕忍不住。 几个人虽说不在言语,那也是在心里想着怎么对付顾家,瞅瞅顾家这个手笔,也就是身为乡下,这要是换作在京城虽说不起眼,那也不是平常人家能置办的起。 再想想他们自己,恐怕连人家的一半都没有,眼底里的嫉妒再也忍不住。 想做点什么又没有力气,只能在那里生闷气。不过没关系,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可算是让顾文翰一家落下了把柄,只要利用好了,他们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 第361章 闹剧终成笑柄 当他们几人稍微恢复一些力气后,刚想起身找顾文翰一家的麻烦时,就看到柳大夫被他人请了过来。 还没有弄清楚什么事,就听到顾文翰说。 “有劳柳大夫大热天的来一趟,实在是事出有因,这不有几位族人无辜闹肚子,又闹得十分凶险,没办法才让您跑一趟。” “无碍,我本来就是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事。不知道是哪几位。” 说着,就开始打量起来院子里的众人,直到看到顾英华几人,心里顿时明白,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跟顾英华几人也长打交道,这几人,不管是小伤小病,还是稍微有点头疼脑热,那是一准会请大夫。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家离此地几十里路,怎么说来就来了呢! 算了,还是先不管了,先瞧病吧,别病没给人家瞧好,在卷进是是非非当中。 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其实大户人家的弯弯道道他多少也知道一点。 不过这孙家湾的顾家,既不是那种人,也不是大户人家。 倒是眼前这几个人,从第一次跟他们接触,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可惜他也只会看病,要不然也不会挣这个钱养家糊口了。 这边,顾文翰听到大夫问谁不舒服时,赶紧指着顾英华几人回答道。 “就是这几位,他们是我顾家多年没有来往的族人,此次过来正巧碰上我家宴请乡邻。也怪我,今天家里客人多,实在是没有顾上,哪成想他们刚才没多久,就闹起了肚子,劳烦您帮忙给瞧瞧。” “好,没问题。” 这边顾英华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连柳大夫顺势坐在顾英华的对面,抓起他的手开始探脉。 人群当中,有好多人才反应过来,这几个人今天过来还真是来闹事,要不然谁好端端的在别人家吃一顿饭,难道就闹肚子吗? 至于顾文翰何时请的大夫,他们还真不知道,不过此事坐在一旁的主薄多少有些明白了。 别说,这顾家的人还真有意思,今日能来本是出于礼貌,而现在能有热闹看,还真不错。 顾英华身边的几个人,虽说不愿意让柳大夫看,可是刚刚跑茅厕的时候的样子,不得不说他们注意。 再说了,又不是他们请的大夫,那这诊费可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也就没有说不让看的话,反观顾英华此刻才明白过来,他们刚刚几人在如厕预谋的事,恐怕胎死腹中了。 唉,想给顾文翰一家找晦气,怎么就这么难来? 在他来不及想办法的同时,就听到柳大夫说。 “他们几人有些‘肥甘过度’,不过不要紧,最近三五天别吃太油腻的东西,还是先喝点粥比较好。 至于拉肚子,这个也不用担心,拉的没的拉了,也就好了。 最近这几天没什么事的话,最好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这个时候,顾英华身边的几个人也才反应过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找顾文翰一家的麻烦。 而这边顾文翰听到这话时,赶紧对着身边的夫人说。 “孩子他娘,赶紧给柳大夫看诊的费用,劳烦他老人家跑这一趟。” “不用你吩咐,诊费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说着就把准备好的荷包,当着众人的面递给了柳大夫,其他人见没有热闹看,也就不再追问什么原因了,倒是柳大夫顺着话题又说。 “切记不可以贪多,贪多容易出问题。” 说完起身就要告辞,顾文翰赶紧对着柳大夫说。 “柳大夫,今日既然到了我府上,怎么也得喝几杯才行,怎么能走呢?” “不了,不了,我药铺还忙了,就不留了。” “这?那好吧!” 顾文翰见此赶紧喊来小儿子,对着他说。 “承安,你去送送柳大夫,务必把柳大夫送进城。” “是,爹。” 等柳大夫人走了之后,顾文翰又对着他夫人说。 “孩子娘,劳烦你去灶台看看,有没有闲置的灶台,有的话,给几个大侄子熬点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没事,就他们几个人闹肚子,幸亏大家都没事,要不然,今天这事可就闹大了。” 此时,大家伙听到这话,纷纷的表态。 “谁说不是呢?咱们吃的是同样的菜,喝同样的酒,怎么我们没事,偏偏你们几个人闹肚子呢?该不会你们在此之前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说什么呢?没听到刚才大夫说什么吗?” “听是听到了,可是那也不能这里吃了,还没过多久就跑茅厕吧?” “这个谁知道呢?” “也是,咱们又不是他们几个人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呀,倒是有一点,幸亏顾兄弟发现得早,要不然,他们几个人准赖上顾兄弟。你们也别不信,特别是你们这些外村人,那里会知道他们有多不要脸呀?” “可不就是不要脸吗?要脸的话,那前段时间就不是他们一行人来闹了。” “也是。” 这边,顾文翰在送完柳大夫之后,也没有再关注顾英华几人,毕竟家里的客人还很多,不可能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顾英华几人身上。 倒是村子里那些人,闲来没事,聚在一起可不就在那里说说笑笑吗? 以往只是说他们村,或者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情况。 可是现在,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顾英华几人,而顾英华几人不是不想走,而是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瘫坐在桌前任人指点。 即便被气的胸口疼,也无法选择离开,几个人连对骂的力气都没有,更是被人臊的满脸通红。 今日的耻辱,可以说,对他们几个人从来都没有过,想恨也只能埋在心底,不敢当面发泄出来。 毕竟,顾英华在认出主薄大人时,就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别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些乡野村夫,真到了跟前,特别是眼前,他们也不敢把人家怎么样。 第362章 落魄者的算计与坚守者的驳斥 不过即便就这样,有人还是咬牙切齿的在那里小声的嘀咕。 “今日这个耻辱,我早晚要报,不报我誓不为人!” 其余几人虽然也有同样想法,但是没有当场说出来,就怕被顾文翰听到。 实在是顾文翰一家太过于特别,整个顾氏家族沦落至此,怎么偏偏就他们家跟别人不一样呢? 这个问题不光他们在想,就连那些头一次来的乡绅也在想,可惜他们想不明白,不过不代表他们不愿意跟顾家交好,这不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可惜,顾家就两个儿子,而且两个儿子都已经成亲,要是能跟顾家做亲家该多好。 可是现在看来,顾家的人看似是乡野村夫,恐怕真想把闺女嫁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做个平妻,或者是良妾。 不行,回头得赶紧托媒人来问问,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 等顾承安从城里回来后,宴席也结束得差不多了,除了本村的村民以外,也就剩下顾英华一行人。 而这个时候,顾英华几个人也多少恢复了一些力气,这不他身边的一个人就对顾承泽说。 “我说承泽呀,别看你我是同辈,可是说到底,我比你年长不少,你看,我们这些人又是这个情况,今日肯定是回不了家,你是不是得让人给我们几个人安排住宿?总不能让我们在外面将就一晚,或者是让我们就这么回去吧?” “不是,听,英才兄长的意思是说,你们几位还打算住到家里来?这怎么能行?先不说我们家还没有收拾好,就是住的地方也没有呀,怎么安排你们几位住下呀?” “不是,你当我们眼瞎吗?就你们家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间屋子,怎么可能没有地方安排人住下?怎么?你现在是秀才老爷,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是吧?” “不是,英才兄长,我叫你一声兄长,那是尊敬你,可不是真把你当做兄长。至于我是否看不起你,或者是你们几位,我可没有说。更不要在我面前拿亲戚那一套,咱们最多算是族人,其他的一概都不是。话说,如果今天不是我家大喜的日子,你们真当能进我家的大门吗?再说了,你们真当我不知道前些日子,你们带着那么多人来我家闹事的事吗?还是说你们只要不提,我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笑话,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是不是顾家嫡支,敢在我家门口撒野,就要承受来自我的报复!我还真不怕跟你们实话实说,就你们嫡支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你们先冒出来,谁知道你们是谁呀?倒是还想让我给你们准备地方,简直就是笑话!” “你!” “狂口小儿,谁给你的胆子!当着我这个族长的面如此说话?” “我是不是狂口小儿跟你没有关系,倒是你这个族长,也不过如此。反观你们,瞧瞧你们如今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嫡支的高贵!在我面前提自己是嫡支一脉,不觉得可笑吗!顾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嫡支贪得无厌吗?如果不是先帝仁慈,我们顾家别说你们嫡支了,恐怕我们旁支都会因为你们人头落地。倒是你们,不知悔改,还有脸拿嫡支来吓唬我,你们也配吗!” “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借机住下来的目的,不就是想着,一旦住到家里来,走不走不得由着你们说了算吗?简直就是几个笑话,我奉劝诸位,别再弄那些上不来台面的小心思!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好好地督促家里的下一代,也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 “族兄,我知道你们不甘心被一直困在房州城,可是说实话,想离开房州城,除了参加科举之外,恐怕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而你们,哪怕以前没有入朝为官,好歹也都是有功名在身,再不济,也都读过几年书,怎么就不能安下心来教教家中的后辈呢?整天想些没用的事,有用吗?” “你说的这些道理难道我们不懂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有后顾之忧吗?也是,瞧你们家的情况就知道,你们一家人哪怕来到房州城都不缺吃喝,哪里像我们一样,不仅要操持吃喝,还要想办法让一家人都活下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一家人有京城的贴补,我们呢?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靠自己,凭什么呀!” 此时顾英华身旁的另外一个人,再也忍不住,把心底里的那些想法都咆哮了出来。 可惜,他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相反顾承泽不但没有劝解他,反而又对他说。 “你说我们家有外祖父的贴补确实没有错。我也承认,可是你要说我们家没有靠自己的努力,我说什么都不认。你们不清楚我们家有什么情况不要紧,毕竟你们没有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但是也不难打听,想来你们在找到我们一家人在此地的时候都打听清楚了,既然清楚了,你就不应该说刚才那番话。不过也能理解,从高高在上的人上人,一朝跌落成庶民,谁也受不了。其实不光是你们,就是我当初刚来孙家湾不久也不适应。 可是不适应又能怎么办?难道就不活了吗?你们只看着我们家的好,怎么不看看我爹手上有多少老茧,我娘眼角的细纹。也是,你们怎么可能看到,你们比他们更苍老,又怎能远得了谁?大家伙都是人,别人能适应,为什么你们却在怨天尤人,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还不是因为你们心思没有用在正途上?如果有的话,你们嫡支何必害得整个顾氏家族跟着赔罪?哦,现在倒好了,把一切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还真有你们的呀! 就你们这个做派,将来即便有机会起复,恐怕你们也没有能力供家族小辈。你们也别拿眼睛瞪我,瞪我也没有用,谁让我说的是大实话。” 第363章 一场未竟的图谋 “你?” “就连你这个族长都看不明白,心思也没有用在征途上,让你带领整个顾氏家族往前走,还不知道能把整个家族带成什么样?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家对你这个族长没兴趣。” “顾承泽,你竟然敢如此对我这个族长说话,你信不信把我惹急了,除你的族?” “我倒是想,可是你敢吗? 就你这样的人,恐怕还不知道怎么想着牢牢抓住我,以及我家呢? 竟然还敢拿除族一事来威胁我,你真以为我是吓大的吗?” “你” “你也别你了,我劝你还是收拾你的小心思,不要做惹人厌的事。 也别想着从我们家得到什么好处,实话告诉你,就你那点心思我们一家人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你今天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真当我们不知道吗? 没有把你们几个人撵出孙家湾,那是已经给你们面子。 现在又想借题发挥,真当我们傻呀? 也是,你们说说你们自己,都多久没沾荤腥了,一上来就没命的吃,至于吗? 想想你们几个人,也好歹出声名门,又不是我这种自小长在乡下没见过世面,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也幸亏这里没有你们以前认识的老友,要不然,你们丢脸还不丢到姥姥家里了? 不是我说话难听,而是你们做的就不怎么样,还想借题住在我们家,想什么呢? 行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大夫也已经给你们请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不过也是,就你们刚才那样,想来也没有多少力气,这样,那个老二,你再送送他们,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可不能因为在咱们家吃顿饭,再出什么意外。 本来好好的没事,偏偏因为你们自己贪吃导致闹肚子,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 老二,趁着现在天还没有黑,赶紧把他们安全送回家。” “是,大哥! 走吧,几位,难道还得让我找人亲自把你们抬回去吗?” “你” “华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就是,华哥,不说我们的目的没有达到,就是现在,我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就被人给撵出去,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谁说不是呢? 华哥,你好歹是咱们顾氏家族的长,怎么能就真的看着我们被别人欺负呢?” “就是,哪怕他们也同样是顾家人,可是不能因为顾文翰的两个儿子现在是秀才,你就觉着我们不如他们呀? 是,他们哥俩是秀才,比我们有用,那也得看看他们哥俩愿不愿意? 总不能,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们没有了吧?” “住嘴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喇叭! 族叔让我们几个人离开也行,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别说爬山了,就是走平路都未必能走多远? 您现在让我们回去,那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送死? 何来的这么一说? 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也是,想来你们跑了那么多趟茅厕,双腿没有力气也能理解,这不是让我家老二承安送你们回去吗? 放心不让你们走山路,就走大路,用骡车送你们回去,又不是多大点事。” “就是,都用骡车送你们了,你们也就别死乞白赖的留在我们孙家湾了,前几天是,今天又这样,怎么就非得逮着顾兄弟家霍霍才行,是吗?” “那里还用问是吗? 我看他们本来就是如此打算!” “这话我心里,瞧瞧他们那个不服气的眼神,想来正巧被顾兄弟给说对了,要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呀?” “也是。” 顾英华忍着心中的怒火,最后咬着牙说。 “走,我们走。” “华哥!” “族长,我们……” “别说了,走吧,再不走,恐怕就不是当中被人撵了。 唉,族叔,此次我们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祝贺两位族兄高中秀才,既然你们不信,那就算了。 至于您以及两位族长刚才所说的话,我们可不敢认同。 不过,您放心,我们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做不到记恨你们的事。” “最好像你说的那样! 不过,你是不是那种人,可不单单嘴上说说而已? 你说呢? 族长!” “你!” “算了,英信,我们走吧! 没有必要在解释了,要记住公道自在人心,时间能证明一切。” “没错,今日你们给我的耻辱,我顾英信绝对不会忘记,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高看一眼。” “如此甚好,我等着你变强的那一天。” 你!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 说着,顾英华问不管身边的人是否还要做什么? 就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的离开顾文翰家的院子,至于他的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也没人去管。 倒是可以从他的后背不难看出来,他不似刚开始的时候那样腰杆挺直,现在不仔细看,都有点驼背了。 也不知道他是被人说中了心思,还是本来就如此。 这边,院子里的乡亲们见对方走了,也纷纷开始扒拉自家的男人,没办法,见点猫尿就走不开步了,这不整个孙家湾成年的男子,但凡会喝酒的人,多多少少都喝的有点迷糊。 妇人安排家里的孩子把男人送回家后,她们并没有急着走,反而卷起衣袖,开始帮着顾家收拾残局。 没办法,那么多张桌子,即便端上桌的饭菜都吃了,那也得收拾干净才行。 不说放在人家不方便,就是她们自己家里也得用呀? 大家伙一起帮忙就是快,等半大的小子把他们的老子送回家以后,再来拿回一家的东西吃,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当送走最后一个帮忙的乡亲们时,连体质一向比较好了盛佳慧都说。 “可算是走了,可算是忙完了,再待下去,我这个腰都直不起来了。 就我这个身体都承受不,娘,大嫂,你们还是赶紧回屋休息休息吧! 至于院子里这些东西,咱们明天在收拾也不迟。” “也是,忙了一整天,累的也不轻,都回去休息休息,这些东西又丢不了,先放在哪里吧!” 第364章 顾家风波与低调处世 “没错,就按照你们娘说的意思回屋休息吧!” “是,爹。” 这边顾承安驾驶着骡车,根据顾英华指示的方向走。 别说,绕着大路走,还真不近,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自家, 就这么驾驶着骡车,走一天都未必能够到,上次他们能摸到孙家湾,幸亏是走的山路,就这么走大路,还真不知道要几天。 这边,别看顾文翰夫妻二人都回屋里休息了,其实根本就没睡,而是在那里说起有关于顾英华几人的事。 “我瞧着顾英华那个样子,像是族长也做到头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把他这个族长落下台?” “还用的着使什么计谋吗? 就他那个无作为的样子,恐怕早就不能服众了,以往没有人提起过,那是他们没有遇到什么事。 就今天这个情况,顾英华完全没有能力解决,你觉着那些跟在他身边的人会怎么想?” “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责怪顾英华,说不定再有谁挑拨几句, 有想法的人,自然会趁着这个机会上位,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是谁让位,跟咱们也没有关系。 想反,对方恐怕还想一个劲的跟咱们搞好关系,等关系搞好了,后面的事也就多了。” “瞧他们的穿戴以及吃相,别说,他们早晚会求到咱们面前的一天。 如果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我也许还会答应,只怕他们本性不会改。 而且嫡支那些人,从骨子上就坏了,真心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那也不定,都说娶妻娶贤,万一孩子跟随娘呢?” “那也不敢保证呀? 再说了,就他们那个样子,能娶到好的媳妇,会好好的对待吗?” “也是,都是曾经过惯富裕生活的少爷,想让他们心甘情愿过一辈子苦日子恐怕难如登天。 加之环境的改变,说不定都能导致心灵的扭曲,也就是俗说的变态。” “是不是变态这个还不清楚,就知道,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把他们的面子里子往下睬,今后我们两边别想和好了!” “这不正如你所愿!” “也是。” “行了,时间不要了,你赶紧休息吧!想必老二送那些人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今晚上就不等他了,累了一天了,早就困了。” “还真是,那就睡吧!” “嗯,好。” 从这天开始,别看顾家邀请了那么多人在家里喝喜酒,当时间来到第二天,顾家依旧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改变。 不似有的人咋一变身,就开始张扬,到处惹是生非,相反,因为身份的改变,顾家更加低调起来。 不是做事,而是在做人上,任谁也没有想到,顾文翰都是秀才他爹了,竟然还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至于他的夫人,依旧不怎么喜欢出门,整天躲在家里忙收拾家务。 倒是有眼尖的人,看到盛佳慧背着背篓又进山了,有的人眼红的说。 “这都是秀才娘子了,怎么还进山呢? 又不缺那点东西,至于吗?” “谁说不是呢? 想来她进山恐怕又是打猎了,唉,说到底咱们没有人家有本事。” “要是谁都像她那样,那山上的猎物不得绝了?” “怎么可能? 那么大的山,猎物怎么可能死绝了呢?” “也是?就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跟以前一样!” “别说她了,就顾家其他人不也是跟以前没有变化吗?” “也是,对了,那个,那个有成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 你也听出她那个弦外之音了?” “我是听出她话中有话,可是我并没有理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不明白就不明白,也不打紧。” “就是,现在才那里到哪里了,还远着呢?” “没错,咱们还是等着吧!” “不是,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都知道竟就瞒着我一个人呀?” “不是我们不跟你说,而是现在我们也都只是猜测,根本就不作数。” “没错,不作数的话可不能乱说,要不然,容易引起其他的误会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此话在理!” “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说了,那就当我没有问好了。” “幸亏你没有问,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 “还真是,对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那个顾小秀才回来了没有?” “他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呀。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就是,他那天架着骡车送人,肯定不能走山路,只能走大路,咱们这地方又多山,肯定的绕路。 别看这说有五十里路远,可是究竟有多远,咱们不是也不知道吗?” “是,不知道,我这不是想问问,那些人的情况吗? 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好奇什么呀? 就他们那样,跟咱们十多年前过的日子差不多,。 别看咱们现在日子好了,其实说到底,再让咱们过以前的日子,想想都觉着闹心。 更别说,他们出生就高贵,哪里会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呀?” “也是,就他们那憋屈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记仇呀?” “记仇也不怕,没看到顾兄弟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吗?” “看到了呀?” “就是,看到又不能当饭吃。” “是不能,可是你们别忘了,先不说顾家的靠山何在,就说现在,顾兄弟家+秀才,谁敢没事先顾兄弟家不痛快? 别说他们了,换作是你,你敢吗?” “不瞒你们说,我还真不敢,对了,听老叔说,顾家要在村子里建学堂,这事你们怎么看?” “怎么看? 当然是好事呀?” “我也是觉着是好事,到时候等学堂练出来,我们家的小三和小四,就不用每天天天往县城跑了。” “比真是,就是不知道谁到时候任咱们村私塾的先生?” “不管是谁,总归是咱们得了好处? 咱们得好好谢谢对方。” “是的好好谢谢,关乎孩子们,能不好好谢谢她吗?” 第365章 一趟送归之旅,揭开嫡支诸事 “那你有想到怎么感谢对方了吗?” “没有,家里有得东西,顾家都不缺,反而他们家有的东西咱们连见都没有见过,真说拿些东西谢谢人家,恐怕还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拿的出手。” “谁说不是呢? 可要是就这么算了,恐怕也说不过去!” “谁说不是呢? 我看此事,还是抽时间问问老叔族的好,你们说呢?” “也只能这样了。” “让老叔族帮忙拿主意也不错,省着咱们动脑子了。” “还真是。” 这边,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顾承安才回来,一回来什么话也没说,先找水喝,好在家里不缺水,也习惯在夏天放一壶凉白开,要不然,他非得渴死不可。 当他把一壶水都喝完,才算缓过劲,见家里人都坐在一旁,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这不赶紧把他知道的都仔细的说了出来。 “爹娘,此次儿子送那些人回去,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最多就是那几个人抱怨几句。 而他们抱怨来抱怨去,始终都是别人的错,并没有从自身找原因。 特别是那个顾英华,身为族长,竟然一脸的不耐烦不说,还有点管不了他身边的几个人。 我算是发现了,顾英华这个族长也就是个摆设,他们几个人都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要不然也玩不到一块去。 倒是让儿子没有想到,从咱们孙家湾到他们所在的村庄,一路不停,白天黑夜里敢路,都要一天两夜的时间。 别看他们又山路看似近,听说,山路也不好走,如果不是趟过路,知道怎么走,恐怕也找不到咱们这个地方。 倒是有一点没有让儿子想到,他们在当地竟然不太合群。”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把当地的老乡都得罪干净了?想来也是,就他们那副样子,没把他们撵出去就算不错了!” “爹,别说,还真让您给说着了。” “不是,你是说,他们真被当地的老乡撵出去了?” “那倒是也没有,只不过他们此次之见相隔有段距离。 如果不说他们是哪个村子里的乡亲,谁也不会知道顾家属于哪个村子里的人,搞不好还以为是两个村子呢? 好在那个地方也不是很大,再加上山多地少,能盖房子的好地方早就被人占了去,我送他们回去的时候看到,他们那些人的房子,离最近的村名至少也得有二里路。 除此之外,进村后,起初乡亲们连外面来了骡车好奇,当看到是他们后,都纷纷退到一旁,就好像他们是洪水猛兽一般。 爹,儿子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觉着他们在当地不受欢迎。” “就他们那样,欢迎他们,怎么可能吗?” “也是。” “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发现没?” “有,还很多,比方说,就这住的房子,别说跟咱们家比,就是咱们孙家湾附近的几个村子,最差的那一户都比他们要强。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的日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他们竟然住着茅草房,也不怕一阵大风给吹没了。” “那他们所在的其他乡亲们呢?” “其他乡亲们大多数住着石头房,哪怕就是茅草屋顶,也比他们强百倍。更不要说他们吃的粮食了,说实在的,他们在咱们家可劲地吃,我算是能理解了。” “哦, 二弟,你都看到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像他们的吃食我们家也吃过,不过不多,要是像他们那样,天天吃菜团子,恐怕是个人都受不了。” “这么说,他们日子过得很苦? 如此说来,他们当初拿出那一百两纹银,恐怕还是他们所有人凑的钱,要不然,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而这次他们过来,纹银的事绝口不提,那就是说明上次回去以后,谁的都归还到谁的手里。” “是不是这样儿子并没有听他们几个人提起,倒是有人在路上曾经奉劝过顾英华。” “嗷,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对呀,二弟,他们都说了啥?” “也没什么,就是有人劝顾英华,往后别跟青姨来往,她一个寡妇,跟他那个族长牵扯不清让外人知道了会笑话。 还说顾英华哪怕妻子死了,不是还有两房小妾吗? 有小妾,何必还非得出去偷呢?” “这话怎么说,只能说,在你们男人心里‘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不是,夫人,这话怎么能这么说?” “就是,娘,儿子可不是您说的那种人!” “就是,您别把那些人跟儿子混在一起,提起他们我都觉着恶心,您是不知道呀!” “知道什么呀?” “就是,你不说,我们上哪里知道呢?”——“对呀,老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让我们猜来猜去,我们也懒得猜。” “那行,你们继续听我说。” “好,你说,我们听着呢。” “怎么说呢? 我把人送回去以后,虽说没有近他们几家,倒是不难看出来,不管是顾英华兄弟几个,还是顾英华父辈那几家,应该早早就分家了。 从他们房屋的布局来看,有些年头了。 当他们一下骡车时,就发现有人站在一旁驻足观看,并没有上前说什么话,反而见顾英华几人的狼狈样,瞅了那么几眼后,就带人离开了。 还别说,就是因为这个情况,我才知道顾英华这个族长做得不安稳。 至于他们那些人什么时候换族长,我并没有打听此事。 相反,我见事情不妙,并没有敢多留下来,就怕那个谁在赖上我,不让我离开就麻烦了。” “也就是说,你见顾英华几人没有注意到你的时候,偷偷地溜回来了?” “没错,爹,您是不知道,在顾英华几人下骡车的功夫,我那个多年不见的青姨,见顾英华脸色苍白无力行走的时候,那表情差一点以为她死了男人呢?”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赵青淑?” “娘,别人儿子有可能分不清谁是谁? 可是她,多少还知道一点。” 第366章 田亩筹谋与家族隐忧 “哦? 说来听听。” “是,其实能认出她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脸毁容不说,还满脸疙瘩。 如果不是她如此特殊,儿子上哪里知道她是谁呀?” “也是,那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在她扑向顾英华那一瞬间,不远处有两个妇人,瞬间跟她扭打了起来,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儿子也没有办法脱身。” “想来也是,如果让她知道你是我儿子,她那里会那么容易让你走。 至于那两个妇人,恐怕是顾英华的两房妾室。不过没关系,咱们不用管她们。 现阶段咱们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心里就有数了。 我看趁他们还没有反省过来,你们哥俩名下的那个免税的田地,还是抓紧给办了吧!” “娘,儿子正有此意,只是我名下的那五十亩地,除了潇夏的陪嫁加上咱们家的地刚刚够了,反而二弟名下还差二十亩地,您看此事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承安你有什么想法吗?” “对呀,承安,你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出来,咱们也赶紧解决。 我怕不光顾英华那边有这个想法,就怕村子里,或者是外村的乡亲们都盯着你名下的这个份额。 不求到咱们面前还好说,一旦求到咱们面前就不能轻易解决。” “爹,此事好办,咱们回来的时候不是说给村子建学堂,置办学田吗?” “你的意思是把那十亩地挂在你名下?” “没错,田地多一份收入,不管是对村子里的孩子来说,还是大人都不会有意见。” “也是,为了全村的孩子,谁要是有意见,那就成了大家伙的敌人,如此做甚好,那剩下的十亩地呢?” “剩下的十亩地,我是这么想,别看咱们孙家湾比周围村子富裕,可是村子里依旧有那几个孤寡老人,我想把这十亩地用在此处,您看如何?” “行是行,就是村子里那三户人家,他们的地加起来,有二十亩,你打算怎么分配?” “怎么分配? 按理说应该年长者优先。可是谁都知道,王老头早年丧妻,儿子儿媳也在一场意外中去世,现如今,家里就剩下一个八九岁的孙女。 按理说,他们家就祖孙俩,照顾五亩地也没有问题,可惜前不久一场大雨,孙大爷不小心把腿摔断了。 听柳大夫提起,哪怕能好,恐怕往后也做不了重活。 我想,其余两家挂在我名下三亩,孙大爷家四亩,这样一来,份额也就满了。” “行是行,就怕另外两家有意见?” “有意见就给我憋着,他们两家好歹都姓孙,跟孙家湾的乡亲们好歹都是一个祖宗,乡亲们不可能不管他们。 想想孙老头祖孙俩,如果没有人帮忙,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身上,那五亩地恐怕得荒废了。” “也是,好在咱们孙家湾乡亲们还不错,要是像其他村子里的乡亲们,恐怕早就欺负上门了。 这样,这事等会你跟我一起去找老里正由他出面解决。 顺便也让村子里的乡亲们知道,不是不想挂他们的田地,而是没有办法挂再多。” “爹,事是这么个事,可是往后我们哥俩要是考取举人功名后,那名下能挂的的田地可就多了,再用这个理由恐怕不妥吧?” “也是,那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 离你们下一场考试还有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没事的时候,不妨去打听打听那里有卖庄子的人家。 也不用光盯着房州城,其他周边城镇也可以。” “夫人的意思是说,我们家要置办家业了? 在房州城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没有京城那边的土地肥沃。 而且一旦买了庄子,就得由自己的人打理,在直接租给乡亲们,咱们也忙不过来。” “那就去人牙子处挑选合适的人,他们哥俩现在都有秀才功名了,配个书童也没问题。 不过人买回来,除了书童以外,其他人暂时不要让住到村子里来。 你们妯娌俩也别觉着娘不为你们着想,而是娘觉着没有那个必要。 我也知道让你们伺候家里那些杂事很累,可是咱们家在明面上的地不多,一旦把仆人买了,不免引起一些人的想法。 那天宴席上,别人我没有瞧出什么来,倒是那几位乡绅,恐怕会私下里做点什么事。 你们哥俩最近出门的时候注意点,不管是谁落下的帕子,还是谁在街上扭伤了腿脚,又或者是谁从车上摔下来,甚至有人当你面跳河,都不要过多的关注。 我可不想,你们刚考中秀才,就往家里领人,哪怕你们没有那个意思都不行。” “不是,娘,哪有您说的那么多意外呀!” “就是,您也太看得起我们兄弟俩了!” “是不是我看的起你们哥俩先不说,而是我比你们都知道后宅女人的心思,不信的话,回头问问你们的媳妇。” “这?” “娘说的没错,有些人为了目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可不是,特别是为了自己的姻缘,有时候哪怕就是亲姐妹,都没有男人重要。 至于娘刚才说不把仆人安排在乡下,儿媳妇也觉着应该如此。” “哦?是吗,潇夏?” “是呀! 儿媳觉着,咱们家在此地跟乡亲们,哪怕有些不一样,出入也不大。 乡亲们也从来没有觉着比咱们差到那里去,有什么事乡亲们都尽心尽力的帮咱们。 如果咱们家里此时添了仆人,那身份上就跟以前不一样,想来咱们跟乡亲们也就会疏远,没事还好,一旦遇事恐怕乡亲们也不会似从前那样。 倒不如在夫君考中举人以前操持原来的样子,至于家里的那些杂事,说累也不累,说不轻松确实不轻松,那也在儿媳妇承受的范围之内。 如果真的忙不过来,大不了卖点一些罢了,又不是多大的事,你说的二弟妹?” “大嫂说的没错,我还想能时常进山,可不希望身边有一个嬷嬷管着我。” 第367章 权衡利弊谋前路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安排,孩子爹,你带着老二去跟老里正交涉,尽快把这件事办妥,越拖越容易出问题。 如有再此期间谁求到我这边,我也给推了,就不信他们不理解我们的初衷。” “理解又能怎么想,想赚便宜的人不在少数。 更何况是免赋税,对于老百姓来说,那是天大的事,只不过让我说,咱们孙家湾的乡亲们没有那个意思,就怕附近几个村,以及那几位乡绅会借题发挥。 那天他们来的意思,别看没有当场表明,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他们恐怕不太清楚,咱们家具体有多少田地。 也是,这些年,咱们家在孙家湾再怎么努力,也就十几亩地。 可是别忘了,两个儿媳妇都有私产,而且她们又刚来没多久,置办的私产又不成片,想来应该也没有注意到这事。 如果谁注意到此事,恐怕也不可能一直瞒着乡亲们,实在是乡亲们都是打听事的好手。” “还真是,如果不是他们哥俩要去参加恩科考试,家里忙不开雇人来帮忙的话,谁会知道她们两个妯娌还有私产呀? 听说就为了这件事,村子里的乡亲们没少在那里言语。 不过,让我说,那些乡绅应该听说了咱们一家情况,只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她们妯娌俩究竟有多少田地,肯定不会知道。 要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个意思了,既然有意,那就都推了。 没有必要在收了人家的贺礼后,再收人家的馈赠,更不能因为一点点的好处,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天高地厚了。 别忘了,咱们家虽说当初在京城哪怕不算富裕,至少吃喝不愁。 而现在,即便家里看着不如在京城时,可是说实话,真跟村子里的乡亲们比起来,咱们家还是好太多,从小就教导你们,想来你们哥俩也做不出那种眼皮子浅的事。 对了,没事的时候你们哥俩对照礼单,看看有没有出格的贺礼,要是太过于贵重,就给送回去,办不到的事,就别收人家的礼。 咱们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才,可帮不上他们什么忙,哪怕知道你们有潜力,想巴结你们那也得适可而止。 在这个时候出手太过于大方,他们不在意,咱们可不能认为理所当然。” “你们娘说的对,咱们不怕别人求上门来,就怕那未知的算计。 能办的事,在不违背原则,违背良心的情况下可以帮忙。 要是违背原则以及良心的话,哪怕就是给座金山银山都不行。 再说了,咱们都没有打算,一直在房州城继续住下去,那就别轻易的收人家的礼物。 收礼不办事也不是人该干的事,不过这话现在还说太早,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也是,那孩子爹,没事的时候,你就多往城里跑跑,有合适的庄子该买就买。 以前不敢买那是没有那个能力,现在除了暂时还不能离开房州以外,其他的都可以大展拳脚了。” “还真是,行,没事我就往城里跑,反正咱们自己家就有骡车,又离城近,一天多跑几趟都没有问题。” “那也不能大中午的时候往外跑,天热没那个必要。 倒是他们哥俩虽说已经考中秀才了,可是也不能松懈,毕竟考中秀才才刚刚开始,为了今后,还是该复习的复习,该干嘛的干嘛,你觉着怎么样?” “行,没问题,反正在我看来,他们知识都掌握的比较扎实,每天按照我以前安排的复习就行,至于其他的那就得看,回头考官怎么出题了。” “也是,既然这样,让老二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一连在外面好几天,肯定没有休息好,现在没什么事了,就让他回去休息吧!” “也对,老二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休息完了,爹还有事要安排你做。” “是,爹,那儿子就先回屋了。” “嗯!” 说完,顾承安就由着他媳妇陪着回去了。反正至于屋子里是否还在说其他的事,他也不会在意,无非就是那些事。 盛佳慧虽然作为顾家的儿媳妇,可是因为不是长媳,操心的事也就少。 对于公婆把大嫂两口子留在屋子里的事也不在乎,她现在更在乎的是他男人的身体,一连好几天没怎么休息,可千万别在病了。 至于屋里剩下的几个人,见顾承安两口子走后,就听顾文翰再次开口道。 “有关于嫡支那边的事,先放一放,嫡支那边自己都不团结,加之此次在咱们家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不说,还一再的被打脸,想来为了此事,他们都能吵吵起来。 在还没有人能站出来主持大局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咱们家的麻烦。 在没有人能站出来主持大局之前,他们绝对顾不上咱们。 即便有谁能站出来,顾英华也不是那种说退出就能退出的人。 他们一旦乱了,想来,一时半会不会安定,这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时间再来打扰我们,我们也就轻松了。 同时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做我们想做的事。” “那可不一定。” “夫人的意思是说?” “没错,嫡支那群男人也许顾不上,我那个庶妹现在只是一个寡妇,身边连个孩子都没有,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如果在这个时候来闹事的话,可不会顾及什么?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顾及人的性子,到时候一旦来闹,一时半会绝对不会消停。 而且她绝对会想到,我们有意离开房州城,到时候一旦让她知道,想来她会不顾一切闹着要跟我们一同回京城。 毕竟现在她毁了容又没孩子牵挂,想回京城的心恐怕比我们还要强烈。” “那也没有办法离开,先不说他男人死了,就说她想离开身份也不允许。 至于她强烈要求咱们带她回京的事,即便咱们有能力也不能那么办! 再说了,咱们放弃往日的恩怨同意带她走,嫡支那边的人就会同意吗?” 第368章 避祸的需谨慎 “这怎么可能吗? 就嫡支那些人,都巴不得跟随咱们一起回京城,咱们都未必能够摆脱的掉,怎么可能还要把她带走,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对于此事,不管能不能行,都不能开口,一旦开口,嫡支那边还不得疯了?” “没错,老大说的在理,我知道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你庶妹,可是在这种事上,可千万别心软。” “我是心软的人吗?” “也是,夫人对于别人来说,那心最软,对于她来说,还真没有见过夫人心软的时候。” “那不就得了,放心好了,我虽说没有把她乃至于她姨娘怎么样,可是对于她们从来就没有心软过。 更不要说现在了,就她那个样子,把她接到咱们家里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也是。” “爹,娘,话说有关于青姨的事,要不要跟外祖父说一声,别到时候等咱们一家回京以后,外祖父再问起有关于青姨。 咱们不可能跟外祖父说不知道,毕竟都住在房州,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青姨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一旦让外祖父知道,再因为此事责怪我们,那就不好了。” “不用去信,一旦去了信,咱们不照顾她都不行。 以我对你们外祖父的了解,他就是再大的气恐怕都消了。 想来这么多年不联系赵青淑,恐怕也是知道把东西给了赵青淑保不住,都不如什么都不给,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就成。 至于赵青淑毁容的事,咱们不去信,你外祖父同样也会知道。 既然他都知道,何必多此一举呢? 相反一旦这个时候去信,你外祖父还以为我原谅了她,他定会借着这个机会让我对赵青淑多加照顾,想什么呢? 我不在他面前提赵青淑的事,就是跟他表明态度。 同时也在告诉他,现阶段咱们家什么也没有你们哥俩考试重要。 至于她想回京,那就让她自己想办法。” “不是,娘,您的意思是说?” “没错,她不是想回京城吗? 那就让她等着好了,等将来有一日回到京城,见到你外祖父后再把有关于她的事告诉你外祖父。 到时候,是否接她回京,自有你外祖父操心,我们的态度就是绝对不会管她的死活。” “也行,她一个寡妇,现在不管是去哪里,都得征得嫡支那边的同意,我们虽说跟她有亲戚关系,说到底还是外祖父有话语权。 而且她一个寡妇住到咱们家算怎么回事,更不要说,她还是你庶妹,一旦住进来,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怎么,听你这个意思,是怕她到时候住进来再做些什么事?又或者说,你面对她把持不住?” “夫人,说什么呢? 我是那种人吗? 我要是你说的那种人,咱们家能似现在这么安稳吗? 我刚才那个意思是说,我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她那个样子,你看是安分的主吗?” “也是,虽说咱们没有碰到过,也只是听说,可是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想来她做的那些事有不少人知道,要不然也不会传的有鼻子有眼。” “所以说,哪怕咱们跟她关系好,那也不行,这种人未必就能见得别人比她过的好。 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是那种关系,更不能让她有朝一日住到家里来。 一旦住进来,别说两个儿子安心的在家里备考了,就怕到时候弄的咱们家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对她没有那种恻隐之心,她就是死在外面我都懒得看一眼,更不会管。 更别说让她住到家里来,想什么好事。 倒是你们,回头记住,别以为她可怜,再背着我让她住到家里来就行。” “夫人请放心,就她那样,躲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让她住到家里来?” “就是,娘,我爹说的没错,而且我们也知道您跟青姨之间的恩怨,绝对不会做那种惹您伤心的事。” “最好是这样,别回头见对方哭的梨花带雨就挪不开步。 我告诉你们,女人在你们面前哭,那也得分人。 如果是你媳妇潇夏在你面前哭那说明她确实是伤心,或者是无助。 如果是其他女人在你面前哭,那可未必就是真的是伤心与无助,说不定会有什么目的,得学会分清才行。 不过这事不着急,等回头让你媳妇跟你仔细说说,女子都会有哪几种心思,你多少的了解一二才行,切记不可上当受骗。” “是,娘,儿子知道了。” “你娘说的在理,上当受骗都可能是小事,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害死你。 对了,夫人,刚才咱们说的事,就按照咱们商量好的说,等回了京城以后视情况再跟岳父大人说。” “行呀,没问题,就怕她未必能等的起?” “等不起也得等,哦,难道等不起就来祸害咱们,凭什么呀? 就凭咱们跟她有亲戚? 我可从来都没有认她们哪一门亲戚!” “认不认不都那样?” “也是,事实如此想改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也不能她想霍霍咱们就霍霍咱们呀?” “就是,娘,让儿子说,她就是个祸害,只是可惜祸害永远不轻易的死,要不然该多好?” “也是,都说祸害遗千年,看来还真是不假。 行了,话说到这里,什么也没有咱们一家人重要,没有必要为了她费神。 至于她是否会来祸害咱们,咱们也不用着急,等着就是了。 至于老大,你没事就跟老二一样,先顾着复习,等着参加下一场科举考试。 对于赵青淑自有娘来应付,其他的事到时候咱们见招拆招,就不信咱们一家齐心协力还能有解决不了的事。” “对,你说的有理,只要咱们一家人的心在一起,就没有困难能难得倒我们。” “是。” 这边在说赵青淑,那边赵青淑偷偷的跑到顾英华家,找到顾英华打听顾文翰一家的事。 在她听说顾文翰一家的情况后,恨不得立马跑去,可惜,别看走山路比较近,可是她一个女人还真不敢,这不就对顾英华说: 第369章 面子与前程的博弈 “华哥,你看哪天有时间,咱们两个人一起去我嫡姐那里走一趟。” “怎么? 你是嫌弃我在顾文翰面前,丢脸丢的不够吗? 竟然还有脸说,再去一趟? 你可拉倒吧,就你,你在他们面前屁都不是的人,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就你这样,你觉着你去了能讨到什么好吗?” “华哥,我是不是人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比我们活的好。 你在乎脸面那是你的事,我可不在乎,在我看来,脸面算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就咱们这个条件,想吃顿肉都得按年算,你觉着这样的日子还有盼头吗?;反观他们家,凭什么就比我们过的好? 凭什么他们吃肉,我们吃糠咽菜? 凭什么他们生活美满,我就孤苦无依? 凭什么她赵瑾淑事事都比我强,我却事事都不如她? 都是人,为什么她就可以,我就不行!” “你?” “华哥,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有些极端,可是难道我说的话就没有道理吗? 你想想,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嫡姐他们一家子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同样是顾家人,同样是一起被流放,他们还是不如咱们的旁支,竟然都比我们嫡支过的好,凭什么呀? 难道就因为我爹资助他们一家? 怎么可能吗? 我爹就是再想弥补她,那也得有那个能力,别忘了,我爹有那么多的儿女,他顾的过来吗? 哪怕就是顾的过来,那也得看看京城离房州城有多远? 我就不信,这么多年来,我爹能背着我单独照顾赵瑾淑一家子。 如果是这样,我姨娘不可能不来信告诉我? 以我对我姨娘的了解,她定然不会让我爹如愿。 即使我爹真派人来,我姨娘也不会舍弃我这个女儿不管。 而且这么多年来,你我也都进城打听了,也借着赵瑾淑一家的名义,接触过镖局的人。 可是镖局人也都告诉过我们,他们没有接过我爹,或者是赵家其他人的保单,这也就是说明,赵瑾淑跟我一样,都没有接到我爹给的资助。 既然一样,那他们家这些年生活为什么那么轻松,想来这里面肯定有秦家的功劳。 要不然,道理说不通,毕竟任谁都知道,像秦家那样的世家,哪怕离京城再远也不可能放人赵瑾淑不管。 想必这里面的道道不用我多说什么,华哥你应该也清楚。 华哥你不用如此看我,我知道,华哥以往看不上秦家,以及秦家人。 可是华哥你别忘了,就那个不起眼的秦家,却偏偏在京城扎根几百年,虽谈不上世家大族,那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世家。 加之秦家那错综复杂的姻亲,只要咱们搭上这条线,那我们回去京城不是早晚的事?” “你说的倒是容易,秦家会为了你,搭上那么多人情吗? 你就在这里算计秦家,你觉着秦家会上当吗?” “我确实如你所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是还有赵瑾淑在吗? 以秦家对赵瑾淑的疼爱来看,想必秦家不会不管她的死活。” “那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别忘了,现在顾文翰一家在身份上就已经跟咱们不一样? 哪怕没有秦家的帮助,只要他们想回京城无非也就是早晚的事。” “怎么就没有关系,只要跟赵瑾淑搞好关系,他们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受苦? 再说了,她那两个儿子既然已经考中秀才,就不可能止步于秀才,我敢说,他们早晚有一天进京考试。 一旦考中进士,秦家绝对不会放手不管,我也知道你此次过去被他们一家下了面子,可是面子真有那么重要吗? 何必为了面子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要知道,一旦过错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更不要说,为了回京指望别人,就那些人,哪一个背景能如秦家那般厉害,除非你想保那些皇子的大腿? 不会吧,你别真有这个想法,就刚刚坐上的那位,可还没有成年的皇子,保皇子的大腿现在是不是过于太早?华哥?” “胡说什么呢? 我就是想保也得有办法递交投名状呀? 可惜,别说抱对方大腿了,就是想着递投名状都不知道找谁?” “幸好没有,就咱们顾家这么点人,可经不起打的折腾。” “你也知道经不起折腾,那你还这么作?” “我不作能行吗? 不作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也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嫡姐她真的愿意帮我们吗? 就你嫡姐那人,说实话,这两次见到她那个态度来看,她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 更不要说,她对咱们误会一深,想改变她的想法可不容易。 而且你也应该道,我们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拿的出手,在这个时候想让人家帮忙,手里没有东西恐怕寸步难行! 加之你嫡姐那个态度,求她办事恐怕不太容易。” “不管容易不容易,不都得试试才知道吗? 不试试,永远不会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至于东西,没有就没有呗,难道她赵瑾淑不见东西就不撒鹰了? 大不了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我还就不信,她不在乎她两个儿子的名声?” “等等,说事就说事,你竟然还敢拿顾承泽兄弟俩对付她,你难道就不怕对方为此再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吗?” “对我做什么? 他们敢吗? 就我嫡姐那个人,也就嘴上说说,其实她别看很厉害,不过是在那里硬撑着。 说到底你还是不太了解她,自己也太看的起他们了,话说,就他们一家人,最多也就是想办法躲着我,躲不掉后选择无视。 完全跟以前在闺阁的时候一样,真让他们做什么未必有那个胆子。 至于她那两个儿子,我要是没有记错,那是她仅有的两个孩子,我就不信毁了他们的前程,她会不在意。” “别说,想法是好想法,只是这个办法得好好运用运用才行,要不然恐怕会适得其反。” 第370章 借势谋利的盘算 “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事,不管成败我都不会出面。 也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也知道,就我目前这个情况,说心里话我这个族长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都很难说。 你就是再着急,也得为我考虑考虑才行。你要记住,在我没有解决完族内的事之前,切记不要再闹出点什么事,一旦闹出事,牵扯到我的身上,我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往后再帮你了!” “我知道了,华哥,只是华哥,你也知道,我一个人真不敢走山路,不走山路去我嫡姐那里又得需要好几天,你看这事怎么办?” “嗯,这事先不着急,你先让我再仔细想想,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对于顾文翰一家不能徐徐图之,得快刀斩乱麻,要不然,一旦让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得前功尽弃了。” “也是,那我也想想怎么对付赵瑾淑,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同时我们也打听打听有关于我嫡姐那两个儿子的事。” “确实得好好打听打听才行,我听说她那两个儿子已经娶妻,就是不知道是那户人家的女儿。 我们不妨从她那两个儿媳妇入手,我还就不信抓不住他们一家的把柄。” “华哥说的对,只要我们手握他们家的把柄,我们的胜算就多了一成。” “没错,是这个意思。” “对了,华哥,关于族长的事,你怎么想?” “不用担心,我虽说自从担任族长以后没有什么建树,可是说到底,我能继承咱们顾氏家族的族长之位,还是由祖父以及父亲定下来的。 他顾英荣若想当这个族长,就得名正言顺,只要我不让步,他就没办法。” “也是,更不要说,还有很多人支持你,就他身边那几个狗腿子不足为惧。” “没错,不过我也得小心,不能再犯错,一旦犯错,就怕落入顾英荣他们一行人的口舌当中,再想翻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华哥说的没错,确实得小心才行,怎样才能继续保住族长这个位置呢? 还真是个事,华哥,你看,有关于族长的事,不妨在赵瑾淑两个儿子身上做做文章,就不信其他人不眼红。” “等等,我还真想到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才要问吗,懂了的话,那不就能直接帮华哥出主意吗?” “也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按照我大虞朝的律法来说,他顾文翰的两个儿子考中秀才后,两个人可同时减免一百亩地的赋税。 如果可行的话,我想把咱们这些人所有的地都放在他们家的名下,这样一来咱们所有人家的田地免了税,往后不说不缺粮食吃,至少比以前过的要宽松一些。” “这主意确实不错,就怕大家伙未必就会同意?” “不同意那就饿着,我还就不信为了能多吃几口饭,他们连这个账都算不明白?” “也是,如此说来,此事还真的抓紧办! 而且还得是你华哥亲自去办才行,切记不能让顾英荣给抢了先,一旦被他抢了先,那你这个族长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这话不用你提醒我了,我也知道,不过在此事之前,我得再好好养养身体。 等我身体好了,就着手去办我刚才说的事,不过在我没有办成之前,刚才的话,你可不能传出去,听到没有?” “华哥,说什么呢? 你刚才有说什么话吗? 我怎么没有记住?” “我就喜欢你这点。” “那是。” “不过我就怕到时候顾文翰不同意。” “不同意也不行,不同意难道就看着我们这群人饿死吗?” “也是,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就召集大家伙开会,到时候选几个年长的人,一同去找顾文翰,就不信看在同族的面子上他不同意。” “要我说,不光你们男人去,我们女子,以及孩子也都得去。” “不是,你们妇道人家跟孩子去什么? 先不说去做什么,就说山路不好走,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非得走山路吗?” “也是,那你说说你们去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可多了,我告诉你,他们一家几口过的有滋有味,我们这些人,穷得饭都吃不饱。 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让那些认识他们的人,知道他们一家有多狠心,多无情,就不信这样,他们一家还不同意。” “也是,这样一来,顾文翰两口子为了他们家的两儿子的前程,哪怕再不愿意也得愿意。”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等此事成了,咱们再慢慢找机会,从他们手里扣我们想要的东西,只要成功一次,那他们一家就算是被我们拿捏住了。 往后再有什么事,他们不答应都不行。” “还真是,现在他们家那两个儿子只是秀才,等有朝一日考中进士,咱们离离开此地也就不远了。” “就怕她那两个儿子没有考中进士的命!” “胡说什么呢,难道你就不想回京城吗,” “我当然想呀,只是想回京城有那么容易吗? 先不说其他的事,就说这科举考试,能考中进士的人有几个? 每次科举考试,也就收取那二百多个人,更不要说咱大虞朝有多大,又有多少学子,能一次性过关的人少之又少,你把宝压在他们兄弟俩身上,还不如指望秦家呢? 在我看来,秦家之前能看的到,他们哥俩还是未知数。” “我倒是想指望秦家,可是我们跟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不说,能说上话的人还只有顾文翰两口子。 而顾文翰两口子对咱们的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会为了我们跟秦家开口吗? 还不如,指责顾承泽兄弟的机会大一些?” “那也不能?”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不指望他们,难道让我指望你那个父亲,话说你那个父亲,除了一开始让人给你送过东西以外,这些年可再也没有露面。 就这个态度,别说我了,恐怕就是你,你都未必能联系上你的父亲。” 第371章 闲言与算计 “你”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自有定论。 还有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再有就是,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别老是往我这里跑,不知道被人看到影响不好吗?” “不是,华哥,我。” “好了,好了,听话,回去吧,没看到我正烦着吗? 你也是,一个寡妇家家的没事老往我这里来,也不怕被人看到瞎传话?” “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 “错什么错,咱们两个人的关系谁不知道,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那也不行,不知道顾英荣正在抓我的小辫子吗? 我这个族长一旦被撸下来,你觉着怪光荣是不是? 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可以不需要我的帮助?” “那倒没有,相反,有你这个族长在,我多少还能沾点光!”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紧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哦!那好吧!我走了。 不过,有机会我还会再来。” “你,算了,随你吧!” “这还差不多。” 相较于顾英华与赵青淑的盘算,哪怕他们的心思没有被传出去,其实聪明的人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找好什么样的理由,再次去说服顾文翰一家。 这边孙家湾的乡亲们,在听到老里正的安排后,有些人虽说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但是也阻挡不了他们聚在一起说一些酸话。 这不就有人在那里酸酸的说:“我还想着顾家出了两个秀才,多少能沾沾顾家的光,现在看来这个光不易沾!瞧瞧人家安排的多明白!就咱们最多也只能吃顿他们家喜宴,其他的就别想了。”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也不瞅瞅,顾家自己有多少田地,还想沾光,你觉着村子里其他人能同意吗? 哪怕顾家没有那么多良田,就咱们孙家湾的乡亲们,想把土地挂在顾家名下的人,恐怕不光只有你会有这种想法。 不提起此事大家伙也许还会在观望,一旦提起,你要是敢把想法说出来,你信不信村子里的乡亲们能把你给撕了? 怎么? 瞧你这个意思好像不信我刚才说的话? 要不,你试试?” “我没有不信,我就是在想,顾家什么时候有那么多良田了,没听说顾家在咱们周边买良田呀? 也没有听说,最近这些年有人一连卖那么多少田产呀? 这顾家什么时候买的又是在什么时候买的田,还真是瞒的太紧了吧!” “我倒是觉着,他们家大部分的田地,恐怕都是来自于他们家那两个儿媳妇。 就顾家那几口人,真要是有那么多地,咱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反观是他们家那两个儿媳妇,她们毕竟从京城而来,有些咱们不知道的私产那是在所难免。”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把儿媳妇名下的田产挂在自家名下了?” “有何不可? 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人,能不交税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交税呢? 再说了,能免一百亩地的税,怎么着也得先紧着自家人,说到底,咱们是外人。 说到底这外人哪有自己人亲,你说呢?” “也是,只是没有想到,顾家这两个儿媳妇也太厉害了吧? 瞧瞧,不说多了,就说她们每个人有三十亩良田的话,那加起来就是六十两银子。 更不要说,她们具体有多少亩良田,又有多少私房了,咱们谁也不清楚。 我猜恐怕不光是她们父母给的陪嫁,恐怕还有她们自己挣的钱,要不然, 就能在短时间之内买那么多良田。” “也是,这么看来,刺绣,以及打猎没少挣呀?” “赚不赚钱这个咱们也不清楚,不过就我知道,顾家此次大摆宴席花费绝对不在少数,瞧瞧那排场,那桌子上摆出来的吃食,以及那一坛坛的酒水,恐怕没有几百两不够。 而且这个钱,也绝对不是他们家两个儿媳妇出。” “这话还用你说了,好的人家哪里会用儿媳妇的钱挣面子呢? 更不要说,顾家夫妻俩又不是那种没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去动用儿媳妇的私房。 别看他们家再此之前地不过,可是你也别忘了,他们家一年光家里养的畜牲的产出就不算少数。 再加上,顾家弟妹那个绣技,不说多了,多接几个大件,再多的钱也挣回来了。 哪怕他们家平时花销不少,那也能攒下不少的银钱,更不要说他们家两个儿子,在读书这方面基本上就没有花钱。 不似村子里的孩子们,为了读书,一年光束修就好几两银子。 更不要说买笔墨纸砚等等,真要算下来,供应一个孩子读书一年到头少说也得十两银子。” “听你这么一说,意思想想,别说还真如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顾家把仅剩的那点份额分配出去,你就那么同意了?” “我不同意又怎么样? 我不同意难道他们家就会重新分配吗? 还是说,我的话就说了算,怎么可能吗? 倒是你,你也不用在这里试探我,你要是有那个意思,刚才你为什么也同意了?” “我倒是想不同意,可是瞅瞅大家伙没有一个人反对,那我要是反对的话,也没有用呀? 既然没有用,那我还找什么不痛快做什么?再说了,人家都出钱打算在村子里盖私塾,又出钱给学堂买学田,咱们也不能当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说呢?”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呀,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他们买的学田,也放在他们家两个儿子名下,就想着为了学田能多一点收入。好让村子里的孩子能有机会学到更多的知识。” “这事我也听说了,就他们为村子里孩子着想一事,咱们就不能提反对的意见。” “所以说,刚才我就没提。” “我也是,等村子里的私塾盖起来,咱们就能让家里的孩子,直接在村子里的私塾读书,也不用大老远的进城读书了。 不说在城里读书花销多,就是在咱们眼不跟前,咱们也能放心呀!” 第372章 盘算 “是这个理,而且到时候咱们也不用为了担心孩子,想送孩子读书,害怕他年纪小被人欺负。 往后可算是不用担心了,又因为离家近,等孩子过了五岁,就可以送私塾让有喜给启蒙了。 怎么说有喜也是咱们自己人,不可能不对咱们自家的孩子特殊照顾。” “没错,早点让孩子读书,还能早点明事理,咱们也可以早点知道孩子是不是读书做官的料。 省得回头银子花完了,孩子什么也没有学到。” “是这个意思,话说到这里那是不是说,学田的那十亩地,往后产出也一直放在私塾里?” “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的呀,难道你没听老叔说吗?” “听是听到了,就是不确定,这不再确定一下。” “放心好了,不会弄错。” “那就好,只是这样一来,咱们哪怕心里对顾家的安排再有什么不痛快,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而且还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得罪人不说,一旦让老叔知道了,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真不知道,我何必在私下里跟你提起此事。” “也是,放在以前,你要是不知道或者是弄不明白的事,以你的脾气恐怕早就当着大家伙面闹出来了。 别说,今天还不错,没闹起来那说明你长脑子了。” “胡说什么呢?”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算了,我不跟你在这事上白扯了,我就是想跟你说,咱们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能让人道,让人知道了后果肯定很严重。 先不说老叔会怎么做,就说,一旦让顾家知道,万一惹的他们不高兴,不出钱在村子里盖私塾,不给买学田,那村子里的乡亲们还不把咱们给吃了?” “你知道就好。” “我当然知道了,我虽说不聪明,可是我怎么算来算去,都觉着把孩子送进城里读书,可比在村子里花的要多的多,而且也不保准城里的先生是否真心地教导自家的孩子。 也知道,不是所有人的孩子都如同顾家哥俩那样有读书的天赋,也不是谁家的孩子像有喜兄弟那样刻苦。 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咱们孙家湾能有一个自己的学堂毕竟安心。” “还真是,仔细想想确实是把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好。 别看有喜兄弟没有考中秀才,那也不比城里的先生差,至少现在是童生,而且他年纪还不算老,再考几次也没有问题。” “没错,既然说到这里,那往后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老叔的安排来做吧! 别没事找不痛快,就顾家此举,老叔一定现在顾家那边。 既然都站到顾家那边了,那咱们还是老实点别找事了。” “那还不是因为顾家做了有利于咱们孙家湾的事,如果不是,老叔他也不会如此。” “还真是如此,说来还是你看的明白。” “那是,对了,村子里要盖学堂你去帮忙吗?” “肯定去呀,没听老叔说,咱们大家伙可以不出钱,但是不能不出力。 既然不用出钱,只需要出力,那为什么不去呢? 再说了,早点把私塾盖起来,受益的还不是咱们自己家的孩子。 你想想,为了咱们自己家的孩子,怎么也不能站在一旁看着吧?” “也是,那你说如果是外村的孩子,想来咱们村读书,会有个什么样的章程?”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有人比咱们早知道村子里的安排?” “那倒是没有,就是我妹夫,见我把家里的孩子送学堂,他也有那个想法。 只是你也知道我妹夫家的情况? 他想送家里的孩子进学堂读书,好是好,就怕他们家其他人闹意见。 如果回头咱们村子里盖起了私塾,我不就是可以把孩子接到咱们村,让他在咱们村读书,回头我在想个办法糊弄一下他们一家,总比让我妹妹一家受欺负的强。” “好是好,不过并不太好办,而且你千万别好心办坏事知道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瞒你说,我可以管孩子的吃喝,肯定不会管孩子的束修,要不然,我自己家的日子也没法过。” “你能如此想看来也不傻,我什么时候傻来?” “你,算了,我不跟你犟了,还是先说眼下的事。” “行,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话,就是我虽说不太清楚老叔的安排,但是想来老叔没有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明,那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更不要提,别的学堂收学生的时候,那是要交束修,难道咱们村就不需要了吗? 还是说,咱们自己村子里的孩子上学堂,又是另外一番安排?” “怎么可能,我想到时候只要有人肯来咱们孙家湾读书,一定会收取对方的束修,至于收多少,那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像你刚才说自己村子里的孩子是否需要,我想,哪怕比外村的孩子少,那也得多多少少意思意思,不可能一个铜板都不要。” “也是,毕竟有喜担任学堂的先生,那也是要养家糊口。 不可能都当先生了,还要他几个兄长帮忙养他自己的小家。 更不要说,他种不了地,其他的东西也许好办,这粮食肯定得他自己花钱买。 咱们先不说他买那里的粮食,至少手里的有钱才行,更不要说哪哪都需要钱了,既然需要钱那要是再没点收入怎么能行,没有收入难道让他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呀?” “怎么可能吗? 更不要说,咱们现在也不是十多年前手里连个铜板都没有,连城里的学堂的束修都交的起,难道孩子在村子里的学堂读书就舍不得交束修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喜担任村子里的先生,教导孩子们学习,那是不是就是说,往后有喜是不打算在进城读书了? 如果不进城读书了,是不是表明他就放弃考秀才了? 可是他还如此的年轻,真要放弃那多可惜呀?” 第373章 求学风波与宗族矛盾 “都多大了,还进城读书,你也不看看他都考了三次,一次也没有中,再不找点事做,他那几个兄弟,以及子侄能同意吗?” “也是,不过我听说,他好像在没事的情况下,依旧拿着书去顾兄弟家请教,你说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无非就是没有放弃继续考秀才的想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顾家出了两秀才,有喜去请教也能说的过去。 说不定下一次科举考试,有喜就能一举高中呢?”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还不知道被那些碎嘴子怎么编排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还能堵住别人的嘴不让说吗? 再说了,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闲谈之间说说而已。 如果有其他的事,他们那里还会记死有喜呀?” “别说,还真是这样。” “那是。” 人群当中的孙有喜,听到对方在议论他,他也并不在意。 至于他常去顾家的事,顾家的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其他人更没有理由多说一个不字。 他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被顾承泽兄弟俩刺激到了,不说他们年纪相差不了几岁,就是人家哥俩连城里学堂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在家里跟着他们的父亲读书,都能一次考中秀才! 反观他,先不说为了读书花了多少银子,就说这都考了好几次都没过,不再试一次,他怎么能死心,最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请教。 只是没有想到,当乡亲们的生活归于平静以后,他依旧时不时的去顾家找顾文翰请教的事,竟然让村子里的其他人给瞧见了。 唉,他就怕被人给看到,才选择隔三差五的去一趟,把积攒的文题,以及文章拿过去让顾文翰指点。 这样都能成为村子里的话题,真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 相较于他的好学,顾文翰也并没有打击他,反而如同以往耐心的指点他一二,以及时不时根据他掌握的情况,给布置作业。 不过有时他也顾不上孙有喜,谁让他现阶段忙着进城去打听那里有卖良田,或者是庄子的事。 只不过,不管是良田,还是庄子,一般情况下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主家不会卖,除非是遇到什么事,手里的银钱不凑手,要不然是个人都会把田地当成命根子攥在自己的手里。 为此,顾文翰也知道,不管是散买良田,还是成片买庄子都不是一件容易事,他也就没有那么着急,隔三差五进一趟城,打听打听,有合适的就卖,没合适的就算了。 又因为他太忙,顾不上村子里建学堂的事,也就不知道乡亲们在私下里议论他的事。 等孙家湾的学堂盖起来,私塾招收到学子后,眼瞅着孙家湾的学堂就要开学了,那边顾英华托人打听到顾家的事,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听完对方说的话后,气的他直接把手中的杯子给摔碎了,并且在那里破口大骂道。 “好一个顾文翰,还真是步步为营、步步都算计到了,就怕别人巴上他们不放,他算个什么东西,真当别人稀罕他呀? 如果不是今时不同往日,就他老子连一个眼皮都不给他。 现在倒好,竟然他娘的看不起我等嫡支的族人,谁给他的胆子。 简直是可恶至极,可恶至极,气死老子了,他一个顾氏族人,宁愿帮助外人,也不愿意管族人的死活,还真是不把整个顾氏家族放在眼里,他怎么敢,怎么敢,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子说什么也得让他知道厉害才行。” 说完就围着屋子里开始转圈圈,想办法对付顾文翰,可惜他再怎么想办法也没有用,事已经为定局,怎么可能改变。 最后没办法,只能赶紧召集其他人族人,坐在一起讨论此事,他知道哪怕没有占到便宜,也不能轻轻的就把此事给解过去。 要不然,他这个族长真的要当到头了,这不当众人来到他的住处,知道原委以后,脾气暴躁的人率先忍不住的说。 “该死的顾文翰,不行,老子得去问问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不打算认祖宗了,就这么看着老子一大家子都饿死吗? 还是说,他心就那么狠,看不族人过的比他好? 真没有想到,我们这些族人,竟然在他的心里,连个外人都比不上,他娘的简直就是找死。” “没错,他就是找死。” “走,走,我们大家伙一起去,当面问问他顾文翰是什么意思,如此不把我们这些族人放在眼里算几个意思? 是不打算承认是顾氏家族的人,还是说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不管是那种,我们都得问明白,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算了。” “没错,什么时候走,我这就去召集人马,真当我们顾氏家族没人了是吧!” 此时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的顾英荣,就这么看着他们闹,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顾英华见他如此,不免心生怨恨,又不得不开口问。 “大哥怎么不说话?” 顾英荣冷笑一声,道“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呀?” “不是,大哥,顾文翰如此不把我们嫡支放在眼里,你就能忍下这口气?” “忍不下又如何? 人家现在是秀才爷的爹,跟咱们在身份上就不对等,你当你现在还是十几年前在京城那会?” “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就算你说的对又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家伙被饿死吗?” “谁饿死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 “老二,你心里有气归有气,别把你的不甘心,强加与别人。 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说到底现在事已成定局,难道还能有改变的机会吗? 再说了,顾文翰是什么样的人,哪怕以前不了解,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以及他做事的态度来看,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既然你都了解,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吗?” 第374章 未消的矛盾与未知 “我发火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 “难道不是吗? 也不对,不能说全部,至少有一大半是为了你自己。” “你!” “瞧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我说的没错,其实我也能理解,只不过没用。”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 你是族长,你问我怎么办,不觉着好笑吗?” “你,大哥,我们可是亲兄弟,你真的要做的如此绝吗?” “我怎么做,完全取决于你,而不是因为我。” “你,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你确实什么也都没有说。” 他们哥俩凑在一起说了什么话,旁边的人都没有在意,每个人都因为顾文翰一家的做法气的不轻,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那里骂来骂去,只等顾英华一声令下,告诉他们直奔孙家湾找顾文翰讨要说法。 可是他们也都知道,顾文翰一家虽说也是顾氏族人,只是他们一家子并不住在此地,想要完全控制住他们一家也并不容易。 加之上两次的接触来看,他们这些人在人家的眼里,那是连普通的邻居都不如,去找人家麻烦,得出师有名才行。 更不要说,人家现在身份上高他们一等,哪怕他们属于顾氏家族的嫡支也没有用,谁让顾文翰的两个儿子已经入仕了。 就这么着他们这些人,吵吵闹闹也没有商量出对策来。 其实在顾英华派人来孙家湾附近打听的时候,就有人已经向顾家递了消息。 为此一家人一连注意好多天,也没有见嫡支来人,就知道他们不会来了,不免的在那里闲聊起来有关于嫡支的事?说起此事最多的还是顾承泽哥俩。 “过了这么多天,嫡支那边没有人来,想来他们内部矛盾还没有解决!” “解决也没有用,他们没理由找我们麻烦。”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你别忘了,他们可都是一群贪得无厌之人,想放弃咱们家这块肥肉恐怕不容易。” “是不容易,最主要的让我说,是咱们家现在的身份不似以前,要是还跟以前一样的话,那还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主? 反观现在,别看咱们哥俩还没有进官场,那也算是入仕的人,跟他们比起来,入仕就是咱们家最大的保护伞。 除非有一天,他们能比咱们哥俩更有能耐,或者是找到比咱们哥俩还厉害的靠山,要不然,往后他们只要想对咱们不利,得有绝对的把我才行,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绝对不敢行错一步。” “二弟,你想多了,他们只是一群贪得无厌,再怎么贪得无厌那也怕死,如果不怕的话,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也是,如此看来,他们就这么放弃了? 只是这样也太容易了吧?用感觉不太真实?” “有没有放弃我也不清楚,有一点我敢肯定的就是他们绝对不甘心。” “不甘心肯定是有,只是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呢? 为了所谓的不甘心,就不在乎其他的了吗? 话说,他们也都有子孙,不可能没有顾及。” “也是,其实如果他们心性不那么坏,咱们也不可能做到不管,毕竟都是一个祖宗,多多少少会帮他们一点,可惜他们做的事太恶心人了。” “想想他们从根上就坏了,怎么可能如你所想的那样?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我也打听到有关一些他们的事,就从他们做的事来说,这十多年没有被当地人欺压致死,已经算是给他们留活路了。 只可惜他们自己看不明白,反而一再的挑起事端,归根结底还是顾英华这个族长无能。 想来经过此事,他们内部的矛盾会越来越激烈,直至他们内部换了族长才会改变。” “那你也得祈祷那个新族长有能,而不是只是贪恋权势,如果只是贪权没有一点作为的话,嫡支那边永远无出头之日。” “他们有没有出头之日跟我没有关系,我又不是他们的谁,哪里会管那么多。” “也是,只是没有想到,此次光有人来打听,却没有见青姨来闹,这可有点不想去青姨的风格。” “怎么? 你想见她?” “她我倒是不怎么想见,就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手段,逼着咱娘如此不待见她。” “一个女人能有多厉害的手段,再厉害不足为惧。 至于咱娘不待见她,那还不是怨她自己,总不可能怨咱娘。” “话可不能这么说,别忘了咱那个早逝的外祖母,不就是因为大意吗? 也许她想跟咱娘和好,咱娘因为外祖母事不搭理她也有可能。” “也许如你所说,可是你别忘了,外祖母的对手可不是青姨,青姨比咱娘都还小呢?” “也是,应该说是她那个姨娘,也不知道那个白姨娘现在是死是活,我还真想见识一番。” “我想她现在一定还活着,至于是不是还受宠,那可说不定。 要不然,咱娘绝对不会青姨那么客气。” “此话怎么讲?” “怎么讲? 没法讲,还是等哪天咱们再回了京城再说吧!” “不说算了,真当我不知道咱娘的用意呀?” “既然知道,你还问。” “嘿嘿。” “别嘿嘿,我问你,过段时间去襄城考试,爹打算给咱们配置书童,你怎么办?” “我觉着不妨等考取举人以后在配备书童也不晚,而且到时候咱们可以在襄城的人牙市场买,毕竟那里比房州城大,也有挑选的机会。” “怎么? 听你这口气的意思是打算多买几个仆人?” “大哥,难道不想那吗?” “当然想了,就是这忠心的仆人恐怕不易买?” “没事,咱们慢慢来,慢慢挑,大不了咱们买些年纪小一点的仆人,慢慢培养就是了? 反正咱们年纪也不大,目前又不急需用人,何必急于一时。” “也只能这样了,回头挑选仆人时候,挑选那种家世清白或者是家世清苦的人家,不识字不要紧,最主要得忠诚。” 第375章 未雨绸缪兄弟谈,众说纷纭顾家情 “没错。” “对了,大哥,咱们哥俩早早就被爹娘给分了出来,这将来万一考中进士,那怎么办,是分开住,还是合在一起住?” “这个事考虑这么早做什么?咱们家目前就这么几口人,稍微大一点的院子也能住的下。要是买不到大的院子,找两处相邻的院子住在一起不也是一样,再说了,等考中进士后,能不能留在京城都很难说,现在就考虑住处为时尚早。倒不如先好好复习,万一考不中呢?” “考不中的几率太小,以咱们哥俩的实力早晚都能考中。” “这话还是别太早下结论,结论下太早未必就是好事,倒不如先想想眼下吧!” “眼下有什么好想的呀?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怎么没有,咱们哥俩不打算在考中举人之前配备书童,那此次去襄城考试,陪着咱们一起去的不还得是咱爹,就咱爹那个手艺,你就是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呀?有什么好说的呀?不就是在考试那段时间吃的不怎么样吗?那也比那些吃坏了肚子的考生要强百倍,难道大哥你忘了考场上那些被抬出去的考生吗?特别是那些题还没有做完,就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被抬出去的那些人!” “怎么可能忘?那些人当中虽说不全认识,可是多少也听别人提起过,有那么几个人确实很有实力,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坚持到最后,说实话确实有些可惜了。” “所以说,咱爹做饭的手艺再差,至少能保准饭菜绝对安全。即使再不怎么好吃,也就那几天而已,坚持过去就好了。而且,下一场考试时间恰巧在入春,虽说天依旧很冷,至少有一点,饭菜不容易变味,你说呢?” “也是,大不了,回头再进考院之前,咱们自己做点吃食,放在外面冻起来,等咱们出了考院,再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这个想法行倒是也行,就得看到时候天怎么样,老天要是不配合也白搭。大哥,你别用这个眼神瞅着我,我知道刚才的话不好听,可是我说的也是实话呀?” “要不是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你信不信我抽你?” “信,怎么可能不信呢?不过,大哥,你确定你能打的过我吗?” “你” “嘿嘿!” “嘿嘿,就知道瞎嘿嘿。” “不管怎么样,我开心就好,你说呢,大哥!” “也是,开心总比忧愁的好。” “那是。” 兄弟俩这边复习累了,坐在那里闲谈聊聊其他的事,顺便也换换脑子,松散松散。 那边妯娌俩因为相继有了身孕,家里养的畜牲,虽说还如以前一样多,不过也都由他们男人接手了。至于等男人去考试的那段时间,她们的婆母早就安排好了,说是到时候请村子里的婶子,或者是嫂子来帮忙。也不是白帮忙,怎么着也得给人家工钱,帮一天是帮,天天帮忙不给钱怎么行,哪怕关系再好,也不能那么做。 至于采买下人的事,也不是舍不得花那个钱,而是大家伙都自在惯了,不想买个老妈子管着大家伙。不过她们心里也都知道,等家里的男人真考中举人后,往后再想现在这样自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身份的转变对于她们来说不难,毕竟她们都是大宅院里出来的人,什么样的情况没有碰见过,难就难在一旦形成习惯想,就怕真的成为习惯改不过来。即使心里明白,她们也都知道怎么做对他们家有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反对的话,一切都顺其自然。 反观村子里的人,对此却有些不解,毕竟他们也见识过城里那些有功名在身的人,不说全部,至少有一半以上,跟顾家哥俩不一样,这不为此很多人聚在一起说起这个话题。 “这顾家就是不一样,瞧瞧他们家,除了有了秀才之名以外,其他的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确实没有变,生活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秀才之名跟他们家没有关系呢?” “怎么没有关系,难道你们就没有看到吗?” “看到什么?” “就是有什么好看的呀?” “怎么没有,不说远了,就说他们家的那些地,自从夏收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顾家兄弟亲自到地里自操持过,难道这不让人惊奇吗?” “别说,你不提起此事我还真没有太在意!” “我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家里都出了两秀才,顾兄弟现在是秀才老爷的爹,愿不愿意下地干活算凭自愿,再说了,他们家也不缺粮食,何必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吗? “说什么呢,地里的活累不累,别人不清楚,我们这些伺候庄稼的老把式难道不清楚吗?” “也是不能真的就不管了吧?毕竟谁都知道土地是咱们老百姓的命根子,地都不管了,难道不用吃喝了吗?” “你这话说是你自己,或者是我们绝大多数人,但这绝大多数人当中不包括顾兄弟家。” “此话怎讲?” “对呀,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也没发现什么事,就是不久前看到给顾家帮忙的那几个人,最近一段时间又出现在顾兄弟家的田里。” “是吗?” “可不就是,难道我还能看错?” “也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把地都交给其他人了,也没有什么问题呀?以他们家的实力来说,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肯定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顾兄弟在家里绝对坐不住。” “还真是,想来是那几个人不是偷奸耍滑之人,加之又有我们大家伙在旁边给看着,要不然,他也绝对不会那么放心把地交给外人。” “这话还用你说吗,你也不看看,他们家除了顾兄弟隔三差五进趟城以外,其他人哪里还有时间顾的上地里的活呀?先不说两位秀才爷,现在忙着复习准备考举人,就说她们家的女人,听说顾家的两个儿媳妇同时有了身孕,这对于顾家来说,那可是天大喜事。 第376章 传闻与闲话 “没错,更不要指望顾兄弟的媳妇操持地里的庄稼,就凭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绣技,绣活都接不过来,哪里还能分身管理其他的事?” “也是,这些年咱们也算了解了一些她,就她那个手艺,不比一般人挣得多,真跟地里的庄稼比起来,还是接绣活比较划算。” “理是这么个理,就是搞不明白,都这么忙了,怎么就不买几个仆人呢?毕竟土地才是咱们老百姓的命根子,怎么着也不能把地给扔了。买仆人看似花钱多,可是长久下来,肯定比一直花钱雇人照顾庄稼要划算,再说了,就他们家住的房子,又不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买几个仆人又能怎么样,真想不明白他们一家人为什么那么执着。” “对呀,以他们家的条件来说,买十个八个仆人也不算多,怎么就不买呢?买了仆人不就可以做甩手掌柜了,干什么事事都亲自操持?真是搞不懂,难道他们跟咱们一样舍不得花那个钱?不对呀。伦花钱享受这一块,别说咱们孙家湾了,就是咱们这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乡亲们,恐怕也不如顾兄弟一家人。难道是说,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是咱们不知道的吗?” “这个怎么说,他们家的事,我们不说绝对了解,那也知道七七八八,与其咱们在这里猜,不如哪天碰到顾兄弟问问,你们说呢?” “问问也行,反正他们跟咱们不一样,不问清楚总觉着心里是个事。” “没错,你们说同样是为人父母,他们怎么就能供出两个秀才?反观咱们就不行呢?” “瞧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知道没关系,你就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吧?” “在理,怎么可能不在理呢?不说远了,就顾兄弟俩儿子都考中秀才一事,整个房州城都难找出第二家,还特别是一次性,年纪又不大的哥俩,在咱们房州城不缺读书人那也不是谁都像顾兄弟家一样。” “所以说,他们家拿什么东西供应两个秀才,别人不清楚,我们难道还不知道一二吗?想想看,他们家两个秀才爷,读书可从来没有花过家里一个铜板啊!” “这话可不对,读书是不花钱,毕竟他们家确实不缺书,难道还不缺纸吗?别忘了,就他们哥俩拿一手好字,难道不需要练吗?难道一上来,就会写,或者说就用最好的纸练字吗?想都不用想,那是根本不可能。即便大家伙都知道他们家里有上等的宣纸,恐怕也舍不得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练字有多费纸!”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说远了,就我们家小子用的还是那个最便宜的纸练字。就那个一刀都得大几十个铜板,而且用的还是最普通的‘毛边纸’。听说在咱们房州城,好的宣纸一刀都值半两银钱,想来其他地方还有最贵的纸。” “这事我也听说了,而且不瞒你说,去年我家那小子光用练字的纸,都用了差不多20多刀,就这还是舍不得用,这要是真敞开了用,还不知道得用多少呢!” “所以说,顾家这两秀才能有今天这个成就,真跟咱们比起来,还真是没花几个钱,确实是,想来这也是为什么给咱们村建族学置办学田的原因了,实在是供一个孩子读书花销太大。别看咱们家家户户比以前过得要富裕一些,可是说实话,也就比周边其他村子里的乡亲们要好上一些,真跟那些富人比,咱们狗屁都不是。” “要不怎么说,咱们得记住顾家的好,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一旦做了对不起顾家的事,恐怕天理难容。” “说的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听说顾家小哥俩还要继续考举人,你们说,他们哥俩能考上吗?” “这个你问我,我上哪里知道呀?” “别看我!看我,我也不知道。” “也是,他们哥俩学问到底怎么样,咱们也不知道,再有就是想打听也没有地方,谁让他们哥俩一天私塾都没有进去过。” “进去过又能怎么样,考不中的不还是考不中!”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你就不怕被有喜兄弟听到?” “听到就听到呗,我又没有说错什么话。” “你,算了,我懒得再跟你瞎说。” “不说!就不说呗,有什么了不起的,真当我愿意跟你瞎白扯。” 当这话刚说完,就看到孙有喜从他们面前经过,别提当看到孙有喜出现的那一霎那时,他们几个人别提有多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孙有喜并没有上前,找他们当面对质,要不然,他们别想轻而易举的离开。毕竟不管怎么说,孙有喜也是童生,真想为难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也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时候,恰巧被当事人听到,只能说他们太蠢了。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几个人在那里闲谈,没出半天的功夫,整个孙家湾的乡亲们几乎都知道,更是知道他们被孙有喜碰上,听到他们在议论什么事。 一些人在听说了他们做的事后,都私下里跟家里人说上那么几句。 “往后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多瞅瞅周边有没有其他人经过,可不能像那三个人一样,被正主给碰上。特别是背着人说人家不是的时候,更是要放心才行。他们几个算是不错了,好歹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有喜又是读书人,这但凡换个人,说不定,他们仨都别想有好果子吃。你们也别觉着我在你们面前夸大其词,要是不信的话不妨试试。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别正主逮着后别回家哭就行。算了,我还是奉劝你们一句,没其他的事,切记可别去试探有喜以及顾家人。别回头真闯了什么话霍,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至于其他人也就那样,怎么作也就那么点本事。” 像这样的话,孙家湾好多老人都在跟自家的孩子,以及婆娘说,就怕他们不当回事。 第377章 三喜临门 实在是他们太清楚自家婆娘是什么性子,都是一群碎嘴子,不多嘱咐嘱咐几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惹出大麻烦来。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顾家几人并不知道,不是大家伙不想知道他们的反应,而是顾家的两位秀才爷正在准备备考,他们不好意思前去打扰。 又因为老里正也特意提醒过,村子里的人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去打扰顾家,这不乡亲们几乎都绕开顾家,选择其他的路线错开顾家院子,就怕打扰秀才爷接下来考试。 也正是因为周边特别的安静,顾家除了辉哥儿玩耍的声音以外,其他人几乎都很少大声说话。 为了让两个儿子好好的复习,带孩子的时候都尽量躲远一些,也就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也奇怪,在辉哥儿一天比一天大的时候,直到兄弟俩一同时考中举人,名声再一次响彻房州城时,也没有等来赵青淑来闹。 其实也顾不上那么多,先是因为两个儿子考中举人要忙,接着,随之而来的两个儿媳妇,又给顾家添丁进口,一时间可以说是三喜临门,哪里还顾得上她赵青淑是谁? 那边的赵青淑不是不想去找她嫡姐,而是因为顾氏家族因为种种原因换了族长,她又跟新的族长合不来,有些事也就不太那么好操作,也就耽误了她的计划。 相反村子里的乡亲们先是听顾家说,等举人老爷回来后再举办喜宴,等来等去,举人老爷还没有回来,就听到顾家两个儿媳妇生了,得来,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看顾家定会选择一个好日子,到时候一起办喜宴。 别说,等两位举人老爷回来后,没多久还真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不管怎么说,该帮忙的时候还是要帮忙,好酒不在晚的道理他们都懂。 而他们也再一次见证了顾家的不一般,这次来顾家坐席的人,除了上次来的人以外,还有就是一些面生的年轻人,想来是顾承泽兄弟俩新交的好友,也就是同一届的举人老爷,或者是秀才爷。 对于顾家来说,这次宴席比上次顺利多了,哪怕来人比上次多,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至于顾氏家族听到风声后,依旧有不少人来,顾文翰也没有太在意。 更不要说,新换了族长多少也有些能力,这使得顾英荣不似顾英华那样讨人厌,闹得大家伙在外人面前都难看。 也就没有在宴席上难为他们,依旧如上一次一样好生招待人家。 而坐在后排席位的顾英荣,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是时间与地点都不对,导致他也没有敢多说一个不字,谁让主桌上坐着的那位最高的官,不再是府衙主簿,而换了另外一个人。 看就顾文翰的这个能力,他哪里还敢在人家宴席上闹。 哪怕心里再气,看着顾文翰依旧如上一次一样,把他们那一支的祖宗牌位请出来,也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为了不被他人看出他脸色难看,一个劲地在那里喝酒来掩饰心中的不快。 其实不光他心里不痛快,就是跟他一起来的其他人,见顾文翰的行径,不但不敢反对,还得强压着其他族人,就怕他们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闹事。 只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上次顾文翰两个儿子考中秀才,他们当中有好几个人没能来,为此错过吃席别提有多后悔了。 哪怕最后看到顾英华一行人被送回去,他们都没有在意,这次能来,不管能不能达到他们的目的,至少不能亏待他们的肚子。 再说了,有他顾英荣这个族长在,哪里还需要他们出头,他们能来,也不过是为了给顾英荣壮胆。 至于会不会闹肚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早就被眼前的好酒好菜给迷了眼。 等看着宾客酒足饭饱,纷纷提出离开,顾文翰带领两个儿子挨个送走后,本以为终于能歇歇了,转头之间看到顾英荣带着人还坐在那里,顾文翰心思一转,对着两个儿子说: “累了一天了,你们哥俩也回去休息吧,剩下这点事由为父处理就可以。” “爹,要不您回房休息,由儿子来处理族兄之事?” “不用,别看你们哥俩现在有功名在身,可是说到底,我辈分在这里,他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相反,你们会因为身份在,反而做事容易畏手畏脚,还不如我这个当老子的去处理。 行了,别争来争去了,这里是孙家湾,是我们的地盘,真有什么事,也得看看他们敢不敢。” “也是,那我们哥俩就先回去了。” “回吧! 别忘了,进屋之前先好好洗洗,孩子还太小,你们一身酒味对孩子不好。” “知道了,爹,您真啰嗦。” “顾承安,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爹,您快忙去吧,人家还等着呢。 承安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算了,算了,快点回去吧,为父处理完也回屋睡一觉,忙了一天再不休息头都得大了。” “可不是,爹,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晾在那里算了。” “我倒是想,你也不看看他们就坐在家门口,不处理好,万一晚上赖在咱们家该怎么办,还能真打算不让他们住进来? 以前可以,现在恐怕不行了。” “怎么就不行了,不都一样吗?” “瞧瞧,算了,老大,往后看着点你弟弟,在没有练出酒量之前,别让他乱开口说话。 一说话就容易得罪人,别人为此记恨他,他恐怕都不知道。” “是,爹,那我先扶着他回去休息了。” “嗯,好。” 顾文翰并没有立即过去找顾英荣一行人,而是就着院子里的清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实在是今日喝太多的酒,哪怕酒量再好,脑子也没有以往转的快。 洗把脸,多少能清醒一下,脑子也不糊涂。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他这会儿早就躺下睡了,哪里还会多此一举,唉,命苦呀! 第378章 田地的托付 等解决完他们后,改天一定得进城采买几个下人才行,要不然所有的事都由自己去办,就是把他劈开也做不到面面俱到。 往后随着两个儿子的能力越来越大了,想来事情也会越来越多,还是早点把仆人买回来的好。 这边,也不是顾英荣几个人能喝、酒量好,而是席间桌子上,就那么一坛二斤的酒,早就被他们几个人给喝了。 也不是他们没有向主家要酒,实在是顾英荣有交代,不能喝醉了耽误正事,就先紧着填饱肚子,也因为如此才能坚持等所有人都走了,唯独他们依旧还坐在那里。 看着顾家父子三人忙前忙后,也不是不想上前帮忙,而是顾文翰一家根本就不用他们,哪怕就是强行上前,也被村子里的妇人给隔开。 要不然,顾英荣早就借机会带着他们,一起帮着顾文翰送来往的宾客了,这会见顾文翰来到眼前,顾英荣赶紧给身旁的几个人使眼色,见他们都起来后,上前一步给顾文翰行了一个晚辈礼。 就是此举,顾文翰知道这个顾英荣比顾英华有心机,不过他并不怕,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发现就把对方怎么样,反而对着对方说: “难得你们几个大老远的跑来恭贺我儿高中举人,实属不应该让你们亲自过来,早知如此怎么着也得派人去接几位才行。 怎么说,你也是顾氏的族长,今日有些怠慢还请族长大人原谅。” “不用,不用,族叔,我们是晚辈,没能早点过来帮忙,心中已经很惭愧,怎么能劳烦您派人去接我们呢? 今日能赶上两位族弟大喜的日子,已经万分的荣幸,哪里还敢有过多的奢求。 只是,族叔,您也知道前些年,我们并不知道族叔一家人住在此地,没能尽到一个晚辈的义务,实属抱歉。 今后,族叔家中要是有什么事,单凭您老差遣,我们能帮上的忙一定帮。” 听听,听听,这就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都说顾英华怎么怎么样,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个顾英荣不似传说当中那样平庸。 再瞅瞅顾英荣不卑不亢的样子,真不敢相信,他就是那几个老狐狸留的后手,这也就那几个老狐狸早就死了,要不然,顾氏家族何必到现在还如此平庸。 反观以前的那个顾英华有点被吹嘘的太好,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跟顾氏家族的人有太过于密切的来往,心思一转又接着说:“那怎么能麻烦你们呢? 你们本来就不容易,又离孙家湾这么远,还是算了吧! 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就这么几个人哪里还需要你们帮忙呀。 真有什么事,乡亲们也会搭把手。” 顾英荣刚才那个话也不过只是客气几句,听到顾文翰这么说,真想当面骂他一句‘老狐狸’。 可是他知道,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还不能翻脸,加之对方也不说是否留他们过夜,想着时辰不早了,心一横就直接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不瞒族叔,今日侄儿前来不单单是给两位族兄祝贺高中举人,而是有一事要求族叔帮忙。 我知道此事不该跟族叔说,也知道侄儿说出这件事怕您笑话,归根到底也怪我这个族长没有能力。 可是侄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为了我顾氏族人,不得不求族叔帮忙,但凡侄儿能解决,也绝对不来麻烦您老。” 听到这里,顾文翰心想,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他还真没有闲心思跟他转圈圈,就问道: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虽说不敢说一定能帮到你们什么,至少可以说出来听听。 说不定也还能给你们出出主意,哪怕到时候是馊主意,也比没主意强。” “这?” “怎么? 难道是不能说吗?” “也不是,就是,我顾氏家族目前有六十多亩地,想放在族兄名下,您看? 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可是您老没有去过我们村,想来不知道村子里的情况,就我们那个地方,再好的田地,也不如孙家湾的坡地的收成。 这些年,别看家族有新生儿,可是也因为吃不饱死了不少,再加上一些意外,我顾氏家族的人也寥寥无几。 按理说,我不应该向您老开口,可是我们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请您看在咱们同族的份上,帮帮我们这些族人吧!” 说完,不光他向顾文翰作揖,其他人也是,在这一刻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顾文翰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个要求,其实也不难理解,就是没有想到他会当面说出来。 而他身边的那些人,现在也不是刚来那会那么傲气,可是院子里还有那么多乡亲在,他不可能答应。 说实话,在听到对方的请求时,他内心也是百般的不愿意,同时也知道不能直接拒绝,只能说: “不是不行,而是已经没有多余的份额了。 你,你们,也别觉着我诓骗你们,而是真没有那个份额了。 想来你们也都知道,此次我们从襄城回来的要比上次晚回来几天,并不光是因为承泽他们兄弟为了应付同窗,而是我们在襄城碰巧有人出手田庄,加之手上有足够的银子,就把庄子买了下来。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把地契拿给你们看看,绝不瞒你们几个人,我为了怕他们兄弟俩将来闹矛盾,还把那个庄子一分为二,可以这么说来,除了里面的院子没有劈开,其他的都分开了。” “这?” “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就没有了生活奔头,吃不饱穿不暖那是在所难免。 我们刚来此地时也如你们一样,为了活下去,那是没少请教村子里的人。 这几年我跟你们接触不错,可是仅有的几次接触我也发现了,哪怕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们也没有换下长衫,我不知道你们出于什么目的,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认清楚现实怎么能行。” 第379章 族人造次 顾英荣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么寸,怎么就这么寸呢?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成想人家比他更早一步安排好了。 以往还觉着顾英华能力不行,现在看来,不管是他,还是顾英华都不是顾文翰的对手。 以至于顾文翰接下来都说了些什么,他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反而他身边的几个族人,听到顾文翰说的话后,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你哄鬼呢, 说买庄子就买庄子,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就是,不想帮我们就直接说,找借口也找个像样一点的不行吗? 就靠你们家养猪养羊能卖多少钱,卖一辈子猪羊恐怕都买不起一个庄子? 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竟然还好意思说教我们,给你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不成? 我告诉你,你别给我们找借口,刚才荣哥说的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不然,你们一家几口等百年之后,别想埋进祖坟!” “没错,不入族坟,我看你们怎么享受后人的供奉!” 顾文翰知道他们接受不了现实,也知道他们会出言不逊,只是没有想到会要挟他,可以不管他们怎么要挟,他也就没有当回事,反观像看猴一样看着他们在那里跳脚。 而一旁的顾英荣,直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出声制止身旁的其他人时也已经晚了,以他们没脑子的样子,早就把人家给得罪死了,最后有些无奈,也有些不悦地对着顾文翰说: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就当侄儿没有跟族叔提起过。 多有打扰,我们先告辞了。” 此话一出,他身边的其他人不愿意了,纷纷在那里说: “走什么走,荣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这个点不管是走大路,还是山路都不安全,要走你走,我可不走。” “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 “荣哥你不用看我,我胆子就是再大,也不敢一个人走山路,我更不想像顾英华他们几个人那样,因为走一趟山路变成麻子脸。” “你,” “就是,我们不走,我们就待在孙家湾不走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都是一个祖宗,就不信,他们不管我们的死活。” “没错,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偏偏受苦受难,都是顾家人,怎么能分彼此呢? 再说了,我就不信举人老爷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族人活活饿死,或者是说,活活在外面冻死。” 顾英荣见他们越说越离谱,想阻止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时,就听到顾文翰说: “我们确实同出一族不假,那也是往上好几代的事,到了我这一辈,跟你们的父亲辈那也是早就出了五服。 哪怕还是同一个祖宗,也只不过是不常见、不怎么联系的陌生人。 你们就是死在我们家门口也没有用,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要挟我,乃至于我的两个儿子。 话说,如果当初不是你们的父辈,或者是长辈犯错,以你们的性子恐怕连我顾文翰是谁都不会搭理。 更不要说,你们刚刚还出言不逊,我没有让人把你们撵出孙家湾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们竟然还想赖在这里不走? 那你们赖吧,我们反正不会收留你们,至于村子里其他乡亲们会不会收留你们,那就看你们的人品了。 人品好的话,说不定不用夜宿街头了。 人品不好的话,哪怕山上的狼下来也不会有人管你们的死活。” “你,” “对了,忙了一天了,本来就累的够呛,如果不是看你们还没走,又想着好歹是族人,怎么也得过来打声招呼。 要不然,真当我有多余的时间陪你们胡闹? 行了走不走,你们自便,我反正得回去休息休息了,我怕再不休息头得炸了,哪里还有闲心跟你们白扯,真当我闲的呀!” 说完,顾文翰连瞅都没有瞅他们,就进了院子,顺便把院门关换上了。 至于院子外面的桌子板凳,不用担心会丢,整个孙家湾的男人,在这一天,几乎都躺在自家的床上昏昏欲睡,仅有几个酒量好的人,那也都躲在家里没有出门。 相反村子里的女人,不是在帮顾家收拾摊子,就是在家里做活,更不要说不大的孩子,还整的满村乱跑。 就他们几个人,在一些孩子眼里那就是需要特殊关注的对象,怎么可能让他们拿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而顾英荣几个人对人家的东西也没有那个心思,反而因为顾文翰的一番操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顾文翰如此不安常理出牌,一时弄的骂不能骂,说不能说,最后弄的他们站在人家门口前显得特别的尴尬。 而顾文翰转过头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夫人,有些无奈的笑着说: “不用担心,他们不足为惧。” “我知道,我就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没有死心,而且还敢在今天提出他们的请求,是不是觉着一旦错过几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还是说,上次没有当回事,这次就得把我们架起来用火烤?” “没事,不管怎么做,他们都得逞不了。” “也是,只是这个顾英荣,看来比那个顾英华还要难对付。” “再难他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族长,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又不是跟他们住在一起,我们怎么做他们也阻拦不了,更不要说阻碍两个孩子继续考试了。 相反,他们为了不让咱们打击报复他们,恐怕往后更不敢在咱们面前提过分的要求。 至于那几个人不想让咱们百年之后进祖坟,笑话,真当我稀罕,也不看看房州城有顾家的祖坟吗? 就他们那些家人去世后,恐怕都不知道埋在哪个犄角旮旯,竟然还好意思说。” “要不怎么说他们没脑子呢?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我们。” “没错,想来他们在说完以后就后悔来,说不定下次见面,他们见到我们一家时,会自然而然躲着我们一家人绕道走。” 第380章 离乡前的风波 “但愿如你所说,我可不想应付他们。” “夫人既然不愿意,那回头就都交给为夫来做,可好?” “好呀,没问题。” 这边顾文翰关上大门,那边的门外,除了顾英荣还能忍下这口气以外,其他几个人差一点跳脚,还是顾英荣说: “行了,你们就是指着顾文翰的鼻子骂,人家不想管,再怎么求都没有用。 反观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咱们是来求人家帮忙,不是来找人打架,你们要是心里不服气,那就先憋着,也不怕丢人现眼?” 这话说完有一人不服气的对着顾英荣说: “荣哥,你是那头的呀? 竟然帮着顾文翰说话,你是不是脑子锈住了? 还是说,顾文翰偏偏给你什么好处了?” “胡说什么呢? 你看我什么时候跟顾文翰有来往了,还说什么顾文翰给我好处,简直胡说八道。” “没有,那你还替他说话!” “我那句话的意思是替他说话了,啊,你倒是说呀?” “我。”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自己人闹起矛盾来,也不怕被人看见笑话。” “笑话? 笑话什么?” “就是,有什么好笑话的! 难道说,我们说的不对吗?” “你,你们,算了,我懒得管你们死活,真是一群榆木脑袋,哼!” 说完,顾英荣背着手就离开了孙家湾,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人家都不愿意,还一个劲的在人家门口闹什么? 闹就能解决问题吗? 瞅着族人闹腾的样子,他都有些后悔跟顾英华争夺族长的位置了。 而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妇人,以及不大的孩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结束了? 实在不太像他们以前来村子里闹事的样子,不过没闹起来也算是好事,要不然,指不定谁吃亏呢? 与此同时,没多久,顾家在襄城买了庄子的事,孙家湾的乡亲们就没有人不知,他们起初也如同顾氏家族那样想,想着把自家的地挂在举人老爷名下,好避免赋税。 可惜还没等他们再次开口询问时,就听到顾家买了庄子,人家光庄子里的田地就够多了,哪里还有多余的份额给其他人,最后只能在那里可惜。 话说这个赋税,别看大虞朝没有外患,可是内里的灾害也是年年不断,只不过都是小灾,大灾还真是很少。 说到这个赋税,不得不说,这古人生活就是不易。除了田税,人头税,就连畜生都收税,就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税了,底层的人民生活有多不易,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有点积蓄的人,一定要供家里的孩子读书,还不是因为一旦考取功名,不仅祖上有光,更是不用交那些税了,就这都能省下不少的钱和粮食。 唉,别看他们家家户户跟着顾家都养畜生,可是真跟每年要交的赋税比起来,还是更心疼自家的粮食与钱财。 更不要说,每隔三五年,就有一次徭役,哪怕准备的再怎么充足,等服完徭役回来,哪一个不瘦的皮包骨头。 有时候搞不好命都能搭进去,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顾英荣才想早点下手为强,不是没有替乡亲们考虑过,而是挂名田地,看似是为了乡亲们好,可是一旦有朝一日闹起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顾文翰不想让两个儿子还没有踏进仕途就被套进去,也不想有朝一日,因为一个不起眼的事,再让他们家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走在回去的路上的顾英荣,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文翰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 加上其他人对顾文翰出言不逊,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这些人把顾文翰一家得罪死死的了。 以前还想不通顾文翰一家为什么躲着他们,原以为只是因为顾英福的媳妇,现在看来,人家不光躲顾英福的媳妇,恐怕最想躲的就是他们。 唉,想明白这一点后,顾英荣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离开,再不离开,他还真怕再次被人指指点点。 而其他人原本还想留在顾家门口闹,可是见他们的族长不顾他们的意愿都离开后,几人见状,哪怕再不想走,也只能骂骂咧咧的跟着离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在那里想,唉,多好的肉菜呀,可惜还没有吃够就没有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早知道,早知道…… 狗娘养的哪里来的早知道,早知道何必托生在顾家呀,托生在任何一户人家,也不用过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村子里玩耍的孩子们见他们彻底离开村子,才跑回家奔走相告,毕竟要告诉家里的长辈他们看到的事。 众人在听孩子们说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这群人,简直就是记吃不记打,就他们那个德行,往后顾家再有好事,他们一准闻着风还会再来。” 这话确实不假,不过不包括顾英荣,任谁也没有想到,自此以后,顾英荣再也没有踏进孙家湾一趟,即便族人再怎么不服气,他也只会说: “有能耐你们就自己去闹,没能耐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瞎比比;真当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别人,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地待着,有本事你就是捅破天那也是你的能耐。” 这话别人也许能听进去,但是顾英华以及赵青淑可不会管,一个想绊倒顾英荣再次坐上族长职位,一个想着怎么才能去找她嫡姐的不痛快,顺便捞点好处。 可惜,当他们还没有想出办法的时候,顾家就开始商量着怎么举家进京。 此次去京城路途遥远,光顾文翰照顾两个儿子起居不太现实,毕竟时间很长,不可能就让他们顿顿饭都糊弄。 可是又想到家中刚刚添了两个不小的孩子,长途跋涉对他们很不利,最后顾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再次商讨起来,想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第381章 同赴京华议 “夫人,要不然,还是我陪着两个儿子进京赶考吧! 我知道,我做饭的手艺再怎么练也就那样,可是总比带着几个孩子一路奔波的要好。” “我知道,只是想着当初承安也是小小的一团,跟着咱们一路到房州都平平安安的,我这心里就想着,咱们一家能一起回京城该多好? 可是我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只是如此一来,就苦了你们爷仨了。” “嗨,苦能有多苦,难道还能苦过当初咱们被流放的那段时日?” “也对,那就你们爷仨带着书童先进京赶考,我们等他们哥俩高中后,再离开,到时候咱们在京城团聚。” “如此以来行是行,就怕到那个时候,你那个庶妹听到消息后,会死乞白赖着跟着你们娘几个一起走。 你也别说不带她的话,就她那个疯劲上来了,我都怕她偷偷的跟在后面,或者找准机会对你们不利。 就她那个样子,为了回京恐怕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也是,如果家里没有两个小的话还好说,现在家里添了两个孩子,要顾及的事可不少,是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爹,娘,其实你们不用为此操心,大不了,我们一起走,提前走,就不信在考试之前赶不到京城。” “提前走?” “没错,就是提前走。” “说的轻巧,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爹,娘,别说,我确实觉着二弟提议不错,咱们家提前走,谁也不会想到,等青姨听到消息后,我们恐怕都出了房州地界了,她就是再想跟也得有机会才行。” “不是,老大,你也认为老二提议不错?” “没错,先不说,房州城离京城有多远,就说,咱们此次进京不似当年来此地那么着急,我们可以在路上慢慢的走,放慢脚步总有一天能到达京城。” “那孩子呢? 你可有考虑到孩子,先不说辉哥儿,就说明哥儿、晴姐儿能承受住路途上的颠簸吗?” “娘,虽说不能避免,但是也可以想办法减轻一些颠簸。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可以走水路,走水路总比旱路颠簸要轻。” “那家里这一摊子事又该如何处理?” “交给刚买的仆人处理,反正咱们也没打算卖房卖地,留王叔一家照看着不就行了?” “行是行,就怕到时候一旦传开咱们要走,村子里的乡亲们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开了。” “娘,传就传呗,咱们早晚都有一天要离开此地,不可能一辈子扎根在此,何不如趁早做打算?” “那我们一家人此次进京以后,住在哪里?” “嗯,儿子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提前给外祖父去信,让他帮忙在京城看房子,不用太大,够咱们一家人暂时能住下就行。 第二个,就是托镖局的人帮咱们提前租套房子,等咱们一进京就有落脚的地方。”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们此次回京城,不管是走旱路,还是水路都跟在镖局后面?” “没错,娘,别看此地离京城不算太远,可是为了咱们一家人安全起见,还是跟在镖局后边比较安全。” “老二说得没错,此次进京有镖局的人陪同,确实能让人心里踏实。” “那此次进京,家里这两辆骡车恐怕不够吧?” “不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再多置办几辆,等回头进京以后,如果用不上的话,那我们再卖了也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咱们只要收拾好东西,就可以随时动身?” “没错。” “怎么了,夫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就是觉着住了十几年,突然间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没事,等回头你想回来,我随时陪你再住段时间。” “那还是算了吧,也不看看咱们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来回奔波未必就能承受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想要一起走的话,那就得提前给两个孩子做好米粉,主要提前备好,别到时候因为没有,再饿着两个孩子。” “是,这就去办。” “除此之外提前跟老里正透透气,以及再好好帮有喜巩固巩固,怎么说,也能确保他下一次科举能高中秀才。” “娘,这个事您不用担心。” “没错,有喜大哥的学问您不用担心,经过我爹这一年多的教导,有喜大哥进步迅速,不说这一次考试能考中举人,考中秀才对他来说不难。” “你以为所有人,都如同你们哥俩这般聪明?” “我们哥俩可从来都没有觉着自己多聪明,要是真聪明的话,考试成绩肯定还会比其他人要靠前,可惜没有。” “行了,你们哥俩就别在我面前谦虚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哥俩,既然打算一起走,那就陪着你们的媳妇,好好收拾收拾家当,别到时候落下什么东西。” “是。” 见两个儿子离开后,顾文翰再一次问到他夫人: “夫人,就真的放心跟我们一起回京?” “其实不管是一起回京,还是分开,两个孩子都还太小。 可是为了孩子们着想,我觉着还是一起走比较好。” “哦,说来听听。” “行,那我就说说。” “嗯!” “怎么说呢? 其实我是这样认为,一起走,至少还能有人帮忙搭把手照顾一下孩子。 特别是两个儿媳妇现在还亲自给孩子们喂奶,哪怕有仆人帮忙,那也没有他们男人帮忙自在。 再一个,到时候两个儿子万一都留在京城,有假期能一起回来最好,万一要是没有假期不能回来,就我们娘几个带着孩子,以及仆人千里迢迢进京,没事还好,有事后悔都没地方去。 别觉着大虞朝目前看着国泰民安,谁也不敢说,在什么地方有拦道的土匪。 别忘了,咱们两个儿媳妇都那么年轻貌美,真出点什么事,可不是把银子扔出去就能解决问题。 也别觉着有仆人,以及保镖就是万幸,歹人不会在脸上写他是不是好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咱们一家人一起走比较放心。” 第382章 悄行京途计 “也是,那你觉着是走水路好,还是走旱路好?” “这事没法说,不妨去问问镖局的人,他们常走镖,什么地方有什么不一样,什么地方该注意,他们比我们在行。” “那行,我明天就进城问问那些镖师,咱们这么多年跟他们都有来往,他们不可能不接咱们这一单。 然后我再去衙里办路引,没有路引寸步难行!” “行,那你就快去快办,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马上走,千万别犹豫,我真怕赵青淑听到风声后,不管不顾地跟着咱们一起回京。 按理说我不怕她,可是我怕她发起疯来,吓到两个孩子。” “孩子小,确实经不起惊吓,那咱们要走的事,就先不说,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再跟老叔说一声。” “也只能这样了。” 一家人既然已经商量好了一起走,没等吃完晚饭,就对两个儿媳妇说道: “回房后,没事先把不用的东西收拾出来,走之前,你爹他们会把家里一部分东西搬到城里的院子,到时候我们从城里一起走。” “娘,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我倒是觉着娘这么安排,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特别是嫡支那边,别看最近他们都很老实,那还不是因为咱们哥俩目前只是举人。 如果我们这次考中进士,哪怕爹娘不打算离开此地,想必他们也会来试探爹娘什么时候回京。 即便我们这次考不中进士,也可以留在京城求学,此次进京什么时候再回来,那可不好说。” “如此说来,咱们悄悄地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悄悄地走谈何容易,只要爹把路引办好,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没事,此事我会跟老里正说清楚,你们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我们订在半个月后出发。 在出发之前的前一天,我再去找老里正说明原因。” “这会不会太突然?” “没事,回头我会告诉他,咱们家书房的书,可以借给族学用。” “这?” “爹,好是好,可是这些书一旦借出去,恐怕很难保存完好。” “没事,就算我都送出去,且不说老里正怎么说,恐怕有喜都不会同意。 相反,他很有可能把咱们家的书,都给誊抄一遍。 至于村子里的孩子,能坚持读完四书五经的又能有几个,可是话又说回来,把书留下来,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激励。” “那也不用全部都留下,只留下我等的手抄本即可。 特别是一些孤本,还是带走吧,留下来,我可舍不得。” “那你们哥俩看着收拾,把多余的留下来也行。 对了,夫人,你看家里还需要留下什么东西? 或者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处理的吗?” “嗯,那就先杀一批鸡鸭鹅,再加几头猪以及羊,趁着现在天气还比较冷,可以做成腊肉,到时候带在路上吃。 此次回京,走的肯定会很慢,多准备点吃的东西肯定没有错。 至于其他的东西,带不走也不可能卖,那就打包好放起来。 又或者说,回头哪天遇到什么情况,可以送人也不错。 倒是家里的大红灯笼以及红绸子,哪怕咱们用过好多次,那也没有坏,回头等咱们走了,让王伯他们夫妻二人,给乡亲们分分。 往后不住在这里,留着时间长了,我都怕被虫子给弄坏了。 倒不如分给大家伙,不管是用也好,还是留着都行。” “行,那就按照我们说的做,早点准备好,我们爷仨也好把东西运到城里去。 如果东西特别多的话,咱们直接雇镖都可以。” “如果真如爹所说,那是不是咱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按理来说是如此,不过最好还是听从镖师的建议。” “也是,咱们除了小时候出过远门,现在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到过襄城,再远的地方可没有去。 相反,镖师常年在外走镖,比我们要有经验多了。” “所以说,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我知道,大哥,我有没有看不起他们,相反,我还挺钦佩他们的胆识。” “他们是很厉害,为了赚更多的钱,都有可能把命给搭进去。” “也是,哪行哪业都不容易。 爹娘,是否需要提前告知外祖父一声?” “不用,等我们到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镇以后再写信告诉他们不晚,省得万一生变。 十多年没见你们外祖父了,谁知道他脑子是不是不清楚,还是别提前告诉他了。” “哦,那好吧!” 自从决定要举家一起回京城后,家里就开始忙里忙外。 起初村子里的人还没有在意,毕竟顾家除了家里的几个女人不常出门以外,他们家的男人,也就在哥俩决定参加恩科考试后很少出门。 现在进进出出的,应该是哥俩要出门拜访谁,或者是谁又宴请他们哥俩参加什么宴会。 像这种事,他们这些人本来不懂,还是自从家里的孩子进了学堂以后才清楚。 只是他们太过大意,哪怕对方天天出门,也没有谁注意到他们家把骡车塞得满满当当,恨不得车顶上都放东西。 其实不光他们没有在意,就连顾氏家族那边也没有想到,顾文翰一家要走得那么着急。 原本还以为他们家新添了两个孩子,怎么着也得等哥俩考中进士以后,再一起进京,到时候他们还可以提出护送的借口,跟着回京。 或者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点什么好处,总比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了外人强。 特别是顾家相邻的那几座院子,可比他们住的好太多。 可是户籍早早地就落下了,要不然,说什么都得弄到手里才行,更不要说,顾家那些田地了。 唉,人与人怎么就不一样呢? 你看,都是赵家的女儿,哪怕嫡庶有别,那也不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吧? 真搞不懂,女人的嫉妒心怎么就那么强呢? 但凡赵氏跟顾文翰家那位关系好上那么一丁点,他们也不至于过得如此不堪。 其实不光他们想不明白,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赵青淑也在想,她跟赵瑾淑的关系怎么就那么差,真的只是因为彼此的娘亲吗? 第383章 京华待归人 那为什么当初她小弟就可以死乞白赖地赖在对方的院子里,而她跟对方,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忍不住想捶打对方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彼此之间磁场不合,还是因为她娘做得太过分?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时候大家年纪都不大,对方为什么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 其实她想不通的事还很多,多到这些年姨娘为什么没有给她来信,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就知道,她的生活不如赵瑾淑,她恨,她恨每一个人,只是现在哪怕再恨也无用,只希望有一天能够翻身,她会让那些对不起她的人通通都去死。 只可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远在京城的赵国涛看到长女寄来的信时,还在那里想:可惜长女不是儿子。 瞧瞧,在房州那个穷山僻壤之地,她都能把两个孩子教导得如此有能力,小小年纪就高中举人。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俩外甥就会进京赶考,到时候闺女一家指定能离开房州,这辈子肯定还能再见闺女一面! 唉,也不知道这俩外甥长什么样?不行,从明天起就得打发下人到城门口注意一下,特别是从外地来赶考的学子。总之是自己的外甥,不可能让两个孩子住在外面! 而秦家众人看完手里的信,不得不感叹道: “瑾表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在那种环境下,都能不忘督促两个侄儿读书! 更是没有想到,这才多久,他们就过五关斩六将,就差进士及第了! 不过信中提到,他们一家要一同回京,此事你们怎么看?” “我看表妹不像是在询问意见,反而搞不好他们一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要是两位侄儿考不中进士怎么办?难道他们一家不打算再回房州城了? 我倒是也不希望他们回去,只是在京城没有点门路,该怎么生活。 也不是咱们秦家养不起他们,就怕以表妹那个脾气,未必会接受咱们的好意。” “你们觉着,以表妹的本事,这点她考虑不到吗?” “大哥的意思是说,表妹一家既然打算回京,想来所有的事都考虑好了! 如此说来,那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此事恐怕咱们那个姑父未必知道,我看不妨先替表妹瞒着,你们说呢?” “这还用问吗? 肯定先瞒着呀! 不过等表妹回来以后,得问问她有关于白氏的事该怎么处理。” “也是,这些年别看白氏活着,其实还不如死了呢!” “那没办法,死了多便宜她!现在好死不如赖活着,总归还是活着的。” “那也不如死了!就她日日被折磨的样子,想来早就恨不得死了。 可惜,她还光想着能有朝一日重新得到姑父的宠爱,简直就是笑话。” “没事,快了!等表妹来了,由她决断。” “也是!那我们派人到城门口盯着,也不知道表妹一家什么时候到京城。” “可以!以表妹的性子,回头他们一家进京后,肯定不会同意住到府上来。这样,把国子监旁边那套三进的院子整理出来。 本来那套院子就是姑母的陪嫁,当年表妹见形势不对送了回来,现在他们一家要回来了,咱们也没必要装作不知道。” “也是!不过这事得跟家里其他人说清楚,要不然容易离心!” “说吧,省得回头闹腾。” “唉,都说娶妻娶贤,哪成想咱们家娶进来一个悍妇!” “行了,这话别让五弟妹听到,要不然她又得闹得五弟不想回家。 其实说到底,还是五弟不对。他偏偏喜欢风雅,没事就跟一些文人去喝酒,哪怕没那个意思,回来时一身胭脂水粉味,换作是我,我也生气! 大哥,得找机会好好说说老五才行,要不然,万一哪天他带个女人进家门,那家里还不得弄得乌烟瘴气?” “不会吧!” “会不会先不说,我们得提前跟他说明白,别忘了咱们家的家规,还有当年姑母的事!” “也是,是得注重起来才行。” “有道理,行,回头我单独跟他好好谈谈!” “可以!” 而远在房州城的顾文翰一家人,此时正忙着把最后的东西装车,好明天一早就离开, 这边老里正一家听完顾文翰说要举家进京时,都有些懵逼,还是老里正反应快,不确定地问: “大侄子一家此次离开,今后是否还会回来?” “不瞒老伯说,会回来,肯定会回来,不过短时间不会。您也知道,我们一家离开京城十几年,此次回去还有些事要处理。 等事情处理完,两个儿子也不需要我盯着了,自然会回来看看。 再说了,我们家房子也没打算卖,村子里以及附近都有我们家的田地,就由王叔一家帮着打理。” “你们此次跟着进京是不是太着急了?” “唉,怎么说呢? 我们家就这么几口人,分两次进京没有必要。再一个,您也知道,我那个多年不见的岳父大人还在,这么多年了,孩子娘也想岳父了,趁着这个时候一起回去也好。 也不知道我那个岳父身体怎么样了,别看年年都有书信来往,说实话,不亲眼看看终究不太放心。” “也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可不就想儿女都在身边吗?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不是,这么着急? 等等,不对,你这是都准备好了才来告诉老朽,你……” “老伯,不是我不想提前告诉您,或者乡亲们,而是您也知道,我们顾家虽说在咱们孙家湾很受乡亲们的欢迎, 可是顾家不光只有我们一家,其他村子里也有。而且您也见过,就他们那样,我敢提前告诉大家吗?” “唉,也是,要不是他们,你们一家何必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想必离开也好,至少不用躲他们了, 至于你今日才来告诉我,就是想万一哪天对方听说你们走了,来孙家湾难为老朽的话,也好拿话堵他们。” 第384章 临别赠书与乡亲之诺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您也知道,别看我们都是顾氏家族的人,其实说到底也就是那个样,还不如没有任何关系的邻居处的好。 最主要的还是怕孩子们那个姨,真不是不想藏她,而是实在没有办法帮。” “老朽懂,不就是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吗,多大点事,回头她要是听到风声来的话,我帮你们撵了就是。” “那就多谢老叔了。” “谢什么? 这么多年来,咱们处的都跟自家人一样,更不要说,你还一直在指导有喜的功课,只是你这一走,有喜那边恐怕……唉,不说了,不说了,都是命呀!” “瞧老叔说的是什么话,我即便就是离开,无法再指导有喜功课,那也绝对不会不管有喜,以及村子里的孩子。” “这话怎么讲?” “老叔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家落户此地,我那个岳父千里迢迢送来的书籍。” “这事怎么能忘,不是,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要把那些书留下来?” “没错,我打算把书留下来,也让王伯把院前几间房整理出来,回头再开一扇小门,专门用做孩子们闲暇读书用。 不是我不打算直接放在学堂,而是学堂本来就不大,再加上我怕真把书就那么放在学堂里,孩子们反而不在乎。 相反,把书留在我们家,大家伙多少都会记得不能把书本弄坏,再有就是,也想让大家伙多过去坐坐,也好让我们家院子多点人气,您说是不是?”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为了村子里的孩子好,这样,回头谁家孩子要借书的话,就在里面看好了,非要拿回家看,那就想办法自己抄书。 都说读书费钱,那就买几刀纸,自己抄,就不信我孙家湾还供不出一个秀才。” “老叔,只要孩子们好好读书,早晚会有人能考中秀才。” “借你吉言了。” “不敢当,不敢当。” “怎么能这么说,就你们家那哥俩乃是村子里的榜样,想来那些书也都是他们哥俩平时读的书,如此借给孩子们用,他们要是再沾不上喜气,那还真的只能说是榆木脑袋了。” “这?” “对了,你们走的时候,要不要大家伙送送你们,瞧我问的是什么话,今日才告诉我你们明天一早就走,想来就不想弄的太多人知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回头乡亲们问起来,我自会向他们解释。” “那就多谢您老了。” “好说,好说。” 等事情解决完了,顾文翰不紧不慢的回到家里后,就跟家里人说了明天什么时候出发,然后就打发家里人赶紧休息。 可是他哪里会知道,在他走没多久,老里正就打发家里几个小子,挨家挨户通知本家人到他那里开会。 等人来齐了后,还不待大家伙问,老里正就说: “这么晚着急你们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要告诉你们,明日一早,咱们村的两个举人老爷要携一家人进京赶考。 不用问,就是那个意思,一家人一个不少的都进京。 此事我这个老头子,也就比你们早知道半个时辰,其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这?”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不应该呀?” “唉,看来他们早就有要走的打算,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突然了。 想来,还是怕被人知道,可是这段时间那些人也没来闹呀?” “哦,那也不能保证对方听到顾家要走的时候,还能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也是,那老叔召集我们过来是何事?” “对呀,老叔,有什么事您只管安排就行。” “也没什么事,老头子我这不是怕不提前跟你们说,你们回头再怨恨我不提前告诉你们。” “那怎么会。” “就是,不会,不会。” “没错,您不提前告诉我们肯定有原因,也许我们一时之间想不明白,时间长了难道还不明白吗? 就是想不明白,顾家瞒的这么严实。” “谁说不是呢?”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其实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顾家为什么这么做。 咱们不是他们,哪怕知道他们家面临的什么困境,可惜依旧没有办法替他们做决定。 这会召集你们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往后顾家哪怕不回来,他们家的院子,还有村子里的土地,也还是他们顾家的产业。 人家留了人在这里照看,回头没事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伤了和气。 再有就是,顾家把家里的藏书都留下来,专门收拾屋子供咱们村子里的孩子看。 不过咱们也不能觉得是理所当然,我向顾家提议,看可以,想借出去用,那就在用手抄本。 如此一来,往后再想读书,或者是舍不得钱买,也有书可以看。 顾家已经为我们考虑这么多,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你们说呢?” “也是,那我们该怎么做?” “是呀? 顾家什么都不缺,我们拿什么表示?” “他们家再不缺,那也是他们家的东西,你们难道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唉,算了,还是按照我说的来吧!” “您说,您说。” “对,老叔您说,我们都听您的!” “没错,老叔您就直接安排吧!” “安排什么安排,真是一群饭桶,就知道吃,一点也不知道动脑子。 算了,时间紧迫老朽懒得骂你们,你们给老朽听着,老朽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年,顾家年年跟村子里的乡亲们买山货,今年反而到现在还没有。 想来不是因为最近忙忘了,就怕进京的时候带的东西太多,没有顾及上。 既然如此,那你们回家按照往年顾家需要的量准备。明天卯时一刻,一同在村口集合,好一起送给顾家让他们带在路上。” “行是行,就怕他们没有地方放呀?” “这不用你们管,你们只管准备就好。” “是,老叔。” “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准备吧!” “好。” “对了,刚刚跟你们说,顾家举家进京赶考的事,都别往外说,不说你们能瞒多久,至少怎么着也得瞒个十天半个月吧?” 第385章 前路漫漫 我也知道,村子里的妇人是什么样,那也得回去叮嘱一下才行。 要不然,顾家何至于今晚才上门告诉我这个老头子,还不是怕走不了吗?” “也是,那我们回去一定叮嘱家里人。” “对,此事我们一定做好,您老就放心吧!” “嗯!” 当他们都走了,伺候老里正的大孙子有些不放心的问: “爷,他们真的能管住家里婆娘的嘴吗?” “管不了也得管,我也没打算真让他们男人十天半个月不说出去,只要能瞒五到七天,那些人即使知道了,再想追上顾家也来不及了。” “也是,哪怕在路上走得再慢,也差不多到了襄城地界了,那些人还真未必能追上,更何况出门得有路引,没有路引寸步难行。” “没错,是这个理。” 翌日,不到卯时一家人吃完早饭,由王伯等人送到村口时,就见乡亲们站在那里,看到这个情景,除了还在睡的几个孩子,赶紧下骡车,跟村子里的乡亲们道别。 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村子里的乡亲们说: “不用解释,我们都理解。” “对,对,我们都理解你们家的难处,唉,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拿的出来,给,这是我老婆子腌制的咸鸭蛋,一早起来煮了一些,你们带在路上吃。” “我没煮鸡蛋,倒是烤了一些鸡蛋饼,别嫌弃凉,回头带在路上吃。” 说着,说着,还没来得及道谢,乡亲们就把他们准备好的东西,一个劲的往车上放,没办法,只能一个劲的道谢,并对着两个儿媳妇说: “赶紧把你们伯娘叔婶做的吃食拿上,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劳烦你们一大早就给我们准备这么多吃食。” 秦潇夏与盛佳慧二人,一边收拾,一边看,真想不到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而且还都是吃食,好在现在天气凉,要不然都怕坏了。 那边顾文翰怎么也想不到,村子里的乡亲们又给他们收拾出一骡车的山货来,好在他们要从城里出发,又离城不远,就让两个儿子加上乡亲们帮忙,把多余的山货暂时放在骡车的顶棚上。 并在那里一个劲地感谢他们,而老里正看着乡亲们越说越离谱,赶紧上前制止,并说道: “行了,时候不早了,别耽误赶路,再有就是,老子怎么叮嘱你们的啊,小点声,小点声,是不是得闹的隔壁山头都得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才满足?” 一听这话,乡亲们瞬间笑了,顾文翰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赶紧领着两个儿子,给大家伙作揖。 乡亲们见此,不舍地说:“一路多保重。” 有人也会说:“有机会的话再回来看看。” 哪怕顾文翰再不怎么会表达,此时心里也非常的难受,也对他们说:“有机会定当再回来看望诸位。” 说完就驾着骡车率先离开了,顾承泽兄弟俩见状也赶紧驾驶骡车跟在后面。 乡亲们直到看不到顾家的骡车才纷纷离开,并没有人提起他们会不会再回来,只是一个劲地在伤感。 也不是他们不想讨论,而是怕被外人听到,或者被过路的人听到,毕竟他们也知道顾家走得如此着急是何意。 走了很远,快到城门口时,顾文翰突然听到他夫人说: “乡亲们也不容易,一大早不说给咱们准备了多少吃食,就说那些山货,咱们也不能理所当然的就收下。这样,等会你吩咐王伯,让他按照往年咱们收乡亲们山货的价钱,多加两成送到乡亲们的手上。 也嘱咐他,今后乡亲们要是有什么难处,尽量多帮帮忙。” “不瞒夫人说,我正有此意。” “如此最好,对了,你跟镖局定的是几点走?” “夫人不用着急,辰时三刻,也就需要多加一辆骡车,好办。” “那就好,此次回京,有镖局的人在,比咱们当年一路被流放走来的时候要轻松。” “肯定轻松,也不用那么着急赶路,咱们在路上该吃吃,该喝喝,别苦着自己就行。” “也是,这些年咱们也没怎么休息,倒不如趁着回京这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 “没错,是这个意思,那不知道夫人还需要买点什么东西带上,要不要为夫,或者让两个儿子陪着?” “不用,城里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你跟两个儿子抓紧准备好,我稍微逛逛就回来,也好活动活动筋骨,至于两个儿媳妇,就让她们俩照顾好孩子就行。” “那好吧,快去快回。” “嗯!知道,着什么急呀,离出发还有半个时辰呢? 我也就是在这附近走走,又不是走多远。” 说着就朝着前头叫卖的街道去了,也不知道是在乡下生活惯了,还是怎么着,下车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个篮子。 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至少买点东西有地方放。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买,就是想着快要离开此地,怎么着也得买点东西放在空间里,以后再想吃,未必能吃到那么正宗的味道。 说到这个空间,这十多年,除了刚开始落户于此地,在粮食不够吃的情况下,多多少少拿出来过,等生活步入正轨后,也就没有再用过。 也就是最近要离开了,一些舍不得丢下的东西,悄悄地背着人往空间里倒腾了一些。 其余最多的还是多年前偷偷放在空间里的金银珠宝,也不知道何时有机会能拿出来。 不过不着急,自家两个儿子都有上进心,现阶段可不能阻拦他们的积极性。 一圈下来,也没买多少东西,就给大孙子辉哥儿买了几根糖葫芦,以及糖人。 再有就是买了一些干果,留在路上打发时间。 到辰时一刻就等在骡车旁,接着没多久,从城里院子里出来好几辆骡车,还有一众仆人。 这些仆人,并没有多么年轻,相反,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疾。 别看大虞朝内部很安定,其实周边跟其他国家依旧有冲突,只不过大的战争没有,小的骚扰时常有。 第386章 镖途见闻 他们都是老兵,到了年纪回到家乡,可惜,他们的家人看他们缺胳膊少腿后,不但不奉养他们,反而觉得他们是累赘。 有一年自家男人进城,恰巧碰到,见对方倒在雨水下,好心救治,知其原因后,就安排到院子里看守。 哪曾想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根据他们的能力,慢慢组成了一个商队。 不过这个商队并不大,一般也不怎么接收任务,只是负责每年进京城给各位亲戚送年礼。 也不是不想做点挣钱的买卖,而是房州城就这么大,交往货物过多,那就没有那么稀奇了。 除了留下来看大门的老张,以及看铺子里的老刘以外,此次其他人一起进京。 除了负责押送货物以外,就是担任护送一职。 哪怕有他们在,也雇了保镖,说是雇其实也只不过是顺路。 镖局的人并不到京城,但是他们的目的地离京城不远,这相对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出入。 合在一起走,先不说要花多少银子,就说人多胆子也大,再就是人多走的也慢,对自家来说正合意。 从踏出房州城开始,一路上都有镖局的人在前面带路,并根据他们的速度调整作息。 也为了两个儿媳妇以及几个孩子,他们多多少少会过去帮把手,最多的还是让下人做。 做的最多的就是,闲着没事坐在骡车上煲汤,没办法,两个儿媳妇都亲自喂养孩子,一路上怎么着也得吃好点才行。 每当停下休息的时候,就对孩子爹说: “快,把这两盅汤给儿子送过去,他们知道该怎么盯着自己的媳妇。” “行,没问题,我这就去,夫人要不要下来活动活动,或者是方便一下。” “你先送过去,回头你陪我过去。” “好,我这就来。” 而两个儿媳妇每每喝到汤的时候都会对自家男人说: “还是咱娘的手艺好,我这都跟娘学了那么长时间,你说说,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呢?” “别说你不清楚,我也不行,都说男子远离厨庖,可是咱们家在这方面却恰恰相反,从小咱娘就要求我跟大哥一定要学会做饭。 你说会就会了,可是做出来的饭菜,根本没法和咱娘做的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跟大哥在外面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哪怕酒楼的饭菜很不错,总觉着少点什么东西,可惜也说不出来。” “还真是,那咱爹做的饭菜你就能吃下去?” “那不是没办法吗,要是有办法我肯定不吃,不过咱爹烤肉的手艺还不错,可是也不能天天都吃,吃多了容易上火。” “那我怎么看着,咱爹在那里摆架子,像是要做烤肉?” “别说,还真是,你等会,回头我给你弄点尝尝,唉,你现在还在奶孩子,要不然可以多吃点。” “没事,尝尝就行,就是不能活动活动筋骨,哪怕出去打几只野鸡野兔也好!” “那还是算了吧,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是同意,咱娘也不会同意,更何况,我劝你还是别想那些好事了,一旦让咱娘知道,你就等着挨训吧!” “我才不会傻了吧唧等着挨训呢? 你真当我是你呀?” “也是。” 这边看着顾文翰在那里摆架子打算烤肉,那边赶紧找出乡亲们在临走时给的干粮。 好在这个天气凉,能多放几天,这不手里就剩下最后一些干馒头,干饼子了。 看着孩子爹在忙活,赶紧把饼子串起来,一边又切了几个馒头片,到时候好一起烤了用。 哪怕不跟镖局的镖师一起用膳,每当做点什么好吃的东西时,都会见自家男人送过去一点,同时也会跟两个儿子说: “你们爹刚才的做派,你们哥俩得好好学着,别小气吧啦的,知道吗?” “娘?我们哥俩是小气人吗? 你也不看看,我爹这几天送过去多少东西,我跟大哥有说什么吗? 再说了,不就是只野鸡吗? 又不值几个钱,不至于为了一只野鸡,就闹的大家伙那么难看。 反倒是,因为我爹此举,那些镖师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去打水的时候,都有好几个人抢着要帮忙呢?” “是吗?” “可不是,不过我没用,先不说我能做,就说他们本来就够累了,何必再让他们跟着受累呢? 只是他们没有意见,那雇出镖的人,心里恐怕不痛快。” “没事,对方一直坐在马车上不出来,想来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们尽量别去打扰他们。” “我知道娘,我就是觉着不出来见见,总觉着心里不踏实。” “怎么,你怕回头闹出什么事来?” “也不是,就是觉着有些地方说不出来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什么也别说了,回头多注意一点咱们自家的情况,或者说等休息的时候,别睡的太死了。” “娘,这里不是家里,怎么可能睡的太死。” “也是,是我多虑了。” “大哥,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呀?” “我不是怕,我是担心……” “我知道大哥担心什么事,不过不要紧,只要咱们不惹事,想来问题不大。” “老二说的没错,咱们别惹事,跟着就行,那雇人家是什么人咱们也别打听,镖局跟咱们一家很熟悉,真有什么事他们也不敢坑咱们,不过警惕心不能放松,知道吗?” “知道了,娘。” 自家有五辆带斗篷的骡车,女眷坐在里面不担心被外人看到,男人怎么样都可以糊弄。 加之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而官道相隔多远都会有驿站。 路过驿站时,如果不是天太黑,或者是早上走的时候不太早的话,多少可以采买点生活用品,这对于自家,或者是其他人都更便利。 如果太晚的话,多花点银子在驿站买也不成问题,能雇起镖局的人,哪里是缺钱的住户。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在野外露宿的时候,不方便洗洗,起初还怕两个儿媳妇不习惯,直到听到两个儿媳妇说。 第387章 进京前的家常 “娘,没关系,我们知道在路上不如在家里,以前也许克服不了,可是自从上次经历过,这次接受起来也没有那么难。” “弟妹说的没错,没有必要纠结这些东西,又不是咱们不想,而是条件不允许。 不是还可以在驿站的时候好好洗漱一番吗,既然如此,那还强求什么呢? 而且外面那么多人外人,想想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也只能说:“能习惯就好,也就委屈这段时间,等咱们回到京城就好了。” “娘,我们不委屈。” “对,我们可从来没有觉着自己委屈什么。 别看刚开始咱们家都是白丁,可是现在孩子爹已经有了功名在身,哪怕考中举人,被分配到什么地方做七品芝麻官,那也比我那些庶妹嫁的人强百倍。” “你就不怕,她们所嫁的男人官位比你男人高?” “高就高呗,又不是跟我过,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哪里会知道。 哦,光从表面看,咱们家情况确实不如人家,可是他们怎么不想想,男人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家族能帮一次,难道还能帮一辈子吗? 倒是不如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别人我不信,我相信我孩子爹一定有那个能力。” “没错,娘,您不用担心,我们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主。” “我这不是怕,回头进了京以后,你们遇到娘家人,被娘家姐妹拿来做比较吗?” “娘,被比较那是在所难免,可是每个人的冷暖只有自己知道,单从表面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没错,难道咱们家看似不如外人,就真的不如外人了吗? 如果真的如此看待我们,那只能说明他们狗眼看人低。” “没错,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该大度,不跟他们计较,计较多了有失咱们的身份。 而且,我们进京以后,在孩子爹没考完试之前,我没打算立马回娘家。” “我也没打算回去,先不说我那些姐妹怎么样,就我爹那玩意,还是在等等吧!” “这怎么能行?” “怎么就不行了?” “就是,娘,您不用担心回头别人说您跟我爹怠慢亲家,其实我告诉你,我当初答应这个婚事时,我父亲可没有给我好脸色,还告诉我,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既然泼出去了,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去。” “我祖父母虽然没说,不过我那几位叔叔婶子也是这个意思,我这次回去,最多就是看看祖父母,其他的事,真没打算掺与。 就怕到时候他们知道我回去了,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怕,不怕,有我在哪,他们不管把你们妯娌两个怎么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你们不打算在第一时间去见娘家人,那回头就尽量先别出门应酬。 等你们的丈夫考完试之后,再让他们陪着你们回去。 也好借这个机会,咱们好好了解一下京城错综复杂的关系。 唉,这么多年没有在京城,想来不管朝堂上,还是寻常百姓家都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娘,您不用如此忧愁。” “就是,娘,您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又无从下手的话,就交给我和大嫂,我和大嫂一定帮你搞清楚。” “对呀,娘,我们虽说没有娘聪明,可是也不是白在京城长大,多少还有三五好友,有他们在,想打听的事也不算难。” “我知道,我叹气是因为,不知不觉人都老了。” “哪有,您也就是在乡下不知道,这但凡出现在什么地方,谁敢说您是乡下来的呀?” “就是,就您保养的那么好,说出去谁都不敢相信。” “可不是,哪天咱们娘仨一起上街,恐怕都只会认为,您老是我们妯娌俩的姐姐呢?” “弟妹,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不错。” “不错什么呀,也就只有你们俩拿我这个婆婆开心,不过别说,是个人都不想听自己老了。 也别说,你们说的是真心话,一点都没有掺假,其实我什么样,我自己清楚。” “娘。”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实话实说而已。” “娘。” “行了,行了,是不是不早了,快去看看孩子是不是饿了,或者是拉了,尿了,我怎么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好像还真是!” “还真是哭了,那娘,我们先回去了。” “回吧,回吧,照顾孩子要紧。” 不过私底下还是跟孩子爹说起两个儿媳妇。 “等两个儿子考完试,不管情况怎么样,咱们都得请亲家坐下来喝杯茶,以及让两个儿子陪着他们的媳妇回娘家一趟。” “确实该如此,那怎么准备回礼? 别看两个儿媳妇嫁到咱们家好几年,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可是第一次上门,不能太过于寒酸了吧?” “没事,别忘了,我们早有准备。” “也是,不过也不能太过于奢华,毕竟咱们现在的身份不允许。” “我知道,除了两个儿媳妇至亲的长辈以外,其他人没有必要太在意。” “也是?那些人对两个儿媳妇本来就不好,咱们也没有必要打儿媳妇的脸。 回头准备回礼的时候,问问儿媳妇的意见,也让两个儿媳妇心中有数。” “好说,就怕我们回京后,第一时间没让孩子们回去省亲,对方到时候再难为她们妯娌俩。 说实话,我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就怕两个儿媳妇听到不好的话心里难受。” “没事,咱们进京以后,最先去的地方也只有岳父以及秦家表舅那里,等走完两家后,就得逼着两个儿子复习。 到时候真有人翻旧账,我们也不怕,而且我打算趁着两个儿子在考试之前,想托人好好打听两个儿媳妇的娘家。 她们二人的母亲身份在那里,他们父族怎么敢轻视呢? 以前咱们没有权利为两个儿媳妇撑腰,现在可不同,哪怕两个儿子没有考中举人,那也是有举人功名在身,胆敢欺负咱们儿媳妇,也得问问我们这对公婆同不同意。” 第388章 归途谈往事 “是该如此,她们妯娌俩现在是咱们家的人,可不是那个阿猫阿狗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主。” “没错,我顾家虽说大不如以前,可是好歹两个儿子有功名在身,就这想欺负咱们家的人,那也得问问咱们同不同意!” “话是如此说,不过回头得让两个儿子,跟秦家几个侄儿一起出去走走,有秦家在,一般人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只是自从外祖父去世后,别看秦家众人再次回到京城,可惜,也不如从前了。” “没事,不如就不如,相反在我看来,长时间把持高位未必就是好事,倒不如处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上刚刚好。” “你的意思是说,既不显山也不露水?” “没错,爬得太高没有本事就会成为活靶子,有能力固然是好事,别忘了,也容易树敌。 朝堂上的关系错综复杂,虽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可是也不会有永远的朋友,万一哪一天被人从背后捅一刀,你说会怎么样?” “怎么样? 哪怕没有到万劫不复的地步,恐怕也会伤筋动骨。” “没错,是这个意思。 我顾家已经经历过一次伤筋动骨,没有百八十年别想恢复,在此期间还是养精蓄锐慢慢发展就好,发展太快,别人未必就能容得下我们一家。” “也是,那回头你亲自教导辉哥儿?” “不着急,等在京城安顿下来后,找个机会我给辉哥儿启蒙。” “可以,不过,不能单单只注重辉哥儿一个孙儿,等他下边的弟弟妹妹都长大一些,一同教导吧! 哪怕做不到一视同仁,那也不能有太多的偏差。 我知道辉哥儿作为长孙,需要承担的责任不小,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家族的辉煌,并不只是一个人的事。” “夫人说的固然有道理,可是也得容我仔细想想。” “行,你想想吧,正好此次回京路途遥远,有给你想问题的时间。” “好。” 说开了,问题也摆在明面上,就不信男人不重视。 烦恼就给他,让他伤脑筋去,接下来的时间,做好后勤保障就行。 一路上,除了雨天难以行走以外,其他的时候除了每隔几天进城补货以外,基本上都在赶路。 而那些镖师也算是见证了什么吃喝玩乐?哦,不对,应该是吃。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赶路还能吃得那么好,不过也是,对于这里有个妇道人家就是好。 瞧瞧人家汤汤水水几乎就没有断过不说,就连他们都跟着受益。 任谁也没有想到,一大早,就能吃上热乎的大包子,而且还是现做的大包子。 包子馅不仅味道好,还有大块的肉,只可惜份量不多,一人也就一个,不过也不算小,每个包子大概有成人拳头那么大。 就这干粮,以及水,吃着包子,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顾家这边几个女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的任务除了照顾两位少夫人以外,就是按照夫人的意思,不是提前一晚发面,就是准备其他的食材。 大多数只要不是露宿驿站,就提前准备食材,第二天轮着起来准备熬粥,蒸包子,或者是馒头,再不济就是铁饼子。 反正每天出发之前,尽量做足两天的干粮,就怕中途有什么意外。 而一路上因为有镖局的人在,别说,跟当年千里迢迢由衙役押送的时候还真就是不一样,为此两个儿子还有些不确定的问他们的爹: “爹,您老是跟儿子说,当年千里迢迢一路到房州城有那么不容易,可是今日这眼瞅着还有几天的路程就到了京城,儿子怎么也没见您说的那么惊险呢?” 此时又听到大儿子说:“应该走的不是一条路,我曾经在那份邸报当中看到过,犯人在途中被押送的时候,走的并不算是官道。” 顾文翰听到这里,也很认同的说:“没错,当年除了在京城十里长亭,以及第一家驿站没有变化以外,其他的路,十之八九都偏离了官道。 而且此次咱们走的官道真的要算起来,离京城也没有三千里。 再一个当时大部分全部靠两条腿走路,哪有现在这么好,出门就有骡车代步。” “那也就是说,为了那三千里路,中间不知道拐了多少弯路?”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每一条路都是有前人走出来,即使旅途遥远难走,也不是没有人走过。 关键是当时时间太紧,大家伙儿,特别是男子身上都有伤。 即便如此,衙役也不会同情每一个人,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也有任务,也见惯了,想帮也帮不过来。 而咱们家能一路平安到达房州城,多亏了你们舅爷早早打点,要不然别想一家人完好无损到达孙家湾了。” “如此说来,我们一家能活着,真的得好好谢谢舅爷他们才行。” “没错,再有就是,等回京以后打听一下当年那个差爷,怎么着也得谢谢他才行。” “也是,如果人家拿钱不办事,咱们也没有办法。” “可是,当初爹娘不是遇到过狼吗? 怎么此次连狼的叫声都没有听到过?” “你真以为,狼群永远就只待在一个地方吗?” “那怎么可能?” “你都知道不可能,还期盼什么? 那畜牲不是咱们自己养的牛羊,怎么着都行,那畜牲吃肉不吃草,不管是否饿急了都会吃人。 我巴不得一路上遇不到那畜牲,你竟然还想听狼叫?”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幸亏是说说,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好歹是你大哥,收拾你,爹娘绝对不会有意见。” “我又没说什么? 对了,大哥,回头进京以后,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些京城的名师大儒?” “暂时不用,想来进京以后咱们要一起去拜访舅爷,到时候那些名师大儒恐怕还不及几位舅爷,有他们指点一二,我们绝对不比其他人差。” “真的会指点我们一二吗?” 第389章 京城前路谋 “单单就我们哥俩恐怕不会,想来会看在咱娘的面子上,绝对不会对咱们不管不顾。 你也别担心,就这十多年来,舅爷他们对咱们家不错,想来也不会拒咱们千里之外。” “我是怕等有一天几位舅爷不在了,那些表兄表弟,未必能像现在这样对我们。” “如果你担心这个问题的话,不妨让他们看到你的能力,只有你的能力被他们看到,哪怕我们跟那些表亲的关系再远,对方也绝对不会因为你的担心,而不把筹码放在我们身上。 话又说回来,即便咱们没有别人的帮助,难道就不能靠自己吗? 哪怕前路很艰难,只要我们兄弟俩齐心,总比一个人单刀匹马的好。” “也对,咱们至少是两个人,比那种毫无权势,又无人能帮忙的穷书生要好。 只是此次进京赶考,我们真的还要按照父亲的意思,取一个不上不下的名次吗?” “那怎么能行,你也不看看进京考试的有多少人,能走到这个地步的人,不可能一点才华都没有,到了这个地方当然得全力以赴,万万不可大意。 不要说还可以等三年,三年看似时间不长,可是谁都知道,三年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那我们就全力以赴,争取都留在京城,哪怕就是个庶哲仕也成。” “行是行,就是我们哥俩得想办法挣点外快,不可能什么事都依靠爹娘,只有依靠咱们自己和媳妇。” “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经商这事恐怕不行吧,好似上边也不允许?” “没事,先不着急,先看看再说,就不信没有办法?” “最好能行。” 而这边妯娌俩个在赶路的时候,也不都分开做,有时候也会挤在一辆骡车上,一边看着熟睡的孩子,一边妯娌俩也在那里说悄悄话。 其实说的最多的就是婆家的事,特别是此次进京才让她们认清了婆家的实力,这不就听到盛佳慧对她大嫂秦潇夏说。 “大嫂,你比我先加入顾家几年,你可知道公婆这么有钱?” “说什么呢? 弟妹,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当初就不急着把手里那点私房用来买地了,还不是怕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吗?” “可是,仅凭家里养的那些畜牲,恐怕也挣不了多少钱,而且最近几年,家里的开销也不算少呀?” “别说你想不通,就是我也想不通,不过从爹娘的安排来看,那些叔伯兄弟一年开会跑一趟,肯定不少赚。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人也不可能不吃不喝,想必爹娘应该有赚钱的法子,要不然也养不起那么多人。” “那为什么大哥和安哥去襄城考试的时候,爹娘没有安排他们一起去? 哪怕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用来壮胆也可以呀?” “我想应该是怕被别人知道,你也知道,咱们顾氏嫡支那伙人都是什么尿性,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加之在放开恩科考试之前咱们家身份不允许,想来爹娘也不想让人知道。 再有就是,那个时候咱们家还只是白丁,一点功名都没有,哪里敢被他人知道,万一被人知道再把咱们家给举报了怎么办? 哪怕没有事,那也对名声不好,而现在咱们家不再是白丁,又有功名在身,哪里还会怕别人做什么小动作呀? 就是有一点,这里面嫂子我攒的钱几乎都买了田地,这往后在京生活,没点营生还真不行。” “不瞒嫂子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我们做什么营生好呢? 我不似大嫂一样会做绣活,只会打点猎物,这在房州城没人在意,这往后在京城生活不但处处受限,恐怕想进山打猎都没有地方。” “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营生,毕竟绣活比我好的人,在京城不知道有多少,我那个绣艺在房州城看似能拿的出手,那还不是因为会的人太少,如果会的人太多,也就不稀奇了。” “也对,那我们该当如何?” “嗯,这样,等咱们进京以后,没事的时候咱们出去逛逛,看看别人都做什么? 如果咱们觉得不错,就跟着做;实在不行,就只能攒钱买地,总归地在收益就在,就不信年年没收成。” “暂且也只能如此了。” 这也就是不知道两个儿媳妇心中所想,如果知道的话,指定会跟她们说,再好的营生不如薄利多销,实在不行做吃食又有何不可? 不过这事目前还不能跟她们说,毕竟还没有进京,即使进京也得先把自家人安顿好才行,要不然摊子铺开太大容易坏事。 有一点还得注意别跟那些皇亲国戚争营生,刚进京小心为妙。 至于营生这一块,没看到此次进京带的东西不少吗? 先把从房州城带的特产找个店铺,一点一点的卖出去。 他们这些人别的没有本事,胆子都很大,往后跟镖局常合作,到各个地方收购能放的住的特产,专卖卖各地特产也能赚钱。 至于赚多赚少,现在都不用太在意,先以两个儿子为主。 谁知道他们哥俩会不会高中,谁又能保准高中后一定能留京,能用的人还是太少,最主要的还是先培养能用的人才行。 不过有一点放在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那就是土地,有机会得在京城附近多买几个庄子,土地才是根本。 当把想法告诉自家男人后,就听到男人说。 “我此次跟着两个儿子进京后,也没什么事可以做。 以往在京城是还在衙门任职,现在就是闲人一个。 既然闲着没事干,那就把买庄子以及找铺面的事都交给我。” “行呀,没问题,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打听一下京城的近况。 咱们多年没有回来,别看上面那位年纪不大,可是皇子也已经有了好几位,他们背后之人可得搞清楚。 初次进京,可不能让两个儿子跳进他们的圈套当中。” “这个你放心,这么多年为夫别的本事没有,就学会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就信还能难倒我。” 第390章 一家入京,几家牵念 “如此甚好,有你亲自出面总比交给其他人要好。”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信岳父以及几位舅父没有安排。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也不能事事都靠别人帮助,咱们别的本事没有,至少能挣够钱养活自家人。 相比于再多的银子挣不来,至少满足一家人的吃喝没有问题。” “那恐怕不行,先不说两个儿子大了,不管是高中以后,还是继续在这京城读书,都得需要打点一二。 再有就是,回头京城以后,不可能跟以前的亲戚不联系,而那些亲戚也没有在咱们落魄时,就对咱们眼不见为净,相反,这些年来年年都有年礼,有时候甚至还会单独照顾一番,单凭这些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也是,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把以前的东西卖上一二,就不信有钱还解决不了问题。” “怎么?真的卖了,你就舍得?” “不舍又能怎么办? 不能真的一毛不拔吧?” “在我看来不至于,不就是赚钱吗? 大的本事没有,小本事还有一二,实在不行,只要赚钱不违法,没有什么不可以。” “行吧,那你看,还有几天就要到京城了,是否给岳父大人送信?” “你觉得需要我们亲自送信吗?” “你的意思是说,岳父大人已经知道我们要进京了?” “有我那个庶妹在,你说呢?” “别说,有她在,岳父知道咱们一家进京又没有捎带她,恐怕会被气的半死。” “有可能。” 这边说赵国涛有可能知道长女一家进京,那边赵国涛看着手中的信,确实有些不敢相信,等再三确认信中所写的内容时,气的他,一个劲的在说。 “这,这,这还是如同以前一样防着他老子呢?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边说,一边在书房里转圈圈,谁让他气得差点吐血,也无法逮着正主骂一顿呢? 好在他理智还在,过会压下心中的火气,叫来近身伺候的管家说。 “大小姐一家不日就要进京,你亲自派人到城门口盯着去。” “是,老爷,那二小姐哪里能看?” “看什么,她现在的身份即便就是允许,一个寡妇家家的能单独一人进京吗? 等着吧,等着什么时候身份允许了,回头爷再派人把她接来。也是,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就想着离开房州城回到京城,想什么美事呢? 就她那个性子,看似聪明也就是一个蠢的,真要是有她大姐那么聪明,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事了。 以后瑾姐儿一家瞒着爷我进京,也许是忘了,也许真如青姐儿在信里所写那样,就是为了避着她,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谁让她惦记不该惦记的事,如果从一开始就不那么作的话,哪里还会如同现在这般。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先安排人去城门口吧! 我得去跟夫人说说,好让夫人帮忙把院子整理出来,也不知道瑾姐儿那两个儿子什么水平,能不能一举高中。” “老爷,此事要不要派人去跟几位舅爷说一声?”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我不信瑾姐儿要进京的事秦家人不知道,可是不说一声,哪天秦家再借此机会找我麻烦,又是个问题。 这样,你亲自去告诉一声吧,至于他们是否知道,爷懒得打听。” 秦家确实比赵国涛知道的早,就是不知道赵瑾淑一家目前走到了哪里,众人也在商讨要不要提前出城迎接。 “以表妹一行人的速度,想来用不了几天就能到京城了。” “那就赶紧安排人,再把院子打扫一遍,对了,请府医随时备着,他们那一行人当中孩子都不大,万万不可以马虎。 再有就是,看谁最近有空,出城迎接,不说把人迎到府上,那也得去,万万不可以错过了。” “爹,您老不用担心,此事儿子等人已经安排好了,就等表姑母一家进京了。” “那就好,不过切记不可以怠慢你表姑母一家,对了,有没有跟潇夏她祖父母说一声,她偕夫以及孩子要进京了?” “爹,潇夏堂妹那里最近正闹腾,儿子并没有派人过去说此事,就怕他们家逮着这件事,闹腾得更凶。” “什么?又闹腾了? 是不是她那几个叔婶又惦记那个所谓的家产?” “没错,就是这事,只是他们家有多少钱财,谁不知道呀? 无非就是不想管叔祖父母罢了,要不是有爹您压着,恐怕早就把老人赶出家门了。 也不知道这次堂妹回来,是否是好事,本来表弟就需要安静的环境复习,这要是再添上此事,哪怕咱们跟表姑母一家不分彼此,那也不行呀。” “要我说,实在不行,就依族规好好整治整治那哥几个,就不信他们还能如此作。” “嗯,此事,五弟,你最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一趟,把利害关系告诉那哥俩,那哥俩如果还不在意的话,那你就告诉他们,我秦家没有他们那种不肖子孙,不愿意伺候爹娘那就卷铺盖滚蛋。” “行,没问题,等过两天休息时,我就去。” 而坐在一旁的另外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长者说。 “眼瞅着瑾姐儿一家就要来京,是否还需要瞒着赵国涛,让他不知道瑾姐儿一家进京?” “瞒,瞒什么? 都到现在了,再瞒恐怕也瞒不住了,搞不好咱那个姑父都已经知道了。” “三弟你的意思是说,赵国涛的另外一个姑娘,会把瑾表妹一家的情况告诉他?” “会不会我不敢肯定,我就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甘愿留在房州。” “她就是再不甘愿,恐怕也不能离开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顾家除了表妹夫以外,剩余那些人,可不一定就不想东山再起?” “想东山再起,那也得有那个本事,就连我们不也是舍弃很多东西,才能保住如今这个局面,就那些人,想回京再分一杯羹,你觉着可能吗?” “大哥,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第391章 离京人,赴京事 “谁不知道京城看似好,其实内里的事,不是谁都能安然无恙,在事情发生以后,成功身退。” “那要不要跟赵国涛说一声,总不能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依旧替表妹瞒着吧?” “确实不能瞒着,那也不能什么都说。” “大哥,这个我知道,那不如就由我去跟赵国涛交涉。” “行吧,那就由你去好了,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因为表妹一家回来,再自乱阵脚。” “是,大哥。” 这边顾承泽兄弟俩也在劝他们的母亲,不能因为外祖知道他们要到达京城,就什么都不说,又在那里一一分析起来事情的原委。 “娘,我知道您觉着此刻外祖父依旧知道,就没有必要再告诉他老人家。 可是您也得想想,这些年,外祖父年年让人给咱们送年礼,哪怕中间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能联系上,那也不可能没有原因。 而现在外祖父年纪大了,您就是心里再有气,也不能太依照您的性子来。 要我说,咱们不但要装作不知道,还要人赶紧给外祖父递信,告诉咱们一家翌日将要进京,好让外祖父知道,咱们一家需要他。” “对呀,娘,您不是告诉我们,青姨的那个姨娘还健在吗? 难道您就不怕,因为您心中的一口怨气,我外祖父再为了气您,选择宠幸她? 娘也别觉着那个女人,人老珠黄就没有吸引力,那女人以前就非常有手段,这些年过去了,我不信她手段没有见长。 娘,您留着她,肯定不是因为您心善,让她多活几年,肯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可千万别为了一时之气,再大意了。” “行了,行了,你们不用劝我了,不就是递封信吗,至于一个个的都来劝我吗? 真当我气性那么大吗? 我只不过是觉着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没有必要浪费那几个铜板了。 瞧瞧你们几个人,吓成什么样子了。 唉,这样,既然要给你们外祖父递信,那也别忘了给你们几个舅爷去信,知道吗?” “知道了,娘,儿子这就去写信,托人赶紧送往京城。” “没错,娘,我这就去帮大哥。” “嗯,好。” 见两个儿子出去,又瞅瞅身旁坐着不说话的男人,有些好奇的问: “你怎么不跟着两个儿子一起劝我?” “劝你有用吗?” “那为什么你不拦着两个儿子?” “他们着急干什么要拦着呀? 再说了,他们不是也劝动夫人了吗? 我更不能拦着了呀。 其实我知道,夫人不是不想往京城递信,无非就是想在此地多留几日罢了。 既然想留,早一天晚一天递信回京又有何妨?”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那是,我与夫人本是一体,怎么可能不知道夫人所想呢?” “既然你如此说,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留在此地,不打算立马进京?” “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想看看此地有没有旺铺,或者是庄子出售; 二来,是想从当地人口中探听一些京城的消息。 别看此次离京城还有一些距离,可是此地是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镇。 京城真有什么事,这里的百姓肯定能知道一二,哪怕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需要知道一句话,即便无法辨别真假,对于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你最近这两天,可有什么收获?” “还别说,我还真不瞒夫人,除了没有打听到想知道的事,至于旺铺,以及庄子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二。” “是吗?” “可不就是,我跟你说,我这两天还真没有在外面瞎溜达。” “哦,那不妨说来听听。” “行,没问题。” 夫妻二人躲在屋子里说着悄悄话,那边兄弟二人也在说: “娘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刚才那话会不会惹咱娘生气?” “你都说了,咱娘不是小气人,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那为什么不给外祖父去信?” “这不是正在写吗?” “你我写能一样吗? 在外祖父眼里,想来他最想见的还是咱娘。” “你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咱娘没有要写的意思,难道你还非得让咱娘动笔不成?” “也是,这眼瞅着就要进京了,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也不想想,当初离开京城时你多大,我哪怕比你大几岁都记不住,何必说你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离京那么多年,乡音虽说还在,多少也有些变味,回头进京以后得再多练练才行。” “我的大哥,这事就不用你叮嘱了,要我说,根本就不需要找其他人,你跟我大嫂学就成,别忘了,我大嫂自小就在京城长大,跟她学,绝对比跟任何人都要容易。” “也对,而且还能省时又能省力,同时也不耽误复习备考。”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大哥,你真的就不担心进京以后,被其他人用来比较吗? 特别是那些亲戚家的孩子?” “怎么,你怕?” “说实话,我倒是不怕,就是心里没底!” “没事,有哥哥我陪着你呢。 咱们哥俩自小一起长大,哥哥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放松,别紧张,多大点事,咱们虽说从小地方来,那也不比别人缺胳膊少腿,无非就是见识比别人少一些,可是咱们同样也比别人有优势。” “优势?” “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除了比那些文弱书生强壮一些,哪里还有什么优势?” “怎么没有,那些只知道读书,或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他们上哪里知道田间农事?” “也是,至少在考试的时候,有关于农事的题,对咱们哥俩来说,那简直就是送分题。 如此说来,这确实是我们的优势,那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你自己想,别什么事都来问哥哥我,没看到哥哥我正忙着吗?” “哦! 没事,我给大哥研墨。” “这还差不多。” 第392章 府中风云:待归人 此时坐在一旁的柳氏怎么也没有想到,突然间听到继女一家要回来,而且还是赴京赶考,也就是说,她赵瑾淑和两个儿子现在都已经是举人了。 别看以前跟继女关系还不错,可是说心里话,这些年,不管是赵瑾淑,还是小青淑,不在眼前,别提她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坦。哪怕男人身边女人不断,又有那么多庶子庶女,可是她堂堂一府主母,谁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想当初她们还在的时候,别看她是一府主母,赵青淑可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至于赵瑾淑,说到底她是嫡长女,又是前头夫人唯一的孩子,看似她叫自己一声母亲,说到底她还真不敢行使母亲的权利。 此次他们一家人进京,恐怕是不打算离开了。先不说他们住哪里,就说当初顾家被抄家,想来也没有多少家底。那往后留在京城,是不是说,自家老爷还得贴补她? 那怎么能行,这些年府中虽说没有入不敷出,那也差不多了。而且,家中大部分庶子还没有成亲,也就没有被分出去,更不要说还没有出阁的那些庶女,这哪哪都需要银钱,再时不时补贴对方,那她的两个儿子还能分到多少产业? 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不得不重新做打算,不过她的心思并没有对外说,相反对着男人试探地问: “听老爷的意思,是想让大姑奶奶住到府上来?” “我倒是有那个意思,可惜,你又不是不了解瑾姐儿那个脾气,想来她肯定不愿意。 再一个就是昨日遇到秦家舅兄,他告诉我,已经在国子监附近收拾出一套院子来。 我想,既然都如此了,就承了秦家的好意,总比让瑾姐儿一家住进来的好。 毕竟咱们家人多,想来又闹腾一些,不利于两个外孙备考。” “还是老爷考虑得周到,那咱们也不能全部承了秦家的好意吧?” “谁说不是呢? 后来,我思来想去,秦家都准备好了,肯定什么东西都不缺,那就从账上支两千银子送过去。 想来,等瑾姐儿一家进京后,缺什么东西就让他们自己看着买吧,咱们就别给准备了,万一准备的不合心意,怎么办?” “如此甚好,那等大姑奶奶回来,妾身是不是得给大姑奶奶送帖子?” “嗯,此事你看着办吧,不过挑个爷沐休的日子。 多年不见,瑾姐儿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也是,大姑奶奶在闺阁的时候哪受过苦,这些年来想必是受了不少的罪。” “唉,那也没有办法,命中有那么一劫谁也无法改变。 好在苦尽甘来,等两个外孙高中进士以后,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只是,老爷,他们初次回京,是否要帮着找先生,或者是学院?” “这事我也想过,可惜,爷还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没关系,等瑾姐儿一家回来后,我问问看,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去求大哥了。” “大伯哥能有办法吗?” “总比爷我有办法。” “也许根本无需爷伤脑筋,说不定秦家几位舅爷就能解决。” “也是,回头我再找秦家舅兄探探口气,不过在此之前,先不要把瑾姐儿一家要回来的事宣扬出去。” “是,老爷,那二姑奶奶是否也跟着一起回来? 现在白姨娘还被关在庄子上,我们是否要把她接回来?” “不用,都不用,青姐儿现在还在房州城,她什么时候回来再说。 至于白氏,就让她老实点在庄子待着吧!” “是,老爷。” “娘,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是呀! 一晃小二十年了,真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回到京城,转眼间为娘也都四十多岁了,不知不觉都觉着老了。” “老什么呀?” “就是,娘一点都不老,咱们娘几个一块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娘仨是姐妹呢。” “可不是,娘,您可千万别说自己老了,本来就不老,说多了万一真老了怎么办? 您让那些真正老的人,听到您这话又该怎么说?” “可不是,娘,咱们除了衣服不如那些妇人一样,其他的并不比别人差。 您瞧瞧,这过往的人,哪一个能如娘您一样保养得好。任谁也不敢相信您在乡下生活了十多年!您真没有必要担心这些虚头巴脑的事,相反,说不定,等咱们进京以后,遇到相熟的人,不说您是谁,恐怕对方都不敢相信您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位!” “对呀,娘,别担心。” “为娘没担心,就是觉着离开京城小二十年,早已经变得物是人非,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了。” “也是,不过没关系,咱们跟他们都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想来他们也不愿意跟咱们碰面。 真有一天碰上,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真的要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话,恐怕不用咱们一家进城,对方就会对咱们来一次下马威。” “你当咱们家进京是多么大张旗鼓的事,怎么可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也对,那我们还担心什么? 人家都不知道我们回京,那咱们也当什么事没发生不就好了。” “说的轻巧,就咱们一家人,只要踏入京城一步,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这?” “娘,难道我们家在京城还有仇人不成?” “那倒是没有,无非就是我们家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不就是在咱们背后嘀咕咱们吗? 多大点事,咱们又不是没有被人嘀咕过。 话说这些年,自从儿媳妇踏入孙家湾的第一天开始,当面嘀咕儿媳妇的人都不在少数,更别说在背后了。 无非就是京城大一些,人多一些,想嘀咕儿媳妇就嘀咕呗,我还能因为他们嘀咕我就茶不思饭不想了? 想什么呢? 儿媳妇可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 “娘,弟妹说的没错,我们不在乎别人嘀咕自己,相反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还能管住别人的嘴吗? 第393章 赴京前的叮咛 “既然管不住,何必在乎人家,要是因为别人屈屈我,那儿媳妇也不用安然活到现在了。 相反,在儿媳妇看来,他们屈屈咱们,完全是因为羡慕与嫉妒。” “此话怎么讲?” “怎么讲,也许是觉着我跟弟妹好好的京城人士不嫁,偏偏选择远嫁他乡不说,还嫁入庄户人家。 又或者说,哪怕我嫁入庄户人家子弟,依旧可以凭借自己的男人,成为人上人。 更有甚者,我与弟妹,不似其他女子那样,要遵守宅门内里的规矩,看似是不成体统,可是他们那里会知道我们有多自在。” “话虽如此,可是一旦进京,该有的规矩就得有。 不过只需要在外,以及外人面前注重规矩就可,其他的时候完全不需要。 其次,就是对孩子们的教育,两个小的还小,现在完全不需要,可是辉哥儿得重点培养了。” “娘,有关于辉哥儿的规矩这一块,您放心,这一路上闲来无事的时候,儿媳与泽哥没少跟他说,也教了一些浅显易懂的规矩礼仪。” “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切记多注意辉哥儿,我怕有人会在咱们注意不到的地方,在言语方面打击到孩子,可万万不能忽视,一定要及时开导孩子。” “是,娘。” “等我们一家在京城安顿好了,就由你们公爹开始给辉哥儿启蒙。 现在既然已经离开房州城搬回京城住,那孩子的教育就不能再像他们哥俩那样了。 不过也不能如同城里的公子哥一样五谷不分,咱们不说把孩子们培养得面面俱到,但也不能一窍不通。” “有爹娘在,对于辉哥儿,以及他下面的弟弟妹妹来说,肯定不会像娘说的那样。” “没错,相反,回头等他们长大了,恐怕会想尽办法逃避学业,谁让他们爷奶太有本事了,” “别说,还真有可能。” “也许吧! 对了,此次进京后,要是需要哪些抹不开情面的事,你们不要多说什么? 不管是在秦府,还是在赵府,只要听着就行。 我们不会应承住在他们两府当中的一府,也就无需受别人府中的约束,一时半会不适应,忍忍就过去了。” “娘,您不必为我们担心。” “没错,我们虽说离开京城有几年,可是这骨子里的教养还在,不会给您和公爹丢脸。” “我哪里是怕什么丢脸,我是怕你们受委屈。” “娘,委屈不委屈也只不过有一趟亲戚,又不是天天住在别人家看人脸色。” “就是,实在不行,咱们先进城找家客栈住,趁闲暇之余再打听院子,有合适的咱们搬到院子里住,没有必要住在别人府上受他人白眼。 也就是那些实属无奈的人,才会寄居别人府上。 而咱们家不管从哪方面说,都不是那种情况,何必担心呢? 难道是娘不好意思拒绝外祖,或者是秦家长辈?” “怎么可能,别人不好意思,我可从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可以接受别人的帮助与馈赠,倒是绝对不会寄居别人府上。 再说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家还没有到哪一步,何必给人添麻烦呢?” “所以说,您担心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也是,你们两个都是聪明孩子,以你们的聪明不可能会让自己处于难堪的境地。” “那是。” “说你是你还喘上了,” “我在娘面前做的永远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没错,没有谁能在娘这里还时刻提着自己。” “这就对了,没那个必要。” “嗯!” “娘,您这么着急忙慌的让我们姐妹回来省亲,就是告诉我们,我们那个嫡姐要回来了?这怎么可能吗?” “就是,他们一家,不是,一族被流放到房州城,即便要回来,先不说其他的原因,哪怕就是能科举,也得有那个本事呀。” “就是因为有这个本事,他们一家不日之后就要到京城了!” “既然如此,回来就回来呗,娘您又担心什么呢?还是说,娘跟我们那个嫡姐有仇?怎么可能吗?她那个母亲去世的时候,娘您还没嫁给我爹,她母亲去世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现在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去你的,胡说什么呢?” “既然没有胡说,您担心什么呢?” “就是,娘,虽说快二十年没有见大姐了,可是大姐人说到底还不错,您别担心大姐有朝一日会找您的不快。” “对呀,娘,我大姐不是二姐,她绝对不会像二姐那样找您麻烦。” “谁说不是呢? 想当初,我出阁的时候,大姐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给我添箱呢。” “我也是,而且那个时候那还是大姐一家出事之前,您说那个时候我大姐是不是就觉着不妙了?” “胡说什么呢?” “我……我……” “好了,好了,别乱想,那只是大姐的一番心思,她哪里会有那个本事呀?” “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大姐怎么样了,改天一定得请大家到府上坐坐。” “行是行,就怕大姐没有那个时间,先不说刚回京忙里忙外,就说两个外甥要考试,想来就够大姐忙碌。” “还真是,对了,娘,您光跟我和姐姐说大姐要回来,那您有跟其他姐妹说吗?” “说什么? 没事,让他们回来做什么? 再说了,整个府上,除了你们姐弟四个人以外,受你们大姐恩惠的人又有几个?即便就是真有,当年你大姐一家遭难的时候,我也没见对方表示过,此事还是由你们父亲定夺吧!” “如此也好,不过,娘,父亲要是想补贴大姐一家的话,您也别心疼。” “就是,大姐给我们的东西,不是多少银子就能算得清。” “要不是如此,我能憋到现在,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你们的父亲在庶务这一块也就那样,他私下里补贴你大姐多少我绝对不会多说,至于公账上的银子,我多少心里都有数。” 第394章 入京前的盘算 “所以说,娘,别放在心上。” “就是,娘,大姐的母亲去世得早,这些年她又不在京城,他们一家往后住在京城,每次回府无非就是看看爹,跟您不会有太多过节。您也别把不高兴放在脸上,要不然,爹看到又会多想,说不定又跟您闹。” “我懒得管他,谁在乎他什么心思呀。我就怕这些年你大姐变了,万一让白氏知道了,我又得跟在后面处理没完没了的麻烦。这些年好不容易安生了,可千万别又闹出什么事,更别牵扯到我身上,我实在是怕了。” “娘,放心好了。” “就是,您刚才不都说了,我那个二姐不是没回来吗?既然她没回来,白氏指定蹦跶不起来。不过这个话又说回来,白氏都那样了,爹为什么还留她到现在?难道她,就真的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小妹,休要胡说,怎可议论父亲?” “姐,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会问出口吗?至于议论爹,他又没在,说两句怎么了吗。再说了,我也就在你跟娘面前如此,其他的时候我可守规矩了。” “幸亏你守规矩,要不然,就你这个嘴,早晚都会惹出大麻烦来。” “怎么会呢?” “会不会,你心里没数吗?” “我……” “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俩别吵吵,我此次让你们俩一起进府,就是想跟你们说,往后见到你们大姐,别问她在乡下过的怎么样,你们那个大姐,不说从小顺风顺水,至少在这之前没受过苦。可是因为顾家的事,她这么年来过的也不容易,即便你们帮不上什么忙,也别在她伤口上撒盐。” “娘,我们可不是那种不知道好歹的人。” “就是,大姐对我们姐妹俩还算不错,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不做,不代表其他姐妹不会。” “那不用你们管,既然嫁出去了就跟咱们赵家没关系,真惹你大姐或者你们的父亲生气,自有你们的父亲出面。我只管叮嘱自己所出的孩子,其他的人我懒得管。”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谁不知道,您是他们名义上的母亲,他们但凡做的不对,也会影响到您的名声。” “我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要不然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也是,那娘,回头等大姐一家回来后,您再给我和妹妹下帖子,到时候我们再进府跟大家团聚。” “好。” 见此,坐在骡车上,对孩子爹说:“真没有想到,秦家竟然如此重视我们一家回京。” “怎么?听夫人的口气,好似不太敢相信?” “不是不敢,只是没有想到,毕竟外祖父与外祖母早早就去世了,哪怕秦家还有几位舅舅在,我们这么多年又没在跟前,哪曾想他们还如此惦记我们呀?” “这只能说明,你跟秦家几位表兄弟感情好,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把你记在心上这么多年。” “也是,我一直当他们是最亲近的人,而他们也把我当成秦家人,如果不是姓氏问题,我恐怕早就改姓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秦家这个侄子,各方面还不错,想来应该能跟咱们两个儿子处得来。” “这话还用说吗,瞧瞧,几人这不就在前面聊了起来,如果不是身份特殊,我都打算跟他好好聊聊,可惜身份不允许,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吧!” “幸亏你算了,要不然他们恐怕会不自在。” “所以说,我还是老实坐在车里吧!对了,如此一来,咱们今天是否要直接去秦府拜访?” “不用,真要过去的话,想来就得在那里留宿,再说刚才对方不都说了吗,住处已经帮咱们安排好了,哪里还会住到秦府里呢!” “也是,对了,刚才他说在国子监附近准备了院子,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你没有记错,那是我母亲生前的陪嫁,当初我见情况不好,以极低的价钱转手给了大舅舅。这不,转来转去,又回到我自己手上了。” “那,那不是吧?” “没错,任谁也不会想到,你说呢?” “也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一家回不来,或者当初那位再狠心,直接送咱们一家上断头台,至少不管是房子,还是那些东西,早晚有一天能重见天日。只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而且即便有人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一个不大的院子,有头有脸的人未必就能瞧得上。” “那可说不定,别忘了,院子在国子监附近,地理位置又好,少说也能卖上不少的钱。不过那也不卖,多好的院子呀,咱们此次回京能住进去,对两个儿子复习也有帮助。谁不知道国子监附近学子氛围好,每当科举考试的时候,不说出进士及第的人多,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出个状元郎,哪怕最次都是榜眼!不管怎么样,此次咱们回京城,住在国子监附近利大于弊。可是话又说回来,回头见到秦家几位舅爷,以及表兄的时候,怎么着也得好好谢谢人家。不能让两个儿子,或者儿媳妇认为秦家这么做是应该的事,多少得让他们知道是为什么。” “放心好了,回头我自当向孩子们解释。对了,此次回京以后,咱们既然打算常住,那你要不要去见见老友? 毕竟多年没见,想必也是甚是想念,见见面喝喝茶,聊聊天也是不错的消遣。” “好是好,不过我看还是算了,这么多年不见,能不能回到以前都不知道。 而且我也早已经远离了他们,想来他们也都升了高位,怎么可能还愿意跟我这个白丁来往? 更不要忘了,咱们家还有两个儿子要考试,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避嫌,万一他们当中谁是考官的话,那不是害了咱们儿子吗? 唉,见不见的以后再说,在两个儿子考试之前还是算了吧!” “你考虑的也对,就怕回头让他们知道,认为你在躲他们。” 第395章 京华旧梦,今朝圆 “为了两儿子,我可不就得躲着点他们? 你难道忘了,科举考试最怕的是什么吗?” “我虽说不是男子,不用参加科举考试,那也知道里面的道道。” “既然如此,可千万别再提起这个话题了,更不能让有心人给听到。” “知道,知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现在的我,我乃一介草民,他们未必还会认识我是谁?” “说什么呢?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人性本来就如此,你不必劝我,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你的提前谋划,以及这些年来,岳父以及秦家等人的帮助,别说两个儿子是否有今天了,就说我,我未必都有能力护着你们母子三人安全到达房州。 至于今日之事,在我看来这个不必太过于强求,都不如一切顺其自然。” “你就这么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难道因为不甘心就可以改变这一切了吗?” “不能,你我皆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改变过去。” “那何必还要纠结无比,都已经知道无法改变,那就学会接受现实。” “也只能如此。” “其实夫人你不必这样。” “我知道,只是一想起你被耽误的这些年,这里就有一股无名的火气,可惜,京城除了我们顾家几人以外,那些人都不在,要不然,怎么也得找他们理论理论才行。” “还是算了吧,我怕他们真在,见咱俩儿子如此有能力,再赖上咱们也说不定?” “要不然,我何必把怨气压到现在?” “委屈夫人了!” “委屈什么? 我可从来没有觉着自己受委屈。” “那……” “好了,好了,别说了,瞧,进城了。” “还真是,看来离我们要到的目的地不远了。” “没错,只是没有想到,离开京城这么远,京城好似没怎么变,还跟以前一样。” “别说,除了人变了,其他确实没有怎么变化。 回头等安顿好了,为夫定当陪夫人出来走走。” “好呀,这么多年,我是做梦都想在京城繁华地段再走上一走,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哪里快了,这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年呀?” “行了,咱们就别在这里感叹了,快看,那里怎么那么热闹,听听这叫卖声,听着真让人踏实,不似在房州城总觉着不真实。” 真实,一切都太真实了。 “确实如此。” 穿过人群,远离京城繁华地段,一行人驾着骡车慢慢的走,越往里走越安静,直到快到尽头时,骡车停到一处宅院门口。 来不及多问,顾承泽兄弟俩就先扶着爹娘,再跑去照顾妻儿,等所有人站在院门口时,抬眼看了看门额上的匾,对着孩子们以及孩子爹说: “走,我们回家。” “回家了,回家了。” 说完此话,孩子爹就牵着身旁夫人的手,一步一步踏上院门。 时隔二十年,终于回来了,这一走就是二十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而秦家子侄在护送表姑母一家进了院子后,带着下人帮忙把行李搬进院子后,就带着人悄悄的离开了。 今日表姑母一家刚进京,不说一路劳累,还没有修整,一看就不是要叙旧的时机,还是先回秦府,告诉爹娘长辈有关于表姑母一家的情况再做决定。 这边赵国涛安排蹲守在城门口的人,虽说不认识大姑奶奶的家里人,可是他们认识秦家的公子哥。 见对方陪同两位不大的年轻人,后面又跟着数辆骡车,就知道是他们府上的大姑奶奶,虽说没捞着上前相认,那不妨碍他们及时把消息递回府上。 并派人跟在骡车身后,看有是否需要帮忙,只是还没等他们上前,秦公子的随从就来到他们跟前,并听对方说: “人已经接到了,现在并不是上前打扰对方的时候,还是赶紧的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吧! 别因为你们的无知,闹出让人笑话来!” “是,多谢!” 虽说不情愿,可是他们也都知道,因为先夫人的事,他们家老爷在秦家众人面前都矮一头,未必他们这些下人,哪怕就是官家福叔都得礼让秦家三分,就不要说他们了,只能听对方说,其他的概不能还嘴。 而顾文翰夫妇对有关于此事,那是一概不知,就连秦家子侄离开都没有发现。 也只有顾承泽兄弟俩知道,他们哥俩也没有跟父母提起,实在是看父母这一路上累的不轻,还是先让父母好好休息,一切等休息好了再说。 他们哥俩不是不累,只不过他们还年轻,又是男人,只能在这个时候顶着疲惫的身体安排好一切。 当赵国涛听到下人说,自己的长女一家已经进京时,恨不得立马跑去去看看,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能吩咐身边的官家: “老福,这样,你去鼎新楼订一桌上好的酒菜,亲自送过去。 想来他们刚到,哪怕府上东西齐全,也未必能摸透下人的秉性,这两天你先帮忙照看一下。” “老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那些人都是秦府安排的人?” “没事,这点事秦家不会在意!” “也是,大小姐千里迢迢回京城,肯定是累坏了,想来这几天也没时间接管府中的事物,老奴这就送些吃食以及补品过去。” “嗯,再把百善堂的大夫请过去看看,他们一行人当中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万万不可大意了。” “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办!” “嗯,去吧!” 与此同时,秦府也正在吩咐下人办这些事,完全没有想到,也不对,应该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也考虑到这一点。 当福叔与秦家的秦叔两人在国子监附近遇上的时候,才想起来双方没有提前通气。 不过此时既然遇上了,也不能剥了人家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同时也在想,绝对不能让对方比下去,毕竟他们代表的都是维护各自主人的脸面。 当顾文翰朦朦胧胧听到大儿子说的话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好一会才意识到事情大了,赶紧起身带着儿子去迎接对方。 第396章 京华初安顿 心里也在想,真是好巧不巧,怎么就那么巧,让他们碰上了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得亲自去迎接一番才行,毕竟对方都是长辈身边的红人,他现在更是毫无半点官职,可不能拿乔。 像刚才那样的态度,仅有一次还行,多了可就是罪过了。 就这么顾文翰顶着压力接见了两位老管家,同时也一再的表示感谢。 而两位老官家也不是那种托大的人,眼前的男人,是他们的姑爷、表姑爷,怎么能不尊重一二,他们也知道,在此人面前托大后果一旦被主人知道,恐怕不死也脱层皮。 不过该说的还是会说,只是姿态很低,当说到让大夫帮忙检查一下身体时,两位老管家彼此瞪了对方一眼。 而顾文翰坐在那里,看他们眼中的官司也只能在心里叹气。他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得愣头青,只能装作看不到,又怕他们真的不管不顾再闹起来,只能硬着头皮说: “多谢秦叔,以及福叔,我替我家夫人谢谢几位舅爷和岳父大人。百忙当中还跑一趟。” “表姑爷不用谢,我家老爷说了,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 “就是,姑爷,一家人谢来谢去多麻烦。 姑爷,您看现在是否让大夫给几位小主子探脉?” “好,那就随我来吧。 正好大夫在,也省去了麻烦,如此一来,大家伙都看看吧! 眼瞅着他们哥俩快要考试了,万万不能大意了。” “姑爷说的在理,那个,老秦,你看?” “看什么呀? 两个京城最有名的大夫都在,让他们瞧瞧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也是。” 就这样,当看到男人带着两位老管家,以及两个大夫时,顾文翰的夫人虽说心里犯嘀咕,至少也没有当场发问,而是赶紧打发下人把两个儿媳妇,以及她们的孩子叫到前厅来。 也看到大夫才想起来,确实把这事给忘了,唉,一路舟车劳顿,忘了也在所难免。 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孩子给力,不说辉哥儿,就说两个小不点,一路上也没有个头疼脑热,也就把请大夫进府探脉的事忘了。 不过既然大夫都来了,那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是谁都能请的动京城有名的老大夫。 先不说那些太医,就说眼前这两位,即便离开京城近二十年,多少也知道他们的威望与能力。 两位老大夫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可是他们也都知道,这事只是碰巧又不是有意,只是走个过场,那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唉,说到底,他们也不想陷入豪门官司当中,入豪门看病,从来不多嘴多舌,就连眼力都不会乱飘,要不然也无法在京城立足。 等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原本要留两位老管家一起吃饭,可惜他们还急着回去复命,只能一家人把两位老管家送出门外,待人走了以后。 顾文翰突然间想起厅堂里摆的饭菜,率先往厅堂里走,并对他们说: “既然都起来了,想必也饿了,那咱们也就别客气了。 话说,这么多年没有尝过京城这边的饭菜,还真是想念,走,走,赶紧去尝尝,是不是还是当年那个口味。” “夫人,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竟然还没有忘,不过话说,这京城有名的大厨做的菜,哪怕就是换了厨子,恐怕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话你可别说早了,万一他就是不如以前的厨子呢?” “那也没有办法,都过去多少年了,不可能一直都还在。 最多也就是他的传人接手,不过说不定还青于蓝呢?” “那可说不定,你要知道,一人一个口味,众口难调,只有尝过才能知道。” “还真是,只是这次两边送来的酒席,咱们一家人也吃不了呀?” “没事,让下人多送些空盘子来,我们挑出来一些自己想吃的东西,其他的收下去,让大家伙分了吃吧! 哪怕他们送了好几桌过来,想必也不可能都一样。 而且这个天气,饭菜最好别隔夜,能吃了就都吃了。 就刚才那个架势,说不定这最近三五天都会给咱们送饭菜。 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把府中的事物熟悉一下,可以的话,尽快走上正轨,我们也好自己安排。” “是,娘。” “至于你们哥俩就什么都不要管了,先复习吧,离考试的日子也没多少天了。 至于什么时候去拜访你外祖父以及几位舅爷,就放在你们考完试以后吧。 在这个关键时刻,想来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是,娘。” “夫人,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你现在是府中的老爷,要做的事可多了,先不说看看府中下人是否够用,如果不够用的话,那就抓紧采买一批下人,不过切记不要那种人,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府中找探子。 二来,有时间的话,去见见忠叔他们的后人,不管怎么说,既然回来了,多少得打个招呼。” “也是,那秦嬷嬷那里?” “不用急,等忙完这几天我就过去看看,也不知道秦嬷嬷还在不在?” “唉,以忠叔、秦嬷嬷的年纪来算,算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再做打算吧! 不过,有关于他们的后人,我并不想让他们再为奴为婢了。” “不用你说,我也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当初他们都对咱们不错,回来了,不看看他们说不过去。” “唉,谁说不是呢? 好在咱们回来了,做什么事对我们来说也不算太难。” “也对,那我回头带着人满京城溜达溜达,不说先在前门大街租个旺铺,怎么也得找个不错的铺面才行,要不然就咱们手中压下去的货,放时间长了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那就赶紧找,实在不行先给父亲递句话,就不信他手里没有多余的铺子。” “夫人,岳父大人不是只有夫人一个孩子,而是有那么多孩子,不可能事事都如夫人所愿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不给他添点堵,总觉着心里憋屈的慌。” 第397章 姑母血脉与宅门心思 “唉,夫人是何必呢?真要是憋屈的话,那就找点其他的事做,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再把自己气出好歹来。” “我知道,可是人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娘,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想办法把心中那根刺给拔了!” “就是,娘,是不是因为白氏?如果是的话,那也没有必要再留着她了。我看不妨找个机会,送她走得了!” “二弟,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大哥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对,很对,那也得看看我们有没有那个能力,或者是除去她的机会,而不是谁都像你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不就是说我莽撞吗?放心,我改,一定会改还不行吗?真是,说那个白氏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是不是还不饿,要是不饿就回去,我反正饿了,再不吃饭,我可真不管你们了。” “别呀,娘。” “就是,这么一桌子好菜,怎么能让您一个人独享呢!” “切,真当为娘不知道你的心思呀!行了,大家伙赶紧入座吧,再不吃,饭菜可就真的凉了!” “也对,走,走,吃饭,吃饭,什么也没有吃饭积极,吃饭都不积极,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哟,还真没想到二弟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 “大哥,你不用如此说我,你就说我刚才那话说的对不对吧?” “对,很对,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这不就行了吗?” “你!” “好了,别闹了,好好吃饭,吃完以后是否回去休息,还是怎么着你们都随意,我反正得回屋再躺躺。唉,人老了,腿脚还真不如你们年轻人了。” “娘说什么呢?” “就是,娘,您哪里会不如年轻人,如果真不如年轻人,一路上您能坚持到京城,说实话,就娘您这体力,我这个常年习武的人,未必都能这么硬扛。” “是吗?” “可不就是,如果您不信的话,回头可以问问安哥儿。” “问他,我看还是算了吧!还是让他好好复习吧!吩咐下人,从明天一早开始,府中所有的下人都不许进外院的书房,让他们哥俩好好复习,特别是府中年纪小一些、没有成家的丫鬟,不要让她们进爷们跟前。” “是,娘,儿媳妇一会就吩咐下去。” “嗯,借此机会,看看有谁不把我们这些主子当主人!不能因为他们是秦家送过来的人,就觉得抹不开面子。你们也别觉得不好,或者不好意思,这里是我们顾家往后的府邸,府里的人和事都得由我们说了算!他们要是不服从,送回原地或者直接发卖都行!我们顾家往后要用的下人,可不是把自己当主子的奴才。” “是,娘。” “府里的事,你们妯娌俩尽快上手!” “是,娘。” 这边一边吃着饭,一边商讨府里的事,那边不管是秦府还是赵府都在议论着顾家一大家子人。特别是他们府里的女眷,在听说顾家几位女主人的相貌时,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多年风吹雨晒,竟然还能保养得那么好。哪怕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可光从官家的描述来看,定不会骗她们。她们不是没见过乡下的妇人,只是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自私。好在没表现出来,或者说身边的男人没注意到,要不然指不定得挨一顿训斥。 赵府还好说,当家做主的是赵国涛夫妇,哪怕家里的儿子娶亲,要回来的也是他们的长姐。可是在秦府,除了其他几位舅爷、舅夫人以外,那些年轻一辈里,见过赵瑾淑的人倒没什么,没见过赵瑾淑一家的,见家里人如此重视他们,心里可没少嘀咕。只是长辈做的决定,他们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更别说还送给对方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哪怕那座宅院以前是姑母的陪嫁,可既然在自家人手里,那不就是自己的吗?怎么能送人?实在想不明白,也有些不甘心,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有反对意见。而且不但什么都不能说,还得听坐在上首的秦家大老爷训话。 “你们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不认识瑾姐儿,更别说接触她了。趁着今天人都在,我也把话挑明:在我们兄弟几个还在的时候,哪怕你们对瑾姐儿或者他们一家人有意见、不喜,也都给我憋着!瑾姐儿是我一母妹妹唯一在世的血脉,我不允许秦家有人对她不敬!至于我们哥几个百年以后,你们愿意跟他们来往,那是你们的事;不愿意,我们也不能从坟里爬出来。在我们闭眼前,不许让我们听到你们对瑾姐儿说一句不好的话!特别是你们几个兄弟,以前没少跟瑾姐儿接触,她是什么人,不用我说,你们都知道。我不说让你们护着瑾姐儿一辈子,可也别带头欺负她和她的家人!我也知道,你们现在都已成家立业,甚至有人都做了祖父,可别忘了,当年要不是瑾姐儿提议,你们在求学和仕途上得走多少弯路!我不求你们能为她多做什么,至少在你们有生之年别让她寒了心!至于其他人,别觉得他们一家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就觉得人家不如你们。说实话,就她们的学识,未必都能赶上你们的表姑母、表姑祖母。就凭她的能力,教出来的孩子,要是这次考试不过,那也绝对不是他们的问题!别以为我是夸大其词,信不信等考完试你们就知道了!特别是你们几个要参加考试的孩子,切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以为你们身为秦家人就觉得高人一等,其实有时候,学识看似不起眼的人,越有可能让你们意想不到!” “亲祖父,我等谆谆教诲。” “嗯,没事你们这些小辈都下去吧!” “是。” 待人还没有离开,就听到他们族叔祖说。 第398章 瑾姐儿牵动两府心 “大哥,何必这么严肃,瑾姐儿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 “她不是,那也不能让人作践她吧!” “大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别说像咱们这样的世家,哪能人人都一样!” “唉,我何尝不知道,只是看着秦家一代不如一代,我都没脸去见祖宗。” “大哥,要是你这样的话,那我们更没有脸。” “就是,好在咱们秦家家风不错,让他们受受打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以往我还在担心,现在有瑾姐儿的两个儿子在,我看很快咱们家这些小子就该知道什么是危机了!” “希望如此吧!” “大哥,不管怎么说,瑾姐儿不是外人,有她在,至少咱们秦家还能再昌盛几十年。” “想什么呢?天还没黑就做白日梦呢!” “我有没有做白日梦你还不知道呀!” “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不对,就是指望别人,为什么不指望自己?难道你不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倒的道理吗?” “我何尝不知道,可是你怎么不看看就咱们秦家目前的情况,光靠咱们自己能行吗?” “那也不能指望瑾姐儿吧!她一个女子,何必把重担压在她身上!” “我有说让她做什么吗?” “那你刚才还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让小辈知道瑾姐儿,以及她两个儿子的厉害,以此来刺激刺激我们秦家的小辈,让小辈知道什么是危机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得过且过,难道也不行吗!” “早说呀!” “你。” “好了,好了,一家兄弟说什么两家话呢?多大点事,回头遇事说清楚就行了,别弄得不清不楚,让人猜测!话说,你们刚才说的主意不是不行,但是也不能完全就靠瑾姐儿一家,我看倒不如趁着这次恩科考试,把家里的儿郎都放出去,让他们见识见识别人的能耐。” “这能行吗?会不会因此学坏呀?” “有我们在,如果还让他们学坏的话,那等我们百年以后,你又该如何安排呢?” “当我什么都没说!” 秦家在讨论孩子们的未来,而赵家的当家人,赵国涛也在叮嘱他的夫人: “瑾姐儿一家刚刚进京,按理说等他们安顿好了,就该回来省亲,可是现在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考试,为了不耽误她那两个儿子,你回头以你的名义送个帖子过去,等孩子考完试再过府也没有关系。” “是,老爷,只是老爷人都回来了,您不去见见?” “见不见的都在京城,又不是她们还在房州城的时候,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再说了,不是事出有因,又不是故意不让她回来,她不会多说什么的。” “也是,那要不要告诉大哥大嫂,以及其他族人,瑾姐儿一家回来的事?” “这事回头明日下值以后,我亲自去跟大哥他们说一声,总归他们也是看着瑾姐儿长大,回来了不告诉他们一声也不好。至于瑾姐儿一家什么时候去拜访,那也得等孩子们考完试,再找日子做决定吧!” “也只能这样,不过,在这之前,让下人多跑几趟腿,看看瑾姐儿那里是否需要帮助,如果有需求的话,尽量多帮帮瑾姐儿一家。” “老爷即便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唉,也不知道瑾姐儿一家现在怎么样,不过至少比在房州城的乡下好!也不知道,瑾姐儿这些年受过多少苦,不过至少现在是苦尽甘来了。” “瑾姐儿一家还好,要说苦,恐怕也没有青姐儿苦!唉,瑾姐儿一家都回来了,也不知道青姐儿何时能回来?” “老爷,如果是心疼青姐儿的话,那派人去房州城看看她,只是她的身份暂时无法离开房州城,不似瑾姐儿,如果跟瑾姐儿的夫婿一样的话,想来此次青姐儿一家也能回来。” “你当谁都比得上瑾姐儿那样有能耐,先不说她们的夫婿怎么样,就说她们姐妹俩在闺阁的时候,青姐儿就耐不住寂寞,整天不是这里玩,就是那里玩,哪里像瑾姐儿能安安稳稳坐下看书!就她们姐妹俩,处于不同的处境时还显不出来,一旦处境一样,哪里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呀!瞧瞧,瑾姐儿养的孩子,再瞧瞧青姐儿,恐怕她连自己都未必养得活!”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瑾姐儿自小就吃惯了苦头?说到底,还是青姐儿自小过的日子太舒坦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有让儿女从小就过的不如下人?” “你的意思是说,瑾姐儿从小过的就不如下人?” “这话我可没说,老爷可别多想!” “我要是不知道瑾姐儿自小生活怎么样,恐怕还真会让你给绕进去。” “怎么可能呢!” “怎么就不可能,不过,算了,先不说这些了,说说其他的事。” “是,老爷。” 顾家并不知道两府长辈的安排,即使知道也不会有太多的压力,真怕在这个时候影响两个孩子复习,实在是时间紧迫。当了解两家府中长辈的意思后,也没有客气,客气来客气去,有时候容易让人误会。相反,有什么不懂或者不了解的事,只要有人来问,他们都会毫不客气地说。 “老吴,你跟着秦三叔一起在城里转转,顺便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回来。” 说完就把香囊给了对方,同时跟府中另外几个年纪大些的妇人说: “你们几个人先别忙活手中的活,跟着福二柱一起去布庄,多买一些布匹回来,这都在京城安顿下来了,怎么着也得做几件合身的衣服穿呀!至于你们这些下人,不说统一服装,至少也得有那个意思。” “是,夫人。” 等把人都打发出去后,并没有直接躺下,而是就在那里坐下看秦、赵两府送来的册子。也不是这册子有什么见不得人,而是上面写着京城各府中的情况,不说有多么私密,至少还是别让其他人看到更安全一些。 第399章 深宅内外事 看似里面讲的内容都是不经意间的事,却恰恰能体现对方是什么人,以及要注意那些事。 等看完册子以后,趁着府中人少,把册子给了两个儿媳妇,等她们看完以后,问她们妯娌俩。 “可看出什么门道来?” “娘,先不说京城各个官员怎么样,就说这看门的下人都不是一般人能惹的起,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门房都有可能坏大事。” “没错,以往在京城的时候,只听长辈们说,京城的水很深,现在看来,这水深不见底,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退缩,要不然,往后再想进京难如登天。” “那倒是不至于,只是京城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在京城扎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京城是权利的中心,想要融入进去,一时半会不用想,哪怕就是如此,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人就会给挖坑。 好在,你们妯娌俩都是京城人士,哪怕以前只是局限于闺阁当中,那也比什么都不懂的人强。” “娘,让我们怎么做,您就直说好了。” “就是!娘,您就别卖关子了!” “我何时卖关子了? 我不说还不是因为我也不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吗?” “这?” “怎么会?” “别急,我的意思是想说,但看你们男人此次考试的名次,如果真的都考中进士,是否需要留京,或者是外放? 又或者说,其中一人没有考中,或者是两人都没有考中,我得根据他们的情况而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过有一点不会改变,那就是对辉哥儿等几个孩子的教育要重视,知道吗?” “知道了,娘,那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做?” “就是,这家里人多了,看似不用我们亲自上手,可有时候却又觉着不自在。” “谁说不是呢? 有时候我也觉着如此,可是瞧瞧又不能跟在乡下时一样。” “确实不能一样,不过要是真觉着不自在,那就少让她们进屋,屋子里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屋外可不能抢她们的活计。” “也只能如此! 不过,怎么着也得进厨房才行,总不能想吃点什么东西,下人不会就委屈了咱们自己吧?” “弟妹,你以为我不想呀,可是还真没有咱们在乡下的时候那么随意。” “也对,要是没有人时常在耳边叨叨就行了!” “想什么呢? 要我说,你们妯娌俩就别在这里抱怨了,进厨房做饭有多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还在那里不知道享福? 不过话又说回来,该进还得进,给一家人做饭吃不丢人,只是管好下人的口,别让他们觉着你们没有脾气,什么事都可以往外说。 即便他们是秦府送来的下人,就觉得比你们这些主人脾气都大,万万不可以养成他们奴大欺主的毛病。” “是,娘。” “也别怕因此得罪了秦家,秦家既然已经把他们的卖身契给了我们,那他们的生死大权就窝在我们的手中。 谁要是敢在私下里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或是谁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全凭我们这些主子说了算。 回头就把他们卖身契在咱们手中这件事,都一一告诉他们,也告诉他们,我顾家不光会罚人,还会赏人,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娘的意思是说,他们当中还有秦府,或者是其他府中的探子?” “弟妹,说什么呢? 你也不怕隔墙有耳?” “大嫂,我哪里胡说了,现在家里不是没有外人吗?” “那也不能胡说呀,万一被人听到怎么办?” “听到就听到呗,我又没有说错。” “你是没有说错,只是这话一旦被人传出去,那可是很容易被人记恨。” “记恨就记恨呗,我行得正,坐得正,我怕啥。难道就因为担心被别人记恨,我连说句实话都不能说了吗?” “这?” “好了,不用争了,想说什么话在家里没有人会在意,不过多少也避着点下人,毕竟他们究竟是不是一奴是二主,咱们现在也没有完全的证据。 等有了证据的时候,再连根拔起,那样整个顾府才是铜墙铁壁,也只有到那个时候我们才可以轻松。” “真是没有想到,回到京城竟然还有这么多事等着我们?” “弟妹,不光你没有想到,就是嫂子我,我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早知道会如此,当初就应该好好跟着学管家。 哪怕当时困难重重,也不似现在这样没个主意。” “大嫂你就知足吧,你至少还学过,可是我呢? 我在盛家的时候,有关管家的事,可从来都没有碰触过,现在所有的一切可都是跟着咱娘学,有咱娘在,我想指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咱娘是什么人。咱娘的一身本领,不说完全学到手,学个七七八八就够咱们妯娌俩用一辈子了。” “没错,没错,大嫂可算是说对了。” “那是。” 听听他们妯娌俩说的事,就知道不能大意,那一天一旦大意,这妯娌俩再不尽心去学,那顾家哪里还会有未来。 不求顾家大富大贵,至少也不能太次了吧! 这也就是顾承泽哥俩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那还了得。 看似他们哥俩平时没有压力,可是自从来京以后,也没有像以前那么轻松,就怕万一考不中,平添烦恼。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些事都没有跟他们哥俩多说。 就是不想影响他们哥俩复习,至于是否担心他们考试,说心里话不担心那是不可能,不过也不至于对他们哥俩一点信心都没有。 这不在两个儿媳妇能进厨房以后,身为顾家主母也一头扎进了厨房。 没办法,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不敢松懈,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两个儿子的伙食,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营养,以及考试要用到的东西。 好在,一路上在吃的方面没有不当回事,加上回到京城以后,两个儿子也适应的良好,要不然,真怕他们哥俩出现什么意外。 第400章 京城备考防 随着考试的日子临近,孩子爹在外面也打听到不少消息,就连那些地方出现“连中三元”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知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事,倒是无意间听孩子爹提起。 “我替你们哥俩拒绝了见同乡会面的宴请,不是不重视他们,也不是不想问问你们哥俩的意思,而是越临近考试越要重视起来。 不能因为大家伙都是同乡就觉着不会害人,有时候恰恰相反,外乡人不认识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们的能力在哪里,瞧瞧同乡学子有过先例。为了安全起见,想见面等考完试以后再见也不迟。 同时也是为了打消一些好事之人的试探,实在是最近这几天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太多太多,我都有点怀疑,对方怎么认识我是你们的父亲。 虽说也有认识我的人,那也不可能那么多人知道,有甚者还想借此机会接近我,你们说,我什么都不是也没有多大能力,接近我做什么?” “爹,会不会只是想在考前聚在一起交流交流?” “我觉着不会,即便是有,只要咱爹拒绝过了,就不可能还要往咱爹跟前凑,这个时候一点颜色都没有的话,除非是二愣子,要不然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 “可是,大哥,我们哥俩有什么东西被人惦记吗? 就咱们家这个条件,即便被人知道了,也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吧?” “是比不上,可是也比世家大族子弟好对付!” “也是,如此说来,无形当中咱们哥俩在一些人的眼里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也许只是觉着对付咱们哥俩,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 “还真是柿子挑软的捏。” “有可能。” “如此说来,咱爹帮咱们退掉那些宴请一点都没有错,只是如此以来,不管是认识不认识的人,恐怕都觉着咱哥俩看不起人家,或者是太傲气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们又不是我的谁,在考试之前我连去拜见外祖父,以及岳家都可以推辞,他们只不过是不相干的人,我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呢。” “话是这么说不假,就怕咱们哥俩在学子圈里的形象,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大哥,管那些做什么? 只要咱们考中进士,哪怕是庶进士,也比没考上功名的好,只要功名在身,谁还管在此之前怎么样呢? 话说在没考上进士以前,再怎么蹦跶都没用,我就不信没有人在考试之前不去拜访老师,说不定有些人早早就知道主考官是谁,也说不定那个主考官手里都已经收到宝贝,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在此次考试当中做手脚。” “这事老二不用担心,后天就要考试,主考官是谁没有人不知道,至于你说对方收礼的事,只要不是太过于贵重,一般问题不大。 不过这位主考官,对于上门送礼的人,一概不见不说,还把人家送的礼原封不动地给送了回去。” “如果真如爹您所说,对方是一位公正廉明的好官,此时下定论太早,不能单单看他这个举动就下结论。” “也是,谁知道在暗地里会怎么样? 不过,我们不送会不会让人认为咱们哥俩不合群?” “现在才想起这个是不是觉着太晚?” “这?” “行了,就你们哥俩的身份,在京城的第一时间,京城里的人只要有心就都知道了。”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家背后有外祖父以及几位舅爷的事,那些人都知道了?” “也不能说完全知道,只能说八九不离十。” “那这么说,我们一家回京所做的事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不至于,但是想来该留意的人肯定会留意。” “不管怎么样,没有去外祖父以及几位舅爷家,对于我们哥俩来说,好坏各占一半。” “没错,有些人也许会因为你们没有出门拜访长辈而感到生气,有些人却偏偏觉着不去拜访长辈,就是不敬长辈,也许会为此抓着不放。 好在临近考试越来越近,他人再有意见,也没有你们哥俩考试重要。 只要自家长辈没有意见,你们也就不用放在心上,至于那些外人,就当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也只能这样了。” “今日把你们哥俩从书房叫出来,除了说这件事以外,就是想着让你们出来放松放松,没必要后天考试了,你们还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不出来放空一下脑子,让脑袋休息一会,切记即便知道后天进场考试,明天一天也别踏出自家院门半步,同时也别接触从外面送进来的东西。” “爹,您不用交代,我们哥俩也知道该怎么做。” “就是,只是想不明白,我们哥俩这么名不经传都让人给惦记上了。 更不要说那些有实力的人,只怕这段时间别想好好复习了。” “管他们做什么呀? 我不信他们没有办法拒绝,就怕他们一时被迷惑住了双眼,等反省过来后悔不已。” “也对,京城这么繁华,好玩的地方那么多,无心学习的也绝对不是那么一两个人,一时被迷住也在所难免,只要咱们哥俩不在其内,不就行了吗?” “还真是,那爹,您有没有听说,最近几天有谁突发意外,有可能导致进不了考场的学子?” “没在意,最近这几天为父也没好好歇歇,整天在外面忙活,有关于你说的情况还真是没留意,不过不能代表它就没有。 记住,在没有迈进考场大门之前,切记不可以大意。” “是,爹。” 听他们爷仨说的话,不是不想插嘴多问上那么几句,而是觉着还是别问了,眼瞅着就要考试了,还是别给两个儿子添烦恼了,倒不如悄悄地退出去,指挥下人搭把手,给两个孩子做好吃的饭菜。 至于去拜访他们的外祖父,舅爷,或者是陪媳妇回去省亲,都得等他们考完试以后再去,再急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第401章 候考闲不住 对于两个儿子考试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早早就准备好,不似当中考秀才时那样紧张,或者是无从下手。 因为有了经验,不管准备什么都得心应手,直到两个儿子进了考场也没有觉着不适应。 相反,因为两个儿子进了考场,反而松了一口气,就不信在里面还有人能害人。 这正是因为两个儿子进了考场,孩子爹才完全把心思放在找铺面上,或者说,把找庄子的事提上了日程。 幸亏从房州带回来的东西大多是山货,要不然还真怕放不住。 可是即便如此,两个儿媳妇因为她们的男人不在家,孩子又不需要她们时刻盯着,就聚在一起说起做营生的事,为此过来询问。 知道原因后,仔细想了想,对她们妯娌俩说: “京城这么大,不管是做什么营生的人都有,想挣大钱一时很难,如果你们妯娌俩不嫌弃挣小钱,为娘这里倒是也有个主意。” “不知道娘说的主意是什么?” “对呀,娘,难不难?如果不难的话,小钱也是钱,总比只出不进的好。” “没错,娘,在京城不似在乡下的时候,哪怕是一把青菜都要好几个铜板,咱们家就算有座金山银山也经不住这么花,何况压根没有。 娘,要是可行的话,咱们就做。”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听我说。” “好,娘您说,我跟大嫂绝对不插嘴。” “那倒是也不用,有什么不懂,或者有意见但说无妨。” “哦,好。” “说到这个营生,为娘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本事,无非就是喜欢做吃食,既然喜欢做,那我们为什么不在吃食上下功夫。” “娘的意思是要开酒楼?”大嫂先开口问,二嫂紧跟着补充道:“娘,会不会不太好?这酒楼的买卖可不好做,而且也不是小本买卖。” “话我还没说完,急什么呀?” “哦,您说。” “我瞧着街面上什么样的吃食都有,可每种吃食不管是味道还是做法都有些不同。 既然如此,哪怕利所在小,也有利益可争。 可话又说回来,咱们家现在无权无势,虽说背后有赵、秦两府在,却也没法跟真正的权贵争夺生意。 为此,为娘思来想去,不妨先开一个卤肉铺子。” “别说,娘做的卤肉确实很美味,而且也是一道不错的下酒菜,如果卖得好,想来赚头不在小数。” “可是铺子开在何处比较好? 既不妨碍他人营生,又能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想找这样的铺子可不太容易。 而且娘的手艺堪比方子,教给不可信的人,早晚会被学了去。” “大嫂的担忧有道理,怎么做才可以放心呢? 而且铺面的事,一时间也不好解决。 爹找了这么久都没头绪,咱们急也没用呀?” “是没找到,不代表没办法。” “听娘的意思,您有办法?” “也不是,只是前两天出门的时候,恰巧路过一处正在出售的房屋,要是可行,倒不如把那个院子稍微改一改。 改好了倒是能整改出好几间铺面,只是不知道价钱如何。” “如果地方合适,价钱不是问题。” “所以今天我让你们公爹一早带着人去办了,想来也快回来了。” “如此说来,娘早有打算?” “也不是,只是临时起意。毕竟京城做什么买卖的没有,可就像你们说的,咱们家人口虽说不多,架不住花销不少。为了不把本钱霍霍没了,早点准备总是好的。” “也是。娘,您说那个地方能整改出好几间铺面,不知道都打算做什么营生?” “嗯,那个地方是二进的院子,南面和西面靠近大街,人来人往的多。为娘想着把那两面的房子稍微整理一下用作商铺,其他的到时候再看怎么弄。 至于做什么营生,现在也没完全想好。先把家里存的山货和要开的卤肉铺子支棱起来,其他的咱们闲着没事时在京城好好逛逛,就不信找不到生钱的法子。” “要说最省心的法子,除了劫镖,就是放印子钱,可这两种都不是正经营生,娘可万万不能冒险。” “弟妹说什么呢?娘怎么会?” “我确实不会。我虽说没有经商的天赋,至少不缺点子,可你们要知道,就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哪怕点子再多,也做不到面面俱到,更不可能什么都护得住。 哪怕你们的男人这次考试一举高中,也没那个能力。” “娘,儿媳妇知道您的担忧,无非是京城水太深,像咱们这样的家世,还是小打小闹安稳些。步子太大万一引起他人眼红,说不定容易祸及全家的性命。 别看这里是京城,可儿媳妇依稀记得十五年前那一场灭门惨案,虽说不知道具体原因,到现在还是无头冤案。 谁能想到,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竟会发生如此惨案。为了不步那家后尘,咱们还是别做出头的椽子了。” “对不起,娘,儿媳妇刚刚说错话了。” “好了好了,为娘没怪你。你大嫂说的那个冤案,为娘虽说不清楚缘由,但你想说的道理没错。 咱们家没必要把步子迈太大,倒不如往京城周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庄子,不论大小,先买上几个放在那里。土地不管到什么时代都是老百姓的根,有地有粮心里才不慌。 而且我跟你们公爹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多少对土地有了感情,多买几个庄子准没错。 就是可惜,想在京城附近买庄子简直可遇不可求。 而且好的庄子大部分都在那些权贵的人手里,想成片买上等的田地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那怎么办? 难道就此放弃吗? 也不是不可以往远处买,就是觉着京城这地方权贵多,真有什么事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真当了那一天谁也不敢保证呀? 还有就是,弟妹,这种事急不来,只能等。” “也是。在等的同时,咱们先把卤肉铺子经营好。娘,您打算都卤些什么来卖?” 第402章 京居筹谋 “卖什么?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先不说市面上都卖什么。 咱们家至少得有些东西跟别人家不一样才行,要是都一样,哪怕味道不同,时间久了,大家伙总有一天会吃腻。 做什么好呢?你们妯娌俩没事的时候不妨也想想!” “娘,要我看,咱们不妨先尝尝别人家做的卤味怎么样? 根据别人家做的味道稍微调整一下。” “对呀,娘,大嫂说的在理,话说到这里,儿媳妇最喜欢吃的是娘做的麻辣味的卤肉。” “儿媳妇吃不惯辣,倒是其他几个味道的卤味也不错,要是真打算开个卤肉铺子,不妨多上几种卤味,就不信大家伙不喜欢。 不过,除了一些常见的卤味外,咱们最好再出新的卤味,不说隔三差五,至少一两个月推出一种新的卤味,足以能够吸引很多的客人。 只要咱们家客人不断,赚钱对咱们家来说也不难。就是,娘,咱们家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是,大嫂,咱们都说到这里了,难道还能是说着玩的吗?” “弟妹,我的意思是说,我大虞朝有明确规定,在朝官员以及家属不得经商,一旦被上边的人抓住把柄,我怕……” “没事,不用怕,铺子这方面就用为娘的名义去办,等铺子有了收益,到时候我给你们分红也好,或者是月例也罢,你们只管拿着。 有机会买铺子租出去,或者是买庄子都可以,只要你们名字不跟着出现在经营的铺子当中,就不会有人怎么样。 再说了,整个京城,特别是官员家属,不说百分百,就说大部分人家,哪一个手里没有铺面庄子,不可能人人都做甩手掌柜。 有些人经商的天赋不比男人差,光靠男人那点俸禄怎么可能养活一大家子。 咱们家在很多人眼里,也许没有那个底气,可是知根知底的人多说也都知道,你们的公爹公婆也都不是吃素的人。 不过,老大媳妇你倒是提醒了为娘,为了咱们家着想,还是就照着那个院子整理,少开几个铺子,省得回头被人惦记。 咱们开铺子为的,最主要的还是攒钱买土地,土地买回来,怎么安排都没有问题。” “娘,买田庄土地儿媳妇没有问题,就是觉着铺子的事,最好别挂在您的名下,万一哪一天谁做了什么, 对您恐怕也不好,到时候还徒添烦恼。” “唉,这就是咱们家人少的悲哀,要是你公爹多个兄弟姐妹也就不这么麻烦了! 当初话说在离开房州城时,多考虑一下顾氏家族那边的人,也就没有今天这个烦恼,哪成想开间铺子还处处受限。 好在咱们要开的卤味铺子并不大,规模较小,这样,有合适的地方,多开一些小的铺子,如杂货铺,布庄,粮店,以及闲暇之余培养一些绣娘,到时候再开个不大不小的绣庄。 像那些盐、铁、茶等朝廷专营行业,以及当铺、钱庄等高利润金融行业咱们还是想也别想了。” “娘,您就是想做儿媳妇也没有那个本事。” “对,没错,儿媳妇除了打猎是一把好手以外,其他的都拿不出手。” “说什么呢?弟妹。 弟妹其他方面也不差。” “没错,你大嫂说的很对,你可不能自己先否定了自己。” “可是,娘,大嫂,我真的在其他方面不如大嫂呀?” “有些事你是不如,可是有些事你大嫂同样也不如你,就比方说,你对危险的敏锐性,在这一块很多人都不如你。 如果不是你有如此敏锐的直觉,咱们一家人在回京的路上哪里会那么顺畅。 好几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可都是你提前发现并告知大家伙,要不然,不说现在了,就怕都会耽误你们男人参加考试。” “娘说的没错,弟妹,你有你的优势,不要老是说自己不如别人。 咱们一家人不觉着什么,回头要是让别人听到,还以为你真的怎么样呢? 你也不想让别人说咱娘,或者说我这个嫂子苛待了你或者你们一房吧?” “大嫂,我,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没有,往后就别说自己不如别人的话。” “哦!” 此时的京城,除了那些在贡院出不来的考生,以及负责监考的官员以外,很多人通过送考生进考场时,打听到了很多消息。 而在这些消息当中,除了提前知道顾氏有人回到京城以外,大多数人在这之前都没有在意。 当他们无意听下人提起时,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顾氏到底是谁,知道身边的下人说起顾家顾文翰赵瑾淑一脉时,才反应过来并说道: “他们又不是顾家嫡支,想来是新帝登基时大赦天下,他们家的孩子才有机会参加恩科考试。 只是没有想到,在那么远的地方,这夫妻二人竟然没有忘了督促孩子们学习,能过五关斩六将的来京城考试,想来他们家的孩子学问不会差。 唉,可惜了,如果不是受顾家嫡支影响,想来顾文翰现在怎么说也得是个三品大员。 哪怕三品在京城不算什么,那也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只因为顾家当初做的那个事,连累了他们。 好在顾文翰没有插手,要不然,他们那一支如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泽,您曾经与顾文翰是一届的进士出身,您看是否找时间请他吃饭?” “不用,他们家两个孩子还在贡院考试,现在联系对双方都不好,还是算了吧! 一切都等他们家两个孩子考完试,成绩出来再说。” “是。” “赵氏回来就回来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呀。 别看她很受男人宠,可是你也不看看,这些年她受了多少苦,哪像我,爷们的心即便不在我这里,至少我身边不缺人伺候。 以往赵氏还在京城的时候,别看大家伙不怎么来往,可是谁不知道,就因为她男人没有妾室通房,有多少人在私下里因为她气的摔坏了多少东西,现在她回来就回来呗! 第403章 内院妇人语 哪怕她依旧得男人宠,想来也不如以前,哪还用跟她较什么劲。 更不要说,此次之见早就没有了交集,往后哪怕都生活在京城,我男人是什么身份,她男人又是什么身份,谁还会特意去巴结她,别看他们赵家出了一位庆王妃,可是说到底,她也不是庆王妃的亲妹妹,没有必要太把对方放在心上。” “是,夫人。” “夫人,当初赵氏那个样子,您看要不要找机会到她面前走一圈?” “走什么? 你是不知道,还是心里装糊涂!” “夫人,夫人,奴婢,奴婢。” “行了,不用老是奴婢奴婢的说事,她是她,我是我,当初她又没有得罪我,我反倒又是没事找人家的麻烦吗? 人家本来就没有怎么着我,我何必记仇记到现在,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看,怎么能让自家闺女通过选秀,那才是正经事,至于赵氏,用不着我出面,肯定会有人坐不住。” “也对,还是夫人厉害。” “厉害不厉害的也就那样了。” 确实如她所说,她根本就不需要出面,这不就有人到自家门口刷存在感,可惜听下人提起时,根本就没有想起对方是谁,只是告诉看门的门房说。 “对方如果不打算过府的话,那完全不用在意,咱们刚回京,在没有任何宴请的前提下,不管是谁都可以不在意。 如果对方是来找老爷,或者是两位少爷的话,那就招呼对方在外院招待对方。 内院还不清楚是谁,尽量不要他们过来。” “是,夫人。” 此时,两个儿媳妇有些担忧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婆婆,见此对她们说。 “不用忧心,咱们刚回来,谁也没有见,即便是以前的对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府找咱们的不痛快。 不过也不能完全就不在意,这样,让原本就在府里伺候的老人,没事打发他们出去打听打听,就不信打听不出来是谁? 唉,真是没有想到,过去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我,想当初在闺阁的时候也没有得罪谁呀?难道是在我嫁给你们公爹以后?” “娘,这跟公爹有什么关系?” “弟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怎么,听大嫂这口气,你难道知道?” “别说,我还真就知道一点,不过这事也是我在秦家族学的时候,听学堂里其他人提过几句,具体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那没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大嫂都听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 就是记着有人说,娘嫁给公爹,咱公爹是京城当中少有的那几个没有其他人的人,好像还因为这事,好多京城贵女看到咱娘都不给好脸色。 至于怎么样的脸色,虽说不知道,就咱们见到公爹对娘的样子,想来那些人没少吃醋。” “还真是,而且因为有公爹做榜样,安哥到现在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其他女子伺候的事。 不过那个时候在乡下也没有那个能力,可是自从安哥考中秀才以后,便想给安哥安排或者是送女子的人不少,别看我不过问此事,可是我这个心里也清楚。” “别说弟妹你了,我这个大嫂何尝不是,好在你大哥的心思不在此处,要不然,恐怕辉哥儿早就不知道添了几个弟弟妹妹了。” “行了,你们妯娌俩个就不用拿话点我这个婆婆了,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吗? 放心,哪怕这里是京城,不管什么都让人眼花缭乱,只要他们哥俩自己不作死,我跟你们公爹绝对不会让其他女人进府做妾室,更不允许他们哥俩停妻另娶。 至于他们哥俩有家室这一事,要在进京后,你们公爹踏出府中大门时,不说是个人都知道,至少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哥俩已经娶妻。 不过这事也不保证有人会考中他们哥俩的长相,能耐想把闺女嫁给他们哥俩。 好在你们娘家也都在京城,哪怕父辈的官职并不显,那也绝对不是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在这事上,你们自己也得上上心,万一被别人撬墙角怎么办? 我跟你们公爹总不能天天堵在前院,挨个询问他们哥俩一天都做了什么吧?” “娘,不至于。” “就是,娘,不用如此,儿媳妇知道该怎么做,您就放心好了。” “没错,娘,我们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知道为自己打算。” “那就好,对于此事你们心中有数就好,至于那些上门找麻烦,或者是试探的人,没必要放在心上,他们过来不过就是想看咱们顾家落魄的样子,真有谁那么好心,好似在我这里,除了比较亲的亲人以外,还真没有再遇见过。 为此碰上那些人的时候,不说不得罪人家,至少别让对方看扁了咱们自己。 哪怕现在考试已经过去几天,在你们男人名次还没有下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但也不是说不能反击。” “娘您说的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谁敢在这个时候闹事?” “弟妹,也许有人不敢,可不敢确定所有人都不敢,倒不如趁早防范一下,哪怕真没人如此做,也没事。 一旦有人铤而走险,那咱们这么几个人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好在咱们顾家也不是那种无根基的人,谁想找死的话,至少得提前想明白才行。 至于来找茬的人,只要不进府,不当面给我难看,我就当他们不存在,如果实在有人耐不住非要找麻烦,那就等有机会,不弄死他,也得让他脱层皮。” “大嫂,就怕别人不给咱们机会?” “不给就不给,难道咱们不会自己创造机会吗?” “也是,就是想知道,谁那么无聊,都过去多少年了,心中那口怨气竟然还在?” “我看未必,说不定就是想让人来恶心咱们家,要不然这么多年的时间,为什么偏偏选择在咱们家进京后。 难道就不能指派人在房州的时候就对咱们不利吗?” 第404章 留京与否的筹谋 “想来对方是觉着没有那个必要,如果有必要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 “也是,那,娘,咱们家以往在京城有仇人吗?” “仇人? 除了政敌以外,还真没有什么仇人,不过要真的是政敌的话,早就让你全家人头落地了,哪里会给敌人留有余地。 单看对方的作为不像是政敌,反而像是过来看我们家的热闹。” “谁会这么无趣。” “无趣的人多了,不要以为对方高高在上,就觉着对方不会做有失身份的事,其实不然,有时候他们也会跟普通人一样,只不过他们会隐藏起来不被人发现。 只是可惜,隐藏的再好,也有露出马脚的时间,只不过早晚罢了。” “那这么说来,还不如随心意来,这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那不是丢人丢大了吗?” “弟妹,你要知道,丢一个人的脸是小,就怕丢了所有人,乃至整个家族的脸,到那个时候,可不是谁训斥几句,或者是惩罚一下就能解决,说不定一个搞不好容易把命给搭进去。” “还真是如此,看来得看看都有哪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反击对方。 总不能咱们就什么都不做,任其对方来恶心咱们。” “也是,咱们虽说不在意,可是也是要脸面的人,真惹急眼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没错,这事,你们妯娌俩没事的话多注意一点,记住都有谁来过,等过段时间,能出府拜访的时候,说不定还能遇到,先记住对方,到时候见机行事。” “是,娘。” 说到这个恶趣味的人,别说还真有不少,先是以前还在京城看不惯自家人的那些人,在听说顾文翰一家回来后,多多少少都派下人到大门口逗留过,有那么几个人是两个儿媳妇的娘家,或者是跟她们有关的人。 不过现在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试探就驱赶他们,或者跟他们掰扯,相反,一概都当作没有看见。 至于是否有人上前拦着自家孩子爹,别说,他现在无官一身轻,还真没有谁把他放在眼里。 再一个就是顾家背后有秦家,有赵家,乃至于庆王一脉,多多少少没几个人敢得罪。 其实说到底,顾家现在并没有影响到谁,在他们眼里都构不成威胁,也就不当回事。 相反,赵国谦难得在下朝后,把赵国涛提溜到他府上,并问他: “听说瑾姐儿一家回来了!” “嗯,大哥,您都知道了,还用问吗?” “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这个兄长一声?” “大哥,弟弟我就是说了又有什么用? 瑾姐儿家的两个儿子还在贡院,又不能举家前来拜访您,同样咱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一定要求他们进府吧? 再说,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进京赶考,咱们不给帮助,至少也别难为两个孩子。” “我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大哥当然不是,可是弟弟我这不是怕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吗?” “也是,他们一家回来,在没有拜见你这个长辈之前,确实不能越过你去拜见他人。 如此以来,有些人有些事也就找不上他们了,可是你好歹也告诉我一声,如果不是听他人提起,我都不知道瑾姐儿一家回来了。”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呀? 不相信顾文翰的能力,还不相信瑾姐儿的能力吗? 话说这些年,我几乎都没有断过跟瑾姐儿联系,她的两个儿子什么水平,我这个当外祖父的人多少也知道一点。” “既然你都知道,可有把握他们哥俩能考中进士?” “一甲二甲不敢说,考中同进士问题不大。” “那是否提前运作一番,好让他们哥俩都留京?” “我还以为大哥看在庆王一脉上,想让他们哥俩都外放呢?” “外放那是别人的事,只要他们想留京,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这话放在以前,说实话,大哥我信;可是放在现在,大哥,不瞒你说,恐怕得搭进去不少人情吧。” “这个你不用管,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我想有什么用,不得提前问问瑾姐儿,以及她那两个儿子吗?” “也是,不过话说,如果可行的话,千万别堵了别人的路,就瑾姐儿一家现在的情况,步子迈的太大未必就是好事。” “这话还用你说,那些想着外放的人,除了没有门路,再一个不就是为了履历吗? 而瑾姐儿家的两个孩子,他们缺少的是人脉,多留京城几年最好不过,想外放等过几年再说也不迟。” “还真是如此,那弟弟我回去给瑾姐儿修书一封,问问瑾姐儿的意思?” “行,回头有信了就告诉我一声,别什么事都靠秦家,你是他们的外祖父,瑾姐儿的孩子跟咱们赵家亲才是正确的事,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 当看到手中的信时,两个儿子也已经出了贡院,现在还躺在各自的房里休息呢。 这会屋子里就夫妻二人,也没有必要背着对方,就把信给了孩子爹,并问道: “此事你怎么看?” “能一起留京固然是好,如果不能的话,咱们夫妻俩也只能暂且陪着一个留在京城。 这段时间整天在外面,不瞒你说,京城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如果不是为了两个儿子,乃至于子孙后代,真不想让他们走仕途一路。 唉,不走仕途,又能做什么呢? 只是没有想到,岳父大人竟然有能力让两个儿子一同留京,会不会不太好?” “我想此事不光是父亲的意思,说不定还有大伯父,以及我七叔在出力。” “不会吧? 如果真如夫人所说,那我们家可没有所图的。” “是没有,可是别忘了,咱们家的儿子还如此年轻,有他们跟赵家子弟相互扶持,两家人总比一家人要走的长远一些。” “难道赵家就没有其他姻亲了? 不可能呀? 难道是那些人,不如咱们的两个儿子? 怎么可能呢? 除非是那些人家的子弟,不仅仅跟赵家有关联。” 第405章 抉择之间 “没错,他们是赵家的姻亲不假,可是同样也是别人家的姻亲,在这件事上,没什么事大家相安无事,一旦有事,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捅刀子。 相反,就咱们顾家来看,除了跟舅家有联系,其他那些亲戚根本不成问题,跟咱们拴在一起,至少不用担心后背受敌。” “如此说来,我们家只能这么选?” “想留京的话,只能这么选!” “恐怕不就京,我们家也早早被划到岳父那一脉当中了吧?” “没错,不管怎么说,赵家总归是出了一个庆王妃,哪怕庆王对那个位置没有意思,可是谁敢保证有朝一日庆王不会在哪一位的儿子当中站队。” “这么说来,我们一家哪怕就是留在房州城,总有一天也不得不做出选择来。” “没错,不过在这之前,最好别表现出太过于明显,在上面哪一位还没有那个想法之时,跟其他人相处操持一个度就可以。 战队虽说是好事,不如做保皇党让人安心,我们忠的是他,其他人靠后。” “你就不怕被其他人知道后,说咱们两个儿子是狐狸?” “那也没有那些老狐狸玩的转?” “还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家两个儿子如此的年轻,走到人前至少还得二十年,这二十年足够他们养精蓄锐多学点处世之道。 有你我在身边看着,我还就不信有些人能把他们哥俩算进去。” “这话还是先别说的太早了,好在咱们家里人口简单,我看咱们家还似从前那样,有事大家伙坐在一起商量,不要单听一人独断。” “行,只是这样一来,此决定不能传出去,要不然,定能让人笑掉大牙。” “我管他们死活做什么?他们又不是我顾家什么人。” “也是,那秦家呢?” “秦家该来往当然还得来往,你又不是不知道几位舅舅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咱们家身上是不是太看的起咱们了?” “没事,他们只不过是想让小辈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又不是让孩子们跟咱们家过不去,兴许是好日子过的太舒坦,让孩子们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多给他们一点打击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相反,等他们认清现实以后,对咱们的两个儿子来说,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那舅父想让我去秦家族学任职这事你怎么看?” “推了吧!你现在没有功名在身,出去给人当先生不合适,倒不如找个由头把隔壁院子收拾出来,找块空地在里面种点东西,以此请他们过来,多教教他们一些道理。” “隔壁的院子?” “没错,怎么,难道你不想?” “也不是,只是咱们家想买下来,不说钱的问题,好似也不够格吧?” “是不够,可是一旦他们哥俩都高中,我们再多买一座这么大的院子也说的过去,不过也不能太过于着急” “所以说,以我看,还是算了吧,至于秦家的事不能推的话,等在京郊买了庄子以后,我们再请他们就是了。” “也是,教育孩子不能光教学问,怎么着也得教教其他的知识才行。 好在这么多年我们在乡下也不算白待,总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就怕到时候他们未必会觉着有用。” “我们只管教,其他的事只尽人事听天命。” “我可不信命,如果信命的话,我恐怕坟头的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信命,不如信我自己。” “也是,那如此一来,回头有关于白氏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还没有想好,不过不管怎么说,都得等赵青淑回京以后再说。” “怎么?听你这个意思是说,岳父大人派人回房州了?” “我猜人应该快到了房州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呢?” “怎么可能,我自从进京后,就没有见到过父亲,哪里知道那么清楚,不过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现在肯定想见赵青淑。 不过,赵青淑即便想回来也没有那么容易,只怕父亲那里得出出血才行,只要满足了他们,赵青淑随时都可以回来。” “这么说来,嫡支那边往后的日子会宽裕一些。” “嗯!” “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那可未必。” “也是,就他们那些人的尿性,恐怕少不了一番争执,说不定还会为此闹出什么事,幸好我们早早的提前离开了,要不然麻烦指不定什么时候找上门来。” “没错。” “那一封信要不要给孩子们看看?” “当然得给看,一是让他们知道,二来让他们心中有数,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单看他们哥俩的能力。 能不求人最好别求人,求人的话那也别觉着这里不舒坦,该用的时候就得用,不用那也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也就是你如此,其他人指定不会这么想。” “那没有办法,我跟别人本来就不一样,一样的话,那还了得。” “也对。” 说到赵青淑,在得知嫡姐一家人离开房州城以后,差一点疯了,要不是有人看情况不对,把她给打晕了,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其他顾氏家族的人知道了以后,各个都破口大骂,恨不得直接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可惜再怎么骂都没有用,人走了就是走了,会不会再回来谁也不敢保证,也有不死心的人问身边的人。 “就这么离开了,真的就能确定那哥俩一定会高中吗? 万一高中不了,还不是得灰溜溜的回来吗?” “那是别人,别忘了,顾文翰岳父一家还在京城,而且人家现在还在京城做官,不需要对方做什么,只需要手指缝漏出点东西,就够顾文翰一家生活。 哪像咱们,谁家在京城没有几门亲戚,就是枕边人娘家不也在京城,可惜在我顾家遭难以后,人家连闺女都不认识,有的人甚至把闺女都除名,就怕我们赖上人家。 第406章 进退之间 哪像赵家,不说对赵氏有多好,至少这些年来对顾文翰一家好的没话说,想来他们一家离开早就想好了退路,而咱们只能在此地受苦。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不知道那个谁后不后悔?” “任谁也没有想到,同是赵家女差别会如此大?” “是没有想到,还是不屑,别忘了,再怎么说赵家女,一个嫡女和一个庶女,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身份上的差别。”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去他的英雄,还英雄,就他那个样子像是英雄吗?至于美人,你是不是对美人有什么误会?” “怎么可能,你别看赵氏现在这个样子,想当年那也算得上是美人,只不过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罢了。” “幸亏看不出来,就现在这个死样子,都能把某些人的魂给勾过去,要是还似从前那样,恐怕她家门口未必能关严实。” “说什么呢? 也不怕让别人听到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我说的有错吗?” “确实还真是如此,不过,顾文翰一家回京了,那你们说,赵氏是不是也能回去了?” “想回去,不光只有她,我们同样也想,只是咱们嫡支想回京城,得等到孙辈高中才行。 要不然,就是休妻让你媳妇把儿女都带走,即便如此,我们顾家男丁也别想离开。” “也就是说,赵氏有机会能离开此地?” “没错,可惜她男人死了,想离开我顾家至少得有族长同意的放妻书,要不然,她就是死也得死在我顾家。 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话,难道你怕赵氏找机会离开?” “我倒是不怕她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管是走还是留,都得为我们自己打算,不能让她在眼皮子底下离开。” “说的有理。” 当赵国涛收到来自房州城的信以后,这边两个儿子考试成绩也出来了,同时也知道两个儿子都得准备殿试,等殿试过了,才能知道具体是二甲还是三甲。 虽说不是前三名,至少名次靠前,要不是没有重名的人,还真不敢相信他们有这等实力,有些不太确定地问: “以此成绩来看,你们哥俩没有再有所保留!” “娘,都到这个时候,儿子再有所保留做什么? 保留名次取个不中不下,就会对咱们自己好吗? 就咱们刚回京那几日来看,既然都进京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那么多人想看我们哥俩的实力,何必不如让他们如愿,省得有些人觉着我们哥俩不如他们。”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说,难道有人当面给你们难看?” “那倒是没有,就是觉着用名词说话,不用老是解释,也省去了麻烦。” “大哥说的在理,有些人就是看不得我们的好,觉着我们不如他们,既然这样那不妨让他们看看我们的能力,省得回头丁点事就嘲笑我们。 不过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他们在其他方面确实比我们厉害。”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父辈根基深,若我们家没有遭遇抄家流放,我们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差。 至于现在,到底是谁差那么一点还不好说,就目前进入名次的人来说,前三名,恐怕世事最多占一位。” “大哥说的是榜眼?” “不是,是探花!” “也是,那个谁长的确实比较‘漂亮’,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男人,我都怀疑他是个女子,实在是有些雌雄难辨。 真不知道,他父母长的多好,又像谁多一点。” “这话怎么说?” “娘,没什么,就是有一位同仁长相偏女子多一些,而且名次也靠前,我们在说他有可能会成为这一届的探花。” “实力如何?” “实力也不差!” “那这么说来,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不到最后依旧存在变数,你们哥俩不可以掉以轻心。” “是,娘。” “至于你们外祖父让你们留京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娘,我们顾家此前离开京城那么多年,多年后看似回到京城,可是也早已经物是人非,想短时间有人前,成为权臣恐怕不太现实,也不利于我们顾家的发展。 私下我们哥俩商量过,不如留在京城慢慢发展,不用争一时之气,先在京城站稳脚跟,壮大我们顾家。” “难道就没有办法做到两全其美吗?” “娘,两全其美不是不行,而是我们哥俩没有那个能耐,哪怕上位者给我们支持,也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如果儿子没成亲,不用为家人考虑也许可以拼死一试。 而现在儿子有家有室,只能暂且如此了。” “娘,大哥说的没错,我们赌不起。”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别后悔就好。” “不后悔。” “娘,我们不会多想,也不会责怪谁,相反,能有今天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易,总比还在房州要好的多。 而且我们家不可能永远靠外祖父以及几位舅爷,我们得自己为一家考虑。 咱们家没有多少根基,慢慢来才有发展是最正确的事,没有必要走得太快,太快容易半路夭折。” “可是这样一来,你们哥俩就会比同期官员落下很多。” “娘,走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后,走得快万一才走到半路走不下去了怎么办?” “那好吧!那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殿试吧!” “嗯!” 哥俩说完就先退出房间,小声在那里说: “咱娘看似有些紧张?” “不是看似,是真的紧张,不过也能理解。” “只是因为要考试,家里的事我们没能顾上,想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咱娘心里多少有些没底气。 不过没关系,有咱们哥俩在,指定让那些看不起咱们家的人,狠狠打他们的脸。” “是该得让那些人看清楚才行,只是殿试的名次也很关键,话说那么多人参加殿试,咱们哥俩别想直奔前三甲。” “还前三甲,能考中二甲进士就不错了,其他的我可不敢奢求。” 第407章 顾家双杰的京城考量 “如此一来,那咱们哥俩恐怕也不稀罕。” “不稀罕归不稀罕,偌大的京城,一家能出两个进士的人家恐怕不多吧?” “要是真如你所说,那些人还不得酸死?” “不至于,也只有那些见不得咱们家好的人如此,其他人该不在意的还是不在意,毕竟能不能起来还不一定。 不过话说有些人也许见咱们哥俩实力不错,想把宝压在咱们身上? 比方说,外祖父,以及秦家,或者是其他人。” “如果是外祖父与秦家那是无可厚非,要是换作是其他人,拿什么压咱们身上? 用钱财的话,咱们家虽说不富裕,那也能算过的去,单凭这一点,咱们哥俩也不是那种贪财的人,想用钱财收买咱们恐怕不行。 如果是用美色的话,咱们哥俩都已经成婚,在明知我们已经成婚还送女人,那只能说明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他们也绝对不会把嫡女送过来,用庶女恐怕都得考虑再三,就怕送那些上不来台面的人,不同意还好,一旦把人领回家,先不说爹娘同不同意,就怕咱们家再无宁日。” “道理咱们哥俩都懂,可惜人家未必会替咱们哥俩考虑。” “那怎么办? 难道同僚以及上司送的女子,咱们就要收下吗? 我又不是来者不拒的人,是个女人就往怀里赖,这不是难为人吗?” “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那还怎么办? 总不能真如对方所愿吧?” “想什么呢? 我是打死都不会。” “我也不会,可是也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总不能不明不白的得罪人,或者是让对方算计咱们哥俩。” “也是,不如咱们哥俩学学咱爹?” “学咱爹?” “没错,就是他,咱爹当年还在京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说咱爹惧内,而咱爹当时不但没有解释,还在后面推波助澜,让那些同僚都知道咱爹惧内,以至于那些人的夫人,没少在私下里找咱娘的麻烦。 可是麻烦归麻烦,至少家里后院不起火,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舒坦。 如果没有嫡支难出来的事,我们家也不至于被流放。” “谁说不是呢? 别说仔细想想,大哥刚才的意思是说咱们哥俩效仿咱爹?” “没错,怎么样? 可以吗?” “行是行,不过此事得在私下里好好解释,不能因为这个事,让那些人攻击家里人。” “言语上的攻击在所难免,只要不动手打人,咱们家绝对不会吃亏,吃亏也就是吃亏在咱们哥俩无能的身上。” “也是,那既然知道会这样,那咱们再努努力,不求进前三甲,至少得再二甲前茅,只有这样,被留京的可能性大,以至于最后能分个好地方。” “是的尽全力才行,要不然多对不起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咱家门口闹呢? 只要咱们起点稍微比其他世家子弟的好,那我想很多人的都会意识到咱们家不好惹。” “那还用说吗,只要咱们家不欺负人就好。” “没错,那咱哥俩在使使劲?” “使使劲!” 就这样,哥俩说话间就来到了书房,开始了又一轮的用功学习。 而京城那些知道顾文翰一家的人,不管是赵家还是秦家,哪怕多年不联系的人,在知道顾家两儿子都进了殿试名单后,很多人想不通的当着家族的下一辈说。 “顾家两子还真不能小瞧了? 真是没有想到,顾家竟然出了两匹黑马,实属难得呀?” “爹,他们哥俩不过是旁支,旁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当年风光无限的顾家嫡支,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就是,父亲,哪怕顾家两子实力不错,等真正站起来少说也得二十年以后,这二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以咱们家的实力来说,无需把对方放在眼里。” “三哥我看不一定,别忘了顾家背后有赵家,有秦家,别看秦家不如以前,可别忘了,赵家还有一位庆王妃,只要庆王一脉还在,多少回顾及一下顾家。” “五弟你都说了是顾及一下,又不可能时时顾及到,哪怕顾家当家夫人和庆王妃同是赵家女,那也不是一脉,怎么可能事事为顾家打算?” “也是,这么看来,我们还有操作的空间?” “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顾家不能轻易得罪。” “大哥说的是顾文翰一脉,而非整个顾氏家族吧?” “没错。可惜顾家儿子已经娶妻,要不然仅凭他们如此年轻,怎么也可是我们家的乘龙快婿。” “大哥,即便娶妻又有何不可,让对方停妻另娶不就行了吗?” “你当他们顾家的两个儿媳妇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吗?” “再不一般,身份上也没有我们家闺女的尊贵。” “那也不能,你要知道,我程家的名声的重要性!” “大哥,你就不能想想用其他的法子吗? 比方说什么英雄救美,或者说无意撞到对方怀里,让对方负责等等,难道不行吗? 总之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跟咱们程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实在不行,想办法让顾家儿媳妇悄无声息的离世,把咱们程家女嫁过去当继室又有何不可?” “爹,您看?” “随你们怎么做,不过不能把程家嫡女算进去,顾家再有潜力那也得看能不能成长起来,区区一个庶女都算便宜了他们。” “是。” …… “老爷真不打算在这届进士当中,给咱们莹儿找个夫婿?” “怎么? 夫人有合适的人选?” “老爷说什么呢? 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知道那些学子的情况,只不过前不久去侯家赴宴时,听说有两个人不错,可惜年纪轻轻就已经娶妻,也已经有了孩子。” “你说的是顾家儿郎吧!” “老爷知道?” “嗯,知道一点。” “那,老爷你看,可行?” “怎么,你想让莹儿嫁过去做继室?” “继室虽说不好,可是咱们就这么一个闺女,嫁入高门规矩实在是太多,倒不如找个一般的人家,有你我帮衬总归不会让莹儿受苦。” 第408章 双杰受捧的烦恼 “话虽如此,可惜顾家的儿媳妇也不是一般人家的闺女,你可知,顾家两个儿媳妇分别出自京城秦家与盛家?”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如此说来,顾家早就打算好了?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家能回京? 还是说,秦家,或者是赵家,乃至于是庆王给他们递的消息?” “如今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 “那我们?” “你的想法还是算了吧! 咱们不求跟对方有多好的关系,至少别跟对方成为仇人。 而且好儿郎多的是,没必要非得让闺女嫁过去当继室。”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可是其他人什么情况我们哪里知道呢?” “不知道没关系,可以派人好好打听打听。” “说的倒是容易,他们来自天南海北,老家是否有妻儿我们哪里知道,单凭他们的学识定人品,万万不行呀?” “也是。实在不行,那就给闺女找个京城的婆家,咱们不需要对方家世怎么样,只需要家世清白简单,有咱们夫妻二人在旁边看着,总归不会让闺女受苦。” “也只能这样了。” …… “爹,我看中一个人,你想办法让女儿嫁给对方,可以吗?” “什么? 闺女你说什么? 你要嫁给谁? 爹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婚事不着急,不着急,怎么能偷偷跑出府呢?” “爹,你就说行不行吧?” “你都不说是谁,我怎么知道能不能行?” “爹……” “好了,好了,别晃了,先说说对方的情况。” “哦……” “什么? 对方有家室,还有儿有女,该死的,都这样了,竟然还敢勾引你!来人,备轿,爹这就带人把对方抓起来给你出气。” “爹,女儿不管,女儿就要嫁给他,您要是不同意,女儿就削发为尼,一辈子青灯伴古佛。” “那就青灯伴古佛好了!” “大哥你……” “轩儿,胡说什么呢? 怎可如此说你妹妹?” “那您怎么不听听她要嫁的人是谁,就同她胡闹!” “我女儿嫁给谁那都是看得起对方,我管他是谁,能娶我女儿那是天大的福气。” “父亲,如果您还继续这么宠妹妹的话,那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胡家一百三十八口人的脑袋了?”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妹妹看中的人还能是皇亲国戚,或者是比为父官职还要高的人? 不可能,如果真有这个人,为父不可能不知道。 刚刚你妹妹不是说了吗,那个人是今年的学子,京城身份最贵的儿郎,有谁参加恩科考试,为父不可能不知道。” “您既然知道,那可知道顾家?” “顾家,哪个顾家?” “还能有哪个顾家,此次参加恩科考试姓顾的人,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更不要说参加殿试的人也只有两位,而且还是亲兄弟。 父亲,您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吧?” “闺女,你看中的人是顾家儿郎?” “爹,有什么不可能吗?” “来人,送大小姐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爹,我,我……” “是,老爷。” “父亲,为了妹妹着想,您还是赶紧给她把婚事解决了吧!您这样禁她的足未必就会管用。 现在还没有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还好收场,一旦闹出点什么事,您真忍心妹妹青灯伴古佛吗?” “唉,你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是。” 哥俩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出门几趟,就被人给盯上了,好在哥俩为了考试不常出门。 即便是如此,盯着顾家大门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有时候看门的门卫都有些害怕,他们从门卫口中得知情况时,还不敢相信,等孩子爹从外面匆匆忙忙回来后,家人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 “好在听你的意见,时不时给路边的乞丐一把铜板,这不今天就有人汇报了。” “那也不用如此紧张吧?” “是不用,可是我哪里会想到,对方给我消息差点把我给吓死。” “不是,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害怕?” “不是害怕,而是担心。” “怎么说?” “唉,也不知道是咱们夫妻的儿子长得太好,还是其他人太没有存在感,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咱们家的两儿子现在竟然成了香饽饽。” “什么香饽饽不香饽饽的,把话说清楚。” “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事情是这样……” 当听完以后,也不免在心里嘀咕,别说,自家两儿子确实长得不错,不说人中龙凤那也差不多,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这么多家盯上,有些不解地问: “你确定那些人都是奔着咱们家两儿子来的?” “不确定,我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没来得及核实,就一股烟似的跑回来了。 怎么,要不我派人去查查?” “不用了。” “难道你不信?” “我没有不信,而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对方既然有那个意思,想躲也拦不住,而且这个时候,有这个心思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其他人恐怕未必看得上咱们家。 看得上的人家,最多也就那样,不用担心,担心多了,反而会让对方出其不意。”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总不能真让他们算计进去吧!” “怎么会,只是眼瞅着就要殿试了,不妨等殿试过后再说。 想来那些人也有这样的打算,就是不知道那么多人抢,最后花落谁家。” “真怕谁不管不顾强行把儿子给绑了去?” “真要是有人敢绑我儿子,我就敢到衙门告,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为夫没有不信,就是怕对方不管不顾地闹。” “闹就闹,真当我怕他们咋?” “也是,只有闹起来,才有机会收拾对方。” 可惜,直到殿试结束,也没有人上前,不过再次传出来,顾家二子早已成亲,并且惧内的消息。 以至于两个儿媳妇都有些憋不住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更有传言,两个儿子在街上,但凡遇到未婚女子,恨不得跑得远远的,让很多人都莫名地产生了自卑。 第409章 不妥协的心意 那些有想法的人,即便不死心,也开始选择迂回战术,等拜访完长辈后,突然间接到来自萱表姐的请帖时,还一时摸不着头脑,等见了对方后,才从她的话搞清楚是何意,有些好笑的对她说: “这么说来,我那两儿子让京城贵女都失了心?”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谁让俩外甥跟以往的学子不一样呢?” “确实不一样,至少不是那种小白脸。可是即便如此,那些贵女也不应该呀?难道京城就没有英年才俊,或者是家家户户都拿不出手的好男儿?” “那倒不是,只不过很多人都喜欢榜下捉婿,特别是那种疼女儿家,又怕女儿嫁入婆家受苦的人。” “这么说来,他们是觉着把女儿放在眼前,就觉着女儿嫁入婆家就不受委屈了?还真是好办法,可惜不是谁都能如愿,难道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怎么可能不懂,只不过有时候也拗不过孩子,你说呢?” “也是,要是谁真的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不在乎他是否有家室,非得得到对方,加之那个男人因为考取了功名,嫌弃糟糠之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如了此番的愿望。只是放在我们家的两个儿子身上,他们恐怕不会如愿。” “是不会?可惜这不有人不死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托我问问你的意思。” “不是,表姐,听你这话的意思,还真有人不死心呀?” “没错,对方看中你们家承泽了,觉着你那个大儿媳妇出身不如对方,想着只要你同意这门婚事,保证承泽今后仕途平步青云,怎么样,表妹,对方很有诚意吧?” “确实有诚意,那他们难道没有想到,我儿即便不借助他们,也可以平步青云?” “我想他们要不是没想到,要不就是觉着你不会拒绝,毕竟少奋斗几十年也是一件好事。” “是好事不假,可是让我儿在他们家人面前低一辈子的头,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不说我跟孩子爹不会同意,就是承泽也不会同意。先不说对方抛出来的诚意怎么样,就说他们家要拆散承泽夫妻,就觉着对方不是什么好人。虽说表姐到目前都没有告诉我是谁,我是否认识对方都不要紧,还请表姐帮我回了他们,我儿已经成亲,没有纳小的意思,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我儿身上好。我家儿媳妇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不会因为为了孩子的将来就找个理由休弃对方,如果对方还不明白的话,大可以直接来问我。” “就真的直白地拒绝对方,难道你就不怕对方在背后搞小动作吗?” “小动作?是给我儿使绊子,还是说学那些轻浮的女子赖上我儿,又或者是借他人之手除掉我儿媳妇,或者是他们的孩子?如果他们敢的话,那我不介意跟他们鱼死网破。我赵瑾淑谁说无权无势,那也不是任谁都可以欺负的主。” “你呀?还是像以前一样,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表姐,我这人可以吃苦,但是绝对不吃亏,哪怕一时没有那个能力解决,不代表以后没有。” “也是,听大哥说,你想等赵青淑回来后,再找白氏算账?” “表姐,你觉着白氏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不好,别看你不在京城,可是她早早就被送进庄子里去,而且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即使有人,也不过是看管她,怕她偷偷跑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表姐,你说,一个为了享受荣华富贵的人,突然间过的猪狗都不如的话,会怎么样?” “会疯!你是说,白氏疯了?” “我想她即便没有疯,也在疯的边缘上了。” “也对,‘生不如死’。只是这样一来,白氏的几个儿女难道不会恨你吗?” “恨就恨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吗?种什么因结什么果,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知道的话,那就不是白氏生的儿女了。” “也是,那也不能就一直这样留着白氏吧?” “你觉着还需要我动手吗?” “什么意思?” “表姐,你可听说过有关于赵青淑的事?” “稍微知道一点,你是说,要借赵青淑的手解决白氏?” “哪里还需要我借她的手呀?都不需要我做什么?想来赵青淑都恨死白氏了,以赵青淑的性子来看,她恐怕早就恨白氏不如死了。” “怎么讲?” “怎么讲,怎么说呢?这样说,如果没有白氏当年的纵容,赵青淑能跟顾英华私通,最后嫁给顾英荣吗?如果不是白氏,她能像现在吃不饱穿不暖吗?如果不是白氏……” “打住,打住,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的原因,赵青淑不但没有反思,还把责任推到她姨娘身上?” “没错,而且赵青淑也差不多快疯了,你说两个快疯了的人在一起会怎么样?” “要么一起疯,要么一起死,哪怕不死恐怕也得残废。只是以姑父的脾气,他舍得把赵青淑安排到庄子上吗?” “赵青淑刚回来后也许舍不得,可是为了赵家女子的名声,以及他耳根子能清净清净,我觉着用不了多久,赵青淑即便不想去庄子上住都不可能。” “那你难道就能保证,他们母女俩能在一个庄子上?” “不能保证,不过不是还可以从中做点什么吗?” “也是,那如果到时候需要帮忙的话。表妹别跟姐姐我客气。” “表姐你就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那就好,至于外面那些人,我会把你刚才的意思如实的告诉对方。” “最好直白地点明,省得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是,那表妹回头等我消息好了。” “好,那就多麻烦表姐了。” “麻烦什么?正巧我也借这个机会跟妹妹见见面,话说光听说你们回来了,不见上一面始终不放心呀?” “嗨,有什么不放心呀,在哪里不是一样活,更别说现在他们哥俩都有出息了,有他们哥俩在,顾家不说能回到以前,至少短时间之内,能过上平静的日子。” 第410章 顾家的避世之道 “到了咱们这个年纪,还能求什么呀?” “那是你们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些牵绊,倒是不似我这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表姐,不是妹妹我说你,你都多大年纪了,没有必要事事过问,我不信府中几个侄媳妇不如你,何把事情交给他们呢?至于拿不定主意,或者在什么大事上,你帮忙叮嘱一番,或者指点一二难道还不成吗?你老想着怕他们做不好,他们哪有机会顶起一片天?” “如此说来,还是表妹看得透彻,也是,表妹自小就比姐姐强。” “姐姐说什么呢?我能这样那还不是因为没有办法,不过现在我不似以前了,不管有什么事都有人依靠,何不随心所欲呢?” “还真是如此。” 此事过后,没多久,不光大儿子在路上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就连老二承安也如此,为此两个儿子有些苦恼的在饭桌上吐槽起来。 “京城的女子怎么比外域的女子还要凶猛,不是说她们很注重规矩吗?怎么一点廉耻心都没有,还想要赖上我,幸亏我聪明,要不然我都失身了。大哥,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呀,你是不知道,有人竟然还女扮男装接近我,幸亏我跑的及时。” “要不怎么说,咱们哥俩反应迅速呢?不过只此一来,咱们哥俩恐怕成了别人眼中又臭又硬的石头。” “没事,只要别来烦我就行。” “那也得再想个办法,要不然就怕有些人还不死心。” “什么办法?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恐怕也不会有人邀请家眷赴宴吧?” “怎么,这个时候想让你们媳妇出面?” “娘,不是想,而是必须出面。” “就是,我夫人长的不比那些贵女差,真当您儿子没见识呀?” “可不是。” “出面应付她们也不是不可,只是身份摆在那里,哪怕她们再有能力,人家也不见得就打退堂鼓。” “大嫂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二弟,不是嫂子没有信心,而是在京城权贵的眼里,家世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也是,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要我说,还是你们哥俩多防着点,非必要的场合不要去,不得不去的时候,尽量能不入口就别入口。” “娘的意思是怕有人会给我们下药?” “也不是不可能。” “那怎么办?这种事恐怕防不胜防吧?而且我们现在刚入仕,不可能一上来就把人给得罪死,想摆脱对方恐怕不容易。”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正因为你们刚入仕,也没有多大的能力,一般人也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而且你们有家室这件事,我不信你们的同僚不知道,既然知道,那要是谁敢私下里对你们心怀不轨,那只能说明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其实要我说,此事也不是不能解,过段时间是大伯父的寿辰,以我们家的关系来看,到时候肯定能参加,回头我带着两个儿媳妇一起过去。别人家的宴会进不去,大伯父家还是很容易,让她们妯娌俩露露面并不难。要是回头能见到庆王妃更好,哪怕不需要你们妯娌俩搭上话,只需要站在她身边,那些人也得掂量掂量。” “这不太好吧!” “娘,能行吗?” “最好能行,要不然今后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光应付那些人就够麻烦了。也不知道那些贵女是不是眼瞎,老是盯着咱们哥俩做什么?难道京城,或者大虞朝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吗?” “不是没有,而是她们没有见过像你们哥俩这样不似学子的文人。” “娘?难道我大虞朝就没有武将,或者是武将都是莽夫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即便就是有文武双全的人,恐怕也不在京城,更不会像咱们家这么简单。” “那对方到底是看中我们哥俩,还是看中我们这个家?” “都有。” “既然如此,家我们改变不了,那就改变我们自己好了。” “哦?怎么改变?” “大部分文人学子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或者武将像普通莽夫般,我们无法像他们那样,那就做事的时候不再圆滑,我看还有什么地方吸引对方?” “除此之外,回头选官的时候,尽量选那种没有前途,或者是没有出头之日的官,让他们觉着我们没有利用价值,我还就不信那些老狐狸还会把眼光放在我们身上。” “真要是如此的话,那你们恐怕二十年之内别想站在人前,更别说入阁了?” “爹,入阁就一定好吗?” “怎么说呢?也好也不好。” “那怎么做,才能让一个家族屹立不倒?” “这个事更不好说,不过可以学,像琅琊王氏那可是上千年的传承,历朝历代不知道换了多少,可是他们经久不衰。” “爹,我们能不能做到像王氏那样不敢说,至少能在我们有生之年,让整个顾家缓慢的发展不就好了。” “还得好好培养下一代,光咱们哥俩努力也没有用。” “如此以来,那更应该躲在人后慢慢发育,而不是借助别人,万一像嫡支那样作死,我们不是得跟着人头落地?咱们家就这么几口人,可经不起折腾。” “没错。”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来,至于那些外在因素,不说帮你们全部解决,多少能帮帮你们。还就不信,牛不喝水非得按着喝。” “如此,我也让人盯着那些人的动向,咱们顾家没有别的本事,跟城里的乞丐打好关系多少还能做到一些。” “爹,您还真跟那些乞丐称兄道弟呀?” “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就是没有想到您会如此放下身段?” “没什么不可以,如果放不下身段,咱们一家人能好好活着吗?” “也是,就是因为放下身段,咱们家才有今天,如果跟嫡支那群眼高于顶的人一样,哪里会有你们哥俩的今天?” 第411章 京城顾家策 “您二老说的对。” “如此说来,夫人就带着两个儿媳妇先准备赴宴的事,我们顾家虽说不起眼,那也不能输阵。” “没错,是这个道理,我顾家两个儿媳妇长得又不差,能力又好,哪一点不如她们,还真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肖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不过也不用担心,就他们的做派我们不用当场打他们的脸,这样,回头见到那些丐帮的弟兄时,多说上几句,让他们私下里传一传。 我还就不信,那些迂腐的人,遇到自家孩子名声有损时,还能不能做的主。” “夫人的意思是借丐帮的手,把事情搅混,让他们自顾不暇。” “没错,他们不是非常的注重名声,既然注重名声,就不可能不顾及家族其他人,只要担心遗臭万年,哪怕就是再疼爱孩子,也不可能把整个家族的名声都不顾。 说不定在一气之下,草草把他们家的爱女嫁人,到时候他们的女儿是否所嫁非人,那可怨不着别人。” “好主意,只不过,就怕事后他们知道是我们在算计他们?” “我们算计他们? 谁知道? 有什么证据吗? 难道我们就不会借他们仇家,或者是敌对之手吗? 我不信盘踞在京城的乞丐,不知道各家的敌人是谁? 哪怕没有他们,舅家给的花名册多少也有提过,只不过有些事,没有丐帮的人清楚。 我们也不需要他们帮我们做什么事,只需要你从他们那里打听清楚一些事,我们根据掌握的情况再做调整,不致命,也得让他们试着疼才行,要不然他们真当我顾家人好欺负。” “行,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不过有件事趁着大家伙都在,也得说说。” “有什么事说,绝对不是小事,大家伙一起商量。” “好。” “爹,您就直说是什么事吧!” “就是,爹,需要我们做什么只管说。”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顾家人少,又不打算跟嫡支那些人有牵扯,这没事的时候也没觉着,可是一遇事,总觉着家里人不够用。 我想要是合适的话,收养一些孤儿,你们觉着怎么样?” “是,收养,不是奴契?” “爹,收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奴契难管。” “孩子爹,你打算收养他们做什么? 只限于男孩,还是男女都要?” “我倒是只想收养男孩,可是这男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或者是家中遇事,一般人家怎么可能舍得把男丁扔掉。 相反,嫌弃闺女的人,不说比比皆是,那也差不多,相对来说,被扔掉的女孩实在太多了。 只是女子要想走到人前,不知道要吃多少亏,更不要说在外面行走有多难。 如果可行的话,男女都可以,只是我也知道这不现实。 至于是收养,还是办奴契,你们觉着该怎么办?” “奴契是能确保忠心,但是也不能保证会忠心咱们一辈子。 至于收养,也容易养出白眼狼,这样,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在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天赋之前,先签订契约,让他们给咱们打工吧。” “这? 娘,我们家不缺人,他们怎么打工养活自己?” “家里是不缺人,不代表其他地方不缺,咱们家在京城根基不大,养一些人,帮着家里赚钱也不是什么问题。” “娘的意思是说,要是合适的话,可以开一家咱们自己的绣庄?” “如果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要是像儿媳妇这样,对针线没有天赋的呢?” “那也没事,一窍不通,难道其他方面也不行吗? 话说,辉哥儿也大了,咱们家不似在房州城的时候,往后辉哥儿进学堂,可是要给配书童,从外面随便找一个不说人品怎么样,就是放在眼前想来大家伙都不放心,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咱们不提前培养一个呢? 咱们家刚回京城没有多久,也没有什么家生子,从外面卖人看似方便,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其他人安插的眼线,如果可行的话,提前培养一批人,对咱们家来说,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娘说的在理,那回头谁负责?” “咱们家除了他们哥俩有正经差事以外,剩下三个孩子都还小,也就不考虑在内了,其他的事只能我们自己来。 正好,因为家里的事有下人做,你们妯娌俩不是说清闲了很多吗? 那就先由你们妯娌俩负责,怎么样?” “娘,我跟弟妹负责也可以,我教女孩子刺绣,弟妹教她们防身术,那男孩子呢? 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便没有外人在,多少也得注意一点,今时不同往日,爹娘您说呢?” “男丁那边不用你们操心,回头由我,以及那些家丁负责。” “也行,男孩那边你负责,女孩那边的先生有我来教导,咱们不仅要教他们手艺,也得教他们识字,知礼。 我顾家人都要明白,从小事上就不能马虎。” “如此以来,过个二三十年,我顾家哪怕无法站在顶尖位置上,那也绝对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儿,更不会如现在这样憋屈。” “老二,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急什么?” “就是,你看你大哥都不急,你急什么呀? 又不是所有的事都冲着你来,你大哥不是也有份吗?” “娘,这怨得着我吗?” “你说呢?” “算了,全当儿子我什么都没说,不过,您刚才说从私下里瓦解对方,也不是不行,就是千万别把消息提前泄露出去。 毕竟这里面有几家,多多少少跟我们家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个搞不好,就会被记恨上,到时候就怕得不偿失。 又或者说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咱们又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没关系,咱们家又不跟他们走动,有牵扯的是彼此之间都有联系的那些人,那些人不足为惧。 真要是做了什么事,不用顾及我这方面的脸面,该不给脸面的时候就不用给,真当我会惯着他们,怎么可能吗? 第412章 赴宴前夕 “只要你们哥俩给力,让对方看到你们哥俩的能力,他们即便关系再铁,恐怕也没有你们给的多。” “那恐怕很难,没有二三十年,我们哥俩恐怕会在那里积灰。” “没关系,只要有用就行。” “也是。” 这边商讨好了方案,那边有几户人家,见顾家坚不可摧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担心女儿的声誉,都恨不得强抢民男,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们,有甚者毫不客气地说: “大哥,你都跟顾承安是同僚了,难道就不能请顾承安赴宴吗? 只要他顾承安进了咱们家的大门,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叫你一声大哥?” “就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还在这大言不惭,也不怕别人笑话。” “大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怎么就不对了,可是,你难道就不知道,人家如果对你感兴趣的话,何必拖到现在,更不要说人家见了你直接躲了起来,现在还想把人家请到家里来,难道你是打算开个霸王硬上弓吗?” “胡说什么呢? 你妹妹还小,她知道什么呀?你就在这里不依不饶,” “娘,您就护着吧,早晚护出个祸害来。” “你。” …… “老爷,闺女倾心于顾承泽,难道就这么放弃对方吗?” “不放弃又能怎么办? 人家对你女儿就没有那个意思,难道还要强压着不可吗?” “可是,难道他不清楚,没有你的帮助,很难有出头之日吗?” “夫人,你也太看得起你夫君了吧?” “什么意思?” “你只知道对方不错,难道不知道对方背后有靠山吗?” “不就是赵家与秦家吗? 现在又不是二十年以前,那两家最近这些年都不怎么样,往后京城还有没他们立足之地都难说,怎么可能还有闲心帮顾家? 反之,咱们周家,说实话,老爷一直都在上升,只要老爷一句话,他顾承泽少奋斗二十年多好。” “可惜人家不在乎,你知道吗?” “我看他就是不知道好歹。” “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过几天是庆王妃父亲的寿辰,你到时候带着闺女一起去赴宴吧! 想来那个时候,不说京城达官贵人都会去,想来会有不少英年才俊,你带着闺女去见识见识,别让闺女在顾承泽一棵树上吊死。 我闺女才华出众,虽说不是男儿出身那也不差,长得标致,就不信没人喜欢。” “那也得闺女自己相中才行,要不然,你闺女未必就愿意嫁。” “不嫁就去庙里待着吧,我周家不可能养她一个不出嫁的姑奶奶在府上。” “老爷,说什么呢,你先别急,回头我再劝劝她,劝劝她。” “尽快吧! 也不知道是我太敏感,还是怎么着,今天下值后,隐约在街上听到什么,唉,事情太多,没在意,你让人注意一下外面的动向吧!” “不是,老爷,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多注意,有什么不对赶紧告诉爷我。” “是,老爷。” 像周家老爷隐约听到风声的人家不少,可是因为信息模棱两可,一时间也不太清楚说的到底是谁,直到眼瞅着明天一早要去赵家赴宴,很多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为此很多家里的当家人,以及当家主母,都叮嘱自家孩子,明天赴宴时,一定要给自家适龄未婚的孩子择一个夫婿。 哪怕有些人不愿意,也不行,更有甚者说出: “如果不想嫁人的话,要么直接吊死,要么进家庙与青灯伴古佛,别在家里影响家里其他人的名声。” 就这样,这一天晚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不知道摔碎了多少东西。 不仅仅是那些贵女,就连他们的父母都想不明白事态怎么成了这样,究竟是因为什么? 如果说是因为选秀,那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如临大敌,偏偏闹到最后竟然找不到源头。 而顾家这边,为了明日的赴宴,早早准备好了,不管是衣服还是首饰,不说是多么华丽,至少很符合身份。 也为了怕两个儿媳妇多想,不得不对她们说: “按理说,明日是咱们顾家第一次在大众面前露面,得好好打扮打扮,可是又考虑到咱们家的身份,最后只能先委屈你们妯娌俩了。” “娘,我们不委屈。” “弟妹说的对,何谈委屈一说,别人不知道顾家,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 在别人眼里我们顾家算不上什么,可是在我们心里,顾家谁也比不上。” “大嫂说的没错,要不然,那些人怎么死咬咱们顾家不放,不过想来他们现在也自顾不暇。 就是不知道他们明天见到我跟大嫂出席宴会又是怎样一番表情。” “这还用问吗?弟妹,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绝对不会甘心。 说不定,明天有人会对咱们顾家出言不逊都是小事。” “那没关系,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只要不动手我绝对当她是空气,就怕有人会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再正常不过,总得让人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出去,总不能让对方一直憋着,不过咱们切记别上对方的当,省得回头说咱们是外地来的人,不如他们。” “大嫂,我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如他们,他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呀?” “误会倒是谈不上,就怕有些人眼高于顶,瞧不起咱们。” “那有什么?瞧不起我的人太多了,我都记不住有谁。” “也是,谁知道她们是谁呀? 不过,娘,明天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放心好了,只要你们出现在人前,保证面对外人的时候,时刻保持一个笑脸,任谁也不敢多说你们半句不是。” “对呀,就像娘说的那样,‘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这样都不行,那只能说明对方一点教养都没有,而教养有亏一旦传出去,恐怕就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只要咱们抓住这一点,那咱们就赢了。” “如此说来,明天我就负责装傻充愣好了,来个一问三不知,看他们能把我怎么办?” 第413章 妯娌赴宴 “行,有问题我来应付,弟妹在一边瞧好了。” “好呀!没问题,那就麻烦大嫂了。” “麻烦什么? 一家人不用客气。” “那我就真不客气了。” “弟妹千万别客气。” “好了,你们妯娌俩先听我说,明天赴宴,就按照你们说的做,如果有应付不了,或者说有谁自称是你们长辈的人,不用害怕,该顶回去就顶回去。 我顾家在京城有哪些亲戚,这段时间你们也都认全了,没有必要因为对方的年纪在那里,就真的怕了他们。 如果实在不行,还有我这个婆母在,咱们家虽说不如人家,那也不能丢了王妃的脸面。 怎么说,也是庆王妃娘家人,不把我们看在眼里,难道还不把庆王妃放在眼里吗?” “是,娘。” 翌日一早就带着两个儿媳妇,早早的来到大伯父的府上,别看现在的大伯父住的府没有变,可是门口挂的国公府的牌匾早早的撤下来,单单一个赵府罢了。 哪怕再不起眼,有庆王妃这个关系在,也没有人敢不把赵府放在眼里。 相同,跟庆王妃有关的人,不管是谁,身份在京城都比他人高一等。 这也是为什么不怕那些人的原因,实属无奈,谁让有些人就是看不清时局呢? 又因为庆王妃身份在那里,不可能一早就来赵府省亲,也就导致很多人见了两个儿媳妇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开口说话就带刺,此时就听到大儿媳妇说: “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我赵秦氏刚回京没多久,好似不认识你吧? 你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难我是何意? 还是觉着我这个人,不敢当面质问你?” “放肆,你可知道我夫婿是何等身份,你男人不过区区一个翰林编修,区区一个正七品芝麻小的官,也敢给我这样说话,你是不是找死?” “是不是找死也不是你说了算,我夫婿同样身为朝廷命官,可是你说能打杀就能打杀的人吗? 倒是你,仗着自己男人的能力,在这里谴责我,又是谁给你的胆子。 你不会真以为我秦潇夏没有人护着吧? 也是,想来认识我的人,特别是在我闺阁时,觉着我父母早逝、被迫远嫁他乡,就觉着后半辈子没有出头之日,谁都想踩我一下。 那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真当这里是谁都可以放肆吗? 还是说,你们不把王妃娘娘放在眼里。” “你!” “就你,你觉着王妃会为了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出头吗? 你说笑呢? 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就知道在这里说大话,话说说大话谁不会,你以为就你会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就是想说,哪怕就是,你又能把我怎么?” “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 只不过,就你这样,想来你夫君的官位也到头了。” “你!” “不信的话,我们走着瞧!” “你吓唬谁呢?” “就是,区区一个翰林院的编修真的以为是多大的官吗? 还敢大言不惭的威胁我们,简直就是笑话。 就你,你也好意思拿王妃吓唬我们,真当我们不知道,你们回京这么久,不是连王妃的面都没有见到过吗? 想拿王妃吓唬我们,也得我们相信才行。” 说着说着,当庆王妃进府后,谁也没有再敢多说一句。 等一套繁琐的礼仪过后,任谁也没有想到,庆王妃在见完娘家小辈后,逐个见族亲其他小辈,会说是给足脸面,哪怕什么都不说,也是倍有面子的事。 当见到顾家两个侄媳妇时,不但夸人长得漂亮,更多的是贤惠,等等一些好听的词汇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让那些觉着顾家不过如此的人,当看到这一幕时,差一点酸得咬掉一口牙,最后她们还听到庆王妃说: “妹妹,多年不见,你不仅还是老样子,就连挑选的儿媳妇都是如此出众,唉,可惜当年两个侄儿娶亲时,我这个姨母没能到场,今天又是头一天见,正好这里有一对玉镯,就送给两个侄媳妇做见面礼吧!” 听到此话,赶紧给两个儿媳妇打眼色,让她们上前拜谢,没办法,在这种场合,不管是不是真心,那都是给脸的好事,而两个儿媳妇也不是那种愚钝之人,一时好话漂亮话不要钱的往外说,哄得王妃那叫一个开心。 至此那些还要为难顾家的人,此时此刻心里那叫一个恨,京城不是没有皇亲国戚,可是真没有谁能比得上庆王。 别看庆王妃不是庆王的唯一,那也是原配正妻,又有三个儿子傍身,嫡长子更是庆王世子,听说庆王有意在最近把王位传给对方,如此看来顾家还真是不好惹。 一些聪明人见状,都在庆幸没有一开始就惹到顾家,要不然得罪顾家是小事,得罪庆王那不是找死吗? 哪怕庆王再不看中顾家,可是那也是跟顾家连着亲戚的关系,好在没作死。 而作死的人,现在都后悔得打颤,没办法,已经把人给得罪死了,再想缓和关系恐怕不太容易。 更别说,有些人因为家里那个心思,没少带着顾家两个儿媳妇贬低,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记恨在心里,万一在王妃面前告一状,那还了得。 好在王妃待的时间不长,要不然很多人恐怕都无法维持面部表情,有人甚至都在那里偷偷擦汗,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妃率先离场,要不然大家伙玩得也不尽兴。 当恭送完王妃后,有些人再次看到顾家人时,都纷纷躲远了。 不过也有人不当回事,谁让对方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在她身边的人一个不留神就听到对方说道: “你,秦氏,配不上顾承泽!” 一句话,惊得所有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她身边人更是被她吓得差一点瘫坐在地上,如果不是身边有丫鬟扶着,恐怕早就出丑了。 而这个时候秦潇夏听到她的话,不怒反而笑着说: “我是配不上我夫君,难道你就配得上吗? 第414章 顾家背后势 “你除了爹娘给你的好出身以外,又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 不要告诉我,你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就觉得了不起,我秦潇夏也可以。 我还告诉你,我能做到的事,你未必就能做到。 瞧瞧你这个细皮嫩肉,没了身边的仆人,你能养活你自己吗? 还是说,仅凭一句喜欢,我夫君就得为你肝脑涂地? 是你傻,还是他太把你当回事,也是,你不过有一个从二品的爹,要不然,你敢吗?” “你!” “秦氏,你放肆,你当你是谁,得罪我周家,你难道不怕毁了你夫婿的仕途吗?” “周夫人,是我要毁了我夫君的仕途,还是你闺女要毁了你周家所有女子的声誉,难道还非得我挑明了才行吗?” “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 自从我夫君考中以后,你们家就没消停过吧,难道你还真想让我当着大家伙的面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吗?”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好,好得很,秦氏,得罪我周家我会让你知道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不信咱们走着瞧!” “别说,我还真信,谁让周大人是从二品大员呢? 我夫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在你们面前如同蚂蚁一般,想捏死我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既然你都知道,你怎么还敢?” “怎么不敢,都这样了,不妨实话告诉你,哪一天你们周家在京城混不下去,不用想是不是其他人的手笔,就知道一定是你们周家自找的,谁让你们无耻呢!” “你!” “你什么你,我是顾家儿媳妇不错,可是你也别忘了,我出自秦家,而且也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是出自那个秦家,真当我秦潇夏不敢正面刚你们吗?” “你!” 此话一出,那些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人说: “这个秦氏,就是她婆婆赵氏外祖家的人,也就是那个秦家的人。” “你是说……” “没错,只不过不是嫡支,是旁支的女儿,可是即便如此,秦家不管是嫡支还是旁支,那都是一群护犊子的主。 别看他们内部也有矛盾,可是在一致对外的时候,个人恩怨永远排在后面,今天这个事,周家要是不想善了,那就等着秦家无时无刻的报复吧!” “可是,秦家早已经不似从前了呀?” “是不如周家,可是你别忘了他们家的底蕴还在,想对付周家不难,而且周家别看也是一个大家族,说到底没有秦家团结,更不要忘了,顾家背后还有赵家,以及庆王妃在,只要庆王妃还在一天,她那三个儿子绝对不会让赵家,也就是顾家被人欺负。 除非是顾家自己作死,要不然,咱们就等着瞧吧!” “如此说来,用不了几天,周丞坤肯定会去秦家道歉。” “那就有意思了。” “还真是。” 这边僵持着,那边男席当中,也有人趁机刁难顾家哥俩,好在不管是在酒量上,还是在其他地方,顾家哥俩都被父母教得很好,哪怕就是在学识上,也不比其他人差。 差的无非就是机会比其他人少,在君子六艺上不如其他人娴熟,那也不是一窍不通。 相反,很多人见到他们哥俩什么都能说上几句。更有甚者在一些学识上,不似那些书呆子只知道读书时,不管是谁都更加欣赏他们。 只是可惜,对方早已经娶妻生子,如果没有的话,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贤婿人选。 男人再怎么欣赏对方,也不可能当场逼迫对方,只是有些人不明着说,但是也会逮着机会试探一番。 同辈的人会去试探他们哥俩,而长一辈的人,逮着顾文翰那叫一个亲热,一口一个“顾兄弟”,以至于顾文翰即便早就被灌得晕乎乎的,也在那里打太极。 别看顾文翰因故离开了官场,那也是一只修炼多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那点意思,不过该装糊涂的时候就得糊涂。 以至于最后谁也没有问出点什么事,更不要说想要对方一个承诺了,而且就是因为这样,不管是赵家其他当家人,还是秦府几位男主子,见此都跟身边的人说: “咱们这个大姐夫,还真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的话,咱们家老爷子能年年提及他们一家吗? 你也不瞧瞧,当初那些人,京城有多少人不愿意跟犯了事的女婿家有牵扯,可是咱们家老爷子反而不以为然,就凭咱们这个大姐夫,咱家老爷的投资也值。” “瞧瞧那哥俩,确实值得。” “锦表妹夫还是跟从前没有变。” “是没有变,变得更加圆滑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乡下那样的地方没有打击到他的内心,反而让他比以往更加有韧劲。” “要不怎么说,锦表妹嫁给他再合适不过。” “如此说来,赵家总算是有一点对得起咱们姑母。” “也就这一点,要不然我早就不跟赵家来往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把孩子培养得这么好也是一件麻烦事。 瞧瞧,京城有多少未婚的英年才俊不知道挑,就知道逮着他们哥俩霍霍,几个意思嘛?” “无非就是想把他们哥俩拉入自己的阵营,真当有几个是真心的呀?” “也是这一批学子有多少人早早就站好了队,又有几个学子像他们哥俩那样什么都不选的呀?” “怎么没有选?不是已经选好了吗?”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选的呀?” “还用选吗? 赵、秦、庆,有这层关系在,就是想选也没的选呀?” “那他们还在那里争什么?” “争什么? 谁知道呢? 也许是吃饱了撑的呗!” “你这话可千万别被其他人听到,要不然,没准谁会套你个麻袋。” “我倒要看看谁敢?” “也是,咱们秦家别看不如以前,那也不是谁都可以得罪的主。” “没错。” 正因为如此,在宴会结束以后,回到府上听到自家夫人的陈述以后,不管是秦家,还是赵家,哪怕就是当事人顾家,都在那里讨论对付周家。 第415章 翰林院的暗流 实在是周家不知道死活的站了出来,哪怕明知道背后还有人,大家伙也许不怕,不就是过过招,多大点事! 而周家当家人在知道他那女儿以及夫人做的蠢事时,恨不得她们娘家去死,可是也知道得罪了就是得罪了,并没有想着在第一时间去化解矛盾,反而一连几个命令下去,一致对准了顾家。 可惜他们做得再隐蔽也没有用,谁让城里最不起眼的那群人,成了顾家的眼线,眼瞅着一招又一招被对方化解以后,周家才意识到不对,为了家族女子的声誉,不得不把他们周家的嫡女仓促的嫁人,而且还是远嫁。 也正是因为这样,周家一下子成了京城人的谈资,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青头老百姓,只要记在一起没事都会说上那么几句,而说的最多的就是。 “瞧瞧,娶妻当娶贤,这娶的媳妇不怎么样不说,还不会教导闺女,好好一个家族愣是让一个孩子给毁了,到头来还把脸丢尽了,也只有周家了。” “说到底,还是周家太宠孩子,不分是非对错都满足孩子,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那也不能逮着一个人霍霍呀? 也不对,是一家人霍霍,话说对方别看地位不如周家,可是好歹人家也不是没有靠山的主,要是真是平头老百姓,恐怕早就被周家给逼的家破人亡了。” “别说,还真有可能!” “这么说来,周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指定的呀?要不然,能匆匆的把闺女远嫁吗? 就周家宠女儿的样子,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怎么舍得把闺女远嫁,还不是没有办法吗? 我可听说,就因为这事,他们家不管是待字闺中的女子,还是即将要议亲的男子,都受到了影响,你们说,会不会因为这个事,周家才不得不把闺女远嫁?” “是不是咱们不知道,就知道周家的吃相太难看,都说男人为了美色有可能逼良为娼,可是没有想到,有时候女子疯起来也会不管不顾,哪怕对方已经有妻有子,都要硬嫁,真不知道顾家儿郎有什么好? 不就是个进士编修吗,那至于如此呀?” “这个谁知道呀,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只是可惜顾家儿郎并没有未必素德,要不然又是一个陈世美。 不过话说回来,小小一个顾家,还真是小瞧了他,竟然能撼动周家。” “那还不是有人给撑腰,如果没有的话,那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对方吗?” “也对,只是如此以来,往后谁在跟顾家作对,恐怕得掂量掂量,要不然,一个搞不好恐怕会步周家后尘。 不过偌大的京城也不乏有聪明人,早早见情况不妙,及时抽身的主。” “要我说,还是怨当家人,京城那么大,又不缺英年才俊,瞧瞧顶上顾家做什么? 哪怕就是顶上为明知道人家早已经娶妻生子后,就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如果没有的话,那里会闹出这么多事? 不是说,想给闺女择一良婿不好,那也得似情况而定不是? 瞧瞧这都叫做是什么事,本来是一件好事,弄的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看笑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呀?” “管他们怎么想做什么? 反应跟咱们有没有多大的关系。” “也是。” …… “事情已经成定局,咱们家孩子还尚小,再拖两年留在家里也没有问题,在此期间多带他赴宴,如果遇到不错的人家儿郎,先别急着定下来,等我们调查合适,再回复人家也没有问题。 只是,切记别让孩子与外男见面,实属周家这个事看似不大,实则影响甚大。 为了一个外男,不但没有成功,还搭进去一个静心培养的嫡女,值吗? 告诫家里人,往后出门在外,万万不可以惹事生非,谁要是胆敢坏了家里的名声,那就家法伺候。” …… “顾家此次得罪了周家,恐怕周家人会怀恨在心,往后他们两家恐怕别想善了。” “这事说到底跟顾家没有关系,最主要的还是周家想不开,要不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名声连条狗都不如,谁还会在乎这些呀?” “话是如此,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周家实力在顾家之上,想找顾家的麻烦恐怕并不难。” “是不难,也得看顾家愿不愿意,不是说周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是真如你所说,周家明知道顾家不好惹,还一味地惹顾家,那周家恐怕离衰弱也就不远了。 那是周家该考虑的事,我们只要约束好自家的孩子就行,其他的可千万别参与。 哪怕没有靠山,顾家用不了二十年也能站起来,无非就是路好不好走。” “你也太看得起顾家了吧?” “是我太看得起对方,还是你不知道对方的实力?” “顾家的实力我上哪里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管好自家一亩三分地都难,哪里有闲工夫管人家呀?” “最好是这样。” 而官职上的老油条却不这样想,见周顾两家交手后,哪怕周家落入下风,可是在一些事上,依旧可以刁难顾家:比方说,谁家还没有个门生旧故,或者是三五好友。 这不翰林院任职的编修们,在即将要下值时,听到他们的上司也就是侍讲学士,詹事府侍讲突然间说道。 “此次恩科考试,我们翰林新添了几位同僚,前段时间大家伙也没有顾得上,正巧今天不用加班,不妨大家伙下值以后,去勾栏院喝几杯。 大家伙也别忙着推辞,此次过去也没有外人在,就我们几位侍讲,与诸位同僚一起,不知各位何意?” 当上司提出此话时,谁还敢有意见,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去。 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在酒桌上刁难顾承泽,好在顾承泽不管是在当值时,还是在场合上都不是多言的人。 即便无法用言语拒绝,也想办法逃脱对方灌酒,再有就是提早一步告诉书童,等喝得差不多大家伙离场时,顾家早早就派人来接了。 第416章 簪礼与官场浮沉 想让顾承泽在酒桌出丑,或者算计他实在是很难,又因为刚进翰林院没多久,他们这一批编修正值学习阶段,想使绊子也得有机会才行。 不过有一点,哪怕顾文翰早已经不在官场,为了他们哥俩好,每天下值后,都会让他们把一天所发生的事,说给家里人听。 哪怕时间很晚,闻着来自顾承泽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也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时,顾文翰难得开口说道: “酒场没有必要次次都参加,回头再邀请你们去的时候,五场有那么两场不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再有就是,不管对方是谁的人,把姿态放低一些,该敬酒敬酒,该拒绝就拒绝,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爹,就怕到时候会给我们在其他地方使绊子,而且我们又防不胜防。” “没事,一个部门,不可能都是同一个人的门生,总归有不对付的人,不管是选择站队,还是明哲保身,只要尽量不出错,对方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再说了,有时候手伸的太长了,不用你们出面,恐怕有些人就会坐不住,说不定早就有人想弄死他们了。 而你们哥俩需要做的就是别落井下石,至于其他人无需多管。” “是,爹。” “好了,时间不早了,让他们哥俩回去睡觉吧! 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家里的仆人给你们送午饭,也顺便好让你们差遣,省得遇到突发情况身边没有人用。” “是,娘。” 说送午饭不过是一个借口,就是想知道哥俩在当值时,是否遇到无法解决的事。 不过这个事,不是跟他们工作有关,而是人为的闹事。 想顾承泽被灌酒的事,不光他隔三差五如此,就是顾承安也一样,只是因为刚开始上值,并不知道那些难为他们的人,是谁的门人,或者说他们的主子是谁,只能小心翼翼尽量别得罪人。 刚上班的新人,被人欺压那是在所难免,学会装聋作哑比什么都强。 而有的人欺负起人来,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给你工作量加重,任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为此有时候也听到顾承安在家里抱怨道: “还以为当了官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官场上如此的不好混。” “你当官场上的人像菜市口的大爷吗? 整天没事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吗?” “怎么会,我就是觉着,明面一件简单再简单不过的事,一群人非得在那里踢皮球,踢来踢去,一点生气都没有。” “谁也不想担责任,可不就得踢来踢去,等时间长了,习惯了,等你学会了就好了。” “这?” “别觉着我说的不对,官场上就是如此,不管是谁都这样。” “那要是都如此的话,效率何在?” “效率,只要不是让你脑袋搬家,你看看有谁着急? 你现在刚进官场才几天呀,就这么多怨言,你信不信只要你在当值的时候说上一句,那些人会不会恨不得吃了你? 好在你们哥俩被分的地方即便没有油水可拿,至少出事不会让你们顶缸。 不要羡慕其他人去了什么地方,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爹,您说的儿子我都知道,就怕有些人不那么想。” “是不是别人找你不痛快了?” “可不是,儿子都没做什么呢? 就对儿子挑肥拣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子,竟没事找事。 好在儿子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不该我干的事我绝对不参与,实在不行,就说不行。 就是没有想到,一起进去的同僚,反而比那些前辈意见还多,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呀?” “你管他们做什么? 人的性子本来就不一样,家室更不用提,你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来做就可。” “也对。” 而那些欺负顾家兄弟俩的小头目,再见到秦家与赵家子弟时,起初还没当回事,直到听对方说: “走,走,我们去聚一聚,不说去青楼,至少去瓦舍玩一玩,有我们表兄在,谁还敢怎么样你呀!” 听到这话,先不说哥俩有什么反应,就那些小小的头目,一连好多天都不敢得罪他们哥俩,他们哥俩总算知道为什么了。 也因为这个事,没少当着家人的面说: “早知道如此,就应该让他们往咱们衙门站站,瞧瞧那群人吓的呀,不知道还以为老鼠见了猫呢!” “不管是见了什么,至少暂时消停一段时间。” “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哥俩也放松放松,整天被逼着时刻神经紧绷,再不放松放松,我都有些压不住火气了。 我都恨不得想,等轮岗换值以后,直接选择监察御史算了。 往后看谁还敢招惹我,我不告死他,我跟他姓。” “你当御史大夫好当呀?” “不好当,那不是有些人也当吗? 再说了,时不时参一本多威风呀?” “威风个屁,御史大夫都是一根筋,容易得罪人不说,更怕脑袋时刻会搬家。 不过你要是有那个能力自保也行,没有的话趁早打住。” “哦。” 就这样,在被针对一段时间后,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总算恢复到了正常,人群当中,顾承安在摊贩手里买了一个不起眼的簪子,完全是靠他挣的钱买给妻子的礼物。 而这一幕,恰巧被那个对他一见钟情的女子看到,对方在听到顾承安对摊贩说: “不用包了,给我就行,回家送给我夫人,她从嫁给我后,我甚少送她礼物,特别是我自己挣的钱,这个簪子戴在我夫人的头上肯定好看。” “公子好眼光。” “眼光不眼光的也就那样,现下我能力不足,只能送不值钱的东西,等有能力再送夫人好东西。” 而这话被对方听到后,那叫一个恨,她原本以为盛氏不过如此,从来没有想到顾承安那么心悦他的妻子,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恨盛氏,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而顾承安虽说觉着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可是瞅了一圈以后,也没有发现什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417章 嫉妇与惧内背后 而那位坐在马车上的女子,脸色再难看也没有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只不过有时候恨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有太多的理由,就此没过多久,京城里隐约传出顾家婆媳都是嫉妇的传言。 起初因为只有在少数人当中传出,大家伙也就没怎么在意,当接连受到其他人家邀约后,特别是在赴宴的过程当中,哪怕不注意也能感觉到被旁人指指点点,妯娌俩顿时觉着不妙。 不过因为教养在那里,也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在离开后坐在马车上讨论起遇到的怪事。 “大嫂,你不觉着最近怪怪的吗?” “确实有点怪,而且特别是参加宴会时,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总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只是也说不上来具体因为什么事。” “我也有这个意思,而且每当我们出现在大家伙面前时,对方就岔开话题,或者是直接闭口,好像每个人都怕我们听到。” “没错,不过我好似接连听到什么‘嫉妇’,你说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咱们又不是‘嫉妇’,谁会无聊到把这个名头按在咱们身上?难道是因为,不会吧,大嫂。” “是不是回去就找人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也只能如此了。” 这边闲暇无事在教两个小孙孙说话,那边听着身旁嬷嬷诉说着京城最近发生的事,也从中知道有人在针对自家,至于是谁不知道,不过没关心,‘嫉妇’又不犯法,懒得搭理对方。 倒是没有想到,过了几天以后,不说京城上层社会,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在议论。 “这顾家竟然出情种,瞧瞧当爹的在年轻的时候就怕媳妇,现在连两个儿子也如此。我可听说,那个小顾大人说他自己惧内,瞧瞧,这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吗?” “甭管怎么说,人家没有去喝花酒,也没有急着纳妾,不似有的男人,已经达到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人更是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不也有吗?反而像顾家这样的男子才算顶天立地。” “胡说什么呢?你难道就不想让子孙后代跟着受益吗?” “那也不能忘本不是?” …… “如此说来,这顾家乃是一脉相传,要不然怎么爷仨都惧内,总不能是他们自己对外说的吧?” “别说,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惧内’这个词还真是出自顾家小大人之口,其他人可开不了口,哪怕媳妇再厉害,再怎么听媳妇的话,也不会在同僚面前如此贬低自己。” 只是因为这个‘惧内’一词出现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觉着顾家兄弟俩丢人,很快有好多人不似刚认识那会儿一样,反而慢慢选择远离顾家哥俩,尽量在不涉及到工作的时候绝对不搭理对方。 如果没接触不可,那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瞬间让哥俩觉着舒坦多了。 他们哥俩倒是舒坦了,那个想败坏顾家名声的人,见效果没有达到她的预想后,恨得不知道摔碎了多少茶具。 又因为三人成虎,想找流言最开始出自哪里时,根本无从下手,那就只能暂缓脚步当做不知道。 不过并不妨碍顾家男人对妻子的好,有时候因为顾家男儿如此,他们身边的同僚都被酸得牙疼,更有甚者在那里酸溜溜地说: “至于吗?咱们又不是没有成亲,都成亲好几年了,孩子都大了,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跟新婚燕尔一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呀,你就急着冒头。”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不说远了,就咱们这些人,有谁像顾家似的,从成亲到现在房里就一个人。谁府上没有几房妾室,怎么到了顾家就不一样了呢?” “不是不一样,而是人家从来就不需要。” “我就不信他不想!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三妻四妾呀?” “也是,可是你刚才也瞧见了,人家顾编修急着回家跟妻儿吃晚饭呢,不似咱们一样,下了值还打算喝几杯,就他那个样子,蹿得比兔子都快,就怕咱们让他请客似的。咱们又不差他那几个铜板,至于躲着咱们吗!” “这个谁知道呀?话说,前几天我内人在赴宴的时候,见过顾家弟妹一次,听内人说顾家弟妹的相貌,不比那些京城贵女差,而且还有一定的才华。除了才华以外,其他的东西多少也会些这个,难道是房州城那边养人?没听说秦家和盛家女儿,最近这些年有出挑的姑娘呀?怎么瞧着像是顾家把好的女子,都弄回自己家里了呢?” “这个谁知道,如果真如你所说,只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顾家兄弟可不是什么英雄,至于他们的妻子是不是美人,这个咱们可不好多说。” “也是。那你们说,最近出了那么难听的‘嫉妇’一词,到底是谁在败坏他们哥俩?” “这个谁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 “就是什么?” “对呀,就是什么吗?”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人家不在乎吗?要是在乎的话,京城哪怕再大,早早也能知道对方是谁,哪里会放到现在不管,你说呢?” “也对,别看认识顾承安不久,可是就他那个性子,绝对不是吃亏的主。” “他要是吃亏的主,他们一家能从房州城离开吗!别看他是通过科举考试如愿回到京城,可是如果没有这个机会,他们家在房州城也不会过得太差。” “怎么说?” “不应该吧,他们家在放开恩科考试之前,日子过得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有你说的那么多本事呀?” “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顾家不似其他流放户,别看我在他手上看到过老茧,可是跟真正的乡下人相比,多少有一些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别忘了还有赵家在,有赵家在,能让他们受苦吗!” “那可说不定。”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说,你还知道其他有关于顾家的事?” 第418章 姐妹遇旧怨 “嗯,知道一点,不过不多!” “别管多不多,你只管说就行。” “没错,说出来我们听听,说不定我们也知道点什么事呢?” “那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说说。” “说说。” 这边几人聚在一起说顾家的八卦,那边顾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 “老爷,明天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陪我回一趟父亲那里。” “怎么?是岳父大人让你入府吗?” “嗯!” “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我想应该是跟赵青淑有关。” “娘的意思是说,青姨回京了?” “不会吧,她要想回京可不容易,先不说身份,就是嫡支那边放人吗?” “既然娘都这么说了,想来应该是回来了!” “娘,要不要我们哥俩陪您一起回去?” “不用,长辈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用你们哥俩出面,你们哥俩做好自己的事,以及照顾好自己的妻儿就好,其他的事暂且不用你们操心。” “哦!” “至于京城最近传的那些话,你们妯娌俩不用放在心上,好在他们哥俩先把‘惧内’的事说了出来,要不然往后再出门,就不是别人躲在背后指指点点那么简单了。” “娘,我们妯娌俩没放在心上,就是想知道是谁,也想知道是怎么得罪的对方,不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那也得做到心中有数,万一哪天碰上,把敌人当做了朋友怎么办?” “大嫂的意思是说,对方一计不成,再换一计?” “不好说呀,弟妹,你没瞧见,最近这两三天,凡是我们参加的宴会,除了当面说咱们妯娌俩是‘嫉妇’的人,突然间多出那么几个好人,在一旁帮着我们说话吗?而且最关键的就是,那几个人咱们即使认识,恐怕以往在闺阁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接触呀?就这样,突然间冒出来为我们打抱不平,你不觉着奇怪吗?” “听大嫂这么一说,还真的像是那么回事,那这些人当中,难道就没有一个是好人吗?” “好人肯定是有,不过我不信当中就没有那种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此事恐怕防不胜防吧!” “这也是我犯愁的事。” “愁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们妯娌俩以往怎么样,今后还怎么样。如果觉着心里不踏实,那就多留个心眼,像那种突然间示好,或者是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人,多留意一下。” “是,娘。” “至于明日去你们外祖父家见赵青淑一事,你们也不用担心,有你们哥俩在,你们外祖父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都不敢拿我怎么样。再说了,赵青淑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跟我可没有多大的关系,想找不痛快,或者是翻旧账,恐怕得去找白氏,而不是找我。” “夫人,就怕人家未必会这么想。” “那我不管,不是我的错,我可不会认。” “对,咱们不认。” 翌日一大早,顾家人在府中吃完早饭,她便由孩子爹顾文翰陪着一起回了赵府。别说,从回京城以后,每次回赵府的待遇就是不相同。也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赵府的大姑奶奶,再加上两个儿子出息,还真没有人敢小瞧这个大姑奶奶。相反,有时候那几个弟妹还要巴结自己,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孩子小,最大的一个也不过是跟在夫子身边学习,想要下场考试,怎么着也得再等个几年。而这几年可不易等,为此有时候,两个儿子进府时,也会考查他们的功课,或者是提点几句。 只是此次进府,赵府的气氛低迷,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走在路上,难得听到大弟妹说起:“因为二姑姐刚刚回来,昨日跟公爹闹了一通,公爹被气的不轻,今日请大姐回来,主要还是劝劝公爹,别再为此气出个好歹来。” 一听这话就知道里面的事不少,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也不好不给面子,就说道:“行,没问题,我会劝劝父亲,不过我这个青妹妹,既然已经如愿回京了,怎么还闹那么大的脾气呢?” “好似是因为白姨娘,以及她那两个兄弟没被公爹分出去,觉着府中没有为她撑腰的人吧!具体怎么一回事,院子里也没有传出多少,实在不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 “哦,行,我明白了。” 确实明白了,不就是觉着白氏不在,无法给她撑腰,或者是无法在府中作威作福吗?至于她那两个弟弟,恐怕也并不是真心想见对方,而是想从那两个弟弟手中捞一些好处。可惜,回京后,不但没有见到白氏,连她那两个便宜弟弟都没有见到,再加上她如今这个样子,恐怕心中的恨无法压抑,瞬间发泄了出来。至于渣爹恐怕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不过也不完全是,谁让他是赵青淑的父亲呢? 没有急着去见父亲,反而先去见了继母柳氏。这会柳氏因为赵青淑昨日闹的这一通,一晚上没睡好觉,正在头疼呢。进去时也不用人禀报,她快步走到床前对着柳氏说:“母亲,何必生这个闷气,别人不知道青妹妹是什么秉性的人,难道您还不知道吗?您跟她斗气,最后不还得是您自己受罪吗?” “瑾姐儿,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能看得开,我生气的原因也不单单是为了她,而是老爷糊涂呀?” “我爹这人本来就糊涂,要是不糊涂的话也做不出糊涂事。” “也是,可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您不用说,回头我去劝劝父亲,省得您惦记。” “唉!对了,你们姐妹俩不都是在房州城吗,怎么青淑那丫头变得疯疯癫癫的呀?还有,她那几个孩子呢?光听你父亲说是去接她,怎么没见她那几个孩子?如果说是嫁人了,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完全像是没有这回事一样,简直就是奇了怪。因为昨日青淑回来的晚,又跟你爹闹了一场,很多事都忘了问了,你可知道有关于她的事? 第419章 父女间的旧怨新账 还有,还有,昨天晚上,那孩子除了怪罪你爹不管她,骂得最多的人反而是你。要不然,我也不会急忙让人给你送帖子,让你回来一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也知道这么做对不住你,可是你爹年纪大了,真怕他被青淑那丫头气出个好歹来。” “母亲,女儿并没有怨您,相反,即便您不告诉我一声她回来,想必我爹,或者是她也会闹着要见您,只不过关于她的事,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您别看当初我们都被发配到房州,可是也并不聚集在一起,跟她联系上也是因为两个孩子参加考试。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想来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唉,说出来也不怕母亲笑话,我们一家当初被流放到房州时,顾家嫡支那边仗着人多,没少找我们麻烦。 如果不是大伯父家的姐姐帮忙,恐怕未必能一家齐全地到达房州。至于青妹妹的事,我虽说多少也听人提起过,可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并不清楚。 想来,父亲既然派人把青妹妹接来,应该知道得比我详细。” “难为你了,瑾姐儿。也是,就青丫头那个脾气,再好脾气的人恐怕碰到她都能被气得失魂落魄,更何况你们姐妹俩自小就不对付呢? 算了,我不问了,问了也无济于事。她都这样了,想必她那几个孩子早就不在人世了,何必非要弄清楚呢? 行了,我这没什么事,就是昨日没有休息好,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你先去看看你父亲吧,瞧瞧他怎么样了,也劝劝他。” “好,那您赶紧睡会儿,我先去父亲那里了。” “嗯。” 出了继母的院子,还在那里想:说是她不知道赵青淑几个女儿的事,谁信呀? 无非就是不想多管,真当不清楚她那点小心思? 不过关于赵青淑的事,谁都不想插手。在她面前装糊涂没什么不可以,就怕等会儿见到父亲,未必能如此轻松应对了。 唉,赵青淑这个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不容易都回京了,难道就不能消停会儿吗?非得闹得一大家子不得安宁才开心吗? 至于自家孩子爹,送到赵府门口,他就去忙别的事了,等傍晚绕路一圈再回府也不算晚。 只是没有想到,刚到父亲的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 “不见,不见!老子谁也不见!一个个的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老子懒得管他们的死活!” 听到这里,就知道这位心里的气还没消。一个手势把周边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没有急着开口,等对方回过头来看到是谁的时候,适时开口道: “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爱上火,也不怕被气出个好歹。” “老子就是被气死,也跟你这个孽障脱不了干系!” “那可说不定。也不对,不能说全是因为女儿,至少也有一部分。可是真要算起来,好似事情也不是因女儿而起吧!” “你但凡帮帮青丫头,她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吗? 不说身边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疯疯癫癫吧?” “她的疯疯癫癫好似不只是这会儿才有吧?女儿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早在闺阁中就有这种症状,只是那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是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至于现在,只能说她承受能力太差,如果像她姨娘那样,说不定根本就不当回事。 也不对,听说白姨娘现在也如同青妹妹那样,该不会是母女俩得了同一种毛病吧? 爹,此事可得慎重呀!不说别的,就说白姨娘生的两个儿子,他们哥俩,或者他们的后代,万一有谁再有类似的情况发作,一旦被外人知道,谁还敢跟咱们赵家结亲,您说呢?” “胡说什么呢?” “什么不三不四的都敢往外说!你两个弟弟也好,他们的儿女也罢,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您老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得多注意才行,万万不可大意!” “你!” “您老别不信女儿说的话,此事事关重大,知道吗?” “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准,说不定白姨娘这个毛病只出现在青妹妹身上。毕竟白姨娘生了四个孩子,为什么只有青妹妹这样,说到底这里面到么是为什么,父亲不会不知道吧?” 见对方不说话,又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至于您刚才说我没有照顾好她,她是我闺女还是我儿子呀,我还得照顾她? 凭什么呀? 哦,就凭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那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多了去了,我照顾得过来吗? 您也不用反驳女儿的话。但凡换作是其他人,跟女儿一同流放到房州,我说不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您别忘了,她是白姨娘生的女儿。白姨娘做了什么事,您难道忘了吗? 您忘了,我可没有忘!” “你!” “您也说让我以德报怨。说实话,就我们姐妹俩自小恨不得对方死的样子,没有在流放路上悄悄把她弄死,那已经算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您还好意思责怪女儿。 您怎么不说说,她又对女儿做了哪些事呢? 别看这些年您没少对女儿一家帮扶,可是真以为女儿不清楚您心里怎么想的吗? 还不是因为对女儿,或者说是对我已故母亲的愧疚吗? 但凡换作是另外一个人,您未必就会顾及到,哪怕就是您疼宠了多年的青妹妹,不也是说放弃就放弃吗?” “你!” “您老不必因为女儿说了几句实话,就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年您对我们一家的帮助女儿也谨记在心里。 今日如果不是因为青妹妹,也不会对您如此,还请您老不要责怪女儿。” “说的好听,好话孬话都让你说了,老子还能说一个不字吗? 原本以为你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脾气能收敛一番,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第420章 不改的脾气,难平的怨 “变,我为什么要变?” “为什么? 就你这个脾气,也就是女婿能受得了,也幸亏这些年你不在京城,但凡在京城,就你这个脾气还不知道在无形当中,为女婿树了多少敌人。 也不对,哪怕不在,这才回京多久,你瞧瞧你,得罪了多少人。 不要以为有赵家和秦家在,就没有人能把你,或者是你们一家怎么样,你难道就不能消停点吗? 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们想想,知不知道依照你自己的脾气,会让两个孩子在仕途上举步维艰? 也别跟老子说什么你不在乎,你不在乎难道孩子们就不在乎吗? 难道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孩子们怨恨你吗? 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吃,这也就是他顾文翰宠你,这但凡换个男人,就你这样恐怕早就被休了。” 听到这话,刚想反驳又听到他说: “你也不需要用眼睛瞪老子,难道老子说的不对吗? 至于青丫头也好,还是白姨娘也罢,她们已经受到相应的惩罚,难道还不行吗? 为父也依照你的意思,早早把白氏送到庄子二十多年了,你妹妹如今又疯疯癫癫,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父亲,不说她赵青淑,就说白姨娘,她至少还活着,而我的母亲呢? 死了,还是一尸两命,难道您都忘了吗? 当初大夫可都说了,跟我母亲一起走的还有我那个未出生的弟弟,您就不后悔吗?” “你怎知为父不后悔?” “后悔? 女儿可从来都没有在您的眼里瞧见过,也不对,那个时候您恐怕恨不得我母亲死吧? 至于现在,您老了,也许会想起从前的事,可是您的后悔当中,还是在祈求让女儿饶过白氏一命,这就是您说的后悔。 也对,人死如灯灭,再怎么样,不如活着的人。”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反观赵国涛,知道眼前这个大女儿恨他,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恨他。 也是,当初秦氏的死,哪怕他什么也没有做,多少也是因为他,至于白氏,如果不是爱到骨子里,怎么可能宠爱那么多年呢? 如果不是当年大女儿一家出事,来自他父亲以及秦家的施压,想来白氏也不会让他狠心送到庄子上。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偷偷的去看过白氏,只是白氏不似从前那样美貌,以及贤良淑德,反而变得疯狂起来,说不定他早就找机会接回府了。 至于疼了多年的二女儿,不在眼前还好,当出现在眼前那一刻,哪里还在乎她当初做了什么事,只想为她讨回公道。 可惜眼前的大女儿,早已经不是小的时候,就现在这个样子,任谁也没有想到,一点都没有受到岁月的摧残,发起火来依旧不管不顾,见她这样,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为她担心。 见老父亲不说话,也不想再怼他,而是慢悠悠的把摔在地上的瓷器收拾干净。同时也在想:他说是后悔,其实心底里依旧还有白氏,至于自己那个早逝的母亲,恐怕也只有见到自己这个女儿的时候回想起来,其他的时候恐怕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爱不爱一个人就能看得出来,只要还爱,不管对方好坏,总得为她谋划一番,如果不爱了,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今日这一番话,父女俩即便不算决裂,恐怕也回不到从前了,好在从来没有奢求过,往后也不会在意。 不过还是那句话,场面人,怎么也得做场面事,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孩子。 而且他说的也对,是得改改自己的脾气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几十岁的人了,想改脾气恐怕不太容易。 那就找点事做,省得没事老是为儿孙添麻烦。 此时赵国涛见女儿在那里捡东西,有些不自在的说: “放那里,等会让下人收拾就好。” “没事,都是顺手的事,又不是多难,何必再去麻烦他人。” “你!” “爹,不是只有青妹妹在房州吃过苦头,也许在您看来,女儿一家过的都比青妹妹好,可是您可知道,这些年为了让一家人好过一些,女儿从未间断过接绣活。 两个孩子自小就跟在他们父亲身后下地劳作,家里的事也是由女儿在操持。 即便有您跟秦家的贴补,女儿一家过的也似平常老百姓一样。 别人都能吃的苦头,为什么青妹妹就不可以?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不光是青妹妹如此,就是顾家嫡支那些人不是到现在都没有认清现实吗? 您既然知道青妹妹过的不好,想来也知道顾家嫡支同样如此,那为什么女儿一家就可以,还不是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您以及青妹妹是否怨恨我,在她危难之际没有帮到她,可是她值得女儿去帮吗? 我们姐妹俩的恩恩怨怨,别人不清楚,您这个父亲难道不清楚吗? 至于她,女儿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对得起自身的教养,还能让女儿怎么办?” 赵国涛难得见大女儿眼含泪水,最后只能说: “罢了,罢了!为父不管了,不管了还不行吗? 只是你妹妹已经回京,你这个做姐姐的,哪怕跟她做不到和平共处,也别在为父面前闹得太难看就好。” 听到他这么说就来气,好在理智还在,即便如此依旧有些不情愿的说: “父亲,就青妹妹如今这个样子,您难道还打算让她走到人前,您是不怕我赵家女子的声誉被她祸害吗?” “你!” “爹,您就是再疼她,也得为了赵家其他女子考虑考虑。也是,这么多年没有见她,突然见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心里不难受谁也不信,可是您也得为家里人考虑考虑吧? 至于女儿,她都如今这个样子了,我又不住在府上,想跟她见一面可不容易,即使见面只要她不来惹我,我绝对不会去找她的麻烦,这一点您老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行了,为父这里没事了,你好不容易进府,去陪陪你母亲也好,或者是在府上转转也行,总之等会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第421章 错乱的亲情 “不是,听爹您的意思,是把白氏的两个儿子也召回府了?” 赵国涛一听他这个女儿说话的口气,就气的慌,有些不悦地问: “怎么不行?” 见对方语气不好,也没有再刺激对方,只能说: “没什么,他们是您老的儿子,这又是您的府上,您想怎么着都没问题。” “那你还在这做什么?不先下去休息一会,难道还想在这跟为父掰扯?” “罢了,您都这么说了,女儿先下去就是了。” 说完话后,稍微欠欠身体,就告退下去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边父女俩吵吵闹闹,那边柳氏也没有真睡下,而是对身边的仆人吩咐道: “往后大姑奶奶来,只要没有特殊的事,先让她去见老爷,无需直奔我这里来。至于二姑奶奶,她刚回来,是留还是怎么安排也都听老爷安排。我虽说贵为当家主母,可是府中的很多事,特别是跟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的事,那可是一点主都做不了。好在大姑奶奶有自己的家,不常回府,那也得伺候好;二姑奶奶那里你让人警醒着点,也不知道她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为了咱们赵家的声誉还是注意点好。再有就是,无需让二姑奶奶没事来给我请安,我可受不起。” “夫人?” “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青丫头得老爷疼爱多年,冷不丁的回来,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想必老爷心里指不定有多难受,为了大家伙好,还是别触那个眉头了。” “是,夫人。” “行了,今日大姑奶奶进府,想必会留下来用膳,你去厨房盯着点,我闲眯一会。” “是,夫人。” 柳氏说是眯一会,其实没多久就睡着了,只不过睡得不安稳,脑子里老是在想,她这两个女儿,虽说不是她生的,可都是老爷的孩子,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以前在京城时,青丫头好歹有白氏在身边,瑾丫头身边却连个长辈都没有,可一遭难后,两个人的处境怎么就完全颠倒了呢?瞧瞧现在这个情况,任谁也不敢相信,疯疯癫癫的青丫头,哪里还有在闺阁时的那种傲气。反观瑾丫头,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她随夫家流放到房州城?不认识的人还以为她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太太呢。 这边退出父亲的书房,也没有随便在院子里走动,毕竟不是自己府上,哪能那么随意,就找了个凉亭坐下来,暗自思忖,赵青淑既然回到了京城,是不是该让人给白氏递个消息。毕竟,赵青淑在白氏的心里可是比另外三个孩子份量重,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最疼的女儿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她又会怎么样?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不是没有办法让白氏一死了之,而是想着慢慢折磨她,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行。看来,今日在离开赵府后,得抽空约见一下秦叔了,这么多年了,也时候该做一个了结了。 只是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等到用膳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跟白氏说处置两个儿子,也就是赵志鹏、赵志邦寒酸两句,就看到被人拥着进来的赵青淑。说实话,从走路姿态来看,如果不特意去看她,也没觉着哪里不对,直到她一开口,才知道她确实不正常——正常人不会一开口就说: “赵瑾淑你怎么会在这里?爹让下人跟我说,今日不是家宴吗?为什么她这个贱人坐在这里?还有柳氏,我姨娘呢?怎么没有见到她,你把我姨娘怎么了?说好的家宴,难道不应该是爹还有姨娘陪着我一同用膳吗?你们,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连好多问句从赵青淑嘴里冒出来,先不说别人怎么想,就看到赵志鹏兄弟俩傻了——也是,多年不见的亲姐姐,见面后的第一眼,竟然没有认出他们哥俩是谁?还好死不死的当着大家伙的面质问他们的嫡母,怎么看都有些要找死的节奏。幸亏,这个时候他们的父亲不在,要不然,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反观坐在主位上的柳氏,并没有因为赵青淑无礼而责怪她,而是笑眯眯地说: “青丫头,既然是家宴,那当然是我赵府所有的主子都得在场才行。至于你姨娘,她虽说是你姨娘不假,可是她却不是我赵府的主子,既然不是主子,自然就没有让她出面的份。不过这也不怪你,谁让你多年来未曾回来过,想必早就忘了府中的规矩,不过没有关系,回头给你指派个嬷嬷,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想起来了。对了,你昨日回来有些晚,还没有见过府中其他人,趁着用膳之前,大家伙都在,认认人,也熟悉熟悉。改天让你弟妹找个由头,把咱们家嫁出去的姑奶奶都请回来,你们姐妹也好亲近亲近。” 说完,不等赵青淑有何反应,就见她瞅了一眼身边的人,接着就听到她所生的儿子先开始介绍自己。一圈下来,最后到了赵志鹏兄弟俩,就听到赵志邦说: “二姐,我是你弟弟志邦,现下不住在府上,有时间可以到我府上去坐坐。”就这么一句话,多的再也没有,也不见他看到赵青淑出现在眼前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一点激动的样子。 相反,赵志鹏却有些激动地说:“二姐,你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至少我们姐弟还能再见面,弟弟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说着,说着,就见赵志鹏抬起衣袖开始擦眼里的泪水。这一幕让屋中有很多人不自在,不知什么原因,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 直到好一会,又听到赵青淑说: “你们两个是我弟弟?”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擦泪水的赵志鹏一脸懵——怎么也不敢相信,不过才二十年不见,他的亲姐姐竟然认不出他来?不应该呀?他长得有些像父亲,他亲兄弟像姨娘多一些,怎么就不好认了呢? 第422章 白氏阴影 倒是赵志邦看着亲姐姐脸上的疤痕,再加上对方眼里时不时表现出来的空洞,觉察出什么后,反过来问道: “大姐,跟二姐同在房州城,不可能直到大姐举家离开房州城,都不知道二姐的情况吧?” 此话一出,在座的诸位没有人不惊讶:他赵志邦竟然敢如此跟嫡姐说话。说实话,不光他们惊讶,就连他自己这个当事人也感到惊讶。仔细一想也能理解,赵青淑毕竟是他的亲姐姐,跟自己这个嫡姐总归有些不一样。 哪怕想清楚这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反而有些玩弄地反问道: “知道与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赵志邦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可是他还是依旧有些不死心的问: “大姐,我知道二姐从小就与你不对付,那也不能看着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吧?同是赵家女,你们在外那是最亲的人。别人在欺负二姐的时候,难道不也是在欺负你?你对她不管不顾,置我赵家的脸面于何地?” 原本并不在意他,只是没料到他竟然敢当众指责自己,那怎么能行?话说这些年,哪怕在房州城,我也没受过这等委屈,怎么能让他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庶子,指责自己这个嫡女?有些不悦地对他说: “你如此关心赵青淑,怎么这些年也没有见你派人去房州城,关心一下你亲姐姐?反而现在站出来为你姐姐打抱不平,怎么,是觉着你自己能耐了,还是觉着我这个嫡姐不如你?也是,你赵志邦好歹是从六品国子监司业,看不起我这个嫡姐也应该。只是你怎么不想想,你姐姐是什么秉性的人?找问题还是先从自身找起吧。就说我欺负你姐姐,你怎么不想想,她从小到大欺负得最多的人,就是我这个嫡姐呢?就她今天这个样子,要我说,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 “你还别不信,不信的话,你不妨亲自派人去房州调查一番,或者去询问接你姐姐回来的人。连考证都不考证,上来就指责我这个嫡姐,这就是你的教养?” “我……” “话说,今天这事但凡换个人,那也没得说,偏偏是你赵志邦。别忘了你小时候做过什么!怎么,吃着我的还要反过来指责我?不觉着你有些恩将仇报吗?” “你!” 一时间屋里有些剑拔弩张,弄得大家伙都不敢吱声。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志鹏恰在这个时候出口: “还请大姐息怒,志邦只不过是见二姐如今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代他向您道歉。” “行了,你们哥俩就别在我面前假惺惺了,真当我不知道你们哥俩是什么人吗?咱们姐弟几个,不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也差不多,没有必要说这些废话。他赵志邦是不是有意指责我,真当我眼瞎还是脑子糊涂?我不愿意跟你们哥俩掰扯,纯属是因为懒得计较,再就是父亲年纪大了,不想让他为你们哥俩操心。你们哥俩倒好,还真不愧是一母同胞所出!” “你!” “怎么,赵志邦多年不见,你自小的机灵劲哪里去了?怎么变得越来越迂腐?也是,就你那些小聪明,总在不起眼的小事上还能行,用在大事上恐怕脑子都不够用。” “赵瑾淑,别以为你占着一个‘嫡’字,身为嫡姐,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我!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岂容你放肆!” “我是否放肆还用不着你说,真当给你脸面,你还能上天怎么着?” “你!” “赵瑾淑,你个贱人,谁让你欺负我弟弟的!你信不信等我见到我姨娘后,让你好看!”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赵青淑竟然跳出来,还好巧不巧用白氏吓唬人。大家伙就看着坐在一旁的赵瑾淑,想看看她又是怎么反驳。 冷不丁听到赵青淑跳出来指责自己,她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听到她提起白氏时,感觉有些好笑。加之众人看自己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也是一群不怕事大的主。正巧也有心想多知道一点关于白氏的事,同时也想看看赵青淑是真疯还是假疯,有些不怀好意地说: “拿白氏来吓唬我,你当我赵瑾淑是吓大的吗?还是说,你不知道白氏现在的处境?哦,对了,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你昨天才回京,恐怕还不知道白氏的事情吧?” 赵青淑虽说时常脑子有些糊涂,可是有时候也未必没有清醒的时候。这不恰巧她脑子在线,有些着急地问:“赵瑾淑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你不妨问问大家伙,或者你的两个弟弟。” 想看笑话,或者说想把事搅混,怎么能置身事外?都是赵家人,想独善其身可不行。不说那些外嫁女,就说赵府这么多的爷,多多少少谁没有在白氏手里吃过亏?哪怕他们没有,那生他们的姨娘可没少受白氏的糟践。 躲在一旁看戏的其他人,包括柳氏在内,谁也没料到赵瑾淑会来这么一手,只能有些不自然地对着赵青淑说: “青淑呀,不是母亲把你姨娘怎么样,而是你姨娘在早些年犯了错,被你父亲送到庄子上了。不过你放心,你姨娘现在还好好活着呢。如果你想去见你姨娘的话,回头问问你父亲,要是他同意,母亲就让下人安排好马车送你过去看看。毕竟不管怎么说,白氏都是生你养你的姨娘,你去看看她也应该。” 赵青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听到柳氏这么说。她一时接受不了,怕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两个弟弟。 此时的赵志鹏也好,赵志邦也罢,都有些抬不起头来。别看他们是赵家男儿,可是他们父亲妻妾众多,被送往庄子养老的姨娘,也只有他们的姨娘白氏。其他人要么早早死了,要么就跟在他们的儿子身边养老。 而他们哥俩因为姨娘之故,在京城几乎都抬不起头来。 第423章 父女对峙:深宅恩怨 现如今被亲姐姐盯着,赵志鹏见弟弟不愿意提起,只能硬着头皮对着姐姐说。 “二姐,母亲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姨娘确实是因为犯了错,被父亲送往庄子上养老,现下人并不在府上。” 赵青淑也不是傻子,别看她有时候糊里糊涂,可是有时候脑袋异常的清醒,先是见两个弟弟不说话,现在又听到大弟弟如此说,哪里还不清楚,她姨娘如今的遭遇,恐怕都离不开柳氏,或者是赵谨淑的算计。 可惜两个弟弟是外男,自己那个亲妹妹自小就软弱,根本就帮不上姨娘什么忙,不过没有关系,现在她回来了,可以趁着父亲对她的愧疚,让姨娘回府。 只要姨娘回来,看谁还敢在她们母女面前耀武扬威,不过该闹还得闹,要不然真当她好欺负。 别人也许没有看到赵青淑的表情,那是因为坐在她正对面的人,一点都没有错过她的面部表情,单看这个样子,完全可以确定,赵青淑即便真疯了,恐怕也不是彻底疯癫,说不定得有事情刺激她,她才会疯给你看。 心思一转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怎么再刺激对方,就听到对方说。 “你说什么?我姨娘犯错被送往庄子上,还是父亲的意思,怎么可能?京城谁人不知,父亲最是疼爱姨娘,怎么可能狠心的把姨娘送去庄子?柳氏,你说,是不是你在背后算计我姨娘,或者是你赵谨淑,如果不是你们,我姨娘怎么会被送进庄子去?” 而这个时候,恰巧处理完事情的赵国涛,还没有踏进正厅,就听到二女儿的质问,本来就有一肚子火气,好不容易压下去,想着一大家子人难得坐在一块用膳,哪成想这个女儿如此能作,以至于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的他张口就骂道。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胆敢质问一家主母以及你嫡姐,你的规矩礼仪呢?啊,不要以为老子让人把你从房州城接回来,就觉着高枕无忧。 至于你姨娘,如果她没有犯错,为父难道就会送她到庄子上吗?白氏只不过是你姨娘,哪怕生你养你,那也只能是你姨娘。谁是主谁是仆,难道你分不清楚吗?” 一阵咆哮过后,不光赵青淑被吓了一跳,其他人也没有想到身为父亲的赵国涛竟然会有如此的反应。 不过想来除了白氏所生的孩子以外,其他人的内心里多少有些窃喜,毕竟在整个赵家没有被白氏母子祸害的人不多,等见白氏所出的孩子被赵国涛训斥,那简直比过年还要高兴。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想来有些人都会恨不得点上几支鞭炮庆祝一番。 此情此景,赵志鹏兄弟俩早早的蜗居在一旁,没有再敢上前多说一句,就怕说的多了,会收到他们父亲的责罚,别看都已经为人父,也都是当祖父的年纪,可是说到底,在他们父亲跟前,还是不敢有半点意见。 至于其他人,也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想来谁也不想被当众训斥,不过别人不敢,不代表赵青淑就不敢,这不转眼间就听到她不悦的说。 “放肆,我怎么放肆了,都是赵家的闺女,为什么就不一样? 父亲,您从小就对女儿疼爱有加,为什么女儿在房州城受苦多年,不见您对女儿有任何的帮助,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赵谨淑一家伸出援助之手? 同样都是您的女儿,您不要告诉女儿,对她好那是因为怕秦家报复。 您怪女儿没有规矩,难道不是您宠的吗?我一个庶女,如果不是您这个父亲的看重,我能不把她这个嫡姐放在眼里吗? 至于我姨娘,如果不是您真心喜爱,我姨娘怎么敢不把一家主母放在眼里,您现在嫌弃我们母女俩的同时,怎么不想想当初我们所做的事,都是您在不经意间受益的呢? 您何时变得只看到赵谨淑的好,看不上女儿有半点缺点,难道她赵谨淑就没有缺点,我这个女儿就没有一丁点的优点吗? 同是赵家女,瞧瞧她,再瞧瞧我,任谁敢相信我还是您的女儿,您不要以为把我接回京城,我就会对您感恩戴德,不,我不会,如果不是因为您当初毫无底线的宠爱,我也绝对不会变得像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父亲,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乃至于我姨娘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要以为我不如赵谨淑就不知道您心中所想,不就是想着把我接回京城,好让京城的人觉着您是一个好父亲吗? 切,真当大家伙眼瞎吗? 您其实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您爱的人永远都是你自己罢了。 世人皆知您爱我姨娘,胜过爱原配,其实那不过都是借口。” 听到这里,赵国涛再也听不下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儿不仅对自己这个父亲不敬,竟然还敢当众指责自己,那还了得,顾不上其他的人是否在场,上前就给了对方一个耳光,并说道。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胆敢指责为父,你知不知道,为了能让你回京好好度过余生,为父舍下多大的脸面,又送出去多少得东西? 如果为父只是向世人表明身为父亲的仁慈,那里还会让人千里迢迢接你回京,你竟然还不知道好歹的指责为父,早知道如此,你还不如死在房州城的好。” 此话一出,来不及看其他人的表情,就看到赵青淑先是一阵疯狂的哈哈大笑,接着又听到对方说。“您都恨不得女儿死了,那为什么还要接女儿回京? 说好听的是您疼女儿,其实您只不过想在临老之前,让世人对您有一个好的评价。 毕竟当年您宠妾灭妻的事,在京城无人不知,哪怕您为此把我姨娘送进庄子里,也无法改变事实。 至于接我回京不过是顺手的事,谁让她赵谨淑一家都回了京,要是我这个女儿死了还好,要是没死,想来认识您的那些人,没少在背后议论您吧! 第424章 赵家暗流:失控的亲情 您怕那些知道当年事的人,再拿出来诉说着您当年的错误,何不如接我回来,好改善您仅有的名声。” 赵国涛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儿竟然也有一天会变成伶牙俐齿,如果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庶女,都怕把她认成嫡女,可是这个时候,他知道不能让眼前这个女儿再说下去,再说下去,怕是后辈没人不知道他当年有多疯狂,这不,一声令下。 “来人,送二姑奶奶回房休息,想必是一路舟车劳累,脑子还不清楚,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让她出来。” 话毕没多久,隐藏在后面的仆人,瞬间就对赵青淑摆出请的姿势,而赵青淑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贵气,相反因为在房州生活了二十年,早就学会了乡野村妇那一套,见状不但没有走,反而大言不惭地说。 “父亲,您这就恼羞成怒了?不应该呀。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点肚量了?还是说被女儿说中的心事,恨不得让女儿在您眼前消失?可惜呀,已经晚了。 女儿还就不怕死的告诉您,有些事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当年您为了自己的面子,究竟做了那些事。 不要以为把我姨娘关在庄子上,就觉着万事大吉,其实根本就不是您认为的那样。” 柳氏听到这里,见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得不站出来说。 “还愣着做什么? 没看到二姑奶奶癔症了吗? 还不赶紧送她回房间休息,还等什么呢?” 此话一出,那些站在赵青淑身边的婆子,瞬间抓住对方,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把赵青淑拽出了房间,不过依稀能听到赵青淑大喊大叫。 “有本事把我也送到庄子上去,要不然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凭什么你们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我就得在房州城过不是人的生活? 往日我受到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要在你们身上讨回来。” 当赵青淑的声音越来越远时,直到听不见,才见赵国涛睁开眼睛说。 “夫人,回头把京城最有名的大夫请进府给青儿看看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完全就不跟以前一样了?是不是脑子受什么刺激了,好好的一顿团圆饭,竟让她闹的如此不堪。 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在房州城过的怎么样,好好的一个人像疯狗一样,逮着谁都得咬一口,实属让人不放心呀?” 站在一旁的柳氏听到枕边人的话后,要不是场合不对,恐怕她早就忍不住翻白眼了,心想:早干嘛去了?现在想找补回来恐怕不容易。不过还得像往日那样,说些违心的话,好顾全自家男人的脸面。 “是,老爷。回头我就派人去请大夫,想必青儿这些年没有回京,好不容易回来,一时不适应也在所难免。不过老爷放心,京城最不缺名医,指定能医好青儿。” 这话不知道赵国涛信不信,反正不用想都知道,屋子里其他的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赵青淑脑子会好的一天。 其实这个赵青淑自小脑子就跟其他人不一样,这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从小就没让大夫看过,这个时候即使有人能力出众,可是她的病拖的时间太长,想根治恐怕不容易。 更不要说,满府上下,恐怕没有一个人为她真心着想,也就不存在让她恢复的可能性。 至于躲在人群后面的赵志鹏兄弟俩是怎么想的,不管是赵国涛还是柳氏都没有过问他们哥俩,早早就一锤定音,其他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的赵志鹏哥俩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就再也没有看其他人,不是不敢,而是他们的脑袋现在也很乱,别看他们是赵府的主子,可惜早就被分了出去,哪怕想为自家姨娘和姐姐争去,也没有那个权利。 一顿团圆饭就这样在无声当中度过,任谁吃的都食之乏味。 而赵国涛在用完膳后,留下一句“瑾姐儿用完膳后,到为父的书房来一趟。” 冷不丁的被点名,虽说不知道缘由,但还是回了一句“是,父亲。” 其他人,也紧跟起身恭送赵国涛离开,没办法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主人,在离开后,谁敢老神自在的坐在位置上。 哪怕很多人都已经有了官职,在赵国涛面前还得恪守礼仪,谁让他是老子呢,不尊重他怎么能行。 等赵国涛离开后,赵志邦忍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大姐,如此一来,你可满意?” 此话一出一时间都愣住了,任谁也没有想到赵志邦会在这个时候质问赵谨淑,大家伙心照不宣的驻足在那里想继续看热闹。 跟他同母的赵志鹏差一点没让他这个胞弟吓死,又怕被其他人看到,只能在私下拽着对方的袖子,一时安静。 他们哥俩的小动作其他人有没有看到并不清楚,不过恰巧被另外一个当事人看到,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同时反问道。 “我满不满意,跟你赵志邦有何干系? 倒是你,赵志邦,谁给你的胆量,敢再三不把我这个嫡姐放在眼里?不要以为你是朝廷命官,就敢对我这个嫡姐放肆。 你是不是觉着,你现如今是朝廷命官就可以不知尊卑了? 还有你,赵志鹏,有什么话就说,不用在那里搞什么小动作,也不知道你们随谁,一点赵家男儿的骨气都没有。 别看你们哥俩一母同胞,可是有一点那就是赵志邦比你有出息,至少还有点骨气,可惜这个骨气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身为赵家男儿劲不往一块使,竟给我找不自在,是不是觉着我这些年不在京城,就不把我这个嫡姐当回事? 还是说,你们从始至终就没有把我这个嫡姐放在眼里,瞧我问得是什么话,别人不敢说,你们姐弟几个可不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我竟然还在这里奢求不应该奢求的东西,真是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好。行了,好歹你们哥俩现在都有公职在身,我这个已嫁出去的嫡姐也就不在你们眼前摆谱了,省得回头说不定有人会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第425章 父女间的隔阂与和解 “好了,我吃饱了,你们请便吧,我去父亲那里坐坐,母亲您受累了。” 说完不管不顾地摆着嫡女的谱慢悠悠地离开,当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就听到柳氏的声音传来:“行了,时候都不早了,你们没什么事的话也都回去吧,唉,好好的一场家宴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呢?真是让人无语,往后可不能这样了,要不然哪一天传出去,我赵家还不被世人耻笑。” 至于后面还有什么牢骚,那就不得而知了,反而在想父亲让去他的书房做什么?毕竟午时在他书房跟对方闹得不愉快,这个时候让去他书房恐怕没什么好事,可惜人家都说了,也不能不去,不过也不着急,刚刚闹的那一出,别人有没有吃饱不知道,反正自己吃的有些撑,不如趁着这个时候慢点走消消食。 从正厅出来的人,彼此之间虽说没有搭话,可不代表他们就没有疑惑,先不说白氏所生的几个孩子眼下处境怎么样,反而在想他们的父亲背着他们要见嫡姐有何事。别看以往他们的父亲等赵青淑多一些,可是这些年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父亲对于嫡姐的疼爱也不亚于对赵青淑。相反,这二十年来因为两个姐姐不在京城,哪怕父亲儿女众多,他最疼的反而是仅有的两个嫡子,其他的人也就那样了,要说在众多庶子当中最疼谁,也就眼前这哥俩了。唉,也不知道他们是居长的缘故,还是因为白氏的原因,当初这哥俩被分出去的时候,所分的家产可不在少数,哪怕看似不起眼,就那人手一个庄子,那也都是好地段的田地,跟那些不受宠的庶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即便再不甘心,也不敢当着父亲的面说,反而没有想到,他们的二姐还真敢闹,不光敢跟嫡母怄气,就连他们的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也不知道他们的大姐是不是如同她一样,真想过去看看,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去书房,最后大家伙彼此看了一眼也就算了。 他们是算了不假,可是赵志鹏哥俩在离开赵府后,哥俩彼此之间并没有分开,而是一起去了赵志鹏的府上,具体哥俩说了些什么事,恐怕也只有他们哥俩知道,外人想知道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在此之前,赵国涛见大女儿在书房外面慢吞吞的样子,就有些生气地说:“还不快点进来,站在外面做什么呢?” “父亲,女儿这不是怕您老还在生气吗?” “老子要是真生气,你以为老子还能在这里好声跟你说话吗?” “也是,那父亲此次找女儿过来是做什么?” “没什么。嗯,给,这是当年为父托人买回来的庄子以及铺面,不过也只有三分之一,你也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即便我有那个能力也不能那么做,更何况为父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见对方说完以后,赶紧拿起书桌上的匣子,打开一瞧,就见里面放着一些契书,有些不解地问:“父亲,这事?该不会?” “没错,是你当年嫁妆的一小部分,可惜那么多的嫁妆,最后也仅剩这点东西了。” “不是,父亲,这些恐怕没少花银子吧?” “还好,不多,没有动公中的银两,要不然也无法向你母亲还有几个弟弟交代。” “那这些?” “你收起来吧,原本就是打算为你留着的,想着你能回京以后,也好有个保障。” “那如果女儿要是不能回京呢?” “不回来,那就等为父百年之后分给你那些弟弟,总比放在哪里落灰的好。” “也是,那如今您给了我,其他人可知?” “不知,这些事都是托你福叔亲自去办理,而且都多少年了,要是知道的话他们早就知道了。” “那不知道,我二妹妹青淑是不是也有?” “我倒是想把当年白氏陪给她的庄子买回来,可是哪成想,那个死丫头还在姑苏的时候,为了跟别的人打擂台,早早就把庄子给卖了,更不要说其他的东西,早就被她霍霍干净了,我就是有钱也买不了多少。还不如用那个钱给美淑置办个小庄子作为陪嫁,也不知道白氏怎么想,同样是女儿,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那还能怨得了谁,还不是怨父亲您。” “怨我?” “难道不是吗?不说您对我与赵青淑相差多少,就是他们姐妹俩,您不也是最疼爱赵青淑,哪里还会在意美淑的死活呀?想必就因为您的作为,导致白氏认为您的心里只有赵青淑一个女儿,既然只有她,那白氏身为她们的母亲,自然而然地就会把心偏向了赵青淑,至于赵美淑只要活着就好。瞧您的表情,您老还别不信,我敢说,在您所有的儿女当中,除了我,也就白氏所出的四个孩子,以及母亲生的四个儿女以外,您其他妾室生的儿女,不说如同小白菜一样无人问津,恐怕也差不多。不信的话,您不妨看看您的那些庶子,想必除了赵志鹏哥俩还拿得出手,其他的恐怕也就那样了吧!” 说完就见对方像是在思考自己所说的话,也就没有打扰他,而是趁着书房只有两个人,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赶紧把父亲给的匣子,拽到衣袖里。其实是借着衣袖放在空间里,话说自己这个还以为没有什么用处了,现在看来这不正好可以用来作弊吗?自从回到京城以后,就想让家里人改善一下生活,可惜一直找不到完美的借口,现在不正好吗?等回自己府上,不说其他的事,至少得拿出一些银子,或者是金子出来,让家里人知道自家真不缺钱。如果不是怕钱庄根据银票查出自己当年藏钱了,哪里会这么费劲,好在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相信有一天,当年藏的东西总有一天能重见天日。 而一旁坐着的赵国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一时间让他陷入沉思当中。 第426章 父女间的摊牌 仔细想想,起初还不太理解,当把每一个孩子单独拿出来看确实如大女儿所说,更不要说,把其他几个孩子跟白氏生的两个儿子,或者柳氏所出的两个嫡子做比较时,才发现剩下的那几个儿子还真不怎么样。好在人没有多大的本事,至少不会惹事,加之在他们成亲之后,就把他们分出去,分给那些家业,只要不作死,这些家业三五代应该够用。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突然间发现,他好似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想想自己的年纪,看来得抓紧才行,这不就有些无奈地对着眼前的女儿说:“你既然看得如此清楚,当年为什么不在走之前告诉为父?” “父亲,您这是在责怪女儿吗?” “也不是,就是想说,如果你当年提早告诉为父,怎么说,这二十年来,为父也能再培养几个儿子出来,不说培养得多好,至少可以让你弟弟们守望相助,你说呢?” “父亲,您是在说笑吗?” “难道不是吗?” “父亲,女儿不信您不知道,当年白氏还在府上的时候,您其他的妾室过的是什么日子?府中除了母亲生的两个弟弟以外,就白氏生的两个儿子有出息,其他人但凡敢冒头,下场会如何您心里难道就不清楚吗?不要以为有母亲护着,或者是家规在那里摆着就高枕无忧,其实那些根本就不管用。不要忘了,您这一生当中,那么多儿子,最终成年的也不过才七个,那些真的就没有人从中做手脚吗?” “你……” “父亲,您不是不知道,您只是不想去查,不想相信您爱的女人会如此的残忍罢了,要不然您当年也就不会为她善后了。” “你,你……” 一时间赵国涛听到这里都说不出话来,怪不得当年女儿在临别时那样说,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女儿知道的恐怕不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对方说不出话来后,她并没有丝毫感到开心,反而更加委屈,有些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地在那里说:“父亲,如果您不是女儿的亲生父亲,女儿绝对不会隐忍到现在,您不要以为当年的事,秦家几位舅父就不知道。如果当年不是外祖母怕我年幼,失去您的庇护,想来秦家也可以直接让女儿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更不会眼睁睁看着白氏活到现在,还不是怕您这个父亲一再不把女儿当回事? 无非就是怕女儿变成孤儿以后,在婚事上举步维艰,哪里会想到,即便如此,我的婚事还是如同戏文那般热闹。好在阴差阳错之下,女儿所嫁之人乃是良配。秦家因为这才没有赶尽杀绝,要不然,别说白氏了,就怕您到现在也坐不上顺天府丞的位置吧?” “你……” “女儿知道,因为我娘亲之故,您一直觉得仕途上靠秦家,可是您怎么不想想,如果您没有真才实学,几位舅舅就真的愿意帮您吗?可是您因为内心作怪,导致我娘亲死在白氏手里,您难道就真的不后悔吗? 午夜惊魂时,您就没有考虑到,如果我娘亲还在,有秦家帮衬,您就甘愿做区区四品官吗?父亲,您虽说是嫡子,可您不如大伯占一个‘长’字,祖父健在时,不可能时时为您安排好一切,他能做的最大筹谋就是为您娶一门不错的婚事,可惜您根本就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不对,也许是您当时不懂,我不信您到了这个年纪还不懂,毕竟,不管是柳氏所出的两个儿子,还是白氏所出的两个儿子,他们的妻族都不差。就凭这一点,您哪里是不懂,您只不过就是私心作祟。话说这些也根本无用,您做都做了,更何况我娘亲都离开快四十年了,转眼间,您也老了,您就是后悔也没有用。 不过身为女儿,哪怕再恨您,我也不得不说,您为女儿做的一切,女儿半点也挑不出毛病来。不说您刚刚给女儿的东西,就说在房州城时,您不间断地给女儿送东西,就知道让多少人为此羡慕嫉妒恨。不过话又说回来,您既然把赵青淑接回来了,就好生照顾吧,没什么事,最好别让我们姐妹俩见面。女儿虽不是那种人,可是架不住她恨死了女儿,还是少见面的好,我怕见的次数多了,万一再被刺激出毛病来。” 说完此话,不管不顾地转身就离开了。赵谨淑暗自叹气:看着眼前的人,是不是觉着他老了,就心软了?还是说,对方给的太多,不好意思跟对方彻底清算,不管出于何种心思,抓住眼前的利益最关键。 书房里的事,并没有被传出去,不过依旧让柳氏心中不得安宁,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去盯着。可惜直到继女赵谨淑离开,柳氏的人也没有发现不妥,正因如此,谁也不知道赵国涛又给大女儿补充了一笔不大不小的嫁妆。其实知道了也无所谓,谁也不想、不敢怎么样,谁让赵国涛在家里是老大呢?哪怕嫡子已经能独当一面,可惜也不能替他老子做决定。 出了赵家,等了没多久,自家孩子爹就在下人的陪同下,来到赵府门口。顾文翰见他夫人站在那里,也就没有提起要拜见岳父的想法,相反在接到夫人以后,赶紧指使下人快速离开,实在是他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有心想问,又怕惹他夫人不高兴,也就作罢! 这边上了马车,那马车刚晃悠几下,就见他们的女主人困得睁不开眼,借着孩子爹的肩膀,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府时,她由孩子爹扶着下车,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爹,你找人通知秦叔一声,让他明天进府一趟,我有事要安排他去做。” 顾文翰没有想到会听到他夫人这么说,有些不解地问:“夫人,此时要见秦叔会不会不妥?或者说,这么多年不联系秦叔,会不会……” 第427章 匣中秘事 “不会,秦叔的为人我清楚,再说了,我只是找他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打算让他们再回府中做事,更何况,他们早已经是良籍,我哪有权利指派他呀?” “真有什么事,指使对方去做也行,就是秦叔那人怎么说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让他老人家跑腿恐怕不太好吧?” “也是,那你让人送帖子过去,我明天辰时末过去拜访他老人家。” “也行,别看当初秦叔一家为仆,可是说到底那也都是以前的事,而且不管是秦嬷嬷,还是秦叔对咱们都不错,我们作为晚辈去拜访一下对方也没有什么不可。 就是不知道秦叔他老人家有没有那个时间。 而且,夫人又何事还非得去找他老人家?” “想知道?” “如果夫人不想说的话,那就当为夫什么也没有问。” “都这么说了,那怎么能不告诉你呢? 不过,你先派人给秦叔送帖子,我回房换件衣服,想来再出来,两个儿子也下值了,到时候我一起说给你们听。” “如此说来,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恰恰相反,此事在我看来非常的重要。” “既然如此,那夫人先回房,我这就下去安排。” “好。” 其实没有必要如此,只是想支开对方,好回头趁着屋里没人,赶紧从空间里把父亲给的匣子,以及早前藏在空间里的金银拿出来。 怪就怪:放契书的匣子不大,不过再怎么小,放一些不大的金叶子还是能放得下。 实在是金元宝每一个都是十两,放契书的匣子根本放不了几个,还是放金叶子比较合适,轻巧又好拿。 …… “娘,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外祖给您的?” “是呀?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觉着您不该收下?” 此话一出,没有紧接着问为什么,而是瞅了一圈后,对着孩子爹问,“你也觉着我不该要,对吗?” 顾文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夫人会直接问自己,不过既然问了,那怎么也得说说他的意见,这不就开口慢慢的说。“夫人,按理说,岳父大人帮咱们良多,他又那么大年纪咱们确实不应该收下这些东西。 不过,夫人既然收了,想必自然有夫人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夫人收下它的原因是什么?” 听到这里,老二顾承安率先坐不住,着急的问。 “爹,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收,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会怎么说我娘,怎么说我们顾家?” “二弟,说什么呢? 既然是外祖父给娘的东西,想必就没有几个人会知道!” “大哥,天底下没有不通风的墙,此事怕早晚有一天会被其他人知道。” “你说的对,娘,您看要不要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咱们家现在也能过得下去,没有必要收下这些吧?” 见两个儿子说来说去都不同意,看来不方便解释一下是行不通,有些不悦的说。 “匣子里的东西我是不会还回去,也没有必要还回去,里面的两个庄子和两个铺面,都是我娘亲在世的陪嫁,虽说是你们的外祖父从官府买下来,那也是我应得的东西。 更是你们外祖父对往事的愧疚,我如果不收下,他的心里还指不定有多年难受,至于那些金叶子,跟庄子铺子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就说,夫人不是那种人,原来里面还有这种隐私,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收下,不过,夫人,此事要不要跟岳母大人知会一声,毕竟往后我们还要常来往?” “不用,别看他们外祖父说没人知道,其实我敢肯定,我那个继母柳氏心里一定知道。” “那我们难道就当没有这回事吗?” “大哥,我倒是觉着不妨从其他方面找补回去!” “这些东西,可不易找补回去吧?” “是不易,可是,大哥,回京这么长时间,想来你也发现了,不管是外祖家,还是秦家几位舅爷那里,你不觉着他们两家的下一代,一代不如一代吗? 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他们长期生活在祖辈的光环下,完全就没有向上的奔头,长此以往,不管是赵家,还是秦家恐怕会走向衰败。”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发现了,只不过这事,我们哥俩又能帮上什么忙?” “忙,我们是帮不上,不过我们可以帮忙出出主意,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就不行,我们哥俩比臭皮匠还要聪明,连一个办法都想不出来。 而且我觉着,不管是秦家几位舅爷,还是咱们外祖父都有这个意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行动,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在等一个什么样的契机?” “这种事还用的找什么契机吗?” “老大,这次你就没有你弟弟看的明白。” “爹,您的意思是说,我二弟说的没错。” “我感觉是。” “不是,爹,是就是,怎么还感觉呢?” “行了,你们爷俩就不用在那里打谜语了,既然知道问题在哪,咱们不妨就帮忙解决了,也省着放在心里当回事。” “不是,娘,怎么连您也这样说?” “对呀,娘,难道您有什么办法吗?” “夫人要是有好主意的话,不妨直接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听听。” 见他们盯着自己看,就知道要是不说出点什么来,他们今夜恐怕会睡不着觉,只能说。 “我这个主意并不是什么好主意,真要说出来,恐怕还是馊主意。” “馊主意?” “没错,怎么样,你们还要不要听。” “当然听了,娘,只要能行,咱们管他是不是馊主意。” “就是,反正又不是用在我们哥俩身上,我跟大哥绝对不会有意见。” “你呢,孩子爹!” “不是,听夫人这话的意思,难道这个馊主意跟两个儿子没关系,却偏偏跟为夫有关?” “没错。” “如此说来,我是这个主意的必要一关” “是,只要你同意,你就逃脱不了,怎么样,要不要听。” 第428章 京郊庄子的用处 “话说,不管是好主意,还是馊主意,为夫都不想参与进去,可是仔细想想,不管是咱们在房州城,还是回到京城,都没少受到岳父大人以及几位舅爷的帮助,而咱们一家除了每年送点不值钱的山货以外,其他的也从来都是拿不出手。 现如今好不容易有帮助他们的机会,不说上刀山下火海,那也不能退缩。 那就请夫人明说,也让为夫听听夫人说的是什么馊主意。” “你们哥俩呢?” “娘,我们哥俩当然没有意见。” “没错,不会有意见,如果这中间还需要我跟二弟做什么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吩咐我们哥俩。” “由你们这句话就可以了,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意,就是今天在拿到这个匣子后,突然间发现里面有一张京郊的庄子,不大,也就三百亩地,外带一个不大的山头,我就想,我与你父亲在乡下住了将近二十年,要是能时不时回去住住多好。 可惜,咱们刚来京城,不说买庄子了,就是京城的事都没有理明白,更不要说回乡下去住了。 可是哪成想,好事来的这么突然,既然手里都有庄子了,那是不是得注重去庄子看看。” “是应该去看看,可是这跟您刚才说的那个馊主意有什么关系吗?娘。” “二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想娘是想让秦赵两家的小辈去庄子上游玩。” “游玩的话我费那个劲做什么?” “夫人的意思是想让我教他们农事?” “不光是这样,我想,秦家也好,赵家也罢,现如今处于这个情况,想要突破,不来一个釜底抽薪恐怕改变不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两家小辈都住到庄子上,可是这样一来,先不说孩子们的长辈同不同意,就说也没有几个好的先生愿意跑到庄子上教书呀?” “是没有,可是你别忘了,不管是赵家,还是秦家,最不缺的就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更何况,不管是我父亲,还是几位舅舅,都已经是闲赋在家的年纪,如果我们给他们提供场所,那他们是不是就有理由带着家里的小辈,离开京城这个富贵窝窝。” “就怕秦赵两府的女眷会恨死你。” “如果她们想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碌碌无为的话,那随他们的便好了。 不过,我敢说,她们一时想不开,不会一辈子都想不开。” “除非真有谁能一举高中,要不然,你就等着被怨恨呗!” “想怨恨我那是不可能的,我既然想这么做,那也不是谁家的孩子都能进咱们庄子读书。 而且,我如此安排,也是为了咱们家的孩子着想。” “我懂夫人的意思,夫人不就是看中几位舅舅的学识,只要辉哥儿能学到舅舅三分,想来一生都受用。” “没错,我想,如果不是秦府不似从前,又加之家大业大,孩子交给下一代教育,否则由几位舅舅教导也不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 可是真要是按照我说的来做,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没事,娘,现在辉哥儿也还小,我们慢慢来就行。” “二弟,大哥我可不赞同你说的话。” “不是,大哥,你难道想让辉哥儿现在就去庄子上读书? 先不说庄子什么样,就说庄子上连个先生都没有,拿什么来教导辉哥儿呀?” “二弟,难道你忘了,我们哥俩是怎么过来的吗?” “怎么可能忘记,只是这样用在辉哥儿身上,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那你问问爹娘,当初那么对我们的时候,会不会心疼?” “这还用问吗,以往没孩子的时候不知道爹娘的苦心,现在要是再不明白,我还是人吗?” “既然如此,为孩子们好,首先就得学会舍得。” “也是,只是话说回来,娘,咱们该如何说服几位舅爷以及外祖父?” “不急,等你们哥俩哪天沐休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去庄子上看看,合适的话,再去找他们也可以。” “好。” “娘,那……” “怎么,潇夏你有话要说?” “我……我……” “但说无妨,都不是外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娘,儿媳妇想说,哥儿去庄子上读书,那姐儿呢?” 此话一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老大顾承泽急迫的问。 “媳妇,难道你还打算把闺女也送到庄子上读书?” “泽哥难道不行吗? 先不说几位舅爷以及外祖父的学问,就说庄子上一旦建起学堂,娘肯定会时不时跟爹到庄子住一段时间。 我虽说也能教闺女,可是你也知道,在咱们家谁也不如娘厉害,我不求咱闺女将来多厉害,至少也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姐。” “大嫂说的没错,就最近这段时间发生在咱们家人身上的事,我觉着不管怎么样,对待孩子的教育就不应该分男女。 只是这个教育该怎么教,爹娘,我们头一次做父母,在闺阁的时候又是那种情况,根本就没法用在自己孩子身上,还请爹娘拿拿主意。” 两个儿媳妇脸上的忧愁是个人都能看得见,也知道她们的不容易,想了想。 “如果你们舍得的话,那回头在庄子上建个女学。 不说其他人家的闺女会不会去,至少咱们家的孩子要是想去庄子上读书,那也绝对不会缺了先生。 只是如此一来,回头要把院子隔开,毕竟这里是京城,不是房州那个地方。” “也是,男女七岁不同席,在京城尤其被世人看中,这点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再有就是,咱们家姐儿也是块宝,为了孩子将来好,等孩子再大一点,让她跟哥儿一样,由你们娘,或者是老二媳妇教一些基本的武艺吧! 不是我这个当公爹以及祖父的狠心,而是女子在世没有不嫁人,嫁人后谁也不敢保证一生顺遂,能有一个好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爹说的没错,不过你们也别担心,不会让人看出来咱们府上的姐儿,跟那些京城贵女不一样,回头我就托人在京城物色教养嬷嬷,就不信双管齐下,还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第429章 家族计 “如此一来,到时候你们做父母的看到可别心疼!” “哪有不心疼儿女的父母,除了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或者是不期望儿女好的父母。” “那可不一定。” “娘的意思是说。” “没错,不是所有人都似柳氏那样,对我这个嫡女不加干预。” “如此说来,大宅门里的隐私可真是防不胜防。” “好在咱们家人口简单,我跟弟妹有何得来,要不然这日子别想过舒坦。” “大嫂说的对。” 此话一出,大家伙无声对笑了,这就是一家人心齐的好处,之间没有龌龊怎么着都行。 没多久又听到孩子爹说:“夫人,好端端的岳父怎么想着提前给你这么重要的东西?” “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真不在乎的话,那咱们上次去不是应该就给了,或者是让别人送过来,难道岳父大人就不怕被有心人看到吗?” “你是说被赵青淑知道?” “她刚回来,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是说赵府当中其他的主子,不是谁都像岳母那样不在意。” “也是,不过那些人今天没功夫盯着我,或者是父亲的书房。” “怎么回事,难道还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听到这里,就看老二一脸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想知道,也没打算吊着其他人的胃口,而是说: “怎么说呢? 只能说,有些人作死,碰巧又撞枪口上,最后不但被训斥一顿,还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娘的话是说青姨跟她一母同胞的两位舅舅吧?” “没错,怎么老大,难道除了在你岳父那里见过他们哥俩以外,你还在其他地方见过?” “没错,不过儿子隐约听同僚提起过几句,不过他们的风评也就那样,至于能力怎么样儿子不是很清楚。” “大哥,你管他们有多大的能力做什么? 就算白氏做的事,他们哪怕是咱们的舅舅,说实话咱们跟他们也无法像正常的亲戚一样走动,倒不如从一开始还少接触。 不是我心恨,而是我怕有白氏那样的人在,他们哥俩未必是心思坦荡之人。” 见老大有些犹豫,就把今天在赵府跟对方的交锋告诉了他,并对他说:“你弟弟在这一点比你这个哥哥要看的明白,白氏生的那两个儿子,不说十成十随了白氏,那也有六七分,而这六七分就足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娘知道你身上的担子重,那也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费神。也不用觉着你外祖父给的多,就必须什么都得为他考虑,没有那个必要。 赵家目前这个样子,不是说谁想改变就能改变,外人再厉害,他们自己认识不到不足,一切都没有用。 如果你真觉着心里过不去,那不妨等有朝一日,赵家真的落魄的时候,再伸出援助之手帮扶一把,不过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或者是把顾家搭进去。 再者,目前看来,赵家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只要你外祖父能狠下心来,赵家至少不会断了传承。” “娘,您觉着赵家不会步孙家后尘?” “只要他们不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或者是选择站错了队,一般问题都不大。” “大哥,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担心了。” “好吧,我知道了。”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 说是为了其他两家,其实只有自己知道那么做的原因,还不是为了自己家的将来做打算。 顾家根基尚浅,不管怎么说,都没有赵秦两家人脉多,借着教育下一辈的事,让三家孩子紧密地联系起来,总比一家单打独斗的好。 别看赵秦两家在走下坡路,可是这下坡路也有下坡路的好处。 京城怎么说也是政治权力的中心,不可能不缺人,各方面的人才都在培养,只要进入政府系统工作,再小的官那也能起到不一样的作用。 没有必要非得让孩子奔着内阁,内阁就那么几个人何必去争得头破血流,能让家族屹立不倒站在皇城之下,谁敢小看。栋梁之材比比皆是,中坚力量也不可小视。 此时的赵青淑虽说已经回到了京城,可是却没有了往日的自由,让她一时无所适从,本来精神不怎么好,再被关在房间里,那可不得使劲闹腾。 起初大家伙多少还因为她的不幸,觉着她闹能理解一二,可是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特别是柳氏看到两个儿子及几个孙子眼角的乌青就知道夜里没有睡好。 正想法子看能不能找机会把人送到庄子里,或者是让她去祸害自己的胞弟时,就听到下人来报: “夫人,下边的人递过来的消息说,白姨娘最近越发不行了,想见见老爷,以及她生的几个孩子,您看?” “我看什么呀,我看,这事我可说着不算,不过此事我会如实跟老爷说,你让下边的人等着吧! 至于老爷,老爷或者是白氏那几个孩子是否愿意去,那我可不敢保证。 不过此事,你让人去跟大姑奶奶透个信卖个好,想必白氏快不行的消息,对她来说应该非常开心。” “是,夫人。” 开心,确实挺开心,不过有关于白氏的事,不用柳氏让人递话也能知道,毕竟秦叔别看年纪大了,那也不是摆设。 而且听秦叔说,白氏在见到秦叔的时候,差点被吓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鬼,要不然怎么反应那么大。 听秦叔说的最多的就是,白氏一个劲地在那里说: “赵氏,你的死跟我可没有关系,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挡了我的路? 可惜,可惜,哪怕就是你死了,我,我依旧还只是个姨娘,凭什么,凭什么呀, 我哪里不如你,不如柳氏了,难道就因为出身不如你们,你们就这么作贱于我? 还有那个该死的赵国涛,明明向我保证,今生只爱我一个人,可是你可知道,他房里的女人就没有间断过。 第430章 家族牵绊 “最让我高兴的就是,你那个女儿哪怕是嫡女,也不如我的女儿嫁的好,哈哈哈,哈哈哈!” …… 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说了不少,可惜没能当面听她诉说,不过没关系,既然她日子快要到头了,那不妨就让她们母女团聚好了,想必赵青淑也有一肚子话要对她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她们母女俩狗咬狗。 倒是没有想到,这天孩子爹在吃早饭后,突然间说: “夫人,明天两个儿子都休息,要不要咱们一家一起去庄子上看看?” “爹说的是外祖父给的那个庄子吗?” “除了那个庄子,咱们家在京郊可还有其他产业?” “好似还真没有。” “爹,除了去庄子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问那么多做什么?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哦!” 见孩子爹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反而吩咐两个儿媳妇:“明天去庄子上不用带太多的东西,咱们以往在外面怎么过就怎么来,没有必要似其他人那样繁琐。” “娘,我们知道,一切都精简些来。” “好,佳慧怎么了,有什么要说的就说。” “娘,只是去一天吗?” “怎么,你想在那里住几天? 也不是不行,就是你也知道现在庄子上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娘知道你手痒,不过得再等等。” “好,我知道了,不会让娘为难。” “那就好。” 看着佳慧这样,其实不光她手痒,就见两个儿子想必也想进去玩玩,可惜时间太短,等有时间再说吧! 唉,人就是奇怪的生物,以前还想着有机会能吃山珍海味,谁还愿意吃糠咽菜。 可是眼下众人却又想吃野味,就是不知道明天有没有? “老爷,你确定这个法子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可是?” “没有可是,白氏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见一见瑾姐儿,瑾姐儿又不会损失什么,去见一面又有何不可。 而且大夫也都说了,她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正巧明天沐休,那就大家伙一起去,省得回头青淑再怨恨我这个父亲。” “老爷,妾身没有说您的决定不对,就是您也知道,不管是白氏,还是她那几个孩子跟大姑奶奶都不对付,此时让她们一同去见白氏,您真不怕白氏一口气上不来吗?” “那怎么办,难道因为这个就不让她们见面了? 都说了,白氏是将死之人,能达成她的心愿就不错了,哪里还会管那么多? 再说了,就这个事,爷我都只是跟女婿一说,能不能行,还得看女婿的本事。 我是万万没有敢跟瑾淑那孩子说,就怕她死活不同意。 唉,她娘的事,说到底,爷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要不然她不会怨恨到现在。” “老爷,您是人,不是神,怎么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只是您也知道,二姑奶奶这个情况,你瞅瞅,不光是老爷你睡不好,家里的孩子眼角也都有乌青,长此以往下去怎么能行?” “爷知道夫人不容易,你再等等,等白氏走了以后,爷一定找个借口把青淑送到庄子上去。 唉,原本还想着要是有机会再给她找个不错的婆家,可是现在看来,就她那个疯癫样,真把她嫁出去,那不是结亲那是在结仇。” “难为老爷了,只是此事怨不着老爷,是二姑奶奶自己想不开,要不然也不会陷进去。 如果顾家的顾英华能回京的话,让二姑奶奶嫁给她,说不定她那个心病就能好。” “你是说顾英华?” “没错,毕竟二姑奶奶自小就对她情有独钟,想来这办法不错。” “爷我宁可她疯癫一辈子,也不会同意她嫁给顾英华,不是爷丢不起那个人,而是顾英华绝对不是什么良配。 你是不知道,算了,不说他了,不说他了,说多了,爷怕恨不得让他死。” “老爷” …… “大哥,父亲让人送消息来,说明天让弟弟我去京郊庄子上送姨娘一程,你说这话是何意?” “何意? 除了姨娘快不行了以外,我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来。” “那大哥,你明天是否一同前去?” “哥哥我倒是不想去,可惜父亲也给我送的信。 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前在府中的时候,多少有姨娘护着,可是她再怎么维护我们,你我兄弟二人,不,应该加上妹妹,我们三人加起来也没有姐姐重要。 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她却要见咱们,你说不去吧,又不想让她留有遗憾。” “那大哥,你想去吗?” “你想吗?” “不想,可是不去又不行。” “你既然都知道,还问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要是能有推脱的借口该有多好?” “你想多了。” “也是,对了,大哥,还有一事。” “你说。” “也没什么,就是,大哥你知道,姐姐回来,一直住在爹娘府上,能行吗?” “怎么你想接到自己府上住,要是你想的话哥哥我不拦着你,不过哥哥我要告诉你一声,听说咱姐这里不好,最近闹的还很厉害,如果你不怕被她烦的话,大可以去接到你府上去住,我想柳氏,以及柳氏的两个儿子非常的愿意你把人接走。” “大哥,难道就不愿意了吗?” “我说弟弟,你我兄弟俩当初被父亲分出来的时候都一样,就哥哥家里的地方都差一点住不下,哪里还能安排下其他人,把咱姐接回府,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是哥哥我心恨,而是咱姐那个人就不是明白人,人好也就罢了,人都那样了,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大哥,如果我们对她不管不顾的话,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不用柳氏说,就怕咱爹都受不了会把她送往庄子上,到时候,你我二人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 以往怎么样,今后还怎么样呗,谁让老爷子非得把人接回来,如果不接回来不就没有今天这个事了?” “也是,就怕到时候一旦被外人知道,咱们哥俩的名声恐怕就别想好了。” 第431章 迟来的相见 “她不回来,我们哥俩的名声也不见有多好,一个她,一个咱姨娘,只要她俩不死,咱们别想有好名声。” “哪怕她们都死了,恐怕每当有人提起她们的时候,我们再怎么维护名声都不行。” “所以说,弟弟,听哥哥一句话!” “什么话!” “没什么,就是‘什么也别管,管好自己就行,连自己都管不好,何谈做事!’” “也对。” 一行人来到庄子上没多久,不知怎么回事,就听到孩子爹说:“夫人,这里风景不错,咱们往那边走走如何?”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还是对眼前的两个儿子以及他们的媳妇说:“我跟你们父亲出去走走,饭菜你们看着弄就好,对了,照顾好几个孩子,这里人多眼杂,可不能错眼。” 说完就跟着孩子爹慢慢的离开了,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想来他自有他的安排。 而顾承安觉着这里面有事,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只能盯着他大哥问:“大哥,你不觉着咱爹有些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可是如果他不想让咱们知道的话,自有他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不假,只是这个地方能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事吗?难道爹在咱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的来过这里,想在今天给咱娘一个惊喜?不应该呀,如果真要给娘一个惊喜,也不必瞒着咱们吧?总觉着有什么事,可是又说不上来。” “老二,既然说不上来,那就别勉强,咱爹不是那种无故放矢的人,你何必纠结无比呢?如果你真不放心的话,不妨问问庄头,他们长期住在这里,不可能不知道庄子附近的情况,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得知点什么消息。” “也对,那我这就去问问。” “好。” …… “夫人,难道就不问问为父要带着你去哪里吗?”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都忍着不说呢?” “为夫这不是看着夫人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有些着急吗?早知道夫人这样,为夫再等等好了。” “是吗?” “可不是。” “其实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你如果带我往那边走,我还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事,可是往这边走,话说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庄子,是父亲的私产,小的时候来过几次,别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说实话,多少还能记住一些。”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不知道夫人可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做什么?嗯,不用想也知道,想来白氏就在前面那个庄子上吧?” “没错,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夫人!” “你不用如此夸我,还是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白氏在此地,又或者说是谁让你带我来见白氏,不可能是你的意思,想来是父亲的意思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夫君既然也学会了对我隐瞒。” 此话一出,吓的顾文翰一激灵,赶紧解释道:“夫人,夫人,你听我说,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受岳父所拜托,如果不是岳父,为夫怎么敢呢?” “料你也不敢,说说吧,父亲都是怎么跟你说的呀?” “也没说什么,只说白氏时日不多,想见见除了她的几个孩子以外,最想见的人是你,岳父大人不想让白氏留有遗憾,也不想让你一直活在悔恨当中,就想让你也来见见白氏。可是他也知道,你不在乎白氏,所以才找到我,我想,咱们都到这个年纪的人了,白氏又如此,何不把事情解决完呢?也就有了今天这一举动,还望夫人不要责怪。” “原来是这样,算你识相,我也就不计较了。” “那夫人你看,要不要去见白氏?” “都走到这里了,还是见见吧!总归亲眼看到她咽气,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就是你刚刚说,白氏想见她那几个儿女?” “没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是有什么要交代的事?” “无需多管,咱们见机行事。” “也只能这样了。” 而此时赵青淑几人,站在白氏跟前,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老妪是他们的母亲,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前的美人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对方的声音语气没有变,任谁也不敢相信对方就是他们的姨娘,同样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质问对方时,就听到他们姨娘说: “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几个孩子,真是没有想到,临老临老可算是让我见上了,只是可惜为娘的眼睛瞎了,看不见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想来你们过的应该也不错。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几个孩子竟然如此的狠心,对我这个亲娘不管不顾,你们可知为娘这些年过得多凄惨吗?如果不是为了你们,为娘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们好狠的心呀,竟然连为娘的死活都不管不顾……呜呜呜,呜呜呜。” “您都知道我们不想见您,您为何还如此非要见儿子一面,您难道不知道吗?您的存在是儿子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您可知,每每当有人提起您的时候,儿子都觉着比其他人矮一等。” “是帮儿在说话对不对,也是,除了你以外谁敢跟我这样说话,也是,帮儿,你从小就如此,打小心眼就多,要不然也不会小小的年纪就巴结上了赵谨淑,可惜你再巴结她又有何用,她还不是对你像支使小狗一样,也就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楚罢了。至于你刚才说的话,为娘可不那么想,不过你那么认为就那么认为吧,好坏你也大了,看不看的清都由你。怎么,你们怎么不说话,都来了,下一次咱们母子还能不能见面都难说,怎么就不能陪我说说话呢?这么多年你们四个连我的死活都不管,难道现在连陪我说几句话都这么难了吗?青儿,你是姐姐,又是为娘最疼的孩子,怎么连你都那么狠心呢?” 站在那里不知想什么的赵青淑,难得在听到对方叫她时,后知后觉地说道:“您让我说什么?您真的是我娘吗?” 第432章 破碎的亲情 “青儿,我不是你娘,难道我是谁?还是说,你见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不打算认我这个娘了?你可知,为了你,为娘付出多大的代价?” “您的代价就是把女儿往狼窝里推吗?” “你胡说什么?为娘什么时候把你往狼窝里推了?不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哈,你还有脸问我是什么意思,您怎么不直接问问我,我死没有死?” “你在说什么?为娘怎么听不明白?” “你怎么可能明白,你要是明白的话,哪里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 站在门口,突然间听到赵青淑说出此话,顾文翰并不感觉到意外,只是没有想到,赵青淑把自己的不幸,都推到白氏身上。虽说她的不幸确实是白氏导致的,可是那也不能全部都怨在白氏身上。又听到赵青淑把她不幸的大半生告诉了白氏,以及她那三个弟妹时,顾文翰只想说一声她活该,可惜又听到白氏说: “不,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 赵志鹏见他姨娘有些不信的样子,硬着头皮上前说: “姨娘,您再不信也没有办法,因为姐姐说的都是事实,如果当初不是您教唆姐姐那么做,那么现在她所受的苦难都应该是赵谨淑。相反,因为您的插手,赵谨淑的婚事看似不如姐姐,可是人家过得却比姐姐舒心,甚至还靠她的儿子再次踏回京城,反观姐姐的一生,确实被您给毁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如果不是您的作死,能有今天吗?而且不光是您,就是我们几个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您是不是觉着只要有父亲在,就不敢有人对我们怎么样?可是您又没有想过,您再受宠,我们的婚事您做不了主,即便您做得了主,就她那婚事就是最好的了吗?您难道就不奇怪?当年姐姐一家出事后,为什么您就被父亲找借口关进庄子里,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吗?” “邦儿,你,你是何意?” “何意?您可知,这些年来,我父亲的所作所为?想来您一定不知道,不过看您这样想来应该也明白,父亲对您也不过是如此,要不然他怎么舍得让您受苦。瞧瞧您现在这个样子,身边连个伺候您的人都没有,何必再质问我们呢?” “你,你……” “您不用着急责骂与儿子,儿子说的句句是实话。相比于姐姐与大哥,您对我与妹妹的教育都少之又少,您这个样子对儿子来说,没有一点可怜之处。” “你!” “今日儿子过来见您一面,无非就是全了这份咱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大哥,你不必如此看弟弟我,我说的乃是真话。” “你,算了,你的事为兄也管不着,你好自为之吧!至于你,赵美淑,你怎么不说话?” “大哥,您让我说什么?自从我记事儿,姨娘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我既不像她,也不像姐姐聪慧,做什么都不如姐姐不说,就说出嫁的嫁妆,姨娘也从未为我添置一件东西,更不要说,我自小的月例更是没有经过我的手。我能有一份不错的嫁妆出嫁,那还是爹爹在暗中贴补与我,要不然,我恐怕连平常百姓家的女儿都不如。” “你个死丫头,你是在责怪我吗?” “我哪里敢呀,我只不过陈述事实罢了。” “放肆,你这话都说了,竟然还敢说自己不敢,你可有把为娘放在眼里?” “您是我生母不假,可是您只不过是我姨娘,叫您一声‘姨娘’那是尊重您,您还真当您是主子?这里也不是府上,你现在也不是爹爹得宠的姨娘,何必再摆那高高在上的谱。您都这样了,怎么就看不清现实呢?” “好一个伶牙俐齿,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有一天敢跟我如此说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我是贱人,您又是什么呢?” “你!” “真不知道妹妹何来的底气,敢如此跟娘这么说话?” “二姐姐自然不知,毕竟我也不像二姐那般做作。” “你!” “二姐姐你不用看大哥他们,他们现在也管不着我,我一个出嫁女,即便回娘家省亲,也先是去看爹爹,以及母亲生的两个嫡兄,而不是两位哥哥。” “死丫头,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如此,就该在你一出生时掐死你算了!” “您当初要是真掐死我,我也就不用一直活在姐姐的阴影下了,可惜,姨娘您怎么舍得呢?毕竟在整个府上,您与母亲那可是旗鼓相当,少了我一个,怎么能行!” “你,你……” “妹妹今日一见,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哥哥不也是如此。” “你,你们……” “姨娘,都这样了,您就别再如此了,您就是骂破喉咙,也没有人在乎你。毕竟您最疼的女儿都对您恨之入骨,更何况是我这个从来都不被您放在眼里的女儿。” “赵美淑,我可是你亲姐姐,你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可没有,姐姐可别这么说,你恨姨娘恨得那么明显,不能因为姨娘看不到就觉着隐藏的很好吧!话说,除了姨娘看不到以外,我们兄妹三人又不是瞎子,不过我还真替姨娘感觉到不值,咱们四个人当中,哪怕大哥是男儿都不如你,你见到姨娘如此,连问都不问是因为什么,可见你心真硬。也是,如果心不硬的话,我那三个外甥女怎么都不在了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被爹爹接回来,连你三个女儿的丁点消息都没有,想必正是因为你心硬,才能活着回到京城吧!”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确实用不着我管!” “你!” “姐姐是不是想问妹妹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能说,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谁让我夫君曾在房州城不远处任职,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第433章 陈年旧恨 “好呀,赵美淑,你特么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我这个亲姐姐受苦受难,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敢在这里嘲笑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是不是人,难道姐姐不知道吗? 话说,我也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这话是何意?” “怎么,姐姐难道忘了吗?也是,时间过去那么久,想来姐姐早就忘了,可是姐姐忘了,做妹妹的我可不敢忘,毕竟我这额头上的疤一直留到现在,想去掉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你……” “怎么,姐姐是想起来了吗?没想起来也没有关系,只要妹妹我记住就行。” 白氏听小女儿如此说大女儿,哪怕看不到小女儿的神情,也没好气地骂道: “不就是一块疤吗,又不是多大点事,你这个死丫头,用得着记恨你姐姐这么多年吗?竟然连你姐姐的死活都不管,你还真是猪狗不如?” “我要是猪狗都不如,你们又算得了什么呢?也是,在您的心里,我们四个女儿,你最疼的也只有她赵青淑一人,其他人在你眼里,不过是争宠的筹码,可惜,你终究还是败了。” “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姨娘,这些年您真的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爹爹把您送进庄子上,以至于您现在过得连下人都不如?还是说,你明明知道为什么,却一直在欺骗自己,妄想有一天爹爹还能把你接回去?先不说其他的事,就您目前这个样子,如果不说您是谁,恐怕爹爹连您是谁都不认识,就您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取悦我爹爹,恐怕都不用爹爹出面,他那得宠的小妾都能弄死你。” “你。” “您不用如此看我,您就是想看我,恐怕也看不到吧!” “你。” “其实说到这里,姨娘你心里应该相当清楚,只不过心里不想承认吧!如果爹爹的心真在您这里,您怎么会受这么多年的苦,更不要说,在秦氏去世后也没有让您转为正室。在京城不是没有妾转妻的例子,如果爹爹真的爱您,为何不同祖父祖母抗争到底?说到底,他的心思还是在秦氏那里,只不过想来那个时候连爹爹自己都不知道。当他意识到最爱的人是谁时,不但晚了,也到了清算的时候。想来,如果不是您为爹爹生了我们几个,恐怕也不会留您到现在。” “你胡说!” “姨娘,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从二姐姐的婚事就可以看出来吧?您不会真的以为,爹爹在二姐的婚事上没有办法吧?还是你们做的太过,让爹爹气的不再管你们死活?要不然,这么多年,二姐姐与大姐姐同在房州城,怎么只有大姐姐一家不断受到爹爹照拂,反而二姐姐是死是活都不过问?不过也是,就凭爹爹托人把二姐姐接回来这事儿看,你们不信我刚才的话也没错,谁让事实就是如此。” “小妹,你怎么知道得如此多?” “大哥是对妹妹刚刚说的话有疑虑?” “那倒是没有,就是想知道妹妹为何如此淡定地说这样的话?”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是个人想来都看的明白,只不过你们身在其中,从未发现罢了。” “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以前父亲有多疼二姐姐,怎么就因为一场婚变就对二姐不管不顾?可是,自从大姐回来以后,爹爹着急把二姐姐接回来做什么?还有,都接回二姐姐了,为什么又对二姐姐不管不顾?” “大哥,不光你想不明白,就是弟弟我也想不通。”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呀,说到底还不是二姐姐做的事太过!” “此话怎讲!” 赵青淑突然间听到她妹妹说起自己,就知道没有好事,不满地说:“赵美淑,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二姐姐,你都这样了,还打算怎么不放过我这个妹妹?是再一次失手把我推到地上,还是想直接掐死我?” “你,你……” “二姐姐,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幼的小孩了,你也不是当年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真对上,咱们姐妹俩还不知道谁死谁活呢?其实我并不想与你对上,只不过,难得见到你,不把心里的事说出来,还真怕以后没有机会。好在今天都在,我怎么着也得先吐为快吧!” “可是,这与我们滞留于此好似没有关系吧?” “大哥说得没错,你们姐妹俩能不能先放下个人恩怨?姨娘如今这个样子总归不是个法子,还是想想办法接姨娘回京医治才好。” “那是你跟大哥之间的事,跟我这个出嫁女可没有关系。” “你”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个死丫头,我好歹生了你,你竟然胆敢不管我这个娘亲的死活,你还是人吗,你这个畜牲都不如的东西!” “我是您生的不假,可未必是您的女儿,您别忘了,在您上头还有一个柳氏,有她在,您就别在我面前摆谱了。” “你,你,你给我滚,滚,有多远滚多远,滚。” “我为什么要滚,您让我来我就得来,让我滚就得滚,凭什么呀?” “你。” “赵美淑你究竟是何意,一再地刺激娘亲,难道就不怕把她给气死吗?” “她要是能被我气死,那还真是她的造化。可惜,谁不知道祸害遗千年,就咱姨娘做的那些事,她不说,就以为别人不知道了?也是,先不说别人,恐怕除了两位哥哥不知道以外,知道最多的恐怕也只有姐姐你了。谁让我那个早逝的姐夫,以及顾英华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了呢?” 赵美淑说完以后,吓的赵青淑直哆嗦,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赵美淑竟然当众说出来。好在那些人全都死了,既然死了,就死无对证。她稳定心神,有些狡辩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434章 爱恨终有头 “不知道没有关系,妹妹我早就想到你不会说,不过没关系,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你。” “姨娘,你可还记得早年间在你身边伺候的那个嬷嬷吗?” “什么嬷嬷?” “什么嬷嬷? 除了那个突然间消失的嬷嬷,难道还有谁?” “你,你……” “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吧,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我就不细说了,只告诉您,您当时与那嬷嬷私下里说话的时候,恰巧被女儿听到一些,哪怕那个时候女儿不大,可是依稀记得当时所听到的事。 以前不懂,直到女儿嫁人出阁的前一天,您交给女儿的东西,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不过您放心好了,您教女儿做的事,女儿从来没有参与进去,可是这不代表爹爹与大姐姐就不知道,要不然,这些年您何必活得生不如死呢? 还不是因为当年的事被发现了,如此才能说得通您现如今的处境。”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姨娘,还看着姨娘受这么多年的罪,你可真狠心!” “我再狠心也没有姐姐狠心,不是吗?” “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切都是报应啊,报应啊!” “可不就是报应,如果不是报应,恐怕您早就死了。” “你。” “妹妹,你能不再刺激姨娘了吗?姨娘都这样了,万一再刺激出个好歹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 当屋里的人说完话后,都有些不敢相信,白氏这个不起眼的女儿,竟然能隐忍到现在,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好在这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不知道白氏有没有后悔,又后悔什么呢? 看着里面母子五人,不管因为什么闹得如此僵,人家依旧是母子,最后想想还是不打扰了,打算离开的时候,恰巧这个时候赵国涛的声音传来。 “都到这里了,为何不过去?” 此话一出,屋里的几个人才知道,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加之又听到赵国涛的声音,几个人,可以说,除了白氏以外,其他人都略显尴尬。 赵国涛说完话后,走到大女儿跟前,什么也没有说就把房门打开,看到屋子里的人后,也并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对。 相反,白氏虽说眼里瞎了,看不到,不代表她不知道谁来了,有些激动地问: “涛哥,涛哥是你对吗?你是来接妹妹我的对不对? 我就说,你早有一天会来接妹妹回去,好在让妹妹等到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呜呜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就见白氏起身,要往赵国涛身边去,可惜她眼睛看不见,还没到赵国涛跟前,不知被什么绊倒,一下子跌倒在地。 同时,屋里其他几人见状,并没有谁愿意踏出一步,上前去扶起白氏,一时间屋里静悄悄,随后就听到白氏先是大哭,后是大叫,接着又听到白氏怒火中烧地吼道: “真没有想到我白琳竟然有一天,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涛哥,涛哥,你不是口口声声只爱我一个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除了秦氏以外,你的女人接连不断?为什么? 还有,还有,你最疼我们两个人生的青姐儿,如今怎么会,怎么会对她不管不顾? 还是说,还是说,你对我的爱从来只是说说? 不,不,我不信,我不信,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你,你,你不是弃了我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对,你不是秦氏,秦氏那个贱人早就死了,你是秦氏生的那个小贱人对不对,对不对?” 看着眼前的白氏疯疯癫癫的样子,一通乱说,真不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不过没有关系,试一试又有何妨。 “你觉着我是谁? 我就是谁!” “你。” “都说你眼睛瞎了,我看未必吧! 也不对,眼睛瞎了,心应该没有瞎,要不然,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你,你,都是你对不对,都是你做的对不对,要不然,涛哥怎么会忍心把我送到庄子上不管不顾,是不是你对涛哥说了什么? 也只有你这个小贱人能左右涛哥,除了你,绝对不会有其他人。” “都说你疯了,我还真以为你疯了,现在看来不过是装疯卖傻,好让父亲再接你回府,好计谋。 可惜,就你这个样子,想回府享受荣华富贵,你不如想着怎么吃屎! 瞧瞧你混成什么样子,男人男人不爱,儿女儿女不管,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 “那也比你那个死去的娘亲要好!” “是比她好,至少你活的时间比她久,那又能怎么样,至少她的女儿比你的四个孩子都强。” “你,你……” “难道不是吗? 因你之故,你最疼爱的女儿得了一门不错的婚事;因你之故,你最疼爱的女儿夫死女离;因你之故,你最疼的女儿恨不得你死。 更不要说你其他几个儿女,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睛看看,他们又是如何看待你的呢? 也是,你眼睛都瞎了,怎么可能看得到?不过没有关系,眼睛看不到,难道心还感觉不到吗? 至于你刚才口口声声的质问,你觉着你又能问出点什么,一切不过是徒劳。 有一点我确实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如今的下场,虽说不是我授意,却多少跟我也有点关系。” 此话一出,除了顾文翰没有任何表情以外,其他人都没有想到,更别说白氏吓得直哆嗦,见状又接着说: “是不是觉着很意外? 为什么我都知道当年的事,怎么不直接给你来个了断? 想什么呢?就你这样的人,直接要你的命那不是便宜你了吗? 你口口声声说心悦我父亲,没有我父亲活不下去,真以为谁都信吗? 你无非就是看上当年国公府的富贵,想过荣华富贵的生活。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破坏别人的生活,去插足别人的婚姻,更不应该为了惦记不该有的东西害了我的母亲。 第435章 磨刀石 你真的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其实你哪里会知道,你的一切所做我母亲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在我母亲生产的时候动手。” 当被问到面前时,白氏反而不再害怕,一脸平静地说。 “那又能怎么样,秦氏不还是死了吗? 只是可惜,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口口声声说没了我不行的男人,转眼就娶了别人为继妻。 更让我没有想到,秦氏那么多嫁妆,那些老不死的,竟然也不怕你糟蹋,说给你就给你。 不过即便就是给了你又能怎么样,你不是依旧没有保住吗?” “那也比落到你的手上强。” “你。 话说,我所做的事那么隐秘,你又是怎么知道?” “好问题,可是我偏偏不告诉你。” “你” “你是不是觉着我在诓你?觉着我不可能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其实你做的事并不值得推敲,无非就是找证据。” “也就是说,你到现在都没有证据,证明秦氏是死在我的手上?” “以前虽说怀疑你,可是现在证据凿凿!” “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留着我的命,难道就不想为你娘报仇吗?” “报仇? 让你以命抵命?你不觉着太便宜你了吗?” “你以为让我在这里受苦?就是报复我吗?” “让一个人死方法很多,单看怎么做,我也知道你很能忍,要不然你绝对不会屈尊给我父亲做妾,不过是为了眼红我娘亲手里的嫁妆。 但凡我娘亲手里没有那么多嫁妆,你也不会非我父亲不可,对吗? 瞧我问得是什么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也就我父亲被你蒙在鼓里罢了!” 当赵谨淑把话说完,白氏才算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年她怎么做,都无法得到别人的认可,原来是这样,可是她心中还有疑问,瞅着眼前这个长与秦氏七分像的贱人,问道。 “你又是如何知道?” “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知道好歹,当年祖母都有意为你择一门好的亲事,你却偏偏去祸害她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一如既往地喜欢你? 至于府中其他长辈,哪怕就是那些庶出的伯娘婶婶,人家也都是正室,最是看不惯你这种不择手段的妾室,更何况,你不仅害死我娘亲,还从中残害赵家子嗣,就这一点,谁会对你没有意见。”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我还可以在你爹面前风光近二十年? 不对,也就是说,这近二十年来,你也只是怀疑我,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秦氏的死跟我有关?” “错,早在这之前不仅我知道你是怎么害死我娘,就连秦家各位长辈,乃至于父亲的心里都清楚。” “那为什么还要留下我,难道你们不想为秦氏报仇吗?” “怎么不想,可是你不死了不觉着太容易了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你?你的意思是我乃是你的磨刀石?不对,不光是我,连我的这几个孩子也是,对不对?” “这不也没疯,你要是真疯,恐怕也想不到这些。 话说,你们母子这块磨刀石还真是好用,如果不是你们母女一直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也就不会有赵青淑的今天。就是不知道,赵青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这个当娘的心中会不会痛?” “你” “好喔,赵谨淑原来你一直都在等着看我的热闹?” “我可没有一直等着,而是一直都在看你们母女的热闹,只是没有想到,会看到你们母女俩有一天会成为仇人? 不过也不难理解,谁让要是没有白氏的痴心作祟,哪有你今天这个下场? 瞧瞧,就连你以往最看不上眼的亲妹妹,现在都过得比你强, 可见你活得有多失败,难道你就甘愿一辈子都如此吗?” “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难道不是冤有头债有主,有冤找冤,有头找头吗?你干什么就非得缠着我不放呢,难道是说,欺负我是你今生最大的乐趣? 如果是的话,我也不妨跟你好好玩一玩。” “你!” 瞧着赵青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转过头来又对着白氏说。 “白氏,其实你这个人很聪明,可惜这个聪明的脑袋,竟想着投机取巧,不但害了你自己,还害了你的几个孩子,我就不信你不后悔!” “后悔,后悔有什么用?” “也是,后悔也无法让时间倒流,以你的性情,哪怕时间倒流你恐怕都不会改变当初的选择,说不定,只要给你机会,你会不管不顾地让我死,可惜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越是到这个时候,白氏越冷静,见赵谨淑不说话,她有些茫然失措地说道。 “你既然不杀我,让我在这里苟且偷生,那又为什么来见我?” “见你? 我原本就不打算见你,谁让父亲非得让我来送你一程,说什么你的时日不多了,该把恩怨清算一下,别到时候后悔。 说实话,见不见你也都那样,只不过现在见到你,看你如今这个样子,别说我还很高兴,只要你半死不活,日日受煎熬,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复。” “你。” “是不是觉着我特狠,其实真正狠起来,我这才算什么,完全无法跟你们母女俩比。 毕竟,你们母女俩手上沾的血,以及人命也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其他人可不苟同。” 此话一出,一旁的赵青淑吓得直哆嗦,别人也许没有看到,反而让她对面的赵美淑看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说,刚才赵谨淑那话一点都不作假,她怎么敢来? 也是,她怎么就不敢,亲妹妹都敢下手,更何况是外人,只是没有想到,赵谨淑竟然毫不客气地当面就说出来,难道她是想报官?不应该呀,要是想报的话,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等等,她姨娘的身体一直很好,哪怕在庄子上再苦,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难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还是说赵谨淑做了什么别人不清楚的事。 第436章 迟来的真相 如果知道赵美淑这样想,真想说:白氏生的四个儿女当中还真有聪明人,可惜,有些事哪怕就是她猜到,恐怕也没有证据,谁让白氏做出初,难道她赵谨淑就不能做十五吗? 其他人听到赵谨淑说的话后,哪怕有些意外也不敢当着赵国涛的面质问对方,特别是赵志鹏哥俩,没办法,他们还得靠赵国涛生存。 别看他们哥俩早早就被分了出去,可是在京城,想要生存,想要往上爬,只能看他们的父亲,谁让他们的姨娘是妾室,而且还是心狠手辣之人不说,还害死了秦氏,这本身在京城就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再不做出选择,那还有他们哥俩的出头之日。 至于他们的姐姐妹妹,他们才没有心思管,而他们的表现赵国涛都看在眼里,别看他什么话都没说,可是他的心里清楚,这两个儿子跟他一样的自私。 如果这个自私是对外人,他无话可说,可是对生他们养他们的姨娘还如此,那将来有一天等他老了以后,是不是也如同对他们姨娘一样对他? 他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什么就同意把白氏生的几个孩子,放在白氏身边养? 哪怕秦氏没了,不是还有柳氏吗? 瞧瞧柳氏生的四个儿女,不说有多大的本事,至少不会像这哥俩一样无用。 唉,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能做的就是督促孙辈,或者是玄孙辈的孩子,千万别像他们老子那样,要不然不说整个赵氏家族,就怕他这一支完了。 别看被揭老底,白氏依旧没有后悔,只是她的身体她知道,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自从知道大女儿青儿回到京城以后,她就想着要是能回府该有多好。 哪怕在最后的日子里,再过几天富贵生活也比在这个破地方强,可惜她的几个儿女没有一个人为她真心考虑,想她当年为了几个孩子一一谋划,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想不通,不过没关系,儿女靠不上,只能跟赵国涛打感情牌。 当大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猛然间听到白氏在那里哭了起来,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后悔了,或者说是想求饶,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坐在那里的赵国涛却说: “你们姐弟四人好不容易来一次庄子,就好好的陪陪你们姨娘吧! 大夫说你们姨娘这些年亏空得厉害,恐怕也没有多久活头了,你们要是有心,就再陪她说说话吧。 为父还有其他要事在身,就先回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白氏大吼道: “爷,你就这么狠心吗? 不说接妾身回府看病,就这么急切地抛弃我吗? 你还是不是人? 赵国涛,世人都说我是狐狸精,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真的就是如此吗?” “白氏,你疯了,你胡说什么呢?” 眼瞅着赵国涛因为白氏一句话差点气疯,就知道这里面有事,不免想再多听听,也就没有转身离开,而是退到一旁,以免祸及池鱼。 再瞅瞅白氏,就看到她面目狰狞地说: “我疯了,我确实是疯了,这些年来,我背负着狐狸精的骂名,真当我不知道吗? 是,我是贪图荣华富贵,是眼馋秦氏有那么多的嫁妆不说,更恨她有让人羡慕的家世。 可是当初如果不是你,背着秦氏一再地试探我,跟我说,你娶秦氏并非所愿,我又如何会上了你的当?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放纵,没有你的暗中帮助,我能害得了秦氏? 你不过因为别人说你配不上秦氏的才华,觉着丢了脸面,才一再地践踏秦氏,乃至于整个秦家,真当我不知道吗? 我白琳就是再坏,也不过是被你当枪使。” “你,你”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现在发现你心里有秦氏,就想对秦氏的女儿多多补偿,你不觉得可笑吗?” “白氏谁准你胡说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我确实是疯了,是被你,乃至于你们给逼疯的。”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这样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是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不要以为我眼睛看不到,就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话说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如果不是因为秦氏那个贱人生了一个好女儿,你觉着秦家那些人会放过你吗? 真当他们不敢,还是说你比谁都厉害? 也是,现如今赵家背后有一个庆王妃在,以秦家的能力是不敢怎么样,可是要堵死你的升官之路,恐怕也不难吧? 不要以为我只是个内宅之人,就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 赵谨淑:别以为你爹对你不错,他对你再好,那也是有利可图。” 突然间被点到名,还有些不太适应,赵国涛见大女儿有一瞬恍惚,吓的他赶紧跟对方解释道: “瑾儿,为父这些年来对你怎么样,想来你也清楚,万万不可听信白氏胡言。” “怎么,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你就害怕了,还是说,你被我说中了心思。” “你,瑾儿。” 见赵国涛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确实有鬼,不过明知道如此,对白氏却说: “是非曲直,我自有判断。” “你,你。” “好,好,不愧是秦氏的女儿,果然如同秦氏一般聪慧,可惜你怎么就不像秦氏一样早死呢? 如果你早死了,那该有多好?” “你这个歹毒之人都不死,我这个从来不做恶事之人为什么要早死? 还是说,你一直盼着我死,可惜你的生命都要走到尽头,而我却依然站在这里,如果说来,还要多谢你当年手下留情,要不然,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废话了。” “你,你竟然什么都知道?” “对呀,我什么都知道,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 “那他呢? 也就是你父亲,你可知?” 第437章 白氏的结局 “我知不知道有关于他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看我们父女自相残杀,又或者是反目成仇? 白氏,你的心思太重,哪怕你很聪明,心思没有用在正途上,早晚有一天遭报应。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不要以为你活的时间长,就觉着自己赚了。 实话告诉你,要你命对于我来说很简单,留着你到现在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最在乎的人和事离你而去,你会如何罢了。” “你。” “怎么样? 不错吧! 疼爱多年的女儿,现在恨不得你死,因你之故,她的一生都毁在你的手上,你说她会不会恨你? 你的两个儿子原本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底气,可惜你看不明白,现如今他们哥俩也没说要把你接回京城养老? 更不要指望你的小女儿,因为你的疏忽与不在意,想来她对你的怨言不比其他三个人少。 至于我父亲,你们之前的情情爱爱是不是孽缘,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你别精神上的折磨。 想来这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你躲在这个庄子上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做你的富贵梦,可惜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赵谨淑你如此有心机,你就不怕被他人知道吗? 我不信你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就没有你不害怕的人或事。” “我人,不是神,当然有害怕的人或事,可是那又跟你有何关系? 你想拿这个来吓唬我,我还真跟你说我是一点都不怕,要是怕的话,也不会过到现在,更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你的面前,说不定要就不如你那个好女儿了。” “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 难道你不知道,她为了跟我做对,跟顾家人一起走山路,不知道怎么回事毁了容不说,满脸还被马蜂折出印子来,就这样都能把别人五迷三道,恐怕也是得你真传吧!” “你” 在其他人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时,赵青淑听到这里,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会知道? 等等,等等,好像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一过,怎么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了?看到赵青淑一头雾水,并没有打算瞒着她,同时也满足其他人的好奇心,就好心的告诉他们,并说道:“这可怨不着其他人,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不知道死活,如果你们不去找我们一家人的麻烦,怎么会发生意外,说到底还不是怨你们自己。” “赵谨淑你个贱人,你在算计我?” “算计你,你配吗?” “你。” “虎毒不食子,你们是亲姐妹,你怎么敢呢?” “父亲,什么是‘虎毒不食子?’如果她赵青淑真的知道的话,她那三个女儿都会早早的死了吗? 我说过,只要她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全当没有她这个人,可惜她就愿意在我面前蹦哒。我又能怎么办?” “你” 不去看对方的脸色,转过头来又对白氏母子说道。 “白氏,今日既然已经说开了,你就好好的享受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吧! 想回京城恐怕不会如你所愿,先不说父亲了,就是你两个亲生的儿子,都没有那个心思,你还是老死在庄子上吧! 至于死后是否能埋在我母亲灵枢身边,或者是相距不远,等我父亲百年之后陪着他,恐怕都没有资格。 你虽为赵家生儿育女,可惜你只不过是个妾室,而且还是犯了错。身兼人命的妾室,想后事供人供奉,我可以毫不客气的告诉你,你没有那个待遇。 不过也说不准,万一你的两个儿子偷偷的祭拜于你,那我又不能拦着,反正你进不了赵家祖坟,这点权利我还是说着算。 至于你的两个女儿,因为有你,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反目成仇,到那个时候,你会不会死不瞑目。” “你。”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着在碍你们的眼了,瞧瞧,见一次少一次,不妨多留点时间,你们母子四人再好好的叙叙旧吧,万一哪天你咯噔一下子,他们四人在想找机会凑到一起陪着你可不简单。” 说完不管不顾在孩子爹爹陪同下,离开了白氏所在的庄子,至于身后几人,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赵国涛,连话还没有问出口,人家就离开了此地。 赵志鹏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最后瞅向了他们姨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听到白氏怒骂道。 “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 啊? 这么多年不来看我一眼,好不容易来一趟,竟然如此对我,你们还是不是人,啊,是不是人? 一群不是东西的畜牲,怎么敢?怎么敢?”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除了赵青淑以外,另外三个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也紧跟着转身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白氏张牙舞爪的怒吼道:“你们,你们给我们回来,回来,听到没有,我是你们的娘亲,你们就不管为娘的死活了吗? 啊……” 走出老远的赵志邦还有些不适应的说:“大哥,就姨娘这个中气十足的样子,真的只有这几天可以活了吗? 怎么看,怎么不像要死之人,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有没有隐情我不知道,我倒是看着像是姨娘的回光返照,如果不是的话,那你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让姨娘如此抓狂,难道只是为了试探她跟秦氏的死是否有关系? 而且姨娘都这样了,谁那么无聊在这中间做手脚?” “可是,大哥,你不觉着今天的赵谨淑,以及父亲有些奇怪吗?” “奇怪? 没觉着,反而觉着人性就该如此!” “你? 算了,全当我什么也都没说,只是没有想到,多年不见妹妹,妹妹此番变化如此之大,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想必也看不到妹妹这一出,实属太难得!” 冷不丁被点名的赵美淑,有些恍惚间两个兄长看着她,有些不自在的说:“我府中马车就在不远处,没什么事,妹妹就先告辞了,有机会下次见面再细聊。” 第438章 怨怼之语 “哦,好说。好说。” 赵志鹏看人走了,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赵志邦回了几句。 哥俩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知道说着什么。 倒是屋里的赵青淑并没有离开,反而顺势坐在一旁。 白氏虽说看不见,也不是没有感觉,知道屋子里还有人,只是不知道是谁,只能开口道: “谁没有走?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说女儿因为您所做的一切,害惨了女儿的一生吗?” 听到是赵青淑的声音,既意外又不意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我,我……” “怎么,您也无话可说吗?” 白氏哪里还有不明白,眼前的女儿心里不知道有多恨她,可是她当初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怎么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有些无奈的说:“你当初不是也很愿意吗?” “我是愿意,我愿意是有朝一日能嫁给顾英华做嫡妻,可是后来呢,不过是嫁给一个庶子。 哪怕就是这样,可是您知不知道,顾英荣他根本就不是人,不对,他是男人不假,可是他是个变态,而他的变态只不过是他以折磨我为乐,您知道吗?” “我,我……” “您,您不知道,您通通的都不知道,您只知道,我只要比赵谨淑嫁的好,就算是赢了她。” “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是,是又如何,可是谁能想到,顾家有朝一日会成为阶下囚,会被流放千里之外。 早知有今日,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您当初为我谋划的一切,哪怕依据祖父的意愿嫁给顾文翰,那也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一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真的觉这一切都是为娘的责任吗?” “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疼爱多年的女儿,不管是生药相貌,还是自私这一块,真不愧是我跟你爹的女儿,只可惜你没有继承为娘的聪明才智。 也是,不管是秦氏还在,还是后头柳氏进门,我受宠之时,在四个孩子当中你得的好处最多,到头来竟然全成了为娘的不是,真不愧是我白琳的女儿。 你怨恨为娘就怨恨吧,谁让我是你娘来,可惜你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为娘的女儿,你妹妹就比你过的好。 算了,说这些做什么,你既然看不清,想不明白,那就随便你好了,我能为你筹谋一次,不可能为你筹谋一生,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不管我了? 你,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我可是你的女儿呀?” “你是我的女儿不假,可你怎么就看不清现实呢? 先不说你两个弟弟,就说你父亲,他今日过来可有意要接我回府? 哪怕就是我命不久矣,都不打算让我回去,你还想让我怎么为你谋划? 我连自己的身后事都无法做主,哪里还有本事为你筹谋? 当年顾家出事的时候,你父亲带着三房中的人,以最快的时间搬离了国公府,而我连三房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被送到这个庄子来,起初还有人伺候,时间久了,身边别说人了,就见吃的都得我亲自动手,我何曾吃过这个苦头。 如果不是不甘心在庄子死去,我未必能撑到现在,而撑到现在又有何用? 男人不管不顾,两个儿子恨不得没有我这个亲生母亲、女儿,女儿不提也罢! 你竟然还想让我为你打算,怎么打算,你告诉我该怎么为你打算?” “我不管,我的一生因为你毁了,你就得管我到底,要不然,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哈,连死都不放过我,还真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可见你有多恨我这个娘,那又能怎么样,我这个将死之人,肯定会死在你的前头,死后会怎么样,管我何事。” “你,你。” “死在我手上的人何其多,我根本就不怕死后会怎么样,你们姐弟四个会不会供奉与我,那是你们的事,我都死了,想管恐怕也管不着。” “难道你就不怕死后成了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 恐怕会是你,而不是我吧! 至少我还有两个儿子,你父亲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我死后,把我抛尸荒野,他至少得为你两个弟弟着想。 而你,没有儿子,又被你爹接回赵家,想必顾家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等你死了,定会成为孤魂野鬼。” “不,不会,不会的!” “会不会,等着不就行。 不对,你,你在吓唬我对不对?” “吓唬你,我为什么要吓唬你,有那个必要吗?” “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自己想去? 你问我,我可不知道。” “不对,你知道,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我就是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我,我,只要你告诉我?其他的事不用你做?” “没有用的!” “怎么可能没有用? 只要你说了,一定会有用。” “是有用,可惜庄子里发生的一切,你以为能瞒得过你父亲吗? 这些年来,别看我被困在庄子上,其实我比谁都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父亲的眼线,哪怕就是你我在房间里说的话,都会一五一十的传到你父亲的耳朵里。 青儿,如果你不想落到为娘的下场,最好什么也不做,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姑奶奶,留在赵家好好的过余生。 如果不信,你再像以前那样做下去,为娘敢说,姨娘的下场就是你的今后。” “不,不,绝对不可能。” 好言相劝难劝该死鬼,既然不听劝,那就是多说无益,见对方如此,白氏硬撑着地身体也泄了气,无力地躺在那里。 虽说看不见女儿发疯的样子,可是能听到耳边被摔碎的东西,心想,闹吧,闹够了就不闹了。 不是她不想为孩子谋划一番,而是经过多年的验证,她不管怎么闹,屋子里但凡少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会出现在面前,可想而知对方多么厉害。 第439章 庄子闲谈与深宅纠葛 她此举只不过想告诉赵国涛,可以不管她的死活,至少对方不会不管她女儿的死活,如果真的不想管,何必把女儿从房州城那么远的地方接回来。 其他三个儿女她不担心,就担心眼前这个女儿,可惜空有美貌,没有脑子,要不然该有多好,何至于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唉,说到底,还是怨她。可惜再怎么怨她,她怎么可能会想到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赵青淑也没有想到,再见自己的娘亲时会是这个样子,原本还以为她在父亲的眼里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存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想凭借她在赵家,乃至于整个京城站稳脚跟恐怕不太容易,看来只能凭她自己了。 可惜她自从回京以后,也只有今天能出出府,其他的时候在赵家不是被人看着,就是被关在院子里,哪有以前在房州时自由。 一时间不知道回京是好还是不好,她只知道,失去眼前这个女人的庇护,往后她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该怎么做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赵青淑百思不得其解。 相反,赵谨淑与男人离开后并没有想那么多,白氏的死活早已经不在乎。反正她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不能说任何人都不知道,只能说除了少部分几个人知道,白氏具体得的是什么病以外,其他人永远都猜不到,只能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着吧,等她死了以后,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顾文翰见夫人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一路上默默陪着她往回走。 而另外一个庄子上的顾家人,此时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觉着庄子上的空气是如此的好,真的比在城里待着舒坦,这不哥俩一边各自帮他们媳妇打下手,一边还在那里说着此次的心里话。 “往后有机会,闲暇之余怎么着也得经常到庄子来散散心,瞧瞧,这才多大一会,我都觉着浑身舒坦,以前怎么就没有这么觉着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每天遇到的人和事,都不能掉以轻心,行错一步吗?” “也是,大哥,那不知道大哥有何感觉?” “感觉,当然是好了,只不过,往后恐怕少有这么悠闲的时间了。 先不说咱们这个庄子离京城有多远,就咱们家的那些打算,真到沐休的时候,你我也不可能得闲。” “也是,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好,我刚才可是依稀瞧过了,想在咱们庄子上建学堂,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二弟,要我说,不用那么着急,咱们又不打算广收门徒,只是教自家的孩子,按照孙家湾学堂那样建就好。” “大哥,你的意思我懂,就怕爹娘还有其他的安排,” “还真是,在这个地方建学堂,怎么着也得教一个大一点的书房,要不然没有书房也不像那么回事。 而且咱们这个庄子不大,能用作教学的地方也就是不远处的山坡上。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想把山上的杂物清理好,再建起来恐怕也不太容易。” “那没事,反正咱们家的孩子还不大,大的学堂建不起来,先建一个小一点的呗!” “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可有听说,爹娘去哪里了吗?” “此地都是京城达官贵人的私家庄子,爹娘能去哪里呢?” “要不咱们去找找?” “去哪里找?这么大的地方,想找个人恐怕不太容易吧,别回头人没找到,咱们自己再走丢了。” “多大个人了,咱们怎么可能丢了呢?” “大哥,我的意思是说,万一咱们出去找爹娘,因为不识路,爹娘恰巧走回来了,咱们再跟爹娘错开,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那就不去找了吗?” “找肯定得去找,只不过咱们再等等,现在离用膳的时间还早,等快用膳了,爹娘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再去找也不迟。” “那好吧,趁着这会,赶紧把东西准备好,也好等爹娘回来一起用膳。” “没错,弟弟我就是这个意思,瞧,在城里想吃烤全羊都没有机会,这会倒是好,现杀的小羊,指定好吃。” “你也就剩下吃这一块感兴趣了,” “那可不,难道大哥不是吗?” “咱们是亲兄弟,有相同的爱好又不是多么意外的事。 只不过,说到吃这一块,我最爱吃的还是咱们自己家做的吃食,别看外面好吃的东西不少,可是哥哥我跟你说实话,哪怕就是同一道菜,也没有家里的好吃,” “为此,有一些起初看不惯,或者是给哥哥我使绊子的人,见家里给送的吃食以后,都舔着脸来问我。” “我那里也有这样的人,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跟对方说,那条街,那个店铺,卖什么卤味,想吃可以借道去哪里看看,如果有想吃的东西不妨可以自己去买,或者是指使下人去买,就我手里这点东西,不是不舍得分,而是真没有多少,想分也分不着,只能自己享受了,” “我也是。跟你实话说了吧,我看官场上那些人口是心非的人不在少数。” “确实不少,一个个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就咱哥俩但凡不上心,恐怕就会被人给坑了。 以往还觉着能踏进官场是多么光宗耀祖的好事。可是现在看来,行走在官场上,那是处处有坑,一个不慎,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没事,没事,咱们哥俩是谁,以往只有咱们哥俩坑别人,还没有让别人坑过,只要咱们不去找别人的麻烦,谁还能坑到咱们哥俩?” “那也得小心行事,别忘了咱们每天要面对的人是谁,就咱们那点小九九,恐怕早就被人给摸透了。 倒不如装傻充愣,认他们摸不到咱们具体是什么性情,也好做咱们自己的事,省着回头一个不小心就祸害了全家人。 我是看明白了,在官场上混的时间最久,就没有一个是善茬,心太软的人在官场上混不下去,为了咱们的将来,多少也得明白一二。” 第440章 陈年恩怨与当下心思 “大哥说的对,那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只能见招拆招。” “也只能这样了,哎,你瞧,那不是爹娘吗?” “还真是,不过怎么看着娘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好像还真有点像。” 怎么能是像,本来就是,一路上都在想,赵美淑的变化还真是让人意外,怎么也想不清楚她是一直都如此,还是以前装的太好,想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姑娘,转眼这么多年下去,在面对白氏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怯场。 好在现在看来,彼此之间不是仇人,那也绝对不是亲人,能做到互不相干最好,要是哪一天反目也不意外,不过得让下人多注意一下她才能放心,不过贼偷就怕贼惦记,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为了白氏转头来找自家的麻烦。 看来这件事,待会儿得跟大家伙说一说,别到时候被对方钻了空子。 这边对赵美淑不放心,那边赵美淑正在指派下人。 “咱们刚随爷回京续职没几天,京城的一些事尚不知情,这样等会儿回京以后,你着意带人打听一下京城的事,事无巨细地打听一下,对咱们都好。” “行是行,就是,夫人,打听事恐怕得花不少的银子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跟爷说,我自然能解决。” “是,夫人。” “除此之外,你回头盯着顾家人,我总觉着姨娘的事跟对方有关系,多年不见,即便姨娘受不了庄子上的苦,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苍老,指不定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夫人是说,有人对姨娘不利?” “没有根据,只凭感觉罢了。” “那我们要不要找人查一查对方?”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想查恐怕不太容易,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有什么事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 “夫人,要是如果真存在证据,那您是否要为姨娘报仇?” “以前也许会,现在吗,我宁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傻不愣登地去做。” “为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谁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好,如果不想,那还是人吗?” “您这话可千万别被青淑小姐听见,要不然她保准跟您没完。” “听到就听到呗,真当我怕她呀?” “奴婢知道夫人不怕对方,只是夫人咱们行走在外,还是多少注意一点的好。” “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她是不是清楚没人知道,就知道空气当中飘来的香味,差点吵哭周边几个庄子的孩子了,至于院子里是否还有其他人一概不知道。 也省去不少的麻烦,真怕在大家伙吃饭的时候,谁那么没有眼力劲再来打扰大家伙用膳。 而周边的几个庄子,因为主家身份特殊,还真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来,只是有几个个别的孩子闻着味在那里哭,最后也没有如愿。 倒是让顾承泽几人没有想到,就出去这么小半天的功夫,他们的爹娘竟然是去看那个人,而且还特巧不巧地跟对方的孩子一起去,如果说这里面没有谁的手笔,他们绝对不会信。 最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那几个姨母、舅舅不管对方的死活,看来那个人对自己的儿女也不怎么样,听到这里后,赵谨淑不得不说。 “白氏对赵美淑确实不怎么样,可是要说对赵青淑,还记得以前那简直就是她的眼珠子,谁要是敢让赵青淑受一点委屈,那恨不得让对方去死。 至于白氏那两个儿子,她也是尽心地为他们哥俩谋划,只是没有想到,在她没有任何用处的时候,率先抛弃她的人会是她的几个儿女。” “娘,她这样,不是罪有应得吗?” “是呀!按理说为娘该高兴,可是却又高兴不起来。” “是替白氏感到不值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觉着像她那样,儿女双全却无人养老,人的一生也太过于失败。” “这不正是她的报应吗?” “可不就是报应,也不看看她做了什么事,如果她的几个儿女还跟没事人一样奉于她,那让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不管不顾地弄死对方,那也太便宜她了吧? 倒不如像现在这个样子的好,让她也知道什么是众叛亲离,以后孤独终老,无人问津,这不是她最好的下场吗?” “好是好,可是让她多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便宜她了。” “老二,你怎么就知道为娘这么做就是便宜了她?” “不是,娘,难道您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对她做了什么吗?” “胡说什么呢,老二,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老大,没关系,即便让外人知道,也不会有证据,谁让当初她做的那个事,最终没有害了别人,偏偏她自己中招了。” “娘的意思是?” “没错,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要不然,就她那个身体,在庄子上再苦,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老得差一点让人认不出来。” “有多老,难道比咱们以前在孙家湾的时候,那些常年劳作上了年纪的乡亲们还要老?” “那倒是不至于,可是以她的年纪,跟那些七老八十的人比,也差不多少。” “如果真如娘您所说,那这个仇咱们也算是得报了?” “算是吧!” “那,我那两个庶出的舅舅知道吗?” “他们哪里会知道,就怕你外祖父都未必清楚,还以为她是受不住庄子上的苦,感染病症,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根本就不是这,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如此甚好,真有什么事,也不会猜到娘您的身上,要不然,这事可不好办。” “娘,不知白氏这事过去多少年?” “多少年,你猜?” “该不会是对方是生美姨的时候吧?” “没错!” “那这么说也过去三十多年,如此以来,还真未必能找到证据。” “你们不用担心,那些人现在即使活着,也不知道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也早早就见阎王了。” 第441章 算计一生,终成空 “您的意思,做这一切的人,都是白氏身边的人。” “没错,当年白氏在生你们美姨的时候,恰巧你们外祖父有一房妾室生孩子在她之前,我得知她的用意后,就让人把那个汤药给换了。 原本想着等白氏生孩子后直接给她用,只是没想到不知怎么回事,白氏竟然也能撑到现在。 不过现在看来,想来那个时候白氏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其实多少都无所谓,哪怕量再少,她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发现了没有?” “娘希望她知道?” “怎么说呢? 也想,也不想!” “这话是何意?” “老二,你傻呀,咱娘的意思很简单,想就是让白氏知道她中毒了,而且还是中的毒来自于她自己的手,一旦她知道,搞不好她能当场疯了。 不想,是怕这件事一旦让白氏知道了,那咱外祖父想来也离知道的不远了,本来咱娘跟外祖父之间就有隔阂,这要是再让他知道白氏的死跟咱娘有关系,你说外祖父会怎么想?” “怎么想,大哥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白氏死有余辜! 可惜那碗药没能当场要了她的命,要不然,咱娘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没有白氏的算计,哪里会有今天的咱们?” “也是?这么说来,咱还得好好谢谢白氏不可?” “谢就算了,在我看来,白氏知不知道都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奢望再也不可能了。 而且就你们外祖父那个意思,等她死了,别想进顾家的族地,哪怕是妾室,赵家在族地也给安排了一块地方好安葬她们,不说供后人的香火,至少不会让他们变成孤魂野鬼,只要我们不答应,哪怕她给你们外祖父生了四个儿女也别想入葬。” “娘,即便如此,如果说两个庶出的舅舅想私下里做什么事,我们也未必会知道,而且还不能拦着对方,毕竟我大虞朝注重孝道,万一让人知道您从中作梗,恐怕对您不利。” “没事,他们想做就做,我又没有拦着,就怕他们哥俩未必会那么做。” “您的意思是说,我那两个舅舅也不打算管白氏的身后事?” “不知道,反正今天他们哥俩没有打算接白氏回京的意思,别看你们外祖父不提,其实只要那哥俩开口,你们外祖父怎么着也会点头。可惜了,那哥俩也不完全没有成算。” “娘的意思是说,那两位舅舅是怕被人知道点什么?” “知道不知道的也就那样,只要他们还在京城,想必就没有人不知道赵家的事,而他们哥俩又死要面子,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在背后嘀咕他们? 恐怕他们恨不得没有人记起当年的事,他们哥俩也就不用那么尴尬了。” “这恐怕不太容易做到,又不是几个别的人,想不要人记起来恐怕很难,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接受现实。” “要是真如你所说,那可是太好了,可惜他们哥俩显然是接受不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如此说来,白氏想必会因为她那两个儿子的做派,没被当场气死恐怕也差不多。” “谁知道呢? 我就知道,自此以后,白氏跟她那几个孩子,也就那样了。” “那样不是很好,省得让对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也是,如今外祖父一家,除了外祖母生的两个舅舅还住在府上以外,其他人早早就被分了出去,相对的赵家产业,跟被分出去的那些舅舅比,想来也就没有关系了。 即便谁心有不甘,恐怕也只能憋在心里,真想做什么事,恐怕也没有那个机会。 也不知道外祖父是怎么想,京城那么多人都一样一家人住在一起,反观外祖父早早把儿子分出去,难道是怕儿子多了挣家产吗?” “我想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说不定是怕谁学白氏那么做,对赵家后辈动手,一旦得逞,赵家恐怕也就完了。” “也是,娘咱刚才也说了,外祖父知道白氏的做派,也知道白氏做了什么事。更是在后面包庇白氏,要不然,白氏也不会那么说,想来他也是怕等不到百年之后,不说儿子辈的孩子,就怕孙辈的孙子到最后也所剩无几,倒不如赶紧分家,把他们分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总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好。” “这也能理解外祖父为什么要把青姨接回来,还不是想全了白氏的身后事,省着让青姨记恨,或者是被白氏埋怨! 其实说到底,外祖父多少对白氏动了心,要不然他绝对不会那么做,只是可惜白氏太作,要不然也绝对到不了现在这个地步。” “说来说去,还是太便宜了白氏,娘,您怎么就不给白氏来个痛快的呢?” “给她来个痛快,难道不是便宜了她。” “也对,她越在意什么,越让他得不到,就那么摆在她眼前,也是一种煎熬。” “没错,是这个意思。” 煎熬对于白氏来说,确实恨不得去死,可惜她在死与活之间选择了活着,哪怕被送到庄子上过的猪狗不如,那也说明她活着好好的。 至于身体情况,白氏虽说时常感到无力,确实也没有往那当年想,只是认为被丢弃在庄子上,不如在府中吃的好,用的好,没有人伺候,哪里会想到她中了毒。 其实即便知道又能有什么用,她所中的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即使有,她也不太清楚,唉,还不如从一开始不知道的好,至少不会疯疯癫癫。 可惜当白氏问起她女儿顾英荣怎么死的时候,听到赵青淑说: “还能怎么死?不是你给我的准备的东西吗? 还别说,那东西就是管用,除了顾英荣和她那几个妾室以外,再就是顾英华的正妻钱氏也都死在了那个药上面。 到死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就知道她们死得不甘心。 任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药如此的慢,有时候我都恨不得他们这里喝下去,那里立马就去死。 第442章 恩怨未了,生计先行 可惜事与愿违,只能一步一步的来,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那些人也都慢慢的死了,也算是让我出了一口恶气。” “你如此的大手笔,难道就不怕让人知道吗?” “知道就知道呗,我又没什么好在乎的呀。 都被流放到房州城了,哪里还在乎那么多,当时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就想着少放点,只要让他们受受苦难,至于什么时候死,她可说着不算。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时候,谁还在乎有的没的丫头,谁还不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担心别人的死活。” “那你为什么不把东西用在赵谨淑身上,或者是她那两个儿子身上?”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的话,现在还在这里跟您废话吗? 再说了,我也得有那个机会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赵谨淑那个谨慎的样子,说不准她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我身上,我都未必能近她的身,至于她那两个儿子,不是没有那个想法,可惜赵谨淑两口子就不是吃素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是,你就不是赵谨淑的对手,不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什么什么来着呀?” “啊,哈哈哈,好,好狠呀,好狠呀,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一切都是报应,还真是报应呀!” 赵青淑起先还不明白,直到看到她姨娘一会儿疯,一会儿癫,嘴里前言不搭后语,直到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她姨娘为什么那样,瞬间被吓得浑身直哆嗦,原本还打算要不要确认一番,就听到她姨娘说: “行了,没什么事你也回去吧,为娘累了,想休息会。” “娘。” “回吧,往后没什么事,就别过来了,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见白氏躺在那里不再说话,赵青淑心中哪怕就是再有疑惑,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唉,原本还希望让她姨娘帮她筹谋一番,现在看来,她姨娘恐怕早早就中了圈套而不自知,那她还是算了吧! 别看她口口声声说恨她姨娘,可是她心里清楚,她没有姨娘有心机,想在京城,或者是赵家立足,光凭她恐怕没有用,原本有用的人,现在落个如今的下场,她可不想,最后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早已经回府的赵国涛哪里会知道白氏的情况,在他看来,能留着白氏到现在,那完全是因为对方为他生儿育女,如果不是的话,早就处理了。 至于柳氏,别看没有去庄子上,多少也知道庄子上的情况,只要她家老爷不把白氏接回来,她就可以装聋作哑什么也不知道。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闹的夫妻二人如同仇人一般。 反观赵青淑回府后,赵青淑不给她请安这件事,她也不会责怪,府中其他人怎么想,那她可说着不算,一切还是等她家老爷决断吧,坏人她可不愿意去做,有那个时间还不如逗弄孙子玩。 说到玩,庄子上的顾家人,直到快关城门,一家人才回到京城,实在是能在庄子上玩一天不多见,特别是自从来到京城以后,为了应付各种事,哪有什么闲心好好享受一下。 翌日,晚饭过后,顾文翰率先开口道:“昨天大家伙也在庄子上逛了一圈,就目前庄子上的产出,咱们一家人一年的嚼用根本用不了,可是为了在那里建学堂,多少还得重新规划一下才行,到时候尽量自给自足,也好剩下钱财。” “爹,如此一来,咱们只能利用那座不大的山头,其他的良田万万不能动。” “没错,山虽说不高,好好的利用起来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利用好。” “没事,这事我今天在家里想了一下,觉着可以把向阳的地方开垦出来,低矮的地方整理出来,用来种地,土质好的地方可以种庄稼,土质不好的地方可以栽种果树,上方可以根据地势建房。” “娘的这个主意不错,好好的利用一下,确实能解决不少问题,那背阳的地方呢?” “背阳的地方短时间先不动,留给孩子们练习用。” “也行,只光开垦向阳一侧想来花费也不少。” “没事,老二,乡下最便宜的就是人工,反倒是那些果树不太好弄。” “大哥,要我说,有什么就种什么,没有必要逮着一种非它不可,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往其他山头看看,就不信其他山头没有小的果树,到时候移栽过去不也可以?” “可以是可以,就怕不能吃呀?” “怎么不能吃,不就是费点时间吗? 放在别人手里没有办法,难道放在咱们手里就没有办法吗?” “也是,那到时候就麻烦娘您老人家了。” “好说,要是形成规模的话,咱们也可以根据山里的产出,再开一家特色的杂货铺,相对的也能给家里带来收入。” “别说,这主意不错,只是咱们那么大的山头,一时半会这个杂货铺不好开。” “没事,咱们别的不多,就是有的是时间。” “那是爹您,我跟大哥的时间可不多。” “你们哥俩忙你们的事,山里的事我自己来就成。” “也行,不过爹,您最好先带人把山量出来,回头去衙门把地契改一下,要不然我怕咱们那里还没有整理好,万一谁再眼红怎么办? 这山不是庄子上的良田,肯定有出入,一个弄不好,指定麻烦。” “嗯,也对,这个庄子不大,可是这个山头还真不小,是得弄清楚才行,那我回头就着手准备。” “您看着弄,对了,娘,您说咱们要不要教庄子上的农户生产一些副业?”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这里是京城又不是房州城,教他们做副业跟孙家湾的乡亲们没有冲突。 而且他们的收入我们也有份,最主要的还是咱们拿大头,怎么说苍蝇腿再小也有肉,咱们以前在房州城靠的就是副业,现在哪怕手里不缺那点仨瓜俩枣,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第443章 琐事与心曲 “是不能,那就让你们爹去跟农户交涉,这件事不能由我,或者是你们媳妇去做,这里不是孙家湾,一些事由不得女子出面。” “娘,这事我们懂,儿子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您跟我爹,如果可以的话,那咱们就做,如果不行就算了。” “没错,娘,我们知道这里不是房州城,世人对女子有多苛刻我们都知道,更何况这里是京城更是看中女子的名声。” “既然你们都知道女子在世上不容易,就对你们媳妇好一点,切记,只是对你们妻女好,而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娘,说什么呢?” “就是,娘,我们哥俩可不是那种人!” “暂且信你们一会吧!至于庄子要建的房子,等你爹带人丈量完以后,我们再商量。” “也只能那样了,对了,娘,要不要提前先给外祖父以及几位舅爷说一声吗?” “不用,等学堂建起来再说吧,现在说那么早做什么,万一被认为是其他的用意就不好了。” “也是,如今他们也不容易,咱们既然都已经回京,往后的事尽量得咱们自己拿主意,不可以什么事都去依赖对方,一旦依赖成习惯,对咱们顾家往后的发展并不利。” “大哥说的对,那回头家里再有什么事,我们自己先讨论,看看有没有好的办法解决,如果不行的话,那再寻求帮助,怎么着我跟大哥也能定门立户了,又在朝廷任职,想来一般人并不敢得罪我们。 至于那些官职比我哥俩要高的人,真想对我们做什么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咱们还是小心行事,万万不可行错一步。” “你们哥俩能看清楚如今的情形,对于你们来说,算是彻底融入进京城了,不过也别这么悲观,做事只需要问心无愧就好。 不求你们哥俩有多冒进,只需要你们哥俩脚踏实地,任谁在职场上也找不到你们哥俩的把柄。 至于家里,有我跟你们的媳妇操持,保证不会让人钻空子,你们哥俩就大胆的往前迈吧!” “由此就多谢娘了。” “对,有娘把关,儿子那是最放心不过了。” “好说,好说。” 在男人们带着人丈量山地的时候,她作为府上的当家主母也没有闲着,别看他们哥俩已经分家,可是这个院子在她名下,那这个主母就应该由她做。 除此之外,从庄子回来没有多久,两个儿媳妇又先后查出身孕,这对于顾家来说乃是天大的喜事。 就这。如果不是给两个儿子,乃至于她们的媳妇在私下里普及,就顾家的下一代,绝对不是目前这个数,可惜再怎么普及,也有漏网之鱼,这不在两个小的不到两岁,他们的娘亲又揣上崽崽了,见状先是跟两个儿子说: “你们媳妇别看都是已经当娘的人,可是说实话,这每一次怀有身孕未必就跟上一次一样。 加之咱们现在回到京城,不是在房州城那个时候的诱惑少,你们哥俩绝对不可以做对不起你们媳妇的事。 除此之外,你们媳妇现在身体不便,外面一些邀请能推就给推了,什么也没有她们的身体重要。 而你们哥俩的任务,除了要安抚好你们媳妇的情绪以外,再就是尽量别喝酒,这酒对于你们媳妇以及孩子来说未必就是好事,不要逞一时之快满足自己的口欲,知道吗?” “娘,您不用说,儿子都知道了。” “娘,您都说了多少遍了,儿子都能倒背如流了。” “知道你们不耐烦为娘说这么多,难道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娘,就是因为知道,还不是想着让您多休息休息。” “就是。”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不愿意听,那我还不说了呢!” “别呀,娘。” “娘。” “回吧,回吧,都赶紧回自己屋里呆着吧,哪怕什么事也用不上你们,也多多少少陪陪你们的媳妇,省着在这里碍眼。” “得来,大哥,咱娘都如此说了,那咱哥俩还是回房间吧?省着被嫌弃。” “娘要嫌弃那也是嫌弃你,娘可是从来不会嫌弃我这个长子。” “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我还是幼子呢? 谁跟谁也差不到哪里去,难道大哥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那我们?” “我们什么呀我们,走了,走了,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打扰咱娘了。” “也是,走了。” 看着哥俩打打闹闹的离开,别提心里有多感慨,想到家里添丁进口,那更是高兴。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想起当年在流放路上所发生的事,世人都知道自家四口平安到达房州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那有谁会知道?在当年那几个月的时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最终也没能保住。 这事说到底怨自己大意,加之那个时候月份还小,长时间的长途跋涉,最终失去了他,也不知是男是女。 顾文翰进屋就看妻子在那里发呆,什么话也没说,走上前抱住对方像是在安抚。 以往他也许不知道,可是当家里添了孙子以后,再谈起小辈时,她时不时地发呆,他多少知道是为什么。 他能做的不多,只能如此,说多了也只是徒添伤悲,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陪着她,让她自己慢慢的消化。 对于此事,两个儿子并不知道,夫妻二人谁也没有跟他们说。 不是不想,只是说了也没多大的用处,还不如让他们不知道。 倒是秦潇夏和盛佳慧私底下有说到这个话题,那个时候还是她们妯娌俩上次一同有身孕的时候说起,盛佳慧还记得她大嫂说: “想来是娘当年在流放路上伤了身体,要不然,怎么没有再给咱们添几个小叔子,或者是小姑子。 别看咱娘现在身体不错,伤了根本就是伤了,不是表面养养就能养好的事。 我还记得,有辉哥儿那会。咱娘没少跟我说主要的事,就怕我不懂弄出什么差错来。 第444章 添丁与丧事 这不,嫂子我现在才有机会,也能跟弟妹说上一二,这要是换作是以前,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能耐。” “那也比弟妹我强,我可是什么都不懂。” “弟妹,大嫂我也什么都不懂,能懂这么多那完全是因为咱娘。就咱娘这样的人,不说在孙家湾,哪怕就是在京城,也难以找到这么好的婆母。” “这话还真没错,出门在外,如果不是咱娘是咱们的婆母,任谁都不会想到是这么一层关系。” “还真是。” 当前几天被查出有孕以后,盛佳慧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紧张,反而一点都没有感觉。 而秦潇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两天就开始呕吐不断,可以说是吃什么吐什么,闻不得一点油烟味。 她为了两个儿媳妇好,没办法又开始进厨房忙活,什么事不做,也得盯着她们二人吃饭,哪怕就是吃一口也得吃。 正是因为如此,家里最高兴的反而是几个男人,没办法,既然进了厨房,就不可能做那么一点,肯定是一大家子人一起吃,哪怕就是煲汤,一人一碗也够食用,更何况每次做的至少不会少。 别人还没怎么样,倒是顾承泽兄弟俩身边的同僚率先发现不一样,有几个人私下里在背后说起他们哥俩时,时不时的会说上那么几句。 “这顾大人最近是不是在进补?” “此话怎么讲?” “别说,好像还真是,瞧瞧那脸色,红光满面,也不怕补过了?” “说什么呢? 人家正值壮年,哪里需要滋补,想来是你们看错了。” “怎么会看错了呢?” “就是,那脸色还能错了不成? 都是同龄人,劳累一天后,我是恨不得回家就躺着,瞧瞧他,那劲头,谁敢说他累,我是一点都没有瞧出来。” “要不怎么说人家福气好,就咱们这样的人未必就能进了贵人的眼。 可惜,人家没有那个心思,要不然,仕途这天路,不说多了,少奋斗二十年那还不简单?” “听你这口气是羡慕?” “我还真就是羡慕,可惜没有那个资本。” “也是,咱们不是人家顾大人,哪里会知道人家怎么想,不过你们说,以顾大人的能耐,既然不打算换妻,那要不要给他送房女子,哪怕做个妾室不也好?” “这主意不错,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行不行的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等他们还没有付出行动,他们的长官借机找借口,就送给他们每人一房美妾,当别人还在沾沾自喜时,就听到顾承安站在那里说: “大人的美意下官心领了,只是早先在娶亲之前,家母曾为下官找人算过一卦,说下官最好不要贪图美色,如若不听,有碍寿命。” 这话一出,不管是不是借口,谁也不敢再逼着他必须收下那个女子,最后那个大人只能作罢!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算是彻底把对方给得罪死了。 好在顾承安并不害怕,每当有人有那个意思的时候,他都是这个借口,实在推脱不掉,把人带回家以后,不是有血光之灾,就是卧床不起,最后再让家仆把人送回去,他的身体才有好转,不过这也已经是后话。 而顾承泽在得知长官用意后,并没有找借口,反而直接开口道他不好女色,如若对方执意送人,他连人都没有带回家中,直接送往官媒,让他们帮忙给对方说亲。说的还是没有成亲的将士,毕竟那些人更缺媳妇。 一次两次,哪怕再得罪上司他也不怕,次数多了,别人也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相反那些人也就不在他身上使劲。 毕竟培养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美人,那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边一家人还在为了要添丁高兴,那边赵国涛突然间受到下人回禀,说白氏在庄子上走了,好大一会,赵国涛才开口道:“通知大爷,让他们哥俩去趟庄子料理白氏的丧事,毕竟是他们的姨娘,生他们一场,也全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 “是。” “再让人给大小姐递个信,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就这样,当从赵府的下人口中知道白氏死了后,心里并没有任何波澜,反而异常的平静,让身边的嬷嬷打赏了对方,自己是该干嘛干嘛! 反观赵青淑在知道她姨娘去了后,在屋子里不是砸东西,就是在那里怒骂着,靠近一下都能听到她在那里骂谁,可惜柳氏早早就下了命令,谁也不可以靠近赵青淑的房间半步,意思是任凭她怎么骂,都不会有人搭理她。 她在那里骂的口干舌燥,另外一边的赵美淑在得知她姨娘去世后,无声的趴在被子上哭了。 也是,不管怎么说白氏都是她的姨娘,哪怕再恨那也是她的姨娘,她恨她怨不过是想让白氏多疼疼她,可惜白氏从始至终没有把心放在她的身上,她原本以为不会在乎,那曾想,在听到对方死了后,还是忍不住会流泪。 至于赵志鹏哥俩,听到白氏死了,还得由他们哥俩处理丧事,别提那一脸便秘的样子,哪怕再不情愿,在世人面前也不敢表现出来。 对于他们姨娘不能入土赵家祖坟,多少有些怨恨他们大姐,可是现在人都死了,只能找地方埋了,总不能真丢乱坟岗吧! 别看乱坟岗也有不少的坟头,那也不行,真把他们姨娘埋在那里,那他们还不得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了。 但是让他们多花钱好好操持白氏的丧礼,他们也不愿意,最后等找到合适的地方,除了哥俩以外,也就赵美淑送了一程,至于赵青淑不提也罢,提起她,只能说自作自受,谁让她在摔东西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腿碰到桌角,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着,就那么巧断了。 当得知这一切的时候,白氏早早就下葬了,反而没有想到赵美淑的做派让人意外,对此跟两个儿子说:“最近下值以后,没事的时候,查一查你美姨家的情况。” 第445章 赵氏与诸人 “娘的意思是说,您要跟对方来往?” “那倒是没有,只是觉着赵美淑此人不一般,多了解一下准没有坏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 “那回头我们哥俩多注意一下。” “行。不过也别太刻意,让对方察觉就不太好了,白氏的几个儿女,没有一个是心思简单,我可不想再跟他们牵扯太深。” “娘,您就是不想,恐怕短时间之内也无法解决,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来往,哪怕万不得已要来往也点到为止,总不至于对方像牛皮膏药粘上来就撕不下来吧?” “那可不一定,万一他们像青姨怎么办? 别看现在没有那个苗头,谁知道往后会不会?” “不管对方会不会,咱们哥俩作为小辈恐怕不太好意思拒绝吧?” “也是,一句不孝就够咱哥俩喝一壶。” “行了,你们哥俩不用在这里点醒为娘,只要为娘还活着一天,没人敢来在你们哥俩面前装大头蒜。”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们哥俩就放心了。”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省得让人揭短。” “揭短又能怎么样,做错事的是他们,可不是咱娘。”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一旦他们不如咱们顾家,世人可就不是像现在这么认为了,搞不好最后错误还成咱们的了呢!” “说心里话,这一点我最看不上眼,可惜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问心无愧,其他的也只能提早预防。 不过话说,现在赵家哪怕不是外祖父当家,至少咱那位当家的舅舅还不错,想来那些庶出的舅舅也不敢剥了他的面子。” “那还有管不了,或者说是,有些人在私下里做呢? 这私下里做的事,只要不闹到明面上,谁还会多管闲事。” “是不能,可是话又说回来,对方敢在私下里闹事,我们也可以呀,他们既然不敢摆在明面上,那我们还怕他个球,只要不闹出人命来,我不介意跟他们玩玩。”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大哥,咱们哥俩既然都已经回到京城,也打算扎根于京城,那该玩的心眼自然不能少。 而且就下一辈也不能光让孩子读书,这外面的人和事得提早教导,要不然等哪天他们出门在外,未必就能玩得过那些老狐狸。 就比方说咱们哥俩,如果不是爹娘自小教导咱们,咱们能一回京处理那么多棘手的事? 真像那些光会读书的书生一样,恐怕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还真是,那个谁现在不还不自知,一直以为对方是为了他好,其实跟他相熟的人都知道,只不过他听不进劝。” “大哥,我怎么觉着不是他听不进别人的劝解,反而有些乐此不疲。” “你是说那姓刘的知道?” “我觉着是!” “那这么说来姓刘的也不傻,那他为什么如此做?” “还不是为了少奋斗二十年,就凭他,就是再过二十年也未必能接触到现在这个层次,既然有人把梯子递给他,他只要不傻就不会放弃。 不是谁都像咱们哥俩一样不需要,也不是谁都像咱们哥俩一样有底气,像姓刘的那种人还是占大多数,不过也没办法,世人都如此,想去改变现状很难。 偏偏咱们哥俩在他们的眼里成了另类,丁点小事都觉着不可思议,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这个谁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听说,京城谁家的儿郎,自及冠成亲后,后院也只有他夫人一个,也不像咱们哥俩这样被人嫉妒呀?” “那你怎么不想想对方娶的是谁,谁敢说他的夫人,那不是怕掉脑袋吗? 反观咱们哥俩在人眼里都不够看,根本无法跟人家比。” “确实没法比!” 比什么不知道,就知道从他们的媳妇怀孕以后,哥俩那是下值后尽量不加班,即便就是加班完回来都让小斯提前回来知会一声,就怕他们的媳妇多心。没办法,京城就是这样。 很多人看不得别人活得比自己舒坦,而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同一种心思。在两个儿媳妇对外宣称有了身孕以后,有些女人又坐不住了,想着借此机会往两个儿子房里塞人,可惜屡屡碰壁。 而那些人骂的最多的不是顾家兄弟二人的媳妇,而是顾家那个自称老妇人的顾赵氏,提起她有些人恨得牙就痒痒,恨不得在那里说:“这个赵氏,跟二十多年前一样难缠!” “要不怎么说她不好对付呢? 我可是听说,她跟赵青淑目前都成了仇人,而且赵青淑已经回京,听说人不如从前了,你要是心里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的话,可以从这方面找找看,是否有办法恶心赵氏。” “我就怕真有什么办法,那个赵氏也不会在意,她要是那种在意的人,也就不是又臭又硬了。 咱们也就不会在这里商量怎么对付她了!” “说实话,这个赵氏确实难对付,最主要的是人家根本就不接招,你们说该怎么办?” “别问我,问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日我也不会来。” “说这些无用的干嘛,难道赵氏就没有缺点,或者是可以利用的事吗?” “目前没有,能用的法子咱们也早就用了。” “难道就不了了之吗?” “除了这样以外,我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确实没有办法,他们整个顾家都像赵氏一样,根本就是无从下手,不过我们可以继续派人盯着,就不信一点可用的把柄都没有。 此外,咱们还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你是说利用赵青淑?” “没错,你们觉着呢?” “行是行,就是她怎么说也跟庆王妃沾亲带故,真弄的太难堪恐怕咱们也没有办法收场吧?” “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什么当家主母。” “这跟我当家主母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就不怕把事情闹大吗?” 第446章 顾家拒礼 “怕,怎么不怕,难道就因为害怕,就算了吗?” “不算了,那你说该怎么办吧?我都把家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送到他们家,想表示结亲的意思,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赵氏那个女人直接明晃晃的把人给送了回来? 哪怕我送出去是我家爷最不宠的闺女,那也是在打我们家的脸面呀,她就这么做了,简直气死我了。” “你送庶女去给她男人做妾,那不是想当她长辈吗? 她怎么可能会同意,你没瞧见,我们是送给他儿子做妾,人家不也是没有收,不是同样送了回来,要说打脸,也不光打你们一家,瞧你气成什么样?” “难道你们就不气吗?” “气,怎么可能不气,可是光生气没有用!” “也是,确实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也就不是聚在这里想办法了。” “还真是。” 是什么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隔三差五京城那些媒婆有事没事就到家里来一趟,气得恨不得拿扫把撵出去。 如果不是考虑到两个儿子目前的身份,早把他们给打了出去。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等再有人送女子给家里男人做妾时,直接亲自堵在门外,并对围观的群众说: “我家就两个儿子,早早娶妻生子,不知道为什么各位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女子进府? 要说让她们进府伺候人,就她们这细皮嫩肉也不像是伺候人的样子,如果是来我们家当千金小姐,那对不住了,她们又不是我顾家人,凭什么做我顾家的小姐,根本就没有那么一说。 至于给我顾家男人做妾,或者是通房,不是不行,而是我顾家男人就不好色,加之我们娘几个也不允许狐狸精进门,我看你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 如果就这么一直赖在这里不走,那也不要怪我等天黑之前把这如花似玉的闺女送到京郊大营,谁不知道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好儿郎。 话说那些儿郎有多少还是一个人,要是可行的话,我不介意替他们做媒,瞧瞧这脸蛋,这身段,一看就好生养,把你们许配给那些将士,我看还真是不错。 你们也别说我不敢,我就不信你们的主子,在把你们送到我顾家来时,不随手带着身契,只要带着,那一切都好办! 还有,还有,别在我面前哭,我这个人最不会怜香惜玉,你们当中谁要是见不得她们几滴眼泪,那就请你们把人领回自己家里去,如果没有那个打算,或者是家中夫人不允许的话,最好不要开口指责与我。 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家宅不宁,反正都这样了,咱们谁也不用怨谁。” 说完不管不顾的就回自己府上待着。门外的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有那种小心思的人,在众人面前也不敢表现的太过。 那些上不来台面的媒婆,以及陪同她们一起来的管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无奈的把人领了回去。 至此,京都都知道顾家没有那个意思,往后再有什么事也不会用美人计这一招,实属顾家爷仨在这方面那是软硬不吃。 不过他们也并不死心,美人这一关不管用,不是还可以用其他的招数吗? 这不在两个儿媳妇生产完,家中招待百日宴的时候,很多人打着这个名字往家中送礼。 看着眼前不知道贵出多少倍的礼,没有一个人不头疼,只能一边在那里统计,一边在那里说。 “娘,手中这些东西,说实话,儿子那是真眼馋,可是真要说了,那可就没有退路了。” “老二,你既然都知道,那你会怎么选择?” “怎么选择,那还用问吗?当然得给退回去,除了退回去没有其他的办法。” “你就不怕真给退回去得罪人吗?” “娘,得罪人的事,咱们一家人没少干,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敢动我们哥俩,或者是咱们整个顾家,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用实际行动站在陛下那边,就凭这一点,不管陛下知不知道,在京都就没人敢把我们怎么样!不过,等出了京都以后,那还真不敢说。” “没事,二弟不用那么悲观,咱们哥俩想离开京城自由谋发展,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也是,我是看清楚了,那些人为了手中的权利,没少在任职上面做手脚,等咱们有那个想法的时候,恐怕人家未必就会给咱们哥俩开后门。” “没有就没有,你大哥我目前还不打算去地方任职,我觉着在京城就不错,你瞧瞧那些在地方任职,又回到京城续职的人,好多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就咱哥俩得罪人的情况来看,真有那一天恐怕也可以直接告老还乡了。 倒不如如同现在这般,你我的位置看似不重要,他们却动不得。” “还真是,如此以来对咱们哥俩最好。” “是很好,可是你看现在,为了这个位置,连对方是谁都不认识,这礼就往咱们这边送,你说他们是不是急病乱投医?” “管他们是不是,万一咱们好心再帮了他们,那对他们来说麻烦不是最大的吗?” “那你有能力,或者是有想法要帮吗?” “大哥,我是人,不是神,我自己都忙的要死,哪里有那个闲工夫管别人? 再说了,他是不是谁的走狗,我都不清楚,我凭什么帮他,万一一个不小心再害了我自己怎么办?” “那这些礼物?” “大哥,甭管起眼不起眼,明天一早让人送回去,放在手里实在是烫手。” “行,那就送回去。 娘,那您看看这三件礼物,是不是也让下人送回去?”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就是有些太贵重,而且这三件礼物出自白氏儿女手中,儿子怕收下有什么不妥。”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送回去。” “那万一让外祖父他老人家知道了,会不会?” “你怕他老人家责怪与你?” “儿子倒不是怕他老人家责怪与我,而是怕他老人家责怪与您!” 第447章 庄子入学风波 “那没事,你娘我自小在他老人家面前,那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都不在乎他是否在意,何来的怕他责怪与我。” “如此说来,那儿子明天就让下人把东西送回去。” “送回去吧!” “大哥是怕他们送的东西,对你我二人有所求?” “不是,而是一定有所求。” “难道他们所求之事,是想把孩子送到庄子去读书?不会吧,他们怎么想的呀!按理说不应该,难道他们自己就找不到好的先生了吗?” “找先生对他们来说不难,难就难在外祖父目前长住在庄子上,加之外祖父手中的人脉,才是他们最渴望的东西。” “大哥的意思是说,那两位舅舅想再往上爬一层?” “不是,而是一直都想,只不过以前没有那么明显。” “那为什么现在又那么急切,难道是怕外祖父把人脉用在我们身上? 不应该呀,就看外祖父平时的做派,他手中的人脉资源可都用在几个嫡孙身上,而我们家的孩子,最多也就跟着沾点光,难道就这点光他们也眼馋?” “二弟,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还是白姨娘在世得宠的时候,他们也许不会,可是现在别说白氏已经去世了,就是没有去世,外祖父也不是以前那样光顾着自己快活了。 而且大外祖父都说了,赵家要想在京城有一席之地,不能什么都得看他们,反而得凭小辈自己闯,说实话这个闯可不是谁都有那个本事。 再加之本来就有能力为什么不好好的利用呢?” “也就是说,咱们那两个庶出的舅舅,眼红的不是咱们家,而是赵家两位嫡亲的舅舅?” “没错,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还是否有其他的原因了。” “可是他在怎么眼红,说实话,也进不了咱们家的庄子,不是因为进庄子读书的条件有多么苛刻,而是咱们本身就互相看不上眼,怎么可能同意让他们家的孩子进庄子上读书,哪怕外祖父想都没有曾经开过口,就凭他们想也不用想。” “就怕回头外祖父经不住那兄弟俩磨蹭!” “那没关系,只要咱娘不点头,外祖父也无奈。” “还真是。” 确实如他们哥俩所说,赵国涛在私下里没少找大女儿提起此事,只可惜大女儿都懒得回答他,只是一味地装作没有听到。 他也不是不可以直接把人带到庄子上读书,只是在没有征求女儿同意之前,一旦把人带过来,他女儿万一不同意,或者是下他的面子,让他的老脸怎么面对那些老友。 别看他那些老友不怎么过来,可是一年到头也会带他们家的小辈到庄子上玩上那么几天,就这几天的时间,完全能看出来各家孩子的实力与欠缺的地方。 按理说这么好的事,自然是家里有多少孩子都得送过来,可惜不说女儿家的孩子没有庶子,就是秦家也没有,他要是在这中间把庶出,或者是庶出当中的庶出送过来,恐怕不光女儿不愿意,就是秦家也不愿意,最后实在没有法子,只能跟两个儿子说。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名的学堂与先生,送那里不可,非得盯着你们嫡姐那里?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嫡姐的脾气,为何就偏偏盯着不放呢? 实话跟你们哥俩说吧,你们嫡姐那里就不要想了,她那庄子上的学堂,让谁进与让谁不进都由她说了算,别看为父也在庄子上,可惜有时候也说不上话。 如果你们实在想为了自家的孩子好,就别耽误了孩子,再有就是每月初一十五来请安的时候,只要为父在府上,就会抽出时间考效孩子们的功课,至于功课扎不扎实,这个最主要还看个人的能力。” 此话一出,不管是赵志鹏还是赵志邦脸色都异常的难堪,而且也不像以前,有什么事尽量不在他们父亲面前表露出来,可是现在他们完全没有那个心思,那不满都表情显而易见,就恨不得当场说,他们的父亲如同草包一个,好在赵志鹏还有一丝的理智在,在赵志邦要开口说话之时,赶紧抓住对方,就怕他那个傻弟弟说出不中听的话,再刺激到他们的父亲。 而赵国涛别看没有出声,其实他们哥俩的小动作早就看在眼里,就他们哥俩喜怒于色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样子,幸亏没有擅自把他们的孩子带到女儿庄子上,要不然,别看他们的孩子有可能被赶出去,就怕他都有可能。 她那个女儿,真惹急眼了,说实话,不说六亲不认那也差不多,再瞧瞧他们哥俩,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他现在是真没有心思管了。 哥俩并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怎么想,就知道在踏出他们父亲的书房时,赵志邦忍无可忍的说:“这就是我的爹,瞧瞧,满心满眼都是那些嫡出,我们这些庶出的儿子可还有出头之日?大哥,以往弟弟总觉着咱们哥俩在他的眼里,跟那些庶出的胞弟多少有些不一样,可是现在看来,还是弟弟我太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呀!” “别说弟弟你有这种感觉,哥哥我不也是,可是现在不是在咱们自己的府上,还是少说为妙,万一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你我兄弟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你怕,我可不怕,我……” 眼瞅着赵志邦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赵志鹏顾不上其他,急忙伸手捂住对方的嘴,严厉的说:“今日不同往日,你我现在这个处境,能靠的人只有父亲,你把他惹急眼,他万一真的对我二人撒手不管了呢? 别忘了,他手里那些人脉,只要稍微往咱们哥俩倾斜一下,你我二人何愁不能再往上爬一爬。” “可,呜呜,呜呜……” “行了,哥哥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就你这破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要说还是等离开这里再说,省着你口无遮拦,再坏了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448章 学堂外的较量 说完,赵志鹏不管赵志邦愿不愿,就拉起一手捂着他弟弟的嘴,一手拦着他的肩膀,好歹把他弄出了赵府,至于出了府以后,哥俩是否还在私下谋划了什么事,大家伙并不知道,就知道这天晚饭,老二说:“娘,今日那个志邦叔叔,在下值的路上,拦着儿子,点名要把孩子送到咱们家庄子读书,不似商量的口气,倒是像给我们通知一样。” 大家伙听到这里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点觉着事情就该如此的样子,顾承安见没人开口,又接着说:“我有明确的跟他说,咱们庄子上的学堂,不是谁家孩子想进就进,不能因为他跟咱们家有亲戚关系,就网开一面,想进庄子学堂,得通过考试才行,考试不通过,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 “二弟,你这话一出,他是不是一脸的茫然以及不可思议?” “没错,还说什么我们没有那个本事,要求竟然还不少,也不怕让世人知道了耻笑。” “管别人是否耻笑做什么?我们家学堂立志培养人才,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用的着他下结论吗?” “大哥,话是这么说,就怕到时候真的传出去,对孩子们读书不利?” “没事,有压力才有动力,等辉哥儿几个孩子下场考试通过了以后,别人也就自然而然地闭嘴了。” “娘,您说的倒容易,离辉哥儿下场考试,至少还得需要十年的时间,这十年的时间,难道就让孩子们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吗?” “老二说什么呢? 你娘她是这个意思吗?” “爹,我娘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世人不会这么认为,世人只会说咱们家自不量力外,想来更难听的话还在后面。” “那也没有关系,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咱们没有那个本事,难道还不能让孩子们出去走走吗? 至于外面的言论,那是他们的自由,你又不能堵住对方的嘴不让人说,能做的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要不然别说参加了科举了,就怕其他的事也未必能做好。” “娘,哪有您这样的呀,真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可没有几个人!” “那也不代表没有,再说了,我也没有要求孩子们真像咱们说的那样,只是这抗压能力自小就得灌输给他们,而不是等他们及冠以后。 他们不像女子,遇到解决不掉的事,至少还可以躲在男子身后,而男子汉顶天立地,遇事怎么能后退呢?” “你娘说的对,为了孩子们好,不能什么事都得由长辈帮忙解决,得让他们学会变通与应对事情的法子,从小就得教导,长大了才能顶门立户。” “是。” 可惜孩子说到底还是小,好在考虑事情的问题也简单,当京城里传出各种谣言碎语的时候,躲在庄子上读书的孩子们并没有受其干扰,反而那些大家出身的孩子,有些来自于长辈的压力,再听说了几句后,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对号入座,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谁让那些传播流言的人,并没有指名道姓,自认为被说中的人那也在所难免。 各府长辈在发现情况后,赶紧对孩子们进行教导,管不管用并不知道,反观赵志鹏哥俩家的孩子,依旧是没有能通过考试,倒是与秦赵两家有关系的亲朋旧故家的孩子就有那么几个通过了考试。 为此庄子上的学堂迎接了来自其他人家的孩童,而且还自然吸引各府有能力的长辈前来教导。 毕竟这个不大的庄子里读书的孩童,都是各家的嫡系,哪怕不是嫡子嫡长孙,他们也不想就此埋没了孩子们的才华与能力。 有能力有远见的长辈,都知道一个家族的发展不是仅靠一个人,还是得靠大家伙一起努力,只不过每个人努力的方向并不一致。 而在这,最受益的人除了顾家没有其他人,别看顾家哥俩官位不高,可是并不代表他们所处的圈子就低。 因为有赵秦两家在,先前对顾家不好的评论慢慢的有所改正,不过这对于顾家来说并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瞅着庄子上那一片一片的果林正在犯愁。 哪怕庄子上的产出,送与相熟的人家,以及放在杂货铺售卖,也依旧有剩余,而且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千年后的冷库,为此只能想办法。 同时为了不打扰孩子们读书,只能在离学堂远一点的地方整理出来一块空地,并告知庄户怎么做,以及在旁边监工。 等每一种瓜果市面上没得卖了以后,顾家杂货铺紧跟着出售其果脯,没多久,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一些人在品尝了之后,觉着不难做想着试着做,可不得要领,只能在那里指使下人。 “赶紧去顾家杂货铺多买一些酸杏脯,没看到最近夫人害喜得连饭都吃不下去?” 也有一些人家的孩子吵着闹着要吃,为了孩子不得不出钱买,以至于杂货铺每天卖出去的物品都销量大。 更不用说还带动其他的商品跟着一起卖,算着这么着赚出来的钱,就听到大儿媳妇秦潇夏说: “要是月月如此,那咱们家可就发了,可惜,也就今年如此,我敢说,明面上一定要人会效仿咱们做果脯。” “那怎么办,大嫂,总不能当着银子不挣吧?” “我也没有办法,就是不知道娘是否有办法?” “对呀,还有娘在,想必娘一定有办法,而且大嫂咱们家庄子上的果树,那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似其他人家的庄子那么单一。 真的对比起来,咱们家庄子优势比其他人家的多,只要咱们抢先一步肯定能挣钱。” “挣钱是能挣钱,那也不会有今日多。” “那也比瓜果都烂在地里的好,你说呢大嫂?” “确实是能挣一点是一点,多少对咱们家来说都是一个进项,别人在不在乎不知道,反正咱们家不嫌少。” 第449章 暖房宴风波 “没错,只要咱们放平心态,不跟那些人争,咱们就有赚头,就怕为了赚钱跟那些人一样没有底线,最后弄得两败俱伤。” “那还是算了吧,弟妹,咱们家不缺那仨瓜俩枣,只要有的赚,对咱们俩来说就是有事干,总比没事干闲着好。” “没错,是这个理,话说自从回到京城后,最不适应的地方就是每天太闲了,别看孙家湾远在乡下还那么不起眼,可是一天不得闲反而很充实,现在这个日子好是好,就是有时候浑身不得劲。” “谁说不是呢? 原本还想做点什么好打发一下时间,可是以咱们家目前的身份来说,有些事还真就不能像以往那样做。 你说,当初在闺阁的时候也不这样,怎么现在反而不适应了呢?” “人呀,就是这样! 只能说咱们不是那种享清福的命,真要是那样,日子过得也是醉生梦死。不如现在这般实在以及安心。” “还真是,那回头哪天咱们再去庄子上的时候,多弄点菜回来,准备弄一些下饭菜怎么样?” “好呀,反正平时在府上也没什么事,研究一下吃食总是可以,哪怕是被外人知道,也不会多说笑话,人不就是为了吃喝吗?” “没错,对了,咱娘呢,怎么一早就没见人?” “我也没见,想来是有什么事忙。” “那我们等会过去看看,是否需要我们帮忙。” “好。” 忙是不忙,就是看着手中的帖子在发呆,这都过了好几年了,还以为赵美淑没有那个心思,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等着她,还真是小看她了。 帖子上说,后日她府上暖房,想着借此机会邀请亲朋到她府上坐坐,顺便聊聊天,等等,一些话都不愿意去多想,一看就是套路,也不是什么真心。 可是,不去又不行,谁让她男人的身份地位,比自家两个儿子要高一级,哪怕不属于同一个衙门,不去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就怕到时候有人揪着这事不放,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不就是赴宴,多大点事,真当怕她了。 这边的赵美淑在听到两个哥哥说的事后,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行不行那也得看对方是否给妹妹我面子,万一人家不来怎么办? 即便就是来了,那万一当中拒绝我,你让我们家颜面何在? 你们为了自己的儿孙着想,难道我就不会吗? 得罪她的人是已故的姨娘,以及你们,我比你们小那么多,想得罪她连机会都没有,现下又各自嫁人,没有必要继续揪着以往的仇恨不放。 咱姨娘早就去了,两位哥哥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想要自家好,最好别跟对方对着干,跟对方对着干准没好处,怎么就是不信呢? 帖子我已让下人送过去,人来不来我不敢保准,人要是来了,你们有什么事,还是让嫂子自己想办法吧,行与不行全靠两位嫂嫂,我反正没有那个能力。 梯子我已经搭建好了,能不能成就看你们了,丑话说在前面,机会就只有一次,你们看着办吧!” 兄妹三人到底是为何事,其他人并不清楚,就知道此次赴宴并没有带那个儿媳妇,而是在一众丫鬟婆子的陪同下,来到赵美淑的府上。 别说,三进带花园的四合院,对于赵美淑来说,确实值得炫耀。本着无事可做,前来赏赏花,喝喝茶的心态过来,跟众人打好招呼以后,坐在人群后面独饮。 以为就这样,只等用完膳后离开,哪曾想在最后,还是被眼前两个妇人拦着,好在也有人,要不然真忍不住给她们一个过肩摔,为了此次不尴尬,没好气的问:“二位弟妹不回府,堵在我这个当姐姐的面前做什么?” 瞧着眼前的夫人,赵志鹏与赵志邦的夫人,最不愿意跟眼前的人打交道,可是为了他们家儿子,或者是孙子,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明来意。 而听到她们妯娌俩说完,有些好气的反问道:“是谁给你们妯娌俩如此大的自信,我这个当嫡姐的人就一定会同意? 还是说,你们男人不好意思开口,就觉着你们妯娌俩有把握能把我给说通? 我好似不是那种人吧? 还是谁给你们错觉? 算了,我本不是那种人,你们也就别在我面前使劲了,没有用,有那个闲工夫,还是回去吧!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你们姐夫该担心了。” 见对方要走,两个人瞬时慌张了,刚说出声说些挽留的话,对方径直离开了,此时瞅了一眼对方,想进屋跟上,那边赵美淑实在是看不下去,从一边走出来,并开口说道。 “大姐姐你何必如此呢? 说到底我们也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姐妹一场,姐姐难道就忍心我赵家就此没落? 以妹妹对姐姐的了解,姐姐不是那种人,要不然也不会同意赵家孩子进庄子上读书,只是同样是赵家人,姐姐何必弄得厚此薄彼呢? 今日之事,也是妹妹实在没有办法,同样是为了我们赵家好,只能以这种方式见面,还请姐姐见谅。” 盯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赵美淑,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好笑的对她说, “从前妹妹是白氏四个儿女当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现在看来还真是应了一句!” “那句话?” “想听?” “想听!” “那好吧,既然妹妹想听,姐姐就勉为其难跟你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狗改不了吃屎!’” “你。” “瞧瞧,都跟你说了不是什么好话,你还非要我说,我说了,你又是这副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怨得了谁呀? 算了,算了,没事的话,姐姐我就回去了,唉,这一天天的竟是事,难道就不能消停消停,整天没事就在那里算计别人,也不嫌累的慌。” 说完不顾对方是否听的进去,带着人赶紧离开了对方的府上,实属没有想到,差一点让对方得逞了,想来往后这样的鸿门宴只多不少。 第450章 嫡庶心计 幸亏惊醒,没有上对方的当,看似是赵志鹏与赵志邦哥俩的媳妇有求于自己,其实不难看出赵美淑也有那个意思。 可惜,其他人都可以,只是跟白氏有关的人都不行,不说彼此之间是死仇,那也差不多了。 别以为白氏死了,就可以一笔勾销,别忘了,赵青淑可还活着,哪怕时不时有点癫狂,可是那骂人的语气,时不时地来上一次,就能让人知道她心里有多恨自己。 而他们跟赵青淑乃是一母同胞,哪怕他们现在恨不得没有赵青淑这个人,那也无法确定会不会为了这事再做点什么事,这事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 当看着赵谨淑带着人离开,赵美淑看着对方的背影,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恨意,她实在没有想到对方完全不给她脸面,让她在两个兄嫂面前没有面子,好在那些人都已经离开,要不然她今日丢脸的事就不是只有几个人知道了。 至于赵志鹏与赵志邦的夫人,见状赶紧上前跟对方说离开,就怕离开晚了,她们这个小姑子再像那个小姑子一样对她们发疯。 别事情没有办完,再弄出其他的事,那她们回府以后就别想过安生的日子了。 唉,她们也只是小官之女,而且也都是那种不起眼的庶出,不说在官场上,就是对外交涉都比不上那些嫡女。更不要说,她们的男人房里从来不缺妾室通房,这府中的情况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赵美淑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闲情逸致管眼前的两个人,也因为被赵谨淑气的连装都懒得装,见她的两个嫂嫂要回去,想也没想就允许了。 其实赵美淑人虽说长的不像白氏,可是性情还真有三分像对方,可惜没有得到白氏的言传身教,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失态。 毕竟白氏还活着的时候,哪怕是个妾室,那也是受宠十几年,就凭白氏的手段,只要学上三分,也够对方受用终生。 不过对于赵美淑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哪怕同在京城,也不可能天天见面,谁的府上还没有点事,怎么可能天天没事往对方家里跑,真有那种人,对方必定有可图。 说到这里,这不隔壁的隔壁,那家府上的孙女,没事就来府上找大孙女玩,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这天听大儿媳妇无意说起: “刘家那个小闺女实在是不像话,前不久给孩子打的首饰,今天竟然发现在她的头上,原本还以为是孩子不知道轻重,私下里送给对方。 哪成想,大姐儿竟然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这都叫什么事呀?” “大嫂,可问清楚伺候大姐儿身边的人了?” “问清楚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指责刘家的小闺女了。” “那这?” “我知道弟妹担心什么。 虽说那点首饰不值几个钱,那也不能再让她跟大姐儿接触,真怕哪一天把大姐儿带坏了。” “大嫂说的对,可是咱们又不能直说,真的就事论事找上刘家,刘家未必就会承认。” “我知道,我在想,要不想法子隔开她们两个,等过段时间了,想必刘家那个小女孩,也就不再来咱们府上了。” “行是行,只是这事光咱们做还不行,还得好好地跟大姐儿说一说,让她学会认清对方,别再被对方给骗了。” “还真是,被骗一次还能说是没注意,这要是次次都被骗,那只能说是傻子。” “大嫂,我记得刘家这个小女儿,好像是继室所出?” “没错,弟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 “大嫂,不是谁家的继室都如同外祖母那样,有那么多的嫁妆。 也不是谁都如外祖母那样不在乎前头夫人的嫁妆。” “你是说,刘家那个小闺女是受她娘亲的意,或者是影响?” “大嫂,我可什么都没说。” “对,对,你什么都没说,不过确是那个意思!” “大嫂。” “好了,好了,嫂子我知道怎么做,反正好了,敢算计我的女儿,我一定让对方付出代价。” “大嫂,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我还就偏偏不告诉你。” “别呀,大嫂,你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好好好,好。” 就这样,在两个儿媳妇要做什么的时候,自己这个祖母带着大孙女,跟着孩子的祖父,一起搬到庄子上避暑去了。 等眼瞅着快要中秋的时候,一家人才从庄子上回来,当天就听大儿媳妇说: “刘家太不要脸,原本还以为根在哪个孩子的母亲,哪里会想到,刘家那个当家夫人竟然也是继室出身。 偏偏这婆媳俩还是姑侄关系,也不知道刘家男人怎么想的呀? 刘家大郎可算是被这婆媳俩害惨了,再瞧瞧那婆媳俩生的孩子,没有那个能耐,竟然还玩什么捧杀,也不怕给刘家招祸。” “要我说,这事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刘家男人,谁让他们家男人不自知呢? 不过,也说不定,人家哪怕就是知道,也不在意身边人的做派。” “如此说来,那刘家从里到外都烂了呗!” “娘,刘家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既然知道了,往后就不要让对方再跟大姐儿来往了,再有就是家中对姐儿的教导要重视起来。” “是,娘。” 为了孩子们的教导,特别是府中的姐儿,在她们还小的时候,把她们装扮成男孩子,跟着家中的兄长一起在庄子上读书。 时间不长,每年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月,每次的借口都是她们母亲娘家的亲戚。 其实这事只要不说,教书的先生都知道,为的就是怕有哪个孩子问她们来自哪里。 好在经过这件事以后,凡是跟自家孩子交好的,家里人都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给查得一清二楚,没办法,真怕被谁家的孩子给带坏。 所谓的坏,也得分什么事,只要是对孩子们好,怎么也得注意。 这不就因为让大姐儿远离了刘家,刘家的小女儿从此记恨上了,每当同赴一家宴时,对方就在其他人面前说上那么几句酸话。 第451章 邻里嫌隙 起初家里的孩子不在意,次数多了,孩子也会来上那么一句:“刘家姐姐的头上的这支珠花,怎么没曾见过? 等等,我好似在谁的头上见过,该不会姐姐又拿了别人的东西吧! 姐姐家里也不缺那点仨瓜俩枣,怎么就改不了呢?” 只要这话一说出来,刘家那个小闺女就会“你,你,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小孩子的矛盾并不难理解,难理解的是大人,顾刘两家并没有多少来往,只不过是住在不远处。 原本以为是邻居,邻里之间不可能不来往,也不可能真的把人拒之门外,哪成想对方的做派实属太过于恶心人。 不仅他们家的孩子时时针对自家,就连大人也是,每当听到对方说: “唉,这满京城谁人不知道,赵妹妹的命好,不仅男人疼,就连两个儿子都有出息。 哪像我们这些人,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赵妹妹又该不愿意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知道真相的人,谁不知道顾刘两家现在不对付,但是不妨碍他们在一旁看热闹,这不没多久就听着顾家的老妇人说: “我一没偷人,二没盯着你房里的事,你怎么那么清楚我们家的事? 该不会是因为妹妹我独受自家男人的疼爱,让你心生怨恨? 不应该呀,咱们又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你怨的着我吗? 还是说,你单单就是因为看不惯我家男人,房里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的女人,而眼红? 可是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要恨难道不是应该恨你男人吗? 恨我,你恨的着吗? 你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了,你还好意思来管我,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还是说,你纯属就是嫉妇我。” “你” “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谁让我的命就是比你好,我不敢跟别人比,跟你比还是绰绰有余。 瞧瞧,我只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看把你气的可见还真被我给说着了。” 当这话说出来,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紧紧盯着刘家老夫人,任谁看着她那个脸色变来变去都觉着像是变戏法。 特别是跟刘家老夫人不对的人,此时看到对方吃瘪,别提这里有多高兴,不是她不想像顾家夫人那样,而是身份在那里让她无法肆意妄为,还是顾家夫人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可惜,她,乃至于跟她一样的姐妹,完全就不能像对方那样,也不知道差别究竟在哪里,同样是世家出身,哪怕家族早已经没落,也无法做到像对方那样。 而跟顾家不对的人,这几年没少受来自于顾家的气,如果不是为了他们男人的仕途,她们说什么都不愿意跟顾家人坐在一起,任谁都不敢保证,坐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让对等怼上那么几句。 不过也不耽误她们看戏,毕竟京城上层的圈子再大,那也不是谁都能接触的上,像他们彼此之间所能够的高度也就那么高,再高也没有那个能力,再低又有身份,最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顾家坐在一起。 而顾家对此从来都不在意,除非必要,人家不怎么出门赴宴,更不会找借口办什么宴会,实属顾家娘几个都是懒人,不愿意弄这些事,好多人也会带着机会问: “夏妹妹,咱们都这么说了,怎么也没有见你们府上找个由头办场宴会,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 每当这个时候,秦潇夏都感觉像吃屎一样难受,不是因为顾家不办宴会觉着丢人现眼,而是因为对方一点眼色都没有,竟然还想让她们家办宴会邀请对方到府上玩,想什么美事呢? 不过也不会把心思摆在脸上,而是正经的在那里说: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府上就那么点地方,想办宴会也没有好的由头,哪能像姐姐家有那么大的园子可观景。 还是算了,没什么特别的事,还是别打扰大家了,省着哪天家里真有什么事,你们再因为我们府上没什么好游玩的地方,不愿意来我府上怎么办?” 不光秦潇夏在婉拒别人,就连盛佳慧也在那里说: “行呀,想到我们顾家玩,我们当然欢迎,不过不是现在,不说亲朋旧故不在意,我们也不能一点礼数都没有,等我们顾家哪天换了大院子,再邀请诸位到家里来坐坐,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家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可怜呢?一些人虽说知道这是顾家找的借口,可是仔细一想也是,别看顾家人少,可是他们家的院子就那么大,真有什么事,也许挤挤还能行,像她们今天从这个院子到那个院子游玩,顾家可没有,想想还是罢了! 而在这一块,隔壁的隔壁刘家就没有这个烦恼,谁让人家旁边还有一个不算大的园子,也不知刘家是故意,还是想借机敛财,每次办宴会,看着送到手上的帖子就来气,好在两家关系不怎么好,要不然回回她们家邀请过去都得带礼,想想就觉着憋屈。 不过听着不远处传来唱戏的声音,老二媳妇盯着刘家那边瞧,时不时还在那里说: “也不知道刘家高兴个什么劲,听听这戏都常唱的是什么呀,简直难听死了。” “弟妹,难听你还坐在这里听得提劲,这要是在现场看唱戏,那你不得兴奋的跳起来?” “大嫂,我可不是刘家那群眼皮子浅的玩意,就她们这个做派,也只有她们家能做出来。” “也是,想敛财也找个像点样的借口,就这,不过是左手倒腾到右手的把戏,她们家要是真有什么事,还不是一查一个准。” “那还不是怪他们自己没有办法,这要是但凡有办法,也不会如此了。” “那也别来霍霍我们呀? 瞧瞧,就这样,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弟妹,别说你了,想必不光咱们如此,凡是跟刘家做邻居的乡亲们都一样。” 第452章 藏拙与争名 “还真有可能,就是怎么没人出来制止呢? 还真是奇了怪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你想不花钱就能听名角唱戏,谁不愿意听呀? 哪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段,多听几遍又能怎么样? 不愿意听,自己想办法呗,指望刘家我看还是算了吧!” 而刘家每次看到来的都是那么几个人,心里也不高兴,可是不这么办,哪里来的钱。 哪怕这几家人都是他们家爷的下属,至少送来的东西再不值几个钱,也比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强。 可惜他们没有往细了算,一旦往细了算就会发现,收入跟支出完全不能成正比,再多举报几次,恐怕都得倒贴钱。 而这一点,男人粗心大意没发现,刘府的女人只为了争夺管家权,好从中多挣点私房钱,至于那些不大不小的孩子,能维持他们的生活就很不错了,更不要说给谁打一套好的首饰,或者是做一件漂亮的衣服了。 这也是为什么刘家小女见顾家同龄孩子,穿戴比她都好,心生嫉妒,偷偷拿了对方的首饰了。 对方也不是没有找借口再去顾家,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给她机会,每当递帖子,或者是亲自过去时,都会听到顾家的门房说: “实属抱歉,我家小姐不方便见客,还是改日吧!” 哪怕明知道这是对方的借口,也不能硬闯,实属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丢不起那个人。 一来二去,刘家丫头不再来了,两家小女也就渐渐拉开了距离,关系随之而来也越来越差。 而随着孩子们的长大,不仅孩子们在私下里比较,就连孩子们的父母也在比较,每当这个时候,有人问起顾家人时,顾家都会说: “我家小女还是算了,才刚刚接触诗词歌赋,更不要说琴棋书画,就那琴弹的别提有多难听了,还是不要污各位的耳朵了。” “哪有姐姐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牙?” “就是,你这样说,万一让孩子们听了进去,她们该有多伤心?” “伤心就伤心呗,难道我不说实话,她们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没有那个天赋就是没有,何必在那里自欺欺人!” 其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如此说不过是不想让自家孩子出头,谁让自从回到京城以后,就发现上边不是五年一大选就是三年一小选。 为了自家的孩子不被选中,这好的名声,特别是才女的名声还是算了,跟那个谁做亲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了,只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家能争一争有品级的名分,而自家的孩子一旦进去门就是个伺候人的活。 自家的孩子在家里如珠似玉,这进去了还不如家里的丫鬟,凭什么呀? 每当上面下来那个意思,就当着全家人的面,对着家里几个孩子苦口婆心的说: “咱们家底蕴不如人家,哪怕就是举全家之力送今年当中的谁去拼一次也够不上。 更不要说,你们的长相,不是祖母打击你们,而是实话跟你们说,就你们这个长相在京城连中等都算不上,最多算个清秀。 而那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更不缺有心机的美人,你们当中确实不乏有聪明的孩子,可是跟那地方吃人不吃骨头的地方比,就你们那点小聪明,恐怕连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不是祖母吓唬你们,就那个地方,一年死多少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我们不希望你们进去,也不希望你们为了去博那个所谓的荣耀最后把命搭进去,在我们看来一点都不值得。” 从大孙女十来岁开始,就在教她藏拙,她下面的几个妹妹也是同样。 才华横溢的女子不是没有,而是得跟家族地位相匹配才行,不匹配举全家之力都未必能护住孩子。 而这一点,并不是谁家都能看的清楚,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想让孩子有一个好的名声,能为孩子们博得一个好的婆家。 可是这男方的父母也不是傻子,女方才华再好,长的再美,没有好的家世人家未必就能看的上。 真有那种人和事,能成为对方正妻的人又有几个,大多数不还是成了对方的妾室。 每当这个时候也不会避着家里的孩子,反而把事情掰开揉碎了,一点一点的说给她们听,就怕她们对外面太过于好奇,受不住别人的诱哄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而家里的几个孩子也不傻,都纷纷的在那里说: “祖母,您说的道理我们都懂。” “就是,祖母,我们比同龄的闺阁女子不知道幸运多少,任谁都不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还能年年进庄子玩一玩。 我可是听那些人说,她们除了能出门赴宴以外,其他的时候都在家里,想玩或者是想偷懒的时候都得偷偷摸摸,哪里会像我们这样,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完成长辈布置给我们的任务就可。” “可不就是,这些话本子一看就是骗人,谁信谁就是傻子。” “可是,可是,偏偏就有人会信怎么办?” “要不怎么说她是傻子来!” “也对哦,不傻的话,谁会信,我反正不是傻子,我才不会信呢。” 对于话本上的内容,不似其他府中长辈那样,不允许家中孩子看,而是跟他们一起看,并与他们一起分析利弊。 而且这个事,不限制是否是孙子,还是孙女,不要以为世人只会欺骗女子,其实有时候女子同样可以欺骗男子。 为此在辉哥儿决定跟先生游学之前,家里人一再强调:“出门在外不要烂好心,谁知道那种卖父卖母之后,无力偿还,再以身相许! 又或者,对方见你是外地人,在你面前演一出强取豪夺,最后是为了引你上钩。 你是去游学,不是去当救世主,要分清楚主次,真想当救世主,等你高中踏上仕途,用你手中的权利再去做也不晚。而现在一旦你出门在外,就是穷书生一个,切记在外面不可漏富,别真被人当羊给宰了。 第453章 顾家拒亲记 “至于你的婚事现在还不着急,如果你真遇上心仪的女子,也不可以鲁莽,来信告知一声,我们定会如你所愿,前提对方得人品过关,要不然,后果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让辉哥儿去游学,不仅仅是提早安排好的事,而且是最近见他的婚事迟迟没有定下,有些人又开始坐不住了。 同时怕孩子留在京城,对方再像当年他们父亲回京时,对他们父亲那样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唉,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最近这几年,受文化的熏陶,还是受什么影响?越来越多的闺阁女子,胆子竟然越来越大。 也许是因为上面那位,太过于宠爱女儿之故,以至于有些人开始效仿对方。 那也得有能力拍平才行,没有那个能力,就不怕祸害全家吗? 当这边辉哥儿跟着先生离开,那边赵美淑带着她的孙女不请自来,如果不是因为同是赵家女,绝对不会让她踏进府中半步,明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绝对不开口,也不会多问,就那么坐在上首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赵美淑别看只是比眼前的嫡姐小上几岁,可是说到底,她跟对方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完全就摸不透对方的心里想什么。 此次她都把孙女带过来,怎么对方连问都不问,更不要说给见面礼了,不应该呀,对方的规矩呢? 而躲在屏风后面的顾家几位小姐,也在悄悄地看着外面,她们不仅仅是来看赵家女子长什么样,而是被她们祖母要求,躲在后面长见识。 别看她们的祖母平时能跟她们玩到一起,可是考效起问题的时候,那也绝对是五花八门,而且每个问题的答案还不一样,对错全凭她们怎么想。 看着赵美淑的这个孙女,跟孙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哪哪瞅着都不怎么样,先不说他们家的家世,就说这个孩子的仪态,怎么看都欠缺嫡女应有的风范。 也是,眼前的赵美淑就不是嫡出,哪怕她的孙女是嫡出,她也没有能力教导,更是没有听说她为孩子请教养嬷嬷。 而不似顾家,虽说从来不会压制孩子们的天性,倒是教养嬷嬷早早就进府教导她们的一举一动,为的就是应付外人,堵住对方的口。 赵美淑在接连喝完几杯茶以后,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姐,你瞧我这个孙女怎么样?” “你自己的孙女怎么样都不知道,问我这个从来没有见过,更别说了解她的人,你不觉着奇怪吗?” “不是,我……” “不是我这个做嫡姐的说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去别人府上的时候怎么不提前递帖子呢? 你说说你都是当祖母的人了,怎么做事就不知道想想呢? 竟然还跑来问我这孩子怎么样,你这不是难为我这个嫡姐吗? 嫡姐我又不缺孙女,你带着孩子今日到府上可有事?” 张口闭口绝对不提跟大孙子的婚事扯上,同时指责她不懂规矩。 不说赵美淑尴不尴尬,就连她身边站着的女儿,那是恨不得钻到石头缝里去,可是又想到能嫁给那个谁,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只是她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她那个所谓的姑祖母说: “原来妹妹此次过来是想问辉哥儿,唉,可惜,这孩子光知道读书,其他事情上有些欠缺,这不今早跟他的先生一起去游学了,归期不定。” 赵美淑一听这那还了得,赶紧的问:“他走了,这怎么能行,他是嫡长孙,怎么能?” “怎么就不能,先不说我跟孩子爹,就说他爹娘都还在,而且还都年轻,身体又不错,用不着他在跟前伺候,难道就因为他是长孙,就必须舍弃他的前程吗?” “姐姐,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妹妹是想说,这一旦去游学,一时半会回不来不说,难道你就不急着抱曾孙吗?” “说不急是假,可是孩子不在家我这个老婆子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随随便便就从其他地方抱回来一个孩子吧? 要是那样,你当我们顾家是什么?” “那好歹怎么说也得先给孩子把亲事定下来吧? 总不能等孩子回来以后再做打算,要是真那样,那不是耽误自家孩子吗?” “耽误自己孩子也总比耽误别人家的孩子好,省得回头出什么差错,一个弄不好,结亲不成反而成了仇人。” “这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难道妹妹没有听说吗? 不对吧,前不久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事,难道妹妹一点都没有注意,还是说妹妹知道,反而在姐姐我面前装作不知道,要是这样那可太无趣了。” 说着说着就看赵美淑一脸不耐烦地听着,那也没有打住的意思,反而话头一转,又对着她说: “说起眼前这个孩子,看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没有听妹妹提起跟她有关的亲事,想来妹妹应该早就给定下,就是不知道许配给哪家儿郎,回头可千万别忘了跟姐姐说,到时候姐姐怎么着也得去讨杯喜酒喝,说不定还能沾沾喜气。 唉,孩子大了,咱们做长辈的有时候也无奈,人家不听咱们的话,说的再多也无用。” 就这样,赵美淑都来不及拿话反驳对方,就让对方说的头大,最后没办法连正事都没有提,只能带着孩子离开了顾府。 而像她这样带着孙女上别人家府的事,看似没几个人知道,其实知道的人都不傻,不就是想结亲吗? 可惜一连好几天没有看到两家有议亲的举动,有心人也就知道顾家没有看中对方那个孩子,这不又给了他们希望。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顾家同时又传出他们家大郎跟先生远游的事,还特意说归期不定,如果事情是真的话,那京城很多到了年纪的女子,看来是等不起了。 当听老大媳妇说,最近这段时间,京城一连有好几家在办喜事,一问是谁家时,高兴地直说: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这样回头他们几家要是谁给家里送帖子,没有必要像之前那样拒之门外,咱们也得给人家面子,多少意思意思。” 第454章 庄学择婿与掌家训 现如今身为顾家当家主母的秦氏,一听婆母这么说,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并依附着说道: “行,没问题,回头儿媳妇准时赴宴。” 一旁的老二媳妇紧接着说: “大嫂,要去的时候,也带上弟妹我呗!” “怎么,弟妹你也想去?” “说实话,大嫂,我还真不想,可是你也看到了,家里的孩子眼瞅着就到了要娶亲嫁人的年纪,我要是再待在府上躲着,那也不是个事呀。 哪怕这么多年不怎么来往的人家,那也说不定有合适的人选呢?” “弟妹,你难道就不怕,你相中的人,孩子们相不中?” “我倒是指望他们自己能找个不错的媳妇,就怕我们家那几个呆瓜,未必就有那个本事。” “弟妹这话我可就不赞成了,孩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无非就是还没有到那个时候,等到时候,恐怕不用说他们保不准真给你领回来个儿媳妇。” “那感情好。” “好什么好,万一那个啥呢?” “娘,不可能,世上所有的女子,都是那种人!” “确实不可能,就怕孩子们自己陷进去而不自知。” “没事,这不是有您在吗,有您看着,绝对不会让他们在这上面吃亏。” “那可说不定?” 而这话不知道怎么就让小辈知道了,一个个的聚集在那里小声说着: “二哥,你会像祖母说的那样傻吗?无端端的带回来一个不知底细的女子做我们二嫂? 又或者说,娶个狐媚子回来祸害家里人?” “人不大,你胡说什么呢?” “二哥,五弟怎么能是胡说呢?” “就是,我觉着五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狗屁的道理,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一点是非曲直都不懂吗?” “那你说,祖母,我娘,还有二婶在担心什么?” “还能担心什么? 不就是担心哥哥姐姐的婚事吗?” “你怎么就不能不说,长辈是在担心你。” “三姐,我才多大?担心我娶妻生子是不是太早了,再说了,你们都还没有成家嫁人,哪里还轮得到我呀?” “就是,我们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目前还用不着担心。” “是不用,不过也快了,用不了几年也就轮得到你们。” “那也还有几年,现在无需思考那么多,还是你们先想想自己,瞧把家里长辈们急的呢。” “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找打?” “哎吆,还真打呀?” “不真打,难道你以为我们是跟你闹着玩的吗?” “啊,快跑,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听着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就知道孩子们又闹到一块去了。 原本满脸忧愁的人,也渐渐的散开,反而在那里说: “瞧瞧,都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就这样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何谈娶妻生子。” “弟妹,也就你嫌弃自家的孩子,要我说,在自己的家里那当然是想怎么舒坦就怎么舒坦,真像其他人家的孩子那样,你不觉着很无趣吗?” “也是,瞧瞧刘家那个孩子,为了重振他们刘家,小小年纪都快赶上老学究了,一点朝气都没有。” “那还能怨的了谁,还不是怨他们自己,要不是他们自己没有节制,一味地作,何必把压力压在孩子身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让他是刘家人,是刘家人,就得学会顶门立户,要不然,这偌大的京城恐怕早就没有刘家的一席之地。” “娘说的在理,就拿咱们家的哥儿来说,别看在家里没有个正形,可是这在外面,那也是仪表堂堂,没有人不夸赞他们。 更不要说咱们家的姐儿,这带出去规矩礼仪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唯一的一点就是没有任何的才艺,在京城贵女当中,简直被贬的一无是处。 如果不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非得找他们理论一番。” “弟妹,你可算了吧,你要是真跟对方理论,那咱们家闺女的名声更不用要了。 不过好在,现在孩子大了,可以在外面稍微提上那么几句,怎么着也得让世人知道咱们家的姐儿都是掌家好手,单凭这一点给闺女说婆家不难。” “行是行,大嫂,就怕到时候人家未必就回信,毕竟咱们府上没怎么举办过宴会,光靠说恐怕不太行吧?” “娘,您看,要不咱们家也举办一场宴会。” “不用,一场宴会体现不了什么?倒不如让孩子们去庄子上管理一阵,那里人多事杂,如果能把庄子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将来不管嫁入何等人家,掌家对她们来说不难。” “可是,娘,现在的庄子可不比以前了!” “是呀,谁能想到,短短十来年的时间,咱们庄子上的学堂,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不是,京城大半人家的嫡系都把孩子送到咱们庄子上读书,听说就连庆王家的那个小世子都去了,娘这事您看?” “没事,只是让她们几个去管理一阵,又不是让她们去接触外男,更不要说学堂在山顶,除了假期以外,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只要注意,不会让孩子们跟那些人接触。 再有你们不是担心孩子们的婚事吗? 那为什么不从那里面挑挑,能把孩子送到庄子的人家,哪怕咱们不了解,难道那些先生还不知道他们的人品?” “别说,娘的这个主意不错,那我回头就让孩子爹着手准备一下,怎么着也得挑几个好好的筛选一番,这嫁闺女可不是娶儿媳妇,不仔细点怎么能放心。” “大嫂,你就是要嫁闺女,也得等几年,何必急于一时。” “弟妹,怎么能这么说,你要知道,万一咱们看好的人,被谁抢了先,那又该怎么办? 又或者说,这人光听别人说怎么行,不亲自接触一番,万一被人给骗了呢? 别以为对方年纪小,就觉着对方没有那个心机,让我说,越是不起眼的人就越是应该注意,谁知对方是人是鬼,你说呢,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