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系统她照样在斩神杀疯》 第1章 序 是女频!! 家人们谁懂啊,当时因为写的是男频衍生选的男频,签约完发现应该打女频标签的(扶额苦笑) 希望好心的友友能帮忙在女频帖子中推推此书,快被男频的流量坑惨了(?w? ) 新编:申请改频成功了!但是还是希望推推[笔芯] 本书又名《不靠系统她照样在斩神杀疯》 新编:做了多书名实验,所以之前看的友友是另一个,后来看的应该都是又名的书名。 前期“正经”进主线,但是有过渡变强部分(因为女主遇到了点麻烦所以先解决一下,会涉及到后续弥补遗憾,也是为了合理性与逻辑通畅度埋点伏笔,望海涵!) 部分人物为剧情所需建立,请观众老爷们耐心观看?(?^o^?)? 相信我第一卷结束大部分的疑问都能得到答案(*?︶?*).。.:*? 新编:好吧看了下大纲其实是一卷半。 大部分为被动遇上主动思考改动,中后期逐步发现世界存在be系统(这个前期隐隐有迹象显现),专门阻止她改变剧情。 于是,猎杀持续展开。 后几段有叠甲和设定补充,不想看简介(因为有片段摘取会有点小乱)的可以跳段,但请一定把补充看完,谢谢理解! 以防万一放个脑子寄存处(目移) 【无系统但会遇见系统(阮皎年:看我打爆对面[doge])+不后宫+不无脑+轻松向+女频但男频衍生+微搞笑沙雕亿点有梗+cb向+轻逻辑推理+同人】 新编:还有亿点点马甲流和万人迷。 一朝穿越,阮皎年从24岁多马甲社畜做回高中生。她忍不住扶额苦笑: “该死的世界,我恨你。” “明明《十日终焉》都要看到结局了!整这死出!!” 当发现穿的斩神且穿到沧南集训前一年多还靠鸡肋的禁墟进了集训名单。 “亲爱的世界,我承认刚刚说话有点大声。” 意外成神代后,当看到神给她发的传单,阮皎年笑容一僵,\"不是,您还有兼职啊?!” —— “啊?大伯母你说什么,林七夜是我…??他待会给我回电话……不了吧…喂,喂喂。”阮皎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难得沉默。 挂完电话的阮皎年捋了一下。 噢,原来没有关系。 但没事,她可以硬蹭。 —— 我要开启我的鸿鹄之志了!!阮皎年转着笔,若有所思。 初来乍到,她励志立一个狂拽酷炫帅逼人设。(放低点要求达到一个就好了(目移))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有点菜。”新兵秀上阮皎年率先给王面留下“深刻”印象。 不就是一拖四。 王面气笑了,“那你跑那么快?!” —— 某天左青收到一封信: ……左司令,倘若某天有个傻x神对你指指点点,请务必用这套话术回它。 于是乎... 混沌:你各方面都比不上历代总司令,你有什么用叽里呱啦.... 左青:那咋了?谁问你了,无人在意你,ok,我邀请了问你的人参加聚会一共有0人到场说明零人在意你! 混沌:...???? 左青:写毛笔字大家都有田字格本,你只有白纸。 混沌:? 左青:你没字格,根本没字格! 混沌:?? 阮皎年:(双手合十)爽!! -------- 携着一身秘密,揣着大计,阮皎年在设想中踏出了一条未曾设想的路。 不玩甜刀啊应该不。 \"狡黠的‘读者’?好好好那怎样?\" “特殊小队的‘游子’?对对对那就是我。\" \"扭转局面的‘救世主’?是是…等会儿,你讲错了。\" 女生将堪堪过肩的黑发扎起,郑重道:“不算是拯救be,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改写】,只是推动命运的齿轮转向不同方向,铸就一个“漂亮”的结局。怎么能用’救世主’呢,所以……” 她邪魅一笑,弥补遗憾计划启动启动启动! 我是「读者」,亦可是改写命运的「非原着之人」!! --- 皎皎如岁月,灼灼如流年。 “寻觅,探索,开拓,延续,玩转命运魔方,直到这个世界迎来它的终章。” —— “终…章……咳咳咳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还有第一宇宙意识体的事啊??” 阮皎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还差点以为她穿同人文了!! [#ooc致歉#ooc致歉#ooc致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先叠甲)] 在故事开始之前,在这里明确几个设定(也许后面写着写着还会跑到前头来补充) 排雷:由于女主穿前阅文过杂,所以会随机出现不同书联想,方便她自己理解,欢迎懂的朋友们get!不喜可滑! cp可能会有,看剧情它自己想怎样,也许写着写着顺其自然就有了,我这人比较看缘分,不硬凑,看看着对不对头,合不合理,会不会很违和。 星痕檀香按照官方海报进行想象补充的,红发金色面具星痕,黑发玫红面具檀香。 星痕本名林兴恒,檀香本名谭湘。 私设补充星痕侦查近战实力派,檀香辅助抗伤温柔姐姐,两人队内真cp,涉及会撒糖。 灵感来源:动漫官图海报中其他人都是正面只有星痕是背对,有侦察之势。又由代号进行延伸联想,星痕的出刀快而明亮,如闪电,亦如流星,有分量杀伤力极大。(当然这仅个人推断联想)。 檀香面具眼睛有一只相当明亮,故本书设定里她的辅助将会偏向概念意识流伤害转移,与眼睛有关,与香气结合,正面进攻能力是短板。 因为综合网上很多评价以及文中所见,对迦蓝的感观真的是时好时坏,只能说,三九全责! 我感觉迦蓝这个角色是可爱的明媚的灵动的,可能原着中对她的刻画有些浅淡致使人物比较薄,亦导致她的部分行为有点…呃…恋爱脑。 作为一个女频作者,我会努力在涉及迦蓝的部分为她正形,尝试扭一下感情戏,个人觉得还有救,还能救。(但愿如此,双手合十) 新编:不过感觉我顺着写下去他们还是有可能be,可能会唯美一丢,但单飞真的更美。 脑子里已经出现阮皎年把刀架那什么be系统脖子上叫他其他不能be把这两be就好了谢谢的画面了(汗颜) 评论里不用叫我作者大大,太生疏了?,我笔名有7x(3+9)的含义,叫我84就好(?) ps:文中参考的资料会在书末统一标明出处。 第2章 我没看完!! 眼一睁一闭,瞬间回到高考解放前。 骨龄24穿成高中牲的阮皎年黑着脸想让系统给她个解释时却发现自己穿越好像没配这东西。 她:“……” 嘶—— 于是阮皎年只好低头和数学卷子开始暧昧,含情脉脉的对视几秒。 提笔虚晃一枪后身体前倾九十度趴倒,看似浅眠实则沉睡。 三个月了!自她错点链接穿到这足足三个月了,也在这学了足足三个月了! 毕业多年,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并且绕过她的防线,直击她的底线。 啊,学的想吐,望周知。 阮皎年破大防,却无可奈何。 名字,性别,选科…她的高中生活并不算美好,所以她对高中同学的印象也不是很深。 看到熟悉的选科,她下意识觉得自己重生回到了高考前,却在市地图上发现端倪。 这里好像与她的世界,不太一样。 阮皎年从未听说闽西这个市。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来了? 阮皎年无比失望,普通的穿越就算了,还特么要再高考一次! 此刻,阮皎年还在不死心的思考着这些天的努力。 点名册翻了,年级成绩榜看了,交际网查了,什么特殊的名字都没有。世界观…上也没什么特殊发现… “同学们,地理书翻开48页,今天我们讲讲《自然灾害与地理信息技术》。”地理老师踩着铃声走入教室,开始上课。 阮皎年翻开课本。 她高中选科也是物化地。 说起来,她穿的年份也和自己高中的时间点不一样,之前只是草率的看了看本市地图,没怎么注意国家板块,貌似在自己穿来之前,这里的学习进度就已经过了涉及国家地图的部分。 而她,早就把那本地理书带回家了。 “什么叫灾,要有确定的受灾体和灾源…比如几年前沿海的海啸……” 阮皎年有点坐不住了,东瞅瞅西看看,随后呼唤了下隔壁桌:“有带……” 那人很快从脚边的书箱里抽出一本书递给她。 阮皎年低声道谢,而后翻开书。 上京、淮海、姑苏,沧南..…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还有…她想起了刚刚老师提到的沿海海啸。 半晌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斩神! 等会她明明记得穿越前还在看《十日终焉》…算了挺好的。 人,要学会知足。 按理知晓剧情是她拥有的最大金手指,可是...阮皎年闭了闭眼,有些懊恼。 她没有看完!! 动漫小说混看,章节跳看,结局瞄几眼,视频刷到片段驻留片刻。 这剧情它进脑子的时候缺斤少两啊! 阮皎年一时有些头疼,无奈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一些事情。 趁着老师板书,她在草稿纸上用铅笔写下几个重点。 1.林七夜 2守夜人 3.原着还是同人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在这么有意思的世界甘于平庸。她认真地想着。 三分钟后。 “阮皎年!现在在讲什么?” 睡梦中的女生一个激灵,从座位弹起来:“呃……海…啸?”带有试探性的尾音引得全班忍俊不禁。 “我们五分钟前从海啸离开,两分钟前从地震安全撤离,你脑子还在海啸淹着呢?站后面清醒五分钟去!” 阮皎年摸着鼻子,带着书麻溜地滚到后面清醒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雄心壮志,但一想到现在是万万人之一,就容易没动力。 唉…嗯?! 她看着角落的绿植朝她探出想蹭她的枝丫,默默侧退一步,扯了扯嘴角。 好吧她其实是个不完全的万万人之一。 阮皎年想着,如果是斩神的世界观,那么这三个月遇到的异常情况就有的解释了。 她应该是有个禁墟。 还挺抽象的。 是此刻她盘算完起多次异常状况,结合得此结论。 请看vcr—— 炎炎烈日下做广播操时嘴里不自觉的祈雨,没过五分钟大雨倾盆,跑操直接取消。 闷热的教室内,学校不让开空调,她刚嘀咕完风大点,不到十秒前门被风冲开,窗帘被疯涌而进的风带动得飘扬不止。 这种事一次两次还好,可巧合多了就显得分外可疑。起初她还怀疑是言灵禁墟,但她发现她的念念有词好像不能对人或者实物造成影响。 比如她常常在化学课快下课的时候念叨“别拖课别拖课。” 但是没用。 (▼ヘ▼#) 夸张的是有次停电撞上他们班看相声,一群人为此哀声叹气,她低骂了声“该有电的时候偏偏没有,来点电啊!一点都行!”后,面前的白板再度出现投影。 而且,只有电脑,只有他们班的电脑,刺啦刺啦的亮了起来。 当时,灯没亮,风扇没电,监控没动静,只有电脑突然, 活了。 跟特么闹鬼了一样。 整个班突然就陷入了沉寂。阮皎年嘴角疯狂抽搐,差点吓昏过去。 现在她明白了,天下果然没有白穿的书。 应该是只跟元素有关的亲和buff,让“元素”聆听她的只言片语。 也就是元素能听懂她话中关于自己的部分,然后无脑冲。 比如化学课点酒精灯做实验时,她感叹火好大但不一定是希望它更大,但小火就是冲了。 化学老师惊恐用盖子盖火边尖叫的样子她是不想再见第二次了。 她更喜欢叫其元素贴贴,因为这种沟通存在单向性,还有随机性。 所以有时候阮皎年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成没成。 不稳定,不明白,不会操作。 主打一个随心乱来(つ ▽?) 不过这个“元素”的定义具体为何,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阮皎年还在出神的思考,下课铃声突的响起。 不知不觉中,一节课结束。回位路上,劳动委员叫住她:“阮皎年,按号数明天轮到你倒垃圾,提前通知你一下。\" “okok。”她点头应着。 —— 次日放学。 阮皎年拖着一大袋垃圾,缓缓地走向位于校园另一端的垃圾站。 她还是低估班级同学制造垃圾的速度了,中午新换的垃圾袋,一个下午又满了。 一路上,她飞速回忆着书中剧情,这段时间,她不忘思考,想着如何定位时间。 欸,有了。 …… 市区东部的一条步行街。 一名青年正翻看着本次主持的剧本,桌边的手机振动两下,他点开消息后神色一变,夺门而出。 ”池哥你去哪??“一个大学生样貌的年轻人疑惑,石川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哎小蒋,既然池哥主持不了这个本那就你来吧,刚好适应一下。npc的活就交给我了。”他拍着胸脯,塞给对方一个本,脸上是“核”善的笑容。 蒋元博看着手中暗红色调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吞了吞口水。 他有的选吗? —《绣花鞋》— 为什么偏偏是中式恐怖? —— 阮皎年走到大垃圾桶前边,费劲地将垃圾丢进大桶里。目光随意的扫过垃圾站时,她突然一愣。 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有害垃圾桶前会有个盖着布缝隙间不断往外渗出金光的篮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倒退一步,准备跑路。 身体突然失去控制,阮皎年在惊恐中一个健步冲过去,掀开了篮上的红布。 瞳孔一点一点染上璀璨的金色,繁复的花纹在阮皎年的右颊缓缓绽放。她怔怔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神只,眼神越来越亮。 命运女神福尔图纳头戴白金相间都铎冠,后发披着一层白巾,双目缠纱,令阮皎年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脸与垂于胸前的几缕发丝,偏希腊风格的裙子隐有流光涌动。 从后腰往前缠着两层黑纱,黑纱带着垂感,笼在白金色的裙子上。 一阵风吹过,带动祂的发丝和裙摆。神性的光辉环绕身侧。 祂的一手持着比方向盘大点的车轱辘,唇角含笑。 不是阮皎年见多识广,而是这位自出现就在她脑海里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古罗马命运女神,福尔图纳。 福尔图纳仅出现片刻就消失不见,阮皎年提起篮子有些不知所措。 “离开这里。” 祂的声音骤然响起,阮皎年下意识看向声音来处,一个长发女生映入眼帘,女生与她一样穿着经典红白校服。 她突然蹲下身,捂住了眼睛。 伸手想拽人却摸了一把空气的福尔图纳:…… 祂有些疑惑地也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 阮皎年揉着眼睛:“报一丝,刚刚风太大。” 福尔图纳思索:有吗? “乱花渐欲迷人眼,迷不了的是i love you。” 福尔图纳:…… 看着对方似乎有些疑惑和茫然,阮皎年确信了。 ok应该不是人的装神弄鬼。 福尔图纳也没说别的,只是淡淡道:“你不好奇你的禁墟明明已经出现了好久,却没有守夜人找上门来吗?” 阮皎年神色微变,她站起了身,对方也站起了身,抬手将她拉走,“跟我来。”二人快步走向教学楼。 神明的气息逐渐散去。 ———————— 阮皎年:(蹲下)(内心听取卧槽声一片) 福尔图纳:(认真思考)风真的很大? 阮皎年飙完尬言尬语后:福尔图纳遇见我算你倒霉[笔芯] 福尔图纳:(认真思考后怀疑神生) (友友们点点加书架,攒着看更得劲) 第3章 调虎离山? 池稳驱车赶到信号发出地时,就看见狼藉的仓库外,一辆黑色大奔静静停在那里。 一下车,他就急匆匆地走进仓库。在那里,湖江市的守夜人已经聚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闽西市自己还有神秘没处理完,我能过来已经很不错了。”池稳的目光越过对方:“况且你们不都结束了。\" \"不…”湖江市守夜人小队队长神色悲戚,\"我们来晚了。” \"是金墨辛?\"池稳挑眉,明显看见了那边的残局。 四散的残肢与半身没入土中那个被破坏面目全非的尸体。都在昭示这场战斗的残酷。 通过残存的神息,他迅速确认了那人的身份。 \"前几天才加入守夜人的命运代理人,这就没了?” “池稳,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些。\"其中一个女性守夜人揉着自己泛红的眼眶,有些不满对方说话的语气。 池稳冷笑:\"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惊讶,一个临江市出世的代理人,在湖江市与古神教会的人纠缠向你们发求救信号,再一路到闽湖两市边界惊动两边,我怎么觉得像调虎离山呢。” \"怎么?临江市守夜人没给他讲过神明代理人的重要性?”他不怒反笑。 对面沉默。既然选择了守夜人,那肯定有人会给金墨辛上这门课。这是不用多说的东西。 \"那他还在最弱鸡的时候跨省走动,这不是活该是什么?就这气性恐也难成事。\"池稳轻哼一声,\"真是白给。\" 湖江市守夜人小队队长还想说什么,被一只白鸽的到来打断。 十几秒后,他的脸色大变,\"池稳,有只池境的影魇独角兽进闽西了!” 池稳脸色一沉,低骂了声什么。 这就是调虎离山,去tm的古神教会。 \"哪个方向?\"他皱眉正色道。 …… 池稳走后,湖江市中守夜人之一拱了拱另一个人,“就他这种态度,为啥能当上队长。\" “你不知道?他上面有人。“另人耸耸肩,\"关系户。\" 湖江市守夜人小队队长回头看了眼自家队员:“别啥子传言都往脑子里装,池稳虽然看着不好处,但该靠谱的时候从不掉链子,人家有嚣张的资本。\" “话说咱还没讲完事情他就走了。”一个守夜人道。 湖江市守夜人小队队长摇摇头,“终究没出湖江市边界,他知不知道无所谓了。” 金墨辛是在办事途中遇影魇独角兽被追至边界,又被古神教会的人跳出来堵着前路,两面夹击下招架不住身亡。 临死前销毁了手上的机密文件。 命运神祗本身就不是擅战斗的,即便发出了求救信号,也没能撑到救援来。 虽然他们也很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位新起之秀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从临江市独自前往到这里,他们甚至不知道金墨辛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整个过程密不透风。 结果光瞒着自己人了,消息是什么时候被古神教会的人掌握了都不知道。 \"走走走,把尸体处理好,事情还没完哩。”这位队长想起上面的吩咐,眸中闪过锋芒。 这笔账,他们守夜人算是记下了。 …… 池稳开着车,心却很沉。车头的摆件往下流着沙,他面前的空气仿佛随着沙粒的坠落被压缩。 逐渐窒息。 半晌他一转方向盘,靠边停下。 车灯双闪,池稳沉默地喝了口水,给在守夜人驻扎地的石川打了个电话。 “池哥,你那边什么情况?”石川明朗的男音响起,池稳略一思索,道:“一只池境的影魇独角兽进入了闽西市,估摸还没进市区,我从小路抄过去,你和肖芸蕊去大路堵它。” 石川愣了一下,“池队,你忘了吗,肖副队今早便去了列东区查鬼影神秘一事,现在还没回来。” “我记得是商淼去的。”池稳沉声,“那商淼呢?” “商淼辅助她,也没回来。” 池稳:…… 他前面敷衍人的理由,竟然成真了? “区区一个池境,我就够了。”电话那头,石川自得道。他好歹也是个川境。 池稳眯眼,并没有否认。“你给我注意点群众伤亡。” “好好好队长,待会见待会见。”语罢石川挂了电话。 池稳盯着沙漏摆件,有些失神。 由于工作原因,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条求救信号。 以他的禁墟和实力,未必不能救下那孩子。 池稳是自责的,但那有什么用。 他不会承认无数惋惜的话出口便变为锋利的刀。直到刺完才开始后悔,他应该关心一下那个孩子,询问一下事情到底是什么状况的。 池稳很是奇怪,刚刚的自己就像被什么操纵了理智。 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相信金墨辛真的死了,态度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那可是命运的代理人啊。 他放远的思绪被咚咚咚的敲车窗声打断,池稳皱眉,疑惑地看去,看清对方样貌后瞳孔骤缩。 “池队,听说我死了?” 直到少年坐进副驾驶,池稳都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他盯着对方完好无损的身体,问:“司令知道吗?” “本来要给叶司令知道一下,但那位觉得他会不忍心,所以应该是只有一个人知道。” 池稳和金墨辛不能说完全不熟,毕竟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优先听命对象,“你说,阮允茗她到底想做什么?” 连让人诈死这种操作都做的出来,除了给金墨辛一个自由身做别的事,她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毕竟她连等金墨辛进集训营成为正式守夜人的耐心都没有。 这太急了。 池稳下意识觉得这事不简单。 “我只是一颗棋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金墨辛苦笑,阮允茗让他等通知,他现在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池稳啊,你要不,先收留一下我呢?” —— 阮皎年被对方拉着走,脑子还有点晕。 “不儿,咱这是去哪?” 结果福尔图纳鸟都没鸟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一些特殊手段加持下,你的特殊性得以暂时掩盖。” “那您呢?”阮皎年问着,脑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她不会被这神盯了好几个月吧。 被视奸了?! “神明的气息很难完全掩盖,所以我需要你的作为。我可以赐你神墟,但代价不会仅限于此。” 阮皎年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可是现在不是已经暴露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命运作为不擅战斗的神明,出世避免张扬是很明智的。 福尔图纳看了她一眼,“他们现在可没空管这里。” 阮皎年:…… 对面是神明,她一时无法反驳。 ”答应这笔交易,你将成为我行走世间的代理人。“ 祂很直接,阮皎年一时也没想出拒绝的理由,于是干脆利落道:\"怎么做?” 开玩笑,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望着前面的长长的楼梯,阮皎年大惊失色:来教室干嘛?!现在放学了啊!! …… 夜色之中,阮皎年爬到了城市最高点,俯瞰一切,她有些犹豫:\"真的要这样做吗?\" 作为代理人,她得听从祂的安排。 “嗯。” 祂要掌控这座城。 阮皎年合目,再睁眼时眸中金光大盛,右颊蔓上古老花纹,命运神墟以她为中心向外扩展,逐步笼罩整座城市,将浩荡的神息匿于夜色。 一个禁物从空中掉出,落入神明的手中。福尔图纳轻飘飘的落在阮皎年身边,空着的那只手搭上女生的肩,浮光涌动,衣裙飘舞,为这场盛大的献祭添上几分虚幻。 整座城市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只要祂想,任何一个城内人的“命运”皆可被篡改。 福尔图纳收起那个神级禁物,转瞬化为点点星辰。 ”那是什么?“阮皎年本没指望神明回答,谁料虚空中飘下几个字。 “谬论无序环。” 阮皎年一愣,听着不像命运女神会有的东西。 不过无所谓,现在她更自由了,作为祂的代理人,她可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 但阮皎年没那么无聊,她还是要继续上学,正常生活之余把城内古神教会的人清理掉。 某日傍晚,落日余晖。 “确认更改,over。”阮皎年含笑为一个“迷路的大学生”指明了图书馆的方向,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勾掉一个名字。 “收工!晚上奖励自己一杯奶茶~”她低头用手机搜索着“如何给孤儿院或残疾人保障基金会捐款”,快步朝巷子外走去。 昨天买彩票中了笔横财,不做点什么感觉良心难安 。 “克洛托的命运神墟,在你手里倒是厉害。\" 闻言阮皎年脸色一变,看向来人。 谁的神墟?这人有没有文化! 巷子口,几个身披黑袍的人影缓缓显现。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如此强大的新星,理应加入我古神教会。\"他双手大开,“我们可以不计较你的所为,以此来展现我们的诚意。\" 啧,又开始做梦了。 阮皎年秀眉微蹙,右跳两步避开破地而出的铁链,冷笑连连:“算了吧,你们的诚意,我可受不起!” 她毫不犹豫,扭头跑向巷子深处。 那人身后,黑袍人之一狞笑道:“我劝你别跟之前那个一样不知好歹。\" 话音未落,几个人影朝前奔去。 阮皎年这段时间的动作早就惊扰了西闽市古神教会的暗线。 当他们发现关于命运的信息发不出去时,他们也出不了城时便私下开会,决定一同行动。 再拖下去,他们可能一个都跑不了。 阮皎年隔着人群锁定嫌疑人时,就料到了这一天,她自然不会不随时保持警惕。 循着巷子七拐八拐,女生翻上一家住户的屋顶菜园,蹲下身隐入红色的菜棚。 这条巷子,她只见过地图,今天第一次走,不是很熟。 不过这里的十字路口很多,适合迷惑敌人。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在略显寂静的小巷中,这道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第4章 这地盘我carry,ok?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喂,你谁啊?烦不烦,我都说了我没儿子不需要辅导班,不需要!”粗犷的嗓音响起。 阮皎年高度紧绷的神经被这一岔子扯的有些崩坏。 不过这个崩坏时间颇有些短暂,毕竟下一刻,它就断的彻底了。 因为她的铃声,紧随其后。 阮皎年如遭雷击般懵逼两秒后,手忙脚乱地摁灭,随后她凝重地望向平台的另一边,放缓呼吸注意着动静。 不轻的脚步声响着,几个黑袍人跃了上来。 她站起身,捶了捶有些麻了的大腿,\"身上有命运烙印,你觉得你们聚一起我会察觉不到吗?我本不想赶尽杀绝!\" 神威自原地荡向四周,阮皎年试图震慑对方。 黑袍人h不屑:“就凭你,确实难察觉。\" 还以为这个命运代理人已然投靠守夜人才对他们下手,现在看来她不过还是一个人啊。 看着阮皎年缓缓后退想跑,他再度轻蔑的开口:“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一定能感应到你身后的巷子里蹲着多少人吧?\" 他抬手,像是关掉了什么东西。 阮皎年身影一顿,随后皱起眉。 眼前五个,身后—— 七个!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感应的不是这个数。 一个黑袍人得意开口:\"‘盏’境的神明代理人就是蠢,,命运的烙印无法掩盖,但我们不可以用专门的禁物屏蔽你的感知吗?虽然时效不长,但对付你,足够了。\" 阮皎年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沉吟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自己出不去吗?” “这还用讲,还不是因为命运烙印。你也是有够找死的,不知道烙印的同时我们也能知暂知道你的大致位置么?”似乎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对方甚至没想怎么隐瞒已知信息。 毕竟在他们眼里上一个命运女神克洛托的代理人就是被自己能力作死的。 \"不,这只是一方面。\"阮皎年撩过耳边的碎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一跳,身体向那个十字路口落去。 半空中一句话幽幽传入黑袍人们之耳。 \"重点在于,这个城,都在我的神墟之内。” 阮皎年轻盈落地,指尖缠过一个黑袍人身上延出的一条丝线,偏头避开一击,伸手勾住了一个黑袍人身上延出的一条线,在虚空中打了个死结。 这两人看着阮皎年的手在空气中乱划,警铃大作,可惜没来得及做什么,其中一个人眼神一变,和另一个人抱在一起,恰巧挡住了另两个人的攻击。 黑袍人a含情脉脉:“虽然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但是兄弟你好香…” 黑袍人b深情款款:\"亲爱的我觉得恋爱不应分性别..” 黑袍人c,d:???!不是哥们泥… 这两人紧急避开同伴,向即将突围的阮皎年挥出利刃。只见阮皎年眨眨眼,轻“咦”一声就地蹲下捡了十块钱后顺势往侧一滚,利刃撞上了正扑过来的e与f。 \"卧槽你特么下手太狠了吧。\" \"别动啊让他把刀拔出去!” 阮皎年刚爬起来,手就又开始动作。 随意挑了根e的线与c的缠上,迎面飞来三条锁链,她瞳孔微缩,脚掌往左用力一蹬,借力躲到被刀串一起的e与f的后面,默数两秒冲向另一个方向。 三条锁链洞穿e与f的身躯,即便阮皎年闪开的速度快,却还是被其中一条擦过小腿,火辣辣的疼令她觉得目前的情形有些棘手。 屋台上的人也冲了下来,现在场上十二个人,十一个盏境一个…阮皎年一愣, 川境?! 这地方还有川境?! 不是,凭什么?这运气什么成分。 a、b看对眼,e、f濒死。 她眯眼看了眼刚错乱过线的e和c,发现c的生命力在流失。 阮皎年抬手抓住电线杆的凸起,三两下翻回菜园. 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怎么做到的,但看来刚刚那条命运线,与生命有关。 那么接下来,实验开始。 阮皎年捻过不知谁身上延伸出的一条线,随意扯过另一条别人的迅速打结,如此重复数十次,场上目之所及的命运线皆被错乱. 福尔图纳给她的「命运」神墟除了特定条件下命运之线显形外,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代理人专属buff。 这也是阮皎年执着于爬高台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完全想苟高处… buff名她取的,觉得特别贴切。 「幸运眷顾高处者」 但这也是有相对参照物的,比如此时面前这几个低于她海拔的黑袍人。 实力差距过大时,她现在只能寄托希望于「幸运」。 在阮皎年操作命运线期间,底下的人不是没想过打断对方施法,但要么爬一半跌落,要么发出的攻击误伤自己人,要么攻击时脚滑跟水泥墙来了个亲密接触等等等,而那个川境,似乎一直在等着什么。 阮皎年强压着笑场的冲动,不断打结,心中却是万分凝重。 此刻,她隔空与黑袍人n对视着。 为首这人虽为川境,但行事极为谨慎,上一个命运代理人没透露太多相关情报就身亡,导致古神教会对「命运」作用的信息少之又少,这次杀死对方前必须要弄出点有用的,毕竟克洛托找新代理人的速度貌似不慢。 不过…总有一个能劝动的吧。 想到这,他眸光闪动,紧绷着神经继续等着,不屑的扫过其他人。 真是一群蠢货,脑子里只有杀。 上面飘下一句话。 \"真该谢谢你们,组团来结束我的任务。“ 少女的嗓音夹杂着懒散,甚至有几分倦意。 黑袍人n注意到对方的十指已然鲜血淋漓,狠狠蹙眉。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正当他疑惑地出声时,身后的变化令他神色大变。 h猛的向k刺了一剑,眼中略有猩红,\"气死我了!!如果那次不是你吞功我早升信徒了。\" k皱眉躲开,停顿两秒提刀扑了上去,面容急躁:\"老子早他妈看你不爽了,上次看相大师说我身边有人克财,说的他妈绝对是你!\" j踹了d一脚:“你就那么爱抢我桃花吗?活该单身,看我不爽你怎么不去死!” m一揽d肩,思绪微动,瞳孔染上血红,“你有病吧骂我宝贝干什么?”他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或为财运,或为事业,或为爱情……场面瞬息之间乱作一团,即便根本是无逻辑之因,也无人去细想。 滔天的欲念吞噬理智,人性的冲动便会裸露无疑。 阮皎年随意地甩了甩痛的快无知觉的十指,转身准备离开。一柄匕首忽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脚步一顿,偏头朝来人一笑,\"呦,还不死心呢?\" n有些咬牙切齿,\"你…你都做了什么,说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 他断定阮皎年己无底牌。 谁料女生一哂,手背微抬,一条带着微弱绿意的丝线缓缓显现,线上有个明显的结。 \"喂,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单独漏掉你?生命线相连,我死了你也会完蛋哦。” 对川境,她自知打不过。当然得采取别的手段。毕竟这个境界的人,通常都比较惜命。 阮皎年顿了顿,颇有些无语,\"还有…别想着舍身为教会,就这情况,没人会知道功臣是你,来个张冠李戴你就老实了。” \"我不杀你,你难道就能放过我了吗?”黑袍人恨恨道。 \"理论上可以,毕竟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也知道我盏境,所以我只会打结不会解。\"阮皎年摊手以示无奈。 黑袍人人态度略有松动,匕首离开了要害。 阮皎年眼神一厉,手臂一转打在对方手腕震落匕首,整个人连退数步,抬手在虚空中抓住什么,狠狠一扯,笑盈盈重复:\"我说过,这可是我的神国。” 黑袍人n只觉得有什么桎梏在虚空中断裂开来。他看向面前的女生,感到无比震撼。 “别这么看我,你身上有我的命运烙印,不如……自我介绍一下?\" 黑袍人n抿唇,闭了闭眼,有些认命的拉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但还算年轻的脸庞。 \"古神教会「信徒」第二十席,沈芜。\"他犹豫的抬起手,垂下头,令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谢谢你…我终于……”男子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虽然还是被人捏住了命,但通过这些天的观察,眼前这人绝对比呓语好。 她…与之前见过的上任克洛托代理人截然不同。 生物?! 阮皎年本来是没敢放松警惕的,但是听对方这语气,忍不住嘴角一抽,多看了他两眼:“还不到谢的时候,我必须要向你说明,灵魂契约能断是因为你在我的命运神墟之内,一旦你离开这座城,亦或是哪天神墟消失,灵魂契约还是会恢复它原本的样子。” 第5章 比比划划指指点点 不过若她不销去这个命运烙印,这人也走不了。 被命运标记的人,注定会上演“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戏码。 但这玩意着实费精神力,要不是为了肃清古神教会的人,她根本懒得用。 毕竟这玩意在相差三个境界以上的敌人身上留下无异于自己找死。 不过这个副作用,等她境界高点应该能减弱点。 沈芜沉默的点了点头,朝阮皎年道:“我理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过来,我有点事需要你去办。”阮皎年招招手,示意对方凑过来。 这般狼藉,总得有人扫尾嘛。 “……” “就交给你了,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阮皎年微笑着,“那么,待会见。”说着,她一边转着手腕避免渗出的鲜血落地,一边匆忙的钻进附近的公共厕所。 沈芜回望了眼混战的十一人,若有所思。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出了巷子的阮皎年给大伯母回了个电话。 “喂,大伯母,刚刚在过马路,不方便接电话。” 刚刚的电话,是一个署名“大伯母”的人打过来的,阮皎年不清楚之前自己跟对方的熟悉程度,但礼貌就对了。 电话那头,一个温和的女音即刻响起:“没关系没关系的,主要是想问下你,高中生之间相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堂弟不是上的初中吗?”阮皎年想起了点什么,有些疑惑。 她的记忆有点过分,需要靠关键词才乐意出现点东西。 高中生……初中生… “不是你堂弟阿晋,是你堂弟他表哥林七夜,精神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只等过段时间医生复检完,没事就可以从特殊中学转去正常高中上学了。”女人的声音洋溢着开心,转而又变得有些担忧:“就是有点担心…怕七夜回去不太适应……” 阮皎年在听到那个名字就浑身一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她结巴的继续道:\"哪个林,哪个七,哪个夜啊....” 不能吧,世界如此小?! 她什么鬼运气,蹭上杨戬了哈。 “双木林,数字七,夜晚的夜,记得小时候过年串门你们应该见过,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嗯嗯嗯当然,我印象超深的。\"阮皎年含糊地应着,有些激动,思绪微动间,她缓缓笑了,“大伯母,我确实有几个不错的法子……” 侃侃而谈完那不知道靠不靠谱的《达成万人迷的101点》后,大伯母那似乎传来了男生的叫声。 “妈!菜收汁的差不多了!” 女人应了两声,随后朝阮皎年道:“我先把饭做完,嗯…等医生检查完,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你和他直接聊聊,麻烦你给他传授点适应的经验,明年过年你要是有来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太客气了,不是呃……不了…”吧。阮皎年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然挂断。 阮皎年:阿西,她怎么敢对林七夜重复一遍那个啊。 太抽象了。 叹了口气,阮皎年开始盘算别的事情。 有想过沈芜特殊,倒没想过会是信徒,联想到之前听到的\"之前那一个\"不难猜出沈芜是奉命追杀谁而来的。 但有一个细节让她不得不在意。 他们口中的“克洛托的命运神墟。” 这个神墟,是福尔图纳给她但不是福尔图纳的吗? 虽然沈芜有点危险适合趁早处理掉,不过对方的态度又让她觉得有可以争取的机会。 她现在还真缺人帮忙。 对方是川境这点真的很难不令她心动。 俗话说,衡量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看他对待不幸方式。 不如就以这件事他的处理结果为标准,看看沈芜值不值得她抛出橄榄枝。 阮皎年在老城东区转悠几圈,走进了一家老店。 这是一家陈设简朴的面馆,只有几张朱红色漆的方桌、圆凳。云石桌面上摆着些油盐酱醋的瓶瓶罐罐。 亦是前面沈芜传音说的碰头地。 正是傍晚用餐的高峰期,店内人不少,阮皎年往里走了走才找到沈芜。 脱下了黑袍的男人看起来亲和了许多。他的面前有着两碗云吞面,此刻,沈芜正把其中一碗推向对面。 瞧见阮皎年落座,沈芜吃了口面:“解决了,您绝对会满意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习惯性的讨好。 “不用这样说话,自然点就好。” 阮皎年也不怕对方动手脚,一手用筷子拨开面,一手用勺子舀了一个云吞送进嘴里,咽下一口食物,她接着道:“接下来的我问你的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看着对方点头,阮皎年缓缓开口:“克洛托的命运神墟……有什么特点?” …… 另一边。 “也就是说,那个鬼影其实是另一匹影魇独角兽,咱们市内本身就有一匹。”石川郁闷地低声嘀咕了两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上次和队长弄死的那只又活了。” 肖芸蕊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商淼有些急性子,抓过肖芸蕊的手朝着听筒吼道:“石川你小子卡路上了??这条巷子可没开无戒空域!” “那你干嘛不开!” “我带了吗就开开开!”急性子的商淼很明显又急了。 一旁的肖芸蕊在心中默默接上一句,况且她们俩到的时候战局早结束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石川贫嘴一句后赶忙道,“到了到了你别吼了!” 石川话音刚落,肖芸蕊轻叹,习以为常地挂了电话。 调查的这段时间里,她们发现这匹影魇独角兽跟迷路了一样四处乱蹿,吓到了人却没伤人性命。如果不是它暴虐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某条小巷,她们恐怕都找不到它。 “真是奇怪,影魇独角兽竟然能引起自相残杀吗?”商淼清点着现场伤亡,发出疑问。 “不然你以为呢?池境的神话生物助力你美梦?”赶来的石川接上一句话,他朝肖芸蕊点点头,“蒋元博已打开无戒空域。” 商淼“啧”了一声,“告诉你个好消息,这十几个人都是古神教会的眼线。” 石川翻了个白眼:“用你讲,这装束那么明显,我又不瞎。” 肖芸蕊打断想吵的二人:“先收拾残局,然后把它抓出来。” …… 解决完疑惑,阮皎年边吃边听着沈芜讲述祸水动引的全过程。 末了她突然问:“你之前是干什么的?禁墟是什么?” 沈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哪个之前,“我是心理生物学双学位博士,禁墟蚀骨催眠。” 他目露怀念,如果没发生那件事,他应该已经把英语六级考完了,工作有段时间了,不由得出口一句话,“其实我还挺想当一名老师的…” 阮皎年抬头,打了个响指,“这简单。”她拿出一封不知道从哪掏出的推荐信放在桌上。 沈芜拿过信,犹豫着问了一句,“那我以后都离不开这座城了吗?” “也不一定,你要想再被控制也可以出去,我放你走。”她笑眯眯道。 沈芜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替他们杀人了。” 能够表达真实想法太他妈好了。 “我宁愿在这里当个自由的牛马。” 阮皎年:倒也不至于。 不过看起来,沈芜的过去倒是很有意思,她轻轻晃了晃脑袋。 她有一个原则。 上船不思岸上,下船不提船上事,旧人无需知近况,新人不必问过往,各有各的渡口,各有各的归舟。 显然,沈芜在她这算的上第四句里的“新人”。 但完全不了解是不可能的,至少该知道的得知道,多了她也不会多问。 “留下来的话,你在这正常生活就好了,等哪天需要做什么了,有人自会来找你。” 阮皎年将食指抵在唇边,轻声言:“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因为你的立场,只属于我个人,懂吗?” 有个能用的人在手上,总归是安心些。 “很划算的交易,我会想办法寻找灵魂契约破解之法。” 原着里呓语死后灵魂契约自然就破了,有什么方法阮皎年也不清楚,不过这不影响她画大饼,“在那之前,你就先在这里圆你的梦吧。” 她嗦掉最后一口面,迅速起身,“这顿你请,我拿谢谢还你,先走了嗷。”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这么急着去哪?” “考编。”阮皎年头也不回道。 她确实要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路。 …… 阮皎年回到家,看到了比她还悠哉自在的福尔图纳,无语之下,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露天阳台上吹晚风。 这晚风可太好了她也喜欢吹(<_<) 半晌,阮皎年兀的问:\"我有问题。\" “说。”福尔图纳享受着风,缓缓道。 “之前他们口中的那个命运代理人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在找你的前一点时间,他死了,被那个叫古神教会的组织追杀,没撑到守夜人的支援。” “他是您的代理人吗?” “理论上来说,是又不是。”福尔图纳瞥了她一眼,对她的问话丝毫不感到意外,但祂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ta真的死了吗?” 福尔图纳的目光在女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缓缓道:“你可以猜一猜。” 这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嘛。 “为什么我的命运神墟,会与克洛托代理人的神墟相似。” 说相似,是因为从沈芜口中她确认了对方没有这个buff。 “你问的太多了。”福尔图纳抚过鬓角的发丝,声音平淡却富有压迫感,“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问,你确定想知道那个吗?” 阮皎年咬咬牙,还是选择了另一个问题:“您,已经确认站队了吗?” “谈不上,因为命运从不站队,那个孩子自己的选择。” “您这算不算无缝衔接…” 福尔图纳:…… 祂有些疑惑,“无缝衔接是什么意思?” 阮皎年不自然地摸摸右脸,“没事,夸您有眼光。” 福尔图纳笑了,此时的祂与方才平淡模样判若两人:“你摸索的速度有些出乎我意料,所以我想,有些事情,你可以开始做了。” “……” 听完命运女神交代给自己的任务,阮皎年忍不住问出口:“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扶着栏杆眺望远方的女神悠哉侧目,风吹起祂的头纱,缥缈的嗓音响起:“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因为你身上,闪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是我见过的最非同寻常的命运。” 这可是,祂费尽心思寻找来的灵魂。 阮皎年长叹一声,暗自苦笑,不愧是命运女神,也不知道对方看透了自己多少。 “除了定期完成我的任务,你还要想尽一切办法变强,我要你最强时期的元素剥离帮我做一件事。” 阮皎年一愣,脱口而出:“什么?” 福尔图纳似乎是觉得她问的做什么事,淡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太早叫对方知道,万一生逆反心理怎么办?祂想着。 仗着在神墟之内,福尔图纳大摇大摆出现在阮皎年的家,但祂似乎还有别的事,在说完这句话后,阳台上的身影就不见了踪影。 阮皎年:…… 她躺了一会,突然弹起来。 糟了,忘了几天前就打算干的事了。 她慌忙冲进房间,对着电脑一阵操作。 她想到的办法的灵感来源于集训营第二阶段开始前袁罡讲解最高等级功勋时所引用的材料,那个时候,他用的是‘五年前’,也就是王面回溯时间赶在八歧大蛇入侵前疏散民众提前预警这事对于那个时候是五年前。 当时林七夜心理活动提过新闻报导是海啸,这并不难找。 当看到电脑搜出来的时间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时,阮皎年毫不客气的兴奋了。 时间上她有机会,物质上更不可能缺。正当她思考着,福尔图纳的传音在脑海幽幽响起。 ”我必须提醒你一下,动一必引无数,你想好了吗?“ 阮皎年笑而不语。 重新介绍一下,阮皎年,24岁,某点烧脑小说作家and业余侦探。 专业对口,over。 第6章 这个精神病啊不…男神经是谁? 其实阮皎年疑惑的是她自己的禁墟明明是个序列怕是都不靠前的,没恐怖杀伤力的元素亲和。 但福尔图纳不仅叫它元素剥离,还觉得有大用途。 不行,还是要想个办法让祂乐意回答她问题,或者解释明白一点。 阮皎年上着课,却不由得走了神。 元素剥离…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难道她其实并没有发现完整的禁墟,只探知到其中的一部分? 这个猜想的验证随着逐渐忙碌的生活而暂时搁置。 大部分时间上课,偶有闲暇她会泡在图书馆里钻研钻研神话。 阮皎年很安静,安静地等一个机会。 某天,阮皎年正边走边思考一个神话问题,右侧太阳穴传来阵痛,她叹口气,幽幽地想着,福尔图纳交代的事办完了,被神级禁物波及而产生的副作用…也来了。 “妹妹!!”一个青年扭着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她扑来。 走到楼下的阮皎年眉毛一挑,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青年的拥抱。 哪来的精神病…… 不对,这个神经…啊不这个人好像真是她哥,或者说,原身的哥哥汤安。 阮皎年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可是为什么她第六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完全没有一点关于这个青年的记忆。 青年眨巴着眼抓着女生的肩膀,激动的道:“妹妹啊,你看起来瘦了好多,这几年....” 无人注意到,一抹微光在青年指尖闪过,悄然融在少女后颈。 阮皎年直到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眉头才缓缓松开,脸上浮现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她在想什么,她不就是这个叫汤安的男生的妹妹,他们只是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上两辈都有人爱搞这一套,硬生生给杨氏后辈姓氏整得五花八门。 阮皎年思考,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她不是原主”这事会不会穿帮。 不过汤安自初中开始就在外省一所重点学校读书,一直到研究生毕业才回来。 想来应该察觉不了。 想到这她扯出一个笑,拉住了对方:“哥啊,你太久没回来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阮皎年趁着楼下人不多,赶紧把汤安带回了家。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迫演煽情戏。 一进门汤安迅速松手往前闪去,几秒后阮皎年看着抱住一个瓷像亲切叫爹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这哥们儿怕不是读博回来,而是精神病院出院归来的吧! 但你要说他有病吧,他抱着财神爷,把她曾经想干的事干了,社会认知非常正常。你说他没病吧?他的行为又挺有病的。 典型的可以但有病。 “哥…”她迟疑叫了一声,走了上去。右瞳孔浮上一层薄金,她哥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那样神级禁物的碎片阴差阳错给她整了个神墟,她用了几次,发现特别适合窥探本质。 而且这些本质丰富多彩,上到生机流动,下到数学题公式。 一个字,爽! 神墟并没有发现对方有鬼上身的痕迹,但阮皎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没当回事。 毕竟自己不是原主,会感到违和与怪异都在情理之中。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阮皎年就目前这个情况本想挂掉,但她盯了署名两秒,还是选择接通。 担忧地看了眼汤安,女生走向阳台。 汤安目前这状态,待会再细查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你好?”电话另一头,传来少年犹疑的声音。 “东西收到了吗?” “嗯,谢谢你。”林七夜看着被杨晋拿在手里端详的导盲杖,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东西对他来说,其实用处不大的。 也就,拎拎油或提提蔬菜? “客气了,你是小晋子的表哥,就是我的表哥。”阮皎年毫不心虚的蹭着关系,接着道:“这东西不简单哦,侧部的按钮在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按下有利于你防身。” 林七夜“噢”了一声,有些奇怪对方的言论却并没多说什么。 毕竟对盲人来说,什么都有可能是危险。 \"林七夜。\"刚说出这三个字,貌似是有什么力量察觉到她的意图,喉咙跟被什么扯住了一样,\"你的梦想是什么啊?\" 那股阻力在阻止她想说的那些话,于是阮皎年寻思着,换了点别的。 少年清朗的嗓音再度响起,似乎有些疑惑对方的问题,不过只当是亲戚的关心。 待到他说完远大且朴实无华的梦想后,阮皎年轻轻地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最终目标是钱。 考大学,为了赚钱。有钱,你能在大城市里买大房子,有钱,才能给表弟和姨妈更好的生活。上学能达到你的理想没错,但你会不会觉得太慢太费钱。 大学学费是钱,生活费也要钱。\" “我可以去打工,不要家里的钱。\"少年的声音坚定。 “学业与赚钱兼顾,高强度的压力下把身体累病了又会是一种开销。\" “我…\" 阮皎年察觉到对方的沉思,转而道:\"说这些不是为了劝你辍学啊。只是说,在条件允许下,你可以去当兵。据我所知当兵的国家补贴可是不少的。\" “那筛选条件肯定严苛,我肯定过不了。” \"所以我说,在有机会与条件下可以考虑考虑这条路,不要那么急下定义,你还是有特殊之处值得去一试的。”阮皎年高深莫测。 \"什么特殊之处?有过精神病前科吗?\" \"哈哈哈不是啦,你见过天使啊。\" “那是假的。\"林七夜语气笃定。 \"嗯,我信你。\" 挂完电话,林七夜回到房间。关上灯,他在一片漆黑中坐下,摸了摸自己的眼。 天使吗?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另一头,阮皎年沉思片刻,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利用蝴蝶效应,或许是她目前唯一能动用的手段,毕竟闽西市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她没法抽身。 她哼着小曲拉开阳台隔音门,走进客厅。 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阮皎年背后便是刚关上的阳台门,退无可退下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男生似乎有点记忆错乱,还在不断喃喃着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这样的。” 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校服少女版福尔图纳正面容凝重地看着这边。 “什么鬼??”阮皎年被他抓着,脑中有两段莫名的记忆在打架,而她的意识,被迫在其中痛苦挣扎。 是“汤安不存在”和“汤安存在”这两种不同的记忆。 阮皎年皱眉朝福尔图纳看去。 “这到底什么情况?” 福尔图纳淡淡开口:“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特别,一进城我就察觉了,刚刚看了下他的识海,是记忆神墟的副作用,精神错乱。” “神墟?”阮皎年疑惑,“他这样多久了?”她顿时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保守估计,半年吧。” 嘶,好可怕的副作用。 “妹妹!你就是我妹妹啊!!” 阮皎年眸中肉眼可见出现了一丝迟疑,不过很快这抹迟疑就烟消云散。 汤安就是她哥哥。 阮皎年右眼再度覆盖上一层微弱的金色光华,脑中建起一半的外来记忆楼房轰然崩裂。 嗯??阮皎年面上浮现惊疑。 为什么会是“不存在”赢了? 阮皎年并没有多高兴,她冷静道:“我会觉得记忆有问题,是因为受到了副作用精神错乱一部分的影响?” 所以“不存在”记忆赢是假象。 真正该赢的是“存在”的记忆。 难怪她会觉得怪怪的,原来不是因为她不是原主才有的违和感。 福尔图纳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福尔图纳应该不会骗她吧,阮皎年若有所思。 阮皎年不知道汤安之前经历了什么,她扶着桌子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进行调理,心中不断骂骂咧咧。 劳什子记忆神墟,差点被影响成精神错乱,还好这里是【命运】的地盘。 福尔图纳出现的真是及时。 她调整气息,缓慢的整理那段记忆,将它们合理的安置下来。 于是乎,那股排异感也逐渐消失。 良久过后,汤安握着阮皎年手腕的手脱了力,阮皎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回过神来的男人手一伸又拥住了阮皎年。 阮皎年大惊,又来?! 但过了会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汤安貌似在哭。 大抵是太委屈了,毕竟社死了这么久。 她微叹,对方也是不容易,好歹是原主亲哥。于是阮皎年抬手,僵硬地拍了拍汤安的背,温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应该有用吧,她看她当幼师的小姨都是这么哄哭着的小孩的。 直到左肩被润湿一片,男人才抬头,没等阮皎年说什么,他抹了把眼泪,转头走进了房间。其步伐飞快,不带走一片云彩。 阮皎年:? 汤安:哇啊啊啊啊太羞耻了长兄如父结果在妹妹面前哭的跟个煞笔一样啊啊啊啊啊啊! 回过神来的阮皎年看向站在电视机旁边的福尔图纳,由于坐在地上,她能看见祂的下巴皮肤处有抹翠色。 印记还是纹身? 阮皎年思索着,问起正事,“忘了问了,他代理的神明是哪位啊?” “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 “那他这个情况还会出现吗?”阮皎年还是比较关心这个,毕竟她也不清楚汤安做了什么引来的副作用,就对方那种心态估计也难问到。 “应该不会了,因为太弱使用能力消耗过度的事应该不容易发生第二次。”祂瞥了一眼阮皎年。 女生身躯一震。 别敲打,她才不会呢。 第7章 这不仅是馈赠 就在阮皎年思考要不要像李毅飞那样策划一场大戏时,守夜人的信先一步到了。 虽然真的很草。 阮皎年看着龙飞凤舞的落款,足足用了两分钟才勉强认出“守夜人”那三个字。 守夜人的邀请来的挺突然,并且是因为她的禁墟,是那个她自己的禁墟。 元素亲和。 阮皎年还挺意外,差点以为命运神墟遮掩气息的作用出了问题。 女生盯着那个落款,在心中答应了这份来自守夜人的邀请。 倒是给她省事了。 她刚好需要确认一下,这是斩神原着还是同人。 理论来说,袁罡口里的那个\"五年前\"说出时是那年新年刚过没几天所以真正的入营时间,是\"海啸\"后的第四年中旬,也就是那年七八月的事。 阮皎年是在“海啸\"后第三年的五月末发现穿的斩神。算算时间,这封信来的非常完美。 她刚好能和林七夜同期集训。 看着阮皎年在接到来信的第二天清晨突破池境,福尔图纳突然出言让她看看那天她捡回来的篮子。 阮皎年掀开,空荡的篮中突然又多了点东西。 一串其貌不扬的珠串,一支按动笔和一本笔记本。 不像是接下来要去干大事,更像去进修的。 【这是命运的馈赠】 阮皎年:…are you sure? 阮皎年演戏上的非凡的天赋在那场——给蠢蠢欲动的两名真理之神设套的戏码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也是福尔图纳要她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然她看着这份馈赠,幽幽叹口气。 明明两位的司都接近正义与美好,但想法却又卑劣的一致。 除守夜人与古神教会以外,神明之间也有争斗。 不知道是祂的本性还是别的因素导致,两张落在命运摇篮中的求助信笺落入她手,福尔图纳竟引导她一步步设下陷阱,只为在成功之时重创祂们。 可真是太刺激了。 那个时候… 阮皎年下意识揉了揉右侧的太阳穴。一个双神对峙的画面浮现眼前,画面闪动,最后一帧里记的最清晰的赫然是东西炸裂的声音与碎片入目的刺痛。 阵阵金光褪去,熟悉的道路逐步浮现。 “痛吗?\"福尔图纳不咸不淡的问。 待到神明虚影消散的彻底,阮皎年才从刚刚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回过神来。 披着红白校服外套的福尔图纳将阮皎年从地上拉起来。扭曲着面容的阮皎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确认完来人后轻“嗯”了一声,迅速闭回眼。 福尔图纳牵着她一路来到一座建筑前。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阮皎年颤抖地睁开眼,试探摸向右眼角。 诧异地发现眼睛完好无损,于是她睁开眼,缓缓看向前方:\"一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小型办公楼。” “那么这样呢?\"福尔图纳伸手遮住了阮皎年右眼。 阮皎年顿时无比错愕。 月光下,一座阴森恐怖的鬼屋映入眼帘。微风吹过入口上方羊头角吊着的碎布,布料晃动着,不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呃?鬼屋?\" 福尔图纳满意了。从外套袋拿出个本子记了什么后兀自低声道:“不错,就是这样。\" 在阮皎年的疑惑中,福尔图纳又消失了…… 但自那以后,她的右太阳穴时不时就会痛下,令人无奈。 祂的想法还是那么难以捉摸。 “转运珠,也能辅助元素剥离。” 深浅不一的棕黄与墨绿,还有偏浅一点的灰绿珠子点缀其中,颜色交替,使整串珠子呈现一种灰扑扑的色调,有一种沉默的美,却实在是称不上赏心悦目。 似乎是没有盘过,导致整串珠子格外灰沉黯淡。 女生垂眸,抚摸莹润圆珠上的六字箴言,有些愣神。 “您不是西方神吗?为什么这珠子…”这么国潮呢! “一些小意外,原本的那件禁物被污染了,我在你们这找了件顺眼的替品承载原本的法则。” 阮皎年点点头,套上手腕闭目感知。 精神识海突然就变的通透,她试了试,竟然能看清并准确呼唤对应的元素。 能力由原来的百分之二十可控化为百分百可控,不愧是「运」。 “离开这片神墟后,能帮助你隐匿神明代理人所产生的气息波动,也可以伪造境界和隐藏境界,原理就是你和空间元素的沟通。” 阮皎年动作一僵,随后恢复流畅 。 福尔图纳知道她的打算了? 接着她打开了本子。 禁物【旷野无界】,海纳百川。之前福尔图纳好像就经常用这东西记着什么,也不知道从哪薅来的。 感觉跟百里胖胖的自在空间类似。 她拿起那支普通的按动笔。 “这支笔的用途不仅限于写字。” 咔嗒。 阮皎年正好拨动了侧边的滑钮。 短小的尖刀探出,她沉默了。 so? 是不仅限于写字哈,还能裁纸,真好,太实用了。 写题写破防了直接把题粉碎了。 妙!妙啊!!(不是) 发现别有”用途“后阮皎年冒出了别的想法,之前想着那些在展开的神墟中随处可见的丝线应该对应着生命线、智慧线、事业线、姻缘线等。那么这只命运摇篮孕育而生的「刀」,是否可以斩断它们从而给对面造成伤害? 回头试试。 不过这些丝看似相同实则拥有细微的不同,恐怕得靠她自己去辨认。 鬼知道搞错了会有什么后果。 \"神也有命运线吗?\" “有,但你还不够格” 阮皎年沉思,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是不够格触碰的意思还是不配了解的意思。 如果说是前者,那未来等她强大的那天是不是就可以斩神的命运线。 之前洗手的时候感受了一下,伤口细密刺痛微弱,倒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就是恢复速度一言难尽。她想着,等以后精神力强点应该就不会伤手了。 而她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撑大范围的使用。只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提升速度还是太慢了。 “转运珠上不止有十二自然系元素,多的东西,还得靠你自己去激活。” 福尔图纳的话突然变的有点多,虽然之前也不是很少。阮皎年却在走神思考另一个问题。 在她所看的古罗马神话中,福尔图纳司的命运更主要偏向「运」,好运与坏运。神墟理应更偏向运气,转运珠这个禁物出现也很合理,但... 命运的丝线让阮皎年想起了别的事。 希腊命运三女神与他们的纺织事业。 感觉这个形容有点不够贴切,阮皎年拧着眉暂时放弃纠结,转而想福尔图纳,祂有可能抢了祂们的权柄吗? 她随手翻动书页,倏地顿住。 是缪论无序环与真理棋格。 如果她没猜错,这两个禁物原本的主人应该是欺诈女神与真理之神。阮皎年有些讶异的开口:“真理棋格不是碎了吗?” “那只是’部分‘,但这样东西虽然残缺,却仍存真理法则。” 眸中带上几分了然,原来如此。 那个问题就是说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毕竟真理与谬论之神的东西能出现在这里不就足以证明祂的野心吗? 祂现在,应该说是难以估量的强大,阮皎年猜测福尔图纳受了迷雾污染,具体程度尚未可知。 福尔图纳需要她的元素剥离足够强大,因为祂要她面对的,是神明。这或许才是福尔图纳找她与让她隐藏自己的真正原因。 阮皎年看着右手掌心上悬浮的弯刃,眸中闪过些许好奇。 池境的她刚刚无意识的将这东西凝结了出来。 半个巴掌大的无柄之刃尾部系着细线,线轻飘飘地搭在她的腕上。 想必这就是「元素剥离刀」。 小而短的弯刃在空中摇来晃去,眼看就往阮皎年的脸上招呼去,她神色微变,试图控制却发现是徒劳。 怎么回事? 她惊恐的躲避,带倒盆栽的瞬间那枚弯刃也在距她鼻子两厘米处散成灰飞。 好消息:危险解除。 坏消息:是因为她现在比较菜,才控制不了且维持不住。 阮皎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无语一下吧。 阮皎年合拢五指,倏地道:“我想,邀请您参与一场对赌。”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福尔图纳慵懒的靠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提着篮子的少女身上。 “你有什么可以当筹码的?” 阮皎年目光坚定,“我的命。” 她必须要知道福尔图纳到底都影响了什么。 一个好的计划,离不开正确的全局认识,对方之前收禁物的举动很让她起疑。 祂太像早有预谋了。 不会是把大夏吞了的邪恶计划吧。 毕竟福尔图纳让她做的事很难不让她多想。 “你就这么想知道?”福尔图纳的声音淡淡,眸中似闪过无奈。 “对。”哪怕赔上这条命。 她不想忙到最后成叛国贼了。 “可以。”祂顿了顿,支起下巴,“你之前当过作家?” 阮皎年愣了愣,原身业余时间确实也会写点东西,也算是个作家。 “……对。” “那这场游戏里,就由你来当一个故事的记录者,做一个侦探,调查自己。” “什么?” 好像在三言两语间,这场对赌的内容就被定下了。 但阮皎年还有点没明白。 福尔图纳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微妙弧度,客厅的时空仿佛被无形刻刀割裂。 “万古不变的,唯有无常,就像命运。” 无数银白色丝线骤然浮现,如同被唤醒的星轨般在虚空中蜿蜒游弋,与此同时半透明的棋盘纹路在脚下层层铺展,每一格都倒映着流动的暗金色符文。 “还有真理变迁…”福尔图纳起身,平视阮皎年:“就像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个完美的假真相,能否彻底掩盖真正的真相。我将【你的现在】定为你要找回的真相。但……” “我需要先遗忘「现在」。”阮皎年大概理解了这场对赌,“并且给自己构造一个假的「现在」。” 纸包不住火的,但若假真相终究会暴露,那又如何称的上完美呢? 可正因为有这样的矛盾点存在,这个故事才会精彩。阮皎年能感觉到有一种不知名的疯狂正在蠢蠢欲动。 “我会给你一个背景条件为界,接下来的交给命运,而你作为渺小的逆命者,要做的就是把手上的剧本演好。”福尔图纳的语气似乎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蔑。 许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对渺小人类妄想的嘲讽。 “比如?”但阮皎年依旧不卑不亢,好似压根无所觉对方的态度。 “你有一个堂姐。” “这跟背景条件有什么关系?”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福尔图纳顿了顿,接着道:“你若是能把这场戏演的漂亮,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可以给你神明代理人该有的东西。” 阮皎年微怔,她所拥有的,不是神墟全部吗? “同样的,我不会让你太好过,毕竟好的过程,需要跌宕起伏。”祂扯了扯嘴角。 祂有多久,没和这么有意思的灵魂聊天了。 上一次,还是那个叫周平的年轻人。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您每次见面能想法夸我一句吗?”阮皎年眨巴着眼睛。 福尔图纳一愣:“你想听什么?” “比如,孩子你做的很好。”阮皎年眸中闪过狡黠的光。 “好。” 福尔图纳轻飘飘的落下一个字,整个客厅的异象骤然消失,阮皎年手中的金篮则是迸发出异样的金光。 少女将篮子安置好,按原计划出了门。 这个时间汤安还在睡觉,那厮找了份家教工作,平时休息比上班时间还多,爽死了。 “600一节的一对一到底是谁在上啊?”阮皎年嘀嘀咕咕地踏入一家位于步行街二楼的剧本杀店。 谁能想到,这家平日生意还不错的剧本杀店,其实是本城守夜人的据点。 反正她一开始没发现,得亏信上的地址。 阮皎年看了眼日期,估摸着这会林七夜已然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不凡了。 他,还会记得她曾说的话吗? 与此同时,沧南。 \"对不起,七夜,真的对不起!\"李毅飞站在那,低着头,不停的认错,\"当时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就直接跑了…… 我不指望你原谅我,但我们毕竟是同学,我还是希望能跟你道个歉!” 李毅飞不敢看林七夜的眼睛,但他的话却十分诚恳。 “还好你和蒋倩没事,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等到他说完,林七夜才缓缓开口, \"遇到危险先逃命,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问题。\"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如果当时换作是我,我只会跑的比你更快。\" 李毅飞:……太对了。 他幽幽叹口气,面露悲伤之色,“就是可怜了汪绍。” 林七夜想起当时所见之景脸色也不是很好。 “话说你和蒋倩当时发生了什么?”李毅飞小心翼翼问道,“感觉她最近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 林七夜想到当时那个场景,表情变的有些精彩。 硬扛十几下鬼面人攻击都完好无损就算了,他可以说这东西质量好,但自己会浪的导盲杖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还有那荒谬至极的金光,以及… 祂的眼。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这个不太方便透露,总之没发生什么好事。” 看来得找机会再给那个亲戚打个电话。 第8章 谢邀,原来没命的是她 \"?我接下来适应完也不能参与清剿行动??\" 阮皎年不可置信,感觉天塌了。 闽西市守夜人141小队队长池稳一挑眉:“怎么?就你那两下子还想上去跟神秘比划?我就两个字:别送。 别开玩笑了,基于你的实力测评再加上离集训不到三个月,你不能负伤,所以消灭风险是最保险的。\" 这段时间闽西市的神秘老爱玩阴的,光是找就费了不少心思,寄信本意是提前招呼一声,之后找时间去找人家聊聊,结果全队人都忘了,对方没把这个当恶作剧也是奇迹。 池稳暗自思索着。 此时,阮皎年哽住了,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其实我有一兜子。” 她深深闭了闭眼,癫文看多了的后遗症差点又犯了。[汗流浃背.jpg] 唉没办法。 她的禁墟确实看着很拉。 她外显的境界也确实是盏境。 毕竟为了后面的跨境界装逼…(bushi) 转运珠固然遮掩的很好,但她莫名有点不嘻嘻。 “但也不会让你闲着,接下来这段时间肖副队会教你些基础知识,还有射击。”池稳缓缓道。“要是这都学不好,你也可以趁早回家打酱油了。” 阮皎年乖巧点头,侧目看向那个面容似乎永远不起大波澜的女子。 “肖芸蕊。”女子也看向阮皎年,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阮皎年微微一笑,“前辈好,我叫阮皎年,接下来这段时间,请多指教。”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兴奋躁动的心,接受了安排,在肖芸蕊的带领下接触起基础课程。 与此同时,宜居小区五楼502户门口,两个身着军装的年轻人敲开了门。 “参军?\" 汤安一挑眉,抓了抓因为刚起床而毛躁的头发,\"你说她去艺术集训貌似更合理点。\"说着,他摸了摸随意披着的外套口袋,朝“军政办\"的人展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印着半日隐山logo的工作证。 那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后朝汤安一笑:“您说的对。\" \"既然这样,学校的手续你们去处理一下,我懒得。\"话毕,汤安转身就要带上门。 其中一人犹豫地递出一个东西“那这个……\",然后另一人就看到一个残影闪过,同伴手上的信封已无踪。 \"毕竟是我妹妹,我替她存好了。\" 二人:…… 随后,大门“砰”的关上。 蒋元博撤掉二人的易容,有些无奈正想说什么,那门又开了,一个厚实的信封被丢到他旁边的石川怀里。 “这是学费。” 话音未落,门又“砰”地关上了。 门:没有人为我发声吗? 步行街地下一层,射击室。 阮皎年双手握着枪柄,边抖边叩动了扳机。 肖芸蕊微微蹙眉,\"你…枪都拿不稳怎么射……嗯?!”话说到一半她就噤声了。 子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正中靶心。 卧槽,我嘞个逆天加成啊,肖芸蕊面无表情在心中爆粗口。 \"元素亲和…包括靶子吗?还是子弹。\"肖芸蕊淡淡问道。 \"可能是,我也不太清楚。\"阮皎年一手捂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射击台好像是比肖芸蕊所在的平面高一点,她能怎么解释buff? 除了基础课程,池稳还特地叫商淼教阮皎年些柔术 。 练功房。 “我的禁墟序列虽不靠前,但是搭配上我所掌握的柔道和柔术,却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阮皎年眼睁睁的看着商淼将身体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看着就疼啊! “不过你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能有百分之二十就不错了,现在我先帮你开开韧带,看看你基本的柔韧度。” 商淼活动着手腕靠近,阮皎年瑟瑟发抖退无可退。 中午。 “皎年的韧带挺好的,应该是之前有学过舞蹈。”商淼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说道。 石川看了眼吃完饭撑桌三次愣是没站起来的阮皎年,忍不住道:“你管这叫好?” 其实商淼说的没错,原身韧带是挺好的,但也耐不住一上来就膝腕肘肩等部位全都拉伸一遍,她能坚持到吃饭结束都很不错了好吗? 已老实,求放过。 阮皎年在心中咆哮。 次日晚上,上了一天基础理论的阮皎年才缓过劲来,此时蒋元博又递给他一份训练计划表,道:“提前做个准备,到时候集训包你成为最不狼狈的。” 阮皎年点点头,接过来翻开看向第一行。 五分钟热身…嗯很正常。 一组低强度的仰卧起坐…嗯练肌肉耐力很正常。 一组高强度训练平板支撑五次30分钟…她猛的合上表。 她一次得撑六分钟?! 就她?? 阮皎年想,她刚刚一定是看错了。 再打开。 一组间歇性低强度一分钟二十个蹲起。 一组波比跳3分钟40个。 阮皎年看完,眼睛越瞪越大。 天呐撸,她那半年的自我训练还是保守了。 看着这其中还有好几个她不知道是什么的运动,专业性术语交叠批注,阮皎年不禁咂舌,这比她原着看到的林七夜训练还要精细和系统。 明明她也不是以神明代理人当的守夜人预备役,为什么这训练会比林七夜还可怕。 “不是,你们中有原来当体育老师的?”一同监督指导的石川闻言看来,朝蒋元博努了努嘴。“应该算是有个。” 蒋元博是大她两届的学长,之前听人说和兄弟付正黑一块去了军校。原来是一起成了守夜人。 蒋元博憨憨的笑道:“学妹,我当时是体育生。” “看的出来学长你当时文化方面也不赖哈。”阮皎年勉强露出一个笑。 “你看啊,平板支撑练静力性稳态,仰卧屈体交替收腿,练的动力性,稳定球俯卧挺身练平衡力……”他还在念念叨叨。 最后,在商淼的干涉下蒋元博撤回了那份高强度计划。没等阮皎年松一口气,新上来的计划让她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第一行就是三组不同的静态拉伸……等看完这一套以柔韧性为主要锻炼目标的计划书后,阮皎年表示很想彻底闭上眼就地入土为安。 这么专业不要命啦。 对哦,没命的只会是她。[笔芯] 真是苦中作乐。 不过换个角度想,141小队真的在很认真地提携后辈,对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强颜欢笑.jpg] 接到林七夜来电的那个夜晚,阮皎年正好练完体在躺尸。 “你真的觉得我该参军吗?” 阮皎年一怔,从地上坐起,温声道:“怎么了吗?” 林七夜简略的讲了一下那天的事,将鬼面人换成了一个变态杀人犯。 阮皎年思索片刻,大概猜到林七夜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情境。 “我觉得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林七夜默了默,“但我不知道那对不对。” \"你没必要为己做的决定后悔,因为在你的人生剧本里,你永远是对的。” 为什么?” \"为什么?\"阮皎年短促地笑了一下,\"你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呀。” 虽然这句话太片面,但她还是想说。 她有想过,倘若她劝动了林七夜,那么赵空城的死,是否就有回旋余地。 或许呢?她拭目以待。 时间一晃就是大半个月。 \"好好看看这份表格,确认没问题就提交了。”肖芸蕊端起一杯咖啡,吹了吹送入口中。 阮皎年滑动鼠标,浏览着材料。 阮皎年.....女....17岁....... 禁墟序列249元素亲和(疑似057元素剥离).....境界...盏境... “集训营里会有更正规的手段确认你的禁墟到底是不是057,我们这里只能微做猜测。” 阮皎年点点头,继续下滑。 个人荣誉...赖床世锦赛冠军得主...着名电影电视剧观众.... ?? 她眉一挑,肖芸蕊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补充道:”荣誉那一栏统一不作数的,石川当时拿你之前填的资料帮你弄的,忘记跟他讲了,不过他应该知道吧。“ 阮皎年:.....那包知道才敢这么干的。 不就起床不想起一个不小心让家里的植物追着他跑了两公里嘛。 不就看烂片一个没忍住骂骂咧咧,然后小电没轻没重把他电视创短路了…… 暗戳戳嘀嘀咕咕中,阮皎年又看了一遍,朝肖芸蕊摇摇头,\"没问题。\"然后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对方。 她深吸一口气,正打算问出那个无数守夜人预备役都会问的问题,走个流程。 ”我....“ “放心,我们会保证你家人的安危。\"肖芸蕊头也不抬. \"好。\" 可恶,被预判了。 阮皎年沉思,她其实也不是特别担心来着,毕竟汤安那什么实力。 第9章 悄悄回家惊喜失败 活动室门外。 “老四,这消息靠谱吗?噢包靠谱是吧,不靠谱下次我回上京可以把你皮扒了是吧,行行倒也没必要这么毒。”池稳接着电话,低声讲完最后一句后挂掉电话推门而入, “皎年,我师兄提前通知我今年的集训营改在沧南市了,已经让小蒋去修改车票了,估计是明早的,你抓紧时间收拾一下。” 正式通知明早才发,还好有点关系。 还好没买太早的,不然亏大了。 “噔噔噔。\"半扎丸子头的商淼提着一个行李箱华丽登场,超级大声道:\"这是我朋友公司的新款,听说新增了有意思的功能,先送你一个试试水。\" 阮皎年笑容一僵:”太不好意思了,要不算了吧。“ 犹记得商淼上次展示的新奇玩意,给沉浸在停电黑暗中的他们狠狠露了一手。 五彩斑斓的莲花蜡烛一点燃亮如白炽灯,就是唱的歌是什么玩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嗓子干沉默所有在场人员,当时石川足足僵了四秒,然后弹起来一拳把蜡烛干碎了。 支离破碎的蜡烛还在发出嘶哑的歌声,昭示着它生命的顽强。 但这无疑是对石川的挑衅。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举起手… 拿小刀把线挑了。 蜡烛这才结束了它的一生。 “哎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一棒子打死其它嘛.“商淼抱着阮皎年胳膊用她那张娃娃脸可劲撒娇,\"虽然石川唱的很招魂,但素我的蜡烛是无辜的。” 阮皎年最受不了商淼朝她眨巴眼,无奈应道:“得……” ”喂!我听到你悄悄蛐蛐我了。\"明显是刚忙完回来的石川拎着一袋水果走到茶几边放下。 “阮皎年,这家水果是真甜,沧南可不一定有这么甜的,你最好带点走。“ 石川轻哼一声,随后斜了一眼商淼,”死丫头我差点就忘了找你算偷录我美妙歌喉的账!\" 商淼叉着腰,仗着站在阮皎年后边,气焰十分嚣张:“我可没有悄悄,本小姐用不着悄悄,你那个是想招谁魂你心里没点数?”她向天翻了个白眼。 石川瞬间急眼,撸袖子就要冲上来跟商淼拼命:\"你别以为你是女生就可以为所欲为,来battle,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柔道见不见长?“ 阮皎年注意到石川的脸上有几抹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戳中了心事。她突然想起了上周和蒋元博一同当守望者时的闲聊。 由于池稳的话,阮皎年就算跟随行动也只得和蒋元博一同看门。 百无聊赖下东扯西扯自然是有扯到队内成员情况。 而她印象最深的,便是石川。 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厉害,而是经历足够抽象。 “网恋对象??”听完八卦的阮皎年吃惊的张大嘴。 蒋元博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是啊,川哥他本来可以调到更厉害的队的,但是因为网恋对象在这里愣是没选择走。” “见过吗?” “听说是没有。川哥只是发现对方的同城ip了。” 甚至不是对面主动告诉的。石川也没有讲自己坐标跟对面一样 “他竟然没想面基?” “呃,他说他比较腼腆。” 阮皎年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了那个天天跟商淼吵的有来有回的开朗大男孩,一时语塞。“学长你信吗?” 蒋元博默了两秒,悄悄道:“我觉得他是害羞。” 阮皎年点头。 正解。 思绪拉回,阮皎年压下唇角,伸手正要打圆场,石川就被一人拦腰抱住不得寸进。 那人一边死死的抱着他,一边大声道:\"川哥别冲动啊,这次看起来失败了,反正下次也不见得会成功,没必要因为这个与淼淼大打出手啊。\" 石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 ”噗嗤。”商淼没忍住,笑弯了腰,但她不忘再讲两句:”本小姐柔术和柔道都玩,你battle别光看柔道啊哈哈哈。” 阮皎年含笑开口:“蒋学长,看起来你也没放过他。“ 石川还在不死心的挣扎:“商淼你特么比阮皎年大多少,还特么好意思躲人后面,有种我们打一架。\" “也就四岁多”,商淼忍不住小声反驳一句,随后她掏了掏耳朵,转身就走。 \"什么?队长说开饭了。\" 池稳:…… 他默了一瞬出声:\"没饭。\" ”什么??!!\" 闹腾的几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连坐着看电脑的肖芸蕊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应该啊,他不是说…… 池稳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不紧不慢甩了甩车钥匙:\"今晚去外面吃。\" 好耶!! 临睡前,阮皎年敲开了石川的门,讨好的笑了笑:“川哥,我知道你有珍藏好几种牛逼的火锅底料,分我一袋呗?” 石川的眉心一跳,像是想到什么,咬牙切齿道:“你跟商淼学的吗连吃带拿。”虽然这么说,他还是麻利的从私库里拿了袋丢给对面。 “去去去别让商淼看见了。”不然他的小私库就不是损失一包这么简单了。 清点完材料,她合上”旷野无界“,满意的回房间了。 这可涉及到她的大计。 嗯,秘密! 夜里,阮皎年借空间元素偷摸回了趟家。 “哥!\" 本来以为能给对方一个惊喜,结果那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坐在沙发上玩着什么东西。看到她头也不抬回了一个字:“噢,来了啊。” 阮皎年无语。 惊喜失败了家人们,他真的好淡定。 随着时间流逝,她已经习惯了汤安的存在,反正没什么坏处。盯着对方两秒,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你突破海境了?\" 青年轻\"嗯”一声,站起身来\"你明天就走了?” \"是。\" “这个你拿着。”汤安打着哈欠塞给阮皎年一个二阶魔方,“附着些许记忆神墟的小玩意。右下下删,左上上复原,小心别【打乱】。\" 阮皎年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是…没理由,他都不认识福尔图纳。 她点头,虽然汤安算是个不速之客,但不得不承认他给人带来的安全感是实打实的。 半年的相处下来,她发现汤安的心思纯粹的可怕,就是个妹控。 大抵是原主小时候也蛮跳脱的,汤安还有在她面前怀念过小时候。接着就是吐槽家里老小就把他们分开。 其中一件事引起了阮皎年注意。 原主小时候身体不好,直到九岁那年的一个手术后得以恢复健康。但也就是自那以后,汤安就被安排去了外省读书。 阮皎年问起手术,汤安说那个手术的成功率在当时的条件下是非常低的,但是可能阮皎年比较福大命大。 然后就没然后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汤安能记到这种程度,记忆已经很厉害了。 然后阮皎年就试着和汤安讲了点命运神墟的事。 作为一个实力强悍的神明代理人,当阮皎年尝试让他理解她的所为,理解「命运神国」的存在,理解古神教会的傻逼时,汤安的第一反应是能帮妹妹做什么,这让阮皎年有些感慨。 这哥们能处! 顾不了那么多,阮皎年赶紧把正事交代了。 跟汤安交待完诸多事宜后已是后半夜,阮皎年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心,有些忧郁:\"哥,我这次离开,可能要很久才有机会回来一次。\" 她的声音带着丝丝疲惫,\"但我会定期写信回来的,守护好我们的「秘密」王国哦。\" 汤安再度”嗯“了声,”没了?那轮我说了。“他慢悠悠的从口袋摸出一个东西,“这两天我看信箱的时候发现有封你的信。” 阮皎年看着那东西,脸上浮现凝重。 终于……要开始了么? “还有这个。”男人手一翻,递出一个锦囊。 阮皎年若有所思地接过,开口道:“哥,帮一个忙。” 阮皎年给汤安的解释是将关于命运的记忆修改成真理有利于保命,在她实力不够强大之前,先前就杀过一个命运代理的古神教会的追杀她无法再承受一次。 她小心翼翼的准备接汤安的发问。 出乎意料的,汤安摆了摆手,“你自己明白如何做就好,我只希望你以后遇到什么难事,都会记得你还有个哥哥在这。” 阮皎年抿嘴点了点头,更加感慨了。 神仙哥哥啊。 随后她”嗯“了声,接着道:\"那么晚安,哥。\" 她应是很放心的。 毕竟命运神墟在汤安到来后便叠上了一层记忆神墟。 毕竟这里有一位海境坐镇.... 但阮皎年始终有些莫名的担忧,对汤安,也对这里。 在华夏领土中搞了一块给神当命运神国,即使她是华人,即使她没干什么坏事,但就是心中会有不安 。 唉,她的良心总是痛有救吗? 不管后来会如何,现在,一切都是好的。 想那么多反倒有点不像她了,人就应该向谢弥多学学。 少点杞人忧天。 多创点古神教会。 她打了个哈欠,回到了肖副队给她准备的客房。 她自己给自己编写的真理,即将生效。 说起来,阮皎年还有些期待,毕竟离开这座城,她就要……换一个神明代理了。 睡觉前,阮皎年不忘来到桌前,在纸上某处重重一圈,邪魅一笑。 弥补遗憾计划启动启动启动! 第10章 就浪,浪飞好吧 夜谈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来挂了两黑眼圈。 在141小队的关心与告别声中,阮皎年上了前往沧南的列车,一路补觉。 迷迷糊糊中,阮皎年听到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声音不大,却很令人抓狂。 她皱了皱眉,紧接着响起的纷杂脚步声实在打搅了人睡觉。阮皎年不爽极了,想骂什么时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所在一等座车厢定位不多,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脚步只有可能进了后来的乘客。 可是… 她记得清楚,临近发车她嫌背包碍事放到二层置物架上时随意瞟了眼内情况。 座无虚席。 这还没到第一个车站呢,怎么可能.. 劫匪组团来了? 阮皎年睁开一条缝瞥向过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斜前方一个棕色人团在缓缓移动,团子很均匀的在四肢处布着手足,但这肢体似乎插的有点松,晃晃悠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掉落在地。 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正是人团下体一只因为比其他正在走路的脚长一截而拖在地的光脚造出的噪音。 脚趾甲划拉过地板金属凸起发出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分外清晰。 不断有腐臭的泥块从人团身上脱落,若不是人团头上的几个脑袋眼眶空荡荡,阮皎年怕是正好对上一双死人眼。 泥团中还有什么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外层起起伏伏,惊悚且恶心。 阮皎年匆匆打量完闭上眼,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有紧张,亦有兴奋。 第一次近距离遇上神秘。 就她一个人。 不过一个人..七…七条腿??!! 她还以为她没睡醒,出幻觉了。 等等,“他”好像还在干着什么? 阮皎年睁开眼再度看去,定睛后打了一个激灵,只见那人脖子一扭,顶端不知道第几个头上裂开一条大缝,将右侧的乘客一口包住,几秒后身上的泥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样,不过片刻便成了一个人。 随后\"人\"仿若一个正常乘客,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阮皎年拧眉,困意逐渐消散,她勉强维持着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她还不清楚这只神秘的具体能力,右眸中六芒星闪动,阮皎年悄然窥探着对方的本质。 想了想,阮皎年起身从上层的架子里将爱篮取出,同时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大吃一惊。 目之所及乘客皆闭目沉睡,整个一等车厢,在此刻好像只有她一人醒着。 不对,还有那个“人”。 她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心下一沉,打开了手机。 在不了解情况前她也不是很敢轻举妄动。 太诡异了。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池队,车厢里遇上神秘了怎么办? 十拿九稳大校长:?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到哪了?具体什么情况?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这是黄历的问题吗?? 阮皎年将所见所想打字发给池稳后揉了揉太阳穴,睡蒙的脑子终于想起来可以骂骂咧咧。 这都什么事啊? 放下手机时她才注意到转运珠其中一颗正散发着微光。阮皎年倏地意识到什么,吸了吸鼻子。 难道… 脚边的地板不知何时漫来一层污泥,阮皎年还在从金篮中掏东西。 一只布满血污的眼睛猛地从中睁开,死死盯着阮皎年。 手机振动,阮皎年一边打开手机看消息,一边抬脚狠狠踩下。 前方一声尖嚎凄厉至极,紧接着无数只眼睛出现在污泥之中,阮皎年瞬间寒毛倒竖。 密码密的!!!! 她脸色惨白,不是被吓的,是密集恐惧症发作快被恶心死了!! 阮皎年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顾不上仔细看消息,忙不迭将手机揣进裤兜,反手篮子丢位置上,撒腿往神秘反方向跑去。 太恶心了她要去厕所缓缓。 将门反锁,阮皎年戴上拿的口罩,食指微勾拉出腕上的皮筋,她把刚过肩的头发扎起。 现在不怕头发脏了。阮皎年心满意足。 口罩是肖副队送的,干法医的这玩意还挺多。 她戴上后才发现这竟然是禁物。 有点奢侈。 她咂舌,无死角过滤空气后感觉舒服多了。阮皎年默默赞颂一把肖芸蕊。 远在闽西市的肖芸蕊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默默思考:?谁在骂我? 做完这几个动作后,阮皎年浏览起新来的信息。 十拿九稳大校长:\"川\"境神秘吉斯泥瞳,擅伪装,是群居生物,在吞噬受害者的同时成为\"受害者\",行为性格足以以假乱真。 刚刚我打听了点消息才搞明白,几天前凤凰小队前去湖江市进行围剿,跑走一只,昨天确认上了t0077k列车。所以你!注意点别浪! t0077k是连开两天半的长途列车,途经无数车站,这一混进去犹如大海捞针,上面不强制中止运行,估计是怕回头更难抓到了。 十拿九稳大校长:「凤凰」小队是停一站查一站的人。 阮皎年思索,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但是这样会有一个弊端效率慢伤亡亦无法估量,应该不止如此。 不过,谁家伪装那样恶心啊? 手机再度振动,阮皎年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没这么简单。 她猛的低头,污泥不知何时从门下的夹缝中侵入,无语间指尖拨过腕间一颗珠子,空间之力刹那喷涌,下一瞬女生原地消失。 还是厕所。 她理了理刘海,看了眼窗外,进隧道了。 刚刚池稳告诉她车上有其他守夜人搜寻,让她这个守夜人预备役别浪。 但……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晚了,人已飞,勿念。 发完这句话后,阮皎年昂首挺胸推门而出。 欸,动不了? 她疑惑了一会发现.... shift! 这门是往内拉的。 普通守夜人哪有她能耐?不是阮皎年吹...... 等会?? 当她拉开门后,外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阮皎年这才意识到刚刚门外好像是有议论声的。 七位带着面具的年轻人齐齐朝她看来,中间那个带王字面具的青年已然握住刀柄。阮皎年一个丝滑转身,\"砰\"的把门带上。 \"队长,我刚刚真检查过了厕所真!的!没!人!”戴着旋涡面具的青年朝王字面具的男人嚎道。 蔷薇没好气的给了旋涡一巴掌:“你声音再大点呢?”本来纯路过被加工作就值得火大。 站在她旁边刚被拎出来的阮皎年表示尴尬得可以用脚指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车上搜寻的守夜人会是前往沧南的假面小队。 他们不是有私人运输机的吗? 维修去了啊? 许是怕她真抠出三室一厅,王面清冽的嗓音响起:\"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出现在那吗?\" 阮皎年垂眸,电光火石间想好了对策。 对不住了肖副队!! 要让他们也认为我是盏境,这就没法浪了! “其实我是141小队副队长,肖芸蕊。\"阮皎年一本正经地拿出了一份象征141小队身份的小型文书,快速展示后收起。 \"禁墟作用我才会出现在那,有其他公务在身,不方便透露其他。\"她顿了一下,补了句,\"在一等座车厢被神秘迫使出此下策,这个理由会不会有点丢人。\" 她的反客为主使集体沉默。 远在闽西市的肖芸蕊又打了个喷嚏,内心犯起嘀咕:怎么回事,难道要感冒了? 王面眼神变的有些古怪,“身为副队,那是挺丢人的。” 阮皎年觉得王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奶奶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隔着一层面具,她也能察觉出王面眼神中的那种奇怪,转运珠似乎也把她的五感提高的过多了。但她懒得细思,想着快点解决事情回去睡觉。 “重点是神秘在01车厢,你们要是不相信,派个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月鬼。\"阮皎年话音未落,王面就开了口,\"去看看。\" ”欸,能不能带我一个....\"她话都来不及讲完,那个人回了句“收到\"转眼就消失在原地。 王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他人按原计划进行。“ \"收到!\"几人分散出去,分别前往各个车厢。 王面并没有完全相信阮皎年的话,他的目光仍在审视着这个女生。 巧的是,阮皎年也在打量他,脑子出现一阵阵的刺痛。 虽然《十日终焉》看的很上头,但是真论起斩神,她其实没少做人物笔记,同时也有很多话想对里面的角色说,好多事想做。 她有一个印象最深刻的角色。 而这个角色,哦不,是人,此刻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个活的,拥有茂盛生命力的王面。 时序暴徒拥有者,那个耗尽寿元挡在万万人前的神明代理。 阮皎年多么想对他讲,\"少用时间回溯\",\"多爱惜自己\",\"别那么听上面的话,寿元是你自己的。\" 还有,”避雷所有小渔村!!\" 俗话说的好,有缘刀子来相会。 前一天刚对假面小队流完口水,第二天刀子就上来贴脸开大。 燃剪的弹幕上都是,零帧起手怎么防? 第11章 王面无语 ok无所吊谓她会破防。 她是刷到的他们的结局。 她是看的很草率。 但当一个个纸片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阮皎年还真的有梦想成真喜极而泣的想法。 但是她不能。 不能说,不能哭,不能表现出异样。 她突然就有些迷茫。 不仅仅是因为阮皎年现在在扮演肖芸蕊。 再等等吧,她总能找到机会,正大光明的让他们he。 王面似乎并没有选择去到某个车厢搜寻。 他就站在那,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在刀鞘上,面具之下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他静静思考着什么。 这个女生… 阮皎年想通了,正打算坦白点什么。 “听你的声音,你的年龄并不大。”王面一步一步靠近,“年纪轻轻能当上副队,你很厉害嘛。” 阮皎年虽有转运珠免疫神威,却还是被王面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慑退几步。 说话就说话,干嘛靠近啊喂! \"你不是肖芸蕊。\" 语罢,无形的神威再度加强,如鼎压迫向面前之人。 阮皎年缓缓抬头看去。 她有些郁闷,亦有些窒息,看同人文的时候也没觉得王面多有压迫力。 直到真正面对时她才明白——假面特殊小队队长、时间之神柯罗诺斯代理人的震慑力何等恐怖。 即便有转运珠削弱影响,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下意识涌出畏惧。 其中不乏池境对无量境的畏惧。 戴着王字面具的时候与摘下面具真的差好多,她想念那个温和的青年呜呜呜。 阮皎年勉强稳住心神,暗自思索。 一份文书不足以说明什么,她内心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被戳穿是迟早的事,但现在这情况,有点太快了。 主动权,没机会拿到了。 “我看在141小队的份上给你一个面子,不深究你的目的。” 阮皎年吞了口口水,王面绝对不是才发现,他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身份是假的。早知道就说141小队那个出差的队友名字了。 腕上的转运珠此时泛起莹莹微光,轻巧的削去大部分威压,她面不改色的看向王面,她深刻的明白这个时候气势上绝对不能露怯,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虽然阮皎年演的很随便。 她主要是觉得都不熟的情况下再像也没有意义。不过刚刚讲的急,反而忽略掉了一个漏洞。 在这种情况下伪装的人有两种可能性。 一个是心有所图,另一个是\"神秘\"本人…… 毕竟没有什么比直接藏在守夜人中更方便跑掉的了。 这种情况,,她被怀疑\"神秘\"的概率有点大. 完蛋,有点百口莫辩。她莫名心虚,面上依旧维持平淡。 \"你也不是神秘”,王面继续说,“你到底是谁?\" 这番话令阮皎年一怔,下意识道:\"为什么我不能是...!\" “你太假了。\"王面似乎有点无奈,“就像个玩劣质恶作剧的小孩子,破绽百出。” 心下冒出些不爽,她撇了撇嘴,眯起眼:\"万一这也是神秘故意展露的呢?“ 看着王面似乎一噎,阮皎年倏地笑出声:”逗你的,不过你明明跟肖芸蕊不熟。“ 原着中并无相关记载,但当然也没说他们不认识。 \"所以你为什么要冒充肖芸蕊?你想做什么?\"王面没有接话,手悄然握紧刀柄。 他看不透对方的境界,王面觉得这很奇怪。 这个女生,满身的未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个潜在威胁。 阮皎年不懂王面在想什么,如果她要是知道估计能做梦都笑醒,被假面小队队长如此高看,值了。 她嘴角一抽,幽幽叹口气:\"我要真说了,你敢信吗?”她顿了顿,轻蔑一笑:“主要是我觉得你还不够格知道我的目的。\"她微抬下巴,态度有些嚣张。 “哦?”王面挑眉,似乎是起了些兴趣。 “打个赌吧,我要是找到了它,你就摘下面具。”阮皎年微笑,不等王面反应,转身就跑:\"反之,我承认你比我厉害,同样告诉你我的真正目的。\" 真是幼稚。王面觉得好笑:“行啊。我就看着。”按理他不应该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一路上,所见的乘客都在座位上睡得深沉,每个车厢都静的可怕。阮皎年不由得冒出些疑问,她看了眼手机。 早上8:54。 出发已有近二十分钟,没记错的话下一站的到站时间是九点四十左右。 时间看似充裕,然要在十几节车厢中精准锁定还是太难。这或许是对假面小队而言,毕竟他们的计划并不难猜。 但倘若神秘在她离开后察觉不对跑到别的车厢,这场捉迷藏将会更加难玩。 不对。 阮皎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她回头,发现王面只是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低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这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而阮皎年想到一个猜测,又加上玩心乍起,她故意顿住。 眼看王面就要撞上自己,阮皎年都准备好台词碰瓷了,结果那人停下了脚步。 切,真没意思。 阮皎年抬手,示意对方看来。 我得证明一下,我真的是个被卷入这场清剿的无辜人士。阮皎年皱着眉思考,她知道假面小队此番前行的目的大概率是给新兵下马威,因此并不想暴露自己新兵的身份。 谢邀,怕被记住。 \"我想问几个问题。十几个车厢都在沉睡吗?\" 王面颔首。他倒不介意回答一些基础问题,他刚好想看看对方的能耐。 \"是你们的战术,还是神秘所为?\"阮皎年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如果是战术,那挺聪明的,至少规避了乘客干扰,如果是神秘所为,那神秘也挺聪明的,伪装完人都不怕露马脚了,随便找位置一躺让你们大海捞针去。欸,双赢啊。“ 王面:....... 王面思索片刻。这是天平提出来的战术,与他们申请的专门搜寻的禁物搭配,效果一般都不差。 靠着一点蛛丝马迹分析出多种可能,这个女生的思维延展程度不一般。 只可惜,她掌握的信息远远不够。 \"战术。\"他答得轻描淡写。没有人会给对手提供多余的信息,况且他也快赢了,他队员的速度,可不差。 阮皎年盯着王面的面具,重重的呛了两下。 王面:? 没有理会对方的疑惑,她抬手感应了一下风,随后掠过王面,轻飘飘的说:”那什么,方向反了。\"她尴尬的往来时那头走去,步伐飞快。 王面:.....定义还是不能下太早。 阮皎年为什么突然意识到了方向问题,是因为迎面而来的风元素亦传递了信息,从池稳发来的消息里,阮皎年也剥析出了很多潜在信息。 能从「凤凰」特殊小队的围剿中溜掉,这只川境神秘智慧定然不低,当然也有可能够狠辣,利用了同伴。她缺少关键信息做可能筛选。 按理境内神秘不在【凤凰】的管主要理范畴,那么这个伪装者极有可能是境外溜入潜伏不久被发现的。成分两边都沾点哈。 阮皎年知道或许只要问王面,她的诸多疑惑都能破解。但若这样,她就无法向王面展现足够大价值,阮皎年要的,是假面小队的认可。 那她的问题要尽可能压缩。 像…李毅飞那样,不过她只会更厉害。 她想好了,即便今日无法做到,留下良好印象也是最低标准。 【假面】既定结局更改她势在必得,如果可以,加入他们也是一条好路子。 良好的氛围有助于进步,她一直深信这个道理。 若能进入特殊小队历练,那将是她变强的一截有力阶梯。 她的步伐不得加快,目光不能短浅,却也不能太远,现在,还是先处理好这事。 从这里到一等座车厢有8个,她的时间并不充裕。 阮皎年的急不无道理,假面小队上车时间必然比她早,而途经多站都没抓到人,这其中必然有变数。 可能是一个使他们进度被迫清零的变数。 “你们的搜寻应该不是刚开始吧。”阮皎年走着,目光不忘在四周扫视,毕竟她无法确定那只神秘在知晓有人离开的情况下会不会留在原位。 就当时那毫不客气的一脚,神秘会不会因此猜到她不简单?阮皎年汗颜。 女生接着道,“我假设你们三站前开始搜查,忽略你们的辨认方法,七个人,十六节厢,行驶时间我按平均时间算一共是105分钟,正常情况早都查完了,而你们现在还在搜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刻意顿了顿转头看了眼王面,本想通过微表情判断推理正确率,突然想起人家还戴着面具,只好悻悻收回目光,”在停站时出现变数,这个变数令你们不得不从零查起。” 王面挑眉,有些好奇阮皎年的猜想,“不错,那么你觉得是什么变数?” 第12章 谁成小丑了? 阮皎年思索,缓缓吐出四个字:“混水摸鱼。” \"十六节车厢都有上下车门,「凤凰」小队八个人无法把控三十二个口径,那么他们肯定会采取别的方法截查,这样一来,‘它‘仅下车出去换个身份上车,很难吗?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 王面面具下的眼睛微眯,“那你凭什么认为出入口空守,没有其他守夜人支援。\" 调不来人的。阮皎年在心中暗暗道。 原着中有讲过,现在出现在大夏的神秘越来越多,特殊小队到处跑都要累死了,那些驻守城市的守夜人小队自己城市的事应该就够忙的了。 所以她沉吟片刻,缓缓道:\"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真是大胆的猜测,不“小心”的求证。 王面微怔,陷入沉思。 虽然他们并非专程来支援的。 虽然他们其实五站前就收到通知展开搜寻。 虽然被那神秘耍了三回。 嘶,有点丢人。 阮皎年伸手,打开了下一扇车厢门。 此刻,距01车厢还剩两个车厢的距离,列车距停站还有34分钟。 \"队长!“ 月鬼的身影突然出现,吓断阮皎年的思路。 戴月亮面具的男人瞥了眼阮皎年,继续道:\"一等座有好几个空位,地上还有残存的泥泞,那个神秘确实在那待过。” 月鬼语速较快,末了又骂了一句,“又能跑又能躲真的很傻逼。\" 阮皎年看了眼王面,发现他并不意外。 “严查一等座剩余人员,我去查商务座。”王面抬腿大步朝前走,\"速战速决。” 终于要结束加班了。 几人匆匆穿过02车厢,进入01车厢。 阮皎年一踏入熟悉的车厢,猛地顿在原地,她低头,再度用脚碾过地板,确认一个怪事。 粗颗粒摩擦的声音令她疑惑,污泥的含沙量有这么大的吗? 还是...他? 随后她就站在入口处扫视着一切,一抹异色划过瞳孔。 王面和月鬼手上都拿着什么东西,一左一右飞快的检查着什么。 阮皎年结束打量,有些疑惑,难道神秘真的不在这里?浮动的空气实质中一点神秘本质都没捕捉到。 不能啊那她位置上篮子金光怎么消失了?里面还有她姐送她的宝贝呢。 篮子…篮子?! 阮皎年快步冲回座位边,踮起脚拉开隔板进行二次确认。 空荡荡的架子让她心一凉,像被扒光一样冰凉。她不死心伸手摸了摸底板,掌上沾上泥痕。一股风拂过,阮皎年缩回了手。 密码的。 她的苹果橘子青枣阳光玫瑰啊啊啊。 似乎是注意到阮皎年站在原地一副失恋模样,搜查到跟前的月鬼问了一嘴,“你丢什么了?” “痛失挚爱。”阮皎年咬牙切齿地用纸巾擦手。 月鬼嘴角抽了一下,当他正准备掠过阮皎年搜查下一排时被扯了一下衣角。 “其实…等等那边有……”阮皎年正准备拦住对方。 月鬼回头看她,但是脚比大脑更快,一脚踩在了刚刚漫到座位边的泥巴上。 不巧,伪装者刚从中放出一只眼。 于是下一刻,熟悉的凄厉嚎叫响彻云霄。 阮皎年面无表情的捂上耳。 梅开二度。 月鬼愣了一瞬,看向王面。 王面打量着四周,似乎已经找到神秘大致位置。 但阮皎年不可能任由自己输掉赌约,她抬手,嘴里嘟囔了一句话,调整站位使目光落入架子的另一端。 黑暗中似乎能听见风中的凄切。阮皎年仔细听着风的声音,缓缓后退几步。 另外二人的注意完全被这里吸引了,王面近走几步,警惕着,他单手扶上刀柄,弋鸳蓄势待发。 阮皎年轻轻一挥手,风声呼啸,一阵丁零当啷,预想中神秘狼狈滚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最先滚出是一堆行李箱和包。 阮皎年心中咯噔一下,快速后退,一个不小心,把月鬼创得踉跄两步。 “sorry~”阮皎年迅速道歉。 她算是对自己能力的用力过猛多了一种认识。 等了几秒,伴着撞击的脆响,还在啃水果的神秘终于滚了出来。风拽了几回才硬生生给它吹出来。 连“人”带篮往地上摔去,阮皎年眼疾手快伸手回勾让篮子入怀。 “还真是会享受,嚣张过头了吧。”阮皎年看着它手中的水果,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尸。 在那声尖叫出现时王面就发出集合讯号,在其他车厢搜寻的假面小队队员立刻停止搜寻迅速往这里赶来。 此时,几名队员聚拢过来,或警惕或好奇的盯着地上人模人样的神秘。 阮皎年收回目光,得意的瞥了一眼王面后她抱着篮子后退。 她突然有了别的主意。反正赢了,也不急于一时,假面小队的队长也不会赖账…的吧 。 她唇角微弯,有些不怀好意,然后低头检查损失。 码的。 阮皎年看向篮内,十个橘子剩四个,五个苹果没了两,一串阳光玫瑰都消失了,一袋青枣半袋被啃了。 旷野无界和按动笔倒是完好无损,她眉心一跳,疯狂压抑冲上去跟那玩意打个十分钟的冲动。 阮皎年退回自己座位上,显然不想管也不关心那只神秘怎么处理。 她怕她一个没忍住暴露自己真实水平。 ‘盏’境水平。 假面小队这里,天平倒竖大拇指,将想暴起的川境伪装者死死压在地上,漩祸一只脚踩着神秘的背,轻嘲:“就是这个为难「凤凰」小队?啧啧啧,不过如此。” “噫,我都懒得讲你,”月鬼无语,“谁第一个被耍得团团转?” 一旁的天平突然收力,伪装者骤然撑起身把旋涡震得一个踉跄,然后又被变压的重力摁下。 “天平你!”旋涡稳住身子,痛心疾首道,“怎么这样!队长你看他!\"他指指点点。 王面想扶额,因为他也想笑,还好有面具挡住了他的笑,让他不显得太缺德。 天平偏头,面具下的笑是怎么都停不住。 皮一下很开心。 \"现在9:21,队长,檀香的安灵香药效差不多结束了,我们该回09车厢了。”天平正色道,“捆神秘交差要速度 …” 他话还没说完,月鬼笑嘻嘻甩了甩手,道:“好了,天平夸我。” 天平看去,地上的神秘已被捆成粽子。“好好好。“他无奈。 王面嘴角抽了抽,看了眼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女生。 她竟然没有催他履行赌约,那他可溜了。 “走吧,抓紧时间。” 话音未落,斜前方的女生忽然抬手,“王队,走好啊。\"她摘了发圈,然后在空中随意挥了挥。 王面差点没绷住,浅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加快了步子。 漩涡疑惑:“队长,你们认识?\" 王面摇头,“她倒是冒充了我一个熟人。” 阮皎年的耳朵悄咪咪竖了起来。 肖副队和假面队长认识?!! 难怪当时王面看她眼神怪怪的。 她现在懂了,王面在看智障。 小丑实锤,阮皎年悔恨至极。 \"肖芸蕊与我同期集训。“王面似乎是在回忆,“其他没了。” 阮皎年:…… \"估计是那批预备役之一。“天平倏地道,\"毕竟这样一来很多事就都合理了。“ 天平掰起手指,“比如’为什么出现在这趟列车‘’为什么能醒着’‘为什么能从那只神秘的车厢跑出来’‘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还有为什么报假身份。\"旋涡插嘴,\"估计是太拉了怕被我们赶去安全车厢。” 阮皎年:(╬◣д◢)差不多得了啊!! “敢报141小队的身份,查查哪个新兵和141小队有关系,很难吗?”王面补了一句。 月鬼也笑了,\"所以说无需询问啊。\" 不儿,你们都不傻的吗? 那特么进小渔村前为什么不确认一下任务情况,那发任务的时也不对的时候怎么不能勇于抗议拒绝加班啊喂! 阮皎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星痕与檀香在他们说话间用禁物整理着战场,“队长,安灵香我上次调多了,还有余量,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延长点效果。”柔婉的女音响起,阮皎年没忍住好奇,悄悄地看向声源。 偏棕的长发,玫红的面具,娇小玲珑的体型。眼前身影逐渐与海报上的剪影重合。 “不用了,我们该撤了。”王面说道,“星痕,最后一遍检查战场交给你了。” 目光移动,阮皎年看向开始行动的那个红发男子。 星痕。 这就是星痕。她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 原着关于这两位假面成员的描述真的太少了,以至于阮皎年对他们有着更多的好奇。 几人脚步声渐远。 阮皎年睁开一只眼看向他们的背影,有些感慨。 下一瞬,她攥住了邻座袭击过来的手。 第13章 自己人别开腔 僵持几秒后,那人脑袋突现异变,正在咧开的嘴里冒出了歌声—— “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 “大叔等等等等!”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 阮皎年赶忙用力吹了口气。 对面一愣,慢慢接道:“自己~吓~自己。” 阮皎手松了口气,放开手:“自己人自己人,别开腔。” 太吓人了怎么跟老人机连续开机一样。 看着差点咬到自己的异兽头恢复人样,阮皎年才放下心去。 像是察觉到什么,那男人嘿嘿一笑,开口道:“你放心,被老师教育过,我早就不害人了,就吓吓你。” \"不错,妞儿你挺厉害啊这么镇定。\" 女生嘴角一抽,她能闹哪样? 就地开战吗? 那假面小队还没走远呢,回来哐哐把他俩都收拾了你信不信。 \"您不也挺稳的啊。\" 神明代理人都没能察觉到其存在不是吗。 话毕阮皎年神色愈发恭敬,她道:“晚辈阮皎年,试问前辈如何称呼?” “严化,妞儿你可叫我严叔。”严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露出了个自认为比较慈祥的表情。 阮皎年那第三种未表明的可能,便是车厢内有人需要掩护。 所以她急,不完全是为了补觉。 同伙之间的革命友谊[笔芯] “前辈…是讹兽吧。”阮皎年略一沉吟,边掏出对接信物边好奇的问。 “你知道我?”严化明显有些讶异,他拿过锦囊看也没看就丢进了嘴里。 “《山海经》内可轻易化人形的,貌似只有讹兽和…”看着对方的动作,阮皎年卡了下,突然就想不起来那两个生僻字的读音。 这玩意儿这么用的啊? “窫窳。”严化适时接嘴,“不过你不能把我和一个人面马足的食人怪兽相提并论。” “模仿婴儿声音骗人的手段…呵……呵呵估计露头就被秒。”严化的表情体现出了本人的态度,无比的嗤之以鼻。 阮皎年干笑两声没发表看法。 窫窳那种全年龄段的伪人比讹兽这种借体寄生危险程度是高点哈。 《山海经》的神话生物大部分都不算神,自然没有什么转世轮回,被镇了,被污染了,死了就是死了,因此它们只能各凭本事活着。 可能混迹人群之中或存于乡野,在守夜人的视角里沉眠。 像讹兽这样的,大抵是被收入守夜人麾下,正大光明的现于世间,为守夜人做事。 不知道像这样的有多少,阮皎年还是很好奇的。那些属于大夏神话中可控的生物,完全可以成为抗击的一大力量。 “别误会哈,那玩意儿的机密性在我嘴里比较有保障。” 二人客套几句后进入正题。 阮皎年说:“前辈刚刚出手,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严化沉吟片刻道:“我还没出手,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是您?” 它抬起手,向阮皎年展示掌心的一小撮沙:“我想你也发现了,这不合理的东西。” 阮皎年微微瞪大眼,\"我还以为那是你能力留下的痕迹。\" 严化摇头,“是一个年轻人,一出手就沙化了部分的泥瞳,否则这节车厢恐怕全都要沦陷。而我只是出手平息了力量波动防止自己被牵连。” 难怪她刚刚没看到神秘本质,王面也没说这节车厢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您还记得那人的样貌吗?\" 严化沉默半晌,\"挺帅的。\" 阮皎年:…… “五官柔和但不娘气。” “而且身上没有古神教会那种腌臜的气味。行事格外随意,跑的也很快。”严化搓了搓鼻子。 她幽幽叹口气,想着要不算了,反正也没出什么岔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面是谁,什么目的,暂时不在她的关心范围。 但这显然不代表她日后有空了不会探究此人的身份。阮皎年在心中对那个人做着记录。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闪过几秒的神明气息。\" 阮皎年一口气又提了起来,\"真?\" “妞儿我有必要骗你吗?” 新的神明代理人?思绪又按捺不住乱窜。纷繁的猜想满脑子飞舞。 阮皎年晃了晃脑袋,暂时甩开其他想法,“前辈有看出他是谁的代理吗?” “不懂,但是那沙的质感和我之前睡过的沙漠之沙有点像。” “一样干燥扎人。”他嘟囔了一句。 联想原着和沙有关的神话体系,阮皎年有了猜测。 与沙子有关的神墟……看来回头得找个机会从袁罡那套点情报。 “你是姐姐安排的人?” 姐姐? “是你亲姐吗?”讹兽腹诽这俩长得可太不像了。 “噢,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堂姐,她还有说什么吗?” 严化若有所思,“是你姐让我来拿东西,还让我交代你点事。” 看着对面的神情突然变得高深莫测,阮皎年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她让你找一个少年。” “有什么特征?”阮皎年问。 “没说,只给我了这个。”严化拿出了张字条,上面是龙飞凤舞的草书。 阮皎年接过来看着,隐约猜出其中的几个字。 “双木”“一”“入”“人” 很好,来报身份证了。 说实话她真的觉得主角身边有些招灾,唉,不过这也不能怪主角,得怪作者。 怪作者太擅长推进遗憾,有时候剧情发展发展着就那样了。她也是作者,她有点明白写着写着笔下突然就有了自己想法的感觉。 “我找到他需要做什么吗?”阮皎年收好字条,表示明白了。 严化又嘿嘿笑了两下,“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的。” “对了,你姐关心你,怕你问题太多。” 说白了就是她姐担心她了解的不够多,“你姐希望你关于加入守夜人这事仔细考虑考虑,还有关于这些超自然的事,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他讹兽行走人间这么多年,像阮皎年这样的年轻人的问题,基本上万变不离其宗。 区区解答,能难到哪里去? 阮皎年:……她确实有些问题。 “《山海经》大部分妖兽都被守夜人收录了吗?” “不清楚。” “您知道左青这会在守夜人哪里吗” “不知道。” “那我姐这会会在哪?” “不懂。” 阮皎年要怀疑人生了。 严化也要怀疑兽生了。 “你真的是来给我解惑的吗?”阮皎年要碎了。 “你要不看一下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严化要崩溃了。 这合理吗? “好吧好吧,话说我姐什么职位啊,还能使唤得动川境的您?” 严化语塞,“这个不方便透露。” “……” 阮皎年有点无奈了,好吧其实她也觉得她的问题有点为难人。 她拿出准备好的信,“您虽然不知道我姐在哪,但我相信您一定有联系到她的方式,诺,麻烦您帮我把这个给她,托她帮我交给左青或者叶梵。” 本来指望这位去上京时顺手带一下,现在她看来有点悬。 严化微微点头:“这没问题,很急吗?” 他其实没那么速度的,甚至会有点磨叽。严化有些心虚摸摸鼻子,突然想起上司交代他的重要事情,心中一阵发怵。 好险,差点忘了。 他轻咳两声,故作好奇道,“妞儿啊你禁墟是什么?” 阮皎年不解,“元素亲和吧。” 安灵香的效果如天平所说结束的很快,这会车厢已然恢复喧嚣,不断有小孩的嬉笑声腾起。 严化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顿了两秒阮皎年才收到信号,反应过来对方问了什么,她皱眉思索片刻,缓缓道:“呃,那个我…也不太明白。” 这个真的不能怪她。 “与真理有关,但我对当初是哪名神只与我交的流完全没印象。” 严化松一口气,心下暗忖:不愧是真理,忘的可真够狠的。 “这样啊。” “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这是你自己的皮还是你哪找的猥琐大叔的皮?\"阮皎年嘴角狂抽。 知不知道一个身板瘦弱但面容猥琐的大叔一口一个妞儿对一个未成年少女的伤害有多大。 “这具身体是杀他的人抛尸不巧砸到休眠期的我身上的。” “抛尸??”阮皎年差点破音。 讹兽挠挠头,“多的不方便透露,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 “……好吧好吧。”阮皎年无奈的掐灭好奇的火苗,打了个哈欠后缓缓道:“前辈,我没什么问题了就是有点困,先下线了哈。” 没等讹兽说什么,阮皎年已然合上眼,表演了一波三秒入眠,丝毫没有注意到隔壁讹兽看她的眼神突然变的凝重。 还是没阻挡住啊… 没想到吉斯泥瞳诅咒会令“真理”应激,这事得赶快报告给司长。 蒋元博定的是最快到沧南的列车,当然这是对于闽西到沧南,这条路线貌似也只有这段最快。 于是乎,阮皎年没成功补多少觉就水灵灵的下车了。 站在站点的她幽怨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不到两点。 有点不嘻嘻。 第14章 抵达 \"你也是新兵?\" 军官刚送完一个出来,又看见一个人走到跟前。 阮皎年点头。 \"你也沧南本地的?\" 女生一愣,随后摇头,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后翻转。 [比别人更早收到消息] \"行,上车吧。\"军官无奈,只能再跑一趟了。 下了教官的车,拖着行李箱,阮皎年来到基地前。正门口似乎有两个人影,她眯眼看去。 不远处,一名教官正在门口和另一名新兵交谈。 阮皎年低头看了眼表,为了抢个风水好的宿舍她可是一下车就瞬移过来了,还好距离不算远。 眼看那两人往里走,她快步跟上去,拖着行李箱跑太快一个不小心没收住冲劲,把那个新兵创倒了。 当她揉着撞疼的地方看向对面时,面色唰地就变了,一种想死的白迅速占领整张脸。 丸辣,怎么是他?! 林七夜也没想到,都到基地了还能遭到袭击。而且当着教官的面,他就这么被创了, 洪浩站在原地,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档子事,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阮皎年迅速爬起来,趁两人还未回神疯狂在旷野无界上写着什么,求生欲在此刻达到顶峰。 “对不起对不起x8” 于是,刚从地上起来的林七夜就看见这个女生一边举着本子一边努力比划着什么。 刚想说些什么的他默默咽了下去。 算了,她也挺惨的。 洪浩看了眼阮皎年,问道:\"姓名?\" 女生再度写,转本子。 [阮皎年] 又对了几条信息后洪浩看了眼林七夜,“没事就一起进来吧,你们赶的早,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他边走边思考。 今年…有新兵是哑巴吗? “这次参加集训的新兵,共计239人。” “别看沧南这集训基地是临时新建起来的,设施那可是样样不缺。” 林七夜:“在我之前,有其他的神明代理人参加过集训吗?” “当然有,假面小队的队长,听说过吗?” “假面?”林七夜显然很疑惑。 阮皎年跟着摇头,随后眼神微动,原着中是有说过王面是集训营出去的,貌似听说当初冲劲比林七夜还强。 “他是哪位神明的代理人?”林七夜接着问。 “这个嘛,你很快就会知道。” 闻言阮皎年唇角微弯。 时间之神,柯罗诺斯。 …… 结束一堆流程的阮皎年终于躺上了宿舍的床,复盘着白天的一切。 关于突然失声,说来也是怪异. 在列车上被乘务员叫醒的时候她明明张了口,却一个音都发不出。 离谱! 穿越之谁吃了我的声音。 这也是阮皎年宁愿消耗转运珠的空间力也不自己找车过来的原因——沿途交际没嘴她会想死。 真正用瞬移到了又心疼没剩多少的空间元素心疼的想死。 疑似当代人花钱现状.... 这玩意不能自主恢复只能靠她\"短小无力“的元素剥离刃剥别人的来补充,相当有难度的恢复法。 emmm.... 所以到底被谁暗算了,她郁闷。 阮皎年可不相信人会莫名其妙变哑。 想着想着,她安详入睡。 第二天一早,阮候年去补给站领了点食物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一个身着军装青年叫住了她:“你叫阮皎年对吗?” 阮皎年愣愣地点了点头,下一刻怀里多了一个顺丰文件袋。 “你要跟家里说清楚,集训营是封闭的,这几天还没开始,等集训正式开始之后可就不能再寄快递过来了。”那名教官严肃地道。 阮皎年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比划了两下,简单告别后匆忙走回宿舍。 刚关上门,汤安的电话就来了,阮皎年闷声挂掉。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不方便接电话。 刚发我,新消息弹出。 太汤突:东西拿到没?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你不是已经给过我一次东西吗?还有? 阮皎年想着,该接头的也接头完了再搞她上哪找人去。 太汤突:不是,是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些东西,对你应该蛮重要的。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你还会收拾家里? 阮皎年微微瞠目。 有点见鬼。 聊天框那头,汤安脸“唰”地黑了,咬牙切齿打出几个字。 太汤突:这是重点吗? 阮皎年利落回完一句话,拆起文件袋。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这不,比较稀奇。 太汤突:少贫嘴,看看吧。 汤安无语,自顾自的骂骂咧咧。 阮皎年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微微一愣。 那是一份保密协议的复印件,只看封面她便猜到了这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这是谁的? 阮皎年有点沉默。 太汤突:我想你应该猜到了。这正是我们亲爱的母亲的东西。 阮皎年骇然,原主生母有禁墟并且被守夜人找上过。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哥,你之前知道这事吗?或者说,有所察觉吗? 阮皎年一手打字一手翻看到最后一页的日期。 这是六年前的协议。 太汤突:我八年前就没在父母身边,你说呢? 隔着屏幕,阮皎年都能猜到汤安的无奈。 阮皎年陷入沉思。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说的对。 她随意摸着,发现文件袋还有个鼓起,疑惑间她伸手进袋摸索。 太汤突:你怎么没问那东西的事? 阮皎年看着手中的三分之一巴掌大的缓坡s型吊坠,疑惑回话。 :发现ing中。 太汤突:那是妈妈珍藏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应该是一对…她有字条说留给你我怕有什么用就寄了,没特地关心你的意思啊。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 这一个问号发完,对面再无动静。 阮皎年:……??我惹你了? 她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这事情一波又一波的,感觉自己光叹气就叹十几回了。 一点也不得安生啊这路途。 有一说一,这样只管吃睡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阮皎年惬意地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眼下,这里并列的两痣是她和原主唯一的区别。 别说,还怪好看的,眼一挑便实现了白切黑。 容颜喜好性格,似乎都大差不差。 至少她没有从同学的口中听到什么“你怎么变化这么大”“你以前都是巴拉巴拉”。 看着手中的照片,阮皎年思索,自上次和大伯母的电话后,她便又去翻查了原生的家庭情况,那个时候她就发现事情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她穿来的那天是原生母亲的葬礼。原生的记忆过于混乱,这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好在阮皎年当时果断放弃梳理记忆而是悄悄注意着参加葬礼的寥寥几人的交谈。然后再整合理解。 后来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发现原主对父亲的印象也不是很深,模模糊糊有那么个影子。大抵是九岁后,记忆中便再无那个男人的身影。 难道是英年早逝? 她不禁想起了之前汤安有聊到的,他曾说在母亲死后两个多月他才得到的消息,等他处理好事情脱身回来时,母亲已经去世快半年了。 对此,他觉得对阮皎年有些愧疚。 毕竟他妹妹还没成年,高中课业又繁重,而作为哥哥的他却没有及时照顾到她。 但汤安丝毫没提到他们的父亲。 阮皎年当时也忘记问了,然后刚刚又忘了。 原生的事她本不想过多调查,顺其自然该知道的那天她会知道的。 但汤安寄来的这份协议又说明在很早之前,母亲就与守夜人有所接触,那个时候,他们的父亲到底是生是死呢? 实话来说,她其实觉得自己对家里的了解可能不如守夜人调查到的多。阮皎年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浅眠着,门那传来\"吱呀\"的微响。 进来的是一个长得颇为讨喜的女孩子,阮皎年一个翻身立正给人家吓了一跳。 “你好,我叫张小小。”女生柔柔地笑着,说话十分爽朗大方。阮皎年再次举起无界正打算写点什么。 张小小一愣,指尖闪过一抹微光,一道亮芒钻入阮皎年眉心。 [咦?] [哎卧槽] [爱死你啦!!] 察觉到自己能用意念交流的阮皎年狠狠激动了。张小小的到来无疑解决了她目前的说话难题。 对就是她,原着中狂欢日让众女兵得用意念交流不引猎音者的那个张小小!! [啊啊啊我爱死你了小小] 她扑过去想给恩人一个拥抱,一个不留神把张小小扑倒在了床上。 张小小:??? 远处不巧望见这一幕的某教官默默放下了望远镜。 哎呦他妈的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第15章 e人的自我修养 第三天一早,张小小从床上悠悠转醒,发现隔壁床已经空荡荡。 她有些疑惑,昨天看阮皎年白天到晚上基本躺尸还以为对方热爱睡觉,没想到,起这么早?! 这是一个休息日该有的作息吗? 这合理吗? 张小小很快注意到了楼外的喧嚣,在疑惑和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出了寝室。 同样被吵醒的林七夜洗漱一半,被那珠光宝气的死胖子送特产的阔绰惊愣在原地,不一会便顺势观察起四周。 林七夜在观察的时候,阮皎年也在借他认人。 通过主角的目光方向和自己认知,她把几个超高危认了出来。 沈青竹。 莫莉。 曹渊没看见,不凑热闹这点倒很符合他前期的人设。 “这是一点老家的土特产,大家都有啊。\" 一个胖胖的男生正在中央吆喝着,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表。 阮皎年看向那个小胖子的时候不自觉的眉眼染上笑意。 这个时候的他们,真的可爱。 “阮...”张小小刚看见舍友身影,还没喊完名字,就看见那个身影朝中央走去。 欸? 远处传来脚步声,还伴着教官的阵阵暴喝。 张小小看见舍友飞过去又迅速掠回到自己身边,一边丢过来一个东西一边拉着她后撤几步。 阮皎年看着教官发起群攻暴骂,莫名有些忍俊不禁。耳边传来张小小不解的声音:“皎年,你给我这个干嘛?” 张小小问着,指尖闪过微芒。 [那个小胖子家的土特产,时间调的特准,帮你带了一份。]阮皎年意念声音瞬间在脑海响起。 张小小意念回:[那你呢?]她看了眼阮皎年空落落的手。 此时洪教官已然发怒完毕扬长而去,百里途明抱着一堆特产从地上爬起来,朝林七夜颤巍巍走去。 隔的不远,阮皎年能听见百里胖胖摸着小心脏后怕的对林七夜说的话。 \"吓死我了……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就被发现了!\" 林七夜:…… 阮皎年侧目。 [我?…] 话还未说完,注意到林七夜翻完白眼捡起牙刷准备走,她快步走了过去,匆匆留下一句话,[麻烦用精神链接把那个小胖子和他同伴连一下,有点事。] 张小小点头,指尖再度闪出两缕微光。 阮走到百里胖胖面前站定,心中默念着e人的自我修养,同时伸出左手。 第一步,外向交友成功率百分百。 [你好,百里涂明,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交个朋友?] 阮皎年弯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同时目光飘向林七夜,礼貌颔首,意念继续道:[前天的事,抱歉了] 眼前彬彬有礼的女生与上回见面时那种慌乱截然不同,林七夜望着并未张口的阮皎年,点了点头,暗自琢磨着什么。 这是,精神类...禁墟? 不过应该不是她的,否则那天就该用了,他的目光落向了女生来的那个方向。 张小小正站在那朝这里张望,猝不及防对上一眼,女生明显有些尴尬。 要不是这块地方因为教官出现的原因新兵散去了大半,没几个注意这边的,不然高低要疑惑几人搁这演哑刷呢。 百里懵逼的握完手,懵逼的递出特产,他露出一个憨厚又有点傻的笑容:“那什么,来一块?你叫什么?” 阮皎年轻笑一声,随意拿起一块。 [阮皎年,希望你们都能记住这个名字。对了,我的禁墟是元素亲和。] 没等他们回应,她就先一步转身回到张小小身边。 [回见] 原地的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百里胖胖挠了挠头,明显还有些茫然,而林七夜若有所思的看了对方离去的背影一眼,转头继续洗漱去了。 [皎年,我要不还是把这个还回去吧。]张小小边走着边捧着手表面露难色,[这太贵重了。] 她还没有关掉禁墟。 阮皎年看了她一眼,在她指尖打着转的白金蓝星空停下转动落在掌心。 [你这么说…]阮皎年看向了手上的表。 作者其实是一个什么都略懂一点生物,为了写的小说不会显的那么没有文化,她其实经常学习点东西。 百达翠丽的白金星空蓝,她绝对不会没有印象。这个牌子在名表里的赫赫威名足以让它出现在不同有金钱权势的人物腕上。 再度在心中感叹了一波百里家的家大业大。 张小小:[不瞒你说,我家做二奢的,我对这类东西略懂一二。] [江池丹顿的‘传承’真的很漂亮。]张小小摸着表,[但是这市价…] 她意念话还没说完,阮皎年就轻拍她的肩,意念声音淡淡:[你放心,那小胖子一看就来头不小,这点东西对他来说,just so so啦。] 张小小还打算交流两句,阮皎年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将本子翻到准备好的那页,朝一个正欲回寝室的男生跑去,她边跑边留下一道意念: [你先回,我待会回去。] …… 下午两点。 阮皎年与张小小踩点出现在训练场上,与同样后来的林七夜与百里胖胖简单打了个招呼。 接着她们找了个角落,立地站好军姿开始接受教官的精神洗礼。 [皎年皎年,领头那个教官看看有些吓人] “各位好,我是这次集训的总教官—— 袁罡!” [皎年,好多人哇⊙?⊙!]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样的身份和背景,从你们站在这里的一刻起,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新兵!是菜鸟!” …… [皎年……] 女孩的思绪跳脱,意念的声音充满活力。阮皎年也不觉得吵,她边听着张小小的叽叽喳喳和袁罡的演讲,一边环视四周,确定关键人物位置。 斜前方四个身位沈青竹,左数第八个身位能看见红发的莫莉正站的笔直。 “就你们现在的状态,遇到真正的敌人!一招都撑不了!” “我不信!”拖长的尾音似乎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阮皎年眉心一跳,拽哥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了。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竹。” “好,还有谁不服?” “我不服!” “我也不服是!别说一招,十招也接的下。”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一浪更比一浪高。 [皎年,你服吗?] 百里胖胖问林七夜的时候,张小小也在好奇问着舍友。 这妮子精神衔接不关的啊,没什么消耗的样子阮皎年腹诽着,回了一句。 [不服。] 很违心的回答,但是明确了自己接下来该有的处事风格。她淡淡的想着,目光已然飘向天上,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快看!天上有人!!” [为什……啊啊啊天上有人!!] 阮皎年被这一嗓子嚎得脑瓜子嗡嗡的。 [小小…] [?] [你这个禁墟搞音波暗杀非常好用] 还特别适合装神弄鬼。 阮皎年在\"旷野无界\"中把张小小的这个禁墟记录并复刻备用。张小的这个禁墟序列不高,复刻并不需要太多精神力喂给「旷野无界」。 那是她写写画画时偶然发现的特殊页。 上面写着:记录下一种禁墟的相关信息及用法拓展(书写详细程度至少达65%)后可以借用这样禁墟一段时间(时间上限待使用成功后方可知晓,常规时限为半年) 所以说,爱写写画画的孩子有隐藏buff吃(bushi) [?]张小小眨巴着眼。 [就是夸你厉害,然后下次别杀我] [……] 就在他们俩意念交流的过程中,浩荡神威如狂风过境,阮皎年眯眼拉住了差点飞出几米外的同伴,左脚迈开一步稳住身形。 她作出几个口型,好在即便没声,元素也能识别出她的话,这可能就是池境的元素亲和? 周围暴躁流动的风元素顷刻间停滞,随后反向涌去。 一来一回便将风力带来的冲劲化去大半。 平台上,假面小队已然华丽落地。 熟悉的装逼,熟悉的拜早年。 等到袁罡讲完新兵目标后,人群爆发出新一阵的骚动。 “我只知道假面骑士,假面小队是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开始?”有新兵举手发问。 要开始了。 阮皎年给张小小一个眼神,意念传音[准备撤。] “什…么?”张小小愣神。 天平微笑抬指虚空一点,那名提问者瞬间被击飞。 王面幽幽话音落下:\"意思不够明显吗?从两点到九点,现在,已经开始了。\" 数名新兵在短暂的愣神后飞快冲了上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一时之间,场面乱作一团。 林七夜一拉百里胖胖,边跑边喊着什么,途中不忘回头一望。 阮皎年就那么站在原地,与林七夜遥遥对视一眼,动也不动,神色淡然。 在那吞噬的大旋涡释放的攻击即将波及她们时,阮皎年一扯呆完回神准备拉着她跑的张小小,空间之力由玉珠向外流淌,下一瞬,二人消失在原地。 林七夜收回目光,嘴角止不住抽搐。 这个时候还不忘装一波逼是吧。 第16章 考核?还是单方面暴打 王面兀的看了眼她们消失的方向,随后收回目光。一个念头闪过,有点熟悉的空间元素波动。 随后他定神,冷声道: “别留手,打爆他们!\"王面握着弋鸳,气势凛人。 “收到!” 几个身影疾驰而出,王面站在原地思索。 与林七夜的那一眼让他迅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忍不住轻笑:\"那小子,溜的还挺快。” 军绿帐篷外的小路上,两个女生的身影在飞快移动。 \"皎年,我们去哪好?\"张小小问,集训营地方很大,留给她们思考的时间却不是很多,张小小觉得她俩禁墟既然不擅战斗,那就苟着吧,有需要帮忙踹两脚就好了。 “我们要不苟宿舍楼去。\"她边跑边道,“三栋宿舍楼,范围那么广,想找到我们难如登天。” 若是藏在宿舍楼隐蔽地处,张小小的禁墟还能适当进行骚扰。这对她们俩这种正面打没什么优势且手上没有武器的人来说,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但是事先知道宿舍楼会塌的阮皎年表示:婉拒了哈。 看阮皎年摇头,张小小停下来扶墙,喘着气道,“那我们先去仓库拿个武器防身?\" 阮皎年又摇头。 第一个炸的就是仓库了,珍惜生命珍惜生命。 “那我们去哪?\"张小小有些疑惑了,看阮皎年欲言又止,她突然想起刚刚好像把禁墟关了。指尖闪过微芒,刚刚打开禁墟,她就被一串话砸晕了。 [照刚刚其他人的跑路的路线看一大部分人去了仓库拿武器,而假面不会不知道。所以仓库极有可能是假面第一集火之地,我们现在过去估计没拿到武器就game over了。] [宿舍方向的人数也不少,以假面的目标,宿舍楼估计会是他们第二个打击目标,综上,都不适合苟。] 张小小听的似懂非懂,再度跟上跑起来的阮皎年,意念交流道:[那我们去哪?] 就见眼前的女生忽然停下,朝一幢建筑露出了微笑。 张小小缓缓抬头,那上面赫然是两个大字, 食堂。 看着那字,她瞪圆了眼睛。 “为什么?”张小小下意识脱口 。 阮皎年刚想回是战术,思索了一下决定从心。 [我饿了。] [?] 地下基地。 “她们怎么去食堂了?” \"她们竟然也选择去食堂!”另一个教官惊讶一声。 教官们叽叽喳喳,本来在讨论林七夜能否突围假面的几个教官闻言懵了一瞬,看了过去。 监控头正对食堂大门,两个女生推门而入。 “没人吗?”张小小环视一圈。 “有。“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二人这才注意到卡着门口视野盲区埋伏的几人。 那个男生走过来,问道:\"你们好,假面小队有过来的迹象吗?” 阮皎年摇头,张小小思索了一下,精神链接系上几人的意念。 “你是...?”张小小问。 \"我叫李少光。” [出自古武世家的李少光?]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李少光愣了一下,看向面前未动唇舌的另一个女生。 \"我的禁墟。\"张小小适时解释,\"大家都可以用意念无声交流。 李少光点头,其他人也纷纷报上了姓名。 [你们刚刚是准备埋伏假面?] 阮皎年的冷静使李少光寻思着假面中或许有探听行踪之人,这才使女生出此计策。 高明。 他刚想用意念交流战术就被阮皎年连问的几个问题砸晕了。 [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 [是等待时机卡视角跟假面玩跑跑抓?] [有想过被反偷袭吗?] [在假面的团队配合下,你们的胜算在哪?] [有备用方案保证全身而退吗?] 虽然很无礼,但她必须这么做。 刚入集训营的李少光较为青涩,短时间能组织起人来已是不易,策略上难免有疏忽之地,接连的几个问题令他一下子脑袋没转过来。 [我……]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回答时,一个少年插嘴道: [不是没有武器,我们分了几个人去仓库,若在假面来之前我们拿到武器或许会碰一碰,没有我们就卡视野盲区跑掉。] 阮皎年看了眼说话的人,没记错的话叫莫澜,也来自一个古武世家。 有点耳熟的名字。 她点头,[然后呢?] [也不是非跑不可,毕竟都没试过,未必没有赢的可能。]少年眸中闪着兴奋的光。 阮皎年:[初步判断,假面先去仓库了,你们的武器怕是拿不到了。] 几人互看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阮皎年神色云淡风轻,一点心虚都没有。 看过小说,怎么不算一种看到呢。 [我的建议是你们立马去宿舍楼加入另一个团队,那里有两名超高危,胜算比现在大。亦或者,你加入我。] 这次顾不得追问阮皎年的情报来源,几人的脸色在电光石火间不断变化。 李少光稍稍犹豫:[你是哪条路子] [偷鸡摸狗…啊不,暗杀流。] [只收你和莫澜,因为人多太难暗了],阮皎年看着似乎被她话带着走的男生,微微一笑。 [那算了。] 李少光摇头,即便是临时组队,他也不能随意抛弃队友,这是原则问题。 [随你。] 阮皎年收起婉惜之色,走近友善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意念语气和善,[仓库完必然是宿舍楼,你是聪明人,自会懂其中的逻辑。] 那么在临近宿舍楼的地方蹲一蹲人不过分吧。 够合理吧。 比起比实力,她更想尝试搏心态。直白来说就是比心眼子。 自仓库一战后,假面或许会高看点新兵,但那主要是因为林七夜神明代理人的高度摆在那里。 没有林七夜,仓库那会不会出现暴虐场面她难说,但莫莉必然会“莫名其妙”的淘汰。 所以说,他们潜意识会觉得宿舍楼会有人比林七夜那更有能耐吗? 只要他们有一丝松懈,那便是机会。 待对方走后,阮皎年打量着四周,神情十分满意。 至少这里蛮安全的,原着中并没有关于食堂打斗的描述。 她这次选的打法不太光彩,选一个安全的据点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为什么把他们赶走了?] [没人,方便洗劫] [?] 在张小小的目瞪口呆之中,她被阮皎年拽进了打饭窗口的后台。 第17章 狭路相逢…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少光怎么就走了!!” “一点儿声都没啊。” “好奇交流内容啊!” “别说了嘴都没动,全是眼神交流?” “张小小怎么突然用禁墟了。” “他们是不是有人知道什么,防我们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摄像头非常隐蔽的。” “她们想干什么?”一个教官忍不住问。 袁罡正在解析一份由上京司令部紧急发过来的文件,头也不抬道:“可能是一种战术吧。” “战术?”那人有点蚌住了。首长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吃鸡腿也是吗?\"另一个教官插嘴。 袁罡还在一目十行,走神琢磨与文件一起发来的电子邮件,闻言一愣,抬头看向右上角一个占区块不大的画面。 [喏,你也来一个。]意念交流的好处在于说话不会影响加餐速度。 阮皎年嘴里叼着一个鸡腿,还不忘给张小小递一个,虽然这个时候没饭菜,但她就知道食堂有惊喜。 直觉。 好吧其实是用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发现的。 \"我们…”张小小麻木的用刚扯的塑料袋接了过来,有些忐忑。这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放心,没人会动食堂,有了这个安全据点,我们才可以安排下一步计划。] 毕竟民以食为天。而且她记得,原着中假面否决了食堂这条道,因为他们赶时间。 …… 袁罡有些沉默,他再度低头查看了眼左青发来的邮件,陷入 沉思。 左青你特么说谁是神明代理人预备役,这个??! 他面无表情的抬头,\"嗯,我看像。\"总有她的道理。 “分装也是啊?”左边一个教官弱弱道。 袁罡嘴角一抽,拿起手边一份个人档案,对比了一下。 没错啊人是一样的,瞧瞧档案上写的多漂亮,一看真人,噢,原来是大馋丫头,还是两个。 张小小的眼神亮了,边啃边精神交流,[原来是这样。] 她真信了。 阮皎年虽然在吃,但眼睛却没停。 窥探本质的神墟展开,眸中的景象突破层层阻碍,精准锁定正在震颤的仓库。 “月鬼” “蔷薇” “旋涡” “天平” 阮皎年无声的念着,看清了他们的战况。 “皎年?”张小小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王面呢? 阮皎年皱眉寻找,几秒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瞬间回神。 “皎年?皎年?” 阮皎年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才想起来意念回应张小小,[我没事。] 说着,她隔空把骨头丢进垃圾桶,在洗手池洗完手后,阮皎年手脚麻利了打包了一袋子鸡腿左手提着,张场一挥右手,[我们该走了] 二人快步朝宿舍楼奔去。 …… 轰——!!! 仓库顷刻间被炸飞一半,林七夜连退几步跃上高台,余光瞥了眼路过的集装箱上,顺手又捞起了一柄刀,接着领着另外二人撤上另一栋楼的楼顶。 “安全了,他们没追上来。\" 林七夜把两把刀摆在地上。 可惜,只有一把是星辰刀。 …… [我们的目的是找人,人找到即撤,不要留恋。]阮皎年想起相撞的那一眼,仍然心有余悸。 [我知道她!]张小小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听说过那人的什么?]阮皎年暗暗思索着,忽然听到了几人的交谈声,秀眉微蹙,瞬间不语,眼神示意张小小。 [嘘,你听。] …… “厉害啊这个林七夜,不愧是炽天使的代理人。” “袁首长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还好今年没组织教官和新兵对战。”一个教官咂舌,有些后怕。 爆炸可是迫使整个监控室都抖了三抖。 \"应该不会塌吧。\"一个教官嘟囔道。 “放宽心,这可是地下十几米。\"袁罡余光瞄向右上角。 一名数官像是刚注意到:“欸!食堂的那两个女生不见了,应该是出去了。\" 袁罡了然的点点头。 他就知道,这是战略性补充体力。刚想开口,看到那两个女生的坐标定位时袁罡倏地就愣住了。 “假面小队下一个选择去宿舍楼呀,那里确实很多新兵,新兵危矣。\"一个教官摇头。 \"不一定,那个刺头可是在那。\" “一个沈青竹能有多大能耐?” 两个教官讨论着。 \"你们看,这条路上……是不是刚刚离开的那两个女生。”一个教官指着一个屏幕惊声道,“她们也太刚好了吧!” 屏幕上,假面小队的斜后方出现了两个人影。 “她们刚刚的路线就是前往宿舍楼的,会遇上很正常,这真可惜,还蛮好奇她们去宿舍楼干什么。\" “这就是信息差吧。” “唉也是,没有信息来源纯靠运气,连点准备都没有,这样就遇上了,啧啧啧。” “这怎么可能有胜算。” \"嗯…能干什么,估计就是想去宿舍楼抱团。\"一个教官找到了两个人的档案,\"都是杀伤力不大偏辅助型的禁墟,单打独斗当然不如参团。\"他又调出了宿舍楼内况。 “百分之五十上下的新兵都聚拢在这里。” “宿舍楼现在可是有两位超高危。” 袁罡销毁了那份绝密邮件,留下几份一同发来的边角文件和一份司令部直批的任务文书,喃喃道:\"杀伤力不大么?\" 半晌他轻笑一声,看向了屏幕,有点期待的自语:“那我得仔细看看了。” …… 阮皎年拉着张小小一同蹲下,将身影埋没在草丛之中,她神情恍惚,[小小,那好像是假面] 张小小一愣,倒抽一口凉气。 她们运气真是逆天。 阮皎年懊恼,刚刚竟然忘记注意仓库那什么时候结束的。 [去,给他们传消息。]阮皎年的意念语速极快。 [我走了,你怎么办了?] [没事,你不是见识过我的跑路本事嘛,小case啦] [嗯好吧] [记住我的话,人找到即撤,不要留恋。] 语罢她推了一把张小小,指了指靠内的一条小路,[那里,直走便是宿舍后门。] 张小小也知当下情况特殊,顾不得扭捏礼让,她控制着步子的轻重,走的飞快。 阮皎年转过头,透过草丛的间隙往外观察着,默默吞了口唾沫。 有个锤子能耐,这个逼,硬装罢了。 阮皎年腕上的珠串闪着微光,「旷野无界」摊开在地上,她正查看着「精神链接(短时)」的使用说明,说实话她并不是特别紧张被假面小队发现,只是…… 她想起刚刚那交汇的一眼,深吸一口气,决定啃个鸡腿缓缓偷窥被发现的余惊。 于是乎,出手逮人的蔷薇从草丛里拎出了一个正在嚼嚼嚼的少女。 假面众人:??? 注意看,这个女生甚至快走几步友善的将手上一袋鸡腿都塞进了王面的怀里,把王面整不会了。 「旷野无界」浮在空中,朝假面小队众人展示了摊开的那页。 [一点见面礼,你们辛苦了。] 很喜欢网友一个字……啊?! 不过此番行为成功硬控假面小队全员在场,所有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记得动手。 旋涡吞了口口水,忍不住靠近队长想顺一根鸡腿。王面无语间顺势把那一袋都丢给了他。 这就是,战略性硬控! 地下基地几名教官无一例外都亚麻呆住了。 袁罡:这战术,非常有个人特色,精彩! 第18章 狂妄的菜鸟 “真巧。”旋涡啧啧。 天平双手抱胸,此刻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不是你身上这件军装,我都要怀疑你来度假的。” 阮皎年抬头,冲他们微微一笑。 “你只身一人在这,是自投罗网吗?”王面面具下的脸上神色十分古怪。 寒暄结束,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阮皎年摇头,后退半步。她的手指动了动,风翻过纸页。 [我只是想问问王队是否记得…那个赌约。] 王面眼神一动,正欲发言,突然听到旋涡的小声逼逼:“她这是在干什么,学队长耍酷吗?连话都不说。” 王面嘴角抽了一下。 光顾着抽嘴角没抽他了是吧。 蔷薇锤了漩涡一下,“你懂什么?队长这叫人狠话不多。” “……”王面闻言,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不会食言。”他憋出几个字。 [那就好,不过我出现在这,只是为了拦下你们。]风再度翻页,阮皎年显然预判了对方的回答。 让他摘面具是不可……? 王面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他看错了还是对面疯了。 一个菜鸟,语气这么狂,快比他当年还狂了。 “别太狂呀小妹妹”,蔷薇往前走几步,“姐姐我倒是能陪你玩会儿。”女人手中的锤子一点点变大,压迫力十足。 阮皎年腼腆地笑笑,抬笔写字。[没有哦姐姐,我只是有十成的把握罢了] 放屁,三成不到。 她刚刚摇的元素什么时候能到! “哦?这位姑娘,我倒是好奇,怎么来的十成。”天平一边给噎着的旋涡后背一掌,一边饶有兴致的看向阮皎年。 旋涡连咳几声忍不住吐槽道:“天平,你是不是想趁机谋杀?” 天平鸟都没鸟他,紧紧盯着阮皎年。 一时之间几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阮皎年身上。 阮皎年:谁来救救她?! 女生只得缓缓抬手。 …… “而这其中宿舍楼面积最大,埋伏点最多,一定会是战况最……”林七夜正拿着小树枝比比划划,突然被百里胖胖打断了。 “七夜,你看那里!”百里胖胖正对着一个地方手舞足蹈。 莫莉和林七夜同时看去。 仅几眼,林七夜就走近栏杆边,眸中亮起金芒。 “那是…阮皎年。” “她被包围了?”百里胖胖瞪大眼。 莫莉仔细端详片刻,“我看不一定。” “你怎么不说她以一包四。”纵使林七夜再不相信,但他还是想啧啧一句。 一拖四,有水平啊。 平坦大路上,假面的几位成员都被缠住脚步,很难移动。 “这是什么?”旋涡疑惑的挣扎了一下,刚刚那突如其来束缚实在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也是诡异,刚刚他们,似乎有些过于放松。 旋涡身上包围的火元素还在散发着滚烫热意。他一扭动,星星点点的火瞬间将他的领口烧翘了边,“啊呀呀呀呀烧着了啊呀呀。” “傻瓜旋涡,你别动啊。”天平虽被风元素摁在地上,但这也阻拦不了他的无语。盏境的重力控制竟然让他在这压制中只能做到勉强挪动。 不过,同时硬控这么多人,对面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她的禁墟,什么来头?” 王面沉思,他还真不记得有哪个靠前的禁墟有这般作用。 阮皎年抱拳,飘在空中的「旷野无边」再度浮现几个字 [禁墟序列249,元素亲和,不好意思了各位,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吧。] 阮皎年悠哉地,慢慢地,后退。 因为她看见困着蔷薇的土元素正在瓦解。 …… “啊喂,不是杀伤力不大吗?” “我也不知道元素亲和还能这样用。” “不是吧?他们几个如果连动都不能动的话,那不是任人宰割的命。” “要我说她这个时候就应该趁人之危,可她竟然在缓缓后退。” “不是,你们真希望他们赢啊。” 袁罡忽然笑了,“你们没发现假面少了一个人吗?” …… 路边,王面靠着树微微眯眼,像是想到什么:“蔷薇,你去支援月鬼,她拖着我们,估计宿舍楼那里有针对月鬼的局。” 往坏的想,她早就猜到了月鬼会先走。 “呔。”蔷薇用力朝隔壁的王面身上一撞,干燥开裂的土块撞上水元素,很快被软化崩碎。 王面:“……嘶—”他踉跄两步,身上的水元素霹雳啪嗒落地了不少。 此时阮皎年已经离他们七米开外,解锢的蔷薇看了她一眼,很快拎着锤子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阮皎年就站在原地看着,扯了扯嘴角,暗道:真可惜,不过时间对于拽哥来说,应该够了吧。 许是猜到其他禁锢也即将被挣脱,阮皎年不再犹豫,转身朝一个方向百米冲刺。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舍不得动用空间之力的。 就在她离开的第十秒,所有禁锢全面崩碎,旋涡活动了下手腕,问道:“咱们谁去给她个教训。”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面冷不丁的开口,“我陪她玩玩,你们先去,月鬼需要你们两个的配合。” 纵然阮皎年对会有追兵这事情给自己打过一针预防针,但等真正看见追上来的那人是谁时,她还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王面是真闲吗?来找她单挑?! 开玩笑的吧。 她看错了吧。 她正想动用空间元素,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就攥住了她的腕,不仅阻止了她的动作,还顺势把她甩飞了出去。 “你倒是,真的胆大。”王面平静道。 阮皎年在空中一个翻身,随后稳稳的落在了王面的十步之外。她也不吝啬了,直接启用了「精神链接」。 [那又怎样?] 意念勾连,嚣张的女音在王面脑海中炸开,王面挑眉,这个禁墟他知道,但拥有那个禁墟的人,应该不是眼前这位。 阮皎年往前几步一个飞踢,王面抬手格挡,谁料对方腿一弯卡上他的手臂,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蛇,蜿蜒缠上。 手轻巧的扣上王面的肩,翻至背后朝他砸了一拳,人也顺势挣脱飞出。 那力道根本就不像刚刚有过大消耗的人能够使出的。 “你刚刚一控四,一点消耗都没有?”王面后退两步。 阮皎年落地,闻言意念轻笑:[你猜?] 可能是因为她作弊了,她故作随意的瞟了一眼手串,得找时间溜。 侧身避开王面的一掌,阮皎年以柔克刚,一个屈膝退开绕至身后想要绞杀,王面早有防备,眼看胳膊就要被禁锢,阮皎年脚掌在地上一蹬,脱身就近钻入一栋楼。 王面挑眉,迅速跟上。 这里是,教室? 阮皎年眼睛一亮,一个主意飞快升起。 王面循着气息踏入了这间偌大的教室,连成一列的桌椅中,似乎有不少可供躲藏的空间。 哟,这是准备玩阴的。 他凝神,神威逐渐弥漫整个教室,王面一步一步的走过几个位置。突然,斜前方飞来几枚不明武器。他随手挑起一张椅子就踹了过去。 阮皎年离他其实不算远,几枚元素剥离刃刹那间收回,她就地往后门一滚,起身夺门而出。 两人在走廊里追逐。 阮皎年跑着跑着,发现前方的楼梯口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缓缓转身,脸上赫然是一张“王”字面具。 她大惊失色,王面什么时候蹿到前面去了?? 大脑发出急刹车指令,却还是被王面拽住了小臂,接触瞬间,阮皎年立刻做出呼唤口型:要有光! 一阵爆闪在二人中间亮起,王面被晃的后退几步,手上松了力道。 第1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阮皎年连扯几次都没能挣脱对方的束缚后,她高兴不起来了。 [松手!]王面脑海中的声音仿佛被气的正在跳脚。 八枚元素剥离之刃空中凝结,尖端无一例外对准了王面脸上的面具,其中一枚,离面具仅有厘米之距。 在阮皎年的悄悄努力下,她对元素剥离刃的控制能力进步到稳定不抖的阶段了。 [我劝你松手,要是被它碰到,你的面具可就完咯。]女生的声线再度恢复平稳,似乎刚才的急眼是错觉。 王面轻笑的同时也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东西。 通体呈半透明的无柄弯刃,厘米之差又如何?王面当然有办法摆脱它。 没有什么是一个时间延缓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个解决不,那就两个。 神墟展开瞬间,其中一枚对着他面具的元素剥离之刃掉头撞上了神墟,电光火石间神墟被粉碎的彻底。 王面:“……” 王面看着入cd的神墟,嘴角一抽,不由得愣神片刻,阮皎年趁机抽回手,冲到窗台边, 坐下。 王面注意到她动作,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阮皎年朝他做了个鬼脸,做口型—— 那么…再见? 阮皎年含笑半抬手臂朝王面挥手,身体朝后狠狠砸下。 ??!喂,这可是四楼。 王面两大步迈到窗边,往下张望。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翠色,阮皎年凭空蒸发。 他眼神动了动,溜的真快。 …… 林七夜看着空掉的场地,面无表情的移回目光,捡起树枝继续道:“如果我是假面小队,一定会抓紧时间将这些小团体各个击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应该是耗费大量时间的据点战,以及车轮战!” 他继续写写画画,“比如这里。”林七夜将宿舍楼重重圈起,并画了个五角星。 …… 阮皎年在宿舍楼后门前落地,几束红外线瞬间扫向她。 “谁!” 阮皎年赶忙举起双手,无辜眨眼。 看清对方身上的军装后,几人放下了武器,纷纷道:“快进来。”随后继续警戒后门。 阮皎年正往一楼楼梯口走,迎面就撞上两个准备跑路的人。 哎呦…小小?!看见来人,她眼前一亮。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 张小小拉着另一个女生,看见同伴也是十分惊喜,朝身边的人介绍阮皎年。 那个女生犹豫片刻,还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要不我们先去你说的那个据点那里?” 张小小一拍脑袋,“啊对对对。”转而对阮皎年说,“是她吧,我们走吧?” 王面的反应绝对不慢,现在前院估计已经战成一团了,此地不宜久留。阮皎年没废话,再度呼唤空间元素,下一刻,她们三人都出现在了食堂门外。 轰—轰—轰——!!在她们离开的下一刻,另一栋宿舍楼传来几声巨大的爆炸声。 埋伏在后门的几名新兵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其中一人皱眉问道。 \"你们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一个声音从后门边悠悠传来,紧接着,一道紫色的旋涡在楼边飞速成型。 轰——!! 是刚刚在仓库被旋涡吸走的部分爆炸。 食堂离宿舍楼其实算不上远,阮皎年隔老远都能听到那恐怖的爆炸声。 还好跑的快。她暗自嘀咕。 地下基地。 “好险!”一个教官拍着小心脏。 “还好来的快,不然就真给那个刺头得手了。” “谁看见阮皎年和沈青竹通过气吗?”袁罡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奇怪。 这有点太巧了。 阮皎年没理由猜到先锋是月鬼,更不可能知道沈青竹的禁墟对月鬼有克制作用。 “没有。\" “没有。” 几个教官纷纷摇头。 “会不会是...张小小。”一个教官忽然说道,\"不对不对,她精神链接的范围还没那么大。\"他又自我否定掉了猜测。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袁罡想到了什么,也许是那个时候… “张小小禁墟范围直径是多少?” “首长,她们直线距离七米左右。” 袁罡调出了他讲话时朝着队列摄影的监控,仔细地看着。“我问的直径…算了我自己看,她禁墟现在的范围是一个直径约15m的圆。” 他无奈,还是得自己算。 目测来看,当时场上阮皎年和沈青竹的直线距离,正好7米左右。 袁罡明白了什么,瞥了那名教官一眼,“下次多说两句话。” 那教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好的首长。” 可是那个刺头,为什么会同意合作呢? 如果阮皎年听到这个问题,估计会回:我赛前找沈哥打的以理服人牌欸。 …… 王面在后门处与旋涡汇合,“不是叫你去配合月鬼吗?” 旋涡摊手,“不是有蔷薇和天平嘛,我把后边收拾一下往里打还可以避免漏网之鱼。” 轰——!!刺目的火光从隔壁楼爆出,王面和旋涡脸色同时一变。 “走!” 由于新兵都赶往宿舍楼的主战场,此时食堂包括周围都格外空旷。 阮皎年三人在桌前坐下,桌面上是摊开的集训营地图。 属于她的戏份暂时结束了,接下来看沈青竹和林七夜的了。 [抱歉,因为个人原因只能这样与你交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阮皎年] [没事,我叫杨梓,你也可以叫我阿梓。]女生笑靥如花。 食堂内气氛融洽,食堂外的战斗水深火热。 “你把王面低估了。” 就在阮皎年用意念叙述着宿舍楼重点人物的禁墟分析和计划概要时,杨梓打手势中断她的意念话语。 “照你所言,他是时间之神柯罗诺斯的代理人,就不可忽略祂作为希腊神话的第二代神王其神力的强大。相应的,王面的基底会很牢固,很强大。”食堂就她们几个,杨梓并没有用意念回话。 “另一方面,单论盏境的控制时间,其实能支撑的时间是有限的,王面应该到现在都没出过手。而且……”杨梓略微思考,似乎在斟酌语句,“我认为盏境的控制时间,其实很难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他的近战水平一定非同凡响,你的柔术能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我不好说,但一定能反向影响林七夜。” 阮皎年抿唇,意念补充:[他有弋鸳这个作弊器,弋鸳能凝聚刀罡,然后加上时间之力,你应该不难理解这最后造成的攻击会是怎样的。] 杨梓微微蹙眉,“原来如此……难怪他要保存实力。”她再度看向阮皎年,“你刚刚说你的元素亲和可以克制他开神墟对吧?” 阮皎年想了想,没有避讳的必要了,毕竟她藏这个的心思只是为了给假面的人一个surprise,于是她意念纠正:[是元素剥离有克制作用。] “那你觉得,一旦被他近身,他会再给你打断他的机会吗?” 确实忽略了这一层,阮皎年思考,这么一想王面其实连逮她时都没想着用全力,这人那个时候还在保留实力。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修改战术?] “我的建议是,放弃近战用柔术配合林七夜对王面进行ob,改为远程骚扰。” [而且,需要避免被王面近身。]阮皎年眼前一亮,她不应该忘了刚刚被王面抓住差点脱不了身的经历。 赞赏之余,阮皎年不忘对张小小道:[这你杨姐,以后跟她混了啊。] 张小小笑弯了眼,杨梓也不好意思的撩了撩头发。 第20章 等谁登场? 阮皎年跟着笑着,思绪不断流转。 杨梓卓绝的思维殿堂令她一下子忘了他们其实都是一群货真价实的十几岁青少年。 而她比他们多活过几年。 但杨梓却能跟上她的逻辑,甚至超越她。 不愧是智囊级别的存在,她暗暗感叹。 阮皎年打死都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太菜了。 [我会就近……你们可以尝试捡漏…莫莉会……所以…月鬼和天平……突破口] 阮皎年其实并没有把计划交代的很具体,她只是给对方明确了几个重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杨梓笑了。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快。 阮皎年也笑,[拭目以待。] 张小小犹豫的开口,“那我们接下来……”一阵突然爆发的巨颤打断了她的话,大地在抖动,有东西在崩塌。 张小小发出惊呼:“什么情况?” 阮皎年蹲下身,用手感受土元素的异动。 [看来不需要再等了,机会到了。]阮皎年意念语速飞快,眼中不断闪着光,像是有不少画面在其中跳动。 她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偷鸡摸……啊不暗杀流出动! 随着王面挥刀将宿舍楼斩碎,三道从宿舍楼远处的一个平台跃下准备包抄的身影骤然顿在原地。 林七夜目瞪口呆。 或许是刚刚他们离宿舍楼的距离还比较远,没有被卷入那诡异的时间滞缓范围,所以清晰的看到了王面挥刀的全过程。 “不管怎么样,先过去,保住另一个超高危。我们的胜算会更大。” 三人相视一眼,朝宿舍楼奔去。 …… 阮皎年轻盈的在废墟中穿行,当她看见某一幕时缓缓停下了脚步。身体往左边的大石块里隐了隐。 赶上热乎的戏了。 不远处,天平正和曹渊正在对峙。 曹渊盘腿坐在地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飘在周围的碎石,张口说着什么。 阮皎年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不用听都知道他在说什么。真是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天平的怔愣。 太好笑了这波真在现场。 貌似是被激到了,天平的声音倏地变大了起来。 \"……不行,你得试试!\" \"我不。\" \"试试!试试又不会怎么样!我保证,你伤不了我!\" \"我不能冒险。\" \"……别啊!快拔刀!快来砍我!\" “噗嗤”阮皎年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在天平的一门心思全在曹渊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她。 看样子她来的比林七夜早些。 铛—铛—铛—! 就在她走神的这几息中,碎石与太刀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莫莉来了,那么… 阮皎年不再犹豫,从掩体后走出,快步跟上刚被拽着跑的曹渊后面。 咦,阮皎年看着林七夜身上的双刀,有些疑惑了,这时间,林七夜应该还没开启双刀阶段吧。 林七夜被曹渊反握住手腕停下,两人对话着,最后林七夜翻了个白眼并朝对面冷冷的撇下一句:\"哦,那随你吧。\"后,他注意到了后头的阮皎年。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林七夜随手丢出一把刀。 阮皎年下意识接住。 欸?主角这么好心啊。 [等等,你……]她启用精神链接。 \"七夜!七夜!!这里有个人,我自己拖不出来啊!\"百里胖胖拽着一个半个身子卡在废墟中的新兵,对着林七夜喊道。 闻言阮皎年再没能想起想说的话,她敏锐的注意到隔壁曹渊浑身一震,意念贴心补充道:[他姓林,叫林七夜。双木林,八神去一的那个七,入夜十载的那个夜,不用谢!] 曹渊陷入出神的思考,完全忘了追究脑海中的声音哪来的,他喃喃:“…真的是你……” 林七夜没在理会这人的神神叨叨,问阮皎年:“走吗?”也没等她意念回应,转身就往另一处战场跑去。 他要先去帮忙捞人。 阮皎年是想跟上去,但她看了眼曹渊,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慢吞吞的跟在了林七夜的后边。 算了,至少要跟主角打声招呼,让他在自己远程攻击的时候注意点。 最后她也没走多远,因为她听到了身后一段对话,拧眉停在了原地。 \"来砍我吧,我很好奇。\" “……” \"你说什么?\"天平有点没听清。 \"你确定,有把握活下来吗?\" “要不……” \"放心吧,这点小事,还用不着队长出面。\" \"哦,那我拔刀了。\" 她想起来忘了什么了!阮皎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瞬间转身。 [等等!!!]精神链接连上几人的速度还是没曹渊变身快。 似人似魔的曹渊狞笑着,朝往后飘的天平闪身而去。 一刀,直取首级。 铛——!! 阮皎年距天平的直线距离比观战的王面更近,当然主要是她提前知道原着。她一个空间瞬移,将这一刀接下。 那一刀,令正准备上前解救自家副队的王面停在了原地。 普通的直刀很难在这一刀下全身而退,但阮皎年的元素剥离刃早在先前刚拿到刀的时候便悉数覆上刀面。 天平感觉自己差点就凉了。 有把握? 有个鬼! 阮皎年就着刀,再附上一脚,勉强将曹渊击退,但这也仅仅是击退。她无比明白,031黑王斩灭有多恐怖。 所以这一刀,只是为了装个逼,给天平一个喘息时间。随后阮皎年迅速退上高处,将战场留给天平和曹渊。 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阮皎年收回元素剥离,看着手上的直刀,是有震惊成分在的。 还怪坚固的嘞。她自话还没说完,就被叮铃哐啷声震无语了。 啧,夸早了,她叹息一声将破碎的普通直刀丢到一边,大步朝林七夜和百里胖胖那边跑去。 余光瞥见被掀飞老远的曹渊,她回望了眼还是出手的王面。跑的更快了。 匆匆交流了几句话,百里胖胖大声提醒道:“七夜,他在那!” 阮皎年和林七夜同时看去。 不远处,王面正慢悠悠的走到场边。 好蜗牛的移动的速度。阮皎年心中没来由冒出这么一句。 “你们保重。”忽略百里胖胖的欲言又止,林七夜一溜烟跑远了。 [我也去观望一下。]阮皎年拍拍百里胖胖的肩膀,撤了链接,跃向高处。 百里胖胖只得挠了挠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林七夜和王面对打的战场实在是有点偏,阮皎年费老劲才找到一个攻守兼备的“干净”的够高的废墟。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起势的二人,有点想鼓掌。 锵——!! 林七夜率先动了。 然后…… 一阵狂风忽然四处乱窜,将阮皎年的刘海狠狠吹乱,挡住了她的视野。阮皎年也成功丢失了林七夜的身影。 阮皎年:这让她怎么避开自己人偷袭? (??へ?? ╬) 百里胖胖从底下疾驰而过,刚好短暂的进入她的链接范围。 [百里胖胖!!] “sorry啦靓女!!” 百里胖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干了什么,反正道歉就对了啦。 第21章 奇计(1) 阮皎年细算着时间,微微抬起手腕,精巧弯曲的无柄之刃悬于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这已经是池境的她能放出的最大数量了。 刃尾系着一条细线,终端隔空缠在阮皎年的手上 。阮皎年面容平静,眸中流光涌动。 她在等一个机会。 3、2、1。 时间神墟cd结束。阮皎年眼一眯一个飞踢,踢出了剥离之刃。 她赌王面不可能不开神墟。 不出所料,王面展开时间神墟,本该被延缓时间的剥离利刃破开时间之力,直直飞向王面,与此同时,阮皎年腕上手串中一颗珠子暗了瞬间,空间之力刹那包裹住女生,下一瞬她便出现在利刃附近,被剥离下的时间之力悉数被某颗亮着青蓝色微芒的珠子吸走。 紧接着,她又借着空间之力拉开与王面的距离,给林七夜挥刀空间。 刀刃破空而入,王面一惊,没有选择挥刀击飞而是闪身避开,眯着眼看向阮皎年的方向,缓缓道:“禁墟序列057,元素剥离。”他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怎么还有人偷袭啊?”王面说着,再度朝林七夜挥刀。 林七夜挑眉,淡淡回:“你不是也拿着作弊器嘛!”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阮皎年站在高处,在王面和林七夜打到附近时激情开麦,学着王面的语气反嘲。 [王队,我以上次赢下的条件为筹码,我们再打个赌吧。] 阮皎年的意念语气充满了不怀好意。 嘻嘻嘻嘻。 闪进闪出间,阮皎年与林七夜交换了个眼色,不过刹那,她便错开目光,唇角幅度变大。 不用意念她都知道,他悟了。 林七夜正面攻,阮皎年站在高处沉默的观战,身后的无柄之刃升起,蠢蠢欲动。 元素剥离,不能剥离弋鸢的功能,但封禁之卷可以,王面防她不如多防防林七夜。 阮皎年扬起一抹笑,伸手一拽剥离之刃,丝线在空中甩了数圈,她迅速侧过身抬小腿,前脚掌临空踩过一截线,借着惯性往前一掷。动作一气呵成。 她在尝试用绳标的操作去使用她的元素剥离之刃。 疾驰而过的弯刃擦过林七夜肩头,击在王面开了一半的时间神墟上。 而王面由于被林七夜刻意阻挡了视野,没能防下这击。 铛——! 利刃不受控制的碎裂开,与此同时,王面的时间神墟被再次打入cd状态。 王面:“……” 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面具下的嘴角疯狂抽搐,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手中的弋鸢与林七夜的直刀碰撞在一起,二人的交战再度进入白热化。 盏境的时间神墟以她现在的实力能打断三次就很不错了,刚刚那下抽走她五分之一的精神力,阮皎年现在觉得有三个林七夜和三个王面在交错战斗。 她索性坐下来恢复元气,边看边勾着丝线,寻思有没有补刀的机会。 寻思着寻思着,她被别的精彩打斗吸引去了注意,一不留神就跑到了一化三千进行时的百里胖胖身边。 他们二人同在高处,她想找到也不难,就是差点被莫莉的刀芒波及罢了。 小事小事。 毕竟事事就逝世了嘛,还是得注意点。 她刚到,就被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旋涡救我!!”惊的差点笑倒。 都是名场面,都是冥场面啊! 那边月鬼闪身而出,迎面撞上黑王,一句“天平救我!”如闪电划破天际,阮皎年梅开二度差点给百里胖胖的拜了个早年。 真真是神仙打架,殃及宿舍。 精彩,太精彩了! 那边天平战至跟前,和黑王开始了斗智斗勇保月鬼。 阮皎年往手上缠着刚刚从林七夜那顺的一段封禁之卷,一跃而下。 “靓女,你去干啥子噻?” [去实践出真理 ] 阮皎年在半空中凝神用小的元素剥离刃合成出一把无柄之剑,隔着封禁之卷,她紧紧的握在手中。 曹渊那把劈向天平的刀被人架住,对视间,阮皎年恐惧尤然心生,但蓬勃的好奇之心还是打散了退缩的想法。 剑身与曹渊相撞,她也近距离看见了滚动汹涌的煞气。 翻滚的煞气起起落落,在剥离和吸引间反复横跳。 剑嗡鸣着,似是对煞气的放肆表示不满。 但这嗡鸣声逐渐变得微弱,阮皎年眼尖地发现半透明的利剑出现裂痕,她猛地收力,准备跑路。 就在元素剥离剑破碎的那一刻,另一把刀接了上去。 阮皎年一愣,甩了甩发麻的手,看向来人。 天平! 顾不得手心的余痛,阮皎年咬牙加固了一遍手上的封禁之卷,眸光闪烁,再度凝出一把剑,狠狠劈去。 大片煞气被剥落,却又在下一刻凝了回去。 她的额间已然渗出冷汗。 没有收容之物,这种剥离等于白剥。还白白糟蹋她的精神力。 于是阮皎年朝天平疯狂摇头,手在空中倒数三二一。 希望对方能理解她的意思。 随着象征一的食指合拢进掌心,阮皎年迅速收手,向屋顶掠去,天平则是跑向另一边。 脱手是元素剥离剑顺着惯性侧身向前打转了几圈,然后回旋从曹渊背部扎入。 刀口处,煞气狂落又回升。他的气息时强时弱。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黑王简单抉择了一下,便朝还看得见影的天平追去。 于此同时,百里胖胖的一化三千在阮皎年撤回到他身旁时再度启动。 天平跑着跑着,从后面窜出来个月鬼,拽着他就跟玩命似的往前冲。 天平往后看了一眼,魂差点飞出去:Σ(oдo‖) Σ(☆д◎川)ノ! 这么多剑?? “天平我们往哪跑?” “我怎么知道啊!” [前方路段有废石挡路,请注意左转。] 二人脑海里同时出现了一个声音。 标准的导航音令六神无主的二人将信将疑的左转。 眼前出现了一条小路。 在“导航”的指挥下,他们成功躲过飞剑,将曹渊耍得晕头转向。 正当他们停在一个岔道口休养生息时,月鬼突然出声:“天平,你这怎么了?”他凑近了对方的脸。 绿色的天秤面具边,有个不小的豁口。天平摸了摸,皱了皱眉:“可能是刚刚被黑王的刀蹭到了。” 月鬼凝视着那个裂口,那那条细细的白线是哪来的,难道说,他已经劳累过度出幻觉了? “可……” “二位前辈,对本次导航服务还满意吗?” 两名女生的身影缓缓在斜前方浮现。 biu—砰! “谁搁那放烟花呢?”百里胖胖刚疑惑完,转头就发现阮皎年人没了。 “欸?” 第22章 奇计(2) 阮皎年自看到烟花绽放起,就朝着一个方向马不停蹄的赶去。 脑海里浮现一段话—— [这个东西给你。] [这是什么?] [信号弹,要么被逼到绝路,要么成功拿下,这两种情况你们都可以点燃它。] 阮皎年有些忐忑的来到目的地。眼前的一幕令她大吃一惊。 她看错了吗?那边四个端正坐地上谈笑风生的人是谁? 天平?月鬼? 张小小?杨梓? 这什么情况? 杨梓看见她,举着一个东西朝她摆摆手:“皎年,过来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呗?” 阮皎年伸手把掉到地上的下巴捡起来,无措的点了点头:[噢哦。]她眸光闪烁,举起相机。 [天平前辈,你这个姿势需要调整一下。]阮皎年看着显示屏,缓缓走近。腕间一抹白光愈来愈明显。 月鬼正晕乎乎的和杨梓对话,整个人淹没在对方的赞语中,余光瞥见什么,他的意识倏地清醒几分,开口:“天平小…” 杨梓猛的拔高音量:“月鬼前辈,你刚刚说天平一米八自己一米七是假的吧,我感觉您比他高呀!” “对呀对呀!”张小小也是边附和边凑过去,卡掉月鬼的视野。 月鬼身躯一震,被两人围着,声音颤抖:“你们也这么觉得?” 杨梓干笑两声:“我只是阐述事实罢了哈哈。” 张小小继续点头,“对呀对呀。” 说话间,阮皎年靠近天平开始伸手帮对方调整姿势。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腕一翻,银白色细线顿时显露全貌,再一扯,白线绷直,嵌在豁口内的元素剥离刃像是收到某种信号,化为细腻的流光,不过刹那便侵蚀整张面具。 天平毫无防备,面具从脸上寸寸崩裂,最后散成粉末。 “天平!!”月鬼这下也反应过来,彻底从飘飘然状态中脱身,他看向杨梓:“你们…你们合伙阴我们!!” [前辈,你的脸上是什么?] 阮皎年也没放过他,翻转显示屏,让他看到照片全貌。 照片中,一张薄薄的纸挂在月鬼的脸上,看着黏糊糊的,月鬼没来由的感觉脸部皮肤一阵被腐蚀的刺痛。 他心中咯噔一下,动作比脑子更快的将脸上的东西拽下,当他发现摘下的东西手感不对时,一切都晚了。 “天呐,前辈你真是太客气了。”杨梓捂嘴遮掩扬起的嘴角,趁着月鬼逐渐石化,她一把接走面具,“承让了,前辈。” [什么手法?],阮皎年笑嘻嘻地凑近杨梓,开始意念交流。 [我的禁墟,可以实现思维滞缓,出现轻微癔症,加长对手的反射弧。]杨梓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弱智化罢了。 后来阮皎年知道了这个禁墟名字,狠狠对杨梓指指点点:“你没对我用吧!” [效果这么好?] “也没有吧。主要是……”杨梓想起之前见过一次的那只盏境的蜥蜴神秘,“反正对没脑子的神秘效果不大。” 阮皎年嘴角一抽,智障免疫是吧? [这么说,有时候没脑子也是一种幸福?] “哎主要是……”杨梓正欲继续前言,突然发现张小小开了禁墟,余光又见好奇竖起耳朵的两位前辈,突然改用意念交流[他们不是盏境嘛?] [对呀。]张小小接了一句。 阮皎年像是猜到什么,瞪大眼,[难不成你…] [我池境了啊。] [!!] [难怪效果这么好啊。] [其实我也池境。]对自己人,阮皎年没想瞒什么,毕竟她之所以会用转运珠遮掩,一方面是为了低调,一方面是为了给假面露一手。 纯纯为了日后能装个跨境界单杀的逼。 只有张小小欲哭无泪,[所以,咱三只有我是货真价实的‘盏’境是吗?] 月鬼正和天平商量怎么跟队长交代,没听到真相的两人显然很想知道,但面具的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结果隔壁那三人轻松愉快的接着讨论起照片的事了,这次甚至不屏蔽他们了! 两人听着隔壁的意念狂欢,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喏,前辈] 看到对方手上完好无损的面具,天平愕然,“你……” [玩够啦,也该收手啦,我们不是不懂这场集训重要性的人。]阮皎年冲天平和善一笑。 刚到手的时间元素这不就发挥作用了。 月鬼也是戴好了杨梓还过来的面具,朝她们点头,“我知道我们输了,但你们格局,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对面,张小小开口道:“前辈,刚刚照片不够帅,我们想用拍立得分别合影一次可以吗?” 咔嚓咔擦— 阮皎年吹了吹刚弹出的拍立得,笑容突然褪去,八枚剥离刃腾起,直击覆盖过来的时间神墟。 她轻轻碰了碰褪色褪一半的拍立得相片,满意的看着它变成该有的样子。然后阮皎年转头,望了眼另一边的战场。 他们要结束了。 她发出意念:[我们过去看看。] 新兵秀结束记忆关键词——“回溯”已经出现,阮皎年非常想去看乐啊不,关心一下战场。 几人迅速朝那头赶。 “天平,我刚刚好像感受到队长的时间神墟了?”月鬼嘟囔着,“但突然又没了…” 天平凝神,“应该不是错觉。”他朝阮皎年那抬了抬下巴,“如果我没猜错,她的禁墟,应该可以短暂切断时间神墟的覆盖。”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神墟。” “没有什么可不可能,只是这付出的代价,恐怕不会少。”天平叹口气,“待会想想怎么和队长狡辩啊不…解释吧。” 老远瞥见那道身影,阮皎年放缓了脚步,杨梓和张小小擦她肩而过,好奇着去问这边的战况去了,天平和月鬼也走向队友站地。 曹渊被摁在地上,身上除了封禁之卷就是封禁之卷,衣服是一点不剩。 一切看起来已然尘埃落地——除了那边林七夜抓着小胖子叽里呱啦还在展现格局。 原着这段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一个五十万红包,一件禁物加上假面队长的人情。 谁说这个格局不大?我看这格局,大的很嘛! 一阵天旋地转,阮皎年发现破高境时间神墟的后劲上来了,耳畔的嘈杂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意识逐步陷入混沌,自然也失去了身体掌控权。 不过下一刻,她便被一个人扶住了,随即响起的还有一道温和的男音,“她好像有点消耗过度…” 后面的话阮皎年就不知道了,因为她随后就短暂休克了。 为什么说是短暂休克,因为没一会,她就被人摁人中强行呼唤了起来。 “别睡啦,我们要集合了。”杨梓的声音似乎还憋着笑。 阮皎年:竟然被发现了!趁机睡个觉怎么这么难! …… 照片阮皎年按一式两份拍的,也算是给天平和月鬼两位前辈留下纪念。 归队时分,月鬼自然是作出一副得意姿态激情展示,天平简单阐述事情经过,将两人变蠢的事一笔带过,大段言辞说遇上两个粉丝还顺带合了影。 但旋涡还是一下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们俩面具都没了过。” 天平:……队长我想扇他。 月鬼:……我帮你摁他。 旋涡轻“啧”一声:有种你们别破防。 王面嘴角一抽,“我在那里征战,你们在这里嘻哈?” 那他算其实还好,辛辛苦苦对砍没砍过,至少回溯有的救,这两被坑掉的面具,还在他前面。 想到这,王面心情好了不少,“别太过就好。” 旋涡:?队长你别搞! 第23章 张小小的疑惑 半小时后。 阮皎年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站在演武场下,很想疯狂摇摇杨梓。 你怎么救的这么快!她都找不到休息的理由! 算了,她其实还是心存感激的,不然那一倒,她估计得错过这么精彩的片段。 演武场上。 袁罡缓缓开口,“我对你们很失望!” 阮皎年白着脸,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忍不住微微抖动。 旁边的张小小还以为她又虚了,打开精神链接准备关心两句。结果刚打开,她就被漫天的“哈哈哈”淹没了。 张小小:姐妹合着你憋笑呢?! [你有没有注意到,袁教官讲这话时,假面集体的反应…哈哈哈哈。] 就一句话,颤抖吧!少年!哈哈哈哈哈。 隔壁的女生松了口气,闻言也是仔细看向台上站得笔直的那几人,发现除了高冷还是高冷。 [什么嘛?]不过随即她便弯了唇角,[但是说实话,这些话,感觉假面小队自己都觉得是在点自己。] [所以好笑嘛。] [对了皎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 [他们刚刚,是不是把宿舍楼干没了。] 阮皎年一愣,随即道[这个没关系,待会就好了,包新的。] 张小小又又疑惑了。 你又知道了?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逸时光吧,菜鸟们,明天开始……就是你们的噩梦。\"话音刚落,袁罡就抬脚离开原地。 众教官跟在袁罡的身后,转身离开,假面小队的众人也延续了高冷的架势,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忽略周围新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阮皎年闭了闭眼,身体止不住的摇晃。 “这里应该有医务室,要不我和她把你送过去吧。”杨梓走了过来,看到此景,她关切道。 阮皎年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简单道别后返回宿舍。 彼时,宿舍楼已然崭新如初,阮皎年四下张望一圈,暗暗思索,时间回溯真是太快了。 [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宠幸床贵妃了。] 阮皎年快步走,张小小紧随其后。 凌晨两点五十七。 叮叮—啪嗒。 阮皎年睡眼惺忪的掐灭闹钟。 林七夜有挂没关系,她也有。 闹钟挂了解一下。 她起身换好军装,在三点哨声刚响两声时拍醒张小小,然后迅速蹿出去。 接下来靠自己了。 阮皎年没法和星夜舞者下的林七夜比速度,但她有的是法子。刚想用挂的她突然想起一个事,先不论镇墟碑管不管的了禁物造成的瞬移,但是空间元素的展露很有可能被教官察觉。 她思索着,从二楼栏杆处翻下,突然鼓起的草堆在缓解了她的反冲力后又缩了回去。 阮皎年感觉回到了高中50米体测的时候,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欸等等! 眼前的人影迅速放大,她再一次,把林七夜创了。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这回目瞪口呆的有三个教官。 “说真的,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跟我有仇了。”林七夜无奈的从地上爬起,还不忘拉了一把女生。 阮皎年深吸一口气,[实在抱歉,刹车失灵,怪我没有收好力,导航自动撞上人超好的帅哥了。] 林七夜默了默,移开了目光。 阮皎年瞥见对方微扬的嘴角,调整了一下军姿,心中啧啧:暗爽起来了哥。 前期的林七夜可不难哄。 等到最后方的几个新兵抵达,洪教官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睡眼朦胧的众人,沉声开口说话。 众多词句中,阮皎年捕捉住“哨声响起”与“三分钟”两个重点后放心的闭上眼准备休息。 那边叽里呱啦,这边睡的贼香。 待超时的新兵都被抓去跑步后,剩下的人自然坐在原地休息。 阮皎年往地上一躺,枕着手臂就是睡。 当听到有人感叹感觉不到禁墟时她才睁眼扫了眼那个挂逼。 嗯,很明显这个挂逼知道自己是挂逼。 阮皎年安稳闭上眼,却在下一刻被人叫醒,“你是叫阮皎年对吧。” 少年的嗓音平稳,“我记得你的元素亲和算半体质类禁墟?” 林七夜想,如果他这种天然加成的禁墟仅是被削减,那么面前这位的元素亲和,有可能令其成为集训营里除他以外第二个能使用禁墟的。 [你说的对。]阮皎年眼都没睁。 “那你…” [镇墟碑只对人体内禁墟有效果,对特殊物品禁物没有。] “那…” [别想了,被动可以主动被封。] “你……” [我猜你是因为自己的凡尘神域还能用才好奇的我吧。],阮皎年这会是坐了起来,[这个时候不睡会,你打算早餐时候补觉吗?]她的话意味深长。 “你怎么知道我会说什么?”林七夜警惕的皱起眉。 [这不是重点…],阮皎年思索片刻,[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解答你这这个问题。] 林七夜点头,“你说。” [王面是不是有个什么外号,你告诉我一下呗。]阮皎年记得这个外号很有趣,但是死活想不起来了。 林七夜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就这? “你想知道?” 阮皎年点头。 “你真的想知道?” 阮皎年用力点头。 “但这个有点中二其实。” 阮皎年:你知道我就是因为中二所以想知道的吗? 看着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林七夜缓缓叹口气,有些难崩:“好吧……那个外号是,假面时王。” 对对对就是这个。阮皎年眼睛一亮,意念声音充满了满意:[谢谢啊,但你先睡会吧你。]她动作极快的往林七夜脸上撒了把什么。 回宿舍时在一楼找到檀香,在精神链接帮助下,她在对方脑子里软磨硬泡了好一会,这才要来了点安灵香。 还是按量配好送她的,刚刚出手的量,足够林七夜睡到他们夜跑结束。 美滋滋的想着,阮皎年也倒下了。 由于阮皎年的原因,张小小是卡着点到的,但她对自己的速度不是很自信,所以非常自觉的出列。 不知该说好运还是坏运,她和杨梓碰到了一块,两人并排跑着圈。 “你有没有觉得,阮皎年身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张小小一边喘气,一边问旁边的人。 杨梓调整着呼吸放大步子,回道:“点了,我差点以为是我的错觉。” “大抵是一种,很奇怪,很安心的自信把我说服的。”张小小道。 “有种她开了的感觉。” 张小小不置可否,二人冲刺最后一圈。 …… “皎年,为什么你会如此清楚宿舍楼那的情况?”结束训练回去路上,张小小不解发问。 知道一点可以用猜来解释,连有几名超高危在那都清楚的,这真没开挂吗? 接着张小小想了想,拍拍胸脯,“皎年你放心,就算你作弊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对方的一脸信誓旦旦,给阮皎年逗乐了,她摇头,[理论来说,我并没有作弊] 就像王面曾说过的,‘我用我自己的武器,怎么能算作弊呢?’ 是啊,她不过是利用了眼中的真理棋格碎片自带的神墟无视障碍看透所有\"本质\"罢了,哪有什么问题? 高深莫测的地糊弄完张小小,她们踏进了宿舍大门。 第24章 这个馒头有点崩牙 叮叮叮————! 尖锐的哨音再度响起。 两人在宿舍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冲了出去。 张小小忍不住吐槽两句:“他们是想先玩死我们吗?” 五分钟后。 阮皎年和张小小看到食堂里大盆的生肉和大盆的馒头,同时凝固住了。 [真相了,他们其实想让我们换种死法。] 张小小:6 其他到的新兵也是窃窃私语,沈青竹沉声质问出声。 阮皎年则是看着这盆生牛肉,思索着带着这肉偷摸找个地方求助小火可不可行。 阮皎年思索着走到方桌前,拿起一个馒头。 不就一个馒头,她写作起步那段时间天天啃来着。 然后阮皎年用力咬了一口,然后她吃痛的用舌尖抵了抵上齿后。 草,她穷困潦倒时啃的馒头和这玩意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美味佳肴。这玩意差点崩掉她牙。 阮皎年叹口气,拉着僵住的张小小坐下,[这饭,还是得吃的,不然待会训练真的会休克。] 还是得顺两块肉去求助小火。 她思索着,杨梓也在这时瞧见她们俩,兴冲冲的走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这馒头至少看着还行。”她说着,拿起一个,然后下一刻,杨梓的脸上就充斥着惊愕。 能做出硬到这么咯牙又不会崩牙的馒头,这个厨师也是牛逼。 \"爱吃吃,不吃滚!\"回应沈青竹的老头瞪着眼,十分没好气。 就在沈青竹正欲再说些什么时,又有几个人走进了食堂。 假面小队披着灰色披风,走路都带着莫名的气场。 “好帅!”张小小忍不住惊叹出声。 与此同时,阮皎年三人都察觉到了若有似无扫过来的几束目光。 阮皎年头也不抬,用齿尖磨着掰下来的半块馒头,意念催促同伴,[我们只有20分钟。] 张小小的禁墟虽然不能用了,但是好在阮皎年「旷野无界」里有复刻版本可以接着运转。 几人用意念闲聊着。 [所以说,你之前就认识沈青竹?]杨梓若有所思。 难怪当时感觉沈青竹也跟提前知道了什么一样,针对战术部署的格外利落。 [是。] 大抵是因为寒山孤儿院恰好在她捐款的那几所孤儿院内,她才和沈青竹有了点交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比进主线更早见到拽哥。 刚出炉的饭菜香气很轻易的便弥漫了整个食堂,阮皎年嘴角一抽,思索着这会让林七夜上去谈话时帮她顺个鸡腿实不实际。 [我觉得有一点我们推错了。]阮皎年突然复盘。 杨梓一愣,[你说哪个?] [王面的肉搏能力并不是特别强,他的刀罡像是防人近身的。] [是欸。]杨梓眨眨眼,也是反应过来,[我漏了这种可能,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在破他神墟的情况下,我的柔术完全可以吊打他。] 张晓晓和杨梓哭笑不得。 [前提是你不会被他的力量压制。] [也是。]阮皎年悻悻道。 饭香成功让新兵破防了,几个新兵再度吵吵嚷嚷起来,被孙老镇压后。不出意料,林七夜要被传唤了。 啧啧啧。 那边王面和天平耳语几句,才起身唤林七夜。 阮皎年眼尖看见天平腿上还躺着个文件夹,她正好奇望着,那人突然站起,朝她走来。 “阮皎年,有点事需要找你确认一下。”天平拿起那个文件夹,语气和善。 新兵的目光第二次聚焦。 阮皎年嘴角一抽,点点头。 还有她事? [我离开一下。] 意念打完招呼,她跟着天平来到圆桌边。用精神链接覆盖整桌后,阮皎年统一解释这是利用禁物暂时借来的禁墟辅助交流。 林七夜正坐在王面旁边聊着神明代理的话题。 天平的左边就是林七夜,他想了想,把阮皎年安排在了右边,再过去就是月鬼的位置。 刚坐下,一个空碗就推了过来,蔷薇朝她眨眨眼,“王面把你的事都跟我们说了。” 阮皎年懵了,又怎么了? 天平无奈,指了指文件夹,“蔷薇姐,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没事,待会也就知道了。”蔷薇起身帮她装饭。 阮皎年更疑惑了。 天平开口,“简单来说,你应该是中了泥瞳的诅咒,才导致的失声,而……” 在天平的叙述中,阮皎年了解到列车事件的全貌。 [所以这场捉迷藏的躲藏者并不难处理,难的是有可能造成的群众伤亡?] 那个吉斯泥瞳自爆会同化标记过的人类。【凤凰】小队也有在控制被标记者,因为被标记者有可能会将诅咒传播出去。 [被标记的前提是和泥瞳对视五秒以上?]阮皎年惊的五官乱飞。 她的意念整个圆桌上的人都听的到,王面和林七夜被这句意念的语气吸引,忍不住投来目光。 阮皎年意念干笑两声,不好意思道:[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 “你先别紧张,被泥瞳标记的人通常会出现智商掉线胡言乱语…” [但这个症状我没有,所以我不可能……] “也有可能丧失语言功能。” 阮皎年沉默了。 “问题也就在这里,丧失语言功能,有可能是神明诅咒的部分,而这方面,就涉及到进食堂前队长跟我们说的事了。”天平笑眯眯的看了眼王面,接着讲了另一个事。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空旷的训练场上,喝完补汤的王面和袁罡叙着旧,话题很快挪到新兵秀。 “这么说,那孩子还真快有你当年的冲劲,有机会你当她老师,好好指导她。” 王面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老袁你说的有理。\" 阮皎年的棱角,得磨。 \"她还是很有潜力的,和你当年挺像的。\"袁罡看着他笑。 \"老袁,你不会要说她也有可能撑起一支特殊小队。\"王面思索着,\"那可不行。” 袁罡无语,朝王面肩膀就是一掌:“你小子,我是那个意思吗?你少过度解读。\" \"倒是还有件事要交给你。”袁罡招手,一把揽过王面:“其实今晚找你,这个才是重点。\"他递过一份文件,“帮忙带一个人,是高层的意思,这人和时间之神有点关系。” 王面疑惑,接过文件,打开浏览。 袁罡拍了拍他肩,缓缓道:“半年,这项任务将持续半年,半年后她会回来参与第二段集训,所以这半年的训练需要你特别操心一下。” “让她,虽在地狱外,犹在地狱内。”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现在最需要的就不是集训。”王面合上文件,神色捉摸不定,他幽幽开口:“体能训练你可以放心交给我,emmm……就是这行是行,不过清剿北方那只疑‘海’境神秘肯定是先去的,人家等着呢,你确定让她现在跟着我们?” 袁罡微微一笑:\"当然,你也别小瞧人家。” 王面眉头一挑,\"老袁,你这评价还蛮高的啊。\" “我只是对一个预备神明代理人的正常看法。\"袁罡背着手,抬头看向碧蓝的天空, \"毕竟连代理的神明都不清楚的,她可能是第一个。” 王面:“……”是他不懂了。 “事情就是这样,高层有人言明,你身上还有一层神明的诅咒,相克之下泥瞳的诅咒自然不堪一击。” 是那枚真理碎片?阮皎年猜测着,记得当时好像是有个东西发生炸裂,接着出现了一声“真理棋格碎了!”惊呼,然后她右眼一痛人就昏了。 神墟得到的是真有点莫名其妙,她到现在都不确定,交流到一半倒地算不算契约成功。 让她好好琢磨一下。 眼神不自觉扫向面前的好料,阮皎年眼中闪烁着挣扎之色。 阮皎年既不想浪费食物,又不敢动筷拉仇恨。 但她是真想吃啊! 于是她幽怨的目光就落到了林七夜身上,你铁骨铮铮,那你铮吧,我“软骨病”,就是想吃“软”饭啊! 林七夜五感敏锐,自然解读出了阮皎年目光里的深意,他嘴角一抽,将王面给他的小碗推了过去。 一只满满当当的小碗被丝滑的推过来,阮皎年及时伸手,才防止它飞出桌面。 林七夜说:“我不吃,为了不浪费,你吃吧。”然后他继续追问王面,因为前者说古神教会的人已经不敢来找他了,但没说为什么。 阮皎年眼睛一亮,从善如流拿起筷子。 旋涡嘟囔两句:“其实可以给我的。” 阮皎年表示:风太大信号不好哈。 没聊几句,天平娴熟抬手,用一张餐盘挡住了旋涡的喷饭。 漂亮! 阮皎年又想鼓掌了,不愧是副队。 “队长!....” 旋涡表情古怪的吐槽,蔷薇跟着附和。 王面无奈一笑,\"嗯……我下次注意。\" 没过几秒,食堂外突然响起尖哨。 噌——! 第25章 北面的神秘 阮皎年因为想着事,在哨声响起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和林七夜就发现假面小队先他们一步冲了出去,座位上只剩下他们的残影。 两人面面相觑。 看着尴尬返回的假面小队,阮皎年鼓着腮帮子站起身。 是该走了哈。 蹭饭也是要有个度的。 看着几人回到圆桌旁,林七夜转身说道,\"我先走了,你们接着吃吧。\" 王面朝他微笑道别,随后揪住了准备冲刺的阮皎年的后领子。 “你急什么?你不用去。” 随着新兵往外跑,食堂内逐渐变得空旷。 林七夜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一点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非常识趣。 \"哎,没有新兵们嫉妒的目光,这饭吃起来都不香了。\"旋涡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欸队长,你昨天说的真的是真的吗?她真的要跟我们去啊?就她?” 本想吐槽他恶趣味的蔷薇也是被转移的注意,迅速瞪了旋涡一眼:“会不会说话,瞧不起谁呢?” “你还吃吗?”天平看着正缓慢咽下食物的阮皎年。 对方摇头,[不影响你们解释扣我的原因。] 天平正欲说些什么,王面瞄了一眼时间,开口把他打断了,“你们都吃饱了吗?” 旋涡摸摸肚子,“差不多八分饱吧。” 月鬼锤了他一下,“那我怎么觉得你肚子有十分饱的圆样?” “这还能看?”旋涡自己看了两眼,嘀咕:“有吗?” 假面其余几人倒是纷纷说饱了。 “那走吧,本来想和你正式认识一下,但我们接下来还有事,边走边跟你说。”后几句显然是对阮皎年说的,王面率先拎上黑匣,往食堂外走。 阮皎年有些晕,[这什么意思啊…我不用继续集训了吗?] 星痕最后一个背好黑匣,闻言撇了她一眼,回道:“显而易见。”说话间,细碎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了他张扬的红发上,有那么一瞬间,阮皎年被那耀眼晃花了眼。 大夏的未来必须有他们的身影,这是真理,不接受任何维度的反驳。 王面抬手戴好面具,“各位,我们赶时间。” 旋涡凑到天平耳边小声逼逼,“啧啧啧,队长又开始耍酷了。”天平嘴角抽搐了下,一本正经道:“你懂什么,这叫立威。” 一行人往前走着。 蔷薇走在阮皎年身边,朝她笑道:“小妹妹,你的名字很好听。\" 没等阮皎年说什么,旋涡看着她突然恍然道:“阮皎年……欸我对你有印象,是那个利用禁墟特殊一而再再而三打断队长时间神墟展开的女生对…”他话还没说完,蔷薇一脚踹过去“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阮皎年:垂着的头终于断了…… 她只得将之前嚣张的气势摆出来,微微颔首,意念声音张扬:[对,是我。] 也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就是…… 走上运输机的王面脚步一顿,饱含深意的回望了她一眼。 容易招仇恨。 阮皎年错开目光,莫名开始不安。 袁罡会不会把体能训练的事交给他了! 军用运输机缓缓起飞,阮皎年感到新奇的望向窗外,看着训练基地逐渐变成一个黑点。 “你不是想知道吗?”王面拿过天平怀里的文件夹,递给阮皎年,“看看吧。” 然后他转头对天平说,“有什么问题你解答,我去睡会。”语罢他就要往里走。 阮皎年抬手往回一勾,小风很快会意,机舱内无由刮起一阵风,王面的衣角被风拽住了。 [等等,那个赌约。] [还用说,当然是我赢了。]王面打了个哈欠,用意念回她。 [……你耍赖!] [谁看见了?],王面温和的笑着。 阮皎年想说什么,却发现证人全都不在场,她有点红温。那段对话发生时她特地没屏蔽林七夜,但现在… [无耻!] [感谢夸奖。] 这段话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阮皎年蚌住了,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我靠太不要脸了,我靠太王面了。 阮皎年还想讲两句,一抬眼……王面呢??她目光飘向另一边。 王面:(;一_一) 阮皎年:……秒睡?! 假面众人也陷入沉思。 为什么这两人空中对视几眼就起风了,一定聊了什么有意思的。 好好奇啊! 可是队长睡了!! 阮皎年翻看起文件,天平就坐在一边盯着。两人一副干正事的模样。 没瓜吃的其余几人该聊天聊,该睡也睡去了。 【039新兵训练营新兵阮皎年,身负的真理系神明诅咒,于前往训练营途中遇吉斯泥瞳时显现,其疑似为神明代理人代价。】 “你对你遇见的那位,真的没印象吗?” 阮皎年思索,[嗯,关于祂的记忆,应该是被刻意模糊了。] 她也知道那位是真理神明,但是具体哪个神系的,真没想起来。阮皎年继续看,眉眼间染上惊讶。 【其代理的真理系神明疑似来自古希腊神话与时间之神有着不菲关系的那位。现今高层讨论决定,阮皎年以替补队员身份在假面小队开展为期半年的“定神”计划。在此期间,相关人员不得对外透露阮皎年真实身份。】 看来是那封信起了效果,而且很迅速。阮皎年真没想到守夜人高层这么有实力,查的这么快。 古希腊?她只知道那个司光明正义还沾点真理的阿波罗算真理系神明。 “队长说你身上的诅咒有可能是神明叫你办什么事的倒计时,也有可能只是祂单纯一个考验,看你这样,显然后者可能大些。” 阮皎年撇嘴,反正都是把她当乐子玩。 “你有头绪吗?”天平接着问,似乎好奇她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 阮皎年故作思考,然后摸了摸发顶,[前辈你看我这除了头发还有什么?] “没了。” [所以说嘛,毫无头绪。] 天平:“……”你真幽默。 阮皎年笑笑没再吱声,她刚转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盯着她的旋涡吓了一跳。 实在不怪她的心理素质,这哥们肩膀上还压着一个月鬼,那位前辈也盯着这里,眼神似乎有所深意。 [怎么了前辈。]阮皎年莫名有点汗流浃背。 “月鬼死活不肯透露那天被摘面具的细节,你在场,你跟我讲。”旋涡一双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 接收到月鬼的眼色,阮皎年默默抹了一把莫须有的汗,心想这尼玛怎么玩。 [哎呦我这里好疼!]意念发出一道惊呼,阮皎年两眼一翻倒在了软垫上,所谓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就地入眠。 旋涡:“……她真疼晕假疼晕?” “这肯定真的,你也别打扰人家休息。”月鬼义正言辞。 “那我叫檀香过来看两眼,她之前学医的。” “可是我记得她之前在德国学医还博士延毕不是。”月鬼嘟囔。 聊天的檀香被旋涡拽了过来,女人将略挡视野的刘海挽好,简单给躺尸的阮皎年做了个检查。 “是有点问题……”此言一出,醒着的几人都有点好奇。 “这什么情况?真有病啊?”天平问。 檀香组织着语言,“不是病,应该是她消耗过度没完全休好。” 天平和月鬼默不作声对视一眼,口型交流。 “队长那个回溯至少川境。” “我猜也是那个。” “你们俩交流什么呢?”蔷薇幽幽道:“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天平尬笑两声,“蔷薇姐,哪有什么,我俩约定好这个时间锻炼一下唇部肌肉。” 看蔷薇翻了个白眼没深究,月鬼也松了口气,凑到天平身边,“他们不可能没感觉吧,我们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 天平道:“反正我们当不知道队长当时用回溯了。”他一本正经,虽然不知道当时具体情况,但一定有不能说的事情需要队长解除境界压制,反正当不知道就好了。 月鬼附和点头。 临近目的地,阮皎年悠悠转醒,前一天晚上的过度消耗加上凌晨的突击让她的休息质量大打折扣,按理能恢复的精神力现在才堪堪回满。 坐在蔷薇身边,王面开始叮嘱队员关于本次清剿注意事项。 末了他不忘交待阮皎年一句:“你境界不高,自保别整幺蛾子。\" [我能整什么?],她撇嘴,[哦,尽量。] 王面多看了她两眼,转头跟另一人说:“月鬼,给她一个定位胸针,有什么异动随时告诉我。” \"ok。\"月鬼掏出个精巧的小东西递给阮皎年。\"别乱跑。\" 阮皎年接过胸针揣进兜里,乖巧点头。 还能有什么事,她虽然盏境其实池境不弱的好吧。 阮皎年本来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但是几个小时后,她就会发现把这东西带上真是无比明智的选择。 阮皎年摸摸鼻子,想着还是少给他们添麻烦了,她是真的为自己接下来的体能训练担忧。 作为一个‘盏’境的小菜鸡,肯定是不能真的跟假面小队上战场的。 至少现在,还不行。 王面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队长,你不是说要找机会杀她锐气吗?”天平和王面耳语,“这次完全有机会啊。” 王面摇头,“这次的神秘恐怕不太行。” 天平疑惑了,“区区一个‘海’境…” “听说它偏爱抓年轻女孩,特别是18岁左右的,你要不问问她多少岁?” 天平:“……不了,她个人资料我看过了。”103小队给的情报上确实提神秘独特的嗜好。 第26章 河神的新娘,但不是河神? 泉杨市 103小队队长在办公室反复踱步,神色焦急,“还没有小付的消息吗?” 一旁的女子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没有,杨山南和杨北河已经去排查剩下那几个点位了,队长你找了一个晚上,也该歇歇了。” 战一骄揉了揉酸痛的眼角,嘀咕着,“而且河牲不是只抓红裙少女吗?小付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河神’又不需要这种新娘。” 难道“河神”其实还好这一口的?战一骄神色古怪。 “特殊小队到哪儿了?” 战一骄一划拉,回:“进市界了,估计也就七八分钟的事。” “ 那就好。”,叶相惟吐出一口浊气,瘫倒在软椅上。本来是不想麻烦他们的,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有点棘手。 闷闷的声音从椅上传出,战一骄有一种他们队长下一刻就睡着的感觉。 “这只’海‘境不简单,一骄你绝不可轻敌。”叶相惟可太了解这姐了,况且“待会将付正黑失讯前传出的最新情报整理好给他们。” 战一骄点点头,表示收到。 付正黑是今天凌晨确认失讯的,杨山南在一家后门出去就是沿河绿道的书店门口找到他的守夜人胸针。 之后,他们就失去了所有关于他的信息。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 “这个神秘应该是来自一个乡野传说,大概就是《河神的新娘》,但是来抓人的跟河神恐怕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些长得很抽象的东西,我们叫它‘河牲’。” 战一骄顿了顿,“就是资料上有密密麻麻田螺样神秘组成的东西,泉杨最近的三起女性失踪案就与它有关。” “我们怀疑它们抓女子是为了祭祀,大概在这里。”战一骄在泉杨市地图某处画了一个圈。 “北片郊区?”天平念了出来。 “我们还发现这些失踪女性身上都有个特征。”战一骄神情凝重,“她们都穿红裙。” “这也是我对付正黑失踪的不解,所以我大胆猜测,是那只‘海‘境的‘河神’袭击了他。” “……” 河神的新娘,但不是“河神”?阮皎年想起了之前看的传说,觉得有点新奇。 讨论结束的很快,因为103小队还有人下落不明,假面小队必须即刻出发。 “你想待哪?”听完天平临时扯的故事,战一骄看向阮皎年,目光带上几分同情。 后者假装自己瞎了,她思索片刻,意念道[我想出去随便走走。] 不出意料,她收到了多道目光。 “妹妹你认真的?”这话是蔷薇问的,她很疑惑阮皎年在知道神秘的危险性所做出的选择。 [我相信你们的速度。],阮皎年面不改色。 “这是她禁墟啊?”战一骄感到稀奇,“没事,刚好我们队也有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安楠,本地人,对这片蛮熟的,可以跟她一块走走。” “也不是不行。”天平看向王面,后者颔首。 “我们很快结束,你自己注意点。” 阮皎年点点头。 十分钟后。 阮皎年站在一条商业步行街街边,和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少女面面相觑。 [你好?] 那女生一愣,随即看向她,用意念问[河神的新娘?] [假面小队最吊] 话毕,两人均沉默了。 好尬的暗号。 天杀的是谁让旋涡帮想的暗号! 想了想,阮皎年开口,[我现在靠禁墟说话。] [我知道。] 接着两人又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在二人身边凝固。 那个扎丸子头的女生,也就是安楠说:[要不…我们往那里走走?]她指着一个游乐设施居多的方向。 [可以可以。] 一路上,阮皎年开始发挥e人的天性,在她的努力下,气氛终于是稍微不那么尬了。 [原来你也看那本小说啊,我还以为这本很小众。] 两人聊着,安楠余光瞥见了什么,倏地跟阮皎年说:[我们泉杨有一样技艺挺出名的。]她指了指街边一个支着红蓬顶的摊子。 [绘面。] 阮皎年好奇的跟着她凑过去看,发现这项技艺非常复杂,光是面具上的纹路就有十几种,繁复却又不杂乱。 安楠拿起一个精致小巧的面具挂件就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 阮皎年发现此时的安楠跟变了个人似的,战斗力爆棚,她不由得弯了弯唇。 —嘀嗒— 嗯? 阮皎年懵了,目光四散,终于在摊位后面的一个水龙头那看见了小水。 你确定吗小水?她眸光微闪。 一滴水珠悬于出水口,顷刻间坠落,声音不大她却听的清晰,不是她的听力有多好,而是这其中蕴含了一个重大的讯息需要让她知晓。 如果说元素亲和是她一开始上报的,作用可大可小且限制极大的禁墟,那么元素剥离就是基于之上,真正化腐朽为神奇的二阶元素亲和。 不用直接交流就可以领悟元素语言。 他在哪?阮皎年若有所思。 阮皎年敏锐的察觉到付正黑的处境恐怕不太好,她朝小水无声交代几句后看向了砍价的正起劲的安楠,目光微移,落在了店主身上。 男人理着个寸头,看着有些精明,脖子侧边似有一道狰狞疤痕,半隐在上衣的高领里,人不可貌相,她惭愧自己刚刚升起的下意识反应,接着她直视上对方的眼,一抹异光转瞬即逝。 那店主莫名心头一跳,朝安楠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个价就这个价吧。\" 安楠欢呼一声,将面具挂件递给阮皎年,“相逢即是缘,喏,送你的,我觉得这个超可爱。” 面具上简单却不失设计感地挂着一个有眉眼弯弯的红色笑脸,特别可爱。 阮皎年被萌到了,这简直和她手机背面动漫q版王面的面具一模一样。 [简直萌物!],她激动地拿出手机拍照,准备发个朋友圈。 安楠注意到阮皎年手机壳的气泡防摔壳上还有个q版小人,她好奇:“这是谁呀?” 阮皎年一愣,看了眼手机背面,[这个啊?一个冷门小说的角色。] “你画的?”安楠显然有些惊讶。 阮皎年不好意思笑笑,[仿画,有点绘画功底罢了。] “对了,不仅如此我们的绘面还有为了宣传技艺文化为外乡人搭建的diy平台,我看你虽然是假面小队的但没有面具,完全可以在这制作一个的嘛。”安楠没多问,接着道。 她对天平说的阮皎年是刚刚从别处调来就被神秘迫害失了战斗力的队员这事毫无怀疑。 [能带我去见识一下吗?]阮皎年似乎很感兴趣,她刚好需要个合适的环境跟安楠讲事情。 安楠一口答应,“ok呀就在隔壁,你要画,那我请你好了。” [ 我想自己画一张玩玩。]阮皎年说着,抓起一张的纯白的面具,在摊里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朝安楠招手:[这边这边。] 用银色的颜料在面具上勾出碎镜的轮廓后,阮皎年专注的画着,同时用把刚刚从小水得到的信息讲了一遍。 安楠拧眉,迅速打开手机传递消息。 “嘶—你看。”安楠突然翻转手机,“队长刚刚发来了新信息。” 那是一张图片。 安楠整个表情都变了,“这个人,我们刚刚是不是见过。\"她的声音有点抖。 图片中的男人相貌平平,穿着深色t恤,在脖子靠左的地方有一道细长的红痕。 阮该年放下笔,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见过。] 是刚刚见过的小摊老板。 “这人古神教会的!!”安楠随后用意念道,[队长还在北郊,短时间赶不过来,那个人虽然川境巅峰,但我平时执行任务露面比较少,刚刚行为也很正常,只要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应该没什么关系。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不一定……]阮皎年扯了扯嘴角。 安楠:? 第27章 恶神代理 阮皎年弱弱道: [那什么…我刚刚用禁墟在他内心装神弄鬼了一下,他可能已经发现了。]她将神威震慑改为了装神弄鬼。 安楠:“……”那得跑了。 她脸色微变,思路转的很快,意念对话道[如果追逐起来,我会往左岔路跑,你往右岔路跑,看他追谁,左岔路特别复杂但我熟,右岔路还好一点,左右右左左就能和我碰着,你顾着跑就行。] 单论对这条街的熟悉程度,古神教会恐怕比不上从小喜欢在这个步行街广场玩捉迷藏的安楠。 [我们先起来。] 安楠说着,先走一边结了个账。 细节啊姐妹。 阮皎年也站起身,其实画的也差不多了。她将面具拿起来吹了两口气。 这个面具没什么复杂的花纹,最显眼的应该是画碎镜的银闪。 那还是她挑的颜料自带的。 如果有机会,「皎镜」应该会是她的代号。 阮皎年动作利索的将面具塞进「旷野无界」,她本来想把那个挂件也塞进去,但她想了想,还是把它扣在了腰带的金属卡扣上。 貌美! “就是她们,守夜人的人!” 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两人移动的身躯一震,迅速由小步走切换为了大步跑。 为什么要大庭广众下喊啊了?! 他们不尬的吗??阮皎年很想骂两句。 [往这跑!]安楠指挥的意念在脑海响起。 两道身影狂奔到一处时兵分两路。 安楠边左右分着前路,边摸出手机,“喂!队长!付哥还活着,大概位置…” 她拐进一个胡同,灵活游走两下就飞跃上了一户窗台。一个用力将自己甩上高处,压低了声音,“我这没什么事,放心,他们被我甩开了,我现在就去和她汇合。” “不会丢不会丢。”安楠望着追兵远去,恢复了音量,“哎呀我熟爆这块了,你放心啦,就算她迷路我也能给她捞出来。”她悠哉的穿过小路来到集合地。 算算时间,阮皎年也该到了。 待会儿喝杯奶茶,聊聊八卦。 快哉快哉。 到了地方,她望着比她脸还干净的健身器材活动处,忽然沉默了。 不是……真迷路了啊? …… 阮皎年不知道有多少追兵,只是默念着安楠的口诀穿梭在复杂的路上。 随着前路越来越宽,她眼前一亮,然后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 不是安楠也没说这里还会有五岔路口啊? “你是阮皎年?”一个面容刚毅的青年出现在最左边的岔路口,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103小队的杨山南,刚刚排查完最近一个河牲的据点。 “可惜,还是没看见小付。”杨山南叹口气。 阮皎年想了想,正想把刚刚对安楠讲过的事对他重复一遍时,身后突然传出了不小的动静。 被踹飞的路障垃圾桶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狠狠地砸在了她身侧,阮皎年娇躯一抖。 这么快?! 杨山南往阮皎年手里塞了样东西,将她往自己来时的那个路口一推,“这是队长让我给你的,你往那走!安楠在前面等你!这里我来处理!” 阮皎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脸感动的点点头,然后往里跑。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沐浴在楼房的阴影里,阮皎年眸中的六芒星熠熠生辉。 看着阮皎年的身影逐渐消失,“杨山南”朝另一头嚷嚷道,“大哥!她走远了!” “杨山南”话还没说完,就吃了一个爆栗,来人压低声骂道:“那么大声干什么!” 被打的青年抽着气恢复了原样。 他的双颊上满是雀斑,额头上还布有大片的痤疮,密密麻麻的痘印堆叠将整张脸变得难以入眼。 男人缓过劲的同时不忘发表一下对这具皮囊的评价,“还别说,那小子长的还挺端正的,我都有点舍不得脱。” “那你就穿着!”那人明显也是嫌弃他这副鬼样,“待会穿那身回去给他们报情况,记清楚你负责的部分。对了,你现在不够逼真,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那人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哎呦!” “卧槽!” “啊——!!!大哥您下手轻点!!” 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得藏在高处某户人家窗台的阮皎年嘴角抽了抽。 两个沙雕。 虽然她根本没有走,但是她就算走了也不会多远,这俩这么大动静真是一点不带怕她回头。 不过她也就是借转运珠隐藏气息想看看这什么逆天情况。然后发现, 就这? 还想骗她? 阮皎年将男人给的东西上下丢着玩。 不过这东西应该是个好东西。 可惜她不敢用。 阮皎年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三厘米大小类膏药的东西,要用还是用这个吧。 不能说话确实挺难受的。 无视风险嘴替,禁墟序列500往后。 百里胖胖官方认证的她比较敢用。 好吧好吧是她找人家要的。 她将这件玩意贴在喉咙上,感觉一股清流在拂过嗓子。 “也没什么副作用吧,社死算么?”百里胖胖的话在脑海中回放。 嘴替能够捕捉她的情绪波动发声,而她,得用嘴型去追声音。 没追上那就会出现音画不同步的事故了。 “嗷嗷。不过大哥,真把那东西给她让她去打扰「遗妄」先生啊?”痘印青年摸了摸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嘟囔道:“就非得往脸上招呼吗?” “反正那禁物留着也没用,被发现说不定会平添猜疑。啧,谁让他总搞呓语大人心态……哎你懂什么,这样更能体现出你的悲惨和真实。还有,你到底哪边的?” “这不是怕影响我们的计划。” “就一个黄毛丫头,能给「遗妄」使点绊子就不错了,你指望些什么?”那人不甚在意。 “大哥,那小子怎么处理?” “跟上一个一样丢到底下去,你难道要我重复一遍丢的具体位置?” “不敢不敢。” 他们竟然还想回去骗人! 她手机呢? 臣妾要告发古神教会装人! 阮皎年摸索着,心中咯噔一下,发现口袋空了。她四下查看,发现手机被一簇绿植卡在里头。 阮皎年探出手去够,身旁传来的扑腾声把她吓一跳。 仔细一看,是一只毛发柔顺的灰鹰落在了旁边的铁杆上。 瞅见阮皎年看过来,灰鹰张嘴要咬她的手。 阮皎年反手一巴掌教它做鹰。 你先shut up! 那鹰嘴一歪,想要嚎,又被阮皎年一手死死握紧了喙。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阮皎年的目光倏地变得友好,另一只手温柔的拍拍灰鹰脑袋,顺势帮他顺了顺毛。 好一个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诶,你看见丑丑了吗?”底下的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痘印青年,后者则是摇头。 手下的鹰像是触发什么关键词,展开翅膀疯狂舞动想要飞走。 啊你叫丑丑啊? 阮皎年憋笑,想着此地已不能多留,手机只能回头想办法拿了。 她松开灰鹰,攥住斜上方一根晾衣绳,借力踩着台砖往巷子深处掠去。 能被他们用先生所称的,应该是恶神代理人级别。 看样子对方应该在憋一个大的,那么自己假装正常路过应该没有关系。她看着差不多了,从墙上下到大路中央。 斜阳西下,刺眼的阳光从远处的高楼消失,不知不觉中,周遭暗了下来。 前方路灯亮起,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抱着一把扫帚不知道在捣腾什么。 男人的头发偏棕,留的有点长,三七分的刘海略长,遮住了大半张脸,阮皎年没能看清对方面容。 “嗯?偷袭?”懒散的男音响起,那人似有疑惑。 阮皎年假装想事情正常的走着,愣是被此话整不会了。 大哥你见过站在大路中间的偷袭吗? 第28章 尘封的古页(1) “我认识你吗就偷袭,你是来搞笑的吗?”阮皎年翻了个白眼,指尖攥得泛白。 太好了,能说话的感觉太好了。 嘴替效果也有点太好了,对面要是跳起来跟她急怎么办。阮皎年暗暗蓄好了力。 那就开干。 她还正想怎么判断「遗妄」,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男人也不在意,只是甩了甩刘海,道:“啊路人啊,那让让,你踩我阵了。” “神经病!” 艹?!她没想说这句的! 亖嘴就非多这句吗? 阮皎年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对方反倒勾起唇,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虽然是对方的试探,但阮皎年莫名冒出疑问,刚刚是不是不小心骂爽对面了。 她很快与男人擦肩而过,远离对方时还“不小心”踢飞了一块碎石。 「遗妄」的扫帚声一停,阮皎年察觉到周围的气压骤然变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对方的手在身上摸摸,掏出一个正在振动的手机,似乎很不满的接通了电话,压根没注意到她这。 阮皎年松口气,抬腿开溜,忽地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 “韩少云?我让他滚远点,你是不知道我看见他就烦吗?” “……” 原着那个新年用大风灾威胁沧南的韩少云?这么说姑苏那已经出事了! 准备健步如飞的阮皎年一个潘周聃走位,风风火火的往回走。 哎呀,刚刚丢了十块钱,回来找找。 “呓语的命令…” 回来路过的阮皎年刚巧听见男人不屑的轻笑,“那咋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美杜莎的代理人不是找到了,我让他滚去捞她回去。” “……用不着,我快结束了。”「遗妄」皱着眉把一块石头踢回原位。 奇怪,什么时候歪的。 阮皎年蹲在地上,听的有点汗流浃背。 感觉留下来这个决定有点草率了,照对面这种层次,她打不打过另说,就怕跑都不行。她满地寻找着十块钱,然后站起来伸展下身体。 换林七夜这会已经上了,她不一样。 她没有主角光环,这会一条命不太敢乱来,当然主要是忌惮对面是神明代理人。 “嗯?埋伏?”管它哪冒出来的反正都别想走,「遗妄」认真想着,抬起手。 阮皎年:??大哥虽然但是你是不是脸盲啊。 懵逼间,「遗妄」已经拉上兜帽,阮皎年疑惑几秒后发现自己僵在原地,再然后她的双眸缓缓染上白灰,表情从震惊到极度的悲伤。 早知道就该直接上了md。 “一只蝼蚁,没必要浪费老子精力。”那人嘀咕着,不知道又在和谁说话,“北面郊区,我知道了。” 随后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安楠站在那条五岔路口前,双眼透出迷茫,她一拍脑袋:完了,忘了这什么时候多修了几条新路。 这找个der啊?麻烦了。 她回拨了个电话,“队长……我们晚点回去吃饭。”安楠说完迅速挂了电话,手里出现一盏宝莲灯,她握着灯,走入了其中一条岔路。 她挨个找就不信找不到。 “咦?杨山南?”没走几步她就跟“杨山南”碰上了,那人背着黑匣,着急忙慌的冲过来,一言不合就拉着她跑,“后面有一群河牲!” “啊??” 安楠拽住他,“你怕个锤子?”她抬起宝灯往对面一吹,一个屏障缓缓展开将两方笼罩在内。 “没带无戒空域,先凑合一下。” 她反手按压“杨山南”的黑匣,一柄直刀瞬间弹出入手。 “杨山南”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原来这玩意是这么用的。 收拾完神秘,安楠奇怪地问“杨山南”:“你什么情况?” “我去找付哥,不小心捅了他们窝,杀了不少但是还是有点麻烦,我就想着…” “那你也不能往商业区跑啊?”安楠无语,“你哥没跟你讲过…算了算了我想起来你是个路痴了,讲了也没用。” 安楠想着还是气,忍不住在补两句:“星辰刀都不会用?我真的在想你是怎么过的集训。” “杨山南”愧疚的挠头,“对不起……”他掏掏口袋,“但我过来途中我发现了这个。”他拿出了一部手机。 安楠瞳孔微缩。 好可爱的q版小人? ??! 不对啊这怎么那么眼熟? …… 阮皎年在布满森森利刃的丛林中奔跑,无数刀子在眼前闪过,刺激着她的泪腺。 她不知道为何而跑,潜意识里身后是巨大的危险。 “跑啊!队长!只要你……”画面定格在旋涡的撕心裂肺。 夏思萌化作的巨大凤凰在空中耀眼夺目。“大夏不死,凤凰,永生!” “此剑名…别人间。”那是周平一剑斩红尘。 蒲团上,叶梵含笑坐化。 一幕幕一帧帧,这些乱序的碎片闪动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阮皎年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真是够了!还不如让危险把她吃了。 她颤抖的伸手,跑步间带过一旁长满刀片的植物,手臂瞬间斑驳一片。 鲜血汩汩,她空洞的眼神中依然没透出半分常人该有的痛苦。 因为哀伤,开始加剧。 这一次她被卷入滔天巨浪中。 “安,他们把你抢走了!” “只要想念,就会出现!” “余念向来难安,而我一直孤单。” “我要的是平等,不是优待。” “齐夏,你知道的,我不想变成一具焦炭,我肮脏了一辈子,死的时候想漂亮点。” “拳头回来了,可是我却弄丢了大脑。” “咚咚咚,夏,门外不是…我。” “齐夏,晚安。” 再不醒来我他妈也要和这个世界说晚安了!这波被’死‘去的《十日终焉》回忆狠狠痛击。 多~么~痛~的领悟~ 残存的理智四处蹿动,寻找突破口。 耳畔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阮皎年指尖动了动,眸中浮现些许光,她在努力抽身。 杀青梗杀青梗杀青梗。 念了十几遍,她发觉那琴音愈发清晰,一句评论语在此时突然乱入脑海。 “肖冉你老婆。” ?? 她骤然睁开眼,挣脱了这一层混沌,阮皎年彻底看清眼前之景。 真好至少吓醒了。 谢谢肖冉(双手合十) 草木茂盛的森林鸟语花香,仿佛刚刚汹涌的潮水都是错觉。 阮皎年小心的往前迈了一小步。 噌噌噌! 下一刻,几十枚刀片从旁边的树干上冒出。 阮皎年:我就知道你奶奶的不安好心。 悠扬的琴音从远处传来,似有人在古琴的琴弦流转,升起这渺渺绝乐。 阮皎年努力听声辩位,心想这琴声的尽头要么是出口,要么是陷阱。 要不要赌呢? 凉风再次送来飘逸出尘的寂寂梵音,阮皎年下定了决心,眸中泛起金芒。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爱拼才会赢(doge) …… 「遗妄」一出现在街道外的一栋高楼上,立刻就有几个黑袍人走过来。男人飞起几脚,平等把那几人都创飞。 “几个傻逼望的什么鸟风,还能有人进来。” 其中一个,也就是走狗里面的大哥,他颤巍巍的爬起来,“「遗妄」大人,冤枉啊,是那小子没把人拦住的。”他将责任全都推给了那个去装人的痘印青年身上。 「遗妄」嗤笑,“就你tm最心机,看在呓语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打废你。” 那人连连说是,暗骂那女的是真的废,看「遗妄」活蹦乱跳的样,怕是连边角都没碰着。 “告诉你,人我没杀。”「遗妄」冷冷道。 利用他,不实际。 “大人一定是让她入妄念吧了吧,不愧是「遗妄」大人,那个地方临近河边,确实不需要浪费我们力气。”男人黑色兜帽下的唇角上扬,得逞的微笑十分张扬。 「遗妄」一愣,还是tm被你算到了是吧。他是真没想到这层。 有点火大了。 他的气场稍压,不耐烦道,“算了算了走走走。” 北郊的事情耽误不得,那个人,必须拦。 要么入会要么死,这么想着,「遗妄」忽地阴冷的望了一眼那个纯呓语党的男人。 川境巅峰又怎样。 他「遗妄」照废不误。 算计他的,都别想好过。 第29章 尘封的古页(2) 临近八点半,阮皎年所在这条街道的店铺大多都闭店熄灯,唯有拐角一家书店还亮着不刺眼的暖光。 书店老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他整理书时透过窗看见了站在原地良久未动的少女,略一犹豫,便将虚掩的门开得更大。 老板眯眼看去时捕捉到那孩子脸上的茫然。心道这个女孩子怕不是迷路了。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件,他叹了口气,抬高了声音:“小姑娘,要进来坐坐吗?” 真切的听到了呼唤,阮皎年才确定自己彻底醒来。 她记得自己已找到源头。 那是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只要打开它或许就能找到琴音的真相。但握上门把手那一瞬间的毛骨悚然又令她僵在原地。 好在她被唤回来了。 或许是被对方善意打动,阮皎年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她边走边摸过脖子取下嘴替,然后拿出本子,开始写字。 嘴替还是留着下次再说。 [伯伯,请问现在几点了呀?] 书店老板发现她的情况,也是一愣,目光中的怜悯更甚。 “快八点半了。”寻常这个时候如果店里没人,他包是要回家刷剧去的。老板看了眼暗沉的天,接着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 [事情有些复杂。] 阮皎年内心是有些着急的,想要借电话却想起自己就算想叫人帮忙通知守夜人也无法。 她根本不知道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电话。 阮皎年恨恨想,还是太大意了。 她略微犹豫,用文字简单跟老板解释了自己会出现在这的原因。 下课回家被猥琐男跟踪,慌不择路走到这里。 “这个点,你一个人没办法再出去找路,除非有人来接你。”老板端着一杯茶,幽幽道:“我这家书店,离河不算很远,小姑娘你应该是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吧。”他叹气,嘟囔着,“也真是晦气,害得我这几天生意都不是很好。” 阮皎年蹙眉,她当然知道,可她也并不是普通人。她点点头,心中涌起另一阵担忧,可是这样再拖下去,她感觉要挨骂了,不仅自己要,还会牵连安楠一起。 书店老板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你不知道你家人的电话吗?” 阮皎年无措的摇摇头。 [我和朋友合租,但是最近她回老家了。]阮皎年面不改色写下这几句话。 “原来是这样。”书店老板在台后找着什么,“那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他摸到一个按钮,轻轻一按。 嗒。 橘黄色的护眼灯亮起,露出书架靠里的空间全貌。 连片的榻榻米和软沙发与五颜六色的桌子交叉分布,给人视觉上的明亮感。 [谢谢伯伯!差点忘问您贵姓了。]阮皎年一手举起本子,一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胸针。 还好这东西在。 对方说的对,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目前没有什么比这个地方更适合借宿了。 老板呵呵一笑,道:“姓冯,单名一个绰。” 阮皎年朝老板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写字言[冯伯伯,这里有城市地图吗?] 这会是想起星痕为了试探她底子给她布置的作业了。 她暗暗思索着,也不知道用“为了完成探索作业”这个理由能不能混过去。 毕竟星痕的要求,是她到哪就要在脑海中构造出这块的地图,为战术部署提供前提条件。 开个小挂啊哈哈。 “我记得应该是在左手边第七个书架的中层那。”冯绰贴心地指了指具体方向。 顺着他指的方向,阮皎年也注意到了这家书店的独特之处。 每个靠墙书架的间隔处都挂着一幅版画。 阮皎年没忍住,好奇的凑过去,越看,越感到寒意森然。 疾苦,她看到的是满满的民生疾苦。 这幅版画画着一群无辜的孩子,他们睁着大眼睛,高举着空碗。 他们是在向谁哀告呢?阮皎年心头一阵震撼。 隔壁那幅画的色调更加幽暗,皮包骨的婴儿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而他的母亲… 双手抱着头,孤苦的守在床边。 阮皎年喉头堵塞,感觉被重物所死死压牢。 那双眼睛,究竟透着一种怎样的绝望呢? 看女生伫立在画前,久久不能移步,冯绰有些稀奇。 以往来的人无一不觉得这两幅画太苦了。 他们都不敢多看,只是匆匆略过。 偶尔有人惊讶两声,也仅仅是新奇的多看一眼,似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这孩子… 冯绰开口道:“这两幅,一幅叫《饿》,一幅叫《贫苦》,是同一位德国女版画家的作品,我这的也只是仿品,真迹的震撼更甚。”他的神色由欣赏变为探究, “我好奇的是,这两幅画是里面最触目惊心的,你为什么能看这么久?” 我… 阮皎年张了张口,在本子上快速写道:[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是那个时代很不好的事情。]她的眸中染上凝重。 也仅仅是联想罢了,不可能的。 河神… 河牲……有可能与难民存在挂钩吗? 冯绰说:“也是,珂勒惠支的这两幅作品对底层人宿命的摹写太深刻了,你能联想到什么也很正常。” 阮皎年停止多想,决定先去拿地图。一路上,她还在打量着这家书店。 明明是很活泼的装修风格,但她没来由的感到一股凉意。 也许是看画的后遗症, 也有可能哪里窗户没关! 她暗自安慰自己,迅速找到那排书架,抽出了崭新的地图,正欲询问价格,熟悉的琴音再度响起,她猛地转向老板。 透过书架的空隙,她清楚的看见老板正烧着开水。 怪了。 阮皎年猛地倒退一步。 妈的这特么怎么有这东西?! 一簇火苗一闪而过,将突然冒出的“田螺”燃烧殆尽。 右眼亮起金色星芒,她目光锐利的扫过书店。 不可能只有一只的,103小队情报显示这玩意是成群结队存在的。 但是阮皎年费神观察半天,还真就没发现其他的类田螺神秘。 啊?! 没发现神秘,但她也发现了别的事。 比如,老板其实不是人。 [您是大夏神?!] 阮皎年亮着星星眼,扑到冯绰面前的台面上。对方一愣,显然也是反应过来对面不是普通人。 “不算吧,不过你…真理?”冯绰挑眉,原来司长说的人,真的来了。 是「希望」。 [你知道祂是谁?]阮皎年难得有些激动。 “不知道。”冯绰摇头,“我也就察觉到了真理的气息。” 阮皎年有些失望,不过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您会弹琴吗?] 冯绰顿了顿,推过来一杯热饮,“你听到了,对不对。”虽是疑问,但他神情却十分笃定。 [那这琴音是……],阮皎年困惑。 冯绰指了指一个方向,“左数第七列的第五层,从前往后数第九本书。”末了他不忘补上一句,“如果你不怕的话。” 阮皎年:……非要最后恐吓她一下吗? 第30章 尘封的古页(3) 阮皎年也没犹豫,噔噔噔的就跑远了。 只是在找到书后,她郁闷的又数了一遍。 这也没错啊,那为什么她的沉默有点震耳欲聋! 冯绰见半晌没有回音,有些疑惑出声:“拿到了吗?” 阮皎年拿来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麻木地坐在榻榻米上,用行动证明她的茫然。 这对吗? 冯绰赞许道:“对对就是这个,你看去吧。”然后他就转头泡茶去了。 阮皎年将信将疑翻页,一份手稿露出了鸡脚(不是) 她恍然大悟:搜嘎! 有些古旧的纸页上,端端正正的写着这么几个字。 【有问题,找衣鱼】 那不是……她想着,翻开了手稿第一页。 周围的世界开始迅速褪色。 …… 北片郊区。 数不清的河牲尸体中,不断有黑气翻涌。 镰刀与直刀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遗妄」挥着雪亮的镰刀,与王面打的有来有回。 两个‘无量’境打斗造成的场压不可小觑,方圆十米,无人敢近。 “兄弟,我说你真不考虑加入我们古神教会?”「遗妄」吹着口哨,似乎打的很轻松。“高天原的入口已经被我会一名代理人找到了。” 王面不语,只是一昧的挥出刀罡。 “还不死心呢大傻逼,你爷爷来了!” 铛!铛—! 两柄短刃被「遗妄」的镰刀挥开,他看向那个戴月亮面具的男人。 “不知死活。”他腾出力砍向对方脖颈,同时眸中闪起妖冶的紫光。 妄念滋生,刚到’海‘境没多久的月鬼失神。根本无力去躲这一击。 王面微微皱眉,下一刻,时间回溯到五秒前,他飞掠到月鬼面前,将他推到天平那边,加之时间延缓,他稳稳接下这一击。 “真是得寸进尺!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王面冷漠的声音响起,“不出所料,‘河神’的事果然出自你们的手笔。” 「遗妄」不在意的侧退两步,“所以呢?” “你的命或者你的人,我总要带一个走。” “滚蛋。”王面毫不客气道。 假面的其他成员在此时基本上都结束了战斗。 七个人,包围「遗妄」一个人。 孰胜孰败似乎很明显了。 “不论是单打还是群殴,你们都没有胜算。”王面收刀入鞘,王字面具搭着冷言,同时神威狠狠压向对方。 「遗妄」眸中亮着暗芒,他轻笑,“妄念欢迎你们。” 数条泛着深紫色暗芒的链条从「遗妄」身上爆发而出,向外疯长,很快便将这一片区域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想你们一定很想见见它。”「遗妄」笑着,身影化为一道流光从紫链的空隙中钻出,随后收拢五指,将这个紫色链条团彻底封闭。 团内,翻涌的黑气逐渐汇向一处,一个硕大的身影逐渐凝实。 “队长,那是什么?”旋涡疑问。 “没有田螺神秘踪影,应该就是河牲费心供奉的‘河神’。”王面沉思,就这么把boss丢到他们眼前,那人究竟想干什么? “「遗妄」跑了,那103小队的守望者岂不是有危险。”星痕出声。 “所以我们,速战速决。”王面拔出了弋鸳。 几人点头,向那个巨影疾驰而去。 「遗妄」飞速离开北郊,不出意外河边的祭祀要正式开始了。 那才是重头戏。 借着夜色的遮掩,「遗妄」在数座居民楼顶飞跃,吹着凉风,他蓝牙接通来电。 “差不多了,那个地方不会有人在意的,势必能给守夜人一个教训。”「遗妄」淡淡道。 谁跟他们正经打,他又不是什么好人,那么讲武德给谁看。 反正也没有胜算,倒不如趁此去把新的美杜莎的代理人捞到。 绝对不能给别人知道,他们美杜莎代理人竟然自己把自己玩死过一次。 “你找到人没?” “找到了,在理发店做头发。” “?” “她说要把那玩意染成绿的。” “……?” “你来和她谈。” “我不。” “为什么?”韩少云奇怪。 “我和你不合,你自个谈吧,他们不敢骂我,但是可以骂你。” 韩少云:“……” 说话间,「遗妄」落在了一处平台,隔老远就看见了那家书店,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 o(`√′*)歪嘴 …… 书店外的枝丫被吹的沙沙作响,店内边看书边斟茶的冯绰动作一顿,看向窗外。 今天的风,格外的大呢。 刺眼的白光后,入目便是一张戏台,鼻尖萦绕着浓度极高的檀香。阮皎年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伴着温温柔柔青叔音而来的还有一面丝帕。 阮皎年下意识道谢,发现嗓子恢复了正常。 她惊讶地接过手帕时不忘注意此时的情境。 略显破败的戏园内,仅有她与身旁这位男子。他们坐在戏台的正前方,两张木质太师椅中间的沉木桌上,一个香炉正冒着缕缕青烟。 “这是什么地方?” 穿着新中式衬衫的男人捻动佛珠的指尖一顿,微微侧目,“衣鱼没告诉你吗? 嗯……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他的声音像平缓的流水,配合着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整个人并不令人反感。 阮皎年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正欲再问些什么。 “嘘—”男人伸出食指,俊秀的面容上勾勒出浅浅的笑,他的另一只手在此刻拨下了一颗佛珠。 铮—! 清脆的琴音似乎让整个戏台变得明亮,阮皎年不由自主瞪大眼睛看向戏台。 破但还算干净的戏台上什么也没有,但那琴音分明就是从上面传来的。 帷幕唰地落下,一束光从后方打来,直直的照在幕布上。 阮皎年:? 戏园但是放映室?? 她甚至听到了机器运转的声音。 阮皎年:??? 她结合对方还布着尘灰的袖口,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你就多余扫干净那戏台。 她将目光移向正中央。 下一刻,阮皎年眼睛一睁一闭,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是……戏中戏? 脚下是一条小径,曲折的通向凉亭。 亭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正在打电话 小径上还有一个扎着小辫的稚童,晃晃悠悠的走着路。 小朋友看着像刚学会走路,一不小心驯服双脚失败,“啪叽”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然后他脸一鼓手一攥,抓起一把泥沙就是一个个四处挥洒。 阮皎年笑得合不拢嘴。 人类幼崽早期驯服四肢珍贵影像她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就在此时小朋友身后几米的水面上泛起涟漪,一只鳄鱼破水而出,朝小朋友爬去。 阮皎年瞬间惊掉下巴,她抬脚朝坐地上傻乐的孩子奔去。刹那间,一切静止,空气中浮起一行字: 【亲爱的读者,我是衣鱼,阅读过程中有什么不适与想法都可以找我】 一只背覆白色细鳞的昆虫在空中飞舞。 阮皎年打量它了好一会,点头,“好的好的。” 衣鱼,又叫书虫。 下一刻,时间恢复流动,阮皎年直接动用空间元素出现在小孩旁边,将他捞出鳄鱼视线内。 这只中小型鳄鱼原地甩了甩尾,朝小孩的方向张了张嘴。 第31章 沉丰的故夜(1) “纽纽!” 凉亭的女人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她像是没看到有其他人一样,走到小朋友身边摸摸他的脑袋,“纽纽学会走路啦,真棒!”说着她亲了亲小孩的脸蛋,随后牵着他走到鳄鱼前。 “纽纽,来,跟扣扣打个招呼。” 阮皎年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无奈笑笑。 她就多余操那心。 “衣鱼。” 【我在,亲爱的读者】 “他们都看不到我?” 【理论上是的。】 “那还碰不到咯?”阮皎年完全忘了刚刚怎么捞的人。 她走到了蹲着摸鳄鱼的小孩旁边,半跪下身,邪恶的爪爪伸向了对方的脸。 【可以碰到主角。】 衣鱼话刚说完,阮皎年就捏到了滑嫩的脸。 是哦,不然她怎么捞的人。 “他有感觉吗?”她条件反射的收回手。 【有一点的。】 阮皎年:“……”她看着目露茫然的小朋友,不自然的后退几步。 “下次早点说。” 鳄鱼被撸舒服,小眼睛随意瞪着一个方向。 不巧,正是阮皎年所在的方向。 不好意思啊姐无法选中。阮皎年得意的朝那边眨眨眼。 “这什么品种的?”阮皎年是纯好奇,什么人家还能家养鳄鱼。 她刚刚就打量过了,隔壁那个湖不大,就刚好适配后花园的大小。 悠扬的乐声回荡在这片花园中 “妈妈,那是什么声音?我好喜欢。” “是月琴。”邱夫人柔柔地笑道,“还有古筝,是不是很好听?”她宠溺地刮刮儿子的鼻梁,“妈妈的原创作品,先给纽纽听一遍好不好?” 【眼镜凯门鳄。】衣鱼回。 “噢不认识。”阮皎年自顾自的沿着湖边走动,循着乐声,很快到了一栋别墅前,她借着保姆入门穿过玄关,很轻易的就进到了内厅。 旁白声如洪钟: “在邱夫人的悉心教导下,邱纽性子极为温柔,处事平和如水,待人待物都充满了耐心,细致入微,从不轻易失态。” 阮皎年感叹,好一个白月光设定,不会后面要嘎吧。 此时,装潢华丽的客厅内挂起了五彩缤纷的气球,中央一条横幅格外显眼。 [祝邱纽十二岁生日快乐!] “我在这里晃荡有影响吗?” 【不远离主角五十米没什么影响。】 阮皎年满意了,开始在大厅内四处走动,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第一次见文中的豪宅落实到眼前。 “衣鱼,这个时间线是随我行走而前进的吗?”她的指尖摸向一只眼上缀着星星还架着眼镜的鳄鱼玩偶。 【是的,亲爱的读者,所以我正想提醒您,逝去的无法回放,故阅读同阶段内容时可以选择长时间闭眼切换场景。】 “噢。”阮皎年应着,无意间瞥到未摘的价格标签。 正聊着,铜色双开入户门被推开,几个孩子嬉闹着靠近这边。 阮皎年一眼便瞧见挺拔如松的少年。 不愧是主角,真是好认。 他小时候扎的小辫子已然消失,但他的头发如今依旧半长不长,隐隐有发展为狼尾的趋势。 一副肆意洒脱少年既视感。 少年率先来到盛放着各类礼品的桌子旁,仅一眼就被小鳄鱼吸引,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玩偶的脑袋。 与他小时候做过无数次的动作无二,邱纽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一个男生快走两步,冲到邱纽身边得意道:“这是我挑花眼才看中的,要七十多呢!” “是69.9。”阮皎年在一旁语调随意的纠正。 反正也没人听得到。 她完全没注意到rua鳄鱼的邱纽一瞬间放大上扬幅度的嘴角。 “好了好了李仁健,我们都知道这是你挑了一个半小时的礼物了。”阮皎年侧前方一个穿着蓝黄白交错分布校服的女生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邱纽,“话说你家真的有养鳄鱼啊,不会咬你吗?”话虽是这样问的,但女生脸上毫无惧色,更多的是好奇。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走到自家少爷身边,正想说些什么,听到此话他愣了两秒,随即开口解释:“我们家养的鳄鱼是中南美洲的品种,算是中小型鳄鱼,经由专业驯鳄师驯化过,还请小姐您放心。” “而且扣扣现在都懒的进屋玩了。”邱纽温和的补充。 阮皎年则在一旁啧啧。 用语专业,态度恭敬无半分轻视,比她之前看过的霸总文里老是仗势欺人的管家正常多了。 看来这篇文的作者没那么抽象。 阮皎年看着管家跟邱纽说“晚宴开始,几位可以去自助餐厅”了后 ,莫名感觉自己饿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顿饭绝对逼格不低。 想蹭! “衣鱼衣鱼,这里的食物我可以碰吗?” 【理论上死物都是可以碰的,但由于您在阅文,我不能保证您吃那些东西时,现实的您是否会同步吃些未知的东西。】 搞李火旺现代吃橘子东玄世界里炫铁丝那套是吧。 阮皎年瞬间缩手。 “那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长闭双眼切换场景。 这一次,她出现在一间卧室里,旁边就是用手机聊天的邱纽,看表情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旁边声再度响起: “正准备睡觉的邱纽突然收到了好朋友发来的消息,他很不解其意,也很无措。他不明白当时生日在班级收他礼物收的很开心的李仁健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说出这种话。” 听到这阮皎年就好奇了,她探过脑袋。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朋友中最蠢最好糊弄的,所以这么敷衍我。 :我觉得虽然你平时帮我帮的很多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你送别人都送这样的…你…… :谢谢你让我一肚子气。 :你说会精心时我是很期待的,也真的很想…… :我本来不想去搜价格的……但是我真没想到会这么便宜…… 嘶—— 阮皎年大概看了点,后面都不用看了,她不仅猜到结尾而且火冒三丈。 哎呦这又哪冒出来的道德绑架。 阮皎年瞄到了备注。 仁健兄。 “这小孩,我记得邱纽生日有来吧,他生日也有请人家吃饭吗?”阮皎年问衣鱼,毕竟她刚刚闭眼时间有点久可能切快了。 【没有的。】 她一拍脑袋,邱纽12岁生日来的同学不多,人还是记得住的。 那自助少说也人均一百。真要正经掰算,这小孩送的东西连饭钱都抵不过,以邱纽的性格,挑礼物肯定不会不精心,可能最后是便宜了点,但不管多少钱,对面都是赚的,搁这狗叫什么呢? 那这位仁健兄真是人如其名的“健”康呢。 阮皎年很想抢过手机上六十秒语音条,可惜她现在没法正大光明抢,只能干看着。 看邱纽怎么处理。 “真下头啊我靠。”阮皎年站在邱纽旁边,忍不住愤愤不平。 邱纽眼睫颤了颤,敲字连发几条。 阮皎年看到他发的信息,差点眼前一黑。 第32章 沉丰的故夜(2) 连续几条惶恐的道歉和最后那句, :我重新补你一份更用心的。 对此,刚看完前边夹在满屏对不起中那句“四十的礼物让你失望了”的阮皎年表示: 宝宝你讨好型人格吗?? 没关系没关系。 我讨死型。 她坚定了想法,正准备呼唤衣鱼一试,然后被弹出的下一句话吸引。 :我要是不说,你… 阮皎年又是眼前一黑。 见过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没见过这么蹬鼻子上脸的。 最让她无奈的是,邱纽还想发对不起。 够了她说够了。 老子心疼你。 “衣鱼,我要申请沉浸式第一视角阅文。”她语速飞快。 【可以哒读者。】衣鱼上下飞舞着,满足了她的要求。 阮皎年拿到手机的第一时刻就打字得飞快,以理服人问候对方家里安康的三百字掰扯清算小作文说来就来。 正要发时她察觉到了一股拉力在扯她,那个小绿键也是死活都摁不下去。 密码的。 下一瞬,视角一转,她又站在了邱纽旁边。 男孩望着那十几行字,显然是懵逼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删掉全文重新编辑。 看他如释重负的熄灯上床睡觉,站在黑暗中的阮皎年脸色阴沉的可以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衣鱼,这怎么个事?” 【读者不可以更改重要节点哦】 “?”阮皎年被气笑了,她懂了,邱纽的温柔和包容在文中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器,而这,或许就是一个征兆。 一个开始。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无下限的包容会得到什么,阮皎年不敢往下想。 希望作者仁慈点 (▼^▼#) 只能祈祷这孩子交的朋友质量别都跟仁健一个品种。 一个撕了码的大件货。 作为读者,如果代入阅文影响重要节点确实有些撍越。 看小说时的无力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阮皎年轻叹,转身走向门外,周围的光景在她撞上门的那一刻迅速转变,白瓷砖往外褪去,露出水泥质感的地板。 不一会,一条干净的水泥走廊显现眼前。 左侧可望平坦宽阔的操场,右手边一排下去全是教室。 阮皎年环顾四周,她这回出现在了教学楼内的走廊。 听了听教学内容,应该是到了高中阶段。 “衣鱼,我可以暂时解除行走快进时间的模式吗?” 衣鱼应着,补了一句【自动复开模式时间设定为45分钟后。】 比起闭眼,阮皎年更想正常的找人,因为她实在难控制这闭眼后的速率,万一下一瞬跟邱纽来个怼脸接触怎么办。 很吓人,不好玩。 阮皎年凭感觉透窗寻人,十几分钟过去,她感觉眼睛要看废了。 穿着校服,怎么感觉人人都长得大众脸呢? 于是乎,阮皎年决定再找一个班,这次没有就双眼一闭就地躺平。 哀家乏了。 清脆的下课铃乐声奏起,阮皎年感受到脚下地板的颤动,接着教室传出此起彼伏的椅子拖拽声,整个教学楼仿佛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看着学生三三两两的从门口走出,阮皎年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可以走进去转悠一圈找人。 她抬眼记下这个班级的编号,提踝走入。 “王免!打球吗?”一个少年的身影从门外跑进,径直穿过阮皎年,冲到一个站起身伸懒腰的少年身边,随后一把揽过对方的肩。 早在那个名字出现时,阮皎年就僵在原地,内心涌起的惊诧无语凝噎。 “好啊。” 阮皎年直愣愣地杵在门口,看着那张年轻的过分的清秀面庞向自己这边靠近。 门不小,二人可以聊着天并肩朝外走。 那少年穿过阮皎年,勾着王免的脖子即将与她擦身而过。 阮皎年沉思着,突然,肩膀迎来了始料不及的撞击,接着一个趔趄往门框上跌去,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墙。 阮皎年:“what?” 她神情错愕,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 王免也顿在原地,倏地蹙眉,看了眼余痛未消的肩膀,神色奇怪的问朋友:“你刚刚有撞我一下?” 那少年不明所以回道:“没有啊。” 那撞鬼了?王免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他思量着,拍了拍男生的肩:“不去了,想起有道题写了一半差几行,下次约。” 男生惋惜的点点头,“好吧,那下次约啊。” 看着王免走回位置,阮皎年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她有点好奇,王免能碰到自己,那么视觉和听觉上呢? 王免的前桌没在位置上,阮皎年小心翼翼地坐在王免前面,没发出一点大动静。 她看着少年下笔如游蛇,很快写到了卷子的最下行。很显然,他要翻面接着写过程。 阮皎年忽然生出一个试探的想法。 王免捏住试卷下端,想要翻面。 卷子纹丝不动。 卷子很轻,他自然也没多用力。 但翻个卷子,需要很大的力吗? 王免眼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疑惑。 “噗嗤…哈哈哈……” 单指压住王免卷子上端的阮皎年表示:虽然有点缺德,但是真的很好笑。 王免眉一挑,用了点力去抽。 阮皎年本是见好就收,没想到见证了王免差点飞出去的场面。 “喀喀…咳咳咳。”她笑的直呛。 王免的后桌懵逼抬头,看向前桌的操作,阮皎年在此时站起身朝外走。 溜了溜了。 她边走边思考,看来王免只是能碰到,那还好。 “衣鱼,为什么他能碰到。” 【除了主角,还有一种人也可以碰着,本来我想着您应该不会遇到,但没想到您好像刚好知道他】衣鱼的声音似乎有些郁闷。 “等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阮皎年还在抓紧时间找主角,排掉最后一个班后她看向衣鱼,“这个作者认识王免,并且用的原型?” 【灵感来源于生活嘛…】衣鱼的语气飘忽不定。 结合所学知识,阮皎年判定对方撒谎了。她还是不太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嘛… 身为作者,总是有解决方案的。 思绪流转间她迅速锁定几条思路。 她正欲质问衣鱼,忽地被一声高音吓一跳。 “干什么呢?又欺负同学!”一个女生插着腰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拉过瑟瑟发抖的另一个女生。 “我说赵薇薇啊,我们几个的私事就不用你插手了吧。” 为首的那位笑容和煦,眼中却是森然寒意。 阮皎年对衣鱼质问道:“一个王免可以说是巧合,那这位呢,我看着像不带脑子的读者吗??” 看来都用不着一个个验证排除得出真理了 ,她转身朝另一边跑。 【您去干嘛??!】 衣鱼惊的连亲爱的读者都不叫了。 第33章 沉丰的故夜(3) “去验证你不愿告诉我的真相。” 衣鱼这下真急了。 【亲爱的读者啊…你……好吧好吧我告诉你除了主角外另一种可以碰着的人物。】它飞到阮皎年面前阻拦她前进。 【客串角色,由外来者友情出演,简单来说,你们的来源是一样的,只是扮演的角色不同,各有限制。】 比如假面小队的记忆就为了适应场景倒退回了高中时代。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阮皎年猜测假面小队那估计是出现了棘手的事。 “该怎么离开?” 【反正你不过剧情,他们就走不了。所以你找到也没有用。】衣鱼催促【我们赶紧走吧。】 “你说的。”她说着,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好几个男生的冷笑与嘲讽,隐蔽的校园角落,正在发生一场“友好交流”。 阮皎年眸光暗了暗,难怪她没找到人,原来是没赶上。 “装了那么久少爷,结果是私生子,哎呦笑死我了。” “我要是你,做出那种事,我都不敢来学校了。”说话的男生走近邱纽,用手指狠狠戳向对方的领口。 “这样吧,你交点保护费,以后我们罩着你啊。”那人跟同伴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邱纽脸色苍白,抿唇不语。 熟悉的旁白声出现: “入赘的父亲贪图财产和保险设法害死了邱纽母亲,并对内宣称是被对家追杀而死,接着借怕邱纽受到牵连将私生子接回主宅,美其名曰当挡箭牌,同时邱纽的父亲说服了邱纽母亲的家族,正大光明的把私生子带在身边,给邱纽的邱纽的说法更为敷衍,说是为了他好,为了他以后能专注自己喜欢的事业,邱纽信了。于是乎,在放纵的传言中,邱纽似乎坐实了私生子身份,他热爱音乐,对复杂的世事没有多大兴趣,只想用温柔处事息事宁人,熬过高考,各奔东西。” 阮皎年感觉这瓜吃的有些猝不及防,但这不影响她对那几个嚣张的崽子比国际友好手势。 邱纽没忍住,笑出了声。 阮皎年不可置信,你特么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怎么,你小子还有后手? “算了我看啊,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晟哥,他一个私生子,怕是连晟哥给的一半都拿不出。”几个男生笑作一团。 其中男生露出一口大黄牙,朝邱纽啐了一口,“这里没监控,赶紧按晟哥的要求把东西拿了。” 邱纽先前的的忍俊不禁被眼尖的男生注意到了,他冷不丁一个飞脚踹在邱纽肚子上,少年被踹得砸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疼,很疼。 内脏感觉都被踹得颤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早被颤丢了。 “有什么好笑的?你笑你妈呢?”男生脸上哪还有什么笑脸,早就一副地痞流氓的鬼样子。 阮皎年站在旁边很想给这张恶心的脸两巴掌,不过她大概猜到邱纽在笑什么了。 “这是你的吧。”一个男生从后边走进,笑嘻嘻的拿出一张写的差不多的手写乐谱。 邱纽眼睛倏地睁大,“不要——”他的惊叫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而戛然而止。 他怔愣着抬目,明显有些不可置信。 “哥,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下。”一个男生神情有些奇怪。 “我看你是脑子出故障了,谁会注意这里。”男生将小弟往边上推,随后看向邱纽。 “让你刚才笑!”那个男生说着,又甩下一巴掌,“老子老早就看不惯你那副对谁都温柔的惺惺作态,小子你撩女生很有一套啊?” “听说你天赋不错啊,可惜了——”旁边的男生抬手拦住还想动手的同伴,拉长语调,同时用脚碾过地上人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将稿子撕得粉碎。 反正他们刚刚已经拍照发给晟哥了。 “不好意思啊,手滑。”那男生笑着,将碎片从他头上撒下。 片片洁白,落在邱纽的身上,仿佛一场哀悼的雪。 宣告着心血的付诸东流。 邱纽咳嗽着,眼前不受控制的一阵阵发黑。 “放心,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我们晟哥可欣赏你的灵感了,省赛一定会让它大放异彩的。” “就这点本事?” 刚走出半步的几个男生纷纷回头,“?” “你们说,这个地方没有监控是吧。”阮皎年成功拿到第一视角体验权,活动了下手腕,衣鱼说了,这个时候主角昏厥没有戏份,所以, 她可以自由发挥。 阮皎年快走几步杀入人群,一绞一摔将几个男生往死角撂去。 她摸了摸脸上的创痕,忍不住轻“嘶”了声,怒气值直线上升。 照旁白的说法,邱纽这次还是会忍气吞声,不在人前出一点岔子。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他力求的安稳,靠屈与委蛇可没有用。 五分钟后,地上躺满了嗷嗷叫的男生。 阮皎年专挑不容易留痕迹但是痛彻心扉的地方下手,顺带,帮他们开了开韧带。 哭爹喊娘的声音不绝于耳。 爽了,之前看文主角被奚落嘲讽时多少次想这么干。 这次终于能磨刀霍霍向猪羊。 “晟哥……晟哥不会放过你的!你是不想在邱家混下去了吗???”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凭什么这么嚣张! 阮皎年冷笑。 邱司晟,原名司晟。 阮皎年想用真相砸死对面,但此举无疑会违反读者规则,于是她抓着对方头发,往另一个人肚子撞去。 “你们忠心的人,连最重要的消息都不给你,算个什么狗屁!” 那人一愣,下意识想着确实如此,司晟从未讲过邱纽会功夫,仔细想想,之前当过正经少爷哪会没有学点功夫,邱司晟这根本就是故意让他们挨揍。 “道歉!” 阮皎年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漆黑的眸里仿佛有一汪幽深的泉,随时能将人连骨带皮吞噬,甚至是,狠狠嚼碎。 男生没来由打了个哆嗦,他颤着声,断断续续要道歉,就见眼前人猛的向后倒下,两眼一闭。 他震惊着,听到了更令人绝望的声音。 “老师!就是那里!” 阮皎年抽身,不忘朝那个男生挥舞一套组合拳。 菜死了,根本不够看。她抿着唇,有些难以想象邱纽自母亲去世经受的都是什么教育。 如此悲惨的前置经历,作者到底是想塑造凄美白月光,还是为反派的诞生铺路。 “玄,我来帮你扶他。”两个男生走近,优先扶起邱纽。 “好可怜。”岳桂边走边感叹,“还好你发现的早。” 阮皎年看着两人的背影,神色由欣慰变得冷锐,还有一个呢。 邱司晟。 这个爽文她改定了! 【啊喂你到底在燃什么啊!】察觉到阮皎年周身气势的变化,衣鱼生无可恋。 …… “你是说,他一个人把你们几个都打了。” 医务室内,政教处主任看着这一行人,再看看靠在床头带伤不语的邱纽,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很傻吗? 主任看向坐在长椅上嗷嗷直叫的几人。 “那你们伤呢?” 听完他们的狡辩,主任冷笑:“你们诬陷人也是要有个度的,那地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是真不想管邱纽家的那些破事,他只知道他们这么做会毁了他们学校的音乐天才,那可是有望冲省一的好苗子。 床上的男生垂眸,将一个受害者姿态体现到极致。 “主任我看见他们把他的东西撕了,还踩他手。”岳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拍立得,展现在几人面前。 那几人脸色一变。 看着那张拍立得,阮皎年嘴角一抽。 合着刚刚那个闪光真是你的手笔。 你小子这么机灵,连手机处分都不用吃了。 无伤救,点了。 阮皎年错开旋涡和月鬼,来到邱纽身边。 那边爽文进行时,这边阮皎年歪头盯着邱纽的眼睛,语气幽怨音调拖的极长,宛如讨债的鬼。 “不解释一下?” 第34章 沉丰的故夜(4) 邱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掉眼泪,他无声的作了几个口型。 阮皎年一怔,她看懂了。 那是九个字。 我知道。 对不起。 谢谢你。 坏了,她眼睛也想尿尿了。 阮皎年幽幽叹了口气,谁还不是受制于剧情的命。 心脏猛地揪了两下,阮皎年骤然意识到什么,无心继续欣赏这场闹剧至落幕,她深深看了邱纽一眼,随后转身走向门外。 她要快点把剧情过完。 白色的病床上,邱纽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眸中浮现震惊。 一句话也不多问,看来她都知道了! 好厉害。 等等,那完了呀!她不会去找“我”的麻烦吧。 邱纽抿了抿干涩的唇,有气无力地朝那另一边道:“没事的主任,他们只是撕毁了我可能拿金奖的创作曲目,没到处分咳咳……的地步。” 几个坐着的男生瞬间瞪大眼,撕谱的那位瞬间暴怒:“胡说,晟哥明明……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上嘴。 “蠢货,被人摆了一道还想再被摆第二道吗?”另一个男生低声骂。 自己草稿的质量,邱纽能不知道吗? 况且,他还有备份。 电子版? 不出所料,政教处主任,也就是高三段长几近咆哮:“我看警告处分太轻了,你们全都记大过,留校查看!” 岳桂和李玄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两人互看一眼,笑着击掌。 “噢耶!做了一件好事。” “噢耶!功德+n!” 四周的场景在清脆的掌声中褪去,白光耀眼,二人的动作被定格,周围逐渐浮现另外几个身影。 “你们俩怎么最后啊。”蔷薇双手抱胸,嘲笑的声音格外清晰。 月鬼和旋涡尴尬对视一眼,迅速抽回手。 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旋涡硬气道:“那怎么了,我们可是干了件大好事。” 月鬼也是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星痕低着头,好笑道:“搞得好像谁没干一样。” “慢——的一批。”天平拉长语调,从半空落地,“队长,‘河神’确认击杀。” 星痕也从荧屏中抬头:“情况汇报完毕,十分钟后会有人来弄走它。” 这可是一只‘海’境神秘尸体。 “姐姐我应该没把这神秘锤的很烂吧。”蔷薇站在半蹲下身的女子身边,有些担忧。 檀香摇着头,还在神秘周围仔细记录细节数据,王面在星痕说完后便看向她,过了两三秒,檀香头也不抬说了句:“不具备生还可能。” 王面这才颔首:“收队。” 都是吃过没补刀亏的。 “我们去看看外面情况。” 几人朝外掠去。 103守夜人小队的守望者看见他们,瞬间立正,他发自内心赞叹:“好快。” 仅仅一个下午加上晚上就把‘河牲’十几个郊外聚集点全部找出并摧毁,所过之处斩草除根,连处理后续的心都不需要他们怎么操。 “我们进来多久了。” 虽然意外对方的完好无损,不过这是好事,于是王面优先关心另一个问题。 那守望者掐指估了估,“不到四十分钟。” 清理河牲加与埋伏的古神教会缠斗加灭“河神”。 还行,勉勉强强吧,下次应该更快。王面漫不经心地想。 天平适时开口:“跑了一个古神教会的恶神代理人,请迅速通知你们队长注意城区警戒,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 那人点着头,转向一边办事去了。 旋涡打了个哈欠,吐槽道:“队长~,我现在又饿又累。” 王面还没说话,月鬼先接了一句:“呦呦,十点准时到你夜宵时间了?” 下一刻,他自己肚子也发出一声哀鸣。 旋涡白了他一眼,饿到懒得喷。 王面嘴角噙笑,丢给他们两条巧克力,“先垫垫肚子吧,毕竟忙活这么久,会饿也正常。” 守望者打完电话,看向他们,笑着道:“辛苦你们了,我们先回据点吧,队长给你们留了夜宵。”说着,他收好东西往前走。 “好耶!”旋涡摘下面具,啃起巧克力来。 王面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脚跟上,“我们走吧。” 一行人回到了103守夜人小队据点,推门就看见脸色凝重准备往外走的叶相惟。 “你们先吃,我去确认点事。” 他走的匆匆,甚至没留下什么具体的话。 桌上是色香味俱全的八菜两汤。 “奇怪,阮皎年呢?”正吃着,蔷薇忽地疑惑道。 旋涡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这个点,估计都睡了吧。”他咽下食物,感叹:“真羡慕啊睡这么早。” “不对。”檀香吃着饭还在看“河神”的能力分析,她开口欲说什么,被月鬼下一瞬的惊声打断。 “不对,阮皎年的位置定点不对!”他吃惊抬头,“阮皎年的位置,现在还在几公里外,这根本就不是她现在该在的地方。” 就近的天平探过头,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而且队长,这个位置,后方就是一条河。” 城区的河牲,最容易出现漏网之鱼。更何况… “我刚收到消息,城区一处书店全面塌陷,已全面被河牲吞噬。”那位守望者脸色微变,“我现在问问队长付哥情况,当时安楠姐一说有他的位置情况,战副队就赶过去了,刚刚他走,应该是找到人了。” 守望者着急忙慌地拨出电话。 嘟— 嘟—嘟—— 忙音,忙音,还是忙音。 一连几个电话都没接通后,那人也是慌了,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 “等会,安楠不应该是跟阮皎年在一块吗?为什么会突然知道付正黑的位置。”旋涡发问。 “我不知道,安楠交代事情的语速很快,队长赶我去开无戒空域的速度也很快。”那人哭丧个脸。 几人面面相觑。 这不太对。 天平率先开口:“消息谁给你的。” “杨北河,他今天一天都在城区找付正黑下落。” “那你现在一定知道塌陷位置,天平,蔷薇,檀香,星痕,你们和他过去处理残局。”王面放下筷子,随即起身。 “人,我来捞。”他答应过袁罡,会带好这个学生,自然不可能放任她出事。 他知道,解决河牲这事不难,反观阮皎年那边,却是有可能出了别档子麻烦事。不然以她那嚣张的本事,王面觉得倒霉的大概率会是对面。 就算打不过,她跑的本事不也不小。 他们快步走出大门,分头行动。 王面与月鬼和旋涡轻盈的在建筑物间极速穿梭,几人与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的距离逐渐缩短。 三人平稳落地,抬头,对上几双熟悉的眼睛。 是刚到的天平一行人。 “??” 这怎么…一个地方啊? 第35章 沉丰的故夜(5) 安楠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她叹气,摁开灯后迅速扑入软沙发的怀抱。 快累die了! 找了一个晚上,还是没看见。安楠悲伤,这下真的要被骂了。她也不是很担心阮皎年出事,毕竟特殊小队的成员,虽然说不了话但自保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就是要被队长数落了。 领个人都能弄丢掉(╥﹏╥) 大厅里的灯暖的人心生困意,安楠半眯着眼,骂骂咧咧着不靠谱,瞪了眼同样躺倒的“杨山南”,恨恨想:让这厮带路到捡到手机的地方,他愣是带到河沟里去了。 安楠表示有个路痴队友真的很累。 所谓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安楠版oppor11表示先微睡五分钟再爬起来。 还能起一个劳逸结合作用,毕竟横竖都要被骂了。 灯光下,吊灯昏黄的光晕里,一道瘦长黑影贴着墙壁蠕动,缓缓向睡眼朦胧的安楠靠近,黑影将手中的刀尖对准女生随呼吸起伏的咽喉,骤然贯下。 …… “等等!”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及时阻止了老人要砸在邱纽脸上的巴掌。 那人无奈道:“爸,纽纽要做什么你就让他去做吧,天塌下来也有我和司晟顶着。” 阮皎年与男人并肩而立,目光掠过邱钮鸦青滚边的新中式立领。香云纱面料裹着那人精瘦身躯,腕间悬垂的紫檀佛珠随指节规律拨动轻颤。 廊下光线斜切过他眉骨,偏这垂眸敛目的姿态,倒让眼尾折出的两道凌厉褶痕,显出几分老僧入定的虚妄慈悲。 她大骇。 咋滴?玩“京圈太子爷”爆改“京圈佛子”那一套?? “爸,毕竟经历了那种事情,就让阿纽去静养一下吧。” 阮皎年正听的云里雾里,旁白哥及时出现: “邱纽的手稿被爱人转送给了邱司晟,对方以那为基底润色写出了一部更卓绝的作品。” 码的这司晟真该加个字。 司畜晟。 她基本上可以确定,邱司晟虽没有邱纽厉害,但本身天赋也不算差。但就是总想着投机取巧,走捷径,踩着他人上位。 可偏偏他又总是这么走运。 让邱纽这次能被骗感情被骗成果。 “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邱纽的外公气的浑身颤抖,将手机甩在桌上。 阮皎年瞄了一眼。 #邱家私生子邱纽再度抄袭正牌少爷作品# #邱纽二次澄清僵硬明显作戏# #邱纽洗白?# “丢人!”邱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虽然司晟不是我邱家真正的孩子,但他真的值得你好好学学。” 阮皎年又手痒了。她看了眼邱纽。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看你就是小时候被你妈保护的太好了,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净学些不入流的手段!” 到底谁不入流你*#** 这什么破家。 好标准的烂剧情,家里人死光了让那个邱司晟这么蹦哒? 是不是该黑化了! “外公,您说的对。”邱纽依旧温温柔柔,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他意识到了,那潜移默化转走的爱。 真正爱他了解他的人早就不在了,在留给他一身温柔后离开了人间。 变成了一颗星星。 她可以照耀着他。 却无法弥补他缺失的爱。 他父亲受他母亲恩惠却视之为侮辱,从未真心爱过她,自然不会喜欢这个拥有她血脉的孩子。 没有人爱他了。 阮皎年没来由冒出这个想法。 邱纽微微偏头,正对上阮皎年的眼。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共感了对面,脑子被一团混乱复杂的情感包围。 它们交织,它们嘲笑。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没人相信他,他搞砸了唯一的机会。 其实阮皎年误会作者了,但毕竟她阅文阅的挺跳的,不知道这个家早在无形中将邱纽打压的彻底。 不是家烂。 是他们都习惯了,全都理所当然了。 阮皎年垂眸,有些心疼邱纽。 因为他的追求真的很简单很纯粹。 阮皎年每天看着他在寺外的不同地块走动,时不时掏出本子写写画画。而她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被才华包围的青年,一心追求音乐的创作人,没有理由不成功。 可为什么… 这一切都太快太快,快到阮皎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又一次出现在峰竹寺内。 邱司晟强硬的态度和得意的嘴脸令阮皎年恶寒不已,她望向邱纽,看到他得知真相后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 呀,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是谁把他卖了吗? 是最初猜想的不确定不敢信,还是… 真的不知道?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甚至唇角上翘。 “你不会得逞的。”邱纽温和的吐字,神情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直到她看见邱纽带着一样东西躺进了棺中,在氧气下降的密闭空间内独自享受窒息时,阮皎年终于明白邱纽的意思。 这口棺材被方丈藏了起来,就在峰竹寺的某处。 阮皎年不知道在哪,因为她被黑屏了,全程听书。 紧接着她就回到了戏园,再然后,看见了和邱纽一模一样的脸。 或者说,坐在她旁边的这位,就是邱纽。 “这是以您为原型创作的作品吧。” 邱纽点头,“你觉得剧情怎么样?” 阮皎年沉吟,直言:“有点老套,说爽文又不够爽,说虐文好像又不够虐,倒不像是小说…更像……” 自传? 邱纽自嘲一笑,“我的人生真就像那烂透了的小说,但我生前一无所知,这可能就是沉浸式第一视角吧。” 他抬眸看向阮皎年,眼神意味深长。 阮皎年干笑两声,谁还不是现实中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呃,她可能有一点不一样,她是在别人身体里重拳出击。 不过,他果然一直在注视着她。 不管是两岁那次“鳄口捞人”,还是高中一挑四那回。 他从未错过阮皎年的“精彩”表现。 “可惜,你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爽文,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能将勇敢落实。”邱纽轻叹。 阮皎年沉默。 是的,生活还真是这样,它不会一下子虐死你,也不会一下子爽死你。 起起落落才是它至真本质。 “对不起前辈。”阮皎年抿紧了唇,半晌后她问:“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个,是因为老八跟我说不定期要寻一名幸运儿阅文延续生命。我喜欢你的声音,所以选择了你 ,你完全可以把这当做一场梦,只要记住故事就没关系的。” 阮皎年:……那这故事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她想起在书店外和「遗妄」的博弈拉扯,嘴角抽了抽。 前辈那话,保真吗? “这也是你听到琴音的真相。我转世成功的概率已经降到了一个低的恐怖的地步。”邱纽无奈的看向戏园外,“我本来就不太想继续活了其实,但心有牵挂。” “是冯绰叔叔吗?” “嗯,但不止这个。”话落他用食指轻点阮皎年眉心,“看你有眼缘,告诉你一个东西的使用方法 。” 阮皎年不明所以。 见过送东西的,没见过送使用方法的。 “以往的每个幸运儿都会得到纪念品,但他们,都不理解。”他淡淡说。 意识被白光吞噬,阮皎年离开了戏园。 她摸了摸,发现手稿中果然有个凸起。阮皎年找到了那枚由石头打磨出的戒指,本该镶有宝石的凹槽却被一个尖刺覆盖。 虽然很奇怪,但这就是戒指本身的设计。 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身处的空间不对,阮皎年将手稿塞回口袋,试探的伸了伸手,触之所及一片湿滑。 这地方虽然是昏暗了些,但阮皎年自己有微光。 她扫了眼周围,百分百确定这不是因为书店熄灯,而是因为她不知何时已然离开了书店,跑到了别处。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第36章 沉丰的故夜(6) 阮皎年顺墙爬起,腕间一缕火光亮起,她这才看到了两个洞穴的前路。 又见面了,岔路口。 阮皎年无奈,比划着十字随机挑选了一边走了进去。 「遗妄」正走着,指间打转着缩到食指大小的折叠镰刀,突然间他察觉到一道另类的气息。 镰刀唰地放大,刀背狠狠撞在地上,发出摄人心魄的脆响。 他一个翻转,镰刀尖挑向闪身而来之人的手腕。 来人正是发现不对准备偷袭的阮皎年。 “你果然不简单。” “我就说他们怎么会让一个普通人打扰我。”「遗妄」振振有词,“你也是有点本事,能从我的妄念出来。” 阮皎年欲抽手反踢,肘部却被对方紧紧制住。 真的服了,她发誓回去一定好好精进力量。 “自我介绍一下,古神教会,「遗妄」先生。”他清了清嗓子,镰刀压低,一个用力,挑断了她的手串,珠子噼里啪啦的落地,阮皎年刚凝一半的强对流风刃也被打断,小风迅速消散。 残存的微风带过「遗妄」的碎发,他轻笑:“原来这东西就是你的禁墟来源。”接着他转动镰刀,‘无量’境气息迸发,阮皎年连咳两声,唇边溢出鲜血。 自穿书来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你说,左手筋断了应该不会影响右手写字吧~”对方依旧笑的和善。 呸,令人作呕。 精神力释放,他忽地察觉到那玉珠中似乎还有一抹熟悉气息的来源,「遗妄」突然正经几分,刀尖停在少女肌肤外几毫米处,“请问这位小姐,你见过我的「信徒」沈芜吗?” 阮皎年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还好她留了一手。 她忍着痛,缓缓举起攥在手中的青蓝色玉珠,朝对方作出几个字的口型。 时间,回溯。 再度睁眼,阮皎年回到了分叉洞口前,这次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往另一边跑。 跑了两步,阮皎年望着前方过于漆黑的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唤出小火,靠墙蹲下,将兜里的地图翻出仔细辨认。 哪呢哪呢? 还好她又留了一手。 滴嗒— 滴嗒—— 流动的风带来了液体坠落之音,阮皎年指尖也滑到了自己可能所处地方。 防空洞,但是塌陷废墟处。 这个地方地图上只标明了几个通往地面的口径,最里面的路,已经烂到难以辨别出现处的具体位置。 难崩。 她苦着脸,亮着右眼朝里走。 小水说,这里有生息。 既然能确定「遗妄」在另一头,那么这里出现的大概率是自己人。 眼前浮现一个人影,那人背靠着石壁,躺在地上,面容有些看不真切。 [学长!]阮皎年指尖弹出一抹光明,瞬间认出了对方。 听到来脑海中的声音,昏暗中的付正黑努力睁大眼。 [阮学妹?] 不巧,他们高中一个部门。 而且付正黑入部面试正好面的阮皎年。 要不是之前听蒋元博拿照片怀念,她都快忘了和他的交集。 [这是什么情况?]阮皎年半蹲下身,有些吃惊于对方的伤势。半边身体血肉模糊,细听还有啃噬之音。 [它们不是只抓红裙…]阮皎年皱着眉将一缕火星弹入伤口,逮着河牲烧。 “方向错了……嘶—哎呦哎呦。”付正黑疼的抽了两下,改用意念交流道:[只要身上带红的他们都碰…咳咳……] 他已经虚弱得意念都在咳嗽。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费劲。 阮皎年上下打量男人,担忧之色愈发明显,[您身上也没红色物品啊?] [我的血…是红色的……] 阮皎年一怔,那这样她的明火不就…… 随手将小火掐散,阮皎年察觉到身后不紧不慢的步子声,不过片刻,她便知道来者何人。 [快走……] 我到底是在弥补缺憾还是在见证遗憾? 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阮皎年看了看漆黑的身后,再看了看深不可测的前方,咬咬牙,指挥小土将碎石聚于拳上。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付学长。 这么想着,她狠狠砸向身后之路。震颤夹杂着她的布置,一点不漏的渗透到百米内的所有土石。 麻烦你们稍微挪动一下再休息。 这锅水,被搅浑的更厉害了。 顾不上那么多,阮皎年仓促往付正黑手里塞了颗荧绿的珠子,抬脚往前飞奔。 她虽没有生命元素资源,但是这枚木元素容器本身就蕴含着滋养功效,短暂吊住付正黑的命,绝对没问题。 新的地图在脑海中勾勒成型。 既不知路,那么她选择手创路。 先出去,想法通知他们。 连拐数个弯,阮皎年遇到了今天第二个五岔路口。 光元素弹出,游走在石壁上。 这…也是她干的? 阮皎年嘴角抽搐,走近将手掌贴上小石。正凝神感悟着,突然觉得后颈被凉风刮过,莫名脚底生寒。 阮皎年打了个寒颤,不敢回头。 毕竟这个世界不正常,出现什么都情有可原。 阮皎年:(>д<)别搞我啊,拼尽全力就这点走夜路的勇气。 她随手放出元素剥离刃,不过几瞬便斩断空中的束缚物,一个人形重物随之落下。 阮皎年小心翼翼的靠近,将光源递近。 是一个红裙女子,貌似落下之前是被倒挂在上空,双腿处的绳索此时松松地躺在地上。 那刚刚擦过自己后颈的,特么的是她的长发?! 女子闭着眼都难掩其绝世的容颜,阮皎年正想进一步查探,却被来时那端的窸窸窣窣声阻止了动作,她皱起了眉。 还有河牲。 看来她的举动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简单看了看,阮皎年注意到微显踪迹的符文,她飞速拨开地上的碎石块,露出了细长繁复的纹路条。 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看起来有些妖冶。 她能增加这里的岔路口数量提升复杂度,却改变不了原本就在的路,这里确实有符文,而且一路向前,延伸进左数第二个路口的黑暗中。 这条路应该没错。 阮皎年最后看了眼女子,将她移到边角靠着,随后抬脚跑入黑暗。 大约半分钟后,视野突然变得豁然开朗,阮皎年来到了这座“迷宫”的中心。 一圈圈的地纹环绕着这里。 四条巴掌宽的暗红血路自四个洞口朝中央汇去,而正中央,半跪着一个女子,那人的表情很安详,似乎是陷入了迷梦。 阮皎年认得她,就在今天上午,她们还见过。 战一骄,103守夜人小队副队长,这个曾让她忆起肖芸蕊英姿的女人。此时被弯弯绕绕的红丝缠绕,在中心生死不知。 阮皎年扫过四周,这个地方亮的是白炽灯。能将电接到这里的人也是人才。 她往前走两步,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动作比脑子更快,阮皎年往侧边一偏,就见一柄小刀大小的镰刀回旋着擦颊而过。 她虽避免了后脑开花的下场,却被断了一截鬓发。 啧,些许风霜罢了。 她抬指拭去渗出的那一丝鲜血。 “其实你可以不用多此一举,毕竟再不加一刀可就愈合了。”「遗妄」出现在路口,懒懒的倚着墙。 这家伙有点阴魂不散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只会害死她。”话是这么说的,「遗妄」自己却是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阮皎年确实不敢走动,因为她发现离自己最近的那条暗红路带分出了丝丝缕缕朝她这里涌来。 女生瞳孔微缩,似是震惊于对方的行动自如。 “不好意思啊,我是阵眼。”「遗妄」与阮皎年的距离在急剧缩短。 阮皎年翻着白眼,从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戴好。 「遗妄」比阮皎年高一个头,此刻他走到阮皎年面前,镰刀回到手中,放大至小臂大小。他随意晃着家伙,蔑视着对方。 “告诉我,沈芜在哪?” 阮皎年嘴替开口,“我不认识,你要找人就应该准备一个寻人启事。你这样,鬼怎么知道是哪个,之前有没有遇到过。” 「遗妄」哪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你不想说没关系,我会让你自己告诉我的。”说话间,他眸中浮现一个紫环。 他要侵入对方记忆进行寻找。 第37章 沉丰的故夜(7) 不可以,绝对不行! 鬼知道他会看到什么。 发觉对方的意图,阮皎年蹙眉,她现在被对方硬控住…,忽然灵光乍现,启用精神链接。 [你…准备开神墟是吧?] 察觉对方语气里的期待,「遗妄」愣了愣。 “?” …… 星痕速度极快的斩断绳索,重物落在旋涡边上,他跳着蹿到王面背后。 “卧槽这什么?” 檀香查看完地上之人的情况后,朝王面摇摇头,“队长,她死了,耳后有针线的痕迹,这张绝美的脸有可能是后面缝上去的。” 先前遇的几个岔路口令他们大致分成了几波,随着再次遇见分叉路,他们可能还需要再分散走。 这是他们当下找出口的方式。 不过这一路上遇到的分叉口并不多,他们几个这条路,只遇见了一次。而且分出去的星痕檀香很快走到尽头折返回到了他们这里。 就是不知道天平那里怎么样。 王面思索着,“这么说,这地方的死者,恐怕不止近期失踪的几个。” 资料上的照片并没有体现出她们的外貌有多么出色。 “嘶—”旋涡抱了抱胳膊,觉得遍体生寒,“好变态。”他看向一旁貌似还在抓狂的红发男子,“星痕,你还没抓狂完?” 王面闻言,也是无奈的看向星痕,“好了星痕,我们都是知道你实力的,理解你刚刚地图快画完了突然被异动害得功亏一篑的悲伤 …” “就是就是,人要往前看。”旋涡上赶着附和。 星痕:“……”他叹口气,“倒不完全是这个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给阮皎年布置的作业,我都没把标准答案整出来,万一她做了,跟谁对去了?” 旋涡轻笑,一摆手“不可能的,这种情况她绝对不可能还有心思去处理你布置的绘点作业。” 有这茬子理由可以利用,他就不相信有几个能去写的。 “你们听…”檀香倏地望向一个方向。 “为什么我听见了好邪恶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就你?知道雪怎么下吗?” 自这道嘴替的声音一出,阮皎年就表示高兴早了。 偏生「遗妄」竟然还认真思考了,然后冒出了一个问号:“嗯?” “纯飞舞啊牢弟。” 话音未落,纤弯的刃如同一条毒蛇,带着白色细线一同攀上了对方的小臂。 她还是有嚣张的资本的,只要抓住神墟打开刹那的契机,‘无量’境及以下未设防的神明代理人的神墟,池境的元素剥离刃可乱破。 当然前提是不怕精神力损耗。 “只要你没超无量,我都有机会。” 元素剥离刃甩着刀尖,将虚空中的神墟砸得粉碎。 「遗妄」眼中的紫环出现片刻裂纹,他气笑了,凑近阮皎年耳边,低语出几句话: “那你告诉我,之前回忆里的是谁?” “你是谁?” “从哪个世界而来?” 三句似是而非的话,轻松击溃阮皎年的心理防线。 「遗妄」并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因为妄念加持下他问出的一定会是最动摇人心的话,于是他轻弹蓄势待发的剩下几枚剥离刃。 刃身应声粉碎,细密的刃片散向四方,同时也将「遗妄」的脸分割的诡谲莫辨。 他笑了。 破防简简单单。 阮皎年几近窒息,眸半染紫,她颤抖着,不受控制的将戒指上的尖刺往喉头送。 “重力逆转。” 熟悉的男音出现,戒指脱手,不知最后撞在了哪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遗妄」挑眉,唇角微弯,“哟,你们认识啊?”他转身,打算先解决这个碍事的。 突然间,他看见假面小队其余几人的身影出现在四方各个洞口,暗骂一声不好。 来太快了。 他朝阮皎年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你不说,我不杀你,因为迟早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信徒。” 话毕,「遗妄」将阮皎年往中间狠狠一推,随后朝看着最好突破的蔷薇那里奔去。 “让老娘来教你做人!”蔷薇没客气,手中一柄粉锤迅速放大,顷刻间与镰刀碰撞在一起。 阮皎年倒退两步,跌在了战一骄的身上,随后她们两个一起失衡,歪离中心。 红色线团迅速汇拢,四处游走,发出不安的长鸣。 「遗妄」压根没想多留,他顺势俯身躲开一锤,抓住了蔷薇的手臂。 下一瞬,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圆盘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骤然抖动,阮皎年只来得及将战一骄推到冲上来的月鬼身上,整个人便被黑暗吞噬。 “子母洞。”檀香有些吃惊,这地方为什么会设这般复杂的机关,“地面上预定质量的东西消失,则会触发局部翻转,底下应该还有一个空间。” “话说他去哪了?”旋涡郁闷的问,他都还没开始展现实力,怎么就结束了。 王面淡淡道:“不意外,之前「遗妄」就曾利用妄念穿梭于他人记忆的地点实现过瞬时秒杀。” “队长你之前怎么没提过……我没懂…”旋涡一头雾水。 天平敲了敲他脑门,“真搞不懂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之前发的资料一看就没认真记。” “古神教会,「遗妄」,遗忘之神勒忒的代理人,靠着遗忘在真实与虚妄中穿梭,主要是他将那个能力用出花来了。”天平讲着,大抵是觉得不够白话,他举了个例子, “我们前面和他在北郊见过,所以他完全可以利用蔷薇的记忆,读取到那个点,在当下的时间从这里瞬移到那里。 不过这个能力有一点不好,见面次数很少且知道能力具体的人很容易猜到「遗妄」的落脚点。” 旋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与其对应的,蔷薇会忘记那次遇见「遗妄」的事,不过他们的记忆都还在。 “阮皎年!姐姐来救你出来!”蔷薇说着,巨大的锤子就要往下砸。 “等等等等蔷薇姐。”天平用重力扭回了蔷薇的攻击,“你这一击下去,整个洞怕是都会塌。” [前辈们,我没事。]熟悉的意念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脑海。 几人松了一口气。 天平半蹲下身,“阮皎年,你那什么情况?” 阮皎年看着抵在大动脉旁边的匕首,默默吞了口唾沫。 谁他妈也没告诉她手稿里还藏着一把大的。 而且说好的温温柔柔白月光呢?刀一架就是干啊?? [挺好的,就是有点迷路,底下有点复杂…付哥,他在……情况很不好!你们先带他们回去处理一下,我这也就耗时久一点,没关系的。] 假面几人半信半疑,还是檀香率先说了句,“子洞确实会这样,不过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让她自己锻炼一下也好。” 其他几个人赞同点头,旋涡道:“既然没什么大碍我们先去把事情解决完再来找你,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啊,躺平也是很ok的。” 阮皎年嘴角抽了抽,谢谢您体谅了哈,不过这地方她怕是躺不起。 103小队的守望者已经先一步带着他们的副队往回走了,付正黑就需要他们去找一下。 [还有…] 阮皎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杨山南!杨山南被古神教会绑了,现在这个是假的!] 她想着安楠没在预定地点碰上她会做的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安楠有可能在找我的路上遇见古神教会假扮的杨山南!她现在有危险!] 简直不是可能,应该是就是。 [我遇到过那个杨山南,他给我指的路!我没有完全信。] 比她还怕被唠叨的安楠,恐怕一个晚上找的头都要大了。 真的有点对不起她。 想到这,阮皎年有点急了。 [直走左2右3左左右就能出去。] “好。”王面闻言,没说什么,只是迅速下发了任务,然后对阮皎年道:“最迟明天早上八点,出不来我们会动手。” 末了突然插入另一个声音,“阮皎年,绘点作业这次不用做了。” [?]有这好事。 [其实我已经做了一点……(文字对手指)] “说了不用做了啊就是不用做了。”星痕刚抓一把红毛,檀香就一巴掌按了回去。 第38章 沉丰的故夜(8) “本来就火鸡了还嫌不够炸?”声音虽柔婉,却体现出主人忍耐已久。 “呃呃…我下次注意。”星痕改为挠头,顺了顺毛就跟上了分到一组的旋涡。 似是察觉到几人气息的远去,匕首才离开了原处。 阮皎年一点也不担心这人能对她做什么,那个出口还是他让她说的。 “你…” 察觉嘴替意图,她冷静摘下禁物转接人工。 不过脑和人机一样的话,她有点扛不住。 阮皎年安抚性的拍拍嘴替。 你先闭嘴,谢谢。 [前辈…] 昏暗之中,她发现对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以往都是拿这个故事应付完行客,但为什么,你还要到这来? 还把他们带来了。” 邱纽眸子依旧平静,但这次却暗藏了波涛。 但他像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敛目道: “抱歉…我不能让太多人发现这里。”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不过我来都来了……前辈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您一定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抓…],她有些急切的声音在扫过地上的石碑后戛然而止。 半晌,她的意念声音再度响起,这次,音量小了很多。 [书店的版画,还有冯叔叔,原来你们一早就肯定了我的答案。] “你看的懂这碑文?”邱纽的敌意逐渐散去,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涌上心头。 阮皎年垂眸,她总不能说身为作者,还真是什么东西都会研究一点。 [略懂一点。] “前段时间,来了一伙人…”邱纽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攥紧了拳。 “还没修好吗?” 略为整洁的石洞内,邱纽在冯绰身后反复踱步,不停地自语。 从第一块地碑损坏开始,它们就开始躁动了,来人似乎早就知道这里潜藏着什么。 身为流放者前往宁古塔的途经地,这里葬满了半道而亡的可怜人。有因战乱,因天灾,也有因人食人而死的亡灵。 他们都是牺牲品,包括石碑。 他们是一个时代的难民。 他们其中,有的是受到了莫名其妙的牵连而被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不一定是都斩首,更多的是流放,流放到东北去当苦役。 女为娼男为奴。 株连。 说到底就是看一片叶不顺眼,然后挖了整棵树。 能说清自己案情的是流放者中那一部分真正的反朝廷斗士,还有一部分属于宫廷内部勾心斗角的失败者,他们大体也说得清自己的原因,最说不清楚的就是那些文人。 不小心沾上了文字狱,一夜之间成了犯人。 与一大群受株连者一起跌跌撞撞的发配到宁古塔去。 阮皎年走近中心那块碑,端详起具体文案。 「既然朝廷对自己的使者都是这副模样,那他真的值得大家为他守节效忠吗? 我们过去头脑中认为至高无上的一切,真的是那样的价值吗?」 因此,出现了一个奇迹。 流放的官员和反叛义士成了朋友。 阮皎年的目光移到其他石碑上。 上谏朝廷,指称“逃人法”立法过重,株连太多,被贬。 上书主张犯人的妻子应免于流徙而自己反被流放。 谏阻皇帝到民间选美女而获罪。 弹劾吴三桂的骄纵不法… 诸此种种。 一行行一列列,都在陈述他们的过往。 一些善良而正直的人,他们的发言权都被剥夺了,但善良和正直却剥夺不了。 他们脚下的这块土地给了他们那么多无告的陌生,那么多绝望的辛酸,但他们却无意怨恨,用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它,让它感受文明的力量。 但是这样的他们,却早早被打上罪人的标签,影响着下一世。 “所以说,这些碑,是李?,魏琯,季开生他们铸造的。”嘴替说着。 这些人的名字都出现在碑文的末端。 邱纽摇头,“这些碑,就是他们。” 他们用自己的一点温暖化开了别人心头的冰雪,用屈辱之身去点燃文明的火种。他们不顾物欲利益,不顾功利得失,义无反顾,一代又一代。 “就像我先前说的,有人用那份手稿吊住了我的命。 我肩负着守碑人的使命,这些碑让他们得以安宁,碑若毁,方圆千里内都会被他们的噩梦席卷。 这比死亡,更为可怕。” 原来这就是他没有选择不活的另一个原因。 “叶相惟知道吗?”阮皎年倏地问,作为地方守夜人,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知道,他刚走。” 六个字,让阮皎年悬着的心落下了。 “我和他已经商讨好了解决方法。这个碑,估计是修不好了。” “他们难有好的归宿,于是那几位才下此决心给了他们另类的天堂。”他拉开了桌布,沉木桌上浮现出农忙乐业图。 “但,可能这就是命吧。”邱纽看向出现裂纹的那几块碑,“连这些,也在出现崩坏之迹。” [emmm……]阮皎年沉吟。 “大哥。”冯绰抱着一块石碑,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他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 “你是不是要走了。”冯绰抽抽搭搭的,虽年过半百,此刻哭的却像个孩子。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邱纽无奈摇头。 阮皎年注意到,邱纽飘浮的脚步,她一怔 。 邱纽拍了拍冯绰的背给他顺气,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是呀三弟,但如果不是老八,我早都没了,现在这样,其实很好了。” 他看了眼阮皎年,像是在自语,又像是说给对方听, “如果不是她用笔将我和守碑人的命书写在一起,我早就放弃转世了。” [她…是?] “一个作家,叫付喜。” “死亡的尽头是遗忘,只要有人的记忆不死,我便不会亡,这是付喜给我的承诺。” 笔名吗? 她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承诺,阮皎年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对她来说不成问题。 [你和叶队商量怎么处理?] 邱纽一愣,“以身超度,换他们下世安康。” 冯绰哭的更厉害了,“补药啊大哥,这样我上哪找得到你…” 邱纽莫名觉得没眼看,“你不是会和我一起走。” [不建议那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方法,但是建议火葬。] 大自然中,火有矛盾性,既象征毁灭又代表进化和创造。 从古印度的「焚身供神」到佛教「荼毗」仪式,火葬常与凤凰涅盘、灰烬化生万物的意象绑定。 小火说它有办法,阮皎年还挺信它的。 不过她回头肯定会想办法去酆都一探究竟,看看结局。 听说那里很阴森,适合阴暗的爬行(bushi) 感受着不远处大火传来的温度,阮皎年有些出神。 “子洞有专门的隔离带保护,你不用担心。待会你只需要推开那个柜子,就可以从后门钻上去。”邱纽指了指一个方向。 阮皎年回神,她其实也不是很担心,靠着火元素亲和,从这里走出去也就衣角微脏的事。 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想知道。 虽然知道这会不是勤学好问的时候,但她掏出本子,心中的疑问实在难解。 “我大哥累了,问我就好。”冯绰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迅速开口。 阮皎年望了眼有些透明的邱纽,若有所思。 “但是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您能解答。” “我想知道,为什么王免他们那个时候会出现在文中?” 邱纽唇角轻勾,眼神示意冯绰自己没关系,他开口,“你听过睡美人的故事吗?” “……” 随着大火燃尽,真相叙述会也到了尾声,阮皎年在本子上不停的写着,不敢有半分松懈。 只是她感觉一眨眼,这里就起了大风,将浓重的焦味卷进她的鼻腔。 “咳咳…怎么回事?”她连咳几声,发现声音的异常。 “你没有发现这东西的正确用途啊?”邱纽在远处,用尖刺比划过她喉咙。 “启冬戒投影的效果只有9个小时,要想彻底压下这个神咒,你可以尝试找到它的本体。” [在哪?] 阮皎年表示一时半会适应不了嗓子,还是意念舒服。 “嗯……我的棺材里。” 阮皎年:“……” “既如此,我们都先去插队投胎啦,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使命完成,他杀青啦。 邱纽笑着,和冯绰在下一阵风刮来之时消失。 “你以后遇到付喜记得帮我转告她,她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作家!” 虚空中还回荡着冯绰消失前的那番话。 虽然文谈不上出彩,但对方真的帮大忙了。 真是感人。 阮皎年垂眸,提笔在这个真相的末尾添上了两句话。 一句名言,一句己见。 「每一个活过的人,都能给后人的路途上添些光亮, 也许是一颗巨星,也许是一把火炬,也许只是一支含泪的烛光。」 至此, 这沉寂的亡灵, 终于迎来了新的黎明。 【致沉丰逝去的夜——完】 第39章 乘风的孤叶 两片粉嫩的花瓣飘落眼前,阮皎年又是一愣。 本间还有那枚投影版的启冬戒。 阮皎年顺势合上本子,带着这几样东西,朝柜子那走去。 等她从洞中离开出现在正上方的公园里时,天色依旧黑的透彻。 夜里的公园,出奇的冷。 阮皎年聚起一堆落叶燃火取暖,她小心翼翼的拨开周围一圈避免误伤。 做完这一切,天边浮现一抹鱼肚白,黎明曙光隐约可见。 她坐下,过了一遍刚刚记下的猜测。 邱纽,与龙生九子中的老大囚牛相似。 性格温和喜音乐这点也对的上。 冯绰,绰冯。 她本来是猜不出来的。 但是“老三”这个称呼,就把他的身份带的很明显了。 嘲风,龙生九子中龙与凤所生的孩子。 至于付喜,龙生九子第八子负屃。 都是《山海经》有记载的大夏异兽呢。 一阵困意袭来,阮皎年索性抱着本子,席叶而眠。 小风真不愧是她的闹钟,不管何种情况,都能准点送来雨滴。 七点半,阮皎年无语的睁眼,一抹脸,很是无奈。 谢谢啊,还带叫醒服务的。 她本想待在原地等他们来找自己,但附近听声音貌似有瓜。 于是阮皎年假装路过公园大门边的娱乐摊子,忽然眼前一亮。 没想到套圈圈奖励还有这么可爱的娃娃。 而且… 这绵花娃娃的发型怎么有点像王面。 她腾出一只手,在衣服上蹭蹭然后伸向娃娃,想要rua一把。 刚吵完架的老板放下电话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死娘们,不就晚了点回家,谁家男人不会喝点小酒。”侧目看到想摸玩偶的女生,想都没想就没好气地呵道:“不买就别碰,哪来的野孩子,脏死了。” 阮皎年不可置信,她指了指自己。 啊? 好吧刚从底下上来,可能是狼狈了点,但她虽然脸显幼,却也没有特别小吧。 \"说的就是你,真晦气。\"一看到赔钱货就烦,那死娘们天天为了那货要钱。 \"你不会,还不能讲话吧。\"看阮皎年张口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男人像发现什么新大陆,嘲讽道:\"呦,还是个哑巴女,买不起别碰啊,走走走。\"他极其不耐烦地赶人。 阮皎年咬牙切齿,刚想做些什么。 “想什么呢了?能被欺负。\"温和的嗓音打断了阮皎年的动作,她收敛锐利,抱紧「旷野无界」,留下一脸委屈。 刚嘲讽完阮皎年是不是哑巴的老板瞬间收声,看向缓步走来的几人,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你们…你们干嘛?” 几人忙了大半个晚上,却是睡到点就过来找阮皎年,更没想到会撞见这幕。 阮皎年呜哇一声,顺势扑进檀香怀里。 t﹏t他欺负人。 “你这,都有什么?”王面双手插兜,语气平和。 20分钟后。 \"月鬼,你行不行啊?\"旋涡在飞镖场对月鬼指指点点。 月鬼慢条斯理地丢完最后一个,掏了掏耳朵,\"吵死了,你不要自己失利就跑来干扰我们。\" 被干扰的差点翻车的天平黑着脸站在月鬼旁边,闻言朝正在射击气球的王面道:\"队长,我回去能不能和他打一架。\" 轻描淡写的打爆那一排气球的王面侧目瞥了他一眼:“能。\" 旋涡切了两声,“我不会跑吗?” 天平:“……” 他瞪了一眼旋涡,将手上的棉花娃娃递给阮皎年,\"你好像很想要这个。\" 要不是旋涡捣乱,他第一个圈就该中了。 阮皎年眼睛一亮,疯狂点头,接过娃娃的同时掌心多了一颗木元素转运珠。 啊啊啊啊天平我要粉你一辈子。 [话说103小队现在什么情况?]她选择动用意念。 月鬼接的很快,[好着呢,叶相惟处理“杨山南”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快,那边基本没出什么事。]想了想,他补了一句,[安楠轻伤,倒霉的是那个“杨山南”,被莲灯灼烧得半死不活。] 这比想象中的结果要好很多,阮皎年难得松了口气。 [杨北河就在付正黑的另一头,当时我们分了几组,没一会就找到了。]天平道。 而且很多事都比预想的要好。 [真正的杨山南呢?] [好像是叶相惟回据点前就捞到并送去医院了。] 阮皎年嘴角一抽,难怪能对冒牌货下手的那么利落。 另一边,檀香盯着一只毛绒小熊,眸中的喜爱之色甚是明显,她已经好久没回过家,抱过自己的童年伙伴了。 但,一个又一个圈下去,总是完美避开目标。 老板刚领略完那边的恐怖,觉得天要塌了。 他转而看到还在套圈的女子,顿时喜笑颜开:“果然还是有废的。\" 檀香抿着嘴,脸颊微红。 早知道就不选这个丢人了。 老板正得意着,突然被吓一跳。 星痕阴着脸拍了拍老板的肩,核善对他一笑,“你很开心?要不你看看那圈到底套哪了。” 男人一愣,仔细看向那块地。 檀香的圈虽然没圈中小熊,但周围摆的零食无一幸免。 老板原地石化。 \"最后一个圈要不让我试试?\"星痕笑着走过去,檀香忧郁地给他那个圈,仍存一丝希望。 她看着那个圈在空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 撞上了小熊的脸,把熊创倒了。 檀香:“……” 星痕:“……” 檀香扶额,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老板在一边狂笑。 \"哎,太对不起了,这样吧,我赔你一个。\"星痕面不改色,掏出了一只更大更精致的小熊,\"诺。” 老板笑不出来了。 老板清晰地记着这小子一手五镖全中靶心的情景。 痛,太痛了。 多么痛的领悟。 蔷薇率先射完子弹,她放下枪,趁旋涡没注意给了他一脚。“刚刚搁我耳边扮鬼的是你吧。\" 旋涡嚎叫一声,往天平身后钻。后者毫不犹豫侧身,将旋涡暴露在蔷薇面前,旋涡跳了两下就往别处跑。 “你丫的还跑!“蔷薇往前追,二人追追打打着,一前一后将那老板撞得在原地打转几圈。 王面用射击的积分换了一个装娃娃的包和一袋子零食。 “哇这是给我的吗?”旋涡伸手就要拿,被王面躲开。 “这个你不能碰,给103小队的。” 他们现在大半都躺医院里呢。 王面把零食袋递给天平,自己则是朝阮皎年张了张五指,阮皎年顺势把娃娃塞进他臂弯。 一行人往前走了几步,阮皎年突然顿住,转身跑到那个老板面前。 老板正为这波亏惨了而骂娘,看到她也是眼都没抬。 阮皎年往对方手里塞了几张钞票,认认真真的对他说:“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过什么,但女孩子不是赔钱货,她们是待开的花苞,需要为人父母的用心。” 她的真嗓子许久未用,乍一开口还有些嘶哑。 也不跟对面废话,她转身跑回几人中加入嬉闹。 无意间侧目,她有些愣神—— 不远处的树上,一片绿叶被风吹离枝头,在空中飘摇。 不多时,乘风的孤叶落了地。 它彻底离开了故枝,但是没关系,地上有无数或金或橙或浅绿或深绿的叶子在欢迎它。 它永远不会孤单。 她永远不会孤单。 第40章 无视风险嘴替2.0更新 “皎年你何必继续搭理他。”蔷薇薅住了旋涡后领,头也不回道。 檀香显然听到了什么,她道:“是呀,我看他其实并不领情。” 阮皎年吐了吐舌,“也许是因为,我还是愿意相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下一句?”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公园大门边,钞票翻折划过空气的声音分外明显。 男人用沾了唾沫的手点着钞票,嘴里还是没停,“就这点钱,根本比不上亏损,这娘们装什么呢?还有,精神损失费凭什么不给啊!” 他嘀嘀咕咕着,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男人接起电话,没等对面说话就语气很差的道:“好好好了,别吵死,学费我现在就转过去。让她好好学!别浪费钱!” …… “这不吃掉挺浪费的。”月鬼嘟囔着。 他们本来准备即刻离开,谁料叶相惟早摆好了一桌子菜,盛情难却,几人“只好”摘下面具多留一会。 “辛苦你了。”王面颔首。 叶相惟摆摆手,“一点小事。你们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虽然这就是特殊小队的本职工作。 “没想到他们竟然没等…”叶相惟看着手机,没忍住出小声道。 阮皎年敏锐的猜到了什么,意念连接发出邀请:[叶队,方便聊聊吗?] 将火葬的事情悉数告知,叶相惟也是长叹一口气,憋出五个字。 “人各有不易。” 然后他转而道:“你这次的功绩足以申请一枚个人星火勋章,这可以在你特殊小队的履历上添上光辉一笔,虽然我知道你们一般都不是很在意星火但是…”他顿了顿,“我听说你是新调来的,尽快积累功勋有助于你在特殊小队站稳脚跟,别忘记跟你队长讲。” “噢。”,阮皎年表示,没有很不在意,只是她都快忘了原着中所讲的功勋获得标准了。 “我说这些有一部分是为了提醒你,他们的事,需要尽量少提。” 阮皎年愣神片刻,迅速反应了过来,“好的。” 叶相惟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至于其他,她不是还有个职位应该挺高的堂姐可以问。 返回到餐桌,阮皎年坐到蔷薇身边。 吃饭时,她装作不经意开口,“队长,刚刚叶队和我提到星火功勋的事,星火的标准是什么呀?” 天平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女生,接着一筷子抢走旋涡的肉,“是哦队长,平息噩梦也算保护了大量群众的生命安全。” “我知道。星痕已经上报了,估计也就明后天的事。”王面吃的差不多,拿纸擦着嘴。 “这怕是这批新兵中最快得到第一枚功勋的吧。”旋涡啧啧赞叹着,转头不服的用筷子跟天平打起了架。 然后他们两就被蔷薇制裁了,“都不想吃是吧,那给她吃。”一碟子荔枝肉被她拖到阮皎年面前,“你多吃点,回去就不好说了。” 阮皎年还没从事情如此顺利的走向回过神来,听到这话心头一紧,“…?!蔷薇姐此话怎讲。” 王面站起身,闻言眉眼染上些许笑意,语气温和,“毕竟老袁跟我提过你的体能训练。” 果然是这样!阮皎年要开始汗流浃背了,她强颜欢笑,“呃…这样啊。” 王面挑眉,“刚好,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 三两下解决完饭,阮皎年抓起一把剪刀就冲进了厕所。 对着镜子,她修修剪剪。 还好她鬓发够长,耐削。 看着镜子中略显公主切模样的两侧头发,阮皎年长舒一口气。 总算挽救回来了,她的发型! 简单将不长的后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她被洗手台旁背面朝上的手机吸引了目光。 嗯?谁把手机落这了。 这么有品啊跟她一个手机壳。 不对啊?她那个定制的手机壳也没量贩啊? 阮皎年惊喜的拿起来,轻车熟路的解开密码。 亲人啊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她开始编辑备忘录,提醒自己回集训营的时候把嘴替还回去。 口袋的嘴替忽地发出声音。 “无视风险2.0版本请求更新” “请扫码支付” 阮皎年嗤笑,谁怨种才会给这玩意升级。 一分钟后。 叮—支付成功。 哎主要是启冬戒效果要结束了。 来来来让她尝尝咸淡。 “2.0版本更新成功,可选择嘴替人设。” 阮皎年摸摸下巴,选完了人设,她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 “阮皎年!快点,上飞机了!” 听到呼唤,她将手机揣进口袋,朝外跑去。 返程运输机上,月鬼想起什么,倏地问道:“阮皎年,檀香说当时听到了你的声音,你能说话了?” 阮皎年摇头,说:[那个时候用的百里胖胖给的禁物,后来在洞中遇到了机缘,短暂压制了诅咒,这会,时限估计到了。] 她张了张口,发现启冬戒的效果确实消失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接着用禁物?”旋涡插嘴。 [呃,它失控起来会有点容易让你们破防]阮皎年暗道不好,她本来是准备回头找古神教会的人当小白鼠。 “没事你用吧,我们心理素质杠杠的。”月鬼一拍胸脯。 [那先说好,嘴替的事不要上升到我。]阮皎年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分钟后,月鬼自闭了。 七分钟后,旋涡emo了。 十分钟后,天平沉默了。 十四分钟之后,星痕烦躁的抓乱他的红毛。 檀香欲言又止,还是选择把翘得巨高的那一撮按了回去。“还没到吗?”她小声的问蔷薇,蔷薇意犹未尽的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会。”接着,蔷薇朝阮皎年道:“到我这了到我这了!”她甚至还有一点儿期待。 对着蔷薇和檀香,嘴替跟卡碟一样,姐了半天变夹子音了。 旋涡痛斥:“媚女!简直媚女!!” 嘴替发出邪恶的笑声:“媚女不敢当,只是昧过良心写过4p文。” 阮皎年瞠目而视。 小嘴替,你药剂吧干嘛? 假面众人:??!!Σ( ° △ °|||)︴ “还!有!谁!” 在阮皎年生无可恋的表情中,嘴替慷慨激昂。 哥你要不独立出去吧。 米国独立宣言没你一条建议我不是很认可。 阮皎年追悔莫及,不愧是2.0。 加强的怕是无视风险的勇气! “还有我呢。”王面撑着下巴,清秀的面容浮现一丝好奇。 来吧展示一下。 第41章 原来王面之前就被骂过啊 “听说你经常拎着阎王生死簿玩俄罗斯转盘?到底是嫡传的时间管理大师,燃烧自己温暖地府,提前为孟婆汤暖锅。 快哉快哉! 仗着时间回溯肆意妄为,把消耗自己寿元当儿戏,然后呢?你还想听什么?” “你这么觉得?”王面神色古怪。 自出了集训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人这么大胆开麦了。 阮皎年:“……”我不是我没有。 她无奈的摇头,和输出的嘴替形成鲜明对比。 “难道不应该是吗?” 闭嘴吧您。 这是能说的吗?您要毁了我吗? 就算她之前确实想这么骂,但这毕竟不是王面的问题,都怪那神秘太可恶了,总是逼王面使用时间回溯不是吗? 如果事情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哪还要用那个啊,建议神秘别不知好歹,都自觉点滚出来受死!(doge) 王面挑挑眉,好脾气的没再说话,只是朝几人招手,“来复盘。” 闻言emo的几人瞬间精神,聚拢到一侧。 阮皎年幽幽叹口气,被挑衅这么多次,王面怕是也要火了,只是没有明面上展示罢了。她在运输机上找好了适合躺平的位置。 她还是不太了解王面了。甚至说,想多了。 毕竟王面还是很忙碌的,或许转头就忘了。 檀香打开了之前记录的荧屏,一瞬间回想起了那个时候被打断的话,她无奈,难怪这一路上总感觉哪有点怪怪的。 “队长,‘河神’的能力解析与我们遇上的情况不太一样,我怀疑我们遇到了别的什么因素干扰,躲过了那波攻击。” 檀香划出一个屏幕,顺到王面背后的投影白板上。 巨大的紫色巨人浮现其中。 一个头不知道有多少张脸附在上面,每张脸的眉心都有一只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河牲。 阮皎年瞥了眼,被吓一跳。 怎么一个头三百六十度都是脸。 这脸,有点多啊。(那种语气) “‘河神’身侧弥漫的紫烟,成分与「遗妄」之前留档的迷妄香相似。”檀香之前有翻过这块的资料,自然很快就认了出来,解释道:“这种香会刺激人的神经。” “结合‘河神’当时的状态,怕是想拉我们一块出事。”她脸色变了变。 “古神教会想搞我们?”旋涡真的是服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可他当时确实成功了。”月鬼思索。 “就算如此,一个海境神秘能有多强。” “恐怕不止,恶神代理人「遗妄」在‘河神’上叠加了一层神墟。” 檀香点头,“正因如此,它所能造成的物理伤害不高,但要论精神伤害,绝对是难以估量的。” “但我们却毫发无伤。”旋涡接嘴。 王面垂眸。 照那个情况,死亡是肯定不会有的,但是精神上重创拖延他们到达另一边的时间是完全可以的。 目的似乎很明显,但为什么… “对,这也是我奇怪的点。” 王面淡淡开口,“说说你们在幻境里的经历吧,看看共同点。” 几人点头。 蔷薇率先道:“我捞了个被找茬的女生。” “我跟蔷薇姐差不多。”檀香没多言,她还在梳理记录的信息。 “有人把人锁厕所里泼水,当时我要上厕所还不让我进去,我一火起来全创飞了。”星痕说,他当时憋了一节课了还拦他。 “我和月鬼为一个被霸凌的同学正义发声。”旋涡看向天平,“你呢你呢?” 天平欲言又止。 王面适时说道:“他遇到的手段更为高级一点,是流言。” 天平点头:“造谣我背地告状耍心眼,就因为我上课回答问题害同桌传零食被发现了。他们被骂,很不甘心。但我在班级里是副班长,所以明面上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却传开了。” 王面轻嗯一声,“我们当时一个班,所以我发现的还算及时。” “啧啧啧”旋涡感叹,倏地反应过来什么,“那你是我们中唯一被欺负的。” 天平:“……”他眼神飘向王面,带着控诉。 队长!你看他! 王面无奈,想着他估计是里面唯一撞鬼的。 这就别让人知道了。 丢人。 [王队,我想我应该知道原因。] 阮皎年注意了好一会,发现他们一会接近真相一会跑偏的。为防止推出多余的,她决定主动出击。 [这应该跟我当时捡到的一份手稿有关,我当时迷路到书店,正打算在那等你们,然后路过某排书架时,一本书从天而降,砸到我,也让我发现了那份大夏神明的东西。] 她其实也不知道囚牛他们算什么,但能入轮回转世的,应该算神吧,毕竟只是入人道轮回概率低了点,不出意外都不至于灰飞烟灭。 不过阮皎年没想着提具体是谁。 月鬼问了一嘴,“什么书啊?” 阮皎年嘴角一抽,这个重点好啊。 [五三] “天命让你学习啊?”旋涡在边上笑。 那这天命强的可怕。阮皎年腹诽。 [手稿讲了大夏魂地碑的事,那个神明留了一缕神念,还跟我讲了个故事。 睡美人中,国王邀请了七位女巫,用黄金打造的餐具款待他们,但实际上有八位。 宴会上,女巫们依次赠予公主美貌、智慧、优雅等礼物。突然,未被邀请的老女巫闯进来,愤怒地诅咒道:“公主16岁时会被纺锤刺伤,就此死去!” 这时,最后一位尚未送礼的女巫挺身而出。她无法完全破除诅咒,只是将其缓和:“公主不会死,而是沉睡百年。” 我猜,「遗妄」附加在河神身上的能力难以彻底破除,所以神明用别的方法曲线救国。] “依据呢?” [我在幻境中看到你们了。] 王面挑眉,“原来如此。” 阮皎年一僵,希望他没有悟到那件事。 “队长你在看什么?”看王面摸出手机看东西,月鬼探过头去。 “叶相惟发的消息。”王面缓缓道,他说我这有人会想知道,所以他就跟我讲一下。” “他说感谢阮皎年动作速度,本来正愁从哪里开始烧,这下好了,只需要处理子洞里的那几个石碑。” “还有那几个女子的脸,原本是另几个准备好的祭品的。但被古神教会的人玩死了,由于一时半会找不到那般容貌出众的女子,他们就想把脸弄在别人的脸上,伪装祭品没变。你听明白了吗?阮皎年。” 王面话难得多啊。 阮皎年低头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都是素材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差不多能勾勒出整个故事了。 这么来看,沈芜和「遗妄」关系简直不要太明显,如果沈芜没在闽西市失踪,那么这次行动应该有他一份力。 她也算是跟古神教会抢上人了。 有点爽! 像是想到什么,阮皎年抿唇。也许付学长口中的“它们”对红色东西动手不是为了做什么,而是怕。 单纯的想要红色消失,毕竟在他们眼里,红色大抵太过刺眼,就像亲人的断口与伤口? 阮皎年思绪流转,她当时是挺好奇那脸的事的,特别是当时套圈时檀香在意念里讲的发现。 她当时没来的及仔细查就被逼走了。不然肯定能猜到一二。这可是推理基操,她得慢慢捡回老底,增进实力。 于是阮皎年朝王面乖巧点头。 运输机到假面特殊小队据点的速度很快,几人终于得以休整,也拥有了短暂的假期。 夜晚,月明星稀。 “王免,别以为控制时间就可以为所欲为,再这么不尊重生死,迟早有你后悔的!” 阮皎年:?她记得她刚上床睡下。 这大抵是下半段集训的理论课堂,教学教官与王面隔了足足五排。后者站着,远远的跟老师对视。 嚯,王面之前还被骂过类似的啊。 阮皎年就在老师身边,她甚至能看清到教官气的发抖的手。 “老师,后悔这个词对我来说,基本不存在。” 阮皎年挑眉,之前就听看文的朋友提过,王面集训的时候,貌似比沈青竹还拽。她侧目看了眼黑板。 哟,正讲一寸光阴一寸金呢。 “你不听就滚出去跑圈!不要影响其他人对生死的理解。” 那她这是做梦了?阮皎年思考着,有可能是因为原世界的记忆,加上最近见王面见的有点多,大脑自动延展出画面了。 “切。”王面一挑眉,无所谓的走出了教室。 阮皎年心下一沉。 与现在相比,王面这些年的经历怕是很“精彩”。 一个人性格的转变,势必与他本身经历的事有关,这是她的惯有逻辑。 她暗道不好,梦里估计有刀! 画面一转,阮皎年出现在海边,抬头,吃惊之色溢于言表。 第42章 鸭呀吖! 躯干覆盖青苔、松柏与藤蔓,远望如移动的山脉。 它的八头八尾协同蠕动,引起一阵地动山摇。 伴随雷鸣般的轰鸣声,阮皎年结合所学知识迅速作出判断。 八岐大蛇。 她的梦配延展出这东西? 这床是不是有毒啊! 粗壮如巨树的尾巴横扫过水面,掀起阵阵海浪。水如满天飞花,夹杂着紫黑色的血液,朝着海岸扑来,阮皎年一惊,抬手想要呼唤小风。 一道灰色人影穿过她,速度极快的捞过一个即将被海水浇淋的少年。 是月鬼! 阮皎年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梦中。她再度看向那个逐渐逼近的神秘。 脑中闪过相关描述。 八岐大蛇,鳞片呈暗红色或紫黑色,缝隙中渗出腐臭的血液,导致经过之处草木枯死、河流污浊。 背部生满杉树、桧木等植被,宛如移动的森林,象征其与自然界的扭曲共生。 腹部因长期接触地面而溃烂,流淌的脓血形成毒沼,吸引蝇虫聚集。 之前进主线前在图书馆没少恶补,八岐大蛇她重点观察过相关特征。 阮皎年注意到那八岐大蛇腹下蔓延的黑气,一阵恶寒。同时脸上也布满凝重。 这是场靠他们几个绝对不可能打赢的仗。阮皎年看向了那几道逆光而行的身影,抿紧了唇。 下一瞬她换了个位置。 此时不知道过去多久,阮皎年只知道,大事不妙! 王面单手执弋鸢,半跪在地,发丝凌乱。 他的周围,是同伴的尸体。 破碎的面具,破碎的他们。 王面的“王”字面具碎了大半,露出脸上的悲戚之色,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噗…咳咳……” 他吐出一大口血,随后凝视着那个巨大的神兽,唰地将弋鸢刺入大地。 眸中圆环大亮,他忍着痛,声音决绝: “时间,回溯!” 地上的面具缓缓浮起,逝去的时间开始重现,缓缓倒退。 寂静无声的房间,女生猛然坐起。 阮皎年大喘着气,捂住了右眼。 指间感受到一阵湿润。 是泪? 鼻尖微动,阮皎年嗅到了铁锈味。 是血。 于是她一头扎进了厕所。清洗干净后阮皎年坐回床上,有些失神。 好像曾有人告诉过她,真理碎片的侵蚀会无意识的影响她的梦境。 不管是她想看见还是不想看见的。 不管是过去,或是未来。 也就是说,她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事。 这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阮皎年正emo着,肚子叫了一声,成功破坏她的emo。 阮皎年:6 她下床,拉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ok非常安全。 阮皎年朝楼梯走去,她记得旋涡今天吃完晚饭偷偷摸摸的对冰箱做了什么。 阮皎年:让我看看!(那种语气) 借着手机手电筒,她下楼来到冰箱前拉开门。 嚯啊! 好大一只鸭。 噢,被切片的烤鸭。 阮皎年毫不客气端走,关上冰箱门准备回房间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当机立断关掉手电,护着烤鸭躲进了餐桌下。 脚步渐近,那人在冰箱前停下。 阮皎年适应了黑暗,揣着烤鸭往楼梯口挪。 “奇怪,我鸭呢?……完蛋,鸭飞了,今晚要挨饿了。”是旋涡的声音,阮皎年有些心虚。她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旋涡委屈巴巴的样子。 由于实在过不去,于是几分钟后,平房天台多了两道炫夜宵到飞起的人影。 “你吓死我了。” 旋涡啃着鸭肉卷,喋喋不休。 阮皎年腼腆一笑,意念声音一点不带心虚:[我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夜宵。] 她递过一个刚叫小火温好的鸭腿。 假面小队的这个主要据点是一个上三层,下三层的平房,后面还有一个训练场,总占地面积看着就不小。 [你们训练场这么张扬的吗?]阮皎年吞了口唾沫,有种不祥的预感。 “别人又看不到,只会以为这一片都是居民住宅区。” [哦。] 旋涡瞥了女生一眼,“且睡且珍惜吧。”他指指训练场,“明天,噩梦开始的地方。” [展开说说。]她又递过一个包好的烤肉卷。 旋涡从善如流,“几个小时前刚商量完。除队长外,每个人带你21天,第一个是天平。我们带完你在这剩下的时间归队长,大概有验收成果的成分在。”他吃着,还不忘往嘴里灌口刚拿的饮料。 “到那时候,队长或许会教你点好东西。” 阮皎年眨眨眼,不明所以。 “应该是做人…哦不是战术意识。” 还有阶段末的打分。这句旋涡没说,他还是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阮皎年,发现人被霸凌的时候我看见你在那小子旁边,那个人与你要藏的事有关吧。” 他的话锋随意的一转,成功给阮皎年干沉默了。 她早该想到旋涡没那么简单的,不过他能看见这点属实是有点难崩。 不过对方也没多问,“不过既然叶相惟都能帮你打掩护,那应该跟上面要求有点关系,我不多问。” 然后他看了眼手上的肉,苦着脸道,“靠,今天的油脂摄入量又超标了,明天要涨称了。” [哪胖了?明明都是肌肉。]阮皎年心不在焉的插嘴。 旋涡无奈的看向她,“就你嘴甜,我不吃了,剩下的你拿走,我不想看见它。” 话罢,旋涡忧郁如风般迅速溜走。 次日,训练场上。 热身跑结束二十圈,阮皎年感觉喉咙要冒烟了。她瘫软在地上,双手合十作出一副灵魂升天状。 天平狠是真狠,让月鬼带她跑步。 追逐跑! 月鬼的速度有多快她现在切实体会到了。 不远处,旋涡摸着下巴,啧啧道:\"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在他左边的天平拿着一个电子板记录着什么,闻言嘴角一抽,右手滑拉了一下屏幕,然后抬头看向旋涡,\"下一场你带,障碍赛。\" \"我跑前面?\"漩涡疑惑。 \"不是,你个障碍,呃,你来当障碍。\"天平莫名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好像又挑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 “我怎么当障碍啊天平…啊呀呀呀呀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急性子的蔷薇一脚踹进了训练场。 \"让你去就麻溜点,别吵吵。”踹完人,她又继续擦她的小锤子。 旋涡狼狈落地,走到阮皎年身边,朝对方喊话道:“休息时间结束了阮皎年!” 发现女生半天没动静,他半蹲下身,有些无奈的看着闭目装死的人。 天平的身后,王面从躺椅上坐起来。 刚享受完午觉的他心情甚好,起身走到天平身边,“怎么样?“ —— 序篇有改动,有需要的贝贝们可以去看看,最近又在琢磨新封面了(对手指) 在发现序没说明的问题或者有发现什么语言问题一定请大胆开麦。(双手合十) 第43章 这个堂姐闻所未闻 天平点点平板,“还行。死不了。” 恰巧月鬼从训练场中退下,于是也凑了过来。 几个人就在阴凉的树下研究起阮皎年的各项数据。 “这精神力可以啊。“月鬼惊叹出声。 天平淡淡加了一句“这是训练前的,训练后的还没更新,先等这一套训练先上一遍。没效果还有魔鬼n b。\" 先把底摸出来,其他的再说。 王面欣慰的拍拍天平的肩。\"做的不错。“他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月鬼:\"阮皎年的禁墟有压制掉吗?” 月鬼一愣:“呀,忘了。” “没事吧应该。\"他犹豫着加了一句。 王面思索片刻,\"应该吧?\" 他话音未落,训练场上的旋涡突然被掀飞,阮皎年“噌”的从地上弹起,朝终点疯狂跑去,边跑边朝被火与风掀飞的人扮了个鬼脸。 嘴替瞬间出声:“旋涡哥,你被子该换了,这被子也旧这样了呀!记得下次别轻敌噢~” 按理正常情况下,嘴替还是很ok的。 虽然还是欠。 阮皎年思索,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四天,这些天,假面小队出了四五个任务,每次都是不到半天就结束收队,动作快到离谱。 以至于阮皎年的魔鬼训练一点没漏。 [为什么你们最近好速度?] 旋涡闻言秒回,“不是每次都会遇上那么碰巧的好吧,我们假面可是坠吊的。” 阮皎年:“……”[噢。] 天平还想给她看他排的计划,阮皎年直接婉拒,[前辈您练吧,我只是有一点死了,微死不打紧。]她满脸麻木。 对比起来当时在闽西市的训练还还还是太太太太保守了。 人真的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上限和下限,阮皎年悟了这个真理。 傍晚,阮皎年在沙发上躺尸,檀香抱着棉花娃娃和蔷薇聊天,星痕抓住旋涡问事情,月鬼和天平偷听着他们俩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最后加入了进去。 阮皎年略听一点,好像是什么古早的脑筋急转弯,比如… 一座冰山多少钱?一颗星星多重? 看似正经实则满满冷笑话喜感。 “阮皎年。”接完电话的王面大步走进客厅,“叶司令要见你。” 王面边说边整理着仪容。 阮皎年奇怪的看他戴上面具。 [见司令还也要戴这个吗?] 王面抓起披风,简单解释道:“待会会摘,走吧,别让直升机等太久。” 阮皎年点点头,朝客厅其他人挥了挥手,跟上了王面的步伐。 上京市。 “茗姨您也要见她?”叶梵有些惊讶,他多久会上都没见过这位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哦,是为了周平的事以一怼翻一众高层的那次。 “嗯,验证一个猜测。”坐在司令对面的女人悠然的翘着二郎腿,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又或是有神明保佑,此人看起来比叶梵还年轻。 应该说,验收一个成果。 女子轻啧一声,“你叫王尚叫尚叔就算了,没必要叫我茗姨吧,我很显老吗?” 叶梵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 可这位就是比他老牌啊。 女人随意的指了指窗边小茶几上的象棋,神色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来一盘?” “好。” “我红你黑。” “行。” 刚下两步,叶梵余光就注意到楼下。 “看,他们来了。” 透过窗,他们看到了楼下一前一后往里走的人影。 “噢,那我们速战速决。”女人低头看向棋局,倏地道:“将军!” 叶梵猛的收回视线看向桌面,“嗯?” 他瞪眼,开局没五分钟怎么将的军? “你看啊,我策反了这个士…”女人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指尖漫不经心地拨过对方的黑士,那士摇身一变,变成红士。 叶梵扶额,象棋可以这样玩? 没等他说什么,办公室的大门被叩响了。 “进。”于此同时叶梵眼神示意对面之人。 您先请。 女人摇头,“就让她过来聊。” 叶梵颔首,起身回到司令的办公桌前。 “叶司令好。”王面的声音在前头响起。 阮皎年跟着王面,正打算随他一同问好,但她先注意到叶梵对那名女子若有似无的敬意,眼神从平静到沉思到怀疑到惊诧到难以置信。 她察觉到什么,手摸到嘴替开关一把按掉。 别吵,她要烧烤一下。 原着中叶梵身边有这号人物吗? 纤卷的水母式短发下黑发长过腰间,仔细看去,垂落眉骨的刘海间挑染了几绺明红色,在漆黑底色上若隐若现。 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面容轮廓尚存青春余韵,眉眼间却沉淀着霜雪般的沉静。 不是…这谁啊? 她不会……其实是穿同人文了吧! 阮皎年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皎年。”就在此时,那名女子朝她招招手,笑意从眼底蔓延上来,很纯粹,也很轻易令人放下防备。 阮皎年忽然悟了。 [堂姐?] 女人笑着点头,示意阮皎年坐过去。 阮皎年看了眼叶梵,收到确实可以的信号后她走了过去。 身后,叶梵拿出另一份资料,让王面坐下来看。 虽然叶梵得知情况时也很震惊,阮允茗所说的有个亲戚是指有个这么年轻的堂妹,他还以为是曾孙女什么的。 “我是你的堂姐,阮允茗。”阮允茗整理着棋子。 阮皎年暗暗思索,她这个堂姐绝对有东西。默默给阮允茗一个重点标记。 [孩子,你做的很好。] [??] 阮皎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无意间瞥了一眼手背,那里竟有一行鎏金字体一闪而过。 只要三次。 三次…什么? 就在她愣神间,两片花瓣很快从她身上飞出,被阮允茗捏在手上。 阮皎年想起讹兽,心下微动,忽略掉为什么那么雷同的台词,问道:[堂姐,你平时经常接触他们吗?] [嗯哼~]阮允茗收好花瓣,[现在就差一个了。]她仗着意念交流,把叶梵的建议抛诸脑后。 [你不是想知道《山海经》的神兽大部分是不是被守夜人收录了,我只能说,能劝的都劝了,不能劝的还没劝。] [对了,还包括《神异经》的异兽。纠正一下,其实讹兽是《神异经》的。] 阮皎年:“……” [那您…]知道邱纽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吗? 阮允茗没让她往下说完,[你猜。] 阮皎年颇为无语的挠了挠眼下。 阮允茗皱眉,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喃喃“少了。” [呃?] [你没发现吗??] 阮皎年看着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手串,[自您把它给我后我一直保留的很好啊。] “数量不对。” “少了一枚。” 阮皎年闻言也是数起了珠子。 嘶—还真是。 风,火,雷,大地组的金土石,黑暗,光明,生命组的小木,生命是小木的进阶,然后是生命的敌对元素死亡,空间,海洋组的水冰,除去三颗未知,阮皎年算了算,发现…… 欸我那么大一个“时间”呢? 她没激活的元素不多,就黑暗和死亡和剩下三颗不认识的,然后你现在告诉我时间没了??连尸体都没有的那种? [你用它做什么了都。] [小小的,回溯了一下。]阮皎年有些心虚的将那天的事情一一道来。 [你那个回溯时间超过五秒了,以你的精神力是催动不了的,这下倒是真让转运珠替你消灾了。]阮允茗叹口气,[但,也不是完全没救。] 阮皎年眼睛一亮。 [找到邱纽的棺材就好了,他的悬项佛珠的材质可以复刻出一枚替代品。emmm…说不定还能多造几枚备用的。] [这…不好吧。] 虽然由于启冬戒的原因她本身就要去找棺材一趟。 [哎,别想那么多,反正他这辈子是用不到了。] 阮允茗笑着拍拍阮皎年肩。 “出都出来了,回头去查查这个。”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文件,摆在棋盘上。“在临江市,也不是特别急。” 似乎察觉到对方想要拒绝的意图,她又道:“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好好好。]阮皎年意念声音充满无奈。 其实阮皎年听到那个熟悉的地名,就准备答应了。 公费出差再办点私事。 阮皎年叹口气合上本子,趴倒在收干净棋子的棋盘上。 不过她怎么感觉不仅要比林七夜先牛马,还更苦逼啊。 她抬头,意念声音很是郁闷。 [说起来,您让我找到林七夜是要干什么?]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疑惑了,通过微表情观察,这人应该不像是穿书的。 而且,对方下巴靠里的皮肤上似乎有个翠色印记。 难道是什么会预言的神明的代理人靠神墟推断的? 阮允茗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怎么?祂费心把“她”弄进了精神病院,结果林七夜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能啊? 阮允茗眼中也浮现一丝疑惑。 第44章 普通的病人 沧南,林七夜,诸神精神病院。 “她没醒过吗?”林七夜翻看着新出的检查报告,随口问李毅飞。 对方思索着回道:“应该有。” “为什么用应该?”林七夜疑惑道。 “因为我之前例行查房时有时候没看见她在病床上,想来应该是苏醒出门走动了。” “什么时候?”林七夜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怎么他一次也没碰见过。 “都有吧…蛮随机的。” 林七夜点头,看向床上睡的深沉的女生。 这间病房实在是普通的出奇,而且门的做工也很简约,他当初差点认成杂物间。 如果不是他当时随意推了一把摔进去摔的够呛,他可能都发现不了她。 而后林七夜才注意到门上还有个浅色的名牌。 衷章。 发现是发现了,奇怪也是真奇怪。 这名病人他就没见到她醒着的样子,每天一来就只能看见睡颜,林七夜都快要怀疑睡美人童话被整进来了。 病人的病,初步检查后也是很普通,普通到林七夜都不知道能开什么药。 “嗜睡症?这也算精神病吗?” 林七夜回想起之前向正常精神病院货真价实医生所请教的问题。 “部分属于,主要看病因,有人嗜睡是单纯身体原因,也有人是精神心理上的原因。” “最好还是去做些检查,比如多导睡眠监测(psg)、多次睡眠潜伏期试验(mslt)、脑脊液下丘脑分泌素检测。” 林七夜听的懵懵懂懂,只是一昧的应着好。 回头看看精神病院有没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吧。 不过外部原因,女生显然不是。 不然她就不该出现在精神病院内。林七夜腹诽。 等他终于搭配好药,也逮住了对方苏醒的时候将药给人家并且准备问些什么时,那人一吞药片,一溜烟跑了。 独留林七夜在风中凌乱。 “?”他很可怕吗? 林七夜大步往前追,就看见女生一个飞身扑进倪克斯怀中,十分亲昵的样子。 “达纳都斯,你就别欺负你姐姐赫墨拉了。”倪克斯摸着怀中人的发顶,缓缓向他看来。“你姐姐神经衰弱,总是睡眠不足,所以我每次都凑不到你们俩一起,这次难得…” 那是白昼女神,骗鬼呢。 林七夜颇有些无奈,“母亲,我只是要给她做一个检查。”接着他放缓了语气,朝女生道,“你身体应该还没恢复完全,能告诉我现在感觉怎么样嘛?” 女生依偎在倪克斯怀里,打了个哈欠,依旧不搭理林七夜。 林七夜有点怀疑自己开的药是不是有什么让人失声的副作用。 不过这女生的五官,乍一看还有些眼熟。 …… [这个我不能说,我本以为林七夜自己会告诉你。] 阮允茗思索,她毕竟不懂林七夜也会怎么揣摩“她”。 于是阮允茗抬抬下巴,“你先去吧,叶司令找你还有事。” 奇迹的命运还是不要轻易窥探,她屈指蹭了蹭下巴,发现那印记又在发烫。 阮皎年只好搬凳子坐在王面身边,探头去看。 王面已经面无表情的又看了几遍这份袁罡当时就给他看过的东西,见阮皎年过来,他顺势往旁边推了推。 她的目光落在纸上,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字,而是一幅极具西方文艺复兴特色的画。 画中一个男人手持镰刀悬在空中,正掀开一个女子的头纱。 “这幅画表达的是真理之神的出场由时间之神亲自揭开面纱。”叶梵解释了一句,“这足以证明他们俩之间关系的不凡,有书记载真理女神是时间之神的女儿。” 阮皎年有些怔愣,[那你们怕是要失望了,我虽记不清具体哪位神明,但至少不会弄混性别,我的那位,应该是男神。] 难道是阿波罗? 王面和叶梵对视一眼,皆有些不解。 “你确定吗?”窗边的阮允茗幽幽开口,“虽然命运也具有一定的偏差性,但你顶头的那位真理之神,一定不可能是男神。” 阮皎年被这样一说,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自己头上那位,是对方通过某种手段判断出来的? “与赫墨拉有共事交情的真理女神,阿勒忒亚。” [为什么说能有交情?]阮皎年惊讶,这俩都跨世代了。 况且,白昼女神早就死了。 “一个物理驱散黑暗,一个话术驱散‘黑暗’。”阮允茗耸耸肩。 阮皎年:6 欸!她特地提这个是不是想告诉她白昼女神其实还活着? 这人看起来很厉害,说的话总有她的道理。 阮皎年如是想着。 “可惜了,白昼女神早给坑死了,不然说不定还能通过她多拉一位神明到我们阵营。” 阮皎年:“……”其实通过倪克斯也可以,前提是赫墨拉真得活着啊! [不好说是不是男神…]阮皎年回忆起之前那次见面,但意念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笃定。 “会有影响吗?”叶梵问起另一个问题。 王面也看向阮允茗。 阮允茗神色淡然,“只要是真理系的都没问题。” “不枉费心确认。”她的目光落在阮皎年身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只有阮皎年满目茫然。 别搞啊!这孔子没讲过,老子是真不懂啊。 [想知道吗?] 阮皎年点头。 [就不告诉你。] [???] 电话铃声恰好此时响起,叶梵接起,简单几句后望向王面,“东西在楼下,你去拿一下。” 王面起身,点头示意,退出聊天。 [真的不能告诉我一丢丢关于我堂姐的…]阮皎年眨巴眼。 [我只能透露,她是一位古罗马至高神的代理人,具体的以后她乐意了自然会告诉你。]叶梵简单解释几句。 他其实也很疑惑,在守夜人经验不知道比他丰富几倍的阮允茗,境界却一直停留在克莱因境巅峰。 [那她在守夜人什么职位呀?] 叶梵认真思考。 三秒后思考失败。 他说:“我不能多说,以后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你。” 既然阮允茗没告诉她,那自己肯定也不能说。叶梵相当懂事。 咚咚咚,咚咚咚。 门被礼貌叩响。 “阮副司令在这里是吗?有一份她的文件。” 叶梵:“……” 阮允茗:“……” 叶梵无奈的看了眼阮允茗,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看吧,不是他不帮她装神秘,这是天意! 阮允茗“噌”的起身,路过阮皎年时冲她温柔一笑,“好好干,特殊小队不会没有你的位置。竹峰寺的位置就夹在文件最后一页,回去好好看。” 然后她气势一变,架子一端,黑着脸走出了办公室。 让她看看哪个“天意”。 王面与出门的她擦身而过,手里提着一件崭新的灰色斗篷和… 一张雪白的面具。 第45章 标题叫title “赫……呸,衷章,你还有…诶诶诶??”林七夜望着几秒没看就睡熟了的病人,嘴角一抽。 不是姐姐,你三秒入睡跟谁学的?! 所以说,其实也不能怪林七夜。 毕竟精神病院这情况,确实是特殊。 林七夜连对方清醒时的正脸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可能一下子看得出什么。 更没想法去分析对方身份背景。 精神病院给他个空白档,难道还指望他妙笔生花?那他林七夜还不如等调理一段时间情况好了再问。 兢兢业业五年门都敲下来了,也不差这段时间。 …… 王面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叶梵则微笑将东西推向阮皎年,“这是属于你的,也许是属于未来的你的,但是现在,我允许你提前拥有它。” 阮皎年摸上空白的面具,很想来一句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阮皎年刚高兴没两秒,王面幽幽的声音传来,“最多拥有六个月。” 叶梵无奈的看了一眼王面,“理论上是这样,毕竟你的履历还是太浅了。” 即使有阮允茗凌厉的担保。 即使有阮允茗对其他高层的震慑力在。 即使有阮允茗…… 嘶—— 其实没什么问题的其实。 叶梵下一句话差点卡住。 上一次会议上她查杀内奸时真的做到了一个眼神杀一人,致使全场寂静无声。 神威已经被她用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这也帮他省了不少嘴皮子功夫。 虽然他是不赞成这样武断的… 算了,下次一定阻止她。 “没关系,履历是可以养的,先恭喜你成为这届新兵中第一个拿到功勋的。”叶梵拿出一个小盒子。 星火的功勋一年不知道要颁发下去多少,但是速度这么快的新人,确实难得。 [主要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阮皎年谦虚一笑,[我更好奇,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关心“真理”系神明这件事。] 叶梵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阮允茗说,王面时间回溯的副作用,真理系的神明有办法处理。” 不怪他们无能,查不清楚这波动具体是谁,是这波动太奇怪了,检测仪跟被屏蔽没什么区别。 阮皎年眸中浮现疑惑,哪种处理?像江若雪那样以理服人吗? 她看了眼王面,意念[阮允茗应该没有说错,理论上来讲真理确实可行,就是…] 阮皎年眼中六芒星显现。 她抬指抵住太阳穴。 【你要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关系,王免骨龄总是维持在…】 想法未尽,她瞳孔突然一缩,六芒星骤然破碎,阮皎年强忍痛意捂住了右眼。 卧槽。 叶梵被阮皎年话说一半先试试的行为震惊到了。 “倒也不必这么急,毕竟你才池境。” “池境?”王面轻“咦”,“你不是‘盏’境吗?” 阮皎年心中咯噔一声,迅速找借口[最近刚突破的。] 叶梵对女生平稳的接近池境巅峰的境界表示他就笑笑不说话。 转运珠无法在人类天花板面前做到完美遮掩也是很正常的。 哎呀本来想后面装出跨境界乱杀的逼样。阮皎年思索着。 阮皎年话落,她就发现自己太阳穴的痛意逐渐消散,倏地意识到什么,她侧目。 旁边的王面依旧含着浅浅的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刚刚对她用时间回溯的另有其人。 阮皎年也是无奈了。 草率了。 [我明白…] 结束一番寄语,二人同叶梵告别。 “会再见的。”叶梵笑眯眯道。 门外,阮允茗自拿到文件起神情就变得格外正经。 虽然她很想骂自己办公室是没有传真机吗? “本月入司异兽名单:帝江,文鳐鱼,夔,孟极,鵸鵌,鹿蜀……啧啧。”阮允茗就在门旁边翻看着汇报,“不得了,你们这个月的收容数量已经超过去年一整年的指标了。” 宁崇明笑笑,“也许是因为我的重明鸟身份?” 阮允茗不置可否。 “不过司长,西南有件事情比较棘手,严化前辈已经去了有段时间了。” 阮允茗挑眉,“哦?” “是鬼车,【凤凰】小队正在赶过去的路上。”走廊另一端,左青快步走近。 “《岭表录异》,鬼车。就是和日本的姑获鸟有点像的那个?” “哦,它两一起出现的。” “……那你进去跟叶司令汇报吧。” “你不是要我跟去劝一下鬼车?” “我疯了吗能让你去以德服人?”阮允茗平静的无语了。 武德吗?他有这东西? 阮皎年和王面一出门,看到的就是两个副司令在门口叽里呱啦。 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两人刚好卡在他们要走的那条道上了。 [那个…]阮皎年想用意念沟通。 “左副司令好,阮副司令好。”王面冷静的问好着往侧边靠。 趁着左青回话,阮允茗伸手把对方往未关的门里一推,关上,反锁,一气呵成。 “有空来闽西找我玩。”阮允茗朝阮皎年颔首示意,随后大步往前走。 望着阮允茗逐渐消失的背影,阮皎年打开了嘴替,瞬间蹦出一句话。 “神秘的勾人。” 王面兀的道:“她…是你姐?” 好离谱。他想。 “堂的。”嘴替很迅速。 那还是好离谱。王面抿嘴。 阮皎年在思考,讹兽说的不对,哪里不像了?她感觉还是有点像的。 那眉眼,至少有两三分相似。 阮皎年沉思,关系上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其他,后面再看。 王面瞥了她一眼,“怎么?想了解什么?” 阮皎年干笑两声,“你知道的所有。” “好啊。” “她算是我父亲的半个老师。” 阮皎年猛然看向他。 一语惊人啊亲。 这不对吧,她当时为了王面特地看了番外,那番外都提王尚是周平老师了也没提王尚还有老师啊。 说到番外,她又想起了半句原着里的话。 “只有无所畏惧的暴徒,才能…” 时序暴徒,可真是比时序之眼强太多了。 王面似是在组织语言,他的语气也带着敬意,“听司令提过,她很早就待在守夜人了,同时是古罗马最古老那批神明之一、至高神fortuna的代理人。” “唔…”阮皎年皱起眉。 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这种异样感很快被太阳穴的阵痛掩过,她抬指抵了抵额角。 “好厉害的人物,那位神明司的什么?” 王面深深的看了眼阮允茗离去的方向,缓缓道,“是命运。” 真好这个不谜语人,这个实诚。 阮皎年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这样来看,也许是她漏看的文里面有这方面记载,应该还是第一周目。 只是原身恰巧的和这位有点关系,又恰巧自己选择进了守夜人,也许之前的循环中,原身和母亲一样选择签保密合同继续过普通人生活呢。 就是这个年龄……对面给人深沉的感觉完全不像面上的二十五六,不过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叫年轻,这倒也不是特别不合理。 “听说守夜人中那支由山海异兽组成的队伍就是她在管理。叫…神异管理部?”王面想起来了,“但其实大家更爱叫它山海司。这些年一直在发展,虽然数量不是很可观,但也为清剿地方神秘出了一份力。” 特别是国内有在《山海经》记载的神秘,他们对相关神秘有特定手段,可进行针对打击。 这给他们这几支特殊小队以及其他驻城小队都减轻了不少压力。 古罗马命运女神代理人,山海司总指挥,守夜人元老。 ok王面你也是全给她端了。 阮皎年在心中忍不住笑。 回去的路上,阮皎年翻着「旷野无界」,又有些疑惑。 可是她记得重点人物自己都是有做一点笔记的,难道…这不是一周目吗? 如果不是,她预先做的计划将会大受影响。 阮皎年若有所思。 本来就没记多少剧情,全是踩刀瞄的一丢丢前因和一丢丢后果,气的她弃文比emo还快。 算了先打个预防针。 一档,单主角同人文,随机时间点空降。 二档,双主角拆cp或不拆cp,双男主或男女言情路线。 三档,主角团二周目觉醒或者别的什么。 三档是天塌了的类型,也是最好认的类型,所以目前来看可以排除。 除非这里是新世界,不过那样她估计都不会进正常主线。 想到这,阮皎年忽然想起之前看文时纠结的问题,于是她作出一副崇拜的样子,朝王面打响暴风雨来的第一枪 。 [王面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无聊看风景的男人侧目,“你说。”他靠着椅背,神态略显慵懒。 “一个面包,你吃掉了,回溯之后它又出现了,又吃一遍,那是算吃了一个还是两个。” “可不可以无限回溯这个面包吃到饱。回溯这个面包后总的时间往前走了吗?毕竟集训营里回溯建筑只回溯了单体没回溯总的时间不是吗?” 阮皎年眼里的崇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无尽的好奇。 此刻,好学的她已然捧起本子,期待地盯着王面。 拜托欸,这可是时序暴徒,超酷的好吧。 第46章 临江市来活了 “等……等会。“王面这会没戴面具,脸上浮现的些许困惑很轻易的就被阮皎年捕捉。 阮皎年仿佛看到了王面头上旋转的星星。 呃,要不算了,她回头自己研究,实在不行回头回去后找个时间去找安卿鱼讨论一下。所以阮皎年想了想,犹豫着把问题一口气砸完。 “那么这个无限回溯面包问题,到底算不算改变了因果呢?” “假设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拿到了这样一个面包,他吃掉又回糊到手上再吃,能一直这样吃到饱吗?” “这改变了饿死的结局,算不算改变因果,要付出代价呢? “不同时间段的面包出现在一个时空但是它们本质上不是同一个吗?” 噼里啪啦一推问题明显有些不顾cpu死活的美感。 他要怀疑人生了,之前没搞清楚这些的自己为什么能玩时间的那么6。 还真是有点好奇了。 王面想了想道:“从他吃到第一个面包时他就活了,不存在改生死因果的问题。” “自然,后面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不过你要真想知道因果方面的具体答案,我可以回头帮你问问柯罗诺斯。” 王面强扯出一抹笑。 他倒是没怎么思考过这个问题,被她一提,突然也有点好奇。 阮皎年:哇哦,那我脸有点大。 会谈后的没几周,阮皎年收到了一样东西。 直刀被漆黑的匣子包裹,王面将黑匣递给她。 [这是?]阮皎年有些惊诧。 “他们也要准备给新兵打造直刀了,叶司令吩咐优先给你弄了把。” [要还的是吧。] “嗯,你集训结束正式发给你的那个时候,才算真正属于你。” emmm… 其实就她现在这个每天训练的情况,用到这东西的机会不多吧。 又过了几天。 “来活了来活了,上面让我们去辅助神异管理部逮两只迷路的‘海’境神秘,顺便解决一个准备兴风作浪的‘无量’境神秘。”天平走到桌边一边把平板放下。 “听着就要累死人的任务。”旋涡伸了个懒腰。 阮皎年眨巴着眼,坐在桌边接过假面万能后勤菜菜端来的一碗看着就很补的汤,一饮而尽。 这几周高强度的训练加上噩梦缠身,阮皎年肉眼可见更虚了。 王面见了直接让菜菜补汤多熬几碗。 阮皎年:谢谢啊,其实并没有被安慰到多少。 [我觉得你这都还算好的。]她意念声音有点恹恹的。 一想到下午又要被菜菜盯着训练,她就觉得还是外面好。 星痕走过来,“羡慕了?那你跟着一起啊。” [开什么玩笑我…] “我说真的。”星痕将天平没关的屏幕翻转了个方向,正正的展现在阮皎年面前。 上面标红的部分是一行点名带谁和一个地点。 临江市。 蝉鸣织成的金线穿过梧桐叶隙,将两点钟的阳光筛成琥珀色糖霜。天气的美丽容易让人不自觉心情也带上着些愉悦。 但不是所有人。 直到下机,阮皎年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因为她前面看资料发现,阮允茗让她办的事,竟然与自己要干的私事紧密相关。 寒山孤儿院…什么时候有金墨辛这个人了? 阮皎年在心中犯着嘀咕。 不管是人是鬼,她自然有办法试探。 “你斗篷呢?” [本子里。] “你星辰刀呢?” [本子里。] “行吧。”旋涡不问了,但是嘀咕着这样好看把阮皎年贝雷帽薅歪。 阮皎年:“……”哥你真的最闲。 不过她为什么莫名有种送小孩进幼儿园的既视感。 知道阮皎年身有要事且对外身份特殊不方便背着星辰刀,檀香就往她兜里塞了一堆好东西。 “遇事不要吝啬,也不要图冒进,跑就对了,而且这东西比拔刀快,有时候比其他武器好用多了。” 阮皎年点头。 她今天为了贴人设穿了一身小香风。 复古贝雷帽配未来感金属腰封,羊腿袖衬衫束进高腰皮裤。 箱型外套如同为人披上优雅的铠甲,精致简约而不失女性力量感。 胸口一枚山茶花胸针熠熠生辉,仔细看似乎能窥见一闪而过的红光。它别在粗花呢外套左襟第三枚暗扣上方,如同一滴凝固的月光。 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阮皎年表示今天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个微服私访的慈善家。 “提醒你一下,无支祁力大无穷,能搏击蛟龙,且善变化,可…” “天平,山海司的人说迷路的神秘解决了一只,详细情报我已经发文档给她了。”星痕打断天平的话,继续道:“还有,西江口的水位异常升高的速度变快了。” 王面看了眼阮皎年,说道:“不打扰你出差了。各位,我们走吧。” 阮皎年转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她记得,应该是这条路。 不知是不是巧合,假面特殊小队运输机降落的地方选的正是寒山孤儿院所在老城区附近的郊区。 阮皎年打车到老城区内只花了二十多分钟。 红毛星星(这是备注):无量境神秘无支祁,控水能力极强,力气惊人可与蛟龙掰掰手腕,按理来说最近不会离开它现在待的江河,但民间传其能化身为美少年或老翁,所以你要是在人群中注意到什么可疑人物记得发消息。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收到。 她直觉一般都挺准的。 东坛巷83号。 阮皎年还记得上次来瞥见的门牌号。 顺着破旧的门牌,阮皎年很快来到孤儿院前。 原本铁锈的大门已然焕然一新,崭新的铜色双开门展现着这里的变化。 要不是他们说怕沈哥回来找不着家,阮皎年都想直接新建一个送他们。 反正也是天降横财。 话说她中的彩票税后她捐捐捐倒也忘了注意还剩多少了。 阮皎年提着包,试探的摁了下门铃。 不多时,一个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打开了门。 “阮丫头?”那人很是惊讶,“你怎么突然来了?快快快,进来说吧。”他满脸欣喜的笑。 刘老头将门拉大,阮皎年进到里面,才发现这里面的家具里门竟然是最新的。 “为什么只有门翻新了。”阮皎年正常跟着嘴替比口型。 刘老头叹口气,“孩子们的文具,书包,学费都需要钱,院内好几个孩子都还在发育期,营养是一定要跟上的,还是得该省省该花花……” 他絮絮叨叨着端来两把板凳,“来来来坐下说,走这么远,别给你累坏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怎么能老是麻烦您。”阮皎年接过凳子正正的摆在老刘头旁边。 她心中还是有所疑惑。 当时少说也捐了一百万,在私心作祟下,寒山孤儿院绝对是重点关照。 而且她还和相关人员来过这里几趟,学费上他们交代也是会有补贴和奖学金进行扶持。 没理由啊。 现在正是上学时期,院内很冷清。 刘老头跟她念叨着孩子们的梦想,聊着聊着不自觉的就提到了沈青竹。 “沈小子跑去当兵了,我寻思着就他那臭脾气,估计第一天就跟教官吵上了。”老刘头说着,喝了口手中的凉茶。 阮皎年腹诽,知沈青竹者莫若您啊。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撵出来。”他嘀咕着。 “没有。” “你说什么?” “我是说,以沈哥的实力,肯定不会的,您就放心吧。”阮皎年干笑两声。 老刘头欣慰一笑,“说的也是,对了阮丫头,你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我去买点好的,晚上留下来一起吃吧。”他笑呵呵就往外走了。 阮皎年刚刚往他兜里塞了三百块钱,所以就没拦着或跟上去的想法。 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刚刚收到了天平的消息。 水位上升停止,神秘隐匿身影。 由于山海司那里普遍受伤,主要是负责针对的那名司员要明天才能恢复,故他们被迫推迟计划。 阮皎年回了个收到,顺带加上晚上有事没法回,果断退出了小绿泡。 她现在,除了查金墨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满意的微服私访慈善家打通了当时慈善机构对接工作人员的电话。 第47章 迷迭花园 虽然她回来有一部分原因是调查金墨辛,但是这种情况她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 毕竟是自己的钱。 电话接通,除了温和的“你好”,阮皎年隐约还听到了四杀的音效。她神色古怪。 几分钟后。 阮皎年恍然大悟的放下手机。 原来是自己捐少了。 十几个孤儿院分下来寒山孤儿院确实也没有特别多。 她现在有种查贪污查到在贪玩蓝月的无力感。 沐浴着阳光,她起身,看着资料朝院走去。 这里的内部倒没有外面看着那么破败,稍微,好那么一丢。 金墨辛,男,希腊命运女神之一克洛托代理人… 有点耳熟的名字…… 奇怪,克洛托不是被希腊宙斯系自私自利的神明们献祭了吗? 而且,又是命运? 最近听这系的神是不是有点频繁了,跟要提醒她什么似的。 这么想着,阮皎年脑中还真多了几句话。 “为什么…偏「命」?因为你还没资格驱用「运」。” “可以啊,你要是凭本事找回来,我给你「运」。” 她甩甩脑袋,太阳穴传来阵痛,那种感觉就像被羊嬷嬷用针扎了几下,察觉到意识的昏沉,于是阮皎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继续看着资料。 没几分钟,纸落在胸口,她睡的深沉。 孤儿院的某个房间内,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正安静的坐在桌边写着作业。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 她水笔尖悬在函数题上方,洇开的墨迹像一滴凝固的黑色露水。 呆滞的目光是明显的走神。 阳光从纱窗滤进来,橡皮擦碎屑在光柱里如飘浮的微型星云。 二次函数的压轴于名列前茅的年愿而言并不难,所以她走神得迅速。 意识沉入自己的小花园,愉快的开起连续剧看着。 “你刚对着男主腹肌笑出鹅叫时,需要我替你作业上添加点''啊啊啊啊''的情感修辞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音,年愿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回头。 阮皎年也是无语了,这次没噩梦缠身了,但进别人禁墟了。 天知道她出现在花园的第一反应是“鳄”运退!退!退! 再仔细一看,这不孤儿院内卷标兵年愿小朋友吗? 年愿关掉花园中的连续剧,扯出一个笑,“姐姐,我写的数学,不需要情感修辞。”话音未落,整个花园烟消云散。 阮皎年从沙发上苏醒,嘴替懂事的喊了两声:“年——愿——!” “诶诶诶。”一个散发的女生没一会便出现在门口,她笑着,挨着阮皎年坐下。 阮皎年随意的扫过一眼,眉一挑。 这张脸感觉长开了以后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年愿的脸像未完成的工笔肖像——眉峰残留着炭笔勾勒的英气,唇线分明是水墨描的孤枝。 鼻梁如青铜剑脊般笔直延伸,却在鼻尖旋出个俏皮的弧度,仿佛收剑时挽的最后一朵剑花。 此刻,女生用皮筋扎出一个富有垂感的马尾,同时露出含着点痣的饱满耳垂,她朱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令阮皎年身体抖了抖。 “紫啧~” 她嘴角一抽,合着内卷小标兵天天在禁墟中5g冲浪是吧。 “讲讲你的禁墟。” “噢,我的禁墟名字叫迷迭花园…” 年愿还没开始具体讲,老刘头就回来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两人立即起身过去帮忙。 所以她们对了个眼神,决定回头找空聊聊。 当天晚上,阮皎年在圆桌上和几个孩子谈笑风生。 精神链接和年愿挂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她的禁墟。 “刘院长,怎么没有见到金墨辛呀?” 老刘头一愣,“金墨辛早在几年前就被人领养走了,阮丫头你怎么知道的他?” 阮皎年微怔,疏忽了。 年愿在此时适时接嘴,“刘爷爷啊,姐姐虽然没见过人家但不能是因为她好奇嘛…” “她下午发现墨辛哥在职业梦想墙上的涂鸦,觉得很有意思。” 吃饭的几个孩子想起来什么,笑成一团。 “皎年姐姐,你也看到了。”刘小艳笑盈盈的。 钱诚往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道:“谁看了不觉得有意思,我墨辛哥很厉害的好吧。” 阮皎年抿嘴,也是想起来了什么。 “是呀是呀,14岁时他差点就改了,还好我们把他劝住了。”另一个孩子接嘴。 阮皎年一阵无语,那确实是厉害,当奥特曼那么社死的东西金墨辛也能被说服不改。 有个性。 年愿笑着看向圆桌上唯一沉默不语的少年。 “乌泉,你为什么不说话?” 那少年像是刚回过神,闷声应声,“没有。” “哎呀年愿姐,他就是太想沈哥和金哥,虽然沈哥也没走多久,但金哥都多久没见着了。” “墨辛哥哥运气还是很好的,领养墨辛哥哥的那户人家看着家境不错,墨辛哥哥现在应该很幸福,我们应该为他高兴。”一个孩子目露艳羡。 原本听到乌泉这个名字还思考了会为什么耳熟的阮皎年垂下眸,扒了两口饭,舌尖泛起苦涩。 幸运? 幸福? 她想起了文件上金墨辛的结局,忽然有些难过。 “阮丫头,记得你之前挺喜欢吃这些菜的,多吃点啊。”老刘头给乌泉夹两筷子菜,不忘关心一下阮皎年。 阮皎年点头。 “嗯。” 夜晚,阮皎年婉拒了老刘头帮忙收拾新床的建议,和年愿挤院子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本来年愿也是住在小宿舍里的,是她自己提出自己空位置出去给更小的孩子。 安静学习和老刘头也觉得年龄大点的女孩子得有自己隐私空间这两个原因,年愿成功住进了这里。 倒是方便了她们的交流。 “这间小房间原本是墨辛哥哥住的,后来墨辛哥哥被收养了,也就空了下来。” 年愿摁开灯,露出房间全貌。 “我也是运气好,赶上翻新,这里被重新修饰了一下。” 说是翻新,其实也就是重新粉刷了遍墙,换了张牢靠的桌子和牢靠的床。 是夜。 “其实吧,姐你没有见过我禁墟真正的用处。”年愿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今天姐姐见到的是我的欲念,人有所图,必有所欲,而迷迭花园就是转接欲念至梦境,从而促使人陷入沉睡。” 比如她那个时候想看电视,所以在花园里看上了,影不影响外面的自己她这个禁墟拥有者是可以决定的。 但其他人,就难了。 “像姐你那就属于意外,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用这个禁墟时,有人主动睡着会直接进入我的花园。”她干笑两声。 “原来是这样。”阮皎年思索。 那可能不是纯睡着的原因,不过今晚过后,她就能知道迷迭花园对真理侵蚀到底有没有影响了。 窗外月明星稀,这个夜晚,她们聊了很多。 年愿愈发对世界的非凡感到好奇,阮皎年也知道了金墨辛和气爽朗这个性格特点。 …… 【系统,你确定这样我就能出去?】 少年阴沉着脸,略带嫌弃地看着身下的泥沼。 【叮叮铛叮叮铛~3916系统,赋be与你无限可能。】 巫祁:“……” 他刚刚理解了五分钟才接受自己身上多了个叫系统的东西,又花了五分钟照着它的说法边絮絮叨叨边捣腾出现在这个情景,结果特么的, 你告诉我你关机刚重启?! 【宿主,您的十二点方向有人接近,身份确认——应龙】 ———— 84现在有点急了,非常想回归主线,新年危机那里会有和小鱼的交流,所以决定明天双更一下 第48章 不巧,我在等你 次日。 天平副队:你今天的训练绕城市跑个二十来圈就差不多了。记得注意沿途的风景,星痕说这将是考点。 看着天平发来的消息,和年愿散步的阮皎年无奈。 “虽然你现在都不用去学校,但会不会太闲了。” 阮皎年走到街边,外套一脱披在年愿身上,她将内衬的袖子卷起,再裤脚一卷,贝雷帽往身边女生头上一扣。 瞬间化身运动女青。 年愿扶好头上的帽子,提着姐姐的包,乖巧回话:“不闲,自己有刷题。” 虽然她已经进了保送名单。 “我跑个步……你没事也多练练身体素质。”阮皎年对年愿说。 阮皎年觉得,就她那禁墟,到时间守夜人也会招揽她,去不去是年愿自己的事,保不准她确实喜欢这种可以借助禁墟的劳逸结合,压根不想参与到非自然的事中。 “你走小道去前面等我,我要一段一段计时。”阮皎年朝年愿温柔一笑,扣上了压制禁墟的表。 她今天要和20圈好好battle一下。 就像林七夜所说的,这个时候松懈,就是慢性死亡。 …… 刺啦—— 星痕的星辰刀干净利落的插进停滞不动的白首青身猿形神秘胸口。 “第七刀,穿琵琶骨。”檀香的声音从侧边传来,“为玄铁链开路。” 星痕闻言,抽出刀比了比,“这里?”他是真不认识。 檀香刚想应声,倏地眸色一凝,眼中红焰跃动,五米外块一块岩石轰然碎裂。 “旋涡,你逮个神秘用什么吞噬释放?准头呢?” 若不是檀香刚刚伤害转移的及时,否则星痕这会得进水里泡会。 “不是我!”旋涡委屈了,“是这涛水有自己的意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忽然腾起的浪花打了一巴掌。 “星痕,我们需要速度点!”天平收起手机一拍手,将湿透了的旋涡带离水浪。 待到这只神秘被北海玄铁链贯穿琵琶骨躺在山海司专用神秘集装箱后,周围的几人都得以松口气。 江上忽然波涛翻滚,几人屏息凝神之时,应龙的身影出现在水面上,她快步掠近,“事情,怕是还没完,”说着她脸上浮现愧疚之色,“怪我,被他体外心脏少年形态的演技迷惑,误以为谁家孩子深陷泥潭,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王面轻轻摇头,“没事,尚在可控范围内。” 用比这更恶心的手段的神秘他们都见识过。 “那个少年什么境界?” 应龙想了想,“大概川境。” 毕竟是无量境本体的体外心脏,虽然没有本体强但也不会很差。 正准备回溯的王面唰地就没了想法。 一个川境的话,没什么必要。 他招招手,跟几名队员道:“我们散开来,由星痕布点进行范围性搜查。” 这个神秘,他们随便上一个都能单杀。 “好,那我们去疏散江边的群众。”无支祁不被捉住逼停能力,水位就还会上升。 几名司员迅速散开。 天平出发去自己负责的区块时低头发了几条消息。 “嘟嘟。” 年愿到达下一个等候的地点时,听到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消息铃声,她没忍住好奇,偷感很重的瞄了眼内容。 仅一眼,她便变了脸色,抬脚往一个方向跑去。 略显冷清的城市外围,阮皎年顺着街道跑着,面颊逐渐泛起潮红。 她跑着,迎面出现一个少年,那少年挺拔如松,就那么站在街边,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的方向。 阮皎年敏锐察觉到对方不凡的气息,一个急刹车,接着改为缓步前行。 动用真理神墟,她看清了对方的“本质”,顿觉汗流浃背。 “这怎么会这么巧。”嘴替呢喃出声。 那美少年露出笑,脸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像是盛满了温柔的蜜,连带着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不巧,我在等你。”少年轻声言,一个三棱锥样的东西泛着蓝白的亮芒腾空而起,很快瞄准阮皎年扫射了一遍。 【宿主,目标人物确认完毕,肃清确认开始。】 就在少年身后几步远的年愿面色古怪。 刚刚他说那话时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心特效升起来了。 阮皎年目瞪口呆。 不是,谁把肖奈盗号了?? 还有那个东西…… 阮皎年皱眉摸向口袋,心下一凉。 「旷野无界」和手机都在外套口袋里,连压制禁墟禁物的钥匙也在那里。 看来她最近是有点水逆啊。 她后退两步,打算呼唤空间元素。 但少年的速度更快,短短一秒就飞身至跟前抓住她的手臂就往墙上甩去。 他甚至没用全力。 砖墙在视野中急速逼近,阮皎年咬牙曲肘撞向墙面,借着反冲力在半空拧转腰身。饶是如此,后肩胛骨仍重重擦过粗粝墙砖。 落地时石板路的震颤沿着尾椎直窜天灵盖,她呛出两口血沫。“咳…咳咳。” 不愧是系统……一点机会都不给。 没空思索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但对方的来者不善,她确实是体会到了。 “你,我要杀。” “赵空城,也必须死。” “你该知道,死亡,本就是不可跨越的节点。” 美少年接受度良好的执行起任务。 即便他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但系统发布的东西就跟赏金任务一样,奖励好的让人蠢蠢欲动。 不过这个3916虽是系统,但续航能力貌似有点问题,时不时关机重启。 要不是这东西确实厉害,它真想丢了。 早在成功脱身的时候,巫祁就成功得到3916系统发放的道具,气息从普通川境飙到川境巅峰,而且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巫祁觉得,自己没用全力对面就已经如此狼狈,系统未免也太高估这个人了。 少年巫祁靠近阮皎年,“区区一个池境,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值得系统放出a级奖赏。 “真是搞笑。”一抹银光从侧面滑过来,阮皎年拿过钥匙迅速解开卡扣,她从地上爬起,随意拭过唇角的血,嘴替继续道:“你不敢用全力,因为有所顾虑。” “没猜错的话,你要是敢大动干戈,气息就会瞬间暴露,你不应该来找我,而是应该像一只落荒而逃的狗,想法跑的远远的。” 她要试试,看看能不能激他暴露,这样她的坚持,才有希望可言。 反正,她现在有保命手段。 “你的存在就像宇宙中的暗物质,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你没什么用。智商又像极了量子态,测不准,但大概率很低。” 嘴替正常发挥,巫祁听的一愣一愣的。 坏了,这超他知识上限了。 难道系统估的是这种攻击性? 他眯眼,打量着女生,随后闪身到其面前,手作钳状抓向阮皎年心口。 速战速决,拿奖励跑路。 巫祁自信于自己的实力,确认任务完成蓝字也在系统投屏上闪烁,时刻准备变红。 不远处的年愿在抛出钥匙后就在凝神,准备趁对方防备不当之时钻个空子,她的手上,是准备转交的本子。 川境和池境力量差距过于悬殊,年愿揪心却难插手,她太弱了,只会为阮皎年平添弱点。 不行,沉睡不了,实力差太多。 年愿不甘的闭了闭眼,不断压榨着精神力。 为什么,不可能? 强烈的欲念肆意生长,滋养出一片绵延的花海。 第49章 你等死啊! 巫祁看着明明穿过对方心脏的手却没沾上半分鲜血,他很是疑惑。 一缕芬芳顺风而来,拂过鼻尖的香气带着甜美清新,他这才注意到四周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铃兰,面上不受控制的露出陶醉。 这种香气纯净得几乎不染尘埃,仿佛能洗净心中的烦忧,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这里……好像属于他? 阮皎年都打算用神威试试硬控对面了,结果对方突然呆滞了,顾不得疑惑,她忍痛往侧边与巫祁拉开距离。 “姐姐!”年愿将「旷野无界」甩向对方。 本子在空中翻动,阮皎年没有犹豫的抬手,下一刻,灰色披风落下,寒芒闪烁,一把星辰刀也被右手手掌牢牢把住。 年愿用力咳两声,脸色微白的跪在地上。 阮皎年将她捞起来,将生命组的木元素属性珠塞进她手心。 试试前天从神秘身上剥来的小木。 年愿的眉眼间少了几分痛苦,她猛地睁开眼,“姐,你还好吗?”回过神的她紧张的抓住对方的手。 [你先往外边去,用我的手机拨紧急联系人电话…] 她的紧急联系人电话在这半年训练结束前挂的都是王面的号码。 将年愿往掩体那边一推,她望向了突然发出音乐声的东西。 叮叮铛叮叮铛~ 【宿主。】3916系统诈尸,【再不结束你就要be了。】 年愿的这波操作让他足足走神了近半分钟。 巫祁甩甩头,缩鼻高额的本样一闪而过,他脖颈瞬间被拉的极长,其在空中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后径直朝阮皎年扑去。 他有点急了。 拿了奖励找系统换个传送技能跑,只要离开这里,纵使他们有再大的本事又能拿他怎样。 川境的气息逐渐逼近,他冰刃般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意。 但是阮皎年,却朝他扬起了一个笑,嘴替补了一句对见面第一句话的回应。 “别等我了,等死吧。” 记得星痕还有说,它怕雷与光。 有弱点就好说。 轰隆隆——! 无支祁过来的必经路线上突然冒出电闪雷鸣,一道狠厉的闪电直擦过巫祁面颊,炸裂间穿透他金光刺目的眼。 巫祁发出惨叫。 阮皎年举起刀,呼吸兀的变得急促,脑中出现缺氧导致的眩晕。 该死,长跑的后劲在这个时候上来了。 腿部开始往上泛起酸意,她深吸一口气,强忍喉间快要溢出的恶心,用力刺向巫祁的脖颈。 星辰刀贯穿那扭曲的脖子,阮皎年也被周围升起的气浪震飞到十米开外。 刀脱手,阮皎年手被余威震的还在不住的颤抖,她抬眸,发现巫祁悬在空中,已然露出了猿爪和蛇尾。 他的脖子可随意拉长不错,却也是脆弱的部分。此刻他的金色双瞳骤缩成细线,金光黯淡如蒙阴云,转而闪烁不定。 阮皎年窥见一抹“安逝香”的本质,心下一喜,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应该从年愿口袋里掏点东西的。 毕竟她外套里不是还有好东西可以招呼这厮。 不过现在也好。 她来了,她带着“安逝”香来了! 阮皎年莫名激动起来。 安逝香作用其实不如安灵单次作用对象数量多,但是它强在可以强制将一个高境界拽低一个境界,持续时间随对方境界高低依次增长。 比如将克莱因境拉到无量境可能只能维持两三秒的效果,而把一个川境巅峰拉到池境巅峰,却可以持续几分钟。 阮皎年瞬间弹射起步,抓住机会掷出聚合完成的元素剥离剑。 巫祁仓惶扬出的水波根本阻挡不住它的突进。 咻——! 电光石火间剑身贯穿眉心,巫祁瞪圆着双目,砰的砸落在地。 阮皎年无声嘀咕着,托小风带着直刀二度贯穿巫祁眉心,脱离剥离元素,元素剥离刃的物理伤害怕是不足以击杀这只神秘。 与此同时,一道灰色的人影稳稳落在阮皎年身侧。 是刚刚就在暗中观察的檀香。 “檀香已到,阮皎年已解决神秘。” “是的,是她击杀的。”檀香面不改色的朝耳麦另一头说话。 接着另一道灰色的身影携着星辰刀如同划破天空的流星,速度极快的在神秘面前挥出残影。 北斗七刀,刀刀直击特定部位,将恢复猿形的神秘复生可能彻底断绝。 “行了星痕,第三刀它就没生息了。” “要是这都不死,那江水可真的要失控了。”应龙的身影浮现,她飞身到神秘前,查探着情况,说着,还不忘抬手将阮皎年胸口那枚胸针收入手中。 “这个,我们就先收走了。” 虽然有点可惜,但这神秘实在可恶,差点就给他再淹没一片农田。 其余两名山海司的的成员也靠近了这里。 “我知道你们很强,但是请你们下次对经文记录的异兽还是收点手。”其中一名司员显然很是惋惜,他抱着原本用来驯服无支祁的青铜匣,忍不住出声“为什么不先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无支祁好歹有个“淮涡水神”的称号,要是能收服对他们山海司可是大有用处。 阮皎年都无语了,所以她真的是无语了。 阮皎年:━┳━ ━┳━ 星痕正擦着刀身,闻言似有疑惑,他看了眼那人:“等你们来帮着一块扬她骨灰吗?” 阮皎年听着,忍不住笑了两下,侧目看向一个方向,收敛起笑意。 她刚刚就注意到那从巫祁身上滚出的小三棱锥。于是趁着他们对话,她悄咪咪把东西收入掌心。 “姐姐。” 年愿被临江市守夜人中的一名女性守夜人扶着,脸色还白着。 披着暗红斗篷的石文轩一蹦一落走近,看着地上的尸体,啧啧道:“哇塞,死的神秘。” “?”场上几人懵逼望去。 那名扶着年愿的守夜人尴尬解释道:“别怪我们队长,他已经有一大段时间没见过神秘了。” 临江市并不算偏远小城,出现的频率属于中等微高,这已经有点奇怪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嘛。”那守夜人接着道。 阮皎年思索着翻起本子。 这事情听着有点耳熟。 「旷野无界」有几页写满了东西。 这是她在最初怕忘记剧情做的记录。 谁让她看这本时跳看总精准踩刀呢。这些个刀子插在脑子上,不刻骨铭心不行啊。 她找到关于这一块的记录,发现甚是潦草,只是在乌泉这个名字上圈了又圈。 想来是当时也没想起来多少这块的剧情。 阮皎年走近,锁定他们队长石文轩,嘴替懂事出声。 “石队,您怎么想?” 她们刚才的动静和波动,怕是早就被石队察觉,阮皎年问的,自然是对方对年愿的处理方式。 “在下一期集训开始之前,她都可以待在她待的地方。” 这已经是他们的最大让步。如果年愿的禁墟在后续产生广泛的影响,他们随时都会把她带走。 “您不问问年愿自己的意愿吗?” 石文轩一怔,就是她的想法啊。 “姐姐,你也是守夜人吗?”年愿打断皱眉想说些什么的阮皎年,露出淡淡的笑。 “快是了。”阮皎年莫名有些心虚。 “青竹哥哥参军,是参了这个对不对,那他是吗?”她眨巴着眼。 “嗯……他快是了。” “那我肯定是要去的。” 阮皎年微怔,“小愿,这不是小事,你不用因为…” 年愿打断她的话,“姐姐,不止是这个,还有我想做,以及我想要和你们并肩。” 但这很危险的,阮皎年想起金墨辛,有些欲言又止,她又不忍心看年愿为此伤心。 阮皎年为难的抓了下头发。 其实也不是这个问题。 第50章 王面:我用力了? 主要感觉这事给沈青竹知道真的能被骂。 之前她捐款恰好碰上寒山孤儿院经火灾后的休整。 那笔资金无疑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所以她和沈青竹的交情也算的上不错。 但她也不确定这个时候把年愿小可爱拐了,沈哥会不会生气的去抽两根烟冷静一下。 年愿才多大,她还年轻,未来可期。 她完全可以向美好的前方奋进,去追逐自己的灿烂,而不是去做随时有可能丢掉命的工作。 “姐姐。”年愿扬起一个安慰的笑,“你应该相信我的实力。”说着她兀的走近阮皎年,在其耳边轻轻道:“我知道你的困扰,因为我昨晚看见了你的梦,我想,我有办法。” 阮皎年微怔,难怪她昨晚睡的比以往安稳。 年愿边说边在阮皎年侧脸上亲了一口,“姐姐,这个迷迭标记可以暂时缓解你的情况。” 阮皎年瞬间撮腮。 “未来,我不会比你和青竹哥哥差的。”年愿的声音铿锵有力,阮皎年也不再相劝,只是暗戳戳的交代她别让沈青竹知道她进守夜人这事和自己有关。 阮皎年打开精神链接,补充道:[对了,帮我给乌泉带几句话,不论遇什么事都要记着还有我,沈哥和他墨辛哥哥呢,我们永远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还有,让他等沈青竹的电话。] 年愿小幅度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队长,那我送她回家。” 石文轩朝那名女性守夜人点点头,正要和山海司的人一同离开。 “石队,借一步说话。”阮皎年又叫住了他。 十几分钟后,阮皎年靠在返航运输机的座椅靠背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金墨辛的事,她也算有了一个初步的推断了,等从峰竹寺拿完东西,她就真的可以去找阮允茗聊聊,探探底细。 趁着他们复盘,先处理一下这个东西。 阮皎年正想着,口袋里传出了熟悉的音乐声,她下意识四处看了两眼。 很好,无人在意这里。 【叮叮铛~叮叮铛~,3916系统,赋be与你无限可能。】 这个铃声刚刚就响过十几遍,不知道是不是有特殊原因,似乎除了她,没有人听的到。 她放下心,攥住这颗几何体。 [说话!] 3916安静如鸡。 阮皎年眯眼,既然这样…这种威胁还是消失比较好。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3916慌乱开口。 [我要是没了,还会有其他的系统来这里的!你完全可以把我带着放明面上直接盯住啊!] 哪怕是一个意识,精神链接都能沟通,这或许就是其真正的强大之处。 阮皎年思索,[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消失,就不会有其他系统渗入,所以建议我把一个定时炸弹带在身边?] 她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阮皎年话锋一转,[不过看起来你们也要遵循某种规则,否则你就不是像现在这样和我好好说话,而是直接将我抹杀。] [而且,你应该也不能绑定与原着剧情有关联的人物,因为那样,似乎会违反你们最开始的目的。] 否则她这次遇见呓语都有可能。 [那你怕什么?] 阮皎年淡淡道:[我的出现和行动本就难以避免与原着中未曾留过笔墨的角色接触,你在我身边,找一个与主线不相关又强大的宿主,很难吗?] 比如今天这位无支祁。 听他们说出来的这个只是体外心脏,江上那只无量境的本体还是打了有一会儿的。 不过,只要他们有秩序和规则可言,那这就不会是死局。 因为把利益给不应得之人,这本就破坏了秩序和规则。 [哼,那你不是更应该明白,利用这种宿主接近你的可能性有多低。],3916有点想破罐子破摔。 阮皎年思索,确实如此。 假如它绑的是无量境的本体,先不说找不找得到,但他估计一离江就会被察觉,届时,它的宿主将先面临特殊小队的毒打。 除非…她想到另一种可能。 这样可就太危险了。 [那你回答我,神异管理局还有阮允茗和林七夜相关吗?] 她不是没怀疑过,三档的另一种可能。 主角团中有人重生。 不过阮皎年又有点想笑,因为已经有画面了。 「我是林七夜,升维后我重生了。」 虽然可以改变遗憾,但那也太亏了。她暗戳戳的想。 标题她都想好了,就叫《升维后我重生了》,快!来个人接下笔!! 等等等,主题偏了。 反正,就是她有点怀疑阮允茗和林七夜是一伙的。就她看的那些文来说,林七夜的演技应该是还不错的。 [?什么神异管理局?什么阮允茗?]3916的声音显得很迷茫,它怎么不知道原着有这东西。 阮皎年挑眉,[不知道啊…既然这样,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靠,竟然不是吗? 3916惊恐:[等等!为什么?!] [主要是我看你有故人之姿,所以更不爽了。] 3916:? 阮皎年捏捏几何体,发现材质也不是很坚固,于是她将三棱锥随意丢在地上,毫不犹豫一脚碾碎。 [我兄弟不会放过你的……!] 它的声音随着咔嚓的粉碎声而彻底消失。 3916,卒。 假面小队这边,几人正琢磨着什么。 “体能和力量是排头,剩下的划拳吧。”天平将负责的区块单子下发。 “欸我赢了,旋涡你太菜了。” “没关系,还有其他人……” 看着完美输掉的每一场石头剪刀布,旋涡沉默了。 倒数第二个,意味着不仅要专注好他自己手上的,还要把先前的都过一遍,这真是太有生活了。 旋涡不开心了,他是不是最近水逆呢? 随着第一个21天结束,阮皎年也进入了蔷薇的第二个21,纯力量和刀法的训练。 第三个21,是划拳胜利的月鬼带的。 “枪法平时用的不多,但关键时候的远程攻击是非常重要的,我对你要求不高,不要解锁人体描边大师成就就ok。”月鬼撩撩头发,举起一把枪,“这个阶段主要是准头的训练,和体能的复习。” 阮皎年点头,林七夜的人体描边大师成就他有就可以了。 21天一晃而过。 檀香从月鬼手中接过带人的任务,就在她们准备去往活动室时,王面迎面走来,朝阮皎年抬了抬下巴,“来训练场一下。” 台下,檀香有些不解的问天平,“发生什么了?” 天平看着阮皎年最近上升的个人数据,说:“也没什么,就队长说要隔段时间检验一下,这次卡月鬼这,下次,应该就是在你之后。” “可是,我的内容跟队长要检验的东西没什么关系吧。”檀香道。 “所以说,要看她自己复习的结果。” 台上。 “实话告诉你,过了我的考验,后面的测试你绝对稳过。” [我格斗很菜的。]阮皎年意念声音十分没底。 “格斗什么的是下半段集训内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你的柔术,打败我。”王面清秀的面容此时颇显冷酷。 训练场外,几人开始讨论起赌注。 看看阮皎年能在队长手下坚持多久。 “我押四招。” “我押六招。” “要我说,自信点,我猜是十招。”旋涡道。 “开始了开始了。”月鬼话音未落,几人期待的目光便朝场中心汇去。 两道身影迅速交错。 一招,两招,三… 砰——! ??! 王面的第三招,阮皎年没接住,瞬间被打飞出去几米远。 王面略显错愕的看向自己掌心,他不是收力了吗? 阮皎年咳嗽着,半天没爬起来,好像伤的很重。 刚刚那一招能接,但没必要。 因为阮皎年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她用力一扭胳膊,加重了肩伤,彻底昏厥过去。 “皎年!” 蔷薇抱着阮皎年去找全能后勤菜菜了,王面在风中沉思。 他刚刚…真的有那么用力? 看来是最近升无量境中期三成劲都被超级加倍了。 王面如是想。 ———— 读者朋友们,84有个小小的请求(′e`*)(苍蝇搓手),多点点催更和我评论的赞,还有多刷点段评,84想和99+的催更,点赞和评论合个影纪念一下(?w? )(双手合十) 第51章 这么辛苦你还想进我们这么吊的小队吗? 直到次日阮皎年恢复,檀香才正式开始她的课程。 “虽然,被队长打断了一下,不过他还说了等我这里的21天结束还要再检测一遍,你这些天怕是得加班练练。”檀香面露怜悯,后几句特地凑近了女生。 也不知道她操练的灵活协调能不能起上什么作用。 阮皎年觉得檀香像突击考试前友情提醒的老师。 毕竟谁能想到“大考”结束还会有个小月考突击对吧。 阮皎年认命点头。 当银杏叶从深绿镀上金边,檀香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活动室内,檀香指点完阮皎年昨日的练习,道:“之前打听的事有回应的。 有传闻说,先前战乱的时候,峰竹寺的和尚担心寺里一块极其有名的碑流离失所,所以联合众人把它藏了起来,并且约定谁都不能说。后来的新和尚有去问仅存的知情和尚,得到的只有闭口和摇头。 他们似乎把这份诺言看的很重,唯一的办法怕是年轻的和尚有一天自己能找出来。” 阮皎年若有所思。 其实之前月鬼带她的时候去过一次峰竹寺,由于方丈的一问三不知加上他们其实是出任务时溜出去的,于是他们索性速度极快的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为此差点被惊恐的方丈叫人赶出去。 但别说棺材,连类似的方盒子都没见到过。 阮皎年问:[那年老的和尚叫什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和邱纽对话的那位和尚… 檀香答:“慧灯。” 就叫慧灯。 檀香的21天结束,阮皎年又对上了王面。 好消息:她撑过了三招。 坏消息:刚好撑了四招。 医务室外,檀香倍感担忧。 “皎年她看着还好,就是怕只是看着还好。” “不至于,队长肯定有分寸的。”旋涡接嘴。 这次王面还是没跟来,问就是他还在沉思。 星痕直接推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然后他们就见到了盯着手机屏幕傻笑的阮皎年。 蔷薇笑着说:“……看起来你恢复的很好,今晚力量训练给你加个餐。” 阮皎年笑不出来了。 果然,笑容是会转移的。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跟我把常见草木图谱记完。”星痕瞥了眼陷入emo的阮皎年,又补了一句,“先记忆,方便下次出任务有需要就实操。” 阮皎年:“……”行,这有利于她寻找东西,她练! 直到旋涡带她的21天,阮皎年才得以喘口气。 这里指挨完打后。 “没事,至少这次撑过六招了。”旋涡拍拍状似失落的女生的肩膀。 低头的阮皎年猛地瞪圆眼睛。 碰到淤青处了哥! 这次处理神秘的活儿比较轻松,加上离峰竹寺不远,二人得以从王面口中得到“远航”批准。 阮皎年的兴高采烈随着摸到暗格遇见新型鱼类神秘,掉入水涡被困破败木船舱起起伏伏。 靠! 峰竹寺的瀑布底下这么精彩的哇(⊙x⊙;) 此时,他们从木船中撤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涵洞。 “我有一个问题啊……”旋涡边抬手处理想要冲进来的水流边问。 “过了这么久,你应该能理解特殊小队有多累。”旋涡扫视着周围,既无奈又好奇道,“你还会想进我们这么吊的特殊小队吗?” 之前那个面具到现在还在等待她的主人上色,而阮皎年只是放话凭本事进队再谈面具。 “想。” 阮皎年没有犹豫。 \" 好吧,既然想要进假面,你提前想个代号吧。”旋涡释放多重漩涡吞噬着侧边翻腾入内的水浪,他转头看向女生,眼中亮着微芒。 阮皎年单手插兜,唇角微弯, “旋涡前辈,我们得出去。” 她似乎刻意避开那个问题。 “我知道…可是唯一的出口被水堵了。”他俩一时半会肯定是出不去的,所以旋涡没想放过她,“你想好没。” 阮皎年无奈,“总不能只告诉你吧?” 旋涡一时语塞,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不行吗?\" 阮皎年走到洞口边,嘴替缓缓道:“当然可以。前提是,你能比我先出去。” 旋涡:?这么嚣张! 看着女生头也不回走入水流之中,他心下一惊。 阮皎年疯了? 带着这个想法,他也冲入水流之中。 不一会,一个两米宽的漩涡在这个洞内展开,一个湿漉漉的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呛死我了。” 旋涡刚入水没多久就被不断变化方向的水流卷得东倒西歪。 真的会谢! 旋涡缓缓从地上爬起,然后他就看见坐在石块上悠然烧烤的阮皎年。 旋涡:? ?? 这对吗? 毫发未损,一点没湿就算了。 你特么,还烤上了?? 旋涡目瞪口呆。 还有这食材!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他们本该防着的鱼类神秘呲着个大嘴,被竹签从头到尾贯穿,架在火焰中炙烤。 旋涡甚至闻到了熟肉的香气,他下意识摸了摸准备开叫的肚子。 阮皎年正从「旷野无界」里抓出一个小包,kuakua就是一通撒。 这可都是她为集训末火锅准备的调料,现在倒是用上了。 不过阮皎年也没多心疼,吃了就换新的,刚好她还有一次补充材料的机会。 新年危机。 在香料的作用下,一道美食即将诞生。 旋涡面具下的表情快炸了,结结巴巴说了两个“你\",显然有些无措。 阮皎年微皱着眉,察觉到火候偏差,头也不抬道:[别吵,我在烧烤。] 旋涡:这喷不了,这是真烤。 他扫视着,心里愈加震憾了. 阮皎年脚边还有几条蹦哒的鱼类神秘,它们每每咬向女生小腿时,都会被一道闪电劈回地面。 漩涡还注意到几串蔬菜就那么飘浮在空中,时不时随风冲进火里跳个舞,散发出诱人的气味。 漩涡觉得,没带相机记录下来给其他人看是一个大损失,单靠他描述估计会被质疑白日做梦。 思索间,几条藤蔓伸展到他面前,他刚作防备状就看见阮皎年打了个响指。 藤蔓断裂聚成一堆,随后燃起火苗。 “漩涡前辈,烤烤衣服吧。\" 阮皎年将烤好的鱼放在了一片芭蕉叶上,开启了下一条的烤熟之旅。 “好。\"旋涡也不矫情,就地一坐烤起外套,“不过你不怕元素之力消耗殆尽吗? \" “除了火与电,其他的都可就地取材。\" \"有一说一你这个能跟元素沟通的能力蛮厉害的,所以我一直好奇你怎么说动它们心甘情愿被消耗的?”旋涡好奇地问。 阮做年微微思索,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盏’境时这个能力不受控,’池’境貌似是好了点,但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只能老实道:[我不知道。] 旋涡一哽,咽下了\"像邪教洗脑\"这句话。 第52章 这样一来我们摸鱼不就要被发现了! 咕~ 听到肚子传来的哀嚎,旋涡蔫巴的思考着这水流速要多久才能变缓点时,阮皎年突然指了指晾的差不多的烤鱼,客气地对他说:[旋涡前辈,尝尝…] 她话还没说完,旋涡就啃上了,于是阮皎年默默吞下后半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面具丢在身侧,旋涡啃的开心。 阮皎年思索,不过她用元素剥离处理过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然这会旋涡应该倒头就睡了。 阮皎年开好元素自动模式,抬脚就往山洞深处溜去,她刚刚听到流水声,猜想里面或许别有洞天。 滴嗒、滴嗒。 啪嗒、啪嗒。 水滴声与鱼尾拍打声交织,愈来愈密集。 莹莹白光在周边的石壁上游走一圈,迅速落回阮皎年腕间。 冷汗逐渐从额角渗出,阮皎年发现自己被一圈石洞包围了。 阴冷的气温刺激着她的感官,阮皎年无由打了个哆嗦。那些岩壁上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孔洞,看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最要命的是孔洞还亮着的那一双双眼睛。 每双都死死的盯着正中央的人。 阮皎年毅然闭目。 眼不见心不烦,她沉下心飞速思考。 洞的那头是什么?鱼人? 结合听到的动静,阮皎年脑海中有了画面。 数量不少,却没有一上来就对她动手。 是被什么限制了亦或是等待什么时机。 等她出声还是等她动作… 阮皎年望向正中央,那里有一块碑,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她眼前一亮,难道误打误撞要找到了? 也许需要走近点看,她捏着空间之珠,朝中心石碑小步挪动着。 洞中的目光随之移动,它们看着却并无半分动作。 看样子暂时没什么危险,阮皎年凑近石碑,费劲地辨认上面的字。 “阮皎年!”旋涡的呼唤不知道从哪个洞里传来,阮皎年很想让他不要轻易进来。 不然… 一个人影从洞口冲出,“我靠这里怎么这么多这玩意,阮皎年你刚刚烤的不会是他们孩子吧?!” 下一瞬,旋涡和无奈的阮皎年面面相觑。 承接上句,迷路的人就会变成两个! [绝对不可能!]她打开精神链接,用意念尖叫道。 阮皎年斩钉截铁,那她水里捞的正经鱼类神秘,怎么可能和这些东西能一样。 [那什么,你的「旷野无边」貌似什么都有的亚子,要不你掏出个任意门出来看看实力。]旋涡扫着这一圈洞,意念讷讷道。 [?]阮皎年嘴角一抽,真当她哆来a梦呢? [旋涡前辈真是太敬业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活跃气氛。]阮皎年皮笑肉不笑回。 [哎呀区区几只鱼。]旋涡不屑抬手,多重旋涡蓄势待发。 阮皎年凝神,右眼六芒星浮现,[不,是一群,至少百来只。] 这些洞口不算特别多,但问题是神秘的数量是叠倍的。 真的很讨厌群居的神秘谢谢!为什么不单飞!!大锅饭一点也不好吃的ok? 而且,旋涡一过来他的身后路就已经被那些不鱼不人的东西封住了。 [啊?!]旋涡大惊失色,瞬间就蔫了,单手按上耳麦,“队长,我们遇见大麻烦了。” 阮皎年想拦,却没来的及,她有些无奈。 [这样我们摸鱼不就要被发现了吗!!] 虽然对面东西多势众,但他们俩又不是没有位移技能啊!! “你们在哪?”频道里响起一道温和的男音。 “不知道,大概峰竹寺底下吧。” “?” “笨蛋旋涡,你不会跑吗?”频道里月鬼的声音充满嘲讽。 “说的也是。” “我们忙完再去找你们。”天平继续说了一句。 耳麦里一阵沉默。 直到王面一声轻淡的“嗯”落下,旋涡悬着的心也是碎的彻底。 阮皎年已经摆了。 行吧随意吧,就这样吧,累了,有事烧纸。 她躺在碑前,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无语。 不一会,她便坐起来,仔细打量着那块碑。 「这是一块提醒碑,因为我想告诉你,进到这里,你算是倒霉透啦~」 阮皎年:好废的话。 看来这东西不是传说中的那块碑,阮皎年失望透顶。 “退一万步讲,你要是能不用禁墟凭本事从在这些东西手下坚持到队长他们来,你的极限训练也算是有成绩了。”旋涡幽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阮皎年:“……” [他们多久能找到我们?]她意念问道。 旋涡掰掰手指,[加上处理神秘时间,保守估计六个小时吧。] 毕竟这个地方看着就复杂,就算是星痕也得摸索一会。 阮皎年:“……” 她用真理神墟看了下,在场至少二十几只池境,这打个屁? 纯重开啊? 不过…阮皎年想起可能为零分的极限训练,还是选择起身。 开玩笑她可是励志当综排第四的事业心女强人。 [gogogo!] 她唰地就提刀上去了,迎面撞上聚集一起准备用团体组合技的鱼人神秘。 阮皎年的八条元素剥离刃在身侧群魔乱舞,手持星辰刀一刀一个小朋友。 数只鱼人被刀往旁边甩开,到处乱飞。阮皎年的目的,只是破局。 旋涡侧身避开一个被挑飞到身边的神秘:??Σ(@) Σ(⊙▽⊙\"我开玩笑的! 看着阮皎年杀到一个地方后身影消失,旋涡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找到了离地面近的地方瞬移跑了,他赶紧飞身跟上。 阮皎年稳稳落地,旋涡的漩涡紧随其后。 [嘻嘻,你比我慢。] “我那是让你的好不好?”旋涡端起前辈风范,“俗话说得好,要给后辈发光发热的机会。” [先不说这个了,我看那个鱼类神秘有点眼熟。] 旋涡不解:“是鱼人还是吃的那个?” 阮皎年嘴角一抽,[吃的那个,旋涡前辈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旋涡:? 阮皎年也不卖关子了,意念直言,[我怀疑那个鱼类神秘是横公鱼,我刚刚一直烤不死它,用乌梅尝试了一下才成功。] 《北山经》载:“横公鱼,状如鲤而赤,昼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已邪病。” [我们刚刚进来的时间约摸下午三四点,正是横公鱼鱼形之时。] “形如红色的鲤鱼…为什么我刚刚看你烤的是黑色的。” [它死掉的时候好像会变黑。] “哦。”旋涡说着,拨通了山海司的举报热线。 晚上九点半,阮皎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意念勾连,她高声:[严化前辈!] 下飞机的大叔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她:“妞儿…好久不见哈。”他干笑两声。 阮皎年幽幽道,[您当时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情况。] “知道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哈哈……” 阮皎年怀疑的目光没盯两秒,就被侧边传来的拉力带了一下。 第53章 是「读者」 旋涡拉了拉她:“困死了走吧走吧,我要睡觉。” 阮皎年这才放过严化,思索着跟上旋涡的步子。 山海司的人结队去处理地下的神秘,他们俩也得以进入久违的休息时光。 [旋涡前辈。] 阮皎年思索着用意念道: [我的代号,叫「读者」。] “毒蛰?赌者?挺好的想法。”旋涡打了个哈欠。 [是「读者」,] [阅读的读!] 阮皎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她已经完全抛弃原本的「皎镜」想法。 旋涡愣了愣,问:“有什么渊源吗?” 为什么? 其实她还有想过「作家」这个代号,但被别人小说里的角色这样称呼有点别扭了,倒不如…当一个享受世界的「读者」。 你说…对吧? 阮皎年思考:[在加入守夜人之前,我是一个高中生,亦是一名作者。而面对这些神奇的东西,我更想当个「读者」。] “哦,原来是这样。”旋涡若有所思,两秒后他突然按住了耳麦,“不需要了,在哥英明指导下,我们已经完美解决了。”说着,他还歪嘴一笑。 阮皎年:破坏氛围你是这个[大拇指.jpg] 是夜。 几颗星辰在东南方显形,透着背后永恒的冷光。 月亮升起时,所有物体的阴影都获得清晰的轮廓,那薄云掠过月面的瞬间,环形山的阴影在云层背面投映出流动的浮雕。 凌晨两点后,人造光源渐次熄灭,真正的夜空开始显露,墨色天幕里悬浮的星点逐渐稠密,仿佛有人将盐粒撒向无边的黑丝绒。 阮皎年被梦中的声音吵醒后再无半分睡意,她从床上支棱起来,看了眼另一张床上睡的正香的旋涡,蹑手蹑脚的下床往外溜。 房间是慧灯安排的,暗格也是慧灯告诉他们的,但显然,他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藏一块碑最好的方法并不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摆着,也不是把它埋起来。 而是找一块本来就可以放这种东西的地方, 光明正大的摆着。 这是阮皎年最后一个推测。 寺中一片静,各处都熄了灯,空气中弥漫着安逸的黑。 水流声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空灵,阮皎年定了定神,走过小桥,在岸边坐下。 迷迭花园印记按理会处理掉真理侵蚀所制造梦境的所有画面和声音,但这次却留下了佛珠撞击声与…流水声。 她似乎和那个棺材共鸣了。 阮皎年想了想,把手电筒叼在口中,手扶着岸沿,一步步朝桥洞摸去。 拿手电往上一照,原来这小桥是有两块长石板拼成,一块长不到两米,稍宽些,一块略窄点。 但都蒙了层青苔。 石砌的桥墩上,阮皎年把手电凑近了石板仔细看,窄的那块,青苔只是青苔,再看宽的那块——青苔下面有字。 阮皎年不由得放缓了呼吸,她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用手摸了摸笔画的凹痕,这才确信自己猜得没错。 字迹在苔痕后时隐时现,阮皎年举头端详那些字迹。经文大半为青苔覆盖,但从露出的部分不难看出,这些字体内敛而外舒,透出稳凝,而不沉滞,下笔之人运笔坚定,却又不显毫不跋扈。 难怪凹凸不平,因为太有实粒了。 她看了很久,闭上眼,脑海里那些笔画依旧生辉,如同一道道金色的细流,自行流淌成字,成句,成篇。 在死一样的黑里,它们焕着清寂的微光。 阮皎年睁开眼来,心中安定,看来是这没错了。 她屈起指节叩向另一块“石板”。 一连三下,沉闷的实响里突然掺进一声异样的空鸣。 阮皎年心下了然,准备撤回去等明天叫旋涡来帮忙。 “你在干什么?” 她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水里,没掉是因为眼疾手快的旋涡拉住了手腕。 阮皎年确认来人身份,指尖闪出微芒,用意念在对方脑海里道:[前辈你很吓人的知道吗?] [那你知道我梦见你被神秘吃掉,惊醒后看见隔壁床真空了的那个时候,被吓的有多不轻吗?]旋涡幽怨的用意念回。 [你说你大晚上搞啥呢?]他明显还有些困倦。 阮皎年倒是精神的很,意念声音透着一丝兴奋:[前辈,组织需要你!] 旋涡:? 紫色的旋涡沟通棺板内外,落下的只有三样东西。 珠,戒,琴。 阮皎年只好收起本来准备装骨骸的麻袋。 把东西往「旷野无界」里塞的时候,阮皎年注意到里面存放的那张她亲手绘制面具之上,多了些什么。 阮皎年仔细看了看。 银色的碎镜之上,出现了些浅金色的经文。 为这张面具平添了几分神秘。 其中一句, 是「阅至于此,尔当幸运」(翻译:读到这里,好运更好,坏运转好运亦会变更好。) 妙极了。阮皎年忍不住再度看了两眼那块石碑,然后用刚戴好的戒指对自己比划起来。 成功用启冬戒复声后,旋涡突然郁闷道:“玩了这么久,你训练怎么办,我看你前几次在队长手下连六招都没撑过。” 阮皎年正沉浸在复声的喜悦中,闻言笑容瞬间变淡,又在旋涡的下一句话说完后彻底消失。 “要不我教你点魅惑?” 阮皎年:“(=°o°=)??” 你敢教我敢学吗?? 次日,他们在运输机上和假面其他人汇合,刚下机,阮皎年就收到了检测通知,她自信一笑,活动着手腕踏上了训练场。 场内。 二人虽没有武器但是氛围是非常的剑拔弩张。 当两道身影碰在一起的时候,天平已经开始准备新的极限训练安排,争取在王面考核复试前把极限训练补上。 “欸蛙趣,天平你看!” “?”天平抬头,疑惑望去。 场上,阮皎年侧身避开男人一击,动作看起来十分敏捷。 王面的肘击擦着女生马尾而过,发间一抹冷香拂过鼻尖,接着是浓郁的薄荷清香,大有熏死人之势。 王面微愣,被扰了片刻心神。 妈的她是把薄荷味洗发水整瓶倒头上了? 但他的反应没有慢,在对方一个飞踢扬起的同时手臂趁机钳住她脚踝。马伽术的摔投将少女抡向地面,却在最后半秒被诡异柔术化解。 王面嘴角上扬:“不错,看来旋涡教的还可以。” 场外几人的表情变化莫测。 不是,旋涡教了什么啊,这都已经超过十招了。 旋涡本人都看呆了,当星痕问起时他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真学会了魅惑啊??” 其他人:??Σ( ° △ °|||)︴ ok正切磋的游刃有余的阮皎年风评被狠狠迫害。 此时的阮皎年正面临着一个关键选择。 迎面来的这招如果不接,她便会失去主动权。 而这,是离胜利最近的一次,她不想放弃。于是阮皎年用左肩接下这一拳,她能察觉到王面的瞬间收力。 大抵是已经想象出她的飞出之景了,阮皎年唇角微弯,借力单手侧翻,一个剪刀腿绞倒对面,随后迅速收腿滑至身后,屈膝就是一拱,双手配合用力将王面往地上摁。 这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场外的呆了。 场内的懵了。 直到站起身,阮皎年才感受到肩膀上迟来的痛意,不过她还是笑的很开心。 挨这么久揍,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王面坐地上思考人生,他此刻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无奈道:“阮皎年,你怎么跟我耍上心机了。” “我这叫兵不厌诈~” 阮皎年只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即便她玩命的训练,但单靠这半年的积累,她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三成力的无量境神代。 离返回训练营没多少天了,王面的接手,已经意味着她这半年的训练将迎来尾声。 她笑着,溜掉了。 某日,阮皎年刚复习完先前的体能和力量训练,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装死以得片刻喘息。 “起来,今天的训练指标还没完成呢,我的课程还没开始,你就先倒了吗?”王面走到躺在地上大喘气的女生身边,半蹲下身,伸手拉了拉阮皎年胳膊。 看着那张清秀的面容靠近,阮皎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你要是归营时的测试不合格,袁罡可是会找我麻烦的。” “噢。”阮皎年闷声应着,心里盘算着离新年没多久了,得找时间去闽西市一趟。 没过几天,阮皎年步伐匆匆的穿过长廊,敲开某扇门,“老师,阮副司令找我玩…呸,有事找我谈。” 王面默了默开口,“行吧,你去吧。” 他待会就搞清楚这人到底是溜出去玩,还是打着幌子溜出去玩。 就在她离开第六分钟,天平推门而入。 “队长,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天平将平板放在靠着软椅低头45度沉思的队长面前,指尖点了点最后一次更新的数据道:“阮皎年成长速度非常快,学很多东西的时候就像……原本就有底子似的。” “这不是好事吗?”王面撩了撩刘海,“兴许是她之前在141小队打过基础,他们那个队长在上面有着不小的关系,知道训练内容提前开个小灶不难,所以不奇怪。” “说的也是。”天平嘟囔着走了。 王面思索着打开手机。 几分钟后,王面黑着脸挂掉电话。 阮副司令最近去【凤凰】小队盯一个肃清任务,压根没空陪任何人聊天。 呵呵。 第54章 鬼屋npc是神级npc 今天是工作日,略显冷清的游乐园西北角,一片鬼屋群坐落于此。 确认坐标无误后,阮皎年关掉了真理神墟,抬脚走入一个看着像入口的小屋。 “这位客人,您想体验什么主题?”前台一位身穿连衣裙的小姐朝她笑。 “我来找阮允茗。” 前台点点头,推过去一个塑料纸板,上面花花绿绿的印着各色主题鬼屋游览套餐。 前台压低声音,“司长知道您会来,所以请您选择一个主题进行体验。” 阮皎年随手指了一个名叫「光暗就该双生」的主题,寻思着这或许是见人的门槛。 交了钱,前台再度露出一个标准的笑,给了她一块心率手表,一个对讲机以及一个天使光环头饰,“您的身份是新晋天使,直走第七个场地。” “有需要就喊‘雅典娜保佑’我们是专业团队。”前台小姐眸光闪烁。 阮皎年神色古怪的点头,按着她的指示走向了左侧的总入口。 这门槛,还挺复杂。 顺着青石铺就的小路和指标,她来到一座建筑面前,通过清晰的门牌,她知道了这个鬼屋的名字——白蚀圣所。 石膏墙体在日光下泛着冷釉般的微光。墙上的裂痕并非瑕疵。 此时正是暮色降临之际,墙缝中渗出的幽蓝雾霭,仿佛建筑正在呼吸,正在吐露被封印的苦痛。 阮皎年仔细打量了几秒,抬脚踏入其中。 这里的纯黑地砖下埋着骨白萤石,脚步碾过时砖缝升起阵阵青灰色冷雾。 雾气缠绕着飘向中央的残破祭坛,裂纹中钻出的水晶簇在月光下自动生长出荧光脉络,如同某种古老生命在苏醒。 令人惊叹的是中心环绕的所有石膏雕像的面部都被磨平,只留下眼眶处镶嵌的棱镜。 亮起的旋转射灯扫过,无数道被折射的彩色光斑在雾中拼凑出半张哭泣的圣徒面孔,却又脆弱得在下一秒消散于穿堂风中。 很漂亮,很精致,看得出来设计师非常用心,如果不是阮皎年有点赶时间,她可能会好好体验一下。 蹲下避开一个修士npc突脸,她阴暗爬行着前进。 眸中亮起六芒星,阮皎年直奔正确通道。想起找人的主要目的,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除了悬项佛珠,她还有别的事要问。 就这么前进了一会,她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神息本质。 ?为什么这里真的会有堕天使路西法的神息?? 那抹乌黑在斜上方愈来愈浓,隐隐有朝她盖来之势。 阮皎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不小心创飞一个准备从窗户那头伸手吓她的npc,她轻声道完歉,迅速摸上窗口翻身,稳稳落在npc身边,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朝前大步跑去。 随着她的进入,这条走廊里响起了庄重的旁白声音。 【欢迎进入终极追杀关卡——圣陨回廊。】 【检测到圣痕装置偏向光明,路西法追杀开启。】 “你往哪跑!”狠厉的男音在逼近,阮皎年被这股力量惊的往另一头跑,最后苟到了一座雕像后面,双手合十祈祷这个盲区真的有卡到。 “找到你了。”阴森的声音回荡,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邪魅的眼眸中泛着极其诡异的光晕。 阮皎年大惊失色,“雅典娜保佑!” 但有东西比工作人员更快。 一抹金芒破空,接着响起的是一道威严至极的声音,“我也找到你了。” 圣焰顺着剑锋蜿蜒流淌,在虚空中划出炽金色的裂痕,米迦勒提着这柄圣剑,毫不犹豫飞身向前,一剑,便将路西法刺穿。 在巨大的玻璃破碎音效声中,阮皎年两眼一翻,选择先晕为快。 几分钟后,长廊内灯一盏盏亮起。 “都说了你不要把路西法的气息模拟的那么逼真,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提着丝线埋怨着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 “瞧瞧那心率,都超135了!”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丝线上吊着三对鸡翅。 “哎呀我也没想到这玩意普通人还能感受到,你就说你这个米迦勒爽没爽吧。” “那倒是……欸这是重点吗?” 阮皎年:那个米迦勒爽没爽我不知道,但是我尸体实在有点凉凉的。 待她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后看到的就是一堆人围在她面前,叽叽喳喳交流着什么。 阮皎年看着他们,眸中的闪过微芒。 熔金般的液态光芒将她眼前的画面渲染的彻底,阮皎年几乎看不到人的样貌。 “对不起呀,你还好吗?” 阮皎年愣愣的看着面前几个人。 “估计是被神息震迷糊了。”那个学生制服少年的翡翠色领结开始逆向解扣,金属链拴着的怀表从胸前荡出——那是「时溯翡翠号角」的人间态。 他摘下怀表,“小事,让她忘了就好了。”说的他就要把那玩意儿往女生脑壳上按。 “慢着。”一道女音从远处传来,少年一愣,停下了动作。 他口袋里的白银沙漏不自觉的悬浮在空中,十二道星轨环绕沙漏流转,散发着荧荧幽光。 “小j,你好好看看,她到底是谁?” 被称为小j的少年抬手,指尖轻叩沙漏,一粒银沙骤然坠下,眸光流转间,他明白了什么。 “好吧好吧,没想到恶作剧开到自己人身上了。”少年吐了吐舌头,迅速找了个理由开溜,“我去看看小f,监督他不要玩嗨。”话落,少年一溜烟跑了。 阮皎年与走近的女人对视,她张了张口,一时无言。 阮允茗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那几名女生。 “那个时候,她们的神格已经被腐蚀大半。” “宙斯系的神明是发了狠的,就那么将昏迷的她们祭了出去,看样子祂们已经想好办法面对倪克斯的怒火了。” “好在古希腊神话体系和古罗马神话体系的契合度高,我得以从迷雾手中救下祂们。”阮允茗继续解释了几句。 因为真理碎片,阮皎年能看见她们灵魂上的白色丝线,两个神格因此密不可分。 竟真的是克洛托、拉刻西斯和阿特洛波斯。 只不过现在的祂们,是两个神系同位体的合成版本。这样一来,她刚刚遇到的两个npc有可能是其中之二。 虽然困惑,但阮皎年莫名感觉脑海中零碎的线索又串起来了一点。 “而古罗马的那三位,早些时候就被希腊几个主神迫害得神格残缺。”她叹口气,接着道:“你把东西给拉刻西斯,然后跟我来。” 阮皎年闻言,掏出了那串悬项佛珠,沉吟两秒递给了左数第三个女子。 原因无他,那只卡在脑后的量尺发簪实在过于显眼。 “堂姐。”阮皎年觉得这个阮允茗给人怪怪的,她不由自主的用上尊称,“这些…都是神明吗?您不是管山海司的吗?您的员工不应该都是异兽吗?” 阮允茗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 然后一个响指,她们便出现在一片汪洋中,脚下踩着木质的甲板,身侧是一张木桌。 “坐下吧,我来要我的答案。” 阮皎年皱着眉坐下。 答案? “我感觉我虽坐在这里,与你却相隔千里。”阮皎年看着桌上随着船身起伏而晃动的水杯,莫名有种不真实之感。 “我是不是…和你有什么约定?”不然她为什么觉得,明明这里是她的故土,但却又有些说不出的违和,而阮允茗,又恰好在这个地方。 “是,但我们的约定没那么简单,就像一个剧本杀复盘。你需要反推出动机,手法和有无隐藏真相。” 动机?迅速复健推理能力算一种吗? 一下子信息量爆炸的阮皎年表示自己需要缓缓。 “给我点,时间。” 话音未落,青蓝色流光浮现,无数字符飘动,阮允茗嘴角一抽,随手将隐约可见的时间长河挥散。 “你只有五分钟。” 铛——! ———— 感谢每位耐心读到这里的书友,下一章本来一起发的但是伞兵偷妈头不知道为什么卡住了,这让84很担心,很多重点在那里,那有足足三千四,敢给我吃掉我真的会疯。关于堂姐的谜,就要解开一部分了,只能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局,而我们看客和女主一样,都在想法窥破一丝为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后天!返航!进新年交汇点,回归沧南主线!让你们见识一下女主的强(笔芯) 第55章 孤帆入洋 巨大的钟声响彻云霄,惊的海面翻起层层叠叠的浪花,白色的花朵在水面上滚动着,连带着小船震动好几下。 阮允茗一挑眉,“嗯?你还会设锚点?” 阮皎年缓缓睁开眼,神色逐渐淡然,她看向对面,露出一个笑,答:“我知道您一定会这样做。” 阮允茗愣了愣,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嘲讽笑意霎时消失,她言:“你知道是我打乱很多事的又能怎样?” 祂说过,故事要跌宕起伏的才好看。 只听对方接着道:“被打的零散的线索,也是我希望看见的情况。” 悠扬清脆的钟声足够令人摒弃杂念。现在她有足够的理智来梳理这条线。 阮皎年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条线。 “我的记忆足够混乱,那么我就会说出那句话。”她有感觉,她可能不止做了这一个锚点,毕竟她玩游戏一向喜欢给自己开挂。 阮允茗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说5分钟?” 铛——!又一声钟声自远方而来。整片海面都泛起涟漪状的波纹。声波推着浪涌垒成三米高的水墙,浪尖的泡沫在共振中凝成乳白色的莲花。 是清醒锚点,也是一个信息的传递者。 眼前之人,是神,是古罗马命运女神福尔图纳。 信息不多,但对阮皎年来说,这就像一根钢签,将线索如同串串一样贯穿好放在烤架上,是荤是素一览无余。 她可以借此延伸出无数东西。 “不,只要您说出任意一个时间,钟声便会响起。”她大致猜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怕被假真相记忆覆盖的自己察觉不到这是假的。 不过她有那么蠢吗?这么多奇怪的事自己发觉不了吗?阮皎年莫名想黑化。 锚点触发的关键在于她的上一句话。 这个世界没有人认得十日终焉的钟声,除非他也听过有声剧。(目移) 眼前女子虽与阮允茗长得一模一样,但无论是神态,气势,语气都截然不同。 仔细梳理下来,会发现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人。 严化,邱纽和冯绰,金墨辛,山海司。 这些都有一个共点——与「阮允茗」有所联系。 3916在那个时候还想着骗她的概率显然很低。 如果山海司和阮允茗在原着中本不该存在,他们又能安稳发展这么久没引起系统注意,那么显然说明了两件事。 阮允茗是本土人。 且山海司和她并没有影响到原着中的大节点。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和一周目吻合是一方面,更多的是阮皎年意识到阮允茗的那句[孩子,你做的很好]是自己告诉她的。 这应该是暗号。 她想到当时在手背上一闪而过的字,那到底是自己怕输作的弊。 三次就好。 三次机会,三次提示,亦或是三次感觉。 三次……对完美的感觉?当她莫名意识到这一点后,当初在闽西汤安给她那封信里的内容突然就变的清晰。 原来如此。 这里也有一个记忆锚点。 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是想了一个只有自己懂得的,且斩神书友必懂的梗。 所以有了那句“孩子,你做的很好。” 这也算是她对福尔图纳的试探。 三条,自己控制了一条。 剩下的两条,一条藏在低调的意识里。 如果是真理,她没理由需要写信偷偷讲,而且堂姐…她没有关于这个堂姐更早的记忆,于她而言,就像凭空出现一个助力一般。 因为过于完美,所以她又起疑了。 “用一个真相隐瞒另一个真相,答案似乎在我听到阮允茗相关消息的时候就呼之欲出了。” “我如此低调行事,是因为我的剧本告诉自己需要保护弱小的我不被古神教会扼杀,但堂姐的这个设定格外刚好,所以我大胆猜测,我的所为正好遂了你的意,您借这次约定保护「阮允茗」的真实身份不会暴露。” 阮允茗的代理人身份,其实是她的。 跟福尔图纳没点关系的话她又何至于此。 祂需要她做事,也需要「阮允茗」在位。 允茗,茗允。 一个至高神的神明代理人在高层能镇人能做事。 但一个外神想要插手高层事务,绝对会被猜忌怀疑,别人只会觉得祂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到底是忌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的影响力。 所以「阮允茗」就是福尔图纳。 身份明确,对深度剖析动机非常有帮助。 她们之间的这个约定一定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利益诱惑。 因为没有系统,这意味着很多东西需要她自己去争取。 阮皎年了解自己,既然值得自己如此费心,那么想赢到的这个东西对“终章”的开辟一定至关重要。 重要到她与神明对赌。 “我眼中的碎片拜真理棋格破碎所赐,真理棋格的拥有者确实是希腊真理女神,谬论无序环是希腊欺诈女神的,您要祂们的权柄。” 阮允茗抬眼,“这点很难猜吗?你之前就很清楚不是吗?” 可她现在又不记得。 阮皎年抿唇,祂真的,毫不掩饰祂的野心,看起来祂对自己要做的事很有自信。 就是不知道在祂眼里,她们是平等对弈,还是棋子和执棋人。 她暗自思索,显然后者概率最大。 “动机…应该是身份。”阮皎年声音铿实有力,“我不是棋子,我少一点东西。” 与神相比,自己的野心应该也不小。 她要弥补遗憾,故从来不想任神明摆布,在福尔图纳下发任务的时候自己也许就在盘算了,她的目的摆在那里,自然不可能没有怀疑和成见。 阮皎年是大夏人,不可能不会怀疑福尔图纳这么做的目的,但倘若想要弄明白这一切,首先她需要摆脱原本的命运。 她需要一个非棋子的身份,而且这个身份必须无限靠近执棋人,这样她才有资格了解更多。 也许她达不到,但这份决心,大抵是够看的。 说到底,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祂手上。 最后一条,就在她这段时间看似互相毫无关系的经历里。 祂现在大概率是,拥有「命」和「运」权柄的神明。 “诅咒…” “诅咒是意外。”阮允茗确实没料到都派人去辅助还能让泥瞳的诅咒和真理碎片对撞。 那个诅咒,本不该出现。 虽与原定的轨迹不同,但发挥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祂幽幽的想。 阮皎年诧异,其实她也是这么猜的。 启冬戒出现的很巧,刚好让她看见转机。那么这件事就有点完美的令人怀疑。 人为缔造的假真相其实很完美,加上阮允茗的出现,她本不该起疑什么,可问题在于,她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察觉到阮允茗和山海司的奇怪,从而勘破这事不简单不过是她多思考几遍就能得出的结论。 她可是要做命运转折点,做自己人的「希望」,敌对者的噩梦的存在。 “我恐怕没那么幸运,幸运的成为那份手稿的阅读者。”那么福尔图纳的「运」在这个时候就格外重要了。 “这不是该出现的荆棘,自然该烧了。”阮允茗轻描淡写,但用力过猛把原本的荆棘也烧没了。 那次意外里,由于手稿的开启,古神教会布的局布一半给毁了。 本来祂是想看她的正面进攻能力。 阮皎年一噎,您还蛮霸道的嘛。 她缓了缓,接着道:“我从临江市守夜人那里了解到了很有意思的事。金墨辛的离开,有上京市守夜人总部的指令。” 阮皎年听到那,甚至不需要知道更多,就已经有底了。 还是阮允茗。 她犹豫片刻,出言:“所以,是阮允茗让他去‘死’的。” 那份所谓的机密文件,可能只是一叠白纸。而没有守夜人的人从旁协助,应当是阮允茗额外交代了什么。 亦或是,承诺有山海司的人协助。 石文轩继续说出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因为他说,神异管理部有派人协同,于是他们就放心由人去了。 阮皎年拿出了那支按动笔,“我之前就很奇怪,这个上面竟然也有神明气息的本质,而且里面的刀片上还有半枚金墨辛的指纹。” “金墨辛,是一个先例,他一定给我带来了命运神墟的其他信息,比如,命运如何能欺骗真理。” 这样他在闽西市附近的死,才合理,才有意义。 这是祂为了使她掌握神墟的速度变快的手段。 就古希腊命运三女神现在这状况,福尔图纳借祂们手催使「命」权柄简直不要太轻松。 祂当时就已经迫不及待想动她这把刀,也是成功了。她揉了揉右眼角,眸中这枚真理碎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象征象征生命的活力与开端的克洛托代理人,真的那么容易彻底死亡吗? 往好了想,金墨辛根本没死,只是诈死去执行一个当守夜人时不方便做的任务。 而且极有可能是阮允茗的指令。 毕竟换做是她,她都不可能放弃金墨辛这颗价值不小的棋子,更何况这位有资本家潜质的神明。 正思索着,面前的阮允茗忽地笑出声,“可以了,你不用再往下推了。”祂看向她的目光中似乎带了别的什么。 “丝线是祂们东西,毕竟我一开始不完全确定要不要把「运」给你。” 阮皎年:所以拿别人的东西忽悠人给自己干活? 命运中的“运”其实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东西。 它不像“命”。 「命」常被理解为与生俱来的、不可改变的“定数”,且带有被动性。 而“运”具有流动性。 它指人生过程中的动态变化,如机遇、挑战、起伏等。 若有心,它作用起来的效果将极为可怕,因为动态起伏可小可大,无所上限,脱手起来,走向连神都难以预判。 但现在,祂的想法有所转变。 此时福尔图纳那眼神,是从欣慰到非常非常非常欣慰。 阮允茗,或者说福尔图纳确实很欣赏对方的想法,“你的心思,我明白,所以我欣赏你,因为你和我手中的任何一枚棋子都不同。” “你有追求,有计划。” “不过你不要以为我真的被你的决心所打动,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很有意思。” “什么?” 命运的代理人不想维护既定的命运而是想逆命而行,这曾让祂一度觉得不能理解。 “你当时说,‘您有您的目的,我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我的这次征程,就像孤帆入汪洋,四方皆为海,四方皆为路,从此无回头路。 但我从未后悔,因为我要我的船上,有万万人的笑颜,我要这大夏,拥有璀璨美好的前路。’” 当时在闽西的时候,她明明可以直接杀了那些人,却非要花心思去改他们的命轨。 福尔图纳当时就有问出了疑惑。 而那时的阮皎年只是闭了闭眼,给出了一个答案,“人只有经历了自己的渺小,才能达到高尚。” 阮皎年当时的想法是:人命不是草芥,但该死的人她不会手软。 福尔图纳回忆的时间很短,此刻,祂看着女生,眼中晦暗不明。 所以祂也很好奇,这个人类最后能走多远。 阮皎年吞了口唾沫。 对方看宝的眼神,自己却有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所以我现在恭喜你,恭喜你成功介入我们的计划。”福尔图纳开口了。 是介入,不是加入。 阮皎年垂眸,祂这次一如既往直白。 直接告诉她结果。 介入。 其实自她穿书以来所做的事也可以用介入来概括。 她迅速在脑中过过汉语词典中这个词的第一含义。 主动进入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领域或事件,并试图改变其发展的, 叫介入。 “不过,你其实推错了一件事。”祂看了眼水面上浪花死去后留下的白色浮沫。 “代理人的身份,此刻才正式属于你。” “那我这段时间……”阮皎年略有困惑。 “算试用期。” 阮皎年:“……”其实是和金墨辛无差,随时可弃的棋子吧。 那……神明也搞实习期没有工资那套吗? 阮皎年忽然觉得这场对赌很像一个玩笑。 “我是不是有一个问题您没有给我答案?”阮皎年想起了「旷野无界」最后一页的问题,那是她来之前发现的。 那才是,是一切的根本动机吧。 福尔图纳挑眉,“我不会害大夏,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阮皎年笑了,过程去tm的,结果对了就行。 她收回刚刚的想法,这不是玩笑,这是很有意义的一次锻炼。阮皎年一本正经胡说八想。 ———— 新编:实在看不懂的来看我这里省流版。 省流版:阮皎年精心准备解一个大局结果发现真相简单过头了,她觉得被耍了。其实是福尔图纳想到可以借此让阮允茗在阮皎年那里出现,而且还可以让阮皎年出去替祂干事。 毕竟如果她真以福尔图纳代理人身份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而且麻烦也会不小,毕竟上边看阮允茗不爽的还是有人在的。 最最最省流版本:就是阮皎年被利用了,福尔图纳只是付出了一点情报作为代价,阮皎年却是从头忙到尾。 终于发出来了嘻嘻,明天把第一阶段女主隐隐窥见一角更完,顺便加更一个好东西(不算主章但是挺有意思的),非常非常好的乐子。 这算完善的同时进行的一条副线,主线还是女主的所行为主哈,她很多是从根源上去弥补,从本上就断了这条遗憾的发展。算是她的作者直觉。副线的推进,给女主的强大完善逻辑,也交代了另一个我们未曾见到的可能。 感谢坚持到这里的友友们!(84鞠躬) 第56章 同志……们 “留下来吃顿饭吧,还有几个客人会来。”福尔图纳道。 阮皎年应着,低头发了个消息。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副司令请吃饭,没回去吃。 假面时王:哦。 阮皎年一个没忍住,贫了一嘴。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果然是天气热了,开始用冷暴力了。 假面时王:?回来的时候来找我谈话一下。 完全没觉得王面情绪有什么波动的阮皎年此时敏锐的察觉出福尔图纳的这几个客人身份都不凡,她放下手机,小心翼翼的开口:“那我……怎么称呼他们。” “入乡随俗,叫他们同志就好。”福尔图纳语气很平静。 “噢…” “噢?” 坐在圆桌边的阮皎年环视一圈,木然的微举筷子又放下筷子。 她现在很想站起来大吼一句—— “我配坐吗就让我坐下吃!” 阮皎年坐在福尔图纳身侧,第一次见到这么浩大的场面,神经是一刻不敢松懈。 “很早之前的一次会议,其实有25名神只受到邀请,但到场的只有22名。” “埃及的舍和赫在来一次后就再没出现过,连半句解释都没有。” 无故缺席。 “大夏的司命星君虽然后来没来但是有找我请了几百年的假,祂连带把伏羲的假也请了,虽然一开始我就没联系到伏羲。” 阮皎年寻思着。 长期假条。 “不过不管那几个是何种原因,都会有别神替上这个位置。”福尔图纳继续神色淡然的和阮皎年解释,圆桌边也在不断闪现虚影。“比如古希腊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埃及的真理之神玛尔特…” 正听着,阮皎年兀的看向一个方向,一抹刚刚她感受过的神息再度出现。 这回,是货真价实的米迦勒神息。 金色光晕荡开,一名金发青年出现在位置上。 阮皎年看见,金发青年朝刚刚那个学生制服的少年一颔首,二人目光交汇,似乎在无声中交流了什么。 “是米迦勒的投影。” “那和祂对视的那个少年是谁呀?” “加百列。” “没听说过。”阮皎年小声嘟囔了一句,话刚落,那名少年突然望向这边,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都知道炽天使,不知道我?” 阮皎年干笑两声,自从知道圣主带着其他天使game over后她就没想多了解其他天使,谁知道,有几个被福尔图纳捞着了。 “时之守望者,之前的工作是传递神谕,维护时间线稳定。 ”福尔图纳轻描淡写的给阮皎年舀了一碗汤递去,阮皎年瞬间弹起立正双手去接,“现在在打工还债。” “噢好的好的明白了。” 福尔图纳只是略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倒是她旁边的一个女子开口说了什么,眸中还含着浅浅笑意,“tinn umboesmaer synist yndislegr.” 阮皎年懵逼,问福尔图纳,“这位…呃……同志在说什么?” 隔壁递来一个微型黑色耳麦,“这是大夏潮牌的同声翻译,你自己听薇儿丹蒂说的话。” 阮皎年:嘶——谁有干燥剂我现在批发一下。 看着阮皎年戴好东西,薇儿丹蒂又说了一遍:“sendiboei tinn litr kruttligr sem álfr.”(这句的翻译在作者的话里) “为什么我这没声?”阮皎年疑惑了。 福尔图纳看了两眼。 “哦,这版没有古诺尔斯语,我更新一下。”祂拿过去弄了两下还给了阮皎年。 阮皎年戴上,刚好赶上新的一句。 薇儿丹蒂似乎对这个同声翻译很有兴趣:“brjota ?rl?g,tat er mj?k lifser.”(逆天噻,这东西太有生活了) 阮皎年:⊙w⊙! 她掏了掏口袋,抓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 “姐,小m说后勤工作时间到了,他要回去上班就没来。”小j咬着奥尔良烤翅,讲了一句。 福尔图纳点了点头。 阮皎年小声问:“这个会议,就是吃顿饭吗?” “那倒不能这么说。”福尔图纳道:“只是我们聊的你听不懂。” “这样的会,开多少次了?” “也没多少次,就迷雾降临前那次最正式。”阮允茗眯眼,“祂们明明都执掌着这条权柄,却没有多少警觉,所以我觉得,还不如都给我。” 祂的话很直白,直白得阮皎年不知道该接啥。 “多久开一次啊?” “这个…说不准。” “既然现在都是自己人,那加百列能不能借我用用?” “嗯?”准备炫口布丁的小j眨巴着眼,懵逼看来。 还有他事? 阮允茗颔首,“看在他刚刚吓你的份上,影响不大的忙能帮,影响大点的代价可以给你打个三九折。” 小j:我不用说两句吗? 他无奈的用纸巾拭过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阮小姐,刚刚的事实属意外,不过你有什么需要讲吧。” 阮皎年想了想,启用了「旷野无界」里使用时间快到期的【精神链接】。 [前辈您听我说……] 待到整张桌子上只剩下她和福尔图纳二人,阮皎年点了点右眼眼尾,“我之前就想问了,这到底是什么?您到底做了什么?” 福尔图纳站起身,物理上居高临下看着阮皎年:“我不过是恰好让神力大小比真理棋格碎裂的承载值略高一点,恰好张飘散的真理法则在那一刻一部分聚拢在其中一块碎片里,恰好让那一块碎片扎入你的眼,又恰好让这部分法则之力造就那个神墟不至于使你凡人之躯崩溃,你说…”福尔图纳微顿, “我做了什么?” 祂温柔地拍了拍女生的肩。 阮皎年从这温柔中品出了无言的压迫,她恍惚片刻,不可思议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运」。 不过,这得要多少「运」才得以完成的“恰好”啊。 沉思着,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段对话。阮皎年倏地看了眼福尔图纳。 “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你要做到离城即隐藏代理的神明,我们的对赌才能够继续。” “不是有转运珠吗?” “转运珠随时有可能失效,你不能要求百分百的幸运,这样会给他人带去不幸。 我翻过你的过去,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叫齐夏的年轻人,我很认可他的做法,你为什么不学点? 骗过自己,只要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命运代理,那么这就是真理。” 卧槽用真理代理替换命运代理记忆部分的主意竟然不是自己原创的吗? 看来她后有去找沈芜,锚点应该也是在催眠的时候种下的。 回过神,阮皎年问:“您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没有一点点「运」的作用,她其实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计划能如此顺畅的可怕。 说是有上点干扰手段,但她觉得福尔图纳就是放水了。 “毕竟你对我有用。” 但有几句话祂没有说出口。 祂有比谁都更希望阮皎年成长的快一点的理由。 因为那个理由,祂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您现在想要做什么?”阮皎年想起走入这里前看到的巨大匾额。 不是神异管理部,不是山海司。 是神明事务所。 福尔图纳勾了勾唇角,“在神明事务所,只要外来神明拿的出足够的筹码,任何请求都能得到帮助。” “需要我做什么吗?”阮皎年察觉到对方似乎还有话想说,顺着接了一句。 “嗯……发传单。” 阮皎年怀疑自己的“耳神”有点问题。 她疑惑:(oao川)? 上帝视角:命运的卧龙(算番外不算主章) 算是之前的一个脑洞,加更但不算主章。 ———— 以下是84为您转播的迷雾降临前十年诸命运之神的首次茶话会转会议。 全程采用大夏最潮翻译器翻译,如有参差还请理解语言的博大精深,反正这回轮到人看神乐子了。 —— 时间褶皱的夹缝中,一座悬浮的庭院悄然现于其中。 来自不同神话的事物诡异的在这里探出一角。 尤克特拉希尔的根系缠绕着汉白玉廊柱,忘川河的水汽与奥林匹斯的金粉在空气中碰撞出细小的火花。 长桌上铺着以弗索紫绸,摆满各色奇珍。 希腊的安芙朵琳葡萄酒盛在陶罐中,北欧的蜜酒装在渡鸦形银壶里,大夏的青瓷茶盏浮着昆仑雪菊,埃及的无花果蜜饼叠成微型金字塔,玛雅的黄金可可杯还在冒着热气…… 这里似乎在恭候许多特殊客人的到来。 …… 希腊神话的克洛托最先蹦进庭院,金纺锤上的丝线钩住了世界树的嫩枝。 她今天穿了件缀满微小星辰的短裙,发间插着一支石榴花——那是从珀耳塞福涅的果园里偷摘的。“这地方比冥界还阴森,”她踢开一块刻着卢恩文的石板,“哈迪斯好歹会放几株水仙花。” “安静点,小妹。”拉刻西斯提着青铜量杯踱步而来,黑袍上的银色刻度随着步伐闪烁,“上次你乱丢线头,害得阿波罗的预言诗卡了三天bug。” 她瞥了眼桌上的酒壶,皱眉道:“北欧人怎么总用动物骨头当餐具?难怪他们的命运网全是毛边。” 一阵马蹄声打断了她。罗马的帕尔卡三女神驾着战车碾过云层,车轮在庭院青砖上擦出火星。 “让让,希腊古董们!” 狄西玛挥了挥镀金卷尺,“听说你们还在用陶罐喝酒?万神殿的导水管都铺了八百年了!” “水管工马尔斯修的吧?”北欧的薇儿丹蒂从雾气中现身,手中的命运织针正戳着一团雷云,“上次他给阿斯加德装地暖,差点把苏尔特尔的剑熔了。” 她身后跟着乌尔德和明显矮一头是诗寇蒂,三女神的长袍上结满冰晶与灰烬。 东方天际传来环佩叮咚。 大夏的司命星君驾着云辇飘然而至,腰间玉牌刻满六十甲子,手里还攥着半卷《推背图》。 “诸位见谅,路上被斗姆元君拉住算紫微斗数……”他抖了抖袍角的蟠桃汁,“你们谁见过一只偷吃仙丹的兔子?” 不一会,埃及的舍现身,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天平秤盘里还粘着一块法老的心脏残块。 “抱歉迟到了,”他抓起葡萄酒罐倒进圣甲虫杯,“阿努比斯非说这罐酒是图坦卡蒙的陪葬品,查了三千年账本才放行。” “你们冥界就是死脑筋。”克洛托把纺锤往桌上一拍,“上次哈迪斯扣下俄耳甫斯的灵魂,害我不得不重纺欧律狄刻的复活线——结果那傻子还是回头了!” “说到傻子……”薇儿丹蒂织完最后一道命运网,突然笑出声,“洛基昨天变成鲑鱼想溜进命运之井,被海姆达尔用渔网捞起来挂在彩虹桥示众。诗寇蒂,你当时该剪了他的鱼尾巴!” “剪了也没用,”阿特洛波斯的剪刀寒光一闪,“那混蛋能把自己缝进母马的子宫里生孩子——对吧,斯莱普尼尔?”她朝阴影里努嘴。 奥丁的八足天马正偷啃世界树的叶子,闻言打了个响鼻。 司命星君轻咳一声:“要说荒唐,还是我们那位月老。上个月他把孙悟空和白骨精的红线绑一块儿,害得他砸了半个蟠桃园。” 他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太极图,“玉帝还让我写罪己诏,我写了个‘天道无常’,结果被王母改成‘红线质量审查不力’!” 众神哄笑中,印度的迦楼罗掀开时空帷幕。 他黑袍上的业力之火灼得空气扭曲,手里的沙漏装着恒河沙。 “梵天又睡过去了,”他瘫坐在孔雀石椅上,“湿婆跳完灭世之舞也不收拾残局,”他无语:“上次劫灭的骨灰还在我衣领里卡着!” “知足吧,”玛雅的羽蛇神奎兹尔科亚特尔从梁上垂下蛇尾,“至少你们的神殿没被科尔特斯烧成渣。现在人类把我画在旅游手册上,旁边还标着‘免费拍照’!” 他喷出一口玉米粒,砸中克洛托的纺锤,“对了,希腊那位种马宙斯呢?又去泡凡人了?” “说到宙斯……”拉刻西斯突然冷笑,“昨天他居然想让我给赫拉克勒斯多量三寸命运线!我直接把卷尺甩他脸上,‘想要特权?找你妈时序女神哭去!’” 乌尔德虚空搅动着过去之井的水雾:“奥丁倒是聪明,挖只眼睛换智慧泉水。可惜喝得太急呛到了气管,不然诸神黄昏能晚来五百年。” “智慧?”司命星君捋须摇头,“我们玉帝为参透无极大道,闭关时差点被灶王爷的油烟熏成腊肉。后来他写了副对联——‘天机难测,不如涮锅’。” 舍的天平突然倾斜,一颗心脏滚落到司命星君脚边。 “说到测不准,”他捞回心脏擦了擦,“拉神每天乘太阳船路过冥界都要问:‘我今天帅吗?’,啧啧啧,他头顶的圣蛇都快被恶心秃了!” 迦楼罗的沙漏发出轰鸣,祂开口“你们至少能被看见,毗湿奴化身成侏儒时,非让我扮他的宠物迦楼罗,现在好了,人类庙里都把我雕成秃鹫!” “秃鹫大概是比马强点嘛。”少女诗寇蒂指了指偷酒的斯莱普尼尔,“它的爹是洛基变的母马,爷爷是霜巨人的石蹄,看得出来你们北欧神谱比希腊酒神祭还乱。” 克洛托突然蹦起来:“说到乱伦,埃及那群神……” “停!”舍的天平哐当砸桌,“伊西斯和奥西里斯的婚姻是神圣结合!再说你们希腊的乌拉诺斯还被儿子阉了呢!” 这时,摩莉甘骑着血鬃战马踏破穹顶入场,乌鸦羽翼扫落希腊陶罐:“战场尸骨堆出的预言才叫命运!你们这些绣花枕头懂什么?” 她来势汹汹,长矛径直挑起克洛托的金线,线头瞬间燃起冥火。 斯拉夫神话的罗德也在此时从庭院不远处的雪松林中走出,胡须上结满冰凌:“女儿们,给这些神看看真正的命运权柄!” 他身后的罗赞尼采三姐妹展开亚麻布,金线在布面游走如活蛇。小妹苏德冷笑:“你们的量尺和剪刀太精致了,我们斯拉夫人纺命运,用的是熊爪和暴风雪!” 波斯的祖尔万从时间虫洞中降临,怀表链绞住了乌尔德的银发:“无限时间容不下争吵。阿沙,给他们看看玛兹达的秩序!” 白袍的阿沙展开火焰经文,空中浮现出琐罗亚斯德教法典:“谎言之魔的触须已渗入命运法则——你们还在纠结线头分叉?” 美索不达米亚神话的纳姆塔最沉默。 他黑袍上的瘟疫符文滴落沥青,手中的天命泥板正渗出黑色血液:“埃列什基伽尔要我传话,说冥界的哭墙裂了,因为你们纵容凡人篡改《吉尔伽美什史诗》。” 福尔图纳披着白纱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祂的嘴角疯狂抽搐。 看来自己真的是最早觉醒的。 祂犹记得那个自称第一宇宙意识体的虚影所说的话。 内容是一个预言以及一个邀约。 这是那人口中,向第七宇宙意识体展现的诚意。 一缕残魂的侵入,一个跨宇宙的邀约和预言。 巨大的灾难都要降临了这些个神明怎么都毫无所觉。祂突然有点怀疑把祂们邀请来一同商议这个决定了。 “诸位…诸位!!!”祂拉下兜帽,用神力联合罗马几位女神用迷雾降临灾厄显现的预言制止这场闹剧。 福尔图纳刚说完,庭院穹顶的星光骤然扭曲。尤克特拉希尔的叶片簌簌剥落,埃及圣甲虫杯中的葡萄酒凝成血痂般的块状。 随后,司命星君的禄簿无风自动,空白页面上浮出焦黑字迹——“万劫同源”。 福尔图纳:“……” 人类是不是有个词叫马后炮来着。 …… …刺啦刺啦…… 检测到混乱磁场,信号遗憾中断。 没关系,84正在努力修复连接,将其他画面恢复到各位观众老爷面前。 第57章 别管,就喜欢连吃带拿 福尔图纳没理会阮皎年的疑惑和沉默,只是抬手,祂隔空在阮皎年的眉心点了点。 金光浩荡,阮皎年感觉自己识海里多了什么东西。 一个缺失的闽西记忆光团和一只熟悉的午餐篮。 被更改的记忆修正完成,她兀的瞪圆眼,记忆的事竟然跟沈芜没关系啊,她又推错了md。 只是篮子上流动的金色流光比之前更为璀璨,刺激得阮皎年有些不敢看它。 这才是「命」和「运」都在的完整版。 “「运」已经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阮皎年想起点事,迅速开口。 “我还有一事相求,您能不能以阮允茗的身份通知他们,集训营的教官有…”阮皎年将内奸事情全盘托出,接着她解释到由来,“真理侵蚀所见,但我的影响力不如阮允茗的实在。” 她去讲,估计上面要细查不知道多久才信她,等他们查完,估计花都谢了。阮允茗就不一样了,命运代理人身份挂在那不知道多久了,什么实力无需多言。 “好,但我会带着你身份一起说明。”两个人影响力叠加才能做到效果最大化。 接着祂思索了一下,对阮皎年说,“我拉你进一个群。” 阮皎年不解的低头点开手机上的小绿泡。 “神明现在都这么潮了吗?”她不自觉的嘀咕出声。 “我们这叫与时俱进。”返回拿东西的小j顺口接道。 “对了,你要的东西弄好丢你包里了。”少年走到椅子附近蹲下,探手摸索着什么。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阮皎年立刻堆起笑容。 “免了!”少年惊恐的让她闭嘴,“你知道我最近刷视频天天遇见这bgm有多魔性吗?” 阮皎年这才放弃唱歌表达感谢的想法。 她继续看手机。 群聊名:明天会更好(25) 她随便翻了下群成员,咂舌现在的神明真是太与时俱进了,哪都有wifi,小绿泡也是成功全球通用了哈。 不过,福尔图纳想干什么? 聚起来回头一锅端了? 惊讶之余,阮皎年注意到找东西的少年起身,用自己的语言讲了几句话。 “kharanniel voren’thagos! mk’teth ra’azul en-davar’krigoth!\"(他奶奶的敢藏这里!) “zorathiel valen''ishtari, kael-drogh mirinath shan''guliel!”(看我回去不打烂它的嘴!) 阮皎年同声翻译没摘,所以现在憋笑得很痛苦。 “那我走了。”阮皎年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什么,山海司缺不缺解构和分析的…?” 十几分钟后,阮皎年将黑色手提包塞入「旷野无界」,离开了这座游乐园。 她像一个赌赢了的赌徒,揣着连吃带拿的果实,离开了这片神国。 福尔图纳坐在最高那座鬼屋的塔楼里,透过窗凝视着女生的背影。 刚刚的重述,祂并没有说的完全。 福尔图纳省掉了如何定的时限。 “什么时候算结束?” “就像你说的,倘若你像一艘帆船,那么你身上的「运」会自成大风,你顺风而行,随机应变。直到……你再一次回到这里。” 福尔图纳垂下眼睫,眼尾淡青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凝固的极光,沿着颧骨蔓生出冰裂纹路。 祂现在的皮肤白得像雪原上经年不化的冰层,却泛着活人特有的温润,仿佛有人将月光揉碎了嵌进瓷釉。 “你看见了么?她身上有「希望」,我把「缔造」也借给了她,就像你当初把「奇迹」给那个少年一样。” 金发青年从福尔图纳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似是在思考,几秒后,祂微微颔首。 接着下一刻,这个投影像沙画被风吹散般坍落成光。 祂走了。 …… 直到走到假面小队据点门前,阮皎年才如梦初醒一般长舒一口气。 结束了,终于。 她推开门,入目是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看样子他们是临时接到了任务匆匆而走。 阮皎年环顾四周,盘算起新年礼物的准备。她思考着墙壁的宽度,想着自己那幅画应该是挂的下。 然后她扑进了软沙发的怀抱,顺手一捞靠着沙发坐的板正的棉花娃娃。 呜呜呜妈妈好想你。 她抓着娃娃的肩膀,一脸郑重:“从现在起你就叫平安,好好当假面的吉祥物!前途无量哦小子。” 然后阮皎年舒服的躺下,眯眼思索着。 这么看来福尔图纳的目标和格局真的非常大,祂似乎很早之前就窥见了灾厄,也提前做了很多准备,然后选择了大夏——这片迷雾中唯一幸存的净土。 联想到祂之前说过的命运从不站队不难猜出阮允茗可能接触过大夏更高层级的存在,甚至与对方达成了某种共识。 能够各取所需的共识。 不过这就需要她自己去探索了。 至少目前来看,阮允茗和山海司的存在没有坏处,甚至能成她的助力。 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当福尔图纳的代理人了。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楼上某个房间传来座机铃声,阮皎年瘫在沙发里,用脚想都知道响的是假面小队联系专用机。 但她舍不得离开沙爱妃和小宝。 铃声持续,令阮皎年宠幸睡觉的兴致直线下降。 阮皎年翻身坐起来,黑着脸上楼。 一个熟悉但充满人情温度的声音响起:“王面,刚结束肃清回来,听说你找我。” “堂姐,是我啦。” “嗯?皎年?你个糊涂蛋,还没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忘拿?” 先前福尔图纳说话怎么没这么生动… 阮皎年嘀咕着难道福尔图纳演技这么好的吗? “噢那我明后天找个时间去找你拿珠子。”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副司令办公室,我重复一遍,是司令办公室左边数第二间,你别再走错进左青办公室了,虽然你基本上没一来走对过,拜托抬头看眼吧,我的办公室门口的牌多个logo欸!” 忽然一抹异样感划过心头。 她刚加强的第六感又出来耍酷了。 不对,福尔图纳应是不屑于演戏的,比起演戏,祂应该有更加天衣无缝的计划。 阮皎年瞪大眼睛,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阮允茗与福尔图纳是两个人。 不是福尔图纳的演技好,而是她们确确实实是两个人。 而且显然她们不是并列关系,是从属关系,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阮允茗这么多年没被任何存在察觉到神明身份。 因为她就是一个「人」。 祂应该是将人性的情感大部分给了那个埋在守夜人的自己的投影,所以她今天见到的那位就情绪色彩才会很淡。 好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 84插两嘴。 上联:福尔图纳神明层搅动风云 下联:阮皎年弥补遗憾铸就终章 横批:万劫同源 快,此处应有掌声(bushi) 第58章 分别太伤感所以我先润 下楼的阮皎年碰上一个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青年,她警惕道:“你是……?” 青年单手插在米色大衣的外套口袋里,微笑着开口:“我是新来的后勤,菜菜最近有事休假回家一段时间。” 阮皎年眯眼,六芒星亮起微芒。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这是我的调令文书,阮小姐,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们是一伙的。”青年展开文件,上面赫然有着守夜人官方印章和山海司印章。 阮皎年嘴角一抽,这哥们语文谁教的?她仔细打量了下那两个章。 说实话,山海司logo中间那个“山”的丹青起伏笔画做的真的很像国际友好手势。 哪个人才夹带私货了? 与此同时,阮皎年也看清了他的名字。 萧斐。 阮皎年这才收敛锋芒。 不怪她这么警惕,之前蔷薇带她期间真有人伪装守夜人找上门来,自说是送加密文件要王面亲自接手而后进入这个地方,然后悄咪咪送了一只神秘进来。 青年伸手,“拉斐尔。” 阮皎年思索着和对方友好的虚握了一下“阮皎年。” 看来这才是他的本名。 听着像米迦勒同事的天使名,看来她最近要恶补一下圣主那边的事迹了。 “我来的目的,是因为司长说假面最近会遇一劫。”拉斐尔主动交代了过来的真正缘由。 阮皎年颔首,“好的,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她要走了,有人能辅助假面当然更好,更何况这位大概率不是纯人。 “你在厨房做什么?”她忍不住好奇道。 萧斐思索着说:“我在按菜菜的配方复刻十全大补汤…那什么,你来尝尝?” 阮皎年下意识想拒绝,但对方已经礼貌的摆出请的姿势了。 阮皎年只好先来到正在煮着的砂锅前,让她看看这怎么个事。 萧斐走上去掀开锅盖。 药材特有的甘苦裹着肉骨的醇香,在掀盖的刹那涌成氤氲白雾。 黄芪的木质气息最先撞上阮皎年的鼻尖,接着是红枣蒸软的蜜甜,最后沉淀在后头的,是陈皮被岁月磨出的柑橘尾调。 有水平啊wk。 当她用汤匙舀起一口热汤吹了吹吞下时,某种温热的感觉顺着经络蔓延,像是冻土下悄然舒展的春藤,将寒意凝成的薄冰寸寸化开。 啧啧啧,这味可太正了。 阮皎年真的有点佩服了,这个后勤找的是真不错。 可惜她要离开了。 [心碎。jpg] 后来阮皎年找时间去见了阮副司令,将邱纽的断弦焦尾琴上交山海司,顺便带回了一整盒备用珠。 启冬戒她决定留给王面。 因为这东西对她没用了。她手上宝贝够多了,当然主要是阮皎年没空去研究,正梳理着新年期间的时间线。 不开玩笑,谁能像《全读》那样把《斩神》全文发她邮箱,她可以拿谢谢跟他换。 于是阮皎年寻思着丢给对方,顺便卖一个人情。 至于王面最后是自留还是上交,这就不在阮皎年的考虑范围内了。 与戒指一同留下的还有一封有着翡翠绿火漆印的信件,这是阮皎年送给他的惊喜。 阮皎年在房间的日历上某处圈了一个星,那是除夕的前一天。 原着中集训营大概是这个时间段放的假。 阮皎年费心回忆剧情,却还不如上面的通知实在。 “阮皎年,今年集训上半段提前结束,你也要准备提前回归了。”王面将文件放在她面前,阮皎年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虽然得到的消息很确切,但感觉自己白干了。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欸!(摔笔) 农历十二月廿八夜晚十点半。 随着最后一声晚安落下,所有的房间门缓缓合上,走廊恢复寂静。 随着指针越过12,一扇门的把手处传来咔嗒一声。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随后此人屈膝顶开整扇门,露出满手的礼袋。 人影在每扇门前停留片刻,不一会便空手回了房间,接着,此人左手抱着一只40厘米大小的娃娃,右手拎着一幅挂画,走到了不知何时钉了枚钉子的墙前。 不一会,她再度空手而归。 漆黑的夜幕下,此人身手矫健地翻出窗户,顺绳而下。 滑行中的阮皎年抬头看向逐渐远去的房间,在心中暗暗道: “假面小队,新年快乐!” 她轻巧落地,走向早就准备好的越野车。 \"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告别?\"左青站在车边,似有些无奈,虽然今天凌晨确实有顺风机可搭。 “哎,明天那种场面会让我舍不得走的。”主要是她赶时间。 阮皎年抹了把莫须有的眼泪,“对这种伤感离别景我选择先润了。” \"感谢左叔叔的理解啦。\"阮皎年双手合十作鞠躬状。 左青打了个哈欠,转身坐进驾驶位:“上车吧,几个新调去沧南的教官也会在。” 看着窗外的景色迅速后退,阮皎年半阖着眼,似是不经意道:“沧南那里现在什么情况?” “除了内奸,他们还导弹空袭,39号导弹基地沦陷,我们的人虽有所准备,也只是减少了一枚导弹的发射和大部分伤亡。据现场情况来看,初步判定是【蛇女】。\"左青脸色不是很好看。 阮皎年垂下眸,她倒是忘了导弹这一茬了,不过守夜人能有准备,估计是阮允茗又预警了什么。 她越来越好奇是什么让这位能够在守夜人高层这里发光发热得这么积极。 “这次回去,我希望你在必要时保护一下林七夜。” 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到底是成熟些。这半年来,阮皎年见到左青的次数其实真不少。 平时得空闲就爱跑守夜人总部去找阮允茗了解点东西。 之前在看书时就好奇守夜人的具体设定,这不,满足一下穿书前的小心思。 当然主要是托阮允茗的福。 啊走错办公室的福。 但有时候她确实是真没在啊,阮皎年清楚她八成跑闽西市待着了,说实话闽西市离他们这真挺远的,她没找到邱纽的悬项佛珠前绝对是不可能跑那边去的。 所以左叔叔看她弱小可怜无助,于是请她喝茶聊天去了她能有什么办法,副司令的话她还是得听的对吧。 \"左叔叔,我虽然找到了代理的神明,也有一定经验积累,可究底才池境巅峰啊。” 阮皎年的嘴角疯狂抽搐,虽然很高兴左青挺信任她的,but她保护主角林七夜? 尊都假都o.0? 别把人家成长机缘掐死了。 \"我会多注意的。“她的尽力,是建立在不影响林七夜正常成长的前提下。 阮皎年靠着窗,支起下巴:\"忘了问了,怎么来的是您啊,我记得为这个交易请的人是叶司令呀。\" \"司令让我来的,他说我绝对行。” 阮皎年:?确定不是觉得时间阴间不想来的吗? 可怜的青青子。 她虽然可能跟左青比叶梵更熟,但这事得有司令同意啊! “算了,你跟他转述一遍也一样,还有多久能谈。\" \"凌晨两点的飞机,现在一点出头。\"左青说着,将车停在了起飞点附近。 “那够了。\"阮皎年指尖轻敲空间之珠,整辆车瞬间陷入另一个空间。 毕竟这事是背着祂做的,还是不要那么明目张胆的好。 ———— 还有一章下午下午[笔芯] 第59章 久违!沧南 “我要上交一件禁物,是我姐给我的办事报酬。所以,别让她知道我转交给你们了,一定要用其他禁物压一下它的气息哈。” 福尔图纳有警告过她,命运摇篮现在的气息过分惹眼,转运珠很难完全遮掩。 当初是她想要,所以现在有可能造成的后果也要她自己承担。 但阮皎年表示:ok我可以曲线救国。 既然福尔图纳要这么搞,她何尝不能反过来利用它。 “这颗空间珠元素能量有限,最多坚持48小时。”阮皎年将东西朝前递给左青时还有些肉痛。 空间元素备用珠-1 “这是…”左青感受到珠子内的东西,他一愣。 “神级禁物「命运摇篮」,按理不该为任何一方势力所利用。我堂姐应该是遵循代理人的维护既定命运一职责所以没将它展示给任何一方看。但我不一样,她既然给了我,那么这篮子的命,就暂时由我决定。” “我的实力暂不足以驱动其真正的用法。但我有预感,在将来的某一天,篮中因使用而出现的东西或许可以影响世界的走向,因为它的名字叫—— 【无所预知的缔造】。” 左青瞪大了眼睛。 他第一个想法便是缔造神明代理人。 这太逆天了。 “条件只是这样禁物只能放在司令办公室里并用禁物压制气息,且有任何异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阮皎年接着道,“哦,还有别让我堂姐知道,一点也不行。” 她怕被捶死。 阮皎年深知自己绝对护不住这东西,于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篮子看似上交实际制动权还在自己手中。 “你就没想要什么?” “暂时没有。” 空间之力消耗殆尽后退去,灰绿色的越野缓缓驶向目的地。 阮皎年伸手探进外套口袋,指尖压着两张色彩鲜艳的传单,是「命运摇篮」前天产出的东西,上面有着十几种不同语言的字,但它们无一例外都写着同一个东西的内容—— 神明事务所。 两张就够了,因为传单上有不知哪位神明卡的bug,只要达到递一张口袋还有一张,她就能够永无止境的从口袋掏出。 福尔图纳啊,你别把我坑没了。阮皎年暗暗想着,右眼皮没来由狠跳两下。 懂了,累了。没事待会上飞机补觉。 毕竟左眼跳是财,右眼跳是大脑操控的眼轮匝肌击和颜面神经发生的间断性的不自主的阵挛性断性抽搐。 附议,不要相信迷信,要相信科学(对手指) 迎着破晓的曙光,阮皎年终于回到了沧南。 踏着厚实的土地,她唇角微勾。 久违!沧南。 “你们来了。”袁罡领着零星几个教官,正在等着他们。 “老袁!”阮皎年飞过去就是一个大拥抱,“how are you?” 袁罡:?? 周围教官一阵静默后纷纷扣出一个问号。 只见女生退开两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一本正经道:“报告袁教官,刚刚那是王老师让我代问的好。” 袁罡边扶额边笑道:“挺好的,非常有精神。” 硬夸是吧?!众教官大惊。 看着有人领着新教官往宿舍楼走,阮皎年环视四周:“我干嘛去?” 袁罡正交代着其他事,闻言抽空回了她几句:\"新兵现在处于假期,待会会有教官送你去市里活动活动,还有几天呢,自己看着办。\" 似是想起面前这个女生对清剿叛徒有出力,他补充道:\"集训营内的事还有点需要扫尾的,你领个黑匣出去沧南逛逛。” \"人好少..\"阮皎年嘟囔了一句。 \"因为去沧南办事了。”韩栗接了一句,“这种事,当然人少时方便。\" 阮皎年点头,随后倏地一顿,看向袁罡,动用了仅剩几天时效的精神链接[合着你们还没解决完?] 袁罡云淡风轻地看了她一眼,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嘶--提前几周发的预警,不处理是打算留到过年吗?] 这句意念刚结束,双方都沉默了。 那个…现在…好像就是过年。 阮皎年嘴唇动了动,故作不好意思开口:“那什么,谁能告诉我,直刀哪领?” [好我走,我现在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种语气)] 十分钟后,阮皎年坐上了前往市区的车。 半小时后,她躺上了凯澜斯基酒店的大床,长舒一口气。 人生在世,没逝多犒劳自己。 本来她想住总统套房犒劳自己一下,结果前台说不巧顶层凌晨刚出完火灾。 害得她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住到没被影响较为安全的8406去了。 虽然她挺震惊这个高度的,房间规格是真的豪华 等等…燃烧的顶层? 阮皎年猛地睁开眼,这么说百里胖胖他们应该刚结束。 算了先睡会。 反正他们这会在情趣酒店绝对安全。 阮皎年闭着眼摸着腕上的珠串,思考着福尔图纳说过的话。 祂说转运珠可以隐匿气息亦可伪造境界气息,那么…她可以用这个来引起小鱼的注意从而联系到他。 思量着,无量境气息已然悄然弥漫整个房间。 墙角一只老鼠缩着身子静静的注视着这边,那圆溜的黑眼睛半天没眨一下,好像亚麻呆住了。 它好像就那么呆滞到阮皎年醒来。 半拉窗帘的落地窗透进太阳升起散出的光,大雪在窗外飘扬不止。 阮皎年仅睡了半个小时多就醒了,她暗叹自己真的要成特种兵了,竟然这么亢奋,睡眠这么短。 无奈之下,她坐起身,目光锁定了小灰鼠,露出一个和善的笑:“鼠鼠留步,帮我把这个带给你的王。” 阮皎年勾动手指,将准备好的东西缠上灰鼠的脖子,她笑吟吟在丝带上抖落一个马甲。 …… 沧南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中,密集的老鼠如同潮水般涌动,它们沉默而快速的穿过通道,爬过半开的铁门,来到一个人附近。 这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他正静静地坐在那,身前摆着一张棋盘,黑白子交错,对面却空无一人。 此时他拨弄着棋罐里的黑子,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会……沧南怎么会出现了一个无量境? 安卿鱼正思量着,他突然注意到一只系着蝴蝶结丝带的灰鼠,起身走过去,他拉下兜帽,从灰鼠身上取下丝带,缓缓展开。 看到上面的字,安卿鱼瞳孔微微张大。 第60章 这像hua吗 除夕,难得没有突发任务侵扰,假面得以睡了个懒觉。 9:30 天平第一个起床,拉开门,一下子就注意到地上的礼袋。 他唇角上扬,很轻易的猜到了送礼之人,前几天就发现那人背着他们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嘛。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蔷薇说,阮皎年提前跑了。 “各位啊。”蔷薇看着手上的信,道:“我这她说怕今天舍不得走,所以连夜润了。” “还有什么?”连看几遍信上都是无数个谢谢的旋涡郁闷了。 怎么他这封感谢信“谢”的这么纯粹呢? “还有感谢这些天的培养,没了。” 七个人,七封感谢信。 “不是,所以为什么我信里只有谢谢啊?”旋涡盯着信纸,大声问出口。 “你看啊,这也是有说法的。”月鬼一本正经的指着信上的字,“这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明显变好看了,说明她还是很用心的。” 星痕扶着下巴,缓缓补充道:“通过我们信里的‘谢谢’字迹判断,她第一封应该是先写了你的。” 练字呢?旋涡嘴角一抽。 “我这有一句,”王面开口,“她说‘我一定会回来的’感叹号感叹号。” 几人:“……”队长你也学会幽默了。 “有一说一,这围巾整挺好。”旋涡把围巾裹上脖子,月鬼看着,忍不住伸手扯了一把,旋涡连yue两声,骂着谋杀走到天平后边。 月鬼也不管他,接着啧啧道:“看上面这个旋涡刺绣就知道大抵是她自个绣的。” 似乎是因为赶时间,简单的旋涡图案上有好几个没来得及收口的线头。 “虽然图案不复杂,但她在没多少的空闲时间内绣完这么多条,已经很厉害了。”天平摸了摸围巾。 王面闻言低头看了眼围巾上的红色笑脸刺绣。 确实可爱。 “你们快来看。”檀香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几人闻声快步走过去。 顺着檀香所指的方向看去,客厅沙发的正上方多了一幅挂画。 棉花娃娃穿着红色的新中式套装,胸前挂着金灿灿的平安锁,坐得端正。 檀香把娃娃抱起,近距离观察起画。 画上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笑着,怀里还抱着几个可爱的团子。 微扬的唇角中似乎带着温柔与满足。 “不对啊,我记得她打草稿时画了7个团子……这加上肩膀趴着的也只有6只。”走到沙发附近的旋涡没忍住嘀咕出声。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几人纷纷投去异样的眼神。 “我怎么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画的?”月鬼疑惑,“不过她平时除了训练好像也没停歇过,当时我还在想她到底有啥可忙的。” “啧,就旋涡注意到了。”星痕啧啧。 旋涡干笑两声,瞬间反应可能暴露他当时和阮皎年摸鱼时间过长的原因了。 因为阮皎年基本是在他带的21天里完成的这些礼物。 “在头上。”王面幽幽的声音响起,“第七只。” 几人这才注意到趴在王面头上啃的最后一只团子。 仔细看,还能发现有一个小尖牙露在外头,很是张扬。 嘶—— 这像画吗?(bushi) …… 沧南,诸神精神病院。 林七夜要被衷章气吐血了,自配置的药开始起效以来,衷章离开病房的时间是越来越长没错。 但特么的谁能料到她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睡啊?还是不爱搭理他! 林七夜看着被倪克斯搂在怀里睡得香甜的女生,再度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七夜怀疑,衷章跟他交流的次数甚至没有她叫倪克斯妈妈的次数多。 初显妈宝女特征(bushi) 于是林七夜先去开了扇新门。 十几分钟后,直到李毅飞把一大管镇静剂注射进了梅林的身体,一切安静下来后,倪克斯突然朝林七夜道: “你姐姐在病房里等你。” 林七夜足足怔了一秒半才消化完这消息。 “哦。”他又关心了倪克斯几句后方才告别去往那个病房。 “抱歉,之前一直避着你,是因为我觉得时间还未到。” 自衷章一开口,林七夜的脸色就变了。 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他太可怕了。这是林七夜的第一反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赫墨拉。”衷章靠着枕头,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她的话音刚落,头上的治疗进度条突然亮起,原本乱码的名字那栏出现正常的文字字样。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90%(恢复中)】治疗进度:1% “区别在于现在的我,是神降进行时体。” “我只是祂的神格载体,有人用丝线将我的魂魄一角与赫墨拉的神格缝合在了一起,这才避免了祂的消失。” 自被祭入迷雾,赫墨拉就难有生还可能,可谁让她遇见了目标明确的福尔图纳。 “接下来,神格破碎程度会逐步降低,等到0%,赫墨拉就能够复苏了。”衷章唇角的笑丝毫不减。 “那你呢?” “我?大概会死吧,毕竟神性的复苏意味着这具躯体的其他人性该离开了。”衷章没想过,毕竟她本来早该死掉,只是运气好遇上了心软的神。 换句话说,她现在拥有了原本不该拥有的东西。 “这么说,你原本是凡人。” 衷章点头,“这是我为我的所求付出的代价。”她思索着,给林七夜讲述了一段陈年往事。 衷章是在心电监护仪警报声中长大的孩子。 她的父母曾为第一个孩子购置过整套婴儿用品,却在孩子能踉跄扑向母亲的月龄,遭遇入室抢劫引发的惨案。 根据法院卷宗记载,受害婴儿颈部的扼痕与茶几角撞击伤形成矛盾证据链,这个疑点让案件至今仍挂在刑侦系统未结案目录里。精神鉴定报告显示,衷章母亲因此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 受过治疗的衷章母亲和丈夫后来又要了一个孩子,那便是衷章。 但衷章打小身体便不好,很不幸的成为了医院的常客,手术室的vip用户。 九岁那年,衷章进行第七次心脏手术,体外循环系统意外故障引发大出血——这是后来医疗事故鉴定报告里的核心争议点。 在濒死体验研究领域常见的灵魂出窍现象中,她飘荡的身体穿过手术室双层玻璃,听到了医院中以往那些人留下的虔诚祈祷。 低语与啜泣交织成圣歌般的共鸣,恰似悬浮于生死交界处的蜉蝣,她心尖一颤,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父亲正用颤抖的手签着病危通知书。 九岁的亡灵垂眸望着掌心血色淡薄的掌纹,这个早熟的孩子终于明白这些蜿蜒沟壑里镌刻的不是病痛,是父母被岁月蛀空的骨骼,是砸锅卖铁换来的进口药剂,是深夜里无数次对着空摇篮哼唱的安眠曲。 某种比病痛更顽固的钝痛漫过胸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负债累累——这具残破身躯里每一粒细胞,都是父母用半生血泪赎回的抵押品。 那一刻,一种难言的苦涩漫上喉头,她想,她应该活下来。 而福尔图纳,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或者说,祂其实已经注意她很久了,不过那个时候的衷章是不知道的。 祂找到了她,承诺借她点「运」,使这场成功率仅20%的手术变成了100%完美。 顺手给她更新了整具身体。 条件,便是在母亲死后进入这里,成为“容器”。 九岁的衷章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又为什么突然愿意说了?”林七夜抿了抿唇,这真的是一段谈不上好的回忆。 “之所以为什么现在愿意跟你说,大抵是因为我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潜意识被种下过什么东西,而最近,那东西告诉我可以说了。” “所以我说了。” 福尔图纳说,等哪一天她有感觉了,那就是「运」到了,她可以告诉这所精神病院的院长她的「因」,因为「果」也将由这位院长引出。 林七夜微微颔首,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虚拟面板在此刻突然出现。 赫墨拉治疗进度:6% 已满足奖励获取条件,开始随机抽取赫墨拉神格能力…… 没等林七夜反应过来,一个虚拟的抽奖转盘浮现而出,开始急速的旋转! 林七夜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上面有什么,所以他索性心念一动,让转盘减速。 然后他就看见—— 白。 好白。 一片白。 明明有线条分割出至少二十个区域,他却什么都看不到,入目一片明亮的白。 好好好,这样白昼女神是吧。 指针最终停在了一块雪白区域上,下一刻,流光闪过,几个字缓缓浮现。 虹晕抚痕。 只要是折射出的虹光,你的伤痕,依光而逝。 —— (?w? ),84没有存稿有种被扒光的凉嗖嗖感,所以我决定单更几天存一下稿(目移) 其实主要是突然找不到大纲了,我找一下。(翻山倒海) 第61章 你不是人(小鱼小鱼小鱼yyds!) 沧南市。 阮皎年戴着口罩,行走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 由于肖芸蕊给的口罩是禁物,所以她现在甚至有心思哼小曲前行,路那是看也不看。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阮皎年听到什么,脚步一顿,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只灰鼠,身上还是有个蝴蝶结,只不过朝向掉了个个。 小灰鼠掉头就走,阮皎年唇角稍弯,抬脚大步跟上。 一路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愈来愈密,阮皎年维持着镇定,继续前进。 密集的鼠群之后 有一个白色的人影。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安卿鱼倚着门框,正无聊地转着手中的手术刀。 “久等……”阮皎年礼貌的摘下口罩,突然没来由想到什么,嘴角有些压不住。 讨厌的发散思维。 恶毒的“病娇鱼与铁直071”同人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怕被安卿鱼发现什么,毅然蹲下身,选择物理上屏蔽安卿鱼。 “等会……” “您就是‘x’?”安卿鱼疑惑,也蹲下去,这一蹲,就瞧见了阮皎年因为憋笑而涨得通红的脸。 “你还好吗?”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最近不小心看到的一份《暗恋一个人的体现》的资料。 第一条:遇到喜欢的人会忍不住脸红。 “我…我很好啊!”阮皎年喉咙压笑压的难受,不由自主的结巴了一下。 第二条:与喜欢的人说话会忍不住结巴。安卿鱼思索着,把阮皎年从地上扶起来,“但是你看起来有点奇怪,像是……想笑。” “胡说!这是诽谤!绝对没有!”阮皎年要汗流浃背了。 男生垂下眸,淡淡哦了声后说:“门在那,我们先进去再说。” 第三条,遇见喜欢的人会突然情绪激动。 阮皎年点头,想了十几把刀子才勉强压下快飞到月球边的嘴角。 在月球守望的炽天使:?刚刚谁的嘴角一闪而过。 走进这个地下空洞,阮皎年忍不住吐槽开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会修缮一下这里,没想到你装了个带密码的铁门,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哈。” 安卿鱼指了指好几个精密仪器,道:“钱,要花在刀刃上嘛。” 阮皎年早些时候在网络平台上发现过安卿鱼的申请研究的生物实验项目,在0人投资的前提下她毫不犹豫的投资了。 备注很随意,很有直接当慈善的感觉。 以“x”的名字进行投资汇款支持他的项目。看起来他也并没有真的去搞那个项目,毕竟现在都在研究神秘了不是吗? 好吧她承认当时有点刻意寻找。 欸这也是为了人情世故的好吧。 战术性当金主。 阮皎年无奈,“这是我在转账备注上跟你千叮万嘱优先接根线装个传真机后的结果?” 山海司需要。 他们一直没空建立直接联系,导致阮皎年用境界气息之法联系安卿鱼。 安卿鱼腼腆一笑,“有装的,只是最近刚好断了。” 某个接线点之前就被老鼠啃了,他一直没空换新,而且没怎么用,后来也就忘了。 阮皎年一时语塞。 “这灯倒是装的蛮亮堂的。”她讷讷废话着。 在这地方做一年研究,小鱼没阴暗的爬行真的很可以了。 “你真的无量境?”安卿鱼抬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中闪着灰芒。 “你猜。” 像是终于想起正题,阮皎年道:“安卿鱼,我听说你想加入守夜人。” 安卿鱼诧异看去,眼中有光亮闪过,“是。”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他想近距离接触神秘进行“解析”。 难道这位金主有办法? 像是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她摇摇头,“很遗憾,这一期集训已经在进行中了,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有点难。” 很好,光灭了。 安卿鱼默了默,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只见面前的女生突然从a5本子里抽出了一份a4大小的文件。 安卿鱼眉一挑,意识到事情似乎有转机。 “但附属守夜人的神异管理部(山海司)大门,向你敞开。”阮皎年点了点封面上的字样和logo,笑的温和。 “他们现在缺一个能够解析神秘的研究员。”这可比林七夜那种奋战在前线的工作好。 安卿鱼从第一句开始,眼中的惊喜就开始滋长。 研究员,那岂不是可以解剖很多不同的神秘进行研究。 “但你还要签一份保密协议,接下来还是得在这里做段时间研究。将研究后的报告准时上交就好。” 无非就是搞明白这只神秘出现在此的大概原因。 人为?自然? 相信这些对小鱼来说是不在话下的。 “神异管理部会不定时与你联系进行神秘交送,你的传真机,赶紧修。” 对方闻言点头。 安卿鱼翻看起文件,警觉道:“一上位便是副部长……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哎呀,可能是因为你是山海司唯一的人类?” 安卿鱼闻言,推了推眼镜,似有疑惑: “你不是人?” 阮皎年:“……”这天是不是有点被聊死了。 她严重怀疑小鱼明知故问但是没有证据。她要真认真回复他说自己不是部内的,会显得自己有点呆是真的。 想了想,阮皎年选择递东西缓解自己震耳欲聋的沉默。 “喏,你的挂牌。”有这个挂牌在,安卿鱼应该会比原着中少些麻烦,暗戳戳的地下研究也算是半合法了。 “挂牌丢失会怎么样?”他提笔签下名字。 “你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也是。” “安鲫…啊不安卿鱼啊,这是部内转交给你的第一只神秘。”想当初看文时就经常把“卿”看成“鲫”,刚刚差点脱口而出了,还好反应快。 阮皎年从「旷野无界」里取出一只黑色手提箱,摆在安卿鱼空置的手术台上。 箱子打开,海蓝色的雾气散去,露出神秘的本体。 安卿鱼看到神秘时愣了一下。 “鲫…鱼?” “这不是一般的鱼,这是王维诗里的鱼。”阮皎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反正,肉质不错。”她嘀咕着。 其实是山海经里的横公鱼活着像鲤鱼死了倒变得跟鲫鱼差不多。 安卿鱼嘴角抽了抽,道了声谢,接着他言:“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你觉得我有什么企图?”阮皎年好奇。 “一个猜测。”安卿鱼腼腆笑了笑,“你暗恋我。” 回应他的是女生爽朗的笑声,还有胡一菲同款弹一闪(削弱版) 没有羞涩,没有心虚,没有扭捏。 安卿鱼也是显然没预料到这招,抽了口气后退一步:(っ> △ <c)? “其实是有事相求。” “我并不是不要报酬的。”女生眨眨眼,“我想要一幅你画的小鱼,要吐泡泡那种胖头鱼。”阮皎年比划着。 说实话,她馋动漫里那张给林七夜信右下方署名处的简笔画小鱼很久了。 “还有我有问题想问。”阮皎年低头看了眼时间,“不过这会我还有事…” “我也是。”安卿鱼抽空听完一只小鼠的叽里呱啦,拉上了兜帽。 既然他现在和林七夜也算是另类的同事,那还是要提醒一下他的。 安卿鱼严谨地在棋盘上丢下枚白子。 “我估计跟你顺路,我去拜年。”阮皎年大概猜到他要干什么去,没想着拦。 二人一同离开地下。 第62章 打只肉鸽玩玩 阮皎年走进狭窄老旧的楼道时,正好碰上贴完福字的杨晋和林七夜姨妈。 王芳正欲与儿子回屋,转头便看见提着大包小包走到跟前的阮皎年,她露出一个惊喜的笑:“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还拎这么多东西!” 早些时候阮皎年就有给大伯母打过电话打过招呼。 阮皎年精神力探视了一圈周围,微微眯眼,原着中这只小队,叫狂蝎是吧。 她躲开了大伯母想要帮着拿的手,径直走到玄关处把东西放下,笑着回:“大伯母,一点点心意,况且堂弟最近不是在长身体,这牛奶得喝。” 王芳围上围裙,“那今天别走了啊,留下吃年夜饭。” 阮皎年正往杨晋书包里偷塞红包,闻言笑嘻嘻道:“好啊好啊,我可想念大伯母的手艺了。” 杨晋还在给每个房门贴福字,阮皎年则走到阳台上,似是随意的将双手撑在栏杆上,四处观景。 想把他们都杀了,毕竟她没有被视奸的习惯。 阮皎年目光扫视着周围,漫不经心的想着。 …… 矮楼外,蝎九的汇报完目标女人的动静,声音带上些犹疑,“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孩,目前来看行为没什么异常。” “就一个普通女孩而已,多了又能怎么样?”蝎三不屑冷笑。 …… 阮皎年看着外面发了好一会呆,接着她伸了一个懒腰,往里走去。 似是听到什么,她脚步一顿。 两枪。 是冷轩。 关于林七夜的首场绝处翻盘战斗她印象比较深的就是蝎一的秘宝禁物。 【鲜血沸腾】 阮皎年大步走进客厅,状若无意地问杨晋:“有没有皮筋,借堂姐一个。” 杨晋还以为是扎头发的皮筋,下意识指了指王芳的房间,谁料对方摇头,“牛皮颜色的皮筋就好。” 杨晋想起什么,转头从原本放着福字的桌面上摸出一根,“喏,这是原本捆福字用的。” 阮皎年轻轻笑了笑,看向阳台,“姐姐给你打只肉鸽玩玩怎么样?” 杨晋:? 矮楼外,林七夜控枪将蝎五蝎六杀死,另一道白色身影缓缓显现。 “蝎一?” 那人应着,向林七夜接近。 男人自顾自做着什么,林七夜看到那样禁物出现后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鲜血沸腾】,禁墟序列209,短时间内吸取范围内所有死亡生物的血液,获取他们生前的力量并叠加……这可是我从雨林里淘出来的宝贝,那几个蠢货都不知道我有这个东西。\" 蝎一冷笑着将被染成血色的铭牌刺向手掌。 铛—! 铭牌被一枚果核从手上狠狠打飞,蝎一不可置信的看向一个方向。 what? 阮皎年是第一次在沧南动用「运」,当她看见概率调节条时她就笑了。 对面可以双手离开键盘了,因为用手了也是菜。 阮皎年凝神瞄准一个方向,那是她第六感预言的方向。 果核出手,杨晋好奇,“堂姐,这真的能打中吗?” 阮皎年又搭上一颗果核,瞄准一个方向嗖的射出,她歪嘴邪笑,故作神秘的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待会我们下去堆雪人的时候可以找找看,说不定有呢对吧。”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林七夜在铭牌脱手一瞬间就飞身过去,一脚将其踢飞,铭牌横飞出十几米开外,狠狠插入树下的积雪中。 “这下,你拿什么……噗嗤”林七夜话还没说完先笑出了声,因为他看见蝎一脑袋被不知名物击中,整个人一个踉跄,往前就是一跪,水灵灵的给他拜了一个年。 “真客气。”说着,林七夜缓缓吸一口气,黑眸中笑意褪去,神威蓄势待发。 即便蝎一没了禁物加持,但他毕竟是个实打实的川境,这样的古神教会走狗发起疯来还是叫人难办。 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的林七夜勉强站起身,用刀身支撑着身体,踉跄的走到雪地中,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接通了刚刚就响了好几遍的电话。 “喂,姨妈。” 借口下楼丢垃圾的阮皎年正好和他遥遥对上视线。 阮皎年扯了扯嘴角,径直走向林七夜——身后的垃圾桶。 \"姨妈,我刚刚在跟战友聊天,没看到手机。\"林七夜的声音很轻。 \"我本来打算晚上打的……\" 阮皎年转身,刺目的红映入眼帘,虽然那大多不是林七夜的血。 她悄悄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了一张照,虽然很缺德,但是拿捏林七夜的手段不就有了。 阮皎年垂下眸,这是自她离开集训营后,与林七夜的第一次会面。 纵然知道林七夜不会死,他会绝境反杀,她还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疼,阮皎从口袋掏出一个喷雾,安静的走到林七夜身边,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不容置疑的抓住他另一只手,抬手对细小的伤口进行消毒。 林七夜刚刚就动用了虹晕抚痕,不用她出手,空中日光折射出的绮丽也会做好修复的一切工作。 主要是阮皎年职业病犯了。 她自己写虐文时没多心疼笔下的角色,这会,心疼起别人家孩子了。 三九真是的,小林多可怜啊还为人家准备那么多刀。 林七夜愣神,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阮皎年身上具象化的母爱。 见鬼。 他用刚消完毒的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用眼神跟她道了声谢。 阮皎年僵住了,不是哥们你当用水洗脸啊? 林七夜走到一间楼道的角落,望着小矮楼,极其具有破碎感的说:\"好啊,我都挺好的。\" 看着林七夜继续说着什么,阮皎年嘴角一抽,转身进了小矮楼。 “皎年欸!你来讲两句?”王芳看儿子和小七半天不说话,将手机接过来,却又舍不得挂掉。 阮皎年应着,抽了包湿巾装入口袋,“好。” 听到这个名字,林七夜显然愣了几秒,下一刻,一个女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表哥,我打算待会带阿晋去堆雪人,把你没回来的那一份也补上。”少女声音明媚,一出现,就仿佛荡开了一切阴霾。 但林七夜满脑子只剩下两字。 卧槽。 他看看手机,又看看站在阳台上的女生。 不怪他现在才意识到,之前阮皎年都是意念和他交流,那和现实的声音是有些不一样的。 再加上上一次交流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要林七夜一下子反应过来,实在有点困难。 结束了通话,林七夜爬上了矮房旁边一栋楼的楼顶,他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望着家,就那么看着阮皎年和杨晋在楼下堆雪人。 他们笑的好开心。 好羡慕。 妈的,更伤感了。 算了。 林七夜叹口气,至少他不在时,还有人能在新年时陪着他的家人。 不过她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临近晚饭时刻,王芳正端着一盘盘新鲜的热菜,放在不大的木桌上,杨晋则是眉宇含笑地帮着张罗,阮皎年想了想,说了声“我去叫小黑癞开饭”便走出了大门。 阮皎年下楼,正好撞上林七夜和小黑癞互动,她放缓了步子。 林七夜揉着小黑癞的肚子,笑着将它抱起来朝楼道这边来。 阮皎年眯眼,有一道笔直的身影在他身后不远处。 阮皎年没动,思索着这个时候说什么比较不尴尬。 在女生身边放下小黑癞,林七夜站起身,看向阮皎年,后者不解的眨眨眼。 林七夜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拉起女生往矮楼另一边走。 第63章 小鱼儿推开波浪~ 冷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刚走两步就看见林七夜只是将人带到一边讲话。 他耸耸肩,目光扫向别处,自顾自欣赏着景色。 这雪真是太雪了,这树真是太树了,还有地上的鸽子,真是太鸽……? 谁家鸽子随地大小睡呢? 他愣了愣,无奈叹口气,抬脚走过去,用树枝尝试戳了戳对方。 那鸽子动了动,露出肚皮边的一颗果核。 冷轩:谁这么没素质,拿果核助眠。 阮皎年疑惑着被林七夜拽到矮楼另一头。 刚站定她就被对方抓住了肩。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阮皎年:?等等… 林七夜想起那天的事,就忍不住摇着女生的肩,“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那根导盲杖将老赵捅了个对穿后,他反而活了?” 阮皎年不仅被摇的想吐,而且一脸懵逼。 她他妈也不知道啊。 “所以赵空城后来怎么样?” 待林七夜冷静下来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后,她问。 “守夜人那里批假回去休息了,不过听说今晚会回来跟我们吃顿年夜饭…等会,你别想转移话题。”林七夜语速不算慢,所以跑偏转回来的也很快。 阮皎年扯了扯嘴角,大概是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福尔图纳曾给她讲过奇迹和幸运的区别。 “我能把一件0.00001%可能成功的事变成100%成功,但把0%的事变可能,那不在我权柄的范畴之内。” “举个例子?” “你们国足。” 嘶——倒也不必这么贴切。 阮皎年想了想,问道:“鬼神引的存活率真的是0%吗?” “这不是废话。”林七夜无语,不然怎么用这个怎么会被叫视死如归。 那怪了,如果这十年内没有人能够将这成功率拉到0.00001%,导盲杖上的「运」法则又怎么可能生效,难道是因为林七夜有「奇迹」? 阮皎年思考,“你等我发个信息。”她转到一边操作了一下手机。 几分钟后,阮皎年恍然大悟。 福尔图纳说的十年间这件事的概率,不是这件事往回推的十年,而是这件事回推的五年和未来的五年。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不用五年,结业的那个时候沈青竹就在鬼神引中活了下来。 没记错的话后面林七夜好像也用过,并且活了下来。 福尔图纳说,祂的「运」,看结果不管过程,只要有人确实用了后还存活了,那这概率就有,「运」法则,包管的了的。 忽略掉最后一条警告,阮皎年看向林七夜,心中已经组织好了另一套说辞。 只是称那导盲杖是一样不简单的禁物,本来是怕林七夜遇上超自然事情保命用的,阴差阳错下倒救了另一个人的命。 言下之意就是她其实不知道他是米迦勒代理人,也不知道他最后会走上守夜人这条路。 一切都是运气问题。 好在林七夜貌似是被她说服了,默了默道:“谢谢。” “算我欠你个人情。”少年抬眸,神色认真。 告别林七夜后,阮皎年抱着小黑癞往屋内走。 夜晚,婉拒大伯母的挽留,她借口有事离开了矮楼。 地下实验室。 面对被收的干净的棋盘,阮皎年一手抓了把黑子,一手抓了把白子,往棋盘上随意撒去。 “我简单讲述一下我的问题。” 她将中央区域清出一小块净土,将一黑一白两枚子叠加摆于黑点之上,开口道:“这像是一艘船,它在这片海域上,似乎哪里都可以走,但似乎又哪里都不能走。” 阮皎年的指尖落在周围零散分布的黑白子上,“因为它一动,极有可能带起无数涟漪,将周围其他棋子的排布搅乱,它是不是该试着修改一下船型,方便从中穿梭。” 安卿鱼想了想,指尖覆上那两枚子,“理论上,以精密的计算来看它们之间必会存在一条安全的路,但我觉得这种方式不适合这艘船,有更适合它的方式。” 他将其往前狠狠一带,无数白子黑子立时被创飞在两侧。 “对它最好的方法,不是改变自己,而是在已知中把控未知。”安卿鱼的目光聚在阮皎年的脸上。 “……你为什么笑?” “因为我想到了一句歌词。”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鱼儿推~开波~浪~”阮皎年刻意将小鱼儿咬字得极重。 安卿鱼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陪出一个笑。 阮皎年倒是笑的开心,她可以不是人,但安卿鱼也别想当人。 地下空洞的灯已经被关了大半,月光从头顶透亮的玻璃洒下时也能被人注意的真切。 阮皎年感叹金钱的伟大,让这个本该破落的洞穴能散发出些正经实验室的味道。 瓷白的实验台上,静置着一大瓶雪碧和一只红色的套盒,后者是阮金主的新年礼物。 一副神异管理局(山海司)出品的「灵枢-7型」跨界手术器械组。 “这可是最先进的定制款,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呢,好好珍惜。”阮皎年一副后生可畏的欣赏姿态,抬了抬手中的玻璃杯,与安卿鱼手中的杯子轻撞。 “新年快乐!” 安卿鱼抿唇,轻轻回:“新年快乐。”他现在,还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你的礼物,我以后补给你。” “无所谓啦。”阮皎年摆手,“你好好做你的研究,有需要时好好帮我就ok了。” 今夜,林七夜有136小队,百里胖胖和曹渊沈青竹一块。 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过年了。 阮皎年微扬唇角,在心中暗暗道。 “小鱼,帮我看看我的右眼有没有问题”阮皎年想了想,觉得还是问问看。 安卿鱼走到实验台前,利索的套上双医用手套,戴着口罩走近阮皎年。 “等会……你把镊子放下!”阮皎年瞪圆眼,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_@;) 安卿鱼将背在身后那只手上的镊子“哐当”一声丢在一边,像个医生一样认真检查。 还别说这白大褂搭上他的装备真的非常的医感,就是…… 安卿鱼刚松手,阮皎年就连咳好几声,“你身上的消毒水味也太浓了。” “正常,毕竟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安卿鱼走到一边。 阮皎年摸摸鼻子,寻思着回头催催堂姐地下研究中心搭建得快一点,至少林七夜和安卿鱼出斋戒所前得建好。 她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保住沧南,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计划得一步步来。 回过神,阮皎年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灰色的六芒星,还有…”浩瀚星河。 想到这,安卿鱼不由得兴奋起来,真想把那只眼珠摘出来好好解析,思及此,他没忍住看了眼女生。 阮皎年哪会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只是道:“有什么办法缓解右眼总是发疼。” “挖出来,不…是把碎片取出来。”安卿鱼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 阮皎年嘴角一抽,“那现在还不是时候。” 察觉到安卿鱼的状态,她很是无奈,“我走了。” “干嘛不明天走?”安卿鱼指了指另一个洞里之前买的软榻,“这么晚了不考虑休息一下?这里与外部通道标准化声压级差d_{nt,w}≥58db,背景噪声级稳定低于nr-25曲线限值。” “说人话。” “这里隔音效果比外面酒店好,不怕鞭炮打扰。” “不了,我赶时间。”阮皎年实在怕明天一醒来就成了标本,迅速找借口撤。 “那好吧。”安卿鱼眼中似有惋惜。 阮皎年拍了拍他的肩,道:“加油,好好干,不仅加入守夜人大有机会,而且篡位部长指日可待!” 她一本正经画大饼。 虽然那位是神明投影,但是安卿鱼…也不差的好吗? 安卿鱼:前面那个饼我吃了,后面那个就算了。 阮皎年离开时,安卿鱼正收着棋子,他温馨补了一句:“x,你的‘无量’境气息各方皆有所觉。” 阮皎年身体一僵,走的更快了。 是哦,这事还得解释清楚。 第64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蛇女】,我可能要重新提醒你一遍,沧南市上午突然出现了一道‘无量’境的气息,遗憾的是我们的人还未追踪到具体是谁就丢了讯号。” “这是一个未知的隐患,你要是处理不好就立刻让韩少云出手,不要再耍你的小性子!不要忘记你半年前玩脱手的教训。” “【遗妄】说他再也不想看见你在理发店的那傻样。” 蛇女神色一僵,随后抚过卷发,妖媚的脸上尽是无语,“不要用那种意外定义我好吗宝贝,不过是几天没奖励他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骂声。 是【遗妄】在问候【蛇女】全家。 随着叮铃哐啷一通乱响,手机被人抢走,“我#**你*&#*,再造谣我把你头发全削了!” 【蛇女】妩媚一笑,似是无奈,“啊呀呀,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你不是很开心吗?” 手机被人从【遗妄】手中抢回,那人沉声把话说完,“好了,该去办正事了。” …… 酒店玻璃转门旋开时,檐角铜铃正撞碎一片雪花。阮皎年把羊绒围巾又绕紧些。 女生抬脚,靴跟敲打大理石台阶发出脆响,她大步往外走去。 得找136小队把事情解释清楚。 环卫车的鸣笛惊散了树梢积雪,簌簌落进早高峰的车流。 穿荧光绿马甲的工人举着蒸汽除雪枪,白雾所到之处柏油路露出湿亮的脊背,融雪混着红色鞭炮碎屑涌向下水道,像条条胭脂河注入城市血管。 阮皎年沿着街道边走边思考怎么解释。 手机震动,阮皎年看到了袁罡发来的坐标,表情一凝,从本子里将一个黑匣取出一甩,背在了身后。 没有有丝毫拖泥带水,她奔跑向前。 随意钻进一栋居民楼,顺着楼梯,阮皎年想着爬上楼从楼顶赶路。 有沈青竹在,他韩少云再怎么耍风也只能被抽。 她急匆匆,主要是觉得但那么大一个纯天然风元素开采区,不去吸两口有点亏。 然后一个受伤的身影就那么直愣愣地从别处跃至眼前。 是眼眸充血的,【蛇女】。 蛇女:? 阮皎年:? 林七夜神墟不完全,打同境界的有所局限,但她就不一样了,她的「命」,「运」,「真理」在蠢蠢欲动。 阮皎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瞬移到她跟前来了?那别走了。 阮皎年眯眼,退后半步一摸黑匣,与此同时,空中风刃也在凝结。 不过两秒,一把噌亮的星辰刀出现在手中。 刀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蛇女】刺去。 妖媚女子一皱眉,侧身勉强避开攻击。一双蛇眸乌光大放,刚恢复的精神力开始飞速消耗。 “在我面前开神墟?”阮皎年冷笑着轻轻挥手,八枚元素剥离刃分出四枚朝神墟扑去,剩下四枚,则是直击蛇女双瞳。 另一边,像是感应到什么,韩少云蹙眉,一下子没立刻破开温祈墨的禁墟,但他还是动了身形,令红缨的长枪只能浅浅插入自己左肩,然后用强大的海境威压将其震飞。 “红缨姐!” 韩少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回望了眼【蛇女】的方向,面色变得捉摸不定。 雪,越来越大。 他跳出平台,长戟指地,狂风拨开扬起的烟尘,韩少云面容恢复平静。 死了也好,这个想法刚闪过,灵魂被撕扯的疼痛立刻出现,直到韩少云的想法变成了速战速决后去救人,这抹来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疼痛才荡然无存。 他抬头看向136小队,吐出了几个冰冷的字,\"禁墟序列079,【大风灾】。\" …… 神墟被破,境界相似,扭又扭不过对面,蛇女脸都扭曲了。 砰—! 蛇女重重砸向地面。 阮皎年反手攥紧刀柄,刀锋破空疾刺。寒光连闪间鳞甲迸裂,最后一记斜劈深深没入蛇女脊椎。她拧腕抽刀时,刀身与骨骼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忽然女生眼尾一挑,后撤半步,瞳孔映出诡异光景——青灰色正沿着蛇女眦裂的眼眶蔓延,蛛网般的裂纹在皮肤下急速游走。不过三次心跳的间隙,那双怨毒竖瞳已凝作两粒灰白顽石,妖异纹路顺着石化肌理层层绽放,恍若被月光点化的蛇形玉雕。 真理神墟展开,本质光晕在女人身上浮现。 确认敌人死亡后阮皎年来到天台边,朝着一个方向叹了口气。 看来是赶不过去了。 不过还是得去意思一下。 她回望了眼蛇女,拍了张照片后飞身离开。 就在她走后的第六分钟,另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于此。 “阡陌大人说的没错……”他喃喃,“你还是把自己玩死了……我将会将你的死亡取走。”那人叹口气,轻声吟唱起来, “nágrindr opnast, sál skuli ganga aftr.”(尸洞门开,残魂归来) 他的周身暗色气息翻涌,“最后一次机会了,但愿你真的能够长记性。” 话落,蛇女身上隔绝气息的石质里汇出一缕暗绿色的流光,飞向远方。 …… 阮皎年携着无量境威压从无戒空域外进入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她快步前行,朝百里胖胖,曹渊和沈青竹点头示意后,阮皎年走向袁罡。 穿着军装的袁罡正揪着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韩少云,看着陈牧野一脸怒意的说些什么。 他的眼神在察觉到无量境的气息时更为冰冷,凝重地扫向阮皎年的方向。 下一刻,森然寒意化为了无尽的错愕。 袁罡:Σ(@) Σ(⊙▽⊙\"a? 136小队的人正准备摆出二度戒备,林七夜眼神复杂,小声跟他们讲了什么,几人瞬间收起警惕态度,神情带上了些肃然和惊叹。 阮皎年这次真不是为了装逼。 她当着他们的面用转运珠调节,无量境气息陡然一变,化为池境。 她只是为了解释这道气息的源头。 “原来…是你。”袁罡松下韩少云,整了整衣襟,继续跟陈牧野说话,然后不出意料的收到了对方表示毫不在意的话。 他无奈的叹口气,转向阮皎年,后者立刻开口:“为了震慑古神教会的人,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这番话把袁罡的疑问堵了回去,他更郁闷了。 韩少云虽死,但他的灵魂却在她进来时悄悄收走了。比垃圾袋还能装的「旷野无界」含泪兜住了一个灵魂,以阮皎年现在的实力,「旷野无界」承载时间仅仅为三天。 或许可以指望安卿鱼顺手研究一下灵魂契约,跟袁罡交代击杀蛇女过程的阮皎年暗暗盘算着。 袁罡看到照片,便离开去确认情况了。 阮皎年也终于得以翻看起99+的绿泡消息。 …… 陈牧野解释完灵魂契约,几人嬉笑打闹着,被调侃的林七夜感慨:“半年,其实也挺快的。” 此时,陈牧野倏地开口,“对了,明天喊你那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吧。\" 几分钟后,交流完的陈牧野看向了自送走袁罡就蹲下玩手机的女生,瞥了一眼林七夜:“你去跟她讲声,老赵也挺好奇你的这位亲戚。” “噢。”林七夜接收到任务,抬腿就走。 阮皎年正低头在群里疯狂抢红包。 不仅假面在发,连明天会更好群也在发,阮皎年手都要按麻了。 林七夜走到她身边,手已经拍在了女生肩上,话还没出口就被对方突然起身吓了一跳。 阮皎年站直身,疑惑的侧目看向他,发尾在空中扫过一抹不大弧度,堪堪擦过林七夜的手背。 林七夜嘶了一声像触电般抽回手。 ———— 84这几天拿到画稿了,放作者的话里,但是那个图片截取有限制所以额外让人帮忙放群里,是非常好rua的面面呀,等我抽空整理一下表情包套组,所以先放上去的是9:16尺寸(不知道会不会尺寸受限),也可以截成头像的大小什么的。 第65章 遗憾点-1 别误会,林直男真的是被静电电着了。 阮皎年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今天出门急,忘记给长得有些长的头发一个皮筋束缚。 “喂…”阮皎年接通来电,着朝林七夜比划了一下后转向另一头。 王面温和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还得是红包吸引得了你呢?” 阮皎年往边上的小路上走了几步,道:“才不是,老王,我已经想你们了。”她顿了顿,“新年快乐呀!” 才刚走几个小时,她已经想了一万遍王面小蛋糕,天平小蛋糕,旋涡小蛋糕,蔷薇小蛋糕…… 王面的声音似有无奈,“在队里的时候叫王老师,离开后就变老王,阮皎年,你变脸速度挺快啊?” 这让他从长得还行的青年秒变隔壁那个谁。 阮皎年干笑两声,“这不嘛,主要是老师教的好。” 王面:“……” “不闲聊了,你怎么认识加百列?”王面的声音带上几分认真。 “不认识。” “那你哪来的东西?” “顺手捡的。” “……那你知道那封翠绿火漆印的信里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阮皎年坦诚至极,她确实不知道加百列做了什么。 她当时也就跟对方描述了一下需求。 来一个无伤穿梭时间的办法,实在不行,能缓解时间回溯副作用的建议也行。 之后…就这样了。 她还蛮好奇的,“你跟我讲讲呗。” 王面思索着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将那天打开信所发生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 “反正,祂给了我一颗…光砂心脏。”听到这,阮皎年唇角的笑意消减了一点,神色也多几分正经。 隔着听筒,她都能察觉到王面的疑惑,不过,她也很惊讶就是了。 卧槽,真的是那个? 她想了一下,当时加百列在听完她的需求后非常干脆的用母语跟福尔图纳讲了好几个方案,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其他神明或许听不懂或者不在意,但她有同声翻译,多多少少听了点。 加百列之前有过一个代理人,曾被赐予祂的「时之砂」植入心脏,从此他拥有了加百列的补偿法则。 对,是补偿法则。 当心脏拥有者损耗寿命达到二十五年以上或者善行人数指标达到1000人以上,法则自动生效进行适当补给。 补给寿命。 可惜那名代理人由于一些原因死的早,心脏被加百列收回当纪念品了。 如果这东西早些到王面身上,凭他五年前救下万万人的壮举,足够利用补偿法则把之前损耗的都补偿回来了。 她当时听到这,还在暗叹这么吊的东西应该不太可能作为最终方案,毕竟这种跟法则沾边的,代价都不小。 她这也算是跟神明事务所做交易了,凡事总得斟酌下自己的斤两。 “或许只是借呢?”她还没有收到什么大额账单,即便有三九折,但这个要求还是有点超纲。 “那可能就是了,毕竟祂交代的话挺少的。” 交代?难道代价挂到王面那里了?不能啊福尔图纳说过账单只会算在第一交易人身上。 “少?”阮皎年想起那个貌似有些跳脱的少年,忍不住嘴角一抽,“祂交代了什么?” “祂叫我注意身体。” 呦呦呦,还是暖心天使大人哦。 阮皎年结束通话,林七夜也从精神病院抽回了意识。本来他昨天就想确认来着,谁知道衷章那个时候睡的死死的。 他现在看阮皎年的眼神变了。 阮皎年的敏锐感知一整个疑惑住了:?不是哥们,你眼神中为什么多了关爱残疾人的怜悯。 时间来到几分钟前,林七夜打量着门上新出现的半日隐山图案,几秒后推门而入。 如果阮皎年能在这,那她一定能认出这个图案是什么。 显眼包的抽象的类国际友好手势“山”形,这就是山海司的logo。 林七夜这次总算是碰上了醒着的衷章,他走到靠着枕头看书的女生身边,直截了当问道:“你能看到吗?” 衷章知道他说的是共享视野的事,她点点头,“应该是我。” “那你是她,她是谁?” 衷章情绪开始激动,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可能现在的我只是被那位剥出的一缕适合滋养神格的魂魄,那个应该是我剩下的二魂六魄,所以我应该没有完全死。” 那位真是心软的神,她天真的想着。 林七夜颔首,“我想我明白了。” 哦,原来是另类的残疾人。 至于铭牌上的名字与阮皎年不一样,衷章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没有名字的记忆,既然铭牌那么写,那就那么叫吧。 次日下午。 从安卿鱼地下实验室出来的阮皎年照着地址,来到了红缨的别墅前。 应该是这里吧。 嗯……看起来蛮大的! 她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红缨,她看见女生,眼睛唰的就亮了,“你就是七夜弟弟那个神奇的亲戚…” 神…奇? 阮皎年:林七夜在背后到底怎么形容她的。 走进客厅,百里胖胖正好把最后一只表往赵空城怀里塞。 几人看见阮皎年,纷纷打起招呼。 沈青竹一副终于结束尴尬回合的表情,转头看向女生,“阮皎年?昨天都忘了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凌晨。”阮皎年含笑回复,“好久不见,各位。”目光在扫到赵空城的时候顿了片刻,然后她低头掏出个东西,戳了戳百里胖胖。 “喏,谢谢你当时肯借我这个。”她将无视风险嘴替还给百里胖胖后面无表情道:“我有个朋友,好奇所以不小心把它升到了2.0,攻击力有点强,你小心点。” 至于哪个朋友…嘘,闭嘴。 百里胖胖好奇了,决定回头找个倒霉蛋试试。 餐桌上,阮皎年本来是想闷声干饭的,不知是因为是林七夜的亲戚(虽然是蹭的),还是因为那只导盲杖赠予者的身份过于独特,阮皎年难以避免地被cue到。 红缨凑近她,一脸好奇的开口:“皎年呀,为什么那只导盲杖作用起来方式如此独特?有什么原理吗?” 阮皎年:……这她真不懂,不是她设计的哇。 “可能……设计者的思路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吧……”她艰难的组织出这句话。 “不管怎么样,真的谢谢你。”赵空城率先举起酒杯。 阮皎年看着男人,愣神片刻后去摸桌子上的杯子。 接着,136小队的其他人也纷纷举杯出声。 场面一度充斥着感恩有你的温情脉脉,还是林七夜嘴角一抽打断了他们的施法,“太热情真的不会把她吓死吗?” 几人这才放下杯子,陈牧野继续招呼吃菜。 阮皎年想了想,例行公事般过问了几句赵空城现在的状态。 即便当时赵空城被救回了一口气,但还是在icu待了几个月。这几天才出院。诊断书说他不能继续当守夜人,上面还真给他了一个退休文书让他回家养老去了。 虽然赵空城很不甘心,但他现在确实提刀无力,那场战的鬼神引,似乎将他下半辈子的力预支殆尽。 但原着中,他本来就没有后来。 阮皎年幽幽叹了一口气。 第66章 神特么嚣张人设返场 最终结果本质上没变。 赵空城不在136小队,刀自那一战后便留给了林七夜。而后,林七夜进入守夜人集训营。 阮皎年露出了满意的笑,思索着这个遗憾点算是改写了。 下桌路过还在拘谨的沈青竹,她兴致极高地顺嘴调侃了一句:“沈哥,送你一句名言,你可以不扎人,但身上必须有刺。” 沈青竹:? 他更拘谨了。 虽然因为年愿的事她现在都不敢直视沈青竹。 别误会,其实主要是怕笑场。 拘谨的沈青竹真的很可爱很想rua。 饱餐完的阮皎年没有跟他们一块回去,而是先行告别。 快其他新兵一步归还了制式直刀,阮皎年第一个踏上返营大巴。 她压低军帽帽檐,坐在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比起最后一排,其实第一排最适合低调,因为坐旁边的,大概率是教官。 “哟,回来了?” 不出所料,洪浩在身边落座。 阮皎年含笑点头,“集训营现在怎么样了?” “由于提前有准备,集训营倒是还好。” “那几个已经被首长清理了,斋戒所和死,他们都做了选择。”洪浩知道对面最想知道什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两个跟我同届入伍,现在……” “洪教官,看不出来你在emo上还蛮有天赋的?”阮皎年无奈。 这种话她接不了一点啊。 控制关系亲密的人来威胁人,这种方法虽然恶毒下作,但不得不承认效果真的非常好。以至于古神教会屡试不爽。 而守夜人,纵然知道他们的惯用手段却也无可奈何。 但阮皎年也不是一点安慰手段都没有,她缓缓开口:“同事就像衣柜里的旧衬衫, 有些你以为能穿十年,结果两季就起球, 有些当时觉得土,现在看居然挺复古。 重点是要定期断舍离啊洪教官!” 而且内奸,他们现在顶多见识到了冰山一角,守夜人内部,必然还存在这样的人。只是内奸的成分,真的只有古神教会吗? 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假面出事前飞机上王面接的电话。 洪浩:好形象,可惜他们现在基本穿军装。 次日清晨。 后台。 一个穿戴整齐的少女郁闷的玩着指甲。 奇怪,袁教官干嘛不让她立刻归队?还神秘兮兮的对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阮皎年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 “接下来上台的,是今天最后一名获得授勋的人,她的举措也许在其中算不得出众。” 袁罡缓缓道:“阮皎年,赶往支援途中遭遇古神教会【蛇女】,将其单杀,授予‘星火’勋章。” 后台阮皎年自娱自乐的动作一顿。 退一万步讲,这枚功勋不能私底下悄悄给她吗?一定要拉出来跟他们凑个星辰星辉星火一套展示吗? 拿她垫底啊? “别看这只是一枚星火,但却是她的第七枚星火。” 此言一出,全场新兵倒抽一口凉气。 “这说明阮皎年在这半年里,不仅经受着地狱一般的训练,还在实操中做到出类拔萃,这正是我们希望你们最后能走出的样子。” “也许人要不服,觉得换自己上也行。” “所以明天,也就是下半段集训的第一天,我们将安排刚摘得星辰功勋的集训天花板林七夜与阮皎年进行切磋,让你们看看人家凭什么不用参加前半年的极限训练。” 阮皎年背后一凉。 袁罡是想让她当第二个王面是吧? “授勋后,她将跟你们分享一下心得。” 尽管心中万马奔腾,但阮皎年还是挤出一个笑,走上演武台。 接受勋章时,她悟到了袁罡给她使的眼色——嚣张点,hold住! 阮皎年:“……” 阮皎年叹口气,下一刻,表情变得正经,她转身。 “袁教官说的不错,不过我补充一点,这枚星火,是我得到的第八枚功勋。很荣幸能受到半年比你们更高压的训练,因为我很高兴的看到自己的成长速度已经是你们的几倍。” 她的星辉来自无支祁,算是机缘巧合下的结果,不过分量是实打实的。守夜人对她这名有后台的神明代理人,不可谓不看重。 这枚为什么是星火,大抵是因为蛇女还没有强到多可怕的地步。 阮皎年含笑说着,夹着淡淡神威的半步入“川”境气息向外扩散,无差别的覆盖每一个新兵。 “非说今天站在这里能分享什么,那大概就是特殊小队真的很苦,倒时差熬通宵连续十几二十多小时不间断工作也是有的。” 比如碰上躲藏类且持续伤人的神秘。 “没那身体加心理素质的别想着进假面小队,不,是所有特殊小队,怕猝死。”阮皎年含笑。 至于【凤凰】小队,听说比【假面】被压榨更多一点,累不累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哈。 “不过既然都成为了守夜人,就不要想着996,不007已经很不错了。” 比如【假面】,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对了,关于明天的切磋,我想说, 林七夜,你的挣扎将像鱼上岸,而我是专杀活鱼的厨子。我知道人各有不同,但我比较独特,我可以治各种不服地心引力。” 话罢,她抬起一只手,嚣张地朝林七夜比了个倒“六”。 意思是他将像这个躺倒的“六”,与地板近距离接触。 全场新兵二度倒吸冷气。 所有目光在这时齐齐聚向林七夜。 少年眯眼,看向台上嚣张肆意但用精神链接在他脑海里吱哇求配合的女生。 这或许是她想展示给其他新兵看的人设? 即便内心想笑,但他面上作出冷酷姿态,淡淡开口道:“那就,拭目以待。” 袁罡在此时出声,他轻咳两声开口让阮皎年归队,后者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缓步下台。 解散后,操场上立刻变得喧嚣。 张小小率先冲过来给了阮皎年一个拥抱,“呜呜呜你的突然离开吓死我了。” 阮皎年安抚性的拍拍她,杨梓这个时候也走到她们面前,她顺便把解释一块说了,“抱歉当时由于突发原因没来的及跟你们好好解释。” 指不讲武德的提前吹哨。 “总而言之,我嗓子的诅咒消掉了,所以现在没事了。” 简单将事情经过讲完,阮皎年才注意到有些人不仅没走,而且离她们的直线距离在不断缩短。 “阮皎年,你是这个。”百里胖胖啧啧的走近,比出一个大拇指。 阮皎年翻了个白眼,伸手给了对方一个虚虚的拥抱。 “好久不见。” 虽然昨天刚见,但还是意思一下。 她依次拥抱过几人。 阮皎年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她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藏在他们的耳后,那大抵是她才能看见的东西。 一个数值显示。 百里胖胖:80% 曹渊:65% 林七夜:88% 杨梓:76% 张小小:68% 她没有系统,这应该不是好感值。 而且……她试着摸向自己耳后,然后听到了数据被拨动的提示音。 她就站在杨梓的侧边,一直盯着的数字此时发生了跳动。 杨梓:59% 这还能被操作。 阮皎年想起了概率条。 难道这是「运」气值条条? 第67章 情书界天塌了 她还没思索完,一种熟悉的危机感骤然出现,她下意识一拉杨梓。 斜后方突然蹿出一个新兵,那人似乎在和同伴打闹,丝毫没有注意前方,擦着杨梓而过然后重重撞上曹渊。 那人看着曹渊,像是被吓到一般脸色变得无比煞白:“对…对不起。” 曹渊:好了他已经知道自己长得吓人了不用再提醒了。 看来没错了。阮皎年思索着,就着刚刚拨动的反向进行调节,看着杨梓数值缓缓回升。 回头用镜子看看,这到底是数值转移,还是隔空自由操作。 阮皎年看向沈青竹,朝着对方挥挥手“沈哥沈哥!” 后者一脸傲娇的走上来,在阮皎年的要求下也和她虚虚的抱了一下。 “欢迎回来。”他声音平静。 沈青竹:83% 沈青竹话音未落,阮皎年先呛了两下,“沈哥,你又抽烟了是不是!”她顺走对方口袋里的小盒子,表演了一手凭空消失的魔术。 沈青竹瞠目结舌。 “有需要找小林哈,对了你回头用我手机给院里打打电话,乌泉想你了。”阮皎年瞥了一眼林七夜,希望这位第五特殊小队的队长能管管未来的队员。 林七夜神色古怪的摸到裤兜里多出的盒子,有些欲言又止。 虽然但是是该少抽点。 “皎年哇,拽哥曾给你写过情书?”百里胖胖的八卦之火在眼中燃烧。 阮皎年愣了愣。 什么鬼? “你听我讲啊……” 时间来到极限训练惩罚环节。 沈青竹刚结束惩罚,邓伟就上了座。 一个教官好奇问邓伟沈青竹具体写过多少封情书,惊奇的发现数字与沈青竹的不一样。 多了一封! 于是他们好奇了,有人先顺口问了一句送情书的对象中有没有集训营内的人。 邓伟脱口而出的一个名字,一度让场内场外的人都懵了。 他说,“阮皎年。” 而多的那一封,恰恰是给阮皎年的。 时间回到当下,当百里胖胖绘声绘色的讲这个事情时,沈青竹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阮皎年觉得好笑,她看向沈青竹:“你没跟他们说那是感谢信吗?” 感谢信? 跟在沈青竹身后的邓伟眨巴着眼:“皎年姐,可是你当时看完脸变的很红欸。” 阮皎年无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羞涩,是红温!! 好在李贾解释了之前孤儿院发生的事,最后他说“俺就知道应该不是情书,不像邓伟。” 邓伟闻言瞪大眼睛,委屈道:“但那读起来真的有情书的感觉。” 沈青竹:“……” 阮皎年双手环胸。 “明明老子写的就是感谢信,让他们观摩一下老子的文笔,结果一个两个的偏说有情书味道,我看是他们观摩老子之前的情书走火入魔了,真是疯了。”沈青竹的嚣张气焰难得蔫了。 他不是没想解释,是信根本不在自己手上怎么解释?当然,主要是他沈青竹无所谓别人的看法。 思及此,他又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哗啦啦— 阮皎年从「旷野无界」中翻出一张巴掌大的信纸,白色纸底上是分明的线条,一看就像撕了张学校草稿纸写的。 “这个吧,喏,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没有什么好不能看的,信里确实是感谢,就是…… “啧啧,没想到你过去还有这么精彩的时刻。” “确实很有味道,文笔好诶。” “老子就说吧。”沈青竹得意洋洋。 “很有情书味道。” 沈青竹表情瞬间龟裂。 “不过是很明显的后遗症啊拽哥,一百一十四封的情书果然没白写。” “……滚犊子。” 嬉笑打闹时间很快结束,一行人往食堂走去,林七夜没什么表情的将烟塞回沈青竹口袋,拍拍对方肩膀:“是该少抽点。” 沈青竹木然抿了抿唇。 他就不。 …… 结束了极限训练,不用累身的日子过去,下午待在教室里的新兵们情绪显然很高涨,好几个课间常常能听见押注声。 这传递出一个讯息,他们很期待第二天的比斗。 而这个时候的阮皎年,在袁罡的办公室疯狂投诉。 “袁教官你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知不知道林七夜多难对付啊! “你知不知道王老师说格斗是下半段训练的任务,没有多抓啊?” “他们天天抓我极限训练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想过你会让我一回来就跟林七夜打架啊?” 这对吗? 天根本不知道她这半年来经历了什么,天只会一昧的嘲笑她。 “立威嘛。”谁料袁罡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接着道:“你要是怕输,可以悄悄去找林七夜,叫他配合你一下。” 袁罡本意是激起阮皎年的斗志,谁料对方直接躺平了。 女生一本正经点头:“有理。” 袁罡:? 这么支持着,她还真就这么做了。 思索着,她给精神链接续上费。 「旷野无界」这个禁墟复刻的功能限制不小,首当其冲的便是要足够了解,只有记录的信息足够全面,复刻才能生效。 至于这个全面的具体意思,她还没有摸的特别清楚,张小小那个太好清楚了,唰的就过了全面判定,显示复刻成功。 这种复刻的禁墟类似借用,限时半年,然后这半年内她不能复刻其他的禁墟。 有点像冈易《哈利波特》中的借衣服机制。 限时限数。 不过这个功能和那个借衣服机制一样的可以随时归还。 只要归还了便可以进行下一个禁墟的复刻。所以阮皎年给张小小的禁墟复刻版续上费。 暗戳戳打好商量后,时间来到第二天。 按理林七夜是不该信她的鬼话。 半步入“川”,各方面上肯定不弱,用得着放什么水,但病院里的衷章眨巴着眼睛委婉的劝他让他想起了对面精神上是个残疾人的事。 于是林七夜鬼迷心窍的同意了如果有将赢之势会放放水的建议。 这场切磋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让她展示实力,顺便让众人彻底服气。 踏上演武台,说实话阮皎年是有点紧张的。面对主角,她根本不敢松懈,一出手便是全力。 倒数声刚落攻击即出。 闪身扫踢胫骨,无缝接上一个跳步正蹬,随后滑步后撤中高扫。 出其不意,避实就虚,王面教的。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已经快到一种离谱境界。 林七夜还没来的及开始捕捉对手行动轨迹,人就已经出事了。 砰——砰! 林七夜刚刚抬眸身形就瞬间飞出十几米远,他在地上翻滚两周后堪堪稳住身形。 秒杀? 底下加油加到一半的百里胖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拱了拱曹渊:“你看清了吗?” 林七夜连咳两声,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来。 “不愧是…王面带出来的。” 他妈的这么强为什么昨天还要找他? 新型羞辱方式? 他其实也没有摔的很惨,但算出界而出局。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秒! 台边其他人皆是神色各异。 就这么……赢了? 阮皎年赢了,但不是靠纯打架赢的。 —— 补充:【感谢信附件】 阮皎年: 自从你的捐款入账后,老刘头那锅永远齁咸的番茄炒蛋终于能换不锈钢灶具了,虽然老子觉得用铁锅铲敲起来更带劲。 老刘头说这是建院以来最大的单笔捐款,够把漏雨的屋顶换成星空幕布,但他只是简单翻修了下内院和大门。哦,还让我给你写这封感谢信。 对了,老子特地往后墙喷了个东西以表谢意。 荧光漆喷的「阮」字夜里可是比急救灯还亮,后巷混混现在管这叫血色路标。他们说太亮了,老子反口就说你眼中的光就有这么耀眼。 新买的蜡笔很好用。小崽子们用你买的蜡笔在围墙那头画满机关枪,我添了辆装甲车。 你寄来的化学好分数老子拿来压桌角了,你还别说,刚刚好。说了多少遍,那个破学老子不稀罕上,被退了刚刚好,省钱省事。 最后,在这里表达对你最诚挚的感谢。 送你个公式,fuck=「(正义)dt2 (最后一行不知是抢了谁的彩笔,鲜艳的色彩下,t的尾巴被肆意的走笔拉的老长) 第68章 一招 阮皎年汗颜。 完蛋了,她也没想到林七夜会放海。 这下她回去得查一下如何挽救在被直碎自尊的记仇直男心中的形象。 林七夜脸黑的可怕,她匆匆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对方,一脸紧张。 “你还好吗?” 林七夜摆摆手,“是我速度不够快。” 确实是他反应慢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转头,淡淡朝教官道:“是我输…” “等等,刚刚我踩秒犯规了,现在,重新来一场。” 阮皎年抿唇,眼神无声的告诉对面,这一次,他们堂堂正正的打。 林七夜想了想,点点头,“行。” 再度踏上演武台,她优雅的朝对方抬手,“你先。” “你确定?”林七夜挑眉。 教官的哨声刺破空气时,林七夜的直拳已经袭到面前。阮皎年后撤步带起的风扑在脸上,却嗅到他拳锋上刻意收敛的劲道。 “啧啧。”阮皎年眯眼,抬手抓住对方手腕,旋身接上一个飞踢,林七夜格挡,女生却只是虚晃一招借着惯性避开了他另一只偷袭的手。 \"第一招!\"观战的新兵们开始计数。 这是双方都在试探的第一招。 落地瞬间,阮皎年拧了拧眉,真不愧是林七夜。 她侧滚避开扫过的腿,当男生无缝接上的回旋踢带着破空声劈下时,少女忽然蜷身滚进他的支撑腿内侧,迷彩裤摩擦地面发出布料窸窣声。 林七夜的重心出现0.3秒偏移的瞬间,阮皎年的膝盖已经顶住他的腘窝。男生战术腰带上的感应器发出警告红光——这是军用格斗术被柔术破解的标记。 林七夜突然变招,左手成爪扣向少女咽喉,阮皎年被迫连撤一个身位手腕被对方捉住。 她琢磨下一步,林七夜的禁锢却没给她多余思考时间。她右腕被反扣的瞬间也感觉到对方虎口刻意避开了尺骨神经最脆弱的位置。 林七夜在放水。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看来七招结束有望。 林七夜本该击打下颚的刺拳偏了半掌,扫向胫骨的战术靴在最后时刻抬高了五公分。 这给了阮皎年机会,她矮身钻入攻击盲区。 林七夜的十字固明明已经锁住她肩关节,却在发力瞬间被少女捕捉到0.2秒的迟疑。迷彩服摩擦声里,阮皎年突然像游鱼般翻身,双腿绞住男生脖颈完成反制。 至此,正好七招。 这才是正版嘛,刚刚那就是意外。 [谢谢。]少女意念声音格外真挚。 林七夜的白眼差点翻天上去,希望某人对自己的力道有清晰的认知。 阮皎年松力撤开,拍了拍身上的灰,将林七夜从地上拉起来。 [回头我宝贝分你一半。] 教官高声宣布着结果,新兵营一阵躁动。 喝彩声与鼓掌不绝于耳。 “呵。”林七夜没忍住,小声道:“你其实不需要放水那种东西。” 他们只需要控好招数。 阮皎年干笑两声,作着口型:“有备无患。” 当天的训练结束后,阮皎年从杨梓那里拿到了她的宝贝。 杨梓笑着把十几张钞票卷好塞她怀里,“还得是你啊。” 想当初阮皎年听闻很多新兵准备看戏的时候就吩咐杨梓去鼓动人心。 然后豪气的甩出几张让她去压七招,压她赢。 这不,赚的盆满钵满。 “你还别说,百里家那位压了林七夜不小的数目,林七夜不会把真相告诉他吧。” 阮皎年思索,“应该不会。”毕竟他们现在算狼狈为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另一边,百里胖胖朝林七夜两眼泪汪汪的叽里呱啦道:“七夜啊,你也别太伤心,兵败乃家常便饭,毕竟比不过从外面开挂回来的也正常。” 林七夜听着,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同情,他捏捏眉心,“你输了多少,我回头看看……” 看着百里胖胖比的数字,他咽下了后半句补还给对方的话。 该死的有钱人,是该吃点生活的教训。 于是他抬头45°望天,一脸哲学道:“这可能是天意吧。” 百里胖胖忙不迭点头:“怪天,不怪你。” 林七夜:“……” 随着集训内容逐渐丰富,新兵们的日常生活更加丰富多彩起来。 战术指导,模拟演练,禁墟原理,战斗实操,甚至还有一整套齐全的世界神话故事,以及一些关于现今出现过的高危禁墟讲解。 这些都让本就因为对设定感兴趣而看斩神的阮皎年疯狂起来。 她学的非常快乐,快乐到都忘了归还续费的精神链接,转去拷贝林七夜的神墟。 由于如痴如醉日夜不分的研究概念,她不可避免的在课上犯困了,沈青竹被点起来的时候她正睡的香甜。 “老子不会!” \"……出去跑十圈。\" \"好嘞!!\" 顾教官叹口气,再度搜寻起目标,目光扫过阮皎年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叫了阮皎年后桌,那个正准备叫醒人的林七夜。 林七夜:? 他平静的回答完问题,然后听完顾教官的续言后思索着,诚恳的提出疑问。 “你觉得……” “……”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有可能是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创造出来的?\" 自第一句起,阮皎年就醒了一半,她支着脑袋,瓮声瓮气打破教室里死一般的宁静:“如此荒谬,老师你还愣着干什么?让他出去罚站啊。” 继续留着,是准备下一站精神病院吗? 顾教官如梦初醒。 但可惜,这个初醒还是有点晚了。 阮皎年叹口气再度倒下,心中为顾教官点了一根蜡。 当她揉着惺忪睡眼听着下课铃从桌面上直起身时,看到的就是顾教官急匆匆往外走的身影。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很快迎来了第一场综合性理论考试。 阮皎年扫了眼下发的卷子,挑了挑眉, cbdabda秒了。 解答题…让她烧烤一下。 阮皎年习惯性的转起笔,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种回到高中的噩梦感。 现在倒觉得平时有种超绝松弛感。 转着转着,她想起了「旷野无界」那个忘记归还的禁墟。 当时觉得没什么用,现在想想,可太有用了,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考场座位排在自己斜前方的林七夜身上。 事情要开始有点意思了。 [七爷~~] 阮皎年面不改色的放出精神攻击。 此时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林七夜落在解答题上的手一抖,笔尖划出一个惊诧的弧度。 [……?] [你往旁边侧侧,让我康康,我不想努力了。] —— 84补充:沈青竹感谢信附件发到上一章的“本章讨论”中了,有空的友友可以去看看! 二编:偷妈头吞我的评论!不知道有没有在这个bug外的朋友可以在书圈发一下,没有我就摇运营官一下。 第69章 好大一口黑锅 林七夜疑惑了。 [你都能意念交流了,还用得着用眼睛抄吗?] 是哦。 阮皎年转笔的动作顿住,[我觉得第一题绝对不可能选c。] 林七夜翻卷子看了眼,[哦。] 他的第一题,赫然写着c。 [那你别选了。] [?] [你本来有四分之三的可能做错,现在有三分之三的概率做错,太棒了。] 林七夜边意念交流着,边写完第一道解答题。 [你是不是已经写完了跑来干扰我写最后一题。] [你怎么知道的。] 阮皎年沉默着,低头开始赶进度,她意念不断骚扰对面,笔下的速度却是愈发的快。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时,一道阴影从侧边落下,阮皎年抬头,看见了核善的教官。 几分钟后,被迫提前交卷的阮皎年和林七夜双双在办公室落座。 “虽然只是一次小练,但考试期间你们俩之间一直禁墟波动是不是过分了,说说吧,怎么个事?” 没别的意思,就想尝试冒犯一下主角光环,但她可不敢这么说。 所以阮皎年沉默了,瞥了眼林七夜,再度打开精神[怎么说?] 他们确实不存在谁抄谁的。 说纯闲聊,他们信吗? 林七夜沉默着,不知在思考还是在烧烤。 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一名教官,手里拿着两份卷子,那名审他们俩的教官转头看向他:“多少分?” 那教官道:“阮皎年98,林七夜97。” 阮皎年一拍大腿:“我坦白从宽,他抄我的!” 林七夜骤然看向她:??好大一口黑锅。 他现在意识到多错的是哪题了,第七题选a,阮皎年用诡辩说服了他,他当时还真就倒回去把那题改b了。 草。 林七夜挑眉,开口道:“教官!是她用禁墟干扰我做题,不然我该比她高。” 好在那教官谁也不信,平等的让他们跑圈去了。 阮皎年内心泪流不止面上却一副义正言辞,“是我牵连的你,你的圈我帮你跑了。”说着,她伸手去摘对方的检测仪。 林七夜躲开,“算了,当关爱老弱病残。” 阮皎年:真错了…… 妈的,下次再也不搞事了。 禁墟使用训练。 有百里胖胖的先例在,即便林七夜只翻了一个跟头,阮皎年也不敢大意。 她紧绷着神经,学着林七夜的样子戴上了杂技引爆器。眯起眼,她仔细感知着不同。 拥有极大准备下的精神力对电流的到来表示雀跃和欢喜,一瞬间便包裹住对面,于是她刚抬起左手,右手就艰难的伸出去把左手按回去。 她闭目,用了几秒调整好了平衡。 阮皎年松了口气,半年来的精神力训练没白费呜呜呜。 脸已经在假面小队面前丢完了回来就不能丢了哦。 于是她露出得意的笑,看向默默捡起下巴的林七夜,作了个口型。 就,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皎年和杨梓张小小去食堂吃饭,吃着吃着差点被食堂的景象笑的呛死。 妈的真是太有喜感了。 “真是儿子军训回来,给老子露了两手。”杨梓啧啧感叹。 阮皎年顺着杨梓的视线,看见了慈母版林七夜,连呛好几声。 看见吃几口翻两个跟头助兴的百里胖胖,更是笑趴在张小小肩上,还好她这会儿已经把食物咽下去了。 张小小和杨梓偏精神类的禁墟仅让她们丢脸了五分钟。 阮皎年找到她们的时候两人已经翻了十几个侧手翻,正准备停下。 “今天这火腿炒青椒不错。”张小小吃着,不忘跟一句,“所以说食堂这设计,说没早有企图谁信啊?” “嗯哼。” …… 总教办公室。 林七夜与袁罡的谈话接近尾声。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袁罡耸了耸肩,很无奈的说道,\"我也只是个上京市守夜人小队的副队长,不是什么特别高层的人物,这种明显会被列入机密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不过,你可以尝试问问阮皎年。” 林七夜扬眉,“您都不清楚的事,阮皎年会知道?” “啧啧,”袁罡意味深长,“人家的后台可比你预想的硬,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那么顺利的就跟假面小队走了? 总之,在那之后,守夜人高层就再也没提起过【湿婆怨】。\" 林七夜若有所思。 …… 自由射击训练场。 阮皎年放下枪,卸了防护装备,看向朋友,“你们先练,我有点事离开一下。” 专心练枪的两人头也不转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阮皎年溜达出去。 自由射击时间是理论课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讲真,她是有点好奇林七夜的射击天赋有多惊世骇俗。 毕竟一个人就算再差也不可能…… \"脱靶,脱靶,脱靶!\" 真的做到三次脱靶…… 阮皎年看向脸黑的要死的男生,憋笑得很难受。 林七夜正幽怨的看着射击场,转头就见到了阮皎年,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阮皎年走近,安慰似的拍拍他肩,“没事,来集训营一趟,你至少喜提三把拖把。” 林七夜用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这下,连带着看向阮皎年的目光也带上了幽怨。 不过他没忘记正事,疑问的话正打算出口,就被洪教官的呼唤打断施法。 “林七夜!” 没一会,看见回来林七夜脸上的表情,阮皎年就猜到后续的事了,虽然很搞笑,但她没兴致去探究太深,因为这部分,貌似是三九一个很深的伏笔。 一个与真实世界有关的伏笔。 离开时,林七夜叫住她,说有空问她点事,阮皎年点点头,溜的飞快,她要去通知小伙伴们来活了。 …… 某天,食堂。 张小小戳着饭,讲起了最近听闻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在我们结业离开集训营之前,还有个分数考核。\" 阮皎年挑挑眉,低头打开「旷野无界」,悄悄的寻找着什么。 “是这样。”杨梓接过话茬,“据说每年在结业之前,教官们会给出一张分数排位表,将所有新兵进行排名。听说这个分数排名的依据比较复杂,除了这些常规的那些项目,还有一项''隐藏分数''。\" “决定我们去向的排名么?”阮皎年头也不抬猜道。 杨梓颔首,“对的。” “阿梓,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张小小疑惑。 “记得几个月前皎年和林七夜那一架吗?当时的赌盘,有人将这个消息当筹码。”杨梓拉长尾音,“所以我就知道了。” 阮皎年还在翻看其他记录,回顾着之前记的东西。 安卿鱼的遗憾: 独身过年… 身份… 江洱…… 没能解剖林七夜…… …… 林七夜的遗憾: 蒋倩,汪绍… 赵空城… 没能获得超凡生育… 136小队… …… “皎年,我们回宿舍吧。” 被呼唤的阮皎年合上本子,面无表情的应着,随后起身。 记录的遗憾里…是不是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70章 心机啊 集训营,后山。 三架黑色的武装运输机缓缓降落。 为首的袁罡唇角微扬。 狂欢日,即将开始。 当天中午,教官会议室。 在一众教官的讨论中,袁罡敲定方案。 一名教官倏地开口:“话说,阮皎年真的要放在女兵考场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她在,女兵们的狂欢日会不够尽兴的。首长不能把她这个能力ban了吗?”他显然想起了阮皎年的神墟。 “你当打游戏呢?以后遇见神秘的时候,神秘能把她这个能力ban掉吗?” “可是这样……” “他说的对,洞悉本质这个能力确实太作弊了。”袁罡摸着下巴。 毕竟她一开神墟,女生宿舍楼的情况将在她眼里一览无余,到时候女生宿舍楼可成她阮皎年独秀的场面了。 这不是众教官想看到的。 “有没有禁物能管一管。” “就算有现在提交申请也来不及了啊。” “要不给她安排去男兵的考场吧?”一个教官提议。 “我支持。” “非常同意。” 连袁罡也赞许的点头,“是个办法。” “可是……怎么不着痕迹的让她切换考场呢?”几个教官又犯了难。 袁罡露出了一个笑,“我倒是有个法子。” …… 淮海市。 “队长,袁罡找我们要阮皎年体能训练和极限训练的分数。” 王面眯着眼思索片刻,“嗯……” “体能满分,极限训练0分。” 天平:?队长不会是在记仇吧。 天平虽然疑惑,但还是填下了这个分数,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他还叫你帮忙打个电话。” “嗯?” …… 睡得香甜的阮皎年,丝毫不知道教官们针对她做了一个怎样的打击方案。 凌晨四点,枕下的手机骤然爆发出振动,硬生生给阮皎年震醒了。 “谁啊?”睡眼惺忪的阮皎年一肚子气,知不知道她昨晚几点睡的。 好吧其实她到点就睡了一点也没熬。 听着王面的声音,阮皎年忍不住唇角微勾,“怎么了老王?” “?结业……礼物?”她一愣。 “现在?” “这么急啊?” 阮皎年嘟囔着,还是认命般下床往外走。 看着阮皎年离开宿舍楼,一个人影从草丛中探出头,朝一个方向大幅度的打着手势。 [快快快,她走了] 下一刻,几个身影带着两个黑色的立方盒匆匆而过。 夏天给她送围巾? 阮皎年觉得王面是不是有点黑色幽默细胞。 再看这礼盒,底部铺着厚厚的拉菲草,细闻还有股好闻的香气。 她忍不住用力嗅了嗅。 这味道…有点熟悉啊。 下一刻,她砰的栽倒在门卫室的沙发上。 “成了成了。” 藏在门后的教官刚喊一声,就有另一名教官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名抬着担架的医务室老师。 “快快快。” “围巾上的安灵香分量只够他睡一个多小时。”听筒里还在传出王面的温馨提醒:“地上凉,安置她的时候,记得把围巾展开给她盖上。” 这才是这条围巾真正的打开方式。 阮皎年:合着我开出了自己的裹尸布?? 清晨。 林七夜从床上苏醒。 他疑惑的思考了一会,爬起来带着洗漱工具去了公共洗漱台。 走近,就发现一群人围着一块地方,不知道在干什么。 \"七夜,你也醒了?\"曹渊见林七夜来了,开口道。 林七夜点点头,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曹渊表情古怪,“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被布盖着的尸体,我们在思考怎么试探情况。” 林七夜:? 他探出精神力,却被一道无形的坎弹了回来。 卧槽这什么情况。 于是,当他们都准备好开出一具死相狰狞的尸体的时候,阮皎年就那么坐了起来。 围巾滑下,露出她的全貌。 女生揉着眼,脸黑的可怕。 在场,可以说除了郑钟其他都熟悉这个人。 阮皎年其实五点出头就醒了,被胸前的项链烫醒的,之前在拿到吊坠时汤安就叫她戴上,说说不定是妈妈留给她的保命禁物。 好在这吊坠大小变换方便。 阮皎年当时觉得自己大概没睡醒,不然为什么睁眼一片雾蒙蒙。 脱离了深度睡眠,她也只是假寐着,直到……突然反应过来这床的质感不对。 此刻,她没好气的揉了揉额角,看清了围着自己的几人。 “阮皎年?” 愣住的几人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惊诧的道出一个名字。 “嗯,是活人。”她头也不抬应道,盘着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她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女寝出事了?”李少光小声嘟囔。 听到这个猜测,阮皎年秀眉微蹙。 可能…大概…… 她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安灵香的效用没有彻底消失的原因。 用脚想都知道指使王面的到底是谁。 有点火大。 阮皎年抓着围巾,从地上爬起来。 “几点了?”她摸摸自己身上的军绿短t,随口问道。 “五点二十八。”莫澜接嘴。 阮皎年看了眼天空,冷笑着展开神墟。 六芒星亮起,她正打算好好看看是不是狂欢日的节点,手上的围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扭动着朝阮皎年扑去。 “小心!”虽然疑惑为什么对方一言不合就开神墟,林七夜还是伸出手。 围巾霎时缠住女生脖颈,林七夜停下了动作,现在再拽只会勒死她。 阮皎年扯了扯,发现围巾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她觉得奇怪,再然后,她发现自己只能看得清方圆二十米内的本质了。 阮皎年低头,她看见了围巾上时间元素的痕迹。 草,心机啊。 阮皎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抬头扫视了一圈,“我可能是梦游了,你们先去洗漱吧。” 狂欢日还是很重要的,没必要打乱事情节点,影响他们的未来就不好了。 她独自往女生宿舍楼走去。 林七夜隐隐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转过头先行洗漱去了。 直到女生宿舍楼进入神墟范围,阮皎年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有意思,相当于让她换了个考场。 …… “天平,你是不是觉得我记仇。” 砰—! 一个神秘猛的被重力压砸在墙面上,戴着天秤面具的男人侧目望去,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两字,“没有。” 王面站在他身侧,想了想还是决定大概解释一下。 维护一下他的形象。 他敢打0分,因为他会为她兜底,排名不亮眼,就不会引起【凤凰】特殊小队的注意,阮皎年的成长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王面不希望看见一点意外。 “还得是队长,够心机。”天平像是终于明白了,点着头。 王面脸一黑,“你被旋涡带坏了?” 要是阮皎年知道王面这样算计她,估计晚上做梦素材又有了。 害,就是这么没有出息且乐于知足。 第71章 荒缪的匹配机制 所以她现在,算是被丢进男兵考场了。 这荒缪的匹配机制。 而且她现在全身上下除了转运珠和项链,别的都没带。 何必呢,连手机都没还她。 阮皎年幽怨的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摄像头。 等住。 …… 集训营外。 韩教官看着监控,忍不住问道:“不过这样阮皎年不就大概猜到怎么个事了吗?” 洪教官笑了笑:“没关系,营里还有一些气氛组,会让她信的。” 有人拍了拍韩教官,“实在不行,我们还有最终方案。” …… 营内。 七点半。 尝试了无数种办法都没能打动空间元素的阮皎年要破防了。 这不毁了吗?她标记的重点都在「旷野无界」里。 阮皎年甩甩手,从二楼窗台上跳下,悻悻往男生宿舍楼跑去。 太可恶了这个小空竟然爱那个死魔方比爱她多点。 至于为什么不用元素剥离攻击,因为她忘了。 阮皎年:不!是我对小空的爱让我不想动手的! 阮皎年走路带风,急匆匆的踹开男生宿舍楼的大门,喜提三十人注目礼。 走廊内,林七夜正说完推理的最后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里,没有一个人是六点之后起的。” “是神秘的精神类攻击,但没有什么大危险。”阮皎年淡淡道,“女生宿舍楼被小空包裹,我被它孤立了。” 林七夜问:“那这里的人…有唤醒方法吗?” “不重要。”阮皎年抬手假装掐指一算,“他们睡不了多久。” 沈青竹皱眉道:“皎年你在外是不是见过类似的神秘?” 装逼失败的阮皎年无奈打了个响指“bingo,说对了一半,这只与我那个时候碰上的差的远了。” “更菜还是更强?” 阮皎年刚想脱口而出的话被耳边出现的声音打断,她眉一挑,说出的话变了模样:“强,我劝你们最好小心点。” 话落,在场三十几名新兵疯狂讨论起来。 “为什么大热天你要带围巾?”不知道是谁讨论的时候往她那问了一句,阮皎年嘴角一抽。 还是来了。 “是限制。”林七夜先她一步开口,“她的神墟太作弊了……”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这是场‘演习’。” 或者说是“考验”。 林七夜沉思起来,那么完成这场\"考验\"的标准,究竟是什么……他看了看周围,问:“莫澜呢?” “练枪去了?” \"他五点半就去了,练这么久,发现营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奇怪吗?\"林七夜转头看向训练场的方向,蹙起了眉。 阮皎年忍不住扯了扯围巾,虽说是围巾,但在这大夏天里却并不会很热人,甚至有点凉凉的。 “或许死了。”她略微思索,“这个集训营既然已经出现了神秘,那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这不是演习吗?”一名新兵讷讷道。 “也许一开始是。”阮皎年凝视着一个方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七夜细思,阮皎年的之前有跟他提过自己加强最多的是第六感,所以他还是蛮信任对方的:“她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先出去看看。” 沈青竹看了阮皎年一眼:“你知道你们女生宿舍楼什么情况吗?” 阮皎年摇头,“我进不去。” 一个新兵举手:“沈哥沈哥我作证,我看见她扒窗好久然后biu—被弹飞老远!” 阮皎年:……duck不必这样形象。 沈青竹看向阮皎年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同情,他看向林七夜:“三栋氛围很奇怪。” 一群人里,已经有视林七夜为领头之势。 \"留下几个人守着这栋楼,其他人跟我一起,去仓库取武器,然后去看看三栋到底发生了什么。\"林七夜迅速吩咐着,随后问女生,“你跟哪一拨?” 阮皎年想了想,还是对这些新兵仁慈一点,给他们多一点表现机会,于是她说:“跟你和沈哥。” 到仓库门口,有人出手将铁门炸开,一行人飞速进去取武器。 没几秒后,他们就被隔壁巨大的尖叫声吸引,除了在最边上的阮皎年,其他几人均是脸色一变。 “先去食堂,我的神墟还可以窥探一点本质。”阮皎年快速开口。 几人目光扫过来,只见女生眉头皱的死紧,场上不安开始蔓延。 他们同时心下腾起不妙之感。 林七夜点头,“那里近。” 几人赶到食堂门口,阮皎年依然走在靠后的位置,神情凝重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林七夜走到门前,用精神感知探索完大半个食堂后转头看向阮皎年。 能多一个人检查一遍总归是多一份保险。 阮皎年用力眨眨眼,眸中微光闪动,几秒后朝他颔首,“没什么大问题。” 推开门,一个密布蛛网的巢穴裸露在所有人面前。 蛛网中间,尸体死相狰狞。 “那是……王利?!”身后一个新兵震惊的张大嘴巴。 食堂内,血腥味愈发浓重。 阮皎年忍不住抿嘴,偏过头,身体微微颤抖,但她还是迅速调整状态,率先走入,抬手摆了摆,“退后。” 穿过蛛网,她轻盈的来到王利面前,同时朝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斜下方后门给你十秒赶紧滚。] 关闭精神链接,她凑近细查。 啧啧啧,好逼真哦。 如果她没开神墟的话。 阮皎年难得露出一丝惊恐,捂鼻闭上眼,直到吐出一口浊气,她才转头,朝食堂外沉声道:“本质,水蛋白质电解质…和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 林七夜听的有点茫然,沈青竹却是脸色微变:“这是血液的成分。” “不是……‘演习’吗?”其中一个新兵有些崩溃了。 \"太惨了,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该死,教官都去哪了!” …… 这不应该…从他们听到惨叫到人死,中间绝对不超过两分钟,为什么会没有神秘的踪迹?难道对面真的强大到那般可怕? 林七夜正在沉思,被嘈杂声吵的直皱眉。 “安静!大家都冷静下来!阮皎年脖子上的围巾禁制没解锢的痕迹,说明这不是场毫无预料的演习,他们说不定还在看着我们。” 阮皎年正指尖缠着围巾尾巴思索,闻言扫了林七夜一眼,“我支持他的话。” “初步确认是一只川境的蜘蛛类神秘。”阮皎年打量着密网。 川境? 林七夜和沈青竹目光一凝。 “也就是说,这只川境神秘现在还在营内活动。”曹渊说。 阮皎年点头,“你们商讨战略,别进来,我需要完整的现场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 说着,她便在食堂内开始游走。 估摸着时间,阮皎年走出食堂,“确实没有神秘的痕迹了,它应该吃完就跑了,而且移动速度极快,我还发现…”阮皎年捻碎一根蛛丝,“这东西上面有精神类攻击。” 几人彼此看了看,像是明白了什么。 林七夜开口:“经过讨论,我们准备兵分两路,一路按原计划去三栋,一路回去守着,阮皎年你跟哪路?” 第72章 两位预言家的盘算 三栋门口。 林七夜望着这扇怎么推都推不开的门,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了很诡异的事。 “这栋楼的空间被隔断了。”人群中的李少光突然开口。 林七夜看去,这正是他发现的不对之处。 “我来试试。”李少光走上前,掏出了他那把红穗大砍刀。 …… “早上好啊阮皎年。” 阮皎年面无表情的和百里胖胖打完招呼,“你这早上有点早了,怎么提前十几个小时就醒了呢?” 百里胖胖憨笑道:“哈哈有吗?” “……出事了,一大部分新兵应该是被那只神秘困住了,我相信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百里胖胖同学一定有办法救人的对吧?” 慢阮皎年几步进门的沈青竹一脸意外,“你怎么……?!” 然后他注意到阮皎年的波澜不惊,瞪大眼睛:“你知道他……” 百里胖胖脸色瞬间变的正经,也没去纠结为什么女生会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他掏着东西大步往外走:“我去救人。” 阮皎年颔首,转而对沈青竹道:“沈哥,百里胖胖家底是这个。”她大拇指和食指对搓了一下,“放心,李贾邓伟他们没事,好着呢。” 沈青竹感叹:“奶奶的,这就是有钱的魅力吧!” 话落,李贾就率先从门内冲了出来,“沈哥……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呜呜呜。” 阮皎年:“……”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贾扑过去,然后被沈青竹送了一颗爆栗。 \"一群废物,居然就这么被人勾走了魂体,以后还当个屁的守夜人,早点回老家种地去吧!\" 她挪开目光,看向走回来百里胖胖,扬起一抹笑“胖胖,有什么收获呀?” “东边第二个仓库。”百里胖胖推了推单片眼镜,“话说,七夜呢?” “他们去三栋了?” “女生宿舍楼……你怎么没去?”百里胖胖一怔,然后迅速问。 “教官八成在那楼里设了针对我的东西,你看这个。”阮皎年无奈的勾了勾围巾,“这玩意让我的神墟一下子虚了大半。所以我才不赌。” “也就是说……莫莉有危险?!”百里胖胖瞪大眼睛。 阮皎年嘴角一抽,这哥们的重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呢。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你对付神秘的东西留下再走哇!”阮皎年朝他喊,“不然待会其他新兵又被抓走魂体就不好玩了!” “知道了噻!”百里胖胖说着,摘下黑色戒指朝他们这里就是一丢,“这是【断魂刀】,你见识广你跟他们解释一下用法,小爷我要去英雄救美了!!” 那枚戒指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漂亮的擦过阮皎年抬起手的指尖,给她磨了一下指甲。 m的。 好在另一只手及时出现,攥住了戒指,沈青竹看着对方匆匆忙忙的背影,无奈摇头,然后他看向像是呆住了的女生。 “阮皎年?” 吩咐完李贾去聚集众人到门口的沈青竹试探叫了一声,心下一个咯噔。 不会她这会被那可恶的神秘偷袭,带走魂体了吧。 “没事,只是我想到了一种猜测。”阮皎年像是刚从深思状态中回归。 “三栋肯定有神秘盘踞,而三栋外的我们这里也有神秘,根据我刚刚接触三栋所感知到的空间元素来看,这两只神秘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而且,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合作的关系。” 沈青竹很快悟到了阮皎年的潜台词,他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的存在是有人的刻意为之。” 所以这本质上还是“演习”。只是教官希望他们能够沉浸式体验。 阮皎年含笑点头,“而且我猜测,结束演习的方法,应该是杀死所有神秘或者让所有神秘都失去作战能力。”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是倒钩方案好玩。 沈青竹赞同的点头:“所以我们的下一步,是去死胖子所说的仓库一探究竟。” “最好把神秘废了。”阮皎年一本正经继续道,她转而笑:“营里现在像不像我之前在孤儿院教你们玩的狼人杀。两个阵营,相互对峙,不同的只是在于狼人已经被丢在明面上,只等我们神职的制裁。” “你是什么?” “通灵师(预言家)啊。” “死胖子呢?” “守卫吧。” 沈青竹抿唇,“那老子是什么?” “是女巫。” “为什么不能是猎人?”沈青竹撇嘴。 “拜托,猎人要死后才能发动技能欸。” “……” 从阮皎年口中知道了【断魂刀】的本质和操作方法,沈青竹马不停歇地去制定战略了。在阮皎年的劝说下,就算这是一场演习,他也决定暂时不透露的彻底。 是该让他们都体会一下未来会经历的现实。 借口上厕所的阮皎年耸耸肩,眸中暗芒闪烁。 理论上,她没说错。 别忘了,机械狼人什么都能学。 所以她也是能当通灵师(预言家)的。 不过照对方的机敏程度,她恐怕藏不了多久。 另一边,林七夜皱眉分析着情况。 如果是在外界,有两只\"川\"境的神秘出现,两百多位新兵联手解决掉轻而易举,但如果是在这样一个被完全封锁的独栋之中,那就不太好说了。 在这里,算上原本应该住在这的五十多个女兵,还有刚刚他们这些刚刚进入的男兵,也不过就八十多个人,倘若正面对上两只神秘,也并非没有胜算。 但现在他们已经完全落入了对方的节奏中,不仅不知道对方的位置,具体能力,甚至还被这空间肆意操纵,各自分散开来。 这怕是教官们费心将阮皎年丢出去的真正原因。 随机扭转的空间看似没有规律但肯定有逻辑可言。 只要窥探本质一来,什么妖魔鬼怪都可以通通滚蛋。 整栋大楼顷刻间被全面看透,不管是什么神秘,在她眼里都将毫无隐私可言。 等同于一场捉迷藏里的所有掩体都失效。 躲?底裤都给你扒干净你上哪躲? 简直不要太省时省力。 既然这样为什么阮皎年不选择跟他一块进三栋?是完全不清楚情况单纯想回防?还是这里有做什么针对她的限制? 林七夜眯眼,开始思索起刚刚就察觉出的不对劲。 “亦或者…” 林七夜无法妄下定义,但他不可能不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乐观是好的,但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做的,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所以所有的可能,他都要猜测一遍。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曹渊犹豫着开口。 刺——刺—— 林七夜蹙眉,手握上刀柄,“随时准备……它来了。” 第73章 逃不了劳役命的蛛童 仓库外,一群新兵正在缓缓接近。 阮皎年就站在沈青竹身侧,凝望着大门,“沈哥,你真的要自己进去?” “嗯。”沈青竹眯眼,朝一个方向喊道:“郑钟,炸弹安好了吗?” 阮皎年刚想悄悄撤出人群,就被人揪了一下衣角。 李贾邓伟李亮三人笑的憨憨的,眼中均闪着好奇的光。 “皎年姐,你和沈哥…到哪一步了?” 阮皎年感觉额角跳的厉害,“这话要是被沈哥知道,你们高低又得被抽。” 她无奈的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沈青竹无所谓很多事,但在他在意的事里貌似有女生的清誉。 这就不得不提到她和沈青竹的初次见面。 她当时在看到受捐款的孤儿院名单里有寒山孤儿院时就想抽空跑临江一趟。 于是趁着学校放短假,阮皎年央求着汤安订了张临江市的车票,说是自己去放松放松。 不巧的,她正赶上临江那几天飘雨降温。 你还别说,闽西市与临江市温差真有点大。 于是穿着薄卫衣的阮皎年就想假装路过瞅一眼寒山孤儿院,然后打道回府。 没想到在就着地址行进的过程中成功的…… 迷路了。 在结束一个汤安关心电话后,阮皎年的雨伞成功被抢,对方甚至拿着一张小卡片羞辱她与上面的女人长的一样好看,问阮皎年下雨天一个人约不约。 “半个人怕吓死你,傻逼。” 阮皎年当即拳头就硬了,给他们的命运线送了点礼物。 但那几人像是有事,抢完伞恶心完人就跑,速度很快,害得阮皎年更气了。 “诅咒你们被沈青竹揍…”她嘀嘀咕咕。 阮皎年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几个人和之前欺负李邓的那几人是一伙的。 记得当时她找了个屋檐避雨,然后挤出两滴眼泪打电话跟哥哥卖起惨,要了点安慰金。 不开玩笑,谁会嫌钱多? 再之后,沈青竹领着一帮小弟的身影水灵灵的出现在巷子的另一头。 她刚哭完泪痕还未从脸上擦干净,沈青竹就那么走近,拿着伞问她是不是叫阮皎年。 阮皎年很疑惑,对方又言:“挂绳上有你的名字。” 哦,她是有施加做反向厄运保护机制。目的是给那些未经她同意乱拿她东西的人一点教训。 “谢谢。” 与伞一起到手的还有纸巾。 阮皎年抬眼看去。 沈青竹桀骜的锋芒还未全敛,眉骨边一道伤口还渗着血丝,衬得周身气势凛然,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但阮皎年眼睛亮亮的,盯着沈青竹露出了笑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萌萌的青竹小蛋糕。 沈青竹被盯的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别过头扫向别处。 沈青竹身后的李贾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大哥,“沈哥,这妹子是不是迷上你了。” 邓伟拱了拱李亮,他显然注意到沈青竹微红的耳廓:“我看不一定,指不定是沈哥下一封情书的主角。” 沈青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跟班后,他看向女生,语气放缓:“你……不走吗?” “我迷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斜飘进来的雨丝凉得打了个哆嗦,“…了。” 五分钟后,披着沈青竹外套的女生被带到了寒山孤儿院。 坐在棚下,阮皎年呆呆的望着天,手里还捧着老刘头给的热水。夜幕下,阮皎年语气平淡朝老刘头坦明身份,后者惊的瞪大眼睛,良久没回神。 再然后,阮皎年在寒山孤儿院多待了几天,就见着了哭笑不得事。 说是碰巧,其实是好奇沈青竹的日常而来的刻意。 反正就非常刚好的看见沈青竹递情书失败,转头断干净的画面。 嗯……断干净的证据大抵在他狠狠警告跟班小弟们不准乱嚼人舌根的话语上。 阮皎年愈发觉得沈青竹可爱至极。 所以她觉得别的女生的清誉在他眼里蛮重要的,毕竟沈青竹就是这么个看似拽拽的,实际可可爱爱什么都考虑周全的小蛋糕。 嘻嘻。 “但俺能看出来,沈哥对你跟她们都不一样。” 那得啊,你对你金主爸爸能差到哪去。 但她现在有些赶时间,没空解释太具体,所以阮皎年笑笑,落落大方回:“因为你沈哥恩怨分明。好了,我要去辅助沈哥捉‘狼’了,你们几个‘平民’小心点啊。” “好嘞姐。”李亮拉住还想说什么的邓伟。 “你干嘛……” “你看不出来皎年姐不想多聊这个吗?” “可……” “那也是沈哥自己思考的事,俺可没忘上次多嘴的爆栗。”李亮摸了摸脑壳。 或许就像那封颇有情书味道的感谢信一般,沈青竹对她,感激才是主要。 她给予的温暖——比如捐款让他能过的好点,他如果把这种「赋能型」关怀当作爱情盟约那才很离谱。 而且她对沈青竹,是读者对角色的喜欢,欣赏他的性格和容貌。 如果因此就去招惹对方,她会觉得良心有点不安。 毕竟她都有点不懂自己的心,但可能还是更喜欢王面一点。 阮皎年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那张清秀的面容,再度感叹了一下神颜。 虽然但是,又想了。 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阮皎年眼一眯。 来了! 随着神秘蹿出,沈青竹也冲出仓库,穷追不舍。 “都让开!”他边走边朝前打出响指。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飞快的冲向神秘。 啊啊啊啊啊啊着了着了! 他也想吃红烧蛛脚吗?? 蛛童哭爹喊娘的往前疯狂奔跑。 站在高处的阮皎年略一思索,飞身,紧随其后。 蛛童吐丝牵人魂体,沈青竹的【斩魂刀】也疯狂破网。而阮皎年,则是在掩体后飞速移动。 [冷静。]张小小的禁墟范围扩大,她得以控制着不起疑的距离进行沟通。 [啊啊啊啊啊啊我还不想死!好人救我!!]蛛童的意念声音充满恐慌。 [我知道,所以接下来,听我指挥。]女音平稳自信,令蛛童莫名信服。 这个人类好,她刚刚还提醒他那地方不能睡会被杀。 不远处,随波前行的阮皎年拨动珠子,眸中暗芒闪过。 接下来蛛童在不同点位闪现,所过之处,蛛网密布,大量新兵离魂。 这也打乱了他们的追逐群攻。 “沈哥,连火都要烧好一会,这到底什么鬼东西!”一个新兵倒下前朝沈青竹大喊。 沈青竹皱眉,带着【斩魂刀】朝那个方向跑去。 阮皎年计算完路径发送完下一条指令后轻巧的踩上蛛背。 [甩飞我。] 蛛童虽疑惑但还是照做。 阮皎年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后落在沈青竹前面,阻住了他的前路。 她面朝神秘使了个眼色,垂下头半跪在地上,“沈哥,对面好强。” 蛛童大喜着,跟着最后一波空间元素移动消失在原处。 珠子虽然空了,但没事,有旋涡在她的空间元素就不怕少。 “不愧是川境神秘!这是空间穿梭的能力。”阮皎年被沈青竹从地上拉起来。 “那他刚刚怎么不用?”沈青竹皱眉。 现在场上东一块西一块新兵沦陷,【斩魂刀】只有一把,顾得了北顾不了南,还好这只神秘一昧的跑,不然他们新兵的局势会比现在更糟糕。 阮皎年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说明它还有同伙!” ———— 阮皎年:坐忘道版本激活,开耍! 第74章 第四只神秘 阮皎年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迅速在地上划着。 现在蛛童还在场上乱跑,她需要简洁的把脏水泼那位真预言家头上。 “我先前去三栋,空间类神秘,但我若是教官,不可能只会下放一位没什么攻击力的神秘。” “所以三栋大概率有两只神秘?”沈青竹接的很快。 阮皎年点头,“女生那边都有两只,更何况三栋外这么多人的这里。” “你是说…” “最坏的情况,第四只神秘到现在没出现是因为它藏在我们当中,甚至可能就是其中一位…依照我们对教官的了解,他们选一个最不容易受怀疑且强的人也是很合理的事。” 未说明的话是什么,沈青竹当然清楚,他的神色出现犹疑,“但是…” 其他情况下沈青竹有足够思考时间去思考,可能就没那么容易相信她的话。 但是在如今这种场面,他的思路最有可能被带着走,所以她只要施以“现在很紧迫”“她是预言家话可信”的心理暗示,事情便可以水到渠成。 “相信我的第六感,我是这场演习连教官都要限制的‘预言家’,而且…” 这条围巾现在成了天然的金水。 沈青竹正思索着,身后不断传来了新兵接二连三倒地的声音。 他愤怒转头,惊愕的发现他们身上出现了细小划伤。 不同的伤口中汩汩鲜血溢出,仔细看还能发现有翠绿色的雾气在其中滚动。 “不用再犹豫,我们有容错率。”他附近的阮皎年收起了指尖一闪而过的丝线,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生命线短暂显形配合蛛丝造成这般假象,逼真效果倒是不差。 “沈哥……!”那名新兵看着阮皎年在沈青竹身后勾动的手指,没来的及说完话就被身后杀红了眼的自己人一刀捅“死”。 察觉那个新兵只是被人转移走的阮皎年扬了扬唇角,然后又压下笑意,垂眸一本正经道,“沈哥,现在怎么办,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沈青竹还在犹豫。 “不确定是不是他也没关系。”阮皎年给沈青竹递出一个优解,“把他炸晕就好了。” 闻言,沈青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那神秘交给你,我去解控!” 话罢他便冲向一个方向。 留在原地的阮皎年缓缓抬起手腕。 还好之前自己觉得“死亡”没用替换“空间”上串。 这不,派上用场了。 目光微移,她注意到了另一颗珠子,那颗墨绿的珠子在阳光映射下,如夜色般深邃。 那是她还没有激活的“黑暗”。 …… 某楼楼顶,从打坐中睁眼的少年疑惑的控制起星辰刀。 星辰刀飞出,身后也传来了含笑的声音。 “林七夜,猜猜我是谁?” 灰色的围巾被她横叠成细条,轻轻的蒙在对方眼前,空中,元素剥离刃缓缓逼近少年。 林七夜伸手反扯,阮皎年瞬间松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 “我应该一开始就怀疑你的,从你出现在一栋门口起。”自她一开口,林七夜就明白了,他将围巾攥在手里,眯眼看向女生。 “那倒真不是。”阮皎年其实怀疑教官是临时换的这个方案。 众教官:有点汗流浃背。 “嗯?” 林七夜挑眉。 不远处,身上插着两刀的蛛童瞪着大眼,死不瞑目。 “如果将这一切比作一场大型狼人杀,我们几个领头的应该算神职,神秘应该算狼人,与寻常狼人杀有所不同的是,这场狼人杀的狼人似乎全部摆在了明面上。 ”林七夜接着道,他的精神力还在恢复。 “但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这些神秘都是川境而且能力有偏向性。它们都有自己的不足。 比如三栋的空间类魔方得与善战但不善躲的无头男神秘打配合才拥有良好的击杀效果。 在没有空间类能力的情况下,精神类神秘实力不弱也不可能做到两分钟内迅速离开,那个时候我的精神感应没有察觉到空间元素的波动,所以我想,你是用精神链接给它通风报信了么?就像入营时用精神链接与我们交流一样,你身上,有类似复刻禁墟的禁物。” 阮皎年眸光闪动,「旷野无界」的复刻是凌驾于持本子者对所复刻禁墟的了解之上,所以只要她了解并复刻,就算身上没带「旷野无界」,她也可以随时使用。 猜的真准。 “你以为通过适当的推理来倒钩,将自己的身份做的很高就可以万无一失吗?” 疑点,太多了。 种种不合理最后凑出了一个合理的事实。 阮皎年唇角浮现一丝笑,“你还没说我接下来会干嘛呢。” “或许是…与我这个‘真预言家’对跳?” 不愧是林七夜。 不枉她卖了那么多破绽。 可惜,晚了。 元素剥离刃狠狠撞向林七夜展开的至暗侵蚀。 铛——! 元素剥离刃碎裂的同时,林七夜的至暗侵蚀也被制住。 不过刹那,他的神墟再度展开。 为了躲开回防的双剑,阮皎年也往后退去好多步。 纯粹的黑暗元素丝丝缕缕钻入阮皎年腕间的墨绿色转运珠。 她眼睛一亮。 对啊,她怎么忘了,有个天然的黑暗本源在这呢。 于是她毫不犹豫拔出自拿到就没用过的直刀冲了上去。 “小黑,其实我就爱你比小光多点,给我让点路哈。” 至暗侵蚀的墨色浸染直接让开一条道。 林七夜:……nm 他无奈,用刀撑起身,迎战逐步靠近的第四只“神秘”。 “你明明可以一直装下去。”只要他没和沈青竹汇合。 林七夜手持双刀飞身而上,两道身影瞬间交缠在一起。 缠斗之间,阮皎年争分夺秒回他刚刚的话:“emm……你知道吗,让我这个反派当的太成功,会没有成就感的……比起这个,我更想欣赏你们露出‘竟然是你’的表情。” “变态。” “彼此彼此。”阮皎年毫不示弱。 察觉到什么,她突然扯出一个笑,笑容伴着神威冲击向对方。 林七夜瞳孔地震。 那是抹难以形容的疯狂。 这份疯狂,天生就带着令人生畏的力量。 也让林七夜警铃大作。 本是己方的高强战力露出了狼尾,那么这将比明面上的敌人更危险。 下一刻,阮皎年主动撞上林七夜的刀,林七夜反应迅速偏离了刀锋,星辰刀浅浅的划过对方左肩。 在林七夜错愕的目光中,她捂着胸口缓缓后退,从平台上坠落。 “阮皎年!!” 和一众新兵赶向蛛童的沈青竹瞪大眼睛,踩着树干飞身上去将阮皎年扶住,随后抓着枝干带着人落地。 他把女生安置在树下,阮皎年痛得眼中泛起泪花:“沈哥,是他!我刚用真理逼神秘交代了同伙。”她的胸口在不断冒出翠绿色的荧雾。 “他们……什么时候盘出的第四只神秘。”林七夜皱眉自语,觉得大事不妙,高呵:“沈青竹!她的神墟跟真言无关!” [不久] 林七夜猛然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女,这道意念女音透着从容自若,林七夜哪还会不明白现在到了哪一步。 对跳已经结束了,而自己缺席的这段时间,亲手将机会递给了对方。 他此刻的目光锁向沈青竹,后者面色复杂的抬手,朝林七夜打了个响指。 [女巫,开始撒毒咯] 林七夜瞳孔一缩,迅速翻滚避开这一击。 [你被出了,林七夜] “拽哥,你先冷静……” 轰——!! 又一阵汹涌的热浪喷涌,将林七夜掀飞。 “老子最后的选择,是信自己。”沈青竹复杂的目光扫向阮皎年,黑色的点火戒再度擦出火花,一波气浪朝女生袭去。 他大概猜出有卧底,但他也不确定谁的话可信,毕竟两个都有嫌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阮皎年挑眉,嘴唇翕动,气浪在过程中与反扑过去的风对撞,勉强化掉了大部分冲击。 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精神力槽趋近零的征兆。 阮皎年扶着树站起身,她倒不是特别意外沈青竹的做法,只是她现在算是失去战斗力了。 不管三栋神秘的结局如何,“狼人”阵营都必然输。 第75章 红烧蛛脚怎么你了 这么想着,三栋突然传来巨响,紧接着是一道女音。 “我们结束了!” 莫莉高昂的声音划破云霄,在训练营内回荡。 她浑身是血的从三栋中走出,手中拖着一只断裂的巨手,张小小杨梓一干女兵跟在莫莉后头从宿舍楼中走出。 没等她们明白外面的情况,张小小一眼先注意到靠树恢复元气的阮皎年,眼前一亮,大喜出声:“太好了,皎年你没死!” 几十个女兵纷纷看向她目光所指的方向,张小小拉着一个治疗系能力的女兵跑上前去,一人一手将阮皎年扶起来。 “怎么了这是…”走上前的杨梓脸上还有【猎音者】死亡时溅到的血,她随意抹了把脸,仔细看去。 阮皎年发丝微乱,除了脸白了点,其他倒还好。 这里的还好指没有缺胳膊缺腿。 “消耗过度,其他没什么大碍。”那名治疗系女兵掌心焕出白光。 阮皎年扯出一抹笑,然后委屈至极道:“姐妹们…林七夜他欺负我!!” 另一边,沈青竹担忧的摇着少年,“林七夜,你还好吗!” 因为精神力亏空严重而震昏,没十秒后又被晃醒的林七夜刚睁开眼,就听到阮皎年委屈的声调。 少年瞬间直起身,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迎着不知多少束目光,林七夜嘴角狠狠一抽。 他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嗡鸣的车声。 随着“轰轰轰”的巨响,一辆辆迷彩吉普车飞速驶来。 吉普车缓缓停下,教官们依次下车。 总教官袁罡背着手,扫视一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我宣布,这次的''狂欢日''演习到此结束!\" 除了推出内情的几人外,其余人皆是一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你们奋战的时候,我们所有教官都在为你们每一个人的表现打分,明天上午就会把你们各自的得分贴在公告墙上,到时候自己去看。” “我很久都没见到这样精彩的‘狂欢日’演习……” …… 袁罡一宣布解散,阮皎年就被女兵们的关心堆晕了。 前世摸爬滚打出来的情商令她这段时间在女兵中混的风生水起,本来想着挑战一下三栋集体一命速通,结果被教官搅黄了。 一想到这个她又有点红温了。 回应完女兵热情的阮皎年成功想起来自己还有账没算。 余光瞥见袁罡往人群后走去,她挑眉,目光再往后边移了移,就看见了偷感很重的林七夜。 豁。 阮皎年戳戳张小小,“我猜你一定有把我的宝贝带上,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第一个没。” 张小小眨眨眼,撅了噘嘴:“你知不知道我看你不见后有多震惊…”特别是在发现宿舍楼内的神秘后。 天知道她当时哭的多伤心,有多害怕。 “好啦好啦,都怪可恶的教官刻意安排, ”阮皎年目光柔和,一手拍拍她背一手接过东西,“嗯.....这样吧,我晚上请你吃火锅。” 张小小:?你说什么??? …… “你干什么?” 林七夜一本正经:“我想吃…” “不行,所有参与演习的神秘尸体都要回收,你的红烧蛛手是吃不…” 从教官那把手机拿回来打完电话的阮皎年略过还在和林七夜巴拉巴拉的袁罡,朝蛛童走去。 顺带一提,阮皎年自回来就被许可拥有手机,不张扬不搞事袁罡当瞎了。 林七夜眼睁睁的看着阮皎年从「旷野无界」中掏出匕首。 “不是不……” “干嘛,我吃的是红烧蛛脚。”阮皎年头也不抬。 林七夜:? 一个教官神色古怪的走到袁罡旁边耳语了什么,袁罡瞥了眼阮皎年,嘴唇动了动,还是挥手,让原本收尸体的教官离开了。 林七夜:?不是哥们,双标?懂? 林七夜一怒之下前走几步,将叠成整齐方块围巾递过去,然后问:“为什么?” 他显然不满换个人怎么就能吃了。 阮皎年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围巾重新挂在脖子上,她道:“我又不是不分你,我只要蛛脚。” 这只大蜘蛛的能力不错,送安卿鱼解析。 “身体送你。”她压低声音,偷瞄了眼袁罡。 林七夜:? “哦行,谢谢啊。” “对了,向你道个歉,刚刚入戏有点深。” “你刚刚演的什么人设?”谈到这个,林七夜更加郁闷了,先前昏厥时就沉浸在阮皎年那个疯狂渗人的眼神里,神威碰撞,不是他神没碰过,是他第一次产生了灵魂胆颤个人方面没碰过。 虽然他之前在训练中就知道阮皎年会有这种毛病。 不间断的精神失控。 要不是她发疯的人设百变与梅林大不相同,嗯至少是个人。 他都要下定义梅林也丢一魂一魄了。 那个是演的的话,林七夜真的觉得某圈欠阮皎年一个小金人。 他也是真有点看不懂阮皎年。 导盲杖,赵空城,沧南市,沈青竹…… 这一切,都是运气吗? “不知道。”阮皎年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是兴奋过头了,当时一想到待会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兴奋。 上辈子写文太兴奋也会这样,不自觉的就入戏,导致神态失控。 不过林七夜能这么认为倒是省了她其他麻烦,毕竟她还是想在林七夜心中拥有一个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美好形象。 “大概是吧。” 林七夜想了想,决定趁现在解决几个疑问。 “之前就想问了,你现在动用元素都不需要语言了?” 阮皎年晃动手腕,“在转运珠的协助下,我已经跟几个宝贝默契非常了。” 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心念,或是一个动作……全熟的那几个“小x”(x从元素全集中取)完全可以领悟。 “就是略不熟的其他小x,还在通过语言培养感情。”阮皎年思索道。 “哦,那沈青竹那事怎么解释。他在之前的新兵秀可是做到短时间内组织起一大波人,且还制定出计策针对假面,这足够说明他不是无脑之辈。” 林七夜觉得他没理由对他出手,“仅你一面之词,没道理啊?” 阮皎年一脸“你不懂吗?”的表情,她说:“你平时闲的时候不会看看心理类书籍吗?” 林七夜:这是他没想到的一层。 “难怪你文论有时候考不过我,合理,毕竟都差在实景题了哈。” 阮皎年想起了之前有次小测林七夜难得考了十名开外。 原因是那次实景题考的如何应对神秘幻境的爱情诱惑。 不是说林七夜的三字真言“直接杀”答案不好,只是考虑的不够全面。 不愧是三九,可怜的直男,林七夜也只有在这方面会栽栽跟头。 阮皎年一副高深莫测样子,“多看点相关资料……” “你是指你之前手上的那本封面上写着‘每天一个效应定理’的…” 阮皎年点头。 “后边还缀着一行手写小字‘加油你是下一个齐夏’的那本?”林七夜把话说完。 阮皎年嘴角抽了抽,“你视奸我就算了,还这么细节?” 林七夜闭嘴了。 阮皎年正卸腿丢入旷野无界中,一道威严的男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这么做,意味着某段大因果将受到牵连…你告诉我,你的慈悲几何?] 阮皎年一愣,看了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林七夜一眼,头上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怎么,她吃个红烧蛛脚犯天条了? [你谁啊?] 第76章 仓库巧合 教官会议室。 一众教官在此吵的不可开交。 “百里涂明太高了……!” “怎么就你给沈青竹16分?” “给杨梓这个分数会不会过了?” “……” 会议桌的另一端,袁罡拿着林七夜的评分表,陷入沉思。 咚咚咚! 敲门声起的瞬间,一干教官霎时安静下来。 洪教官走到门边,确认完对方身份后回头看了眼袁罡,见到对方颔首,他打开门。 女生抬脚走入。 “袁教官,下次能不能早点通知我。” 阮皎年走入办公室,将围巾中的微型摄像头放在桌上,眼神幽怨无比。 “只是为了考验一下你的临场反应。因为听王面说你的演技和话术不错。“袁罡一本正经扯道。 他根本没听王面说过。 阮皎年一脸怀疑的冷哼一声,眸光流转,她轻笑:“好吧,勉强相信你一下。” 夸的…还不错。 阮皎年暗爽了。 她的身后教官们继续开吵,阮皎年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吵之前要不先告诉我一下我多少分?” 他们愣了愣,然后其中之一开口道:“你的分最好打,本来是18分,但还有一分卧底有的加分和一分精神损失分的额外分,所以你最后分数是20。” 好高的样子,但阮皎年没有那么轻易被蒙蔽。她挑眉,“满分多少?” “恭喜盲生你发现了华点,你的满分和他们不一样,他们20,你是22。” “......”她就知道这群狗教官不安好心。 阮皎年无语,“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然后她看向袁罡,“呵,王面那么做,有您的手笔吧。” 她无奈:“至于吗至于吗……” “好好休息准备接下来的结业考,我觉得你的理论考试超过林七夜应该不难。”袁罡笑着打断施法。 阮皎年:……那就得看看主角光环和自己从业四年作者所拥有的学习能力谁更吊了。 阮皎年闲聊几句,准备退出办公室时,洪教官面露难色的走了过来。 袁罡大概猜到什么,抬手止住对方的发言,出声叫住阮皎年,“等等,你在现场,你觉得林七夜表现怎么样?” 阮皎年挑眉转身,“显而易见,非常出色。” 作为唯一看穿她的真预言家,林七夜的推理能力不可谓不厉害,从三栋破魔方局,到打斗前条理清晰的分析。 他用的形容跟自己一样,说明他意识还蛮精准的,她当时就是把这场演习当狼人杀玩。 “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了,毕竟我的战术王面教的。”她点点自己脑壳。 “那你怎么会出现那么明显的失误。”袁罡笑骂。 阮皎年吐了吐舌头,“可能是有点学艺不精吧。” “给他19分。”袁罡侧目对洪教官说道。 “为什么不满分?” “他与你不一样,他想黑下神秘尸体,是要付出代价的。”袁罡眯眼,随后看向阮皎年,“你和林七夜,还是适合来场智慧的厮杀,之前小测的破事,勉强可以不告诉你老师。” “噢噢好好好。”阮皎年点着头往外走。 “嗯……你走吧,记得把门带上。” 袁罡像是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好回头的阮皎年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怜悯。 阮皎年:我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离开办公室,阮皎年从裤兜里掏出mini版「旷野无界」,小本子入手便恢复为a5的大小,她翻看着铅笔做下的笔记,心下思绪微动。 她没有跟袁罡他们讲的是,适当露怯显出破绽,往往更能将节奏把握在手中。 这是她借演习找到的平衡点。 不过发疯也是真爽了,那句有点变态的台词她老早之前就想说了。 “不断的试验,也将迎来实践的契机了。”她喃喃。 阮皎年合上「旷野无界」,眯眼望向干净如明镜的天空。 在未知中把握已知吗? 小鱼的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呢。 …… 次日,阮皎年不出意外的听到了朋友们的疑问。 关于阮皎年20分排在林七夜后面这事。 好奇的人不在少数,对此,阮皎年只是幽幽开口:“我的满分和你们不一样,狗教官设定的是22。” 一帮子人的好奇瞬间换成同情,但这同情在意识到折合完也有18分后,变成了骂骂咧咧。 “特么变态吧我靠。” “你们俩在同情毛线啊?” 杨梓和张小小当聋了。 “我知道没超过林七夜对你打击有点大……” 张小小拍拍阮皎年的肩膀,另一边,杨梓也温声道:“没事皎年,你可以理论拉爆林七夜。” 阮皎年叹口气,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我出去走走。” 刚离开她们的视野,阮皎年一改悲伤神色,哼着小曲悄无声息的闪进一间仓库。 这是被炸门取武器的那间仓库。 阮皎年走入深处边翻翻找找边打着电话。 “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呵。”阮皎年冷笑,这个时候知道心虚了?这个老王。 等住。 在心中放完狠话的阮皎年扒开一把枪。 奇怪,她记得她昨天是把东西放这了。 她那么大一颗小冰呢?躲哪去了?她轻声嘀咕着哄人的话,四处搜寻。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后手,可惜到最后也没用着。 唉… 突然她身体微僵,第六感疯狂警示。 “?” 阮皎年一阵疑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教官来查,她走到掩体后面,望向门那头,轻拨转运珠彻底匿去生息。 阮皎年眸中微芒闪动,她看清了林七夜鬼魅般的身影。 哦这位啊,那正常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看着林七夜面前那个闪着光芒的繁复阵法,阮皎年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太对。 她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块剧情。 很好,比毛坯房还干净的记忆。 思索着,阮皎年决定先溜。 她像只猫儿一样轻盈的爬上置物架,打算趁林七夜和绷带人说话的空隙从高处掠到大门口闪出去。 谁料那绷带人有点敏锐,比划着冲到她脚下的架子上,砰的一下给她平衡点撞歪了。 阮皎年无奈,好在她反应不慢,拽着凸出的铁条踩着隔壁层就是一个旋身落地。 林七夜看呆了。 “hello~”阮皎年尬笑两下。 “那什么…你儿子长的挺酷。”阮皎年看着生吞火箭炮的木乃伊,嘴角一抽。 大哥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吃?这下好了,她看见不该看的了。 没等林七夜说话,她主动道:“这样吧,你帮我维护形象,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七夜倒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自觉,挑眉:“展开讲讲。” 沈青竹还没搞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但阮皎年也不打算跟他讲真相。 唯一知道狂欢日她真实身份的只有林七夜,只要她和他沟通好,用另一个事实掩盖真正的真相,那么她在新兵中的声誉就不会受损。 谁也不想因为一次卧底,给别人留下话柄。毕竟他们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兄弟姐妹死掉了。 “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的很。”阮皎年瞥了眼吃空了大半个仓库的木乃伊,轻笑道。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昨天卸腿卸一半表情突然变的古怪然后跑了。”林七夜觉得奇怪。 ———— 84:今天双更,明天单更加上王面表情包放送,后天三更,汇报完毕。 所以今天晚点还会有一章,现在有点事情要忙,望谅解(双手合十) 第77章 沈青竹:什么b动静(4000+大章) “啊你说那个啊。”阮皎年挠挠头,这还真是个地狱笑话。 谁知道加百列补偿法则自动挂名她了,然后提醒语音也挂她这来了。 阮允茗跟她说加百列自己看见挂名者与实际使用者坐标相差甚远都懵逼了。 “下次是给别人用的要提前说清楚。”阮允茗哭笑不得。 阮皎年忙不迭应着,心想王面又干大事儿了。 时间回到现在。 阮皎年尝试开口解释,“唔……我当时好像听到蛛童的哭泣声,特别伤心,我觉得过意不去,就走了。” 林七夜皱眉,“啊?” 它灵魂都进病院了还能在外面哭啊? 想到这个,林七夜突然就有点过意不去,但转而想到那个看似是小男生的神秘实际一百八十多岁,这点意也就比烟消的还快了。 “原来这样啊。”林七夜尬笑两声,“你继续展开你那个计划讲讲,我听听。” “你听我说……” “我们这样……” “……然后…非常完美。”阮皎年眉飞色舞的描述完计划,觉得自己聪明坏了。 林七夜想了想,对其中几个社死的点提出意见进行修改后,两人敲定最终方案。 他们聊完,就发现木乃伊已经光盘行动完成了。 仓库空了,阮皎年自然找到了小冰,它正在墙角emo。 阮皎年:…… “林七夜,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跟小风玩的最好?” 林七夜想了一下,发现最常和阮皎年并肩作战的还真是风元素,于是秉着多了解别人禁墟一点都是赚到的心理,他道:“为什么?” “因为我曾上十几遍关于‘风’的地理课。”阮皎年幽幽开口,“地形风山谷风海陆风季风环流穿堂风…” “等等等等。”林七夜觉得再不打断对方要没完了,“了解这些就可以…” “那倒也不完全,还得靠情商。”阮皎年道:“想要和元素打好交道,交流就很重要,就像交朋友,我总得了解对方的喜好吧。” “我觉得它们也喜欢平等交流,而且希望它们觉得帮我做事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不是因为我是主人。这种帮忙更纯粹一点,我不用操心它们反水,还是反水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的那种。” “你不是亲和体质吗?用的着?” 阮皎年摇头,“元素亲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它只是给我搭了一座桥,至于这座桥是能长久稳定下去还是崩塌溃提,取决于我的方式。 所以我最近就在复习小冰的喜好,因为我发现我超喜欢它。”阮皎年含笑看向墙角emo的小冰。 小冰周围的冰霜瞬间淡了,它跳动着飞回阮皎年手中。 “而且,”阮皎年神色变得正经了些,“当时我是真没能打动三栋的小空。” “但你跟小空并肩作战的时间也不短啊。”林七夜还以为那是她故意的。 “这就不得不提起另一个有意思的事,当我和元素好到一定程度,在我境界以下拥有元素系禁墟的人,我可以策反它们的元素。” “所以,同样的,在我境界之上的这类人,就策反不了了,但要是境界没差太多,劝劝别伤害到我还是ok的。” 阮皎年没说的是,一般这个时候她会亮出元素剥离刃开始挖墙脚,边偷边跑。 安抚完小冰的阮皎年瞥向蹦跳着走过来的木乃伊,啧啧道:“你儿子长高了呀。” 林七夜无语,看向三米多的木乃伊思索道:“不过,是不是吃过了。” 木乃伊摆摆头,整个身体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缩了回去。 “我靠,你儿子这缩骨功不错。” 林七夜:“你就非得用‘儿子’这个称呼吗?” 阮皎年:“本词生动形象体现出了你和他的亲密关系(?)” …… 第二天,食堂。 百里胖胖被叫去迟迟未归,林七夜跟曹渊打了声招呼,端着餐盘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阮皎年跟自己人说解决点事,最后坐在了沈青竹斜前方。 沈青竹几个跟班很自觉的坐到另一边,表示坚决不打扰。 阮皎年嘴角一抽,目光扫向另一处。 好在林七夜来的不慢。 两人面对面坐着,林七夜正左边就坐着沈青竹。 沈青竹正疑惑的看看那个,又看看这个,一脸“老子没明白你们俩搞什么飞机”的表情。 两人同时低头,阮皎年开启精神链接。 [这个地方他能看和听明白吧。] [应该可以。] 就在这几人间氛围安静得逐渐朝诡异方向发展时,阮皎年率先“噌”地起身,成功给桌子带得一抖。 被吓的手一抖的沈青竹:?什么逼动静? 林七夜:?剧本没有这个动作吧! 她朝林七夜伸手,神情充满了抱歉。 “对不起,林七夜,昨天是我推理错误,错怪你了。”她掷地有声,“你不是卧底。” 林七夜无奈,同样站起身,桌子又是一颤。 再次抖掉一块肉的沈青竹:? “能理解,你也是被误导了,这场演习根本没有卧底,都是教官故意设下让我们互相猜忌的局。”他礼貌的握了握对方的手。 沈青竹抬眸扫视起他们俩,然后眉峰微挑,“你们是不是有点…” 太刻意了?阮皎年汗流浃背。 不自然吗?林七夜陷入深思。 “…傻掉了,为什么要纠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沈青竹摆摆手,“老子就说那群狗日的教官尽不干人事,当时你要让老子多思考一下就完全明白了。” 他看了看阮皎年,“你说你急什么?” 阮皎年:“……” 她垂下眸,乖巧如鹌鹑,“沈哥说的对。” 就这样吧,毁灭吧。 白社死了。 这是两人心中同时升起的想法。 [靠我成傻逼了。]阮皎年意念尖叫。 [我也觉得( ̄▼ ̄)]林七夜意念一本正经附和。 阮皎年:?你赞同个什么劲? …… 结业前两周。 理论考试率先出分。 “果然啊,理论还是比不过女生。”林七夜看着教室投影上被超的理论,无奈苦笑。 阮皎年后靠桌子,微微侧目,转着笔,她秀眉微挑,“只是比较感兴趣罢了。” “所以你拿了满分?” “是98。”阮皎年掰起手指,“我记得简答题第一题写错了一个字,最后一题少写了一点。”她笑着,所以说不要和作者比对世界观理论的学习理解程度。 “但上面写的是满分。” “欸?”阮皎年笑容凝固了,她转回头看向投屏。她刚刚并没有仔细看来着。 附加,控分失败其实是对一个学霸的打脸。 “你理论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课间,张小小跑到阮皎年身边,好奇问。 “也就闲的没事上ao3钻研一下。”阮皎年一本正经,“一个叫academic office(学术办公室)的网站。” 看着张小小感叹着有手机的便利走了,她内心快笑疯了,可喜可贺的是这个世界的ao3和她那个世界的ao3竟然一样! 这是世界bug吧,还是就她能看见? 虽然没有什么剧情可参考,但是同人文饭很香啊。 阮皎年眯眼,想起了上一篇看的同人。 竹夜emmm…… 帕米尔高原的烟真的要写出花来了,主要是看的文的作者文笔真的很好,她看的舒服死了。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鱼夜一点嘻嘻。 就是……看了一些,很遗憾的发现大部分小林都是底下那…算了不想了,太邪恶了。 阮皎年摸摸鼻子,后边的林七夜突然朝侧边打了个喷嚏,嘟囔了一句什么 阮皎年没听清,但是她更心虚了,心虚的翻开《每天一个效应定理》给自己压压惊。 …… 八月。 积云在热浪中缓慢结晶,化作悬浮的雪山群。阳光穿透蝉鸣编织的密网,将训练场烙出流动的银斑。 高处隐约可见苍鹰独自盘旋,翅尖仿佛挑着凝固的钴蓝色火焰。 今天,是所有测试结束出总分的日子。 而这个点阮皎年正在和人打牌。 树荫下,稀稀拉拉有着不少人,但坐着的人只有三个。 林七夜,阮皎年,沈青竹。 他们打的牌都不忘复习一下。 “031黑王斩灭。”沈青竹甩牌。 “017时序暴徒,回溯回溯。”阮皎年掏出了手上最强的牌。 “003凡尘神域,可耍飞你。”林七夜笑着摊手,示意自己出完了。 阮皎年:……╯^╰运气不错嘛小子。 她无奈,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抽到了这一张。 “行。” 到她和沈青竹角逐第二。 “209鲜血沸腾。” “078大风灾管上。”他甩出一张牌。 阮皎年眼前一亮,“068气闽,压死。” 沈青竹:“……” 她也成功打出最后一张手牌,随后双手合十朝沈青竹笑,“感谢沈哥保底,这轮我不是最后一名。” 这波一语双关。 点了沈青竹禁墟和沈青竹。 “快快快再来一把。”百里胖胖捧着一摞牌,“前250的禁墟卡抽五十四张都抽不到小爷我的摇光,我不信。”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短信通知声此起彼伏。 “欸,出了出了!”有新兵拿着手机大叫,“我综排54,还可以的感觉。” “我112,中规中矩吧。” “我综排84,近战刚及格能这个排名我觉得自己很强了哈哈哈。” 阮皎年摸出手机,一分钟后,她终于知道袁罡眼中那一丝怜悯哪来的了。 名单上除了综合排名还有各项小分。 所以阮皎年很清楚的看见了, 她的极限训练.... 零分! “皎年,为什么你的极限训练零分?”张小小不解,她轻声道,“袁教官不是说你去地狱plus版了吗?” 阮皎年嘴角一抽,她也觉得没道理。 她不就和旋涡摸鱼时吃了三四条美食街,在七家游乐场玩疯过而已… 但那主要是旋涡想了,然后她负责大手一挥罢了,而且旋涡也就胖了三斤而已....她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弱... 好吧虽然但是..... 罪不至此啊!! 林七夜和沈青竹根本动都没动。 百里胖胖戳戳林七夜,“七夜,你不看看吗?” 林七夜抬眸,“本来想看的,现在不想了。” 百里胖胖疑惑。 “他第一。”曹渊淡淡道,“你就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 那位极限训练都0分了,那林七夜包第一。 抽完手牌,emo的阮皎年看向杨梓,“阿梓,这把你打下,我要找静静去。” 杨梓接过牌坐下,担忧的看了眼阮皎年离开的方向,然后认真打牌。 “还以为多厉害,最后极限训练0分,怎么这么搞笑呢?”这人明显是听了一耳朵就开始叫唤,不过他声音较低,显然也不敢明蛐蛐。 “我就说袁罡夸大其词了,一个女的而已。”另一名男兵小声接话道。 “还说女生的天花板,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当时也就林七夜放水才赢的,她私下肯定跟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是啊她不是挺嚣张的吗,笑死我了综排都不敢说。” “你综排多少呀?” 一道女音倏地插入对话,也使场上的目光汇拢过去。 出牌空隙杨梓瞥了一眼那名男兵,笑盈盈开口。男兵离林七夜和沈青竹有段距离,离她可不算远。 那男兵脸色微红,“四…四十八。” “哦,是阮皎年的八倍欸。”杨梓语气霎时变得冰凉,“你怎么好意思嚼人舌根的呢?” 她丢出最后一张牌,朝另两位说:“承让承让,我去看看。”杨梓边说边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发现张小小已经不见了。 心机,竟然快她一步。 “你们是没长眼吗?”沈青竹又输一把,不耐烦的掏出手机道,“名单上的综排是看不到?还是眼睛捐掉了。” “又或者皮痒了?”他冷冷的看了那位新兵一眼。 林七夜也看了一眼男生的方向,眉一挑:“哦,我记得你。” 他故作沉思:“近战格切磋排到和阮皎年一场然后被两招秒的那位新兵是吧?” 百里胖胖一拍脑袋,“七夜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当时我还和曹渊争论他飞出去的角度是靠近四十五度还是三十度来着。”他笑嘻嘻补刀。 那人的朋友扯了扯自己兄弟的衣服,拉着红温语塞的男生走了。 沈青竹垂眸看向短信,林七夜也打开了手机,然后他们俩嘴角同时一抽。 刚刚没就着杨梓说的话倒推,不过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了。 原来综合排名第六的逼还可以这样装的啊? ———— 84超大声:其实今天是三更!这章有4000欸!不小心就没收住啊哈哈(目移) 第78章 翻车到来前的宁静 淮海市。 “……” “以上面的意思,他不会加入任何一支特殊小队。”王面神色淡淡。 “队长你是说…”天平微微瞪大眼。 “期待他与我并肩的那天….\"随后王面像是想起什么:“阮皎年怎么样?” 天平想了想:\"跟你猜的差不多,综排第六。” 王面沉默了片刻,确实差不多。 半年来他们这的训练加实操训练强度比集训营的寻常兵高三倍,阮皎年完成的不算出色但也不算太差。 “早知道极限训练给点分,不然说不定能超林七夜那小子。\"王面幽幽叹口气,躺倒在椅子上,这小子竟然超当年的他一分。 后生可畏,但是他脸没了。 【叮铃铃……】 二人同时看向电话,王面起身接起,只听一道含笑的女音响起:“王老师看见林七夜成绩了吗?\" 王面淡淡道:\"看了,96分,比你高7分。” 还把他当年记录超了。 阮皎年继续道:“那咋了,极限训练0分还能89,说多了都是实力好吧,欸,本来经计算,林七夜总分95来着,你猜那一分怎么来的?\" 她理亏,所以她选择懒得计较极限训练的事。 电话这头,女生的笑容很是灿烂,好似觉得这事很有意思。 王面顺着她意思随口一猜:“我看那小子射击好像比之前的测试好一点,怎么?这次超常发挥了?\" 阮皎年打了个响指:“bingo,一半一半,运气和努力都有。唉,主要是当时我在隔壁,有一枪不小心脱靶到他靶上去了,不小心中了个十环 。” 王面:……好一个不小心。 “射击考核前,我还教了点小技巧,他好像悟了什么,考核时水平提升一截,当老师蛮爽的我发现。” 天平发现他们队长的脸色发生了些许微妙变化。 电话的声音不算很小,他站在旁边,听到了些许,现在有种想笑但不敢笑的憋屈。 王面磨着后槽牙,依旧温和的道:“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乐于助人呢?” 电话这头阮皎年浑身一抖,觉得王面的语气莫名的熟悉。 “阮皎年。” “欸。\"她下意识应:\"王老师有何吩咐了?\" \"回来、加训哦。\"说完这句话,王面淡淡的挂了电话,眼尾下垂,目光微移落到沉默低头但肩膀明显有抖动的天平身上。 “都听到了?\" 天平死咬下唇摇头。 王面还能不知道天平。 但王面出乎意料的平静,朝他摆摆手:“如果可以,还是别让她被其他小队注意到,特别是【凤凰】。” 王面思索了一下,其实综排第六还是有点显眼,指望夏思萌完全注意不到显然不实际。 而且阮皎年还是女生,夏思萌会干出什么其实都不奇怪,他思索着。 “毕竟她现在太菜了,你回头有空跟她讲讲什么叫低调。\"王面接着对天平道。 林七夜是没可能了,阮皎年的潜力半年来假面所有成员有目共睹,完全可以挖过来培养。 天平有些懵,指了指自己:\"我?好吧。\" 王面继续说:“不过现在你先去向上级提交申请,把阮皎年的调令拿下来。” 讲真,阮皎年的潜力是不如林七夜的,但胜在成长速度够快,这半年来的成长非常明显。 也许给林七夜时间,他未来定会有远超阮皎年的实力,但大夏现在,缺人才,亦缺时间。 她不是唯一的选择,却是目前来看的最优解。 天平了然,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放下电话,阮皎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她还没分享完呢。 为了让林七夜中个靶,她的谬论无序环上甚至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痕,要知道这可是神赐禁物。 而且她好不容易掏出来用一回,直接添一道痕,阮皎年根本不敢跟阮允茗说。 当时…… \"你再试试。\"简单讲了几个在林七夜身上发现的问题和解决方法,阮皎年朝靶那抬了抬下巴,背在身后的左手抓紧了一个马克杯杯盖大小的圆环。 林七夜拿起枪瞄准时,阮皎年默默念叨着十环。 见证奇迹……欸??! 砰砰砰 连续三声清脆的枪响。 [二环,六环,四环] 机械音响起的同时,百里胖胖和曹渊同时惊讶的看向林七夜。 他们都了解林七夜的枪击水平是多么的一言难尽,根本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够挽救的程度。 这真的有点见鬼了。 \"那几句口诀这么好用吗?\"百里胖胖摸着下巴,目光落到阮皎年身上,探究意味十足。 而阮皎年听到报的环数,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然后忙不迭的收起禁物凑近去看靶子。 不对啊。 她很郁闷,这怎么可能。 堂堂神级禁物,失……失效了?! 但是林七夜他们几个的惊讶却不像假的,这令阮皎年陷入深思,看来她对原着作者关于林七夜这个设定强度太没有概念了。 有点不妙。 林七夜由衷的向阮皎年道谢:“你的指点很有效。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 切磋求指点刀法她现在说只是玩笑还来得及吗?阮皎年在心中欲哭无泪。 她懵了一瞬后迅速反应了过来,“现在去吗?”她尴尬的接受他们的目光,一边在心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妈的林七夜的射击包没救的。 理论上这种类法则类能力很难被察觉。 所以正因为如此,阮皎年才敢借此悄咪咪给林七夜开挂,为什么说“理论上”,因为她也不敢打包票守夜人没有防这一挂的禁物。 不为别的,为了破她老师的记录。 主打一个喜欢看王面破防(bushi) 主要是他太过分了到现在都不接她电话,也不给个为什么和袁罡狼狈为奸的解释! 然后阮皎年就发现无序环不知何时多了条裂纹! 只能说不愧是主角,神赐禁物都能被干裂。 阮皎年汗颜。 心痛的想着回头得问问袁罡,神赐禁物裂了有没有修复办法。 考核当天,阮皎年非常巧的被排在了林七夜隔壁。 那天她紧张得手抖个不停。 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左手边的林七夜。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感觉心口有些痛。 随着考核开始,清脆的枪声此起彼伏。 [九环,十环,脱靶] [二环,一环,十环] 两道机械女音同时响起,记录的教官人都要傻了。 阮皎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林七夜,摘下护目镜溜的飞快。路过林七夜时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夸声牛逼。 她脱靶是算好歪他靶上的十环,没想到这小子脱靶就算了,歪靶歪到她那还刚好削掉她靶的一个小角。 牛,这是真射击黑洞。 林七夜眼神好不是说着玩的,他轻松get到了阮皎年的话里有活,面色复杂。 “我会向教官说明情…”他话还没说完,前面那个身影突然放大,然后林七夜就发现自己挨了一脚,而罪魁祸首在面前鞠躬道歉。 \"对不起七夜…刚刚我的腿突然拥有了自己的想法,抱歉哈。\"阮皎年背在身后的右手转动着记忆魔方,面上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林七夜懵逼的回神,突然想不起来刚刚想说什么了。 面对此景,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对阮皎年说了句“没事。\"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阮皎年在暗处松了口气。 她有时候也会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干一件自认为快乐的事。 管它呢,开心就行。 反正她当时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爽了。 ———— 表情包是84在原图上抽空做拆分和修改的表情,会持续出,期待什么可以打在评论区里,84会画在下一期里。 这一期是六个,放在本章讨论里,友友们注意看捏,这次取图留评“嘻嘻嘻“”哈。 上帝视角:命运的凤雏 84:应该勉强能支撑一会,所以书接上回 —————— “原来你发的不是战书,而是邀请函啊。”摩莉甘下马道。 福尔图纳抬手抵了抵额角,有点想红温。 我请问呢?你们怎么能看成战书的?? 十几分钟后,所有神明坐在了桌边,终于能够好好谈一谈。 以为是商议,实际一上来就火药味十足。 特别是在通晓大致原因后福尔图纳询问祂们的想法…… \"用奥林匹斯神火净化命运丝线!\"克洛托的金纺锤迸发太阳般的光芒,\"阿波罗的银弓可射落那些亵渎的星辰!\" 她似乎胸有成竹。 \"野蛮!”司命星君的玉圭震碎光焰,\"后羿射日弓尚在广寒宫封存,岂容西方神器擅动天轨?\" 斯拉夫罗德的雪松杖突然生长,枝条缠住希腊纺车:\"东正教的圣咏可净化污染,把特洛伊的命运线交给我!\" \"异想天开!”拉刻西斯抬起量杯,往桌上泼出特洛伊战争的镜像,\"你们的圣咏连基辅罗斯的熊妖都驱不散!\" 凯尔特的摩莉甘身后的战马发出震天嘶鸣:\"战场才是归宿!把诸神的命运之力注入库丘林转世之躯,让他持盖伯尔加横扫拉莱耶!\" \"住口!\"纳姆塔的天命泥板突然爆裂,\"吉尔伽美什的血脉尚存于世,唯有英雄王的后裔能执天命泥板封印......\" 院落突然剧烈震荡。 所有神明同时捂住额头,颅内响起超越维度的笛声。 司命星君的玉圭浮现裂痕,克苏鲁的完整投影突破时间褶皱的曲折,将穹顶改造成长满星间之眼的血肉天幕。 这幕虽一闪而过,却足以震慑诸神。 祂们同时望向一个神,那正是用神力将这幕展现在祂们眼前的福尔图纳。 福尔图纳慢条斯理的拨开面前琳琅的酒器和果品。 “看到了吗?继续争吵下去,十年后就是这幅光景。” 祂指尖轻点桌面。 “既然各位来到这里,那自然该好好考量一下这件事,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误了正事。”她的语气还算和气,实际上心下还是骂开了。 能谈谈,不能谈把权柄交出来一路滚好。 这对双方都好不是吗? 思及此,福尔图纳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人性部分最近攒动的厉害。 景象持续展开。 司命星君吞了吞口水,屈指弹落玉圭上的沥青,九条苍龙虚影将污染片段放大投射到半空。 希腊爱琴海底,特洛伊木马的残骸正异变成章鱼触须缠绕的活体要塞;斯拉夫冻土平原,冬狼群叼着克苏鲁图腾在冰面上刻印《伊波恩之书》残章;波斯空中花园遗址,查拉图斯特拉圣火被篡改成无貌之神的磷火祭坛;长江龙脉地气中,无数海星状生物啃食着大禹封印归墟的青铜锁链。 司命星君的发丝无风自动,\"这些污染源一旦降临将会侵蚀神系根基。\" 凯尔特摩莉甘一脚踏上石桌,战靴碾碎了几只精巧的瓦罐:\"库丘林的长矛在阿尔斯特地脉深处震颤,那些被诅咒的深海杂种正在亵渎英雄冢!\" 她甩出染血的矛尖,矛身映照出爱尔兰海岸线异变的画面。 本该埋葬德鲁伊的巨石阵,此刻正渗出孵化深潜者的羊水。 斯拉夫苏德的冻土斧劈中虚无里的冰晶,露出基辅罗斯冻土层下的血肉工厂。 \"看看这些即将被污染的命运线!\"斧面映出幻想里东欧平原的惨状。 冰霜巨人的瞳孔变成旋转的黄印,正用克苏鲁图腾替换斯拉夫雷神佩伦的神像。 波斯祖尔万的时空怀表突然爆开齿轮,波斯军团影像在零件中忽明忽灭。 \"居鲁士大帝的军队正在跪拜拉莱耶(他们神系是这么叫克苏鲁的)城!\" 美索不达米亚纳姆塔将天命泥板翻转,板面浮现《吉尔伽美什史诗》被篡改的篇章。 \"恩奇都的复活仪式都将变成克苏鲁子嗣的孵化场!\"泥板裂缝中伸出苍白手臂,抓着半截写满阿卡德诅咒的莎草纸。 \"外神的可怖渗透。\"北欧薇儿丹蒂的织针勾连起世界树根系,\"约顿海姆的智慧泉涌出黑色泡沫,密米尔的头颅在预言中将长出鳃裂。\" 埃及舍的黄金天平突然倾斜,玛阿特羽毛燃起青火:\"冥河水位下降了三肘尺,阿努比斯称量灵魂时,所有心脏都变成了跳动的海葵!\" 信仰之力最弱小的几个神系显然将首当其冲被重创,甚至被吞噬。 \"不止如此。\"司命星君挥动破损的玉圭,二十八宿星图在虚空燃烧,\"紫微垣的命理轨迹显示,人类集体潜意识将编织召唤旧日支配者的温床。\" 希腊的克洛托的金纺锤突然迸裂,特洛伊战争命运线反向流动:\"看!海伦的容颜被改造成深潜者特征,奥德修斯的木马变成了......\"她的尖叫被画面中喷涌的触须打断。 \"这就是你们希腊的防线?\"斯拉夫的罗德的雪松杖戳向破碎的纺车,\"连凡间妓女都能用美杜莎之首石化海神,难怪命运线千疮百孔!\" \"总比某些连霜巨人内裤都管不住的莽夫强!\"拉刻西斯反讽,\"你们的冬狼正在用尿液化学腐蚀命运线!\" 波斯阿沙的火焰突然吞噬争吵:\"玛兹达的圣火也显示污染源来自外神的话,那……\"他的白袍浮现星图,\"某些神系放任信徒研究《伊波恩之书》,才是祸端!\" \"伪善者!\"凯尔特摩莉甘的矛尖抵住阿沙咽喉,\"你们波斯人连查拉图斯特拉的裹尸布都守不住,还有脸......!\" 司命星君试图用太极图稳定现场,结果被摩莉甘的矛尖挑成两半:“阴阳平衡?等我用长矛给你们玉帝开个直肠指检他就平衡了!” 阿特洛波斯趁机剪断苏德的斧头剪刀:“斯拉夫佬,你们的武器该回炉了,就这样还想对付克苏鲁入侵?”苏德反手抽出冻土锤:“你的破剪子连乌克兰的黑土地都凿不穿!” 开始发疯的还有纳姆塔。 他扑过去把天命泥板拍在阿沙脸上:“你的火焰法典能烧净这个吗?”泥板上显示《吉尔伽美什史诗》被改写为《霸道总裁恩奇都:娇妻西杜里带球跑》。这合理吗?” 大家的核心都是由着灾厄源降临不是办法。但,讲着讲着,又吵起来了。 福尔图纳没说话,古罗马的几位女神也没说话,几人冷眼看着这一切。 几位坐在侧位的女神明显察觉到福尔图纳的忍耐值正在直线下降。 她们本想加入争吵。 因为一旦灾厄降临,以宙斯的尿性,肯定会想要联合希腊诸神将本源相似古罗马神系融并以保全自己。 祂们的处境将极其危险。 但既然是福尔图纳先窥见的灾厄且组织的会议,她们在福尔图纳发话前选择先观望总归没错。 “我请诸位来,不是为了看你们吵个没完没了。” “知道各位都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且有一套自己的方案。但我把大家叫过来是想着让大家分出一丝权柄汇入命运光轮,缔造命运神都的内核,我们作为本神系的特殊神明,总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抬手,一枚缓慢转动的金色光轮现于桌子的中央。 “比如,预留一座神明的‘诺亚方舟’。” 上帝视角:缺一把刀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摩莉甘挑眉,作为不怎么有名神系的命运之神,祂们的权柄分量本就轻,如此一分,倘若那天真的到来,祂们力量若不够又该何去何从。 “凭我…已经遇过它们了。”福尔图纳沉声,抬了抬下巴,将翠色印记展现在诸神面前。 “如果不是这枚印记,恐怕我现在已经沦陷了。”祂的神情淡淡。 “我比你们,都更想从根源上让它们去死。”或许只有它们消失,这股冲撞印记封印的力量才能够随之泯灭。 “所以我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路者。” 回应她的,是诸神的沉默。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或走或留,请便。”福尔图纳摆摆手,暗自垂下眼眸。 先礼,后兵罢了。 逐渐有身影离开院落,直到动静彻底停歇,福尔图纳才抬眼。 本来邀请的神就没到齐,这下要费的功夫要更多了。 不过…祂诧异看向光轮。 古罗马的诺娜开口:“祂们虽然离开了,但仍留下了极为微小的命运权柄。” 这已经昭示了祂们的态度。 信,但不完全信。 走的都是偏弱的神系命运之神,这倒是合理,祂看向那名东方男人。 男人不老,甚至看着有些年轻。 东方神注重集体主义,而西方神偏向个人主义,两边的神明都清楚。所以福尔图纳觉得,在这一点上,即便对方不信任她的作为真的会拯救其他神明,也并不奇怪。 但他没有走。 司命星君思索着缓缓偏过头,“我想,我们可以谈一个交易。” “东方的神明都很狡猾,不管是什么都不应该答应他!”埃及的舍突然发难。 司命星君眼中浮现不悦,刚想还口就收到福尔图纳的传音。 [结束别走。] 他撇嘴,面上冷漠道:“爱咋咋地,有埃及神事吗你就提意见。” 福尔图纳没有继续纠结这个插曲,祂缓缓扫视一圈,将留下的神明一一记住。 “希望下次因为这件灾厄后续通知命运会议时,诸位都能在。”福尔图纳道。 “抛开利益不谈,我们或许能算朋友,但触及这点,事情就没那么好解决了,希望你能清楚我们留下,不是因为有多信任你。”薇儿丹蒂客观提醒道。 乌尔德支着下巴,补充道:“由于我们的特殊性,所以我们有义务为自己神系的未来负责。” 在场的神明在前面几场争执中意识到了事件的不可逆性,脸色更加难看,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知既定命,唯有应对而无避免之法,实在可悲。”司命星君浅浅感叹道。 场上难得陷入静默,每名神明似乎都有自己的心事。 福尔图纳看着那个悬浮的光轮,也是陷入沉思。 正因为自己是命运之神,所以她更加清楚命运的不可逆性。 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祂扫过一眼场上留下的神明,随后开口结束了会议。 …… 命运系会议散会后。 院落的某个房间内。 两位神明面对面坐着,从祂们脸上的神情能够推出这事情怕是不简单。 “祂们只要细思便知道器物有可能是受神手动影响发出的异动,毕竟你捏造时散出的神力波动估计在器物上留下了痕迹,单靠这个,说服力是不够的。”司命星君抹平因为命运丝线缠过而卷翘起的页边。 “我说了那不是捏造,那是我真实看到的东西。” “我知道你不是空穴来风,簿上的字确实做不了假,但我却感知不到你所说的具体。女神阁下,克系入侵站不住脚,那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你能保证你感知到的灾厄不是我说的吗?”福尔图纳反驳。 司命星君捏捏眉心,“就像我前面说的,既知灾厄却无可知其源,唯有应对是可悲的。所以我更做不到完全信任你的说法。” 他接着道:“就算事情如你所言。保住神就一定能拯救苍生吗?你们西方神可以不在乎,但我做不到,或者说我们大夏神都做不到。” 司命星君神色认真:“我们做不到灾厄一降临就先躲起来和诸位神探讨完解决方案再出手。因为那意味着大夏将在一段时间内蒙受灾厄,我们做不到,看着百姓受难。” 后几个字,他咬的分外重。 福尔图纳怔愣。 “说说你的交易吧。”祂移开目光,主动提起另一个话题。 司命星君眸中掠过暗芒,“我赞同你的说法,我们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不是完全拒绝你的计划,只是我们东方神,有我们东方神的做法。”司命星君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我能感知到这场灾厄十分严重,我的命运权柄可分出三分之一来支持你的计划,而我,要你以合理且不影响大局的方式方法出手,对灾厄降临后大夏的局势进行干涉。” “他们的路,不能太平也不能有太多荆棘,以女神阁下你所掌的「命运」,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你的要求,貌似不难。但其中牵扯的人或事绝对会很杂,你的想法让我不理解。” “你到时候就懂了。”司命星君没有多言,他在福尔图纳面前放下几本书。 那是被拆成上中下的《山海经》。 “有空多看看书。”司命星君推过去,“送你了。” “……”福尔图纳似乎是在思量。 司命星君接着说:“你要那么做,我不反对,但是没有法则的庇佑,你的计划并不能算完美。” “所以,你缺一把刀。” 福尔图纳若有所思。 是的,她缺一把刀。 一把能够助力“方舟”法则齐全的刀。 “我知道我的要求太苛刻了,所以你可以先考虑看看。” “你说的对,你提出的交易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福尔图纳没有彻底表态。 “最后送一些我真诚的提醒——适当给予挫折予以打击锻炼韧劲,适当顺遂心意予以安抚保证信仰,你的刀或许才能达到你的要求,当然最重要的是记得上自保手段确保其不会轻易折断。” “还要有耐心,有包容…” “我们罗马的勇士,不需要这些弯弯绕绕,东方人骨子里的温柔是不错,但那不是我们要的。”福尔图纳话语冷淡。 祂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用,祂的刀,锋利,就够了。 上帝视角:灵 又一次会议临近尾声。 喧嚣渐歇,羽蛇神盘绕梁柱哼起古调。乌尔德凝视杯中水低语:“其实我羡慕人类,他们的命运再短,至少能被写成萨迦史诗。” “史诗?”司命星君苦笑,“《封神榜》里连姜子牙骑的驴都有命数批注,上次它托梦骂我写的‘晚年肥硕’是职场霸凌!” 拉刻西斯摩挲量杯刻度:“我觉得可笑的是,人类总以为我们是提线木偶师。连宙斯喝醉后都会问我:‘我到底能不能睡到忒提斯?’,他根本不知道那女人会生出比他强的儿子!” “儿子……”阿特洛波斯突然剪断一缕月光,“我剪过最痛的线是赫克托耳的。特洛伊城烧成灰时,他的线在我手里烫得像太阳车辙印……可那又怎样?雅典娜说需要‘英雄的死亡美学’。” 舍的天平微微颤抖:“阿努比斯总嘲笑我太较真,但要是连命运都不称重,冥界的审判和菜市场砍价有什么区别?” 原来神明,也有神明的苦忧。 司命星君接收到福尔图纳发来的邀请,起身往另一边走去,“我上个厕所一下。” 院落的另一头, 福尔图纳轻敲桌面,“也许你的话不无道理。我想…知道更多。” “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答应你那个交易。” 司命星君瞬间变脸,一本正经的摸了一把莫须有的胡子,缓缓开口:“这个啊,就是说超出承载程度的打磨,哪把刀都抗不起。” 他推开一扇门,“emm,来我的云水阁坐坐吧。” 二人入内。 这位于时间褶皱中的院落某房间里,好似真真成了司命星君所说的地方。 福尔图纳目光一扫,发现那沉香木的窗棂甚至漏进了几缕斜阳。 司命星君广袖轻拂,青玉茶海上升起袅袅紫烟,九曲红梅的醇香混着龙脑香在梁柱间游走。 他对座的罗马女神慵懒倚着黄花梨凭几,金丝般的长发垂落在绣满星图的石榴裙上,手中鎏金高脚杯折射出琥珀色光芒。 但这杯中盛的却不是葡萄酒,而是晶莹的茶液。 司命星君点点桌面。 “落日平台上,春风啜饮时。”他看到女神抿了一口茶后微蹙起眉,声音顿了顿,接着道:“《本草》言,茗,苦茶也,味甘苦,微寒,无毒。” 福尔图纳思索,“前面那个关于刀的事,展开讲讲。”她倏地接上一句,“我的第一把刀,他临死前用拉丁语诅咒命运女神......\" 但罗马有四个命运神只,谁知道他咒的是谁,福尔图纳没来由想到。 \"诅咒的不是你,是他自己。\"司命星君将茶渣倾入鎏金蟾蜍吐水口,\"就像这泡过头的茶,强求醇厚反而涩苦。\" 福尔图纳的裙摆无风自动,命运之轮在茶海上投下光斑:\"你们东方的剑,难道就不会断?\" \"好剑要养的不是锋刃,是魂。\"司命星君从博古架取下一柄乌木鞘汉剑。抽剑瞬间,满室茶香皆被凛冽剑气逼退三尺,剑身若一泓秋水,映出福尔图纳颈间跳动的命运金线。 \"太慢了!\"福尔图纳的耳坠叮当作响,“你明知道我当下最缺什么。” 司命星君归剑入鞘,剑气收敛时窗外的昆仑雪恰好落进茶盏:\"所以你养的剑会反噬。还记得尼禄弑母完反过来恨你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 司命星君笑而不语。 福尔图纳的茶杯突然结霜。她看到自己的「运」缠绕在尼禄的黄金七弦琴上,琴弦间渗出的血珠正腐蚀丝线,她垂眸:\"那孩子原本该成为艺术家......\" \"你用诗人骨血催熟的刀,自然偏爱悲鸣。\"司命星君将茶针插入普洱茶饼,\"再看这柄剑……\"他挥手展开新的幻境。 巴蜀深山竹林里,跛脚道士正在月光下擦拭铁剑。剑身布满缺口,却隐约有青芒流转。\"养剑五十载,每日挥剑三千次,至今未开刃。\"道士将剑浸入山泉时,惊走了一尾朱鳞鱼。 福尔图纳的指尖划过幻象,朱鳞鱼跃出水面变成血色凤凰:\"虚伪!你暗中派凤凰星君点化了这处灵泉。\" \"老夫只改了风水,剑心却是他自己磨的。\"司命星君将泡开的茶叶铺在宣纸上,叶脉竟组成北斗九星阵,\"去年吐蕃刀客屠村时,这柄钝剑震断了大食弯刀。\" 茶海上突然浮现当日场景。 铁剑格挡弯刀的瞬间,缺口处迸发的青光化作龙形。 福尔图纳看见剑身裂纹里沉睡的剑灵睁开独眼,那分明是司命星君的一缕分神。 \"你作弊!\"福尔图纳猛地抬手,不小心扫翻茶宠,\"说什么自然孕育,还不是插手凡人命数!\" 司命星君不疾不徐地斟茶:\"老夫浇的是无根水,你灌的是奴隶血。\"他指向太极阴阳鱼,\"知道为何华夏剑灵要饮晨露、淬月光?\" 这样一张年轻脸却自称老夫,福尔图纳实在觉得怪异。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她好像看见云层里闪过自己赐予罗马勇士的闪电标枪。 那只标枪在迦太基城墙爆裂时,的确比道门飞剑更耀眼。 但承载过多力量爆体而亡的枪主人也很可怜。 \"因为…太快了......\"她摩挲着茶杯上的命运之轮,蓝宝石表面突然浮现裂痕,\"我给他的每一份赐福都变成诅咒。\"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祂很不解。 虚构的暮色浸透云水阁时,司命星君点燃了犀角灯。福尔图纳裙摆上的星图与灯光共鸣,在墙壁投射出若有似无的银河倒影。 \"再泡一壶。\"她将空杯推过茶海,\"用你们最苦的茶。\" 司命星君却收起茶具:\"苦茶伤胃。不如尝尝这个…\"他掀开博古架后的暗格,取出布满铜绿的西周青铜罍。倾倒时流出的不是酒,而是昆仑山顶的万年玄冰。 福尔图纳抿了一口冰水,齿间炸开寒意,她似陷入深思。 \"养刀也挺像逆水行舟。\"司命星君抹去茶案上的水渍,\"急流会掀船,死水会腐舟。\" 迎着对方的目光,司命星君无奈的叹口气,“再简单点来说,就是你的剑,或者说你要的那把刀,它不能只是一把刀,它要拥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灵气。 同样的,我必须提醒你,一旦你的刀有了自己的灵,那便要小心其独立思想可能与你产生的冲突。 这是必然的。 但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处理好。 让你的刀,心甘情愿为你做事。” 阁外忽然传来剑鸣。 福尔图纳突然低笑出声,“我想我知道了。” —— 友友反馈说图片看不到,在84和运营官的多次尝试下发现偷妈头真吞图,无奈之下只得将感谢信附件插在67章末尾,有空的友友一定要去看看哦??(ˊwˋ*)??(觉得图片更有信感觉的84要碎了(?w? )) 上帝视角:定金 “届时你想要我怎么做?”福尔图纳神色认真。 “我说过,这是一个交易,我也只要「果」。”司命星君翻起禄簿,上面密密麻麻的晦涩文字令他额角渗出冷汗。 越远的未来,想弄明白细枝末节越难。 “没有确切,按你的想法来,我只要「果」。” “也许这对你来说存在赌的成分,但我敢肯定你得到的也不会少。” 司命星君自袖中取出几件器物,青铜冰鉴腾起的寒雾里,他额角的汗已然消失不见。 他拔下天命笔的一根软丝,缠在一支笔芯上,再将笔芯插入平平无奇的笔刀中做替换芯。 司命星君抚过笔尾处的羊脂玉,二十八星宿的辉光在他指尖一闪而过。 “精神力加持可斩断凡人之命运线,却不毁因果,它仅仅伤害到对面当下自身的意识判断。比如错认桃花,无中生“友”,莫名成“敌”等等等等。”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定金,「诀命」。”司命星君的声音有着从容。 接着,司命星君从禄薄卷轴上撕下一部分拍在桌上,福尔图纳疑惑。 那纸霎时分裂成册。 “通物之理,则无不可胜。”本子落在他掌心,他高深莫测。 “你直白点。”福尔图纳无奈。 东西方交流还真是费劲。 “只要持有者洞彻事物的本质规律,则没有什么是它所承载不了的。” 福尔图纳皱着眉思索,用这玩意她岂不是还要去抢个真理权柄? 看对方认真思索,司命星君却是嘴角一抽,他不知道对面的关注点已经歪到哪里去了,还在想怎么翻译方便对方理解,憋了半天,他道:“我知道你试着淬了很多西洋刀,但是我真的建议你可以尝试找把东方的剑,然后把这句话复述给对面,包懂的。” 还挺有道理的。 福尔图纳淡淡道:“再说吧。” 司命星君耸耸肩,将本子推到女神面前。 “规矩要像河流,看似划定了河道,却容得下鱼跃鸢飞、泥沙沉积。这本册子不画边界,只记风云雨露,凡人心头落下多少种念头,纸上便生出多少种可能。” “它本没有名字,如今我叫它『旷野无界』,只因老夫想看看...” “野草烧尽时,究竟会露出枷锁...”司命星君伸手抚过封面,右上角新出现的「旷野无界」字迹熠熠生辉,“还是长出连神明都未曾见过的花。” 这几句话声音并不大,似乎不是说给福尔图纳听的。 司命星君沉声接着道:“但「旷野无界」,又并不是无法无天,它也有它的规矩,这点就要靠持有者自己去探索了。” 司命星君表示点到为止。 接着他挥出另一道弧度。 十几颗莹润的圆珠飘浮在空中。 福尔图纳挑眉,抬指轻点最近的一颗。 金乌珠轻轻颤抖,仿佛拥有自己的灵识,它甚至蹭了蹭对方的手。 “羲和的「光」貌似格外懂事。”司命星君缓缓开口,“这就是我给出的最后一份定金。” “十二枚元辰珠,将在灾厄到来时守一线清明。” 他拔下拂尘的两缕丝线,手指微动拂尘丝便依次穿过每一颗珠子。 司命星君轻声念诀。莹莹白光闪过,凡被穿过的珠子上都多了六字箴言,“十二,不会是它的上限,女神阁下,您的野心,我看的分明。” 司命星君这话意有所指。 “若珠子损坏,囚牛至柔的佛珠可当替品。”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赠给他的佛珠材质与这个无二。” 毕竟事关他的交易目标,司命星君觉得还是稳妥点好。 还好福尔图纳真的有抽空看《山海经》,知道囚牛是哪位,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福尔图纳收起这最后一份定金,起身离开。 司命星君凝望着对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想起了最近通过善恶照心镜刻意窥见的事。 祂已经养废很多… “您确定不说再明白点吗?”袖中镜灵幽幽飘出,“我都看累了,西方普通人的命不是命吗?” 司命星君摆摆手,“祂找的人,都不普通。”他摸摸袖口的周天星斗图,“她需要一个自己求得的真理。” “要不是那枚印记与消失的昆昆有关,您也不会…” 偏偏找上了祂。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司命星君揉了揉额角,他刚刚勉强解读出了一些后续在禄簿上生成的文字。 栽了这么多次跟头,接下来成为那位的刀的好处只多不少。 「希望」和「奇迹」,大夏都需要。 …… 福尔图纳裙角飞扬,落在神国的某座山头。 她没有透露的是,还有一把刀,正在淬炼。 多次失败已让她愈发烦躁,司命星君的话虽然有道理,但那也只是令她多信了一点。 至少目前她手上的这把,并没有折损之兆。 福尔图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这次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等等… 那是什么? 代理人在搞什么飞机? 怎么可能有会无源自燃的建筑,这是缪论! 祂嗅到了奇怪的气味。 于是福尔图纳皱着眉朝祭坛靠近。 …… 第一簇蓝火从他指尖窜出时,卢卡斯还以为是神迹。但当火焰同时灼烧不同年龄的自己,他才惊觉这是诅咒。 \"不!这不该发生...\"他跪倒在地,看着青年的自己化为白骨,老年的自己却在灰烬中重生。三个时空的卢卡斯齐声哀嚎。 福尔图纳踏着星芒落地时,祭坛上堆叠着无数焦黑的卢卡斯:被长矛贯穿的、溺死在时间漩涡的、正化为飞灰的… 只见一个黑色人影从尸体堆中跌跌撞撞的跑出,一个东西从他的祭袍中滚出。 他焦黑的左手试图去抓取圆环,右手却持剑去斩左手,烧毁的声带还在振动出\"本尸体不存在\"的声明,而声明本身正在被尸体书写。 “大人,证伪…您的任务…说谎者悖论…我算不算成功了…” 焦黑的人体嘴唇翕动,在混乱中强行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最后,他蜷成一团,彻底死去。 \"愚昧…可笑,这也算成功么?\"女神自嘲一笑。 “不过,你做的很好。”她喃喃自语。 所有焦尸突然睁眼嘶吼:\"我自能超越命运...\" “谬论女神的神识?”福尔图纳抬手,将那缕与他的代理人灵魂纠缠在一起的东西碾碎。 于福尔图纳而言不过是恶作剧层次的东西,就是… 卢卡斯灵魂,也碎的彻底。 圆环瞬间飞向女神,却在触到她裙摆的刹那温顺如银镯。 “本质是‘纯粹虚假’的缪论无序环到手,阿帕忒的欺诈权柄就损失了谎言中的缪论部分,这样看…不算太亏呢。”女神眯眼思考,只是…… 一本书册突然飞出一口吞掉圆环。福尔图纳一愣。 “原来这样叫……‘通晓’么?” 看着落到手中打了个嗝的「旷野无界」,福尔图纳突然笑起来,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这也是你算好的吗?” 新生的刃还没有强到那个程度,自然碎的快,而谬论女神的定位神识恰巧与其一同被毁。 使用无序环的代价一向是算在谬伦女神阿帕忒身上。大抵是这位女神很爱不干人事,朱庇特给祂的处罚。 现在这样,可不就有意思了。 福尔图纳眸光微动。 东方的剑,就东方的剑吧。 试试也无妨。 她倒要从头欣赏一下,大夏的棋局,将会有多精彩。 —— 84解释一下为什么有时候用她有时候用祂。 说话里面是以神看待的时候用祂,其他情况还是打单人旁他或女字旁她更舒服点。 第79章 谁甜美改她志愿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 司令办公室。 “林七夜不能离开沧南……可惜啊…”左青啧啧,“那我用什么话驳回夏思萌比较合适。” “怕被背后说?”阮允茗觉得好笑,“夏思萌交多少次压榨抗议也没见你眉头皱一下,看不出来你还在乎这个。” 叶梵点点桌上的文件,“等等,重点是这个。”他难得有点困惑。 “为什么?” “缺磨砺。”阮允茗淡淡道。 叶梵:?你认真的? 左青出声:“会不会太狠了?” “缺磨砺。” 左青:……? 男人有些语塞,半晌憋出一个字:“行。”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阮皎年印象还停留在后台硬运气不错的新兵,现在就真有些同情了。 不知道还以为阮允茗把阮皎年当刀磨呢这么狠,左青腹诽。 “那假面那边怎么……?” 阮允茗挑眉,含笑:“这就是左副你的事咯。” 左青:……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 大夏边境。 某原始丛林中。 披着金色披风的女人激动的朝副队高声说着什么。 后者犹豫着摇头道:“可按照规定,特殊小队在没有大量人员亏损的情况下,不能吸纳新兵。” 女子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亮的对斯文男人讲了什么,男人瞬间瞪圆眼睛。 两全其美? 什么玩意?? 【叮咚~】 女子口袋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响起短信通知声。 夏思萌掏出手机,滑开团队合影锁屏,一条消息就那么弹在她面前。 “卧槽!” 副队凑过去瞅了瞅。 然后也小声的“卧槽”了一声。 …… 正值盛夏,阳光火辣,而集训营的宿舍,没有空调! 即便新兵们大开门窗,也难以散去空气中滚烫的热意。 炽热的空气令新兵们偏爱微凉的走廊休息。 但这些新兵,并不包括三栋的女兵们。 三栋不仅门窗紧闭,而且气氛一片祥和。 这事还要从上午训练前说起。 “上帝如果为某些人关上一扇门…” 疯狂用扇子扇风的张小小看去,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等着看今天舍友抽哪门子的风。 “就会让你们把窗也都关上,因为她要开空调了。”阮皎年神秘兮兮道。 张小小眼前一亮,扇子都不摇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看到面前人点头,她“好耶!”一声,兴奋的冲了出去。 阮皎年摸着最近暗戳戳攒的元素珠子,嘀咕道:“都快走了,偶尔犒劳一下自己不过分吧。” 于是乎,午饭后回到宿舍的女兵们感受到了冰与风的善意。 一个字,爽! 一栋,走廊内。 这里聚了一大波快被热炸了的男兵,他们各玩各的,不时响起的暴呵内容中不是骂菜就是喷猪队友的。 有几人注意到了三栋的异常,这其中包括正在了解情况的百里胖胖。 凭借之前打下的“良好友谊基础”,百里胖胖想知道三栋发生的事并不难。 然后林七夜就看见,百里胖胖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的,简直比调料盘还精彩。 更精彩的是这胖子放下手机,朝自己说的话。 “七夜,准备吹空调吧。” 林七夜怀疑百里胖胖热傻了:“曹渊,你说他是不是中暑到开始做白日梦了。” 不对,空调这玩意早晚做梦都能有。 同样坐在走廊里散热的曹渊闻言,从打坐冥想的状态中脱离,睁眼看向百里胖胖,认真附和:“有可能。” “不是,真的是……” “一二栋的听好了!今天百里胖胖同志请大家,吹空调!” 一阵风裹挟冰寒由窗外疯狂涌入,差点给他们冻傻了。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林七夜:Σ⊙▃⊙川 十分钟前。 床上的杨梓收到了百里胖胖的消息,她疑惑反问。 杨梓: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皎年? 百里胖胖:她说她在被窝里午睡,让我别烦她(╥╯^╰╥)。 杨梓:行吧我去问问。 于是杨梓敲开了张小小阮皎年的宿舍,走到了舒服躺着但还没睡着的女生身边。 听完对方的话,阮皎年睁开眼睛,义正言辞道:“我虽然有我们拥有冰系禁墟或风系禁墟朋友赞助,但我们三栋本身消耗就不小…” 她的话在见到杨梓手指比出的数字后戛然而止。 “他说他可以出这个…” “这话又说回来了……”阮皎年即刻掀被弹起,“主要是和胖胖关系不错。” 此时,阮皎年指挥完小风和小冰,然后高声叫他们记得关窗锁风。 之后,她转头回宿舍,刚走到三栋门口,一声尖锐的哨声就恰好划破天际。 阮皎年嘴角一抽,撒腿往集合地点冲去。 今天提前了十几分钟集合,别以为她不知道狗教官打的什么主意。 见不得人爽是这样的━┳━ ━┳━。 台上,洪教官慷慨激昂的念着分配名单。 在场两百多位新兵,洪教官肯定是要念好一会儿的。 脑海中响起女音,阮皎年下意识瞥了一眼舍友的方向,发现张小小朝她点点头。 [无聊死了,来聊天来聊天。] 被拉入群聊的阮皎年和杨梓:……这能力可太适合摸鱼了。 除了她们三个外,还有几个和张小小较熟的女生。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阮皎年静静听了一会,发现竟然还有林七夜的瓜。 [你们不觉得林七夜很帅吗?] [我第一天就觉得了。] [308那个陈叁久表面说一般实际私底下和她舍友莫莉夸了林七夜一堆。] [你怎么知道?]阮皎年好奇插嘴。 [有次她们公共洗手池聊天我正在厕所里,那女生的声音老大了。] [你还别说,我也听到过,我估计暗恋挺久了,可惜到集训结束也没能见着表白。] [皎年听说你跟他还是亲戚,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这道意念的主人似乎对林七夜也很有好感。 [emmm…我怎么觉得,他不一定喜欢女的。] 阮皎年颇有些惋惜。 也是奇怪,林七夜谈正经恋爱时总给人怪怪的感觉,跟兄弟倒是不用怎么刻意,都激情四射了。 [?] [啊?!] [??卧槽真的假的。]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潜水了,我之前就觉得他面相有点像。] [不会吧阿sir,感觉有点心碎了。] 铅灰色的云层在天际线翻滚,积云中倏地闪过几道金芒,接着十几秒后—— 轰隆—轰隆——! 骤然变大的雷声令几个女生停下了叽叽喳喳。 [你们知道怎么样能防止被雷劈到吗?]张小小神秘兮兮。 [?] [找只蝎子夹你。]杨梓慢条斯理的接。 [?] [??] 又是几个问号。 [因为夹死避雷。]阮皎年意念声音在憋笑,当她的朋友终究逃不了被同化。 [??] [不过,是要下雨了吗?]张小小言归正传。 [奇怪,我今早看了巨准的天气预报,它没说这个时段会下雨啊。] [难道是教官良心发现给我们降降温?] 闻言阮皎年撇撇嘴,狗教官要有那么好心就不会提前吹哨了。 [我看不像是禁墟的产物。]杨梓同样眯眼看向阴云,意念回道。 [有没有可能是沧南市的人准备的人工降雨。] [不。]杨梓缓缓道来,[人工降雨不是凭空生雨,它只是在原本下雨的基础上加大雨势。] 张小小意念道:[也许是你天气预报难得不准一次。] [也是。]那女生没多纠结。 毕竟再准的天气预报也会有偏差。 “杨梓……海兰市……” “……” 明明已经猜到了结果,阮皎年还是在洪教官开始念综合排名前三十新兵分配情况时,下意识就把珠子勾进掌中开始盘。 她在紧张。 注意到她的动作,站位附近的曹渊小声问:“你信佛?” 由于阮皎年有空就盘一下有空就盘一下,珠串现在十分油光水亮,就是…… 阮皎年低头看了两眼,小声回道:“略信一点。” 不知是什么原因,色调愈发暗沉。 更丑了。 “莫莉…017姑苏市守夜人小队。” “……” 念到第六名时,洪教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一下。 “阮皎年,【凤凰】特殊小队。” 阮皎年:嗯……嗯??! ———— 展现一下阿阮现在的状态—— 变强!主线!再谈恋爱! 第80章 起杀心的林七夜 此言一出,刚才还隐隐有着讨论声的人群瞬间陷入寂静。 但阮皎年脑海只是静默一瞬后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皎年你进特殊小队了!]张小小的声音最为明显。 阮皎年两眼一闭,身体抖了抖,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终于要释怀的“死”了。 同时阮皎年莫名感觉到一股憋屈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高考报志愿最后一刻被家里人偷改了志愿。 谁甜美提了这样的建议? 阮皎年现在的脸色真真证明了那句—— 真证明你不是【假面】关系户了你又不高兴。 不过洪教官毕竟是专业的,短暂停顿后迅速接了下去。 “……” “曹渊,淮海市007守夜人小队。” “沈青竹,上京市006守夜人小队。” “林七夜,沧南市136守夜人小队。” 洪教官结束念白,层层喧嚣轰然炸开,众人的好奇和惊讶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我去这什么情况?” “黑幕吧我滴妈。” 百里胖胖和曹渊不解的看向林七夜,只见少年脸上却显着满意之色。 “报告!!”人群中,沈青竹突然大声喊道。 “讲。” “我不服!” 阮皎年眼皮一跳。 她现在冲过去捂沈青竹嘴来的及吗? 大哥我进特殊小队了! 嘴下留情日后好相见啊沈哥! “你已经被调入上京市小队了,还有什么不服?” “不是我。” 无心听沈青竹与洪教官的一来一回,她暗自思索。 这让她有点难办了 。 那边,沈青竹严肃说道,“他比我强,他比这座营里任何一个人都强!如果连他都只能留在沧南,那我……凭什么去上京? 我沈青竹,丢不起这个脸!” 沈青竹的话掷地有声,不仅听愣了林七夜,就连洪教官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阮皎年则是下意识看向林七夜。 穿书前,她就好奇当时林七夜的反应。果不其然,这位未来第五支特殊小队队长皮笑肉不笑,神情很是微妙。 阮皎年思考完,弯着眼准备开口。 林七夜敏锐的侧头看向女生。 无视林七夜飞过来的眼刀,她开口:“我也不服!” “他林七夜第一的成绩都没有进特殊小队,我凭什么去特殊小队?” 阮皎年内心尖叫:我只是在【假面】待过一段时间,不是当前锋了一段时间啊! 让我去【凤凰】?? 到底谁疯了??? 她现在也没那么想进特殊小队了其实,真特么太可怕了,说是007都不为过。 要是能拒掉,一下子进不了特殊小队也没什么关系,她可以先去驻城守夜人小队帮帮忙。 众新兵有点麻了。 林七夜嘴角疯狂抽搐:他双刀呢?这两人一刀一个正好一批送走。 林七夜:o(▼皿▼メ;)o起杀心了。 “你解决这事,我欠你一个人情。”略低的男声透着微弱的咬牙切齿。 他知道阮皎年绝对有那个能力。 于是阮皎年话锋陡然一转:“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高层这么做的用心,沈哥,相信上面的考量,身为军人,我们的天职便是服从安排!”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令洪教官的脸色好了那么一丢。 这孩子故意的吧,特地用这种方法委婉示意沈青竹她第六都进特殊小队了,拽哥一个第二去上京市小队是正常事。 洪教官:(?w? ) 他看不到的地方,阮皎年放下合十的手,看着沈青竹作罢的神情松了口气,随后得意的看向林七夜。 “记得啊,你又欠我个人情(*`▽′*)” 林七夜默默翻了个白眼。 ( ̄ー ̄)呵呵。 台上的洪教官找回了自己的词,继续巴拉巴拉。 既然集合提前了,结束自然也提前了。 而雨,并不能提前。 阮皎年思索。 她刚刚第一反应竟然是小宝平安还在假面那里。 不行她要想办法把小宝带走。 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阮皎年眼中的六芒星开始闪烁。 云层本质,缓缓浮现。 随着教官宣布解散,阮皎年叫住林七夜,脑海中意念和张小小和杨梓打好招呼,她脸色格外凝重,与林七夜的疑惑形成对比。 这姐们又整什么幺蛾子。 “事情比较急,我们边走边说。” 阮皎年说着,深深的看了眼沈青竹的方向。 他们距离不远,阮皎年还能听到邓伟的呼声:“沈哥好厉害!” 她瞥见沈青竹腕上有一根黑色的带环皮筋,抿了抿唇,希望事情能如她所设想的那样发展。 沈青竹明显注意到她的目光,疑惑看来时她已然错开了目光。 扯了一把林七夜,阮皎年转身就朝向办公楼走去。 林七夜犹豫两秒,还是选择跟上去,给后面的两人草草丢下一句,“等我回来。” 他的身后百里胖胖与曹渊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阮皎年将事先准备的说辞一一道来,包括非常规的“灾”与她准备做的事。 说到最后,她说:“林七夜,我找你的原因是待会儿我需要你将神明气息全面释放,辅助我完成这件事,麻烦了。” 此番她的动作,比当初杀蛇女的动作要大的多。 单靠转运珠是不足以遮盖命运的气息,但是林七夜压上那两位的气息,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祂们强悍的离谱。 虽说无法完全掩盖,但是搅乱混淆视听还是做得到的。 她不能暴露「命运」在手的事,即便知道真相,她也得配合福尔图纳,不能暴露阮允茗的真实身份。 此时林七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摇头:“事关万千民众,这不是麻烦。” 阮皎年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她高声道:“袁教官,我需要附近的所有村庄的地形图。” 她直截了当的气势不小,袁罡微微皱眉,还是示意刚好在身边汇报什么的教官去拿来地图。 他可没忘新年那会这孩子的本事。 不过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儿?” 看着林七眼眸中亮起金光,袁罡问道。 此刻阮皎年瞳孔的六芒星中浮现出微弱的命运齿轮,借着炽天使与倪克斯神息掩护,她飞速用笔在几个村庄地图上勾画,明显分不出空闲回话。 “首长,神异管理部有一份急报待解析。” 袁罡也没等到林七夜回复,就去解析急报了。 于是林七夜走到阮皎年身后,看着她勾下的点,一点一点的瞪大了双眼。 简直不可思议。 就阮皎年刚刚对他说的——神墟加成下能够利用本质窥探六个小时内的生机流向。 她会将所有即将出现受困者的位置勾出来。 “我的神墟具有剥离表象,直视本质的权能,能通过观察事物的底层逻辑,预判其短期未来的生机流向,上限6个小时。这种窥探并非时间跳跃,而是基于真理法则的因果推演。” 这是阮皎年第一次在林七夜面前系统化的介绍自己的真理神墟。 她没有说的是,想要覆盖如此大的范围使用,是有失败的风险的。 但阮皎年的想法是:那咋了,她还有「运」呢,至于神息外泄,捞个林七夜挡一下不就over了。 不过这种“探”与安卿鱼的【唯一正解】同属真理范畴,却也不太相似。 至少阮皎年无法将解析结果为己所用,她只能看。 倒是与王尚的【时序之眼】神墟类似,不过阮皎年的推演没有王尚那么费命,给她神墟的神怕是早拿了别的东西作代价。 刚听完急报袁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七夜就先一步把勾过的几张局部村庄图递给了他。 “袁教官,这是除了1号村庄外,其他村庄的受困者分布图,事不宜迟,回来再和你们解释。” 袁罡震惊于他们的敏锐与速度,更惊讶于这一张张地图上的东西。 但他深刻明白当下什么更急。 “好。 ”他点头。 —— 澄清一下啊,不是没有感情线,是糖被我提炼出来专门丢准备发的短篇里。 原因不止是目前女主事业心比较重,还有阿阮藏的比较好,这妮子其实已经背着我们谈上了(目移) <(`^′)> 问就是84翻监控发现的(对手指) 待我整理一下争取在主线到集训结束时把它发出来。 84:(指指点点) 阮皎年:嘻嘻(不知悔改) 第81章 即将被遗忘的酒吧 阮皎年额角渗出冷汗,握着笔的手有着明显的颤动,她的面前是1号村庄地形示意图。 太远了。 “等等……再等等,还差一点点。”她喃喃。 话音未落,阮皎年猛地捂住嘴疯狂咳嗽,即便有叠「命」和「运」的buff,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完成这么多村庄的伤亡推演还是有点艰难。 林七夜见此迅速看向袁罡:“袁教官,新兵还没集结好吗?已有的几张地图应当迅速分发下去,让他们即刻出发。” 袁罡转头朝身旁的教官喊道:“别愣着!快快快!”他带头朝外走。 此刻,大雨才开始倾盆落下。 林七夜皱眉走到阮皎年身边,“你怎么样?实在不行算了,不差这一张。” 1号村庄最远,最艰险,身为集训营第一他义不容辞,他的凡尘神域完全可以即时搜寻。 只不过…效率上肯定会差点。 噌————! 急促的哨声在训练场上空响起。 雨,此刻才开始落下。 顾不得外面如何兵荒马乱,阮皎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她强行咽下喉头的血,接过林七夜递过来的纸巾,一字一句道: “我们,是大夏人民的守夜人……” 林七夜读懂了她没说出的后半句话。 所以,她不会退缩。 “林七夜,1号村庄的小队会让他们留下等你,你是队长。” 袁罡也没多废话,一边下派各种指令,一边朝下楼。 训练场边,洪教官步伐飞快的走向新兵,手里是一份分配名单。 办公室安静下来后,阮皎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笔,肩膀突然传来一个压力,她一愣。 “唉…”伴着无奈的轻叹,一股浩荡的精神力入体。 是林七夜给的精神力支援。 她一喜,刻不容缓,阮皎年走笔如走蛇,迅速点点画画。 结束最后一笔,阮皎年将地图拿起,“我跟你们一起……” 她刚站起来就被按了回去,林七夜抽走地图,淡淡道:“以你现在状态,就别来添乱了,在这儿待着吧。” 没等阮皎年说什么,林七夜离开的飞快。 阮皎年:……(@_@;) ! “什么嘛…” 不过待着确实更安全,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不远处的林七夜匆匆上车。 待这辆军绿色的敞篷车的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整个基地陡然陷入了寂静。 阮皎年望向灰沉沉的天空,听着雨水打在窗上的声响,她目光闪烁。 那就休息一下,进入下一轮猎杀好了。 …… 深色皮质沙发环绕着方形矮桌,卡座通常隐于酒吧的角落或半高隔断后,灯光柔和且私密。 霓虹灯管在威士忌杯沿投下晃动的光斑,此时,「遗妄」正穿过舞池拥挤的人流,来到同事定的卡座处。 苗伦整个人陷在卡座里,衬衫纽扣解到第三颗。两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郎贴在他身侧,左边那个正用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往他嘴里喂樱桃,右边的手里晃着半杯龙舌兰,冰块碰撞声混着香水味在空气里浮沉。 \"汤乐你怎么在这里倒正经起来了。\"苗伦突然倾身向前,手肘压得玻璃茶几吱呀作响。 他领口那枚蛇形领针在暗处泛着冷光,汤乐记得这是谬论女神代理人的标准配饰,普通人只会当是寻常古董。 他见过的每一任神代都有。 \"出来玩也不找点乐子?\"苗伦把右边女郎推过去,她裙摆扫过汤乐膝盖时带起一阵甜腻的果香。 汤乐不动声色地往沙发边缘挪了半寸:\"呵,谁像你,我还念着明天的晨祷。\"他特意用了教会外的说法,手里转着的打火机在桌布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女郎吃吃笑着去够他的酒杯,镶着水钻的假指甲在杯口刮出细微的响动。 \"晨祷...\"苗伦突然爆发出呛咳的大笑,将伏特加酒气喷在左边女郎的锁骨上,\"您还真把那套当回事。\" 他摸出鳄鱼皮钱包甩在桌面,夹层里滑出张模糊的照片,汤乐认出是上周自己在圣器室打翻烛台的画面,神色浮现不悦。 这傻帽绝对是故意的。 女郎们凑过去看时,苗伦已经用打火机燎掉了照片一角。 汤乐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细碎的冰在齿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卡座底下的阴影里,苗伦的皮鞋尖正胡乱地敲击地面。 \"再开瓶黑方!\"苗伦突然拍打铃铛叫服务生,腕表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脆响。 女郎们嬉笑着去抢酒单,左边那个的吊带滑下肩膀,锁骨下方新鲜的吻痕清晰显现,形状恰似谬论女神的三重荆棘纹。 真是恶心。 汤乐垂下眼帘,指甲在杯壁刮出一道水痕,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愧是能让【呓语】梦歧失效的代理人…真是沉着冷静,器宇不凡……” “你今天脑子水没倒完是吗?” 酒保送来酒时附赠了果盘,苗伦用牙签插起块哈密瓜:\"听说您上个月去了趟湖江市?\"瓜肉在灯光下渗出细密水珠,女郎突然凑过来咬走他指尖的水果,暧昧非常。 \"是临江,傻帽。\"汤乐抽出张纸巾擦拭溅到腕表的果汁,表盘反光掠过苗伦的瞳孔。 对方左眼虹膜边缘有圈艳色,那是长时间任务没动静女神留下的警告。 “嗯哼哼……反正干的事都差不多…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你说那东西?”汤乐淡淡道:“如果这件神级禁物被动用,我肯定能感知到些许波动,但是没有。” 女郎们开始划拳,镶着水钻的指甲在苗伦手背抓出红痕,男人抬眼,假惺惺恭维道:“除了你的神墟以外,就只有那般‘纯粹的虚假’可以破梦歧了吧。” 也就是他代理神明要求寻找的东西。 可他到现在还没找到那样东西的下落,否则他的地位早该和「遗妄」差不多。 哪还用得着看【呓语】的脸色。 更不用天天受这个该死的女神诅咒。 思及此,苗伦突然烦躁的抓住右边女郎的手腕,就着她手里的酒杯灌下大半杯威士忌。琥珀色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在胸口洇出片深色痕迹。 \"您说...\"他打了个带着果香的酒嗝,目光逐渐迷离:\"记性太好的人是不是都活不长?\" 每一次诅咒的折磨,他都在心中痛骂着神明的不公,为什么给他的任务这么难还这么急。 卡座顶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汤乐注意到苗伦的领针蛇眼处有微弱的红光闪过,他嗤笑。 这傻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监听了。 女郎们开始哼走调的情歌,苗伦跟着拍子用打火机敲击杯沿,“还是这里自在呢……” “哼,与其这样想不如早点完成你的kpi。”汤乐轻嘲。 看来他想多了,这位就是纯吃饱了撑的叫他来这然后恶心他的。 这么想着,汤乐又抿了一口苏打水。 余光瞥见一个熟人,他一愣。 第九席为什么也在这? ———— 最近在码那个糖,放个图透在作者的话,我觉得这张封面还是蛮不错的嘻嘻。 我知道你们有点急但你们先别急,我选择在主线集训营结束发那个是有原因的?(双手合十)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84就有点兴奋(bushi) 第82章 森林冰火人 连绵的雨幕里,数辆军用篷车疾驰前行。 篷车内,洪教官面容严肃,拿着从林七夜手里接过来的一张地图沉声开口: “我先简单说一下……所以1号小队除了你,还有百里涂明,沈青竹,莫莉,邓伟,李贾,李亮,温晴晴……” 接着他展开了一张大的地图,“这是整个津南山村庄分布图,我们……” 他讲完大致情况,接着补充道:“安抚群众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根据神异管理部的解释,这次暴雨所产生的磁场波动很奇怪,而且来势冲冲,据测五分钟后会有地震,以我们现在赶过去的速度泥石流是肯定会有的,泥石流走向预测也已经出来了,周围几个村庄都会有受到影响,我们阻挡不了天灾,所以我们只能争分夺秒的救人。” “救灾的同时你们都要注意可疑人或物,遇见什么第一时间联系我!但你们注意的同时也不能给民众带去恐慌。” 篷车内的新兵神色都分外凝重。 “现在,分区背点!你们必须在到达救援村庄前把这些点位全部背下来,这些都是会出现伤亡人员的点位!” 洪教官抬笔在1号村庄的地图上划分区块,“沈青竹,李贾,a区。” “林七夜……” 说话间,雷声从云层深处碾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颤。不是雷鸣,是山体内部传来的低频震动,仿佛有巨兽在啃噬岩层。 地震过后,暴雨愈发可怕,新鲜的塌方处随处可见,折断的冷杉横七竖八插在碎石堆里,树根隐约可见潮湿的红色黏土。 整个津南山这样的不稳定斜坡多了去,它们就像蛋糕上即将塌陷的奶油尖顶,在雨水冲刷下向外侧泄出。 好在,他们出发的早,因此,当最先出发七号救援小队抵达七号村庄时,村庄中较脆弱砖瓦房甚至才开始倒塌,几道披着黑色军大衣的人影迅速闪出,奔向倒塌中的建筑,他们要与死神拼一拼速度。 津南山下。 临时救援总指挥部内。 袁罡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据推算,2号,3号都能在5个小时之内抵达目标村庄,而1号救援小队,就算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最短也需要10个小时。 即便他们现在已经有所准备,可时间,却还是一个无情残酷的影响因素。 他缓缓朝门边走去。 某处,一个人影闪身向前,望着天,他呢喃了一句话:“奇怪,怎么提前了。” 接着他说:“不过无所谓,对于垂死挣扎的羊来说,提前的大概是死期。” 男人兀自笑了笑,指尖闪过异样的光,无声递出消息。 …… “【呓语】。”当袁罡察觉到远离的喧嚣和不真实的世界后,那个令人作呕的绅士人影也缓缓出现在面前。 男人笑眯眯道:“真是失礼啊……袁首长。” “难怪路过的神异管理部的应龙会说这雨不是很对头。”袁罡脸色阴沉:“都是你的手笔啊呓语,一个林七夜,用得着你堂堂三’神‘之一来这吗?” “不不不,到这的只是我的一个噩梦投影。”他优雅的笑着,“我的本体还在被灵媒追着呢。” 呓语油腻的抚了抚额发,“没办法,魅力太大是这样的。” 袁罡:“……” 呓语走近两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提前出发,毕竟就算是转世的应龙,也不过一个川境,仅仅是察觉出雨不对劲,你们会去推测地震的发生?” “如果我没猜错,有人当了先知,告诉了你们这场天灾不简单,是吗?” 呓语伸手优雅的挥了挥,“不过,即便你们提前知道了,又能如何?” 纵使那名“先知”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这场天灾的本质是什么。 他可是【呓语】。 “‘噩梦’的乐章已经开始演奏了。”呓语轻声呢喃。 …… 大雨倾盆,办公室内。 阮皎年微咬下唇,抵抗着翻腾而来的副作用。 为什么…这个天,旋转的这么厉害。 阮皎年还没疑惑完,四肢像是被突然抽了力,下一刻重重栽倒在地上。 无数画面交错混杂,令阮皎年头痛欲裂。 斩神封面中的孤独的人影。 神句中的刀子。 无数读者饱含各种情绪的评论。 那几个瞬间,她好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回到了那张椅子上,回到了电脑前。 这书咋火了? 哟?听说很甜。 草真的很甜。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面雪白的墙壁。 好像一场梦。 她怔怔的看着前方,瞳孔有些涣散。 人都为be感伤,人人都想改变be。 别人说前进的路上难免有牺牲,有些牺牲甚至必不可少。 阮皎年不信。 她记得原着中1号村庄发生了不少事。 难道她此举会改变什么大方向? 还是说,呓语已经察觉到她并出手了? 庇佑一时,改变一事,蝴蝶效应所带来的变化,她无法预估,也无法二次预判。 若不能在尽量减少影响主线的情况下改变be,那么更恐怖的将会是未知。 未知会坏了她之前靠着仅存记忆做下的计划,所以她只能在未知中把握已知。 小鱼的话再度浮现脑海。 但腾起的阵阵钝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阮皎年额角冷汗不断。 元素失控所带来的苦楚,让阮皎年前所未有的冷静,虽然她现在连“站起”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办公室已经空了,没有人能够帮她。 在他们眼里,无限逼近川境的自己应当是不会出事的。 她轻咬舌尖,拉回注意力,层层寒意褪去后是烈火焚身般的灼热,如百蚁钻心,她几乎蜷成一团。 靠转运珠稳定与元素沟通的她反过来一边被元素反噬,一边被元素吵的头疼。 一蓝一红两个团子在眼前上窜下跳。 妈妈,我好像看见4399的森林冰火人在我面前跳舞了。 接着还有其他颜色的团子加入,场面出现了群魔乱舞。 阮皎年眸含绝望和无助。 真是疯了。 ??????? 她为什么听不真切? 是因为那一道壁垒还没破吗? 还是因为它们根本不讲人话! 仿佛有一道坎隔开了它们的声音。 那些个音节传过来,除了吵,阮皎年什么都没感受到。 预言出洪灾侵袭村庄中被困人员具体位置的副作用竟如此恐怖吗? 还能牵动元素失控? 她不理解,明明那些受难者都是无辜的,都是被【呓语】拉下水的,她这么做不过是加快救援效率,结果不都是一样吗? 李贾不死沈青竹难道就不能明白冲动的后果吗?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叮铃铃… 是…谁? 阮皎年艰难的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都没看就点了接听。 也许她需要一个引导者救她出着精神困境,她需要困境外的意识助她重构那座破碎的“桥”。 不管是谁,谁都可以。 她需要一个呼唤,就像她当初被「遗妄」的妄念控制时书店老板的那声喊话。 电话被接通的那刻,一道声音清晰传出。 “阮皎年。” 第83章 谁跟你谈「命运」 “我是阮允茗。” 可这冷的吓人的语调明显是祂。 阮皎年瞳孔中的碎光刹那汇聚,“姐。”嗓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哭腔。 不过她说是谁就是谁吧。 其实她一瞬间想过许多人,只是唯独没有想过是祂。 电话那头,福尔图纳长叹一口气。 她不能再失去刀了。 “我……”阮皎年想说什么,先被自己四肢百骸中漫开的暖流惊到了。 无形中的坎一寸寸破裂开,她终于突破了。 到了川境,澎湃的精神力就会不断冲刷身体,加强体魄的强度,这正是她当下对抗元素失控所需要的。 阮皎年伸手抓着桌角,从地上爬了起来。 “命运要你置身事外,你接受吗?”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又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哪有那么多顾虑,命运应当在人手中。 就像有人说过,人们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若我们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而在我们自己。 “平凡的人听从命运,只有强者才是自己的主宰。” 阮皎年坐在椅子上,感受川境的不同,她思索着,继续道: “而且堂姐,我现在是真理的代理人呀。” 福尔图纳突然想起之前刷视频看见的一句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不过福尔图纳只是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你知道观测者悖论吗?当你将预判的未来告知他人,该未来有概率以更极端的方式实现。” 阮皎年一怔,但她转而想到,现在这里有奇迹在,有运在,区区观测者悖论, 算个屁。 “可是堂姐,真理,是可以不认可观测者悖论存在的。” 说话间,阮皎年终于听清了元素的叽叽喳喳,它们拥有了自己的灵智,比原来盲听就干更为强大,也更加有脾气。 阮皎年捂住收音口,用生平最温柔的语气哄着它们。 “没事可以请你们滚回该待的地方吗?小冰,小火?” 小冰:我*#**&#%** 它爆发出一串电报。 小火则是安静如鸡,动都不动。 问就是在装深沉。 “你要想好,这一去,你与命运法则的排异现象会变得更大,你未来成为天花板的路将更为痛苦。”福尔图纳猜的到她要做什么,阻止的话语出口,却也不是很有力。 “无所谓。”阮皎年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去吧。”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再阻止,新生的刀刃唯有沐浴新鲜的血液才能保持锐利。 川境么? 福尔图纳挂掉电话,思索着看向窗外,闽西市这会是艳阳天,天空一片碧蓝,与沉浸在噩梦中的沧南市截然不同。 司命星君说过……呃她想不起来了,反正她看这次的火候就很不错。 很适合打磨东西。 福尔图纳难得弯了弯唇角。 东方的剑,还挺有个性。 会自己挑火候。 …… 话虽是那么回的福尔图纳,但祂的警告,阮皎年不得不重视。 所以她现在很担心沈青竹那边。 阮皎年想了想,回宿舍拿上了围巾和雨伞,披上外套,撑伞穿行在雨帘中。 呢喃完甜言蜜语,小风自然的帮她撑住了伞。 百里胖胖私下找过她,说这东西不简单,他说他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其实之前自己在自家的保险库里见过它。 “这东西叫布衣刃,至于功能…”百里胖胖挠头,“想起来的也只有这个名字。” 阮皎年:……行吧至少能证明没被你拿来干什么过。 阮皎年将围巾裹好,想着万一能用的上呢。 送沈哥的结业礼物上被她悄悄留下了一枚命运烙印,那个手环本身也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害本来想直接说明的,但是以沈青竹的性格,她担心说明白东西用处反倒送不出去了。 没办法,只能上点别的办法。 阮皎年垂眸。 她看着手中刚刚从办公室抽屉翻出的备用地图,眸中的六芒星散发着金光,将那个小点投影在地图上,此时,印记正在逼近1号村庄。 这留的心眼可太好用了。 找他们不会迷路了呜呜呜。 现在,先去找袁罡确认节点。 她虽然没有原着中这部分的细节记忆,但是她可以推理。 浅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呓语,她会如何保证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 当然是将136小队牵制在市区,然后让一个与袁罡实力相当的人来绊住袁罡。 具体是谁…她本来猜不准的。 好在阮皎年记得林七夜精神病院里的那只会梦歧的狗,貌似是这个节点后出现的。 所以这个人是谁她就很清楚了,阮皎年抽出口袋里常年卡在「旷野无界」封面上的笔,心中暗暗道:除了写字和开快递,是时候展示一下你真正的用处了。 她如是想着。 捏着珠子,她唤起小空。 …… “奇怪……首长去哪了?刚刚还在的。” “难道是去某个村庄救援了?”另一个教官开口。 “不知道。”教官摇了摇头,他刚想接着说什么就见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女生头上稳稳悬浮着一把伞,阮皎年披着黑色外套,速度极快的走向这里。 那两位教官当然认得她,但此刻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也是愣住了。 “你不是在休息吗?” “你身体恢复了?” 他们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也知道那些救援小队手上标点位的地图出自眼前之人的手。 使用预言类禁墟付出的代价普遍都不小。 而阮皎年,在经历了莫大的消耗后反而突破了。 只能说不愧是能进特殊小队的人。 有够变态的。 “嗯。”阮皎年抬手收伞,走进军用帐篷,“恢复的差不多了。” 然后他们俩对视一眼,齐齐道:“你看见袁首长了吗?” 阮皎年思索着开口:“袁教官被古神教会用陷阱困住了,费尽办法传音给了基地刚恢复完的我。” “他让我在他回来之前代理总指挥一职。” 两个教官倒抽一口冷气。 其中一个教官惊疑不定:“为什么是你呢?” “可能是因为我的战术老师是【假面】的王面。”这句话她不止讲过一次,但次次都很好用。 王面的名头,真是屡试不爽。 而且她现在已经到了川境,自然底气更足了。 由于反应时间不少,这所临时指挥部搭的还算像样。 至少面前有好几块战术屏幕能看不同数据。 她扫向左侧,临时架设的卫星地图上,七枚红色光点正在津南山不同方位跳动。 “请记住,地质灾害的本质,不过是无数个恰到好处的错误。”阮皎年无意识往上拉了拉围巾,周身气势发生改变,语气也变得沉稳。 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安心和信赖。 她好像在顷刻间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思考的教官一下子没想出来那个人是谁,反正…完全不像一个即将结业的新兵。 说完此话后的阮皎年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口中。 甜味能令她保持冷静。 第一次实操战术,还真有些紧张。 在假面的时候,除了王面带的战术,其他项目都实操过。大抵是因为战术方面实战演练时就算没有王面也有天平,还轮不到她。 接着阮皎年拿起总频对讲机。 “这里是代理指挥阮皎年,从现在开始,麻烦每支救援小队每十分钟汇报一次进度。” 收到消息的带队教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信赖,不仅是因为对阮皎年刚刚所为而生的信服,更因为他们都明白当下什么最急。 通讯设备不断发出声音。 第84章 控场 “8号救援小队,已抵达……” “7号救援小队……” 当8号救援小队的人基本完成救援任务后,其中一名女兵发动她的「凝冰」禁墟。淡蓝色光晕覆盖泥泞路面,后方队员立即铺设防滑网——这支全员掌握低温操控的小队,成为最早完成道路抢修的尖兵。 \"8号救援小队报告,冷冻法止住了村诊所倾斜。\"带队教官看着腕表上的计时器,\"比预定时间提前十七分钟。\" 阮皎年咬碎嘴里的蓝莓味硬糖,将8号队数据线接入主屏幕:\"分两组轮换维持冰层,你们要持续作业到地方救援队到来的前十分钟。\" “6号救援小队……” \"4号救援队的「视觉共享」禁墟已覆盖村落,发现九处正在发生崩塌的建筑。\" “3号救援小队尚未到达……” “2号小队已抵达…” “1号救援小队尚未到达……” 此时雨势还不算太大,无人机正在迅速受操控飞向各方,向指挥部传回实时画面。 再晚点,狂风估计会把它们掀了。 阮皎年看似在仔细看着抖动的画面,实则是在心中犯着嘀咕。 她不是不想先捞袁罡,即便清楚对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阮皎年行动的问题在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与呓语的境界差异,刚刚神墟扫了几圈都没找到合适的破局点,无法之下,她只得在和小风沟通好分头行动的计策后就先来控场。 当他人神墟已然覆盖后,元素剥离刃需要直击神墟最脆弱的那个点才能起到最大效用,而拥有神墟者境界越高,这个点就越难找。 “1号救援小队临近救灾地点时受阻,正下车赶路,预计半个小时后抵达。” 阮皎年微微松一口气。 “首…阮皎年,10分钟前,山下救援队开始出发上山。” 阮皎年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错,记得提醒山下救援队特别注意滑石。” 她还在郁闷,怎么会有“真理”都看不到的本质,这特么谬论吧。 阮皎年揉了揉太阳穴。 谬论? 一道灵光闪过。 说到底呓语的这个能力还是神墟,元素剥离刃搭配谬论无序环…… 她还没有尝试过呢。 \"代理指挥,三号村请求决策。\"协同教官钱铮敲了敲持续闪烁的屏幕,\"此时他们与目标村庄仅十几米之隔,篷车已经被卡在断桥和滑坡区之间,光线太暗他们不敢轻易下水渡河。\" 少女指挥官忽然用糖棍指向地图某处:\"让无人机投放荧光棒到河面,水流会形成临时光路。\"她眼底掠过极淡的金纹,正在此时,侧面荧屏上跳出最新数据。 河流转向时间与她预估仅差两分钟。 后勤教官赵华抱着物资清单皱眉:\"这不符合流程,应该先...\" \"收到!3号救援小队已借助光带通过危险区!\"对讲机里的欢呼声打断质疑。 钱铮轻笑一声,把刚泡好的热可可推到阮皎年手边。 当有五支救援小队救援进度过半时,阮皎年正用彩色图钉在地图上构建更为鲜明的救援网络。 红色代表地质隐患,蓝色标记临时避难所,黄色则是正在移动的八支小队。 \"五号村庄东侧出现异常热源。\"赵华调出卫星成像,\"疑似地下气体泄漏。\" 少女突然抓起对讲机:\"六队注意救援方向!你们右前方十五米有隐裂带,地图上如有标点在那的现在优先救援!\" 她说话时仍在用绿笔圈出五号村庄的安全区,\"让五号救援小队的冰系禁墟拥有者用冰雾剂制造低温区,气体密度变化会形成天然屏障。\" 两位协同教官盯向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 当六号小队迅速将人从所点位置处带回时,原定地点果然塌陷出三米深坑。 而五号村的冰雾墙后,医护人员正顺利转移最后一批百姓。 \"你怎么做到的?\"后勤教官终于忍不住发问。 阮皎年咬着新拆的橙子味棒棒糖,睫毛在屏幕蓝光中扑闪:\"把泥石流冲击模型和救援队步速做了关联演算呀。” 沙盘玩了几百遍还学不好模型验算的话,王面估计能把她直接从【假面】大门丢出去。 当然也有小土提醒的部分原因,有一点灵智的小土竟然是里面最沉稳的,看起来教官是看不到正趴在她肩上的这只玄黄色小团子。 也好,节省解释时间。 阮皎年扫向一号小队情况。 一号救援小队的车没有如原着那般被滑坡封路,只是临近抵达时被喷涌流下的泥石流阻了去路,半个小时路程…… 算算时间这会也该到了。 果不其然,通讯设备里很快传出了洪教官的声音,“1号救援小队抵达目的地,正在开始搜救。” 轰隆——! 天边再度爆发雷鸣,阮皎年浑身一震,她快步走到门边,发现原本逐渐变小的雨突然变大起来,她蹲下身,掌心触地,神色一变。 大地,竟在酝酿第二次震动。 被福尔图纳说中了。 她起身,杀回桌前,一把将津南山大地图上的局部地形小地图推开,旁边一个教官下意识递上对讲机。 “请所有救援小队注意!所有救援小队注意!没有可以增进建筑稳定性的禁墟拥有者的小队迅速转移百姓,不要在建筑物里停留!45秒后发生的余震将引发泥石流的二度爆发!” “2号救援小队注意,你们需要将所救的伤员直接转移到宗祠戏台!\"阮皎年的指尖在地图上停留片刻,然后目光看向荧屏。 听着远处传来地鸣般的巨响,她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 2号村庄。 改道的洪水冲垮半边山崖,却恰好在宗祠戏台前被百年古榕的根系分流。浑身湿透的村民们看着洪流在台基前分成两股,宛如摩西分海的神迹。 2号救援小队的带队教官喃喃:“真是太神奇了……” “各位,别高兴的太早,抓紧时间完成最后的扫尾。”她说完这话后拔高了声音:“这场雨云核心不简单,它的强度达到橙色预警后会下降不错,但也会二次上升,每支救援小队确认百姓转移到绝对安全地方后,带队教官立刻前1号小队支援!有条件的把自己小队的医疗兵带上!” “注意1号村庄附近山林中出现的可疑人员!烦请各位带队教官腾出空后务必第一时间赶过去!”她再度强调事情的紧急性。 阮皎年沉声交代完,拎伞准备出门。 “阮皎年,你去哪?” 钱教官疑惑。 “救人。”她回头简单交代几句,两名教官的眼前同时一亮。 “我们明白了。”本来还有点质疑的赵华此刻率先回答道。 阮皎年满意的点点头,朝帐篷外迅速走去。 每走一步,空气中就多了一枚被细线牵引的元素剥离之刃,刃数是随着境界翻倍增长的。 简单来说,到了川境的她已经可以放出足足64枚元素剥离之刃。 阮皎年眯眼,撤开伞直直的望向头顶的天空,她唇角上扬。 原来…在这。 第85章 您好,有兴趣了解一下… 数把剥离之刃裹着一个晶亮的圆环往穹顶冲去。 阮皎年眼眸微眯,在心中倒数。 三。 六十四道元素剥离刃散开向上,破空声像撕开一匹绸缎。 二。 乌云压成铁板的天空中六十四条白线将穹顶划分成不同小块,每片刀刃拖着一缕灰白雾气中似有火花闪过。 六十四枚残月状的半透明刀片,最后再度聚拢在一起,直刺云霄。 一。 第一波十二片刃带着谬论无序环撞上无形障壁,炸开的火星连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紧接的二十片刃顺着火星缝隙往里钻,金属摩擦声让人想起指甲刮黑板。 最后三十二片刃集体震颤,轻松破开一个口。 阮皎年双手做出撕扯动作,六十四枚碎刃迅速钻进豁口开始往外拉大。 地面积水突然映出奇异紫光,整个天空发出冰箱除霜般的呻吟,裂痕顺着云层纹理疯狂蔓延。 \"我的神墟能将一切''噩梦''化为真实,在这层属于我的''噩梦''之中,我就是世界的主宰,你....” 阮皎年听到男人含笑的声音一顿。 “是谁?” 没有理会,阮皎年倏地合拢五指,所有碎刃瞬间自爆。冲击波震碎最后三片顽固的乌云,袁罡狼狈的身影从空中骤然显现。 与此同时,谬论无序环再度出现一道口子。 …… “噗—咳咳咳……” 不知道多少里之外的奥林匹斯中,在宫殿里假寐的欺诈女神阿帕忒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血,祂愤怒的睁开眼。 “可恶的福尔图纳!废物的代理人!!”察觉到什么的祂格外愤怒。 “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他怎么不去死!!” 阿帕忒一气之下,将一枚水晶狠狠摔碎。 大夏境内,在灯红酒绿中醉生梦死的男人连一声呜咽都没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怀中的女郎还以为他喝醉了,捂着嘴娇俏的笑着。 不一会,她便察觉到不对。 这个男人,连气息起伏都没了。 她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死…!” 汤乐一个眼神过去,发出声音女人身体一软,瞬间晕了过去。 由于嘈杂,女郎的话并没有进几个人耳,察觉到动静的人也只是往这投来疑惑的目光。 回应他们的,是一个青年的含笑抬杯。 「遗妄」打着电话,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大腿。 …… 在「运」的神墟下,圆环回弹入手的概率是99%。阮皎年看向新增一道裂纹的圆环,凝重的目光落到袁罡身上。 阮皎年没有动作,只是瞥了一眼身后。 两名教官正在飞速赶过来。 “首长!!” 雨水浇灌在袁罡满是血痕的脸上,他猛地站起身,喃喃:“结束了?” 那两名教官不由分说的架着他往回疯狂跑。 袁罡:?? “首长我们回去跟你解释!” 阮皎年抬头看了眼天空,正巧撞上一双饶有兴致的眼。 “你是谁?” 阮皎年站起身,再度将围巾往上扯了扯。 她含笑道:“从''神生艰难''到''神生赢家,呓语阁下您好,我是事务所推销员小阮,有兴趣代神明了解一下…”说着她从口袋里扒拉出一张色彩鲜艳的传单朝对方甩去。 那传单像是有了生命,直接扑在对方脸上。 不同神系的语言在一瞬间化为数道流光,争先恐后的朝呓语瞳孔里钻。 呓语:??? “您现在的表情急需急救套餐…”察觉到有潜在客户,传单自动展开强制介绍服务将呓语整个包吞进去。 “那是什么?”肩上的团子好奇。 阮皎年似乎有些惊讶小土还没走,不过她只是怔愣片刻,回答的很快。 “高度私密的业务介绍,给客户一个安心的沟通环境。” 她笑了笑,直白的讲就是制造了一个笼子短时间困住了呓语,而且这个笼子主神及以下皆无法强制挣脱。 问就是找柯罗诺斯试过。 阮皎年眼观鼻鼻观心,可怜的时间之神皱着眉听完讲解后弱弱的问有没有加盟选项。 随后毅然决然选择加入。 等到呓语疯狂拒绝逃脱强买强卖后,阮皎年正和几个元素团子吃着瓜。 “小胖子靠莫莉身上睡没被推开?”阮皎年一脸姨母笑,“小水你连她脸上红晕都看清了?啧啧啧有戏有戏。” “什么叫‘睡着后女神自我攻略了’?好哇你个小空,刚刚是不是在空间里刷我手机了!” 呓语揉着额角,不过片刻,唇角便再度上扬出优雅的弧度。 “有意思,那就让我们好好玩玩。” 他不相信阮能打断他第二次。 阮皎年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棒棒糖拆开包装放进嘴里。 “哦。” 嘴里的甜味悄然褪去,雨滴下降的速度逐渐变缓。阮皎年无语,一口嚼碎糖果,密密麻麻的元素剥离刃在身后浮现。 “老登,有没有一种可能,刚刚打碎你神墟的主力是禁物。” 她的禁墟只是助攻。 针对别人的神墟破起来还有点麻烦,得亏谬论无序环,所以刚刚的承伤无序环占了大头。 她的刃池境就可破无量境神墟片刻,川境破海境巅峰的神墟,效果还用多说? 元素剥离刃刹那飞出,阮皎年也弹射起步:“不好意思,我有点赶时间。” “不自量力。”呓语抬手,恐怖的力量在掌心汇聚。 谁料飞到一半的阮皎年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正面刚。 阮皎年出现在呓语的身后,“我记得一般这种时候,本体都动不了呢。” 她高举锋利的笔,从对方后颈狠狠扎入,但下一秒,阮皎年便连人带笔被甩出去。 呓语后颈的豁口收缩,又被爆出的无数金线撑大。 那些金线被短暂的排斥后又蜂拥而入。 阮皎年弯了弯唇角,不过没关系,只要成功1秒,她便能成。 这是面对高境界敌人专用的烙印法,它标记的不仅是这具投影,更重要的是其背后的主体,也会被命运烙印锁定,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实力不足的人总能找到力所能及的最优解。 但她面前的呓语没有显露半分痛色,只是神色出现诧异。 “你……” 因为阮皎年展现给他的气息,是无量境。 女生的半张面容被围巾遮挡。 通过刚刚气息波动,呓语犹疑的吐出几个字:“阮允茗?” 他不会忘记这个女人曾经查杀了多少他安插在高层的棋子。 但阮皎年本体可是克莱因境巅峰,怎么可能才无量境。 “不,这不可能。”他的神色短时间内变换多次,“无量境的是投影……你…就是那个先知。” 这倒是合理了,呓语想着,面上恢复镇静,他看向对方,低声自语:“有什么用呢?有谁,能留得住我呓语。” \"请原谅我的失礼。\"呓语忽然退后半步,“没能认出您这位赫赫有名的阮副司令。” “不过倘若我将你这具投影眼眸制成胸针送给她的话,她会不会很开心?”呓语抚平西装前襟的褶皱,笑容优雅而残忍。 \"省省这些精神污染的前戏,你可能会活的比小丑久一点。”阮皎年索性将错就错大胆开麦,她赌呓语不敢跟她正面刚。 \"您还是这么擅长破坏氛围…就像……” 阮皎年挑眉,这人之前和阮允茗正面刚过? 好本事!现在都没逝。 第86章 那是什么 一点不在意面前之人的叽里呱啦,阮皎年在思索别的事。 定位是相互的,但那只是种下烙印的刹那,盏境的阮皎年无法将双向定位改为单向,但川境的她可以呀。 就比如她现在就感应到,呓语本体正在林中穿梭,并且接起了一个电话。 “二牛,苗伦死了。” “你这样,会让我想杀你的。”【呓语】无奈的笑道。 “哦,来个人处理一下。”「遗妄」满不在乎的晃着鸡尾酒,眸中倒映着液体折射出的光。 【呓语】回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敌人,简单道,“我没空呢,你找阡陌吧。” 几分钟后。 【阡陌】结束通话,眉一挑,吐出几个字:“有点意思。” 他只是可惜了几秒便接着吩咐下去:“今明两天,必须为女神选一个能干的新代理人。” 阿帕忒这一神的支持古神教会可不能丢。 “好的大人。” “顺便让新的代理人告诉祂,那东西的下落,我们已经有头绪了。”【阡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 【呓语】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知道那东西出现的事情该第一时间跟他讲。 他不知道的是,由于元素剥离数量掩护的太好,呓语根本没察觉到那东西,他要是知道已经上了,绝对不会让阡陌揽下这功。 “啧。”汤乐无趣的看向第九席。 苗论的身体在此刻往前栽倒,砰的落地。 此起彼伏的惊叫与恐慌的氛围开始在酒吧内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快打电话!” 有人抓起电话摁出“110”,得到的却是“当前所在地无信号”的回音。 他错愕:“我打不通!!” “为什么没有信号?” “这怎么可能呢??” “被遗忘的这里怎么还会有信号呢?”一片慌乱中,一个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悠然开口。 …… “您不妨算算,毁掉我这具分身的时间里……” “谁告诉你我要跟你浪费时间。”阮皎年懒懒的摸进外套口袋,她脑中1号村庄的印记点位开始朝山上移动。 “何必急着送死。”看到她动作,呓语的优雅出现一丝龟裂。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他再次掉进熟悉的会客厅。 呓语:? …… 布满泥泞的小路上,三个人影来到沈青竹身边。 “沈…沈哥!我们该怎么分工来找?你尽管安排吧!” 沈青竹眉头紧紧皱起,回过神来骂道:”妈的真是服了你们。”他的神色转而变的认真:“没有视野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太分散,相互之间保持距离,遇到什么要立刻汇报!” 他骂骂咧咧着,李贾三人却笑的很开心。 直到发现那只女鞋,沈青竹立刻做出下一阶段的指挥,几人各自选好了搜寻的方向。 “那俺去那边。”李贾憨憨笑着,指了一个方向。 沈青竹瞥了一眼,蹙了蹙眉,自己选的方向湿滑不好走,而那,虽然比自己这条好些,但却是最偏的点位,于是他走过去,抓住李贾的手腕,将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强硬的套进对方手腕。 “沈哥你这是干啥?”李贾挣扎了一下,“这是皎年姐给你的。” “老子让你带着就带着,别婆婆妈妈的。”沈青竹没好气,“去吧,自己多注意点!” 虽然阮皎年是那么说,但他知道,这里面绝对在里面藏了别的东西。 李贾缓慢的走着,手电的光束不停的在周围的地面晃动,他抬头,发现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1号村庄了。 他低下头,继续搜索。 …… 传单能硬控神明代理人与神明不错,但介绍的时间是按客户实时心理变化与耐心上限把控的,第二次的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她要抓紧时间。 阮皎年丢出伞,身影轻盈的落在伞面上,大风维持着黑伞的浮沉,阮皎年简单几句,小风和小水便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范围的神墟她有办法击破,但笼罩整个沧南市的神墟她找个破局点能找死,倒不如先去帮忙。 阮皎年现在属于是, 风雨携行。 …… “啊!!!!” 一声饱含害怕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分散开来寻找的另外几人脸色迅速一变。 沈青竹率先飞奔而去,但他跑到一半就被一个身影撞的一个踉跄。 “沈哥!!他要杀俺!!” 沈青竹惊疑不定的看向李贾的后方。 是谁? 不远处,一个肌肉男正在疯狂拔着陷进树干的斧头。 真是见鬼了,明明是直直挥过去的,却还能在空中打个弯撞树上。 “什么对比实力差距!果然是骗老子的,她明明还是…”沈青竹看着李贾腕上蔓开的金纹,嘀咕道。 一天前。 阮皎年截住了躲角落抽烟的沈青竹,彼时成绩还未出。 但沈青竹清楚自己那几个兄弟的成绩,郁闷于结业后那个必然的分道扬镳。 “沈哥沈哥。”阮皎年的突然出现让他从烟云缭绕间迅速回神,沈青竹的动作比脑子更快,等反应过来时,烟已经被自己踩灭了。 “干什么?”他凶巴巴的模样在接触到对方手里的小盒子后变弱了些。 “送你的结业礼物!” 沈青竹眉一挑:“老子不需要…” 阮皎年已经照顾他们很多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说着,阮皎年将盒子中的黑色皮筋取出,轻轻转动上面的金属环,她先戴在了自己手上展示着功能,“这东西可以实时告诉你自己与敌人的实力差距。” “这么好用?”沈青竹看着浮现的简洁数据,有些讶异,但他还是坚持:“娘们唧唧的东西我才不戴!” 阮皎年无奈,这已经是她找到最合适刻真理符文的媒介了,金属表什么的,她刻得手痛放弃了。 “沈哥,这上面有我真挚的祝愿。”阮皎年眨巴着眼,“长期戴有利于改善自己及周围人气运。” 这话她没撒谎。 提到周围人的影响,沈青竹果然动摇了,他犹豫的伸出手去接,阮皎年突然动作将圆环直接滑进对方手腕。 她垂眸调节的样子实在认真,沈青竹只得放弃打断。 算了,戴着也不会少两块肉。 至于别人的目光,关老子屁事。沈青竹瞬间敛去温和,拽里拽气起来,“你快点。” 告别沈青竹,阮皎年在离开途中碰上了李贾三人,她眼前一亮,“欸我正找你们呢!”阮皎年将几人拉到路边,将那根皮筋藏有的保命措施告诉了他们。 “必要时再告诉沈青竹。”阮皎年思索,“倘若你们有需要我也可以…” “俺们不用了不用了,给沈哥就好。”邓伟的笑容很质朴。 李亮和李贾皆是附和。 “俺们用不着这种东西。” “就是就是,俺命大的很!”说着,李贾拍拍胸口。 阮皎年无奈叹口气,“好吧,有需要随时找我。” 只当他们又误会了,她没再强求,径直回了宿舍。 此时,邓伟哆嗦着嘴,把皮筋的最重要用途道了出来。 沈青竹攥紧了拳,跟他推测的分毫不差。 阮皎年果然藏了事! “你们几个小娃娃,认不认识一个叫林七夜的娃娃?”那汉子终于把刀从树上拔出, “我不认识什么狗屁的林七夜!”沈青竹冷冽的目光扫向对方,没有犹豫,他迅速朝前打出响指。 轰——! 第87章 走! 咻—— “有点太快了!”半蹲在伞上的阮皎年拼命护住自己的刘海,“我发际线要被你吹高了!!” 小风无奈,跟小水叽里呱啦了什么,后者在伞的周围凝聚出一圈挡风水墙。 阮皎年这才满意,“谢谢宝贝们。” 她盘腿坐在伞上,展开一张小地图。 这是她临走时顺的1号村庄地图。 金色小点忽闪忽闪,在山上移动。 忽然间,那抹金色开始疯狂颤抖。 不妙啊。 阮皎年拧眉。 她从这里赶到1号村庄,开挂也要半个小时,但目前来看,沈青竹他们怕是已经遇上了古神教会的人。 …… 从烟火中走出的汉子不屑道:“小娃娃,你这也不够看啊。” 他露出一个猥琐笑容,再度挥刀斩向对方,沈青竹以为汉子这刀是冲自己来的,手上的点火戒迅速闪出耀芒。 在几声爆炸声中,对方刀锋一偏,磅礴的气流朝他身边的几人涌去。 “我看你似乎很在乎他们啊。”汉子哈哈大笑,三人瞬间被恐怖的川境气流掀飞。 最严重的是李贾,他被刀气带飞十几米远,直接从斜坡上往下滚去。 而坡下的几米处,是断崖。 “李贾!!” 沈青竹欲追,却被刀拦下去路,他怒目而视,双拳攥的死紧,“老子要你偿命!!” “小娃娃想去哪呢?”汉子狭长的眼睛满是嘲讽,“就你这样…保护得了谁?” …… 坐在树下的林七夜睁开眼,表情分外凝重。 他飞快跑向山间残屋:“洪教官…” 洪教官拧眉听完林七夜的判断,嘟囔了两句什么,随后接着道:“3号救援小队的韩栗和5号救援小队的王封已经在赶过来的路途中,不久前,阮临时指挥已经下达了支援指令。” 他当时还在想是不是怕他们这山高谷深,受灾程度严重到他们一支小队无法完成。 林七夜惊讶出声:“等会…我们教官中有姓阮的吗?” 洪教官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哦对了,听说她现在川境。” 林七夜:……好家伙。 洪教官低声询问对讲机其他小队情况。 再抬头,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最先结束自己救援任务的那名带队教官才能到,他奶奶的,现在一刻都等不起啊。”说着,他背上星辰刀就要赶过去救人。 林七夜叫住了他:“洪教官!对讲机能联系上她吗?”他有一些猜想想找阮皎年确认一下。 但很显然,阮皎年这会已经离开了临时指挥部。 林七夜无奈叹口气,面容冷静沉声将自己的猜测和安排一一道出。 洪教官摇头拒绝:“不行,你一个怎么可能……” 林七夜打断他:“这是唯一的方法,而且我觉得,阮皎年不会指挥到一半莫名消失,她应该也快到了。” “洪教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和他们正面刚。”而且在黑夜中,想抓他,做梦去吧。 洪教官想了想,点点头,随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朝沈青竹的方向狂奔而去。百里胖胖见此赶紧跟了上去。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身形如鬼魅般进入丛林之中,不一会便与村庄拉开距离。 …… 为了躲那一刀,李贾跌下断崖,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一瞬间,愤怒,决绝,伤心,痛苦…多种情绪交织。 当百里胖胖出现时,沈青竹的第一想法便是让对方将他兄弟带走。 他将【封禁之卷】拿到手,朝百里胖胖道:“李亮的内伤再不救可能会丢掉命,邓伟的腿伤等不了。” 百里胖胖沉思:“李贾呢?” 沈青竹默了默。 百里胖胖瞬间明白了什么。 “带他们走!” “可…” “走!我沈青竹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算老子求你了!我……求你了。”他眸中浮现一抹疯狂。 百里胖胖声音沙哑,扛起两人开始飞奔,“拽哥……我…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他跑到一半,一道身影飘飘然落在他身侧,下一刻,百里胖胖觉得自己身上重量突然增加了。 百里胖胖:? 时间来到二十分钟前。 「运」的波动很快被阮皎年捕捉,她一个翻身落地,飞快朝前跑去。小风带着伞在后边追:“你~慢~点~” 话语在它自己造成的气流中散成模糊的音节。 不一会,阮皎年眼前便出现一个黑色人影,她放缓脚步靠近。 待到看清楚那人是谁时,她的瞳孔骤缩。 这下,真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庆幸了。 阮皎年还在思索,那边一道澎湃的神力震的她一抖。 啧。 看吧。 这就是她为什么没给林七夜装定位的原因。 没必要,太好找了。 阮皎年将奄奄一息的李贾扶起,抬头看着崖壁,跟小风沟通几句后飞身而上。 “小木啊,你说小生能救他吗?”她落在小石刚刚构造到的石台边,将人放下,展开地图仔细思量。 小木能给李贾吊着生命波动,但它毕竟和正版小生没法比,可她的小生跟她现在有点像七分熟牛排与五分熟牛排的共同点。 他们不熟啊。 “皎年姐……”李贾艰难的睁眼,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被尖锐碎石划伤的痕迹。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即便遇到了好几个树丛给他缓冲,阮皎年觉得李贾现在外伤看着不严重反而有点危险。 她得带李贾去找温晴晴。 但阮皎年也不确定现在情况,现在反倒希望原着剧情力量这会强点,反正死亡人员已经被她捞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皎年姐你快去救沈哥……” 有木系珠子温养伤口,就不会被雨水放大创伤。 她本来想尝试一下真理逻辑那套,因为之前在司令办公室那次她就一直境界不够承受不起,但就在刚刚她思考明白一件事。 她眸中那枚碎片可能不具有这部分权能,窥探本质已经很逆天了,之前那次六芒星破碎,估计是因为超出它能力范围所以直接罢工了。 毕竟是碎片。 阮皎年暗自思考,不再强求。 温晴晴估计和而1号村庄的村民待在一起,安全点大概在这一块。 阮皎年指尖轻轻划过某处,那上边,就是最快路径的必经之路。 “李贾,还能站起来吗?”阮皎年不确定对方有没有腿部骨折。 “皎年姐,我腿没事!”李贾自己也很惊讶。 阮皎年笑了笑,“你运气真好。” 头顶传来爆响,两人脸色一变。 “那我们从这上去。”阮皎年屈指敲了敲石壁,岩石抖动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李贾:?盐都不盐了? 此时,阮皎年将李亮扶住,把李贾放在百里胖胖肩上:“胖胖你能不能多送一个。” 百里胖胖脸有点扭曲。 “有点困难。” 阮皎年远远就能看见那个不小心一斧头又劈进树里的汉子,嘴角一抽,下意识看了眼李贾手腕。 她刚刚就觉得定位奇怪了,不出所料看见那里金纹闪烁。 「运」还没耗完。 以阮皎年的实力,弄死那汉子不成问题,但沈青竹,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阮皎年,你跟百里胖胖带他们回去!”沈青竹食指点向某处:“他,老子亲自解决!” 他目光沉痛的看着那具躺在百里胖胖身上的躯体,显然以为李贾没了。 实际上,阮皎年只是遵循小木的建议给李贾强制关机了。 手上有封禁之卷,沈青竹心中已经盘算出了一个完美方案。 阮皎年犹豫了片刻,选择相信沈哥。 她将后脑勺的低马尾拆了,快走几步强硬的将发圈套进沈青竹的手腕。 “我可以走,但保底的东西你必须有。”随后她退回到百里胖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空间之力刹那喷涌,将他们包裹。 就在他们离开的同一时间,那汉子拔出了斧头。 “娃娃啊,靠运气是不可能让我死的。”那汉子冷笑。 第88章 下去可以,但是黄泉路单程票 干净明亮的会客厅内,一个笑容温婉的女子正在叽里呱啦介绍着什么。 她对座的呓语表情有点难评。 见鬼,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主神级别的威压,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听着。 “如果您的神明继续摆烂,信徒跑光了他肯定怪您不称职...” “但要是签了我们服务—— 信徒满意 → 您是大功臣 服务翻车 → 我们是背锅侠……” 呓语嘴角一抽,将最后一个推销拒掉。 其实他还是有点心动的。 啧,不行。 他闭眼再度出现在树边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他挑眉,轻蔑的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 既然一切被拉前,那么确认炎脉地龙的时间点也会被提前。 呓语本来还想做些什么,不过现在…… 罢了,今天就先玩到这。 不好说阮允茗有没有注意到,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让她抢先。 …… 林七夜听着蝙蝠的情报,脸色愈发凝重。 竟然还有川境,而且把洪教官牵制住了。 百里胖胖虽然没被发现,但单靠他一个人,真的能…… 像是听到了什么,他眼前一亮。 她也来了。 那稳了。 思考间,一个人影迅速的追到了他的身后,密集的猎刀碎片像是暴风般卷向林七夜,像是一大批钢铁蝗虫过境,顷刻之间周围的草木都被拦腰斩断! 他现在也是彻底明白了这男人的禁墟。 “嘿咻!” 木木的火箭炮再度发动。 “卧槽你……” …… 随着炸药包炸开掀起巨大的气浪,林七夜也成功抱着木木从山峰这一端飞向远处的山谷。 跟百里胖胖约定好一人帮一边的阮皎年跑一半听见爆炸声,刚仰头就看见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她嘴角一抽,立刻转向。 她的小空剩的不多,留点保命。 阮皎年余光中出现被追着跑的林七夜时,后者正准备求助倪克斯。 地面突然开始不讲理的震颤,几座山峰同时开始倾斜,幅度越来越大。 一时之间,大地翻转,重力失常。 好消息:小土没卷她。 坏消息:小土没卷她。 阮皎年错愕的看着恢复如初的土地,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 诸神精神病院内。 衷章扒下眼罩,悠哉的伸了一个懒腰,一看床头的钟,发出一声惊叫。 “哎呀,错过约定时间了。”她下床匆忙跑向活动室。 不出意料这会他们在打麻将,不过衷章不会,她一般是去看热闹。 因为她发现看乐子有利于治疗进度。 比如她现在就靠看乐子和享受睡觉治疗进度升到了47%。 林院长说再努努力过五十她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甚至是回家看看。 “哎,抱歉我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活动室凝固的一幕再加上撞上人下意识的心虚,让衷章迅速掉头就想跑。 她其实对白大褂心理阴影挺重的。 因为每见一次,她亲爱的爸爸妈妈就要掉一次眼泪,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是这样的。 林七夜拎住女生后衣领,将人截住:“不是,你跑什么?” 他又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更何况你特么一个病人,就算撞了他一下又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好心虚的。 “抱歉。”衷章垂眸,“我突然想起来我灯没关。” 林七夜犹疑的扫了她两眼:“你灯关没关我不知道,但你鞋呢?”话音未落林七夜已经从活动室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丢在地上。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啊,我记得你房间没灯的啊。” 白昼女神的房间自带buff,只要她在就亮,根本不需要什么灯。 衷章表情一僵,好在倪克斯开口了,她笑呵呵道:“达纳都斯,你对你姐姐还是那么细心。” 林七夜看见倪克斯,想起自己的正事,他走到倪克斯身边:“母亲,一会我可能需要借用您的力量……” 衷章思索了一会,往梅林那靠了靠:“梅林阁下,这局怎么样?” “我这牌要赢差点。”随后梅林挑眉,看向林七夜:“院长大人,您似乎……” 谈话声在耳边模糊成絮,衷章往边上挪了挪,偏头看向窗外,那里,她出于无聊种下的夕颜花正在肆意绽放。 蓝紫色的花瓣在虚空中摇曳,像一团凝固的雾,又像谁未说出口的叹息。 可这花本该只在月光下绽放——而白昼与黑夜的界限,早在她住进精神病院那天起貌似就被绞碎了。 真是奇迹。 不…也许并不是。 她倏地看向倪克斯,银辉在女神的肩侧流淌。 后者朝她一笑。 “赫墨拉,我的孩子。” 鸦青色的丝绸长裙漾开星环,裸露的脚踝光晕浮动,黑夜女神张开手臂时惊起细碎星尘,那些悬浮的光点让衷章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木屋阁楼里过夜,那从天花板缝隙中透进的碎光。 衷章悟了,倪克斯给了它独一片月光。 送走林七夜的梅林戳了戳她。 “有烦心事?” 衷章摇头,“但我想请您帮忙算一卦。” 待精神病院这么久了,他们几个病友玩的都挺不错的。 况且衷章闲的时候经常跑梅林那找书看,一来二去可不就熟了。 她简单说了几句,随后水灵灵的扑进了倪克斯的怀抱,她把脸埋进对方颈窝时,有一颗陈年的泪珠突然掉落。 “妈妈。” 泪水悄然盈满眼眶。 是她的,亦是祂的。 【赫墨拉治疗进度:49%】 …… 阮皎年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散着的乌发被她抓的分外凌乱。 “这让我怎么干涉。” 阮皎年刚刚问了一下小土,地龙翻身,这翻的至少几公里。 她特么又不是掘进机,也没有那个能力能一拳轰穿两公里。 阮皎年甚至连个通讯设备都没带。 “shift!”她嘟囔着起身。 腕间珠串闪烁,小空有点迫不及待。 “虽然我现在能量有点少,但从这下到那里刚刚好啊!” 你特么想当黄泉路单程票呢??? 阮皎年无奈。 “然后呢?” 小空蔫了。 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呗。 阮皎年揉了揉额角,窥探本质倒是能看见他们,但那有鸟用,纯视奸吗? 联系又联系不到。 等等…也不是完全联系不到吧。 阮皎年低头搜寻那几人的身影,脚下生风。 矿物质,有机质,水,空气,蚯蚓,真菌……这本质还挺杂,阮皎年思绪微动滤掉多余的。 她要的是人,人呢?? 她在手背印下一吻,金色圆环绽开,真理与命运交织流淌其中。 通讯的本质,在于二者拥有同频率物品,以印记作媒介,她可以尝试呼唤一下沈青竹。 前提是她现在得让眸中的六芒星找到他,构建首次联系。 有点累,阮皎年索性调了个概率,闭眼随意行进。 半小时内到达他们正上端的概率是…… 哎哎哎……! 第89章 物理意义上的散 雨幕将墨绿山峦晕染成模糊的水墨长卷,她军靴底部的防滑纹早在跋涉中被泥浆填平。 此刻闭着眼走,脚尖轻易误判岩面青苔的湿滑程度,整个世界在脚踝错位的脆响里天旋地转。 碎石与腐殖土的气息轰然炸开,泥浆迸溅的瞬间,不知道多少年来积攒的物理知识在失重中碎成残片。 “wdf?!” 咒骂混着冰雨灌进喉管,嶙峋岩石轮番撞击着侧腰,倒伏的灌木用带刺枝条撕扯着军大衣。 混沌间竟想起上辈子做的记录:\"泥石流发生时,遇难者平均要翻滚328米\",此刻这个荒谬数字正随着每次碰撞在视网膜上闪烁。 当背脊终于撞上某块凸出的花岗岩时,阮皎年终于停了下来。 雨水顺着发梢在睫毛上串成珠帘,透过朦胧水雾,她看见自己颤抖的指尖正抠进混着碎蕨的泥浆里。 她高估了山地的平滑性。 草!有你这样控时间的吗?? 果然人不能轻易图快的啊! 阮皎年呛咳着,这个时候,她脑子也晕的差不多了。 她勉强撑起身。 “yue——” 小风小水小石小土小木还在那吵架。 “不是说了让你们注意点!” “她撞到的岩石都是圆滑的!我很注意了!” 谢谢啊,难怪有点难把持。 “那你呢木?” “我?枝丫只勾她衣服没碰着皮肉这点还不够吗?你不如指责指责小水!” “你特么几个意思!”小水的脾气跟小冰差不多,“雨跟我水有什么关系!我*#**你*&%**” 都是电报级别的存在。 真是够了。 阮皎年扶额。 元素们看见她动作,一窝蜂涌上来。 “还活着吗?” 得,开口即王炸。 “小风你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小土嘀咕了一句。 阮皎年温和一笑,“没死。辛苦你们了,都散了吧。” 也就脚踝出了点问题,但这会儿所有的危险人物都已经到地下去了,地表反倒成安全的地方。 她话落一会,发现几个团子并无动静,奇怪的看去。 那几个团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砰砰砰的炸了朵烟花后钻进玉珠。 ?? 阮皎年后仰避开小石散出的残块,又被小土散出的尘灰呛到,连咳好几声。 啊喂不是这个散啊! 阮皎年无奈低头,锁定目标。 她现在倒是可以看见他们了。 阮皎年努力尝试建立联系,万万没想到这玩意还需要时间。 设备响应中…… 脑海中出现这行字后,阮皎年很想朝天翻个白眼。 甜美的。 她没闲着,唤出地里的小土强行聊天。 地下深处,呓语满意的看着虔诚的地龙信徒,露出一个优雅的笑。 “现在,把那几位客人请到这里来吧。” 聊着聊着小土突然说他有点事,阮皎年眼睛随时注意着地底的动静哪会不知道,她笑吟吟挽留,“不急不急,就那点小事,我们小土用不着那么久,迟点去也完全ok的好吧。” 半天没动静,呓语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 地面上,阮皎年惋惜叹一口气,“好吧,你走吧,路上小心啊我会想你的。”她抹了一把莫须有的眼泪。 她少说也拖了六分钟吧,教官们应该快到了。 就在呓语怀疑地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时土层终于传来震动,他面容浮现一丝自得。 与此同时,阮皎年联系上沈青竹。 沈青竹手腕上的命运烙印亮起微芒,呓语看着转到面前的几人,无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妖冶的凤眼闪过无语。 是她? “沈青竹,你可以骂他傻逼吗?” 沈青竹一愣,猛的看向手腕。 卧槽。 阮皎年压低声音:“再撑会,他们就要到了!袁教官也会来。” 虽然前面看他伤的挺重的,但对海境来说,要想恢复应该不难。 呓语惊疑几秒后,循着那股气息来源处,他挑眉看向沈青竹,“你认识阮允茗?” 沈青竹压根不正眼看他,只是冷笑:“关你屁事!” “啧,呓语,你特么就知道欺负小朋友。”阮皎年拽的二五八万的声音在地下洞窟中回荡。 “那又怎样,你现在又够不着这里。”呓语连看都没看声音出处,只是嗤笑着摇摇头,“你现在一定没有办法下到这里,不然你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拖时间。” 随后呓语看向沈青竹,笑眯眯开口:“真有意思,不过你认不认识都无所谓了,我会让你成为我的信徒,然后去找她玩。”呓语扫向其余几人,“不过现在……” 沈青竹不会承认自己有点晕。 阮允茗是谁啊?不是你们到底在讲什么?他错频了? “古神教会的呓语?!”洪教官沉声。 “没想到我在守夜人的辨识度这么高呀,真是有幸。”呓语笑着看向洪教官,继续说话:“先杀双神代理人,再将那个超高危和百里家的小太爷变成我的信徒,再控制他们亲手把你杀死…你觉得这个剧本如何呀?” 林七夜开麦了:“为什么……” …… 阮皎年说过,她不会抢主角的成长变强契机。 所以阮皎年真的有点苦恼。 她其实很想下去大干一场。 但坚硬的土石就像一道壁垒,誓死要把她这个外来者挡在外头。 “阮皎年。” 等到第一批到达的几个教官来到她周围时,阮皎年点了点地面。 “地下两公里处,洪教官,沈青竹,百里胖胖以及呓语海境投影,一名古神教会海境强者,海境炎脉地龙。”她在韩栗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你们有土系禁墟拥有者吗?” 她不是不行,主要是真的太远了。 小空能量不够,小土带她下去要走流程,找适合的路,等她到底下,怕是花都谢了。 …… 诸神精神病院。 呓语观察着院内情况。 一个身着黑色星罗纱裙的贵妇正悠然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些针线,似乎是在织毛衣,一边织一边在呢喃着什么,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侧边还坐着一个啃水果的少女,女生慢悠悠的把石桌上的果盘清空,看着倪克斯,目光温和。 骤然出现那么个人,她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多理会。 她们就像两个普通人,气氛安静祥和。 呓语没有看到林七夜的身影,犹豫片刻之后,就向她们俩走来。 与此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绽放着幽光。 衷章挑眉,敏锐的嗅到一丝乐子的味道。 \"乖曾孙儿诶,来试试太奶奶给你织的衣服,舒不舒服?\" 看着那男人在母亲怀里缩水成一个惊恐的小男孩,衷章没忍住,笑出了声。 …… 林七夜出来时,李毅飞正左手一盘药右手一盘水果的站在倪克斯身边,他将东西放在石桌上,朝林七夜看来。 “怎么回事?” 衷章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几秒钟后她就收回了目光,因为林七夜和倪克斯聊的话题她不感兴趣,于是她起身,朝梅林的房间走去。 “喵?” 梅林病房门口,衷章看看狗,再看看梅林,眼中出现了一丝震惊。 这对吗? 她跟在梅林身后来到院中,听着他们关于那只狗,以及给一个叫呓语的人多塞了一个魂魄的话,她暗暗吃惊。 这么有乐子的吗? 【赫墨拉治疗进度:50%】 咦? 正说着话的林七夜骤然看向女生,眸中似有惊讶。 不过他现在可没空抽能力,林七夜和突然出现的转盘沟通了一下,决定回头再抽。 他要先去给外界一个惊喜。 第90章 好man啊欧奈桑 接收完最新情报,教官是火急火燎干活去了,而找教官正完骨的阮皎年连蹦两下,抬手,将一把半透明的无柄之剑凝聚在上空。 地龙海境并且现在正在用着小土,她策反是很难了,所以她准备硬破。 颈间缠绕的灰调围巾忽如冬眠初醒的蛇,粗粝棉麻纤维簌簌震颤着舒展开来。 阮皎年尚未来得及按住躁动的织物,那道灰影已兴奋攀上元素剥离剑半透明的剑身。 “咦?你要和它合作?”阮皎年有些惊讶。 半秒后,她瞳仁里映出诡谲画面。 流光溢彩的剑刃触地刹那,竟如春雪入泥般消融于岩层。 与此同时,裂帛声骤起。 她能感知到是围巾正在寸寸崩解,每一片残帛都裹着寸许寒芒,恍若群鸦惊散时抖落的玄铁翎羽。 一片片碎刃以土为媒介,呈散开状朝地下飞去。 布衣刃让元素玻璃刃的数量稳定分裂,数量远超原本的六十四。 “看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她小声嘀咕。 元素剥离碎片在布衣刃的掩护下涌向【绝对土域】的各处。 看似没有规律却处处打中命脉。 地龙和小土的关系岌岌可危。 地表之下传来阵阵闷雷般的震动,昭示着地龙与息壤之灵的共生契约正在崩溃。 阮皎年唇角微弯,成了。 地洞内,炎脉地龙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啸叫,像极了见证对象出轨的可怜人。 声浪过处,整个地脉体系的岩石矩阵开始错位坍塌,地洞内的土石颤抖不已。 百里瞥见一抹灰影闪过,微弱的脆响过后洪教官身上的锁链开始块块消解。 那本就是呓语神墟带来的产物。 阮皎年倚靠着树干,唇角笑意未减,碎帛裹挟着冷泉般的凛冽就那么破土而出,朝她飞来。 刀片已经炸完,现在回归的只有破碎的布料,但它们每一片都沾着尚未凝固的晶岩碎屑,在夜色中拖曳出彗星般的尾迹。 当最后一道碎刃冲出地表,所有残片开始以地磁为梭、以太为线,在少女颈间编织出全新的茧。重组完成的围巾泛着刚淬火般的暗红色泽。 从放出剥离刃到收回布衣刃,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是卡着林七夜与呓语博弈的时间,所以现在… 女生低头开始整理围巾。 这个结不好看!怎么想的竟然能这么歪! 她一边整理,一边嘟囔:“沈哥,不能让洪教官用那枚纹章!” 沈青竹想也没想,动作比林七夜更快,他一把抢过纹章。 “老子不同意这个方案!” 看见沈青竹动作,林七夜收回自己抬起一半的手,朝洪教官郑重道:“一切,交给我。” 他转身,朝着炎脉地龙走去。 阮皎年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围巾的新变化,就疯狂往旁边撤。 天在黑, 他在来。 轰——! 没过几秒,她原来所待的位置被轰穿。 阮皎年轻啧一声,抬头凝望而去,眸中六芒星闪烁,她看见了那两道身影。 黑夜之下,云层之上。 \"现在,是我的主场。\"长发飘飘的林七夜平静的朝炎脉地龙说道。 …… 阮皎年低头,走到洞边,朝里望去。她轻声呢喃,大地再度震颤。 没有了炎脉地龙,小土更听话了。 “听着小土,现在你需要抓住一个人。”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咬字清晰的交代着计策,刚讲到一半,阮皎年就猛地看向天空。 结束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草草将后面几句话讲完,朝林七夜的方向走去。 林七夜悬在空中,凝视着坠落的龙尸,他呢喃着朝那飞去:“那可是上好的…” 下一刻,他闷哼一声,脱力往下坠。 没多思考,阮皎年足尖轻点,朝空中那颗下坠的流星掠去。 林七夜坠入臂弯的瞬间,她嗅到黑发中夹杂着的淡淡血腥味。对方下坠的势头撞得她胸口发闷,但阮皎年的眼神却很亮。 掌下的腰肢比想象中还细软,她垂眸打量着林七夜。 长睫朱唇,肤色冷白。 即便是虚弱状态,阮皎年也能察觉到其身上的非凡气质。 这就是,承载了倪克斯神格的林美人么? 半空中,气流卷起黑色大衣下摆,帅气的公主抱剪影划过天际,引起从炎脉地龙身上掉出的空中飘游的小火们的一阵惊呼。 活像自带应援棒的热情观众。 “好man哦~” “姐姐杀我!” “我也想要啊啊啊啊” \"a爆了啊啊啊!\" “欧奈桑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阮皎年勾唇,忍不住露出一个龙王歪嘴。 小风还在给他们向上缓冲质量带来的重力。 怀里的林七夜忽然颤动眼睫,被雨水泡得发红的指尖虚握住她衣领:“我龙……” 阮皎年:……什么聋了? 林七夜及腰黑发在气流中绽开墨色涟漪,有几缕黑发浸着雨水,松松缠绕在少女指间。 阮皎年垂眸,看着那张瓷白如玉的面容,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不好意思,看见漂亮姐姐就想犯罪的毛病并没有被王面治好。 唉,这不能怪她。 承载倪克斯灵魂的林七夜真的是貌美如花呀,她只是犯了男人会犯的错,虽然她不是男的。 你敢说你不喜欢漂亮姐姐?嗯? “你…龙尸……”林七夜强撑着讲了几个字,没等他惊诧完交代完,人就已经昏死过去。 阮皎年叹口气。 原来是不忘初心。 盯着对方的秀发,她暗自奇怪,这都要落地了,林七夜的外貌怎么还没有一点恢复的意思。 “阮皎年,刚刚那是什么?” 显然已经有教官注意到这边并赶过来了。 阮皎年抱着人落在实心的地面上,嘀咕了两句,腕间一抹艳色迅速飞出。 雨火相撞升高温度晕开一片烟雾,将二人身影掩去大半,但阮皎年不放心,选择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炎脉地龙死了。” 但她神色却没几分轻松,“这不是重点……那里!大洞那里!先去营救剩下的几人,没记错的话,底下还有一名古神教会的海境威胁!” 她回望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大洞,幽幽叹口气,狠狠幽默一把:“再晚林七夜可能就当不成男人了,我先送他去找温晴晴。” 几名教官:?感觉脑袋里丁零当啷的。 趁着他们被沉默,女生迅速溜走。 在林七夜没恢复之前,她恐怕暂时没法脱身去帮忙。 说话间,一缕带着月桂枝气息的凉风掠过耳际。\"咦?赫墨拉?\"清泉般的女声在虚空中荡开涟漪,惊得阮皎年脊椎窜上一阵凉意。 阮皎年怀疑自己大抵是刚刚精神力消耗太多出幻觉了。 鞋跟碾碎满地枯枝,阮皎年几乎小跑起来。看来她也要找温晴晴治疗一下了。 没有得到回应,倪克斯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这一刻她才由于时限抽走了最后一丝神格。 直到此时,林七夜才开始逐渐恢复原样。 阮皎年无由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思索片刻,她选择压榨小空。 …… “赫墨拉,我刚刚好像在外面看见你了。”倪克斯靠着软椅,表情似乎很疑惑。 衷章支着下巴,缓缓道:“啊…我刚刚怕摔着您,溜出去了一小会。” 她眨巴着眼。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69%】 彼时她的发尾已经开始晕染上淡金。 “这样啊。”倪克斯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没再多想。 第91章 势如破竹(4000+) 前文bug已修改,感谢反馈!就是初期关于失声的问题以及列车上所遇。 还有!84终于申诉成功了!!卡了快一个月的转频申请!最近终于有人工客服联系我!之前只有ai客服我可愁死了呜呜呜! 中午就是忙这个事情去了没更(双手合十) 终于转女频了!! —— 通讯需要她用精神力主动发起,不用便会自动关闭。 阮皎年将林七夜安置在温晴晴那便往回赶,她当然没忘催动精神力联系沈青竹。 只是… 她的脚步缓了下来。 因为沈青竹决绝的声音已然通过烙纹传出。 \"老子说过,今天,不想再看见有人牺牲了……\" 接着是一声脆响。 锵——! 那是鬼神引弹出的声音。 呆愣的阮皎年被风推了一把,小风很疑惑:“为什么…你在犹豫。” 女生闷声拿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你不懂。” 她感觉被「运」耍了。 按她算的时间,其实足够赶到,但是她太阳穴的阵痛却属实来的有点过分。 痛到她另一只眼睛跟着疼。 浓郁的草莓味在舌尖绽开,但阮皎年却觉得苦涩入骨。 虽说「旷野无界」中她写下的方案便是沈青竹的线会尽力,若无法阻拦,那就遵天意去。 这也是「运」。 现在真要眼睁睁看着对方牺牲一遍,她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沈哥…你在听吗?” 她不确定皮筋还能否存活,或者说,烙印能否幸存。 但她还想试一下。 “嘶——谁…特么还在骂老子……”微弱的骂声断断续续。 阮皎年眼睛一亮。 “等老子有……机会,一定狠狠的……。” “有的兄弟有的!”阮皎年发出尖锐爆鸣,“沈哥你撑住!” 她再试试。 “阮皎年…本来还想找你算账……瞒我的……” 阮皎年没说话,蹦起来就往前跑,不顾后果的大亮六芒星光芒,跑向沈青竹光点所在的位置。 “看来是……没…咳咳……” 心脏骤然收紧,察觉到什么溢出的阮皎年捂上右眼,她颤抖着声音坚持道:“沈哥,我曾看过一段话,话里说——势如破竹的本质,是相信裂痕的方向既是光的方向,竹子的裂口永远朝上,因为它知道劈开束缚才能触摸天空。 裂痕若只被当作伤疤,便是深渊,若视为破局的刀口,便能撕开新世界的缝隙。 致穷途末路,便需势如破竹,绝境不是命运的判决书,而是重生的邀请函,当命运的刀锋落下时,请相信裂痕深处,自有光照进来,沈哥,我永远相信你,所以也请你相信自己,生路……将到。” 沈青竹一愣。 那枚泛着微弱金光的印纹在此刻彻底寂灭,但它并未消失,黑色皮筋也借着力量维持住无敌模样。 漆黑一片的无声世界中,沈青竹合着眼,思绪却没断。 还有…路? 阮皎年的指缝中不断渗出鲜红的血,她踉跄着,狠狠栽倒在地。 怎么跟林七夜一个狼狈样啊。 真是地狱笑话。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如是想到。 …… 雨停了。 天亮了。 返程的车上。 袁罡看着明显走神的阮皎年,叹了口气道:\"村庄伤亡率1.2%,比集训战术沙盘演习的最优记录还低三成,看来你当时还藏私了。\" 袁罡扫过悬起的数据屏时,佛光在瞳孔跳跃,他问:\"你怎么平衡多线程指令的?” \"把每个村庄当作独立沙盘推演,再寻找共性节点。\"阮皎年扯出一个笑,\"比如当时所有救援队都会在行动第77分钟面临抉择点,这时候统一修正路线最有效率。\" \"这才是集训的真正意义。\"袁罡的佛光在指尖跳跃,\"用战术弥补境界差。\" 阮皎年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照洪教官的描述…沈青竹已经确认牺牲……”袁罡攥紧了拳,“我明白你现在…” “我知道。”阮皎年没什么表情,“不用再重复了…” 她是川境,自然恢复的比林七夜快,被教官带回上车时便苏醒了,阮皎年看了眼窗外澄静的天空,再度合上眼。 她要好好复盘一下这次情况,所有漏洞和不对劲,都是她该长的教训。 还不够完美。 …… 呓语满意的看着沈青竹的顺从,正准备带人离开。 “哟,这不是丧家之犬吗?” “跟我分享一下从【灵媒】小队围堵中溜掉的方法呗?” 阮允茗虽能与阮皎年共享对命运烙印的感应,但她不是发出者,无法确切知道对方是谁。 刚好路过,本想顺道看一眼小代理人新增的烙印在谁身上,没想到… “呓语。” 阮允茗懒懒的倚着树干,唇角微弯。 呓语悠闲回走的身形一顿,他的神色微变,不过他很快管控好表情,转头,优雅的抬了抬手:“有礼了,竟能在这里见到你阮允茗。” 他身边的沈青竹挑眉。 原来她就是阮允茗。 阮允茗的招没什么花哨,甚至听起来很让人不屑,就叫神威。 但呓语,是见识过对方的能力的。 相当炸裂。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一个代理人的神威为什么能强的那么离谱。 黑幕吧。 阮允茗理了理暗红色披风,朝前走近,每走一步,克莱因的压迫感就高一分。 “我知道你一直都好奇,所以我索性再让你见识一下……” 毕竟她的神威震慑,确实和一般的不太一样呢。 …… 阮皎年是被嘈杂声吵醒的,也就在车上靠了会,她也没想到想事情能想睡着掉,更没想到会直接被送进医务室睡觉。 \"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我可是把【回天玉】给他了!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他也不可能死的!\" 百里胖胖的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 阮皎年推开门走到百里胖胖门边后就后悔了。 因为她被迫再次听了一遍沈青竹的死讯。以及韩教官双眼通红陈述残酷的事实:“这就是守夜人!这就是军人!牺牲!时刻都在发生!” “……” 这就像你大考刚考完第一科语文,遵循着老师反复叮嘱的不对答案匆匆往家走准备复习下午的数学时,旁边路过几名嘻嘻哈哈拿着手机的同学,大声嚷嚷着刷到的选择题答案,大有一种自己活不了也要拉着别人一块没的视死如归。 何必呢?刀子你越界了。 阮皎年很想两眼一翻,接在林七夜后边倒地一下。 我不玩了! 当然,只是想想。 她抹了把脸,把无语收敛起来。 看着林七夜把教官赶走,她施施然走进:“事不宜迟我们直接进入串供阶段吧。” 百里胖胖:? 林七夜:……赞同 …… 【假面】小队据点。 这几天他们拥有难得的闲暇时光,但此时在客厅,几人听天平讲完左青的说辞和上边的安排,纷纷陷入沉思。 他们是希望她来的。 但他们也知道特殊小队的艰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上面要是觉得她履历浅,调到驻城守夜人小队去历练就算了。 可是这个结果,他们接受不了! “有一种农场菜被偷的感觉。”沙发上,旋涡摸着鼻子道。 “不会讲话死一边去。”蔷薇没好气道。 …… 食堂内,阮皎年正和小伙伴们吃着饭。 叮铃铃…… 阮皎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见来电署名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个时候知道关心她了? 阮皎年接通电话。 “阮皎年,你…” “不怎么样,头七记得多烧点纸。”阮皎年喝完最后一口汤,朝杨梓和张小小作了几个口型,起身往食堂门外去。 当然最好是多烧点票子。 “多的不用说了,老王,你要不解释一下布衣刃是怎么个情况?” 准备说关心话的王面一噎,只得道:“看来百里家那小子还记得点什么。” 阮皎年等着他下文。 “起因是百里家的人想拉你好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你偏好直刀的消息,然后想把【斩白】送你……” “你说什么?”阮皎年不由得拔高音量。 他们的“偏好”是指她待在假面初期没有直刀,然后天天抱着王面直刀训练不撒手的那个偏好吗? 谁说的? 旋涡吗? 还有,是她认识的那个【斩白】吗? 百里家的人有这么好心? “阮允茗帮你拒了。” 也是,毕竟她又不是真喜欢直刀,而且阮允茗还不至于害她,至少现在不会。 “不过百里家的人有那么好吗?毕竟【斩白】这件禁物序号不是蛮靠前的。” “可能是因为阮允茗很早之前救过百里家现任家主,然后不久之前救过百里景。”似乎是想起来阮皎年并不认识这个人,王面补了一句:“百里景就是百里家的那个养子。” 阮皎年这下明白了。 阮允茗这招笼络人心可太好了。 在胖胖生日宴前那两人的命数都不会绝,她只需要稍用手段便可以轻易拥有百里家的人情。 命运里本就多荆棘的他们,就算多个那么一两个恰好,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所以这东西,是她选的?”阮皎年回忆着那条乖巧的围巾,嘴角忍不住一抽。 “有什么用啊?” 王面思索片刻,将用法一一道明。 阮皎年眼神越来越亮:“有点意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开口:“对了老师,小宝我要带走。” “不同意。” 电话那头王面淡淡的驳回,“忘了告诉你,阮副来过一趟,把你宝平安锁换了。” “什么?” “字变成了‘安乐’。” 他看了眼正抱着娃娃5g冲浪的旋涡,接着道:“还说他现在是我们队的队子,所以怎么可能让你带走?” 阮皎年二连懵逼:??什么对子? 队子,全称全队的儿子。 “对了,队子跟队长姓,他现在叫王葭,通知你一下。”王面的嗓音带着些许懒散。 阮皎年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师,你怎么比我还幼稚?”本着一份基本的敬畏,她没敢逼逼的很大声。 “虽然没听清,但一定不是好话。”王面又说:“你是不是想问调令的事?真遗憾。”他的语气依旧很温和,没有对这次调令发表任何见解。 他的语气给阮皎年整疑惑了。 怎么听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难道天平哥跟她讲的后续是假的? 王葭。 葭……假…… 假面… 王面…王葭… 全世界的词汇到她这儿只剩牛逼了。 怎么还夹带私货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王面跟预判一样,在她准备发疯的前一刻挂掉了电话。 小样。 他唇角微扬,继续看电视,神色从容。 “皎年的电话?”蔷薇好奇问道。 “嗯。” “队长啊,你真不担心她不来了啊”抱着娃的旋涡刚起身,手中就是一空,月鬼的动作快到离谱。 “只要这小子在我们队里,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王面还是很了解阮皎年的视娃如命,此刻他颇为无语的看着给娃娃换裙子的月鬼,忍不住轻呵:“月鬼,你给男娃穿裙子干什么?” 月鬼手一顿,天平一把夺过洋装,“就是,你哪来的,还是女仆装?” 旋涡也凑过来,一脸痛心疾首道:“月鬼啊,我知道这娃有一点像队长,但你也不能公报私仇啊。” “我……”月鬼嘴角一抽,“这是礼袋里摸出来的,我以为都能换。” 好,破案了,那谁的锅。 星痕表示自己笑的肚子疼算不算工伤,“要我说,先搞清楚夏思萌怎么把人要过去的,我个人觉得她编不出比我们更合理的理由。” 当然,把副队打折除外。 “虽然但是…我赞同你。”旋涡一本正经点头,末了不忘补上一句,“没有歧视任何人的意思。” 人在某古镇的夏思萌没来由打了个喷嚏,“哎呦,是不是叶扒皮又在念叨怎么压榨我们?” 随后她转头看向副队,继续兴奋道:“你说,上面这么好,不会有什么阳谋吧?” “算了算了管他呢,各位!我们速战速决去接新成员吧!” 金发女人大手一挥就是干。 —— 补充那个天平所言: 当时是这样的…… 时间是调令刚下发下来的那会。 看着夏思萌在大群里放烟花,王面嘴角狠狠一抽。 这是前段时间几只特殊小队和神异管理部(山海司)合作交流时留下的群。 成功从新兵里捞到一位潜力股,夏思萌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 王面黑着脸发出一句话。 【假面】王面:恭喜,不过最近小心点。 【凤凰】夏思萌:? 天平看到了那条消息,就跑来问队长:“队长,我们要抢人吗?” 他甚至有一点兴奋。 王面淡淡瞥了他一眼。 “没有,就吓吓她。” 天平:…… 他不语,只是闷声低头打字打到飞起。 “你在干什么?”王面疑惑。 “记录美好时光。” 这下轮到王面无语了。 —— 84致歉,今天晚了点,有一部分原因是码多了点。[笔芯] 第1章 序 是女频!! 家人们谁懂啊,当时因为写的是男频衍生选的男频,签约完发现应该打女频标签的(扶额苦笑) 希望好心的友友能帮忙在女频帖子中推推此书,快被男频的流量坑惨了(?w? ) 新编:申请改频成功了!但是还是希望推推[笔芯] 本书又名《不靠系统她照样在斩神杀疯》 新编:做了多书名实验,所以之前看的友友是另一个,后来看的应该都是又名的书名。 前期“正经”进主线,但是有过渡变强部分(因为女主遇到了点麻烦所以先解决一下,会涉及到后续弥补遗憾,也是为了合理性与逻辑通畅度埋点伏笔,望海涵!) 部分人物为剧情所需建立,请观众老爷们耐心观看?(?^o^?)? 相信我第一卷结束大部分的疑问都能得到答案(*?︶?*).。.:*? 新编:好吧看了下大纲其实是一卷半。 大部分为被动遇上主动思考改动,中后期逐步发现世界存在be系统(这个前期隐隐有迹象显现),专门阻止她改变剧情。 于是,猎杀持续展开。 后几段有叠甲和设定补充,不想看简介(因为有片段摘取会有点小乱)的可以跳段,但请一定把补充看完,谢谢理解! 以防万一放个脑子寄存处(目移) 【无系统但会遇见系统(阮皎年:看我打爆对面[doge])+不后宫+不无脑+轻松向+女频但男频衍生+微搞笑沙雕亿点有梗+cb向+轻逻辑推理+同人】 新编:还有亿点点马甲流和万人迷。 一朝穿越,阮皎年从24岁多马甲社畜做回高中生。她忍不住扶额苦笑: “该死的世界,我恨你。” “明明《十日终焉》都要看到结局了!整这死出!!” 当发现穿的斩神且穿到沧南集训前一年多还靠鸡肋的禁墟进了集训名单。 “亲爱的世界,我承认刚刚说话有点大声。” 意外成神代后,当看到神给她发的传单,阮皎年笑容一僵,\"不是,您还有兼职啊?!” —— “啊?大伯母你说什么,林七夜是我…??他待会给我回电话……不了吧…喂,喂喂。”阮皎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难得沉默。 挂完电话的阮皎年捋了一下。 噢,原来没有关系。 但没事,她可以硬蹭。 —— 我要开启我的鸿鹄之志了!!阮皎年转着笔,若有所思。 初来乍到,她励志立一个狂拽酷炫帅逼人设。(放低点要求达到一个就好了(目移))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有点菜。”新兵秀上阮皎年率先给王面留下“深刻”印象。 不就是一拖四。 王面气笑了,“那你跑那么快?!” —— 某天左青收到一封信: ……左司令,倘若某天有个傻x神对你指指点点,请务必用这套话术回它。 于是乎... 混沌:你各方面都比不上历代总司令,你有什么用叽里呱啦.... 左青:那咋了?谁问你了,无人在意你,ok,我邀请了问你的人参加聚会一共有0人到场说明零人在意你! 混沌:...???? 左青:写毛笔字大家都有田字格本,你只有白纸。 混沌:? 左青:你没字格,根本没字格! 混沌:?? 阮皎年:(双手合十)爽!! -------- 携着一身秘密,揣着大计,阮皎年在设想中踏出了一条未曾设想的路。 不玩甜刀啊应该不。 \"狡黠的‘读者’?好好好那怎样?\" “特殊小队的‘游子’?对对对那就是我。\" \"扭转局面的‘救世主’?是是…等会儿,你讲错了。\" 女生将堪堪过肩的黑发扎起,郑重道:“不算是拯救be,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改写】,只是推动命运的齿轮转向不同方向,铸就一个“漂亮”的结局。怎么能用’救世主’呢,所以……” 她邪魅一笑,弥补遗憾计划启动启动启动! 我是「读者」,亦可是改写命运的「非原着之人」!! --- 皎皎如岁月,灼灼如流年。 “寻觅,探索,开拓,延续,玩转命运魔方,直到这个世界迎来它的终章。” —— “终…章……咳咳咳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还有第一宇宙意识体的事啊??” 阮皎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还差点以为她穿同人文了!! [#ooc致歉#ooc致歉#ooc致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先叠甲)] 在故事开始之前,在这里明确几个设定(也许后面写着写着还会跑到前头来补充) 排雷:由于女主穿前阅文过杂,所以会随机出现不同书联想,方便她自己理解,欢迎懂的朋友们get!不喜可滑! cp可能会有,看剧情它自己想怎样,也许写着写着顺其自然就有了,我这人比较看缘分,不硬凑,看看着对不对头,合不合理,会不会很违和。 星痕檀香按照官方海报进行想象补充的,红发金色面具星痕,黑发玫红面具檀香。 星痕本名林兴恒,檀香本名谭湘。 私设补充星痕侦查近战实力派,檀香辅助抗伤温柔姐姐,两人队内真cp,涉及会撒糖。 灵感来源:动漫官图海报中其他人都是正面只有星痕是背对,有侦察之势。又由代号进行延伸联想,星痕的出刀快而明亮,如闪电,亦如流星,有分量杀伤力极大。(当然这仅个人推断联想)。 檀香面具眼睛有一只相当明亮,故本书设定里她的辅助将会偏向概念意识流伤害转移,与眼睛有关,与香气结合,正面进攻能力是短板。 因为综合网上很多评价以及文中所见,对迦蓝的感观真的是时好时坏,只能说,三九全责! 我感觉迦蓝这个角色是可爱的明媚的灵动的,可能原着中对她的刻画有些浅淡致使人物比较薄,亦导致她的部分行为有点…呃…恋爱脑。 作为一个女频作者,我会努力在涉及迦蓝的部分为她正形,尝试扭一下感情戏,个人觉得还有救,还能救。(但愿如此,双手合十) 新编:不过感觉我顺着写下去他们还是有可能be,可能会唯美一丢,但单飞真的更美。 脑子里已经出现阮皎年把刀架那什么be系统脖子上叫他其他不能be把这两be就好了谢谢的画面了(汗颜) 评论里不用叫我作者大大,太生疏了?,我笔名有7x(3+9)的含义,叫我84就好(?) ps:文中参考的资料会在书末统一标明出处。 第2章 我没看完!! 眼一睁一闭,瞬间回到高考解放前。 骨龄24穿成高中牲的阮皎年黑着脸想让系统给她个解释时却发现自己穿越好像没配这东西。 她:“……” 嘶—— 于是阮皎年只好低头和数学卷子开始暧昧,含情脉脉的对视几秒。 提笔虚晃一枪后身体前倾九十度趴倒,看似浅眠实则沉睡。 三个月了!自她错点链接穿到这足足三个月了,也在这学了足足三个月了! 毕业多年,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并且绕过她的防线,直击她的底线。 啊,学的想吐,望周知。 阮皎年破大防,却无可奈何。 名字,性别,选科…她的高中生活并不算美好,所以她对高中同学的印象也不是很深。 看到熟悉的选科,她下意识觉得自己重生回到了高考前,却在市地图上发现端倪。 这里好像与她的世界,不太一样。 阮皎年从未听说闽西这个市。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来了? 阮皎年无比失望,普通的穿越就算了,还特么要再高考一次! 此刻,阮皎年还在不死心的思考着这些天的努力。 点名册翻了,年级成绩榜看了,交际网查了,什么特殊的名字都没有。世界观…上也没什么特殊发现… “同学们,地理书翻开48页,今天我们讲讲《自然灾害与地理信息技术》。”地理老师踩着铃声走入教室,开始上课。 阮皎年翻开课本。 她高中选科也是物化地。 说起来,她穿的年份也和自己高中的时间点不一样,之前只是草率的看了看本市地图,没怎么注意国家板块,貌似在自己穿来之前,这里的学习进度就已经过了涉及国家地图的部分。 而她,早就把那本地理书带回家了。 “什么叫灾,要有确定的受灾体和灾源…比如几年前沿海的海啸……” 阮皎年有点坐不住了,东瞅瞅西看看,随后呼唤了下隔壁桌:“有带……” 那人很快从脚边的书箱里抽出一本书递给她。 阮皎年低声道谢,而后翻开书。 上京、淮海、姑苏,沧南..…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还有…她想起了刚刚老师提到的沿海海啸。 半晌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斩神! 等会她明明记得穿越前还在看《十日终焉》…算了挺好的。 人,要学会知足。 按理知晓剧情是她拥有的最大金手指,可是...阮皎年闭了闭眼,有些懊恼。 她没有看完!! 动漫小说混看,章节跳看,结局瞄几眼,视频刷到片段驻留片刻。 这剧情它进脑子的时候缺斤少两啊! 阮皎年一时有些头疼,无奈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一些事情。 趁着老师板书,她在草稿纸上用铅笔写下几个重点。 1.林七夜 2守夜人 3.原着还是同人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在这么有意思的世界甘于平庸。她认真地想着。 三分钟后。 “阮皎年!现在在讲什么?” 睡梦中的女生一个激灵,从座位弹起来:“呃……海…啸?”带有试探性的尾音引得全班忍俊不禁。 “我们五分钟前从海啸离开,两分钟前从地震安全撤离,你脑子还在海啸淹着呢?站后面清醒五分钟去!” 阮皎年摸着鼻子,带着书麻溜地滚到后面清醒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雄心壮志,但一想到现在是万万人之一,就容易没动力。 唉…嗯?! 她看着角落的绿植朝她探出想蹭她的枝丫,默默侧退一步,扯了扯嘴角。 好吧她其实是个不完全的万万人之一。 阮皎年想着,如果是斩神的世界观,那么这三个月遇到的异常情况就有的解释了。 她应该是有个禁墟。 还挺抽象的。 是此刻她盘算完起多次异常状况,结合得此结论。 请看vcr—— 炎炎烈日下做广播操时嘴里不自觉的祈雨,没过五分钟大雨倾盆,跑操直接取消。 闷热的教室内,学校不让开空调,她刚嘀咕完风大点,不到十秒前门被风冲开,窗帘被疯涌而进的风带动得飘扬不止。 这种事一次两次还好,可巧合多了就显得分外可疑。起初她还怀疑是言灵禁墟,但她发现她的念念有词好像不能对人或者实物造成影响。 比如她常常在化学课快下课的时候念叨“别拖课别拖课。” 但是没用。 (▼ヘ▼#) 夸张的是有次停电撞上他们班看相声,一群人为此哀声叹气,她低骂了声“该有电的时候偏偏没有,来点电啊!一点都行!”后,面前的白板再度出现投影。 而且,只有电脑,只有他们班的电脑,刺啦刺啦的亮了起来。 当时,灯没亮,风扇没电,监控没动静,只有电脑突然, 活了。 跟特么闹鬼了一样。 整个班突然就陷入了沉寂。阮皎年嘴角疯狂抽搐,差点吓昏过去。 现在她明白了,天下果然没有白穿的书。 应该是只跟元素有关的亲和buff,让“元素”聆听她的只言片语。 也就是元素能听懂她话中关于自己的部分,然后无脑冲。 比如化学课点酒精灯做实验时,她感叹火好大但不一定是希望它更大,但小火就是冲了。 化学老师惊恐用盖子盖火边尖叫的样子她是不想再见第二次了。 她更喜欢叫其元素贴贴,因为这种沟通存在单向性,还有随机性。 所以有时候阮皎年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成没成。 不稳定,不明白,不会操作。 主打一个随心乱来(つ ▽?) 不过这个“元素”的定义具体为何,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阮皎年还在出神的思考,下课铃声突的响起。 不知不觉中,一节课结束。回位路上,劳动委员叫住她:“阮皎年,按号数明天轮到你倒垃圾,提前通知你一下。\" “okok。”她点头应着。 —— 次日放学。 阮皎年拖着一大袋垃圾,缓缓地走向位于校园另一端的垃圾站。 她还是低估班级同学制造垃圾的速度了,中午新换的垃圾袋,一个下午又满了。 一路上,她飞速回忆着书中剧情,这段时间,她不忘思考,想着如何定位时间。 欸,有了。 …… 市区东部的一条步行街。 一名青年正翻看着本次主持的剧本,桌边的手机振动两下,他点开消息后神色一变,夺门而出。 ”池哥你去哪??“一个大学生样貌的年轻人疑惑,石川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哎小蒋,既然池哥主持不了这个本那就你来吧,刚好适应一下。npc的活就交给我了。”他拍着胸脯,塞给对方一个本,脸上是“核”善的笑容。 蒋元博看着手中暗红色调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吞了吞口水。 他有的选吗? —《绣花鞋》— 为什么偏偏是中式恐怖? —— 阮皎年走到大垃圾桶前边,费劲地将垃圾丢进大桶里。目光随意的扫过垃圾站时,她突然一愣。 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有害垃圾桶前会有个盖着布缝隙间不断往外渗出金光的篮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倒退一步,准备跑路。 身体突然失去控制,阮皎年在惊恐中一个健步冲过去,掀开了篮上的红布。 瞳孔一点一点染上璀璨的金色,繁复的花纹在阮皎年的右颊缓缓绽放。她怔怔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神只,眼神越来越亮。 命运女神福尔图纳头戴白金相间都铎冠,后发披着一层白巾,双目缠纱,令阮皎年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脸与垂于胸前的几缕发丝,偏希腊风格的裙子隐有流光涌动。 从后腰往前缠着两层黑纱,黑纱带着垂感,笼在白金色的裙子上。 一阵风吹过,带动祂的发丝和裙摆。神性的光辉环绕身侧。 祂的一手持着比方向盘大点的车轱辘,唇角含笑。 不是阮皎年见多识广,而是这位自出现就在她脑海里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古罗马命运女神,福尔图纳。 福尔图纳仅出现片刻就消失不见,阮皎年提起篮子有些不知所措。 “离开这里。” 祂的声音骤然响起,阮皎年下意识看向声音来处,一个长发女生映入眼帘,女生与她一样穿着经典红白校服。 她突然蹲下身,捂住了眼睛。 伸手想拽人却摸了一把空气的福尔图纳:…… 祂有些疑惑地也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 阮皎年揉着眼睛:“报一丝,刚刚风太大。” 福尔图纳思索:有吗? “乱花渐欲迷人眼,迷不了的是i love you。” 福尔图纳:…… 看着对方似乎有些疑惑和茫然,阮皎年确信了。 ok应该不是人的装神弄鬼。 福尔图纳也没说别的,只是淡淡道:“你不好奇你的禁墟明明已经出现了好久,却没有守夜人找上门来吗?” 阮皎年神色微变,她站起了身,对方也站起了身,抬手将她拉走,“跟我来。”二人快步走向教学楼。 神明的气息逐渐散去。 ———————— 阮皎年:(蹲下)(内心听取卧槽声一片) 福尔图纳:(认真思考)风真的很大? 阮皎年飙完尬言尬语后:福尔图纳遇见我算你倒霉[笔芯] 福尔图纳:(认真思考后怀疑神生) (友友们点点加书架,攒着看更得劲) 第3章 调虎离山? 池稳驱车赶到信号发出地时,就看见狼藉的仓库外,一辆黑色大奔静静停在那里。 一下车,他就急匆匆地走进仓库。在那里,湖江市的守夜人已经聚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闽西市自己还有神秘没处理完,我能过来已经很不错了。”池稳的目光越过对方:“况且你们不都结束了。\" \"不…”湖江市守夜人小队队长神色悲戚,\"我们来晚了。” \"是金墨辛?\"池稳挑眉,明显看见了那边的残局。 四散的残肢与半身没入土中那个被破坏面目全非的尸体。都在昭示这场战斗的残酷。 通过残存的神息,他迅速确认了那人的身份。 \"前几天才加入守夜人的命运代理人,这就没了?” “池稳,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些。\"其中一个女性守夜人揉着自己泛红的眼眶,有些不满对方说话的语气。 池稳冷笑:\"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惊讶,一个临江市出世的代理人,在湖江市与古神教会的人纠缠向你们发求救信号,再一路到闽湖两市边界惊动两边,我怎么觉得像调虎离山呢。” \"怎么?临江市守夜人没给他讲过神明代理人的重要性?”他不怒反笑。 对面沉默。既然选择了守夜人,那肯定有人会给金墨辛上这门课。这是不用多说的东西。 \"那他还在最弱鸡的时候跨省走动,这不是活该是什么?就这气性恐也难成事。\"池稳轻哼一声,\"真是白给。\" 湖江市守夜人小队队长还想说什么,被一只白鸽的到来打断。 十几秒后,他的脸色大变,\"池稳,有只池境的影魇独角兽进闽西了!” 池稳脸色一沉,低骂了声什么。 这就是调虎离山,去tm的古神教会。 \"哪个方向?\"他皱眉正色道。 …… 池稳走后,湖江市中守夜人之一拱了拱另一个人,“就他这种态度,为啥能当上队长。\" “你不知道?他上面有人。“另人耸耸肩,\"关系户。\" 湖江市守夜人小队队长回头看了眼自家队员:“别啥子传言都往脑子里装,池稳虽然看着不好处,但该靠谱的时候从不掉链子,人家有嚣张的资本。\" “话说咱还没讲完事情他就走了。”一个守夜人道。 湖江市守夜人小队队长摇摇头,“终究没出湖江市边界,他知不知道无所谓了。” 金墨辛是在办事途中遇影魇独角兽被追至边界,又被古神教会的人跳出来堵着前路,两面夹击下招架不住身亡。 临死前销毁了手上的机密文件。 命运神祗本身就不是擅战斗的,即便发出了求救信号,也没能撑到救援来。 虽然他们也很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位新起之秀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从临江市独自前往到这里,他们甚至不知道金墨辛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整个过程密不透风。 结果光瞒着自己人了,消息是什么时候被古神教会的人掌握了都不知道。 \"走走走,把尸体处理好,事情还没完哩。”这位队长想起上面的吩咐,眸中闪过锋芒。 这笔账,他们守夜人算是记下了。 …… 池稳开着车,心却很沉。车头的摆件往下流着沙,他面前的空气仿佛随着沙粒的坠落被压缩。 逐渐窒息。 半晌他一转方向盘,靠边停下。 车灯双闪,池稳沉默地喝了口水,给在守夜人驻扎地的石川打了个电话。 “池哥,你那边什么情况?”石川明朗的男音响起,池稳略一思索,道:“一只池境的影魇独角兽进入了闽西市,估摸还没进市区,我从小路抄过去,你和肖芸蕊去大路堵它。” 石川愣了一下,“池队,你忘了吗,肖副队今早便去了列东区查鬼影神秘一事,现在还没回来。” “我记得是商淼去的。”池稳沉声,“那商淼呢?” “商淼辅助她,也没回来。” 池稳:…… 他前面敷衍人的理由,竟然成真了? “区区一个池境,我就够了。”电话那头,石川自得道。他好歹也是个川境。 池稳眯眼,并没有否认。“你给我注意点群众伤亡。” “好好好队长,待会见待会见。”语罢石川挂了电话。 池稳盯着沙漏摆件,有些失神。 由于工作原因,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条求救信号。 以他的禁墟和实力,未必不能救下那孩子。 池稳是自责的,但那有什么用。 他不会承认无数惋惜的话出口便变为锋利的刀。直到刺完才开始后悔,他应该关心一下那个孩子,询问一下事情到底是什么状况的。 池稳很是奇怪,刚刚的自己就像被什么操纵了理智。 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相信金墨辛真的死了,态度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那可是命运的代理人啊。 他放远的思绪被咚咚咚的敲车窗声打断,池稳皱眉,疑惑地看去,看清对方样貌后瞳孔骤缩。 “池队,听说我死了?” 直到少年坐进副驾驶,池稳都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他盯着对方完好无损的身体,问:“司令知道吗?” “本来要给叶司令知道一下,但那位觉得他会不忍心,所以应该是只有一个人知道。” 池稳和金墨辛不能说完全不熟,毕竟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优先听命对象,“你说,阮允茗她到底想做什么?” 连让人诈死这种操作都做的出来,除了给金墨辛一个自由身做别的事,她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毕竟她连等金墨辛进集训营成为正式守夜人的耐心都没有。 这太急了。 池稳下意识觉得这事不简单。 “我只是一颗棋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金墨辛苦笑,阮允茗让他等通知,他现在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池稳啊,你要不,先收留一下我呢?” —— 阮皎年被对方拉着走,脑子还有点晕。 “不儿,咱这是去哪?” 结果福尔图纳鸟都没鸟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在一些特殊手段加持下,你的特殊性得以暂时掩盖。” “那您呢?”阮皎年问着,脑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她不会被这神盯了好几个月吧。 被视奸了?! “神明的气息很难完全掩盖,所以我需要你的作为。我可以赐你神墟,但代价不会仅限于此。” 阮皎年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可是现在不是已经暴露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命运作为不擅战斗的神明,出世避免张扬是很明智的。 福尔图纳看了她一眼,“他们现在可没空管这里。” 阮皎年:…… 对面是神明,她一时无法反驳。 ”答应这笔交易,你将成为我行走世间的代理人。“ 祂很直接,阮皎年一时也没想出拒绝的理由,于是干脆利落道:\"怎么做?” 开玩笑,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望着前面的长长的楼梯,阮皎年大惊失色:来教室干嘛?!现在放学了啊!! …… 夜色之中,阮皎年爬到了城市最高点,俯瞰一切,她有些犹豫:\"真的要这样做吗?\" 作为代理人,她得听从祂的安排。 “嗯。” 祂要掌控这座城。 阮皎年合目,再睁眼时眸中金光大盛,右颊蔓上古老花纹,命运神墟以她为中心向外扩展,逐步笼罩整座城市,将浩荡的神息匿于夜色。 一个禁物从空中掉出,落入神明的手中。福尔图纳轻飘飘的落在阮皎年身边,空着的那只手搭上女生的肩,浮光涌动,衣裙飘舞,为这场盛大的献祭添上几分虚幻。 整座城市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只要祂想,任何一个城内人的“命运”皆可被篡改。 福尔图纳收起那个神级禁物,转瞬化为点点星辰。 ”那是什么?“阮皎年本没指望神明回答,谁料虚空中飘下几个字。 “谬论无序环。” 阮皎年一愣,听着不像命运女神会有的东西。 不过无所谓,现在她更自由了,作为祂的代理人,她可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 但阮皎年没那么无聊,她还是要继续上学,正常生活之余把城内古神教会的人清理掉。 某日傍晚,落日余晖。 “确认更改,over。”阮皎年含笑为一个“迷路的大学生”指明了图书馆的方向,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勾掉一个名字。 “收工!晚上奖励自己一杯奶茶~”她低头用手机搜索着“如何给孤儿院或残疾人保障基金会捐款”,快步朝巷子外走去。 昨天买彩票中了笔横财,不做点什么感觉良心难安 。 “克洛托的命运神墟,在你手里倒是厉害。\" 闻言阮皎年脸色一变,看向来人。 谁的神墟?这人有没有文化! 巷子口,几个身披黑袍的人影缓缓显现。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如此强大的新星,理应加入我古神教会。\"他双手大开,“我们可以不计较你的所为,以此来展现我们的诚意。\" 啧,又开始做梦了。 阮皎年秀眉微蹙,右跳两步避开破地而出的铁链,冷笑连连:“算了吧,你们的诚意,我可受不起!” 她毫不犹豫,扭头跑向巷子深处。 那人身后,黑袍人之一狞笑道:“我劝你别跟之前那个一样不知好歹。\" 话音未落,几个人影朝前奔去。 阮皎年这段时间的动作早就惊扰了西闽市古神教会的暗线。 当他们发现关于命运的信息发不出去时,他们也出不了城时便私下开会,决定一同行动。 再拖下去,他们可能一个都跑不了。 阮皎年隔着人群锁定嫌疑人时,就料到了这一天,她自然不会不随时保持警惕。 循着巷子七拐八拐,女生翻上一家住户的屋顶菜园,蹲下身隐入红色的菜棚。 这条巷子,她只见过地图,今天第一次走,不是很熟。 不过这里的十字路口很多,适合迷惑敌人。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在略显寂静的小巷中,这道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第4章 这地盘我carry,ok?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喂,你谁啊?烦不烦,我都说了我没儿子不需要辅导班,不需要!”粗犷的嗓音响起。 阮皎年高度紧绷的神经被这一岔子扯的有些崩坏。 不过这个崩坏时间颇有些短暂,毕竟下一刻,它就断的彻底了。 因为她的铃声,紧随其后。 阮皎年如遭雷击般懵逼两秒后,手忙脚乱地摁灭,随后她凝重地望向平台的另一边,放缓呼吸注意着动静。 不轻的脚步声响着,几个黑袍人跃了上来。 她站起身,捶了捶有些麻了的大腿,\"身上有命运烙印,你觉得你们聚一起我会察觉不到吗?我本不想赶尽杀绝!\" 神威自原地荡向四周,阮皎年试图震慑对方。 黑袍人h不屑:“就凭你,确实难察觉。\" 还以为这个命运代理人已然投靠守夜人才对他们下手,现在看来她不过还是一个人啊。 看着阮皎年缓缓后退想跑,他再度轻蔑的开口:“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一定能感应到你身后的巷子里蹲着多少人吧?\" 他抬手,像是关掉了什么东西。 阮皎年身影一顿,随后皱起眉。 眼前五个,身后—— 七个!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感应的不是这个数。 一个黑袍人得意开口:\"‘盏’境的神明代理人就是蠢,,命运的烙印无法掩盖,但我们不可以用专门的禁物屏蔽你的感知吗?虽然时效不长,但对付你,足够了。\" 阮皎年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沉吟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自己出不去吗?” “这还用讲,还不是因为命运烙印。你也是有够找死的,不知道烙印的同时我们也能知暂知道你的大致位置么?”似乎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对方甚至没想怎么隐瞒已知信息。 毕竟在他们眼里上一个命运女神克洛托的代理人就是被自己能力作死的。 \"不,这只是一方面。\"阮皎年撩过耳边的碎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一跳,身体向那个十字路口落去。 半空中一句话幽幽传入黑袍人们之耳。 \"重点在于,这个城,都在我的神墟之内。” 阮皎年轻盈落地,指尖缠过一个黑袍人身上延出的一条丝线,偏头避开一击,伸手勾住了一个黑袍人身上延出的一条线,在虚空中打了个死结。 这两人看着阮皎年的手在空气中乱划,警铃大作,可惜没来得及做什么,其中一个人眼神一变,和另一个人抱在一起,恰巧挡住了另两个人的攻击。 黑袍人a含情脉脉:“虽然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但是兄弟你好香…” 黑袍人b深情款款:\"亲爱的我觉得恋爱不应分性别..” 黑袍人c,d:???!不是哥们泥… 这两人紧急避开同伴,向即将突围的阮皎年挥出利刃。只见阮皎年眨眨眼,轻“咦”一声就地蹲下捡了十块钱后顺势往侧一滚,利刃撞上了正扑过来的e与f。 \"卧槽你特么下手太狠了吧。\" \"别动啊让他把刀拔出去!” 阮皎年刚爬起来,手就又开始动作。 随意挑了根e的线与c的缠上,迎面飞来三条锁链,她瞳孔微缩,脚掌往左用力一蹬,借力躲到被刀串一起的e与f的后面,默数两秒冲向另一个方向。 三条锁链洞穿e与f的身躯,即便阮皎年闪开的速度快,却还是被其中一条擦过小腿,火辣辣的疼令她觉得目前的情形有些棘手。 屋台上的人也冲了下来,现在场上十二个人,十一个盏境一个…阮皎年一愣, 川境?! 这地方还有川境?! 不是,凭什么?这运气什么成分。 a、b看对眼,e、f濒死。 她眯眼看了眼刚错乱过线的e和c,发现c的生命力在流失。 阮皎年抬手抓住电线杆的凸起,三两下翻回菜园. 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怎么做到的,但看来刚刚那条命运线,与生命有关。 那么接下来,实验开始。 阮皎年捻过不知谁身上延伸出的一条线,随意扯过另一条别人的迅速打结,如此重复数十次,场上目之所及的命运线皆被错乱. 福尔图纳给她的「命运」神墟除了特定条件下命运之线显形外,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代理人专属buff。 这也是阮皎年执着于爬高台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完全想苟高处… buff名她取的,觉得特别贴切。 「幸运眷顾高处者」 但这也是有相对参照物的,比如此时面前这几个低于她海拔的黑袍人。 实力差距过大时,她现在只能寄托希望于「幸运」。 在阮皎年操作命运线期间,底下的人不是没想过打断对方施法,但要么爬一半跌落,要么发出的攻击误伤自己人,要么攻击时脚滑跟水泥墙来了个亲密接触等等等,而那个川境,似乎一直在等着什么。 阮皎年强压着笑场的冲动,不断打结,心中却是万分凝重。 此刻,她隔空与黑袍人n对视着。 为首这人虽为川境,但行事极为谨慎,上一个命运代理人没透露太多相关情报就身亡,导致古神教会对「命运」作用的信息少之又少,这次杀死对方前必须要弄出点有用的,毕竟克洛托找新代理人的速度貌似不慢。 不过…总有一个能劝动的吧。 想到这,他眸光闪动,紧绷着神经继续等着,不屑的扫过其他人。 真是一群蠢货,脑子里只有杀。 上面飘下一句话。 \"真该谢谢你们,组团来结束我的任务。“ 少女的嗓音夹杂着懒散,甚至有几分倦意。 黑袍人n注意到对方的十指已然鲜血淋漓,狠狠蹙眉。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正当他疑惑地出声时,身后的变化令他神色大变。 h猛的向k刺了一剑,眼中略有猩红,\"气死我了!!如果那次不是你吞功我早升信徒了。\" k皱眉躲开,停顿两秒提刀扑了上去,面容急躁:\"老子早他妈看你不爽了,上次看相大师说我身边有人克财,说的他妈绝对是你!\" j踹了d一脚:“你就那么爱抢我桃花吗?活该单身,看我不爽你怎么不去死!” m一揽d肩,思绪微动,瞳孔染上血红,“你有病吧骂我宝贝干什么?”他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或为财运,或为事业,或为爱情……场面瞬息之间乱作一团,即便根本是无逻辑之因,也无人去细想。 滔天的欲念吞噬理智,人性的冲动便会裸露无疑。 阮皎年随意地甩了甩痛的快无知觉的十指,转身准备离开。一柄匕首忽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脚步一顿,偏头朝来人一笑,\"呦,还不死心呢?\" n有些咬牙切齿,\"你…你都做了什么,说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 他断定阮皎年己无底牌。 谁料女生一哂,手背微抬,一条带着微弱绿意的丝线缓缓显现,线上有个明显的结。 \"喂,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单独漏掉你?生命线相连,我死了你也会完蛋哦。” 对川境,她自知打不过。当然得采取别的手段。毕竟这个境界的人,通常都比较惜命。 阮皎年顿了顿,颇有些无语,\"还有…别想着舍身为教会,就这情况,没人会知道功臣是你,来个张冠李戴你就老实了。” \"我不杀你,你难道就能放过我了吗?”黑袍人恨恨道。 \"理论上可以,毕竟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也知道我盏境,所以我只会打结不会解。\"阮皎年摊手以示无奈。 黑袍人人态度略有松动,匕首离开了要害。 阮皎年眼神一厉,手臂一转打在对方手腕震落匕首,整个人连退数步,抬手在虚空中抓住什么,狠狠一扯,笑盈盈重复:\"我说过,这可是我的神国。” 黑袍人n只觉得有什么桎梏在虚空中断裂开来。他看向面前的女生,感到无比震撼。 “别这么看我,你身上有我的命运烙印,不如……自我介绍一下?\" 黑袍人n抿唇,闭了闭眼,有些认命的拉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但还算年轻的脸庞。 \"古神教会「信徒」第二十席,沈芜。\"他犹豫的抬起手,垂下头,令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谢谢你…我终于……”男子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虽然还是被人捏住了命,但通过这些天的观察,眼前这人绝对比呓语好。 她…与之前见过的上任克洛托代理人截然不同。 生物?! 阮皎年本来是没敢放松警惕的,但是听对方这语气,忍不住嘴角一抽,多看了他两眼:“还不到谢的时候,我必须要向你说明,灵魂契约能断是因为你在我的命运神墟之内,一旦你离开这座城,亦或是哪天神墟消失,灵魂契约还是会恢复它原本的样子。” 第5章 比比划划指指点点 不过若她不销去这个命运烙印,这人也走不了。 被命运标记的人,注定会上演“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戏码。 但这玩意着实费精神力,要不是为了肃清古神教会的人,她根本懒得用。 毕竟这玩意在相差三个境界以上的敌人身上留下无异于自己找死。 不过这个副作用,等她境界高点应该能减弱点。 沈芜沉默的点了点头,朝阮皎年道:“我理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过来,我有点事需要你去办。”阮皎年招招手,示意对方凑过来。 这般狼藉,总得有人扫尾嘛。 “……” “就交给你了,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阮皎年微笑着,“那么,待会见。”说着,她一边转着手腕避免渗出的鲜血落地,一边匆忙的钻进附近的公共厕所。 沈芜回望了眼混战的十一人,若有所思。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出了巷子的阮皎年给大伯母回了个电话。 “喂,大伯母,刚刚在过马路,不方便接电话。” 刚刚的电话,是一个署名“大伯母”的人打过来的,阮皎年不清楚之前自己跟对方的熟悉程度,但礼貌就对了。 电话那头,一个温和的女音即刻响起:“没关系没关系的,主要是想问下你,高中生之间相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堂弟不是上的初中吗?”阮皎年想起了点什么,有些疑惑。 她的记忆有点过分,需要靠关键词才乐意出现点东西。 高中生……初中生… “不是你堂弟阿晋,是你堂弟他表哥林七夜,精神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只等过段时间医生复检完,没事就可以从特殊中学转去正常高中上学了。”女人的声音洋溢着开心,转而又变得有些担忧:“就是有点担心…怕七夜回去不太适应……” 阮皎年在听到那个名字就浑身一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她结巴的继续道:\"哪个林,哪个七,哪个夜啊....” 不能吧,世界如此小?! 她什么鬼运气,蹭上杨戬了哈。 “双木林,数字七,夜晚的夜,记得小时候过年串门你们应该见过,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嗯嗯嗯当然,我印象超深的。\"阮皎年含糊地应着,有些激动,思绪微动间,她缓缓笑了,“大伯母,我确实有几个不错的法子……” 侃侃而谈完那不知道靠不靠谱的《达成万人迷的101点》后,大伯母那似乎传来了男生的叫声。 “妈!菜收汁的差不多了!” 女人应了两声,随后朝阮皎年道:“我先把饭做完,嗯…等医生检查完,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你和他直接聊聊,麻烦你给他传授点适应的经验,明年过年你要是有来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太客气了,不是呃……不了…”吧。阮皎年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然挂断。 阮皎年:阿西,她怎么敢对林七夜重复一遍那个啊。 太抽象了。 叹了口气,阮皎年开始盘算别的事情。 有想过沈芜特殊,倒没想过会是信徒,联想到之前听到的\"之前那一个\"不难猜出沈芜是奉命追杀谁而来的。 但有一个细节让她不得不在意。 他们口中的“克洛托的命运神墟。” 这个神墟,是福尔图纳给她但不是福尔图纳的吗? 虽然沈芜有点危险适合趁早处理掉,不过对方的态度又让她觉得有可以争取的机会。 她现在还真缺人帮忙。 对方是川境这点真的很难不令她心动。 俗话说,衡量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看他对待不幸方式。 不如就以这件事他的处理结果为标准,看看沈芜值不值得她抛出橄榄枝。 阮皎年在老城东区转悠几圈,走进了一家老店。 这是一家陈设简朴的面馆,只有几张朱红色漆的方桌、圆凳。云石桌面上摆着些油盐酱醋的瓶瓶罐罐。 亦是前面沈芜传音说的碰头地。 正是傍晚用餐的高峰期,店内人不少,阮皎年往里走了走才找到沈芜。 脱下了黑袍的男人看起来亲和了许多。他的面前有着两碗云吞面,此刻,沈芜正把其中一碗推向对面。 瞧见阮皎年落座,沈芜吃了口面:“解决了,您绝对会满意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习惯性的讨好。 “不用这样说话,自然点就好。” 阮皎年也不怕对方动手脚,一手用筷子拨开面,一手用勺子舀了一个云吞送进嘴里,咽下一口食物,她接着道:“接下来的我问你的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看着对方点头,阮皎年缓缓开口:“克洛托的命运神墟……有什么特点?” …… 另一边。 “也就是说,那个鬼影其实是另一匹影魇独角兽,咱们市内本身就有一匹。”石川郁闷地低声嘀咕了两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上次和队长弄死的那只又活了。” 肖芸蕊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商淼有些急性子,抓过肖芸蕊的手朝着听筒吼道:“石川你小子卡路上了??这条巷子可没开无戒空域!” “那你干嘛不开!” “我带了吗就开开开!”急性子的商淼很明显又急了。 一旁的肖芸蕊在心中默默接上一句,况且她们俩到的时候战局早结束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石川贫嘴一句后赶忙道,“到了到了你别吼了!” 石川话音刚落,肖芸蕊轻叹,习以为常地挂了电话。 调查的这段时间里,她们发现这匹影魇独角兽跟迷路了一样四处乱蹿,吓到了人却没伤人性命。如果不是它暴虐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某条小巷,她们恐怕都找不到它。 “真是奇怪,影魇独角兽竟然能引起自相残杀吗?”商淼清点着现场伤亡,发出疑问。 “不然你以为呢?池境的神话生物助力你美梦?”赶来的石川接上一句话,他朝肖芸蕊点点头,“蒋元博已打开无戒空域。” 商淼“啧”了一声,“告诉你个好消息,这十几个人都是古神教会的眼线。” 石川翻了个白眼:“用你讲,这装束那么明显,我又不瞎。” 肖芸蕊打断想吵的二人:“先收拾残局,然后把它抓出来。” …… 解决完疑惑,阮皎年边吃边听着沈芜讲述祸水动引的全过程。 末了她突然问:“你之前是干什么的?禁墟是什么?” 沈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哪个之前,“我是心理生物学双学位博士,禁墟蚀骨催眠。” 他目露怀念,如果没发生那件事,他应该已经把英语六级考完了,工作有段时间了,不由得出口一句话,“其实我还挺想当一名老师的…” 阮皎年抬头,打了个响指,“这简单。”她拿出一封不知道从哪掏出的推荐信放在桌上。 沈芜拿过信,犹豫着问了一句,“那我以后都离不开这座城了吗?” “也不一定,你要想再被控制也可以出去,我放你走。”她笑眯眯道。 沈芜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替他们杀人了。” 能够表达真实想法太他妈好了。 “我宁愿在这里当个自由的牛马。” 阮皎年:倒也不至于。 不过看起来,沈芜的过去倒是很有意思,她轻轻晃了晃脑袋。 她有一个原则。 上船不思岸上,下船不提船上事,旧人无需知近况,新人不必问过往,各有各的渡口,各有各的归舟。 显然,沈芜在她这算的上第四句里的“新人”。 但完全不了解是不可能的,至少该知道的得知道,多了她也不会多问。 “留下来的话,你在这正常生活就好了,等哪天需要做什么了,有人自会来找你。” 阮皎年将食指抵在唇边,轻声言:“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因为你的立场,只属于我个人,懂吗?” 有个能用的人在手上,总归是安心些。 “很划算的交易,我会想办法寻找灵魂契约破解之法。” 原着里呓语死后灵魂契约自然就破了,有什么方法阮皎年也不清楚,不过这不影响她画大饼,“在那之前,你就先在这里圆你的梦吧。” 她嗦掉最后一口面,迅速起身,“这顿你请,我拿谢谢还你,先走了嗷。”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这么急着去哪?” “考编。”阮皎年头也不回道。 她确实要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路。 …… 阮皎年回到家,看到了比她还悠哉自在的福尔图纳,无语之下,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露天阳台上吹晚风。 这晚风可太好了她也喜欢吹(<_<) 半晌,阮皎年兀的问:\"我有问题。\" “说。”福尔图纳享受着风,缓缓道。 “之前他们口中的那个命运代理人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在找你的前一点时间,他死了,被那个叫古神教会的组织追杀,没撑到守夜人的支援。” “他是您的代理人吗?” “理论上来说,是又不是。”福尔图纳瞥了她一眼,对她的问话丝毫不感到意外,但祂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ta真的死了吗?” 福尔图纳的目光在女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缓缓道:“你可以猜一猜。” 这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嘛。 “为什么我的命运神墟,会与克洛托代理人的神墟相似。” 说相似,是因为从沈芜口中她确认了对方没有这个buff。 “你问的太多了。”福尔图纳抚过鬓角的发丝,声音平淡却富有压迫感,“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问,你确定想知道那个吗?” 阮皎年咬咬牙,还是选择了另一个问题:“您,已经确认站队了吗?” “谈不上,因为命运从不站队,那个孩子自己的选择。” “您这算不算无缝衔接…” 福尔图纳:…… 祂有些疑惑,“无缝衔接是什么意思?” 阮皎年不自然地摸摸右脸,“没事,夸您有眼光。” 福尔图纳笑了,此时的祂与方才平淡模样判若两人:“你摸索的速度有些出乎我意料,所以我想,有些事情,你可以开始做了。” “……” 听完命运女神交代给自己的任务,阮皎年忍不住问出口:“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扶着栏杆眺望远方的女神悠哉侧目,风吹起祂的头纱,缥缈的嗓音响起:“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因为你身上,闪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是我见过的最非同寻常的命运。” 这可是,祂费尽心思寻找来的灵魂。 阮皎年长叹一声,暗自苦笑,不愧是命运女神,也不知道对方看透了自己多少。 “除了定期完成我的任务,你还要想尽一切办法变强,我要你最强时期的元素剥离帮我做一件事。” 阮皎年一愣,脱口而出:“什么?” 福尔图纳似乎是觉得她问的做什么事,淡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太早叫对方知道,万一生逆反心理怎么办?祂想着。 仗着在神墟之内,福尔图纳大摇大摆出现在阮皎年的家,但祂似乎还有别的事,在说完这句话后,阳台上的身影就不见了踪影。 阮皎年:…… 她躺了一会,突然弹起来。 糟了,忘了几天前就打算干的事了。 她慌忙冲进房间,对着电脑一阵操作。 她想到的办法的灵感来源于集训营第二阶段开始前袁罡讲解最高等级功勋时所引用的材料,那个时候,他用的是‘五年前’,也就是王面回溯时间赶在八歧大蛇入侵前疏散民众提前预警这事对于那个时候是五年前。 当时林七夜心理活动提过新闻报导是海啸,这并不难找。 当看到电脑搜出来的时间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时,阮皎年毫不客气的兴奋了。 时间上她有机会,物质上更不可能缺。正当她思考着,福尔图纳的传音在脑海幽幽响起。 ”我必须提醒你一下,动一必引无数,你想好了吗?“ 阮皎年笑而不语。 重新介绍一下,阮皎年,24岁,某点烧脑小说作家and业余侦探。 专业对口,over。 第6章 这个精神病啊不…男神经是谁? 其实阮皎年疑惑的是她自己的禁墟明明是个序列怕是都不靠前的,没恐怖杀伤力的元素亲和。 但福尔图纳不仅叫它元素剥离,还觉得有大用途。 不行,还是要想个办法让祂乐意回答她问题,或者解释明白一点。 阮皎年上着课,却不由得走了神。 元素剥离…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难道她其实并没有发现完整的禁墟,只探知到其中的一部分? 这个猜想的验证随着逐渐忙碌的生活而暂时搁置。 大部分时间上课,偶有闲暇她会泡在图书馆里钻研钻研神话。 阮皎年很安静,安静地等一个机会。 某天,阮皎年正边走边思考一个神话问题,右侧太阳穴传来阵痛,她叹口气,幽幽地想着,福尔图纳交代的事办完了,被神级禁物波及而产生的副作用…也来了。 “妹妹!!”一个青年扭着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她扑来。 走到楼下的阮皎年眉毛一挑,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青年的拥抱。 哪来的精神病…… 不对,这个神经…啊不这个人好像真是她哥,或者说,原身的哥哥汤安。 阮皎年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可是为什么她第六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完全没有一点关于这个青年的记忆。 青年眨巴着眼抓着女生的肩膀,激动的道:“妹妹啊,你看起来瘦了好多,这几年....” 无人注意到,一抹微光在青年指尖闪过,悄然融在少女后颈。 阮皎年直到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眉头才缓缓松开,脸上浮现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她在想什么,她不就是这个叫汤安的男生的妹妹,他们只是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上两辈都有人爱搞这一套,硬生生给杨氏后辈姓氏整得五花八门。 阮皎年思考,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她不是原主”这事会不会穿帮。 不过汤安自初中开始就在外省一所重点学校读书,一直到研究生毕业才回来。 想来应该察觉不了。 想到这她扯出一个笑,拉住了对方:“哥啊,你太久没回来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阮皎年趁着楼下人不多,赶紧把汤安带回了家。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迫演煽情戏。 一进门汤安迅速松手往前闪去,几秒后阮皎年看着抱住一个瓷像亲切叫爹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这哥们儿怕不是读博回来,而是精神病院出院归来的吧! 但你要说他有病吧,他抱着财神爷,把她曾经想干的事干了,社会认知非常正常。你说他没病吧?他的行为又挺有病的。 典型的可以但有病。 “哥…”她迟疑叫了一声,走了上去。右瞳孔浮上一层薄金,她哥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那样神级禁物的碎片阴差阳错给她整了个神墟,她用了几次,发现特别适合窥探本质。 而且这些本质丰富多彩,上到生机流动,下到数学题公式。 一个字,爽! 神墟并没有发现对方有鬼上身的痕迹,但阮皎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没当回事。 毕竟自己不是原主,会感到违和与怪异都在情理之中。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阮皎年就目前这个情况本想挂掉,但她盯了署名两秒,还是选择接通。 担忧地看了眼汤安,女生走向阳台。 汤安目前这状态,待会再细查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你好?”电话另一头,传来少年犹疑的声音。 “东西收到了吗?” “嗯,谢谢你。”林七夜看着被杨晋拿在手里端详的导盲杖,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东西对他来说,其实用处不大的。 也就,拎拎油或提提蔬菜? “客气了,你是小晋子的表哥,就是我的表哥。”阮皎年毫不心虚的蹭着关系,接着道:“这东西不简单哦,侧部的按钮在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按下有利于你防身。” 林七夜“噢”了一声,有些奇怪对方的言论却并没多说什么。 毕竟对盲人来说,什么都有可能是危险。 \"林七夜。\"刚说出这三个字,貌似是有什么力量察觉到她的意图,喉咙跟被什么扯住了一样,\"你的梦想是什么啊?\" 那股阻力在阻止她想说的那些话,于是阮皎年寻思着,换了点别的。 少年清朗的嗓音再度响起,似乎有些疑惑对方的问题,不过只当是亲戚的关心。 待到他说完远大且朴实无华的梦想后,阮皎年轻轻地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最终目标是钱。 考大学,为了赚钱。有钱,你能在大城市里买大房子,有钱,才能给表弟和姨妈更好的生活。上学能达到你的理想没错,但你会不会觉得太慢太费钱。 大学学费是钱,生活费也要钱。\" “我可以去打工,不要家里的钱。\"少年的声音坚定。 “学业与赚钱兼顾,高强度的压力下把身体累病了又会是一种开销。\" “我…\" 阮皎年察觉到对方的沉思,转而道:\"说这些不是为了劝你辍学啊。只是说,在条件允许下,你可以去当兵。据我所知当兵的国家补贴可是不少的。\" “那筛选条件肯定严苛,我肯定过不了。” \"所以我说,在有机会与条件下可以考虑考虑这条路,不要那么急下定义,你还是有特殊之处值得去一试的。”阮皎年高深莫测。 \"什么特殊之处?有过精神病前科吗?\" \"哈哈哈不是啦,你见过天使啊。\" “那是假的。\"林七夜语气笃定。 \"嗯,我信你。\" 挂完电话,林七夜回到房间。关上灯,他在一片漆黑中坐下,摸了摸自己的眼。 天使吗?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另一头,阮皎年沉思片刻,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利用蝴蝶效应,或许是她目前唯一能动用的手段,毕竟闽西市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她没法抽身。 她哼着小曲拉开阳台隔音门,走进客厅。 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阮皎年背后便是刚关上的阳台门,退无可退下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男生似乎有点记忆错乱,还在不断喃喃着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这样的。” 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校服少女版福尔图纳正面容凝重地看着这边。 “什么鬼??”阮皎年被他抓着,脑中有两段莫名的记忆在打架,而她的意识,被迫在其中痛苦挣扎。 是“汤安不存在”和“汤安存在”这两种不同的记忆。 阮皎年皱眉朝福尔图纳看去。 “这到底什么情况?” 福尔图纳淡淡开口:“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特别,一进城我就察觉了,刚刚看了下他的识海,是记忆神墟的副作用,精神错乱。” “神墟?”阮皎年疑惑,“他这样多久了?”她顿时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保守估计,半年吧。” 嘶,好可怕的副作用。 “妹妹!你就是我妹妹啊!!” 阮皎年眸中肉眼可见出现了一丝迟疑,不过很快这抹迟疑就烟消云散。 汤安就是她哥哥。 阮皎年右眼再度覆盖上一层微弱的金色光华,脑中建起一半的外来记忆楼房轰然崩裂。 嗯??阮皎年面上浮现惊疑。 为什么会是“不存在”赢了? 阮皎年并没有多高兴,她冷静道:“我会觉得记忆有问题,是因为受到了副作用精神错乱一部分的影响?” 所以“不存在”记忆赢是假象。 真正该赢的是“存在”的记忆。 难怪她会觉得怪怪的,原来不是因为她不是原主才有的违和感。 福尔图纳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福尔图纳应该不会骗她吧,阮皎年若有所思。 阮皎年不知道汤安之前经历了什么,她扶着桌子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进行调理,心中不断骂骂咧咧。 劳什子记忆神墟,差点被影响成精神错乱,还好这里是【命运】的地盘。 福尔图纳出现的真是及时。 她调整气息,缓慢的整理那段记忆,将它们合理的安置下来。 于是乎,那股排异感也逐渐消失。 良久过后,汤安握着阮皎年手腕的手脱了力,阮皎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回过神来的男人手一伸又拥住了阮皎年。 阮皎年大惊,又来?! 但过了会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汤安貌似在哭。 大抵是太委屈了,毕竟社死了这么久。 她微叹,对方也是不容易,好歹是原主亲哥。于是阮皎年抬手,僵硬地拍了拍汤安的背,温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应该有用吧,她看她当幼师的小姨都是这么哄哭着的小孩的。 直到左肩被润湿一片,男人才抬头,没等阮皎年说什么,他抹了把眼泪,转头走进了房间。其步伐飞快,不带走一片云彩。 阮皎年:? 汤安:哇啊啊啊啊太羞耻了长兄如父结果在妹妹面前哭的跟个煞笔一样啊啊啊啊啊啊! 回过神来的阮皎年看向站在电视机旁边的福尔图纳,由于坐在地上,她能看见祂的下巴皮肤处有抹翠色。 印记还是纹身? 阮皎年思索着,问起正事,“忘了问了,他代理的神明是哪位啊?” “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 “那他这个情况还会出现吗?”阮皎年还是比较关心这个,毕竟她也不清楚汤安做了什么引来的副作用,就对方那种心态估计也难问到。 “应该不会了,因为太弱使用能力消耗过度的事应该不容易发生第二次。”祂瞥了一眼阮皎年。 女生身躯一震。 别敲打,她才不会呢。 第7章 这不仅是馈赠 就在阮皎年思考要不要像李毅飞那样策划一场大戏时,守夜人的信先一步到了。 虽然真的很草。 阮皎年看着龙飞凤舞的落款,足足用了两分钟才勉强认出“守夜人”那三个字。 守夜人的邀请来的挺突然,并且是因为她的禁墟,是那个她自己的禁墟。 元素亲和。 阮皎年还挺意外,差点以为命运神墟遮掩气息的作用出了问题。 女生盯着那个落款,在心中答应了这份来自守夜人的邀请。 倒是给她省事了。 她刚好需要确认一下,这是斩神原着还是同人。 理论来说,袁罡口里的那个\"五年前\"说出时是那年新年刚过没几天所以真正的入营时间,是\"海啸\"后的第四年中旬,也就是那年七八月的事。 阮皎年是在“海啸\"后第三年的五月末发现穿的斩神。算算时间,这封信来的非常完美。 她刚好能和林七夜同期集训。 看着阮皎年在接到来信的第二天清晨突破池境,福尔图纳突然出言让她看看那天她捡回来的篮子。 阮皎年掀开,空荡的篮中突然又多了点东西。 一串其貌不扬的珠串,一支按动笔和一本笔记本。 不像是接下来要去干大事,更像去进修的。 【这是命运的馈赠】 阮皎年:…are you sure? 阮皎年演戏上的非凡的天赋在那场——给蠢蠢欲动的两名真理之神设套的戏码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也是福尔图纳要她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然她看着这份馈赠,幽幽叹口气。 明明两位的司都接近正义与美好,但想法却又卑劣的一致。 除守夜人与古神教会以外,神明之间也有争斗。 不知道是祂的本性还是别的因素导致,两张落在命运摇篮中的求助信笺落入她手,福尔图纳竟引导她一步步设下陷阱,只为在成功之时重创祂们。 可真是太刺激了。 那个时候… 阮皎年下意识揉了揉右侧的太阳穴。一个双神对峙的画面浮现眼前,画面闪动,最后一帧里记的最清晰的赫然是东西炸裂的声音与碎片入目的刺痛。 阵阵金光褪去,熟悉的道路逐步浮现。 “痛吗?\"福尔图纳不咸不淡的问。 待到神明虚影消散的彻底,阮皎年才从刚刚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回过神来。 披着红白校服外套的福尔图纳将阮皎年从地上拉起来。扭曲着面容的阮皎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确认完来人后轻“嗯”了一声,迅速闭回眼。 福尔图纳牵着她一路来到一座建筑前。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阮皎年颤抖地睁开眼,试探摸向右眼角。 诧异地发现眼睛完好无损,于是她睁开眼,缓缓看向前方:\"一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小型办公楼。” “那么这样呢?\"福尔图纳伸手遮住了阮皎年右眼。 阮皎年顿时无比错愕。 月光下,一座阴森恐怖的鬼屋映入眼帘。微风吹过入口上方羊头角吊着的碎布,布料晃动着,不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呃?鬼屋?\" 福尔图纳满意了。从外套袋拿出个本子记了什么后兀自低声道:“不错,就是这样。\" 在阮皎年的疑惑中,福尔图纳又消失了…… 但自那以后,她的右太阳穴时不时就会痛下,令人无奈。 祂的想法还是那么难以捉摸。 “转运珠,也能辅助元素剥离。” 深浅不一的棕黄与墨绿,还有偏浅一点的灰绿珠子点缀其中,颜色交替,使整串珠子呈现一种灰扑扑的色调,有一种沉默的美,却实在是称不上赏心悦目。 似乎是没有盘过,导致整串珠子格外灰沉黯淡。 女生垂眸,抚摸莹润圆珠上的六字箴言,有些愣神。 “您不是西方神吗?为什么这珠子…”这么国潮呢! “一些小意外,原本的那件禁物被污染了,我在你们这找了件顺眼的替品承载原本的法则。” 阮皎年点点头,套上手腕闭目感知。 精神识海突然就变的通透,她试了试,竟然能看清并准确呼唤对应的元素。 能力由原来的百分之二十可控化为百分百可控,不愧是「运」。 “离开这片神墟后,能帮助你隐匿神明代理人所产生的气息波动,也可以伪造境界和隐藏境界,原理就是你和空间元素的沟通。” 阮皎年动作一僵,随后恢复流畅 。 福尔图纳知道她的打算了? 接着她打开了本子。 禁物【旷野无界】,海纳百川。之前福尔图纳好像就经常用这东西记着什么,也不知道从哪薅来的。 感觉跟百里胖胖的自在空间类似。 她拿起那支普通的按动笔。 “这支笔的用途不仅限于写字。” 咔嗒。 阮皎年正好拨动了侧边的滑钮。 短小的尖刀探出,她沉默了。 so? 是不仅限于写字哈,还能裁纸,真好,太实用了。 写题写破防了直接把题粉碎了。 妙!妙啊!!(不是) 发现别有”用途“后阮皎年冒出了别的想法,之前想着那些在展开的神墟中随处可见的丝线应该对应着生命线、智慧线、事业线、姻缘线等。那么这只命运摇篮孕育而生的「刀」,是否可以斩断它们从而给对面造成伤害? 回头试试。 不过这些丝看似相同实则拥有细微的不同,恐怕得靠她自己去辨认。 鬼知道搞错了会有什么后果。 \"神也有命运线吗?\" “有,但你还不够格” 阮皎年沉思,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是不够格触碰的意思还是不配了解的意思。 如果说是前者,那未来等她强大的那天是不是就可以斩神的命运线。 之前洗手的时候感受了一下,伤口细密刺痛微弱,倒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就是恢复速度一言难尽。她想着,等以后精神力强点应该就不会伤手了。 而她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撑大范围的使用。只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提升速度还是太慢了。 “转运珠上不止有十二自然系元素,多的东西,还得靠你自己去激活。” 福尔图纳的话突然变的有点多,虽然之前也不是很少。阮皎年却在走神思考另一个问题。 在她所看的古罗马神话中,福尔图纳司的命运更主要偏向「运」,好运与坏运。神墟理应更偏向运气,转运珠这个禁物出现也很合理,但... 命运的丝线让阮皎年想起了别的事。 希腊命运三女神与他们的纺织事业。 感觉这个形容有点不够贴切,阮皎年拧着眉暂时放弃纠结,转而想福尔图纳,祂有可能抢了祂们的权柄吗? 她随手翻动书页,倏地顿住。 是缪论无序环与真理棋格。 如果她没猜错,这两个禁物原本的主人应该是欺诈女神与真理之神。阮皎年有些讶异的开口:“真理棋格不是碎了吗?” “那只是’部分‘,但这样东西虽然残缺,却仍存真理法则。” 眸中带上几分了然,原来如此。 那个问题就是说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毕竟真理与谬论之神的东西能出现在这里不就足以证明祂的野心吗? 祂现在,应该说是难以估量的强大,阮皎年猜测福尔图纳受了迷雾污染,具体程度尚未可知。 福尔图纳需要她的元素剥离足够强大,因为祂要她面对的,是神明。这或许才是福尔图纳找她与让她隐藏自己的真正原因。 阮皎年看着右手掌心上悬浮的弯刃,眸中闪过些许好奇。 池境的她刚刚无意识的将这东西凝结了出来。 半个巴掌大的无柄之刃尾部系着细线,线轻飘飘地搭在她的腕上。 想必这就是「元素剥离刀」。 小而短的弯刃在空中摇来晃去,眼看就往阮皎年的脸上招呼去,她神色微变,试图控制却发现是徒劳。 怎么回事? 她惊恐的躲避,带倒盆栽的瞬间那枚弯刃也在距她鼻子两厘米处散成灰飞。 好消息:危险解除。 坏消息:是因为她现在比较菜,才控制不了且维持不住。 阮皎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无语一下吧。 阮皎年合拢五指,倏地道:“我想,邀请您参与一场对赌。”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福尔图纳慵懒的靠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提着篮子的少女身上。 “你有什么可以当筹码的?” 阮皎年目光坚定,“我的命。” 她必须要知道福尔图纳到底都影响了什么。 一个好的计划,离不开正确的全局认识,对方之前收禁物的举动很让她起疑。 祂太像早有预谋了。 不会是把大夏吞了的邪恶计划吧。 毕竟福尔图纳让她做的事很难不让她多想。 “你就这么想知道?”福尔图纳的声音淡淡,眸中似闪过无奈。 “对。”哪怕赔上这条命。 她不想忙到最后成叛国贼了。 “可以。”祂顿了顿,支起下巴,“你之前当过作家?” 阮皎年愣了愣,原身业余时间确实也会写点东西,也算是个作家。 “……对。” “那这场游戏里,就由你来当一个故事的记录者,做一个侦探,调查自己。” “什么?” 好像在三言两语间,这场对赌的内容就被定下了。 但阮皎年还有点没明白。 福尔图纳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微妙弧度,客厅的时空仿佛被无形刻刀割裂。 “万古不变的,唯有无常,就像命运。” 无数银白色丝线骤然浮现,如同被唤醒的星轨般在虚空中蜿蜒游弋,与此同时半透明的棋盘纹路在脚下层层铺展,每一格都倒映着流动的暗金色符文。 “还有真理变迁…”福尔图纳起身,平视阮皎年:“就像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个完美的假真相,能否彻底掩盖真正的真相。我将【你的现在】定为你要找回的真相。但……” “我需要先遗忘「现在」。”阮皎年大概理解了这场对赌,“并且给自己构造一个假的「现在」。” 纸包不住火的,但若假真相终究会暴露,那又如何称的上完美呢? 可正因为有这样的矛盾点存在,这个故事才会精彩。阮皎年能感觉到有一种不知名的疯狂正在蠢蠢欲动。 “我会给你一个背景条件为界,接下来的交给命运,而你作为渺小的逆命者,要做的就是把手上的剧本演好。”福尔图纳的语气似乎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蔑。 许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对渺小人类妄想的嘲讽。 “比如?”但阮皎年依旧不卑不亢,好似压根无所觉对方的态度。 “你有一个堂姐。” “这跟背景条件有什么关系?”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福尔图纳顿了顿,接着道:“你若是能把这场戏演的漂亮,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可以给你神明代理人该有的东西。” 阮皎年微怔,她所拥有的,不是神墟全部吗? “同样的,我不会让你太好过,毕竟好的过程,需要跌宕起伏。”祂扯了扯嘴角。 祂有多久,没和这么有意思的灵魂聊天了。 上一次,还是那个叫周平的年轻人。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您每次见面能想法夸我一句吗?”阮皎年眨巴着眼睛。 福尔图纳一愣:“你想听什么?” “比如,孩子你做的很好。”阮皎年眸中闪过狡黠的光。 “好。” 福尔图纳轻飘飘的落下一个字,整个客厅的异象骤然消失,阮皎年手中的金篮则是迸发出异样的金光。 少女将篮子安置好,按原计划出了门。 这个时间汤安还在睡觉,那厮找了份家教工作,平时休息比上班时间还多,爽死了。 “600一节的一对一到底是谁在上啊?”阮皎年嘀嘀咕咕地踏入一家位于步行街二楼的剧本杀店。 谁能想到,这家平日生意还不错的剧本杀店,其实是本城守夜人的据点。 反正她一开始没发现,得亏信上的地址。 阮皎年看了眼日期,估摸着这会林七夜已然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不凡了。 他,还会记得她曾说的话吗? 与此同时,沧南。 \"对不起,七夜,真的对不起!\"李毅飞站在那,低着头,不停的认错,\"当时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就直接跑了…… 我不指望你原谅我,但我们毕竟是同学,我还是希望能跟你道个歉!” 李毅飞不敢看林七夜的眼睛,但他的话却十分诚恳。 “还好你和蒋倩没事,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等到他说完,林七夜才缓缓开口, \"遇到危险先逃命,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问题。\"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如果当时换作是我,我只会跑的比你更快。\" 李毅飞:……太对了。 他幽幽叹口气,面露悲伤之色,“就是可怜了汪绍。” 林七夜想起当时所见之景脸色也不是很好。 “话说你和蒋倩当时发生了什么?”李毅飞小心翼翼问道,“感觉她最近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 林七夜想到当时那个场景,表情变的有些精彩。 硬扛十几下鬼面人攻击都完好无损就算了,他可以说这东西质量好,但自己会浪的导盲杖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还有那荒谬至极的金光,以及… 祂的眼。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这个不太方便透露,总之没发生什么好事。” 看来得找机会再给那个亲戚打个电话。 第8章 谢邀,原来没命的是她 \"?我接下来适应完也不能参与清剿行动??\" 阮皎年不可置信,感觉天塌了。 闽西市守夜人141小队队长池稳一挑眉:“怎么?就你那两下子还想上去跟神秘比划?我就两个字:别送。 别开玩笑了,基于你的实力测评再加上离集训不到三个月,你不能负伤,所以消灭风险是最保险的。\" 这段时间闽西市的神秘老爱玩阴的,光是找就费了不少心思,寄信本意是提前招呼一声,之后找时间去找人家聊聊,结果全队人都忘了,对方没把这个当恶作剧也是奇迹。 池稳暗自思索着。 此时,阮皎年哽住了,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其实我有一兜子。” 她深深闭了闭眼,癫文看多了的后遗症差点又犯了。[汗流浃背.jpg] 唉没办法。 她的禁墟确实看着很拉。 她外显的境界也确实是盏境。 毕竟为了后面的跨境界装逼…(bushi) 转运珠固然遮掩的很好,但她莫名有点不嘻嘻。 “但也不会让你闲着,接下来这段时间肖副队会教你些基础知识,还有射击。”池稳缓缓道。“要是这都学不好,你也可以趁早回家打酱油了。” 阮皎年乖巧点头,侧目看向那个面容似乎永远不起大波澜的女子。 “肖芸蕊。”女子也看向阮皎年,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阮皎年微微一笑,“前辈好,我叫阮皎年,接下来这段时间,请多指教。”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兴奋躁动的心,接受了安排,在肖芸蕊的带领下接触起基础课程。 与此同时,宜居小区五楼502户门口,两个身着军装的年轻人敲开了门。 “参军?\" 汤安一挑眉,抓了抓因为刚起床而毛躁的头发,\"你说她去艺术集训貌似更合理点。\"说着,他摸了摸随意披着的外套口袋,朝“军政办\"的人展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印着半日隐山logo的工作证。 那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后朝汤安一笑:“您说的对。\" \"既然这样,学校的手续你们去处理一下,我懒得。\"话毕,汤安转身就要带上门。 其中一人犹豫地递出一个东西“那这个……\",然后另一人就看到一个残影闪过,同伴手上的信封已无踪。 \"毕竟是我妹妹,我替她存好了。\" 二人:…… 随后,大门“砰”的关上。 蒋元博撤掉二人的易容,有些无奈正想说什么,那门又开了,一个厚实的信封被丢到他旁边的石川怀里。 “这是学费。” 话音未落,门又“砰”地关上了。 门:没有人为我发声吗? 步行街地下一层,射击室。 阮皎年双手握着枪柄,边抖边叩动了扳机。 肖芸蕊微微蹙眉,\"你…枪都拿不稳怎么射……嗯?!”话说到一半她就噤声了。 子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正中靶心。 卧槽,我嘞个逆天加成啊,肖芸蕊面无表情在心中爆粗口。 \"元素亲和…包括靶子吗?还是子弹。\"肖芸蕊淡淡问道。 \"可能是,我也不太清楚。\"阮皎年一手捂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射击台好像是比肖芸蕊所在的平面高一点,她能怎么解释buff? 除了基础课程,池稳还特地叫商淼教阮皎年些柔术 。 练功房。 “我的禁墟序列虽不靠前,但是搭配上我所掌握的柔道和柔术,却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阮皎年眼睁睁的看着商淼将身体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看着就疼啊! “不过你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能有百分之二十就不错了,现在我先帮你开开韧带,看看你基本的柔韧度。” 商淼活动着手腕靠近,阮皎年瑟瑟发抖退无可退。 中午。 “皎年的韧带挺好的,应该是之前有学过舞蹈。”商淼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说道。 石川看了眼吃完饭撑桌三次愣是没站起来的阮皎年,忍不住道:“你管这叫好?” 其实商淼说的没错,原身韧带是挺好的,但也耐不住一上来就膝腕肘肩等部位全都拉伸一遍,她能坚持到吃饭结束都很不错了好吗? 已老实,求放过。 阮皎年在心中咆哮。 次日晚上,上了一天基础理论的阮皎年才缓过劲来,此时蒋元博又递给他一份训练计划表,道:“提前做个准备,到时候集训包你成为最不狼狈的。” 阮皎年点点头,接过来翻开看向第一行。 五分钟热身…嗯很正常。 一组低强度的仰卧起坐…嗯练肌肉耐力很正常。 一组高强度训练平板支撑五次30分钟…她猛的合上表。 她一次得撑六分钟?! 就她?? 阮皎年想,她刚刚一定是看错了。 再打开。 一组间歇性低强度一分钟二十个蹲起。 一组波比跳3分钟40个。 阮皎年看完,眼睛越瞪越大。 天呐撸,她那半年的自我训练还是保守了。 看着这其中还有好几个她不知道是什么的运动,专业性术语交叠批注,阮皎年不禁咂舌,这比她原着看到的林七夜训练还要精细和系统。 明明她也不是以神明代理人当的守夜人预备役,为什么这训练会比林七夜还可怕。 “不是,你们中有原来当体育老师的?”一同监督指导的石川闻言看来,朝蒋元博努了努嘴。“应该算是有个。” 蒋元博是大她两届的学长,之前听人说和兄弟付正黑一块去了军校。原来是一起成了守夜人。 蒋元博憨憨的笑道:“学妹,我当时是体育生。” “看的出来学长你当时文化方面也不赖哈。”阮皎年勉强露出一个笑。 “你看啊,平板支撑练静力性稳态,仰卧屈体交替收腿,练的动力性,稳定球俯卧挺身练平衡力……”他还在念念叨叨。 最后,在商淼的干涉下蒋元博撤回了那份高强度计划。没等阮皎年松一口气,新上来的计划让她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第一行就是三组不同的静态拉伸……等看完这一套以柔韧性为主要锻炼目标的计划书后,阮皎年表示很想彻底闭上眼就地入土为安。 这么专业不要命啦。 对哦,没命的只会是她。[笔芯] 真是苦中作乐。 不过换个角度想,141小队真的在很认真地提携后辈,对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强颜欢笑.jpg] 接到林七夜来电的那个夜晚,阮皎年正好练完体在躺尸。 “你真的觉得我该参军吗?” 阮皎年一怔,从地上坐起,温声道:“怎么了吗?” 林七夜简略的讲了一下那天的事,将鬼面人换成了一个变态杀人犯。 阮皎年思索片刻,大概猜到林七夜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情境。 “我觉得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林七夜默了默,“但我不知道那对不对。” \"你没必要为己做的决定后悔,因为在你的人生剧本里,你永远是对的。” 为什么?” \"为什么?\"阮皎年短促地笑了一下,\"你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呀。” 虽然这句话太片面,但她还是想说。 她有想过,倘若她劝动了林七夜,那么赵空城的死,是否就有回旋余地。 或许呢?她拭目以待。 时间一晃就是大半个月。 \"好好看看这份表格,确认没问题就提交了。”肖芸蕊端起一杯咖啡,吹了吹送入口中。 阮皎年滑动鼠标,浏览着材料。 阮皎年.....女....17岁....... 禁墟序列249元素亲和(疑似057元素剥离).....境界...盏境... “集训营里会有更正规的手段确认你的禁墟到底是不是057,我们这里只能微做猜测。” 阮皎年点点头,继续下滑。 个人荣誉...赖床世锦赛冠军得主...着名电影电视剧观众.... ?? 她眉一挑,肖芸蕊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补充道:”荣誉那一栏统一不作数的,石川当时拿你之前填的资料帮你弄的,忘记跟他讲了,不过他应该知道吧。“ 阮皎年:.....那包知道才敢这么干的。 不就起床不想起一个不小心让家里的植物追着他跑了两公里嘛。 不就看烂片一个没忍住骂骂咧咧,然后小电没轻没重把他电视创短路了…… 暗戳戳嘀嘀咕咕中,阮皎年又看了一遍,朝肖芸蕊摇摇头,\"没问题。\"然后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对方。 她深吸一口气,正打算问出那个无数守夜人预备役都会问的问题,走个流程。 ”我....“ “放心,我们会保证你家人的安危。\"肖芸蕊头也不抬. \"好。\" 可恶,被预判了。 阮皎年沉思,她其实也不是特别担心来着,毕竟汤安那什么实力。 第9章 悄悄回家惊喜失败 活动室门外。 “老四,这消息靠谱吗?噢包靠谱是吧,不靠谱下次我回上京可以把你皮扒了是吧,行行倒也没必要这么毒。”池稳接着电话,低声讲完最后一句后挂掉电话推门而入, “皎年,我师兄提前通知我今年的集训营改在沧南市了,已经让小蒋去修改车票了,估计是明早的,你抓紧时间收拾一下。” 正式通知明早才发,还好有点关系。 还好没买太早的,不然亏大了。 “噔噔噔。\"半扎丸子头的商淼提着一个行李箱华丽登场,超级大声道:\"这是我朋友公司的新款,听说新增了有意思的功能,先送你一个试试水。\" 阮皎年笑容一僵:”太不好意思了,要不算了吧。“ 犹记得商淼上次展示的新奇玩意,给沉浸在停电黑暗中的他们狠狠露了一手。 五彩斑斓的莲花蜡烛一点燃亮如白炽灯,就是唱的歌是什么玩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嗓子干沉默所有在场人员,当时石川足足僵了四秒,然后弹起来一拳把蜡烛干碎了。 支离破碎的蜡烛还在发出嘶哑的歌声,昭示着它生命的顽强。 但这无疑是对石川的挑衅。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举起手… 拿小刀把线挑了。 蜡烛这才结束了它的一生。 “哎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一棒子打死其它嘛.“商淼抱着阮皎年胳膊用她那张娃娃脸可劲撒娇,\"虽然石川唱的很招魂,但素我的蜡烛是无辜的。” 阮皎年最受不了商淼朝她眨巴眼,无奈应道:“得……” ”喂!我听到你悄悄蛐蛐我了。\"明显是刚忙完回来的石川拎着一袋水果走到茶几边放下。 “阮皎年,这家水果是真甜,沧南可不一定有这么甜的,你最好带点走。“ 石川轻哼一声,随后斜了一眼商淼,”死丫头我差点就忘了找你算偷录我美妙歌喉的账!\" 商淼叉着腰,仗着站在阮皎年后边,气焰十分嚣张:“我可没有悄悄,本小姐用不着悄悄,你那个是想招谁魂你心里没点数?”她向天翻了个白眼。 石川瞬间急眼,撸袖子就要冲上来跟商淼拼命:\"你别以为你是女生就可以为所欲为,来battle,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柔道见不见长?“ 阮皎年注意到石川的脸上有几抹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戳中了心事。她突然想起了上周和蒋元博一同当守望者时的闲聊。 由于池稳的话,阮皎年就算跟随行动也只得和蒋元博一同看门。 百无聊赖下东扯西扯自然是有扯到队内成员情况。 而她印象最深的,便是石川。 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厉害,而是经历足够抽象。 “网恋对象??”听完八卦的阮皎年吃惊的张大嘴。 蒋元博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是啊,川哥他本来可以调到更厉害的队的,但是因为网恋对象在这里愣是没选择走。” “见过吗?” “听说是没有。川哥只是发现对方的同城ip了。” 甚至不是对面主动告诉的。石川也没有讲自己坐标跟对面一样 “他竟然没想面基?” “呃,他说他比较腼腆。” 阮皎年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了那个天天跟商淼吵的有来有回的开朗大男孩,一时语塞。“学长你信吗?” 蒋元博默了两秒,悄悄道:“我觉得他是害羞。” 阮皎年点头。 正解。 思绪拉回,阮皎年压下唇角,伸手正要打圆场,石川就被一人拦腰抱住不得寸进。 那人一边死死的抱着他,一边大声道:\"川哥别冲动啊,这次看起来失败了,反正下次也不见得会成功,没必要因为这个与淼淼大打出手啊。\" 石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 ”噗嗤。”商淼没忍住,笑弯了腰,但她不忘再讲两句:”本小姐柔术和柔道都玩,你battle别光看柔道啊哈哈哈。” 阮皎年含笑开口:“蒋学长,看起来你也没放过他。“ 石川还在不死心的挣扎:“商淼你特么比阮皎年大多少,还特么好意思躲人后面,有种我们打一架。\" “也就四岁多”,商淼忍不住小声反驳一句,随后她掏了掏耳朵,转身就走。 \"什么?队长说开饭了。\" 池稳:…… 他默了一瞬出声:\"没饭。\" ”什么??!!\" 闹腾的几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连坐着看电脑的肖芸蕊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应该啊,他不是说…… 池稳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不紧不慢甩了甩车钥匙:\"今晚去外面吃。\" 好耶!! 临睡前,阮皎年敲开了石川的门,讨好的笑了笑:“川哥,我知道你有珍藏好几种牛逼的火锅底料,分我一袋呗?” 石川的眉心一跳,像是想到什么,咬牙切齿道:“你跟商淼学的吗连吃带拿。”虽然这么说,他还是麻利的从私库里拿了袋丢给对面。 “去去去别让商淼看见了。”不然他的小私库就不是损失一包这么简单了。 清点完材料,她合上”旷野无界“,满意的回房间了。 这可涉及到她的大计。 嗯,秘密! 夜里,阮皎年借空间元素偷摸回了趟家。 “哥!\" 本来以为能给对方一个惊喜,结果那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坐在沙发上玩着什么东西。看到她头也不抬回了一个字:“噢,来了啊。” 阮皎年无语。 惊喜失败了家人们,他真的好淡定。 随着时间流逝,她已经习惯了汤安的存在,反正没什么坏处。盯着对方两秒,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你突破海境了?\" 青年轻\"嗯”一声,站起身来\"你明天就走了?” \"是。\" “这个你拿着。”汤安打着哈欠塞给阮皎年一个二阶魔方,“附着些许记忆神墟的小玩意。右下下删,左上上复原,小心别【打乱】。\" 阮皎年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是…没理由,他都不认识福尔图纳。 她点头,虽然汤安算是个不速之客,但不得不承认他给人带来的安全感是实打实的。 半年的相处下来,她发现汤安的心思纯粹的可怕,就是个妹控。 大抵是原主小时候也蛮跳脱的,汤安还有在她面前怀念过小时候。接着就是吐槽家里老小就把他们分开。 其中一件事引起了阮皎年注意。 原主小时候身体不好,直到九岁那年的一个手术后得以恢复健康。但也就是自那以后,汤安就被安排去了外省读书。 阮皎年问起手术,汤安说那个手术的成功率在当时的条件下是非常低的,但是可能阮皎年比较福大命大。 然后就没然后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汤安能记到这种程度,记忆已经很厉害了。 然后阮皎年就试着和汤安讲了点命运神墟的事。 作为一个实力强悍的神明代理人,当阮皎年尝试让他理解她的所为,理解「命运神国」的存在,理解古神教会的傻逼时,汤安的第一反应是能帮妹妹做什么,这让阮皎年有些感慨。 这哥们能处! 顾不了那么多,阮皎年赶紧把正事交代了。 跟汤安交待完诸多事宜后已是后半夜,阮皎年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心,有些忧郁:\"哥,我这次离开,可能要很久才有机会回来一次。\" 她的声音带着丝丝疲惫,\"但我会定期写信回来的,守护好我们的「秘密」王国哦。\" 汤安再度”嗯“了声,”没了?那轮我说了。“他慢悠悠的从口袋摸出一个东西,“这两天我看信箱的时候发现有封你的信。” 阮皎年看着那东西,脸上浮现凝重。 终于……要开始了么? “还有这个。”男人手一翻,递出一个锦囊。 阮皎年若有所思地接过,开口道:“哥,帮一个忙。” 阮皎年给汤安的解释是将关于命运的记忆修改成真理有利于保命,在她实力不够强大之前,先前就杀过一个命运代理的古神教会的追杀她无法再承受一次。 她小心翼翼的准备接汤安的发问。 出乎意料的,汤安摆了摆手,“你自己明白如何做就好,我只希望你以后遇到什么难事,都会记得你还有个哥哥在这。” 阮皎年抿嘴点了点头,更加感慨了。 神仙哥哥啊。 随后她”嗯“了声,接着道:\"那么晚安,哥。\" 她应是很放心的。 毕竟命运神墟在汤安到来后便叠上了一层记忆神墟。 毕竟这里有一位海境坐镇.... 但阮皎年始终有些莫名的担忧,对汤安,也对这里。 在华夏领土中搞了一块给神当命运神国,即使她是华人,即使她没干什么坏事,但就是心中会有不安 。 唉,她的良心总是痛有救吗? 不管后来会如何,现在,一切都是好的。 想那么多反倒有点不像她了,人就应该向谢弥多学学。 少点杞人忧天。 多创点古神教会。 她打了个哈欠,回到了肖副队给她准备的客房。 她自己给自己编写的真理,即将生效。 说起来,阮皎年还有些期待,毕竟离开这座城,她就要……换一个神明代理了。 睡觉前,阮皎年不忘来到桌前,在纸上某处重重一圈,邪魅一笑。 弥补遗憾计划启动启动启动! 第10章 就浪,浪飞好吧 夜谈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来挂了两黑眼圈。 在141小队的关心与告别声中,阮皎年上了前往沧南的列车,一路补觉。 迷迷糊糊中,阮皎年听到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声音不大,却很令人抓狂。 她皱了皱眉,紧接着响起的纷杂脚步声实在打搅了人睡觉。阮皎年不爽极了,想骂什么时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所在一等座车厢定位不多,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脚步只有可能进了后来的乘客。 可是… 她记得清楚,临近发车她嫌背包碍事放到二层置物架上时随意瞟了眼内情况。 座无虚席。 这还没到第一个车站呢,怎么可能.. 劫匪组团来了? 阮皎年睁开一条缝瞥向过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斜前方一个棕色人团在缓缓移动,团子很均匀的在四肢处布着手足,但这肢体似乎插的有点松,晃晃悠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掉落在地。 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正是人团下体一只因为比其他正在走路的脚长一截而拖在地的光脚造出的噪音。 脚趾甲划拉过地板金属凸起发出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分外清晰。 不断有腐臭的泥块从人团身上脱落,若不是人团头上的几个脑袋眼眶空荡荡,阮皎年怕是正好对上一双死人眼。 泥团中还有什么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外层起起伏伏,惊悚且恶心。 阮皎年匆匆打量完闭上眼,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有紧张,亦有兴奋。 第一次近距离遇上神秘。 就她一个人。 不过一个人..七…七条腿??!! 她还以为她没睡醒,出幻觉了。 等等,“他”好像还在干着什么? 阮皎年睁开眼再度看去,定睛后打了一个激灵,只见那人脖子一扭,顶端不知道第几个头上裂开一条大缝,将右侧的乘客一口包住,几秒后身上的泥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样,不过片刻便成了一个人。 随后\"人\"仿若一个正常乘客,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阮皎年拧眉,困意逐渐消散,她勉强维持着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她还不清楚这只神秘的具体能力,右眸中六芒星闪动,阮皎年悄然窥探着对方的本质。 想了想,阮皎年起身从上层的架子里将爱篮取出,同时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大吃一惊。 目之所及乘客皆闭目沉睡,整个一等车厢,在此刻好像只有她一人醒着。 不对,还有那个“人”。 她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心下一沉,打开了手机。 在不了解情况前她也不是很敢轻举妄动。 太诡异了。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池队,车厢里遇上神秘了怎么办? 十拿九稳大校长:?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到哪了?具体什么情况?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这是黄历的问题吗?? 阮皎年将所见所想打字发给池稳后揉了揉太阳穴,睡蒙的脑子终于想起来可以骂骂咧咧。 这都什么事啊? 放下手机时她才注意到转运珠其中一颗正散发着微光。阮皎年倏地意识到什么,吸了吸鼻子。 难道… 脚边的地板不知何时漫来一层污泥,阮皎年还在从金篮中掏东西。 一只布满血污的眼睛猛地从中睁开,死死盯着阮皎年。 手机振动,阮皎年一边打开手机看消息,一边抬脚狠狠踩下。 前方一声尖嚎凄厉至极,紧接着无数只眼睛出现在污泥之中,阮皎年瞬间寒毛倒竖。 密码密的!!!! 她脸色惨白,不是被吓的,是密集恐惧症发作快被恶心死了!! 阮皎年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顾不上仔细看消息,忙不迭将手机揣进裤兜,反手篮子丢位置上,撒腿往神秘反方向跑去。 太恶心了她要去厕所缓缓。 将门反锁,阮皎年戴上拿的口罩,食指微勾拉出腕上的皮筋,她把刚过肩的头发扎起。 现在不怕头发脏了。阮皎年心满意足。 口罩是肖副队送的,干法医的这玩意还挺多。 她戴上后才发现这竟然是禁物。 有点奢侈。 她咂舌,无死角过滤空气后感觉舒服多了。阮皎年默默赞颂一把肖芸蕊。 远在闽西市的肖芸蕊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默默思考:?谁在骂我? 做完这几个动作后,阮皎年浏览起新来的信息。 十拿九稳大校长:\"川\"境神秘吉斯泥瞳,擅伪装,是群居生物,在吞噬受害者的同时成为\"受害者\",行为性格足以以假乱真。 刚刚我打听了点消息才搞明白,几天前凤凰小队前去湖江市进行围剿,跑走一只,昨天确认上了t0077k列车。所以你!注意点别浪! t0077k是连开两天半的长途列车,途经无数车站,这一混进去犹如大海捞针,上面不强制中止运行,估计是怕回头更难抓到了。 十拿九稳大校长:「凤凰」小队是停一站查一站的人。 阮皎年思索,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但是这样会有一个弊端效率慢伤亡亦无法估量,应该不止如此。 不过,谁家伪装那样恶心啊? 手机再度振动,阮皎年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没这么简单。 她猛的低头,污泥不知何时从门下的夹缝中侵入,无语间指尖拨过腕间一颗珠子,空间之力刹那喷涌,下一瞬女生原地消失。 还是厕所。 她理了理刘海,看了眼窗外,进隧道了。 刚刚池稳告诉她车上有其他守夜人搜寻,让她这个守夜人预备役别浪。 但……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晚了,人已飞,勿念。 发完这句话后,阮皎年昂首挺胸推门而出。 欸,动不了? 她疑惑了一会发现.... shift! 这门是往内拉的。 普通守夜人哪有她能耐?不是阮皎年吹...... 等会?? 当她拉开门后,外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阮皎年这才意识到刚刚门外好像是有议论声的。 七位带着面具的年轻人齐齐朝她看来,中间那个带王字面具的青年已然握住刀柄。阮皎年一个丝滑转身,\"砰\"的把门带上。 \"队长,我刚刚真检查过了厕所真!的!没!人!”戴着旋涡面具的青年朝王字面具的男人嚎道。 蔷薇没好气的给了旋涡一巴掌:“你声音再大点呢?”本来纯路过被加工作就值得火大。 站在她旁边刚被拎出来的阮皎年表示尴尬得可以用脚指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车上搜寻的守夜人会是前往沧南的假面小队。 他们不是有私人运输机的吗? 维修去了啊? 许是怕她真抠出三室一厅,王面清冽的嗓音响起:\"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出现在那吗?\" 阮皎年垂眸,电光火石间想好了对策。 对不住了肖副队!! 要让他们也认为我是盏境,这就没法浪了! “其实我是141小队副队长,肖芸蕊。\"阮皎年一本正经地拿出了一份象征141小队身份的小型文书,快速展示后收起。 \"禁墟作用我才会出现在那,有其他公务在身,不方便透露其他。\"她顿了一下,补了句,\"在一等座车厢被神秘迫使出此下策,这个理由会不会有点丢人。\" 她的反客为主使集体沉默。 远在闽西市的肖芸蕊又打了个喷嚏,内心犯起嘀咕:怎么回事,难道要感冒了? 王面眼神变的有些古怪,“身为副队,那是挺丢人的。” 阮皎年觉得王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奶奶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隔着一层面具,她也能察觉出王面眼神中的那种奇怪,转运珠似乎也把她的五感提高的过多了。但她懒得细思,想着快点解决事情回去睡觉。 “重点是神秘在01车厢,你们要是不相信,派个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月鬼。\"阮皎年话音未落,王面就开了口,\"去看看。\" ”欸,能不能带我一个....\"她话都来不及讲完,那个人回了句“收到\"转眼就消失在原地。 王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他人按原计划进行。“ \"收到!\"几人分散出去,分别前往各个车厢。 王面并没有完全相信阮皎年的话,他的目光仍在审视着这个女生。 巧的是,阮皎年也在打量他,脑子出现一阵阵的刺痛。 虽然《十日终焉》看的很上头,但是真论起斩神,她其实没少做人物笔记,同时也有很多话想对里面的角色说,好多事想做。 她有一个印象最深刻的角色。 而这个角色,哦不,是人,此刻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个活的,拥有茂盛生命力的王面。 时序暴徒拥有者,那个耗尽寿元挡在万万人前的神明代理。 阮皎年多么想对他讲,\"少用时间回溯\",\"多爱惜自己\",\"别那么听上面的话,寿元是你自己的。\" 还有,”避雷所有小渔村!!\" 俗话说的好,有缘刀子来相会。 前一天刚对假面小队流完口水,第二天刀子就上来贴脸开大。 燃剪的弹幕上都是,零帧起手怎么防? 第11章 王面无语 ok无所吊谓她会破防。 她是刷到的他们的结局。 她是看的很草率。 但当一个个纸片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阮皎年还真的有梦想成真喜极而泣的想法。 但是她不能。 不能说,不能哭,不能表现出异样。 她突然就有些迷茫。 不仅仅是因为阮皎年现在在扮演肖芸蕊。 再等等吧,她总能找到机会,正大光明的让他们he。 王面似乎并没有选择去到某个车厢搜寻。 他就站在那,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在刀鞘上,面具之下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他静静思考着什么。 这个女生… 阮皎年想通了,正打算坦白点什么。 “听你的声音,你的年龄并不大。”王面一步一步靠近,“年纪轻轻能当上副队,你很厉害嘛。” 阮皎年虽有转运珠免疫神威,却还是被王面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慑退几步。 说话就说话,干嘛靠近啊喂! \"你不是肖芸蕊。\" 语罢,无形的神威再度加强,如鼎压迫向面前之人。 阮皎年缓缓抬头看去。 她有些郁闷,亦有些窒息,看同人文的时候也没觉得王面多有压迫力。 直到真正面对时她才明白——假面特殊小队队长、时间之神柯罗诺斯代理人的震慑力何等恐怖。 即便有转运珠削弱影响,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下意识涌出畏惧。 其中不乏池境对无量境的畏惧。 戴着王字面具的时候与摘下面具真的差好多,她想念那个温和的青年呜呜呜。 阮皎年勉强稳住心神,暗自思索。 一份文书不足以说明什么,她内心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被戳穿是迟早的事,但现在这情况,有点太快了。 主动权,没机会拿到了。 “我看在141小队的份上给你一个面子,不深究你的目的。” 阮皎年吞了口口水,王面绝对不是才发现,他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身份是假的。早知道就说141小队那个出差的队友名字了。 腕上的转运珠此时泛起莹莹微光,轻巧的削去大部分威压,她面不改色的看向王面,她深刻的明白这个时候气势上绝对不能露怯,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虽然阮皎年演的很随便。 她主要是觉得都不熟的情况下再像也没有意义。不过刚刚讲的急,反而忽略掉了一个漏洞。 在这种情况下伪装的人有两种可能性。 一个是心有所图,另一个是\"神秘\"本人…… 毕竟没有什么比直接藏在守夜人中更方便跑掉的了。 这种情况,,她被怀疑\"神秘\"的概率有点大. 完蛋,有点百口莫辩。她莫名心虚,面上依旧维持平淡。 \"你也不是神秘”,王面继续说,“你到底是谁?\" 这番话令阮皎年一怔,下意识道:\"为什么我不能是...!\" “你太假了。\"王面似乎有点无奈,“就像个玩劣质恶作剧的小孩子,破绽百出。” 心下冒出些不爽,她撇了撇嘴,眯起眼:\"万一这也是神秘故意展露的呢?“ 看着王面似乎一噎,阮皎年倏地笑出声:”逗你的,不过你明明跟肖芸蕊不熟。“ 原着中并无相关记载,但当然也没说他们不认识。 \"所以你为什么要冒充肖芸蕊?你想做什么?\"王面没有接话,手悄然握紧刀柄。 他看不透对方的境界,王面觉得这很奇怪。 这个女生,满身的未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个潜在威胁。 阮皎年不懂王面在想什么,如果她要是知道估计能做梦都笑醒,被假面小队队长如此高看,值了。 她嘴角一抽,幽幽叹口气:\"我要真说了,你敢信吗?”她顿了顿,轻蔑一笑:“主要是我觉得你还不够格知道我的目的。\"她微抬下巴,态度有些嚣张。 “哦?”王面挑眉,似乎是起了些兴趣。 “打个赌吧,我要是找到了它,你就摘下面具。”阮皎年微笑,不等王面反应,转身就跑:\"反之,我承认你比我厉害,同样告诉你我的真正目的。\" 真是幼稚。王面觉得好笑:“行啊。我就看着。”按理他不应该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一路上,所见的乘客都在座位上睡得深沉,每个车厢都静的可怕。阮皎年不由得冒出些疑问,她看了眼手机。 早上8:54。 出发已有近二十分钟,没记错的话下一站的到站时间是九点四十左右。 时间看似充裕,然要在十几节车厢中精准锁定还是太难。这或许是对假面小队而言,毕竟他们的计划并不难猜。 但倘若神秘在她离开后察觉不对跑到别的车厢,这场捉迷藏将会更加难玩。 不对。 阮皎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她回头,发现王面只是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低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这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而阮皎年想到一个猜测,又加上玩心乍起,她故意顿住。 眼看王面就要撞上自己,阮皎年都准备好台词碰瓷了,结果那人停下了脚步。 切,真没意思。 阮皎年抬手,示意对方看来。 我得证明一下,我真的是个被卷入这场清剿的无辜人士。阮皎年皱着眉思考,她知道假面小队此番前行的目的大概率是给新兵下马威,因此并不想暴露自己新兵的身份。 谢邀,怕被记住。 \"我想问几个问题。十几个车厢都在沉睡吗?\" 王面颔首。他倒不介意回答一些基础问题,他刚好想看看对方的能耐。 \"是你们的战术,还是神秘所为?\"阮皎年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如果是战术,那挺聪明的,至少规避了乘客干扰,如果是神秘所为,那神秘也挺聪明的,伪装完人都不怕露马脚了,随便找位置一躺让你们大海捞针去。欸,双赢啊。“ 王面:....... 王面思索片刻。这是天平提出来的战术,与他们申请的专门搜寻的禁物搭配,效果一般都不差。 靠着一点蛛丝马迹分析出多种可能,这个女生的思维延展程度不一般。 只可惜,她掌握的信息远远不够。 \"战术。\"他答得轻描淡写。没有人会给对手提供多余的信息,况且他也快赢了,他队员的速度,可不差。 阮皎年盯着王面的面具,重重的呛了两下。 王面:? 没有理会对方的疑惑,她抬手感应了一下风,随后掠过王面,轻飘飘的说:”那什么,方向反了。\"她尴尬的往来时那头走去,步伐飞快。 王面:.....定义还是不能下太早。 阮皎年为什么突然意识到了方向问题,是因为迎面而来的风元素亦传递了信息,从池稳发来的消息里,阮皎年也剥析出了很多潜在信息。 能从「凤凰」特殊小队的围剿中溜掉,这只川境神秘智慧定然不低,当然也有可能够狠辣,利用了同伴。她缺少关键信息做可能筛选。 按理境内神秘不在【凤凰】的管主要理范畴,那么这个伪装者极有可能是境外溜入潜伏不久被发现的。成分两边都沾点哈。 阮皎年知道或许只要问王面,她的诸多疑惑都能破解。但若这样,她就无法向王面展现足够大价值,阮皎年要的,是假面小队的认可。 那她的问题要尽可能压缩。 像…李毅飞那样,不过她只会更厉害。 她想好了,即便今日无法做到,留下良好印象也是最低标准。 【假面】既定结局更改她势在必得,如果可以,加入他们也是一条好路子。 良好的氛围有助于进步,她一直深信这个道理。 若能进入特殊小队历练,那将是她变强的一截有力阶梯。 她的步伐不得加快,目光不能短浅,却也不能太远,现在,还是先处理好这事。 从这里到一等座车厢有8个,她的时间并不充裕。 阮皎年的急不无道理,假面小队上车时间必然比她早,而途经多站都没抓到人,这其中必然有变数。 可能是一个使他们进度被迫清零的变数。 “你们的搜寻应该不是刚开始吧。”阮皎年走着,目光不忘在四周扫视,毕竟她无法确定那只神秘在知晓有人离开的情况下会不会留在原位。 就当时那毫不客气的一脚,神秘会不会因此猜到她不简单?阮皎年汗颜。 女生接着道,“我假设你们三站前开始搜查,忽略你们的辨认方法,七个人,十六节厢,行驶时间我按平均时间算一共是105分钟,正常情况早都查完了,而你们现在还在搜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刻意顿了顿转头看了眼王面,本想通过微表情判断推理正确率,突然想起人家还戴着面具,只好悻悻收回目光,”在停站时出现变数,这个变数令你们不得不从零查起。” 王面挑眉,有些好奇阮皎年的猜想,“不错,那么你觉得是什么变数?” 第12章 谁成小丑了? 阮皎年思索,缓缓吐出四个字:“混水摸鱼。” \"十六节车厢都有上下车门,「凤凰」小队八个人无法把控三十二个口径,那么他们肯定会采取别的方法截查,这样一来,‘它‘仅下车出去换个身份上车,很难吗?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 王面面具下的眼睛微眯,“那你凭什么认为出入口空守,没有其他守夜人支援。\" 调不来人的。阮皎年在心中暗暗道。 原着中有讲过,现在出现在大夏的神秘越来越多,特殊小队到处跑都要累死了,那些驻守城市的守夜人小队自己城市的事应该就够忙的了。 所以她沉吟片刻,缓缓道:\"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真是大胆的猜测,不“小心”的求证。 王面微怔,陷入沉思。 虽然他们并非专程来支援的。 虽然他们其实五站前就收到通知展开搜寻。 虽然被那神秘耍了三回。 嘶,有点丢人。 阮皎年伸手,打开了下一扇车厢门。 此刻,距01车厢还剩两个车厢的距离,列车距停站还有34分钟。 \"队长!“ 月鬼的身影突然出现,吓断阮皎年的思路。 戴月亮面具的男人瞥了眼阮皎年,继续道:\"一等座有好几个空位,地上还有残存的泥泞,那个神秘确实在那待过。” 月鬼语速较快,末了又骂了一句,“又能跑又能躲真的很傻逼。\" 阮皎年看了眼王面,发现他并不意外。 “严查一等座剩余人员,我去查商务座。”王面抬腿大步朝前走,\"速战速决。” 终于要结束加班了。 几人匆匆穿过02车厢,进入01车厢。 阮皎年一踏入熟悉的车厢,猛地顿在原地,她低头,再度用脚碾过地板,确认一个怪事。 粗颗粒摩擦的声音令她疑惑,污泥的含沙量有这么大的吗? 还是...他? 随后她就站在入口处扫视着一切,一抹异色划过瞳孔。 王面和月鬼手上都拿着什么东西,一左一右飞快的检查着什么。 阮皎年结束打量,有些疑惑,难道神秘真的不在这里?浮动的空气实质中一点神秘本质都没捕捉到。 不能啊那她位置上篮子金光怎么消失了?里面还有她姐送她的宝贝呢。 篮子…篮子?! 阮皎年快步冲回座位边,踮起脚拉开隔板进行二次确认。 空荡荡的架子让她心一凉,像被扒光一样冰凉。她不死心伸手摸了摸底板,掌上沾上泥痕。一股风拂过,阮皎年缩回了手。 密码的。 她的苹果橘子青枣阳光玫瑰啊啊啊。 似乎是注意到阮皎年站在原地一副失恋模样,搜查到跟前的月鬼问了一嘴,“你丢什么了?” “痛失挚爱。”阮皎年咬牙切齿地用纸巾擦手。 月鬼嘴角抽了一下,当他正准备掠过阮皎年搜查下一排时被扯了一下衣角。 “其实…等等那边有……”阮皎年正准备拦住对方。 月鬼回头看她,但是脚比大脑更快,一脚踩在了刚刚漫到座位边的泥巴上。 不巧,伪装者刚从中放出一只眼。 于是下一刻,熟悉的凄厉嚎叫响彻云霄。 阮皎年面无表情的捂上耳。 梅开二度。 月鬼愣了一瞬,看向王面。 王面打量着四周,似乎已经找到神秘大致位置。 但阮皎年不可能任由自己输掉赌约,她抬手,嘴里嘟囔了一句话,调整站位使目光落入架子的另一端。 黑暗中似乎能听见风中的凄切。阮皎年仔细听着风的声音,缓缓后退几步。 另外二人的注意完全被这里吸引了,王面近走几步,警惕着,他单手扶上刀柄,弋鸳蓄势待发。 阮皎年轻轻一挥手,风声呼啸,一阵丁零当啷,预想中神秘狼狈滚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最先滚出是一堆行李箱和包。 阮皎年心中咯噔一下,快速后退,一个不小心,把月鬼创得踉跄两步。 “sorry~”阮皎年迅速道歉。 她算是对自己能力的用力过猛多了一种认识。 等了几秒,伴着撞击的脆响,还在啃水果的神秘终于滚了出来。风拽了几回才硬生生给它吹出来。 连“人”带篮往地上摔去,阮皎年眼疾手快伸手回勾让篮子入怀。 “还真是会享受,嚣张过头了吧。”阮皎年看着它手中的水果,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尸。 在那声尖叫出现时王面就发出集合讯号,在其他车厢搜寻的假面小队队员立刻停止搜寻迅速往这里赶来。 此时,几名队员聚拢过来,或警惕或好奇的盯着地上人模人样的神秘。 阮皎年收回目光,得意的瞥了一眼王面后她抱着篮子后退。 她突然有了别的主意。反正赢了,也不急于一时,假面小队的队长也不会赖账…的吧 。 她唇角微弯,有些不怀好意,然后低头检查损失。 码的。 阮皎年看向篮内,十个橘子剩四个,五个苹果没了两,一串阳光玫瑰都消失了,一袋青枣半袋被啃了。 旷野无界和按动笔倒是完好无损,她眉心一跳,疯狂压抑冲上去跟那玩意打个十分钟的冲动。 阮皎年退回自己座位上,显然不想管也不关心那只神秘怎么处理。 她怕她一个没忍住暴露自己真实水平。 ‘盏’境水平。 假面小队这里,天平倒竖大拇指,将想暴起的川境伪装者死死压在地上,漩祸一只脚踩着神秘的背,轻嘲:“就是这个为难「凤凰」小队?啧啧啧,不过如此。” “噫,我都懒得讲你,”月鬼无语,“谁第一个被耍得团团转?” 一旁的天平突然收力,伪装者骤然撑起身把旋涡震得一个踉跄,然后又被变压的重力摁下。 “天平你!”旋涡稳住身子,痛心疾首道,“怎么这样!队长你看他!\"他指指点点。 王面想扶额,因为他也想笑,还好有面具挡住了他的笑,让他不显得太缺德。 天平偏头,面具下的笑是怎么都停不住。 皮一下很开心。 \"现在9:21,队长,檀香的安灵香药效差不多结束了,我们该回09车厢了。”天平正色道,“捆神秘交差要速度 …” 他话还没说完,月鬼笑嘻嘻甩了甩手,道:“好了,天平夸我。” 天平看去,地上的神秘已被捆成粽子。“好好好。“他无奈。 王面嘴角抽了抽,看了眼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女生。 她竟然没有催他履行赌约,那他可溜了。 “走吧,抓紧时间。” 话音未落,斜前方的女生忽然抬手,“王队,走好啊。\"她摘了发圈,然后在空中随意挥了挥。 王面差点没绷住,浅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加快了步子。 漩涡疑惑:“队长,你们认识?\" 王面摇头,“她倒是冒充了我一个熟人。” 阮皎年的耳朵悄咪咪竖了起来。 肖副队和假面队长认识?!! 难怪当时王面看她眼神怪怪的。 她现在懂了,王面在看智障。 小丑实锤,阮皎年悔恨至极。 \"肖芸蕊与我同期集训。“王面似乎是在回忆,“其他没了。” 阮皎年:…… \"估计是那批预备役之一。“天平倏地道,\"毕竟这样一来很多事就都合理了。“ 天平掰起手指,“比如’为什么出现在这趟列车‘’为什么能醒着’‘为什么能从那只神秘的车厢跑出来’‘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还有为什么报假身份。\"旋涡插嘴,\"估计是太拉了怕被我们赶去安全车厢。” 阮皎年:(╬◣д◢)差不多得了啊!! “敢报141小队的身份,查查哪个新兵和141小队有关系,很难吗?”王面补了一句。 月鬼也笑了,\"所以说无需询问啊。\" 不儿,你们都不傻的吗? 那特么进小渔村前为什么不确认一下任务情况,那发任务的时也不对的时候怎么不能勇于抗议拒绝加班啊喂! 阮皎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星痕与檀香在他们说话间用禁物整理着战场,“队长,安灵香我上次调多了,还有余量,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延长点效果。”柔婉的女音响起,阮皎年没忍住好奇,悄悄地看向声源。 偏棕的长发,玫红的面具,娇小玲珑的体型。眼前身影逐渐与海报上的剪影重合。 “不用了,我们该撤了。”王面说道,“星痕,最后一遍检查战场交给你了。” 目光移动,阮皎年看向开始行动的那个红发男子。 星痕。 这就是星痕。她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 原着关于这两位假面成员的描述真的太少了,以至于阮皎年对他们有着更多的好奇。 几人脚步声渐远。 阮皎年睁开一只眼看向他们的背影,有些感慨。 下一瞬,她攥住了邻座袭击过来的手。 第13章 自己人别开腔 僵持几秒后,那人脑袋突现异变,正在咧开的嘴里冒出了歌声—— “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 “大叔等等等等!”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 阮皎年赶忙用力吹了口气。 对面一愣,慢慢接道:“自己~吓~自己。” 阮皎手松了口气,放开手:“自己人自己人,别开腔。” 太吓人了怎么跟老人机连续开机一样。 看着差点咬到自己的异兽头恢复人样,阮皎年才放下心去。 像是察觉到什么,那男人嘿嘿一笑,开口道:“你放心,被老师教育过,我早就不害人了,就吓吓你。” \"不错,妞儿你挺厉害啊这么镇定。\" 女生嘴角一抽,她能闹哪样? 就地开战吗? 那假面小队还没走远呢,回来哐哐把他俩都收拾了你信不信。 \"您不也挺稳的啊。\" 神明代理人都没能察觉到其存在不是吗。 话毕阮皎年神色愈发恭敬,她道:“晚辈阮皎年,试问前辈如何称呼?” “严化,妞儿你可叫我严叔。”严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露出了个自认为比较慈祥的表情。 阮皎年那第三种未表明的可能,便是车厢内有人需要掩护。 所以她急,不完全是为了补觉。 同伙之间的革命友谊[笔芯] “前辈…是讹兽吧。”阮皎年略一沉吟,边掏出对接信物边好奇的问。 “你知道我?”严化明显有些讶异,他拿过锦囊看也没看就丢进了嘴里。 “《山海经》内可轻易化人形的,貌似只有讹兽和…”看着对方的动作,阮皎年卡了下,突然就想不起来那两个生僻字的读音。 这玩意儿这么用的啊? “窫窳。”严化适时接嘴,“不过你不能把我和一个人面马足的食人怪兽相提并论。” “模仿婴儿声音骗人的手段…呵……呵呵估计露头就被秒。”严化的表情体现出了本人的态度,无比的嗤之以鼻。 阮皎年干笑两声没发表看法。 窫窳那种全年龄段的伪人比讹兽这种借体寄生危险程度是高点哈。 《山海经》的神话生物大部分都不算神,自然没有什么转世轮回,被镇了,被污染了,死了就是死了,因此它们只能各凭本事活着。 可能混迹人群之中或存于乡野,在守夜人的视角里沉眠。 像讹兽这样的,大抵是被收入守夜人麾下,正大光明的现于世间,为守夜人做事。 不知道像这样的有多少,阮皎年还是很好奇的。那些属于大夏神话中可控的生物,完全可以成为抗击的一大力量。 “别误会哈,那玩意儿的机密性在我嘴里比较有保障。” 二人客套几句后进入正题。 阮皎年说:“前辈刚刚出手,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严化沉吟片刻道:“我还没出手,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是您?” 它抬起手,向阮皎年展示掌心的一小撮沙:“我想你也发现了,这不合理的东西。” 阮皎年微微瞪大眼,\"我还以为那是你能力留下的痕迹。\" 严化摇头,“是一个年轻人,一出手就沙化了部分的泥瞳,否则这节车厢恐怕全都要沦陷。而我只是出手平息了力量波动防止自己被牵连。” 难怪她刚刚没看到神秘本质,王面也没说这节车厢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您还记得那人的样貌吗?\" 严化沉默半晌,\"挺帅的。\" 阮皎年:…… “五官柔和但不娘气。” “而且身上没有古神教会那种腌臜的气味。行事格外随意,跑的也很快。”严化搓了搓鼻子。 她幽幽叹口气,想着要不算了,反正也没出什么岔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面是谁,什么目的,暂时不在她的关心范围。 但这显然不代表她日后有空了不会探究此人的身份。阮皎年在心中对那个人做着记录。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闪过几秒的神明气息。\" 阮皎年一口气又提了起来,\"真?\" “妞儿我有必要骗你吗?” 新的神明代理人?思绪又按捺不住乱窜。纷繁的猜想满脑子飞舞。 阮皎年晃了晃脑袋,暂时甩开其他想法,“前辈有看出他是谁的代理吗?” “不懂,但是那沙的质感和我之前睡过的沙漠之沙有点像。” “一样干燥扎人。”他嘟囔了一句。 联想原着和沙有关的神话体系,阮皎年有了猜测。 与沙子有关的神墟……看来回头得找个机会从袁罡那套点情报。 “你是姐姐安排的人?” 姐姐? “是你亲姐吗?”讹兽腹诽这俩长得可太不像了。 “噢,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堂姐,她还有说什么吗?” 严化若有所思,“是你姐让我来拿东西,还让我交代你点事。” 看着对面的神情突然变得高深莫测,阮皎年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她让你找一个少年。” “有什么特征?”阮皎年问。 “没说,只给我了这个。”严化拿出了张字条,上面是龙飞凤舞的草书。 阮皎年接过来看着,隐约猜出其中的几个字。 “双木”“一”“入”“人” 很好,来报身份证了。 说实话她真的觉得主角身边有些招灾,唉,不过这也不能怪主角,得怪作者。 怪作者太擅长推进遗憾,有时候剧情发展发展着就那样了。她也是作者,她有点明白写着写着笔下突然就有了自己想法的感觉。 “我找到他需要做什么吗?”阮皎年收好字条,表示明白了。 严化又嘿嘿笑了两下,“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的。” “对了,你姐关心你,怕你问题太多。” 说白了就是她姐担心她了解的不够多,“你姐希望你关于加入守夜人这事仔细考虑考虑,还有关于这些超自然的事,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他讹兽行走人间这么多年,像阮皎年这样的年轻人的问题,基本上万变不离其宗。 区区解答,能难到哪里去? 阮皎年:……她确实有些问题。 “《山海经》大部分妖兽都被守夜人收录了吗?” “不清楚。” “您知道左青这会在守夜人哪里吗” “不知道。” “那我姐这会会在哪?” “不懂。” 阮皎年要怀疑人生了。 严化也要怀疑兽生了。 “你真的是来给我解惑的吗?”阮皎年要碎了。 “你要不看一下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严化要崩溃了。 这合理吗? “好吧好吧,话说我姐什么职位啊,还能使唤得动川境的您?” 严化语塞,“这个不方便透露。” “……” 阮皎年有点无奈了,好吧其实她也觉得她的问题有点为难人。 她拿出准备好的信,“您虽然不知道我姐在哪,但我相信您一定有联系到她的方式,诺,麻烦您帮我把这个给她,托她帮我交给左青或者叶梵。” 本来指望这位去上京时顺手带一下,现在她看来有点悬。 严化微微点头:“这没问题,很急吗?” 他其实没那么速度的,甚至会有点磨叽。严化有些心虚摸摸鼻子,突然想起上司交代他的重要事情,心中一阵发怵。 好险,差点忘了。 他轻咳两声,故作好奇道,“妞儿啊你禁墟是什么?” 阮皎年不解,“元素亲和吧。” 安灵香的效果如天平所说结束的很快,这会车厢已然恢复喧嚣,不断有小孩的嬉笑声腾起。 严化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顿了两秒阮皎年才收到信号,反应过来对方问了什么,她皱眉思索片刻,缓缓道:“呃,那个我…也不太明白。” 这个真的不能怪她。 “与真理有关,但我对当初是哪名神只与我交的流完全没印象。” 严化松一口气,心下暗忖:不愧是真理,忘的可真够狠的。 “这样啊。” “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这是你自己的皮还是你哪找的猥琐大叔的皮?\"阮皎年嘴角狂抽。 知不知道一个身板瘦弱但面容猥琐的大叔一口一个妞儿对一个未成年少女的伤害有多大。 “这具身体是杀他的人抛尸不巧砸到休眠期的我身上的。” “抛尸??”阮皎年差点破音。 讹兽挠挠头,“多的不方便透露,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 “……好吧好吧。”阮皎年无奈的掐灭好奇的火苗,打了个哈欠后缓缓道:“前辈,我没什么问题了就是有点困,先下线了哈。” 没等讹兽说什么,阮皎年已然合上眼,表演了一波三秒入眠,丝毫没有注意到隔壁讹兽看她的眼神突然变的凝重。 还是没阻挡住啊… 没想到吉斯泥瞳诅咒会令“真理”应激,这事得赶快报告给司长。 蒋元博定的是最快到沧南的列车,当然这是对于闽西到沧南,这条路线貌似也只有这段最快。 于是乎,阮皎年没成功补多少觉就水灵灵的下车了。 站在站点的她幽怨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不到两点。 有点不嘻嘻。 第14章 抵达 \"你也是新兵?\" 军官刚送完一个出来,又看见一个人走到跟前。 阮皎年点头。 \"你也沧南本地的?\" 女生一愣,随后摇头,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后翻转。 [比别人更早收到消息] \"行,上车吧。\"军官无奈,只能再跑一趟了。 下了教官的车,拖着行李箱,阮皎年来到基地前。正门口似乎有两个人影,她眯眼看去。 不远处,一名教官正在门口和另一名新兵交谈。 阮皎年低头看了眼表,为了抢个风水好的宿舍她可是一下车就瞬移过来了,还好距离不算远。 眼看那两人往里走,她快步跟上去,拖着行李箱跑太快一个不小心没收住冲劲,把那个新兵创倒了。 当她揉着撞疼的地方看向对面时,面色唰地就变了,一种想死的白迅速占领整张脸。 丸辣,怎么是他?! 林七夜也没想到,都到基地了还能遭到袭击。而且当着教官的面,他就这么被创了, 洪浩站在原地,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档子事,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阮皎年迅速爬起来,趁两人还未回神疯狂在旷野无界上写着什么,求生欲在此刻达到顶峰。 “对不起对不起x8” 于是,刚从地上起来的林七夜就看见这个女生一边举着本子一边努力比划着什么。 刚想说些什么的他默默咽了下去。 算了,她也挺惨的。 洪浩看了眼阮皎年,问道:\"姓名?\" 女生再度写,转本子。 [阮皎年] 又对了几条信息后洪浩看了眼林七夜,“没事就一起进来吧,你们赶的早,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他边走边思考。 今年…有新兵是哑巴吗? “这次参加集训的新兵,共计239人。” “别看沧南这集训基地是临时新建起来的,设施那可是样样不缺。” 林七夜:“在我之前,有其他的神明代理人参加过集训吗?” “当然有,假面小队的队长,听说过吗?” “假面?”林七夜显然很疑惑。 阮皎年跟着摇头,随后眼神微动,原着中是有说过王面是集训营出去的,貌似听说当初冲劲比林七夜还强。 “他是哪位神明的代理人?”林七夜接着问。 “这个嘛,你很快就会知道。” 闻言阮皎年唇角微弯。 时间之神,柯罗诺斯。 …… 结束一堆流程的阮皎年终于躺上了宿舍的床,复盘着白天的一切。 关于突然失声,说来也是怪异. 在列车上被乘务员叫醒的时候她明明张了口,却一个音都发不出。 离谱! 穿越之谁吃了我的声音。 这也是阮皎年宁愿消耗转运珠的空间力也不自己找车过来的原因——沿途交际没嘴她会想死。 真正用瞬移到了又心疼没剩多少的空间元素心疼的想死。 疑似当代人花钱现状.... 这玩意不能自主恢复只能靠她\"短小无力“的元素剥离刃剥别人的来补充,相当有难度的恢复法。 emmm.... 所以到底被谁暗算了,她郁闷。 阮皎年可不相信人会莫名其妙变哑。 想着想着,她安详入睡。 第二天一早,阮候年去补给站领了点食物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一个身着军装青年叫住了她:“你叫阮皎年对吗?” 阮皎年愣愣地点了点头,下一刻怀里多了一个顺丰文件袋。 “你要跟家里说清楚,集训营是封闭的,这几天还没开始,等集训正式开始之后可就不能再寄快递过来了。”那名教官严肃地道。 阮皎年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比划了两下,简单告别后匆忙走回宿舍。 刚关上门,汤安的电话就来了,阮皎年闷声挂掉。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不方便接电话。 刚发我,新消息弹出。 太汤突:东西拿到没?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你不是已经给过我一次东西吗?还有? 阮皎年想着,该接头的也接头完了再搞她上哪找人去。 太汤突:不是,是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些东西,对你应该蛮重要的。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你还会收拾家里? 阮皎年微微瞠目。 有点见鬼。 聊天框那头,汤安脸“唰”地黑了,咬牙切齿打出几个字。 太汤突:这是重点吗? 阮皎年利落回完一句话,拆起文件袋。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这不,比较稀奇。 太汤突:少贫嘴,看看吧。 汤安无语,自顾自的骂骂咧咧。 阮皎年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微微一愣。 那是一份保密协议的复印件,只看封面她便猜到了这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这是谁的? 阮皎年有点沉默。 太汤突:我想你应该猜到了。这正是我们亲爱的母亲的东西。 阮皎年骇然,原主生母有禁墟并且被守夜人找上过。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哥,你之前知道这事吗?或者说,有所察觉吗? 阮皎年一手打字一手翻看到最后一页的日期。 这是六年前的协议。 太汤突:我八年前就没在父母身边,你说呢? 隔着屏幕,阮皎年都能猜到汤安的无奈。 阮皎年陷入沉思。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说的对。 她随意摸着,发现文件袋还有个鼓起,疑惑间她伸手进袋摸索。 太汤突:你怎么没问那东西的事? 阮皎年看着手中的三分之一巴掌大的缓坡s型吊坠,疑惑回话。 :发现ing中。 太汤突:那是妈妈珍藏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应该是一对…她有字条说留给你我怕有什么用就寄了,没特地关心你的意思啊。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 这一个问号发完,对面再无动静。 阮皎年:……??我惹你了? 她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这事情一波又一波的,感觉自己光叹气就叹十几回了。 一点也不得安生啊这路途。 有一说一,这样只管吃睡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阮皎年惬意地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自己眼下,这里并列的两痣是她和原主唯一的区别。 别说,还怪好看的,眼一挑便实现了白切黑。 容颜喜好性格,似乎都大差不差。 至少她没有从同学的口中听到什么“你怎么变化这么大”“你以前都是巴拉巴拉”。 看着手中的照片,阮皎年思索,自上次和大伯母的电话后,她便又去翻查了原生的家庭情况,那个时候她就发现事情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她穿来的那天是原生母亲的葬礼。原生的记忆过于混乱,这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好在阮皎年当时果断放弃梳理记忆而是悄悄注意着参加葬礼的寥寥几人的交谈。然后再整合理解。 后来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发现原主对父亲的印象也不是很深,模模糊糊有那么个影子。大抵是九岁后,记忆中便再无那个男人的身影。 难道是英年早逝? 她不禁想起了之前汤安有聊到的,他曾说在母亲死后两个多月他才得到的消息,等他处理好事情脱身回来时,母亲已经去世快半年了。 对此,他觉得对阮皎年有些愧疚。 毕竟他妹妹还没成年,高中课业又繁重,而作为哥哥的他却没有及时照顾到她。 但汤安丝毫没提到他们的父亲。 阮皎年当时也忘记问了,然后刚刚又忘了。 原生的事她本不想过多调查,顺其自然该知道的那天她会知道的。 但汤安寄来的这份协议又说明在很早之前,母亲就与守夜人有所接触,那个时候,他们的父亲到底是生是死呢? 实话来说,她其实觉得自己对家里的了解可能不如守夜人调查到的多。阮皎年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浅眠着,门那传来\"吱呀\"的微响。 进来的是一个长得颇为讨喜的女孩子,阮皎年一个翻身立正给人家吓了一跳。 “你好,我叫张小小。”女生柔柔地笑着,说话十分爽朗大方。阮皎年再次举起无界正打算写点什么。 张小小一愣,指尖闪过一抹微光,一道亮芒钻入阮皎年眉心。 [咦?] [哎卧槽] [爱死你啦!!] 察觉到自己能用意念交流的阮皎年狠狠激动了。张小小的到来无疑解决了她目前的说话难题。 对就是她,原着中狂欢日让众女兵得用意念交流不引猎音者的那个张小小!! [啊啊啊我爱死你了小小] 她扑过去想给恩人一个拥抱,一个不留神把张小小扑倒在了床上。 张小小:??? 远处不巧望见这一幕的某教官默默放下了望远镜。 哎呦他妈的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第15章 e人的自我修养 第三天一早,张小小从床上悠悠转醒,发现隔壁床已经空荡荡。 她有些疑惑,昨天看阮皎年白天到晚上基本躺尸还以为对方热爱睡觉,没想到,起这么早?! 这是一个休息日该有的作息吗? 这合理吗? 张小小很快注意到了楼外的喧嚣,在疑惑和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出了寝室。 同样被吵醒的林七夜洗漱一半,被那珠光宝气的死胖子送特产的阔绰惊愣在原地,不一会便顺势观察起四周。 林七夜在观察的时候,阮皎年也在借他认人。 通过主角的目光方向和自己认知,她把几个超高危认了出来。 沈青竹。 莫莉。 曹渊没看见,不凑热闹这点倒很符合他前期的人设。 “这是一点老家的土特产,大家都有啊。\" 一个胖胖的男生正在中央吆喝着,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表。 阮皎年看向那个小胖子的时候不自觉的眉眼染上笑意。 这个时候的他们,真的可爱。 “阮...”张小小刚看见舍友身影,还没喊完名字,就看见那个身影朝中央走去。 欸? 远处传来脚步声,还伴着教官的阵阵暴喝。 张小小看见舍友飞过去又迅速掠回到自己身边,一边丢过来一个东西一边拉着她后撤几步。 阮皎年看着教官发起群攻暴骂,莫名有些忍俊不禁。耳边传来张小小不解的声音:“皎年,你给我这个干嘛?” 张小小问着,指尖闪过微芒。 [那个小胖子家的土特产,时间调的特准,帮你带了一份。]阮皎年意念声音瞬间在脑海响起。 张小小意念回:[那你呢?]她看了眼阮皎年空落落的手。 此时洪教官已然发怒完毕扬长而去,百里途明抱着一堆特产从地上爬起来,朝林七夜颤巍巍走去。 隔的不远,阮皎年能听见百里胖胖摸着小心脏后怕的对林七夜说的话。 \"吓死我了……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就被发现了!\" 林七夜:…… 阮皎年侧目。 [我?…] 话还未说完,注意到林七夜翻完白眼捡起牙刷准备走,她快步走了过去,匆匆留下一句话,[麻烦用精神链接把那个小胖子和他同伴连一下,有点事。] 张小小点头,指尖再度闪出两缕微光。 阮走到百里胖胖面前站定,心中默念着e人的自我修养,同时伸出左手。 第一步,外向交友成功率百分百。 [你好,百里涂明,不知道可不可以和你交个朋友?] 阮皎年弯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同时目光飘向林七夜,礼貌颔首,意念继续道:[前天的事,抱歉了] 眼前彬彬有礼的女生与上回见面时那种慌乱截然不同,林七夜望着并未张口的阮皎年,点了点头,暗自琢磨着什么。 这是,精神类...禁墟? 不过应该不是她的,否则那天就该用了,他的目光落向了女生来的那个方向。 张小小正站在那朝这里张望,猝不及防对上一眼,女生明显有些尴尬。 要不是这块地方因为教官出现的原因新兵散去了大半,没几个注意这边的,不然高低要疑惑几人搁这演哑刷呢。 百里懵逼的握完手,懵逼的递出特产,他露出一个憨厚又有点傻的笑容:“那什么,来一块?你叫什么?” 阮皎年轻笑一声,随意拿起一块。 [阮皎年,希望你们都能记住这个名字。对了,我的禁墟是元素亲和。] 没等他们回应,她就先一步转身回到张小小身边。 [回见] 原地的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百里胖胖挠了挠头,明显还有些茫然,而林七夜若有所思的看了对方离去的背影一眼,转头继续洗漱去了。 [皎年,我要不还是把这个还回去吧。]张小小边走着边捧着手表面露难色,[这太贵重了。] 她还没有关掉禁墟。 阮皎年看了她一眼,在她指尖打着转的白金蓝星空停下转动落在掌心。 [你这么说…]阮皎年看向了手上的表。 作者其实是一个什么都略懂一点生物,为了写的小说不会显的那么没有文化,她其实经常学习点东西。 百达翠丽的白金星空蓝,她绝对不会没有印象。这个牌子在名表里的赫赫威名足以让它出现在不同有金钱权势的人物腕上。 再度在心中感叹了一波百里家的家大业大。 张小小:[不瞒你说,我家做二奢的,我对这类东西略懂一二。] [江池丹顿的‘传承’真的很漂亮。]张小小摸着表,[但是这市价…] 她意念话还没说完,阮皎年就轻拍她的肩,意念声音淡淡:[你放心,那小胖子一看就来头不小,这点东西对他来说,just so so啦。] 张小小还打算交流两句,阮皎年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将本子翻到准备好的那页,朝一个正欲回寝室的男生跑去,她边跑边留下一道意念: [你先回,我待会回去。] …… 下午两点。 阮皎年与张小小踩点出现在训练场上,与同样后来的林七夜与百里胖胖简单打了个招呼。 接着她们找了个角落,立地站好军姿开始接受教官的精神洗礼。 [皎年皎年,领头那个教官看看有些吓人] “各位好,我是这次集训的总教官—— 袁罡!” [皎年,好多人哇⊙?⊙!]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样的身份和背景,从你们站在这里的一刻起,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新兵!是菜鸟!” …… [皎年……] 女孩的思绪跳脱,意念的声音充满活力。阮皎年也不觉得吵,她边听着张小小的叽叽喳喳和袁罡的演讲,一边环视四周,确定关键人物位置。 斜前方四个身位沈青竹,左数第八个身位能看见红发的莫莉正站的笔直。 “就你们现在的状态,遇到真正的敌人!一招都撑不了!” “我不信!”拖长的尾音似乎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阮皎年眉心一跳,拽哥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了。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竹。” “好,还有谁不服?” “我不服!” “我也不服是!别说一招,十招也接的下。”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一浪更比一浪高。 [皎年,你服吗?] 百里胖胖问林七夜的时候,张小小也在好奇问着舍友。 这妮子精神衔接不关的啊,没什么消耗的样子阮皎年腹诽着,回了一句。 [不服。] 很违心的回答,但是明确了自己接下来该有的处事风格。她淡淡的想着,目光已然飘向天上,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快看!天上有人!!” [为什……啊啊啊天上有人!!] 阮皎年被这一嗓子嚎得脑瓜子嗡嗡的。 [小小…] [?] [你这个禁墟搞音波暗杀非常好用] 还特别适合装神弄鬼。 阮皎年在\"旷野无界\"中把张小小的这个禁墟记录并复刻备用。张小的这个禁墟序列不高,复刻并不需要太多精神力喂给「旷野无界」。 那是她写写画画时偶然发现的特殊页。 上面写着:记录下一种禁墟的相关信息及用法拓展(书写详细程度至少达65%)后可以借用这样禁墟一段时间(时间上限待使用成功后方可知晓,常规时限为半年) 所以说,爱写写画画的孩子有隐藏buff吃(bushi) [?]张小小眨巴着眼。 [就是夸你厉害,然后下次别杀我] [……] 就在他们俩意念交流的过程中,浩荡神威如狂风过境,阮皎年眯眼拉住了差点飞出几米外的同伴,左脚迈开一步稳住身形。 她作出几个口型,好在即便没声,元素也能识别出她的话,这可能就是池境的元素亲和? 周围暴躁流动的风元素顷刻间停滞,随后反向涌去。 一来一回便将风力带来的冲劲化去大半。 平台上,假面小队已然华丽落地。 熟悉的装逼,熟悉的拜早年。 等到袁罡讲完新兵目标后,人群爆发出新一阵的骚动。 “我只知道假面骑士,假面小队是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开始?”有新兵举手发问。 要开始了。 阮皎年给张小小一个眼神,意念传音[准备撤。] “什…么?”张小小愣神。 天平微笑抬指虚空一点,那名提问者瞬间被击飞。 王面幽幽话音落下:\"意思不够明显吗?从两点到九点,现在,已经开始了。\" 数名新兵在短暂的愣神后飞快冲了上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一时之间,场面乱作一团。 林七夜一拉百里胖胖,边跑边喊着什么,途中不忘回头一望。 阮皎年就那么站在原地,与林七夜遥遥对视一眼,动也不动,神色淡然。 在那吞噬的大旋涡释放的攻击即将波及她们时,阮皎年一扯呆完回神准备拉着她跑的张小小,空间之力由玉珠向外流淌,下一瞬,二人消失在原地。 林七夜收回目光,嘴角止不住抽搐。 这个时候还不忘装一波逼是吧。 第16章 考核?还是单方面暴打 王面兀的看了眼她们消失的方向,随后收回目光。一个念头闪过,有点熟悉的空间元素波动。 随后他定神,冷声道: “别留手,打爆他们!\"王面握着弋鸳,气势凛人。 “收到!” 几个身影疾驰而出,王面站在原地思索。 与林七夜的那一眼让他迅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忍不住轻笑:\"那小子,溜的还挺快。” 军绿帐篷外的小路上,两个女生的身影在飞快移动。 \"皎年,我们去哪好?\"张小小问,集训营地方很大,留给她们思考的时间却不是很多,张小小觉得她俩禁墟既然不擅战斗,那就苟着吧,有需要帮忙踹两脚就好了。 “我们要不苟宿舍楼去。\"她边跑边道,“三栋宿舍楼,范围那么广,想找到我们难如登天。” 若是藏在宿舍楼隐蔽地处,张小小的禁墟还能适当进行骚扰。这对她们俩这种正面打没什么优势且手上没有武器的人来说,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但是事先知道宿舍楼会塌的阮皎年表示:婉拒了哈。 看阮皎年摇头,张小小停下来扶墙,喘着气道,“那我们先去仓库拿个武器防身?\" 阮皎年又摇头。 第一个炸的就是仓库了,珍惜生命珍惜生命。 “那我们去哪?\"张小小有些疑惑了,看阮皎年欲言又止,她突然想起刚刚好像把禁墟关了。指尖闪过微芒,刚刚打开禁墟,她就被一串话砸晕了。 [照刚刚其他人的跑路的路线看一大部分人去了仓库拿武器,而假面不会不知道。所以仓库极有可能是假面第一集火之地,我们现在过去估计没拿到武器就game over了。] [宿舍方向的人数也不少,以假面的目标,宿舍楼估计会是他们第二个打击目标,综上,都不适合苟。] 张小小听的似懂非懂,再度跟上跑起来的阮皎年,意念交流道:[那我们去哪?] 就见眼前的女生忽然停下,朝一幢建筑露出了微笑。 张小小缓缓抬头,那上面赫然是两个大字, 食堂。 看着那字,她瞪圆了眼睛。 “为什么?”张小小下意识脱口 。 阮皎年刚想回是战术,思索了一下决定从心。 [我饿了。] [?] 地下基地。 “她们怎么去食堂了?” \"她们竟然也选择去食堂!”另一个教官惊讶一声。 教官们叽叽喳喳,本来在讨论林七夜能否突围假面的几个教官闻言懵了一瞬,看了过去。 监控头正对食堂大门,两个女生推门而入。 “没人吗?”张小小环视一圈。 “有。“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二人这才注意到卡着门口视野盲区埋伏的几人。 那个男生走过来,问道:\"你们好,假面小队有过来的迹象吗?” 阮皎年摇头,张小小思索了一下,精神链接系上几人的意念。 “你是...?”张小小问。 \"我叫李少光。” [出自古武世家的李少光?]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李少光愣了一下,看向面前未动唇舌的另一个女生。 \"我的禁墟。\"张小小适时解释,\"大家都可以用意念无声交流。 李少光点头,其他人也纷纷报上了姓名。 [你们刚刚是准备埋伏假面?] 阮皎年的冷静使李少光寻思着假面中或许有探听行踪之人,这才使女生出此计策。 高明。 他刚想用意念交流战术就被阮皎年连问的几个问题砸晕了。 [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 [是等待时机卡视角跟假面玩跑跑抓?] [有想过被反偷袭吗?] [在假面的团队配合下,你们的胜算在哪?] [有备用方案保证全身而退吗?] 虽然很无礼,但她必须这么做。 刚入集训营的李少光较为青涩,短时间能组织起人来已是不易,策略上难免有疏忽之地,接连的几个问题令他一下子脑袋没转过来。 [我……]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回答时,一个少年插嘴道: [不是没有武器,我们分了几个人去仓库,若在假面来之前我们拿到武器或许会碰一碰,没有我们就卡视野盲区跑掉。] 阮皎年看了眼说话的人,没记错的话叫莫澜,也来自一个古武世家。 有点耳熟的名字。 她点头,[然后呢?] [也不是非跑不可,毕竟都没试过,未必没有赢的可能。]少年眸中闪着兴奋的光。 阮皎年:[初步判断,假面先去仓库了,你们的武器怕是拿不到了。] 几人互看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阮皎年神色云淡风轻,一点心虚都没有。 看过小说,怎么不算一种看到呢。 [我的建议是你们立马去宿舍楼加入另一个团队,那里有两名超高危,胜算比现在大。亦或者,你加入我。] 这次顾不得追问阮皎年的情报来源,几人的脸色在电光石火间不断变化。 李少光稍稍犹豫:[你是哪条路子] [偷鸡摸狗…啊不,暗杀流。] [只收你和莫澜,因为人多太难暗了],阮皎年看着似乎被她话带着走的男生,微微一笑。 [那算了。] 李少光摇头,即便是临时组队,他也不能随意抛弃队友,这是原则问题。 [随你。] 阮皎年收起婉惜之色,走近友善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意念语气和善,[仓库完必然是宿舍楼,你是聪明人,自会懂其中的逻辑。] 那么在临近宿舍楼的地方蹲一蹲人不过分吧。 够合理吧。 比起比实力,她更想尝试搏心态。直白来说就是比心眼子。 自仓库一战后,假面或许会高看点新兵,但那主要是因为林七夜神明代理人的高度摆在那里。 没有林七夜,仓库那会不会出现暴虐场面她难说,但莫莉必然会“莫名其妙”的淘汰。 所以说,他们潜意识会觉得宿舍楼会有人比林七夜那更有能耐吗? 只要他们有一丝松懈,那便是机会。 待对方走后,阮皎年打量着四周,神情十分满意。 至少这里蛮安全的,原着中并没有关于食堂打斗的描述。 她这次选的打法不太光彩,选一个安全的据点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为什么把他们赶走了?] [没人,方便洗劫] [?] 在张小小的目瞪口呆之中,她被阮皎年拽进了打饭窗口的后台。 第17章 狭路相逢…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少光怎么就走了!!” “一点儿声都没啊。” “好奇交流内容啊!” “别说了嘴都没动,全是眼神交流?” “张小小怎么突然用禁墟了。” “他们是不是有人知道什么,防我们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摄像头非常隐蔽的。” “她们想干什么?”一个教官忍不住问。 袁罡正在解析一份由上京司令部紧急发过来的文件,头也不抬道:“可能是一种战术吧。” “战术?”那人有点蚌住了。首长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吃鸡腿也是吗?\"另一个教官插嘴。 袁罡还在一目十行,走神琢磨与文件一起发来的电子邮件,闻言一愣,抬头看向右上角一个占区块不大的画面。 [喏,你也来一个。]意念交流的好处在于说话不会影响加餐速度。 阮皎年嘴里叼着一个鸡腿,还不忘给张小小递一个,虽然这个时候没饭菜,但她就知道食堂有惊喜。 直觉。 好吧其实是用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发现的。 \"我们…”张小小麻木的用刚扯的塑料袋接了过来,有些忐忑。这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放心,没人会动食堂,有了这个安全据点,我们才可以安排下一步计划。] 毕竟民以食为天。而且她记得,原着中假面否决了食堂这条道,因为他们赶时间。 …… 袁罡有些沉默,他再度低头查看了眼左青发来的邮件,陷入 沉思。 左青你特么说谁是神明代理人预备役,这个??! 他面无表情的抬头,\"嗯,我看像。\"总有她的道理。 “分装也是啊?”左边一个教官弱弱道。 袁罡嘴角一抽,拿起手边一份个人档案,对比了一下。 没错啊人是一样的,瞧瞧档案上写的多漂亮,一看真人,噢,原来是大馋丫头,还是两个。 张小小的眼神亮了,边啃边精神交流,[原来是这样。] 她真信了。 阮皎年虽然在吃,但眼睛却没停。 窥探本质的神墟展开,眸中的景象突破层层阻碍,精准锁定正在震颤的仓库。 “月鬼” “蔷薇” “旋涡” “天平” 阮皎年无声的念着,看清了他们的战况。 “皎年?”张小小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王面呢? 阮皎年皱眉寻找,几秒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瞬间回神。 “皎年?皎年?” 阮皎年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才想起来意念回应张小小,[我没事。] 说着,她隔空把骨头丢进垃圾桶,在洗手池洗完手后,阮皎年手脚麻利了打包了一袋子鸡腿左手提着,张场一挥右手,[我们该走了] 二人快步朝宿舍楼奔去。 …… 轰——!!! 仓库顷刻间被炸飞一半,林七夜连退几步跃上高台,余光瞥了眼路过的集装箱上,顺手又捞起了一柄刀,接着领着另外二人撤上另一栋楼的楼顶。 “安全了,他们没追上来。\" 林七夜把两把刀摆在地上。 可惜,只有一把是星辰刀。 …… [我们的目的是找人,人找到即撤,不要留恋。]阮皎年想起相撞的那一眼,仍然心有余悸。 [我知道她!]张小小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听说过那人的什么?]阮皎年暗暗思索着,忽然听到了几人的交谈声,秀眉微蹙,瞬间不语,眼神示意张小小。 [嘘,你听。] …… “厉害啊这个林七夜,不愧是炽天使的代理人。” “袁首长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还好今年没组织教官和新兵对战。”一个教官咂舌,有些后怕。 爆炸可是迫使整个监控室都抖了三抖。 \"应该不会塌吧。\"一个教官嘟囔道。 “放宽心,这可是地下十几米。\"袁罡余光瞄向右上角。 一名数官像是刚注意到:“欸!食堂的那两个女生不见了,应该是出去了。\" 袁罡了然的点点头。 他就知道,这是战略性补充体力。刚想开口,看到那两个女生的坐标定位时袁罡倏地就愣住了。 “假面小队下一个选择去宿舍楼呀,那里确实很多新兵,新兵危矣。\"一个教官摇头。 \"不一定,那个刺头可是在那。\" “一个沈青竹能有多大能耐?” 两个教官讨论着。 \"你们看,这条路上……是不是刚刚离开的那两个女生。”一个教官指着一个屏幕惊声道,“她们也太刚好了吧!” 屏幕上,假面小队的斜后方出现了两个人影。 “她们刚刚的路线就是前往宿舍楼的,会遇上很正常,这真可惜,还蛮好奇她们去宿舍楼干什么。\" “这就是信息差吧。” “唉也是,没有信息来源纯靠运气,连点准备都没有,这样就遇上了,啧啧啧。” “这怎么可能有胜算。” \"嗯…能干什么,估计就是想去宿舍楼抱团。\"一个教官找到了两个人的档案,\"都是杀伤力不大偏辅助型的禁墟,单打独斗当然不如参团。\"他又调出了宿舍楼内况。 “百分之五十上下的新兵都聚拢在这里。” “宿舍楼现在可是有两位超高危。” 袁罡销毁了那份绝密邮件,留下几份一同发来的边角文件和一份司令部直批的任务文书,喃喃道:\"杀伤力不大么?\" 半晌他轻笑一声,看向了屏幕,有点期待的自语:“那我得仔细看看了。” …… 阮皎年拉着张小小一同蹲下,将身影埋没在草丛之中,她神情恍惚,[小小,那好像是假面] 张小小一愣,倒抽一口凉气。 她们运气真是逆天。 阮皎年懊恼,刚刚竟然忘记注意仓库那什么时候结束的。 [去,给他们传消息。]阮皎年的意念语速极快。 [我走了,你怎么办了?] [没事,你不是见识过我的跑路本事嘛,小case啦] [嗯好吧] [记住我的话,人找到即撤,不要留恋。] 语罢她推了一把张小小,指了指靠内的一条小路,[那里,直走便是宿舍后门。] 张小小也知当下情况特殊,顾不得扭捏礼让,她控制着步子的轻重,走的飞快。 阮皎年转过头,透过草丛的间隙往外观察着,默默吞了口唾沫。 有个锤子能耐,这个逼,硬装罢了。 阮皎年腕上的珠串闪着微光,「旷野无界」摊开在地上,她正查看着「精神链接(短时)」的使用说明,说实话她并不是特别紧张被假面小队发现,只是…… 她想起刚刚那交汇的一眼,深吸一口气,决定啃个鸡腿缓缓偷窥被发现的余惊。 于是乎,出手逮人的蔷薇从草丛里拎出了一个正在嚼嚼嚼的少女。 假面众人:??? 注意看,这个女生甚至快走几步友善的将手上一袋鸡腿都塞进了王面的怀里,把王面整不会了。 「旷野无界」浮在空中,朝假面小队众人展示了摊开的那页。 [一点见面礼,你们辛苦了。] 很喜欢网友一个字……啊?! 不过此番行为成功硬控假面小队全员在场,所有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记得动手。 旋涡吞了口口水,忍不住靠近队长想顺一根鸡腿。王面无语间顺势把那一袋都丢给了他。 这就是,战略性硬控! 地下基地几名教官无一例外都亚麻呆住了。 袁罡:这战术,非常有个人特色,精彩! 第18章 狂妄的菜鸟 “真巧。”旋涡啧啧。 天平双手抱胸,此刻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不是你身上这件军装,我都要怀疑你来度假的。” 阮皎年抬头,冲他们微微一笑。 “你只身一人在这,是自投罗网吗?”王面面具下的脸上神色十分古怪。 寒暄结束,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阮皎年摇头,后退半步。她的手指动了动,风翻过纸页。 [我只是想问问王队是否记得…那个赌约。] 王面眼神一动,正欲发言,突然听到旋涡的小声逼逼:“她这是在干什么,学队长耍酷吗?连话都不说。” 王面嘴角抽了一下。 光顾着抽嘴角没抽他了是吧。 蔷薇锤了漩涡一下,“你懂什么?队长这叫人狠话不多。” “……”王面闻言,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不会食言。”他憋出几个字。 [那就好,不过我出现在这,只是为了拦下你们。]风再度翻页,阮皎年显然预判了对方的回答。 让他摘面具是不可……? 王面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他看错了还是对面疯了。 一个菜鸟,语气这么狂,快比他当年还狂了。 “别太狂呀小妹妹”,蔷薇往前走几步,“姐姐我倒是能陪你玩会儿。”女人手中的锤子一点点变大,压迫力十足。 阮皎年腼腆地笑笑,抬笔写字。[没有哦姐姐,我只是有十成的把握罢了] 放屁,三成不到。 她刚刚摇的元素什么时候能到! “哦?这位姑娘,我倒是好奇,怎么来的十成。”天平一边给噎着的旋涡后背一掌,一边饶有兴致的看向阮皎年。 旋涡连咳几声忍不住吐槽道:“天平,你是不是想趁机谋杀?” 天平鸟都没鸟他,紧紧盯着阮皎年。 一时之间几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阮皎年身上。 阮皎年:谁来救救她?! 女生只得缓缓抬手。 …… “而这其中宿舍楼面积最大,埋伏点最多,一定会是战况最……”林七夜正拿着小树枝比比划划,突然被百里胖胖打断了。 “七夜,你看那里!”百里胖胖正对着一个地方手舞足蹈。 莫莉和林七夜同时看去。 仅几眼,林七夜就走近栏杆边,眸中亮起金芒。 “那是…阮皎年。” “她被包围了?”百里胖胖瞪大眼。 莫莉仔细端详片刻,“我看不一定。” “你怎么不说她以一包四。”纵使林七夜再不相信,但他还是想啧啧一句。 一拖四,有水平啊。 平坦大路上,假面的几位成员都被缠住脚步,很难移动。 “这是什么?”旋涡疑惑的挣扎了一下,刚刚那突如其来束缚实在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也是诡异,刚刚他们,似乎有些过于放松。 旋涡身上包围的火元素还在散发着滚烫热意。他一扭动,星星点点的火瞬间将他的领口烧翘了边,“啊呀呀呀呀烧着了啊呀呀。” “傻瓜旋涡,你别动啊。”天平虽被风元素摁在地上,但这也阻拦不了他的无语。盏境的重力控制竟然让他在这压制中只能做到勉强挪动。 不过,同时硬控这么多人,对面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她的禁墟,什么来头?” 王面沉思,他还真不记得有哪个靠前的禁墟有这般作用。 阮皎年抱拳,飘在空中的「旷野无边」再度浮现几个字 [禁墟序列249,元素亲和,不好意思了各位,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吧。] 阮皎年悠哉地,慢慢地,后退。 因为她看见困着蔷薇的土元素正在瓦解。 …… “啊喂,不是杀伤力不大吗?” “我也不知道元素亲和还能这样用。” “不是吧?他们几个如果连动都不能动的话,那不是任人宰割的命。” “要我说她这个时候就应该趁人之危,可她竟然在缓缓后退。” “不是,你们真希望他们赢啊。” 袁罡忽然笑了,“你们没发现假面少了一个人吗?” …… 路边,王面靠着树微微眯眼,像是想到什么:“蔷薇,你去支援月鬼,她拖着我们,估计宿舍楼那里有针对月鬼的局。” 往坏的想,她早就猜到了月鬼会先走。 “呔。”蔷薇用力朝隔壁的王面身上一撞,干燥开裂的土块撞上水元素,很快被软化崩碎。 王面:“……嘶—”他踉跄两步,身上的水元素霹雳啪嗒落地了不少。 此时阮皎年已经离他们七米开外,解锢的蔷薇看了她一眼,很快拎着锤子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阮皎年就站在原地看着,扯了扯嘴角,暗道:真可惜,不过时间对于拽哥来说,应该够了吧。 许是猜到其他禁锢也即将被挣脱,阮皎年不再犹豫,转身朝一个方向百米冲刺。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舍不得动用空间之力的。 就在她离开的第十秒,所有禁锢全面崩碎,旋涡活动了下手腕,问道:“咱们谁去给她个教训。”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面冷不丁的开口,“我陪她玩玩,你们先去,月鬼需要你们两个的配合。” 纵然阮皎年对会有追兵这事情给自己打过一针预防针,但等真正看见追上来的那人是谁时,她还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王面是真闲吗?来找她单挑?! 开玩笑的吧。 她看错了吧。 她正想动用空间元素,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就攥住了她的腕,不仅阻止了她的动作,还顺势把她甩飞了出去。 “你倒是,真的胆大。”王面平静道。 阮皎年在空中一个翻身,随后稳稳的落在了王面的十步之外。她也不吝啬了,直接启用了「精神链接」。 [那又怎样?] 意念勾连,嚣张的女音在王面脑海中炸开,王面挑眉,这个禁墟他知道,但拥有那个禁墟的人,应该不是眼前这位。 阮皎年往前几步一个飞踢,王面抬手格挡,谁料对方腿一弯卡上他的手臂,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蛇,蜿蜒缠上。 手轻巧的扣上王面的肩,翻至背后朝他砸了一拳,人也顺势挣脱飞出。 那力道根本就不像刚刚有过大消耗的人能够使出的。 “你刚刚一控四,一点消耗都没有?”王面后退两步。 阮皎年落地,闻言意念轻笑:[你猜?] 可能是因为她作弊了,她故作随意的瞟了一眼手串,得找时间溜。 侧身避开王面的一掌,阮皎年以柔克刚,一个屈膝退开绕至身后想要绞杀,王面早有防备,眼看胳膊就要被禁锢,阮皎年脚掌在地上一蹬,脱身就近钻入一栋楼。 王面挑眉,迅速跟上。 这里是,教室? 阮皎年眼睛一亮,一个主意飞快升起。 王面循着气息踏入了这间偌大的教室,连成一列的桌椅中,似乎有不少可供躲藏的空间。 哟,这是准备玩阴的。 他凝神,神威逐渐弥漫整个教室,王面一步一步的走过几个位置。突然,斜前方飞来几枚不明武器。他随手挑起一张椅子就踹了过去。 阮皎年离他其实不算远,几枚元素剥离刃刹那间收回,她就地往后门一滚,起身夺门而出。 两人在走廊里追逐。 阮皎年跑着跑着,发现前方的楼梯口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缓缓转身,脸上赫然是一张“王”字面具。 她大惊失色,王面什么时候蹿到前面去了?? 大脑发出急刹车指令,却还是被王面拽住了小臂,接触瞬间,阮皎年立刻做出呼唤口型:要有光! 一阵爆闪在二人中间亮起,王面被晃的后退几步,手上松了力道。 第1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阮皎年连扯几次都没能挣脱对方的束缚后,她高兴不起来了。 [松手!]王面脑海中的声音仿佛被气的正在跳脚。 八枚元素剥离之刃空中凝结,尖端无一例外对准了王面脸上的面具,其中一枚,离面具仅有厘米之距。 在阮皎年的悄悄努力下,她对元素剥离刃的控制能力进步到稳定不抖的阶段了。 [我劝你松手,要是被它碰到,你的面具可就完咯。]女生的声线再度恢复平稳,似乎刚才的急眼是错觉。 王面轻笑的同时也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东西。 通体呈半透明的无柄弯刃,厘米之差又如何?王面当然有办法摆脱它。 没有什么是一个时间延缓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个解决不,那就两个。 神墟展开瞬间,其中一枚对着他面具的元素剥离之刃掉头撞上了神墟,电光火石间神墟被粉碎的彻底。 王面:“……” 王面看着入cd的神墟,嘴角一抽,不由得愣神片刻,阮皎年趁机抽回手,冲到窗台边, 坐下。 王面注意到她动作,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阮皎年朝他做了个鬼脸,做口型—— 那么…再见? 阮皎年含笑半抬手臂朝王面挥手,身体朝后狠狠砸下。 ??!喂,这可是四楼。 王面两大步迈到窗边,往下张望。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翠色,阮皎年凭空蒸发。 他眼神动了动,溜的真快。 …… 林七夜看着空掉的场地,面无表情的移回目光,捡起树枝继续道:“如果我是假面小队,一定会抓紧时间将这些小团体各个击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应该是耗费大量时间的据点战,以及车轮战!” 他继续写写画画,“比如这里。”林七夜将宿舍楼重重圈起,并画了个五角星。 …… 阮皎年在宿舍楼后门前落地,几束红外线瞬间扫向她。 “谁!” 阮皎年赶忙举起双手,无辜眨眼。 看清对方身上的军装后,几人放下了武器,纷纷道:“快进来。”随后继续警戒后门。 阮皎年正往一楼楼梯口走,迎面就撞上两个准备跑路的人。 哎呦…小小?!看见来人,她眼前一亮。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 张小小拉着另一个女生,看见同伴也是十分惊喜,朝身边的人介绍阮皎年。 那个女生犹豫片刻,还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要不我们先去你说的那个据点那里?” 张小小一拍脑袋,“啊对对对。”转而对阮皎年说,“是她吧,我们走吧?” 王面的反应绝对不慢,现在前院估计已经战成一团了,此地不宜久留。阮皎年没废话,再度呼唤空间元素,下一刻,她们三人都出现在了食堂门外。 轰—轰—轰——!!在她们离开的下一刻,另一栋宿舍楼传来几声巨大的爆炸声。 埋伏在后门的几名新兵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其中一人皱眉问道。 \"你们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一个声音从后门边悠悠传来,紧接着,一道紫色的旋涡在楼边飞速成型。 轰——!! 是刚刚在仓库被旋涡吸走的部分爆炸。 食堂离宿舍楼其实算不上远,阮皎年隔老远都能听到那恐怖的爆炸声。 还好跑的快。她暗自嘀咕。 地下基地。 “好险!”一个教官拍着小心脏。 “还好来的快,不然就真给那个刺头得手了。” “谁看见阮皎年和沈青竹通过气吗?”袁罡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奇怪。 这有点太巧了。 阮皎年没理由猜到先锋是月鬼,更不可能知道沈青竹的禁墟对月鬼有克制作用。 “没有。\" “没有。” 几个教官纷纷摇头。 “会不会是...张小小。”一个教官忽然说道,\"不对不对,她精神链接的范围还没那么大。\"他又自我否定掉了猜测。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袁罡想到了什么,也许是那个时候… “张小小禁墟范围直径是多少?” “首长,她们直线距离七米左右。” 袁罡调出了他讲话时朝着队列摄影的监控,仔细地看着。“我问的直径…算了我自己看,她禁墟现在的范围是一个直径约15m的圆。” 他无奈,还是得自己算。 目测来看,当时场上阮皎年和沈青竹的直线距离,正好7米左右。 袁罡明白了什么,瞥了那名教官一眼,“下次多说两句话。” 那教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好的首长。” 可是那个刺头,为什么会同意合作呢? 如果阮皎年听到这个问题,估计会回:我赛前找沈哥打的以理服人牌欸。 …… 王面在后门处与旋涡汇合,“不是叫你去配合月鬼吗?” 旋涡摊手,“不是有蔷薇和天平嘛,我把后边收拾一下往里打还可以避免漏网之鱼。” 轰——!!刺目的火光从隔壁楼爆出,王面和旋涡脸色同时一变。 “走!” 由于新兵都赶往宿舍楼的主战场,此时食堂包括周围都格外空旷。 阮皎年三人在桌前坐下,桌面上是摊开的集训营地图。 属于她的戏份暂时结束了,接下来看沈青竹和林七夜的了。 [抱歉,因为个人原因只能这样与你交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阮皎年] [没事,我叫杨梓,你也可以叫我阿梓。]女生笑靥如花。 食堂内气氛融洽,食堂外的战斗水深火热。 “你把王面低估了。” 就在阮皎年用意念叙述着宿舍楼重点人物的禁墟分析和计划概要时,杨梓打手势中断她的意念话语。 “照你所言,他是时间之神柯罗诺斯的代理人,就不可忽略祂作为希腊神话的第二代神王其神力的强大。相应的,王面的基底会很牢固,很强大。”食堂就她们几个,杨梓并没有用意念回话。 “另一方面,单论盏境的控制时间,其实能支撑的时间是有限的,王面应该到现在都没出过手。而且……”杨梓略微思考,似乎在斟酌语句,“我认为盏境的控制时间,其实很难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他的近战水平一定非同凡响,你的柔术能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我不好说,但一定能反向影响林七夜。” 阮皎年抿唇,意念补充:[他有弋鸳这个作弊器,弋鸳能凝聚刀罡,然后加上时间之力,你应该不难理解这最后造成的攻击会是怎样的。] 杨梓微微蹙眉,“原来如此……难怪他要保存实力。”她再度看向阮皎年,“你刚刚说你的元素亲和可以克制他开神墟对吧?” 阮皎年想了想,没有避讳的必要了,毕竟她藏这个的心思只是为了给假面的人一个surprise,于是她意念纠正:[是元素剥离有克制作用。] “那你觉得,一旦被他近身,他会再给你打断他的机会吗?” 确实忽略了这一层,阮皎年思考,这么一想王面其实连逮她时都没想着用全力,这人那个时候还在保留实力。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修改战术?] “我的建议是,放弃近战用柔术配合林七夜对王面进行ob,改为远程骚扰。” [而且,需要避免被王面近身。]阮皎年眼前一亮,她不应该忘了刚刚被王面抓住差点脱不了身的经历。 赞赏之余,阮皎年不忘对张小小道:[这你杨姐,以后跟她混了啊。] 张小小笑弯了眼,杨梓也不好意思的撩了撩头发。 第20章 等谁登场? 阮皎年跟着笑着,思绪不断流转。 杨梓卓绝的思维殿堂令她一下子忘了他们其实都是一群货真价实的十几岁青少年。 而她比他们多活过几年。 但杨梓却能跟上她的逻辑,甚至超越她。 不愧是智囊级别的存在,她暗暗感叹。 阮皎年打死都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太菜了。 [我会就近……你们可以尝试捡漏…莫莉会……所以…月鬼和天平……突破口] 阮皎年其实并没有把计划交代的很具体,她只是给对方明确了几个重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杨梓笑了。 跟聪明人交流就是快。 阮皎年也笑,[拭目以待。] 张小小犹豫的开口,“那我们接下来……”一阵突然爆发的巨颤打断了她的话,大地在抖动,有东西在崩塌。 张小小发出惊呼:“什么情况?” 阮皎年蹲下身,用手感受土元素的异动。 [看来不需要再等了,机会到了。]阮皎年意念语速飞快,眼中不断闪着光,像是有不少画面在其中跳动。 她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偷鸡摸……啊不暗杀流出动! 随着王面挥刀将宿舍楼斩碎,三道从宿舍楼远处的一个平台跃下准备包抄的身影骤然顿在原地。 林七夜目瞪口呆。 或许是刚刚他们离宿舍楼的距离还比较远,没有被卷入那诡异的时间滞缓范围,所以清晰的看到了王面挥刀的全过程。 “不管怎么样,先过去,保住另一个超高危。我们的胜算会更大。” 三人相视一眼,朝宿舍楼奔去。 …… 阮皎年轻盈的在废墟中穿行,当她看见某一幕时缓缓停下了脚步。身体往左边的大石块里隐了隐。 赶上热乎的戏了。 不远处,天平正和曹渊正在对峙。 曹渊盘腿坐在地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飘在周围的碎石,张口说着什么。 阮皎年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不用听都知道他在说什么。真是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天平的怔愣。 太好笑了这波真在现场。 貌似是被激到了,天平的声音倏地变大了起来。 \"……不行,你得试试!\" \"我不。\" \"试试!试试又不会怎么样!我保证,你伤不了我!\" \"我不能冒险。\" \"……别啊!快拔刀!快来砍我!\" “噗嗤”阮皎年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在天平的一门心思全在曹渊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她。 看样子她来的比林七夜早些。 铛—铛—铛—! 就在她走神的这几息中,碎石与太刀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莫莉来了,那么… 阮皎年不再犹豫,从掩体后走出,快步跟上刚被拽着跑的曹渊后面。 咦,阮皎年看着林七夜身上的双刀,有些疑惑了,这时间,林七夜应该还没开启双刀阶段吧。 林七夜被曹渊反握住手腕停下,两人对话着,最后林七夜翻了个白眼并朝对面冷冷的撇下一句:\"哦,那随你吧。\"后,他注意到了后头的阮皎年。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林七夜随手丢出一把刀。 阮皎年下意识接住。 欸?主角这么好心啊。 [等等,你……]她启用精神链接。 \"七夜!七夜!!这里有个人,我自己拖不出来啊!\"百里胖胖拽着一个半个身子卡在废墟中的新兵,对着林七夜喊道。 闻言阮皎年再没能想起想说的话,她敏锐的注意到隔壁曹渊浑身一震,意念贴心补充道:[他姓林,叫林七夜。双木林,八神去一的那个七,入夜十载的那个夜,不用谢!] 曹渊陷入出神的思考,完全忘了追究脑海中的声音哪来的,他喃喃:“…真的是你……” 林七夜没在理会这人的神神叨叨,问阮皎年:“走吗?”也没等她意念回应,转身就往另一处战场跑去。 他要先去帮忙捞人。 阮皎年是想跟上去,但她看了眼曹渊,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慢吞吞的跟在了林七夜的后边。 算了,至少要跟主角打声招呼,让他在自己远程攻击的时候注意点。 最后她也没走多远,因为她听到了身后一段对话,拧眉停在了原地。 \"来砍我吧,我很好奇。\" “……” \"你说什么?\"天平有点没听清。 \"你确定,有把握活下来吗?\" “要不……” \"放心吧,这点小事,还用不着队长出面。\" \"哦,那我拔刀了。\" 她想起来忘了什么了!阮皎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瞬间转身。 [等等!!!]精神链接连上几人的速度还是没曹渊变身快。 似人似魔的曹渊狞笑着,朝往后飘的天平闪身而去。 一刀,直取首级。 铛——!! 阮皎年距天平的直线距离比观战的王面更近,当然主要是她提前知道原着。她一个空间瞬移,将这一刀接下。 那一刀,令正准备上前解救自家副队的王面停在了原地。 普通的直刀很难在这一刀下全身而退,但阮皎年的元素剥离刃早在先前刚拿到刀的时候便悉数覆上刀面。 天平感觉自己差点就凉了。 有把握? 有个鬼! 阮皎年就着刀,再附上一脚,勉强将曹渊击退,但这也仅仅是击退。她无比明白,031黑王斩灭有多恐怖。 所以这一刀,只是为了装个逼,给天平一个喘息时间。随后阮皎年迅速退上高处,将战场留给天平和曹渊。 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阮皎年收回元素剥离,看着手上的直刀,是有震惊成分在的。 还怪坚固的嘞。她自话还没说完,就被叮铃哐啷声震无语了。 啧,夸早了,她叹息一声将破碎的普通直刀丢到一边,大步朝林七夜和百里胖胖那边跑去。 余光瞥见被掀飞老远的曹渊,她回望了眼还是出手的王面。跑的更快了。 匆匆交流了几句话,百里胖胖大声提醒道:“七夜,他在那!” 阮皎年和林七夜同时看去。 不远处,王面正慢悠悠的走到场边。 好蜗牛的移动的速度。阮皎年心中没来由冒出这么一句。 “你们保重。”忽略百里胖胖的欲言又止,林七夜一溜烟跑远了。 [我也去观望一下。]阮皎年拍拍百里胖胖的肩膀,撤了链接,跃向高处。 百里胖胖只得挠了挠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林七夜和王面对打的战场实在是有点偏,阮皎年费老劲才找到一个攻守兼备的“干净”的够高的废墟。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起势的二人,有点想鼓掌。 锵——!! 林七夜率先动了。 然后…… 一阵狂风忽然四处乱窜,将阮皎年的刘海狠狠吹乱,挡住了她的视野。阮皎年也成功丢失了林七夜的身影。 阮皎年:这让她怎么避开自己人偷袭? (??へ?? ╬) 百里胖胖从底下疾驰而过,刚好短暂的进入她的链接范围。 [百里胖胖!!] “sorry啦靓女!!” 百里胖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干了什么,反正道歉就对了啦。 第21章 奇计(1) 阮皎年细算着时间,微微抬起手腕,精巧弯曲的无柄之刃悬于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这已经是池境的她能放出的最大数量了。 刃尾系着一条细线,终端隔空缠在阮皎年的手上 。阮皎年面容平静,眸中流光涌动。 她在等一个机会。 3、2、1。 时间神墟cd结束。阮皎年眼一眯一个飞踢,踢出了剥离之刃。 她赌王面不可能不开神墟。 不出所料,王面展开时间神墟,本该被延缓时间的剥离利刃破开时间之力,直直飞向王面,与此同时,阮皎年腕上手串中一颗珠子暗了瞬间,空间之力刹那包裹住女生,下一瞬她便出现在利刃附近,被剥离下的时间之力悉数被某颗亮着青蓝色微芒的珠子吸走。 紧接着,她又借着空间之力拉开与王面的距离,给林七夜挥刀空间。 刀刃破空而入,王面一惊,没有选择挥刀击飞而是闪身避开,眯着眼看向阮皎年的方向,缓缓道:“禁墟序列057,元素剥离。”他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怎么还有人偷袭啊?”王面说着,再度朝林七夜挥刀。 林七夜挑眉,淡淡回:“你不是也拿着作弊器嘛!”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阮皎年站在高处,在王面和林七夜打到附近时激情开麦,学着王面的语气反嘲。 [王队,我以上次赢下的条件为筹码,我们再打个赌吧。] 阮皎年的意念语气充满了不怀好意。 嘻嘻嘻嘻。 闪进闪出间,阮皎年与林七夜交换了个眼色,不过刹那,她便错开目光,唇角幅度变大。 不用意念她都知道,他悟了。 林七夜正面攻,阮皎年站在高处沉默的观战,身后的无柄之刃升起,蠢蠢欲动。 元素剥离,不能剥离弋鸢的功能,但封禁之卷可以,王面防她不如多防防林七夜。 阮皎年扬起一抹笑,伸手一拽剥离之刃,丝线在空中甩了数圈,她迅速侧过身抬小腿,前脚掌临空踩过一截线,借着惯性往前一掷。动作一气呵成。 她在尝试用绳标的操作去使用她的元素剥离之刃。 疾驰而过的弯刃擦过林七夜肩头,击在王面开了一半的时间神墟上。 而王面由于被林七夜刻意阻挡了视野,没能防下这击。 铛——! 利刃不受控制的碎裂开,与此同时,王面的时间神墟被再次打入cd状态。 王面:“……” 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面具下的嘴角疯狂抽搐,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手中的弋鸢与林七夜的直刀碰撞在一起,二人的交战再度进入白热化。 盏境的时间神墟以她现在的实力能打断三次就很不错了,刚刚那下抽走她五分之一的精神力,阮皎年现在觉得有三个林七夜和三个王面在交错战斗。 她索性坐下来恢复元气,边看边勾着丝线,寻思有没有补刀的机会。 寻思着寻思着,她被别的精彩打斗吸引去了注意,一不留神就跑到了一化三千进行时的百里胖胖身边。 他们二人同在高处,她想找到也不难,就是差点被莫莉的刀芒波及罢了。 小事小事。 毕竟事事就逝世了嘛,还是得注意点。 她刚到,就被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旋涡救我!!”惊的差点笑倒。 都是名场面,都是冥场面啊! 那边月鬼闪身而出,迎面撞上黑王,一句“天平救我!”如闪电划破天际,阮皎年梅开二度差点给百里胖胖的拜了个早年。 真真是神仙打架,殃及宿舍。 精彩,太精彩了! 那边天平战至跟前,和黑王开始了斗智斗勇保月鬼。 阮皎年往手上缠着刚刚从林七夜那顺的一段封禁之卷,一跃而下。 “靓女,你去干啥子噻?” [去实践出真理 ] 阮皎年在半空中凝神用小的元素剥离刃合成出一把无柄之剑,隔着封禁之卷,她紧紧的握在手中。 曹渊那把劈向天平的刀被人架住,对视间,阮皎年恐惧尤然心生,但蓬勃的好奇之心还是打散了退缩的想法。 剑身与曹渊相撞,她也近距离看见了滚动汹涌的煞气。 翻滚的煞气起起落落,在剥离和吸引间反复横跳。 剑嗡鸣着,似是对煞气的放肆表示不满。 但这嗡鸣声逐渐变得微弱,阮皎年眼尖地发现半透明的利剑出现裂痕,她猛地收力,准备跑路。 就在元素剥离剑破碎的那一刻,另一把刀接了上去。 阮皎年一愣,甩了甩发麻的手,看向来人。 天平! 顾不得手心的余痛,阮皎年咬牙加固了一遍手上的封禁之卷,眸光闪烁,再度凝出一把剑,狠狠劈去。 大片煞气被剥落,却又在下一刻凝了回去。 她的额间已然渗出冷汗。 没有收容之物,这种剥离等于白剥。还白白糟蹋她的精神力。 于是阮皎年朝天平疯狂摇头,手在空中倒数三二一。 希望对方能理解她的意思。 随着象征一的食指合拢进掌心,阮皎年迅速收手,向屋顶掠去,天平则是跑向另一边。 脱手是元素剥离剑顺着惯性侧身向前打转了几圈,然后回旋从曹渊背部扎入。 刀口处,煞气狂落又回升。他的气息时强时弱。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黑王简单抉择了一下,便朝还看得见影的天平追去。 于此同时,百里胖胖的一化三千在阮皎年撤回到他身旁时再度启动。 天平跑着跑着,从后面窜出来个月鬼,拽着他就跟玩命似的往前冲。 天平往后看了一眼,魂差点飞出去:Σ(oдo‖) Σ(☆д◎川)ノ! 这么多剑?? “天平我们往哪跑?” “我怎么知道啊!” [前方路段有废石挡路,请注意左转。] 二人脑海里同时出现了一个声音。 标准的导航音令六神无主的二人将信将疑的左转。 眼前出现了一条小路。 在“导航”的指挥下,他们成功躲过飞剑,将曹渊耍得晕头转向。 正当他们停在一个岔道口休养生息时,月鬼突然出声:“天平,你这怎么了?”他凑近了对方的脸。 绿色的天秤面具边,有个不小的豁口。天平摸了摸,皱了皱眉:“可能是刚刚被黑王的刀蹭到了。” 月鬼凝视着那个裂口,那那条细细的白线是哪来的,难道说,他已经劳累过度出幻觉了? “可……” “二位前辈,对本次导航服务还满意吗?” 两名女生的身影缓缓在斜前方浮现。 biu—砰! “谁搁那放烟花呢?”百里胖胖刚疑惑完,转头就发现阮皎年人没了。 “欸?” 第22章 奇计(2) 阮皎年自看到烟花绽放起,就朝着一个方向马不停蹄的赶去。 脑海里浮现一段话—— [这个东西给你。] [这是什么?] [信号弹,要么被逼到绝路,要么成功拿下,这两种情况你们都可以点燃它。] 阮皎年有些忐忑的来到目的地。眼前的一幕令她大吃一惊。 她看错了吗?那边四个端正坐地上谈笑风生的人是谁? 天平?月鬼? 张小小?杨梓? 这什么情况? 杨梓看见她,举着一个东西朝她摆摆手:“皎年,过来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呗?” 阮皎年伸手把掉到地上的下巴捡起来,无措的点了点头:[噢哦。]她眸光闪烁,举起相机。 [天平前辈,你这个姿势需要调整一下。]阮皎年看着显示屏,缓缓走近。腕间一抹白光愈来愈明显。 月鬼正晕乎乎的和杨梓对话,整个人淹没在对方的赞语中,余光瞥见什么,他的意识倏地清醒几分,开口:“天平小…” 杨梓猛的拔高音量:“月鬼前辈,你刚刚说天平一米八自己一米七是假的吧,我感觉您比他高呀!” “对呀对呀!”张小小也是边附和边凑过去,卡掉月鬼的视野。 月鬼身躯一震,被两人围着,声音颤抖:“你们也这么觉得?” 杨梓干笑两声:“我只是阐述事实罢了哈哈。” 张小小继续点头,“对呀对呀。” 说话间,阮皎年靠近天平开始伸手帮对方调整姿势。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腕一翻,银白色细线顿时显露全貌,再一扯,白线绷直,嵌在豁口内的元素剥离刃像是收到某种信号,化为细腻的流光,不过刹那便侵蚀整张面具。 天平毫无防备,面具从脸上寸寸崩裂,最后散成粉末。 “天平!!”月鬼这下也反应过来,彻底从飘飘然状态中脱身,他看向杨梓:“你们…你们合伙阴我们!!” [前辈,你的脸上是什么?] 阮皎年也没放过他,翻转显示屏,让他看到照片全貌。 照片中,一张薄薄的纸挂在月鬼的脸上,看着黏糊糊的,月鬼没来由的感觉脸部皮肤一阵被腐蚀的刺痛。 他心中咯噔一下,动作比脑子更快的将脸上的东西拽下,当他发现摘下的东西手感不对时,一切都晚了。 “天呐,前辈你真是太客气了。”杨梓捂嘴遮掩扬起的嘴角,趁着月鬼逐渐石化,她一把接走面具,“承让了,前辈。” [什么手法?],阮皎年笑嘻嘻地凑近杨梓,开始意念交流。 [我的禁墟,可以实现思维滞缓,出现轻微癔症,加长对手的反射弧。]杨梓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弱智化罢了。 后来阮皎年知道了这个禁墟名字,狠狠对杨梓指指点点:“你没对我用吧!” [效果这么好?] “也没有吧。主要是……”杨梓想起之前见过一次的那只盏境的蜥蜴神秘,“反正对没脑子的神秘效果不大。” 阮皎年嘴角一抽,智障免疫是吧? [这么说,有时候没脑子也是一种幸福?] “哎主要是……”杨梓正欲继续前言,突然发现张小小开了禁墟,余光又见好奇竖起耳朵的两位前辈,突然改用意念交流[他们不是盏境嘛?] [对呀。]张小小接了一句。 阮皎年像是猜到什么,瞪大眼,[难不成你…] [我池境了啊。] [!!] [难怪效果这么好啊。] [其实我也池境。]对自己人,阮皎年没想瞒什么,毕竟她之所以会用转运珠遮掩,一方面是为了低调,一方面是为了给假面露一手。 纯纯为了日后能装个跨境界单杀的逼。 只有张小小欲哭无泪,[所以,咱三只有我是货真价实的‘盏’境是吗?] 月鬼正和天平商量怎么跟队长交代,没听到真相的两人显然很想知道,但面具的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结果隔壁那三人轻松愉快的接着讨论起照片的事了,这次甚至不屏蔽他们了! 两人听着隔壁的意念狂欢,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喏,前辈] 看到对方手上完好无损的面具,天平愕然,“你……” [玩够啦,也该收手啦,我们不是不懂这场集训重要性的人。]阮皎年冲天平和善一笑。 刚到手的时间元素这不就发挥作用了。 月鬼也是戴好了杨梓还过来的面具,朝她们点头,“我知道我们输了,但你们格局,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对面,张小小开口道:“前辈,刚刚照片不够帅,我们想用拍立得分别合影一次可以吗?” 咔嚓咔擦— 阮皎年吹了吹刚弹出的拍立得,笑容突然褪去,八枚剥离刃腾起,直击覆盖过来的时间神墟。 她轻轻碰了碰褪色褪一半的拍立得相片,满意的看着它变成该有的样子。然后阮皎年转头,望了眼另一边的战场。 他们要结束了。 她发出意念:[我们过去看看。] 新兵秀结束记忆关键词——“回溯”已经出现,阮皎年非常想去看乐啊不,关心一下战场。 几人迅速朝那头赶。 “天平,我刚刚好像感受到队长的时间神墟了?”月鬼嘟囔着,“但突然又没了…” 天平凝神,“应该不是错觉。”他朝阮皎年那抬了抬下巴,“如果我没猜错,她的禁墟,应该可以短暂切断时间神墟的覆盖。”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神墟。” “没有什么可不可能,只是这付出的代价,恐怕不会少。”天平叹口气,“待会想想怎么和队长狡辩啊不…解释吧。” 老远瞥见那道身影,阮皎年放缓了脚步,杨梓和张小小擦她肩而过,好奇着去问这边的战况去了,天平和月鬼也走向队友站地。 曹渊被摁在地上,身上除了封禁之卷就是封禁之卷,衣服是一点不剩。 一切看起来已然尘埃落地——除了那边林七夜抓着小胖子叽里呱啦还在展现格局。 原着这段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一个五十万红包,一件禁物加上假面队长的人情。 谁说这个格局不大?我看这格局,大的很嘛! 一阵天旋地转,阮皎年发现破高境时间神墟的后劲上来了,耳畔的嘈杂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意识逐步陷入混沌,自然也失去了身体掌控权。 不过下一刻,她便被一个人扶住了,随即响起的还有一道温和的男音,“她好像有点消耗过度…” 后面的话阮皎年就不知道了,因为她随后就短暂休克了。 为什么说是短暂休克,因为没一会,她就被人摁人中强行呼唤了起来。 “别睡啦,我们要集合了。”杨梓的声音似乎还憋着笑。 阮皎年:竟然被发现了!趁机睡个觉怎么这么难! …… 照片阮皎年按一式两份拍的,也算是给天平和月鬼两位前辈留下纪念。 归队时分,月鬼自然是作出一副得意姿态激情展示,天平简单阐述事情经过,将两人变蠢的事一笔带过,大段言辞说遇上两个粉丝还顺带合了影。 但旋涡还是一下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们俩面具都没了过。” 天平:……队长我想扇他。 月鬼:……我帮你摁他。 旋涡轻“啧”一声:有种你们别破防。 王面嘴角一抽,“我在那里征战,你们在这里嘻哈?” 那他算其实还好,辛辛苦苦对砍没砍过,至少回溯有的救,这两被坑掉的面具,还在他前面。 想到这,王面心情好了不少,“别太过就好。” 旋涡:?队长你别搞! 第23章 张小小的疑惑 半小时后。 阮皎年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站在演武场下,很想疯狂摇摇杨梓。 你怎么救的这么快!她都找不到休息的理由! 算了,她其实还是心存感激的,不然那一倒,她估计得错过这么精彩的片段。 演武场上。 袁罡缓缓开口,“我对你们很失望!” 阮皎年白着脸,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忍不住微微抖动。 旁边的张小小还以为她又虚了,打开精神链接准备关心两句。结果刚打开,她就被漫天的“哈哈哈”淹没了。 张小小:姐妹合着你憋笑呢?! [你有没有注意到,袁教官讲这话时,假面集体的反应…哈哈哈哈。] 就一句话,颤抖吧!少年!哈哈哈哈哈。 隔壁的女生松了口气,闻言也是仔细看向台上站得笔直的那几人,发现除了高冷还是高冷。 [什么嘛?]不过随即她便弯了唇角,[但是说实话,这些话,感觉假面小队自己都觉得是在点自己。] [所以好笑嘛。] [对了皎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 [他们刚刚,是不是把宿舍楼干没了。] 阮皎年一愣,随即道[这个没关系,待会就好了,包新的。] 张小小又又疑惑了。 你又知道了?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逸时光吧,菜鸟们,明天开始……就是你们的噩梦。\"话音刚落,袁罡就抬脚离开原地。 众教官跟在袁罡的身后,转身离开,假面小队的众人也延续了高冷的架势,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忽略周围新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阮皎年闭了闭眼,身体止不住的摇晃。 “这里应该有医务室,要不我和她把你送过去吧。”杨梓走了过来,看到此景,她关切道。 阮皎年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简单道别后返回宿舍。 彼时,宿舍楼已然崭新如初,阮皎年四下张望一圈,暗暗思索,时间回溯真是太快了。 [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宠幸床贵妃了。] 阮皎年快步走,张小小紧随其后。 凌晨两点五十七。 叮叮—啪嗒。 阮皎年睡眼惺忪的掐灭闹钟。 林七夜有挂没关系,她也有。 闹钟挂了解一下。 她起身换好军装,在三点哨声刚响两声时拍醒张小小,然后迅速蹿出去。 接下来靠自己了。 阮皎年没法和星夜舞者下的林七夜比速度,但她有的是法子。刚想用挂的她突然想起一个事,先不论镇墟碑管不管的了禁物造成的瞬移,但是空间元素的展露很有可能被教官察觉。 她思索着,从二楼栏杆处翻下,突然鼓起的草堆在缓解了她的反冲力后又缩了回去。 阮皎年感觉回到了高中50米体测的时候,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欸等等! 眼前的人影迅速放大,她再一次,把林七夜创了。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这回目瞪口呆的有三个教官。 “说真的,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跟我有仇了。”林七夜无奈的从地上爬起,还不忘拉了一把女生。 阮皎年深吸一口气,[实在抱歉,刹车失灵,怪我没有收好力,导航自动撞上人超好的帅哥了。] 林七夜默了默,移开了目光。 阮皎年瞥见对方微扬的嘴角,调整了一下军姿,心中啧啧:暗爽起来了哥。 前期的林七夜可不难哄。 等到最后方的几个新兵抵达,洪教官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睡眼朦胧的众人,沉声开口说话。 众多词句中,阮皎年捕捉住“哨声响起”与“三分钟”两个重点后放心的闭上眼准备休息。 那边叽里呱啦,这边睡的贼香。 待超时的新兵都被抓去跑步后,剩下的人自然坐在原地休息。 阮皎年往地上一躺,枕着手臂就是睡。 当听到有人感叹感觉不到禁墟时她才睁眼扫了眼那个挂逼。 嗯,很明显这个挂逼知道自己是挂逼。 阮皎年安稳闭上眼,却在下一刻被人叫醒,“你是叫阮皎年对吧。” 少年的嗓音平稳,“我记得你的元素亲和算半体质类禁墟?” 林七夜想,如果他这种天然加成的禁墟仅是被削减,那么面前这位的元素亲和,有可能令其成为集训营里除他以外第二个能使用禁墟的。 [你说的对。]阮皎年眼都没睁。 “那你…” [镇墟碑只对人体内禁墟有效果,对特殊物品禁物没有。] “那…” [别想了,被动可以主动被封。] “你……” [我猜你是因为自己的凡尘神域还能用才好奇的我吧。],阮皎年这会是坐了起来,[这个时候不睡会,你打算早餐时候补觉吗?]她的话意味深长。 “你怎么知道我会说什么?”林七夜警惕的皱起眉。 [这不是重点…],阮皎年思索片刻,[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解答你这这个问题。] 林七夜点头,“你说。” [王面是不是有个什么外号,你告诉我一下呗。]阮皎年记得这个外号很有趣,但是死活想不起来了。 林七夜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就这? “你想知道?” 阮皎年点头。 “你真的想知道?” 阮皎年用力点头。 “但这个有点中二其实。” 阮皎年:你知道我就是因为中二所以想知道的吗? 看着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林七夜缓缓叹口气,有些难崩:“好吧……那个外号是,假面时王。” 对对对就是这个。阮皎年眼睛一亮,意念声音充满了满意:[谢谢啊,但你先睡会吧你。]她动作极快的往林七夜脸上撒了把什么。 回宿舍时在一楼找到檀香,在精神链接帮助下,她在对方脑子里软磨硬泡了好一会,这才要来了点安灵香。 还是按量配好送她的,刚刚出手的量,足够林七夜睡到他们夜跑结束。 美滋滋的想着,阮皎年也倒下了。 由于阮皎年的原因,张小小是卡着点到的,但她对自己的速度不是很自信,所以非常自觉的出列。 不知该说好运还是坏运,她和杨梓碰到了一块,两人并排跑着圈。 “你有没有觉得,阮皎年身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张小小一边喘气,一边问旁边的人。 杨梓调整着呼吸放大步子,回道:“点了,我差点以为是我的错觉。” “大抵是一种,很奇怪,很安心的自信把我说服的。”张小小道。 “有种她开了的感觉。” 张小小不置可否,二人冲刺最后一圈。 …… “皎年,为什么你会如此清楚宿舍楼那的情况?”结束训练回去路上,张小小不解发问。 知道一点可以用猜来解释,连有几名超高危在那都清楚的,这真没开挂吗? 接着张小小想了想,拍拍胸脯,“皎年你放心,就算你作弊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对方的一脸信誓旦旦,给阮皎年逗乐了,她摇头,[理论来说,我并没有作弊] 就像王面曾说过的,‘我用我自己的武器,怎么能算作弊呢?’ 是啊,她不过是利用了眼中的真理棋格碎片自带的神墟无视障碍看透所有\"本质\"罢了,哪有什么问题? 高深莫测的地糊弄完张小小,她们踏进了宿舍大门。 第24章 这个馒头有点崩牙 叮叮叮————! 尖锐的哨音再度响起。 两人在宿舍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冲了出去。 张小小忍不住吐槽两句:“他们是想先玩死我们吗?” 五分钟后。 阮皎年和张小小看到食堂里大盆的生肉和大盆的馒头,同时凝固住了。 [真相了,他们其实想让我们换种死法。] 张小小:6 其他到的新兵也是窃窃私语,沈青竹沉声质问出声。 阮皎年则是看着这盆生牛肉,思索着带着这肉偷摸找个地方求助小火可不可行。 阮皎年思索着走到方桌前,拿起一个馒头。 不就一个馒头,她写作起步那段时间天天啃来着。 然后阮皎年用力咬了一口,然后她吃痛的用舌尖抵了抵上齿后。 草,她穷困潦倒时啃的馒头和这玩意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美味佳肴。这玩意差点崩掉她牙。 阮皎年叹口气,拉着僵住的张小小坐下,[这饭,还是得吃的,不然待会训练真的会休克。] 还是得顺两块肉去求助小火。 她思索着,杨梓也在这时瞧见她们俩,兴冲冲的走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这馒头至少看着还行。”她说着,拿起一个,然后下一刻,杨梓的脸上就充斥着惊愕。 能做出硬到这么咯牙又不会崩牙的馒头,这个厨师也是牛逼。 \"爱吃吃,不吃滚!\"回应沈青竹的老头瞪着眼,十分没好气。 就在沈青竹正欲再说些什么时,又有几个人走进了食堂。 假面小队披着灰色披风,走路都带着莫名的气场。 “好帅!”张小小忍不住惊叹出声。 与此同时,阮皎年三人都察觉到了若有似无扫过来的几束目光。 阮皎年头也不抬,用齿尖磨着掰下来的半块馒头,意念催促同伴,[我们只有20分钟。] 张小小的禁墟虽然不能用了,但是好在阮皎年「旷野无界」里有复刻版本可以接着运转。 几人用意念闲聊着。 [所以说,你之前就认识沈青竹?]杨梓若有所思。 难怪当时感觉沈青竹也跟提前知道了什么一样,针对战术部署的格外利落。 [是。] 大抵是因为寒山孤儿院恰好在她捐款的那几所孤儿院内,她才和沈青竹有了点交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比进主线更早见到拽哥。 刚出炉的饭菜香气很轻易的便弥漫了整个食堂,阮皎年嘴角一抽,思索着这会让林七夜上去谈话时帮她顺个鸡腿实不实际。 [我觉得有一点我们推错了。]阮皎年突然复盘。 杨梓一愣,[你说哪个?] [王面的肉搏能力并不是特别强,他的刀罡像是防人近身的。] [是欸。]杨梓眨眨眼,也是反应过来,[我漏了这种可能,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在破他神墟的情况下,我的柔术完全可以吊打他。] 张晓晓和杨梓哭笑不得。 [前提是你不会被他的力量压制。] [也是。]阮皎年悻悻道。 饭香成功让新兵破防了,几个新兵再度吵吵嚷嚷起来,被孙老镇压后。不出意料,林七夜要被传唤了。 啧啧啧。 那边王面和天平耳语几句,才起身唤林七夜。 阮皎年眼尖看见天平腿上还躺着个文件夹,她正好奇望着,那人突然站起,朝她走来。 “阮皎年,有点事需要找你确认一下。”天平拿起那个文件夹,语气和善。 新兵的目光第二次聚焦。 阮皎年嘴角一抽,点点头。 还有她事? [我离开一下。] 意念打完招呼,她跟着天平来到圆桌边。用精神链接覆盖整桌后,阮皎年统一解释这是利用禁物暂时借来的禁墟辅助交流。 林七夜正坐在王面旁边聊着神明代理的话题。 天平的左边就是林七夜,他想了想,把阮皎年安排在了右边,再过去就是月鬼的位置。 刚坐下,一个空碗就推了过来,蔷薇朝她眨眨眼,“王面把你的事都跟我们说了。” 阮皎年懵了,又怎么了? 天平无奈,指了指文件夹,“蔷薇姐,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没事,待会也就知道了。”蔷薇起身帮她装饭。 阮皎年更疑惑了。 天平开口,“简单来说,你应该是中了泥瞳的诅咒,才导致的失声,而……” 在天平的叙述中,阮皎年了解到列车事件的全貌。 [所以这场捉迷藏的躲藏者并不难处理,难的是有可能造成的群众伤亡?] 那个吉斯泥瞳自爆会同化标记过的人类。【凤凰】小队也有在控制被标记者,因为被标记者有可能会将诅咒传播出去。 [被标记的前提是和泥瞳对视五秒以上?]阮皎年惊的五官乱飞。 她的意念整个圆桌上的人都听的到,王面和林七夜被这句意念的语气吸引,忍不住投来目光。 阮皎年意念干笑两声,不好意思道:[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 “你先别紧张,被泥瞳标记的人通常会出现智商掉线胡言乱语…” [但这个症状我没有,所以我不可能……] “也有可能丧失语言功能。” 阮皎年沉默了。 “问题也就在这里,丧失语言功能,有可能是神明诅咒的部分,而这方面,就涉及到进食堂前队长跟我们说的事了。”天平笑眯眯的看了眼王面,接着讲了另一个事。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空旷的训练场上,喝完补汤的王面和袁罡叙着旧,话题很快挪到新兵秀。 “这么说,那孩子还真快有你当年的冲劲,有机会你当她老师,好好指导她。” 王面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老袁你说的有理。\" 阮皎年的棱角,得磨。 \"她还是很有潜力的,和你当年挺像的。\"袁罡看着他笑。 \"老袁,你不会要说她也有可能撑起一支特殊小队。\"王面思索着,\"那可不行。” 袁罡无语,朝王面肩膀就是一掌:“你小子,我是那个意思吗?你少过度解读。\" \"倒是还有件事要交给你。”袁罡招手,一把揽过王面:“其实今晚找你,这个才是重点。\"他递过一份文件,“帮忙带一个人,是高层的意思,这人和时间之神有点关系。” 王面疑惑,接过文件,打开浏览。 袁罡拍了拍他肩,缓缓道:“半年,这项任务将持续半年,半年后她会回来参与第二段集训,所以这半年的训练需要你特别操心一下。” “让她,虽在地狱外,犹在地狱内。”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现在最需要的就不是集训。”王面合上文件,神色捉摸不定,他幽幽开口:“体能训练你可以放心交给我,emmm……就是这行是行,不过清剿北方那只疑‘海’境神秘肯定是先去的,人家等着呢,你确定让她现在跟着我们?” 袁罡微微一笑:\"当然,你也别小瞧人家。” 王面眉头一挑,\"老袁,你这评价还蛮高的啊。\" “我只是对一个预备神明代理人的正常看法。\"袁罡背着手,抬头看向碧蓝的天空, \"毕竟连代理的神明都不清楚的,她可能是第一个。” 王面:“……”是他不懂了。 “事情就是这样,高层有人言明,你身上还有一层神明的诅咒,相克之下泥瞳的诅咒自然不堪一击。” 是那枚真理碎片?阮皎年猜测着,记得当时好像是有个东西发生炸裂,接着出现了一声“真理棋格碎了!”惊呼,然后她右眼一痛人就昏了。 神墟得到的是真有点莫名其妙,她到现在都不确定,交流到一半倒地算不算契约成功。 让她好好琢磨一下。 眼神不自觉扫向面前的好料,阮皎年眼中闪烁着挣扎之色。 阮皎年既不想浪费食物,又不敢动筷拉仇恨。 但她是真想吃啊! 于是她幽怨的目光就落到了林七夜身上,你铁骨铮铮,那你铮吧,我“软骨病”,就是想吃“软”饭啊! 林七夜五感敏锐,自然解读出了阮皎年目光里的深意,他嘴角一抽,将王面给他的小碗推了过去。 一只满满当当的小碗被丝滑的推过来,阮皎年及时伸手,才防止它飞出桌面。 林七夜说:“我不吃,为了不浪费,你吃吧。”然后他继续追问王面,因为前者说古神教会的人已经不敢来找他了,但没说为什么。 阮皎年眼睛一亮,从善如流拿起筷子。 旋涡嘟囔两句:“其实可以给我的。” 阮皎年表示:风太大信号不好哈。 没聊几句,天平娴熟抬手,用一张餐盘挡住了旋涡的喷饭。 漂亮! 阮皎年又想鼓掌了,不愧是副队。 “队长!....” 旋涡表情古怪的吐槽,蔷薇跟着附和。 王面无奈一笑,\"嗯……我下次注意。\" 没过几秒,食堂外突然响起尖哨。 噌——! 第25章 北面的神秘 阮皎年因为想着事,在哨声响起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和林七夜就发现假面小队先他们一步冲了出去,座位上只剩下他们的残影。 两人面面相觑。 看着尴尬返回的假面小队,阮皎年鼓着腮帮子站起身。 是该走了哈。 蹭饭也是要有个度的。 看着几人回到圆桌旁,林七夜转身说道,\"我先走了,你们接着吃吧。\" 王面朝他微笑道别,随后揪住了准备冲刺的阮皎年的后领子。 “你急什么?你不用去。” 随着新兵往外跑,食堂内逐渐变得空旷。 林七夜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一点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非常识趣。 \"哎,没有新兵们嫉妒的目光,这饭吃起来都不香了。\"旋涡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欸队长,你昨天说的真的是真的吗?她真的要跟我们去啊?就她?” 本想吐槽他恶趣味的蔷薇也是被转移的注意,迅速瞪了旋涡一眼:“会不会说话,瞧不起谁呢?” “你还吃吗?”天平看着正缓慢咽下食物的阮皎年。 对方摇头,[不影响你们解释扣我的原因。] 天平正欲说些什么,王面瞄了一眼时间,开口把他打断了,“你们都吃饱了吗?” 旋涡摸摸肚子,“差不多八分饱吧。” 月鬼锤了他一下,“那我怎么觉得你肚子有十分饱的圆样?” “这还能看?”旋涡自己看了两眼,嘀咕:“有吗?” 假面其余几人倒是纷纷说饱了。 “那走吧,本来想和你正式认识一下,但我们接下来还有事,边走边跟你说。”后几句显然是对阮皎年说的,王面率先拎上黑匣,往食堂外走。 阮皎年有些晕,[这什么意思啊…我不用继续集训了吗?] 星痕最后一个背好黑匣,闻言撇了她一眼,回道:“显而易见。”说话间,细碎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了他张扬的红发上,有那么一瞬间,阮皎年被那耀眼晃花了眼。 大夏的未来必须有他们的身影,这是真理,不接受任何维度的反驳。 王面抬手戴好面具,“各位,我们赶时间。” 旋涡凑到天平耳边小声逼逼,“啧啧啧,队长又开始耍酷了。”天平嘴角抽搐了下,一本正经道:“你懂什么,这叫立威。” 一行人往前走着。 蔷薇走在阮皎年身边,朝她笑道:“小妹妹,你的名字很好听。\" 没等阮皎年说什么,旋涡看着她突然恍然道:“阮皎年……欸我对你有印象,是那个利用禁墟特殊一而再再而三打断队长时间神墟展开的女生对…”他话还没说完,蔷薇一脚踹过去“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阮皎年:垂着的头终于断了…… 她只得将之前嚣张的气势摆出来,微微颔首,意念声音张扬:[对,是我。] 也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就是…… 走上运输机的王面脚步一顿,饱含深意的回望了她一眼。 容易招仇恨。 阮皎年错开目光,莫名开始不安。 袁罡会不会把体能训练的事交给他了! 军用运输机缓缓起飞,阮皎年感到新奇的望向窗外,看着训练基地逐渐变成一个黑点。 “你不是想知道吗?”王面拿过天平怀里的文件夹,递给阮皎年,“看看吧。” 然后他转头对天平说,“有什么问题你解答,我去睡会。”语罢他就要往里走。 阮皎年抬手往回一勾,小风很快会意,机舱内无由刮起一阵风,王面的衣角被风拽住了。 [等等,那个赌约。] [还用说,当然是我赢了。]王面打了个哈欠,用意念回她。 [……你耍赖!] [谁看见了?],王面温和的笑着。 阮皎年想说什么,却发现证人全都不在场,她有点红温。那段对话发生时她特地没屏蔽林七夜,但现在… [无耻!] [感谢夸奖。] 这段话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阮皎年蚌住了,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我靠太不要脸了,我靠太王面了。 阮皎年还想讲两句,一抬眼……王面呢??她目光飘向另一边。 王面:(;一_一) 阮皎年:……秒睡?! 假面众人也陷入沉思。 为什么这两人空中对视几眼就起风了,一定聊了什么有意思的。 好好奇啊! 可是队长睡了!! 阮皎年翻看起文件,天平就坐在一边盯着。两人一副干正事的模样。 没瓜吃的其余几人该聊天聊,该睡也睡去了。 【039新兵训练营新兵阮皎年,身负的真理系神明诅咒,于前往训练营途中遇吉斯泥瞳时显现,其疑似为神明代理人代价。】 “你对你遇见的那位,真的没印象吗?” 阮皎年思索,[嗯,关于祂的记忆,应该是被刻意模糊了。] 她也知道那位是真理神明,但是具体哪个神系的,真没想起来。阮皎年继续看,眉眼间染上惊讶。 【其代理的真理系神明疑似来自古希腊神话与时间之神有着不菲关系的那位。现今高层讨论决定,阮皎年以替补队员身份在假面小队开展为期半年的“定神”计划。在此期间,相关人员不得对外透露阮皎年真实身份。】 看来是那封信起了效果,而且很迅速。阮皎年真没想到守夜人高层这么有实力,查的这么快。 古希腊?她只知道那个司光明正义还沾点真理的阿波罗算真理系神明。 “队长说你身上的诅咒有可能是神明叫你办什么事的倒计时,也有可能只是祂单纯一个考验,看你这样,显然后者可能大些。” 阮皎年撇嘴,反正都是把她当乐子玩。 “你有头绪吗?”天平接着问,似乎好奇她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 阮皎年故作思考,然后摸了摸发顶,[前辈你看我这除了头发还有什么?] “没了。” [所以说嘛,毫无头绪。] 天平:“……”你真幽默。 阮皎年笑笑没再吱声,她刚转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盯着她的旋涡吓了一跳。 实在不怪她的心理素质,这哥们肩膀上还压着一个月鬼,那位前辈也盯着这里,眼神似乎有所深意。 [怎么了前辈。]阮皎年莫名有点汗流浃背。 “月鬼死活不肯透露那天被摘面具的细节,你在场,你跟我讲。”旋涡一双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 接收到月鬼的眼色,阮皎年默默抹了一把莫须有的汗,心想这尼玛怎么玩。 [哎呦我这里好疼!]意念发出一道惊呼,阮皎年两眼一翻倒在了软垫上,所谓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就地入眠。 旋涡:“……她真疼晕假疼晕?” “这肯定真的,你也别打扰人家休息。”月鬼义正言辞。 “那我叫檀香过来看两眼,她之前学医的。” “可是我记得她之前在德国学医还博士延毕不是。”月鬼嘟囔。 聊天的檀香被旋涡拽了过来,女人将略挡视野的刘海挽好,简单给躺尸的阮皎年做了个检查。 “是有点问题……”此言一出,醒着的几人都有点好奇。 “这什么情况?真有病啊?”天平问。 檀香组织着语言,“不是病,应该是她消耗过度没完全休好。” 天平和月鬼默不作声对视一眼,口型交流。 “队长那个回溯至少川境。” “我猜也是那个。” “你们俩交流什么呢?”蔷薇幽幽道:“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天平尬笑两声,“蔷薇姐,哪有什么,我俩约定好这个时间锻炼一下唇部肌肉。” 看蔷薇翻了个白眼没深究,月鬼也松了口气,凑到天平身边,“他们不可能没感觉吧,我们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 天平道:“反正我们当不知道队长当时用回溯了。”他一本正经,虽然不知道当时具体情况,但一定有不能说的事情需要队长解除境界压制,反正当不知道就好了。 月鬼附和点头。 临近目的地,阮皎年悠悠转醒,前一天晚上的过度消耗加上凌晨的突击让她的休息质量大打折扣,按理能恢复的精神力现在才堪堪回满。 坐在蔷薇身边,王面开始叮嘱队员关于本次清剿注意事项。 末了他不忘交待阮皎年一句:“你境界不高,自保别整幺蛾子。\" [我能整什么?],她撇嘴,[哦,尽量。] 王面多看了她两眼,转头跟另一人说:“月鬼,给她一个定位胸针,有什么异动随时告诉我。” \"ok。\"月鬼掏出个精巧的小东西递给阮皎年。\"别乱跑。\" 阮皎年接过胸针揣进兜里,乖巧点头。 还能有什么事,她虽然盏境其实池境不弱的好吧。 阮皎年本来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但是几个小时后,她就会发现把这东西带上真是无比明智的选择。 阮皎年摸摸鼻子,想着还是少给他们添麻烦了,她是真的为自己接下来的体能训练担忧。 作为一个‘盏’境的小菜鸡,肯定是不能真的跟假面小队上战场的。 至少现在,还不行。 王面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队长,你不是说要找机会杀她锐气吗?”天平和王面耳语,“这次完全有机会啊。” 王面摇头,“这次的神秘恐怕不太行。” 天平疑惑了,“区区一个‘海’境…” “听说它偏爱抓年轻女孩,特别是18岁左右的,你要不问问她多少岁?” 天平:“……不了,她个人资料我看过了。”103小队给的情报上确实提神秘独特的嗜好。 第26章 河神的新娘,但不是河神? 泉杨市 103小队队长在办公室反复踱步,神色焦急,“还没有小付的消息吗?” 一旁的女子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没有,杨山南和杨北河已经去排查剩下那几个点位了,队长你找了一个晚上,也该歇歇了。” 战一骄揉了揉酸痛的眼角,嘀咕着,“而且河牲不是只抓红裙少女吗?小付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河神’又不需要这种新娘。” 难道“河神”其实还好这一口的?战一骄神色古怪。 “特殊小队到哪儿了?” 战一骄一划拉,回:“进市界了,估计也就七八分钟的事。” “ 那就好。”,叶相惟吐出一口浊气,瘫倒在软椅上。本来是不想麻烦他们的,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有点棘手。 闷闷的声音从椅上传出,战一骄有一种他们队长下一刻就睡着的感觉。 “这只’海‘境不简单,一骄你绝不可轻敌。”叶相惟可太了解这姐了,况且“待会将付正黑失讯前传出的最新情报整理好给他们。” 战一骄点点头,表示收到。 付正黑是今天凌晨确认失讯的,杨山南在一家后门出去就是沿河绿道的书店门口找到他的守夜人胸针。 之后,他们就失去了所有关于他的信息。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 “这个神秘应该是来自一个乡野传说,大概就是《河神的新娘》,但是来抓人的跟河神恐怕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些长得很抽象的东西,我们叫它‘河牲’。” 战一骄顿了顿,“就是资料上有密密麻麻田螺样神秘组成的东西,泉杨最近的三起女性失踪案就与它有关。” “我们怀疑它们抓女子是为了祭祀,大概在这里。”战一骄在泉杨市地图某处画了一个圈。 “北片郊区?”天平念了出来。 “我们还发现这些失踪女性身上都有个特征。”战一骄神情凝重,“她们都穿红裙。” “这也是我对付正黑失踪的不解,所以我大胆猜测,是那只‘海‘境的‘河神’袭击了他。” “……” 河神的新娘,但不是“河神”?阮皎年想起了之前看的传说,觉得有点新奇。 讨论结束的很快,因为103小队还有人下落不明,假面小队必须即刻出发。 “你想待哪?”听完天平临时扯的故事,战一骄看向阮皎年,目光带上几分同情。 后者假装自己瞎了,她思索片刻,意念道[我想出去随便走走。] 不出意料,她收到了多道目光。 “妹妹你认真的?”这话是蔷薇问的,她很疑惑阮皎年在知道神秘的危险性所做出的选择。 [我相信你们的速度。],阮皎年面不改色。 “这是她禁墟啊?”战一骄感到稀奇,“没事,刚好我们队也有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安楠,本地人,对这片蛮熟的,可以跟她一块走走。” “也不是不行。”天平看向王面,后者颔首。 “我们很快结束,你自己注意点。” 阮皎年点点头。 十分钟后。 阮皎年站在一条商业步行街街边,和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少女面面相觑。 [你好?] 那女生一愣,随即看向她,用意念问[河神的新娘?] [假面小队最吊] 话毕,两人均沉默了。 好尬的暗号。 天杀的是谁让旋涡帮想的暗号! 想了想,阮皎年开口,[我现在靠禁墟说话。] [我知道。] 接着两人又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在二人身边凝固。 那个扎丸子头的女生,也就是安楠说:[要不…我们往那里走走?]她指着一个游乐设施居多的方向。 [可以可以。] 一路上,阮皎年开始发挥e人的天性,在她的努力下,气氛终于是稍微不那么尬了。 [原来你也看那本小说啊,我还以为这本很小众。] 两人聊着,安楠余光瞥见了什么,倏地跟阮皎年说:[我们泉杨有一样技艺挺出名的。]她指了指街边一个支着红蓬顶的摊子。 [绘面。] 阮皎年好奇的跟着她凑过去看,发现这项技艺非常复杂,光是面具上的纹路就有十几种,繁复却又不杂乱。 安楠拿起一个精致小巧的面具挂件就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 阮皎年发现此时的安楠跟变了个人似的,战斗力爆棚,她不由得弯了弯唇。 —嘀嗒— 嗯? 阮皎年懵了,目光四散,终于在摊位后面的一个水龙头那看见了小水。 你确定吗小水?她眸光微闪。 一滴水珠悬于出水口,顷刻间坠落,声音不大她却听的清晰,不是她的听力有多好,而是这其中蕴含了一个重大的讯息需要让她知晓。 如果说元素亲和是她一开始上报的,作用可大可小且限制极大的禁墟,那么元素剥离就是基于之上,真正化腐朽为神奇的二阶元素亲和。 不用直接交流就可以领悟元素语言。 他在哪?阮皎年若有所思。 阮皎年敏锐的察觉到付正黑的处境恐怕不太好,她朝小水无声交代几句后看向了砍价的正起劲的安楠,目光微移,落在了店主身上。 男人理着个寸头,看着有些精明,脖子侧边似有一道狰狞疤痕,半隐在上衣的高领里,人不可貌相,她惭愧自己刚刚升起的下意识反应,接着她直视上对方的眼,一抹异光转瞬即逝。 那店主莫名心头一跳,朝安楠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个价就这个价吧。\" 安楠欢呼一声,将面具挂件递给阮皎年,“相逢即是缘,喏,送你的,我觉得这个超可爱。” 面具上简单却不失设计感地挂着一个有眉眼弯弯的红色笑脸,特别可爱。 阮皎年被萌到了,这简直和她手机背面动漫q版王面的面具一模一样。 [简直萌物!],她激动地拿出手机拍照,准备发个朋友圈。 安楠注意到阮皎年手机壳的气泡防摔壳上还有个q版小人,她好奇:“这是谁呀?” 阮皎年一愣,看了眼手机背面,[这个啊?一个冷门小说的角色。] “你画的?”安楠显然有些惊讶。 阮皎年不好意思笑笑,[仿画,有点绘画功底罢了。] “对了,不仅如此我们的绘面还有为了宣传技艺文化为外乡人搭建的diy平台,我看你虽然是假面小队的但没有面具,完全可以在这制作一个的嘛。”安楠没多问,接着道。 她对天平说的阮皎年是刚刚从别处调来就被神秘迫害失了战斗力的队员这事毫无怀疑。 [能带我去见识一下吗?]阮皎年似乎很感兴趣,她刚好需要个合适的环境跟安楠讲事情。 安楠一口答应,“ok呀就在隔壁,你要画,那我请你好了。” [ 我想自己画一张玩玩。]阮皎年说着,抓起一张的纯白的面具,在摊里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朝安楠招手:[这边这边。] 用银色的颜料在面具上勾出碎镜的轮廓后,阮皎年专注的画着,同时用把刚刚从小水得到的信息讲了一遍。 安楠拧眉,迅速打开手机传递消息。 “嘶—你看。”安楠突然翻转手机,“队长刚刚发来了新信息。” 那是一张图片。 安楠整个表情都变了,“这个人,我们刚刚是不是见过。\"她的声音有点抖。 图片中的男人相貌平平,穿着深色t恤,在脖子靠左的地方有一道细长的红痕。 阮该年放下笔,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见过。] 是刚刚见过的小摊老板。 “这人古神教会的!!”安楠随后用意念道,[队长还在北郊,短时间赶不过来,那个人虽然川境巅峰,但我平时执行任务露面比较少,刚刚行为也很正常,只要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应该没什么关系。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不一定……]阮皎年扯了扯嘴角。 安楠:? 第27章 恶神代理 阮皎年弱弱道: [那什么…我刚刚用禁墟在他内心装神弄鬼了一下,他可能已经发现了。]她将神威震慑改为了装神弄鬼。 安楠:“……”那得跑了。 她脸色微变,思路转的很快,意念对话道[如果追逐起来,我会往左岔路跑,你往右岔路跑,看他追谁,左岔路特别复杂但我熟,右岔路还好一点,左右右左左就能和我碰着,你顾着跑就行。] 单论对这条街的熟悉程度,古神教会恐怕比不上从小喜欢在这个步行街广场玩捉迷藏的安楠。 [我们先起来。] 安楠说着,先走一边结了个账。 细节啊姐妹。 阮皎年也站起身,其实画的也差不多了。她将面具拿起来吹了两口气。 这个面具没什么复杂的花纹,最显眼的应该是画碎镜的银闪。 那还是她挑的颜料自带的。 如果有机会,「皎镜」应该会是她的代号。 阮皎年动作利索的将面具塞进「旷野无界」,她本来想把那个挂件也塞进去,但她想了想,还是把它扣在了腰带的金属卡扣上。 貌美! “就是她们,守夜人的人!” 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两人移动的身躯一震,迅速由小步走切换为了大步跑。 为什么要大庭广众下喊啊了?! 他们不尬的吗??阮皎年很想骂两句。 [往这跑!]安楠指挥的意念在脑海响起。 两道身影狂奔到一处时兵分两路。 安楠边左右分着前路,边摸出手机,“喂!队长!付哥还活着,大概位置…” 她拐进一个胡同,灵活游走两下就飞跃上了一户窗台。一个用力将自己甩上高处,压低了声音,“我这没什么事,放心,他们被我甩开了,我现在就去和她汇合。” “不会丢不会丢。”安楠望着追兵远去,恢复了音量,“哎呀我熟爆这块了,你放心啦,就算她迷路我也能给她捞出来。”她悠哉的穿过小路来到集合地。 算算时间,阮皎年也该到了。 待会儿喝杯奶茶,聊聊八卦。 快哉快哉。 到了地方,她望着比她脸还干净的健身器材活动处,忽然沉默了。 不是……真迷路了啊? …… 阮皎年不知道有多少追兵,只是默念着安楠的口诀穿梭在复杂的路上。 随着前路越来越宽,她眼前一亮,然后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 不是安楠也没说这里还会有五岔路口啊? “你是阮皎年?”一个面容刚毅的青年出现在最左边的岔路口,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103小队的杨山南,刚刚排查完最近一个河牲的据点。 “可惜,还是没看见小付。”杨山南叹口气。 阮皎年想了想,正想把刚刚对安楠讲过的事对他重复一遍时,身后突然传出了不小的动静。 被踹飞的路障垃圾桶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狠狠地砸在了她身侧,阮皎年娇躯一抖。 这么快?! 杨山南往阮皎年手里塞了样东西,将她往自己来时的那个路口一推,“这是队长让我给你的,你往那走!安楠在前面等你!这里我来处理!” 阮皎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脸感动的点点头,然后往里跑。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沐浴在楼房的阴影里,阮皎年眸中的六芒星熠熠生辉。 看着阮皎年的身影逐渐消失,“杨山南”朝另一头嚷嚷道,“大哥!她走远了!” “杨山南”话还没说完,就吃了一个爆栗,来人压低声骂道:“那么大声干什么!” 被打的青年抽着气恢复了原样。 他的双颊上满是雀斑,额头上还布有大片的痤疮,密密麻麻的痘印堆叠将整张脸变得难以入眼。 男人缓过劲的同时不忘发表一下对这具皮囊的评价,“还别说,那小子长的还挺端正的,我都有点舍不得脱。” “那你就穿着!”那人明显也是嫌弃他这副鬼样,“待会穿那身回去给他们报情况,记清楚你负责的部分。对了,你现在不够逼真,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那人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哎呦!” “卧槽!” “啊——!!!大哥您下手轻点!!” 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得藏在高处某户人家窗台的阮皎年嘴角抽了抽。 两个沙雕。 虽然她根本没有走,但是她就算走了也不会多远,这俩这么大动静真是一点不带怕她回头。 不过她也就是借转运珠隐藏气息想看看这什么逆天情况。然后发现, 就这? 还想骗她? 阮皎年将男人给的东西上下丢着玩。 不过这东西应该是个好东西。 可惜她不敢用。 阮皎年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三厘米大小类膏药的东西,要用还是用这个吧。 不能说话确实挺难受的。 无视风险嘴替,禁墟序列500往后。 百里胖胖官方认证的她比较敢用。 好吧好吧是她找人家要的。 她将这件玩意贴在喉咙上,感觉一股清流在拂过嗓子。 “也没什么副作用吧,社死算么?”百里胖胖的话在脑海中回放。 嘴替能够捕捉她的情绪波动发声,而她,得用嘴型去追声音。 没追上那就会出现音画不同步的事故了。 “嗷嗷。不过大哥,真把那东西给她让她去打扰「遗妄」先生啊?”痘印青年摸了摸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嘟囔道:“就非得往脸上招呼吗?” “反正那禁物留着也没用,被发现说不定会平添猜疑。啧,谁让他总搞呓语大人心态……哎你懂什么,这样更能体现出你的悲惨和真实。还有,你到底哪边的?” “这不是怕影响我们的计划。” “就一个黄毛丫头,能给「遗妄」使点绊子就不错了,你指望些什么?”那人不甚在意。 “大哥,那小子怎么处理?” “跟上一个一样丢到底下去,你难道要我重复一遍丢的具体位置?” “不敢不敢。” 他们竟然还想回去骗人! 她手机呢? 臣妾要告发古神教会装人! 阮皎年摸索着,心中咯噔一下,发现口袋空了。她四下查看,发现手机被一簇绿植卡在里头。 阮皎年探出手去够,身旁传来的扑腾声把她吓一跳。 仔细一看,是一只毛发柔顺的灰鹰落在了旁边的铁杆上。 瞅见阮皎年看过来,灰鹰张嘴要咬她的手。 阮皎年反手一巴掌教它做鹰。 你先shut up! 那鹰嘴一歪,想要嚎,又被阮皎年一手死死握紧了喙。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阮皎年的目光倏地变得友好,另一只手温柔的拍拍灰鹰脑袋,顺势帮他顺了顺毛。 好一个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诶,你看见丑丑了吗?”底下的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痘印青年,后者则是摇头。 手下的鹰像是触发什么关键词,展开翅膀疯狂舞动想要飞走。 啊你叫丑丑啊? 阮皎年憋笑,想着此地已不能多留,手机只能回头想办法拿了。 她松开灰鹰,攥住斜上方一根晾衣绳,借力踩着台砖往巷子深处掠去。 能被他们用先生所称的,应该是恶神代理人级别。 看样子对方应该在憋一个大的,那么自己假装正常路过应该没有关系。她看着差不多了,从墙上下到大路中央。 斜阳西下,刺眼的阳光从远处的高楼消失,不知不觉中,周遭暗了下来。 前方路灯亮起,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抱着一把扫帚不知道在捣腾什么。 男人的头发偏棕,留的有点长,三七分的刘海略长,遮住了大半张脸,阮皎年没能看清对方面容。 “嗯?偷袭?”懒散的男音响起,那人似有疑惑。 阮皎年假装想事情正常的走着,愣是被此话整不会了。 大哥你见过站在大路中间的偷袭吗? 第28章 尘封的古页(1) “我认识你吗就偷袭,你是来搞笑的吗?”阮皎年翻了个白眼,指尖攥得泛白。 太好了,能说话的感觉太好了。 嘴替效果也有点太好了,对面要是跳起来跟她急怎么办。阮皎年暗暗蓄好了力。 那就开干。 她还正想怎么判断「遗妄」,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男人也不在意,只是甩了甩刘海,道:“啊路人啊,那让让,你踩我阵了。” “神经病!” 艹?!她没想说这句的! 亖嘴就非多这句吗? 阮皎年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对方反倒勾起唇,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虽然是对方的试探,但阮皎年莫名冒出疑问,刚刚是不是不小心骂爽对面了。 她很快与男人擦肩而过,远离对方时还“不小心”踢飞了一块碎石。 「遗妄」的扫帚声一停,阮皎年察觉到周围的气压骤然变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对方的手在身上摸摸,掏出一个正在振动的手机,似乎很不满的接通了电话,压根没注意到她这。 阮皎年松口气,抬腿开溜,忽地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 “韩少云?我让他滚远点,你是不知道我看见他就烦吗?” “……” 原着那个新年用大风灾威胁沧南的韩少云?这么说姑苏那已经出事了! 准备健步如飞的阮皎年一个潘周聃走位,风风火火的往回走。 哎呀,刚刚丢了十块钱,回来找找。 “呓语的命令…” 回来路过的阮皎年刚巧听见男人不屑的轻笑,“那咋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美杜莎的代理人不是找到了,我让他滚去捞她回去。” “……用不着,我快结束了。”「遗妄」皱着眉把一块石头踢回原位。 奇怪,什么时候歪的。 阮皎年蹲在地上,听的有点汗流浃背。 感觉留下来这个决定有点草率了,照对面这种层次,她打不打过另说,就怕跑都不行。她满地寻找着十块钱,然后站起来伸展下身体。 换林七夜这会已经上了,她不一样。 她没有主角光环,这会一条命不太敢乱来,当然主要是忌惮对面是神明代理人。 “嗯?埋伏?”管它哪冒出来的反正都别想走,「遗妄」认真想着,抬起手。 阮皎年:??大哥虽然但是你是不是脸盲啊。 懵逼间,「遗妄」已经拉上兜帽,阮皎年疑惑几秒后发现自己僵在原地,再然后她的双眸缓缓染上白灰,表情从震惊到极度的悲伤。 早知道就该直接上了md。 “一只蝼蚁,没必要浪费老子精力。”那人嘀咕着,不知道又在和谁说话,“北面郊区,我知道了。” 随后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安楠站在那条五岔路口前,双眼透出迷茫,她一拍脑袋:完了,忘了这什么时候多修了几条新路。 这找个der啊?麻烦了。 她回拨了个电话,“队长……我们晚点回去吃饭。”安楠说完迅速挂了电话,手里出现一盏宝莲灯,她握着灯,走入了其中一条岔路。 她挨个找就不信找不到。 “咦?杨山南?”没走几步她就跟“杨山南”碰上了,那人背着黑匣,着急忙慌的冲过来,一言不合就拉着她跑,“后面有一群河牲!” “啊??” 安楠拽住他,“你怕个锤子?”她抬起宝灯往对面一吹,一个屏障缓缓展开将两方笼罩在内。 “没带无戒空域,先凑合一下。” 她反手按压“杨山南”的黑匣,一柄直刀瞬间弹出入手。 “杨山南”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原来这玩意是这么用的。 收拾完神秘,安楠奇怪地问“杨山南”:“你什么情况?” “我去找付哥,不小心捅了他们窝,杀了不少但是还是有点麻烦,我就想着…” “那你也不能往商业区跑啊?”安楠无语,“你哥没跟你讲过…算了算了我想起来你是个路痴了,讲了也没用。” 安楠想着还是气,忍不住在补两句:“星辰刀都不会用?我真的在想你是怎么过的集训。” “杨山南”愧疚的挠头,“对不起……”他掏掏口袋,“但我过来途中我发现了这个。”他拿出了一部手机。 安楠瞳孔微缩。 好可爱的q版小人? ??! 不对啊这怎么那么眼熟? …… 阮皎年在布满森森利刃的丛林中奔跑,无数刀子在眼前闪过,刺激着她的泪腺。 她不知道为何而跑,潜意识里身后是巨大的危险。 “跑啊!队长!只要你……”画面定格在旋涡的撕心裂肺。 夏思萌化作的巨大凤凰在空中耀眼夺目。“大夏不死,凤凰,永生!” “此剑名…别人间。”那是周平一剑斩红尘。 蒲团上,叶梵含笑坐化。 一幕幕一帧帧,这些乱序的碎片闪动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阮皎年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真是够了!还不如让危险把她吃了。 她颤抖的伸手,跑步间带过一旁长满刀片的植物,手臂瞬间斑驳一片。 鲜血汩汩,她空洞的眼神中依然没透出半分常人该有的痛苦。 因为哀伤,开始加剧。 这一次她被卷入滔天巨浪中。 “安,他们把你抢走了!” “只要想念,就会出现!” “余念向来难安,而我一直孤单。” “我要的是平等,不是优待。” “齐夏,你知道的,我不想变成一具焦炭,我肮脏了一辈子,死的时候想漂亮点。” “拳头回来了,可是我却弄丢了大脑。” “咚咚咚,夏,门外不是…我。” “齐夏,晚安。” 再不醒来我他妈也要和这个世界说晚安了!这波被’死‘去的《十日终焉》回忆狠狠痛击。 多~么~痛~的领悟~ 残存的理智四处蹿动,寻找突破口。 耳畔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阮皎年指尖动了动,眸中浮现些许光,她在努力抽身。 杀青梗杀青梗杀青梗。 念了十几遍,她发觉那琴音愈发清晰,一句评论语在此时突然乱入脑海。 “肖冉你老婆。” ?? 她骤然睁开眼,挣脱了这一层混沌,阮皎年彻底看清眼前之景。 真好至少吓醒了。 谢谢肖冉(双手合十) 草木茂盛的森林鸟语花香,仿佛刚刚汹涌的潮水都是错觉。 阮皎年小心的往前迈了一小步。 噌噌噌! 下一刻,几十枚刀片从旁边的树干上冒出。 阮皎年:我就知道你奶奶的不安好心。 悠扬的琴音从远处传来,似有人在古琴的琴弦流转,升起这渺渺绝乐。 阮皎年努力听声辩位,心想这琴声的尽头要么是出口,要么是陷阱。 要不要赌呢? 凉风再次送来飘逸出尘的寂寂梵音,阮皎年下定了决心,眸中泛起金芒。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爱拼才会赢(doge) …… 「遗妄」一出现在街道外的一栋高楼上,立刻就有几个黑袍人走过来。男人飞起几脚,平等把那几人都创飞。 “几个傻逼望的什么鸟风,还能有人进来。” 其中一个,也就是走狗里面的大哥,他颤巍巍的爬起来,“「遗妄」大人,冤枉啊,是那小子没把人拦住的。”他将责任全都推给了那个去装人的痘印青年身上。 「遗妄」嗤笑,“就你tm最心机,看在呓语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打废你。” 那人连连说是,暗骂那女的是真的废,看「遗妄」活蹦乱跳的样,怕是连边角都没碰着。 “告诉你,人我没杀。”「遗妄」冷冷道。 利用他,不实际。 “大人一定是让她入妄念吧了吧,不愧是「遗妄」大人,那个地方临近河边,确实不需要浪费我们力气。”男人黑色兜帽下的唇角上扬,得逞的微笑十分张扬。 「遗妄」一愣,还是tm被你算到了是吧。他是真没想到这层。 有点火大了。 他的气场稍压,不耐烦道,“算了算了走走走。” 北郊的事情耽误不得,那个人,必须拦。 要么入会要么死,这么想着,「遗妄」忽地阴冷的望了一眼那个纯呓语党的男人。 川境巅峰又怎样。 他「遗妄」照废不误。 算计他的,都别想好过。 第29章 尘封的古页(2) 临近八点半,阮皎年所在这条街道的店铺大多都闭店熄灯,唯有拐角一家书店还亮着不刺眼的暖光。 书店老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他整理书时透过窗看见了站在原地良久未动的少女,略一犹豫,便将虚掩的门开得更大。 老板眯眼看去时捕捉到那孩子脸上的茫然。心道这个女孩子怕不是迷路了。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件,他叹了口气,抬高了声音:“小姑娘,要进来坐坐吗?” 真切的听到了呼唤,阮皎年才确定自己彻底醒来。 她记得自己已找到源头。 那是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只要打开它或许就能找到琴音的真相。但握上门把手那一瞬间的毛骨悚然又令她僵在原地。 好在她被唤回来了。 或许是被对方善意打动,阮皎年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她边走边摸过脖子取下嘴替,然后拿出本子,开始写字。 嘴替还是留着下次再说。 [伯伯,请问现在几点了呀?] 书店老板发现她的情况,也是一愣,目光中的怜悯更甚。 “快八点半了。”寻常这个时候如果店里没人,他包是要回家刷剧去的。老板看了眼暗沉的天,接着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 [事情有些复杂。] 阮皎年内心是有些着急的,想要借电话却想起自己就算想叫人帮忙通知守夜人也无法。 她根本不知道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电话。 阮皎年恨恨想,还是太大意了。 她略微犹豫,用文字简单跟老板解释了自己会出现在这的原因。 下课回家被猥琐男跟踪,慌不择路走到这里。 “这个点,你一个人没办法再出去找路,除非有人来接你。”老板端着一杯茶,幽幽道:“我这家书店,离河不算很远,小姑娘你应该是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吧。”他叹气,嘟囔着,“也真是晦气,害得我这几天生意都不是很好。” 阮皎年蹙眉,她当然知道,可她也并不是普通人。她点点头,心中涌起另一阵担忧,可是这样再拖下去,她感觉要挨骂了,不仅自己要,还会牵连安楠一起。 书店老板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你不知道你家人的电话吗?” 阮皎年无措的摇摇头。 [我和朋友合租,但是最近她回老家了。]阮皎年面不改色写下这几句话。 “原来是这样。”书店老板在台后找着什么,“那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他摸到一个按钮,轻轻一按。 嗒。 橘黄色的护眼灯亮起,露出书架靠里的空间全貌。 连片的榻榻米和软沙发与五颜六色的桌子交叉分布,给人视觉上的明亮感。 [谢谢伯伯!差点忘问您贵姓了。]阮皎年一手举起本子,一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胸针。 还好这东西在。 对方说的对,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目前没有什么比这个地方更适合借宿了。 老板呵呵一笑,道:“姓冯,单名一个绰。” 阮皎年朝老板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写字言[冯伯伯,这里有城市地图吗?] 这会是想起星痕为了试探她底子给她布置的作业了。 她暗暗思索着,也不知道用“为了完成探索作业”这个理由能不能混过去。 毕竟星痕的要求,是她到哪就要在脑海中构造出这块的地图,为战术部署提供前提条件。 开个小挂啊哈哈。 “我记得应该是在左手边第七个书架的中层那。”冯绰贴心地指了指具体方向。 顺着他指的方向,阮皎年也注意到了这家书店的独特之处。 每个靠墙书架的间隔处都挂着一幅版画。 阮皎年没忍住,好奇的凑过去,越看,越感到寒意森然。 疾苦,她看到的是满满的民生疾苦。 这幅版画画着一群无辜的孩子,他们睁着大眼睛,高举着空碗。 他们是在向谁哀告呢?阮皎年心头一阵震撼。 隔壁那幅画的色调更加幽暗,皮包骨的婴儿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而他的母亲… 双手抱着头,孤苦的守在床边。 阮皎年喉头堵塞,感觉被重物所死死压牢。 那双眼睛,究竟透着一种怎样的绝望呢? 看女生伫立在画前,久久不能移步,冯绰有些稀奇。 以往来的人无一不觉得这两幅画太苦了。 他们都不敢多看,只是匆匆略过。 偶尔有人惊讶两声,也仅仅是新奇的多看一眼,似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这孩子… 冯绰开口道:“这两幅,一幅叫《饿》,一幅叫《贫苦》,是同一位德国女版画家的作品,我这的也只是仿品,真迹的震撼更甚。”他的神色由欣赏变为探究, “我好奇的是,这两幅画是里面最触目惊心的,你为什么能看这么久?” 我… 阮皎年张了张口,在本子上快速写道:[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是那个时代很不好的事情。]她的眸中染上凝重。 也仅仅是联想罢了,不可能的。 河神… 河牲……有可能与难民存在挂钩吗? 冯绰说:“也是,珂勒惠支的这两幅作品对底层人宿命的摹写太深刻了,你能联想到什么也很正常。” 阮皎年停止多想,决定先去拿地图。一路上,她还在打量着这家书店。 明明是很活泼的装修风格,但她没来由的感到一股凉意。 也许是看画的后遗症, 也有可能哪里窗户没关! 她暗自安慰自己,迅速找到那排书架,抽出了崭新的地图,正欲询问价格,熟悉的琴音再度响起,她猛地转向老板。 透过书架的空隙,她清楚的看见老板正烧着开水。 怪了。 阮皎年猛地倒退一步。 妈的这特么怎么有这东西?! 一簇火苗一闪而过,将突然冒出的“田螺”燃烧殆尽。 右眼亮起金色星芒,她目光锐利的扫过书店。 不可能只有一只的,103小队情报显示这玩意是成群结队存在的。 但是阮皎年费神观察半天,还真就没发现其他的类田螺神秘。 啊?! 没发现神秘,但她也发现了别的事。 比如,老板其实不是人。 [您是大夏神?!] 阮皎年亮着星星眼,扑到冯绰面前的台面上。对方一愣,显然也是反应过来对面不是普通人。 “不算吧,不过你…真理?”冯绰挑眉,原来司长说的人,真的来了。 是「希望」。 [你知道祂是谁?]阮皎年难得有些激动。 “不知道。”冯绰摇头,“我也就察觉到了真理的气息。” 阮皎年有些失望,不过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您会弹琴吗?] 冯绰顿了顿,推过来一杯热饮,“你听到了,对不对。”虽是疑问,但他神情却十分笃定。 [那这琴音是……],阮皎年困惑。 冯绰指了指一个方向,“左数第七列的第五层,从前往后数第九本书。”末了他不忘补上一句,“如果你不怕的话。” 阮皎年:……非要最后恐吓她一下吗? 第30章 尘封的古页(3) 阮皎年也没犹豫,噔噔噔的就跑远了。 只是在找到书后,她郁闷的又数了一遍。 这也没错啊,那为什么她的沉默有点震耳欲聋! 冯绰见半晌没有回音,有些疑惑出声:“拿到了吗?” 阮皎年拿来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麻木地坐在榻榻米上,用行动证明她的茫然。 这对吗? 冯绰赞许道:“对对就是这个,你看去吧。”然后他就转头泡茶去了。 阮皎年将信将疑翻页,一份手稿露出了鸡脚(不是) 她恍然大悟:搜嘎! 有些古旧的纸页上,端端正正的写着这么几个字。 【有问题,找衣鱼】 那不是……她想着,翻开了手稿第一页。 周围的世界开始迅速褪色。 …… 北片郊区。 数不清的河牲尸体中,不断有黑气翻涌。 镰刀与直刀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遗妄」挥着雪亮的镰刀,与王面打的有来有回。 两个‘无量’境打斗造成的场压不可小觑,方圆十米,无人敢近。 “兄弟,我说你真不考虑加入我们古神教会?”「遗妄」吹着口哨,似乎打的很轻松。“高天原的入口已经被我会一名代理人找到了。” 王面不语,只是一昧的挥出刀罡。 “还不死心呢大傻逼,你爷爷来了!” 铛!铛—! 两柄短刃被「遗妄」的镰刀挥开,他看向那个戴月亮面具的男人。 “不知死活。”他腾出力砍向对方脖颈,同时眸中闪起妖冶的紫光。 妄念滋生,刚到’海‘境没多久的月鬼失神。根本无力去躲这一击。 王面微微皱眉,下一刻,时间回溯到五秒前,他飞掠到月鬼面前,将他推到天平那边,加之时间延缓,他稳稳接下这一击。 “真是得寸进尺!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王面冷漠的声音响起,“不出所料,‘河神’的事果然出自你们的手笔。” 「遗妄」不在意的侧退两步,“所以呢?” “你的命或者你的人,我总要带一个走。” “滚蛋。”王面毫不客气道。 假面的其他成员在此时基本上都结束了战斗。 七个人,包围「遗妄」一个人。 孰胜孰败似乎很明显了。 “不论是单打还是群殴,你们都没有胜算。”王面收刀入鞘,王字面具搭着冷言,同时神威狠狠压向对方。 「遗妄」眸中亮着暗芒,他轻笑,“妄念欢迎你们。” 数条泛着深紫色暗芒的链条从「遗妄」身上爆发而出,向外疯长,很快便将这一片区域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想你们一定很想见见它。”「遗妄」笑着,身影化为一道流光从紫链的空隙中钻出,随后收拢五指,将这个紫色链条团彻底封闭。 团内,翻涌的黑气逐渐汇向一处,一个硕大的身影逐渐凝实。 “队长,那是什么?”旋涡疑问。 “没有田螺神秘踪影,应该就是河牲费心供奉的‘河神’。”王面沉思,就这么把boss丢到他们眼前,那人究竟想干什么? “「遗妄」跑了,那103小队的守望者岂不是有危险。”星痕出声。 “所以我们,速战速决。”王面拔出了弋鸳。 几人点头,向那个巨影疾驰而去。 「遗妄」飞速离开北郊,不出意外河边的祭祀要正式开始了。 那才是重头戏。 借着夜色的遮掩,「遗妄」在数座居民楼顶飞跃,吹着凉风,他蓝牙接通来电。 “差不多了,那个地方不会有人在意的,势必能给守夜人一个教训。”「遗妄」淡淡道。 谁跟他们正经打,他又不是什么好人,那么讲武德给谁看。 反正也没有胜算,倒不如趁此去把新的美杜莎的代理人捞到。 绝对不能给别人知道,他们美杜莎代理人竟然自己把自己玩死过一次。 “你找到人没?” “找到了,在理发店做头发。” “?” “她说要把那玩意染成绿的。” “……?” “你来和她谈。” “我不。” “为什么?”韩少云奇怪。 “我和你不合,你自个谈吧,他们不敢骂我,但是可以骂你。” 韩少云:“……” 说话间,「遗妄」落在了一处平台,隔老远就看见了那家书店,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 o(`√′*)歪嘴 …… 书店外的枝丫被吹的沙沙作响,店内边看书边斟茶的冯绰动作一顿,看向窗外。 今天的风,格外的大呢。 刺眼的白光后,入目便是一张戏台,鼻尖萦绕着浓度极高的檀香。阮皎年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伴着温温柔柔青叔音而来的还有一面丝帕。 阮皎年下意识道谢,发现嗓子恢复了正常。 她惊讶地接过手帕时不忘注意此时的情境。 略显破败的戏园内,仅有她与身旁这位男子。他们坐在戏台的正前方,两张木质太师椅中间的沉木桌上,一个香炉正冒着缕缕青烟。 “这是什么地方?” 穿着新中式衬衫的男人捻动佛珠的指尖一顿,微微侧目,“衣鱼没告诉你吗? 嗯……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他的声音像平缓的流水,配合着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整个人并不令人反感。 阮皎年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正欲再问些什么。 “嘘—”男人伸出食指,俊秀的面容上勾勒出浅浅的笑,他的另一只手在此刻拨下了一颗佛珠。 铮—! 清脆的琴音似乎让整个戏台变得明亮,阮皎年不由自主瞪大眼睛看向戏台。 破但还算干净的戏台上什么也没有,但那琴音分明就是从上面传来的。 帷幕唰地落下,一束光从后方打来,直直的照在幕布上。 阮皎年:? 戏园但是放映室?? 她甚至听到了机器运转的声音。 阮皎年:??? 她结合对方还布着尘灰的袖口,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你就多余扫干净那戏台。 她将目光移向正中央。 下一刻,阮皎年眼睛一睁一闭,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是……戏中戏? 脚下是一条小径,曲折的通向凉亭。 亭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正在打电话 小径上还有一个扎着小辫的稚童,晃晃悠悠的走着路。 小朋友看着像刚学会走路,一不小心驯服双脚失败,“啪叽”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然后他脸一鼓手一攥,抓起一把泥沙就是一个个四处挥洒。 阮皎年笑得合不拢嘴。 人类幼崽早期驯服四肢珍贵影像她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就在此时小朋友身后几米的水面上泛起涟漪,一只鳄鱼破水而出,朝小朋友爬去。 阮皎年瞬间惊掉下巴,她抬脚朝坐地上傻乐的孩子奔去。刹那间,一切静止,空气中浮起一行字: 【亲爱的读者,我是衣鱼,阅读过程中有什么不适与想法都可以找我】 一只背覆白色细鳞的昆虫在空中飞舞。 阮皎年打量它了好一会,点头,“好的好的。” 衣鱼,又叫书虫。 下一刻,时间恢复流动,阮皎年直接动用空间元素出现在小孩旁边,将他捞出鳄鱼视线内。 这只中小型鳄鱼原地甩了甩尾,朝小孩的方向张了张嘴。 第31章 沉丰的故夜(1) “纽纽!” 凉亭的女人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她像是没看到有其他人一样,走到小朋友身边摸摸他的脑袋,“纽纽学会走路啦,真棒!”说着她亲了亲小孩的脸蛋,随后牵着他走到鳄鱼前。 “纽纽,来,跟扣扣打个招呼。” 阮皎年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无奈笑笑。 她就多余操那心。 “衣鱼。” 【我在,亲爱的读者】 “他们都看不到我?” 【理论上是的。】 “那还碰不到咯?”阮皎年完全忘了刚刚怎么捞的人。 她走到了蹲着摸鳄鱼的小孩旁边,半跪下身,邪恶的爪爪伸向了对方的脸。 【可以碰到主角。】 衣鱼话刚说完,阮皎年就捏到了滑嫩的脸。 是哦,不然她怎么捞的人。 “他有感觉吗?”她条件反射的收回手。 【有一点的。】 阮皎年:“……”她看着目露茫然的小朋友,不自然的后退几步。 “下次早点说。” 鳄鱼被撸舒服,小眼睛随意瞪着一个方向。 不巧,正是阮皎年所在的方向。 不好意思啊姐无法选中。阮皎年得意的朝那边眨眨眼。 “这什么品种的?”阮皎年是纯好奇,什么人家还能家养鳄鱼。 她刚刚就打量过了,隔壁那个湖不大,就刚好适配后花园的大小。 悠扬的乐声回荡在这片花园中 “妈妈,那是什么声音?我好喜欢。” “是月琴。”邱夫人柔柔地笑道,“还有古筝,是不是很好听?”她宠溺地刮刮儿子的鼻梁,“妈妈的原创作品,先给纽纽听一遍好不好?” 【眼镜凯门鳄。】衣鱼回。 “噢不认识。”阮皎年自顾自的沿着湖边走动,循着乐声,很快到了一栋别墅前,她借着保姆入门穿过玄关,很轻易的就进到了内厅。 旁白声如洪钟: “在邱夫人的悉心教导下,邱纽性子极为温柔,处事平和如水,待人待物都充满了耐心,细致入微,从不轻易失态。” 阮皎年感叹,好一个白月光设定,不会后面要嘎吧。 此时,装潢华丽的客厅内挂起了五彩缤纷的气球,中央一条横幅格外显眼。 [祝邱纽十二岁生日快乐!] “我在这里晃荡有影响吗?” 【不远离主角五十米没什么影响。】 阮皎年满意了,开始在大厅内四处走动,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第一次见文中的豪宅落实到眼前。 “衣鱼,这个时间线是随我行走而前进的吗?”她的指尖摸向一只眼上缀着星星还架着眼镜的鳄鱼玩偶。 【是的,亲爱的读者,所以我正想提醒您,逝去的无法回放,故阅读同阶段内容时可以选择长时间闭眼切换场景。】 “噢。”阮皎年应着,无意间瞥到未摘的价格标签。 正聊着,铜色双开入户门被推开,几个孩子嬉闹着靠近这边。 阮皎年一眼便瞧见挺拔如松的少年。 不愧是主角,真是好认。 他小时候扎的小辫子已然消失,但他的头发如今依旧半长不长,隐隐有发展为狼尾的趋势。 一副肆意洒脱少年既视感。 少年率先来到盛放着各类礼品的桌子旁,仅一眼就被小鳄鱼吸引,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玩偶的脑袋。 与他小时候做过无数次的动作无二,邱纽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一个男生快走两步,冲到邱纽身边得意道:“这是我挑花眼才看中的,要七十多呢!” “是69.9。”阮皎年在一旁语调随意的纠正。 反正也没人听得到。 她完全没注意到rua鳄鱼的邱纽一瞬间放大上扬幅度的嘴角。 “好了好了李仁健,我们都知道这是你挑了一个半小时的礼物了。”阮皎年侧前方一个穿着蓝黄白交错分布校服的女生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邱纽,“话说你家真的有养鳄鱼啊,不会咬你吗?”话虽是这样问的,但女生脸上毫无惧色,更多的是好奇。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走到自家少爷身边,正想说些什么,听到此话他愣了两秒,随即开口解释:“我们家养的鳄鱼是中南美洲的品种,算是中小型鳄鱼,经由专业驯鳄师驯化过,还请小姐您放心。” “而且扣扣现在都懒的进屋玩了。”邱纽温和的补充。 阮皎年则在一旁啧啧。 用语专业,态度恭敬无半分轻视,比她之前看过的霸总文里老是仗势欺人的管家正常多了。 看来这篇文的作者没那么抽象。 阮皎年看着管家跟邱纽说“晚宴开始,几位可以去自助餐厅”了后 ,莫名感觉自己饿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顿饭绝对逼格不低。 想蹭! “衣鱼衣鱼,这里的食物我可以碰吗?” 【理论上死物都是可以碰的,但由于您在阅文,我不能保证您吃那些东西时,现实的您是否会同步吃些未知的东西。】 搞李火旺现代吃橘子东玄世界里炫铁丝那套是吧。 阮皎年瞬间缩手。 “那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长闭双眼切换场景。 这一次,她出现在一间卧室里,旁边就是用手机聊天的邱纽,看表情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旁边声再度响起: “正准备睡觉的邱纽突然收到了好朋友发来的消息,他很不解其意,也很无措。他不明白当时生日在班级收他礼物收的很开心的李仁健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说出这种话。” 听到这阮皎年就好奇了,她探过脑袋。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朋友中最蠢最好糊弄的,所以这么敷衍我。 :我觉得虽然你平时帮我帮的很多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你送别人都送这样的…你…… :谢谢你让我一肚子气。 :你说会精心时我是很期待的,也真的很想…… :我本来不想去搜价格的……但是我真没想到会这么便宜…… 嘶—— 阮皎年大概看了点,后面都不用看了,她不仅猜到结尾而且火冒三丈。 哎呦这又哪冒出来的道德绑架。 阮皎年瞄到了备注。 仁健兄。 “这小孩,我记得邱纽生日有来吧,他生日也有请人家吃饭吗?”阮皎年问衣鱼,毕竟她刚刚闭眼时间有点久可能切快了。 【没有的。】 她一拍脑袋,邱纽12岁生日来的同学不多,人还是记得住的。 那自助少说也人均一百。真要正经掰算,这小孩送的东西连饭钱都抵不过,以邱纽的性格,挑礼物肯定不会不精心,可能最后是便宜了点,但不管多少钱,对面都是赚的,搁这狗叫什么呢? 那这位仁健兄真是人如其名的“健”康呢。 阮皎年很想抢过手机上六十秒语音条,可惜她现在没法正大光明抢,只能干看着。 看邱纽怎么处理。 “真下头啊我靠。”阮皎年站在邱纽旁边,忍不住愤愤不平。 邱纽眼睫颤了颤,敲字连发几条。 阮皎年看到他发的信息,差点眼前一黑。 第32章 沉丰的故夜(2) 连续几条惶恐的道歉和最后那句, :我重新补你一份更用心的。 对此,刚看完前边夹在满屏对不起中那句“四十的礼物让你失望了”的阮皎年表示: 宝宝你讨好型人格吗?? 没关系没关系。 我讨死型。 她坚定了想法,正准备呼唤衣鱼一试,然后被弹出的下一句话吸引。 :我要是不说,你… 阮皎年又是眼前一黑。 见过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没见过这么蹬鼻子上脸的。 最让她无奈的是,邱纽还想发对不起。 够了她说够了。 老子心疼你。 “衣鱼,我要申请沉浸式第一视角阅文。”她语速飞快。 【可以哒读者。】衣鱼上下飞舞着,满足了她的要求。 阮皎年拿到手机的第一时刻就打字得飞快,以理服人问候对方家里安康的三百字掰扯清算小作文说来就来。 正要发时她察觉到了一股拉力在扯她,那个小绿键也是死活都摁不下去。 密码的。 下一瞬,视角一转,她又站在了邱纽旁边。 男孩望着那十几行字,显然是懵逼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删掉全文重新编辑。 看他如释重负的熄灯上床睡觉,站在黑暗中的阮皎年脸色阴沉的可以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衣鱼,这怎么个事?” 【读者不可以更改重要节点哦】 “?”阮皎年被气笑了,她懂了,邱纽的温柔和包容在文中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器,而这,或许就是一个征兆。 一个开始。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无下限的包容会得到什么,阮皎年不敢往下想。 希望作者仁慈点 (▼^▼#) 只能祈祷这孩子交的朋友质量别都跟仁健一个品种。 一个撕了码的大件货。 作为读者,如果代入阅文影响重要节点确实有些撍越。 看小说时的无力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阮皎年轻叹,转身走向门外,周围的光景在她撞上门的那一刻迅速转变,白瓷砖往外褪去,露出水泥质感的地板。 不一会,一条干净的水泥走廊显现眼前。 左侧可望平坦宽阔的操场,右手边一排下去全是教室。 阮皎年环顾四周,她这回出现在了教学楼内的走廊。 听了听教学内容,应该是到了高中阶段。 “衣鱼,我可以暂时解除行走快进时间的模式吗?” 衣鱼应着,补了一句【自动复开模式时间设定为45分钟后。】 比起闭眼,阮皎年更想正常的找人,因为她实在难控制这闭眼后的速率,万一下一瞬跟邱纽来个怼脸接触怎么办。 很吓人,不好玩。 阮皎年凭感觉透窗寻人,十几分钟过去,她感觉眼睛要看废了。 穿着校服,怎么感觉人人都长得大众脸呢? 于是乎,阮皎年决定再找一个班,这次没有就双眼一闭就地躺平。 哀家乏了。 清脆的下课铃乐声奏起,阮皎年感受到脚下地板的颤动,接着教室传出此起彼伏的椅子拖拽声,整个教学楼仿佛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看着学生三三两两的从门口走出,阮皎年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可以走进去转悠一圈找人。 她抬眼记下这个班级的编号,提踝走入。 “王免!打球吗?”一个少年的身影从门外跑进,径直穿过阮皎年,冲到一个站起身伸懒腰的少年身边,随后一把揽过对方的肩。 早在那个名字出现时,阮皎年就僵在原地,内心涌起的惊诧无语凝噎。 “好啊。” 阮皎年直愣愣地杵在门口,看着那张年轻的过分的清秀面庞向自己这边靠近。 门不小,二人可以聊着天并肩朝外走。 那少年穿过阮皎年,勾着王免的脖子即将与她擦身而过。 阮皎年沉思着,突然,肩膀迎来了始料不及的撞击,接着一个趔趄往门框上跌去,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墙。 阮皎年:“what?” 她神情错愕,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 王免也顿在原地,倏地蹙眉,看了眼余痛未消的肩膀,神色奇怪的问朋友:“你刚刚有撞我一下?” 那少年不明所以回道:“没有啊。” 那撞鬼了?王免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他思量着,拍了拍男生的肩:“不去了,想起有道题写了一半差几行,下次约。” 男生惋惜的点点头,“好吧,那下次约啊。” 看着王免走回位置,阮皎年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她有点好奇,王免能碰到自己,那么视觉和听觉上呢? 王免的前桌没在位置上,阮皎年小心翼翼地坐在王免前面,没发出一点大动静。 她看着少年下笔如游蛇,很快写到了卷子的最下行。很显然,他要翻面接着写过程。 阮皎年忽然生出一个试探的想法。 王免捏住试卷下端,想要翻面。 卷子纹丝不动。 卷子很轻,他自然也没多用力。 但翻个卷子,需要很大的力吗? 王免眼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疑惑。 “噗嗤…哈哈哈……” 单指压住王免卷子上端的阮皎年表示:虽然有点缺德,但是真的很好笑。 王免眉一挑,用了点力去抽。 阮皎年本是见好就收,没想到见证了王免差点飞出去的场面。 “喀喀…咳咳咳。”她笑的直呛。 王免的后桌懵逼抬头,看向前桌的操作,阮皎年在此时站起身朝外走。 溜了溜了。 她边走边思考,看来王免只是能碰到,那还好。 “衣鱼,为什么他能碰到。” 【除了主角,还有一种人也可以碰着,本来我想着您应该不会遇到,但没想到您好像刚好知道他】衣鱼的声音似乎有些郁闷。 “等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阮皎年还在抓紧时间找主角,排掉最后一个班后她看向衣鱼,“这个作者认识王免,并且用的原型?” 【灵感来源于生活嘛…】衣鱼的语气飘忽不定。 结合所学知识,阮皎年判定对方撒谎了。她还是不太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嘛… 身为作者,总是有解决方案的。 思绪流转间她迅速锁定几条思路。 她正欲质问衣鱼,忽地被一声高音吓一跳。 “干什么呢?又欺负同学!”一个女生插着腰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拉过瑟瑟发抖的另一个女生。 “我说赵薇薇啊,我们几个的私事就不用你插手了吧。” 为首的那位笑容和煦,眼中却是森然寒意。 阮皎年对衣鱼质问道:“一个王免可以说是巧合,那这位呢,我看着像不带脑子的读者吗??” 看来都用不着一个个验证排除得出真理了 ,她转身朝另一边跑。 【您去干嘛??!】 衣鱼惊的连亲爱的读者都不叫了。 第33章 沉丰的故夜(3) “去验证你不愿告诉我的真相。” 衣鱼这下真急了。 【亲爱的读者啊…你……好吧好吧我告诉你除了主角外另一种可以碰着的人物。】它飞到阮皎年面前阻拦她前进。 【客串角色,由外来者友情出演,简单来说,你们的来源是一样的,只是扮演的角色不同,各有限制。】 比如假面小队的记忆就为了适应场景倒退回了高中时代。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阮皎年猜测假面小队那估计是出现了棘手的事。 “该怎么离开?” 【反正你不过剧情,他们就走不了。所以你找到也没有用。】衣鱼催促【我们赶紧走吧。】 “你说的。”她说着,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好几个男生的冷笑与嘲讽,隐蔽的校园角落,正在发生一场“友好交流”。 阮皎年眸光暗了暗,难怪她没找到人,原来是没赶上。 “装了那么久少爷,结果是私生子,哎呦笑死我了。” “我要是你,做出那种事,我都不敢来学校了。”说话的男生走近邱纽,用手指狠狠戳向对方的领口。 “这样吧,你交点保护费,以后我们罩着你啊。”那人跟同伴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邱纽脸色苍白,抿唇不语。 熟悉的旁白声出现: “入赘的父亲贪图财产和保险设法害死了邱纽母亲,并对内宣称是被对家追杀而死,接着借怕邱纽受到牵连将私生子接回主宅,美其名曰当挡箭牌,同时邱纽的父亲说服了邱纽母亲的家族,正大光明的把私生子带在身边,给邱纽的邱纽的说法更为敷衍,说是为了他好,为了他以后能专注自己喜欢的事业,邱纽信了。于是乎,在放纵的传言中,邱纽似乎坐实了私生子身份,他热爱音乐,对复杂的世事没有多大兴趣,只想用温柔处事息事宁人,熬过高考,各奔东西。” 阮皎年感觉这瓜吃的有些猝不及防,但这不影响她对那几个嚣张的崽子比国际友好手势。 邱纽没忍住,笑出了声。 阮皎年不可置信,你特么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怎么,你小子还有后手? “算了我看啊,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晟哥,他一个私生子,怕是连晟哥给的一半都拿不出。”几个男生笑作一团。 其中男生露出一口大黄牙,朝邱纽啐了一口,“这里没监控,赶紧按晟哥的要求把东西拿了。” 邱纽先前的的忍俊不禁被眼尖的男生注意到了,他冷不丁一个飞脚踹在邱纽肚子上,少年被踹得砸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疼,很疼。 内脏感觉都被踹得颤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早被颤丢了。 “有什么好笑的?你笑你妈呢?”男生脸上哪还有什么笑脸,早就一副地痞流氓的鬼样子。 阮皎年站在旁边很想给这张恶心的脸两巴掌,不过她大概猜到邱纽在笑什么了。 “这是你的吧。”一个男生从后边走进,笑嘻嘻的拿出一张写的差不多的手写乐谱。 邱纽眼睛倏地睁大,“不要——”他的惊叫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而戛然而止。 他怔愣着抬目,明显有些不可置信。 “哥,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下。”一个男生神情有些奇怪。 “我看你是脑子出故障了,谁会注意这里。”男生将小弟往边上推,随后看向邱纽。 “让你刚才笑!”那个男生说着,又甩下一巴掌,“老子老早就看不惯你那副对谁都温柔的惺惺作态,小子你撩女生很有一套啊?” “听说你天赋不错啊,可惜了——”旁边的男生抬手拦住还想动手的同伴,拉长语调,同时用脚碾过地上人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将稿子撕得粉碎。 反正他们刚刚已经拍照发给晟哥了。 “不好意思啊,手滑。”那男生笑着,将碎片从他头上撒下。 片片洁白,落在邱纽的身上,仿佛一场哀悼的雪。 宣告着心血的付诸东流。 邱纽咳嗽着,眼前不受控制的一阵阵发黑。 “放心,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我们晟哥可欣赏你的灵感了,省赛一定会让它大放异彩的。” “就这点本事?” 刚走出半步的几个男生纷纷回头,“?” “你们说,这个地方没有监控是吧。”阮皎年成功拿到第一视角体验权,活动了下手腕,衣鱼说了,这个时候主角昏厥没有戏份,所以, 她可以自由发挥。 阮皎年快走几步杀入人群,一绞一摔将几个男生往死角撂去。 她摸了摸脸上的创痕,忍不住轻“嘶”了声,怒气值直线上升。 照旁白的说法,邱纽这次还是会忍气吞声,不在人前出一点岔子。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他力求的安稳,靠屈与委蛇可没有用。 五分钟后,地上躺满了嗷嗷叫的男生。 阮皎年专挑不容易留痕迹但是痛彻心扉的地方下手,顺带,帮他们开了开韧带。 哭爹喊娘的声音不绝于耳。 爽了,之前看文主角被奚落嘲讽时多少次想这么干。 这次终于能磨刀霍霍向猪羊。 “晟哥……晟哥不会放过你的!你是不想在邱家混下去了吗???”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凭什么这么嚣张! 阮皎年冷笑。 邱司晟,原名司晟。 阮皎年想用真相砸死对面,但此举无疑会违反读者规则,于是她抓着对方头发,往另一个人肚子撞去。 “你们忠心的人,连最重要的消息都不给你,算个什么狗屁!” 那人一愣,下意识想着确实如此,司晟从未讲过邱纽会功夫,仔细想想,之前当过正经少爷哪会没有学点功夫,邱司晟这根本就是故意让他们挨揍。 “道歉!” 阮皎年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漆黑的眸里仿佛有一汪幽深的泉,随时能将人连骨带皮吞噬,甚至是,狠狠嚼碎。 男生没来由打了个哆嗦,他颤着声,断断续续要道歉,就见眼前人猛的向后倒下,两眼一闭。 他震惊着,听到了更令人绝望的声音。 “老师!就是那里!” 阮皎年抽身,不忘朝那个男生挥舞一套组合拳。 菜死了,根本不够看。她抿着唇,有些难以想象邱纽自母亲去世经受的都是什么教育。 如此悲惨的前置经历,作者到底是想塑造凄美白月光,还是为反派的诞生铺路。 “玄,我来帮你扶他。”两个男生走近,优先扶起邱纽。 “好可怜。”岳桂边走边感叹,“还好你发现的早。” 阮皎年看着两人的背影,神色由欣慰变得冷锐,还有一个呢。 邱司晟。 这个爽文她改定了! 【啊喂你到底在燃什么啊!】察觉到阮皎年周身气势的变化,衣鱼生无可恋。 …… “你是说,他一个人把你们几个都打了。” 医务室内,政教处主任看着这一行人,再看看靠在床头带伤不语的邱纽,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很傻吗? 主任看向坐在长椅上嗷嗷直叫的几人。 “那你们伤呢?” 听完他们的狡辩,主任冷笑:“你们诬陷人也是要有个度的,那地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是真不想管邱纽家的那些破事,他只知道他们这么做会毁了他们学校的音乐天才,那可是有望冲省一的好苗子。 床上的男生垂眸,将一个受害者姿态体现到极致。 “主任我看见他们把他的东西撕了,还踩他手。”岳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拍立得,展现在几人面前。 那几人脸色一变。 看着那张拍立得,阮皎年嘴角一抽。 合着刚刚那个闪光真是你的手笔。 你小子这么机灵,连手机处分都不用吃了。 无伤救,点了。 阮皎年错开旋涡和月鬼,来到邱纽身边。 那边爽文进行时,这边阮皎年歪头盯着邱纽的眼睛,语气幽怨音调拖的极长,宛如讨债的鬼。 “不解释一下?” 第34章 沉丰的故夜(4) 邱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掉眼泪,他无声的作了几个口型。 阮皎年一怔,她看懂了。 那是九个字。 我知道。 对不起。 谢谢你。 坏了,她眼睛也想尿尿了。 阮皎年幽幽叹了口气,谁还不是受制于剧情的命。 心脏猛地揪了两下,阮皎年骤然意识到什么,无心继续欣赏这场闹剧至落幕,她深深看了邱纽一眼,随后转身走向门外。 她要快点把剧情过完。 白色的病床上,邱纽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眸中浮现震惊。 一句话也不多问,看来她都知道了! 好厉害。 等等,那完了呀!她不会去找“我”的麻烦吧。 邱纽抿了抿干涩的唇,有气无力地朝那另一边道:“没事的主任,他们只是撕毁了我可能拿金奖的创作曲目,没到处分咳咳……的地步。” 几个坐着的男生瞬间瞪大眼,撕谱的那位瞬间暴怒:“胡说,晟哥明明……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上嘴。 “蠢货,被人摆了一道还想再被摆第二道吗?”另一个男生低声骂。 自己草稿的质量,邱纽能不知道吗? 况且,他还有备份。 电子版? 不出所料,政教处主任,也就是高三段长几近咆哮:“我看警告处分太轻了,你们全都记大过,留校查看!” 岳桂和李玄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两人互看一眼,笑着击掌。 “噢耶!做了一件好事。” “噢耶!功德+n!” 四周的场景在清脆的掌声中褪去,白光耀眼,二人的动作被定格,周围逐渐浮现另外几个身影。 “你们俩怎么最后啊。”蔷薇双手抱胸,嘲笑的声音格外清晰。 月鬼和旋涡尴尬对视一眼,迅速抽回手。 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旋涡硬气道:“那怎么了,我们可是干了件大好事。” 月鬼也是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星痕低着头,好笑道:“搞得好像谁没干一样。” “慢——的一批。”天平拉长语调,从半空落地,“队长,‘河神’确认击杀。” 星痕也从荧屏中抬头:“情况汇报完毕,十分钟后会有人来弄走它。” 这可是一只‘海’境神秘尸体。 “姐姐我应该没把这神秘锤的很烂吧。”蔷薇站在半蹲下身的女子身边,有些担忧。 檀香摇着头,还在神秘周围仔细记录细节数据,王面在星痕说完后便看向她,过了两三秒,檀香头也不抬说了句:“不具备生还可能。” 王面这才颔首:“收队。” 都是吃过没补刀亏的。 “我们去看看外面情况。” 几人朝外掠去。 103守夜人小队的守望者看见他们,瞬间立正,他发自内心赞叹:“好快。” 仅仅一个下午加上晚上就把‘河牲’十几个郊外聚集点全部找出并摧毁,所过之处斩草除根,连处理后续的心都不需要他们怎么操。 “我们进来多久了。” 虽然意外对方的完好无损,不过这是好事,于是王面优先关心另一个问题。 那守望者掐指估了估,“不到四十分钟。” 清理河牲加与埋伏的古神教会缠斗加灭“河神”。 还行,勉勉强强吧,下次应该更快。王面漫不经心地想。 天平适时开口:“跑了一个古神教会的恶神代理人,请迅速通知你们队长注意城区警戒,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们。” 那人点着头,转向一边办事去了。 旋涡打了个哈欠,吐槽道:“队长~,我现在又饿又累。” 王面还没说话,月鬼先接了一句:“呦呦,十点准时到你夜宵时间了?” 下一刻,他自己肚子也发出一声哀鸣。 旋涡白了他一眼,饿到懒得喷。 王面嘴角噙笑,丢给他们两条巧克力,“先垫垫肚子吧,毕竟忙活这么久,会饿也正常。” 守望者打完电话,看向他们,笑着道:“辛苦你们了,我们先回据点吧,队长给你们留了夜宵。”说着,他收好东西往前走。 “好耶!”旋涡摘下面具,啃起巧克力来。 王面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脚跟上,“我们走吧。” 一行人回到了103守夜人小队据点,推门就看见脸色凝重准备往外走的叶相惟。 “你们先吃,我去确认点事。” 他走的匆匆,甚至没留下什么具体的话。 桌上是色香味俱全的八菜两汤。 “奇怪,阮皎年呢?”正吃着,蔷薇忽地疑惑道。 旋涡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这个点,估计都睡了吧。”他咽下食物,感叹:“真羡慕啊睡这么早。” “不对。”檀香吃着饭还在看“河神”的能力分析,她开口欲说什么,被月鬼下一瞬的惊声打断。 “不对,阮皎年的位置定点不对!”他吃惊抬头,“阮皎年的位置,现在还在几公里外,这根本就不是她现在该在的地方。” 就近的天平探过头,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而且队长,这个位置,后方就是一条河。” 城区的河牲,最容易出现漏网之鱼。更何况… “我刚收到消息,城区一处书店全面塌陷,已全面被河牲吞噬。”那位守望者脸色微变,“我现在问问队长付哥情况,当时安楠姐一说有他的位置情况,战副队就赶过去了,刚刚他走,应该是找到人了。” 守望者着急忙慌地拨出电话。 嘟— 嘟—嘟—— 忙音,忙音,还是忙音。 一连几个电话都没接通后,那人也是慌了,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 “等会,安楠不应该是跟阮皎年在一块吗?为什么会突然知道付正黑的位置。”旋涡发问。 “我不知道,安楠交代事情的语速很快,队长赶我去开无戒空域的速度也很快。”那人哭丧个脸。 几人面面相觑。 这不太对。 天平率先开口:“消息谁给你的。” “杨北河,他今天一天都在城区找付正黑下落。” “那你现在一定知道塌陷位置,天平,蔷薇,檀香,星痕,你们和他过去处理残局。”王面放下筷子,随即起身。 “人,我来捞。”他答应过袁罡,会带好这个学生,自然不可能放任她出事。 他知道,解决河牲这事不难,反观阮皎年那边,却是有可能出了别档子麻烦事。不然以她那嚣张的本事,王面觉得倒霉的大概率会是对面。 就算打不过,她跑的本事不也不小。 他们快步走出大门,分头行动。 王面与月鬼和旋涡轻盈的在建筑物间极速穿梭,几人与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的距离逐渐缩短。 三人平稳落地,抬头,对上几双熟悉的眼睛。 是刚到的天平一行人。 “??” 这怎么…一个地方啊? 第35章 沉丰的故夜(5) 安楠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她叹气,摁开灯后迅速扑入软沙发的怀抱。 快累die了! 找了一个晚上,还是没看见。安楠悲伤,这下真的要被骂了。她也不是很担心阮皎年出事,毕竟特殊小队的成员,虽然说不了话但自保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就是要被队长数落了。 领个人都能弄丢掉(╥﹏╥) 大厅里的灯暖的人心生困意,安楠半眯着眼,骂骂咧咧着不靠谱,瞪了眼同样躺倒的“杨山南”,恨恨想:让这厮带路到捡到手机的地方,他愣是带到河沟里去了。 安楠表示有个路痴队友真的很累。 所谓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安楠版oppor11表示先微睡五分钟再爬起来。 还能起一个劳逸结合作用,毕竟横竖都要被骂了。 灯光下,吊灯昏黄的光晕里,一道瘦长黑影贴着墙壁蠕动,缓缓向睡眼朦胧的安楠靠近,黑影将手中的刀尖对准女生随呼吸起伏的咽喉,骤然贯下。 …… “等等!”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及时阻止了老人要砸在邱纽脸上的巴掌。 那人无奈道:“爸,纽纽要做什么你就让他去做吧,天塌下来也有我和司晟顶着。” 阮皎年与男人并肩而立,目光掠过邱钮鸦青滚边的新中式立领。香云纱面料裹着那人精瘦身躯,腕间悬垂的紫檀佛珠随指节规律拨动轻颤。 廊下光线斜切过他眉骨,偏这垂眸敛目的姿态,倒让眼尾折出的两道凌厉褶痕,显出几分老僧入定的虚妄慈悲。 她大骇。 咋滴?玩“京圈太子爷”爆改“京圈佛子”那一套?? “爸,毕竟经历了那种事情,就让阿纽去静养一下吧。” 阮皎年正听的云里雾里,旁白哥及时出现: “邱纽的手稿被爱人转送给了邱司晟,对方以那为基底润色写出了一部更卓绝的作品。” 码的这司晟真该加个字。 司畜晟。 她基本上可以确定,邱司晟虽没有邱纽厉害,但本身天赋也不算差。但就是总想着投机取巧,走捷径,踩着他人上位。 可偏偏他又总是这么走运。 让邱纽这次能被骗感情被骗成果。 “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邱纽的外公气的浑身颤抖,将手机甩在桌上。 阮皎年瞄了一眼。 #邱家私生子邱纽再度抄袭正牌少爷作品# #邱纽二次澄清僵硬明显作戏# #邱纽洗白?# “丢人!”邱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虽然司晟不是我邱家真正的孩子,但他真的值得你好好学学。” 阮皎年又手痒了。她看了眼邱纽。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看你就是小时候被你妈保护的太好了,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净学些不入流的手段!” 到底谁不入流你*#** 这什么破家。 好标准的烂剧情,家里人死光了让那个邱司晟这么蹦哒? 是不是该黑化了! “外公,您说的对。”邱纽依旧温温柔柔,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他意识到了,那潜移默化转走的爱。 真正爱他了解他的人早就不在了,在留给他一身温柔后离开了人间。 变成了一颗星星。 她可以照耀着他。 却无法弥补他缺失的爱。 他父亲受他母亲恩惠却视之为侮辱,从未真心爱过她,自然不会喜欢这个拥有她血脉的孩子。 没有人爱他了。 阮皎年没来由冒出这个想法。 邱纽微微偏头,正对上阮皎年的眼。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共感了对面,脑子被一团混乱复杂的情感包围。 它们交织,它们嘲笑。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没人相信他,他搞砸了唯一的机会。 其实阮皎年误会作者了,但毕竟她阅文阅的挺跳的,不知道这个家早在无形中将邱纽打压的彻底。 不是家烂。 是他们都习惯了,全都理所当然了。 阮皎年垂眸,有些心疼邱纽。 因为他的追求真的很简单很纯粹。 阮皎年每天看着他在寺外的不同地块走动,时不时掏出本子写写画画。而她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被才华包围的青年,一心追求音乐的创作人,没有理由不成功。 可为什么… 这一切都太快太快,快到阮皎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又一次出现在峰竹寺内。 邱司晟强硬的态度和得意的嘴脸令阮皎年恶寒不已,她望向邱纽,看到他得知真相后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 呀,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是谁把他卖了吗? 是最初猜想的不确定不敢信,还是… 真的不知道?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甚至唇角上翘。 “你不会得逞的。”邱纽温和的吐字,神情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直到她看见邱纽带着一样东西躺进了棺中,在氧气下降的密闭空间内独自享受窒息时,阮皎年终于明白邱纽的意思。 这口棺材被方丈藏了起来,就在峰竹寺的某处。 阮皎年不知道在哪,因为她被黑屏了,全程听书。 紧接着她就回到了戏园,再然后,看见了和邱纽一模一样的脸。 或者说,坐在她旁边的这位,就是邱纽。 “这是以您为原型创作的作品吧。” 邱纽点头,“你觉得剧情怎么样?” 阮皎年沉吟,直言:“有点老套,说爽文又不够爽,说虐文好像又不够虐,倒不像是小说…更像……” 自传? 邱纽自嘲一笑,“我的人生真就像那烂透了的小说,但我生前一无所知,这可能就是沉浸式第一视角吧。” 他抬眸看向阮皎年,眼神意味深长。 阮皎年干笑两声,谁还不是现实中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呃,她可能有一点不一样,她是在别人身体里重拳出击。 不过,他果然一直在注视着她。 不管是两岁那次“鳄口捞人”,还是高中一挑四那回。 他从未错过阮皎年的“精彩”表现。 “可惜,你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爽文,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能将勇敢落实。”邱纽轻叹。 阮皎年沉默。 是的,生活还真是这样,它不会一下子虐死你,也不会一下子爽死你。 起起落落才是它至真本质。 “对不起前辈。”阮皎年抿紧了唇,半晌后她问:“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个,是因为老八跟我说不定期要寻一名幸运儿阅文延续生命。我喜欢你的声音,所以选择了你 ,你完全可以把这当做一场梦,只要记住故事就没关系的。” 阮皎年:……那这故事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她想起在书店外和「遗妄」的博弈拉扯,嘴角抽了抽。 前辈那话,保真吗? “这也是你听到琴音的真相。我转世成功的概率已经降到了一个低的恐怖的地步。”邱纽无奈的看向戏园外,“我本来就不太想继续活了其实,但心有牵挂。” “是冯绰叔叔吗?” “嗯,但不止这个。”话落他用食指轻点阮皎年眉心,“看你有眼缘,告诉你一个东西的使用方法 。” 阮皎年不明所以。 见过送东西的,没见过送使用方法的。 “以往的每个幸运儿都会得到纪念品,但他们,都不理解。”他淡淡说。 意识被白光吞噬,阮皎年离开了戏园。 她摸了摸,发现手稿中果然有个凸起。阮皎年找到了那枚由石头打磨出的戒指,本该镶有宝石的凹槽却被一个尖刺覆盖。 虽然很奇怪,但这就是戒指本身的设计。 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身处的空间不对,阮皎年将手稿塞回口袋,试探的伸了伸手,触之所及一片湿滑。 这地方虽然是昏暗了些,但阮皎年自己有微光。 她扫了眼周围,百分百确定这不是因为书店熄灯,而是因为她不知何时已然离开了书店,跑到了别处。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第36章 沉丰的故夜(6) 阮皎年顺墙爬起,腕间一缕火光亮起,她这才看到了两个洞穴的前路。 又见面了,岔路口。 阮皎年无奈,比划着十字随机挑选了一边走了进去。 「遗妄」正走着,指间打转着缩到食指大小的折叠镰刀,突然间他察觉到一道另类的气息。 镰刀唰地放大,刀背狠狠撞在地上,发出摄人心魄的脆响。 他一个翻转,镰刀尖挑向闪身而来之人的手腕。 来人正是发现不对准备偷袭的阮皎年。 “你果然不简单。” “我就说他们怎么会让一个普通人打扰我。”「遗妄」振振有词,“你也是有点本事,能从我的妄念出来。” 阮皎年欲抽手反踢,肘部却被对方紧紧制住。 真的服了,她发誓回去一定好好精进力量。 “自我介绍一下,古神教会,「遗妄」先生。”他清了清嗓子,镰刀压低,一个用力,挑断了她的手串,珠子噼里啪啦的落地,阮皎年刚凝一半的强对流风刃也被打断,小风迅速消散。 残存的微风带过「遗妄」的碎发,他轻笑:“原来这东西就是你的禁墟来源。”接着他转动镰刀,‘无量’境气息迸发,阮皎年连咳两声,唇边溢出鲜血。 自穿书来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你说,左手筋断了应该不会影响右手写字吧~”对方依旧笑的和善。 呸,令人作呕。 精神力释放,他忽地察觉到那玉珠中似乎还有一抹熟悉气息的来源,「遗妄」突然正经几分,刀尖停在少女肌肤外几毫米处,“请问这位小姐,你见过我的「信徒」沈芜吗?” 阮皎年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还好她留了一手。 她忍着痛,缓缓举起攥在手中的青蓝色玉珠,朝对方作出几个字的口型。 时间,回溯。 再度睁眼,阮皎年回到了分叉洞口前,这次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往另一边跑。 跑了两步,阮皎年望着前方过于漆黑的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唤出小火,靠墙蹲下,将兜里的地图翻出仔细辨认。 哪呢哪呢? 还好她又留了一手。 滴嗒— 滴嗒—— 流动的风带来了液体坠落之音,阮皎年指尖也滑到了自己可能所处地方。 防空洞,但是塌陷废墟处。 这个地方地图上只标明了几个通往地面的口径,最里面的路,已经烂到难以辨别出现处的具体位置。 难崩。 她苦着脸,亮着右眼朝里走。 小水说,这里有生息。 既然能确定「遗妄」在另一头,那么这里出现的大概率是自己人。 眼前浮现一个人影,那人背靠着石壁,躺在地上,面容有些看不真切。 [学长!]阮皎年指尖弹出一抹光明,瞬间认出了对方。 听到来脑海中的声音,昏暗中的付正黑努力睁大眼。 [阮学妹?] 不巧,他们高中一个部门。 而且付正黑入部面试正好面的阮皎年。 要不是之前听蒋元博拿照片怀念,她都快忘了和他的交集。 [这是什么情况?]阮皎年半蹲下身,有些吃惊于对方的伤势。半边身体血肉模糊,细听还有啃噬之音。 [它们不是只抓红裙…]阮皎年皱着眉将一缕火星弹入伤口,逮着河牲烧。 “方向错了……嘶—哎呦哎呦。”付正黑疼的抽了两下,改用意念交流道:[只要身上带红的他们都碰…咳咳……] 他已经虚弱得意念都在咳嗽。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费劲。 阮皎年上下打量男人,担忧之色愈发明显,[您身上也没红色物品啊?] [我的血…是红色的……] 阮皎年一怔,那这样她的明火不就…… 随手将小火掐散,阮皎年察觉到身后不紧不慢的步子声,不过片刻,她便知道来者何人。 [快走……] 我到底是在弥补缺憾还是在见证遗憾? 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阮皎年看了看漆黑的身后,再看了看深不可测的前方,咬咬牙,指挥小土将碎石聚于拳上。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付学长。 这么想着,她狠狠砸向身后之路。震颤夹杂着她的布置,一点不漏的渗透到百米内的所有土石。 麻烦你们稍微挪动一下再休息。 这锅水,被搅浑的更厉害了。 顾不上那么多,阮皎年仓促往付正黑手里塞了颗荧绿的珠子,抬脚往前飞奔。 她虽没有生命元素资源,但是这枚木元素容器本身就蕴含着滋养功效,短暂吊住付正黑的命,绝对没问题。 新的地图在脑海中勾勒成型。 既不知路,那么她选择手创路。 先出去,想法通知他们。 连拐数个弯,阮皎年遇到了今天第二个五岔路口。 光元素弹出,游走在石壁上。 这…也是她干的? 阮皎年嘴角抽搐,走近将手掌贴上小石。正凝神感悟着,突然觉得后颈被凉风刮过,莫名脚底生寒。 阮皎年打了个寒颤,不敢回头。 毕竟这个世界不正常,出现什么都情有可原。 阮皎年:(>д<)别搞我啊,拼尽全力就这点走夜路的勇气。 她随手放出元素剥离刃,不过几瞬便斩断空中的束缚物,一个人形重物随之落下。 阮皎年小心翼翼的靠近,将光源递近。 是一个红裙女子,貌似落下之前是被倒挂在上空,双腿处的绳索此时松松地躺在地上。 那刚刚擦过自己后颈的,特么的是她的长发?! 女子闭着眼都难掩其绝世的容颜,阮皎年正想进一步查探,却被来时那端的窸窸窣窣声阻止了动作,她皱起了眉。 还有河牲。 看来她的举动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简单看了看,阮皎年注意到微显踪迹的符文,她飞速拨开地上的碎石块,露出了细长繁复的纹路条。 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看起来有些妖冶。 她能增加这里的岔路口数量提升复杂度,却改变不了原本就在的路,这里确实有符文,而且一路向前,延伸进左数第二个路口的黑暗中。 这条路应该没错。 阮皎年最后看了眼女子,将她移到边角靠着,随后抬脚跑入黑暗。 大约半分钟后,视野突然变得豁然开朗,阮皎年来到了这座“迷宫”的中心。 一圈圈的地纹环绕着这里。 四条巴掌宽的暗红血路自四个洞口朝中央汇去,而正中央,半跪着一个女子,那人的表情很安详,似乎是陷入了迷梦。 阮皎年认得她,就在今天上午,她们还见过。 战一骄,103守夜人小队副队长,这个曾让她忆起肖芸蕊英姿的女人。此时被弯弯绕绕的红丝缠绕,在中心生死不知。 阮皎年扫过四周,这个地方亮的是白炽灯。能将电接到这里的人也是人才。 她往前走两步,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动作比脑子更快,阮皎年往侧边一偏,就见一柄小刀大小的镰刀回旋着擦颊而过。 她虽避免了后脑开花的下场,却被断了一截鬓发。 啧,些许风霜罢了。 她抬指拭去渗出的那一丝鲜血。 “其实你可以不用多此一举,毕竟再不加一刀可就愈合了。”「遗妄」出现在路口,懒懒的倚着墙。 这家伙有点阴魂不散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只会害死她。”话是这么说的,「遗妄」自己却是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阮皎年确实不敢走动,因为她发现离自己最近的那条暗红路带分出了丝丝缕缕朝她这里涌来。 女生瞳孔微缩,似是震惊于对方的行动自如。 “不好意思啊,我是阵眼。”「遗妄」与阮皎年的距离在急剧缩短。 阮皎年翻着白眼,从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戴好。 「遗妄」比阮皎年高一个头,此刻他走到阮皎年面前,镰刀回到手中,放大至小臂大小。他随意晃着家伙,蔑视着对方。 “告诉我,沈芜在哪?” 阮皎年嘴替开口,“我不认识,你要找人就应该准备一个寻人启事。你这样,鬼怎么知道是哪个,之前有没有遇到过。” 「遗妄」哪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你不想说没关系,我会让你自己告诉我的。”说话间,他眸中浮现一个紫环。 他要侵入对方记忆进行寻找。 第37章 沉丰的故夜(7) 不可以,绝对不行! 鬼知道他会看到什么。 发觉对方的意图,阮皎年蹙眉,她现在被对方硬控住…,忽然灵光乍现,启用精神链接。 [你…准备开神墟是吧?] 察觉对方语气里的期待,「遗妄」愣了愣。 “?” …… 星痕速度极快的斩断绳索,重物落在旋涡边上,他跳着蹿到王面背后。 “卧槽这什么?” 檀香查看完地上之人的情况后,朝王面摇摇头,“队长,她死了,耳后有针线的痕迹,这张绝美的脸有可能是后面缝上去的。” 先前遇的几个岔路口令他们大致分成了几波,随着再次遇见分叉路,他们可能还需要再分散走。 这是他们当下找出口的方式。 不过这一路上遇到的分叉口并不多,他们几个这条路,只遇见了一次。而且分出去的星痕檀香很快走到尽头折返回到了他们这里。 就是不知道天平那里怎么样。 王面思索着,“这么说,这地方的死者,恐怕不止近期失踪的几个。” 资料上的照片并没有体现出她们的外貌有多么出色。 “嘶—”旋涡抱了抱胳膊,觉得遍体生寒,“好变态。”他看向一旁貌似还在抓狂的红发男子,“星痕,你还没抓狂完?” 王面闻言,也是无奈的看向星痕,“好了星痕,我们都是知道你实力的,理解你刚刚地图快画完了突然被异动害得功亏一篑的悲伤 …” “就是就是,人要往前看。”旋涡上赶着附和。 星痕:“……”他叹口气,“倒不完全是这个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给阮皎年布置的作业,我都没把标准答案整出来,万一她做了,跟谁对去了?” 旋涡轻笑,一摆手“不可能的,这种情况她绝对不可能还有心思去处理你布置的绘点作业。” 有这茬子理由可以利用,他就不相信有几个能去写的。 “你们听…”檀香倏地望向一个方向。 “为什么我听见了好邪恶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就你?知道雪怎么下吗?” 自这道嘴替的声音一出,阮皎年就表示高兴早了。 偏生「遗妄」竟然还认真思考了,然后冒出了一个问号:“嗯?” “纯飞舞啊牢弟。” 话音未落,纤弯的刃如同一条毒蛇,带着白色细线一同攀上了对方的小臂。 她还是有嚣张的资本的,只要抓住神墟打开刹那的契机,‘无量’境及以下未设防的神明代理人的神墟,池境的元素剥离刃可乱破。 当然前提是不怕精神力损耗。 “只要你没超无量,我都有机会。” 元素剥离刃甩着刀尖,将虚空中的神墟砸得粉碎。 「遗妄」眼中的紫环出现片刻裂纹,他气笑了,凑近阮皎年耳边,低语出几句话: “那你告诉我,之前回忆里的是谁?” “你是谁?” “从哪个世界而来?” 三句似是而非的话,轻松击溃阮皎年的心理防线。 「遗妄」并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因为妄念加持下他问出的一定会是最动摇人心的话,于是他轻弹蓄势待发的剩下几枚剥离刃。 刃身应声粉碎,细密的刃片散向四方,同时也将「遗妄」的脸分割的诡谲莫辨。 他笑了。 破防简简单单。 阮皎年几近窒息,眸半染紫,她颤抖着,不受控制的将戒指上的尖刺往喉头送。 “重力逆转。” 熟悉的男音出现,戒指脱手,不知最后撞在了哪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遗妄」挑眉,唇角微弯,“哟,你们认识啊?”他转身,打算先解决这个碍事的。 突然间,他看见假面小队其余几人的身影出现在四方各个洞口,暗骂一声不好。 来太快了。 他朝阮皎年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你不说,我不杀你,因为迟早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信徒。” 话毕,「遗妄」将阮皎年往中间狠狠一推,随后朝看着最好突破的蔷薇那里奔去。 “让老娘来教你做人!”蔷薇没客气,手中一柄粉锤迅速放大,顷刻间与镰刀碰撞在一起。 阮皎年倒退两步,跌在了战一骄的身上,随后她们两个一起失衡,歪离中心。 红色线团迅速汇拢,四处游走,发出不安的长鸣。 「遗妄」压根没想多留,他顺势俯身躲开一锤,抓住了蔷薇的手臂。 下一瞬,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圆盘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骤然抖动,阮皎年只来得及将战一骄推到冲上来的月鬼身上,整个人便被黑暗吞噬。 “子母洞。”檀香有些吃惊,这地方为什么会设这般复杂的机关,“地面上预定质量的东西消失,则会触发局部翻转,底下应该还有一个空间。” “话说他去哪了?”旋涡郁闷的问,他都还没开始展现实力,怎么就结束了。 王面淡淡道:“不意外,之前「遗妄」就曾利用妄念穿梭于他人记忆的地点实现过瞬时秒杀。” “队长你之前怎么没提过……我没懂…”旋涡一头雾水。 天平敲了敲他脑门,“真搞不懂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之前发的资料一看就没认真记。” “古神教会,「遗妄」,遗忘之神勒忒的代理人,靠着遗忘在真实与虚妄中穿梭,主要是他将那个能力用出花来了。”天平讲着,大抵是觉得不够白话,他举了个例子, “我们前面和他在北郊见过,所以他完全可以利用蔷薇的记忆,读取到那个点,在当下的时间从这里瞬移到那里。 不过这个能力有一点不好,见面次数很少且知道能力具体的人很容易猜到「遗妄」的落脚点。” 旋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与其对应的,蔷薇会忘记那次遇见「遗妄」的事,不过他们的记忆都还在。 “阮皎年!姐姐来救你出来!”蔷薇说着,巨大的锤子就要往下砸。 “等等等等蔷薇姐。”天平用重力扭回了蔷薇的攻击,“你这一击下去,整个洞怕是都会塌。” [前辈们,我没事。]熟悉的意念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脑海。 几人松了一口气。 天平半蹲下身,“阮皎年,你那什么情况?” 阮皎年看着抵在大动脉旁边的匕首,默默吞了口唾沫。 谁他妈也没告诉她手稿里还藏着一把大的。 而且说好的温温柔柔白月光呢?刀一架就是干啊?? [挺好的,就是有点迷路,底下有点复杂…付哥,他在……情况很不好!你们先带他们回去处理一下,我这也就耗时久一点,没关系的。] 假面几人半信半疑,还是檀香率先说了句,“子洞确实会这样,不过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让她自己锻炼一下也好。” 其他几个人赞同点头,旋涡道:“既然没什么大碍我们先去把事情解决完再来找你,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啊,躺平也是很ok的。” 阮皎年嘴角抽了抽,谢谢您体谅了哈,不过这地方她怕是躺不起。 103小队的守望者已经先一步带着他们的副队往回走了,付正黑就需要他们去找一下。 [还有…] 阮皎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杨山南!杨山南被古神教会绑了,现在这个是假的!] 她想着安楠没在预定地点碰上她会做的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安楠有可能在找我的路上遇见古神教会假扮的杨山南!她现在有危险!] 简直不是可能,应该是就是。 [我遇到过那个杨山南,他给我指的路!我没有完全信。] 比她还怕被唠叨的安楠,恐怕一个晚上找的头都要大了。 真的有点对不起她。 想到这,阮皎年有点急了。 [直走左2右3左左右就能出去。] “好。”王面闻言,没说什么,只是迅速下发了任务,然后对阮皎年道:“最迟明天早上八点,出不来我们会动手。” 末了突然插入另一个声音,“阮皎年,绘点作业这次不用做了。” [?]有这好事。 [其实我已经做了一点……(文字对手指)] “说了不用做了啊就是不用做了。”星痕刚抓一把红毛,檀香就一巴掌按了回去。 第38章 沉丰的故夜(8) “本来就火鸡了还嫌不够炸?”声音虽柔婉,却体现出主人忍耐已久。 “呃呃…我下次注意。”星痕改为挠头,顺了顺毛就跟上了分到一组的旋涡。 似是察觉到几人气息的远去,匕首才离开了原处。 阮皎年一点也不担心这人能对她做什么,那个出口还是他让她说的。 “你…” 察觉嘴替意图,她冷静摘下禁物转接人工。 不过脑和人机一样的话,她有点扛不住。 阮皎年安抚性的拍拍嘴替。 你先闭嘴,谢谢。 [前辈…] 昏暗之中,她发现对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以往都是拿这个故事应付完行客,但为什么,你还要到这来? 还把他们带来了。” 邱纽眸子依旧平静,但这次却暗藏了波涛。 但他像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敛目道: “抱歉…我不能让太多人发现这里。”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不过我来都来了……前辈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您一定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抓…],她有些急切的声音在扫过地上的石碑后戛然而止。 半晌,她的意念声音再度响起,这次,音量小了很多。 [书店的版画,还有冯叔叔,原来你们一早就肯定了我的答案。] “你看的懂这碑文?”邱纽的敌意逐渐散去,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涌上心头。 阮皎年垂眸,她总不能说身为作者,还真是什么东西都会研究一点。 [略懂一点。] “前段时间,来了一伙人…”邱纽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攥紧了拳。 “还没修好吗?” 略为整洁的石洞内,邱纽在冯绰身后反复踱步,不停地自语。 从第一块地碑损坏开始,它们就开始躁动了,来人似乎早就知道这里潜藏着什么。 身为流放者前往宁古塔的途经地,这里葬满了半道而亡的可怜人。有因战乱,因天灾,也有因人食人而死的亡灵。 他们都是牺牲品,包括石碑。 他们是一个时代的难民。 他们其中,有的是受到了莫名其妙的牵连而被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不一定是都斩首,更多的是流放,流放到东北去当苦役。 女为娼男为奴。 株连。 说到底就是看一片叶不顺眼,然后挖了整棵树。 能说清自己案情的是流放者中那一部分真正的反朝廷斗士,还有一部分属于宫廷内部勾心斗角的失败者,他们大体也说得清自己的原因,最说不清楚的就是那些文人。 不小心沾上了文字狱,一夜之间成了犯人。 与一大群受株连者一起跌跌撞撞的发配到宁古塔去。 阮皎年走近中心那块碑,端详起具体文案。 「既然朝廷对自己的使者都是这副模样,那他真的值得大家为他守节效忠吗? 我们过去头脑中认为至高无上的一切,真的是那样的价值吗?」 因此,出现了一个奇迹。 流放的官员和反叛义士成了朋友。 阮皎年的目光移到其他石碑上。 上谏朝廷,指称“逃人法”立法过重,株连太多,被贬。 上书主张犯人的妻子应免于流徙而自己反被流放。 谏阻皇帝到民间选美女而获罪。 弹劾吴三桂的骄纵不法… 诸此种种。 一行行一列列,都在陈述他们的过往。 一些善良而正直的人,他们的发言权都被剥夺了,但善良和正直却剥夺不了。 他们脚下的这块土地给了他们那么多无告的陌生,那么多绝望的辛酸,但他们却无意怨恨,用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它,让它感受文明的力量。 但是这样的他们,却早早被打上罪人的标签,影响着下一世。 “所以说,这些碑,是李?,魏琯,季开生他们铸造的。”嘴替说着。 这些人的名字都出现在碑文的末端。 邱纽摇头,“这些碑,就是他们。” 他们用自己的一点温暖化开了别人心头的冰雪,用屈辱之身去点燃文明的火种。他们不顾物欲利益,不顾功利得失,义无反顾,一代又一代。 “就像我先前说的,有人用那份手稿吊住了我的命。 我肩负着守碑人的使命,这些碑让他们得以安宁,碑若毁,方圆千里内都会被他们的噩梦席卷。 这比死亡,更为可怕。” 原来这就是他没有选择不活的另一个原因。 “叶相惟知道吗?”阮皎年倏地问,作为地方守夜人,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知道,他刚走。” 六个字,让阮皎年悬着的心落下了。 “我和他已经商讨好了解决方法。这个碑,估计是修不好了。” “他们难有好的归宿,于是那几位才下此决心给了他们另类的天堂。”他拉开了桌布,沉木桌上浮现出农忙乐业图。 “但,可能这就是命吧。”邱纽看向出现裂纹的那几块碑,“连这些,也在出现崩坏之迹。” [emmm……]阮皎年沉吟。 “大哥。”冯绰抱着一块石碑,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他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 “你是不是要走了。”冯绰抽抽搭搭的,虽年过半百,此刻哭的却像个孩子。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邱纽无奈摇头。 阮皎年注意到,邱纽飘浮的脚步,她一怔 。 邱纽拍了拍冯绰的背给他顺气,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是呀三弟,但如果不是老八,我早都没了,现在这样,其实很好了。” 他看了眼阮皎年,像是在自语,又像是说给对方听, “如果不是她用笔将我和守碑人的命书写在一起,我早就放弃转世了。” [她…是?] “一个作家,叫付喜。” “死亡的尽头是遗忘,只要有人的记忆不死,我便不会亡,这是付喜给我的承诺。” 笔名吗? 她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承诺,阮皎年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对她来说不成问题。 [你和叶队商量怎么处理?] 邱纽一愣,“以身超度,换他们下世安康。” 冯绰哭的更厉害了,“补药啊大哥,这样我上哪找得到你…” 邱纽莫名觉得没眼看,“你不是会和我一起走。” [不建议那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方法,但是建议火葬。] 大自然中,火有矛盾性,既象征毁灭又代表进化和创造。 从古印度的「焚身供神」到佛教「荼毗」仪式,火葬常与凤凰涅盘、灰烬化生万物的意象绑定。 小火说它有办法,阮皎年还挺信它的。 不过她回头肯定会想办法去酆都一探究竟,看看结局。 听说那里很阴森,适合阴暗的爬行(bushi) 感受着不远处大火传来的温度,阮皎年有些出神。 “子洞有专门的隔离带保护,你不用担心。待会你只需要推开那个柜子,就可以从后门钻上去。”邱纽指了指一个方向。 阮皎年回神,她其实也不是很担心,靠着火元素亲和,从这里走出去也就衣角微脏的事。 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想知道。 虽然知道这会不是勤学好问的时候,但她掏出本子,心中的疑问实在难解。 “我大哥累了,问我就好。”冯绰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迅速开口。 阮皎年望了眼有些透明的邱纽,若有所思。 “但是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您能解答。” “我想知道,为什么王免他们那个时候会出现在文中?” 邱纽唇角轻勾,眼神示意冯绰自己没关系,他开口,“你听过睡美人的故事吗?” “……” 随着大火燃尽,真相叙述会也到了尾声,阮皎年在本子上不停的写着,不敢有半分松懈。 只是她感觉一眨眼,这里就起了大风,将浓重的焦味卷进她的鼻腔。 “咳咳…怎么回事?”她连咳几声,发现声音的异常。 “你没有发现这东西的正确用途啊?”邱纽在远处,用尖刺比划过她喉咙。 “启冬戒投影的效果只有9个小时,要想彻底压下这个神咒,你可以尝试找到它的本体。” [在哪?] 阮皎年表示一时半会适应不了嗓子,还是意念舒服。 “嗯……我的棺材里。” 阮皎年:“……” “既如此,我们都先去插队投胎啦,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使命完成,他杀青啦。 邱纽笑着,和冯绰在下一阵风刮来之时消失。 “你以后遇到付喜记得帮我转告她,她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作家!” 虚空中还回荡着冯绰消失前的那番话。 虽然文谈不上出彩,但对方真的帮大忙了。 真是感人。 阮皎年垂眸,提笔在这个真相的末尾添上了两句话。 一句名言,一句己见。 「每一个活过的人,都能给后人的路途上添些光亮, 也许是一颗巨星,也许是一把火炬,也许只是一支含泪的烛光。」 至此, 这沉寂的亡灵, 终于迎来了新的黎明。 【致沉丰逝去的夜——完】 第39章 乘风的孤叶 两片粉嫩的花瓣飘落眼前,阮皎年又是一愣。 本间还有那枚投影版的启冬戒。 阮皎年顺势合上本子,带着这几样东西,朝柜子那走去。 等她从洞中离开出现在正上方的公园里时,天色依旧黑的透彻。 夜里的公园,出奇的冷。 阮皎年聚起一堆落叶燃火取暖,她小心翼翼的拨开周围一圈避免误伤。 做完这一切,天边浮现一抹鱼肚白,黎明曙光隐约可见。 她坐下,过了一遍刚刚记下的猜测。 邱纽,与龙生九子中的老大囚牛相似。 性格温和喜音乐这点也对的上。 冯绰,绰冯。 她本来是猜不出来的。 但是“老三”这个称呼,就把他的身份带的很明显了。 嘲风,龙生九子中龙与凤所生的孩子。 至于付喜,龙生九子第八子负屃。 都是《山海经》有记载的大夏异兽呢。 一阵困意袭来,阮皎年索性抱着本子,席叶而眠。 小风真不愧是她的闹钟,不管何种情况,都能准点送来雨滴。 七点半,阮皎年无语的睁眼,一抹脸,很是无奈。 谢谢啊,还带叫醒服务的。 她本想待在原地等他们来找自己,但附近听声音貌似有瓜。 于是阮皎年假装路过公园大门边的娱乐摊子,忽然眼前一亮。 没想到套圈圈奖励还有这么可爱的娃娃。 而且… 这绵花娃娃的发型怎么有点像王面。 她腾出一只手,在衣服上蹭蹭然后伸向娃娃,想要rua一把。 刚吵完架的老板放下电话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死娘们,不就晚了点回家,谁家男人不会喝点小酒。”侧目看到想摸玩偶的女生,想都没想就没好气地呵道:“不买就别碰,哪来的野孩子,脏死了。” 阮皎年不可置信,她指了指自己。 啊? 好吧刚从底下上来,可能是狼狈了点,但她虽然脸显幼,却也没有特别小吧。 \"说的就是你,真晦气。\"一看到赔钱货就烦,那死娘们天天为了那货要钱。 \"你不会,还不能讲话吧。\"看阮皎年张口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男人像发现什么新大陆,嘲讽道:\"呦,还是个哑巴女,买不起别碰啊,走走走。\"他极其不耐烦地赶人。 阮皎年咬牙切齿,刚想做些什么。 “想什么呢了?能被欺负。\"温和的嗓音打断了阮皎年的动作,她收敛锐利,抱紧「旷野无界」,留下一脸委屈。 刚嘲讽完阮皎年是不是哑巴的老板瞬间收声,看向缓步走来的几人,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你们…你们干嘛?” 几人忙了大半个晚上,却是睡到点就过来找阮皎年,更没想到会撞见这幕。 阮皎年呜哇一声,顺势扑进檀香怀里。 t﹏t他欺负人。 “你这,都有什么?”王面双手插兜,语气平和。 20分钟后。 \"月鬼,你行不行啊?\"旋涡在飞镖场对月鬼指指点点。 月鬼慢条斯理地丢完最后一个,掏了掏耳朵,\"吵死了,你不要自己失利就跑来干扰我们。\" 被干扰的差点翻车的天平黑着脸站在月鬼旁边,闻言朝正在射击气球的王面道:\"队长,我回去能不能和他打一架。\" 轻描淡写的打爆那一排气球的王面侧目瞥了他一眼:“能。\" 旋涡切了两声,“我不会跑吗?” 天平:“……” 他瞪了一眼旋涡,将手上的棉花娃娃递给阮皎年,\"你好像很想要这个。\" 要不是旋涡捣乱,他第一个圈就该中了。 阮皎年眼睛一亮,疯狂点头,接过娃娃的同时掌心多了一颗木元素转运珠。 啊啊啊啊天平我要粉你一辈子。 [话说103小队现在什么情况?]她选择动用意念。 月鬼接的很快,[好着呢,叶相惟处理“杨山南”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快,那边基本没出什么事。]想了想,他补了一句,[安楠轻伤,倒霉的是那个“杨山南”,被莲灯灼烧得半死不活。] 这比想象中的结果要好很多,阮皎年难得松了口气。 [杨北河就在付正黑的另一头,当时我们分了几组,没一会就找到了。]天平道。 而且很多事都比预想的要好。 [真正的杨山南呢?] [好像是叶相惟回据点前就捞到并送去医院了。] 阮皎年嘴角一抽,难怪能对冒牌货下手的那么利落。 另一边,檀香盯着一只毛绒小熊,眸中的喜爱之色甚是明显,她已经好久没回过家,抱过自己的童年伙伴了。 但,一个又一个圈下去,总是完美避开目标。 老板刚领略完那边的恐怖,觉得天要塌了。 他转而看到还在套圈的女子,顿时喜笑颜开:“果然还是有废的。\" 檀香抿着嘴,脸颊微红。 早知道就不选这个丢人了。 老板正得意着,突然被吓一跳。 星痕阴着脸拍了拍老板的肩,核善对他一笑,“你很开心?要不你看看那圈到底套哪了。” 男人一愣,仔细看向那块地。 檀香的圈虽然没圈中小熊,但周围摆的零食无一幸免。 老板原地石化。 \"最后一个圈要不让我试试?\"星痕笑着走过去,檀香忧郁地给他那个圈,仍存一丝希望。 她看着那个圈在空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 撞上了小熊的脸,把熊创倒了。 檀香:“……” 星痕:“……” 檀香扶额,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老板在一边狂笑。 \"哎,太对不起了,这样吧,我赔你一个。\"星痕面不改色,掏出了一只更大更精致的小熊,\"诺。” 老板笑不出来了。 老板清晰地记着这小子一手五镖全中靶心的情景。 痛,太痛了。 多么痛的领悟。 蔷薇率先射完子弹,她放下枪,趁旋涡没注意给了他一脚。“刚刚搁我耳边扮鬼的是你吧。\" 旋涡嚎叫一声,往天平身后钻。后者毫不犹豫侧身,将旋涡暴露在蔷薇面前,旋涡跳了两下就往别处跑。 “你丫的还跑!“蔷薇往前追,二人追追打打着,一前一后将那老板撞得在原地打转几圈。 王面用射击的积分换了一个装娃娃的包和一袋子零食。 “哇这是给我的吗?”旋涡伸手就要拿,被王面躲开。 “这个你不能碰,给103小队的。” 他们现在大半都躺医院里呢。 王面把零食袋递给天平,自己则是朝阮皎年张了张五指,阮皎年顺势把娃娃塞进他臂弯。 一行人往前走了几步,阮皎年突然顿住,转身跑到那个老板面前。 老板正为这波亏惨了而骂娘,看到她也是眼都没抬。 阮皎年往对方手里塞了几张钞票,认认真真的对他说:“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过什么,但女孩子不是赔钱货,她们是待开的花苞,需要为人父母的用心。” 她的真嗓子许久未用,乍一开口还有些嘶哑。 也不跟对面废话,她转身跑回几人中加入嬉闹。 无意间侧目,她有些愣神—— 不远处的树上,一片绿叶被风吹离枝头,在空中飘摇。 不多时,乘风的孤叶落了地。 它彻底离开了故枝,但是没关系,地上有无数或金或橙或浅绿或深绿的叶子在欢迎它。 它永远不会孤单。 她永远不会孤单。 第40章 无视风险嘴替2.0更新 “皎年你何必继续搭理他。”蔷薇薅住了旋涡后领,头也不回道。 檀香显然听到了什么,她道:“是呀,我看他其实并不领情。” 阮皎年吐了吐舌,“也许是因为,我还是愿意相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下一句?”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公园大门边,钞票翻折划过空气的声音分外明显。 男人用沾了唾沫的手点着钞票,嘴里还是没停,“就这点钱,根本比不上亏损,这娘们装什么呢?还有,精神损失费凭什么不给啊!” 他嘀嘀咕咕着,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男人接起电话,没等对面说话就语气很差的道:“好好好了,别吵死,学费我现在就转过去。让她好好学!别浪费钱!” …… “这不吃掉挺浪费的。”月鬼嘟囔着。 他们本来准备即刻离开,谁料叶相惟早摆好了一桌子菜,盛情难却,几人“只好”摘下面具多留一会。 “辛苦你了。”王面颔首。 叶相惟摆摆手,“一点小事。你们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虽然这就是特殊小队的本职工作。 “没想到他们竟然没等…”叶相惟看着手机,没忍住出小声道。 阮皎年敏锐的猜到了什么,意念连接发出邀请:[叶队,方便聊聊吗?] 将火葬的事情悉数告知,叶相惟也是长叹一口气,憋出五个字。 “人各有不易。” 然后他转而道:“你这次的功绩足以申请一枚个人星火勋章,这可以在你特殊小队的履历上添上光辉一笔,虽然我知道你们一般都不是很在意星火但是…”他顿了顿,“我听说你是新调来的,尽快积累功勋有助于你在特殊小队站稳脚跟,别忘记跟你队长讲。” “噢。”,阮皎年表示,没有很不在意,只是她都快忘了原着中所讲的功勋获得标准了。 “我说这些有一部分是为了提醒你,他们的事,需要尽量少提。” 阮皎年愣神片刻,迅速反应了过来,“好的。” 叶相惟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至于其他,她不是还有个职位应该挺高的堂姐可以问。 返回到餐桌,阮皎年坐到蔷薇身边。 吃饭时,她装作不经意开口,“队长,刚刚叶队和我提到星火功勋的事,星火的标准是什么呀?” 天平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女生,接着一筷子抢走旋涡的肉,“是哦队长,平息噩梦也算保护了大量群众的生命安全。” “我知道。星痕已经上报了,估计也就明后天的事。”王面吃的差不多,拿纸擦着嘴。 “这怕是这批新兵中最快得到第一枚功勋的吧。”旋涡啧啧赞叹着,转头不服的用筷子跟天平打起了架。 然后他们两就被蔷薇制裁了,“都不想吃是吧,那给她吃。”一碟子荔枝肉被她拖到阮皎年面前,“你多吃点,回去就不好说了。” 阮皎年还没从事情如此顺利的走向回过神来,听到这话心头一紧,“…?!蔷薇姐此话怎讲。” 王面站起身,闻言眉眼染上些许笑意,语气温和,“毕竟老袁跟我提过你的体能训练。” 果然是这样!阮皎年要开始汗流浃背了,她强颜欢笑,“呃…这样啊。” 王面挑眉,“刚好,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 三两下解决完饭,阮皎年抓起一把剪刀就冲进了厕所。 对着镜子,她修修剪剪。 还好她鬓发够长,耐削。 看着镜子中略显公主切模样的两侧头发,阮皎年长舒一口气。 总算挽救回来了,她的发型! 简单将不长的后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她被洗手台旁背面朝上的手机吸引了目光。 嗯?谁把手机落这了。 这么有品啊跟她一个手机壳。 不对啊?她那个定制的手机壳也没量贩啊? 阮皎年惊喜的拿起来,轻车熟路的解开密码。 亲人啊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她开始编辑备忘录,提醒自己回集训营的时候把嘴替还回去。 口袋的嘴替忽地发出声音。 “无视风险2.0版本请求更新” “请扫码支付” 阮皎年嗤笑,谁怨种才会给这玩意升级。 一分钟后。 叮—支付成功。 哎主要是启冬戒效果要结束了。 来来来让她尝尝咸淡。 “2.0版本更新成功,可选择嘴替人设。” 阮皎年摸摸下巴,选完了人设,她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 “阮皎年!快点,上飞机了!” 听到呼唤,她将手机揣进口袋,朝外跑去。 返程运输机上,月鬼想起什么,倏地问道:“阮皎年,檀香说当时听到了你的声音,你能说话了?” 阮皎年摇头,说:[那个时候用的百里胖胖给的禁物,后来在洞中遇到了机缘,短暂压制了诅咒,这会,时限估计到了。] 她张了张口,发现启冬戒的效果确实消失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接着用禁物?”旋涡插嘴。 [呃,它失控起来会有点容易让你们破防]阮皎年暗道不好,她本来是准备回头找古神教会的人当小白鼠。 “没事你用吧,我们心理素质杠杠的。”月鬼一拍胸脯。 [那先说好,嘴替的事不要上升到我。]阮皎年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分钟后,月鬼自闭了。 七分钟后,旋涡emo了。 十分钟后,天平沉默了。 十四分钟之后,星痕烦躁的抓乱他的红毛。 檀香欲言又止,还是选择把翘得巨高的那一撮按了回去。“还没到吗?”她小声的问蔷薇,蔷薇意犹未尽的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会。”接着,蔷薇朝阮皎年道:“到我这了到我这了!”她甚至还有一点儿期待。 对着蔷薇和檀香,嘴替跟卡碟一样,姐了半天变夹子音了。 旋涡痛斥:“媚女!简直媚女!!” 嘴替发出邪恶的笑声:“媚女不敢当,只是昧过良心写过4p文。” 阮皎年瞠目而视。 小嘴替,你药剂吧干嘛? 假面众人:??!!Σ( ° △ °|||)︴ “还!有!谁!” 在阮皎年生无可恋的表情中,嘴替慷慨激昂。 哥你要不独立出去吧。 米国独立宣言没你一条建议我不是很认可。 阮皎年追悔莫及,不愧是2.0。 加强的怕是无视风险的勇气! “还有我呢。”王面撑着下巴,清秀的面容浮现一丝好奇。 来吧展示一下。 第41章 原来王面之前就被骂过啊 “听说你经常拎着阎王生死簿玩俄罗斯转盘?到底是嫡传的时间管理大师,燃烧自己温暖地府,提前为孟婆汤暖锅。 快哉快哉! 仗着时间回溯肆意妄为,把消耗自己寿元当儿戏,然后呢?你还想听什么?” “你这么觉得?”王面神色古怪。 自出了集训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人这么大胆开麦了。 阮皎年:“……”我不是我没有。 她无奈的摇头,和输出的嘴替形成鲜明对比。 “难道不应该是吗?” 闭嘴吧您。 这是能说的吗?您要毁了我吗? 就算她之前确实想这么骂,但这毕竟不是王面的问题,都怪那神秘太可恶了,总是逼王面使用时间回溯不是吗? 如果事情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哪还要用那个啊,建议神秘别不知好歹,都自觉点滚出来受死!(doge) 王面挑挑眉,好脾气的没再说话,只是朝几人招手,“来复盘。” 闻言emo的几人瞬间精神,聚拢到一侧。 阮皎年幽幽叹口气,被挑衅这么多次,王面怕是也要火了,只是没有明面上展示罢了。她在运输机上找好了适合躺平的位置。 她还是不太了解王面了。甚至说,想多了。 毕竟王面还是很忙碌的,或许转头就忘了。 檀香打开了之前记录的荧屏,一瞬间回想起了那个时候被打断的话,她无奈,难怪这一路上总感觉哪有点怪怪的。 “队长,‘河神’的能力解析与我们遇上的情况不太一样,我怀疑我们遇到了别的什么因素干扰,躲过了那波攻击。” 檀香划出一个屏幕,顺到王面背后的投影白板上。 巨大的紫色巨人浮现其中。 一个头不知道有多少张脸附在上面,每张脸的眉心都有一只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河牲。 阮皎年瞥了眼,被吓一跳。 怎么一个头三百六十度都是脸。 这脸,有点多啊。(那种语气) “‘河神’身侧弥漫的紫烟,成分与「遗妄」之前留档的迷妄香相似。”檀香之前有翻过这块的资料,自然很快就认了出来,解释道:“这种香会刺激人的神经。” “结合‘河神’当时的状态,怕是想拉我们一块出事。”她脸色变了变。 “古神教会想搞我们?”旋涡真的是服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可他当时确实成功了。”月鬼思索。 “就算如此,一个海境神秘能有多强。” “恐怕不止,恶神代理人「遗妄」在‘河神’上叠加了一层神墟。” 檀香点头,“正因如此,它所能造成的物理伤害不高,但要论精神伤害,绝对是难以估量的。” “但我们却毫发无伤。”旋涡接嘴。 王面垂眸。 照那个情况,死亡是肯定不会有的,但是精神上重创拖延他们到达另一边的时间是完全可以的。 目的似乎很明显,但为什么… “对,这也是我奇怪的点。” 王面淡淡开口,“说说你们在幻境里的经历吧,看看共同点。” 几人点头。 蔷薇率先道:“我捞了个被找茬的女生。” “我跟蔷薇姐差不多。”檀香没多言,她还在梳理记录的信息。 “有人把人锁厕所里泼水,当时我要上厕所还不让我进去,我一火起来全创飞了。”星痕说,他当时憋了一节课了还拦他。 “我和月鬼为一个被霸凌的同学正义发声。”旋涡看向天平,“你呢你呢?” 天平欲言又止。 王面适时说道:“他遇到的手段更为高级一点,是流言。” 天平点头:“造谣我背地告状耍心眼,就因为我上课回答问题害同桌传零食被发现了。他们被骂,很不甘心。但我在班级里是副班长,所以明面上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却传开了。” 王面轻嗯一声,“我们当时一个班,所以我发现的还算及时。” “啧啧啧”旋涡感叹,倏地反应过来什么,“那你是我们中唯一被欺负的。” 天平:“……”他眼神飘向王面,带着控诉。 队长!你看他! 王面无奈,想着他估计是里面唯一撞鬼的。 这就别让人知道了。 丢人。 [王队,我想我应该知道原因。] 阮皎年注意了好一会,发现他们一会接近真相一会跑偏的。为防止推出多余的,她决定主动出击。 [这应该跟我当时捡到的一份手稿有关,我当时迷路到书店,正打算在那等你们,然后路过某排书架时,一本书从天而降,砸到我,也让我发现了那份大夏神明的东西。] 她其实也不知道囚牛他们算什么,但能入轮回转世的,应该算神吧,毕竟只是入人道轮回概率低了点,不出意外都不至于灰飞烟灭。 不过阮皎年没想着提具体是谁。 月鬼问了一嘴,“什么书啊?” 阮皎年嘴角一抽,这个重点好啊。 [五三] “天命让你学习啊?”旋涡在边上笑。 那这天命强的可怕。阮皎年腹诽。 [手稿讲了大夏魂地碑的事,那个神明留了一缕神念,还跟我讲了个故事。 睡美人中,国王邀请了七位女巫,用黄金打造的餐具款待他们,但实际上有八位。 宴会上,女巫们依次赠予公主美貌、智慧、优雅等礼物。突然,未被邀请的老女巫闯进来,愤怒地诅咒道:“公主16岁时会被纺锤刺伤,就此死去!” 这时,最后一位尚未送礼的女巫挺身而出。她无法完全破除诅咒,只是将其缓和:“公主不会死,而是沉睡百年。” 我猜,「遗妄」附加在河神身上的能力难以彻底破除,所以神明用别的方法曲线救国。] “依据呢?” [我在幻境中看到你们了。] 王面挑眉,“原来如此。” 阮皎年一僵,希望他没有悟到那件事。 “队长你在看什么?”看王面摸出手机看东西,月鬼探过头去。 “叶相惟发的消息。”王面缓缓道,他说我这有人会想知道,所以他就跟我讲一下。” “他说感谢阮皎年动作速度,本来正愁从哪里开始烧,这下好了,只需要处理子洞里的那几个石碑。” “还有那几个女子的脸,原本是另几个准备好的祭品的。但被古神教会的人玩死了,由于一时半会找不到那般容貌出众的女子,他们就想把脸弄在别人的脸上,伪装祭品没变。你听明白了吗?阮皎年。” 王面话难得多啊。 阮皎年低头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都是素材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差不多能勾勒出整个故事了。 这么来看,沈芜和「遗妄」关系简直不要太明显,如果沈芜没在闽西市失踪,那么这次行动应该有他一份力。 她也算是跟古神教会抢上人了。 有点爽! 像是想到什么,阮皎年抿唇。也许付学长口中的“它们”对红色东西动手不是为了做什么,而是怕。 单纯的想要红色消失,毕竟在他们眼里,红色大抵太过刺眼,就像亲人的断口与伤口? 阮皎年思绪流转,她当时是挺好奇那脸的事的,特别是当时套圈时檀香在意念里讲的发现。 她当时没来的及仔细查就被逼走了。不然肯定能猜到一二。这可是推理基操,她得慢慢捡回老底,增进实力。 于是阮皎年朝王面乖巧点头。 运输机到假面特殊小队据点的速度很快,几人终于得以休整,也拥有了短暂的假期。 夜晚,月明星稀。 “王免,别以为控制时间就可以为所欲为,再这么不尊重生死,迟早有你后悔的!” 阮皎年:?她记得她刚上床睡下。 这大抵是下半段集训的理论课堂,教学教官与王面隔了足足五排。后者站着,远远的跟老师对视。 嚯,王面之前还被骂过类似的啊。 阮皎年就在老师身边,她甚至能看清到教官气的发抖的手。 “老师,后悔这个词对我来说,基本不存在。” 阮皎年挑眉,之前就听看文的朋友提过,王面集训的时候,貌似比沈青竹还拽。她侧目看了眼黑板。 哟,正讲一寸光阴一寸金呢。 “你不听就滚出去跑圈!不要影响其他人对生死的理解。” 那她这是做梦了?阮皎年思考着,有可能是因为原世界的记忆,加上最近见王面见的有点多,大脑自动延展出画面了。 “切。”王面一挑眉,无所谓的走出了教室。 阮皎年心下一沉。 与现在相比,王面这些年的经历怕是很“精彩”。 一个人性格的转变,势必与他本身经历的事有关,这是她的惯有逻辑。 她暗道不好,梦里估计有刀! 画面一转,阮皎年出现在海边,抬头,吃惊之色溢于言表。 第42章 鸭呀吖! 躯干覆盖青苔、松柏与藤蔓,远望如移动的山脉。 它的八头八尾协同蠕动,引起一阵地动山摇。 伴随雷鸣般的轰鸣声,阮皎年结合所学知识迅速作出判断。 八岐大蛇。 她的梦配延展出这东西? 这床是不是有毒啊! 粗壮如巨树的尾巴横扫过水面,掀起阵阵海浪。水如满天飞花,夹杂着紫黑色的血液,朝着海岸扑来,阮皎年一惊,抬手想要呼唤小风。 一道灰色人影穿过她,速度极快的捞过一个即将被海水浇淋的少年。 是月鬼! 阮皎年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梦中。她再度看向那个逐渐逼近的神秘。 脑中闪过相关描述。 八岐大蛇,鳞片呈暗红色或紫黑色,缝隙中渗出腐臭的血液,导致经过之处草木枯死、河流污浊。 背部生满杉树、桧木等植被,宛如移动的森林,象征其与自然界的扭曲共生。 腹部因长期接触地面而溃烂,流淌的脓血形成毒沼,吸引蝇虫聚集。 之前进主线前在图书馆没少恶补,八岐大蛇她重点观察过相关特征。 阮皎年注意到那八岐大蛇腹下蔓延的黑气,一阵恶寒。同时脸上也布满凝重。 这是场靠他们几个绝对不可能打赢的仗。阮皎年看向了那几道逆光而行的身影,抿紧了唇。 下一瞬她换了个位置。 此时不知道过去多久,阮皎年只知道,大事不妙! 王面单手执弋鸢,半跪在地,发丝凌乱。 他的周围,是同伴的尸体。 破碎的面具,破碎的他们。 王面的“王”字面具碎了大半,露出脸上的悲戚之色,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噗…咳咳……” 他吐出一大口血,随后凝视着那个巨大的神兽,唰地将弋鸢刺入大地。 眸中圆环大亮,他忍着痛,声音决绝: “时间,回溯!” 地上的面具缓缓浮起,逝去的时间开始重现,缓缓倒退。 寂静无声的房间,女生猛然坐起。 阮皎年大喘着气,捂住了右眼。 指间感受到一阵湿润。 是泪? 鼻尖微动,阮皎年嗅到了铁锈味。 是血。 于是她一头扎进了厕所。清洗干净后阮皎年坐回床上,有些失神。 好像曾有人告诉过她,真理碎片的侵蚀会无意识的影响她的梦境。 不管是她想看见还是不想看见的。 不管是过去,或是未来。 也就是说,她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事。 这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阮皎年正emo着,肚子叫了一声,成功破坏她的emo。 阮皎年:6 她下床,拉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ok非常安全。 阮皎年朝楼梯走去,她记得旋涡今天吃完晚饭偷偷摸摸的对冰箱做了什么。 阮皎年:让我看看!(那种语气) 借着手机手电筒,她下楼来到冰箱前拉开门。 嚯啊! 好大一只鸭。 噢,被切片的烤鸭。 阮皎年毫不客气端走,关上冰箱门准备回房间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当机立断关掉手电,护着烤鸭躲进了餐桌下。 脚步渐近,那人在冰箱前停下。 阮皎年适应了黑暗,揣着烤鸭往楼梯口挪。 “奇怪,我鸭呢?……完蛋,鸭飞了,今晚要挨饿了。”是旋涡的声音,阮皎年有些心虚。她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旋涡委屈巴巴的样子。 由于实在过不去,于是几分钟后,平房天台多了两道炫夜宵到飞起的人影。 “你吓死我了。” 旋涡啃着鸭肉卷,喋喋不休。 阮皎年腼腆一笑,意念声音一点不带心虚:[我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夜宵。] 她递过一个刚叫小火温好的鸭腿。 假面小队的这个主要据点是一个上三层,下三层的平房,后面还有一个训练场,总占地面积看着就不小。 [你们训练场这么张扬的吗?]阮皎年吞了口唾沫,有种不祥的预感。 “别人又看不到,只会以为这一片都是居民住宅区。” [哦。] 旋涡瞥了女生一眼,“且睡且珍惜吧。”他指指训练场,“明天,噩梦开始的地方。” [展开说说。]她又递过一个包好的烤肉卷。 旋涡从善如流,“几个小时前刚商量完。除队长外,每个人带你21天,第一个是天平。我们带完你在这剩下的时间归队长,大概有验收成果的成分在。”他吃着,还不忘往嘴里灌口刚拿的饮料。 “到那时候,队长或许会教你点好东西。” 阮皎年眨眨眼,不明所以。 “应该是做人…哦不是战术意识。” 还有阶段末的打分。这句旋涡没说,他还是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阮皎年,发现人被霸凌的时候我看见你在那小子旁边,那个人与你要藏的事有关吧。” 他的话锋随意的一转,成功给阮皎年干沉默了。 她早该想到旋涡没那么简单的,不过他能看见这点属实是有点难崩。 不过对方也没多问,“不过既然叶相惟都能帮你打掩护,那应该跟上面要求有点关系,我不多问。” 然后他看了眼手上的肉,苦着脸道,“靠,今天的油脂摄入量又超标了,明天要涨称了。” [哪胖了?明明都是肌肉。]阮皎年心不在焉的插嘴。 旋涡无奈的看向她,“就你嘴甜,我不吃了,剩下的你拿走,我不想看见它。” 话罢,旋涡忧郁如风般迅速溜走。 次日,训练场上。 热身跑结束二十圈,阮皎年感觉喉咙要冒烟了。她瘫软在地上,双手合十作出一副灵魂升天状。 天平狠是真狠,让月鬼带她跑步。 追逐跑! 月鬼的速度有多快她现在切实体会到了。 不远处,旋涡摸着下巴,啧啧道:\"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在他左边的天平拿着一个电子板记录着什么,闻言嘴角一抽,右手滑拉了一下屏幕,然后抬头看向旋涡,\"下一场你带,障碍赛。\" \"我跑前面?\"漩涡疑惑。 \"不是,你个障碍,呃,你来当障碍。\"天平莫名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好像又挑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 “我怎么当障碍啊天平…啊呀呀呀呀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急性子的蔷薇一脚踹进了训练场。 \"让你去就麻溜点,别吵吵。”踹完人,她又继续擦她的小锤子。 旋涡狼狈落地,走到阮皎年身边,朝对方喊话道:“休息时间结束了阮皎年!” 发现女生半天没动静,他半蹲下身,有些无奈的看着闭目装死的人。 天平的身后,王面从躺椅上坐起来。 刚享受完午觉的他心情甚好,起身走到天平身边,“怎么样?“ —— 序篇有改动,有需要的贝贝们可以去看看,最近又在琢磨新封面了(对手指) 在发现序没说明的问题或者有发现什么语言问题一定请大胆开麦。(双手合十) 第43章 这个堂姐闻所未闻 天平点点平板,“还行。死不了。” 恰巧月鬼从训练场中退下,于是也凑了过来。 几个人就在阴凉的树下研究起阮皎年的各项数据。 “这精神力可以啊。“月鬼惊叹出声。 天平淡淡加了一句“这是训练前的,训练后的还没更新,先等这一套训练先上一遍。没效果还有魔鬼n b。\" 先把底摸出来,其他的再说。 王面欣慰的拍拍天平的肩。\"做的不错。“他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月鬼:\"阮皎年的禁墟有压制掉吗?” 月鬼一愣:“呀,忘了。” “没事吧应该。\"他犹豫着加了一句。 王面思索片刻,\"应该吧?\" 他话音未落,训练场上的旋涡突然被掀飞,阮皎年“噌”的从地上弹起,朝终点疯狂跑去,边跑边朝被火与风掀飞的人扮了个鬼脸。 嘴替瞬间出声:“旋涡哥,你被子该换了,这被子也旧这样了呀!记得下次别轻敌噢~” 按理正常情况下,嘴替还是很ok的。 虽然还是欠。 阮皎年思索,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四天,这些天,假面小队出了四五个任务,每次都是不到半天就结束收队,动作快到离谱。 以至于阮皎年的魔鬼训练一点没漏。 [为什么你们最近好速度?] 旋涡闻言秒回,“不是每次都会遇上那么碰巧的好吧,我们假面可是坠吊的。” 阮皎年:“……”[噢。] 天平还想给她看他排的计划,阮皎年直接婉拒,[前辈您练吧,我只是有一点死了,微死不打紧。]她满脸麻木。 对比起来当时在闽西市的训练还还还是太太太太保守了。 人真的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上限和下限,阮皎年悟了这个真理。 傍晚,阮皎年在沙发上躺尸,檀香抱着棉花娃娃和蔷薇聊天,星痕抓住旋涡问事情,月鬼和天平偷听着他们俩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最后加入了进去。 阮皎年略听一点,好像是什么古早的脑筋急转弯,比如… 一座冰山多少钱?一颗星星多重? 看似正经实则满满冷笑话喜感。 “阮皎年。”接完电话的王面大步走进客厅,“叶司令要见你。” 王面边说边整理着仪容。 阮皎年奇怪的看他戴上面具。 [见司令还也要戴这个吗?] 王面抓起披风,简单解释道:“待会会摘,走吧,别让直升机等太久。” 阮皎年点点头,朝客厅其他人挥了挥手,跟上了王面的步伐。 上京市。 “茗姨您也要见她?”叶梵有些惊讶,他多久会上都没见过这位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哦,是为了周平的事以一怼翻一众高层的那次。 “嗯,验证一个猜测。”坐在司令对面的女人悠然的翘着二郎腿,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又或是有神明保佑,此人看起来比叶梵还年轻。 应该说,验收一个成果。 女子轻啧一声,“你叫王尚叫尚叔就算了,没必要叫我茗姨吧,我很显老吗?” 叶梵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 可这位就是比他老牌啊。 女人随意的指了指窗边小茶几上的象棋,神色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来一盘?” “好。” “我红你黑。” “行。” 刚下两步,叶梵余光就注意到楼下。 “看,他们来了。” 透过窗,他们看到了楼下一前一后往里走的人影。 “噢,那我们速战速决。”女人低头看向棋局,倏地道:“将军!” 叶梵猛的收回视线看向桌面,“嗯?” 他瞪眼,开局没五分钟怎么将的军? “你看啊,我策反了这个士…”女人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指尖漫不经心地拨过对方的黑士,那士摇身一变,变成红士。 叶梵扶额,象棋可以这样玩? 没等他说什么,办公室的大门被叩响了。 “进。”于此同时叶梵眼神示意对面之人。 您先请。 女人摇头,“就让她过来聊。” 叶梵颔首,起身回到司令的办公桌前。 “叶司令好。”王面的声音在前头响起。 阮皎年跟着王面,正打算随他一同问好,但她先注意到叶梵对那名女子若有似无的敬意,眼神从平静到沉思到怀疑到惊诧到难以置信。 她察觉到什么,手摸到嘴替开关一把按掉。 别吵,她要烧烤一下。 原着中叶梵身边有这号人物吗? 纤卷的水母式短发下黑发长过腰间,仔细看去,垂落眉骨的刘海间挑染了几绺明红色,在漆黑底色上若隐若现。 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面容轮廓尚存青春余韵,眉眼间却沉淀着霜雪般的沉静。 不是…这谁啊? 她不会……其实是穿同人文了吧! 阮皎年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皎年。”就在此时,那名女子朝她招招手,笑意从眼底蔓延上来,很纯粹,也很轻易令人放下防备。 阮皎年忽然悟了。 [堂姐?] 女人笑着点头,示意阮皎年坐过去。 阮皎年看了眼叶梵,收到确实可以的信号后她走了过去。 身后,叶梵拿出另一份资料,让王面坐下来看。 虽然叶梵得知情况时也很震惊,阮允茗所说的有个亲戚是指有个这么年轻的堂妹,他还以为是曾孙女什么的。 “我是你的堂姐,阮允茗。”阮允茗整理着棋子。 阮皎年暗暗思索,她这个堂姐绝对有东西。默默给阮允茗一个重点标记。 [孩子,你做的很好。] [??] 阮皎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无意间瞥了一眼手背,那里竟有一行鎏金字体一闪而过。 只要三次。 三次…什么? 就在她愣神间,两片花瓣很快从她身上飞出,被阮允茗捏在手上。 阮皎年想起讹兽,心下微动,忽略掉为什么那么雷同的台词,问道:[堂姐,你平时经常接触他们吗?] [嗯哼~]阮允茗收好花瓣,[现在就差一个了。]她仗着意念交流,把叶梵的建议抛诸脑后。 [你不是想知道《山海经》的神兽大部分是不是被守夜人收录了,我只能说,能劝的都劝了,不能劝的还没劝。] [对了,还包括《神异经》的异兽。纠正一下,其实讹兽是《神异经》的。] 阮皎年:“……” [那您…]知道邱纽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吗? 阮允茗没让她往下说完,[你猜。] 阮皎年颇为无语的挠了挠眼下。 阮允茗皱眉,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喃喃“少了。” [呃?] [你没发现吗??] 阮皎年看着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手串,[自您把它给我后我一直保留的很好啊。] “数量不对。” “少了一枚。” 阮皎年闻言也是数起了珠子。 嘶—还真是。 风,火,雷,大地组的金土石,黑暗,光明,生命组的小木,生命是小木的进阶,然后是生命的敌对元素死亡,空间,海洋组的水冰,除去三颗未知,阮皎年算了算,发现…… 欸我那么大一个“时间”呢? 她没激活的元素不多,就黑暗和死亡和剩下三颗不认识的,然后你现在告诉我时间没了??连尸体都没有的那种? [你用它做什么了都。] [小小的,回溯了一下。]阮皎年有些心虚的将那天的事情一一道来。 [你那个回溯时间超过五秒了,以你的精神力是催动不了的,这下倒是真让转运珠替你消灾了。]阮允茗叹口气,[但,也不是完全没救。] 阮皎年眼睛一亮。 [找到邱纽的棺材就好了,他的悬项佛珠的材质可以复刻出一枚替代品。emmm…说不定还能多造几枚备用的。] [这…不好吧。] 虽然由于启冬戒的原因她本身就要去找棺材一趟。 [哎,别想那么多,反正他这辈子是用不到了。] 阮允茗笑着拍拍阮皎年肩。 “出都出来了,回头去查查这个。”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文件,摆在棋盘上。“在临江市,也不是特别急。” 似乎察觉到对方想要拒绝的意图,她又道:“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好好好。]阮皎年意念声音充满无奈。 其实阮皎年听到那个熟悉的地名,就准备答应了。 公费出差再办点私事。 阮皎年叹口气合上本子,趴倒在收干净棋子的棋盘上。 不过她怎么感觉不仅要比林七夜先牛马,还更苦逼啊。 她抬头,意念声音很是郁闷。 [说起来,您让我找到林七夜是要干什么?]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疑惑了,通过微表情观察,这人应该不像是穿书的。 而且,对方下巴靠里的皮肤上似乎有个翠色印记。 难道是什么会预言的神明的代理人靠神墟推断的? 阮允茗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怎么?祂费心把“她”弄进了精神病院,结果林七夜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能啊? 阮允茗眼中也浮现一丝疑惑。 第44章 普通的病人 沧南,林七夜,诸神精神病院。 “她没醒过吗?”林七夜翻看着新出的检查报告,随口问李毅飞。 对方思索着回道:“应该有。” “为什么用应该?”林七夜疑惑道。 “因为我之前例行查房时有时候没看见她在病床上,想来应该是苏醒出门走动了。” “什么时候?”林七夜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怎么他一次也没碰见过。 “都有吧…蛮随机的。” 林七夜点头,看向床上睡的深沉的女生。 这间病房实在是普通的出奇,而且门的做工也很简约,他当初差点认成杂物间。 如果不是他当时随意推了一把摔进去摔的够呛,他可能都发现不了她。 而后林七夜才注意到门上还有个浅色的名牌。 衷章。 发现是发现了,奇怪也是真奇怪。 这名病人他就没见到她醒着的样子,每天一来就只能看见睡颜,林七夜都快要怀疑睡美人童话被整进来了。 病人的病,初步检查后也是很普通,普通到林七夜都不知道能开什么药。 “嗜睡症?这也算精神病吗?” 林七夜回想起之前向正常精神病院货真价实医生所请教的问题。 “部分属于,主要看病因,有人嗜睡是单纯身体原因,也有人是精神心理上的原因。” “最好还是去做些检查,比如多导睡眠监测(psg)、多次睡眠潜伏期试验(mslt)、脑脊液下丘脑分泌素检测。” 林七夜听的懵懵懂懂,只是一昧的应着好。 回头看看精神病院有没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吧。 不过外部原因,女生显然不是。 不然她就不该出现在精神病院内。林七夜腹诽。 等他终于搭配好药,也逮住了对方苏醒的时候将药给人家并且准备问些什么时,那人一吞药片,一溜烟跑了。 独留林七夜在风中凌乱。 “?”他很可怕吗? 林七夜大步往前追,就看见女生一个飞身扑进倪克斯怀中,十分亲昵的样子。 “达纳都斯,你就别欺负你姐姐赫墨拉了。”倪克斯摸着怀中人的发顶,缓缓向他看来。“你姐姐神经衰弱,总是睡眠不足,所以我每次都凑不到你们俩一起,这次难得…” 那是白昼女神,骗鬼呢。 林七夜颇有些无奈,“母亲,我只是要给她做一个检查。”接着他放缓了语气,朝女生道,“你身体应该还没恢复完全,能告诉我现在感觉怎么样嘛?” 女生依偎在倪克斯怀里,打了个哈欠,依旧不搭理林七夜。 林七夜有点怀疑自己开的药是不是有什么让人失声的副作用。 不过这女生的五官,乍一看还有些眼熟。 …… [这个我不能说,我本以为林七夜自己会告诉你。] 阮允茗思索,她毕竟不懂林七夜也会怎么揣摩“她”。 于是阮允茗抬抬下巴,“你先去吧,叶司令找你还有事。” 奇迹的命运还是不要轻易窥探,她屈指蹭了蹭下巴,发现那印记又在发烫。 阮皎年只好搬凳子坐在王面身边,探头去看。 王面已经面无表情的又看了几遍这份袁罡当时就给他看过的东西,见阮皎年过来,他顺势往旁边推了推。 她的目光落在纸上,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字,而是一幅极具西方文艺复兴特色的画。 画中一个男人手持镰刀悬在空中,正掀开一个女子的头纱。 “这幅画表达的是真理之神的出场由时间之神亲自揭开面纱。”叶梵解释了一句,“这足以证明他们俩之间关系的不凡,有书记载真理女神是时间之神的女儿。” 阮皎年有些怔愣,[那你们怕是要失望了,我虽记不清具体哪位神明,但至少不会弄混性别,我的那位,应该是男神。] 难道是阿波罗? 王面和叶梵对视一眼,皆有些不解。 “你确定吗?”窗边的阮允茗幽幽开口,“虽然命运也具有一定的偏差性,但你顶头的那位真理之神,一定不可能是男神。” 阮皎年被这样一说,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自己头上那位,是对方通过某种手段判断出来的? “与赫墨拉有共事交情的真理女神,阿勒忒亚。” [为什么说能有交情?]阮皎年惊讶,这俩都跨世代了。 况且,白昼女神早就死了。 “一个物理驱散黑暗,一个话术驱散‘黑暗’。”阮允茗耸耸肩。 阮皎年:6 欸!她特地提这个是不是想告诉她白昼女神其实还活着? 这人看起来很厉害,说的话总有她的道理。 阮皎年如是想着。 “可惜了,白昼女神早给坑死了,不然说不定还能通过她多拉一位神明到我们阵营。” 阮皎年:“……”其实通过倪克斯也可以,前提是赫墨拉真得活着啊! [不好说是不是男神…]阮皎年回忆起之前那次见面,但意念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笃定。 “会有影响吗?”叶梵问起另一个问题。 王面也看向阮允茗。 阮允茗神色淡然,“只要是真理系的都没问题。” “不枉费心确认。”她的目光落在阮皎年身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只有阮皎年满目茫然。 别搞啊!这孔子没讲过,老子是真不懂啊。 [想知道吗?] 阮皎年点头。 [就不告诉你。] [???] 电话铃声恰好此时响起,叶梵接起,简单几句后望向王面,“东西在楼下,你去拿一下。” 王面起身,点头示意,退出聊天。 [真的不能告诉我一丢丢关于我堂姐的…]阮皎年眨巴眼。 [我只能透露,她是一位古罗马至高神的代理人,具体的以后她乐意了自然会告诉你。]叶梵简单解释几句。 他其实也很疑惑,在守夜人经验不知道比他丰富几倍的阮允茗,境界却一直停留在克莱因境巅峰。 [那她在守夜人什么职位呀?] 叶梵认真思考。 三秒后思考失败。 他说:“我不能多说,以后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你。” 既然阮允茗没告诉她,那自己肯定也不能说。叶梵相当懂事。 咚咚咚,咚咚咚。 门被礼貌叩响。 “阮副司令在这里是吗?有一份她的文件。” 叶梵:“……” 阮允茗:“……” 叶梵无奈的看了眼阮允茗,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看吧,不是他不帮她装神秘,这是天意! 阮允茗“噌”的起身,路过阮皎年时冲她温柔一笑,“好好干,特殊小队不会没有你的位置。竹峰寺的位置就夹在文件最后一页,回去好好看。” 然后她气势一变,架子一端,黑着脸走出了办公室。 让她看看哪个“天意”。 王面与出门的她擦身而过,手里提着一件崭新的灰色斗篷和… 一张雪白的面具。 第45章 标题叫title “赫……呸,衷章,你还有…诶诶诶??”林七夜望着几秒没看就睡熟了的病人,嘴角一抽。 不是姐姐,你三秒入睡跟谁学的?! 所以说,其实也不能怪林七夜。 毕竟精神病院这情况,确实是特殊。 林七夜连对方清醒时的正脸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可能一下子看得出什么。 更没想法去分析对方身份背景。 精神病院给他个空白档,难道还指望他妙笔生花?那他林七夜还不如等调理一段时间情况好了再问。 兢兢业业五年门都敲下来了,也不差这段时间。 …… 王面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叶梵则微笑将东西推向阮皎年,“这是属于你的,也许是属于未来的你的,但是现在,我允许你提前拥有它。” 阮皎年摸上空白的面具,很想来一句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阮皎年刚高兴没两秒,王面幽幽的声音传来,“最多拥有六个月。” 叶梵无奈的看了一眼王面,“理论上是这样,毕竟你的履历还是太浅了。” 即使有阮允茗凌厉的担保。 即使有阮允茗对其他高层的震慑力在。 即使有阮允茗…… 嘶—— 其实没什么问题的其实。 叶梵下一句话差点卡住。 上一次会议上她查杀内奸时真的做到了一个眼神杀一人,致使全场寂静无声。 神威已经被她用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这也帮他省了不少嘴皮子功夫。 虽然他是不赞成这样武断的… 算了,下次一定阻止她。 “没关系,履历是可以养的,先恭喜你成为这届新兵中第一个拿到功勋的。”叶梵拿出一个小盒子。 星火的功勋一年不知道要颁发下去多少,但是速度这么快的新人,确实难得。 [主要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阮皎年谦虚一笑,[我更好奇,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关心“真理”系神明这件事。] 叶梵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阮允茗说,王面时间回溯的副作用,真理系的神明有办法处理。” 不怪他们无能,查不清楚这波动具体是谁,是这波动太奇怪了,检测仪跟被屏蔽没什么区别。 阮皎年眸中浮现疑惑,哪种处理?像江若雪那样以理服人吗? 她看了眼王面,意念[阮允茗应该没有说错,理论上来讲真理确实可行,就是…] 阮皎年眼中六芒星显现。 她抬指抵住太阳穴。 【你要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关系,王免骨龄总是维持在…】 想法未尽,她瞳孔突然一缩,六芒星骤然破碎,阮皎年强忍痛意捂住了右眼。 卧槽。 叶梵被阮皎年话说一半先试试的行为震惊到了。 “倒也不必这么急,毕竟你才池境。” “池境?”王面轻“咦”,“你不是‘盏’境吗?” 阮皎年心中咯噔一声,迅速找借口[最近刚突破的。] 叶梵对女生平稳的接近池境巅峰的境界表示他就笑笑不说话。 转运珠无法在人类天花板面前做到完美遮掩也是很正常的。 哎呀本来想后面装出跨境界乱杀的逼样。阮皎年思索着。 阮皎年话落,她就发现自己太阳穴的痛意逐渐消散,倏地意识到什么,她侧目。 旁边的王面依旧含着浅浅的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刚刚对她用时间回溯的另有其人。 阮皎年也是无奈了。 草率了。 [我明白…] 结束一番寄语,二人同叶梵告别。 “会再见的。”叶梵笑眯眯道。 门外,阮允茗自拿到文件起神情就变得格外正经。 虽然她很想骂自己办公室是没有传真机吗? “本月入司异兽名单:帝江,文鳐鱼,夔,孟极,鵸鵌,鹿蜀……啧啧。”阮允茗就在门旁边翻看着汇报,“不得了,你们这个月的收容数量已经超过去年一整年的指标了。” 宁崇明笑笑,“也许是因为我的重明鸟身份?” 阮允茗不置可否。 “不过司长,西南有件事情比较棘手,严化前辈已经去了有段时间了。” 阮允茗挑眉,“哦?” “是鬼车,【凤凰】小队正在赶过去的路上。”走廊另一端,左青快步走近。 “《岭表录异》,鬼车。就是和日本的姑获鸟有点像的那个?” “哦,它两一起出现的。” “……那你进去跟叶司令汇报吧。” “你不是要我跟去劝一下鬼车?” “我疯了吗能让你去以德服人?”阮允茗平静的无语了。 武德吗?他有这东西? 阮皎年和王面一出门,看到的就是两个副司令在门口叽里呱啦。 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两人刚好卡在他们要走的那条道上了。 [那个…]阮皎年想用意念沟通。 “左副司令好,阮副司令好。”王面冷静的问好着往侧边靠。 趁着左青回话,阮允茗伸手把对方往未关的门里一推,关上,反锁,一气呵成。 “有空来闽西找我玩。”阮允茗朝阮皎年颔首示意,随后大步往前走。 望着阮允茗逐渐消失的背影,阮皎年打开了嘴替,瞬间蹦出一句话。 “神秘的勾人。” 王面兀的道:“她…是你姐?” 好离谱。他想。 “堂的。”嘴替很迅速。 那还是好离谱。王面抿嘴。 阮皎年在思考,讹兽说的不对,哪里不像了?她感觉还是有点像的。 那眉眼,至少有两三分相似。 阮皎年沉思,关系上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其他,后面再看。 王面瞥了她一眼,“怎么?想了解什么?” 阮皎年干笑两声,“你知道的所有。” “好啊。” “她算是我父亲的半个老师。” 阮皎年猛然看向他。 一语惊人啊亲。 这不对吧,她当时为了王面特地看了番外,那番外都提王尚是周平老师了也没提王尚还有老师啊。 说到番外,她又想起了半句原着里的话。 “只有无所畏惧的暴徒,才能…” 时序暴徒,可真是比时序之眼强太多了。 王面似是在组织语言,他的语气也带着敬意,“听司令提过,她很早就待在守夜人了,同时是古罗马最古老那批神明之一、至高神fortuna的代理人。” “唔…”阮皎年皱起眉。 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这种异样感很快被太阳穴的阵痛掩过,她抬指抵了抵额角。 “好厉害的人物,那位神明司的什么?” 王面深深的看了眼阮允茗离去的方向,缓缓道,“是命运。” 真好这个不谜语人,这个实诚。 阮皎年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这样来看,也许是她漏看的文里面有这方面记载,应该还是第一周目。 只是原身恰巧的和这位有点关系,又恰巧自己选择进了守夜人,也许之前的循环中,原身和母亲一样选择签保密合同继续过普通人生活呢。 就是这个年龄……对面给人深沉的感觉完全不像面上的二十五六,不过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叫年轻,这倒也不是特别不合理。 “听说守夜人中那支由山海异兽组成的队伍就是她在管理。叫…神异管理部?”王面想起来了,“但其实大家更爱叫它山海司。这些年一直在发展,虽然数量不是很可观,但也为清剿地方神秘出了一份力。” 特别是国内有在《山海经》记载的神秘,他们对相关神秘有特定手段,可进行针对打击。 这给他们这几支特殊小队以及其他驻城小队都减轻了不少压力。 古罗马命运女神代理人,山海司总指挥,守夜人元老。 ok王面你也是全给她端了。 阮皎年在心中忍不住笑。 回去的路上,阮皎年翻着「旷野无界」,又有些疑惑。 可是她记得重点人物自己都是有做一点笔记的,难道…这不是一周目吗? 如果不是,她预先做的计划将会大受影响。 阮皎年若有所思。 本来就没记多少剧情,全是踩刀瞄的一丢丢前因和一丢丢后果,气的她弃文比emo还快。 算了先打个预防针。 一档,单主角同人文,随机时间点空降。 二档,双主角拆cp或不拆cp,双男主或男女言情路线。 三档,主角团二周目觉醒或者别的什么。 三档是天塌了的类型,也是最好认的类型,所以目前来看可以排除。 除非这里是新世界,不过那样她估计都不会进正常主线。 想到这,阮皎年忽然想起之前看文时纠结的问题,于是她作出一副崇拜的样子,朝王面打响暴风雨来的第一枪 。 [王面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无聊看风景的男人侧目,“你说。”他靠着椅背,神态略显慵懒。 “一个面包,你吃掉了,回溯之后它又出现了,又吃一遍,那是算吃了一个还是两个。” “可不可以无限回溯这个面包吃到饱。回溯这个面包后总的时间往前走了吗?毕竟集训营里回溯建筑只回溯了单体没回溯总的时间不是吗?” 阮皎年眼里的崇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无尽的好奇。 此刻,好学的她已然捧起本子,期待地盯着王面。 拜托欸,这可是时序暴徒,超酷的好吧。 第46章 临江市来活了 “等……等会。“王面这会没戴面具,脸上浮现的些许困惑很轻易的就被阮皎年捕捉。 阮皎年仿佛看到了王面头上旋转的星星。 呃,要不算了,她回头自己研究,实在不行回头回去后找个时间去找安卿鱼讨论一下。所以阮皎年想了想,犹豫着把问题一口气砸完。 “那么这个无限回溯面包问题,到底算不算改变了因果呢?” “假设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拿到了这样一个面包,他吃掉又回糊到手上再吃,能一直这样吃到饱吗?” “这改变了饿死的结局,算不算改变因果,要付出代价呢? “不同时间段的面包出现在一个时空但是它们本质上不是同一个吗?” 噼里啪啦一推问题明显有些不顾cpu死活的美感。 他要怀疑人生了,之前没搞清楚这些的自己为什么能玩时间的那么6。 还真是有点好奇了。 王面想了想道:“从他吃到第一个面包时他就活了,不存在改生死因果的问题。” “自然,后面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不过你要真想知道因果方面的具体答案,我可以回头帮你问问柯罗诺斯。” 王面强扯出一抹笑。 他倒是没怎么思考过这个问题,被她一提,突然也有点好奇。 阮皎年:哇哦,那我脸有点大。 会谈后的没几周,阮皎年收到了一样东西。 直刀被漆黑的匣子包裹,王面将黑匣递给她。 [这是?]阮皎年有些惊诧。 “他们也要准备给新兵打造直刀了,叶司令吩咐优先给你弄了把。” [要还的是吧。] “嗯,你集训结束正式发给你的那个时候,才算真正属于你。” emmm… 其实就她现在这个每天训练的情况,用到这东西的机会不多吧。 又过了几天。 “来活了来活了,上面让我们去辅助神异管理部逮两只迷路的‘海’境神秘,顺便解决一个准备兴风作浪的‘无量’境神秘。”天平走到桌边一边把平板放下。 “听着就要累死人的任务。”旋涡伸了个懒腰。 阮皎年眨巴着眼,坐在桌边接过假面万能后勤菜菜端来的一碗看着就很补的汤,一饮而尽。 这几周高强度的训练加上噩梦缠身,阮皎年肉眼可见更虚了。 王面见了直接让菜菜补汤多熬几碗。 阮皎年:谢谢啊,其实并没有被安慰到多少。 [我觉得你这都还算好的。]她意念声音有点恹恹的。 一想到下午又要被菜菜盯着训练,她就觉得还是外面好。 星痕走过来,“羡慕了?那你跟着一起啊。” [开什么玩笑我…] “我说真的。”星痕将天平没关的屏幕翻转了个方向,正正的展现在阮皎年面前。 上面标红的部分是一行点名带谁和一个地点。 临江市。 蝉鸣织成的金线穿过梧桐叶隙,将两点钟的阳光筛成琥珀色糖霜。天气的美丽容易让人不自觉心情也带上着些愉悦。 但不是所有人。 直到下机,阮皎年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因为她前面看资料发现,阮允茗让她办的事,竟然与自己要干的私事紧密相关。 寒山孤儿院…什么时候有金墨辛这个人了? 阮皎年在心中犯着嘀咕。 不管是人是鬼,她自然有办法试探。 “你斗篷呢?” [本子里。] “你星辰刀呢?” [本子里。] “行吧。”旋涡不问了,但是嘀咕着这样好看把阮皎年贝雷帽薅歪。 阮皎年:“……”哥你真的最闲。 不过她为什么莫名有种送小孩进幼儿园的既视感。 知道阮皎年身有要事且对外身份特殊不方便背着星辰刀,檀香就往她兜里塞了一堆好东西。 “遇事不要吝啬,也不要图冒进,跑就对了,而且这东西比拔刀快,有时候比其他武器好用多了。” 阮皎年点头。 她今天为了贴人设穿了一身小香风。 复古贝雷帽配未来感金属腰封,羊腿袖衬衫束进高腰皮裤。 箱型外套如同为人披上优雅的铠甲,精致简约而不失女性力量感。 胸口一枚山茶花胸针熠熠生辉,仔细看似乎能窥见一闪而过的红光。它别在粗花呢外套左襟第三枚暗扣上方,如同一滴凝固的月光。 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阮皎年表示今天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个微服私访的慈善家。 “提醒你一下,无支祁力大无穷,能搏击蛟龙,且善变化,可…” “天平,山海司的人说迷路的神秘解决了一只,详细情报我已经发文档给她了。”星痕打断天平的话,继续道:“还有,西江口的水位异常升高的速度变快了。” 王面看了眼阮皎年,说道:“不打扰你出差了。各位,我们走吧。” 阮皎年转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她记得,应该是这条路。 不知是不是巧合,假面特殊小队运输机降落的地方选的正是寒山孤儿院所在老城区附近的郊区。 阮皎年打车到老城区内只花了二十多分钟。 红毛星星(这是备注):无量境神秘无支祁,控水能力极强,力气惊人可与蛟龙掰掰手腕,按理来说最近不会离开它现在待的江河,但民间传其能化身为美少年或老翁,所以你要是在人群中注意到什么可疑人物记得发消息。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收到。 她直觉一般都挺准的。 东坛巷83号。 阮皎年还记得上次来瞥见的门牌号。 顺着破旧的门牌,阮皎年很快来到孤儿院前。 原本铁锈的大门已然焕然一新,崭新的铜色双开门展现着这里的变化。 要不是他们说怕沈哥回来找不着家,阮皎年都想直接新建一个送他们。 反正也是天降横财。 话说她中的彩票税后她捐捐捐倒也忘了注意还剩多少了。 阮皎年提着包,试探的摁了下门铃。 不多时,一个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打开了门。 “阮丫头?”那人很是惊讶,“你怎么突然来了?快快快,进来说吧。”他满脸欣喜的笑。 刘老头将门拉大,阮皎年进到里面,才发现这里面的家具里门竟然是最新的。 “为什么只有门翻新了。”阮皎年正常跟着嘴替比口型。 刘老头叹口气,“孩子们的文具,书包,学费都需要钱,院内好几个孩子都还在发育期,营养是一定要跟上的,还是得该省省该花花……” 他絮絮叨叨着端来两把板凳,“来来来坐下说,走这么远,别给你累坏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怎么能老是麻烦您。”阮皎年接过凳子正正的摆在老刘头旁边。 她心中还是有所疑惑。 当时少说也捐了一百万,在私心作祟下,寒山孤儿院绝对是重点关照。 而且她还和相关人员来过这里几趟,学费上他们交代也是会有补贴和奖学金进行扶持。 没理由啊。 现在正是上学时期,院内很冷清。 刘老头跟她念叨着孩子们的梦想,聊着聊着不自觉的就提到了沈青竹。 “沈小子跑去当兵了,我寻思着就他那臭脾气,估计第一天就跟教官吵上了。”老刘头说着,喝了口手中的凉茶。 阮皎年腹诽,知沈青竹者莫若您啊。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撵出来。”他嘀咕着。 “没有。” “你说什么?” “我是说,以沈哥的实力,肯定不会的,您就放心吧。”阮皎年干笑两声。 老刘头欣慰一笑,“说的也是,对了阮丫头,你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我去买点好的,晚上留下来一起吃吧。”他笑呵呵就往外走了。 阮皎年刚刚往他兜里塞了三百块钱,所以就没拦着或跟上去的想法。 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刚刚收到了天平的消息。 水位上升停止,神秘隐匿身影。 由于山海司那里普遍受伤,主要是负责针对的那名司员要明天才能恢复,故他们被迫推迟计划。 阮皎年回了个收到,顺带加上晚上有事没法回,果断退出了小绿泡。 她现在,除了查金墨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满意的微服私访慈善家打通了当时慈善机构对接工作人员的电话。 第47章 迷迭花园 虽然她回来有一部分原因是调查金墨辛,但是这种情况她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 毕竟是自己的钱。 电话接通,除了温和的“你好”,阮皎年隐约还听到了四杀的音效。她神色古怪。 几分钟后。 阮皎年恍然大悟的放下手机。 原来是自己捐少了。 十几个孤儿院分下来寒山孤儿院确实也没有特别多。 她现在有种查贪污查到在贪玩蓝月的无力感。 沐浴着阳光,她起身,看着资料朝院走去。 这里的内部倒没有外面看着那么破败,稍微,好那么一丢。 金墨辛,男,希腊命运女神之一克洛托代理人… 有点耳熟的名字…… 奇怪,克洛托不是被希腊宙斯系自私自利的神明们献祭了吗? 而且,又是命运? 最近听这系的神是不是有点频繁了,跟要提醒她什么似的。 这么想着,阮皎年脑中还真多了几句话。 “为什么…偏「命」?因为你还没资格驱用「运」。” “可以啊,你要是凭本事找回来,我给你「运」。” 她甩甩脑袋,太阳穴传来阵痛,那种感觉就像被羊嬷嬷用针扎了几下,察觉到意识的昏沉,于是阮皎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继续看着资料。 没几分钟,纸落在胸口,她睡的深沉。 孤儿院的某个房间内,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正安静的坐在桌边写着作业。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 她水笔尖悬在函数题上方,洇开的墨迹像一滴凝固的黑色露水。 呆滞的目光是明显的走神。 阳光从纱窗滤进来,橡皮擦碎屑在光柱里如飘浮的微型星云。 二次函数的压轴于名列前茅的年愿而言并不难,所以她走神得迅速。 意识沉入自己的小花园,愉快的开起连续剧看着。 “你刚对着男主腹肌笑出鹅叫时,需要我替你作业上添加点''啊啊啊啊''的情感修辞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音,年愿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回头。 阮皎年也是无语了,这次没噩梦缠身了,但进别人禁墟了。 天知道她出现在花园的第一反应是“鳄”运退!退!退! 再仔细一看,这不孤儿院内卷标兵年愿小朋友吗? 年愿关掉花园中的连续剧,扯出一个笑,“姐姐,我写的数学,不需要情感修辞。”话音未落,整个花园烟消云散。 阮皎年从沙发上苏醒,嘴替懂事的喊了两声:“年——愿——!” “诶诶诶。”一个散发的女生没一会便出现在门口,她笑着,挨着阮皎年坐下。 阮皎年随意的扫过一眼,眉一挑。 这张脸感觉长开了以后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年愿的脸像未完成的工笔肖像——眉峰残留着炭笔勾勒的英气,唇线分明是水墨描的孤枝。 鼻梁如青铜剑脊般笔直延伸,却在鼻尖旋出个俏皮的弧度,仿佛收剑时挽的最后一朵剑花。 此刻,女生用皮筋扎出一个富有垂感的马尾,同时露出含着点痣的饱满耳垂,她朱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令阮皎年身体抖了抖。 “紫啧~” 她嘴角一抽,合着内卷小标兵天天在禁墟中5g冲浪是吧。 “讲讲你的禁墟。” “噢,我的禁墟名字叫迷迭花园…” 年愿还没开始具体讲,老刘头就回来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两人立即起身过去帮忙。 所以她们对了个眼神,决定回头找空聊聊。 当天晚上,阮皎年在圆桌上和几个孩子谈笑风生。 精神链接和年愿挂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她的禁墟。 “刘院长,怎么没有见到金墨辛呀?” 老刘头一愣,“金墨辛早在几年前就被人领养走了,阮丫头你怎么知道的他?” 阮皎年微怔,疏忽了。 年愿在此时适时接嘴,“刘爷爷啊,姐姐虽然没见过人家但不能是因为她好奇嘛…” “她下午发现墨辛哥在职业梦想墙上的涂鸦,觉得很有意思。” 吃饭的几个孩子想起来什么,笑成一团。 “皎年姐姐,你也看到了。”刘小艳笑盈盈的。 钱诚往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道:“谁看了不觉得有意思,我墨辛哥很厉害的好吧。” 阮皎年抿嘴,也是想起来了什么。 “是呀是呀,14岁时他差点就改了,还好我们把他劝住了。”另一个孩子接嘴。 阮皎年一阵无语,那确实是厉害,当奥特曼那么社死的东西金墨辛也能被说服不改。 有个性。 年愿笑着看向圆桌上唯一沉默不语的少年。 “乌泉,你为什么不说话?” 那少年像是刚回过神,闷声应声,“没有。” “哎呀年愿姐,他就是太想沈哥和金哥,虽然沈哥也没走多久,但金哥都多久没见着了。” “墨辛哥哥运气还是很好的,领养墨辛哥哥的那户人家看着家境不错,墨辛哥哥现在应该很幸福,我们应该为他高兴。”一个孩子目露艳羡。 原本听到乌泉这个名字还思考了会为什么耳熟的阮皎年垂下眸,扒了两口饭,舌尖泛起苦涩。 幸运? 幸福? 她想起了文件上金墨辛的结局,忽然有些难过。 “阮丫头,记得你之前挺喜欢吃这些菜的,多吃点啊。”老刘头给乌泉夹两筷子菜,不忘关心一下阮皎年。 阮皎年点头。 “嗯。” 夜晚,阮皎年婉拒了老刘头帮忙收拾新床的建议,和年愿挤院子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本来年愿也是住在小宿舍里的,是她自己提出自己空位置出去给更小的孩子。 安静学习和老刘头也觉得年龄大点的女孩子得有自己隐私空间这两个原因,年愿成功住进了这里。 倒是方便了她们的交流。 “这间小房间原本是墨辛哥哥住的,后来墨辛哥哥被收养了,也就空了下来。” 年愿摁开灯,露出房间全貌。 “我也是运气好,赶上翻新,这里被重新修饰了一下。” 说是翻新,其实也就是重新粉刷了遍墙,换了张牢靠的桌子和牢靠的床。 是夜。 “其实吧,姐你没有见过我禁墟真正的用处。”年愿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今天姐姐见到的是我的欲念,人有所图,必有所欲,而迷迭花园就是转接欲念至梦境,从而促使人陷入沉睡。” 比如她那个时候想看电视,所以在花园里看上了,影不影响外面的自己她这个禁墟拥有者是可以决定的。 但其他人,就难了。 “像姐你那就属于意外,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用这个禁墟时,有人主动睡着会直接进入我的花园。”她干笑两声。 “原来是这样。”阮皎年思索。 那可能不是纯睡着的原因,不过今晚过后,她就能知道迷迭花园对真理侵蚀到底有没有影响了。 窗外月明星稀,这个夜晚,她们聊了很多。 年愿愈发对世界的非凡感到好奇,阮皎年也知道了金墨辛和气爽朗这个性格特点。 …… 【系统,你确定这样我就能出去?】 少年阴沉着脸,略带嫌弃地看着身下的泥沼。 【叮叮铛叮叮铛~3916系统,赋be与你无限可能。】 巫祁:“……” 他刚刚理解了五分钟才接受自己身上多了个叫系统的东西,又花了五分钟照着它的说法边絮絮叨叨边捣腾出现在这个情景,结果特么的, 你告诉我你关机刚重启?! 【宿主,您的十二点方向有人接近,身份确认——应龙】 ———— 84现在有点急了,非常想回归主线,新年危机那里会有和小鱼的交流,所以决定明天双更一下 第48章 不巧,我在等你 次日。 天平副队:你今天的训练绕城市跑个二十来圈就差不多了。记得注意沿途的风景,星痕说这将是考点。 看着天平发来的消息,和年愿散步的阮皎年无奈。 “虽然你现在都不用去学校,但会不会太闲了。” 阮皎年走到街边,外套一脱披在年愿身上,她将内衬的袖子卷起,再裤脚一卷,贝雷帽往身边女生头上一扣。 瞬间化身运动女青。 年愿扶好头上的帽子,提着姐姐的包,乖巧回话:“不闲,自己有刷题。” 虽然她已经进了保送名单。 “我跑个步……你没事也多练练身体素质。”阮皎年对年愿说。 阮皎年觉得,就她那禁墟,到时间守夜人也会招揽她,去不去是年愿自己的事,保不准她确实喜欢这种可以借助禁墟的劳逸结合,压根不想参与到非自然的事中。 “你走小道去前面等我,我要一段一段计时。”阮皎年朝年愿温柔一笑,扣上了压制禁墟的表。 她今天要和20圈好好battle一下。 就像林七夜所说的,这个时候松懈,就是慢性死亡。 …… 刺啦—— 星痕的星辰刀干净利落的插进停滞不动的白首青身猿形神秘胸口。 “第七刀,穿琵琶骨。”檀香的声音从侧边传来,“为玄铁链开路。” 星痕闻言,抽出刀比了比,“这里?”他是真不认识。 檀香刚想应声,倏地眸色一凝,眼中红焰跃动,五米外块一块岩石轰然碎裂。 “旋涡,你逮个神秘用什么吞噬释放?准头呢?” 若不是檀香刚刚伤害转移的及时,否则星痕这会得进水里泡会。 “不是我!”旋涡委屈了,“是这涛水有自己的意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忽然腾起的浪花打了一巴掌。 “星痕,我们需要速度点!”天平收起手机一拍手,将湿透了的旋涡带离水浪。 待到这只神秘被北海玄铁链贯穿琵琶骨躺在山海司专用神秘集装箱后,周围的几人都得以松口气。 江上忽然波涛翻滚,几人屏息凝神之时,应龙的身影出现在水面上,她快步掠近,“事情,怕是还没完,”说着她脸上浮现愧疚之色,“怪我,被他体外心脏少年形态的演技迷惑,误以为谁家孩子深陷泥潭,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王面轻轻摇头,“没事,尚在可控范围内。” 用比这更恶心的手段的神秘他们都见识过。 “那个少年什么境界?” 应龙想了想,“大概川境。” 毕竟是无量境本体的体外心脏,虽然没有本体强但也不会很差。 正准备回溯的王面唰地就没了想法。 一个川境的话,没什么必要。 他招招手,跟几名队员道:“我们散开来,由星痕布点进行范围性搜查。” 这个神秘,他们随便上一个都能单杀。 “好,那我们去疏散江边的群众。”无支祁不被捉住逼停能力,水位就还会上升。 几名司员迅速散开。 天平出发去自己负责的区块时低头发了几条消息。 “嘟嘟。” 年愿到达下一个等候的地点时,听到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消息铃声,她没忍住好奇,偷感很重的瞄了眼内容。 仅一眼,她便变了脸色,抬脚往一个方向跑去。 略显冷清的城市外围,阮皎年顺着街道跑着,面颊逐渐泛起潮红。 她跑着,迎面出现一个少年,那少年挺拔如松,就那么站在街边,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的方向。 阮皎年敏锐察觉到对方不凡的气息,一个急刹车,接着改为缓步前行。 动用真理神墟,她看清了对方的“本质”,顿觉汗流浃背。 “这怎么会这么巧。”嘴替呢喃出声。 那美少年露出笑,脸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像是盛满了温柔的蜜,连带着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不巧,我在等你。”少年轻声言,一个三棱锥样的东西泛着蓝白的亮芒腾空而起,很快瞄准阮皎年扫射了一遍。 【宿主,目标人物确认完毕,肃清确认开始。】 就在少年身后几步远的年愿面色古怪。 刚刚他说那话时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心特效升起来了。 阮皎年目瞪口呆。 不是,谁把肖奈盗号了?? 还有那个东西…… 阮皎年皱眉摸向口袋,心下一凉。 「旷野无界」和手机都在外套口袋里,连压制禁墟禁物的钥匙也在那里。 看来她最近是有点水逆啊。 她后退两步,打算呼唤空间元素。 但少年的速度更快,短短一秒就飞身至跟前抓住她的手臂就往墙上甩去。 他甚至没用全力。 砖墙在视野中急速逼近,阮皎年咬牙曲肘撞向墙面,借着反冲力在半空拧转腰身。饶是如此,后肩胛骨仍重重擦过粗粝墙砖。 落地时石板路的震颤沿着尾椎直窜天灵盖,她呛出两口血沫。“咳…咳咳。” 不愧是系统……一点机会都不给。 没空思索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但对方的来者不善,她确实是体会到了。 “你,我要杀。” “赵空城,也必须死。” “你该知道,死亡,本就是不可跨越的节点。” 美少年接受度良好的执行起任务。 即便他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但系统发布的东西就跟赏金任务一样,奖励好的让人蠢蠢欲动。 不过这个3916虽是系统,但续航能力貌似有点问题,时不时关机重启。 要不是这东西确实厉害,它真想丢了。 早在成功脱身的时候,巫祁就成功得到3916系统发放的道具,气息从普通川境飙到川境巅峰,而且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巫祁觉得,自己没用全力对面就已经如此狼狈,系统未免也太高估这个人了。 少年巫祁靠近阮皎年,“区区一个池境,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值得系统放出a级奖赏。 “真是搞笑。”一抹银光从侧面滑过来,阮皎年拿过钥匙迅速解开卡扣,她从地上爬起,随意拭过唇角的血,嘴替继续道:“你不敢用全力,因为有所顾虑。” “没猜错的话,你要是敢大动干戈,气息就会瞬间暴露,你不应该来找我,而是应该像一只落荒而逃的狗,想法跑的远远的。” 她要试试,看看能不能激他暴露,这样她的坚持,才有希望可言。 反正,她现在有保命手段。 “你的存在就像宇宙中的暗物质,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你没什么用。智商又像极了量子态,测不准,但大概率很低。” 嘴替正常发挥,巫祁听的一愣一愣的。 坏了,这超他知识上限了。 难道系统估的是这种攻击性? 他眯眼,打量着女生,随后闪身到其面前,手作钳状抓向阮皎年心口。 速战速决,拿奖励跑路。 巫祁自信于自己的实力,确认任务完成蓝字也在系统投屏上闪烁,时刻准备变红。 不远处的年愿在抛出钥匙后就在凝神,准备趁对方防备不当之时钻个空子,她的手上,是准备转交的本子。 川境和池境力量差距过于悬殊,年愿揪心却难插手,她太弱了,只会为阮皎年平添弱点。 不行,沉睡不了,实力差太多。 年愿不甘的闭了闭眼,不断压榨着精神力。 为什么,不可能? 强烈的欲念肆意生长,滋养出一片绵延的花海。 第49章 你等死啊! 巫祁看着明明穿过对方心脏的手却没沾上半分鲜血,他很是疑惑。 一缕芬芳顺风而来,拂过鼻尖的香气带着甜美清新,他这才注意到四周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铃兰,面上不受控制的露出陶醉。 这种香气纯净得几乎不染尘埃,仿佛能洗净心中的烦忧,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这里……好像属于他? 阮皎年都打算用神威试试硬控对面了,结果对方突然呆滞了,顾不得疑惑,她忍痛往侧边与巫祁拉开距离。 “姐姐!”年愿将「旷野无界」甩向对方。 本子在空中翻动,阮皎年没有犹豫的抬手,下一刻,灰色披风落下,寒芒闪烁,一把星辰刀也被右手手掌牢牢把住。 年愿用力咳两声,脸色微白的跪在地上。 阮皎年将她捞起来,将生命组的木元素属性珠塞进她手心。 试试前天从神秘身上剥来的小木。 年愿的眉眼间少了几分痛苦,她猛地睁开眼,“姐,你还好吗?”回过神的她紧张的抓住对方的手。 [你先往外边去,用我的手机拨紧急联系人电话…] 她的紧急联系人电话在这半年训练结束前挂的都是王面的号码。 将年愿往掩体那边一推,她望向了突然发出音乐声的东西。 叮叮铛叮叮铛~ 【宿主。】3916系统诈尸,【再不结束你就要be了。】 年愿的这波操作让他足足走神了近半分钟。 巫祁甩甩头,缩鼻高额的本样一闪而过,他脖颈瞬间被拉的极长,其在空中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后径直朝阮皎年扑去。 他有点急了。 拿了奖励找系统换个传送技能跑,只要离开这里,纵使他们有再大的本事又能拿他怎样。 川境的气息逐渐逼近,他冰刃般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意。 但是阮皎年,却朝他扬起了一个笑,嘴替补了一句对见面第一句话的回应。 “别等我了,等死吧。” 记得星痕还有说,它怕雷与光。 有弱点就好说。 轰隆隆——! 无支祁过来的必经路线上突然冒出电闪雷鸣,一道狠厉的闪电直擦过巫祁面颊,炸裂间穿透他金光刺目的眼。 巫祁发出惨叫。 阮皎年举起刀,呼吸兀的变得急促,脑中出现缺氧导致的眩晕。 该死,长跑的后劲在这个时候上来了。 腿部开始往上泛起酸意,她深吸一口气,强忍喉间快要溢出的恶心,用力刺向巫祁的脖颈。 星辰刀贯穿那扭曲的脖子,阮皎年也被周围升起的气浪震飞到十米开外。 刀脱手,阮皎年手被余威震的还在不住的颤抖,她抬眸,发现巫祁悬在空中,已然露出了猿爪和蛇尾。 他的脖子可随意拉长不错,却也是脆弱的部分。此刻他的金色双瞳骤缩成细线,金光黯淡如蒙阴云,转而闪烁不定。 阮皎年窥见一抹“安逝香”的本质,心下一喜,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应该从年愿口袋里掏点东西的。 毕竟她外套里不是还有好东西可以招呼这厮。 不过现在也好。 她来了,她带着“安逝”香来了! 阮皎年莫名激动起来。 安逝香作用其实不如安灵单次作用对象数量多,但是它强在可以强制将一个高境界拽低一个境界,持续时间随对方境界高低依次增长。 比如将克莱因境拉到无量境可能只能维持两三秒的效果,而把一个川境巅峰拉到池境巅峰,却可以持续几分钟。 阮皎年瞬间弹射起步,抓住机会掷出聚合完成的元素剥离剑。 巫祁仓惶扬出的水波根本阻挡不住它的突进。 咻——! 电光石火间剑身贯穿眉心,巫祁瞪圆着双目,砰的砸落在地。 阮皎年无声嘀咕着,托小风带着直刀二度贯穿巫祁眉心,脱离剥离元素,元素剥离刃的物理伤害怕是不足以击杀这只神秘。 与此同时,一道灰色的人影稳稳落在阮皎年身侧。 是刚刚就在暗中观察的檀香。 “檀香已到,阮皎年已解决神秘。” “是的,是她击杀的。”檀香面不改色的朝耳麦另一头说话。 接着另一道灰色的身影携着星辰刀如同划破天空的流星,速度极快的在神秘面前挥出残影。 北斗七刀,刀刀直击特定部位,将恢复猿形的神秘复生可能彻底断绝。 “行了星痕,第三刀它就没生息了。” “要是这都不死,那江水可真的要失控了。”应龙的身影浮现,她飞身到神秘前,查探着情况,说着,还不忘抬手将阮皎年胸口那枚胸针收入手中。 “这个,我们就先收走了。” 虽然有点可惜,但这神秘实在可恶,差点就给他再淹没一片农田。 其余两名山海司的的成员也靠近了这里。 “我知道你们很强,但是请你们下次对经文记录的异兽还是收点手。”其中一名司员显然很是惋惜,他抱着原本用来驯服无支祁的青铜匣,忍不住出声“为什么不先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无支祁好歹有个“淮涡水神”的称号,要是能收服对他们山海司可是大有用处。 阮皎年都无语了,所以她真的是无语了。 阮皎年:━┳━ ━┳━ 星痕正擦着刀身,闻言似有疑惑,他看了眼那人:“等你们来帮着一块扬她骨灰吗?” 阮皎年听着,忍不住笑了两下,侧目看向一个方向,收敛起笑意。 她刚刚就注意到那从巫祁身上滚出的小三棱锥。于是趁着他们对话,她悄咪咪把东西收入掌心。 “姐姐。” 年愿被临江市守夜人中的一名女性守夜人扶着,脸色还白着。 披着暗红斗篷的石文轩一蹦一落走近,看着地上的尸体,啧啧道:“哇塞,死的神秘。” “?”场上几人懵逼望去。 那名扶着年愿的守夜人尴尬解释道:“别怪我们队长,他已经有一大段时间没见过神秘了。” 临江市并不算偏远小城,出现的频率属于中等微高,这已经有点奇怪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嘛。”那守夜人接着道。 阮皎年思索着翻起本子。 这事情听着有点耳熟。 「旷野无界」有几页写满了东西。 这是她在最初怕忘记剧情做的记录。 谁让她看这本时跳看总精准踩刀呢。这些个刀子插在脑子上,不刻骨铭心不行啊。 她找到关于这一块的记录,发现甚是潦草,只是在乌泉这个名字上圈了又圈。 想来是当时也没想起来多少这块的剧情。 阮皎年走近,锁定他们队长石文轩,嘴替懂事出声。 “石队,您怎么想?” 她们刚才的动静和波动,怕是早就被石队察觉,阮皎年问的,自然是对方对年愿的处理方式。 “在下一期集训开始之前,她都可以待在她待的地方。” 这已经是他们的最大让步。如果年愿的禁墟在后续产生广泛的影响,他们随时都会把她带走。 “您不问问年愿自己的意愿吗?” 石文轩一怔,就是她的想法啊。 “姐姐,你也是守夜人吗?”年愿打断皱眉想说些什么的阮皎年,露出淡淡的笑。 “快是了。”阮皎年莫名有些心虚。 “青竹哥哥参军,是参了这个对不对,那他是吗?”她眨巴着眼。 “嗯……他快是了。” “那我肯定是要去的。” 阮皎年微怔,“小愿,这不是小事,你不用因为…” 年愿打断她的话,“姐姐,不止是这个,还有我想做,以及我想要和你们并肩。” 但这很危险的,阮皎年想起金墨辛,有些欲言又止,她又不忍心看年愿为此伤心。 阮皎年为难的抓了下头发。 其实也不是这个问题。 第50章 王面:我用力了? 主要感觉这事给沈青竹知道真的能被骂。 之前她捐款恰好碰上寒山孤儿院经火灾后的休整。 那笔资金无疑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所以她和沈青竹的交情也算的上不错。 但她也不确定这个时候把年愿小可爱拐了,沈哥会不会生气的去抽两根烟冷静一下。 年愿才多大,她还年轻,未来可期。 她完全可以向美好的前方奋进,去追逐自己的灿烂,而不是去做随时有可能丢掉命的工作。 “姐姐。”年愿扬起一个安慰的笑,“你应该相信我的实力。”说着她兀的走近阮皎年,在其耳边轻轻道:“我知道你的困扰,因为我昨晚看见了你的梦,我想,我有办法。” 阮皎年微怔,难怪她昨晚睡的比以往安稳。 年愿边说边在阮皎年侧脸上亲了一口,“姐姐,这个迷迭标记可以暂时缓解你的情况。” 阮皎年瞬间撮腮。 “未来,我不会比你和青竹哥哥差的。”年愿的声音铿锵有力,阮皎年也不再相劝,只是暗戳戳的交代她别让沈青竹知道她进守夜人这事和自己有关。 阮皎年打开精神链接,补充道:[对了,帮我给乌泉带几句话,不论遇什么事都要记着还有我,沈哥和他墨辛哥哥呢,我们永远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还有,让他等沈青竹的电话。] 年愿小幅度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队长,那我送她回家。” 石文轩朝那名女性守夜人点点头,正要和山海司的人一同离开。 “石队,借一步说话。”阮皎年又叫住了他。 十几分钟后,阮皎年靠在返航运输机的座椅靠背上,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金墨辛的事,她也算有了一个初步的推断了,等从峰竹寺拿完东西,她就真的可以去找阮允茗聊聊,探探底细。 趁着他们复盘,先处理一下这个东西。 阮皎年正想着,口袋里传出了熟悉的音乐声,她下意识四处看了两眼。 很好,无人在意这里。 【叮叮铛~叮叮铛~,3916系统,赋be与你无限可能。】 这个铃声刚刚就响过十几遍,不知道是不是有特殊原因,似乎除了她,没有人听的到。 她放下心,攥住这颗几何体。 [说话!] 3916安静如鸡。 阮皎年眯眼,既然这样…这种威胁还是消失比较好。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3916慌乱开口。 [我要是没了,还会有其他的系统来这里的!你完全可以把我带着放明面上直接盯住啊!] 哪怕是一个意识,精神链接都能沟通,这或许就是其真正的强大之处。 阮皎年思索,[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消失,就不会有其他系统渗入,所以建议我把一个定时炸弹带在身边?] 她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阮皎年话锋一转,[不过看起来你们也要遵循某种规则,否则你就不是像现在这样和我好好说话,而是直接将我抹杀。] [而且,你应该也不能绑定与原着剧情有关联的人物,因为那样,似乎会违反你们最开始的目的。] 否则她这次遇见呓语都有可能。 [那你怕什么?] 阮皎年淡淡道:[我的出现和行动本就难以避免与原着中未曾留过笔墨的角色接触,你在我身边,找一个与主线不相关又强大的宿主,很难吗?] 比如今天这位无支祁。 听他们说出来的这个只是体外心脏,江上那只无量境的本体还是打了有一会儿的。 不过,只要他们有秩序和规则可言,那这就不会是死局。 因为把利益给不应得之人,这本就破坏了秩序和规则。 [哼,那你不是更应该明白,利用这种宿主接近你的可能性有多低。],3916有点想破罐子破摔。 阮皎年思索,确实如此。 假如它绑的是无量境的本体,先不说找不找得到,但他估计一离江就会被察觉,届时,它的宿主将先面临特殊小队的毒打。 除非…她想到另一种可能。 这样可就太危险了。 [那你回答我,神异管理局还有阮允茗和林七夜相关吗?] 她不是没怀疑过,三档的另一种可能。 主角团中有人重生。 不过阮皎年又有点想笑,因为已经有画面了。 「我是林七夜,升维后我重生了。」 虽然可以改变遗憾,但那也太亏了。她暗戳戳的想。 标题她都想好了,就叫《升维后我重生了》,快!来个人接下笔!! 等等等,主题偏了。 反正,就是她有点怀疑阮允茗和林七夜是一伙的。就她看的那些文来说,林七夜的演技应该是还不错的。 [?什么神异管理局?什么阮允茗?]3916的声音显得很迷茫,它怎么不知道原着有这东西。 阮皎年挑眉,[不知道啊…既然这样,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靠,竟然不是吗? 3916惊恐:[等等!为什么?!] [主要是我看你有故人之姿,所以更不爽了。] 3916:? 阮皎年捏捏几何体,发现材质也不是很坚固,于是她将三棱锥随意丢在地上,毫不犹豫一脚碾碎。 [我兄弟不会放过你的……!] 它的声音随着咔嚓的粉碎声而彻底消失。 3916,卒。 假面小队这边,几人正琢磨着什么。 “体能和力量是排头,剩下的划拳吧。”天平将负责的区块单子下发。 “欸我赢了,旋涡你太菜了。” “没关系,还有其他人……” 看着完美输掉的每一场石头剪刀布,旋涡沉默了。 倒数第二个,意味着不仅要专注好他自己手上的,还要把先前的都过一遍,这真是太有生活了。 旋涡不开心了,他是不是最近水逆呢? 随着第一个21天结束,阮皎年也进入了蔷薇的第二个21,纯力量和刀法的训练。 第三个21,是划拳胜利的月鬼带的。 “枪法平时用的不多,但关键时候的远程攻击是非常重要的,我对你要求不高,不要解锁人体描边大师成就就ok。”月鬼撩撩头发,举起一把枪,“这个阶段主要是准头的训练,和体能的复习。” 阮皎年点头,林七夜的人体描边大师成就他有就可以了。 21天一晃而过。 檀香从月鬼手中接过带人的任务,就在她们准备去往活动室时,王面迎面走来,朝阮皎年抬了抬下巴,“来训练场一下。” 台下,檀香有些不解的问天平,“发生什么了?” 天平看着阮皎年最近上升的个人数据,说:“也没什么,就队长说要隔段时间检验一下,这次卡月鬼这,下次,应该就是在你之后。” “可是,我的内容跟队长要检验的东西没什么关系吧。”檀香道。 “所以说,要看她自己复习的结果。” 台上。 “实话告诉你,过了我的考验,后面的测试你绝对稳过。” [我格斗很菜的。]阮皎年意念声音十分没底。 “格斗什么的是下半段集训内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你的柔术,打败我。”王面清秀的面容此时颇显冷酷。 训练场外,几人开始讨论起赌注。 看看阮皎年能在队长手下坚持多久。 “我押四招。” “我押六招。” “要我说,自信点,我猜是十招。”旋涡道。 “开始了开始了。”月鬼话音未落,几人期待的目光便朝场中心汇去。 两道身影迅速交错。 一招,两招,三… 砰——! ??! 王面的第三招,阮皎年没接住,瞬间被打飞出去几米远。 王面略显错愕的看向自己掌心,他不是收力了吗? 阮皎年咳嗽着,半天没爬起来,好像伤的很重。 刚刚那一招能接,但没必要。 因为阮皎年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她用力一扭胳膊,加重了肩伤,彻底昏厥过去。 “皎年!” 蔷薇抱着阮皎年去找全能后勤菜菜了,王面在风中沉思。 他刚刚…真的有那么用力? 看来是最近升无量境中期三成劲都被超级加倍了。 王面如是想。 ———— 读者朋友们,84有个小小的请求(′e`*)(苍蝇搓手),多点点催更和我评论的赞,还有多刷点段评,84想和99+的催更,点赞和评论合个影纪念一下(?w? )(双手合十) 第51章 这么辛苦你还想进我们这么吊的小队吗? 直到次日阮皎年恢复,檀香才正式开始她的课程。 “虽然,被队长打断了一下,不过他还说了等我这里的21天结束还要再检测一遍,你这些天怕是得加班练练。”檀香面露怜悯,后几句特地凑近了女生。 也不知道她操练的灵活协调能不能起上什么作用。 阮皎年觉得檀香像突击考试前友情提醒的老师。 毕竟谁能想到“大考”结束还会有个小月考突击对吧。 阮皎年认命点头。 当银杏叶从深绿镀上金边,檀香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活动室内,檀香指点完阮皎年昨日的练习,道:“之前打听的事有回应的。 有传闻说,先前战乱的时候,峰竹寺的和尚担心寺里一块极其有名的碑流离失所,所以联合众人把它藏了起来,并且约定谁都不能说。后来的新和尚有去问仅存的知情和尚,得到的只有闭口和摇头。 他们似乎把这份诺言看的很重,唯一的办法怕是年轻的和尚有一天自己能找出来。” 阮皎年若有所思。 其实之前月鬼带她的时候去过一次峰竹寺,由于方丈的一问三不知加上他们其实是出任务时溜出去的,于是他们索性速度极快的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为此差点被惊恐的方丈叫人赶出去。 但别说棺材,连类似的方盒子都没见到过。 阮皎年问:[那年老的和尚叫什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和邱纽对话的那位和尚… 檀香答:“慧灯。” 就叫慧灯。 檀香的21天结束,阮皎年又对上了王面。 好消息:她撑过了三招。 坏消息:刚好撑了四招。 医务室外,檀香倍感担忧。 “皎年她看着还好,就是怕只是看着还好。” “不至于,队长肯定有分寸的。”旋涡接嘴。 这次王面还是没跟来,问就是他还在沉思。 星痕直接推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然后他们就见到了盯着手机屏幕傻笑的阮皎年。 蔷薇笑着说:“……看起来你恢复的很好,今晚力量训练给你加个餐。” 阮皎年笑不出来了。 果然,笑容是会转移的。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跟我把常见草木图谱记完。”星痕瞥了眼陷入emo的阮皎年,又补了一句,“先记忆,方便下次出任务有需要就实操。” 阮皎年:“……”行,这有利于她寻找东西,她练! 直到旋涡带她的21天,阮皎年才得以喘口气。 这里指挨完打后。 “没事,至少这次撑过六招了。”旋涡拍拍状似失落的女生的肩膀。 低头的阮皎年猛地瞪圆眼睛。 碰到淤青处了哥! 这次处理神秘的活儿比较轻松,加上离峰竹寺不远,二人得以从王面口中得到“远航”批准。 阮皎年的兴高采烈随着摸到暗格遇见新型鱼类神秘,掉入水涡被困破败木船舱起起伏伏。 靠! 峰竹寺的瀑布底下这么精彩的哇(⊙x⊙;) 此时,他们从木船中撤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涵洞。 “我有一个问题啊……”旋涡边抬手处理想要冲进来的水流边问。 “过了这么久,你应该能理解特殊小队有多累。”旋涡扫视着周围,既无奈又好奇道,“你还会想进我们这么吊的特殊小队吗?” 之前那个面具到现在还在等待她的主人上色,而阮皎年只是放话凭本事进队再谈面具。 “想。” 阮皎年没有犹豫。 \" 好吧,既然想要进假面,你提前想个代号吧。”旋涡释放多重漩涡吞噬着侧边翻腾入内的水浪,他转头看向女生,眼中亮着微芒。 阮皎年单手插兜,唇角微弯, “旋涡前辈,我们得出去。” 她似乎刻意避开那个问题。 “我知道…可是唯一的出口被水堵了。”他俩一时半会肯定是出不去的,所以旋涡没想放过她,“你想好没。” 阮皎年无奈,“总不能只告诉你吧?” 旋涡一时语塞,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不行吗?\" 阮皎年走到洞口边,嘴替缓缓道:“当然可以。前提是,你能比我先出去。” 旋涡:?这么嚣张! 看着女生头也不回走入水流之中,他心下一惊。 阮皎年疯了? 带着这个想法,他也冲入水流之中。 不一会,一个两米宽的漩涡在这个洞内展开,一个湿漉漉的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呛死我了。” 旋涡刚入水没多久就被不断变化方向的水流卷得东倒西歪。 真的会谢! 旋涡缓缓从地上爬起,然后他就看见坐在石块上悠然烧烤的阮皎年。 旋涡:? ?? 这对吗? 毫发未损,一点没湿就算了。 你特么,还烤上了?? 旋涡目瞪口呆。 还有这食材!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他们本该防着的鱼类神秘呲着个大嘴,被竹签从头到尾贯穿,架在火焰中炙烤。 旋涡甚至闻到了熟肉的香气,他下意识摸了摸准备开叫的肚子。 阮皎年正从「旷野无界」里抓出一个小包,kuakua就是一通撒。 这可都是她为集训末火锅准备的调料,现在倒是用上了。 不过阮皎年也没多心疼,吃了就换新的,刚好她还有一次补充材料的机会。 新年危机。 在香料的作用下,一道美食即将诞生。 旋涡面具下的表情快炸了,结结巴巴说了两个“你\",显然有些无措。 阮皎年微皱着眉,察觉到火候偏差,头也不抬道:[别吵,我在烧烤。] 旋涡:这喷不了,这是真烤。 他扫视着,心里愈加震憾了. 阮皎年脚边还有几条蹦哒的鱼类神秘,它们每每咬向女生小腿时,都会被一道闪电劈回地面。 漩涡还注意到几串蔬菜就那么飘浮在空中,时不时随风冲进火里跳个舞,散发出诱人的气味。 漩涡觉得,没带相机记录下来给其他人看是一个大损失,单靠他描述估计会被质疑白日做梦。 思索间,几条藤蔓伸展到他面前,他刚作防备状就看见阮皎年打了个响指。 藤蔓断裂聚成一堆,随后燃起火苗。 “漩涡前辈,烤烤衣服吧。\" 阮皎年将烤好的鱼放在了一片芭蕉叶上,开启了下一条的烤熟之旅。 “好。\"旋涡也不矫情,就地一坐烤起外套,“不过你不怕元素之力消耗殆尽吗? \" “除了火与电,其他的都可就地取材。\" \"有一说一你这个能跟元素沟通的能力蛮厉害的,所以我一直好奇你怎么说动它们心甘情愿被消耗的?”旋涡好奇地问。 阮做年微微思索,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盏’境时这个能力不受控,’池’境貌似是好了点,但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只能老实道:[我不知道。] 旋涡一哽,咽下了\"像邪教洗脑\"这句话。 第52章 这样一来我们摸鱼不就要被发现了! 咕~ 听到肚子传来的哀嚎,旋涡蔫巴的思考着这水流速要多久才能变缓点时,阮皎年突然指了指晾的差不多的烤鱼,客气地对他说:[旋涡前辈,尝尝…] 她话还没说完,旋涡就啃上了,于是阮皎年默默吞下后半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面具丢在身侧,旋涡啃的开心。 阮皎年思索,不过她用元素剥离处理过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然这会旋涡应该倒头就睡了。 阮皎年开好元素自动模式,抬脚就往山洞深处溜去,她刚刚听到流水声,猜想里面或许别有洞天。 滴嗒、滴嗒。 啪嗒、啪嗒。 水滴声与鱼尾拍打声交织,愈来愈密集。 莹莹白光在周边的石壁上游走一圈,迅速落回阮皎年腕间。 冷汗逐渐从额角渗出,阮皎年发现自己被一圈石洞包围了。 阴冷的气温刺激着她的感官,阮皎年无由打了个哆嗦。那些岩壁上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孔洞,看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最要命的是孔洞还亮着的那一双双眼睛。 每双都死死的盯着正中央的人。 阮皎年毅然闭目。 眼不见心不烦,她沉下心飞速思考。 洞的那头是什么?鱼人? 结合听到的动静,阮皎年脑海中有了画面。 数量不少,却没有一上来就对她动手。 是被什么限制了亦或是等待什么时机。 等她出声还是等她动作… 阮皎年望向正中央,那里有一块碑,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她眼前一亮,难道误打误撞要找到了? 也许需要走近点看,她捏着空间之珠,朝中心石碑小步挪动着。 洞中的目光随之移动,它们看着却并无半分动作。 看样子暂时没什么危险,阮皎年凑近石碑,费劲地辨认上面的字。 “阮皎年!”旋涡的呼唤不知道从哪个洞里传来,阮皎年很想让他不要轻易进来。 不然… 一个人影从洞口冲出,“我靠这里怎么这么多这玩意,阮皎年你刚刚烤的不会是他们孩子吧?!” 下一瞬,旋涡和无奈的阮皎年面面相觑。 承接上句,迷路的人就会变成两个! [绝对不可能!]她打开精神链接,用意念尖叫道。 阮皎年斩钉截铁,那她水里捞的正经鱼类神秘,怎么可能和这些东西能一样。 [那什么,你的「旷野无边」貌似什么都有的亚子,要不你掏出个任意门出来看看实力。]旋涡扫着这一圈洞,意念讷讷道。 [?]阮皎年嘴角一抽,真当她哆来a梦呢? [旋涡前辈真是太敬业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活跃气氛。]阮皎年皮笑肉不笑回。 [哎呀区区几只鱼。]旋涡不屑抬手,多重旋涡蓄势待发。 阮皎年凝神,右眼六芒星浮现,[不,是一群,至少百来只。] 这些洞口不算特别多,但问题是神秘的数量是叠倍的。 真的很讨厌群居的神秘谢谢!为什么不单飞!!大锅饭一点也不好吃的ok? 而且,旋涡一过来他的身后路就已经被那些不鱼不人的东西封住了。 [啊?!]旋涡大惊失色,瞬间就蔫了,单手按上耳麦,“队长,我们遇见大麻烦了。” 阮皎年想拦,却没来的及,她有些无奈。 [这样我们摸鱼不就要被发现了吗!!] 虽然对面东西多势众,但他们俩又不是没有位移技能啊!! “你们在哪?”频道里响起一道温和的男音。 “不知道,大概峰竹寺底下吧。” “?” “笨蛋旋涡,你不会跑吗?”频道里月鬼的声音充满嘲讽。 “说的也是。” “我们忙完再去找你们。”天平继续说了一句。 耳麦里一阵沉默。 直到王面一声轻淡的“嗯”落下,旋涡悬着的心也是碎的彻底。 阮皎年已经摆了。 行吧随意吧,就这样吧,累了,有事烧纸。 她躺在碑前,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无语。 不一会,她便坐起来,仔细打量着那块碑。 「这是一块提醒碑,因为我想告诉你,进到这里,你算是倒霉透啦~」 阮皎年:好废的话。 看来这东西不是传说中的那块碑,阮皎年失望透顶。 “退一万步讲,你要是能不用禁墟凭本事从在这些东西手下坚持到队长他们来,你的极限训练也算是有成绩了。”旋涡幽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阮皎年:“……” [他们多久能找到我们?]她意念问道。 旋涡掰掰手指,[加上处理神秘时间,保守估计六个小时吧。] 毕竟这个地方看着就复杂,就算是星痕也得摸索一会。 阮皎年:“……” 她用真理神墟看了下,在场至少二十几只池境,这打个屁? 纯重开啊? 不过…阮皎年想起可能为零分的极限训练,还是选择起身。 开玩笑她可是励志当综排第四的事业心女强人。 [gogogo!] 她唰地就提刀上去了,迎面撞上聚集一起准备用团体组合技的鱼人神秘。 阮皎年的八条元素剥离刃在身侧群魔乱舞,手持星辰刀一刀一个小朋友。 数只鱼人被刀往旁边甩开,到处乱飞。阮皎年的目的,只是破局。 旋涡侧身避开一个被挑飞到身边的神秘:??Σ(@) Σ(⊙▽⊙\"我开玩笑的! 看着阮皎年杀到一个地方后身影消失,旋涡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找到了离地面近的地方瞬移跑了,他赶紧飞身跟上。 阮皎年稳稳落地,旋涡的漩涡紧随其后。 [嘻嘻,你比我慢。] “我那是让你的好不好?”旋涡端起前辈风范,“俗话说得好,要给后辈发光发热的机会。” [先不说这个了,我看那个鱼类神秘有点眼熟。] 旋涡不解:“是鱼人还是吃的那个?” 阮皎年嘴角一抽,[吃的那个,旋涡前辈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旋涡:? 阮皎年也不卖关子了,意念直言,[我怀疑那个鱼类神秘是横公鱼,我刚刚一直烤不死它,用乌梅尝试了一下才成功。] 《北山经》载:“横公鱼,状如鲤而赤,昼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已邪病。” [我们刚刚进来的时间约摸下午三四点,正是横公鱼鱼形之时。] “形如红色的鲤鱼…为什么我刚刚看你烤的是黑色的。” [它死掉的时候好像会变黑。] “哦。”旋涡说着,拨通了山海司的举报热线。 晚上九点半,阮皎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意念勾连,她高声:[严化前辈!] 下飞机的大叔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她:“妞儿…好久不见哈。”他干笑两声。 阮皎年幽幽道,[您当时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情况。] “知道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哈哈……” 阮皎年怀疑的目光没盯两秒,就被侧边传来的拉力带了一下。 第53章 是「读者」 旋涡拉了拉她:“困死了走吧走吧,我要睡觉。” 阮皎年这才放过严化,思索着跟上旋涡的步子。 山海司的人结队去处理地下的神秘,他们俩也得以进入久违的休息时光。 [旋涡前辈。] 阮皎年思索着用意念道: [我的代号,叫「读者」。] “毒蛰?赌者?挺好的想法。”旋涡打了个哈欠。 [是「读者」,] [阅读的读!] 阮皎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她已经完全抛弃原本的「皎镜」想法。 旋涡愣了愣,问:“有什么渊源吗?” 为什么? 其实她还有想过「作家」这个代号,但被别人小说里的角色这样称呼有点别扭了,倒不如…当一个享受世界的「读者」。 你说…对吧? 阮皎年思考:[在加入守夜人之前,我是一个高中生,亦是一名作者。而面对这些神奇的东西,我更想当个「读者」。] “哦,原来是这样。”旋涡若有所思,两秒后他突然按住了耳麦,“不需要了,在哥英明指导下,我们已经完美解决了。”说着,他还歪嘴一笑。 阮皎年:破坏氛围你是这个[大拇指.jpg] 是夜。 几颗星辰在东南方显形,透着背后永恒的冷光。 月亮升起时,所有物体的阴影都获得清晰的轮廓,那薄云掠过月面的瞬间,环形山的阴影在云层背面投映出流动的浮雕。 凌晨两点后,人造光源渐次熄灭,真正的夜空开始显露,墨色天幕里悬浮的星点逐渐稠密,仿佛有人将盐粒撒向无边的黑丝绒。 阮皎年被梦中的声音吵醒后再无半分睡意,她从床上支棱起来,看了眼另一张床上睡的正香的旋涡,蹑手蹑脚的下床往外溜。 房间是慧灯安排的,暗格也是慧灯告诉他们的,但显然,他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藏一块碑最好的方法并不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摆着,也不是把它埋起来。 而是找一块本来就可以放这种东西的地方, 光明正大的摆着。 这是阮皎年最后一个推测。 寺中一片静,各处都熄了灯,空气中弥漫着安逸的黑。 水流声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空灵,阮皎年定了定神,走过小桥,在岸边坐下。 迷迭花园印记按理会处理掉真理侵蚀所制造梦境的所有画面和声音,但这次却留下了佛珠撞击声与…流水声。 她似乎和那个棺材共鸣了。 阮皎年想了想,把手电筒叼在口中,手扶着岸沿,一步步朝桥洞摸去。 拿手电往上一照,原来这小桥是有两块长石板拼成,一块长不到两米,稍宽些,一块略窄点。 但都蒙了层青苔。 石砌的桥墩上,阮皎年把手电凑近了石板仔细看,窄的那块,青苔只是青苔,再看宽的那块——青苔下面有字。 阮皎年不由得放缓了呼吸,她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用手摸了摸笔画的凹痕,这才确信自己猜得没错。 字迹在苔痕后时隐时现,阮皎年举头端详那些字迹。经文大半为青苔覆盖,但从露出的部分不难看出,这些字体内敛而外舒,透出稳凝,而不沉滞,下笔之人运笔坚定,却又不显毫不跋扈。 难怪凹凸不平,因为太有实粒了。 她看了很久,闭上眼,脑海里那些笔画依旧生辉,如同一道道金色的细流,自行流淌成字,成句,成篇。 在死一样的黑里,它们焕着清寂的微光。 阮皎年睁开眼来,心中安定,看来是这没错了。 她屈起指节叩向另一块“石板”。 一连三下,沉闷的实响里突然掺进一声异样的空鸣。 阮皎年心下了然,准备撤回去等明天叫旋涡来帮忙。 “你在干什么?” 她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水里,没掉是因为眼疾手快的旋涡拉住了手腕。 阮皎年确认来人身份,指尖闪出微芒,用意念在对方脑海里道:[前辈你很吓人的知道吗?] [那你知道我梦见你被神秘吃掉,惊醒后看见隔壁床真空了的那个时候,被吓的有多不轻吗?]旋涡幽怨的用意念回。 [你说你大晚上搞啥呢?]他明显还有些困倦。 阮皎年倒是精神的很,意念声音透着一丝兴奋:[前辈,组织需要你!] 旋涡:? 紫色的旋涡沟通棺板内外,落下的只有三样东西。 珠,戒,琴。 阮皎年只好收起本来准备装骨骸的麻袋。 把东西往「旷野无界」里塞的时候,阮皎年注意到里面存放的那张她亲手绘制面具之上,多了些什么。 阮皎年仔细看了看。 银色的碎镜之上,出现了些浅金色的经文。 为这张面具平添了几分神秘。 其中一句, 是「阅至于此,尔当幸运」(翻译:读到这里,好运更好,坏运转好运亦会变更好。) 妙极了。阮皎年忍不住再度看了两眼那块石碑,然后用刚戴好的戒指对自己比划起来。 成功用启冬戒复声后,旋涡突然郁闷道:“玩了这么久,你训练怎么办,我看你前几次在队长手下连六招都没撑过。” 阮皎年正沉浸在复声的喜悦中,闻言笑容瞬间变淡,又在旋涡的下一句话说完后彻底消失。 “要不我教你点魅惑?” 阮皎年:“(=°o°=)??” 你敢教我敢学吗?? 次日,他们在运输机上和假面其他人汇合,刚下机,阮皎年就收到了检测通知,她自信一笑,活动着手腕踏上了训练场。 场内。 二人虽没有武器但是氛围是非常的剑拔弩张。 当两道身影碰在一起的时候,天平已经开始准备新的极限训练安排,争取在王面考核复试前把极限训练补上。 “欸蛙趣,天平你看!” “?”天平抬头,疑惑望去。 场上,阮皎年侧身避开男人一击,动作看起来十分敏捷。 王面的肘击擦着女生马尾而过,发间一抹冷香拂过鼻尖,接着是浓郁的薄荷清香,大有熏死人之势。 王面微愣,被扰了片刻心神。 妈的她是把薄荷味洗发水整瓶倒头上了? 但他的反应没有慢,在对方一个飞踢扬起的同时手臂趁机钳住她脚踝。马伽术的摔投将少女抡向地面,却在最后半秒被诡异柔术化解。 王面嘴角上扬:“不错,看来旋涡教的还可以。” 场外几人的表情变化莫测。 不是,旋涡教了什么啊,这都已经超过十招了。 旋涡本人都看呆了,当星痕问起时他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真学会了魅惑啊??” 其他人:??Σ( ° △ °|||)︴ ok正切磋的游刃有余的阮皎年风评被狠狠迫害。 此时的阮皎年正面临着一个关键选择。 迎面来的这招如果不接,她便会失去主动权。 而这,是离胜利最近的一次,她不想放弃。于是阮皎年用左肩接下这一拳,她能察觉到王面的瞬间收力。 大抵是已经想象出她的飞出之景了,阮皎年唇角微弯,借力单手侧翻,一个剪刀腿绞倒对面,随后迅速收腿滑至身后,屈膝就是一拱,双手配合用力将王面往地上摁。 这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场外的呆了。 场内的懵了。 直到站起身,阮皎年才感受到肩膀上迟来的痛意,不过她还是笑的很开心。 挨这么久揍,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王面坐地上思考人生,他此刻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无奈道:“阮皎年,你怎么跟我耍上心机了。” “我这叫兵不厌诈~” 阮皎年只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即便她玩命的训练,但单靠这半年的积累,她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三成力的无量境神代。 离返回训练营没多少天了,王面的接手,已经意味着她这半年的训练将迎来尾声。 她笑着,溜掉了。 某日,阮皎年刚复习完先前的体能和力量训练,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装死以得片刻喘息。 “起来,今天的训练指标还没完成呢,我的课程还没开始,你就先倒了吗?”王面走到躺在地上大喘气的女生身边,半蹲下身,伸手拉了拉阮皎年胳膊。 看着那张清秀的面容靠近,阮皎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你要是归营时的测试不合格,袁罡可是会找我麻烦的。” “噢。”阮皎年闷声应着,心里盘算着离新年没多久了,得找时间去闽西市一趟。 没过几天,阮皎年步伐匆匆的穿过长廊,敲开某扇门,“老师,阮副司令找我玩…呸,有事找我谈。” 王面默了默开口,“行吧,你去吧。” 他待会就搞清楚这人到底是溜出去玩,还是打着幌子溜出去玩。 就在她离开第六分钟,天平推门而入。 “队长,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天平将平板放在靠着软椅低头45度沉思的队长面前,指尖点了点最后一次更新的数据道:“阮皎年成长速度非常快,学很多东西的时候就像……原本就有底子似的。” “这不是好事吗?”王面撩了撩刘海,“兴许是她之前在141小队打过基础,他们那个队长在上面有着不小的关系,知道训练内容提前开个小灶不难,所以不奇怪。” “说的也是。”天平嘟囔着走了。 王面思索着打开手机。 几分钟后,王面黑着脸挂掉电话。 阮副司令最近去【凤凰】小队盯一个肃清任务,压根没空陪任何人聊天。 呵呵。 第54章 鬼屋npc是神级npc 今天是工作日,略显冷清的游乐园西北角,一片鬼屋群坐落于此。 确认坐标无误后,阮皎年关掉了真理神墟,抬脚走入一个看着像入口的小屋。 “这位客人,您想体验什么主题?”前台一位身穿连衣裙的小姐朝她笑。 “我来找阮允茗。” 前台点点头,推过去一个塑料纸板,上面花花绿绿的印着各色主题鬼屋游览套餐。 前台压低声音,“司长知道您会来,所以请您选择一个主题进行体验。” 阮皎年随手指了一个名叫「光暗就该双生」的主题,寻思着这或许是见人的门槛。 交了钱,前台再度露出一个标准的笑,给了她一块心率手表,一个对讲机以及一个天使光环头饰,“您的身份是新晋天使,直走第七个场地。” “有需要就喊‘雅典娜保佑’我们是专业团队。”前台小姐眸光闪烁。 阮皎年神色古怪的点头,按着她的指示走向了左侧的总入口。 这门槛,还挺复杂。 顺着青石铺就的小路和指标,她来到一座建筑面前,通过清晰的门牌,她知道了这个鬼屋的名字——白蚀圣所。 石膏墙体在日光下泛着冷釉般的微光。墙上的裂痕并非瑕疵。 此时正是暮色降临之际,墙缝中渗出的幽蓝雾霭,仿佛建筑正在呼吸,正在吐露被封印的苦痛。 阮皎年仔细打量了几秒,抬脚踏入其中。 这里的纯黑地砖下埋着骨白萤石,脚步碾过时砖缝升起阵阵青灰色冷雾。 雾气缠绕着飘向中央的残破祭坛,裂纹中钻出的水晶簇在月光下自动生长出荧光脉络,如同某种古老生命在苏醒。 令人惊叹的是中心环绕的所有石膏雕像的面部都被磨平,只留下眼眶处镶嵌的棱镜。 亮起的旋转射灯扫过,无数道被折射的彩色光斑在雾中拼凑出半张哭泣的圣徒面孔,却又脆弱得在下一秒消散于穿堂风中。 很漂亮,很精致,看得出来设计师非常用心,如果不是阮皎年有点赶时间,她可能会好好体验一下。 蹲下避开一个修士npc突脸,她阴暗爬行着前进。 眸中亮起六芒星,阮皎年直奔正确通道。想起找人的主要目的,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除了悬项佛珠,她还有别的事要问。 就这么前进了一会,她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神息本质。 ?为什么这里真的会有堕天使路西法的神息?? 那抹乌黑在斜上方愈来愈浓,隐隐有朝她盖来之势。 阮皎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不小心创飞一个准备从窗户那头伸手吓她的npc,她轻声道完歉,迅速摸上窗口翻身,稳稳落在npc身边,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朝前大步跑去。 随着她的进入,这条走廊里响起了庄重的旁白声音。 【欢迎进入终极追杀关卡——圣陨回廊。】 【检测到圣痕装置偏向光明,路西法追杀开启。】 “你往哪跑!”狠厉的男音在逼近,阮皎年被这股力量惊的往另一头跑,最后苟到了一座雕像后面,双手合十祈祷这个盲区真的有卡到。 “找到你了。”阴森的声音回荡,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邪魅的眼眸中泛着极其诡异的光晕。 阮皎年大惊失色,“雅典娜保佑!” 但有东西比工作人员更快。 一抹金芒破空,接着响起的是一道威严至极的声音,“我也找到你了。” 圣焰顺着剑锋蜿蜒流淌,在虚空中划出炽金色的裂痕,米迦勒提着这柄圣剑,毫不犹豫飞身向前,一剑,便将路西法刺穿。 在巨大的玻璃破碎音效声中,阮皎年两眼一翻,选择先晕为快。 几分钟后,长廊内灯一盏盏亮起。 “都说了你不要把路西法的气息模拟的那么逼真,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提着丝线埋怨着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 “瞧瞧那心率,都超135了!”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丝线上吊着三对鸡翅。 “哎呀我也没想到这玩意普通人还能感受到,你就说你这个米迦勒爽没爽吧。” “那倒是……欸这是重点吗?” 阮皎年:那个米迦勒爽没爽我不知道,但是我尸体实在有点凉凉的。 待她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后看到的就是一堆人围在她面前,叽叽喳喳交流着什么。 阮皎年看着他们,眸中的闪过微芒。 熔金般的液态光芒将她眼前的画面渲染的彻底,阮皎年几乎看不到人的样貌。 “对不起呀,你还好吗?” 阮皎年愣愣的看着面前几个人。 “估计是被神息震迷糊了。”那个学生制服少年的翡翠色领结开始逆向解扣,金属链拴着的怀表从胸前荡出——那是「时溯翡翠号角」的人间态。 他摘下怀表,“小事,让她忘了就好了。”说的他就要把那玩意儿往女生脑壳上按。 “慢着。”一道女音从远处传来,少年一愣,停下了动作。 他口袋里的白银沙漏不自觉的悬浮在空中,十二道星轨环绕沙漏流转,散发着荧荧幽光。 “小j,你好好看看,她到底是谁?” 被称为小j的少年抬手,指尖轻叩沙漏,一粒银沙骤然坠下,眸光流转间,他明白了什么。 “好吧好吧,没想到恶作剧开到自己人身上了。”少年吐了吐舌头,迅速找了个理由开溜,“我去看看小f,监督他不要玩嗨。”话落,少年一溜烟跑了。 阮皎年与走近的女人对视,她张了张口,一时无言。 阮允茗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那几名女生。 “那个时候,她们的神格已经被腐蚀大半。” “宙斯系的神明是发了狠的,就那么将昏迷的她们祭了出去,看样子祂们已经想好办法面对倪克斯的怒火了。” “好在古希腊神话体系和古罗马神话体系的契合度高,我得以从迷雾手中救下祂们。”阮允茗继续解释了几句。 因为真理碎片,阮皎年能看见她们灵魂上的白色丝线,两个神格因此密不可分。 竟真的是克洛托、拉刻西斯和阿特洛波斯。 只不过现在的祂们,是两个神系同位体的合成版本。这样一来,她刚刚遇到的两个npc有可能是其中之二。 虽然困惑,但阮皎年莫名感觉脑海中零碎的线索又串起来了一点。 “而古罗马的那三位,早些时候就被希腊几个主神迫害得神格残缺。”她叹口气,接着道:“你把东西给拉刻西斯,然后跟我来。” 阮皎年闻言,掏出了那串悬项佛珠,沉吟两秒递给了左数第三个女子。 原因无他,那只卡在脑后的量尺发簪实在过于显眼。 “堂姐。”阮皎年觉得这个阮允茗给人怪怪的,她不由自主的用上尊称,“这些…都是神明吗?您不是管山海司的吗?您的员工不应该都是异兽吗?” 阮允茗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 然后一个响指,她们便出现在一片汪洋中,脚下踩着木质的甲板,身侧是一张木桌。 “坐下吧,我来要我的答案。” 阮皎年皱着眉坐下。 答案? “我感觉我虽坐在这里,与你却相隔千里。”阮皎年看着桌上随着船身起伏而晃动的水杯,莫名有种不真实之感。 “我是不是…和你有什么约定?”不然她为什么觉得,明明这里是她的故土,但却又有些说不出的违和,而阮允茗,又恰好在这个地方。 “是,但我们的约定没那么简单,就像一个剧本杀复盘。你需要反推出动机,手法和有无隐藏真相。” 动机?迅速复健推理能力算一种吗? 一下子信息量爆炸的阮皎年表示自己需要缓缓。 “给我点,时间。” 话音未落,青蓝色流光浮现,无数字符飘动,阮允茗嘴角一抽,随手将隐约可见的时间长河挥散。 “你只有五分钟。” 铛——! ———— 感谢每位耐心读到这里的书友,下一章本来一起发的但是伞兵偷妈头不知道为什么卡住了,这让84很担心,很多重点在那里,那有足足三千四,敢给我吃掉我真的会疯。关于堂姐的谜,就要解开一部分了,只能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局,而我们看客和女主一样,都在想法窥破一丝为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后天!返航!进新年交汇点,回归沧南主线!让你们见识一下女主的强(笔芯) 第55章 孤帆入洋 巨大的钟声响彻云霄,惊的海面翻起层层叠叠的浪花,白色的花朵在水面上滚动着,连带着小船震动好几下。 阮允茗一挑眉,“嗯?你还会设锚点?” 阮皎年缓缓睁开眼,神色逐渐淡然,她看向对面,露出一个笑,答:“我知道您一定会这样做。” 阮允茗愣了愣,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嘲讽笑意霎时消失,她言:“你知道是我打乱很多事的又能怎样?” 祂说过,故事要跌宕起伏的才好看。 只听对方接着道:“被打的零散的线索,也是我希望看见的情况。” 悠扬清脆的钟声足够令人摒弃杂念。现在她有足够的理智来梳理这条线。 阮皎年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条线。 “我的记忆足够混乱,那么我就会说出那句话。”她有感觉,她可能不止做了这一个锚点,毕竟她玩游戏一向喜欢给自己开挂。 阮允茗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说5分钟?” 铛——!又一声钟声自远方而来。整片海面都泛起涟漪状的波纹。声波推着浪涌垒成三米高的水墙,浪尖的泡沫在共振中凝成乳白色的莲花。 是清醒锚点,也是一个信息的传递者。 眼前之人,是神,是古罗马命运女神福尔图纳。 信息不多,但对阮皎年来说,这就像一根钢签,将线索如同串串一样贯穿好放在烤架上,是荤是素一览无余。 她可以借此延伸出无数东西。 “不,只要您说出任意一个时间,钟声便会响起。”她大致猜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怕被假真相记忆覆盖的自己察觉不到这是假的。 不过她有那么蠢吗?这么多奇怪的事自己发觉不了吗?阮皎年莫名想黑化。 锚点触发的关键在于她的上一句话。 这个世界没有人认得十日终焉的钟声,除非他也听过有声剧。(目移) 眼前女子虽与阮允茗长得一模一样,但无论是神态,气势,语气都截然不同。 仔细梳理下来,会发现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人。 严化,邱纽和冯绰,金墨辛,山海司。 这些都有一个共点——与「阮允茗」有所联系。 3916在那个时候还想着骗她的概率显然很低。 如果山海司和阮允茗在原着中本不该存在,他们又能安稳发展这么久没引起系统注意,那么显然说明了两件事。 阮允茗是本土人。 且山海司和她并没有影响到原着中的大节点。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和一周目吻合是一方面,更多的是阮皎年意识到阮允茗的那句[孩子,你做的很好]是自己告诉她的。 这应该是暗号。 她想到当时在手背上一闪而过的字,那到底是自己怕输作的弊。 三次就好。 三次机会,三次提示,亦或是三次感觉。 三次……对完美的感觉?当她莫名意识到这一点后,当初在闽西汤安给她那封信里的内容突然就变的清晰。 原来如此。 这里也有一个记忆锚点。 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是想了一个只有自己懂得的,且斩神书友必懂的梗。 所以有了那句“孩子,你做的很好。” 这也算是她对福尔图纳的试探。 三条,自己控制了一条。 剩下的两条,一条藏在低调的意识里。 如果是真理,她没理由需要写信偷偷讲,而且堂姐…她没有关于这个堂姐更早的记忆,于她而言,就像凭空出现一个助力一般。 因为过于完美,所以她又起疑了。 “用一个真相隐瞒另一个真相,答案似乎在我听到阮允茗相关消息的时候就呼之欲出了。” “我如此低调行事,是因为我的剧本告诉自己需要保护弱小的我不被古神教会扼杀,但堂姐的这个设定格外刚好,所以我大胆猜测,我的所为正好遂了你的意,您借这次约定保护「阮允茗」的真实身份不会暴露。” 阮允茗的代理人身份,其实是她的。 跟福尔图纳没点关系的话她又何至于此。 祂需要她做事,也需要「阮允茗」在位。 允茗,茗允。 一个至高神的神明代理人在高层能镇人能做事。 但一个外神想要插手高层事务,绝对会被猜忌怀疑,别人只会觉得祂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到底是忌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的影响力。 所以「阮允茗」就是福尔图纳。 身份明确,对深度剖析动机非常有帮助。 她们之间的这个约定一定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利益诱惑。 因为没有系统,这意味着很多东西需要她自己去争取。 阮皎年了解自己,既然值得自己如此费心,那么想赢到的这个东西对“终章”的开辟一定至关重要。 重要到她与神明对赌。 “我眼中的碎片拜真理棋格破碎所赐,真理棋格的拥有者确实是希腊真理女神,谬论无序环是希腊欺诈女神的,您要祂们的权柄。” 阮允茗抬眼,“这点很难猜吗?你之前就很清楚不是吗?” 可她现在又不记得。 阮皎年抿唇,祂真的,毫不掩饰祂的野心,看起来祂对自己要做的事很有自信。 就是不知道在祂眼里,她们是平等对弈,还是棋子和执棋人。 她暗自思索,显然后者概率最大。 “动机…应该是身份。”阮皎年声音铿实有力,“我不是棋子,我少一点东西。” 与神相比,自己的野心应该也不小。 她要弥补遗憾,故从来不想任神明摆布,在福尔图纳下发任务的时候自己也许就在盘算了,她的目的摆在那里,自然不可能没有怀疑和成见。 阮皎年是大夏人,不可能不会怀疑福尔图纳这么做的目的,但倘若想要弄明白这一切,首先她需要摆脱原本的命运。 她需要一个非棋子的身份,而且这个身份必须无限靠近执棋人,这样她才有资格了解更多。 也许她达不到,但这份决心,大抵是够看的。 说到底,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祂手上。 最后一条,就在她这段时间看似互相毫无关系的经历里。 祂现在大概率是,拥有「命」和「运」权柄的神明。 “诅咒…” “诅咒是意外。”阮允茗确实没料到都派人去辅助还能让泥瞳的诅咒和真理碎片对撞。 那个诅咒,本不该出现。 虽与原定的轨迹不同,但发挥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祂幽幽的想。 阮皎年诧异,其实她也是这么猜的。 启冬戒出现的很巧,刚好让她看见转机。那么这件事就有点完美的令人怀疑。 人为缔造的假真相其实很完美,加上阮允茗的出现,她本不该起疑什么,可问题在于,她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察觉到阮允茗和山海司的奇怪,从而勘破这事不简单不过是她多思考几遍就能得出的结论。 她可是要做命运转折点,做自己人的「希望」,敌对者的噩梦的存在。 “我恐怕没那么幸运,幸运的成为那份手稿的阅读者。”那么福尔图纳的「运」在这个时候就格外重要了。 “这不是该出现的荆棘,自然该烧了。”阮允茗轻描淡写,但用力过猛把原本的荆棘也烧没了。 那次意外里,由于手稿的开启,古神教会布的局布一半给毁了。 本来祂是想看她的正面进攻能力。 阮皎年一噎,您还蛮霸道的嘛。 她缓了缓,接着道:“我从临江市守夜人那里了解到了很有意思的事。金墨辛的离开,有上京市守夜人总部的指令。” 阮皎年听到那,甚至不需要知道更多,就已经有底了。 还是阮允茗。 她犹豫片刻,出言:“所以,是阮允茗让他去‘死’的。” 那份所谓的机密文件,可能只是一叠白纸。而没有守夜人的人从旁协助,应当是阮允茗额外交代了什么。 亦或是,承诺有山海司的人协助。 石文轩继续说出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因为他说,神异管理部有派人协同,于是他们就放心由人去了。 阮皎年拿出了那支按动笔,“我之前就很奇怪,这个上面竟然也有神明气息的本质,而且里面的刀片上还有半枚金墨辛的指纹。” “金墨辛,是一个先例,他一定给我带来了命运神墟的其他信息,比如,命运如何能欺骗真理。” 这样他在闽西市附近的死,才合理,才有意义。 这是祂为了使她掌握神墟的速度变快的手段。 就古希腊命运三女神现在这状况,福尔图纳借祂们手催使「命」权柄简直不要太轻松。 祂当时就已经迫不及待想动她这把刀,也是成功了。她揉了揉右眼角,眸中这枚真理碎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象征象征生命的活力与开端的克洛托代理人,真的那么容易彻底死亡吗? 往好了想,金墨辛根本没死,只是诈死去执行一个当守夜人时不方便做的任务。 而且极有可能是阮允茗的指令。 毕竟换做是她,她都不可能放弃金墨辛这颗价值不小的棋子,更何况这位有资本家潜质的神明。 正思索着,面前的阮允茗忽地笑出声,“可以了,你不用再往下推了。”祂看向她的目光中似乎带了别的什么。 “丝线是祂们东西,毕竟我一开始不完全确定要不要把「运」给你。” 阮皎年:所以拿别人的东西忽悠人给自己干活? 命运中的“运”其实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东西。 它不像“命”。 「命」常被理解为与生俱来的、不可改变的“定数”,且带有被动性。 而“运”具有流动性。 它指人生过程中的动态变化,如机遇、挑战、起伏等。 若有心,它作用起来的效果将极为可怕,因为动态起伏可小可大,无所上限,脱手起来,走向连神都难以预判。 但现在,祂的想法有所转变。 此时福尔图纳那眼神,是从欣慰到非常非常非常欣慰。 阮允茗,或者说福尔图纳确实很欣赏对方的想法,“你的心思,我明白,所以我欣赏你,因为你和我手中的任何一枚棋子都不同。” “你有追求,有计划。” “不过你不要以为我真的被你的决心所打动,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很有意思。” “什么?” 命运的代理人不想维护既定的命运而是想逆命而行,这曾让祂一度觉得不能理解。 “你当时说,‘您有您的目的,我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我的这次征程,就像孤帆入汪洋,四方皆为海,四方皆为路,从此无回头路。 但我从未后悔,因为我要我的船上,有万万人的笑颜,我要这大夏,拥有璀璨美好的前路。’” 当时在闽西的时候,她明明可以直接杀了那些人,却非要花心思去改他们的命轨。 福尔图纳当时就有问出了疑惑。 而那时的阮皎年只是闭了闭眼,给出了一个答案,“人只有经历了自己的渺小,才能达到高尚。” 阮皎年当时的想法是:人命不是草芥,但该死的人她不会手软。 福尔图纳回忆的时间很短,此刻,祂看着女生,眼中晦暗不明。 所以祂也很好奇,这个人类最后能走多远。 阮皎年吞了口唾沫。 对方看宝的眼神,自己却有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所以我现在恭喜你,恭喜你成功介入我们的计划。”福尔图纳开口了。 是介入,不是加入。 阮皎年垂眸,祂这次一如既往直白。 直接告诉她结果。 介入。 其实自她穿书以来所做的事也可以用介入来概括。 她迅速在脑中过过汉语词典中这个词的第一含义。 主动进入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领域或事件,并试图改变其发展的, 叫介入。 “不过,你其实推错了一件事。”祂看了眼水面上浪花死去后留下的白色浮沫。 “代理人的身份,此刻才正式属于你。” “那我这段时间……”阮皎年略有困惑。 “算试用期。” 阮皎年:“……”其实是和金墨辛无差,随时可弃的棋子吧。 那……神明也搞实习期没有工资那套吗? 阮皎年忽然觉得这场对赌很像一个玩笑。 “我是不是有一个问题您没有给我答案?”阮皎年想起了「旷野无界」最后一页的问题,那是她来之前发现的。 那才是,是一切的根本动机吧。 福尔图纳挑眉,“我不会害大夏,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阮皎年笑了,过程去tm的,结果对了就行。 她收回刚刚的想法,这不是玩笑,这是很有意义的一次锻炼。阮皎年一本正经胡说八想。 ———— 新编:实在看不懂的来看我这里省流版。 省流版:阮皎年精心准备解一个大局结果发现真相简单过头了,她觉得被耍了。其实是福尔图纳想到可以借此让阮允茗在阮皎年那里出现,而且还可以让阮皎年出去替祂干事。 毕竟如果她真以福尔图纳代理人身份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而且麻烦也会不小,毕竟上边看阮允茗不爽的还是有人在的。 最最最省流版本:就是阮皎年被利用了,福尔图纳只是付出了一点情报作为代价,阮皎年却是从头忙到尾。 终于发出来了嘻嘻,明天把第一阶段女主隐隐窥见一角更完,顺便加更一个好东西(不算主章但是挺有意思的),非常非常好的乐子。 这算完善的同时进行的一条副线,主线还是女主的所行为主哈,她很多是从根源上去弥补,从本上就断了这条遗憾的发展。算是她的作者直觉。副线的推进,给女主的强大完善逻辑,也交代了另一个我们未曾见到的可能。 感谢坚持到这里的友友们!(84鞠躬) 第56章 同志……们 “留下来吃顿饭吧,还有几个客人会来。”福尔图纳道。 阮皎年应着,低头发了个消息。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副司令请吃饭,没回去吃。 假面时王:哦。 阮皎年一个没忍住,贫了一嘴。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果然是天气热了,开始用冷暴力了。 假面时王:?回来的时候来找我谈话一下。 完全没觉得王面情绪有什么波动的阮皎年此时敏锐的察觉出福尔图纳的这几个客人身份都不凡,她放下手机,小心翼翼的开口:“那我……怎么称呼他们。” “入乡随俗,叫他们同志就好。”福尔图纳语气很平静。 “噢…” “噢?” 坐在圆桌边的阮皎年环视一圈,木然的微举筷子又放下筷子。 她现在很想站起来大吼一句—— “我配坐吗就让我坐下吃!” 阮皎年坐在福尔图纳身侧,第一次见到这么浩大的场面,神经是一刻不敢松懈。 “很早之前的一次会议,其实有25名神只受到邀请,但到场的只有22名。” “埃及的舍和赫在来一次后就再没出现过,连半句解释都没有。” 无故缺席。 “大夏的司命星君虽然后来没来但是有找我请了几百年的假,祂连带把伏羲的假也请了,虽然一开始我就没联系到伏羲。” 阮皎年寻思着。 长期假条。 “不过不管那几个是何种原因,都会有别神替上这个位置。”福尔图纳继续神色淡然的和阮皎年解释,圆桌边也在不断闪现虚影。“比如古希腊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埃及的真理之神玛尔特…” 正听着,阮皎年兀的看向一个方向,一抹刚刚她感受过的神息再度出现。 这回,是货真价实的米迦勒神息。 金色光晕荡开,一名金发青年出现在位置上。 阮皎年看见,金发青年朝刚刚那个学生制服的少年一颔首,二人目光交汇,似乎在无声中交流了什么。 “是米迦勒的投影。” “那和祂对视的那个少年是谁呀?” “加百列。” “没听说过。”阮皎年小声嘟囔了一句,话刚落,那名少年突然望向这边,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都知道炽天使,不知道我?” 阮皎年干笑两声,自从知道圣主带着其他天使game over后她就没想多了解其他天使,谁知道,有几个被福尔图纳捞着了。 “时之守望者,之前的工作是传递神谕,维护时间线稳定。 ”福尔图纳轻描淡写的给阮皎年舀了一碗汤递去,阮皎年瞬间弹起立正双手去接,“现在在打工还债。” “噢好的好的明白了。” 福尔图纳只是略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倒是她旁边的一个女子开口说了什么,眸中还含着浅浅笑意,“tinn umboesmaer synist yndislegr.” 阮皎年懵逼,问福尔图纳,“这位…呃……同志在说什么?” 隔壁递来一个微型黑色耳麦,“这是大夏潮牌的同声翻译,你自己听薇儿丹蒂说的话。” 阮皎年:嘶——谁有干燥剂我现在批发一下。 看着阮皎年戴好东西,薇儿丹蒂又说了一遍:“sendiboei tinn litr kruttligr sem álfr.”(这句的翻译在作者的话里) “为什么我这没声?”阮皎年疑惑了。 福尔图纳看了两眼。 “哦,这版没有古诺尔斯语,我更新一下。”祂拿过去弄了两下还给了阮皎年。 阮皎年戴上,刚好赶上新的一句。 薇儿丹蒂似乎对这个同声翻译很有兴趣:“brjota ?rl?g,tat er mj?k lifser.”(逆天噻,这东西太有生活了) 阮皎年:⊙w⊙! 她掏了掏口袋,抓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 “姐,小m说后勤工作时间到了,他要回去上班就没来。”小j咬着奥尔良烤翅,讲了一句。 福尔图纳点了点头。 阮皎年小声问:“这个会议,就是吃顿饭吗?” “那倒不能这么说。”福尔图纳道:“只是我们聊的你听不懂。” “这样的会,开多少次了?” “也没多少次,就迷雾降临前那次最正式。”阮允茗眯眼,“祂们明明都执掌着这条权柄,却没有多少警觉,所以我觉得,还不如都给我。” 祂的话很直白,直白得阮皎年不知道该接啥。 “多久开一次啊?” “这个…说不准。” “既然现在都是自己人,那加百列能不能借我用用?” “嗯?”准备炫口布丁的小j眨巴着眼,懵逼看来。 还有他事? 阮允茗颔首,“看在他刚刚吓你的份上,影响不大的忙能帮,影响大点的代价可以给你打个三九折。” 小j:我不用说两句吗? 他无奈的用纸巾拭过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阮小姐,刚刚的事实属意外,不过你有什么需要讲吧。” 阮皎年想了想,启用了「旷野无界」里使用时间快到期的【精神链接】。 [前辈您听我说……] 待到整张桌子上只剩下她和福尔图纳二人,阮皎年点了点右眼眼尾,“我之前就想问了,这到底是什么?您到底做了什么?” 福尔图纳站起身,物理上居高临下看着阮皎年:“我不过是恰好让神力大小比真理棋格碎裂的承载值略高一点,恰好张飘散的真理法则在那一刻一部分聚拢在其中一块碎片里,恰好让那一块碎片扎入你的眼,又恰好让这部分法则之力造就那个神墟不至于使你凡人之躯崩溃,你说…”福尔图纳微顿, “我做了什么?” 祂温柔地拍了拍女生的肩。 阮皎年从这温柔中品出了无言的压迫,她恍惚片刻,不可思议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运」。 不过,这得要多少「运」才得以完成的“恰好”啊。 沉思着,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段对话。阮皎年倏地看了眼福尔图纳。 “我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你要做到离城即隐藏代理的神明,我们的对赌才能够继续。” “不是有转运珠吗?” “转运珠随时有可能失效,你不能要求百分百的幸运,这样会给他人带去不幸。 我翻过你的过去,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叫齐夏的年轻人,我很认可他的做法,你为什么不学点? 骗过自己,只要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命运代理,那么这就是真理。” 卧槽用真理代理替换命运代理记忆部分的主意竟然不是自己原创的吗? 看来她后有去找沈芜,锚点应该也是在催眠的时候种下的。 回过神,阮皎年问:“您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没有一点点「运」的作用,她其实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计划能如此顺畅的可怕。 说是有上点干扰手段,但她觉得福尔图纳就是放水了。 “毕竟你对我有用。” 但有几句话祂没有说出口。 祂有比谁都更希望阮皎年成长的快一点的理由。 因为那个理由,祂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您现在想要做什么?”阮皎年想起走入这里前看到的巨大匾额。 不是神异管理部,不是山海司。 是神明事务所。 福尔图纳勾了勾唇角,“在神明事务所,只要外来神明拿的出足够的筹码,任何请求都能得到帮助。” “需要我做什么吗?”阮皎年察觉到对方似乎还有话想说,顺着接了一句。 “嗯……发传单。” 阮皎年怀疑自己的“耳神”有点问题。 她疑惑:(oao川)? 上帝视角:命运的卧龙(算番外不算主章) 算是之前的一个脑洞,加更但不算主章。 ———— 以下是84为您转播的迷雾降临前十年诸命运之神的首次茶话会转会议。 全程采用大夏最潮翻译器翻译,如有参差还请理解语言的博大精深,反正这回轮到人看神乐子了。 —— 时间褶皱的夹缝中,一座悬浮的庭院悄然现于其中。 来自不同神话的事物诡异的在这里探出一角。 尤克特拉希尔的根系缠绕着汉白玉廊柱,忘川河的水汽与奥林匹斯的金粉在空气中碰撞出细小的火花。 长桌上铺着以弗索紫绸,摆满各色奇珍。 希腊的安芙朵琳葡萄酒盛在陶罐中,北欧的蜜酒装在渡鸦形银壶里,大夏的青瓷茶盏浮着昆仑雪菊,埃及的无花果蜜饼叠成微型金字塔,玛雅的黄金可可杯还在冒着热气…… 这里似乎在恭候许多特殊客人的到来。 …… 希腊神话的克洛托最先蹦进庭院,金纺锤上的丝线钩住了世界树的嫩枝。 她今天穿了件缀满微小星辰的短裙,发间插着一支石榴花——那是从珀耳塞福涅的果园里偷摘的。“这地方比冥界还阴森,”她踢开一块刻着卢恩文的石板,“哈迪斯好歹会放几株水仙花。” “安静点,小妹。”拉刻西斯提着青铜量杯踱步而来,黑袍上的银色刻度随着步伐闪烁,“上次你乱丢线头,害得阿波罗的预言诗卡了三天bug。” 她瞥了眼桌上的酒壶,皱眉道:“北欧人怎么总用动物骨头当餐具?难怪他们的命运网全是毛边。” 一阵马蹄声打断了她。罗马的帕尔卡三女神驾着战车碾过云层,车轮在庭院青砖上擦出火星。 “让让,希腊古董们!” 狄西玛挥了挥镀金卷尺,“听说你们还在用陶罐喝酒?万神殿的导水管都铺了八百年了!” “水管工马尔斯修的吧?”北欧的薇儿丹蒂从雾气中现身,手中的命运织针正戳着一团雷云,“上次他给阿斯加德装地暖,差点把苏尔特尔的剑熔了。” 她身后跟着乌尔德和明显矮一头是诗寇蒂,三女神的长袍上结满冰晶与灰烬。 东方天际传来环佩叮咚。 大夏的司命星君驾着云辇飘然而至,腰间玉牌刻满六十甲子,手里还攥着半卷《推背图》。 “诸位见谅,路上被斗姆元君拉住算紫微斗数……”他抖了抖袍角的蟠桃汁,“你们谁见过一只偷吃仙丹的兔子?” 不一会,埃及的舍现身,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天平秤盘里还粘着一块法老的心脏残块。 “抱歉迟到了,”他抓起葡萄酒罐倒进圣甲虫杯,“阿努比斯非说这罐酒是图坦卡蒙的陪葬品,查了三千年账本才放行。” “你们冥界就是死脑筋。”克洛托把纺锤往桌上一拍,“上次哈迪斯扣下俄耳甫斯的灵魂,害我不得不重纺欧律狄刻的复活线——结果那傻子还是回头了!” “说到傻子……”薇儿丹蒂织完最后一道命运网,突然笑出声,“洛基昨天变成鲑鱼想溜进命运之井,被海姆达尔用渔网捞起来挂在彩虹桥示众。诗寇蒂,你当时该剪了他的鱼尾巴!” “剪了也没用,”阿特洛波斯的剪刀寒光一闪,“那混蛋能把自己缝进母马的子宫里生孩子——对吧,斯莱普尼尔?”她朝阴影里努嘴。 奥丁的八足天马正偷啃世界树的叶子,闻言打了个响鼻。 司命星君轻咳一声:“要说荒唐,还是我们那位月老。上个月他把孙悟空和白骨精的红线绑一块儿,害得他砸了半个蟠桃园。” 他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太极图,“玉帝还让我写罪己诏,我写了个‘天道无常’,结果被王母改成‘红线质量审查不力’!” 众神哄笑中,印度的迦楼罗掀开时空帷幕。 他黑袍上的业力之火灼得空气扭曲,手里的沙漏装着恒河沙。 “梵天又睡过去了,”他瘫坐在孔雀石椅上,“湿婆跳完灭世之舞也不收拾残局,”他无语:“上次劫灭的骨灰还在我衣领里卡着!” “知足吧,”玛雅的羽蛇神奎兹尔科亚特尔从梁上垂下蛇尾,“至少你们的神殿没被科尔特斯烧成渣。现在人类把我画在旅游手册上,旁边还标着‘免费拍照’!” 他喷出一口玉米粒,砸中克洛托的纺锤,“对了,希腊那位种马宙斯呢?又去泡凡人了?” “说到宙斯……”拉刻西斯突然冷笑,“昨天他居然想让我给赫拉克勒斯多量三寸命运线!我直接把卷尺甩他脸上,‘想要特权?找你妈时序女神哭去!’” 乌尔德虚空搅动着过去之井的水雾:“奥丁倒是聪明,挖只眼睛换智慧泉水。可惜喝得太急呛到了气管,不然诸神黄昏能晚来五百年。” “智慧?”司命星君捋须摇头,“我们玉帝为参透无极大道,闭关时差点被灶王爷的油烟熏成腊肉。后来他写了副对联——‘天机难测,不如涮锅’。” 舍的天平突然倾斜,一颗心脏滚落到司命星君脚边。 “说到测不准,”他捞回心脏擦了擦,“拉神每天乘太阳船路过冥界都要问:‘我今天帅吗?’,啧啧啧,他头顶的圣蛇都快被恶心秃了!” 迦楼罗的沙漏发出轰鸣,祂开口“你们至少能被看见,毗湿奴化身成侏儒时,非让我扮他的宠物迦楼罗,现在好了,人类庙里都把我雕成秃鹫!” “秃鹫大概是比马强点嘛。”少女诗寇蒂指了指偷酒的斯莱普尼尔,“它的爹是洛基变的母马,爷爷是霜巨人的石蹄,看得出来你们北欧神谱比希腊酒神祭还乱。” 克洛托突然蹦起来:“说到乱伦,埃及那群神……” “停!”舍的天平哐当砸桌,“伊西斯和奥西里斯的婚姻是神圣结合!再说你们希腊的乌拉诺斯还被儿子阉了呢!” 这时,摩莉甘骑着血鬃战马踏破穹顶入场,乌鸦羽翼扫落希腊陶罐:“战场尸骨堆出的预言才叫命运!你们这些绣花枕头懂什么?” 她来势汹汹,长矛径直挑起克洛托的金线,线头瞬间燃起冥火。 斯拉夫神话的罗德也在此时从庭院不远处的雪松林中走出,胡须上结满冰凌:“女儿们,给这些神看看真正的命运权柄!” 他身后的罗赞尼采三姐妹展开亚麻布,金线在布面游走如活蛇。小妹苏德冷笑:“你们的量尺和剪刀太精致了,我们斯拉夫人纺命运,用的是熊爪和暴风雪!” 波斯的祖尔万从时间虫洞中降临,怀表链绞住了乌尔德的银发:“无限时间容不下争吵。阿沙,给他们看看玛兹达的秩序!” 白袍的阿沙展开火焰经文,空中浮现出琐罗亚斯德教法典:“谎言之魔的触须已渗入命运法则——你们还在纠结线头分叉?” 美索不达米亚神话的纳姆塔最沉默。 他黑袍上的瘟疫符文滴落沥青,手中的天命泥板正渗出黑色血液:“埃列什基伽尔要我传话,说冥界的哭墙裂了,因为你们纵容凡人篡改《吉尔伽美什史诗》。” 福尔图纳披着白纱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祂的嘴角疯狂抽搐。 看来自己真的是最早觉醒的。 祂犹记得那个自称第一宇宙意识体的虚影所说的话。 内容是一个预言以及一个邀约。 这是那人口中,向第七宇宙意识体展现的诚意。 一缕残魂的侵入,一个跨宇宙的邀约和预言。 巨大的灾难都要降临了这些个神明怎么都毫无所觉。祂突然有点怀疑把祂们邀请来一同商议这个决定了。 “诸位…诸位!!!”祂拉下兜帽,用神力联合罗马几位女神用迷雾降临灾厄显现的预言制止这场闹剧。 福尔图纳刚说完,庭院穹顶的星光骤然扭曲。尤克特拉希尔的叶片簌簌剥落,埃及圣甲虫杯中的葡萄酒凝成血痂般的块状。 随后,司命星君的禄簿无风自动,空白页面上浮出焦黑字迹——“万劫同源”。 福尔图纳:“……” 人类是不是有个词叫马后炮来着。 …… …刺啦刺啦…… 检测到混乱磁场,信号遗憾中断。 没关系,84正在努力修复连接,将其他画面恢复到各位观众老爷面前。 第57章 别管,就喜欢连吃带拿 福尔图纳没理会阮皎年的疑惑和沉默,只是抬手,祂隔空在阮皎年的眉心点了点。 金光浩荡,阮皎年感觉自己识海里多了什么东西。 一个缺失的闽西记忆光团和一只熟悉的午餐篮。 被更改的记忆修正完成,她兀的瞪圆眼,记忆的事竟然跟沈芜没关系啊,她又推错了md。 只是篮子上流动的金色流光比之前更为璀璨,刺激得阮皎年有些不敢看它。 这才是「命」和「运」都在的完整版。 “「运」已经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阮皎年想起点事,迅速开口。 “我还有一事相求,您能不能以阮允茗的身份通知他们,集训营的教官有…”阮皎年将内奸事情全盘托出,接着她解释到由来,“真理侵蚀所见,但我的影响力不如阮允茗的实在。” 她去讲,估计上面要细查不知道多久才信她,等他们查完,估计花都谢了。阮允茗就不一样了,命运代理人身份挂在那不知道多久了,什么实力无需多言。 “好,但我会带着你身份一起说明。”两个人影响力叠加才能做到效果最大化。 接着祂思索了一下,对阮皎年说,“我拉你进一个群。” 阮皎年不解的低头点开手机上的小绿泡。 “神明现在都这么潮了吗?”她不自觉的嘀咕出声。 “我们这叫与时俱进。”返回拿东西的小j顺口接道。 “对了,你要的东西弄好丢你包里了。”少年走到椅子附近蹲下,探手摸索着什么。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阮皎年立刻堆起笑容。 “免了!”少年惊恐的让她闭嘴,“你知道我最近刷视频天天遇见这bgm有多魔性吗?” 阮皎年这才放弃唱歌表达感谢的想法。 她继续看手机。 群聊名:明天会更好(25) 她随便翻了下群成员,咂舌现在的神明真是太与时俱进了,哪都有wifi,小绿泡也是成功全球通用了哈。 不过,福尔图纳想干什么? 聚起来回头一锅端了? 惊讶之余,阮皎年注意到找东西的少年起身,用自己的语言讲了几句话。 “kharanniel voren’thagos! mk’teth ra’azul en-davar’krigoth!\"(他奶奶的敢藏这里!) “zorathiel valen''ishtari, kael-drogh mirinath shan''guliel!”(看我回去不打烂它的嘴!) 阮皎年同声翻译没摘,所以现在憋笑得很痛苦。 “那我走了。”阮皎年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什么,山海司缺不缺解构和分析的…?” 十几分钟后,阮皎年将黑色手提包塞入「旷野无界」,离开了这座游乐园。 她像一个赌赢了的赌徒,揣着连吃带拿的果实,离开了这片神国。 福尔图纳坐在最高那座鬼屋的塔楼里,透过窗凝视着女生的背影。 刚刚的重述,祂并没有说的完全。 福尔图纳省掉了如何定的时限。 “什么时候算结束?” “就像你说的,倘若你像一艘帆船,那么你身上的「运」会自成大风,你顺风而行,随机应变。直到……你再一次回到这里。” 福尔图纳垂下眼睫,眼尾淡青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凝固的极光,沿着颧骨蔓生出冰裂纹路。 祂现在的皮肤白得像雪原上经年不化的冰层,却泛着活人特有的温润,仿佛有人将月光揉碎了嵌进瓷釉。 “你看见了么?她身上有「希望」,我把「缔造」也借给了她,就像你当初把「奇迹」给那个少年一样。” 金发青年从福尔图纳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似是在思考,几秒后,祂微微颔首。 接着下一刻,这个投影像沙画被风吹散般坍落成光。 祂走了。 …… 直到走到假面小队据点门前,阮皎年才如梦初醒一般长舒一口气。 结束了,终于。 她推开门,入目是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看样子他们是临时接到了任务匆匆而走。 阮皎年环顾四周,盘算起新年礼物的准备。她思考着墙壁的宽度,想着自己那幅画应该是挂的下。 然后她扑进了软沙发的怀抱,顺手一捞靠着沙发坐的板正的棉花娃娃。 呜呜呜妈妈好想你。 她抓着娃娃的肩膀,一脸郑重:“从现在起你就叫平安,好好当假面的吉祥物!前途无量哦小子。” 然后阮皎年舒服的躺下,眯眼思索着。 这么看来福尔图纳的目标和格局真的非常大,祂似乎很早之前就窥见了灾厄,也提前做了很多准备,然后选择了大夏——这片迷雾中唯一幸存的净土。 联想到祂之前说过的命运从不站队不难猜出阮允茗可能接触过大夏更高层级的存在,甚至与对方达成了某种共识。 能够各取所需的共识。 不过这就需要她自己去探索了。 至少目前来看,阮允茗和山海司的存在没有坏处,甚至能成她的助力。 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当福尔图纳的代理人了。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楼上某个房间传来座机铃声,阮皎年瘫在沙发里,用脚想都知道响的是假面小队联系专用机。 但她舍不得离开沙爱妃和小宝。 铃声持续,令阮皎年宠幸睡觉的兴致直线下降。 阮皎年翻身坐起来,黑着脸上楼。 一个熟悉但充满人情温度的声音响起:“王面,刚结束肃清回来,听说你找我。” “堂姐,是我啦。” “嗯?皎年?你个糊涂蛋,还没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忘拿?” 先前福尔图纳说话怎么没这么生动… 阮皎年嘀咕着难道福尔图纳演技这么好的吗? “噢那我明后天找个时间去找你拿珠子。”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副司令办公室,我重复一遍,是司令办公室左边数第二间,你别再走错进左青办公室了,虽然你基本上没一来走对过,拜托抬头看眼吧,我的办公室门口的牌多个logo欸!” 忽然一抹异样感划过心头。 她刚加强的第六感又出来耍酷了。 不对,福尔图纳应是不屑于演戏的,比起演戏,祂应该有更加天衣无缝的计划。 阮皎年瞪大眼睛,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阮允茗与福尔图纳是两个人。 不是福尔图纳的演技好,而是她们确确实实是两个人。 而且显然她们不是并列关系,是从属关系,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阮允茗这么多年没被任何存在察觉到神明身份。 因为她就是一个「人」。 祂应该是将人性的情感大部分给了那个埋在守夜人的自己的投影,所以她今天见到的那位就情绪色彩才会很淡。 好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 84插两嘴。 上联:福尔图纳神明层搅动风云 下联:阮皎年弥补遗憾铸就终章 横批:万劫同源 快,此处应有掌声(bushi) 第58章 分别太伤感所以我先润 下楼的阮皎年碰上一个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青年,她警惕道:“你是……?” 青年单手插在米色大衣的外套口袋里,微笑着开口:“我是新来的后勤,菜菜最近有事休假回家一段时间。” 阮皎年眯眼,六芒星亮起微芒。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这是我的调令文书,阮小姐,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们是一伙的。”青年展开文件,上面赫然有着守夜人官方印章和山海司印章。 阮皎年嘴角一抽,这哥们语文谁教的?她仔细打量了下那两个章。 说实话,山海司logo中间那个“山”的丹青起伏笔画做的真的很像国际友好手势。 哪个人才夹带私货了? 与此同时,阮皎年也看清了他的名字。 萧斐。 阮皎年这才收敛锋芒。 不怪她这么警惕,之前蔷薇带她期间真有人伪装守夜人找上门来,自说是送加密文件要王面亲自接手而后进入这个地方,然后悄咪咪送了一只神秘进来。 青年伸手,“拉斐尔。” 阮皎年思索着和对方友好的虚握了一下“阮皎年。” 看来这才是他的本名。 听着像米迦勒同事的天使名,看来她最近要恶补一下圣主那边的事迹了。 “我来的目的,是因为司长说假面最近会遇一劫。”拉斐尔主动交代了过来的真正缘由。 阮皎年颔首,“好的,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她要走了,有人能辅助假面当然更好,更何况这位大概率不是纯人。 “你在厨房做什么?”她忍不住好奇道。 萧斐思索着说:“我在按菜菜的配方复刻十全大补汤…那什么,你来尝尝?” 阮皎年下意识想拒绝,但对方已经礼貌的摆出请的姿势了。 阮皎年只好先来到正在煮着的砂锅前,让她看看这怎么个事。 萧斐走上去掀开锅盖。 药材特有的甘苦裹着肉骨的醇香,在掀盖的刹那涌成氤氲白雾。 黄芪的木质气息最先撞上阮皎年的鼻尖,接着是红枣蒸软的蜜甜,最后沉淀在后头的,是陈皮被岁月磨出的柑橘尾调。 有水平啊wk。 当她用汤匙舀起一口热汤吹了吹吞下时,某种温热的感觉顺着经络蔓延,像是冻土下悄然舒展的春藤,将寒意凝成的薄冰寸寸化开。 啧啧啧,这味可太正了。 阮皎年真的有点佩服了,这个后勤找的是真不错。 可惜她要离开了。 [心碎。jpg] 后来阮皎年找时间去见了阮副司令,将邱纽的断弦焦尾琴上交山海司,顺便带回了一整盒备用珠。 启冬戒她决定留给王面。 因为这东西对她没用了。她手上宝贝够多了,当然主要是阮皎年没空去研究,正梳理着新年期间的时间线。 不开玩笑,谁能像《全读》那样把《斩神》全文发她邮箱,她可以拿谢谢跟他换。 于是阮皎年寻思着丢给对方,顺便卖一个人情。 至于王面最后是自留还是上交,这就不在阮皎年的考虑范围内了。 与戒指一同留下的还有一封有着翡翠绿火漆印的信件,这是阮皎年送给他的惊喜。 阮皎年在房间的日历上某处圈了一个星,那是除夕的前一天。 原着中集训营大概是这个时间段放的假。 阮皎年费心回忆剧情,却还不如上面的通知实在。 “阮皎年,今年集训上半段提前结束,你也要准备提前回归了。”王面将文件放在她面前,阮皎年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虽然得到的消息很确切,但感觉自己白干了。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欸!(摔笔) 农历十二月廿八夜晚十点半。 随着最后一声晚安落下,所有的房间门缓缓合上,走廊恢复寂静。 随着指针越过12,一扇门的把手处传来咔嗒一声。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随后此人屈膝顶开整扇门,露出满手的礼袋。 人影在每扇门前停留片刻,不一会便空手回了房间,接着,此人左手抱着一只40厘米大小的娃娃,右手拎着一幅挂画,走到了不知何时钉了枚钉子的墙前。 不一会,她再度空手而归。 漆黑的夜幕下,此人身手矫健地翻出窗户,顺绳而下。 滑行中的阮皎年抬头看向逐渐远去的房间,在心中暗暗道: “假面小队,新年快乐!” 她轻巧落地,走向早就准备好的越野车。 \"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告别?\"左青站在车边,似有些无奈,虽然今天凌晨确实有顺风机可搭。 “哎,明天那种场面会让我舍不得走的。”主要是她赶时间。 阮皎年抹了把莫须有的眼泪,“对这种伤感离别景我选择先润了。” \"感谢左叔叔的理解啦。\"阮皎年双手合十作鞠躬状。 左青打了个哈欠,转身坐进驾驶位:“上车吧,几个新调去沧南的教官也会在。” 看着窗外的景色迅速后退,阮皎年半阖着眼,似是不经意道:“沧南那里现在什么情况?” “除了内奸,他们还导弹空袭,39号导弹基地沦陷,我们的人虽有所准备,也只是减少了一枚导弹的发射和大部分伤亡。据现场情况来看,初步判定是【蛇女】。\"左青脸色不是很好看。 阮皎年垂下眸,她倒是忘了导弹这一茬了,不过守夜人能有准备,估计是阮允茗又预警了什么。 她越来越好奇是什么让这位能够在守夜人高层这里发光发热得这么积极。 “这次回去,我希望你在必要时保护一下林七夜。” 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到底是成熟些。这半年来,阮皎年见到左青的次数其实真不少。 平时得空闲就爱跑守夜人总部去找阮允茗了解点东西。 之前在看书时就好奇守夜人的具体设定,这不,满足一下穿书前的小心思。 当然主要是托阮允茗的福。 啊走错办公室的福。 但有时候她确实是真没在啊,阮皎年清楚她八成跑闽西市待着了,说实话闽西市离他们这真挺远的,她没找到邱纽的悬项佛珠前绝对是不可能跑那边去的。 所以左叔叔看她弱小可怜无助,于是请她喝茶聊天去了她能有什么办法,副司令的话她还是得听的对吧。 \"左叔叔,我虽然找到了代理的神明,也有一定经验积累,可究底才池境巅峰啊。” 阮皎年的嘴角疯狂抽搐,虽然很高兴左青挺信任她的,but她保护主角林七夜? 尊都假都o.0? 别把人家成长机缘掐死了。 \"我会多注意的。“她的尽力,是建立在不影响林七夜正常成长的前提下。 阮皎年靠着窗,支起下巴:\"忘了问了,怎么来的是您啊,我记得为这个交易请的人是叶司令呀。\" \"司令让我来的,他说我绝对行。” 阮皎年:?确定不是觉得时间阴间不想来的吗? 可怜的青青子。 她虽然可能跟左青比叶梵更熟,但这事得有司令同意啊! “算了,你跟他转述一遍也一样,还有多久能谈。\" \"凌晨两点的飞机,现在一点出头。\"左青说着,将车停在了起飞点附近。 “那够了。\"阮皎年指尖轻敲空间之珠,整辆车瞬间陷入另一个空间。 毕竟这事是背着祂做的,还是不要那么明目张胆的好。 ———— 还有一章下午下午[笔芯] 第59章 久违!沧南 “我要上交一件禁物,是我姐给我的办事报酬。所以,别让她知道我转交给你们了,一定要用其他禁物压一下它的气息哈。” 福尔图纳有警告过她,命运摇篮现在的气息过分惹眼,转运珠很难完全遮掩。 当初是她想要,所以现在有可能造成的后果也要她自己承担。 但阮皎年表示:ok我可以曲线救国。 既然福尔图纳要这么搞,她何尝不能反过来利用它。 “这颗空间珠元素能量有限,最多坚持48小时。”阮皎年将东西朝前递给左青时还有些肉痛。 空间元素备用珠-1 “这是…”左青感受到珠子内的东西,他一愣。 “神级禁物「命运摇篮」,按理不该为任何一方势力所利用。我堂姐应该是遵循代理人的维护既定命运一职责所以没将它展示给任何一方看。但我不一样,她既然给了我,那么这篮子的命,就暂时由我决定。” “我的实力暂不足以驱动其真正的用法。但我有预感,在将来的某一天,篮中因使用而出现的东西或许可以影响世界的走向,因为它的名字叫—— 【无所预知的缔造】。” 左青瞪大了眼睛。 他第一个想法便是缔造神明代理人。 这太逆天了。 “条件只是这样禁物只能放在司令办公室里并用禁物压制气息,且有任何异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阮皎年接着道,“哦,还有别让我堂姐知道,一点也不行。” 她怕被捶死。 阮皎年深知自己绝对护不住这东西,于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篮子看似上交实际制动权还在自己手中。 “你就没想要什么?” “暂时没有。” 空间之力消耗殆尽后退去,灰绿色的越野缓缓驶向目的地。 阮皎年伸手探进外套口袋,指尖压着两张色彩鲜艳的传单,是「命运摇篮」前天产出的东西,上面有着十几种不同语言的字,但它们无一例外都写着同一个东西的内容—— 神明事务所。 两张就够了,因为传单上有不知哪位神明卡的bug,只要达到递一张口袋还有一张,她就能够永无止境的从口袋掏出。 福尔图纳啊,你别把我坑没了。阮皎年暗暗想着,右眼皮没来由狠跳两下。 懂了,累了。没事待会上飞机补觉。 毕竟左眼跳是财,右眼跳是大脑操控的眼轮匝肌击和颜面神经发生的间断性的不自主的阵挛性断性抽搐。 附议,不要相信迷信,要相信科学(对手指) 迎着破晓的曙光,阮皎年终于回到了沧南。 踏着厚实的土地,她唇角微勾。 久违!沧南。 “你们来了。”袁罡领着零星几个教官,正在等着他们。 “老袁!”阮皎年飞过去就是一个大拥抱,“how are you?” 袁罡:?? 周围教官一阵静默后纷纷扣出一个问号。 只见女生退开两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一本正经道:“报告袁教官,刚刚那是王老师让我代问的好。” 袁罡边扶额边笑道:“挺好的,非常有精神。” 硬夸是吧?!众教官大惊。 看着有人领着新教官往宿舍楼走,阮皎年环视四周:“我干嘛去?” 袁罡正交代着其他事,闻言抽空回了她几句:\"新兵现在处于假期,待会会有教官送你去市里活动活动,还有几天呢,自己看着办。\" 似是想起面前这个女生对清剿叛徒有出力,他补充道:\"集训营内的事还有点需要扫尾的,你领个黑匣出去沧南逛逛。” \"人好少..\"阮皎年嘟囔了一句。 \"因为去沧南办事了。”韩栗接了一句,“这种事,当然人少时方便。\" 阮皎年点头,随后倏地一顿,看向袁罡,动用了仅剩几天时效的精神链接[合着你们还没解决完?] 袁罡云淡风轻地看了她一眼,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嘶--提前几周发的预警,不处理是打算留到过年吗?] 这句意念刚结束,双方都沉默了。 那个…现在…好像就是过年。 阮皎年嘴唇动了动,故作不好意思开口:“那什么,谁能告诉我,直刀哪领?” [好我走,我现在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种语气)] 十分钟后,阮皎年坐上了前往市区的车。 半小时后,她躺上了凯澜斯基酒店的大床,长舒一口气。 人生在世,没逝多犒劳自己。 本来她想住总统套房犒劳自己一下,结果前台说不巧顶层凌晨刚出完火灾。 害得她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住到没被影响较为安全的8406去了。 虽然她挺震惊这个高度的,房间规格是真的豪华 等等…燃烧的顶层? 阮皎年猛地睁开眼,这么说百里胖胖他们应该刚结束。 算了先睡会。 反正他们这会在情趣酒店绝对安全。 阮皎年闭着眼摸着腕上的珠串,思考着福尔图纳说过的话。 祂说转运珠可以隐匿气息亦可伪造境界气息,那么…她可以用这个来引起小鱼的注意从而联系到他。 思量着,无量境气息已然悄然弥漫整个房间。 墙角一只老鼠缩着身子静静的注视着这边,那圆溜的黑眼睛半天没眨一下,好像亚麻呆住了。 它好像就那么呆滞到阮皎年醒来。 半拉窗帘的落地窗透进太阳升起散出的光,大雪在窗外飘扬不止。 阮皎年仅睡了半个小时多就醒了,她暗叹自己真的要成特种兵了,竟然这么亢奋,睡眠这么短。 无奈之下,她坐起身,目光锁定了小灰鼠,露出一个和善的笑:“鼠鼠留步,帮我把这个带给你的王。” 阮皎年勾动手指,将准备好的东西缠上灰鼠的脖子,她笑吟吟在丝带上抖落一个马甲。 …… 沧南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中,密集的老鼠如同潮水般涌动,它们沉默而快速的穿过通道,爬过半开的铁门,来到一个人附近。 这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他正静静地坐在那,身前摆着一张棋盘,黑白子交错,对面却空无一人。 此时他拨弄着棋罐里的黑子,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会……沧南怎么会出现了一个无量境? 安卿鱼正思量着,他突然注意到一只系着蝴蝶结丝带的灰鼠,起身走过去,他拉下兜帽,从灰鼠身上取下丝带,缓缓展开。 看到上面的字,安卿鱼瞳孔微微张大。 第60章 这像hua吗 除夕,难得没有突发任务侵扰,假面得以睡了个懒觉。 9:30 天平第一个起床,拉开门,一下子就注意到地上的礼袋。 他唇角上扬,很轻易的猜到了送礼之人,前几天就发现那人背着他们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嘛。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蔷薇说,阮皎年提前跑了。 “各位啊。”蔷薇看着手上的信,道:“我这她说怕今天舍不得走,所以连夜润了。” “还有什么?”连看几遍信上都是无数个谢谢的旋涡郁闷了。 怎么他这封感谢信“谢”的这么纯粹呢? “还有感谢这些天的培养,没了。” 七个人,七封感谢信。 “不是,所以为什么我信里只有谢谢啊?”旋涡盯着信纸,大声问出口。 “你看啊,这也是有说法的。”月鬼一本正经的指着信上的字,“这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明显变好看了,说明她还是很用心的。” 星痕扶着下巴,缓缓补充道:“通过我们信里的‘谢谢’字迹判断,她第一封应该是先写了你的。” 练字呢?旋涡嘴角一抽。 “我这有一句,”王面开口,“她说‘我一定会回来的’感叹号感叹号。” 几人:“……”队长你也学会幽默了。 “有一说一,这围巾整挺好。”旋涡把围巾裹上脖子,月鬼看着,忍不住伸手扯了一把,旋涡连yue两声,骂着谋杀走到天平后边。 月鬼也不管他,接着啧啧道:“看上面这个旋涡刺绣就知道大抵是她自个绣的。” 似乎是因为赶时间,简单的旋涡图案上有好几个没来得及收口的线头。 “虽然图案不复杂,但她在没多少的空闲时间内绣完这么多条,已经很厉害了。”天平摸了摸围巾。 王面闻言低头看了眼围巾上的红色笑脸刺绣。 确实可爱。 “你们快来看。”檀香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几人闻声快步走过去。 顺着檀香所指的方向看去,客厅沙发的正上方多了一幅挂画。 棉花娃娃穿着红色的新中式套装,胸前挂着金灿灿的平安锁,坐得端正。 檀香把娃娃抱起,近距离观察起画。 画上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笑着,怀里还抱着几个可爱的团子。 微扬的唇角中似乎带着温柔与满足。 “不对啊,我记得她打草稿时画了7个团子……这加上肩膀趴着的也只有6只。”走到沙发附近的旋涡没忍住嘀咕出声。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几人纷纷投去异样的眼神。 “我怎么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画的?”月鬼疑惑,“不过她平时除了训练好像也没停歇过,当时我还在想她到底有啥可忙的。” “啧,就旋涡注意到了。”星痕啧啧。 旋涡干笑两声,瞬间反应可能暴露他当时和阮皎年摸鱼时间过长的原因了。 因为阮皎年基本是在他带的21天里完成的这些礼物。 “在头上。”王面幽幽的声音响起,“第七只。” 几人这才注意到趴在王面头上啃的最后一只团子。 仔细看,还能发现有一个小尖牙露在外头,很是张扬。 嘶—— 这像画吗?(bushi) …… 沧南,诸神精神病院。 林七夜要被衷章气吐血了,自配置的药开始起效以来,衷章离开病房的时间是越来越长没错。 但特么的谁能料到她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睡啊?还是不爱搭理他! 林七夜看着被倪克斯搂在怀里睡得香甜的女生,再度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七夜怀疑,衷章跟他交流的次数甚至没有她叫倪克斯妈妈的次数多。 初显妈宝女特征(bushi) 于是林七夜先去开了扇新门。 十几分钟后,直到李毅飞把一大管镇静剂注射进了梅林的身体,一切安静下来后,倪克斯突然朝林七夜道: “你姐姐在病房里等你。” 林七夜足足怔了一秒半才消化完这消息。 “哦。”他又关心了倪克斯几句后方才告别去往那个病房。 “抱歉,之前一直避着你,是因为我觉得时间还未到。” 自衷章一开口,林七夜的脸色就变了。 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他太可怕了。这是林七夜的第一反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赫墨拉。”衷章靠着枕头,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她的话音刚落,头上的治疗进度条突然亮起,原本乱码的名字那栏出现正常的文字字样。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90%(恢复中)】治疗进度:1% “区别在于现在的我,是神降进行时体。” “我只是祂的神格载体,有人用丝线将我的魂魄一角与赫墨拉的神格缝合在了一起,这才避免了祂的消失。” 自被祭入迷雾,赫墨拉就难有生还可能,可谁让她遇见了目标明确的福尔图纳。 “接下来,神格破碎程度会逐步降低,等到0%,赫墨拉就能够复苏了。”衷章唇角的笑丝毫不减。 “那你呢?” “我?大概会死吧,毕竟神性的复苏意味着这具躯体的其他人性该离开了。”衷章没想过,毕竟她本来早该死掉,只是运气好遇上了心软的神。 换句话说,她现在拥有了原本不该拥有的东西。 “这么说,你原本是凡人。” 衷章点头,“这是我为我的所求付出的代价。”她思索着,给林七夜讲述了一段陈年往事。 衷章是在心电监护仪警报声中长大的孩子。 她的父母曾为第一个孩子购置过整套婴儿用品,却在孩子能踉跄扑向母亲的月龄,遭遇入室抢劫引发的惨案。 根据法院卷宗记载,受害婴儿颈部的扼痕与茶几角撞击伤形成矛盾证据链,这个疑点让案件至今仍挂在刑侦系统未结案目录里。精神鉴定报告显示,衷章母亲因此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 受过治疗的衷章母亲和丈夫后来又要了一个孩子,那便是衷章。 但衷章打小身体便不好,很不幸的成为了医院的常客,手术室的vip用户。 九岁那年,衷章进行第七次心脏手术,体外循环系统意外故障引发大出血——这是后来医疗事故鉴定报告里的核心争议点。 在濒死体验研究领域常见的灵魂出窍现象中,她飘荡的身体穿过手术室双层玻璃,听到了医院中以往那些人留下的虔诚祈祷。 低语与啜泣交织成圣歌般的共鸣,恰似悬浮于生死交界处的蜉蝣,她心尖一颤,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父亲正用颤抖的手签着病危通知书。 九岁的亡灵垂眸望着掌心血色淡薄的掌纹,这个早熟的孩子终于明白这些蜿蜒沟壑里镌刻的不是病痛,是父母被岁月蛀空的骨骼,是砸锅卖铁换来的进口药剂,是深夜里无数次对着空摇篮哼唱的安眠曲。 某种比病痛更顽固的钝痛漫过胸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负债累累——这具残破身躯里每一粒细胞,都是父母用半生血泪赎回的抵押品。 那一刻,一种难言的苦涩漫上喉头,她想,她应该活下来。 而福尔图纳,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或者说,祂其实已经注意她很久了,不过那个时候的衷章是不知道的。 祂找到了她,承诺借她点「运」,使这场成功率仅20%的手术变成了100%完美。 顺手给她更新了整具身体。 条件,便是在母亲死后进入这里,成为“容器”。 九岁的衷章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又为什么突然愿意说了?”林七夜抿了抿唇,这真的是一段谈不上好的回忆。 “之所以为什么现在愿意跟你说,大抵是因为我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潜意识被种下过什么东西,而最近,那东西告诉我可以说了。” “所以我说了。” 福尔图纳说,等哪一天她有感觉了,那就是「运」到了,她可以告诉这所精神病院的院长她的「因」,因为「果」也将由这位院长引出。 林七夜微微颔首,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虚拟面板在此刻突然出现。 赫墨拉治疗进度:6% 已满足奖励获取条件,开始随机抽取赫墨拉神格能力…… 没等林七夜反应过来,一个虚拟的抽奖转盘浮现而出,开始急速的旋转! 林七夜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上面有什么,所以他索性心念一动,让转盘减速。 然后他就看见—— 白。 好白。 一片白。 明明有线条分割出至少二十个区域,他却什么都看不到,入目一片明亮的白。 好好好,这样白昼女神是吧。 指针最终停在了一块雪白区域上,下一刻,流光闪过,几个字缓缓浮现。 虹晕抚痕。 只要是折射出的虹光,你的伤痕,依光而逝。 —— (?w? ),84没有存稿有种被扒光的凉嗖嗖感,所以我决定单更几天存一下稿(目移) 其实主要是突然找不到大纲了,我找一下。(翻山倒海) 第61章 你不是人(小鱼小鱼小鱼yyds!) 沧南市。 阮皎年戴着口罩,行走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 由于肖芸蕊给的口罩是禁物,所以她现在甚至有心思哼小曲前行,路那是看也不看。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阮皎年听到什么,脚步一顿,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只灰鼠,身上还是有个蝴蝶结,只不过朝向掉了个个。 小灰鼠掉头就走,阮皎年唇角稍弯,抬脚大步跟上。 一路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愈来愈密,阮皎年维持着镇定,继续前进。 密集的鼠群之后 有一个白色的人影。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安卿鱼倚着门框,正无聊地转着手中的手术刀。 “久等……”阮皎年礼貌的摘下口罩,突然没来由想到什么,嘴角有些压不住。 讨厌的发散思维。 恶毒的“病娇鱼与铁直071”同人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怕被安卿鱼发现什么,毅然蹲下身,选择物理上屏蔽安卿鱼。 “等会……” “您就是‘x’?”安卿鱼疑惑,也蹲下去,这一蹲,就瞧见了阮皎年因为憋笑而涨得通红的脸。 “你还好吗?”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最近不小心看到的一份《暗恋一个人的体现》的资料。 第一条:遇到喜欢的人会忍不住脸红。 “我…我很好啊!”阮皎年喉咙压笑压的难受,不由自主的结巴了一下。 第二条:与喜欢的人说话会忍不住结巴。安卿鱼思索着,把阮皎年从地上扶起来,“但是你看起来有点奇怪,像是……想笑。” “胡说!这是诽谤!绝对没有!”阮皎年要汗流浃背了。 男生垂下眸,淡淡哦了声后说:“门在那,我们先进去再说。” 第三条,遇见喜欢的人会突然情绪激动。 阮皎年点头,想了十几把刀子才勉强压下快飞到月球边的嘴角。 在月球守望的炽天使:?刚刚谁的嘴角一闪而过。 走进这个地下空洞,阮皎年忍不住吐槽开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会修缮一下这里,没想到你装了个带密码的铁门,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哈。” 安卿鱼指了指好几个精密仪器,道:“钱,要花在刀刃上嘛。” 阮皎年早些时候在网络平台上发现过安卿鱼的申请研究的生物实验项目,在0人投资的前提下她毫不犹豫的投资了。 备注很随意,很有直接当慈善的感觉。 以“x”的名字进行投资汇款支持他的项目。看起来他也并没有真的去搞那个项目,毕竟现在都在研究神秘了不是吗? 好吧她承认当时有点刻意寻找。 欸这也是为了人情世故的好吧。 战术性当金主。 阮皎年无奈,“这是我在转账备注上跟你千叮万嘱优先接根线装个传真机后的结果?” 山海司需要。 他们一直没空建立直接联系,导致阮皎年用境界气息之法联系安卿鱼。 安卿鱼腼腆一笑,“有装的,只是最近刚好断了。” 某个接线点之前就被老鼠啃了,他一直没空换新,而且没怎么用,后来也就忘了。 阮皎年一时语塞。 “这灯倒是装的蛮亮堂的。”她讷讷废话着。 在这地方做一年研究,小鱼没阴暗的爬行真的很可以了。 “你真的无量境?”安卿鱼抬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中闪着灰芒。 “你猜。” 像是终于想起正题,阮皎年道:“安卿鱼,我听说你想加入守夜人。” 安卿鱼诧异看去,眼中有光亮闪过,“是。”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他想近距离接触神秘进行“解析”。 难道这位金主有办法? 像是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她摇摇头,“很遗憾,这一期集训已经在进行中了,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有点难。” 很好,光灭了。 安卿鱼默了默,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只见面前的女生突然从a5本子里抽出了一份a4大小的文件。 安卿鱼眉一挑,意识到事情似乎有转机。 “但附属守夜人的神异管理部(山海司)大门,向你敞开。”阮皎年点了点封面上的字样和logo,笑的温和。 “他们现在缺一个能够解析神秘的研究员。”这可比林七夜那种奋战在前线的工作好。 安卿鱼从第一句开始,眼中的惊喜就开始滋长。 研究员,那岂不是可以解剖很多不同的神秘进行研究。 “但你还要签一份保密协议,接下来还是得在这里做段时间研究。将研究后的报告准时上交就好。” 无非就是搞明白这只神秘出现在此的大概原因。 人为?自然? 相信这些对小鱼来说是不在话下的。 “神异管理部会不定时与你联系进行神秘交送,你的传真机,赶紧修。” 对方闻言点头。 安卿鱼翻看起文件,警觉道:“一上位便是副部长……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哎呀,可能是因为你是山海司唯一的人类?” 安卿鱼闻言,推了推眼镜,似有疑惑: “你不是人?” 阮皎年:“……”这天是不是有点被聊死了。 她严重怀疑小鱼明知故问但是没有证据。她要真认真回复他说自己不是部内的,会显得自己有点呆是真的。 想了想,阮皎年选择递东西缓解自己震耳欲聋的沉默。 “喏,你的挂牌。”有这个挂牌在,安卿鱼应该会比原着中少些麻烦,暗戳戳的地下研究也算是半合法了。 “挂牌丢失会怎么样?”他提笔签下名字。 “你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也是。” “安鲫…啊不安卿鱼啊,这是部内转交给你的第一只神秘。”想当初看文时就经常把“卿”看成“鲫”,刚刚差点脱口而出了,还好反应快。 阮皎年从「旷野无界」里取出一只黑色手提箱,摆在安卿鱼空置的手术台上。 箱子打开,海蓝色的雾气散去,露出神秘的本体。 安卿鱼看到神秘时愣了一下。 “鲫…鱼?” “这不是一般的鱼,这是王维诗里的鱼。”阮皎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反正,肉质不错。”她嘀咕着。 其实是山海经里的横公鱼活着像鲤鱼死了倒变得跟鲫鱼差不多。 安卿鱼嘴角抽了抽,道了声谢,接着他言:“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你觉得我有什么企图?”阮皎年好奇。 “一个猜测。”安卿鱼腼腆笑了笑,“你暗恋我。” 回应他的是女生爽朗的笑声,还有胡一菲同款弹一闪(削弱版) 没有羞涩,没有心虚,没有扭捏。 安卿鱼也是显然没预料到这招,抽了口气后退一步:(っ> △ <c)? “其实是有事相求。” “我并不是不要报酬的。”女生眨眨眼,“我想要一幅你画的小鱼,要吐泡泡那种胖头鱼。”阮皎年比划着。 说实话,她馋动漫里那张给林七夜信右下方署名处的简笔画小鱼很久了。 “还有我有问题想问。”阮皎年低头看了眼时间,“不过这会我还有事…” “我也是。”安卿鱼抽空听完一只小鼠的叽里呱啦,拉上了兜帽。 既然他现在和林七夜也算是另类的同事,那还是要提醒一下他的。 安卿鱼严谨地在棋盘上丢下枚白子。 “我估计跟你顺路,我去拜年。”阮皎年大概猜到他要干什么去,没想着拦。 二人一同离开地下。 第62章 打只肉鸽玩玩 阮皎年走进狭窄老旧的楼道时,正好碰上贴完福字的杨晋和林七夜姨妈。 王芳正欲与儿子回屋,转头便看见提着大包小包走到跟前的阮皎年,她露出一个惊喜的笑:“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还拎这么多东西!” 早些时候阮皎年就有给大伯母打过电话打过招呼。 阮皎年精神力探视了一圈周围,微微眯眼,原着中这只小队,叫狂蝎是吧。 她躲开了大伯母想要帮着拿的手,径直走到玄关处把东西放下,笑着回:“大伯母,一点点心意,况且堂弟最近不是在长身体,这牛奶得喝。” 王芳围上围裙,“那今天别走了啊,留下吃年夜饭。” 阮皎年正往杨晋书包里偷塞红包,闻言笑嘻嘻道:“好啊好啊,我可想念大伯母的手艺了。” 杨晋还在给每个房门贴福字,阮皎年则走到阳台上,似是随意的将双手撑在栏杆上,四处观景。 想把他们都杀了,毕竟她没有被视奸的习惯。 阮皎年目光扫视着周围,漫不经心的想着。 …… 矮楼外,蝎九的汇报完目标女人的动静,声音带上些犹疑,“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孩,目前来看行为没什么异常。” “就一个普通女孩而已,多了又能怎么样?”蝎三不屑冷笑。 …… 阮皎年看着外面发了好一会呆,接着她伸了一个懒腰,往里走去。 似是听到什么,她脚步一顿。 两枪。 是冷轩。 关于林七夜的首场绝处翻盘战斗她印象比较深的就是蝎一的秘宝禁物。 【鲜血沸腾】 阮皎年大步走进客厅,状若无意地问杨晋:“有没有皮筋,借堂姐一个。” 杨晋还以为是扎头发的皮筋,下意识指了指王芳的房间,谁料对方摇头,“牛皮颜色的皮筋就好。” 杨晋想起什么,转头从原本放着福字的桌面上摸出一根,“喏,这是原本捆福字用的。” 阮皎年轻轻笑了笑,看向阳台,“姐姐给你打只肉鸽玩玩怎么样?” 杨晋:? 矮楼外,林七夜控枪将蝎五蝎六杀死,另一道白色身影缓缓显现。 “蝎一?” 那人应着,向林七夜接近。 男人自顾自做着什么,林七夜看到那样禁物出现后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鲜血沸腾】,禁墟序列209,短时间内吸取范围内所有死亡生物的血液,获取他们生前的力量并叠加……这可是我从雨林里淘出来的宝贝,那几个蠢货都不知道我有这个东西。\" 蝎一冷笑着将被染成血色的铭牌刺向手掌。 铛—! 铭牌被一枚果核从手上狠狠打飞,蝎一不可置信的看向一个方向。 what? 阮皎年是第一次在沧南动用「运」,当她看见概率调节条时她就笑了。 对面可以双手离开键盘了,因为用手了也是菜。 阮皎年凝神瞄准一个方向,那是她第六感预言的方向。 果核出手,杨晋好奇,“堂姐,这真的能打中吗?” 阮皎年又搭上一颗果核,瞄准一个方向嗖的射出,她歪嘴邪笑,故作神秘的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待会我们下去堆雪人的时候可以找找看,说不定有呢对吧。”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林七夜在铭牌脱手一瞬间就飞身过去,一脚将其踢飞,铭牌横飞出十几米开外,狠狠插入树下的积雪中。 “这下,你拿什么……噗嗤”林七夜话还没说完先笑出了声,因为他看见蝎一脑袋被不知名物击中,整个人一个踉跄,往前就是一跪,水灵灵的给他拜了一个年。 “真客气。”说着,林七夜缓缓吸一口气,黑眸中笑意褪去,神威蓄势待发。 即便蝎一没了禁物加持,但他毕竟是个实打实的川境,这样的古神教会走狗发起疯来还是叫人难办。 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的林七夜勉强站起身,用刀身支撑着身体,踉跄的走到雪地中,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接通了刚刚就响了好几遍的电话。 “喂,姨妈。” 借口下楼丢垃圾的阮皎年正好和他遥遥对上视线。 阮皎年扯了扯嘴角,径直走向林七夜——身后的垃圾桶。 \"姨妈,我刚刚在跟战友聊天,没看到手机。\"林七夜的声音很轻。 \"我本来打算晚上打的……\" 阮皎年转身,刺目的红映入眼帘,虽然那大多不是林七夜的血。 她悄悄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了一张照,虽然很缺德,但是拿捏林七夜的手段不就有了。 阮皎年垂下眸,这是自她离开集训营后,与林七夜的第一次会面。 纵然知道林七夜不会死,他会绝境反杀,她还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疼,阮皎从口袋掏出一个喷雾,安静的走到林七夜身边,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不容置疑的抓住他另一只手,抬手对细小的伤口进行消毒。 林七夜刚刚就动用了虹晕抚痕,不用她出手,空中日光折射出的绮丽也会做好修复的一切工作。 主要是阮皎年职业病犯了。 她自己写虐文时没多心疼笔下的角色,这会,心疼起别人家孩子了。 三九真是的,小林多可怜啊还为人家准备那么多刀。 林七夜愣神,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阮皎年身上具象化的母爱。 见鬼。 他用刚消完毒的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用眼神跟她道了声谢。 阮皎年僵住了,不是哥们你当用水洗脸啊? 林七夜走到一间楼道的角落,望着小矮楼,极其具有破碎感的说:\"好啊,我都挺好的。\" 看着林七夜继续说着什么,阮皎年嘴角一抽,转身进了小矮楼。 “皎年欸!你来讲两句?”王芳看儿子和小七半天不说话,将手机接过来,却又舍不得挂掉。 阮皎年应着,抽了包湿巾装入口袋,“好。” 听到这个名字,林七夜显然愣了几秒,下一刻,一个女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表哥,我打算待会带阿晋去堆雪人,把你没回来的那一份也补上。”少女声音明媚,一出现,就仿佛荡开了一切阴霾。 但林七夜满脑子只剩下两字。 卧槽。 他看看手机,又看看站在阳台上的女生。 不怪他现在才意识到,之前阮皎年都是意念和他交流,那和现实的声音是有些不一样的。 再加上上一次交流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要林七夜一下子反应过来,实在有点困难。 结束了通话,林七夜爬上了矮房旁边一栋楼的楼顶,他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望着家,就那么看着阮皎年和杨晋在楼下堆雪人。 他们笑的好开心。 好羡慕。 妈的,更伤感了。 算了。 林七夜叹口气,至少他不在时,还有人能在新年时陪着他的家人。 不过她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临近晚饭时刻,王芳正端着一盘盘新鲜的热菜,放在不大的木桌上,杨晋则是眉宇含笑地帮着张罗,阮皎年想了想,说了声“我去叫小黑癞开饭”便走出了大门。 阮皎年下楼,正好撞上林七夜和小黑癞互动,她放缓了步子。 林七夜揉着小黑癞的肚子,笑着将它抱起来朝楼道这边来。 阮皎年眯眼,有一道笔直的身影在他身后不远处。 阮皎年没动,思索着这个时候说什么比较不尴尬。 在女生身边放下小黑癞,林七夜站起身,看向阮皎年,后者不解的眨眨眼。 林七夜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拉起女生往矮楼另一边走。 第63章 小鱼儿推开波浪~ 冷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刚走两步就看见林七夜只是将人带到一边讲话。 他耸耸肩,目光扫向别处,自顾自欣赏着景色。 这雪真是太雪了,这树真是太树了,还有地上的鸽子,真是太鸽……? 谁家鸽子随地大小睡呢? 他愣了愣,无奈叹口气,抬脚走过去,用树枝尝试戳了戳对方。 那鸽子动了动,露出肚皮边的一颗果核。 冷轩:谁这么没素质,拿果核助眠。 阮皎年疑惑着被林七夜拽到矮楼另一头。 刚站定她就被对方抓住了肩。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阮皎年:?等等… 林七夜想起那天的事,就忍不住摇着女生的肩,“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那根导盲杖将老赵捅了个对穿后,他反而活了?” 阮皎年不仅被摇的想吐,而且一脸懵逼。 她他妈也不知道啊。 “所以赵空城后来怎么样?” 待林七夜冷静下来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后,她问。 “守夜人那里批假回去休息了,不过听说今晚会回来跟我们吃顿年夜饭…等会,你别想转移话题。”林七夜语速不算慢,所以跑偏转回来的也很快。 阮皎年扯了扯嘴角,大概是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福尔图纳曾给她讲过奇迹和幸运的区别。 “我能把一件0.00001%可能成功的事变成100%成功,但把0%的事变可能,那不在我权柄的范畴之内。” “举个例子?” “你们国足。” 嘶——倒也不必这么贴切。 阮皎年想了想,问道:“鬼神引的存活率真的是0%吗?” “这不是废话。”林七夜无语,不然怎么用这个怎么会被叫视死如归。 那怪了,如果这十年内没有人能够将这成功率拉到0.00001%,导盲杖上的「运」法则又怎么可能生效,难道是因为林七夜有「奇迹」? 阮皎年思考,“你等我发个信息。”她转到一边操作了一下手机。 几分钟后,阮皎年恍然大悟。 福尔图纳说的十年间这件事的概率,不是这件事往回推的十年,而是这件事回推的五年和未来的五年。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不用五年,结业的那个时候沈青竹就在鬼神引中活了下来。 没记错的话后面林七夜好像也用过,并且活了下来。 福尔图纳说,祂的「运」,看结果不管过程,只要有人确实用了后还存活了,那这概率就有,「运」法则,包管的了的。 忽略掉最后一条警告,阮皎年看向林七夜,心中已经组织好了另一套说辞。 只是称那导盲杖是一样不简单的禁物,本来是怕林七夜遇上超自然事情保命用的,阴差阳错下倒救了另一个人的命。 言下之意就是她其实不知道他是米迦勒代理人,也不知道他最后会走上守夜人这条路。 一切都是运气问题。 好在林七夜貌似是被她说服了,默了默道:“谢谢。” “算我欠你个人情。”少年抬眸,神色认真。 告别林七夜后,阮皎年抱着小黑癞往屋内走。 夜晚,婉拒大伯母的挽留,她借口有事离开了矮楼。 地下实验室。 面对被收的干净的棋盘,阮皎年一手抓了把黑子,一手抓了把白子,往棋盘上随意撒去。 “我简单讲述一下我的问题。” 她将中央区域清出一小块净土,将一黑一白两枚子叠加摆于黑点之上,开口道:“这像是一艘船,它在这片海域上,似乎哪里都可以走,但似乎又哪里都不能走。” 阮皎年的指尖落在周围零散分布的黑白子上,“因为它一动,极有可能带起无数涟漪,将周围其他棋子的排布搅乱,它是不是该试着修改一下船型,方便从中穿梭。” 安卿鱼想了想,指尖覆上那两枚子,“理论上,以精密的计算来看它们之间必会存在一条安全的路,但我觉得这种方式不适合这艘船,有更适合它的方式。” 他将其往前狠狠一带,无数白子黑子立时被创飞在两侧。 “对它最好的方法,不是改变自己,而是在已知中把控未知。”安卿鱼的目光聚在阮皎年的脸上。 “……你为什么笑?” “因为我想到了一句歌词。”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鱼儿推~开波~浪~”阮皎年刻意将小鱼儿咬字得极重。 安卿鱼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陪出一个笑。 阮皎年倒是笑的开心,她可以不是人,但安卿鱼也别想当人。 地下空洞的灯已经被关了大半,月光从头顶透亮的玻璃洒下时也能被人注意的真切。 阮皎年感叹金钱的伟大,让这个本该破落的洞穴能散发出些正经实验室的味道。 瓷白的实验台上,静置着一大瓶雪碧和一只红色的套盒,后者是阮金主的新年礼物。 一副神异管理局(山海司)出品的「灵枢-7型」跨界手术器械组。 “这可是最先进的定制款,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呢,好好珍惜。”阮皎年一副后生可畏的欣赏姿态,抬了抬手中的玻璃杯,与安卿鱼手中的杯子轻撞。 “新年快乐!” 安卿鱼抿唇,轻轻回:“新年快乐。”他现在,还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你的礼物,我以后补给你。” “无所谓啦。”阮皎年摆手,“你好好做你的研究,有需要时好好帮我就ok了。” 今夜,林七夜有136小队,百里胖胖和曹渊沈青竹一块。 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过年了。 阮皎年微扬唇角,在心中暗暗道。 “小鱼,帮我看看我的右眼有没有问题”阮皎年想了想,觉得还是问问看。 安卿鱼走到实验台前,利索的套上双医用手套,戴着口罩走近阮皎年。 “等会……你把镊子放下!”阮皎年瞪圆眼,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_@;) 安卿鱼将背在身后那只手上的镊子“哐当”一声丢在一边,像个医生一样认真检查。 还别说这白大褂搭上他的装备真的非常的医感,就是…… 安卿鱼刚松手,阮皎年就连咳好几声,“你身上的消毒水味也太浓了。” “正常,毕竟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安卿鱼走到一边。 阮皎年摸摸鼻子,寻思着回头催催堂姐地下研究中心搭建得快一点,至少林七夜和安卿鱼出斋戒所前得建好。 她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保住沧南,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计划得一步步来。 回过神,阮皎年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灰色的六芒星,还有…”浩瀚星河。 想到这,安卿鱼不由得兴奋起来,真想把那只眼珠摘出来好好解析,思及此,他没忍住看了眼女生。 阮皎年哪会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只是道:“有什么办法缓解右眼总是发疼。” “挖出来,不…是把碎片取出来。”安卿鱼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 阮皎年嘴角一抽,“那现在还不是时候。” 察觉到安卿鱼的状态,她很是无奈,“我走了。” “干嘛不明天走?”安卿鱼指了指另一个洞里之前买的软榻,“这么晚了不考虑休息一下?这里与外部通道标准化声压级差d_{nt,w}≥58db,背景噪声级稳定低于nr-25曲线限值。” “说人话。” “这里隔音效果比外面酒店好,不怕鞭炮打扰。” “不了,我赶时间。”阮皎年实在怕明天一醒来就成了标本,迅速找借口撤。 “那好吧。”安卿鱼眼中似有惋惜。 阮皎年拍了拍他的肩,道:“加油,好好干,不仅加入守夜人大有机会,而且篡位部长指日可待!” 她一本正经画大饼。 虽然那位是神明投影,但是安卿鱼…也不差的好吗? 安卿鱼:前面那个饼我吃了,后面那个就算了。 阮皎年离开时,安卿鱼正收着棋子,他温馨补了一句:“x,你的‘无量’境气息各方皆有所觉。” 阮皎年身体一僵,走的更快了。 是哦,这事还得解释清楚。 第64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蛇女】,我可能要重新提醒你一遍,沧南市上午突然出现了一道‘无量’境的气息,遗憾的是我们的人还未追踪到具体是谁就丢了讯号。” “这是一个未知的隐患,你要是处理不好就立刻让韩少云出手,不要再耍你的小性子!不要忘记你半年前玩脱手的教训。” “【遗妄】说他再也不想看见你在理发店的那傻样。” 蛇女神色一僵,随后抚过卷发,妖媚的脸上尽是无语,“不要用那种意外定义我好吗宝贝,不过是几天没奖励他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骂声。 是【遗妄】在问候【蛇女】全家。 随着叮铃哐啷一通乱响,手机被人抢走,“我#**你*&#*,再造谣我把你头发全削了!” 【蛇女】妩媚一笑,似是无奈,“啊呀呀,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你不是很开心吗?” 手机被人从【遗妄】手中抢回,那人沉声把话说完,“好了,该去办正事了。” …… 酒店玻璃转门旋开时,檐角铜铃正撞碎一片雪花。阮皎年把羊绒围巾又绕紧些。 女生抬脚,靴跟敲打大理石台阶发出脆响,她大步往外走去。 得找136小队把事情解释清楚。 环卫车的鸣笛惊散了树梢积雪,簌簌落进早高峰的车流。 穿荧光绿马甲的工人举着蒸汽除雪枪,白雾所到之处柏油路露出湿亮的脊背,融雪混着红色鞭炮碎屑涌向下水道,像条条胭脂河注入城市血管。 阮皎年沿着街道边走边思考怎么解释。 手机震动,阮皎年看到了袁罡发来的坐标,表情一凝,从本子里将一个黑匣取出一甩,背在了身后。 没有有丝毫拖泥带水,她奔跑向前。 随意钻进一栋居民楼,顺着楼梯,阮皎年想着爬上楼从楼顶赶路。 有沈青竹在,他韩少云再怎么耍风也只能被抽。 她急匆匆,主要是觉得但那么大一个纯天然风元素开采区,不去吸两口有点亏。 然后一个受伤的身影就那么直愣愣地从别处跃至眼前。 是眼眸充血的,【蛇女】。 蛇女:? 阮皎年:? 林七夜神墟不完全,打同境界的有所局限,但她就不一样了,她的「命」,「运」,「真理」在蠢蠢欲动。 阮皎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瞬移到她跟前来了?那别走了。 阮皎年眯眼,退后半步一摸黑匣,与此同时,空中风刃也在凝结。 不过两秒,一把噌亮的星辰刀出现在手中。 刀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蛇女】刺去。 妖媚女子一皱眉,侧身勉强避开攻击。一双蛇眸乌光大放,刚恢复的精神力开始飞速消耗。 “在我面前开神墟?”阮皎年冷笑着轻轻挥手,八枚元素剥离刃分出四枚朝神墟扑去,剩下四枚,则是直击蛇女双瞳。 另一边,像是感应到什么,韩少云蹙眉,一下子没立刻破开温祈墨的禁墟,但他还是动了身形,令红缨的长枪只能浅浅插入自己左肩,然后用强大的海境威压将其震飞。 “红缨姐!” 韩少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回望了眼【蛇女】的方向,面色变得捉摸不定。 雪,越来越大。 他跳出平台,长戟指地,狂风拨开扬起的烟尘,韩少云面容恢复平静。 死了也好,这个想法刚闪过,灵魂被撕扯的疼痛立刻出现,直到韩少云的想法变成了速战速决后去救人,这抹来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疼痛才荡然无存。 他抬头看向136小队,吐出了几个冰冷的字,\"禁墟序列079,【大风灾】。\" …… 神墟被破,境界相似,扭又扭不过对面,蛇女脸都扭曲了。 砰—! 蛇女重重砸向地面。 阮皎年反手攥紧刀柄,刀锋破空疾刺。寒光连闪间鳞甲迸裂,最后一记斜劈深深没入蛇女脊椎。她拧腕抽刀时,刀身与骨骼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忽然女生眼尾一挑,后撤半步,瞳孔映出诡异光景——青灰色正沿着蛇女眦裂的眼眶蔓延,蛛网般的裂纹在皮肤下急速游走。不过三次心跳的间隙,那双怨毒竖瞳已凝作两粒灰白顽石,妖异纹路顺着石化肌理层层绽放,恍若被月光点化的蛇形玉雕。 真理神墟展开,本质光晕在女人身上浮现。 确认敌人死亡后阮皎年来到天台边,朝着一个方向叹了口气。 看来是赶不过去了。 不过还是得去意思一下。 她回望了眼蛇女,拍了张照片后飞身离开。 就在她走后的第六分钟,另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于此。 “阡陌大人说的没错……”他喃喃,“你还是把自己玩死了……我将会将你的死亡取走。”那人叹口气,轻声吟唱起来, “nágrindr opnast, sál skuli ganga aftr.”(尸洞门开,残魂归来) 他的周身暗色气息翻涌,“最后一次机会了,但愿你真的能够长记性。” 话落,蛇女身上隔绝气息的石质里汇出一缕暗绿色的流光,飞向远方。 …… 阮皎年携着无量境威压从无戒空域外进入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她快步前行,朝百里胖胖,曹渊和沈青竹点头示意后,阮皎年走向袁罡。 穿着军装的袁罡正揪着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韩少云,看着陈牧野一脸怒意的说些什么。 他的眼神在察觉到无量境的气息时更为冰冷,凝重地扫向阮皎年的方向。 下一刻,森然寒意化为了无尽的错愕。 袁罡:Σ(@) Σ(⊙▽⊙\"a? 136小队的人正准备摆出二度戒备,林七夜眼神复杂,小声跟他们讲了什么,几人瞬间收起警惕态度,神情带上了些肃然和惊叹。 阮皎年这次真不是为了装逼。 她当着他们的面用转运珠调节,无量境气息陡然一变,化为池境。 她只是为了解释这道气息的源头。 “原来…是你。”袁罡松下韩少云,整了整衣襟,继续跟陈牧野说话,然后不出意料的收到了对方表示毫不在意的话。 他无奈的叹口气,转向阮皎年,后者立刻开口:“为了震慑古神教会的人,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这番话把袁罡的疑问堵了回去,他更郁闷了。 韩少云虽死,但他的灵魂却在她进来时悄悄收走了。比垃圾袋还能装的「旷野无界」含泪兜住了一个灵魂,以阮皎年现在的实力,「旷野无界」承载时间仅仅为三天。 或许可以指望安卿鱼顺手研究一下灵魂契约,跟袁罡交代击杀蛇女过程的阮皎年暗暗盘算着。 袁罡看到照片,便离开去确认情况了。 阮皎年也终于得以翻看起99+的绿泡消息。 …… 陈牧野解释完灵魂契约,几人嬉笑打闹着,被调侃的林七夜感慨:“半年,其实也挺快的。” 此时,陈牧野倏地开口,“对了,明天喊你那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吧。\" 几分钟后,交流完的陈牧野看向了自送走袁罡就蹲下玩手机的女生,瞥了一眼林七夜:“你去跟她讲声,老赵也挺好奇你的这位亲戚。” “噢。”林七夜接收到任务,抬腿就走。 阮皎年正低头在群里疯狂抢红包。 不仅假面在发,连明天会更好群也在发,阮皎年手都要按麻了。 林七夜走到她身边,手已经拍在了女生肩上,话还没出口就被对方突然起身吓了一跳。 阮皎年站直身,疑惑的侧目看向他,发尾在空中扫过一抹不大弧度,堪堪擦过林七夜的手背。 林七夜嘶了一声像触电般抽回手。 ———— 84这几天拿到画稿了,放作者的话里,但是那个图片截取有限制所以额外让人帮忙放群里,是非常好rua的面面呀,等我抽空整理一下表情包套组,所以先放上去的是9:16尺寸(不知道会不会尺寸受限),也可以截成头像的大小什么的。 第65章 遗憾点-1 别误会,林直男真的是被静电电着了。 阮皎年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今天出门急,忘记给长得有些长的头发一个皮筋束缚。 “喂…”阮皎年接通来电,着朝林七夜比划了一下后转向另一头。 王面温和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还得是红包吸引得了你呢?” 阮皎年往边上的小路上走了几步,道:“才不是,老王,我已经想你们了。”她顿了顿,“新年快乐呀!” 才刚走几个小时,她已经想了一万遍王面小蛋糕,天平小蛋糕,旋涡小蛋糕,蔷薇小蛋糕…… 王面的声音似有无奈,“在队里的时候叫王老师,离开后就变老王,阮皎年,你变脸速度挺快啊?” 这让他从长得还行的青年秒变隔壁那个谁。 阮皎年干笑两声,“这不嘛,主要是老师教的好。” 王面:“……” “不闲聊了,你怎么认识加百列?”王面的声音带上几分认真。 “不认识。” “那你哪来的东西?” “顺手捡的。” “……那你知道那封翠绿火漆印的信里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阮皎年坦诚至极,她确实不知道加百列做了什么。 她当时也就跟对方描述了一下需求。 来一个无伤穿梭时间的办法,实在不行,能缓解时间回溯副作用的建议也行。 之后…就这样了。 她还蛮好奇的,“你跟我讲讲呗。” 王面思索着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将那天打开信所发生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 “反正,祂给了我一颗…光砂心脏。”听到这,阮皎年唇角的笑意消减了一点,神色也多几分正经。 隔着听筒,她都能察觉到王面的疑惑,不过,她也很惊讶就是了。 卧槽,真的是那个? 她想了一下,当时加百列在听完她的需求后非常干脆的用母语跟福尔图纳讲了好几个方案,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其他神明或许听不懂或者不在意,但她有同声翻译,多多少少听了点。 加百列之前有过一个代理人,曾被赐予祂的「时之砂」植入心脏,从此他拥有了加百列的补偿法则。 对,是补偿法则。 当心脏拥有者损耗寿命达到二十五年以上或者善行人数指标达到1000人以上,法则自动生效进行适当补给。 补给寿命。 可惜那名代理人由于一些原因死的早,心脏被加百列收回当纪念品了。 如果这东西早些到王面身上,凭他五年前救下万万人的壮举,足够利用补偿法则把之前损耗的都补偿回来了。 她当时听到这,还在暗叹这么吊的东西应该不太可能作为最终方案,毕竟这种跟法则沾边的,代价都不小。 她这也算是跟神明事务所做交易了,凡事总得斟酌下自己的斤两。 “或许只是借呢?”她还没有收到什么大额账单,即便有三九折,但这个要求还是有点超纲。 “那可能就是了,毕竟祂交代的话挺少的。” 交代?难道代价挂到王面那里了?不能啊福尔图纳说过账单只会算在第一交易人身上。 “少?”阮皎年想起那个貌似有些跳脱的少年,忍不住嘴角一抽,“祂交代了什么?” “祂叫我注意身体。” 呦呦呦,还是暖心天使大人哦。 阮皎年结束通话,林七夜也从精神病院抽回了意识。本来他昨天就想确认来着,谁知道衷章那个时候睡的死死的。 他现在看阮皎年的眼神变了。 阮皎年的敏锐感知一整个疑惑住了:?不是哥们,你眼神中为什么多了关爱残疾人的怜悯。 时间来到几分钟前,林七夜打量着门上新出现的半日隐山图案,几秒后推门而入。 如果阮皎年能在这,那她一定能认出这个图案是什么。 显眼包的抽象的类国际友好手势“山”形,这就是山海司的logo。 林七夜这次总算是碰上了醒着的衷章,他走到靠着枕头看书的女生身边,直截了当问道:“你能看到吗?” 衷章知道他说的是共享视野的事,她点点头,“应该是我。” “那你是她,她是谁?” 衷章情绪开始激动,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可能现在的我只是被那位剥出的一缕适合滋养神格的魂魄,那个应该是我剩下的二魂六魄,所以我应该没有完全死。” 那位真是心软的神,她天真的想着。 林七夜颔首,“我想我明白了。” 哦,原来是另类的残疾人。 至于铭牌上的名字与阮皎年不一样,衷章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没有名字的记忆,既然铭牌那么写,那就那么叫吧。 次日下午。 从安卿鱼地下实验室出来的阮皎年照着地址,来到了红缨的别墅前。 应该是这里吧。 嗯……看起来蛮大的! 她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红缨,她看见女生,眼睛唰的就亮了,“你就是七夜弟弟那个神奇的亲戚…” 神…奇? 阮皎年:林七夜在背后到底怎么形容她的。 走进客厅,百里胖胖正好把最后一只表往赵空城怀里塞。 几人看见阮皎年,纷纷打起招呼。 沈青竹一副终于结束尴尬回合的表情,转头看向女生,“阮皎年?昨天都忘了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凌晨。”阮皎年含笑回复,“好久不见,各位。”目光在扫到赵空城的时候顿了片刻,然后她低头掏出个东西,戳了戳百里胖胖。 “喏,谢谢你当时肯借我这个。”她将无视风险嘴替还给百里胖胖后面无表情道:“我有个朋友,好奇所以不小心把它升到了2.0,攻击力有点强,你小心点。” 至于哪个朋友…嘘,闭嘴。 百里胖胖好奇了,决定回头找个倒霉蛋试试。 餐桌上,阮皎年本来是想闷声干饭的,不知是因为是林七夜的亲戚(虽然是蹭的),还是因为那只导盲杖赠予者的身份过于独特,阮皎年难以避免地被cue到。 红缨凑近她,一脸好奇的开口:“皎年呀,为什么那只导盲杖作用起来方式如此独特?有什么原理吗?” 阮皎年:……这她真不懂,不是她设计的哇。 “可能……设计者的思路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吧……”她艰难的组织出这句话。 “不管怎么样,真的谢谢你。”赵空城率先举起酒杯。 阮皎年看着男人,愣神片刻后去摸桌子上的杯子。 接着,136小队的其他人也纷纷举杯出声。 场面一度充斥着感恩有你的温情脉脉,还是林七夜嘴角一抽打断了他们的施法,“太热情真的不会把她吓死吗?” 几人这才放下杯子,陈牧野继续招呼吃菜。 阮皎年想了想,例行公事般过问了几句赵空城现在的状态。 即便当时赵空城被救回了一口气,但还是在icu待了几个月。这几天才出院。诊断书说他不能继续当守夜人,上面还真给他了一个退休文书让他回家养老去了。 虽然赵空城很不甘心,但他现在确实提刀无力,那场战的鬼神引,似乎将他下半辈子的力预支殆尽。 但原着中,他本来就没有后来。 阮皎年幽幽叹了一口气。 第66章 神特么嚣张人设返场 最终结果本质上没变。 赵空城不在136小队,刀自那一战后便留给了林七夜。而后,林七夜进入守夜人集训营。 阮皎年露出了满意的笑,思索着这个遗憾点算是改写了。 下桌路过还在拘谨的沈青竹,她兴致极高地顺嘴调侃了一句:“沈哥,送你一句名言,你可以不扎人,但身上必须有刺。” 沈青竹:? 他更拘谨了。 虽然因为年愿的事她现在都不敢直视沈青竹。 别误会,其实主要是怕笑场。 拘谨的沈青竹真的很可爱很想rua。 饱餐完的阮皎年没有跟他们一块回去,而是先行告别。 快其他新兵一步归还了制式直刀,阮皎年第一个踏上返营大巴。 她压低军帽帽檐,坐在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比起最后一排,其实第一排最适合低调,因为坐旁边的,大概率是教官。 “哟,回来了?” 不出所料,洪浩在身边落座。 阮皎年含笑点头,“集训营现在怎么样了?” “由于提前有准备,集训营倒是还好。” “那几个已经被首长清理了,斋戒所和死,他们都做了选择。”洪浩知道对面最想知道什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两个跟我同届入伍,现在……” “洪教官,看不出来你在emo上还蛮有天赋的?”阮皎年无奈。 这种话她接不了一点啊。 控制关系亲密的人来威胁人,这种方法虽然恶毒下作,但不得不承认效果真的非常好。以至于古神教会屡试不爽。 而守夜人,纵然知道他们的惯用手段却也无可奈何。 但阮皎年也不是一点安慰手段都没有,她缓缓开口:“同事就像衣柜里的旧衬衫, 有些你以为能穿十年,结果两季就起球, 有些当时觉得土,现在看居然挺复古。 重点是要定期断舍离啊洪教官!” 而且内奸,他们现在顶多见识到了冰山一角,守夜人内部,必然还存在这样的人。只是内奸的成分,真的只有古神教会吗? 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假面出事前飞机上王面接的电话。 洪浩:好形象,可惜他们现在基本穿军装。 次日清晨。 后台。 一个穿戴整齐的少女郁闷的玩着指甲。 奇怪,袁教官干嘛不让她立刻归队?还神秘兮兮的对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阮皎年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 “接下来上台的,是今天最后一名获得授勋的人,她的举措也许在其中算不得出众。” 袁罡缓缓道:“阮皎年,赶往支援途中遭遇古神教会【蛇女】,将其单杀,授予‘星火’勋章。” 后台阮皎年自娱自乐的动作一顿。 退一万步讲,这枚功勋不能私底下悄悄给她吗?一定要拉出来跟他们凑个星辰星辉星火一套展示吗? 拿她垫底啊? “别看这只是一枚星火,但却是她的第七枚星火。” 此言一出,全场新兵倒抽一口凉气。 “这说明阮皎年在这半年里,不仅经受着地狱一般的训练,还在实操中做到出类拔萃,这正是我们希望你们最后能走出的样子。” “也许人要不服,觉得换自己上也行。” “所以明天,也就是下半段集训的第一天,我们将安排刚摘得星辰功勋的集训天花板林七夜与阮皎年进行切磋,让你们看看人家凭什么不用参加前半年的极限训练。” 阮皎年背后一凉。 袁罡是想让她当第二个王面是吧? “授勋后,她将跟你们分享一下心得。” 尽管心中万马奔腾,但阮皎年还是挤出一个笑,走上演武台。 接受勋章时,她悟到了袁罡给她使的眼色——嚣张点,hold住! 阮皎年:“……” 阮皎年叹口气,下一刻,表情变得正经,她转身。 “袁教官说的不错,不过我补充一点,这枚星火,是我得到的第八枚功勋。很荣幸能受到半年比你们更高压的训练,因为我很高兴的看到自己的成长速度已经是你们的几倍。” 她的星辉来自无支祁,算是机缘巧合下的结果,不过分量是实打实的。守夜人对她这名有后台的神明代理人,不可谓不看重。 这枚为什么是星火,大抵是因为蛇女还没有强到多可怕的地步。 阮皎年含笑说着,夹着淡淡神威的半步入“川”境气息向外扩散,无差别的覆盖每一个新兵。 “非说今天站在这里能分享什么,那大概就是特殊小队真的很苦,倒时差熬通宵连续十几二十多小时不间断工作也是有的。” 比如碰上躲藏类且持续伤人的神秘。 “没那身体加心理素质的别想着进假面小队,不,是所有特殊小队,怕猝死。”阮皎年含笑。 至于【凤凰】小队,听说比【假面】被压榨更多一点,累不累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哈。 “不过既然都成为了守夜人,就不要想着996,不007已经很不错了。” 比如【假面】,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对了,关于明天的切磋,我想说, 林七夜,你的挣扎将像鱼上岸,而我是专杀活鱼的厨子。我知道人各有不同,但我比较独特,我可以治各种不服地心引力。” 话罢,她抬起一只手,嚣张地朝林七夜比了个倒“六”。 意思是他将像这个躺倒的“六”,与地板近距离接触。 全场新兵二度倒吸冷气。 所有目光在这时齐齐聚向林七夜。 少年眯眼,看向台上嚣张肆意但用精神链接在他脑海里吱哇求配合的女生。 这或许是她想展示给其他新兵看的人设? 即便内心想笑,但他面上作出冷酷姿态,淡淡开口道:“那就,拭目以待。” 袁罡在此时出声,他轻咳两声开口让阮皎年归队,后者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缓步下台。 解散后,操场上立刻变得喧嚣。 张小小率先冲过来给了阮皎年一个拥抱,“呜呜呜你的突然离开吓死我了。” 阮皎年安抚性的拍拍她,杨梓这个时候也走到她们面前,她顺便把解释一块说了,“抱歉当时由于突发原因没来的及跟你们好好解释。” 指不讲武德的提前吹哨。 “总而言之,我嗓子的诅咒消掉了,所以现在没事了。” 简单将事情经过讲完,阮皎年才注意到有些人不仅没走,而且离她们的直线距离在不断缩短。 “阮皎年,你是这个。”百里胖胖啧啧的走近,比出一个大拇指。 阮皎年翻了个白眼,伸手给了对方一个虚虚的拥抱。 “好久不见。” 虽然昨天刚见,但还是意思一下。 她依次拥抱过几人。 阮皎年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她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藏在他们的耳后,那大抵是她才能看见的东西。 一个数值显示。 百里胖胖:80% 曹渊:65% 林七夜:88% 杨梓:76% 张小小:68% 她没有系统,这应该不是好感值。 而且……她试着摸向自己耳后,然后听到了数据被拨动的提示音。 她就站在杨梓的侧边,一直盯着的数字此时发生了跳动。 杨梓:59% 这还能被操作。 阮皎年想起了概率条。 难道这是「运」气值条条? 第67章 情书界天塌了 她还没思索完,一种熟悉的危机感骤然出现,她下意识一拉杨梓。 斜后方突然蹿出一个新兵,那人似乎在和同伴打闹,丝毫没有注意前方,擦着杨梓而过然后重重撞上曹渊。 那人看着曹渊,像是被吓到一般脸色变得无比煞白:“对…对不起。” 曹渊:好了他已经知道自己长得吓人了不用再提醒了。 看来没错了。阮皎年思索着,就着刚刚拨动的反向进行调节,看着杨梓数值缓缓回升。 回头用镜子看看,这到底是数值转移,还是隔空自由操作。 阮皎年看向沈青竹,朝着对方挥挥手“沈哥沈哥!” 后者一脸傲娇的走上来,在阮皎年的要求下也和她虚虚的抱了一下。 “欢迎回来。”他声音平静。 沈青竹:83% 沈青竹话音未落,阮皎年先呛了两下,“沈哥,你又抽烟了是不是!”她顺走对方口袋里的小盒子,表演了一手凭空消失的魔术。 沈青竹瞠目结舌。 “有需要找小林哈,对了你回头用我手机给院里打打电话,乌泉想你了。”阮皎年瞥了一眼林七夜,希望这位第五特殊小队的队长能管管未来的队员。 林七夜神色古怪的摸到裤兜里多出的盒子,有些欲言又止。 虽然但是是该少抽点。 “皎年哇,拽哥曾给你写过情书?”百里胖胖的八卦之火在眼中燃烧。 阮皎年愣了愣。 什么鬼? “你听我讲啊……” 时间来到极限训练惩罚环节。 沈青竹刚结束惩罚,邓伟就上了座。 一个教官好奇问邓伟沈青竹具体写过多少封情书,惊奇的发现数字与沈青竹的不一样。 多了一封! 于是他们好奇了,有人先顺口问了一句送情书的对象中有没有集训营内的人。 邓伟脱口而出的一个名字,一度让场内场外的人都懵了。 他说,“阮皎年。” 而多的那一封,恰恰是给阮皎年的。 时间回到当下,当百里胖胖绘声绘色的讲这个事情时,沈青竹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阮皎年觉得好笑,她看向沈青竹:“你没跟他们说那是感谢信吗?” 感谢信? 跟在沈青竹身后的邓伟眨巴着眼:“皎年姐,可是你当时看完脸变的很红欸。” 阮皎年无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羞涩,是红温!! 好在李贾解释了之前孤儿院发生的事,最后他说“俺就知道应该不是情书,不像邓伟。” 邓伟闻言瞪大眼睛,委屈道:“但那读起来真的有情书的感觉。” 沈青竹:“……” 阮皎年双手环胸。 “明明老子写的就是感谢信,让他们观摩一下老子的文笔,结果一个两个的偏说有情书味道,我看是他们观摩老子之前的情书走火入魔了,真是疯了。”沈青竹的嚣张气焰难得蔫了。 他不是没想解释,是信根本不在自己手上怎么解释?当然,主要是他沈青竹无所谓别人的看法。 思及此,他又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哗啦啦— 阮皎年从「旷野无界」中翻出一张巴掌大的信纸,白色纸底上是分明的线条,一看就像撕了张学校草稿纸写的。 “这个吧,喏,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没有什么好不能看的,信里确实是感谢,就是…… “啧啧,没想到你过去还有这么精彩的时刻。” “确实很有味道,文笔好诶。” “老子就说吧。”沈青竹得意洋洋。 “很有情书味道。” 沈青竹表情瞬间龟裂。 “不过是很明显的后遗症啊拽哥,一百一十四封的情书果然没白写。” “……滚犊子。” 嬉笑打闹时间很快结束,一行人往食堂走去,林七夜没什么表情的将烟塞回沈青竹口袋,拍拍对方肩膀:“是该少抽点。” 沈青竹木然抿了抿唇。 他就不。 …… 结束了极限训练,不用累身的日子过去,下午待在教室里的新兵们情绪显然很高涨,好几个课间常常能听见押注声。 这传递出一个讯息,他们很期待第二天的比斗。 而这个时候的阮皎年,在袁罡的办公室疯狂投诉。 “袁教官你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知不知道林七夜多难对付啊! “你知不知道王老师说格斗是下半段训练的任务,没有多抓啊?” “他们天天抓我极限训练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想过你会让我一回来就跟林七夜打架啊?” 这对吗? 天根本不知道她这半年来经历了什么,天只会一昧的嘲笑她。 “立威嘛。”谁料袁罡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接着道:“你要是怕输,可以悄悄去找林七夜,叫他配合你一下。” 袁罡本意是激起阮皎年的斗志,谁料对方直接躺平了。 女生一本正经点头:“有理。” 袁罡:? 这么支持着,她还真就这么做了。 思索着,她给精神链接续上费。 「旷野无界」这个禁墟复刻的功能限制不小,首当其冲的便是要足够了解,只有记录的信息足够全面,复刻才能生效。 至于这个全面的具体意思,她还没有摸的特别清楚,张小小那个太好清楚了,唰的就过了全面判定,显示复刻成功。 这种复刻的禁墟类似借用,限时半年,然后这半年内她不能复刻其他的禁墟。 有点像冈易《哈利波特》中的借衣服机制。 限时限数。 不过这个功能和那个借衣服机制一样的可以随时归还。 只要归还了便可以进行下一个禁墟的复刻。所以阮皎年给张小小的禁墟复刻版续上费。 暗戳戳打好商量后,时间来到第二天。 按理林七夜是不该信她的鬼话。 半步入“川”,各方面上肯定不弱,用得着放什么水,但病院里的衷章眨巴着眼睛委婉的劝他让他想起了对面精神上是个残疾人的事。 于是林七夜鬼迷心窍的同意了如果有将赢之势会放放水的建议。 这场切磋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让她展示实力,顺便让众人彻底服气。 踏上演武台,说实话阮皎年是有点紧张的。面对主角,她根本不敢松懈,一出手便是全力。 倒数声刚落攻击即出。 闪身扫踢胫骨,无缝接上一个跳步正蹬,随后滑步后撤中高扫。 出其不意,避实就虚,王面教的。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已经快到一种离谱境界。 林七夜还没来的及开始捕捉对手行动轨迹,人就已经出事了。 砰——砰! 林七夜刚刚抬眸身形就瞬间飞出十几米远,他在地上翻滚两周后堪堪稳住身形。 秒杀? 底下加油加到一半的百里胖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拱了拱曹渊:“你看清了吗?” 林七夜连咳两声,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来。 “不愧是…王面带出来的。” 他妈的这么强为什么昨天还要找他? 新型羞辱方式? 他其实也没有摔的很惨,但算出界而出局。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秒! 台边其他人皆是神色各异。 就这么……赢了? 阮皎年赢了,但不是靠纯打架赢的。 —— 补充:【感谢信附件】 阮皎年: 自从你的捐款入账后,老刘头那锅永远齁咸的番茄炒蛋终于能换不锈钢灶具了,虽然老子觉得用铁锅铲敲起来更带劲。 老刘头说这是建院以来最大的单笔捐款,够把漏雨的屋顶换成星空幕布,但他只是简单翻修了下内院和大门。哦,还让我给你写这封感谢信。 对了,老子特地往后墙喷了个东西以表谢意。 荧光漆喷的「阮」字夜里可是比急救灯还亮,后巷混混现在管这叫血色路标。他们说太亮了,老子反口就说你眼中的光就有这么耀眼。 新买的蜡笔很好用。小崽子们用你买的蜡笔在围墙那头画满机关枪,我添了辆装甲车。 你寄来的化学好分数老子拿来压桌角了,你还别说,刚刚好。说了多少遍,那个破学老子不稀罕上,被退了刚刚好,省钱省事。 最后,在这里表达对你最诚挚的感谢。 送你个公式,fuck=「(正义)dt2 (最后一行不知是抢了谁的彩笔,鲜艳的色彩下,t的尾巴被肆意的走笔拉的老长) 第68章 一招 阮皎年汗颜。 完蛋了,她也没想到林七夜会放海。 这下她回去得查一下如何挽救在被直碎自尊的记仇直男心中的形象。 林七夜脸黑的可怕,她匆匆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对方,一脸紧张。 “你还好吗?” 林七夜摆摆手,“是我速度不够快。” 确实是他反应慢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转头,淡淡朝教官道:“是我输…” “等等,刚刚我踩秒犯规了,现在,重新来一场。” 阮皎年抿唇,眼神无声的告诉对面,这一次,他们堂堂正正的打。 林七夜想了想,点点头,“行。” 再度踏上演武台,她优雅的朝对方抬手,“你先。” “你确定?”林七夜挑眉。 教官的哨声刺破空气时,林七夜的直拳已经袭到面前。阮皎年后撤步带起的风扑在脸上,却嗅到他拳锋上刻意收敛的劲道。 “啧啧。”阮皎年眯眼,抬手抓住对方手腕,旋身接上一个飞踢,林七夜格挡,女生却只是虚晃一招借着惯性避开了他另一只偷袭的手。 \"第一招!\"观战的新兵们开始计数。 这是双方都在试探的第一招。 落地瞬间,阮皎年拧了拧眉,真不愧是林七夜。 她侧滚避开扫过的腿,当男生无缝接上的回旋踢带着破空声劈下时,少女忽然蜷身滚进他的支撑腿内侧,迷彩裤摩擦地面发出布料窸窣声。 林七夜的重心出现0.3秒偏移的瞬间,阮皎年的膝盖已经顶住他的腘窝。男生战术腰带上的感应器发出警告红光——这是军用格斗术被柔术破解的标记。 林七夜突然变招,左手成爪扣向少女咽喉,阮皎年被迫连撤一个身位手腕被对方捉住。 她琢磨下一步,林七夜的禁锢却没给她多余思考时间。她右腕被反扣的瞬间也感觉到对方虎口刻意避开了尺骨神经最脆弱的位置。 林七夜在放水。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看来七招结束有望。 林七夜本该击打下颚的刺拳偏了半掌,扫向胫骨的战术靴在最后时刻抬高了五公分。 这给了阮皎年机会,她矮身钻入攻击盲区。 林七夜的十字固明明已经锁住她肩关节,却在发力瞬间被少女捕捉到0.2秒的迟疑。迷彩服摩擦声里,阮皎年突然像游鱼般翻身,双腿绞住男生脖颈完成反制。 至此,正好七招。 这才是正版嘛,刚刚那就是意外。 [谢谢。]少女意念声音格外真挚。 林七夜的白眼差点翻天上去,希望某人对自己的力道有清晰的认知。 阮皎年松力撤开,拍了拍身上的灰,将林七夜从地上拉起来。 [回头我宝贝分你一半。] 教官高声宣布着结果,新兵营一阵躁动。 喝彩声与鼓掌不绝于耳。 “呵。”林七夜没忍住,小声道:“你其实不需要放水那种东西。” 他们只需要控好招数。 阮皎年干笑两声,作着口型:“有备无患。” 当天的训练结束后,阮皎年从杨梓那里拿到了她的宝贝。 杨梓笑着把十几张钞票卷好塞她怀里,“还得是你啊。” 想当初阮皎年听闻很多新兵准备看戏的时候就吩咐杨梓去鼓动人心。 然后豪气的甩出几张让她去压七招,压她赢。 这不,赚的盆满钵满。 “你还别说,百里家那位压了林七夜不小的数目,林七夜不会把真相告诉他吧。” 阮皎年思索,“应该不会。”毕竟他们现在算狼狈为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另一边,百里胖胖朝林七夜两眼泪汪汪的叽里呱啦道:“七夜啊,你也别太伤心,兵败乃家常便饭,毕竟比不过从外面开挂回来的也正常。” 林七夜听着,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同情,他捏捏眉心,“你输了多少,我回头看看……” 看着百里胖胖比的数字,他咽下了后半句补还给对方的话。 该死的有钱人,是该吃点生活的教训。 于是他抬头45°望天,一脸哲学道:“这可能是天意吧。” 百里胖胖忙不迭点头:“怪天,不怪你。” 林七夜:“……” 随着集训内容逐渐丰富,新兵们的日常生活更加丰富多彩起来。 战术指导,模拟演练,禁墟原理,战斗实操,甚至还有一整套齐全的世界神话故事,以及一些关于现今出现过的高危禁墟讲解。 这些都让本就因为对设定感兴趣而看斩神的阮皎年疯狂起来。 她学的非常快乐,快乐到都忘了归还续费的精神链接,转去拷贝林七夜的神墟。 由于如痴如醉日夜不分的研究概念,她不可避免的在课上犯困了,沈青竹被点起来的时候她正睡的香甜。 “老子不会!” \"……出去跑十圈。\" \"好嘞!!\" 顾教官叹口气,再度搜寻起目标,目光扫过阮皎年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叫了阮皎年后桌,那个正准备叫醒人的林七夜。 林七夜:? 他平静的回答完问题,然后听完顾教官的续言后思索着,诚恳的提出疑问。 “你觉得……” “……”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有可能是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创造出来的?\" 自第一句起,阮皎年就醒了一半,她支着脑袋,瓮声瓮气打破教室里死一般的宁静:“如此荒谬,老师你还愣着干什么?让他出去罚站啊。” 继续留着,是准备下一站精神病院吗? 顾教官如梦初醒。 但可惜,这个初醒还是有点晚了。 阮皎年叹口气再度倒下,心中为顾教官点了一根蜡。 当她揉着惺忪睡眼听着下课铃从桌面上直起身时,看到的就是顾教官急匆匆往外走的身影。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很快迎来了第一场综合性理论考试。 阮皎年扫了眼下发的卷子,挑了挑眉, cbdabda秒了。 解答题…让她烧烤一下。 阮皎年习惯性的转起笔,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种回到高中的噩梦感。 现在倒觉得平时有种超绝松弛感。 转着转着,她想起了「旷野无界」那个忘记归还的禁墟。 当时觉得没什么用,现在想想,可太有用了,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考场座位排在自己斜前方的林七夜身上。 事情要开始有点意思了。 [七爷~~] 阮皎年面不改色的放出精神攻击。 此时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林七夜落在解答题上的手一抖,笔尖划出一个惊诧的弧度。 [……?] [你往旁边侧侧,让我康康,我不想努力了。] —— 84补充:沈青竹感谢信附件发到上一章的“本章讨论”中了,有空的友友可以去看看! 二编:偷妈头吞我的评论!不知道有没有在这个bug外的朋友可以在书圈发一下,没有我就摇运营官一下。 第69章 好大一口黑锅 林七夜疑惑了。 [你都能意念交流了,还用得着用眼睛抄吗?] 是哦。 阮皎年转笔的动作顿住,[我觉得第一题绝对不可能选c。] 林七夜翻卷子看了眼,[哦。] 他的第一题,赫然写着c。 [那你别选了。] [?] [你本来有四分之三的可能做错,现在有三分之三的概率做错,太棒了。] 林七夜边意念交流着,边写完第一道解答题。 [你是不是已经写完了跑来干扰我写最后一题。] [你怎么知道的。] 阮皎年沉默着,低头开始赶进度,她意念不断骚扰对面,笔下的速度却是愈发的快。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时,一道阴影从侧边落下,阮皎年抬头,看见了核善的教官。 几分钟后,被迫提前交卷的阮皎年和林七夜双双在办公室落座。 “虽然只是一次小练,但考试期间你们俩之间一直禁墟波动是不是过分了,说说吧,怎么个事?” 没别的意思,就想尝试冒犯一下主角光环,但她可不敢这么说。 所以阮皎年沉默了,瞥了眼林七夜,再度打开精神[怎么说?] 他们确实不存在谁抄谁的。 说纯闲聊,他们信吗? 林七夜沉默着,不知在思考还是在烧烤。 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一名教官,手里拿着两份卷子,那名审他们俩的教官转头看向他:“多少分?” 那教官道:“阮皎年98,林七夜97。” 阮皎年一拍大腿:“我坦白从宽,他抄我的!” 林七夜骤然看向她:??好大一口黑锅。 他现在意识到多错的是哪题了,第七题选a,阮皎年用诡辩说服了他,他当时还真就倒回去把那题改b了。 草。 林七夜挑眉,开口道:“教官!是她用禁墟干扰我做题,不然我该比她高。” 好在那教官谁也不信,平等的让他们跑圈去了。 阮皎年内心泪流不止面上却一副义正言辞,“是我牵连的你,你的圈我帮你跑了。”说着,她伸手去摘对方的检测仪。 林七夜躲开,“算了,当关爱老弱病残。” 阮皎年:真错了…… 妈的,下次再也不搞事了。 禁墟使用训练。 有百里胖胖的先例在,即便林七夜只翻了一个跟头,阮皎年也不敢大意。 她紧绷着神经,学着林七夜的样子戴上了杂技引爆器。眯起眼,她仔细感知着不同。 拥有极大准备下的精神力对电流的到来表示雀跃和欢喜,一瞬间便包裹住对面,于是她刚抬起左手,右手就艰难的伸出去把左手按回去。 她闭目,用了几秒调整好了平衡。 阮皎年松了口气,半年来的精神力训练没白费呜呜呜。 脸已经在假面小队面前丢完了回来就不能丢了哦。 于是她露出得意的笑,看向默默捡起下巴的林七夜,作了个口型。 就,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皎年和杨梓张小小去食堂吃饭,吃着吃着差点被食堂的景象笑的呛死。 妈的真是太有喜感了。 “真是儿子军训回来,给老子露了两手。”杨梓啧啧感叹。 阮皎年顺着杨梓的视线,看见了慈母版林七夜,连呛好几声。 看见吃几口翻两个跟头助兴的百里胖胖,更是笑趴在张小小肩上,还好她这会儿已经把食物咽下去了。 张小小和杨梓偏精神类的禁墟仅让她们丢脸了五分钟。 阮皎年找到她们的时候两人已经翻了十几个侧手翻,正准备停下。 “今天这火腿炒青椒不错。”张小小吃着,不忘跟一句,“所以说食堂这设计,说没早有企图谁信啊?” “嗯哼。” …… 总教办公室。 林七夜与袁罡的谈话接近尾声。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袁罡耸了耸肩,很无奈的说道,\"我也只是个上京市守夜人小队的副队长,不是什么特别高层的人物,这种明显会被列入机密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不过,你可以尝试问问阮皎年。” 林七夜扬眉,“您都不清楚的事,阮皎年会知道?” “啧啧,”袁罡意味深长,“人家的后台可比你预想的硬,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那么顺利的就跟假面小队走了? 总之,在那之后,守夜人高层就再也没提起过【湿婆怨】。\" 林七夜若有所思。 …… 自由射击训练场。 阮皎年放下枪,卸了防护装备,看向朋友,“你们先练,我有点事离开一下。” 专心练枪的两人头也不转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阮皎年溜达出去。 自由射击时间是理论课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讲真,她是有点好奇林七夜的射击天赋有多惊世骇俗。 毕竟一个人就算再差也不可能…… \"脱靶,脱靶,脱靶!\" 真的做到三次脱靶…… 阮皎年看向脸黑的要死的男生,憋笑得很难受。 林七夜正幽怨的看着射击场,转头就见到了阮皎年,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阮皎年走近,安慰似的拍拍他肩,“没事,来集训营一趟,你至少喜提三把拖把。” 林七夜用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这下,连带着看向阮皎年的目光也带上了幽怨。 不过他没忘记正事,疑问的话正打算出口,就被洪教官的呼唤打断施法。 “林七夜!” 没一会,看见回来林七夜脸上的表情,阮皎年就猜到后续的事了,虽然很搞笑,但她没兴致去探究太深,因为这部分,貌似是三九一个很深的伏笔。 一个与真实世界有关的伏笔。 离开时,林七夜叫住她,说有空问她点事,阮皎年点点头,溜的飞快,她要去通知小伙伴们来活了。 …… 某天,食堂。 张小小戳着饭,讲起了最近听闻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在我们结业离开集训营之前,还有个分数考核。\" 阮皎年挑挑眉,低头打开「旷野无界」,悄悄的寻找着什么。 “是这样。”杨梓接过话茬,“据说每年在结业之前,教官们会给出一张分数排位表,将所有新兵进行排名。听说这个分数排名的依据比较复杂,除了这些常规的那些项目,还有一项''隐藏分数''。\" “决定我们去向的排名么?”阮皎年头也不抬猜道。 杨梓颔首,“对的。” “阿梓,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张小小疑惑。 “记得几个月前皎年和林七夜那一架吗?当时的赌盘,有人将这个消息当筹码。”杨梓拉长尾音,“所以我就知道了。” 阮皎年还在翻看其他记录,回顾着之前记的东西。 安卿鱼的遗憾: 独身过年… 身份… 江洱…… 没能解剖林七夜…… …… 林七夜的遗憾: 蒋倩,汪绍… 赵空城… 没能获得超凡生育… 136小队… …… “皎年,我们回宿舍吧。” 被呼唤的阮皎年合上本子,面无表情的应着,随后起身。 记录的遗憾里…是不是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70章 心机啊 集训营,后山。 三架黑色的武装运输机缓缓降落。 为首的袁罡唇角微扬。 狂欢日,即将开始。 当天中午,教官会议室。 在一众教官的讨论中,袁罡敲定方案。 一名教官倏地开口:“话说,阮皎年真的要放在女兵考场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她在,女兵们的狂欢日会不够尽兴的。首长不能把她这个能力ban了吗?”他显然想起了阮皎年的神墟。 “你当打游戏呢?以后遇见神秘的时候,神秘能把她这个能力ban掉吗?” “可是这样……” “他说的对,洞悉本质这个能力确实太作弊了。”袁罡摸着下巴。 毕竟她一开神墟,女生宿舍楼的情况将在她眼里一览无余,到时候女生宿舍楼可成她阮皎年独秀的场面了。 这不是众教官想看到的。 “有没有禁物能管一管。” “就算有现在提交申请也来不及了啊。” “要不给她安排去男兵的考场吧?”一个教官提议。 “我支持。” “非常同意。” 连袁罡也赞许的点头,“是个办法。” “可是……怎么不着痕迹的让她切换考场呢?”几个教官又犯了难。 袁罡露出了一个笑,“我倒是有个法子。” …… 淮海市。 “队长,袁罡找我们要阮皎年体能训练和极限训练的分数。” 王面眯着眼思索片刻,“嗯……” “体能满分,极限训练0分。” 天平:?队长不会是在记仇吧。 天平虽然疑惑,但还是填下了这个分数,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他还叫你帮忙打个电话。” “嗯?” …… 睡得香甜的阮皎年,丝毫不知道教官们针对她做了一个怎样的打击方案。 凌晨四点,枕下的手机骤然爆发出振动,硬生生给阮皎年震醒了。 “谁啊?”睡眼惺忪的阮皎年一肚子气,知不知道她昨晚几点睡的。 好吧其实她到点就睡了一点也没熬。 听着王面的声音,阮皎年忍不住唇角微勾,“怎么了老王?” “?结业……礼物?”她一愣。 “现在?” “这么急啊?” 阮皎年嘟囔着,还是认命般下床往外走。 看着阮皎年离开宿舍楼,一个人影从草丛中探出头,朝一个方向大幅度的打着手势。 [快快快,她走了] 下一刻,几个身影带着两个黑色的立方盒匆匆而过。 夏天给她送围巾? 阮皎年觉得王面是不是有点黑色幽默细胞。 再看这礼盒,底部铺着厚厚的拉菲草,细闻还有股好闻的香气。 她忍不住用力嗅了嗅。 这味道…有点熟悉啊。 下一刻,她砰的栽倒在门卫室的沙发上。 “成了成了。” 藏在门后的教官刚喊一声,就有另一名教官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名抬着担架的医务室老师。 “快快快。” “围巾上的安灵香分量只够他睡一个多小时。”听筒里还在传出王面的温馨提醒:“地上凉,安置她的时候,记得把围巾展开给她盖上。” 这才是这条围巾真正的打开方式。 阮皎年:合着我开出了自己的裹尸布?? 清晨。 林七夜从床上苏醒。 他疑惑的思考了一会,爬起来带着洗漱工具去了公共洗漱台。 走近,就发现一群人围着一块地方,不知道在干什么。 \"七夜,你也醒了?\"曹渊见林七夜来了,开口道。 林七夜点点头,走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曹渊表情古怪,“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被布盖着的尸体,我们在思考怎么试探情况。” 林七夜:? 他探出精神力,却被一道无形的坎弹了回来。 卧槽这什么情况。 于是,当他们都准备好开出一具死相狰狞的尸体的时候,阮皎年就那么坐了起来。 围巾滑下,露出她的全貌。 女生揉着眼,脸黑的可怕。 在场,可以说除了郑钟其他都熟悉这个人。 阮皎年其实五点出头就醒了,被胸前的项链烫醒的,之前在拿到吊坠时汤安就叫她戴上,说说不定是妈妈留给她的保命禁物。 好在这吊坠大小变换方便。 阮皎年当时觉得自己大概没睡醒,不然为什么睁眼一片雾蒙蒙。 脱离了深度睡眠,她也只是假寐着,直到……突然反应过来这床的质感不对。 此刻,她没好气的揉了揉额角,看清了围着自己的几人。 “阮皎年?” 愣住的几人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惊诧的道出一个名字。 “嗯,是活人。”她头也不抬应道,盘着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她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女寝出事了?”李少光小声嘟囔。 听到这个猜测,阮皎年秀眉微蹙。 可能…大概…… 她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安灵香的效用没有彻底消失的原因。 用脚想都知道指使王面的到底是谁。 有点火大。 阮皎年抓着围巾,从地上爬起来。 “几点了?”她摸摸自己身上的军绿短t,随口问道。 “五点二十八。”莫澜接嘴。 阮皎年看了眼天空,冷笑着展开神墟。 六芒星亮起,她正打算好好看看是不是狂欢日的节点,手上的围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扭动着朝阮皎年扑去。 “小心!”虽然疑惑为什么对方一言不合就开神墟,林七夜还是伸出手。 围巾霎时缠住女生脖颈,林七夜停下了动作,现在再拽只会勒死她。 阮皎年扯了扯,发现围巾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她觉得奇怪,再然后,她发现自己只能看得清方圆二十米内的本质了。 阮皎年低头,她看见了围巾上时间元素的痕迹。 草,心机啊。 阮皎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抬头扫视了一圈,“我可能是梦游了,你们先去洗漱吧。” 狂欢日还是很重要的,没必要打乱事情节点,影响他们的未来就不好了。 她独自往女生宿舍楼走去。 林七夜隐隐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转过头先行洗漱去了。 直到女生宿舍楼进入神墟范围,阮皎年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有意思,相当于让她换了个考场。 …… “天平,你是不是觉得我记仇。” 砰—! 一个神秘猛的被重力压砸在墙面上,戴着天秤面具的男人侧目望去,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两字,“没有。” 王面站在他身侧,想了想还是决定大概解释一下。 维护一下他的形象。 他敢打0分,因为他会为她兜底,排名不亮眼,就不会引起【凤凰】特殊小队的注意,阮皎年的成长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王面不希望看见一点意外。 “还得是队长,够心机。”天平像是终于明白了,点着头。 王面脸一黑,“你被旋涡带坏了?” 要是阮皎年知道王面这样算计她,估计晚上做梦素材又有了。 害,就是这么没有出息且乐于知足。 第71章 荒缪的匹配机制 所以她现在,算是被丢进男兵考场了。 这荒缪的匹配机制。 而且她现在全身上下除了转运珠和项链,别的都没带。 何必呢,连手机都没还她。 阮皎年幽怨的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摄像头。 等住。 …… 集训营外。 韩教官看着监控,忍不住问道:“不过这样阮皎年不就大概猜到怎么个事了吗?” 洪教官笑了笑:“没关系,营里还有一些气氛组,会让她信的。” 有人拍了拍韩教官,“实在不行,我们还有最终方案。” …… 营内。 七点半。 尝试了无数种办法都没能打动空间元素的阮皎年要破防了。 这不毁了吗?她标记的重点都在「旷野无界」里。 阮皎年甩甩手,从二楼窗台上跳下,悻悻往男生宿舍楼跑去。 太可恶了这个小空竟然爱那个死魔方比爱她多点。 至于为什么不用元素剥离攻击,因为她忘了。 阮皎年:不!是我对小空的爱让我不想动手的! 阮皎年走路带风,急匆匆的踹开男生宿舍楼的大门,喜提三十人注目礼。 走廊内,林七夜正说完推理的最后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里,没有一个人是六点之后起的。” “是神秘的精神类攻击,但没有什么大危险。”阮皎年淡淡道,“女生宿舍楼被小空包裹,我被它孤立了。” 林七夜问:“那这里的人…有唤醒方法吗?” “不重要。”阮皎年抬手假装掐指一算,“他们睡不了多久。” 沈青竹皱眉道:“皎年你在外是不是见过类似的神秘?” 装逼失败的阮皎年无奈打了个响指“bingo,说对了一半,这只与我那个时候碰上的差的远了。” “更菜还是更强?” 阮皎年刚想脱口而出的话被耳边出现的声音打断,她眉一挑,说出的话变了模样:“强,我劝你们最好小心点。” 话落,在场三十几名新兵疯狂讨论起来。 “为什么大热天你要带围巾?”不知道是谁讨论的时候往她那问了一句,阮皎年嘴角一抽。 还是来了。 “是限制。”林七夜先她一步开口,“她的神墟太作弊了……”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这是场‘演习’。” 或者说是“考验”。 林七夜沉思起来,那么完成这场\"考验\"的标准,究竟是什么……他看了看周围,问:“莫澜呢?” “练枪去了?” \"他五点半就去了,练这么久,发现营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奇怪吗?\"林七夜转头看向训练场的方向,蹙起了眉。 阮皎年忍不住扯了扯围巾,虽说是围巾,但在这大夏天里却并不会很热人,甚至有点凉凉的。 “或许死了。”她略微思索,“这个集训营既然已经出现了神秘,那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这不是演习吗?”一名新兵讷讷道。 “也许一开始是。”阮皎年凝视着一个方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七夜细思,阮皎年的之前有跟他提过自己加强最多的是第六感,所以他还是蛮信任对方的:“她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先出去看看。” 沈青竹看了阮皎年一眼:“你知道你们女生宿舍楼什么情况吗?” 阮皎年摇头,“我进不去。” 一个新兵举手:“沈哥沈哥我作证,我看见她扒窗好久然后biu—被弹飞老远!” 阮皎年:……duck不必这样形象。 沈青竹看向阮皎年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同情,他看向林七夜:“三栋氛围很奇怪。” 一群人里,已经有视林七夜为领头之势。 \"留下几个人守着这栋楼,其他人跟我一起,去仓库取武器,然后去看看三栋到底发生了什么。\"林七夜迅速吩咐着,随后问女生,“你跟哪一拨?” 阮皎年想了想,还是对这些新兵仁慈一点,给他们多一点表现机会,于是她说:“跟你和沈哥。” 到仓库门口,有人出手将铁门炸开,一行人飞速进去取武器。 没几秒后,他们就被隔壁巨大的尖叫声吸引,除了在最边上的阮皎年,其他几人均是脸色一变。 “先去食堂,我的神墟还可以窥探一点本质。”阮皎年快速开口。 几人目光扫过来,只见女生眉头皱的死紧,场上不安开始蔓延。 他们同时心下腾起不妙之感。 林七夜点头,“那里近。” 几人赶到食堂门口,阮皎年依然走在靠后的位置,神情凝重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林七夜走到门前,用精神感知探索完大半个食堂后转头看向阮皎年。 能多一个人检查一遍总归是多一份保险。 阮皎年用力眨眨眼,眸中微光闪动,几秒后朝他颔首,“没什么大问题。” 推开门,一个密布蛛网的巢穴裸露在所有人面前。 蛛网中间,尸体死相狰狞。 “那是……王利?!”身后一个新兵震惊的张大嘴巴。 食堂内,血腥味愈发浓重。 阮皎年忍不住抿嘴,偏过头,身体微微颤抖,但她还是迅速调整状态,率先走入,抬手摆了摆,“退后。” 穿过蛛网,她轻盈的来到王利面前,同时朝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斜下方后门给你十秒赶紧滚。] 关闭精神链接,她凑近细查。 啧啧啧,好逼真哦。 如果她没开神墟的话。 阮皎年难得露出一丝惊恐,捂鼻闭上眼,直到吐出一口浊气,她才转头,朝食堂外沉声道:“本质,水蛋白质电解质…和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 林七夜听的有点茫然,沈青竹却是脸色微变:“这是血液的成分。” “不是……‘演习’吗?”其中一个新兵有些崩溃了。 \"太惨了,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该死,教官都去哪了!” …… 这不应该…从他们听到惨叫到人死,中间绝对不超过两分钟,为什么会没有神秘的踪迹?难道对面真的强大到那般可怕? 林七夜正在沉思,被嘈杂声吵的直皱眉。 “安静!大家都冷静下来!阮皎年脖子上的围巾禁制没解锢的痕迹,说明这不是场毫无预料的演习,他们说不定还在看着我们。” 阮皎年正指尖缠着围巾尾巴思索,闻言扫了林七夜一眼,“我支持他的话。” “初步确认是一只川境的蜘蛛类神秘。”阮皎年打量着密网。 川境? 林七夜和沈青竹目光一凝。 “也就是说,这只川境神秘现在还在营内活动。”曹渊说。 阮皎年点头,“你们商讨战略,别进来,我需要完整的现场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 说着,她便在食堂内开始游走。 估摸着时间,阮皎年走出食堂,“确实没有神秘的痕迹了,它应该吃完就跑了,而且移动速度极快,我还发现…”阮皎年捻碎一根蛛丝,“这东西上面有精神类攻击。” 几人彼此看了看,像是明白了什么。 林七夜开口:“经过讨论,我们准备兵分两路,一路按原计划去三栋,一路回去守着,阮皎年你跟哪路?” 第72章 两位预言家的盘算 三栋门口。 林七夜望着这扇怎么推都推不开的门,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了很诡异的事。 “这栋楼的空间被隔断了。”人群中的李少光突然开口。 林七夜看去,这正是他发现的不对之处。 “我来试试。”李少光走上前,掏出了他那把红穗大砍刀。 …… “早上好啊阮皎年。” 阮皎年面无表情的和百里胖胖打完招呼,“你这早上有点早了,怎么提前十几个小时就醒了呢?” 百里胖胖憨笑道:“哈哈有吗?” “……出事了,一大部分新兵应该是被那只神秘困住了,我相信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百里胖胖同学一定有办法救人的对吧?” 慢阮皎年几步进门的沈青竹一脸意外,“你怎么……?!” 然后他注意到阮皎年的波澜不惊,瞪大眼睛:“你知道他……” 百里胖胖脸色瞬间变的正经,也没去纠结为什么女生会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他掏着东西大步往外走:“我去救人。” 阮皎年颔首,转而对沈青竹道:“沈哥,百里胖胖家底是这个。”她大拇指和食指对搓了一下,“放心,李贾邓伟他们没事,好着呢。” 沈青竹感叹:“奶奶的,这就是有钱的魅力吧!” 话落,李贾就率先从门内冲了出来,“沈哥……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呜呜呜。” 阮皎年:“……”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贾扑过去,然后被沈青竹送了一颗爆栗。 \"一群废物,居然就这么被人勾走了魂体,以后还当个屁的守夜人,早点回老家种地去吧!\" 她挪开目光,看向走回来百里胖胖,扬起一抹笑“胖胖,有什么收获呀?” “东边第二个仓库。”百里胖胖推了推单片眼镜,“话说,七夜呢?” “他们去三栋了?” “女生宿舍楼……你怎么没去?”百里胖胖一怔,然后迅速问。 “教官八成在那楼里设了针对我的东西,你看这个。”阮皎年无奈的勾了勾围巾,“这玩意让我的神墟一下子虚了大半。所以我才不赌。” “也就是说……莫莉有危险?!”百里胖胖瞪大眼睛。 阮皎年嘴角一抽,这哥们的重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呢。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你对付神秘的东西留下再走哇!”阮皎年朝他喊,“不然待会其他新兵又被抓走魂体就不好玩了!” “知道了噻!”百里胖胖说着,摘下黑色戒指朝他们这里就是一丢,“这是【断魂刀】,你见识广你跟他们解释一下用法,小爷我要去英雄救美了!!” 那枚戒指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漂亮的擦过阮皎年抬起手的指尖,给她磨了一下指甲。 m的。 好在另一只手及时出现,攥住了戒指,沈青竹看着对方匆匆忙忙的背影,无奈摇头,然后他看向像是呆住了的女生。 “阮皎年?” 吩咐完李贾去聚集众人到门口的沈青竹试探叫了一声,心下一个咯噔。 不会她这会被那可恶的神秘偷袭,带走魂体了吧。 “没事,只是我想到了一种猜测。”阮皎年像是刚从深思状态中回归。 “三栋肯定有神秘盘踞,而三栋外的我们这里也有神秘,根据我刚刚接触三栋所感知到的空间元素来看,这两只神秘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而且,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合作的关系。” 沈青竹很快悟到了阮皎年的潜台词,他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的存在是有人的刻意为之。” 所以这本质上还是“演习”。只是教官希望他们能够沉浸式体验。 阮皎年含笑点头,“而且我猜测,结束演习的方法,应该是杀死所有神秘或者让所有神秘都失去作战能力。”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是倒钩方案好玩。 沈青竹赞同的点头:“所以我们的下一步,是去死胖子所说的仓库一探究竟。” “最好把神秘废了。”阮皎年一本正经继续道,她转而笑:“营里现在像不像我之前在孤儿院教你们玩的狼人杀。两个阵营,相互对峙,不同的只是在于狼人已经被丢在明面上,只等我们神职的制裁。” “你是什么?” “通灵师(预言家)啊。” “死胖子呢?” “守卫吧。” 沈青竹抿唇,“那老子是什么?” “是女巫。” “为什么不能是猎人?”沈青竹撇嘴。 “拜托,猎人要死后才能发动技能欸。” “……” 从阮皎年口中知道了【断魂刀】的本质和操作方法,沈青竹马不停歇地去制定战略了。在阮皎年的劝说下,就算这是一场演习,他也决定暂时不透露的彻底。 是该让他们都体会一下未来会经历的现实。 借口上厕所的阮皎年耸耸肩,眸中暗芒闪烁。 理论上,她没说错。 别忘了,机械狼人什么都能学。 所以她也是能当通灵师(预言家)的。 不过照对方的机敏程度,她恐怕藏不了多久。 另一边,林七夜皱眉分析着情况。 如果是在外界,有两只\"川\"境的神秘出现,两百多位新兵联手解决掉轻而易举,但如果是在这样一个被完全封锁的独栋之中,那就不太好说了。 在这里,算上原本应该住在这的五十多个女兵,还有刚刚他们这些刚刚进入的男兵,也不过就八十多个人,倘若正面对上两只神秘,也并非没有胜算。 但现在他们已经完全落入了对方的节奏中,不仅不知道对方的位置,具体能力,甚至还被这空间肆意操纵,各自分散开来。 这怕是教官们费心将阮皎年丢出去的真正原因。 随机扭转的空间看似没有规律但肯定有逻辑可言。 只要窥探本质一来,什么妖魔鬼怪都可以通通滚蛋。 整栋大楼顷刻间被全面看透,不管是什么神秘,在她眼里都将毫无隐私可言。 等同于一场捉迷藏里的所有掩体都失效。 躲?底裤都给你扒干净你上哪躲? 简直不要太省时省力。 既然这样为什么阮皎年不选择跟他一块进三栋?是完全不清楚情况单纯想回防?还是这里有做什么针对她的限制? 林七夜眯眼,开始思索起刚刚就察觉出的不对劲。 “亦或者…” 林七夜无法妄下定义,但他不可能不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乐观是好的,但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做的,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所以所有的可能,他都要猜测一遍。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曹渊犹豫着开口。 刺——刺—— 林七夜蹙眉,手握上刀柄,“随时准备……它来了。” 第73章 逃不了劳役命的蛛童 仓库外,一群新兵正在缓缓接近。 阮皎年就站在沈青竹身侧,凝望着大门,“沈哥,你真的要自己进去?” “嗯。”沈青竹眯眼,朝一个方向喊道:“郑钟,炸弹安好了吗?” 阮皎年刚想悄悄撤出人群,就被人揪了一下衣角。 李贾邓伟李亮三人笑的憨憨的,眼中均闪着好奇的光。 “皎年姐,你和沈哥…到哪一步了?” 阮皎年感觉额角跳的厉害,“这话要是被沈哥知道,你们高低又得被抽。” 她无奈的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沈青竹无所谓很多事,但在他在意的事里貌似有女生的清誉。 这就不得不提到她和沈青竹的初次见面。 她当时在看到受捐款的孤儿院名单里有寒山孤儿院时就想抽空跑临江一趟。 于是趁着学校放短假,阮皎年央求着汤安订了张临江市的车票,说是自己去放松放松。 不巧的,她正赶上临江那几天飘雨降温。 你还别说,闽西市与临江市温差真有点大。 于是穿着薄卫衣的阮皎年就想假装路过瞅一眼寒山孤儿院,然后打道回府。 没想到在就着地址行进的过程中成功的…… 迷路了。 在结束一个汤安关心电话后,阮皎年的雨伞成功被抢,对方甚至拿着一张小卡片羞辱她与上面的女人长的一样好看,问阮皎年下雨天一个人约不约。 “半个人怕吓死你,傻逼。” 阮皎年当即拳头就硬了,给他们的命运线送了点礼物。 但那几人像是有事,抢完伞恶心完人就跑,速度很快,害得阮皎年更气了。 “诅咒你们被沈青竹揍…”她嘀嘀咕咕。 阮皎年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几个人和之前欺负李邓的那几人是一伙的。 记得当时她找了个屋檐避雨,然后挤出两滴眼泪打电话跟哥哥卖起惨,要了点安慰金。 不开玩笑,谁会嫌钱多? 再之后,沈青竹领着一帮小弟的身影水灵灵的出现在巷子的另一头。 她刚哭完泪痕还未从脸上擦干净,沈青竹就那么走近,拿着伞问她是不是叫阮皎年。 阮皎年很疑惑,对方又言:“挂绳上有你的名字。” 哦,她是有施加做反向厄运保护机制。目的是给那些未经她同意乱拿她东西的人一点教训。 “谢谢。” 与伞一起到手的还有纸巾。 阮皎年抬眼看去。 沈青竹桀骜的锋芒还未全敛,眉骨边一道伤口还渗着血丝,衬得周身气势凛然,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但阮皎年眼睛亮亮的,盯着沈青竹露出了笑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萌萌的青竹小蛋糕。 沈青竹被盯的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别过头扫向别处。 沈青竹身后的李贾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大哥,“沈哥,这妹子是不是迷上你了。” 邓伟拱了拱李亮,他显然注意到沈青竹微红的耳廓:“我看不一定,指不定是沈哥下一封情书的主角。” 沈青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跟班后,他看向女生,语气放缓:“你……不走吗?” “我迷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斜飘进来的雨丝凉得打了个哆嗦,“…了。” 五分钟后,披着沈青竹外套的女生被带到了寒山孤儿院。 坐在棚下,阮皎年呆呆的望着天,手里还捧着老刘头给的热水。夜幕下,阮皎年语气平淡朝老刘头坦明身份,后者惊的瞪大眼睛,良久没回神。 再然后,阮皎年在寒山孤儿院多待了几天,就见着了哭笑不得事。 说是碰巧,其实是好奇沈青竹的日常而来的刻意。 反正就非常刚好的看见沈青竹递情书失败,转头断干净的画面。 嗯……断干净的证据大抵在他狠狠警告跟班小弟们不准乱嚼人舌根的话语上。 阮皎年愈发觉得沈青竹可爱至极。 所以她觉得别的女生的清誉在他眼里蛮重要的,毕竟沈青竹就是这么个看似拽拽的,实际可可爱爱什么都考虑周全的小蛋糕。 嘻嘻。 “但俺能看出来,沈哥对你跟她们都不一样。” 那得啊,你对你金主爸爸能差到哪去。 但她现在有些赶时间,没空解释太具体,所以阮皎年笑笑,落落大方回:“因为你沈哥恩怨分明。好了,我要去辅助沈哥捉‘狼’了,你们几个‘平民’小心点啊。” “好嘞姐。”李亮拉住还想说什么的邓伟。 “你干嘛……” “你看不出来皎年姐不想多聊这个吗?” “可……” “那也是沈哥自己思考的事,俺可没忘上次多嘴的爆栗。”李亮摸了摸脑壳。 或许就像那封颇有情书味道的感谢信一般,沈青竹对她,感激才是主要。 她给予的温暖——比如捐款让他能过的好点,他如果把这种「赋能型」关怀当作爱情盟约那才很离谱。 而且她对沈青竹,是读者对角色的喜欢,欣赏他的性格和容貌。 如果因此就去招惹对方,她会觉得良心有点不安。 毕竟她都有点不懂自己的心,但可能还是更喜欢王面一点。 阮皎年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那张清秀的面容,再度感叹了一下神颜。 虽然但是,又想了。 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阮皎年眼一眯。 来了! 随着神秘蹿出,沈青竹也冲出仓库,穷追不舍。 “都让开!”他边走边朝前打出响指。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飞快的冲向神秘。 啊啊啊啊啊啊着了着了! 他也想吃红烧蛛脚吗?? 蛛童哭爹喊娘的往前疯狂奔跑。 站在高处的阮皎年略一思索,飞身,紧随其后。 蛛童吐丝牵人魂体,沈青竹的【斩魂刀】也疯狂破网。而阮皎年,则是在掩体后飞速移动。 [冷静。]张小小的禁墟范围扩大,她得以控制着不起疑的距离进行沟通。 [啊啊啊啊啊啊我还不想死!好人救我!!]蛛童的意念声音充满恐慌。 [我知道,所以接下来,听我指挥。]女音平稳自信,令蛛童莫名信服。 这个人类好,她刚刚还提醒他那地方不能睡会被杀。 不远处,随波前行的阮皎年拨动珠子,眸中暗芒闪过。 接下来蛛童在不同点位闪现,所过之处,蛛网密布,大量新兵离魂。 这也打乱了他们的追逐群攻。 “沈哥,连火都要烧好一会,这到底什么鬼东西!”一个新兵倒下前朝沈青竹大喊。 沈青竹皱眉,带着【斩魂刀】朝那个方向跑去。 阮皎年计算完路径发送完下一条指令后轻巧的踩上蛛背。 [甩飞我。] 蛛童虽疑惑但还是照做。 阮皎年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后落在沈青竹前面,阻住了他的前路。 她面朝神秘使了个眼色,垂下头半跪在地上,“沈哥,对面好强。” 蛛童大喜着,跟着最后一波空间元素移动消失在原处。 珠子虽然空了,但没事,有旋涡在她的空间元素就不怕少。 “不愧是川境神秘!这是空间穿梭的能力。”阮皎年被沈青竹从地上拉起来。 “那他刚刚怎么不用?”沈青竹皱眉。 现在场上东一块西一块新兵沦陷,【斩魂刀】只有一把,顾得了北顾不了南,还好这只神秘一昧的跑,不然他们新兵的局势会比现在更糟糕。 阮皎年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说明它还有同伙!” ———— 阮皎年:坐忘道版本激活,开耍! 第74章 第四只神秘 阮皎年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迅速在地上划着。 现在蛛童还在场上乱跑,她需要简洁的把脏水泼那位真预言家头上。 “我先前去三栋,空间类神秘,但我若是教官,不可能只会下放一位没什么攻击力的神秘。” “所以三栋大概率有两只神秘?”沈青竹接的很快。 阮皎年点头,“女生那边都有两只,更何况三栋外这么多人的这里。” “你是说…” “最坏的情况,第四只神秘到现在没出现是因为它藏在我们当中,甚至可能就是其中一位…依照我们对教官的了解,他们选一个最不容易受怀疑且强的人也是很合理的事。” 未说明的话是什么,沈青竹当然清楚,他的神色出现犹疑,“但是…” 其他情况下沈青竹有足够思考时间去思考,可能就没那么容易相信她的话。 但是在如今这种场面,他的思路最有可能被带着走,所以她只要施以“现在很紧迫”“她是预言家话可信”的心理暗示,事情便可以水到渠成。 “相信我的第六感,我是这场演习连教官都要限制的‘预言家’,而且…” 这条围巾现在成了天然的金水。 沈青竹正思索着,身后不断传来了新兵接二连三倒地的声音。 他愤怒转头,惊愕的发现他们身上出现了细小划伤。 不同的伤口中汩汩鲜血溢出,仔细看还能发现有翠绿色的雾气在其中滚动。 “不用再犹豫,我们有容错率。”他附近的阮皎年收起了指尖一闪而过的丝线,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生命线短暂显形配合蛛丝造成这般假象,逼真效果倒是不差。 “沈哥……!”那名新兵看着阮皎年在沈青竹身后勾动的手指,没来的及说完话就被身后杀红了眼的自己人一刀捅“死”。 察觉那个新兵只是被人转移走的阮皎年扬了扬唇角,然后又压下笑意,垂眸一本正经道,“沈哥,现在怎么办,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沈青竹还在犹豫。 “不确定是不是他也没关系。”阮皎年给沈青竹递出一个优解,“把他炸晕就好了。” 闻言,沈青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那神秘交给你,我去解控!” 话罢他便冲向一个方向。 留在原地的阮皎年缓缓抬起手腕。 还好之前自己觉得“死亡”没用替换“空间”上串。 这不,派上用场了。 目光微移,她注意到了另一颗珠子,那颗墨绿的珠子在阳光映射下,如夜色般深邃。 那是她还没有激活的“黑暗”。 …… 某楼楼顶,从打坐中睁眼的少年疑惑的控制起星辰刀。 星辰刀飞出,身后也传来了含笑的声音。 “林七夜,猜猜我是谁?” 灰色的围巾被她横叠成细条,轻轻的蒙在对方眼前,空中,元素剥离刃缓缓逼近少年。 林七夜伸手反扯,阮皎年瞬间松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 “我应该一开始就怀疑你的,从你出现在一栋门口起。”自她一开口,林七夜就明白了,他将围巾攥在手里,眯眼看向女生。 “那倒真不是。”阮皎年其实怀疑教官是临时换的这个方案。 众教官:有点汗流浃背。 “嗯?” 林七夜挑眉。 不远处,身上插着两刀的蛛童瞪着大眼,死不瞑目。 “如果将这一切比作一场大型狼人杀,我们几个领头的应该算神职,神秘应该算狼人,与寻常狼人杀有所不同的是,这场狼人杀的狼人似乎全部摆在了明面上。 ”林七夜接着道,他的精神力还在恢复。 “但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这些神秘都是川境而且能力有偏向性。它们都有自己的不足。 比如三栋的空间类魔方得与善战但不善躲的无头男神秘打配合才拥有良好的击杀效果。 在没有空间类能力的情况下,精神类神秘实力不弱也不可能做到两分钟内迅速离开,那个时候我的精神感应没有察觉到空间元素的波动,所以我想,你是用精神链接给它通风报信了么?就像入营时用精神链接与我们交流一样,你身上,有类似复刻禁墟的禁物。” 阮皎年眸光闪动,「旷野无界」的复刻是凌驾于持本子者对所复刻禁墟的了解之上,所以只要她了解并复刻,就算身上没带「旷野无界」,她也可以随时使用。 猜的真准。 “你以为通过适当的推理来倒钩,将自己的身份做的很高就可以万无一失吗?” 疑点,太多了。 种种不合理最后凑出了一个合理的事实。 阮皎年唇角浮现一丝笑,“你还没说我接下来会干嘛呢。” “或许是…与我这个‘真预言家’对跳?” 不愧是林七夜。 不枉她卖了那么多破绽。 可惜,晚了。 元素剥离刃狠狠撞向林七夜展开的至暗侵蚀。 铛——! 元素剥离刃碎裂的同时,林七夜的至暗侵蚀也被制住。 不过刹那,他的神墟再度展开。 为了躲开回防的双剑,阮皎年也往后退去好多步。 纯粹的黑暗元素丝丝缕缕钻入阮皎年腕间的墨绿色转运珠。 她眼睛一亮。 对啊,她怎么忘了,有个天然的黑暗本源在这呢。 于是她毫不犹豫拔出自拿到就没用过的直刀冲了上去。 “小黑,其实我就爱你比小光多点,给我让点路哈。” 至暗侵蚀的墨色浸染直接让开一条道。 林七夜:……nm 他无奈,用刀撑起身,迎战逐步靠近的第四只“神秘”。 “你明明可以一直装下去。”只要他没和沈青竹汇合。 林七夜手持双刀飞身而上,两道身影瞬间交缠在一起。 缠斗之间,阮皎年争分夺秒回他刚刚的话:“emm……你知道吗,让我这个反派当的太成功,会没有成就感的……比起这个,我更想欣赏你们露出‘竟然是你’的表情。” “变态。” “彼此彼此。”阮皎年毫不示弱。 察觉到什么,她突然扯出一个笑,笑容伴着神威冲击向对方。 林七夜瞳孔地震。 那是抹难以形容的疯狂。 这份疯狂,天生就带着令人生畏的力量。 也让林七夜警铃大作。 本是己方的高强战力露出了狼尾,那么这将比明面上的敌人更危险。 下一刻,阮皎年主动撞上林七夜的刀,林七夜反应迅速偏离了刀锋,星辰刀浅浅的划过对方左肩。 在林七夜错愕的目光中,她捂着胸口缓缓后退,从平台上坠落。 “阮皎年!!” 和一众新兵赶向蛛童的沈青竹瞪大眼睛,踩着树干飞身上去将阮皎年扶住,随后抓着枝干带着人落地。 他把女生安置在树下,阮皎年痛得眼中泛起泪花:“沈哥,是他!我刚用真理逼神秘交代了同伙。”她的胸口在不断冒出翠绿色的荧雾。 “他们……什么时候盘出的第四只神秘。”林七夜皱眉自语,觉得大事不妙,高呵:“沈青竹!她的神墟跟真言无关!” [不久] 林七夜猛然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女,这道意念女音透着从容自若,林七夜哪还会不明白现在到了哪一步。 对跳已经结束了,而自己缺席的这段时间,亲手将机会递给了对方。 他此刻的目光锁向沈青竹,后者面色复杂的抬手,朝林七夜打了个响指。 [女巫,开始撒毒咯] 林七夜瞳孔一缩,迅速翻滚避开这一击。 [你被出了,林七夜] “拽哥,你先冷静……” 轰——!! 又一阵汹涌的热浪喷涌,将林七夜掀飞。 “老子最后的选择,是信自己。”沈青竹复杂的目光扫向阮皎年,黑色的点火戒再度擦出火花,一波气浪朝女生袭去。 他大概猜出有卧底,但他也不确定谁的话可信,毕竟两个都有嫌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阮皎年挑眉,嘴唇翕动,气浪在过程中与反扑过去的风对撞,勉强化掉了大部分冲击。 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精神力槽趋近零的征兆。 阮皎年扶着树站起身,她倒不是特别意外沈青竹的做法,只是她现在算是失去战斗力了。 不管三栋神秘的结局如何,“狼人”阵营都必然输。 第75章 红烧蛛脚怎么你了 这么想着,三栋突然传来巨响,紧接着是一道女音。 “我们结束了!” 莫莉高昂的声音划破云霄,在训练营内回荡。 她浑身是血的从三栋中走出,手中拖着一只断裂的巨手,张小小杨梓一干女兵跟在莫莉后头从宿舍楼中走出。 没等她们明白外面的情况,张小小一眼先注意到靠树恢复元气的阮皎年,眼前一亮,大喜出声:“太好了,皎年你没死!” 几十个女兵纷纷看向她目光所指的方向,张小小拉着一个治疗系能力的女兵跑上前去,一人一手将阮皎年扶起来。 “怎么了这是…”走上前的杨梓脸上还有【猎音者】死亡时溅到的血,她随意抹了把脸,仔细看去。 阮皎年发丝微乱,除了脸白了点,其他倒还好。 这里的还好指没有缺胳膊缺腿。 “消耗过度,其他没什么大碍。”那名治疗系女兵掌心焕出白光。 阮皎年扯出一抹笑,然后委屈至极道:“姐妹们…林七夜他欺负我!!” 另一边,沈青竹担忧的摇着少年,“林七夜,你还好吗!” 因为精神力亏空严重而震昏,没十秒后又被晃醒的林七夜刚睁开眼,就听到阮皎年委屈的声调。 少年瞬间直起身,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迎着不知多少束目光,林七夜嘴角狠狠一抽。 他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嗡鸣的车声。 随着“轰轰轰”的巨响,一辆辆迷彩吉普车飞速驶来。 吉普车缓缓停下,教官们依次下车。 总教官袁罡背着手,扫视一圈,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我宣布,这次的''狂欢日''演习到此结束!\" 除了推出内情的几人外,其余人皆是一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你们奋战的时候,我们所有教官都在为你们每一个人的表现打分,明天上午就会把你们各自的得分贴在公告墙上,到时候自己去看。” “我很久都没见到这样精彩的‘狂欢日’演习……” …… 袁罡一宣布解散,阮皎年就被女兵们的关心堆晕了。 前世摸爬滚打出来的情商令她这段时间在女兵中混的风生水起,本来想着挑战一下三栋集体一命速通,结果被教官搅黄了。 一想到这个她又有点红温了。 回应完女兵热情的阮皎年成功想起来自己还有账没算。 余光瞥见袁罡往人群后走去,她挑眉,目光再往后边移了移,就看见了偷感很重的林七夜。 豁。 阮皎年戳戳张小小,“我猜你一定有把我的宝贝带上,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第一个没。” 张小小眨眨眼,撅了噘嘴:“你知不知道我看你不见后有多震惊…”特别是在发现宿舍楼内的神秘后。 天知道她当时哭的多伤心,有多害怕。 “好啦好啦,都怪可恶的教官刻意安排, ”阮皎年目光柔和,一手拍拍她背一手接过东西,“嗯.....这样吧,我晚上请你吃火锅。” 张小小:?你说什么??? …… “你干什么?” 林七夜一本正经:“我想吃…” “不行,所有参与演习的神秘尸体都要回收,你的红烧蛛手是吃不…” 从教官那把手机拿回来打完电话的阮皎年略过还在和林七夜巴拉巴拉的袁罡,朝蛛童走去。 顺带一提,阮皎年自回来就被许可拥有手机,不张扬不搞事袁罡当瞎了。 林七夜眼睁睁的看着阮皎年从「旷野无界」中掏出匕首。 “不是不……” “干嘛,我吃的是红烧蛛脚。”阮皎年头也不抬。 林七夜:? 一个教官神色古怪的走到袁罡旁边耳语了什么,袁罡瞥了眼阮皎年,嘴唇动了动,还是挥手,让原本收尸体的教官离开了。 林七夜:?不是哥们,双标?懂? 林七夜一怒之下前走几步,将叠成整齐方块围巾递过去,然后问:“为什么?” 他显然不满换个人怎么就能吃了。 阮皎年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围巾重新挂在脖子上,她道:“我又不是不分你,我只要蛛脚。” 这只大蜘蛛的能力不错,送安卿鱼解析。 “身体送你。”她压低声音,偷瞄了眼袁罡。 林七夜:? “哦行,谢谢啊。” “对了,向你道个歉,刚刚入戏有点深。” “你刚刚演的什么人设?”谈到这个,林七夜更加郁闷了,先前昏厥时就沉浸在阮皎年那个疯狂渗人的眼神里,神威碰撞,不是他神没碰过,是他第一次产生了灵魂胆颤个人方面没碰过。 虽然他之前在训练中就知道阮皎年会有这种毛病。 不间断的精神失控。 要不是她发疯的人设百变与梅林大不相同,嗯至少是个人。 他都要下定义梅林也丢一魂一魄了。 那个是演的的话,林七夜真的觉得某圈欠阮皎年一个小金人。 他也是真有点看不懂阮皎年。 导盲杖,赵空城,沧南市,沈青竹…… 这一切,都是运气吗? “不知道。”阮皎年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是兴奋过头了,当时一想到待会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兴奋。 上辈子写文太兴奋也会这样,不自觉的就入戏,导致神态失控。 不过林七夜能这么认为倒是省了她其他麻烦,毕竟她还是想在林七夜心中拥有一个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美好形象。 “大概是吧。” 林七夜想了想,决定趁现在解决几个疑问。 “之前就想问了,你现在动用元素都不需要语言了?” 阮皎年晃动手腕,“在转运珠的协助下,我已经跟几个宝贝默契非常了。” 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心念,或是一个动作……全熟的那几个“小x”(x从元素全集中取)完全可以领悟。 “就是略不熟的其他小x,还在通过语言培养感情。”阮皎年思索道。 “哦,那沈青竹那事怎么解释。他在之前的新兵秀可是做到短时间内组织起一大波人,且还制定出计策针对假面,这足够说明他不是无脑之辈。” 林七夜觉得他没理由对他出手,“仅你一面之词,没道理啊?” 阮皎年一脸“你不懂吗?”的表情,她说:“你平时闲的时候不会看看心理类书籍吗?” 林七夜:这是他没想到的一层。 “难怪你文论有时候考不过我,合理,毕竟都差在实景题了哈。” 阮皎年想起了之前有次小测林七夜难得考了十名开外。 原因是那次实景题考的如何应对神秘幻境的爱情诱惑。 不是说林七夜的三字真言“直接杀”答案不好,只是考虑的不够全面。 不愧是三九,可怜的直男,林七夜也只有在这方面会栽栽跟头。 阮皎年一副高深莫测样子,“多看点相关资料……” “你是指你之前手上的那本封面上写着‘每天一个效应定理’的…” 阮皎年点头。 “后边还缀着一行手写小字‘加油你是下一个齐夏’的那本?”林七夜把话说完。 阮皎年嘴角抽了抽,“你视奸我就算了,还这么细节?” 林七夜闭嘴了。 阮皎年正卸腿丢入旷野无界中,一道威严的男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这么做,意味着某段大因果将受到牵连…你告诉我,你的慈悲几何?] 阮皎年一愣,看了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林七夜一眼,头上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怎么,她吃个红烧蛛脚犯天条了? [你谁啊?] 第76章 仓库巧合 教官会议室。 一众教官在此吵的不可开交。 “百里涂明太高了……!” “怎么就你给沈青竹16分?” “给杨梓这个分数会不会过了?” “……” 会议桌的另一端,袁罡拿着林七夜的评分表,陷入沉思。 咚咚咚! 敲门声起的瞬间,一干教官霎时安静下来。 洪教官走到门边,确认完对方身份后回头看了眼袁罡,见到对方颔首,他打开门。 女生抬脚走入。 “袁教官,下次能不能早点通知我。” 阮皎年走入办公室,将围巾中的微型摄像头放在桌上,眼神幽怨无比。 “只是为了考验一下你的临场反应。因为听王面说你的演技和话术不错。“袁罡一本正经扯道。 他根本没听王面说过。 阮皎年一脸怀疑的冷哼一声,眸光流转,她轻笑:“好吧,勉强相信你一下。” 夸的…还不错。 阮皎年暗爽了。 她的身后教官们继续开吵,阮皎年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吵之前要不先告诉我一下我多少分?” 他们愣了愣,然后其中之一开口道:“你的分最好打,本来是18分,但还有一分卧底有的加分和一分精神损失分的额外分,所以你最后分数是20。” 好高的样子,但阮皎年没有那么轻易被蒙蔽。她挑眉,“满分多少?” “恭喜盲生你发现了华点,你的满分和他们不一样,他们20,你是22。” “......”她就知道这群狗教官不安好心。 阮皎年无语,“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然后她看向袁罡,“呵,王面那么做,有您的手笔吧。” 她无奈:“至于吗至于吗……” “好好休息准备接下来的结业考,我觉得你的理论考试超过林七夜应该不难。”袁罡笑着打断施法。 阮皎年:……那就得看看主角光环和自己从业四年作者所拥有的学习能力谁更吊了。 阮皎年闲聊几句,准备退出办公室时,洪教官面露难色的走了过来。 袁罡大概猜到什么,抬手止住对方的发言,出声叫住阮皎年,“等等,你在现场,你觉得林七夜表现怎么样?” 阮皎年挑眉转身,“显而易见,非常出色。” 作为唯一看穿她的真预言家,林七夜的推理能力不可谓不厉害,从三栋破魔方局,到打斗前条理清晰的分析。 他用的形容跟自己一样,说明他意识还蛮精准的,她当时就是把这场演习当狼人杀玩。 “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了,毕竟我的战术王面教的。”她点点自己脑壳。 “那你怎么会出现那么明显的失误。”袁罡笑骂。 阮皎年吐了吐舌头,“可能是有点学艺不精吧。” “给他19分。”袁罡侧目对洪教官说道。 “为什么不满分?” “他与你不一样,他想黑下神秘尸体,是要付出代价的。”袁罡眯眼,随后看向阮皎年,“你和林七夜,还是适合来场智慧的厮杀,之前小测的破事,勉强可以不告诉你老师。” “噢噢好好好。”阮皎年点着头往外走。 “嗯……你走吧,记得把门带上。” 袁罡像是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好回头的阮皎年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怜悯。 阮皎年:我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离开办公室,阮皎年从裤兜里掏出mini版「旷野无界」,小本子入手便恢复为a5的大小,她翻看着铅笔做下的笔记,心下思绪微动。 她没有跟袁罡他们讲的是,适当露怯显出破绽,往往更能将节奏把握在手中。 这是她借演习找到的平衡点。 不过发疯也是真爽了,那句有点变态的台词她老早之前就想说了。 “不断的试验,也将迎来实践的契机了。”她喃喃。 阮皎年合上「旷野无界」,眯眼望向干净如明镜的天空。 在未知中把握已知吗? 小鱼的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呢。 …… 次日,阮皎年不出意外的听到了朋友们的疑问。 关于阮皎年20分排在林七夜后面这事。 好奇的人不在少数,对此,阮皎年只是幽幽开口:“我的满分和你们不一样,狗教官设定的是22。” 一帮子人的好奇瞬间换成同情,但这同情在意识到折合完也有18分后,变成了骂骂咧咧。 “特么变态吧我靠。” “你们俩在同情毛线啊?” 杨梓和张小小当聋了。 “我知道没超过林七夜对你打击有点大……” 张小小拍拍阮皎年的肩膀,另一边,杨梓也温声道:“没事皎年,你可以理论拉爆林七夜。” 阮皎年叹口气,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我出去走走。” 刚离开她们的视野,阮皎年一改悲伤神色,哼着小曲悄无声息的闪进一间仓库。 这是被炸门取武器的那间仓库。 阮皎年走入深处边翻翻找找边打着电话。 “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呵。”阮皎年冷笑,这个时候知道心虚了?这个老王。 等住。 在心中放完狠话的阮皎年扒开一把枪。 奇怪,她记得她昨天是把东西放这了。 她那么大一颗小冰呢?躲哪去了?她轻声嘀咕着哄人的话,四处搜寻。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后手,可惜到最后也没用着。 唉… 突然她身体微僵,第六感疯狂警示。 “?” 阮皎年一阵疑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教官来查,她走到掩体后面,望向门那头,轻拨转运珠彻底匿去生息。 阮皎年眸中微芒闪动,她看清了林七夜鬼魅般的身影。 哦这位啊,那正常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看着林七夜面前那个闪着光芒的繁复阵法,阮皎年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太对。 她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块剧情。 很好,比毛坯房还干净的记忆。 思索着,阮皎年决定先溜。 她像只猫儿一样轻盈的爬上置物架,打算趁林七夜和绷带人说话的空隙从高处掠到大门口闪出去。 谁料那绷带人有点敏锐,比划着冲到她脚下的架子上,砰的一下给她平衡点撞歪了。 阮皎年无奈,好在她反应不慢,拽着凸出的铁条踩着隔壁层就是一个旋身落地。 林七夜看呆了。 “hello~”阮皎年尬笑两下。 “那什么…你儿子长的挺酷。”阮皎年看着生吞火箭炮的木乃伊,嘴角一抽。 大哥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吃?这下好了,她看见不该看的了。 没等林七夜说话,她主动道:“这样吧,你帮我维护形象,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七夜倒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自觉,挑眉:“展开讲讲。” 沈青竹还没搞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但阮皎年也不打算跟他讲真相。 唯一知道狂欢日她真实身份的只有林七夜,只要她和他沟通好,用另一个事实掩盖真正的真相,那么她在新兵中的声誉就不会受损。 谁也不想因为一次卧底,给别人留下话柄。毕竟他们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兄弟姐妹死掉了。 “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的很。”阮皎年瞥了眼吃空了大半个仓库的木乃伊,轻笑道。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昨天卸腿卸一半表情突然变的古怪然后跑了。”林七夜觉得奇怪。 ———— 84:今天双更,明天单更加上王面表情包放送,后天三更,汇报完毕。 所以今天晚点还会有一章,现在有点事情要忙,望谅解(双手合十) 第77章 沈青竹:什么b动静(4000+大章) “啊你说那个啊。”阮皎年挠挠头,这还真是个地狱笑话。 谁知道加百列补偿法则自动挂名她了,然后提醒语音也挂她这来了。 阮允茗跟她说加百列自己看见挂名者与实际使用者坐标相差甚远都懵逼了。 “下次是给别人用的要提前说清楚。”阮允茗哭笑不得。 阮皎年忙不迭应着,心想王面又干大事儿了。 时间回到现在。 阮皎年尝试开口解释,“唔……我当时好像听到蛛童的哭泣声,特别伤心,我觉得过意不去,就走了。” 林七夜皱眉,“啊?” 它灵魂都进病院了还能在外面哭啊? 想到这个,林七夜突然就有点过意不去,但转而想到那个看似是小男生的神秘实际一百八十多岁,这点意也就比烟消的还快了。 “原来这样啊。”林七夜尬笑两声,“你继续展开你那个计划讲讲,我听听。” “你听我说……” “我们这样……” “……然后…非常完美。”阮皎年眉飞色舞的描述完计划,觉得自己聪明坏了。 林七夜想了想,对其中几个社死的点提出意见进行修改后,两人敲定最终方案。 他们聊完,就发现木乃伊已经光盘行动完成了。 仓库空了,阮皎年自然找到了小冰,它正在墙角emo。 阮皎年:…… “林七夜,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跟小风玩的最好?” 林七夜想了一下,发现最常和阮皎年并肩作战的还真是风元素,于是秉着多了解别人禁墟一点都是赚到的心理,他道:“为什么?” “因为我曾上十几遍关于‘风’的地理课。”阮皎年幽幽开口,“地形风山谷风海陆风季风环流穿堂风…” “等等等等。”林七夜觉得再不打断对方要没完了,“了解这些就可以…” “那倒也不完全,还得靠情商。”阮皎年道:“想要和元素打好交道,交流就很重要,就像交朋友,我总得了解对方的喜好吧。” “我觉得它们也喜欢平等交流,而且希望它们觉得帮我做事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不是因为我是主人。这种帮忙更纯粹一点,我不用操心它们反水,还是反水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的那种。” “你不是亲和体质吗?用的着?” 阮皎年摇头,“元素亲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它只是给我搭了一座桥,至于这座桥是能长久稳定下去还是崩塌溃提,取决于我的方式。 所以我最近就在复习小冰的喜好,因为我发现我超喜欢它。”阮皎年含笑看向墙角emo的小冰。 小冰周围的冰霜瞬间淡了,它跳动着飞回阮皎年手中。 “而且,”阮皎年神色变得正经了些,“当时我是真没能打动三栋的小空。” “但你跟小空并肩作战的时间也不短啊。”林七夜还以为那是她故意的。 “这就不得不提起另一个有意思的事,当我和元素好到一定程度,在我境界以下拥有元素系禁墟的人,我可以策反它们的元素。” “所以,同样的,在我境界之上的这类人,就策反不了了,但要是境界没差太多,劝劝别伤害到我还是ok的。” 阮皎年没说的是,一般这个时候她会亮出元素剥离刃开始挖墙脚,边偷边跑。 安抚完小冰的阮皎年瞥向蹦跳着走过来的木乃伊,啧啧道:“你儿子长高了呀。” 林七夜无语,看向三米多的木乃伊思索道:“不过,是不是吃过了。” 木乃伊摆摆头,整个身体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缩了回去。 “我靠,你儿子这缩骨功不错。” 林七夜:“你就非得用‘儿子’这个称呼吗?” 阮皎年:“本词生动形象体现出了你和他的亲密关系(?)” …… 第二天,食堂。 百里胖胖被叫去迟迟未归,林七夜跟曹渊打了声招呼,端着餐盘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阮皎年跟自己人说解决点事,最后坐在了沈青竹斜前方。 沈青竹几个跟班很自觉的坐到另一边,表示坚决不打扰。 阮皎年嘴角一抽,目光扫向另一处。 好在林七夜来的不慢。 两人面对面坐着,林七夜正左边就坐着沈青竹。 沈青竹正疑惑的看看那个,又看看这个,一脸“老子没明白你们俩搞什么飞机”的表情。 两人同时低头,阮皎年开启精神链接。 [这个地方他能看和听明白吧。] [应该可以。] 就在这几人间氛围安静得逐渐朝诡异方向发展时,阮皎年率先“噌”地起身,成功给桌子带得一抖。 被吓的手一抖的沈青竹:?什么逼动静? 林七夜:?剧本没有这个动作吧! 她朝林七夜伸手,神情充满了抱歉。 “对不起,林七夜,昨天是我推理错误,错怪你了。”她掷地有声,“你不是卧底。” 林七夜无奈,同样站起身,桌子又是一颤。 再次抖掉一块肉的沈青竹:? “能理解,你也是被误导了,这场演习根本没有卧底,都是教官故意设下让我们互相猜忌的局。”他礼貌的握了握对方的手。 沈青竹抬眸扫视起他们俩,然后眉峰微挑,“你们是不是有点…” 太刻意了?阮皎年汗流浃背。 不自然吗?林七夜陷入深思。 “…傻掉了,为什么要纠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沈青竹摆摆手,“老子就说那群狗日的教官尽不干人事,当时你要让老子多思考一下就完全明白了。” 他看了看阮皎年,“你说你急什么?” 阮皎年:“……” 她垂下眸,乖巧如鹌鹑,“沈哥说的对。” 就这样吧,毁灭吧。 白社死了。 这是两人心中同时升起的想法。 [靠我成傻逼了。]阮皎年意念尖叫。 [我也觉得( ̄▼ ̄)]林七夜意念一本正经附和。 阮皎年:?你赞同个什么劲? …… 结业前两周。 理论考试率先出分。 “果然啊,理论还是比不过女生。”林七夜看着教室投影上被超的理论,无奈苦笑。 阮皎年后靠桌子,微微侧目,转着笔,她秀眉微挑,“只是比较感兴趣罢了。” “所以你拿了满分?” “是98。”阮皎年掰起手指,“我记得简答题第一题写错了一个字,最后一题少写了一点。”她笑着,所以说不要和作者比对世界观理论的学习理解程度。 “但上面写的是满分。” “欸?”阮皎年笑容凝固了,她转回头看向投屏。她刚刚并没有仔细看来着。 附加,控分失败其实是对一个学霸的打脸。 “你理论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课间,张小小跑到阮皎年身边,好奇问。 “也就闲的没事上ao3钻研一下。”阮皎年一本正经,“一个叫academic office(学术办公室)的网站。” 看着张小小感叹着有手机的便利走了,她内心快笑疯了,可喜可贺的是这个世界的ao3和她那个世界的ao3竟然一样! 这是世界bug吧,还是就她能看见? 虽然没有什么剧情可参考,但是同人文饭很香啊。 阮皎年眯眼,想起了上一篇看的同人。 竹夜emmm…… 帕米尔高原的烟真的要写出花来了,主要是看的文的作者文笔真的很好,她看的舒服死了。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鱼夜一点嘻嘻。 就是……看了一些,很遗憾的发现大部分小林都是底下那…算了不想了,太邪恶了。 阮皎年摸摸鼻子,后边的林七夜突然朝侧边打了个喷嚏,嘟囔了一句什么 阮皎年没听清,但是她更心虚了,心虚的翻开《每天一个效应定理》给自己压压惊。 …… 八月。 积云在热浪中缓慢结晶,化作悬浮的雪山群。阳光穿透蝉鸣编织的密网,将训练场烙出流动的银斑。 高处隐约可见苍鹰独自盘旋,翅尖仿佛挑着凝固的钴蓝色火焰。 今天,是所有测试结束出总分的日子。 而这个点阮皎年正在和人打牌。 树荫下,稀稀拉拉有着不少人,但坐着的人只有三个。 林七夜,阮皎年,沈青竹。 他们打的牌都不忘复习一下。 “031黑王斩灭。”沈青竹甩牌。 “017时序暴徒,回溯回溯。”阮皎年掏出了手上最强的牌。 “003凡尘神域,可耍飞你。”林七夜笑着摊手,示意自己出完了。 阮皎年:……╯^╰运气不错嘛小子。 她无奈,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抽到了这一张。 “行。” 到她和沈青竹角逐第二。 “209鲜血沸腾。” “078大风灾管上。”他甩出一张牌。 阮皎年眼前一亮,“068气闽,压死。” 沈青竹:“……” 她也成功打出最后一张手牌,随后双手合十朝沈青竹笑,“感谢沈哥保底,这轮我不是最后一名。” 这波一语双关。 点了沈青竹禁墟和沈青竹。 “快快快再来一把。”百里胖胖捧着一摞牌,“前250的禁墟卡抽五十四张都抽不到小爷我的摇光,我不信。”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短信通知声此起彼伏。 “欸,出了出了!”有新兵拿着手机大叫,“我综排54,还可以的感觉。” “我112,中规中矩吧。” “我综排84,近战刚及格能这个排名我觉得自己很强了哈哈哈。” 阮皎年摸出手机,一分钟后,她终于知道袁罡眼中那一丝怜悯哪来的了。 名单上除了综合排名还有各项小分。 所以阮皎年很清楚的看见了, 她的极限训练.... 零分! “皎年,为什么你的极限训练零分?”张小小不解,她轻声道,“袁教官不是说你去地狱plus版了吗?” 阮皎年嘴角一抽,她也觉得没道理。 她不就和旋涡摸鱼时吃了三四条美食街,在七家游乐场玩疯过而已… 但那主要是旋涡想了,然后她负责大手一挥罢了,而且旋涡也就胖了三斤而已....她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弱... 好吧虽然但是..... 罪不至此啊!! 林七夜和沈青竹根本动都没动。 百里胖胖戳戳林七夜,“七夜,你不看看吗?” 林七夜抬眸,“本来想看的,现在不想了。” 百里胖胖疑惑。 “他第一。”曹渊淡淡道,“你就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 那位极限训练都0分了,那林七夜包第一。 抽完手牌,emo的阮皎年看向杨梓,“阿梓,这把你打下,我要找静静去。” 杨梓接过牌坐下,担忧的看了眼阮皎年离开的方向,然后认真打牌。 “还以为多厉害,最后极限训练0分,怎么这么搞笑呢?”这人明显是听了一耳朵就开始叫唤,不过他声音较低,显然也不敢明蛐蛐。 “我就说袁罡夸大其词了,一个女的而已。”另一名男兵小声接话道。 “还说女生的天花板,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当时也就林七夜放水才赢的,她私下肯定跟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是啊她不是挺嚣张的吗,笑死我了综排都不敢说。” “你综排多少呀?” 一道女音倏地插入对话,也使场上的目光汇拢过去。 出牌空隙杨梓瞥了一眼那名男兵,笑盈盈开口。男兵离林七夜和沈青竹有段距离,离她可不算远。 那男兵脸色微红,“四…四十八。” “哦,是阮皎年的八倍欸。”杨梓语气霎时变得冰凉,“你怎么好意思嚼人舌根的呢?” 她丢出最后一张牌,朝另两位说:“承让承让,我去看看。”杨梓边说边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发现张小小已经不见了。 心机,竟然快她一步。 “你们是没长眼吗?”沈青竹又输一把,不耐烦的掏出手机道,“名单上的综排是看不到?还是眼睛捐掉了。” “又或者皮痒了?”他冷冷的看了那位新兵一眼。 林七夜也看了一眼男生的方向,眉一挑:“哦,我记得你。” 他故作沉思:“近战格切磋排到和阮皎年一场然后被两招秒的那位新兵是吧?” 百里胖胖一拍脑袋,“七夜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当时我还和曹渊争论他飞出去的角度是靠近四十五度还是三十度来着。”他笑嘻嘻补刀。 那人的朋友扯了扯自己兄弟的衣服,拉着红温语塞的男生走了。 沈青竹垂眸看向短信,林七夜也打开了手机,然后他们俩嘴角同时一抽。 刚刚没就着杨梓说的话倒推,不过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了。 原来综合排名第六的逼还可以这样装的啊? ———— 84超大声:其实今天是三更!这章有4000欸!不小心就没收住啊哈哈(目移) 第78章 翻车到来前的宁静 淮海市。 “……” “以上面的意思,他不会加入任何一支特殊小队。”王面神色淡淡。 “队长你是说…”天平微微瞪大眼。 “期待他与我并肩的那天….\"随后王面像是想起什么:“阮皎年怎么样?” 天平想了想:\"跟你猜的差不多,综排第六。” 王面沉默了片刻,确实差不多。 半年来他们这的训练加实操训练强度比集训营的寻常兵高三倍,阮皎年完成的不算出色但也不算太差。 “早知道极限训练给点分,不然说不定能超林七夜那小子。\"王面幽幽叹口气,躺倒在椅子上,这小子竟然超当年的他一分。 后生可畏,但是他脸没了。 【叮铃铃……】 二人同时看向电话,王面起身接起,只听一道含笑的女音响起:“王老师看见林七夜成绩了吗?\" 王面淡淡道:\"看了,96分,比你高7分。” 还把他当年记录超了。 阮皎年继续道:“那咋了,极限训练0分还能89,说多了都是实力好吧,欸,本来经计算,林七夜总分95来着,你猜那一分怎么来的?\" 她理亏,所以她选择懒得计较极限训练的事。 电话这头,女生的笑容很是灿烂,好似觉得这事很有意思。 王面顺着她意思随口一猜:“我看那小子射击好像比之前的测试好一点,怎么?这次超常发挥了?\" 阮皎年打了个响指:“bingo,一半一半,运气和努力都有。唉,主要是当时我在隔壁,有一枪不小心脱靶到他靶上去了,不小心中了个十环 。” 王面:……好一个不小心。 “射击考核前,我还教了点小技巧,他好像悟了什么,考核时水平提升一截,当老师蛮爽的我发现。” 天平发现他们队长的脸色发生了些许微妙变化。 电话的声音不算很小,他站在旁边,听到了些许,现在有种想笑但不敢笑的憋屈。 王面磨着后槽牙,依旧温和的道:“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乐于助人呢?” 电话这头阮皎年浑身一抖,觉得王面的语气莫名的熟悉。 “阮皎年。” “欸。\"她下意识应:\"王老师有何吩咐了?\" \"回来、加训哦。\"说完这句话,王面淡淡的挂了电话,眼尾下垂,目光微移落到沉默低头但肩膀明显有抖动的天平身上。 “都听到了?\" 天平死咬下唇摇头。 王面还能不知道天平。 但王面出乎意料的平静,朝他摆摆手:“如果可以,还是别让她被其他小队注意到,特别是【凤凰】。” 王面思索了一下,其实综排第六还是有点显眼,指望夏思萌完全注意不到显然不实际。 而且阮皎年还是女生,夏思萌会干出什么其实都不奇怪,他思索着。 “毕竟她现在太菜了,你回头有空跟她讲讲什么叫低调。\"王面接着对天平道。 林七夜是没可能了,阮皎年的潜力半年来假面所有成员有目共睹,完全可以挖过来培养。 天平有些懵,指了指自己:\"我?好吧。\" 王面继续说:“不过现在你先去向上级提交申请,把阮皎年的调令拿下来。” 讲真,阮皎年的潜力是不如林七夜的,但胜在成长速度够快,这半年来的成长非常明显。 也许给林七夜时间,他未来定会有远超阮皎年的实力,但大夏现在,缺人才,亦缺时间。 她不是唯一的选择,却是目前来看的最优解。 天平了然,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放下电话,阮皎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她还没分享完呢。 为了让林七夜中个靶,她的谬论无序环上甚至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痕,要知道这可是神赐禁物。 而且她好不容易掏出来用一回,直接添一道痕,阮皎年根本不敢跟阮允茗说。 当时…… \"你再试试。\"简单讲了几个在林七夜身上发现的问题和解决方法,阮皎年朝靶那抬了抬下巴,背在身后的左手抓紧了一个马克杯杯盖大小的圆环。 林七夜拿起枪瞄准时,阮皎年默默念叨着十环。 见证奇迹……欸??! 砰砰砰 连续三声清脆的枪响。 [二环,六环,四环] 机械音响起的同时,百里胖胖和曹渊同时惊讶的看向林七夜。 他们都了解林七夜的枪击水平是多么的一言难尽,根本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够挽救的程度。 这真的有点见鬼了。 \"那几句口诀这么好用吗?\"百里胖胖摸着下巴,目光落到阮皎年身上,探究意味十足。 而阮皎年听到报的环数,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然后忙不迭的收起禁物凑近去看靶子。 不对啊。 她很郁闷,这怎么可能。 堂堂神级禁物,失……失效了?! 但是林七夜他们几个的惊讶却不像假的,这令阮皎年陷入深思,看来她对原着作者关于林七夜这个设定强度太没有概念了。 有点不妙。 林七夜由衷的向阮皎年道谢:“你的指点很有效。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 切磋求指点刀法她现在说只是玩笑还来得及吗?阮皎年在心中欲哭无泪。 她懵了一瞬后迅速反应了过来,“现在去吗?”她尴尬的接受他们的目光,一边在心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妈的林七夜的射击包没救的。 理论上这种类法则类能力很难被察觉。 所以正因为如此,阮皎年才敢借此悄咪咪给林七夜开挂,为什么说“理论上”,因为她也不敢打包票守夜人没有防这一挂的禁物。 不为别的,为了破她老师的记录。 主打一个喜欢看王面破防(bushi) 主要是他太过分了到现在都不接她电话,也不给个为什么和袁罡狼狈为奸的解释! 然后阮皎年就发现无序环不知何时多了条裂纹! 只能说不愧是主角,神赐禁物都能被干裂。 阮皎年汗颜。 心痛的想着回头得问问袁罡,神赐禁物裂了有没有修复办法。 考核当天,阮皎年非常巧的被排在了林七夜隔壁。 那天她紧张得手抖个不停。 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左手边的林七夜。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感觉心口有些痛。 随着考核开始,清脆的枪声此起彼伏。 [九环,十环,脱靶] [二环,一环,十环] 两道机械女音同时响起,记录的教官人都要傻了。 阮皎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林七夜,摘下护目镜溜的飞快。路过林七夜时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夸声牛逼。 她脱靶是算好歪他靶上的十环,没想到这小子脱靶就算了,歪靶歪到她那还刚好削掉她靶的一个小角。 牛,这是真射击黑洞。 林七夜眼神好不是说着玩的,他轻松get到了阮皎年的话里有活,面色复杂。 “我会向教官说明情…”他话还没说完,前面那个身影突然放大,然后林七夜就发现自己挨了一脚,而罪魁祸首在面前鞠躬道歉。 \"对不起七夜…刚刚我的腿突然拥有了自己的想法,抱歉哈。\"阮皎年背在身后的右手转动着记忆魔方,面上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林七夜懵逼的回神,突然想不起来刚刚想说什么了。 面对此景,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对阮皎年说了句“没事。\"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阮皎年在暗处松了口气。 她有时候也会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干一件自认为快乐的事。 管它呢,开心就行。 反正她当时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爽了。 ———— 表情包是84在原图上抽空做拆分和修改的表情,会持续出,期待什么可以打在评论区里,84会画在下一期里。 这一期是六个,放在本章讨论里,友友们注意看捏,这次取图留评“嘻嘻嘻“”哈。 上帝视角:命运的凤雏 84:应该勉强能支撑一会,所以书接上回 —————— “原来你发的不是战书,而是邀请函啊。”摩莉甘下马道。 福尔图纳抬手抵了抵额角,有点想红温。 我请问呢?你们怎么能看成战书的?? 十几分钟后,所有神明坐在了桌边,终于能够好好谈一谈。 以为是商议,实际一上来就火药味十足。 特别是在通晓大致原因后福尔图纳询问祂们的想法…… \"用奥林匹斯神火净化命运丝线!\"克洛托的金纺锤迸发太阳般的光芒,\"阿波罗的银弓可射落那些亵渎的星辰!\" 她似乎胸有成竹。 \"野蛮!”司命星君的玉圭震碎光焰,\"后羿射日弓尚在广寒宫封存,岂容西方神器擅动天轨?\" 斯拉夫罗德的雪松杖突然生长,枝条缠住希腊纺车:\"东正教的圣咏可净化污染,把特洛伊的命运线交给我!\" \"异想天开!”拉刻西斯抬起量杯,往桌上泼出特洛伊战争的镜像,\"你们的圣咏连基辅罗斯的熊妖都驱不散!\" 凯尔特的摩莉甘身后的战马发出震天嘶鸣:\"战场才是归宿!把诸神的命运之力注入库丘林转世之躯,让他持盖伯尔加横扫拉莱耶!\" \"住口!\"纳姆塔的天命泥板突然爆裂,\"吉尔伽美什的血脉尚存于世,唯有英雄王的后裔能执天命泥板封印......\" 院落突然剧烈震荡。 所有神明同时捂住额头,颅内响起超越维度的笛声。 司命星君的玉圭浮现裂痕,克苏鲁的完整投影突破时间褶皱的曲折,将穹顶改造成长满星间之眼的血肉天幕。 这幕虽一闪而过,却足以震慑诸神。 祂们同时望向一个神,那正是用神力将这幕展现在祂们眼前的福尔图纳。 福尔图纳慢条斯理的拨开面前琳琅的酒器和果品。 “看到了吗?继续争吵下去,十年后就是这幅光景。” 祂指尖轻点桌面。 “既然各位来到这里,那自然该好好考量一下这件事,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误了正事。”她的语气还算和气,实际上心下还是骂开了。 能谈谈,不能谈把权柄交出来一路滚好。 这对双方都好不是吗? 思及此,福尔图纳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人性部分最近攒动的厉害。 景象持续展开。 司命星君吞了吞口水,屈指弹落玉圭上的沥青,九条苍龙虚影将污染片段放大投射到半空。 希腊爱琴海底,特洛伊木马的残骸正异变成章鱼触须缠绕的活体要塞;斯拉夫冻土平原,冬狼群叼着克苏鲁图腾在冰面上刻印《伊波恩之书》残章;波斯空中花园遗址,查拉图斯特拉圣火被篡改成无貌之神的磷火祭坛;长江龙脉地气中,无数海星状生物啃食着大禹封印归墟的青铜锁链。 司命星君的发丝无风自动,\"这些污染源一旦降临将会侵蚀神系根基。\" 凯尔特摩莉甘一脚踏上石桌,战靴碾碎了几只精巧的瓦罐:\"库丘林的长矛在阿尔斯特地脉深处震颤,那些被诅咒的深海杂种正在亵渎英雄冢!\" 她甩出染血的矛尖,矛身映照出爱尔兰海岸线异变的画面。 本该埋葬德鲁伊的巨石阵,此刻正渗出孵化深潜者的羊水。 斯拉夫苏德的冻土斧劈中虚无里的冰晶,露出基辅罗斯冻土层下的血肉工厂。 \"看看这些即将被污染的命运线!\"斧面映出幻想里东欧平原的惨状。 冰霜巨人的瞳孔变成旋转的黄印,正用克苏鲁图腾替换斯拉夫雷神佩伦的神像。 波斯祖尔万的时空怀表突然爆开齿轮,波斯军团影像在零件中忽明忽灭。 \"居鲁士大帝的军队正在跪拜拉莱耶(他们神系是这么叫克苏鲁的)城!\" 美索不达米亚纳姆塔将天命泥板翻转,板面浮现《吉尔伽美什史诗》被篡改的篇章。 \"恩奇都的复活仪式都将变成克苏鲁子嗣的孵化场!\"泥板裂缝中伸出苍白手臂,抓着半截写满阿卡德诅咒的莎草纸。 \"外神的可怖渗透。\"北欧薇儿丹蒂的织针勾连起世界树根系,\"约顿海姆的智慧泉涌出黑色泡沫,密米尔的头颅在预言中将长出鳃裂。\" 埃及舍的黄金天平突然倾斜,玛阿特羽毛燃起青火:\"冥河水位下降了三肘尺,阿努比斯称量灵魂时,所有心脏都变成了跳动的海葵!\" 信仰之力最弱小的几个神系显然将首当其冲被重创,甚至被吞噬。 \"不止如此。\"司命星君挥动破损的玉圭,二十八宿星图在虚空燃烧,\"紫微垣的命理轨迹显示,人类集体潜意识将编织召唤旧日支配者的温床。\" 希腊的克洛托的金纺锤突然迸裂,特洛伊战争命运线反向流动:\"看!海伦的容颜被改造成深潜者特征,奥德修斯的木马变成了......\"她的尖叫被画面中喷涌的触须打断。 \"这就是你们希腊的防线?\"斯拉夫的罗德的雪松杖戳向破碎的纺车,\"连凡间妓女都能用美杜莎之首石化海神,难怪命运线千疮百孔!\" \"总比某些连霜巨人内裤都管不住的莽夫强!\"拉刻西斯反讽,\"你们的冬狼正在用尿液化学腐蚀命运线!\" 波斯阿沙的火焰突然吞噬争吵:\"玛兹达的圣火也显示污染源来自外神的话,那……\"他的白袍浮现星图,\"某些神系放任信徒研究《伊波恩之书》,才是祸端!\" \"伪善者!\"凯尔特摩莉甘的矛尖抵住阿沙咽喉,\"你们波斯人连查拉图斯特拉的裹尸布都守不住,还有脸......!\" 司命星君试图用太极图稳定现场,结果被摩莉甘的矛尖挑成两半:“阴阳平衡?等我用长矛给你们玉帝开个直肠指检他就平衡了!” 阿特洛波斯趁机剪断苏德的斧头剪刀:“斯拉夫佬,你们的武器该回炉了,就这样还想对付克苏鲁入侵?”苏德反手抽出冻土锤:“你的破剪子连乌克兰的黑土地都凿不穿!” 开始发疯的还有纳姆塔。 他扑过去把天命泥板拍在阿沙脸上:“你的火焰法典能烧净这个吗?”泥板上显示《吉尔伽美什史诗》被改写为《霸道总裁恩奇都:娇妻西杜里带球跑》。这合理吗?” 大家的核心都是由着灾厄源降临不是办法。但,讲着讲着,又吵起来了。 福尔图纳没说话,古罗马的几位女神也没说话,几人冷眼看着这一切。 几位坐在侧位的女神明显察觉到福尔图纳的忍耐值正在直线下降。 她们本想加入争吵。 因为一旦灾厄降临,以宙斯的尿性,肯定会想要联合希腊诸神将本源相似古罗马神系融并以保全自己。 祂们的处境将极其危险。 但既然是福尔图纳先窥见的灾厄且组织的会议,她们在福尔图纳发话前选择先观望总归没错。 “我请诸位来,不是为了看你们吵个没完没了。” “知道各位都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且有一套自己的方案。但我把大家叫过来是想着让大家分出一丝权柄汇入命运光轮,缔造命运神都的内核,我们作为本神系的特殊神明,总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抬手,一枚缓慢转动的金色光轮现于桌子的中央。 “比如,预留一座神明的‘诺亚方舟’。” 上帝视角:缺一把刀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摩莉甘挑眉,作为不怎么有名神系的命运之神,祂们的权柄分量本就轻,如此一分,倘若那天真的到来,祂们力量若不够又该何去何从。 “凭我…已经遇过它们了。”福尔图纳沉声,抬了抬下巴,将翠色印记展现在诸神面前。 “如果不是这枚印记,恐怕我现在已经沦陷了。”祂的神情淡淡。 “我比你们,都更想从根源上让它们去死。”或许只有它们消失,这股冲撞印记封印的力量才能够随之泯灭。 “所以我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路者。” 回应她的,是诸神的沉默。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或走或留,请便。”福尔图纳摆摆手,暗自垂下眼眸。 先礼,后兵罢了。 逐渐有身影离开院落,直到动静彻底停歇,福尔图纳才抬眼。 本来邀请的神就没到齐,这下要费的功夫要更多了。 不过…祂诧异看向光轮。 古罗马的诺娜开口:“祂们虽然离开了,但仍留下了极为微小的命运权柄。” 这已经昭示了祂们的态度。 信,但不完全信。 走的都是偏弱的神系命运之神,这倒是合理,祂看向那名东方男人。 男人不老,甚至看着有些年轻。 东方神注重集体主义,而西方神偏向个人主义,两边的神明都清楚。所以福尔图纳觉得,在这一点上,即便对方不信任她的作为真的会拯救其他神明,也并不奇怪。 但他没有走。 司命星君思索着缓缓偏过头,“我想,我们可以谈一个交易。” “东方的神明都很狡猾,不管是什么都不应该答应他!”埃及的舍突然发难。 司命星君眼中浮现不悦,刚想还口就收到福尔图纳的传音。 [结束别走。] 他撇嘴,面上冷漠道:“爱咋咋地,有埃及神事吗你就提意见。” 福尔图纳没有继续纠结这个插曲,祂缓缓扫视一圈,将留下的神明一一记住。 “希望下次因为这件灾厄后续通知命运会议时,诸位都能在。”福尔图纳道。 “抛开利益不谈,我们或许能算朋友,但触及这点,事情就没那么好解决了,希望你能清楚我们留下,不是因为有多信任你。”薇儿丹蒂客观提醒道。 乌尔德支着下巴,补充道:“由于我们的特殊性,所以我们有义务为自己神系的未来负责。” 在场的神明在前面几场争执中意识到了事件的不可逆性,脸色更加难看,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知既定命,唯有应对而无避免之法,实在可悲。”司命星君浅浅感叹道。 场上难得陷入静默,每名神明似乎都有自己的心事。 福尔图纳看着那个悬浮的光轮,也是陷入沉思。 正因为自己是命运之神,所以她更加清楚命运的不可逆性。 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祂扫过一眼场上留下的神明,随后开口结束了会议。 …… 命运系会议散会后。 院落的某个房间内。 两位神明面对面坐着,从祂们脸上的神情能够推出这事情怕是不简单。 “祂们只要细思便知道器物有可能是受神手动影响发出的异动,毕竟你捏造时散出的神力波动估计在器物上留下了痕迹,单靠这个,说服力是不够的。”司命星君抹平因为命运丝线缠过而卷翘起的页边。 “我说了那不是捏造,那是我真实看到的东西。” “我知道你不是空穴来风,簿上的字确实做不了假,但我却感知不到你所说的具体。女神阁下,克系入侵站不住脚,那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你能保证你感知到的灾厄不是我说的吗?”福尔图纳反驳。 司命星君捏捏眉心,“就像我前面说的,既知灾厄却无可知其源,唯有应对是可悲的。所以我更做不到完全信任你的说法。” 他接着道:“就算事情如你所言。保住神就一定能拯救苍生吗?你们西方神可以不在乎,但我做不到,或者说我们大夏神都做不到。” 司命星君神色认真:“我们做不到灾厄一降临就先躲起来和诸位神探讨完解决方案再出手。因为那意味着大夏将在一段时间内蒙受灾厄,我们做不到,看着百姓受难。” 后几个字,他咬的分外重。 福尔图纳怔愣。 “说说你的交易吧。”祂移开目光,主动提起另一个话题。 司命星君眸中掠过暗芒,“我赞同你的说法,我们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不是完全拒绝你的计划,只是我们东方神,有我们东方神的做法。”司命星君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我能感知到这场灾厄十分严重,我的命运权柄可分出三分之一来支持你的计划,而我,要你以合理且不影响大局的方式方法出手,对灾厄降临后大夏的局势进行干涉。” “他们的路,不能太平也不能有太多荆棘,以女神阁下你所掌的「命运」,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你的要求,貌似不难。但其中牵扯的人或事绝对会很杂,你的想法让我不理解。” “你到时候就懂了。”司命星君没有多言,他在福尔图纳面前放下几本书。 那是被拆成上中下的《山海经》。 “有空多看看书。”司命星君推过去,“送你了。” “……”福尔图纳似乎是在思量。 司命星君接着说:“你要那么做,我不反对,但是没有法则的庇佑,你的计划并不能算完美。” “所以,你缺一把刀。” 福尔图纳若有所思。 是的,她缺一把刀。 一把能够助力“方舟”法则齐全的刀。 “我知道我的要求太苛刻了,所以你可以先考虑看看。” “你说的对,你提出的交易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福尔图纳没有彻底表态。 “最后送一些我真诚的提醒——适当给予挫折予以打击锻炼韧劲,适当顺遂心意予以安抚保证信仰,你的刀或许才能达到你的要求,当然最重要的是记得上自保手段确保其不会轻易折断。” “还要有耐心,有包容…” “我们罗马的勇士,不需要这些弯弯绕绕,东方人骨子里的温柔是不错,但那不是我们要的。”福尔图纳话语冷淡。 祂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用,祂的刀,锋利,就够了。 上帝视角:灵 又一次会议临近尾声。 喧嚣渐歇,羽蛇神盘绕梁柱哼起古调。乌尔德凝视杯中水低语:“其实我羡慕人类,他们的命运再短,至少能被写成萨迦史诗。” “史诗?”司命星君苦笑,“《封神榜》里连姜子牙骑的驴都有命数批注,上次它托梦骂我写的‘晚年肥硕’是职场霸凌!” 拉刻西斯摩挲量杯刻度:“我觉得可笑的是,人类总以为我们是提线木偶师。连宙斯喝醉后都会问我:‘我到底能不能睡到忒提斯?’,他根本不知道那女人会生出比他强的儿子!” “儿子……”阿特洛波斯突然剪断一缕月光,“我剪过最痛的线是赫克托耳的。特洛伊城烧成灰时,他的线在我手里烫得像太阳车辙印……可那又怎样?雅典娜说需要‘英雄的死亡美学’。” 舍的天平微微颤抖:“阿努比斯总嘲笑我太较真,但要是连命运都不称重,冥界的审判和菜市场砍价有什么区别?” 原来神明,也有神明的苦忧。 司命星君接收到福尔图纳发来的邀请,起身往另一边走去,“我上个厕所一下。” 院落的另一头, 福尔图纳轻敲桌面,“也许你的话不无道理。我想…知道更多。” “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答应你那个交易。” 司命星君瞬间变脸,一本正经的摸了一把莫须有的胡子,缓缓开口:“这个啊,就是说超出承载程度的打磨,哪把刀都抗不起。” 他推开一扇门,“emm,来我的云水阁坐坐吧。” 二人入内。 这位于时间褶皱中的院落某房间里,好似真真成了司命星君所说的地方。 福尔图纳目光一扫,发现那沉香木的窗棂甚至漏进了几缕斜阳。 司命星君广袖轻拂,青玉茶海上升起袅袅紫烟,九曲红梅的醇香混着龙脑香在梁柱间游走。 他对座的罗马女神慵懒倚着黄花梨凭几,金丝般的长发垂落在绣满星图的石榴裙上,手中鎏金高脚杯折射出琥珀色光芒。 但这杯中盛的却不是葡萄酒,而是晶莹的茶液。 司命星君点点桌面。 “落日平台上,春风啜饮时。”他看到女神抿了一口茶后微蹙起眉,声音顿了顿,接着道:“《本草》言,茗,苦茶也,味甘苦,微寒,无毒。” 福尔图纳思索,“前面那个关于刀的事,展开讲讲。”她倏地接上一句,“我的第一把刀,他临死前用拉丁语诅咒命运女神......\" 但罗马有四个命运神只,谁知道他咒的是谁,福尔图纳没来由想到。 \"诅咒的不是你,是他自己。\"司命星君将茶渣倾入鎏金蟾蜍吐水口,\"就像这泡过头的茶,强求醇厚反而涩苦。\" 福尔图纳的裙摆无风自动,命运之轮在茶海上投下光斑:\"你们东方的剑,难道就不会断?\" \"好剑要养的不是锋刃,是魂。\"司命星君从博古架取下一柄乌木鞘汉剑。抽剑瞬间,满室茶香皆被凛冽剑气逼退三尺,剑身若一泓秋水,映出福尔图纳颈间跳动的命运金线。 \"太慢了!\"福尔图纳的耳坠叮当作响,“你明知道我当下最缺什么。” 司命星君归剑入鞘,剑气收敛时窗外的昆仑雪恰好落进茶盏:\"所以你养的剑会反噬。还记得尼禄弑母完反过来恨你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 司命星君笑而不语。 福尔图纳的茶杯突然结霜。她看到自己的「运」缠绕在尼禄的黄金七弦琴上,琴弦间渗出的血珠正腐蚀丝线,她垂眸:\"那孩子原本该成为艺术家......\" \"你用诗人骨血催熟的刀,自然偏爱悲鸣。\"司命星君将茶针插入普洱茶饼,\"再看这柄剑……\"他挥手展开新的幻境。 巴蜀深山竹林里,跛脚道士正在月光下擦拭铁剑。剑身布满缺口,却隐约有青芒流转。\"养剑五十载,每日挥剑三千次,至今未开刃。\"道士将剑浸入山泉时,惊走了一尾朱鳞鱼。 福尔图纳的指尖划过幻象,朱鳞鱼跃出水面变成血色凤凰:\"虚伪!你暗中派凤凰星君点化了这处灵泉。\" \"老夫只改了风水,剑心却是他自己磨的。\"司命星君将泡开的茶叶铺在宣纸上,叶脉竟组成北斗九星阵,\"去年吐蕃刀客屠村时,这柄钝剑震断了大食弯刀。\" 茶海上突然浮现当日场景。 铁剑格挡弯刀的瞬间,缺口处迸发的青光化作龙形。 福尔图纳看见剑身裂纹里沉睡的剑灵睁开独眼,那分明是司命星君的一缕分神。 \"你作弊!\"福尔图纳猛地抬手,不小心扫翻茶宠,\"说什么自然孕育,还不是插手凡人命数!\" 司命星君不疾不徐地斟茶:\"老夫浇的是无根水,你灌的是奴隶血。\"他指向太极阴阳鱼,\"知道为何华夏剑灵要饮晨露、淬月光?\" 这样一张年轻脸却自称老夫,福尔图纳实在觉得怪异。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她好像看见云层里闪过自己赐予罗马勇士的闪电标枪。 那只标枪在迦太基城墙爆裂时,的确比道门飞剑更耀眼。 但承载过多力量爆体而亡的枪主人也很可怜。 \"因为…太快了......\"她摩挲着茶杯上的命运之轮,蓝宝石表面突然浮现裂痕,\"我给他的每一份赐福都变成诅咒。\"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祂很不解。 虚构的暮色浸透云水阁时,司命星君点燃了犀角灯。福尔图纳裙摆上的星图与灯光共鸣,在墙壁投射出若有似无的银河倒影。 \"再泡一壶。\"她将空杯推过茶海,\"用你们最苦的茶。\" 司命星君却收起茶具:\"苦茶伤胃。不如尝尝这个…\"他掀开博古架后的暗格,取出布满铜绿的西周青铜罍。倾倒时流出的不是酒,而是昆仑山顶的万年玄冰。 福尔图纳抿了一口冰水,齿间炸开寒意,她似陷入深思。 \"养刀也挺像逆水行舟。\"司命星君抹去茶案上的水渍,\"急流会掀船,死水会腐舟。\" 迎着对方的目光,司命星君无奈的叹口气,“再简单点来说,就是你的剑,或者说你要的那把刀,它不能只是一把刀,它要拥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灵气。 同样的,我必须提醒你,一旦你的刀有了自己的灵,那便要小心其独立思想可能与你产生的冲突。 这是必然的。 但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处理好。 让你的刀,心甘情愿为你做事。” 阁外忽然传来剑鸣。 福尔图纳突然低笑出声,“我想我知道了。” —— 友友反馈说图片看不到,在84和运营官的多次尝试下发现偷妈头真吞图,无奈之下只得将感谢信附件插在67章末尾,有空的友友一定要去看看哦??(ˊwˋ*)??(觉得图片更有信感觉的84要碎了(?w? )) 上帝视角:定金 “届时你想要我怎么做?”福尔图纳神色认真。 “我说过,这是一个交易,我也只要「果」。”司命星君翻起禄簿,上面密密麻麻的晦涩文字令他额角渗出冷汗。 越远的未来,想弄明白细枝末节越难。 “没有确切,按你的想法来,我只要「果」。” “也许这对你来说存在赌的成分,但我敢肯定你得到的也不会少。” 司命星君自袖中取出几件器物,青铜冰鉴腾起的寒雾里,他额角的汗已然消失不见。 他拔下天命笔的一根软丝,缠在一支笔芯上,再将笔芯插入平平无奇的笔刀中做替换芯。 司命星君抚过笔尾处的羊脂玉,二十八星宿的辉光在他指尖一闪而过。 “精神力加持可斩断凡人之命运线,却不毁因果,它仅仅伤害到对面当下自身的意识判断。比如错认桃花,无中生“友”,莫名成“敌”等等等等。”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定金,「诀命」。”司命星君的声音有着从容。 接着,司命星君从禄薄卷轴上撕下一部分拍在桌上,福尔图纳疑惑。 那纸霎时分裂成册。 “通物之理,则无不可胜。”本子落在他掌心,他高深莫测。 “你直白点。”福尔图纳无奈。 东西方交流还真是费劲。 “只要持有者洞彻事物的本质规律,则没有什么是它所承载不了的。” 福尔图纳皱着眉思索,用这玩意她岂不是还要去抢个真理权柄? 看对方认真思索,司命星君却是嘴角一抽,他不知道对面的关注点已经歪到哪里去了,还在想怎么翻译方便对方理解,憋了半天,他道:“我知道你试着淬了很多西洋刀,但是我真的建议你可以尝试找把东方的剑,然后把这句话复述给对面,包懂的。” 还挺有道理的。 福尔图纳淡淡道:“再说吧。” 司命星君耸耸肩,将本子推到女神面前。 “规矩要像河流,看似划定了河道,却容得下鱼跃鸢飞、泥沙沉积。这本册子不画边界,只记风云雨露,凡人心头落下多少种念头,纸上便生出多少种可能。” “它本没有名字,如今我叫它『旷野无界』,只因老夫想看看...” “野草烧尽时,究竟会露出枷锁...”司命星君伸手抚过封面,右上角新出现的「旷野无界」字迹熠熠生辉,“还是长出连神明都未曾见过的花。” 这几句话声音并不大,似乎不是说给福尔图纳听的。 司命星君沉声接着道:“但「旷野无界」,又并不是无法无天,它也有它的规矩,这点就要靠持有者自己去探索了。” 司命星君表示点到为止。 接着他挥出另一道弧度。 十几颗莹润的圆珠飘浮在空中。 福尔图纳挑眉,抬指轻点最近的一颗。 金乌珠轻轻颤抖,仿佛拥有自己的灵识,它甚至蹭了蹭对方的手。 “羲和的「光」貌似格外懂事。”司命星君缓缓开口,“这就是我给出的最后一份定金。” “十二枚元辰珠,将在灾厄到来时守一线清明。” 他拔下拂尘的两缕丝线,手指微动拂尘丝便依次穿过每一颗珠子。 司命星君轻声念诀。莹莹白光闪过,凡被穿过的珠子上都多了六字箴言,“十二,不会是它的上限,女神阁下,您的野心,我看的分明。” 司命星君这话意有所指。 “若珠子损坏,囚牛至柔的佛珠可当替品。”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赠给他的佛珠材质与这个无二。” 毕竟事关他的交易目标,司命星君觉得还是稳妥点好。 还好福尔图纳真的有抽空看《山海经》,知道囚牛是哪位,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福尔图纳收起这最后一份定金,起身离开。 司命星君凝望着对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想起了最近通过善恶照心镜刻意窥见的事。 祂已经养废很多… “您确定不说再明白点吗?”袖中镜灵幽幽飘出,“我都看累了,西方普通人的命不是命吗?” 司命星君摆摆手,“祂找的人,都不普通。”他摸摸袖口的周天星斗图,“她需要一个自己求得的真理。” “要不是那枚印记与消失的昆昆有关,您也不会…” 偏偏找上了祂。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司命星君揉了揉额角,他刚刚勉强解读出了一些后续在禄簿上生成的文字。 栽了这么多次跟头,接下来成为那位的刀的好处只多不少。 「希望」和「奇迹」,大夏都需要。 …… 福尔图纳裙角飞扬,落在神国的某座山头。 她没有透露的是,还有一把刀,正在淬炼。 多次失败已让她愈发烦躁,司命星君的话虽然有道理,但那也只是令她多信了一点。 至少目前她手上的这把,并没有折损之兆。 福尔图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这次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等等… 那是什么? 代理人在搞什么飞机? 怎么可能有会无源自燃的建筑,这是缪论! 祂嗅到了奇怪的气味。 于是福尔图纳皱着眉朝祭坛靠近。 …… 第一簇蓝火从他指尖窜出时,卢卡斯还以为是神迹。但当火焰同时灼烧不同年龄的自己,他才惊觉这是诅咒。 \"不!这不该发生...\"他跪倒在地,看着青年的自己化为白骨,老年的自己却在灰烬中重生。三个时空的卢卡斯齐声哀嚎。 福尔图纳踏着星芒落地时,祭坛上堆叠着无数焦黑的卢卡斯:被长矛贯穿的、溺死在时间漩涡的、正化为飞灰的… 只见一个黑色人影从尸体堆中跌跌撞撞的跑出,一个东西从他的祭袍中滚出。 他焦黑的左手试图去抓取圆环,右手却持剑去斩左手,烧毁的声带还在振动出\"本尸体不存在\"的声明,而声明本身正在被尸体书写。 “大人,证伪…您的任务…说谎者悖论…我算不算成功了…” 焦黑的人体嘴唇翕动,在混乱中强行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最后,他蜷成一团,彻底死去。 \"愚昧…可笑,这也算成功么?\"女神自嘲一笑。 “不过,你做的很好。”她喃喃自语。 所有焦尸突然睁眼嘶吼:\"我自能超越命运...\" “谬论女神的神识?”福尔图纳抬手,将那缕与他的代理人灵魂纠缠在一起的东西碾碎。 于福尔图纳而言不过是恶作剧层次的东西,就是… 卢卡斯灵魂,也碎的彻底。 圆环瞬间飞向女神,却在触到她裙摆的刹那温顺如银镯。 “本质是‘纯粹虚假’的缪论无序环到手,阿帕忒的欺诈权柄就损失了谎言中的缪论部分,这样看…不算太亏呢。”女神眯眼思考,只是…… 一本书册突然飞出一口吞掉圆环。福尔图纳一愣。 “原来这样叫……‘通晓’么?” 看着落到手中打了个嗝的「旷野无界」,福尔图纳突然笑起来,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这也是你算好的吗?” 新生的刃还没有强到那个程度,自然碎的快,而谬论女神的定位神识恰巧与其一同被毁。 使用无序环的代价一向是算在谬伦女神阿帕忒身上。大抵是这位女神很爱不干人事,朱庇特给祂的处罚。 现在这样,可不就有意思了。 福尔图纳眸光微动。 东方的剑,就东方的剑吧。 试试也无妨。 她倒要从头欣赏一下,大夏的棋局,将会有多精彩。 —— 84解释一下为什么有时候用她有时候用祂。 说话里面是以神看待的时候用祂,其他情况还是打单人旁他或女字旁她更舒服点。 第79章 谁甜美改她志愿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 司令办公室。 “林七夜不能离开沧南……可惜啊…”左青啧啧,“那我用什么话驳回夏思萌比较合适。” “怕被背后说?”阮允茗觉得好笑,“夏思萌交多少次压榨抗议也没见你眉头皱一下,看不出来你还在乎这个。” 叶梵点点桌上的文件,“等等,重点是这个。”他难得有点困惑。 “为什么?” “缺磨砺。”阮允茗淡淡道。 叶梵:?你认真的? 左青出声:“会不会太狠了?” “缺磨砺。” 左青:……? 男人有些语塞,半晌憋出一个字:“行。”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阮皎年印象还停留在后台硬运气不错的新兵,现在就真有些同情了。 不知道还以为阮允茗把阮皎年当刀磨呢这么狠,左青腹诽。 “那假面那边怎么……?” 阮允茗挑眉,含笑:“这就是左副你的事咯。” 左青:……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 大夏边境。 某原始丛林中。 披着金色披风的女人激动的朝副队高声说着什么。 后者犹豫着摇头道:“可按照规定,特殊小队在没有大量人员亏损的情况下,不能吸纳新兵。” 女子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亮的对斯文男人讲了什么,男人瞬间瞪圆眼睛。 两全其美? 什么玩意?? 【叮咚~】 女子口袋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响起短信通知声。 夏思萌掏出手机,滑开团队合影锁屏,一条消息就那么弹在她面前。 “卧槽!” 副队凑过去瞅了瞅。 然后也小声的“卧槽”了一声。 …… 正值盛夏,阳光火辣,而集训营的宿舍,没有空调! 即便新兵们大开门窗,也难以散去空气中滚烫的热意。 炽热的空气令新兵们偏爱微凉的走廊休息。 但这些新兵,并不包括三栋的女兵们。 三栋不仅门窗紧闭,而且气氛一片祥和。 这事还要从上午训练前说起。 “上帝如果为某些人关上一扇门…” 疯狂用扇子扇风的张小小看去,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等着看今天舍友抽哪门子的风。 “就会让你们把窗也都关上,因为她要开空调了。”阮皎年神秘兮兮道。 张小小眼前一亮,扇子都不摇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看到面前人点头,她“好耶!”一声,兴奋的冲了出去。 阮皎年摸着最近暗戳戳攒的元素珠子,嘀咕道:“都快走了,偶尔犒劳一下自己不过分吧。” 于是乎,午饭后回到宿舍的女兵们感受到了冰与风的善意。 一个字,爽! 一栋,走廊内。 这里聚了一大波快被热炸了的男兵,他们各玩各的,不时响起的暴呵内容中不是骂菜就是喷猪队友的。 有几人注意到了三栋的异常,这其中包括正在了解情况的百里胖胖。 凭借之前打下的“良好友谊基础”,百里胖胖想知道三栋发生的事并不难。 然后林七夜就看见,百里胖胖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的,简直比调料盘还精彩。 更精彩的是这胖子放下手机,朝自己说的话。 “七夜,准备吹空调吧。” 林七夜怀疑百里胖胖热傻了:“曹渊,你说他是不是中暑到开始做白日梦了。” 不对,空调这玩意早晚做梦都能有。 同样坐在走廊里散热的曹渊闻言,从打坐冥想的状态中脱离,睁眼看向百里胖胖,认真附和:“有可能。” “不是,真的是……” “一二栋的听好了!今天百里胖胖同志请大家,吹空调!” 一阵风裹挟冰寒由窗外疯狂涌入,差点给他们冻傻了。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林七夜:Σ⊙▃⊙川 十分钟前。 床上的杨梓收到了百里胖胖的消息,她疑惑反问。 杨梓: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皎年? 百里胖胖:她说她在被窝里午睡,让我别烦她(╥╯^╰╥)。 杨梓:行吧我去问问。 于是杨梓敲开了张小小阮皎年的宿舍,走到了舒服躺着但还没睡着的女生身边。 听完对方的话,阮皎年睁开眼睛,义正言辞道:“我虽然有我们拥有冰系禁墟或风系禁墟朋友赞助,但我们三栋本身消耗就不小…” 她的话在见到杨梓手指比出的数字后戛然而止。 “他说他可以出这个…” “这话又说回来了……”阮皎年即刻掀被弹起,“主要是和胖胖关系不错。” 此时,阮皎年指挥完小风和小冰,然后高声叫他们记得关窗锁风。 之后,她转头回宿舍,刚走到三栋门口,一声尖锐的哨声就恰好划破天际。 阮皎年嘴角一抽,撒腿往集合地点冲去。 今天提前了十几分钟集合,别以为她不知道狗教官打的什么主意。 见不得人爽是这样的━┳━ ━┳━。 台上,洪教官慷慨激昂的念着分配名单。 在场两百多位新兵,洪教官肯定是要念好一会儿的。 脑海中响起女音,阮皎年下意识瞥了一眼舍友的方向,发现张小小朝她点点头。 [无聊死了,来聊天来聊天。] 被拉入群聊的阮皎年和杨梓:……这能力可太适合摸鱼了。 除了她们三个外,还有几个和张小小较熟的女生。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阮皎年静静听了一会,发现竟然还有林七夜的瓜。 [你们不觉得林七夜很帅吗?] [我第一天就觉得了。] [308那个陈叁久表面说一般实际私底下和她舍友莫莉夸了林七夜一堆。] [你怎么知道?]阮皎年好奇插嘴。 [有次她们公共洗手池聊天我正在厕所里,那女生的声音老大了。] [你还别说,我也听到过,我估计暗恋挺久了,可惜到集训结束也没能见着表白。] [皎年听说你跟他还是亲戚,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这道意念的主人似乎对林七夜也很有好感。 [emmm…我怎么觉得,他不一定喜欢女的。] 阮皎年颇有些惋惜。 也是奇怪,林七夜谈正经恋爱时总给人怪怪的感觉,跟兄弟倒是不用怎么刻意,都激情四射了。 [?] [啊?!] [??卧槽真的假的。]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潜水了,我之前就觉得他面相有点像。] [不会吧阿sir,感觉有点心碎了。] 铅灰色的云层在天际线翻滚,积云中倏地闪过几道金芒,接着十几秒后—— 轰隆—轰隆——! 骤然变大的雷声令几个女生停下了叽叽喳喳。 [你们知道怎么样能防止被雷劈到吗?]张小小神秘兮兮。 [?] [找只蝎子夹你。]杨梓慢条斯理的接。 [?] [??] 又是几个问号。 [因为夹死避雷。]阮皎年意念声音在憋笑,当她的朋友终究逃不了被同化。 [??] [不过,是要下雨了吗?]张小小言归正传。 [奇怪,我今早看了巨准的天气预报,它没说这个时段会下雨啊。] [难道是教官良心发现给我们降降温?] 闻言阮皎年撇撇嘴,狗教官要有那么好心就不会提前吹哨了。 [我看不像是禁墟的产物。]杨梓同样眯眼看向阴云,意念回道。 [有没有可能是沧南市的人准备的人工降雨。] [不。]杨梓缓缓道来,[人工降雨不是凭空生雨,它只是在原本下雨的基础上加大雨势。] 张小小意念道:[也许是你天气预报难得不准一次。] [也是。]那女生没多纠结。 毕竟再准的天气预报也会有偏差。 “杨梓……海兰市……” “……” 明明已经猜到了结果,阮皎年还是在洪教官开始念综合排名前三十新兵分配情况时,下意识就把珠子勾进掌中开始盘。 她在紧张。 注意到她的动作,站位附近的曹渊小声问:“你信佛?” 由于阮皎年有空就盘一下有空就盘一下,珠串现在十分油光水亮,就是…… 阮皎年低头看了两眼,小声回道:“略信一点。” 不知是什么原因,色调愈发暗沉。 更丑了。 “莫莉…017姑苏市守夜人小队。” “……” 念到第六名时,洪教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一下。 “阮皎年,【凤凰】特殊小队。” 阮皎年:嗯……嗯??! ———— 展现一下阿阮现在的状态—— 变强!主线!再谈恋爱! 第80章 起杀心的林七夜 此言一出,刚才还隐隐有着讨论声的人群瞬间陷入寂静。 但阮皎年脑海只是静默一瞬后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皎年你进特殊小队了!]张小小的声音最为明显。 阮皎年两眼一闭,身体抖了抖,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终于要释怀的“死”了。 同时阮皎年莫名感觉到一股憋屈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高考报志愿最后一刻被家里人偷改了志愿。 谁甜美提了这样的建议? 阮皎年现在的脸色真真证明了那句—— 真证明你不是【假面】关系户了你又不高兴。 不过洪教官毕竟是专业的,短暂停顿后迅速接了下去。 “……” “曹渊,淮海市007守夜人小队。” “沈青竹,上京市006守夜人小队。” “林七夜,沧南市136守夜人小队。” 洪教官结束念白,层层喧嚣轰然炸开,众人的好奇和惊讶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我去这什么情况?” “黑幕吧我滴妈。” 百里胖胖和曹渊不解的看向林七夜,只见少年脸上却显着满意之色。 “报告!!”人群中,沈青竹突然大声喊道。 “讲。” “我不服!” 阮皎年眼皮一跳。 她现在冲过去捂沈青竹嘴来的及吗? 大哥我进特殊小队了! 嘴下留情日后好相见啊沈哥! “你已经被调入上京市小队了,还有什么不服?” “不是我。” 无心听沈青竹与洪教官的一来一回,她暗自思索。 这让她有点难办了 。 那边,沈青竹严肃说道,“他比我强,他比这座营里任何一个人都强!如果连他都只能留在沧南,那我……凭什么去上京? 我沈青竹,丢不起这个脸!” 沈青竹的话掷地有声,不仅听愣了林七夜,就连洪教官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阮皎年则是下意识看向林七夜。 穿书前,她就好奇当时林七夜的反应。果不其然,这位未来第五支特殊小队队长皮笑肉不笑,神情很是微妙。 阮皎年思考完,弯着眼准备开口。 林七夜敏锐的侧头看向女生。 无视林七夜飞过来的眼刀,她开口:“我也不服!” “他林七夜第一的成绩都没有进特殊小队,我凭什么去特殊小队?” 阮皎年内心尖叫:我只是在【假面】待过一段时间,不是当前锋了一段时间啊! 让我去【凤凰】?? 到底谁疯了??? 她现在也没那么想进特殊小队了其实,真特么太可怕了,说是007都不为过。 要是能拒掉,一下子进不了特殊小队也没什么关系,她可以先去驻城守夜人小队帮帮忙。 众新兵有点麻了。 林七夜嘴角疯狂抽搐:他双刀呢?这两人一刀一个正好一批送走。 林七夜:o(▼皿▼メ;)o起杀心了。 “你解决这事,我欠你一个人情。”略低的男声透着微弱的咬牙切齿。 他知道阮皎年绝对有那个能力。 于是阮皎年话锋陡然一转:“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高层这么做的用心,沈哥,相信上面的考量,身为军人,我们的天职便是服从安排!”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令洪教官的脸色好了那么一丢。 这孩子故意的吧,特地用这种方法委婉示意沈青竹她第六都进特殊小队了,拽哥一个第二去上京市小队是正常事。 洪教官:(?w? ) 他看不到的地方,阮皎年放下合十的手,看着沈青竹作罢的神情松了口气,随后得意的看向林七夜。 “记得啊,你又欠我个人情(*`▽′*)” 林七夜默默翻了个白眼。 ( ̄ー ̄)呵呵。 台上的洪教官找回了自己的词,继续巴拉巴拉。 既然集合提前了,结束自然也提前了。 而雨,并不能提前。 阮皎年思索。 她刚刚第一反应竟然是小宝平安还在假面那里。 不行她要想办法把小宝带走。 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阮皎年眼中的六芒星开始闪烁。 云层本质,缓缓浮现。 随着教官宣布解散,阮皎年叫住林七夜,脑海中意念和张小小和杨梓打好招呼,她脸色格外凝重,与林七夜的疑惑形成对比。 这姐们又整什么幺蛾子。 “事情比较急,我们边走边说。” 阮皎年说着,深深的看了眼沈青竹的方向。 他们距离不远,阮皎年还能听到邓伟的呼声:“沈哥好厉害!” 她瞥见沈青竹腕上有一根黑色的带环皮筋,抿了抿唇,希望事情能如她所设想的那样发展。 沈青竹明显注意到她的目光,疑惑看来时她已然错开了目光。 扯了一把林七夜,阮皎年转身就朝向办公楼走去。 林七夜犹豫两秒,还是选择跟上去,给后面的两人草草丢下一句,“等我回来。” 他的身后百里胖胖与曹渊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阮皎年将事先准备的说辞一一道来,包括非常规的“灾”与她准备做的事。 说到最后,她说:“林七夜,我找你的原因是待会儿我需要你将神明气息全面释放,辅助我完成这件事,麻烦了。” 此番她的动作,比当初杀蛇女的动作要大的多。 单靠转运珠是不足以遮盖命运的气息,但是林七夜压上那两位的气息,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祂们强悍的离谱。 虽说无法完全掩盖,但是搅乱混淆视听还是做得到的。 她不能暴露「命运」在手的事,即便知道真相,她也得配合福尔图纳,不能暴露阮允茗的真实身份。 此时林七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摇头:“事关万千民众,这不是麻烦。” 阮皎年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她高声道:“袁教官,我需要附近的所有村庄的地形图。” 她直截了当的气势不小,袁罡微微皱眉,还是示意刚好在身边汇报什么的教官去拿来地图。 他可没忘新年那会这孩子的本事。 不过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儿?” 看着林七眼眸中亮起金光,袁罡问道。 此刻阮皎年瞳孔的六芒星中浮现出微弱的命运齿轮,借着炽天使与倪克斯神息掩护,她飞速用笔在几个村庄地图上勾画,明显分不出空闲回话。 “首长,神异管理部有一份急报待解析。” 袁罡也没等到林七夜回复,就去解析急报了。 于是林七夜走到阮皎年身后,看着她勾下的点,一点一点的瞪大了双眼。 简直不可思议。 就阮皎年刚刚对他说的——神墟加成下能够利用本质窥探六个小时内的生机流向。 她会将所有即将出现受困者的位置勾出来。 “我的神墟具有剥离表象,直视本质的权能,能通过观察事物的底层逻辑,预判其短期未来的生机流向,上限6个小时。这种窥探并非时间跳跃,而是基于真理法则的因果推演。” 这是阮皎年第一次在林七夜面前系统化的介绍自己的真理神墟。 她没有说的是,想要覆盖如此大的范围使用,是有失败的风险的。 但阮皎年的想法是:那咋了,她还有「运」呢,至于神息外泄,捞个林七夜挡一下不就over了。 不过这种“探”与安卿鱼的【唯一正解】同属真理范畴,却也不太相似。 至少阮皎年无法将解析结果为己所用,她只能看。 倒是与王尚的【时序之眼】神墟类似,不过阮皎年的推演没有王尚那么费命,给她神墟的神怕是早拿了别的东西作代价。 刚听完急报袁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七夜就先一步把勾过的几张局部村庄图递给了他。 “袁教官,这是除了1号村庄外,其他村庄的受困者分布图,事不宜迟,回来再和你们解释。” 袁罡震惊于他们的敏锐与速度,更惊讶于这一张张地图上的东西。 但他深刻明白当下什么更急。 “好。 ”他点头。 —— 澄清一下啊,不是没有感情线,是糖被我提炼出来专门丢准备发的短篇里。 原因不止是目前女主事业心比较重,还有阿阮藏的比较好,这妮子其实已经背着我们谈上了(目移) <(`^′)> 问就是84翻监控发现的(对手指) 待我整理一下争取在主线到集训结束时把它发出来。 84:(指指点点) 阮皎年:嘻嘻(不知悔改) 第81章 即将被遗忘的酒吧 阮皎年额角渗出冷汗,握着笔的手有着明显的颤动,她的面前是1号村庄地形示意图。 太远了。 “等等……再等等,还差一点点。”她喃喃。 话音未落,阮皎年猛地捂住嘴疯狂咳嗽,即便有叠「命」和「运」的buff,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完成这么多村庄的伤亡推演还是有点艰难。 林七夜见此迅速看向袁罡:“袁教官,新兵还没集结好吗?已有的几张地图应当迅速分发下去,让他们即刻出发。” 袁罡转头朝身旁的教官喊道:“别愣着!快快快!”他带头朝外走。 此刻,大雨才开始倾盆落下。 林七夜皱眉走到阮皎年身边,“你怎么样?实在不行算了,不差这一张。” 1号村庄最远,最艰险,身为集训营第一他义不容辞,他的凡尘神域完全可以即时搜寻。 只不过…效率上肯定会差点。 噌————! 急促的哨声在训练场上空响起。 雨,此刻才开始落下。 顾不得外面如何兵荒马乱,阮皎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她强行咽下喉头的血,接过林七夜递过来的纸巾,一字一句道: “我们,是大夏人民的守夜人……” 林七夜读懂了她没说出的后半句话。 所以,她不会退缩。 “林七夜,1号村庄的小队会让他们留下等你,你是队长。” 袁罡也没多废话,一边下派各种指令,一边朝下楼。 训练场边,洪教官步伐飞快的走向新兵,手里是一份分配名单。 办公室安静下来后,阮皎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笔,肩膀突然传来一个压力,她一愣。 “唉…”伴着无奈的轻叹,一股浩荡的精神力入体。 是林七夜给的精神力支援。 她一喜,刻不容缓,阮皎年走笔如走蛇,迅速点点画画。 结束最后一笔,阮皎年将地图拿起,“我跟你们一起……” 她刚站起来就被按了回去,林七夜抽走地图,淡淡道:“以你现在状态,就别来添乱了,在这儿待着吧。” 没等阮皎年说什么,林七夜离开的飞快。 阮皎年:……(@_@;) ! “什么嘛…” 不过待着确实更安全,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不远处的林七夜匆匆上车。 待这辆军绿色的敞篷车的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整个基地陡然陷入了寂静。 阮皎年望向灰沉沉的天空,听着雨水打在窗上的声响,她目光闪烁。 那就休息一下,进入下一轮猎杀好了。 …… 深色皮质沙发环绕着方形矮桌,卡座通常隐于酒吧的角落或半高隔断后,灯光柔和且私密。 霓虹灯管在威士忌杯沿投下晃动的光斑,此时,「遗妄」正穿过舞池拥挤的人流,来到同事定的卡座处。 苗伦整个人陷在卡座里,衬衫纽扣解到第三颗。两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郎贴在他身侧,左边那个正用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往他嘴里喂樱桃,右边的手里晃着半杯龙舌兰,冰块碰撞声混着香水味在空气里浮沉。 \"汤乐你怎么在这里倒正经起来了。\"苗伦突然倾身向前,手肘压得玻璃茶几吱呀作响。 他领口那枚蛇形领针在暗处泛着冷光,汤乐记得这是谬论女神代理人的标准配饰,普通人只会当是寻常古董。 他见过的每一任神代都有。 \"出来玩也不找点乐子?\"苗伦把右边女郎推过去,她裙摆扫过汤乐膝盖时带起一阵甜腻的果香。 汤乐不动声色地往沙发边缘挪了半寸:\"呵,谁像你,我还念着明天的晨祷。\"他特意用了教会外的说法,手里转着的打火机在桌布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女郎吃吃笑着去够他的酒杯,镶着水钻的假指甲在杯口刮出细微的响动。 \"晨祷...\"苗伦突然爆发出呛咳的大笑,将伏特加酒气喷在左边女郎的锁骨上,\"您还真把那套当回事。\" 他摸出鳄鱼皮钱包甩在桌面,夹层里滑出张模糊的照片,汤乐认出是上周自己在圣器室打翻烛台的画面,神色浮现不悦。 这傻帽绝对是故意的。 女郎们凑过去看时,苗伦已经用打火机燎掉了照片一角。 汤乐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细碎的冰在齿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卡座底下的阴影里,苗伦的皮鞋尖正胡乱地敲击地面。 \"再开瓶黑方!\"苗伦突然拍打铃铛叫服务生,腕表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脆响。 女郎们嬉笑着去抢酒单,左边那个的吊带滑下肩膀,锁骨下方新鲜的吻痕清晰显现,形状恰似谬论女神的三重荆棘纹。 真是恶心。 汤乐垂下眼帘,指甲在杯壁刮出一道水痕,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愧是能让【呓语】梦歧失效的代理人…真是沉着冷静,器宇不凡……” “你今天脑子水没倒完是吗?” 酒保送来酒时附赠了果盘,苗伦用牙签插起块哈密瓜:\"听说您上个月去了趟湖江市?\"瓜肉在灯光下渗出细密水珠,女郎突然凑过来咬走他指尖的水果,暧昧非常。 \"是临江,傻帽。\"汤乐抽出张纸巾擦拭溅到腕表的果汁,表盘反光掠过苗伦的瞳孔。 对方左眼虹膜边缘有圈艳色,那是长时间任务没动静女神留下的警告。 “嗯哼哼……反正干的事都差不多…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你说那东西?”汤乐淡淡道:“如果这件神级禁物被动用,我肯定能感知到些许波动,但是没有。” 女郎们开始划拳,镶着水钻的指甲在苗伦手背抓出红痕,男人抬眼,假惺惺恭维道:“除了你的神墟以外,就只有那般‘纯粹的虚假’可以破梦歧了吧。” 也就是他代理神明要求寻找的东西。 可他到现在还没找到那样东西的下落,否则他的地位早该和「遗妄」差不多。 哪还用得着看【呓语】的脸色。 更不用天天受这个该死的女神诅咒。 思及此,苗伦突然烦躁的抓住右边女郎的手腕,就着她手里的酒杯灌下大半杯威士忌。琥珀色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在胸口洇出片深色痕迹。 \"您说...\"他打了个带着果香的酒嗝,目光逐渐迷离:\"记性太好的人是不是都活不长?\" 每一次诅咒的折磨,他都在心中痛骂着神明的不公,为什么给他的任务这么难还这么急。 卡座顶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汤乐注意到苗伦的领针蛇眼处有微弱的红光闪过,他嗤笑。 这傻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监听了。 女郎们开始哼走调的情歌,苗伦跟着拍子用打火机敲击杯沿,“还是这里自在呢……” “哼,与其这样想不如早点完成你的kpi。”汤乐轻嘲。 看来他想多了,这位就是纯吃饱了撑的叫他来这然后恶心他的。 这么想着,汤乐又抿了一口苏打水。 余光瞥见一个熟人,他一愣。 第九席为什么也在这? ———— 最近在码那个糖,放个图透在作者的话,我觉得这张封面还是蛮不错的嘻嘻。 我知道你们有点急但你们先别急,我选择在主线集训营结束发那个是有原因的?(双手合十)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84就有点兴奋(bushi) 第82章 森林冰火人 连绵的雨幕里,数辆军用篷车疾驰前行。 篷车内,洪教官面容严肃,拿着从林七夜手里接过来的一张地图沉声开口: “我先简单说一下……所以1号小队除了你,还有百里涂明,沈青竹,莫莉,邓伟,李贾,李亮,温晴晴……” 接着他展开了一张大的地图,“这是整个津南山村庄分布图,我们……” 他讲完大致情况,接着补充道:“安抚群众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根据神异管理部的解释,这次暴雨所产生的磁场波动很奇怪,而且来势冲冲,据测五分钟后会有地震,以我们现在赶过去的速度泥石流是肯定会有的,泥石流走向预测也已经出来了,周围几个村庄都会有受到影响,我们阻挡不了天灾,所以我们只能争分夺秒的救人。” “救灾的同时你们都要注意可疑人或物,遇见什么第一时间联系我!但你们注意的同时也不能给民众带去恐慌。” 篷车内的新兵神色都分外凝重。 “现在,分区背点!你们必须在到达救援村庄前把这些点位全部背下来,这些都是会出现伤亡人员的点位!” 洪教官抬笔在1号村庄的地图上划分区块,“沈青竹,李贾,a区。” “林七夜……” 说话间,雷声从云层深处碾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颤。不是雷鸣,是山体内部传来的低频震动,仿佛有巨兽在啃噬岩层。 地震过后,暴雨愈发可怕,新鲜的塌方处随处可见,折断的冷杉横七竖八插在碎石堆里,树根隐约可见潮湿的红色黏土。 整个津南山这样的不稳定斜坡多了去,它们就像蛋糕上即将塌陷的奶油尖顶,在雨水冲刷下向外侧泄出。 好在,他们出发的早,因此,当最先出发七号救援小队抵达七号村庄时,村庄中较脆弱砖瓦房甚至才开始倒塌,几道披着黑色军大衣的人影迅速闪出,奔向倒塌中的建筑,他们要与死神拼一拼速度。 津南山下。 临时救援总指挥部内。 袁罡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据推算,2号,3号都能在5个小时之内抵达目标村庄,而1号救援小队,就算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最短也需要10个小时。 即便他们现在已经有所准备,可时间,却还是一个无情残酷的影响因素。 他缓缓朝门边走去。 某处,一个人影闪身向前,望着天,他呢喃了一句话:“奇怪,怎么提前了。” 接着他说:“不过无所谓,对于垂死挣扎的羊来说,提前的大概是死期。” 男人兀自笑了笑,指尖闪过异样的光,无声递出消息。 …… “【呓语】。”当袁罡察觉到远离的喧嚣和不真实的世界后,那个令人作呕的绅士人影也缓缓出现在面前。 男人笑眯眯道:“真是失礼啊……袁首长。” “难怪路过的神异管理部的应龙会说这雨不是很对头。”袁罡脸色阴沉:“都是你的手笔啊呓语,一个林七夜,用得着你堂堂三’神‘之一来这吗?” “不不不,到这的只是我的一个噩梦投影。”他优雅的笑着,“我的本体还在被灵媒追着呢。” 呓语油腻的抚了抚额发,“没办法,魅力太大是这样的。” 袁罡:“……” 呓语走近两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提前出发,毕竟就算是转世的应龙,也不过一个川境,仅仅是察觉出雨不对劲,你们会去推测地震的发生?” “如果我没猜错,有人当了先知,告诉了你们这场天灾不简单,是吗?” 呓语伸手优雅的挥了挥,“不过,即便你们提前知道了,又能如何?” 纵使那名“先知”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这场天灾的本质是什么。 他可是【呓语】。 “‘噩梦’的乐章已经开始演奏了。”呓语轻声呢喃。 …… 大雨倾盆,办公室内。 阮皎年微咬下唇,抵抗着翻腾而来的副作用。 为什么…这个天,旋转的这么厉害。 阮皎年还没疑惑完,四肢像是被突然抽了力,下一刻重重栽倒在地上。 无数画面交错混杂,令阮皎年头痛欲裂。 斩神封面中的孤独的人影。 神句中的刀子。 无数读者饱含各种情绪的评论。 那几个瞬间,她好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回到了那张椅子上,回到了电脑前。 这书咋火了? 哟?听说很甜。 草真的很甜。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面雪白的墙壁。 好像一场梦。 她怔怔的看着前方,瞳孔有些涣散。 人都为be感伤,人人都想改变be。 别人说前进的路上难免有牺牲,有些牺牲甚至必不可少。 阮皎年不信。 她记得原着中1号村庄发生了不少事。 难道她此举会改变什么大方向? 还是说,呓语已经察觉到她并出手了? 庇佑一时,改变一事,蝴蝶效应所带来的变化,她无法预估,也无法二次预判。 若不能在尽量减少影响主线的情况下改变be,那么更恐怖的将会是未知。 未知会坏了她之前靠着仅存记忆做下的计划,所以她只能在未知中把握已知。 小鱼的话再度浮现脑海。 但腾起的阵阵钝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阮皎年额角冷汗不断。 元素失控所带来的苦楚,让阮皎年前所未有的冷静,虽然她现在连“站起”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办公室已经空了,没有人能够帮她。 在他们眼里,无限逼近川境的自己应当是不会出事的。 她轻咬舌尖,拉回注意力,层层寒意褪去后是烈火焚身般的灼热,如百蚁钻心,她几乎蜷成一团。 靠转运珠稳定与元素沟通的她反过来一边被元素反噬,一边被元素吵的头疼。 一蓝一红两个团子在眼前上窜下跳。 妈妈,我好像看见4399的森林冰火人在我面前跳舞了。 接着还有其他颜色的团子加入,场面出现了群魔乱舞。 阮皎年眸含绝望和无助。 真是疯了。 ??????? 她为什么听不真切? 是因为那一道壁垒还没破吗? 还是因为它们根本不讲人话! 仿佛有一道坎隔开了它们的声音。 那些个音节传过来,除了吵,阮皎年什么都没感受到。 预言出洪灾侵袭村庄中被困人员具体位置的副作用竟如此恐怖吗? 还能牵动元素失控? 她不理解,明明那些受难者都是无辜的,都是被【呓语】拉下水的,她这么做不过是加快救援效率,结果不都是一样吗? 李贾不死沈青竹难道就不能明白冲动的后果吗?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叮铃铃… 是…谁? 阮皎年艰难的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都没看就点了接听。 也许她需要一个引导者救她出着精神困境,她需要困境外的意识助她重构那座破碎的“桥”。 不管是谁,谁都可以。 她需要一个呼唤,就像她当初被「遗妄」的妄念控制时书店老板的那声喊话。 电话被接通的那刻,一道声音清晰传出。 “阮皎年。” 第83章 谁跟你谈「命运」 “我是阮允茗。” 可这冷的吓人的语调明显是祂。 阮皎年瞳孔中的碎光刹那汇聚,“姐。”嗓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哭腔。 不过她说是谁就是谁吧。 其实她一瞬间想过许多人,只是唯独没有想过是祂。 电话那头,福尔图纳长叹一口气。 她不能再失去刀了。 “我……”阮皎年想说什么,先被自己四肢百骸中漫开的暖流惊到了。 无形中的坎一寸寸破裂开,她终于突破了。 到了川境,澎湃的精神力就会不断冲刷身体,加强体魄的强度,这正是她当下对抗元素失控所需要的。 阮皎年伸手抓着桌角,从地上爬了起来。 “命运要你置身事外,你接受吗?”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又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哪有那么多顾虑,命运应当在人手中。 就像有人说过,人们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若我们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而在我们自己。 “平凡的人听从命运,只有强者才是自己的主宰。” 阮皎年坐在椅子上,感受川境的不同,她思索着,继续道: “而且堂姐,我现在是真理的代理人呀。” 福尔图纳突然想起之前刷视频看见的一句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不过福尔图纳只是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你知道观测者悖论吗?当你将预判的未来告知他人,该未来有概率以更极端的方式实现。” 阮皎年一怔,但她转而想到,现在这里有奇迹在,有运在,区区观测者悖论, 算个屁。 “可是堂姐,真理,是可以不认可观测者悖论存在的。” 说话间,阮皎年终于听清了元素的叽叽喳喳,它们拥有了自己的灵智,比原来盲听就干更为强大,也更加有脾气。 阮皎年捂住收音口,用生平最温柔的语气哄着它们。 “没事可以请你们滚回该待的地方吗?小冰,小火?” 小冰:我*#**&#%** 它爆发出一串电报。 小火则是安静如鸡,动都不动。 问就是在装深沉。 “你要想好,这一去,你与命运法则的排异现象会变得更大,你未来成为天花板的路将更为痛苦。”福尔图纳猜的到她要做什么,阻止的话语出口,却也不是很有力。 “无所谓。”阮皎年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去吧。”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再阻止,新生的刀刃唯有沐浴新鲜的血液才能保持锐利。 川境么? 福尔图纳挂掉电话,思索着看向窗外,闽西市这会是艳阳天,天空一片碧蓝,与沉浸在噩梦中的沧南市截然不同。 司命星君说过……呃她想不起来了,反正她看这次的火候就很不错。 很适合打磨东西。 福尔图纳难得弯了弯唇角。 东方的剑,还挺有个性。 会自己挑火候。 …… 话虽是那么回的福尔图纳,但祂的警告,阮皎年不得不重视。 所以她现在很担心沈青竹那边。 阮皎年想了想,回宿舍拿上了围巾和雨伞,披上外套,撑伞穿行在雨帘中。 呢喃完甜言蜜语,小风自然的帮她撑住了伞。 百里胖胖私下找过她,说这东西不简单,他说他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其实之前自己在自家的保险库里见过它。 “这东西叫布衣刃,至于功能…”百里胖胖挠头,“想起来的也只有这个名字。” 阮皎年:……行吧至少能证明没被你拿来干什么过。 阮皎年将围巾裹好,想着万一能用的上呢。 送沈哥的结业礼物上被她悄悄留下了一枚命运烙印,那个手环本身也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害本来想直接说明的,但是以沈青竹的性格,她担心说明白东西用处反倒送不出去了。 没办法,只能上点别的办法。 阮皎年垂眸。 她看着手中刚刚从办公室抽屉翻出的备用地图,眸中的六芒星散发着金光,将那个小点投影在地图上,此时,印记正在逼近1号村庄。 这留的心眼可太好用了。 找他们不会迷路了呜呜呜。 现在,先去找袁罡确认节点。 她虽然没有原着中这部分的细节记忆,但是她可以推理。 浅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呓语,她会如何保证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 当然是将136小队牵制在市区,然后让一个与袁罡实力相当的人来绊住袁罡。 具体是谁…她本来猜不准的。 好在阮皎年记得林七夜精神病院里的那只会梦歧的狗,貌似是这个节点后出现的。 所以这个人是谁她就很清楚了,阮皎年抽出口袋里常年卡在「旷野无界」封面上的笔,心中暗暗道:除了写字和开快递,是时候展示一下你真正的用处了。 她如是想着。 捏着珠子,她唤起小空。 …… “奇怪……首长去哪了?刚刚还在的。” “难道是去某个村庄救援了?”另一个教官开口。 “不知道。”教官摇了摇头,他刚想接着说什么就见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女生头上稳稳悬浮着一把伞,阮皎年披着黑色外套,速度极快的走向这里。 那两位教官当然认得她,但此刻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也是愣住了。 “你不是在休息吗?” “你身体恢复了?” 他们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也知道那些救援小队手上标点位的地图出自眼前之人的手。 使用预言类禁墟付出的代价普遍都不小。 而阮皎年,在经历了莫大的消耗后反而突破了。 只能说不愧是能进特殊小队的人。 有够变态的。 “嗯。”阮皎年抬手收伞,走进军用帐篷,“恢复的差不多了。” 然后他们俩对视一眼,齐齐道:“你看见袁首长了吗?” 阮皎年思索着开口:“袁教官被古神教会用陷阱困住了,费尽办法传音给了基地刚恢复完的我。” “他让我在他回来之前代理总指挥一职。” 两个教官倒抽一口冷气。 其中一个教官惊疑不定:“为什么是你呢?” “可能是因为我的战术老师是【假面】的王面。”这句话她不止讲过一次,但次次都很好用。 王面的名头,真是屡试不爽。 而且她现在已经到了川境,自然底气更足了。 由于反应时间不少,这所临时指挥部搭的还算像样。 至少面前有好几块战术屏幕能看不同数据。 她扫向左侧,临时架设的卫星地图上,七枚红色光点正在津南山不同方位跳动。 “请记住,地质灾害的本质,不过是无数个恰到好处的错误。”阮皎年无意识往上拉了拉围巾,周身气势发生改变,语气也变得沉稳。 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安心和信赖。 她好像在顷刻间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思考的教官一下子没想出来那个人是谁,反正…完全不像一个即将结业的新兵。 说完此话后的阮皎年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口中。 甜味能令她保持冷静。 第一次实操战术,还真有些紧张。 在假面的时候,除了王面带的战术,其他项目都实操过。大抵是因为战术方面实战演练时就算没有王面也有天平,还轮不到她。 接着阮皎年拿起总频对讲机。 “这里是代理指挥阮皎年,从现在开始,麻烦每支救援小队每十分钟汇报一次进度。” 收到消息的带队教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信赖,不仅是因为对阮皎年刚刚所为而生的信服,更因为他们都明白当下什么最急。 通讯设备不断发出声音。 第84章 控场 “8号救援小队,已抵达……” “7号救援小队……” 当8号救援小队的人基本完成救援任务后,其中一名女兵发动她的「凝冰」禁墟。淡蓝色光晕覆盖泥泞路面,后方队员立即铺设防滑网——这支全员掌握低温操控的小队,成为最早完成道路抢修的尖兵。 \"8号救援小队报告,冷冻法止住了村诊所倾斜。\"带队教官看着腕表上的计时器,\"比预定时间提前十七分钟。\" 阮皎年咬碎嘴里的蓝莓味硬糖,将8号队数据线接入主屏幕:\"分两组轮换维持冰层,你们要持续作业到地方救援队到来的前十分钟。\" “6号救援小队……” \"4号救援队的「视觉共享」禁墟已覆盖村落,发现九处正在发生崩塌的建筑。\" “3号救援小队尚未到达……” “2号小队已抵达…” “1号救援小队尚未到达……” 此时雨势还不算太大,无人机正在迅速受操控飞向各方,向指挥部传回实时画面。 再晚点,狂风估计会把它们掀了。 阮皎年看似在仔细看着抖动的画面,实则是在心中犯着嘀咕。 她不是不想先捞袁罡,即便清楚对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阮皎年行动的问题在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与呓语的境界差异,刚刚神墟扫了几圈都没找到合适的破局点,无法之下,她只得在和小风沟通好分头行动的计策后就先来控场。 当他人神墟已然覆盖后,元素剥离刃需要直击神墟最脆弱的那个点才能起到最大效用,而拥有神墟者境界越高,这个点就越难找。 “1号救援小队临近救灾地点时受阻,正下车赶路,预计半个小时后抵达。” 阮皎年微微松一口气。 “首…阮皎年,10分钟前,山下救援队开始出发上山。” 阮皎年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错,记得提醒山下救援队特别注意滑石。” 她还在郁闷,怎么会有“真理”都看不到的本质,这特么谬论吧。 阮皎年揉了揉太阳穴。 谬论? 一道灵光闪过。 说到底呓语的这个能力还是神墟,元素剥离刃搭配谬论无序环…… 她还没有尝试过呢。 \"代理指挥,三号村请求决策。\"协同教官钱铮敲了敲持续闪烁的屏幕,\"此时他们与目标村庄仅十几米之隔,篷车已经被卡在断桥和滑坡区之间,光线太暗他们不敢轻易下水渡河。\" 少女指挥官忽然用糖棍指向地图某处:\"让无人机投放荧光棒到河面,水流会形成临时光路。\"她眼底掠过极淡的金纹,正在此时,侧面荧屏上跳出最新数据。 河流转向时间与她预估仅差两分钟。 后勤教官赵华抱着物资清单皱眉:\"这不符合流程,应该先...\" \"收到!3号救援小队已借助光带通过危险区!\"对讲机里的欢呼声打断质疑。 钱铮轻笑一声,把刚泡好的热可可推到阮皎年手边。 当有五支救援小队救援进度过半时,阮皎年正用彩色图钉在地图上构建更为鲜明的救援网络。 红色代表地质隐患,蓝色标记临时避难所,黄色则是正在移动的八支小队。 \"五号村庄东侧出现异常热源。\"赵华调出卫星成像,\"疑似地下气体泄漏。\" 少女突然抓起对讲机:\"六队注意救援方向!你们右前方十五米有隐裂带,地图上如有标点在那的现在优先救援!\" 她说话时仍在用绿笔圈出五号村庄的安全区,\"让五号救援小队的冰系禁墟拥有者用冰雾剂制造低温区,气体密度变化会形成天然屏障。\" 两位协同教官盯向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 当六号小队迅速将人从所点位置处带回时,原定地点果然塌陷出三米深坑。 而五号村的冰雾墙后,医护人员正顺利转移最后一批百姓。 \"你怎么做到的?\"后勤教官终于忍不住发问。 阮皎年咬着新拆的橙子味棒棒糖,睫毛在屏幕蓝光中扑闪:\"把泥石流冲击模型和救援队步速做了关联演算呀。” 沙盘玩了几百遍还学不好模型验算的话,王面估计能把她直接从【假面】大门丢出去。 当然也有小土提醒的部分原因,有一点灵智的小土竟然是里面最沉稳的,看起来教官是看不到正趴在她肩上的这只玄黄色小团子。 也好,节省解释时间。 阮皎年扫向一号小队情况。 一号救援小队的车没有如原着那般被滑坡封路,只是临近抵达时被喷涌流下的泥石流阻了去路,半个小时路程…… 算算时间这会也该到了。 果不其然,通讯设备里很快传出了洪教官的声音,“1号救援小队抵达目的地,正在开始搜救。” 轰隆——! 天边再度爆发雷鸣,阮皎年浑身一震,她快步走到门边,发现原本逐渐变小的雨突然变大起来,她蹲下身,掌心触地,神色一变。 大地,竟在酝酿第二次震动。 被福尔图纳说中了。 她起身,杀回桌前,一把将津南山大地图上的局部地形小地图推开,旁边一个教官下意识递上对讲机。 “请所有救援小队注意!所有救援小队注意!没有可以增进建筑稳定性的禁墟拥有者的小队迅速转移百姓,不要在建筑物里停留!45秒后发生的余震将引发泥石流的二度爆发!” “2号救援小队注意,你们需要将所救的伤员直接转移到宗祠戏台!\"阮皎年的指尖在地图上停留片刻,然后目光看向荧屏。 听着远处传来地鸣般的巨响,她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 2号村庄。 改道的洪水冲垮半边山崖,却恰好在宗祠戏台前被百年古榕的根系分流。浑身湿透的村民们看着洪流在台基前分成两股,宛如摩西分海的神迹。 2号救援小队的带队教官喃喃:“真是太神奇了……” “各位,别高兴的太早,抓紧时间完成最后的扫尾。”她说完这话后拔高了声音:“这场雨云核心不简单,它的强度达到橙色预警后会下降不错,但也会二次上升,每支救援小队确认百姓转移到绝对安全地方后,带队教官立刻前1号小队支援!有条件的把自己小队的医疗兵带上!” “注意1号村庄附近山林中出现的可疑人员!烦请各位带队教官腾出空后务必第一时间赶过去!”她再度强调事情的紧急性。 阮皎年沉声交代完,拎伞准备出门。 “阮皎年,你去哪?” 钱教官疑惑。 “救人。”她回头简单交代几句,两名教官的眼前同时一亮。 “我们明白了。”本来还有点质疑的赵华此刻率先回答道。 阮皎年满意的点点头,朝帐篷外迅速走去。 每走一步,空气中就多了一枚被细线牵引的元素剥离之刃,刃数是随着境界翻倍增长的。 简单来说,到了川境的她已经可以放出足足64枚元素剥离之刃。 阮皎年眯眼,撤开伞直直的望向头顶的天空,她唇角上扬。 原来…在这。 第85章 您好,有兴趣了解一下… 数把剥离之刃裹着一个晶亮的圆环往穹顶冲去。 阮皎年眼眸微眯,在心中倒数。 三。 六十四道元素剥离刃散开向上,破空声像撕开一匹绸缎。 二。 乌云压成铁板的天空中六十四条白线将穹顶划分成不同小块,每片刀刃拖着一缕灰白雾气中似有火花闪过。 六十四枚残月状的半透明刀片,最后再度聚拢在一起,直刺云霄。 一。 第一波十二片刃带着谬论无序环撞上无形障壁,炸开的火星连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紧接的二十片刃顺着火星缝隙往里钻,金属摩擦声让人想起指甲刮黑板。 最后三十二片刃集体震颤,轻松破开一个口。 阮皎年双手做出撕扯动作,六十四枚碎刃迅速钻进豁口开始往外拉大。 地面积水突然映出奇异紫光,整个天空发出冰箱除霜般的呻吟,裂痕顺着云层纹理疯狂蔓延。 \"我的神墟能将一切''噩梦''化为真实,在这层属于我的''噩梦''之中,我就是世界的主宰,你....” 阮皎年听到男人含笑的声音一顿。 “是谁?” 没有理会,阮皎年倏地合拢五指,所有碎刃瞬间自爆。冲击波震碎最后三片顽固的乌云,袁罡狼狈的身影从空中骤然显现。 与此同时,谬论无序环再度出现一道口子。 …… “噗—咳咳咳……” 不知道多少里之外的奥林匹斯中,在宫殿里假寐的欺诈女神阿帕忒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血,祂愤怒的睁开眼。 “可恶的福尔图纳!废物的代理人!!”察觉到什么的祂格外愤怒。 “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他怎么不去死!!” 阿帕忒一气之下,将一枚水晶狠狠摔碎。 大夏境内,在灯红酒绿中醉生梦死的男人连一声呜咽都没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怀中的女郎还以为他喝醉了,捂着嘴娇俏的笑着。 不一会,她便察觉到不对。 这个男人,连气息起伏都没了。 她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死…!” 汤乐一个眼神过去,发出声音女人身体一软,瞬间晕了过去。 由于嘈杂,女郎的话并没有进几个人耳,察觉到动静的人也只是往这投来疑惑的目光。 回应他们的,是一个青年的含笑抬杯。 「遗妄」打着电话,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大腿。 …… 在「运」的神墟下,圆环回弹入手的概率是99%。阮皎年看向新增一道裂纹的圆环,凝重的目光落到袁罡身上。 阮皎年没有动作,只是瞥了一眼身后。 两名教官正在飞速赶过来。 “首长!!” 雨水浇灌在袁罡满是血痕的脸上,他猛地站起身,喃喃:“结束了?” 那两名教官不由分说的架着他往回疯狂跑。 袁罡:?? “首长我们回去跟你解释!” 阮皎年抬头看了眼天空,正巧撞上一双饶有兴致的眼。 “你是谁?” 阮皎年站起身,再度将围巾往上扯了扯。 她含笑道:“从''神生艰难''到''神生赢家,呓语阁下您好,我是事务所推销员小阮,有兴趣代神明了解一下…”说着她从口袋里扒拉出一张色彩鲜艳的传单朝对方甩去。 那传单像是有了生命,直接扑在对方脸上。 不同神系的语言在一瞬间化为数道流光,争先恐后的朝呓语瞳孔里钻。 呓语:??? “您现在的表情急需急救套餐…”察觉到有潜在客户,传单自动展开强制介绍服务将呓语整个包吞进去。 “那是什么?”肩上的团子好奇。 阮皎年似乎有些惊讶小土还没走,不过她只是怔愣片刻,回答的很快。 “高度私密的业务介绍,给客户一个安心的沟通环境。” 她笑了笑,直白的讲就是制造了一个笼子短时间困住了呓语,而且这个笼子主神及以下皆无法强制挣脱。 问就是找柯罗诺斯试过。 阮皎年眼观鼻鼻观心,可怜的时间之神皱着眉听完讲解后弱弱的问有没有加盟选项。 随后毅然决然选择加入。 等到呓语疯狂拒绝逃脱强买强卖后,阮皎年正和几个元素团子吃着瓜。 “小胖子靠莫莉身上睡没被推开?”阮皎年一脸姨母笑,“小水你连她脸上红晕都看清了?啧啧啧有戏有戏。” “什么叫‘睡着后女神自我攻略了’?好哇你个小空,刚刚是不是在空间里刷我手机了!” 呓语揉着额角,不过片刻,唇角便再度上扬出优雅的弧度。 “有意思,那就让我们好好玩玩。” 他不相信阮能打断他第二次。 阮皎年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棒棒糖拆开包装放进嘴里。 “哦。” 嘴里的甜味悄然褪去,雨滴下降的速度逐渐变缓。阮皎年无语,一口嚼碎糖果,密密麻麻的元素剥离刃在身后浮现。 “老登,有没有一种可能,刚刚打碎你神墟的主力是禁物。” 她的禁墟只是助攻。 针对别人的神墟破起来还有点麻烦,得亏谬论无序环,所以刚刚的承伤无序环占了大头。 她的刃池境就可破无量境神墟片刻,川境破海境巅峰的神墟,效果还用多说? 元素剥离刃刹那飞出,阮皎年也弹射起步:“不好意思,我有点赶时间。” “不自量力。”呓语抬手,恐怖的力量在掌心汇聚。 谁料飞到一半的阮皎年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正面刚。 阮皎年出现在呓语的身后,“我记得一般这种时候,本体都动不了呢。” 她高举锋利的笔,从对方后颈狠狠扎入,但下一秒,阮皎年便连人带笔被甩出去。 呓语后颈的豁口收缩,又被爆出的无数金线撑大。 那些金线被短暂的排斥后又蜂拥而入。 阮皎年弯了弯唇角,不过没关系,只要成功1秒,她便能成。 这是面对高境界敌人专用的烙印法,它标记的不仅是这具投影,更重要的是其背后的主体,也会被命运烙印锁定,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实力不足的人总能找到力所能及的最优解。 但她面前的呓语没有显露半分痛色,只是神色出现诧异。 “你……” 因为阮皎年展现给他的气息,是无量境。 女生的半张面容被围巾遮挡。 通过刚刚气息波动,呓语犹疑的吐出几个字:“阮允茗?” 他不会忘记这个女人曾经查杀了多少他安插在高层的棋子。 但阮皎年本体可是克莱因境巅峰,怎么可能才无量境。 “不,这不可能。”他的神色短时间内变换多次,“无量境的是投影……你…就是那个先知。” 这倒是合理了,呓语想着,面上恢复镇静,他看向对方,低声自语:“有什么用呢?有谁,能留得住我呓语。” \"请原谅我的失礼。\"呓语忽然退后半步,“没能认出您这位赫赫有名的阮副司令。” “不过倘若我将你这具投影眼眸制成胸针送给她的话,她会不会很开心?”呓语抚平西装前襟的褶皱,笑容优雅而残忍。 \"省省这些精神污染的前戏,你可能会活的比小丑久一点。”阮皎年索性将错就错大胆开麦,她赌呓语不敢跟她正面刚。 \"您还是这么擅长破坏氛围…就像……” 阮皎年挑眉,这人之前和阮允茗正面刚过? 好本事!现在都没逝。 第86章 那是什么 一点不在意面前之人的叽里呱啦,阮皎年在思索别的事。 定位是相互的,但那只是种下烙印的刹那,盏境的阮皎年无法将双向定位改为单向,但川境的她可以呀。 就比如她现在就感应到,呓语本体正在林中穿梭,并且接起了一个电话。 “二牛,苗伦死了。” “你这样,会让我想杀你的。”【呓语】无奈的笑道。 “哦,来个人处理一下。”「遗妄」满不在乎的晃着鸡尾酒,眸中倒映着液体折射出的光。 【呓语】回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敌人,简单道,“我没空呢,你找阡陌吧。” 几分钟后。 【阡陌】结束通话,眉一挑,吐出几个字:“有点意思。” 他只是可惜了几秒便接着吩咐下去:“今明两天,必须为女神选一个能干的新代理人。” 阿帕忒这一神的支持古神教会可不能丢。 “好的大人。” “顺便让新的代理人告诉祂,那东西的下落,我们已经有头绪了。”【阡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 【呓语】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知道那东西出现的事情该第一时间跟他讲。 他不知道的是,由于元素剥离数量掩护的太好,呓语根本没察觉到那东西,他要是知道已经上了,绝对不会让阡陌揽下这功。 “啧。”汤乐无趣的看向第九席。 苗论的身体在此刻往前栽倒,砰的落地。 此起彼伏的惊叫与恐慌的氛围开始在酒吧内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快打电话!” 有人抓起电话摁出“110”,得到的却是“当前所在地无信号”的回音。 他错愕:“我打不通!!” “为什么没有信号?” “这怎么可能呢??” “被遗忘的这里怎么还会有信号呢?”一片慌乱中,一个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悠然开口。 …… “您不妨算算,毁掉我这具分身的时间里……” “谁告诉你我要跟你浪费时间。”阮皎年懒懒的摸进外套口袋,她脑中1号村庄的印记点位开始朝山上移动。 “何必急着送死。”看到她动作,呓语的优雅出现一丝龟裂。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他再次掉进熟悉的会客厅。 呓语:? …… 布满泥泞的小路上,三个人影来到沈青竹身边。 “沈…沈哥!我们该怎么分工来找?你尽管安排吧!” 沈青竹眉头紧紧皱起,回过神来骂道:”妈的真是服了你们。”他的神色转而变的认真:“没有视野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太分散,相互之间保持距离,遇到什么要立刻汇报!” 他骂骂咧咧着,李贾三人却笑的很开心。 直到发现那只女鞋,沈青竹立刻做出下一阶段的指挥,几人各自选好了搜寻的方向。 “那俺去那边。”李贾憨憨笑着,指了一个方向。 沈青竹瞥了一眼,蹙了蹙眉,自己选的方向湿滑不好走,而那,虽然比自己这条好些,但却是最偏的点位,于是他走过去,抓住李贾的手腕,将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强硬的套进对方手腕。 “沈哥你这是干啥?”李贾挣扎了一下,“这是皎年姐给你的。” “老子让你带着就带着,别婆婆妈妈的。”沈青竹没好气,“去吧,自己多注意点!” 虽然阮皎年是那么说,但他知道,这里面绝对在里面藏了别的东西。 李贾缓慢的走着,手电的光束不停的在周围的地面晃动,他抬头,发现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1号村庄了。 他低下头,继续搜索。 …… 传单能硬控神明代理人与神明不错,但介绍的时间是按客户实时心理变化与耐心上限把控的,第二次的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她要抓紧时间。 阮皎年丢出伞,身影轻盈的落在伞面上,大风维持着黑伞的浮沉,阮皎年简单几句,小风和小水便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范围的神墟她有办法击破,但笼罩整个沧南市的神墟她找个破局点能找死,倒不如先去帮忙。 阮皎年现在属于是, 风雨携行。 …… “啊!!!!” 一声饱含害怕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分散开来寻找的另外几人脸色迅速一变。 沈青竹率先飞奔而去,但他跑到一半就被一个身影撞的一个踉跄。 “沈哥!!他要杀俺!!” 沈青竹惊疑不定的看向李贾的后方。 是谁? 不远处,一个肌肉男正在疯狂拔着陷进树干的斧头。 真是见鬼了,明明是直直挥过去的,却还能在空中打个弯撞树上。 “什么对比实力差距!果然是骗老子的,她明明还是…”沈青竹看着李贾腕上蔓开的金纹,嘀咕道。 一天前。 阮皎年截住了躲角落抽烟的沈青竹,彼时成绩还未出。 但沈青竹清楚自己那几个兄弟的成绩,郁闷于结业后那个必然的分道扬镳。 “沈哥沈哥。”阮皎年的突然出现让他从烟云缭绕间迅速回神,沈青竹的动作比脑子更快,等反应过来时,烟已经被自己踩灭了。 “干什么?”他凶巴巴的模样在接触到对方手里的小盒子后变弱了些。 “送你的结业礼物!” 沈青竹眉一挑:“老子不需要…” 阮皎年已经照顾他们很多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说着,阮皎年将盒子中的黑色皮筋取出,轻轻转动上面的金属环,她先戴在了自己手上展示着功能,“这东西可以实时告诉你自己与敌人的实力差距。” “这么好用?”沈青竹看着浮现的简洁数据,有些讶异,但他还是坚持:“娘们唧唧的东西我才不戴!” 阮皎年无奈,这已经是她找到最合适刻真理符文的媒介了,金属表什么的,她刻得手痛放弃了。 “沈哥,这上面有我真挚的祝愿。”阮皎年眨巴着眼,“长期戴有利于改善自己及周围人气运。” 这话她没撒谎。 提到周围人的影响,沈青竹果然动摇了,他犹豫的伸出手去接,阮皎年突然动作将圆环直接滑进对方手腕。 她垂眸调节的样子实在认真,沈青竹只得放弃打断。 算了,戴着也不会少两块肉。 至于别人的目光,关老子屁事。沈青竹瞬间敛去温和,拽里拽气起来,“你快点。” 告别沈青竹,阮皎年在离开途中碰上了李贾三人,她眼前一亮,“欸我正找你们呢!”阮皎年将几人拉到路边,将那根皮筋藏有的保命措施告诉了他们。 “必要时再告诉沈青竹。”阮皎年思索,“倘若你们有需要我也可以…” “俺们不用了不用了,给沈哥就好。”邓伟的笑容很质朴。 李亮和李贾皆是附和。 “俺们用不着这种东西。” “就是就是,俺命大的很!”说着,李贾拍拍胸口。 阮皎年无奈叹口气,“好吧,有需要随时找我。” 只当他们又误会了,她没再强求,径直回了宿舍。 此时,邓伟哆嗦着嘴,把皮筋的最重要用途道了出来。 沈青竹攥紧了拳,跟他推测的分毫不差。 阮皎年果然藏了事! “你们几个小娃娃,认不认识一个叫林七夜的娃娃?”那汉子终于把刀从树上拔出, “我不认识什么狗屁的林七夜!”沈青竹冷冽的目光扫向对方,没有犹豫,他迅速朝前打出响指。 轰——! 第87章 走! 咻—— “有点太快了!”半蹲在伞上的阮皎年拼命护住自己的刘海,“我发际线要被你吹高了!!” 小风无奈,跟小水叽里呱啦了什么,后者在伞的周围凝聚出一圈挡风水墙。 阮皎年这才满意,“谢谢宝贝们。” 她盘腿坐在伞上,展开一张小地图。 这是她临走时顺的1号村庄地图。 金色小点忽闪忽闪,在山上移动。 忽然间,那抹金色开始疯狂颤抖。 不妙啊。 阮皎年拧眉。 她从这里赶到1号村庄,开挂也要半个小时,但目前来看,沈青竹他们怕是已经遇上了古神教会的人。 …… 从烟火中走出的汉子不屑道:“小娃娃,你这也不够看啊。” 他露出一个猥琐笑容,再度挥刀斩向对方,沈青竹以为汉子这刀是冲自己来的,手上的点火戒迅速闪出耀芒。 在几声爆炸声中,对方刀锋一偏,磅礴的气流朝他身边的几人涌去。 “我看你似乎很在乎他们啊。”汉子哈哈大笑,三人瞬间被恐怖的川境气流掀飞。 最严重的是李贾,他被刀气带飞十几米远,直接从斜坡上往下滚去。 而坡下的几米处,是断崖。 “李贾!!” 沈青竹欲追,却被刀拦下去路,他怒目而视,双拳攥的死紧,“老子要你偿命!!” “小娃娃想去哪呢?”汉子狭长的眼睛满是嘲讽,“就你这样…保护得了谁?” …… 坐在树下的林七夜睁开眼,表情分外凝重。 他飞快跑向山间残屋:“洪教官…” 洪教官拧眉听完林七夜的判断,嘟囔了两句什么,随后接着道:“3号救援小队的韩栗和5号救援小队的王封已经在赶过来的路途中,不久前,阮临时指挥已经下达了支援指令。” 他当时还在想是不是怕他们这山高谷深,受灾程度严重到他们一支小队无法完成。 林七夜惊讶出声:“等会…我们教官中有姓阮的吗?” 洪教官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哦对了,听说她现在川境。” 林七夜:……好家伙。 洪教官低声询问对讲机其他小队情况。 再抬头,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最先结束自己救援任务的那名带队教官才能到,他奶奶的,现在一刻都等不起啊。”说着,他背上星辰刀就要赶过去救人。 林七夜叫住了他:“洪教官!对讲机能联系上她吗?”他有一些猜想想找阮皎年确认一下。 但很显然,阮皎年这会已经离开了临时指挥部。 林七夜无奈叹口气,面容冷静沉声将自己的猜测和安排一一道出。 洪教官摇头拒绝:“不行,你一个怎么可能……” 林七夜打断他:“这是唯一的方法,而且我觉得,阮皎年不会指挥到一半莫名消失,她应该也快到了。” “洪教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和他们正面刚。”而且在黑夜中,想抓他,做梦去吧。 洪教官想了想,点点头,随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朝沈青竹的方向狂奔而去。百里胖胖见此赶紧跟了上去。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身形如鬼魅般进入丛林之中,不一会便与村庄拉开距离。 …… 为了躲那一刀,李贾跌下断崖,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一瞬间,愤怒,决绝,伤心,痛苦…多种情绪交织。 当百里胖胖出现时,沈青竹的第一想法便是让对方将他兄弟带走。 他将【封禁之卷】拿到手,朝百里胖胖道:“李亮的内伤再不救可能会丢掉命,邓伟的腿伤等不了。” 百里胖胖沉思:“李贾呢?” 沈青竹默了默。 百里胖胖瞬间明白了什么。 “带他们走!” “可…” “走!我沈青竹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算老子求你了!我……求你了。”他眸中浮现一抹疯狂。 百里胖胖声音沙哑,扛起两人开始飞奔,“拽哥……我…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他跑到一半,一道身影飘飘然落在他身侧,下一刻,百里胖胖觉得自己身上重量突然增加了。 百里胖胖:? 时间来到二十分钟前。 「运」的波动很快被阮皎年捕捉,她一个翻身落地,飞快朝前跑去。小风带着伞在后边追:“你~慢~点~” 话语在它自己造成的气流中散成模糊的音节。 不一会,阮皎年眼前便出现一个黑色人影,她放缓脚步靠近。 待到看清楚那人是谁时,她的瞳孔骤缩。 这下,真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庆幸了。 阮皎年还在思索,那边一道澎湃的神力震的她一抖。 啧。 看吧。 这就是她为什么没给林七夜装定位的原因。 没必要,太好找了。 阮皎年将奄奄一息的李贾扶起,抬头看着崖壁,跟小风沟通几句后飞身而上。 “小木啊,你说小生能救他吗?”她落在小石刚刚构造到的石台边,将人放下,展开地图仔细思量。 小木能给李贾吊着生命波动,但它毕竟和正版小生没法比,可她的小生跟她现在有点像七分熟牛排与五分熟牛排的共同点。 他们不熟啊。 “皎年姐……”李贾艰难的睁眼,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被尖锐碎石划伤的痕迹。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即便遇到了好几个树丛给他缓冲,阮皎年觉得李贾现在外伤看着不严重反而有点危险。 她得带李贾去找温晴晴。 但阮皎年也不确定现在情况,现在反倒希望原着剧情力量这会强点,反正死亡人员已经被她捞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皎年姐你快去救沈哥……” 有木系珠子温养伤口,就不会被雨水放大创伤。 她本来想尝试一下真理逻辑那套,因为之前在司令办公室那次她就一直境界不够承受不起,但就在刚刚她思考明白一件事。 她眸中那枚碎片可能不具有这部分权能,窥探本质已经很逆天了,之前那次六芒星破碎,估计是因为超出它能力范围所以直接罢工了。 毕竟是碎片。 阮皎年暗自思考,不再强求。 温晴晴估计和而1号村庄的村民待在一起,安全点大概在这一块。 阮皎年指尖轻轻划过某处,那上边,就是最快路径的必经之路。 “李贾,还能站起来吗?”阮皎年不确定对方有没有腿部骨折。 “皎年姐,我腿没事!”李贾自己也很惊讶。 阮皎年笑了笑,“你运气真好。” 头顶传来爆响,两人脸色一变。 “那我们从这上去。”阮皎年屈指敲了敲石壁,岩石抖动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李贾:?盐都不盐了? 此时,阮皎年将李亮扶住,把李贾放在百里胖胖肩上:“胖胖你能不能多送一个。” 百里胖胖脸有点扭曲。 “有点困难。” 阮皎年远远就能看见那个不小心一斧头又劈进树里的汉子,嘴角一抽,下意识看了眼李贾手腕。 她刚刚就觉得定位奇怪了,不出所料看见那里金纹闪烁。 「运」还没耗完。 以阮皎年的实力,弄死那汉子不成问题,但沈青竹,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阮皎年,你跟百里胖胖带他们回去!”沈青竹食指点向某处:“他,老子亲自解决!” 他目光沉痛的看着那具躺在百里胖胖身上的躯体,显然以为李贾没了。 实际上,阮皎年只是遵循小木的建议给李贾强制关机了。 手上有封禁之卷,沈青竹心中已经盘算出了一个完美方案。 阮皎年犹豫了片刻,选择相信沈哥。 她将后脑勺的低马尾拆了,快走几步强硬的将发圈套进沈青竹的手腕。 “我可以走,但保底的东西你必须有。”随后她退回到百里胖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空间之力刹那喷涌,将他们包裹。 就在他们离开的同一时间,那汉子拔出了斧头。 “娃娃啊,靠运气是不可能让我死的。”那汉子冷笑。 第88章 下去可以,但是黄泉路单程票 干净明亮的会客厅内,一个笑容温婉的女子正在叽里呱啦介绍着什么。 她对座的呓语表情有点难评。 见鬼,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主神级别的威压,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听着。 “如果您的神明继续摆烂,信徒跑光了他肯定怪您不称职...” “但要是签了我们服务—— 信徒满意 → 您是大功臣 服务翻车 → 我们是背锅侠……” 呓语嘴角一抽,将最后一个推销拒掉。 其实他还是有点心动的。 啧,不行。 他闭眼再度出现在树边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他挑眉,轻蔑的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 既然一切被拉前,那么确认炎脉地龙的时间点也会被提前。 呓语本来还想做些什么,不过现在…… 罢了,今天就先玩到这。 不好说阮允茗有没有注意到,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让她抢先。 …… 林七夜听着蝙蝠的情报,脸色愈发凝重。 竟然还有川境,而且把洪教官牵制住了。 百里胖胖虽然没被发现,但单靠他一个人,真的能…… 像是听到了什么,他眼前一亮。 她也来了。 那稳了。 思考间,一个人影迅速的追到了他的身后,密集的猎刀碎片像是暴风般卷向林七夜,像是一大批钢铁蝗虫过境,顷刻之间周围的草木都被拦腰斩断! 他现在也是彻底明白了这男人的禁墟。 “嘿咻!” 木木的火箭炮再度发动。 “卧槽你……” …… 随着炸药包炸开掀起巨大的气浪,林七夜也成功抱着木木从山峰这一端飞向远处的山谷。 跟百里胖胖约定好一人帮一边的阮皎年跑一半听见爆炸声,刚仰头就看见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她嘴角一抽,立刻转向。 她的小空剩的不多,留点保命。 阮皎年余光中出现被追着跑的林七夜时,后者正准备求助倪克斯。 地面突然开始不讲理的震颤,几座山峰同时开始倾斜,幅度越来越大。 一时之间,大地翻转,重力失常。 好消息:小土没卷她。 坏消息:小土没卷她。 阮皎年错愕的看着恢复如初的土地,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 诸神精神病院内。 衷章扒下眼罩,悠哉的伸了一个懒腰,一看床头的钟,发出一声惊叫。 “哎呀,错过约定时间了。”她下床匆忙跑向活动室。 不出意料这会他们在打麻将,不过衷章不会,她一般是去看热闹。 因为她发现看乐子有利于治疗进度。 比如她现在就靠看乐子和享受睡觉治疗进度升到了47%。 林院长说再努努力过五十她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甚至是回家看看。 “哎,抱歉我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活动室凝固的一幕再加上撞上人下意识的心虚,让衷章迅速掉头就想跑。 她其实对白大褂心理阴影挺重的。 因为每见一次,她亲爱的爸爸妈妈就要掉一次眼泪,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是这样的。 林七夜拎住女生后衣领,将人截住:“不是,你跑什么?” 他又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更何况你特么一个病人,就算撞了他一下又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好心虚的。 “抱歉。”衷章垂眸,“我突然想起来我灯没关。” 林七夜犹疑的扫了她两眼:“你灯关没关我不知道,但你鞋呢?”话音未落林七夜已经从活动室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丢在地上。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啊,我记得你房间没灯的啊。” 白昼女神的房间自带buff,只要她在就亮,根本不需要什么灯。 衷章表情一僵,好在倪克斯开口了,她笑呵呵道:“达纳都斯,你对你姐姐还是那么细心。” 林七夜看见倪克斯,想起自己的正事,他走到倪克斯身边:“母亲,一会我可能需要借用您的力量……” 衷章思索了一会,往梅林那靠了靠:“梅林阁下,这局怎么样?” “我这牌要赢差点。”随后梅林挑眉,看向林七夜:“院长大人,您似乎……” 谈话声在耳边模糊成絮,衷章往边上挪了挪,偏头看向窗外,那里,她出于无聊种下的夕颜花正在肆意绽放。 蓝紫色的花瓣在虚空中摇曳,像一团凝固的雾,又像谁未说出口的叹息。 可这花本该只在月光下绽放——而白昼与黑夜的界限,早在她住进精神病院那天起貌似就被绞碎了。 真是奇迹。 不…也许并不是。 她倏地看向倪克斯,银辉在女神的肩侧流淌。 后者朝她一笑。 “赫墨拉,我的孩子。” 鸦青色的丝绸长裙漾开星环,裸露的脚踝光晕浮动,黑夜女神张开手臂时惊起细碎星尘,那些悬浮的光点让衷章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木屋阁楼里过夜,那从天花板缝隙中透进的碎光。 衷章悟了,倪克斯给了它独一片月光。 送走林七夜的梅林戳了戳她。 “有烦心事?” 衷章摇头,“但我想请您帮忙算一卦。” 待精神病院这么久了,他们几个病友玩的都挺不错的。 况且衷章闲的时候经常跑梅林那找书看,一来二去可不就熟了。 她简单说了几句,随后水灵灵的扑进了倪克斯的怀抱,她把脸埋进对方颈窝时,有一颗陈年的泪珠突然掉落。 “妈妈。” 泪水悄然盈满眼眶。 是她的,亦是祂的。 【赫墨拉治疗进度:49%】 …… 阮皎年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散着的乌发被她抓的分外凌乱。 “这让我怎么干涉。” 阮皎年刚刚问了一下小土,地龙翻身,这翻的至少几公里。 她特么又不是掘进机,也没有那个能力能一拳轰穿两公里。 阮皎年甚至连个通讯设备都没带。 “shift!”她嘟囔着起身。 腕间珠串闪烁,小空有点迫不及待。 “虽然我现在能量有点少,但从这下到那里刚刚好啊!” 你特么想当黄泉路单程票呢??? 阮皎年无奈。 “然后呢?” 小空蔫了。 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呗。 阮皎年揉了揉额角,窥探本质倒是能看见他们,但那有鸟用,纯视奸吗? 联系又联系不到。 等等…也不是完全联系不到吧。 阮皎年低头搜寻那几人的身影,脚下生风。 矿物质,有机质,水,空气,蚯蚓,真菌……这本质还挺杂,阮皎年思绪微动滤掉多余的。 她要的是人,人呢?? 她在手背印下一吻,金色圆环绽开,真理与命运交织流淌其中。 通讯的本质,在于二者拥有同频率物品,以印记作媒介,她可以尝试呼唤一下沈青竹。 前提是她现在得让眸中的六芒星找到他,构建首次联系。 有点累,阮皎年索性调了个概率,闭眼随意行进。 半小时内到达他们正上端的概率是…… 哎哎哎……! 第89章 物理意义上的散 雨幕将墨绿山峦晕染成模糊的水墨长卷,她军靴底部的防滑纹早在跋涉中被泥浆填平。 此刻闭着眼走,脚尖轻易误判岩面青苔的湿滑程度,整个世界在脚踝错位的脆响里天旋地转。 碎石与腐殖土的气息轰然炸开,泥浆迸溅的瞬间,不知道多少年来积攒的物理知识在失重中碎成残片。 “wdf?!” 咒骂混着冰雨灌进喉管,嶙峋岩石轮番撞击着侧腰,倒伏的灌木用带刺枝条撕扯着军大衣。 混沌间竟想起上辈子做的记录:\"泥石流发生时,遇难者平均要翻滚328米\",此刻这个荒谬数字正随着每次碰撞在视网膜上闪烁。 当背脊终于撞上某块凸出的花岗岩时,阮皎年终于停了下来。 雨水顺着发梢在睫毛上串成珠帘,透过朦胧水雾,她看见自己颤抖的指尖正抠进混着碎蕨的泥浆里。 她高估了山地的平滑性。 草!有你这样控时间的吗?? 果然人不能轻易图快的啊! 阮皎年呛咳着,这个时候,她脑子也晕的差不多了。 她勉强撑起身。 “yue——” 小风小水小石小土小木还在那吵架。 “不是说了让你们注意点!” “她撞到的岩石都是圆滑的!我很注意了!” 谢谢啊,难怪有点难把持。 “那你呢木?” “我?枝丫只勾她衣服没碰着皮肉这点还不够吗?你不如指责指责小水!” “你特么几个意思!”小水的脾气跟小冰差不多,“雨跟我水有什么关系!我*#**你*&%**” 都是电报级别的存在。 真是够了。 阮皎年扶额。 元素们看见她动作,一窝蜂涌上来。 “还活着吗?” 得,开口即王炸。 “小风你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小土嘀咕了一句。 阮皎年温和一笑,“没死。辛苦你们了,都散了吧。” 也就脚踝出了点问题,但这会儿所有的危险人物都已经到地下去了,地表反倒成安全的地方。 她话落一会,发现几个团子并无动静,奇怪的看去。 那几个团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砰砰砰的炸了朵烟花后钻进玉珠。 ?? 阮皎年后仰避开小石散出的残块,又被小土散出的尘灰呛到,连咳好几声。 啊喂不是这个散啊! 阮皎年无奈低头,锁定目标。 她现在倒是可以看见他们了。 阮皎年努力尝试建立联系,万万没想到这玩意还需要时间。 设备响应中…… 脑海中出现这行字后,阮皎年很想朝天翻个白眼。 甜美的。 她没闲着,唤出地里的小土强行聊天。 地下深处,呓语满意的看着虔诚的地龙信徒,露出一个优雅的笑。 “现在,把那几位客人请到这里来吧。” 聊着聊着小土突然说他有点事,阮皎年眼睛随时注意着地底的动静哪会不知道,她笑吟吟挽留,“不急不急,就那点小事,我们小土用不着那么久,迟点去也完全ok的好吧。” 半天没动静,呓语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 地面上,阮皎年惋惜叹一口气,“好吧,你走吧,路上小心啊我会想你的。”她抹了一把莫须有的眼泪。 她少说也拖了六分钟吧,教官们应该快到了。 就在呓语怀疑地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时土层终于传来震动,他面容浮现一丝自得。 与此同时,阮皎年联系上沈青竹。 沈青竹手腕上的命运烙印亮起微芒,呓语看着转到面前的几人,无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妖冶的凤眼闪过无语。 是她? “沈青竹,你可以骂他傻逼吗?” 沈青竹一愣,猛的看向手腕。 卧槽。 阮皎年压低声音:“再撑会,他们就要到了!袁教官也会来。” 虽然前面看他伤的挺重的,但对海境来说,要想恢复应该不难。 呓语惊疑几秒后,循着那股气息来源处,他挑眉看向沈青竹,“你认识阮允茗?” 沈青竹压根不正眼看他,只是冷笑:“关你屁事!” “啧,呓语,你特么就知道欺负小朋友。”阮皎年拽的二五八万的声音在地下洞窟中回荡。 “那又怎样,你现在又够不着这里。”呓语连看都没看声音出处,只是嗤笑着摇摇头,“你现在一定没有办法下到这里,不然你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拖时间。” 随后呓语看向沈青竹,笑眯眯开口:“真有意思,不过你认不认识都无所谓了,我会让你成为我的信徒,然后去找她玩。”呓语扫向其余几人,“不过现在……” 沈青竹不会承认自己有点晕。 阮允茗是谁啊?不是你们到底在讲什么?他错频了? “古神教会的呓语?!”洪教官沉声。 “没想到我在守夜人的辨识度这么高呀,真是有幸。”呓语笑着看向洪教官,继续说话:“先杀双神代理人,再将那个超高危和百里家的小太爷变成我的信徒,再控制他们亲手把你杀死…你觉得这个剧本如何呀?” 林七夜开麦了:“为什么……” …… 阮皎年说过,她不会抢主角的成长变强契机。 所以阮皎年真的有点苦恼。 她其实很想下去大干一场。 但坚硬的土石就像一道壁垒,誓死要把她这个外来者挡在外头。 “阮皎年。” 等到第一批到达的几个教官来到她周围时,阮皎年点了点地面。 “地下两公里处,洪教官,沈青竹,百里胖胖以及呓语海境投影,一名古神教会海境强者,海境炎脉地龙。”她在韩栗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你们有土系禁墟拥有者吗?” 她不是不行,主要是真的太远了。 小空能量不够,小土带她下去要走流程,找适合的路,等她到底下,怕是花都谢了。 …… 诸神精神病院。 呓语观察着院内情况。 一个身着黑色星罗纱裙的贵妇正悠然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些针线,似乎是在织毛衣,一边织一边在呢喃着什么,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侧边还坐着一个啃水果的少女,女生慢悠悠的把石桌上的果盘清空,看着倪克斯,目光温和。 骤然出现那么个人,她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多理会。 她们就像两个普通人,气氛安静祥和。 呓语没有看到林七夜的身影,犹豫片刻之后,就向她们俩走来。 与此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绽放着幽光。 衷章挑眉,敏锐的嗅到一丝乐子的味道。 \"乖曾孙儿诶,来试试太奶奶给你织的衣服,舒不舒服?\" 看着那男人在母亲怀里缩水成一个惊恐的小男孩,衷章没忍住,笑出了声。 …… 林七夜出来时,李毅飞正左手一盘药右手一盘水果的站在倪克斯身边,他将东西放在石桌上,朝林七夜看来。 “怎么回事?” 衷章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几秒钟后她就收回了目光,因为林七夜和倪克斯聊的话题她不感兴趣,于是她起身,朝梅林的房间走去。 “喵?” 梅林病房门口,衷章看看狗,再看看梅林,眼中出现了一丝震惊。 这对吗? 她跟在梅林身后来到院中,听着他们关于那只狗,以及给一个叫呓语的人多塞了一个魂魄的话,她暗暗吃惊。 这么有乐子的吗? 【赫墨拉治疗进度:50%】 咦? 正说着话的林七夜骤然看向女生,眸中似有惊讶。 不过他现在可没空抽能力,林七夜和突然出现的转盘沟通了一下,决定回头再抽。 他要先去给外界一个惊喜。 第90章 好man啊欧奈桑 接收完最新情报,教官是火急火燎干活去了,而找教官正完骨的阮皎年连蹦两下,抬手,将一把半透明的无柄之剑凝聚在上空。 地龙海境并且现在正在用着小土,她策反是很难了,所以她准备硬破。 颈间缠绕的灰调围巾忽如冬眠初醒的蛇,粗粝棉麻纤维簌簌震颤着舒展开来。 阮皎年尚未来得及按住躁动的织物,那道灰影已兴奋攀上元素剥离剑半透明的剑身。 “咦?你要和它合作?”阮皎年有些惊讶。 半秒后,她瞳仁里映出诡谲画面。 流光溢彩的剑刃触地刹那,竟如春雪入泥般消融于岩层。 与此同时,裂帛声骤起。 她能感知到是围巾正在寸寸崩解,每一片残帛都裹着寸许寒芒,恍若群鸦惊散时抖落的玄铁翎羽。 一片片碎刃以土为媒介,呈散开状朝地下飞去。 布衣刃让元素玻璃刃的数量稳定分裂,数量远超原本的六十四。 “看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她小声嘀咕。 元素剥离碎片在布衣刃的掩护下涌向【绝对土域】的各处。 看似没有规律却处处打中命脉。 地龙和小土的关系岌岌可危。 地表之下传来阵阵闷雷般的震动,昭示着地龙与息壤之灵的共生契约正在崩溃。 阮皎年唇角微弯,成了。 地洞内,炎脉地龙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啸叫,像极了见证对象出轨的可怜人。 声浪过处,整个地脉体系的岩石矩阵开始错位坍塌,地洞内的土石颤抖不已。 百里瞥见一抹灰影闪过,微弱的脆响过后洪教官身上的锁链开始块块消解。 那本就是呓语神墟带来的产物。 阮皎年倚靠着树干,唇角笑意未减,碎帛裹挟着冷泉般的凛冽就那么破土而出,朝她飞来。 刀片已经炸完,现在回归的只有破碎的布料,但它们每一片都沾着尚未凝固的晶岩碎屑,在夜色中拖曳出彗星般的尾迹。 当最后一道碎刃冲出地表,所有残片开始以地磁为梭、以太为线,在少女颈间编织出全新的茧。重组完成的围巾泛着刚淬火般的暗红色泽。 从放出剥离刃到收回布衣刃,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是卡着林七夜与呓语博弈的时间,所以现在… 女生低头开始整理围巾。 这个结不好看!怎么想的竟然能这么歪! 她一边整理,一边嘟囔:“沈哥,不能让洪教官用那枚纹章!” 沈青竹想也没想,动作比林七夜更快,他一把抢过纹章。 “老子不同意这个方案!” 看见沈青竹动作,林七夜收回自己抬起一半的手,朝洪教官郑重道:“一切,交给我。” 他转身,朝着炎脉地龙走去。 阮皎年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围巾的新变化,就疯狂往旁边撤。 天在黑, 他在来。 轰——! 没过几秒,她原来所待的位置被轰穿。 阮皎年轻啧一声,抬头凝望而去,眸中六芒星闪烁,她看见了那两道身影。 黑夜之下,云层之上。 \"现在,是我的主场。\"长发飘飘的林七夜平静的朝炎脉地龙说道。 …… 阮皎年低头,走到洞边,朝里望去。她轻声呢喃,大地再度震颤。 没有了炎脉地龙,小土更听话了。 “听着小土,现在你需要抓住一个人。”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咬字清晰的交代着计策,刚讲到一半,阮皎年就猛地看向天空。 结束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草草将后面几句话讲完,朝林七夜的方向走去。 林七夜悬在空中,凝视着坠落的龙尸,他呢喃着朝那飞去:“那可是上好的…” 下一刻,他闷哼一声,脱力往下坠。 没多思考,阮皎年足尖轻点,朝空中那颗下坠的流星掠去。 林七夜坠入臂弯的瞬间,她嗅到黑发中夹杂着的淡淡血腥味。对方下坠的势头撞得她胸口发闷,但阮皎年的眼神却很亮。 掌下的腰肢比想象中还细软,她垂眸打量着林七夜。 长睫朱唇,肤色冷白。 即便是虚弱状态,阮皎年也能察觉到其身上的非凡气质。 这就是,承载了倪克斯神格的林美人么? 半空中,气流卷起黑色大衣下摆,帅气的公主抱剪影划过天际,引起从炎脉地龙身上掉出的空中飘游的小火们的一阵惊呼。 活像自带应援棒的热情观众。 “好man哦~” “姐姐杀我!” “我也想要啊啊啊啊” \"a爆了啊啊啊!\" “欧奈桑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阮皎年勾唇,忍不住露出一个龙王歪嘴。 小风还在给他们向上缓冲质量带来的重力。 怀里的林七夜忽然颤动眼睫,被雨水泡得发红的指尖虚握住她衣领:“我龙……” 阮皎年:……什么聋了? 林七夜及腰黑发在气流中绽开墨色涟漪,有几缕黑发浸着雨水,松松缠绕在少女指间。 阮皎年垂眸,看着那张瓷白如玉的面容,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不好意思,看见漂亮姐姐就想犯罪的毛病并没有被王面治好。 唉,这不能怪她。 承载倪克斯灵魂的林七夜真的是貌美如花呀,她只是犯了男人会犯的错,虽然她不是男的。 你敢说你不喜欢漂亮姐姐?嗯? “你…龙尸……”林七夜强撑着讲了几个字,没等他惊诧完交代完,人就已经昏死过去。 阮皎年叹口气。 原来是不忘初心。 盯着对方的秀发,她暗自奇怪,这都要落地了,林七夜的外貌怎么还没有一点恢复的意思。 “阮皎年,刚刚那是什么?” 显然已经有教官注意到这边并赶过来了。 阮皎年抱着人落在实心的地面上,嘀咕了两句,腕间一抹艳色迅速飞出。 雨火相撞升高温度晕开一片烟雾,将二人身影掩去大半,但阮皎年不放心,选择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炎脉地龙死了。” 但她神色却没几分轻松,“这不是重点……那里!大洞那里!先去营救剩下的几人,没记错的话,底下还有一名古神教会的海境威胁!” 她回望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大洞,幽幽叹口气,狠狠幽默一把:“再晚林七夜可能就当不成男人了,我先送他去找温晴晴。” 几名教官:?感觉脑袋里丁零当啷的。 趁着他们被沉默,女生迅速溜走。 在林七夜没恢复之前,她恐怕暂时没法脱身去帮忙。 说话间,一缕带着月桂枝气息的凉风掠过耳际。\"咦?赫墨拉?\"清泉般的女声在虚空中荡开涟漪,惊得阮皎年脊椎窜上一阵凉意。 阮皎年怀疑自己大抵是刚刚精神力消耗太多出幻觉了。 鞋跟碾碎满地枯枝,阮皎年几乎小跑起来。看来她也要找温晴晴治疗一下了。 没有得到回应,倪克斯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这一刻她才由于时限抽走了最后一丝神格。 直到此时,林七夜才开始逐渐恢复原样。 阮皎年无由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思索片刻,她选择压榨小空。 …… “赫墨拉,我刚刚好像在外面看见你了。”倪克斯靠着软椅,表情似乎很疑惑。 衷章支着下巴,缓缓道:“啊…我刚刚怕摔着您,溜出去了一小会。” 她眨巴着眼。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69%】 彼时她的发尾已经开始晕染上淡金。 “这样啊。”倪克斯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没再多想。 第91章 势如破竹(4000+) 前文bug已修改,感谢反馈!就是初期关于失声的问题以及列车上所遇。 还有!84终于申诉成功了!!卡了快一个月的转频申请!最近终于有人工客服联系我!之前只有ai客服我可愁死了呜呜呜! 中午就是忙这个事情去了没更(双手合十) 终于转女频了!! —— 通讯需要她用精神力主动发起,不用便会自动关闭。 阮皎年将林七夜安置在温晴晴那便往回赶,她当然没忘催动精神力联系沈青竹。 只是… 她的脚步缓了下来。 因为沈青竹决绝的声音已然通过烙纹传出。 \"老子说过,今天,不想再看见有人牺牲了……\" 接着是一声脆响。 锵——! 那是鬼神引弹出的声音。 呆愣的阮皎年被风推了一把,小风很疑惑:“为什么…你在犹豫。” 女生闷声拿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你不懂。” 她感觉被「运」耍了。 按她算的时间,其实足够赶到,但是她太阳穴的阵痛却属实来的有点过分。 痛到她另一只眼睛跟着疼。 浓郁的草莓味在舌尖绽开,但阮皎年却觉得苦涩入骨。 虽说「旷野无界」中她写下的方案便是沈青竹的线会尽力,若无法阻拦,那就遵天意去。 这也是「运」。 现在真要眼睁睁看着对方牺牲一遍,她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沈哥…你在听吗?” 她不确定皮筋还能否存活,或者说,烙印能否幸存。 但她还想试一下。 “嘶——谁…特么还在骂老子……”微弱的骂声断断续续。 阮皎年眼睛一亮。 “等老子有……机会,一定狠狠的……。” “有的兄弟有的!”阮皎年发出尖锐爆鸣,“沈哥你撑住!” 她再试试。 “阮皎年…本来还想找你算账……瞒我的……” 阮皎年没说话,蹦起来就往前跑,不顾后果的大亮六芒星光芒,跑向沈青竹光点所在的位置。 “看来是……没…咳咳……” 心脏骤然收紧,察觉到什么溢出的阮皎年捂上右眼,她颤抖着声音坚持道:“沈哥,我曾看过一段话,话里说——势如破竹的本质,是相信裂痕的方向既是光的方向,竹子的裂口永远朝上,因为它知道劈开束缚才能触摸天空。 裂痕若只被当作伤疤,便是深渊,若视为破局的刀口,便能撕开新世界的缝隙。 致穷途末路,便需势如破竹,绝境不是命运的判决书,而是重生的邀请函,当命运的刀锋落下时,请相信裂痕深处,自有光照进来,沈哥,我永远相信你,所以也请你相信自己,生路……将到。” 沈青竹一愣。 那枚泛着微弱金光的印纹在此刻彻底寂灭,但它并未消失,黑色皮筋也借着力量维持住无敌模样。 漆黑一片的无声世界中,沈青竹合着眼,思绪却没断。 还有…路? 阮皎年的指缝中不断渗出鲜红的血,她踉跄着,狠狠栽倒在地。 怎么跟林七夜一个狼狈样啊。 真是地狱笑话。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如是想到。 …… 雨停了。 天亮了。 返程的车上。 袁罡看着明显走神的阮皎年,叹了口气道:\"村庄伤亡率1.2%,比集训战术沙盘演习的最优记录还低三成,看来你当时还藏私了。\" 袁罡扫过悬起的数据屏时,佛光在瞳孔跳跃,他问:\"你怎么平衡多线程指令的?” \"把每个村庄当作独立沙盘推演,再寻找共性节点。\"阮皎年扯出一个笑,\"比如当时所有救援队都会在行动第77分钟面临抉择点,这时候统一修正路线最有效率。\" \"这才是集训的真正意义。\"袁罡的佛光在指尖跳跃,\"用战术弥补境界差。\" 阮皎年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照洪教官的描述…沈青竹已经确认牺牲……”袁罡攥紧了拳,“我明白你现在…” “我知道。”阮皎年没什么表情,“不用再重复了…” 她是川境,自然恢复的比林七夜快,被教官带回上车时便苏醒了,阮皎年看了眼窗外澄静的天空,再度合上眼。 她要好好复盘一下这次情况,所有漏洞和不对劲,都是她该长的教训。 还不够完美。 …… 呓语满意的看着沈青竹的顺从,正准备带人离开。 “哟,这不是丧家之犬吗?” “跟我分享一下从【灵媒】小队围堵中溜掉的方法呗?” 阮允茗虽能与阮皎年共享对命运烙印的感应,但她不是发出者,无法确切知道对方是谁。 刚好路过,本想顺道看一眼小代理人新增的烙印在谁身上,没想到… “呓语。” 阮允茗懒懒的倚着树干,唇角微弯。 呓语悠闲回走的身形一顿,他的神色微变,不过他很快管控好表情,转头,优雅的抬了抬手:“有礼了,竟能在这里见到你阮允茗。” 他身边的沈青竹挑眉。 原来她就是阮允茗。 阮允茗的招没什么花哨,甚至听起来很让人不屑,就叫神威。 但呓语,是见识过对方的能力的。 相当炸裂。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一个代理人的神威为什么能强的那么离谱。 黑幕吧。 阮允茗理了理暗红色披风,朝前走近,每走一步,克莱因的压迫感就高一分。 “我知道你一直都好奇,所以我索性再让你见识一下……” 毕竟她的神威震慑,确实和一般的不太一样呢。 …… 阮皎年是被嘈杂声吵醒的,也就在车上靠了会,她也没想到想事情能想睡着掉,更没想到会直接被送进医务室睡觉。 \"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我可是把【回天玉】给他了!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他也不可能死的!\" 百里胖胖的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 阮皎年推开门走到百里胖胖门边后就后悔了。 因为她被迫再次听了一遍沈青竹的死讯。以及韩教官双眼通红陈述残酷的事实:“这就是守夜人!这就是军人!牺牲!时刻都在发生!” “……” 这就像你大考刚考完第一科语文,遵循着老师反复叮嘱的不对答案匆匆往家走准备复习下午的数学时,旁边路过几名嘻嘻哈哈拿着手机的同学,大声嚷嚷着刷到的选择题答案,大有一种自己活不了也要拉着别人一块没的视死如归。 何必呢?刀子你越界了。 阮皎年很想两眼一翻,接在林七夜后边倒地一下。 我不玩了! 当然,只是想想。 她抹了把脸,把无语收敛起来。 看着林七夜把教官赶走,她施施然走进:“事不宜迟我们直接进入串供阶段吧。” 百里胖胖:? 林七夜:……赞同 …… 【假面】小队据点。 这几天他们拥有难得的闲暇时光,但此时在客厅,几人听天平讲完左青的说辞和上边的安排,纷纷陷入沉思。 他们是希望她来的。 但他们也知道特殊小队的艰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上面要是觉得她履历浅,调到驻城守夜人小队去历练就算了。 可是这个结果,他们接受不了! “有一种农场菜被偷的感觉。”沙发上,旋涡摸着鼻子道。 “不会讲话死一边去。”蔷薇没好气道。 …… 食堂内,阮皎年正和小伙伴们吃着饭。 叮铃铃…… 阮皎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见来电署名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个时候知道关心她了? 阮皎年接通电话。 “阮皎年,你…” “不怎么样,头七记得多烧点纸。”阮皎年喝完最后一口汤,朝杨梓和张小小作了几个口型,起身往食堂门外去。 当然最好是多烧点票子。 “多的不用说了,老王,你要不解释一下布衣刃是怎么个情况?” 准备说关心话的王面一噎,只得道:“看来百里家那小子还记得点什么。” 阮皎年等着他下文。 “起因是百里家的人想拉你好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你偏好直刀的消息,然后想把【斩白】送你……” “你说什么?”阮皎年不由得拔高音量。 他们的“偏好”是指她待在假面初期没有直刀,然后天天抱着王面直刀训练不撒手的那个偏好吗? 谁说的? 旋涡吗? 还有,是她认识的那个【斩白】吗? 百里家的人有这么好心? “阮允茗帮你拒了。” 也是,毕竟她又不是真喜欢直刀,而且阮允茗还不至于害她,至少现在不会。 “不过百里家的人有那么好吗?毕竟【斩白】这件禁物序号不是蛮靠前的。” “可能是因为阮允茗很早之前救过百里家现任家主,然后不久之前救过百里景。”似乎是想起来阮皎年并不认识这个人,王面补了一句:“百里景就是百里家的那个养子。” 阮皎年这下明白了。 阮允茗这招笼络人心可太好了。 在胖胖生日宴前那两人的命数都不会绝,她只需要稍用手段便可以轻易拥有百里家的人情。 命运里本就多荆棘的他们,就算多个那么一两个恰好,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所以这东西,是她选的?”阮皎年回忆着那条乖巧的围巾,嘴角忍不住一抽。 “有什么用啊?” 王面思索片刻,将用法一一道明。 阮皎年眼神越来越亮:“有点意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开口:“对了老师,小宝我要带走。” “不同意。” 电话那头王面淡淡的驳回,“忘了告诉你,阮副来过一趟,把你宝平安锁换了。” “什么?” “字变成了‘安乐’。” 他看了眼正抱着娃娃5g冲浪的旋涡,接着道:“还说他现在是我们队的队子,所以怎么可能让你带走?” 阮皎年二连懵逼:??什么对子? 队子,全称全队的儿子。 “对了,队子跟队长姓,他现在叫王葭,通知你一下。”王面的嗓音带着些许懒散。 阮皎年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师,你怎么比我还幼稚?”本着一份基本的敬畏,她没敢逼逼的很大声。 “虽然没听清,但一定不是好话。”王面又说:“你是不是想问调令的事?真遗憾。”他的语气依旧很温和,没有对这次调令发表任何见解。 他的语气给阮皎年整疑惑了。 怎么听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难道天平哥跟她讲的后续是假的? 王葭。 葭……假…… 假面… 王面…王葭… 全世界的词汇到她这儿只剩牛逼了。 怎么还夹带私货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王面跟预判一样,在她准备发疯的前一刻挂掉了电话。 小样。 他唇角微扬,继续看电视,神色从容。 “皎年的电话?”蔷薇好奇问道。 “嗯。” “队长啊,你真不担心她不来了啊”抱着娃的旋涡刚起身,手中就是一空,月鬼的动作快到离谱。 “只要这小子在我们队里,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王面还是很了解阮皎年的视娃如命,此刻他颇为无语的看着给娃娃换裙子的月鬼,忍不住轻呵:“月鬼,你给男娃穿裙子干什么?” 月鬼手一顿,天平一把夺过洋装,“就是,你哪来的,还是女仆装?” 旋涡也凑过来,一脸痛心疾首道:“月鬼啊,我知道这娃有一点像队长,但你也不能公报私仇啊。” “我……”月鬼嘴角一抽,“这是礼袋里摸出来的,我以为都能换。” 好,破案了,那谁的锅。 星痕表示自己笑的肚子疼算不算工伤,“要我说,先搞清楚夏思萌怎么把人要过去的,我个人觉得她编不出比我们更合理的理由。” 当然,把副队打折除外。 “虽然但是…我赞同你。”旋涡一本正经点头,末了不忘补上一句,“没有歧视任何人的意思。” 人在某古镇的夏思萌没来由打了个喷嚏,“哎呦,是不是叶扒皮又在念叨怎么压榨我们?” 随后她转头看向副队,继续兴奋道:“你说,上面这么好,不会有什么阳谋吧?” “算了算了管他呢,各位!我们速战速决去接新成员吧!” 金发女人大手一挥就是干。 —— 补充那个天平所言: 当时是这样的…… 时间是调令刚下发下来的那会。 看着夏思萌在大群里放烟花,王面嘴角狠狠一抽。 这是前段时间几只特殊小队和神异管理部(山海司)合作交流时留下的群。 成功从新兵里捞到一位潜力股,夏思萌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 王面黑着脸发出一句话。 【假面】王面:恭喜,不过最近小心点。 【凤凰】夏思萌:? 天平看到了那条消息,就跑来问队长:“队长,我们要抢人吗?” 他甚至有一点兴奋。 王面淡淡瞥了他一眼。 “没有,就吓吓她。” 天平:…… 他不语,只是闷声低头打字打到飞起。 “你在干什么?”王面疑惑。 “记录美好时光。” 这下轮到王面无语了。 —— 84致歉,今天晚了点,有一部分原因是码多了点。[笔芯] 第92章 莫愁千里路,自有到来风 总教办公室。 三声节奏规整的敲门声后,带着火热的风率先钻进门缝。 阮允茗推门时,暗红斗篷边缘带进一缕凉意。 袁罡看见来人,微微一愣,随即起身行礼。 “您怎么来了?” 阮副司令披着暗红色斗篷,脚底生风,周身凛冽气势在进入办公室后迅速变得温和。 “办事,路过,顺便过来看看新兵们。”两个漆面锃亮的黑匣被女人轻放在待签文件上,折射着窗外水洗过的天光:\"交给你了。\" 阮允茗走到侧边推开半扇窗,特有的草木清香随着流动的空气涌进来,混着四百米外射击场未散尽的硝烟味。 “新兵蛋子这会在食堂,您需要找她么?”袁罡用指腹分别在两个黑匣上抵开一条缝,心下一惊。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上面的意思。 “不用,我猜你肯定有通知她来办公室谈话,你谈完让她来天台找我就好。”阮允茗伸了个懒腰,施施然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 阮皎年在袁罡对面坐下。 “最近感觉怎么样?”袁罡缓缓道。 阮皎年知道他问的是提前预警的副作用影响,于是她摇摇头:“还好。” 袁罡略一点头,指了指桌上两个黑匣,“你挑一个。” 阮皎年打了个哈欠,随意点了左手边那个。 “因为你所为的特殊性以及特别人员的叮嘱,所以我并不打算公然宣布你的功勋,希望你不会因此感到不平。” 呓语认不出来是有原因的,因为阮皎年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 高层里面只知道一个叫阮皎年的是古希腊真理女神代理人,并且天赋不错破格进入特殊小队。 其他的他们在想再深入调查时,得到的都是清一色的红色警告。 因为相关的具体信息被那阮允茗捏在手里,除了司令组和王面,没有人有权限查阅。 再然后,阮允茗还上了二层保险,她动用了一点点小手段,令大部分人对阮皎年的样貌没太多印象,一回忆,就会发现女生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特别打了马赛克,根本讲不出具体特征。 这正是福尔图纳要的效果,但这也只是对于高层。 阮皎年平日接触的人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比如天平他们,再比如「遗妄」。 不过这个效果将随着阮皎年结束集训后彻底消失,后面会遇到的劫需要她自己独当一面。 阮皎年摇头,这正随了她的意。 黑匣启封的刹那,雨后艳阳正穿透总教办公室的防弹玻璃。 勋章躺在黑色绒布上,蓝得像淬火钢水坠入极地冰渊,表面密布着纳米级星芒蚀刻。 当袁罡转动匣体时,整枚勋章突然折射出万花筒般的碎光,仿佛将整片星空熔铸进方寸之间。 “你的选择。”他推过去。 阮皎年却是呼吸一滞,将黑匣推回去:“星辰功勋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照她的推测,这次的预警顶多星辉功勋。 她没能改变沈青竹的结局,固然知道他不会死,但她还是对自己的犹豫表示懊恼。 破而后立,很疼的。 “不夸张。”袁罡郑重开口,”你的预警减少了98%的群众伤亡,抑制噩梦扩散,你现在甚至能够定位呓语。” “更何况高层还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阮皎年一愣,他们知道的还挺快,呓语那个她其实定位的不是很稳定,毕竟克莱因境想要破她的单向窥视太简单了。 等等,那这样另一只黑匣装的是什么?星辉? 合着在这儿等她呢,阮皎年无奈的点头,算了,本来也要交代的。 “……” “所以你能从地图上直接锁定受困者的位置?” “yes。”她只是看到了本质。 “你还看到了什么?” “嗯……” 阮皎年垂眸思索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像林七夜可以变女人那件事儿就绝对不能说。 “看见你被暴打了。”阮皎年小心翼翼道。 袁罡脸色一变,不自然地咳了两下,抬笔在阮皎年的档案里补充了什么。 “毕竟对面是克莱因。”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投影是海境。阮皎年暗戳戳道。 “袁教官,我还有一句,但这不是我看到的,而是我感受到的,可能是因为代理的是偏概念与法则的神明,我五感增强程度甚至不如我的第六感。” 阮皎年的眼中似有忧伤,她望向窗外,声音变得有些轻。 “希望高层不论什么时候,都永远相信沈青竹。” 离开办公室,阮皎年抱着装着功勋的小黑匣,疑惑的往楼上去。 刚刚袁教官说……阮允茗找她? 天台积水映着将散的阴云,阮皎年看见阮允茗后腰抵着不锈钢的栏杆。 她将黑匣放在楼梯上,快走几步靠近堂姐。 阮允茗转着银质打火机,在看见阮皎年走近时轻笑出声,她道:\"那小子自己也想去,我拦不住。\"火苗忽地蹿高,“但我送了他首功呢 。” 阮皎年走到她身边,抓着栏杆,闻言,她低头盯着边缘裂缝里冒头的青苔,指甲无意识抠掉翘起的漆皮。 阮皎年不语,只是一昧的变脸。 看阮皎年的脸色一下青一下白,阮允茗还以为她在担心沈青竹。 \"摆什么苦瓜脸?\"打火机盖啪地合上,阮允茗用靴尖轻踢她小腿,\"沈青竹的命可比训练营的保险栓硬。\" 少女食指抹开护栏凝结的水珠,水痕在钢铁表面划出晶亮轨迹:\"我是在想...下次给呓语先生备什么见面礼合适。\" 阮允茗的笑声惊飞了檐下躲雨的斑鸠。 阮皎年是认真的,她并不担心沈青竹,反倒是真的同情起遇见阮允茗的呓语。 既然阮允茗没有拦下,那秉着学过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估计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多少。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给他送了一份见面礼了。”她歪头,打火机盖顺势翻开,“那根黑色皮筋上的运,被逆了呢。” 果然。 阮皎年盯着火苗里扭曲的远山轮廓,唇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哎呀,现在除了那小子自己,他周围的人,估计都已经吃上霉运套餐了。”阮允茗笑眯眯说着。 话音未落,阮允茗突然吹灭火苗,青烟蛇形游过两人之间,她高深莫测道:“对了堂妹,我有必要告诉你,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 “所以希望你以后在做事的时候,可以掂量一下自己生命的斤两。”阮允茗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的告诉阮皎年她就是神明要用的刀,但这么多年来,她也见识过不少人性,通晓不少人心。 阮允茗对于阮皎年会怎么想,一时竟有些不确定。 “您才是命运,我知道,我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一般不会。 阮皎年抬头眺望着远处山峦,“我更关心,炎脉地龙的头,给他送去了吗?” 山风呼啸着掀起阮允茗外层短发,红与黑的发浪间突然闪过金属冷光。 她藏在发间的微型通讯器正泛着绿芒。 阮允茗挑眉,似乎惊讶于对方的话题转换,“那么具有价值的东西,这会儿该在安副司长的解剖台唱安魂曲了。\" “山海司的事情忙,我并不能时时刻刻注意着你,不过…” “莫愁千里路——” 最后半句消融在骤然加强的山风里,阮允茗翻身坐上护栏,水母头被风吹成倒扣的海月水母形态。 阮皎年莫名觉得她的唇角笑意格外温和,她自动在心中接出下一句。 自有到来风。 阮允茗将一张纸条展在她面前。 “双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载,渡我世人。” 阮皎年豁然开朗。 气运之子的「运」,怎么不算风? 她找到在没看完全书情况下跟进剧情的方法了。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最终方案选择了「光砂心脏」?”阮皎年瞥了眼天色,觉得有些累了,“我的账单为什么还不发给我?” 这让她很没底欸。 “这是两个问题啊…”阮允茗无奈,看了她好一会,反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总不能加百列大发善心,觉得当时伤着我脑袋了觉得好好补偿一下。” “天使,为什么不能那么好心?”阮允茗的这句话令阮皎年一怔,而后女子接着道: “答案就是那么简单,因为,天使爱人。” 离开办公楼,阮皎年一手揉着太阳穴平复着胸腔中翻涌的酸涩,一手端着小黑匣,快步向女生宿舍楼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男生,她想也不想就错开身正准备走。 “阮皎年。”恢复的还不错的林七夜拉住她,“聊聊?” 阮皎年朝远处的草坪抬了抬下巴,“正好,我本来想待会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 84要疯掉了,本来准备发的万字短篇定稿切换电脑时被倒回了几千字的草稿状态。 真的很遗憾的跟大家说一声抱歉,这一篇稿子今天晚上熬夜修,明天才能发。 (っ╥╯﹏╰╥c)。真的想和短篇没有历史记录拼命!他长篇有历史记录可以查询,但是短篇没有! 我要哭晕了(倒地抱头痛哭) 整理了半个小时心情,差点连今天的稿子都发不出来了,今天双更只能暂时取消,84现在要emo(?w? ) 4.12增编:4.12请假,实在emo的还在救短篇 第93章 我希望你们永远相信沈青竹 千里之外。 古神教会。 漆黑教堂以巨兽蛰伏的姿态盘踞山腰,哥特尖顶刺破低垂的阴云。 沈青竹扶着呓语,抬手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门内,「遗妄」堵着第九席,嚷嚷着跟他比跟呓语强,看见来人,他微怔,下意识道:“呦,许久不见,这么拉了?” 「遗妄」看见脸色更加不好的呓语,瞳孔里掀起转瞬即逝的愉悦涟漪。 「信徒」隶属呓语没错,地位也就比代理人低一点也没错,但是呢,这不影响他要人来一块干活。 反正,呓语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 哎,有克制能力就是这么爽。 呓语忌惮他。 无量境的「遗妄」在克制情况下和克莱因的呓语打起来,呓语不会输,但也不会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说,平日里呓语对「遗妄」还是很客气的。 沈芜就是他要过来共事的第一个信徒,可惜没的太快了,「遗妄」不会怪死人,所以当然把这账算呓语头上了。 呓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瞬就平地滑了两下,「遗妄」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他往旁边走了走,放过了进退两难的第九席。 当时在现场,沈青竹见到了发疯的呓语,被其的“第二人格”惊的不轻,不过拼死阻挡下对面并且成功和呓语离开后,他很快低眉敛目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呓语对这个种子选手的所为简直不要太满意。 此时,他扶着呓语到荆棘王座那,目光无声的扫过这里的一切。 这里,就是「信徒」总部么? \"你很特别。\"「遗妄」的嗓音裹着蛇类的阴冷滑过脊背。沈青竹抬头正对上那道洞穿灵魂的视线,对方眼瞳深处紫芒流转,恍若深渊中睁开了千只魔眼。 「遗妄」放过第九席还有另一个原因,青年唇角微弯。 他找到了更合适的。 …… 天色像稀释过的蓝墨水般在天际洇开,阮皎年屈膝坐在草坪上,作战靴边躺着那个黑匣。 当一切都静谧下来,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纯属阮皎年硬蹭的表兄妹终于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阮皎年细碎刘海被风掀起:\"其实我该和小晋子一样喊你表哥的?\" 她还是第一次在集训营里叫起这个称呼。 最后一个音节被她咬得轻佻,林七夜正待接话,却见她已经仰面倒下。 “他们没跟你在一块吗?” 少女眯着眼迎向天际残余的霞光,咔嚓一声撕开妙脆角包装袋。橙红夕光在她指尖跳跃,膨化食品特有的甜香混着青草气息漫过来。 \"喏。\"她忽然将零食袋倾斜,脆角碰撞发出细响。 林七夜掬起掌心,几枚星星状的脆片落进阴影里。\"胖胖他们去搞食材了,我们今晚打算撸个串。” 林七夜也望向天,有种难得安宁的感觉。 “呀,怪舒坦的。”阮皎年淡淡回了一句。 林七夜挑眉,“你们晚上没安排?” “当然…不可能。”阮皎年笑嘻嘻,“你找我聊天不是为了关心我晚上吃啥的吧。”她看着林七夜初具棱角的侧颜,漫不经心道。 “咳咳,是想找你了解点事儿。”林七夜索性摊牌。 “好啊。”阮皎年嘟囔几句,接着素手一指,远处路灯突然一盏盏亮起,照亮长路。 这是袁罡刚刚交代她做的事。 集训营电闸出了点问题一时修不好让她待会帮忙开个灯。 林七夜思索着,他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女生知道很多很多重要的事,但是他也不可能完全相信这种感觉。 “你是怎么成为神明代理人的?”林七夜试探的问。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麻烦,阮皎年沉吟两秒。 她决定照搬原文中王面同款模板说辞。 “大概一年半前,我丢垃圾时捡到了一封金灿灿的信,神明给了我送了个几个诅咒,而我半年前解开诅咒才知道我代理的神明和神虚。嗯……是不是怪惨的?” 确实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方式。林七夜觉得神奇,他本来以为他得到神墟的方式已经非常奇葩了。 他接着问:“所以那天你用你的神墟锁定受困者需要我辅助,有一部分原因是熟练度不够。” 阮皎年嘴角一抽。 你说是就是吧。 “算是。” 阮皎年兀的被远处梢头飞过的鸟儿牵走了心神,阮允茗的解释在脑中徘徊。 “【凤凰】小队会比【假面】更适合现在的你。”女人的声音柔和。 如果只是这句话,那不可能令她印象深刻,可她偏偏还说了一句话。 “我的安排你可以绝对相信,因为我们都是「人」。” 难道这个安排,福尔图纳和阮允茗意见不同吗? “炎脉地龙他们怎么处理的?”林七夜问出这句话,等了半晌不见回应,疑惑地看向女生,目光在阮皎年失焦的瞳孔上停留片刻,眼尾瞬间耷拉下来:“阮皎年!” “嗯…?”阮皎年如梦初醒,“啊我不知道。” “真的?”林七夜半信半疑。 “肯定被后勤部拖走了。” “那明明是我杀的。”林七夜委屈,他觉得自己吃大亏了。 阮皎年摊手,“就算真给你了,你有地方放吗?” 林七夜一时语塞。 他不能暴露会召唤魔法这事。 “你,喜欢沈青竹吗?我看你们关系挺不一般的。”林七夜忽然好奇道。 阮皎年一愣。 开什么玩笑? 一个读者,对书中角色的喜欢能算那种“爱”吗? 确定不是贪图美色,别有企图? 有点不太好吧。 阮皎年思索。 虽然这么想显得她有点双标,可双标才是人之常情嘛,她又不是平等爱众生的天使。 “嗯,但那不是想要在一起的那种喜欢。”阮皎年神色认真。 大概是…欣赏和心疼吧。 但林七夜可get不到她的想法。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二字脱口而出: “渣女。” 阮皎年:…… 你一个要弯不弯,谈恋爱迟钝的要死的超绝直男有什么资格说我的? 她已经上岸了好吗,只是不方便说。 阮皎年反唇相讥:“是,不如你吾辈楷模。” 希望你以后见着迦蓝不要哭着来找我问—— 怎么办 很矛盾 怪怪的 那阮皎年绝对会让林七夜死一边玩去,让迦蓝姐独美。 “承载神明感觉怎么样?我可是看见貌美的你了,双神代理人~”她笑着转移话题。 林七夜这下也顾不得琢磨其他了,瞪大双眼盯着阮皎年,“你……” 知道他会变女生那点就算了,但是为什么…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为什么会知道…?” 知道他当时承载着倪克斯的灵魂。 瞧,这都急的语无伦次了。 只见阮皎年不疾不徐的说,“眼睛比较好用是一个重要方面。” 就算不知道剧情,林七夜人都是她接下来的,看两眼那芯子是谁不是随随便便。 看了眼林七夜的脸色,她抬手横向做出拉拉链动作,“放心,我嘴严着。” “我能看到事物本质欸,所以会知道不是很正常。”似是猜到林七夜会有的疑惑,她又接着道。 女生摸着下巴还在啧啧赞叹,“不愧是黑夜女神的基因,真是太漂亮了……” 念叨的林七夜都有一些好奇了。 “有多漂亮?” “刚柔并济。”阮皎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林七夜:……谢夸,但他真的不是人妖。 “照你眼睛厉害程度,那你看见沈青竹了吗?”林七夜兀的问。 那个沈青竹……真的会就那样死了吗? 阮皎年指尖刚拈起的妙脆角悬在半空,夕阳将零食包装的卡通笑脸熔成暗金。 \"韩教官不是说了么?\"她突然将脆角抛进嘴里,咬字比平日重三分,\"连大衣纤维都没留下——\" 难道因为这位是主角,所以直觉这么准? 草叶间忽然卷过一阵风,携着远处射击场残留的火药味。少女垂眸凝视自己手背,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印纹。 林七夜垂眸,二人一时无言。 “林七夜。”阮皎年想一想,决定将在袁罡那里讲的话复述一遍。 “我希望你们无论什么时候,都永远相信沈青竹。”阮皎年的笑容淡淡。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 —— 84放烟花ing 糖了个糖已上线!都给我去看!(doge) 不看我就… 满地打滚(bushi) 第94章 叫声妈来听听 真理,也受命运所限,她现在属于能知道却不能多言,毕竟命运都具有必然性。 她是真有点怕那不讲理的观测者悖论。 林七夜一愣,“你的意思是……”少年的尾音被掠过草坪的风卷得发颤。 对方却是神秘一笑,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呀。”话音未落,少女已经抱着匣子跳起来,朝三栋跑去。 林七夜起身要追,却发现鞋带和狗尾草缠成了死结。 卧槽过分。 …… 诸神精神病院。 衷章正带着眼罩躺床上睡的正香,进度条到50%有一会了,趁着林七夜忙着恢复,她悠哉的继续睡觉。 “姐!到下午茶时间啦!”李毅飞拿着切好的水果拼盘,敲了敲门走入病房。 “欸。”她秒醒,摘下眼罩立起枕头,准备开始享受水果,衷章浅笑着接过银叉,“谢谢飞飞。” 李毅飞前脚刚走,林七夜后脚就来了。 “我还想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林七夜朝她点点头,例行公事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衷章无聊的看他开始转转盘,随口回:“平时在梅林阁下那边看看书,感觉不错。” 待到纯白的转盘停下、林七夜看清了上面浮现的小字后,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虹晕抚痕] 林七夜:? 没人告诉他这玩意儿还可以抽出复数啊。 他用力闭眼再睁开时,那鎏金字迹竟扭曲重组。 [虹晕抚痕] →[虹穹天光(神格能力)](虹晕抚痕进阶版) 林七夜勉强得到了一丝安慰,绷紧的肩线稍稍松懈,可还未等这口气喘匀,新的困惑又攀上眉峰。 少年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他原本的[虹光抚痕]呢? 水晶梨的清甜气息漫过来,衷章咬着银叉,忍笑观赏少年瞬息万变的脸色。不知从何而起的碎光正勾勒她耳侧垂落的单边鱼骨辫。 乌发自耳后开始编织,发根还沉着浓墨般的黑,到了辫梢却已浸透鎏金,三股发束如同夜色与晨光拧成的丝绸。 最外侧那缕尚带着子夜寒意,内侧两股却逐渐晕染成琥珀色,当风从窗外掠进时,整条发辫便泛起黑檀木纹遇见朝阳的渐变光晕。 “别担心,这应该是合并升阶。”她指尖跃出一簇温暖白光,整个空间忽然漾开粼粼波光,\"就像黎明会吞噬星光,高阶能力向来兼容低阶形态。\" 林七夜这才注意到异常——那些藏在发辫肌理中的淡金色正从尾端向上侵蚀,就像有人提着金漆毛笔顺着编织纹路逆行涂抹。每当白光扫过辫骨,数枚极淡的日轮图腾便沿着发丝走向浮现。 随着神性觉醒而愈发璀璨的发丝,此刻正从编织纹路里渗出星砂似的微芒,每当病房内的白光扫过,那些藏在鱼骨辫肌理中的淡金色就会突然苏醒,像是有人把破碎的晨曦缝进了发辫的每道转折里。 这是一个好的征兆,也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少年注视着那条逐渐染上神谕光辉的发辫,突然觉得病房空气里漂浮的,或许不只是消毒水味道。 “你…”他看了看进度条,陷入了沉思。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38%】 【赫墨拉治疗程度:50%】 “还想回家看看吗?” …… 刚刚入夜,三栋宿舍楼某房间内。 微弱月光从没关严的窗帘缝漏进来,阮皎年和杨梓张小小围在一个不断氤氲出热气的小锅前,端着小碗吃的开心。 “这火锅底料什么成分,介么香?”张小小好吃到想要尖叫,她眨巴着眼:“不过我们这么嚣张,教官不管的吗?” 她们可是跑食堂后厨打劫了一圈。 杨梓夹起一个鹌鹑蛋,“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是我一个朋友的珍藏,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好吃就对了。”阮皎年将一小盘土豆拨下锅。 商淼这次真没坑她,行李箱夹层的空间元素掩盖食物特别好用,以至于她夹带了不少私货。 “而且我有让小风去放哨,包稳的。”阮皎年扒了一大口米饭。 这是用另一个小锅煮的,小火亲自盯的火候。 “今晚不和你睡了。” 张小小呛了口水,“啊?” 杨梓拍了拍她背,“她跟小陈商量了一下,今晚和莫莉聊事情估计会比较晚,所以干脆在那睡。” “她睡你床啊?” 阮皎年无奈,“就不能卷铺盖交换吗?” “不累吗?什么事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张小小说着,咬掉半颗鱼丸。 “没事,我有帮手。”阮皎年微笑,“小风不会坐视不管的。”她想了想,“对了,如果到时候……” …… 夜色渐深。 “那个……阮皎年有没有说过…林七夜不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小陈犹疑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传来。 张小小翻身的动作一顿。 果然来了。 …… 阮皎年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第二天清晨收拾收拾回到了自己宿舍。 很好,莫莉说她想通了,现在看胖胖的了。 叮咚— 阮皎年摸出手机看信息。 头顶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地主家的可爱儿子:我想通了。 阮皎年抬头望向窗外,她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莫莉往前走的身影。 看样子她是准备去找百里胖胖。 阮皎年一边发信息给林七夜让他把顺带曹渊引走,一边注意着外边。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你通什么了?厕所吗? 见证同伴“死亡”后,小胖子看起来果然成熟了很多,但……等会。 你想通了什么?你告诉我想通了什么? 对面的聊天框上方出现“正在输入中”后又突然消失,阮皎年再度抬头,莫莉已然走到百里胖胖身边。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天赐良机啊…… 阮皎年低下头去。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良机要把握。 地主家的可爱儿子:我想通了真的。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不是,莫莉不都去找你了,怎么了? 地主家的可爱儿子:莫莉是帮她舍友要林七夜的联系方式…… 阮皎年:嘶—— 那很坏了。 估计是话到嘴边羞涩了。 阮皎年扶额苦笑。 好不容易让莫莉认清本心抓紧时间呢? 最后一刻心理上还是过不去? 害。 还得靠姐。 待到宣誓和领物都结束后,阮皎年理起身上的暗红披风。 款式上与【假面】的灰色披风有所不同,但也很舒服。 暮色压下来的时候,分道扬镳的齿轮开始转动。新兵们陆续登上军用车,引擎轰鸣声里,百里胖胖领着一众保镖走来。 阮皎年:…… “成熟了啊百里涂明。\"她眯着眼笑,睫毛在刺目阳光里投下细碎的影,\"但记好了——\"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管他什么宿命论,这儿才是规矩。\" “别让所谓的成熟,吞掉本心的真正想法。” 她将一个红色锦盒隔空丢进百里胖胖怀里。 “结业礼物,走好。” 盒子里是一封莫莉的亲笔信。 至于内容,嘘—秘密。 但……阮皎年想着:他和莫莉必须he!什么煞笔剧情力量都别想搞事!真理说的! 百里胖胖若有所思,“我…”他看了眼保镖,随后朝阮皎年扯起一抹笑:“我走了,以后有空来广深市玩啊,我给你找帅哥!” 阮皎年招招手,回以明媚笑容:“一定!你到时候给我找十个陪玩啊!” 接着,阮皎年和曹渊嘀嘀咕咕完,含笑告别。 杨梓和张小小比他们都早上车,阮皎年现在只剩一个要解决的人 风中飘来一个六寸礼盒,她接过,目光落到了拎着行李刚出宿舍楼的林七夜身上。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纵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让林七夜有个心理准备,但当林七夜看向盒子内时,还是被数量惊了一下。 战友们在离开,人数在减少,而阮皎年,依旧喋喋不休:“实不相瞒这是……” “这个东西可以…” “你如果要用这个……” “……” “哦对了,遇见什么事一定要把我聊天框当备忘录记,我自有用处。” 林七夜脑海莫名响起音乐——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感觉你这个‘表妹’快成我妈了。”林七夜郑重的接过礼盒,半开玩笑道。他以为对方会反驳两句,毕竟哪个女生乐意… “那你叫声妈来听听。”女生笑得眉眼弯弯。 林七夜闭嘴了。 第95章 夏思萌(结尾百章回修告示望看(*?︶?*)。?) 他怎么忘了,不能轻易跟阮皎年开玩笑,因为她真可以顺话沉默你。 “我走了。”他闷闷道。 “嗯。”阮皎年踮起脚,速度极快的揉了揉林七夜的脑袋,“注意安全。” 哦莫,萌萌的主角。 林七夜无奈,林七夜无语,林七夜转身就走。 阮皎年看着林七夜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的过冬。 阮皎年现在有点小伤感。 她踢开脚边的碎石。 有时候她和林七夜蛮像的。 都在走一条只有自己才知道目的为何的路。 “你也该走了。”袁罡出现在她身后,朝天上那架逐渐靠近的军绿色运输机抬了抬下巴。 “他们来了。” 叮咚— 阮皎年摸出手机。 挂逼助教:记得看口袋。 阮皎年条件反射的拍了拍口袋,神色微变。 一天前。 挂逼助教:什么行为女生最抵挡不了可以答应帮忙? 阮皎年眉一挑,林七夜要开窍了?会搭讪女生了? 不容易啊。 虽然理论上的女主还未出现,但有点经验总归是… “你在干嘛?”张小小疑惑凑近,惊呼一声:“林七夜有喜欢的人了?” 阮皎年龙王一笑:“现在你懂我在干什么了吧,当军师!” 她认真敲下一句话。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路过时往对方兜里塞一万块钱。 挂逼助教:?为什么是一万块?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因为atm单次存款有上限金额。 时间回到现在,阮皎年将口袋的钱拿出,她觉得她又一次揣摩错林七夜的想法了。 虽然刚刚有所感觉,却也没想到真有那么多。 袁罡微怔,“这…” 阮皎年轻轻摇头表示不重要,将钱塞回口袋后,她问袁罡,“袁教官,您知不知道大夏内神墟与沙子有关的神明代理人?” 看到林七夜夹在里面关于托她查东西的字条,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列车上遇见的事。 差点忘了问。 之前在总部待的时候翻过一点资料,但是没找到相关记载。 “emm……听说过一个,几年前在【灵媒】小队追杀下自杀而亡的埃及神赛特代理人——李我。” 阮皎年挑眉,竟然已经死了么? “袁教官对这名代理人了解多少?” “是女性,但外表特征可以用帅来概括,哪方势力都不归属,还爱从守夜人和古神教会手中抢人。” “?”阮皎年疑惑。 袁罡叹气,“她主要是爱拐不大愿意入守夜人和古神教会的人,之前守夜人怀疑她想自建势力,恐其为非作歹,所以列入恶性能力者猎杀名单,交由【灵媒】小队追杀。” “原来如此。” 这么看来,对方应该是诈死逃掉追杀。 她毕竟是救了人,那这次就先放她一马。 阮皎年暂时放弃举报的想法,却在李我这个名字上重点标记了一笔。 因为那个系统3916的话,她现在需要提防一切原着中未出现且实力不弱之人。 不过3916的兄弟系统,不会是2916吧。 阮皎年没来由想着。 她将口袋里钱中夹的纸条拿出,展开再度看了看。 希望她有空查一下… 查什么捏? 十年前神战,蓝雨小队,天丛云剑…… 林七夜想知道的还不少…… 叮咚— 挂逼助教:一万块钱加把你聊天框当备忘录记录接下来我所遇见的神秘事件,够不够换那些情报? 林七夜是知道阮皎年对这些感兴趣,所以理解对方前面说的“聊天框当备忘录”的另一层意思,他现在投其所好,就是想借其后台打听点事。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学的太好了,下次别学了,钱我会寄给大伯母,情报的事我可以试试,但前提是你分享的事足够细致。 阮皎年需要林七夜的报点来推剧情进程,她不会忘沧南大劫这个重大遗憾。 挂逼助教:一言为定。 …… 螺旋桨搅碎云层的气浪声中,一声清亮呼喊破空而来: \"阮皎年——\" 运输机舱门轰然洞开,八道金色身影立的笔直。 为首之人振开披风跃下舷梯,战靴踏地时金色长发在风中飘扬明亮。 “老娘来接你啦!” 金发女人整了整金色披风的领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阮皎年呆呆的看着那个金发女人,脑海中浮现相关信息。 夏思萌,【凤凰】小队队长,雅典娜代理人,凤凰血脉赋其强大的身体机能。 印象最深的还是原着那句“大夏不死,凤凰永生。” 记得39曾在采访中说过,他最喜欢的角色是夏思萌,因为他们的状态很相似,都不爱上班,想放假。 但又正因为喜欢,觉得这么好的角色死了会更好,所以…… 罢了,再想杀心要压不住了。 “你好啊,我是夏思萌。”夏思萌伸手“袁罡是不是克扣你们餐食,你怎么看起来比档案照片还瘦啊。” “没…没有。” 阮皎年下意识握住对方手。 相握的掌心格外温暖。 眩晕突如其来,阮皎年踉跄半步,被对方稳稳托住肘弯。 凤凰众人:??有精神类攻击? 七名队员本能按向身后黑匣,又在队长摇头示意下收势。 夏思萌也是惊讶,她懵逼道:“怎么了这?” 阮皎年有点晕,是见着偶像的激动让她的大脑短时缺氧了一下。 此时少女睁开眼,扬了扬唇角:“久仰夏队大名,见到偶像,一…一时有点激动,不好意思啊。” 她竟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老娘这么有名的吗?”夏思萌爽朗的笑着,“幸会幸会。” “夏队的威名,如雷贯耳。” 副队站在金发女人身边,瞥了一眼自家队长,又一眼看了眼阮皎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竟然是夏思萌粉丝!完蛋了!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副队孔伤……” “这是三阿哥……” 夏思萌热情的带着阮皎年走上运输机,边走边介绍着【凤凰】的成员。 介绍话末,她朝一名队员高声道:“对了,快把后舱那个给新人的礼物拿出来!” …… 守夜人总部。 会议室。 在座的几名高层皆是一言不发,神色各异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道倩影出现,叶梵才缓缓开口:“诸位对新兵去向安排还有什么异议吗?” 入门的女人带起一阵风,边走边解下披风甩在椅背上。简单朝c位的叶梵颔首后,阮允茗落座。她用笔尾敲敲桌面,直白道:“或者说,你们对那名,这几天刚突破川境的新兵加入特殊小队,还有什么异议吗?” 就没有他们不喷的议题,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总有人喜欢发表独到见解,还喜欢作出一副“我很对”的模样。 见没人吱声,阮允茗轻啧一声,继续道:“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川境是特殊小队的最低门槛?怎么样?满意了吗?” 阮皎年的突破不是意外,是阮允茗借着灵魂第二次排异强行让阮皎年过了心关。 她本身就与川境只差一道薄膜,只是她好像有什么心事,迟迟在精神上没能满足川境突破的要求。 她好像不够坚定。 也许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她的一魂一魄与那具身体原本的两魂六魄还在磨合中。 阮允茗思索着。 某高层的咖啡勺撞在杯沿,清脆声响中,投影仪自动切换出阮皎年从盏境到川境的‘境界—时间’图。 质疑声最大的那名高层盯着那条陡然攀升的折线,默默合上了标满批注的《破格录取风险报告》。 阮皎年突破的消息一传回,还嚷嚷着公平公正的这几位也是沉默的彻底。 这般实力增长的速度,已经足以证明她确实有那个资格。 再反对,就真的是和阮允茗恶意对杠了。 …… 直到在机舱内见到了那样礼物,阮皎年立刻明白阮允茗为什么说【凤凰】更适合现在的她了。 那样礼物,是一滴凤凰血。 赚大了啊。 阮皎年承认,见到夏思萌之前,她其实是不大乐意去【凤凰】的。 一方面是感觉【凤凰】边境跑她容易水土不服,另一方面——她看向那个闭目养神的金发女人。 她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见到夏思萌。 这个一度在她心中偶像榜上排在王面前面的top1。 —— 百章回修预告 特别感谢坚持到这里的友友,不知不觉已经写到100章了(总章数),84知道自己挖了很多坑没有填(抹汗) 大抵是之前看各种书查不同资料太多了,灵感太跳,经常写跑出原定的线,然后又想着后面再填坑,然后忘了,又因为这不记事跳脱的脑袋很爱搞留白,反而导致坑更多了。(闭目) 而且84写嗨了写爽了就喜欢不小心起飞,然后把读者创了。(对不起对不起(つД<)) 84在这里郑重道歉并开始回修,删掉一些纯我脑抽加的伏笔。( ?????_????? ) 我是\/新手作者,而且属于灵感会很跳的那种人,常常很多东西想往自己文里塞,想把很多东西展示给读者看,但我也知道自己经常用力过猛,开这本书的目的一方面是喜欢,想写,所以肯定是不希望写烂,想好好把它写完,一方面也是锻炼自己,找到适合番茄平台文的节奏,为原创文做准备,所以现在的文笔较为青涩,望海涵。 84敢说等这天很久了,所以我要请两天假4.18—4.19进行回顾修改(桀桀桀(bushi)) 但今天是4.15,也就是说接下来还会更两天(>3<) 其实最近也有着手回修一点,减轻一点工作量。等我沉淀完,剩下的就真的是一定会填的精华了!信我 :-p !辛苦友友们4.21从01开始看起。 4.20后(不包括4.20)点开这本书的友友就不用管这条了。(抱拳) 等新的章节更新,那么我的这次更新活动也差不多宣告结束。我决定了,每百章修一回,请大家给这本书上升的机会,在此先谢谢各位的包容!(双手合十) 【去掉告示本章也有2600+,没偷工减料(?w? )】 第96章 那很皇帝了 运输机轰鸣声渐强,钢铁舱体在云层中划开苍白的裂痕。 阮皎年将额头抵在舷窗上,集训营的轮廓正被流云蚕食成细碎的阴影。 时间……倒是过的真快。 “咳咳,我来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小队的主要职责。”夏思萌倏地睁开眼,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开口:“我们凤凰小队,优先处理与大夏境外迷雾中的神秘有关的案件,这类神秘通常极度危险,禁墟也极度诡异,在没有新的境外神秘出现的时候,我们也会帮助''假面''小队履行职能。” 阮皎年注意到,这个介绍工作貌似原本是孔伤的,不过他现在被夏思萌死死的按住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讲,我们小队的任务虽然没有‘假面’小队重,却是最危险的。” 夏思萌笑眯眯道。 阮皎年调整好坐姿,若有所思,看来是她记岔了,原着里提到夏思萌上书二十多封抗议书,她就真的以为‘凤凰’比‘假面’要苦。 阮皎年刚将暗红色披风收起来,一件金色披风就被盖在了身上,她仰起脸时,撞上夏思萌含笑的目光。 “欢迎年年子加入凤凰这个大家庭哦~” 怔愣间,对方已经帮她系好领口盘扣,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阮皎年兀的低头整理起腰封来,灰色的布衣刃被当成束腰也毫无违和感,毕竟它的延展性不是一般的好。 这腰带可太腰带了。 阮皎年承认,刚刚差点眼冒红心。 突然也没有那么想回‘假面’了。 夏思萌继续休息,一名凤凰小队的队员突然拍了拍她肩:“我听说你之前在假面特殊小队历练过?” “那是不是比我们这苦多了。”她好奇。 另一名凤凰小队队员拱拱伙伴,忍不住道:“这还用问吗?我们虽然危险,但有大有小,有时候全队处理一只盏境神秘都有可能,他们那跟007似的,一出手就是重量级别,包比我们更累啊。” 有吗? 阮皎年认真反省了一下,印象中‘假面’的出任务频率是挺高的,而她,只是训练期间偶尔被带上,所以她没什么紧迫的感觉。 阮皎年道:“是挺累的。” “不过你和他们相处的应该不错。”女人晃了晃手机,“已经有人跑来问我情况了。” 阮皎年眯眼看去,檀香的头像格外好认。 唉。 她现在都不敢点开假面小群。 “想回去吗?或者说,你想见着他们吗?” “说不想是假的。”阮皎年坦然。 “可惜啊,就算有合作机会,那应该也不会是最近的事。” “哪用那么久。”那个被夏思萌唤五阿哥的突然凑过来,笑嘻嘻道:“去占个城,当个霸王,不出三天你就能见到了。” 阮皎年:……然后下辈子吃斋戒所的饭吗? “别听老五乱说。”另一名女子娇嗔道:“要是凤凰血耐受度排在末尾,你想留下都不行。”她轻锤了一下五阿哥,“而且,这算恶性异能者吧,先上门的应该是【灵媒】小队。” “有点难。”夏思萌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插了一嘴,她伸手在侧边摸了摸,接着别过头,一把捞过孔伤正在看的档案,“给老娘一下。” 夏思萌朝她们展示了一下那份纸质材料。“阮皎年有禁墟序列279的元素亲和体质,要她排末位应该不大可能。” 阮皎年刚冒出个危险想法,夏思萌的眼神就锁了过来,“不要想着利用亲和和元素沟通,从而压低自己表面展现出来的耐受度哦,老娘看的出来!” 金发女人叉腰道。 正打算跟小火打个商量的阮皎年:……汗流浃背。 她干笑两声,选择转移话题。 “你们这个代号是按凤凰血耐受度排的吗?” “对喽。”一名凤凰小队成员回。 “那排第二的是谁?” “第二跟凤凰血耐受度没什么关系。”接话的女子朝一个方向努努嘴:“看,我们队的二格格——孔副队。” 孔伤无语的扶额,耳尖蔓上薄红,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都说了不要这么叫。” 机舱内顿时翻腾起笑声。 阮皎年跟着笑,【凤凰】的氛围是真好,而且是那种,只要你不叛国,想说什么都可以,大家都能处。 坦诚相待,所谓交心啦。 “我就说王面不会来,真是的,我先走了。”这道男音充满无奈。 “好的好的,左处长走好啊。”夏思萌赔笑,阮皎年这才注意到角落还坐着一个男人。 是左青。 阮皎年现在完全相信了天平的描述,王面确实那么干了。 还成功吓到夏思萌了。 只能说,夏队这算是因为自己会这么干,然后觉得王面也做的出来这事。 典型的“以己度人”。 怪好玩的。 左青嘴角一抽,脚下一滑,差点被“送走”。 舱门打开,强风涌进,阮皎年在护发型的过程中瞅见一抹青光飞速闪过,下一刻,舱门再度合拢。 左青的身影已然消失。 阮皎年没纠结这个小插曲,暗自开始分析。 现在小队中除了她以外,有三个无量境和五个海境巅峰。 夏思萌无量境巅峰,她刚升川境。 啧,这实力差,她得多久才能赶上。 凤凰血……她刚吞完目前没什么感觉。 不过这么说来,“三阿哥”应该是凤凰血耐受度较为靠前的存在了。 “你们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别号?”阮皎年又有点好奇了。 “你不觉得我们这金色披风很像皇袍加身吗?” 阮皎年沉默了。 那很皇帝了。 “而且我们小队人员并不是永远固定,你应该有所耳闻。” 哦,袁罡之前有抽空给她讲过。 “所以你们用这种叫法,也是方便叫人?” 跟电视剧里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等等一个道理。 “是的。” 阮皎年发现他们对离开这事看的都挺开的。 八阿哥兴致冲冲的拉她聊注意事项,末了不忘感慨:“在这的日子挺开心的,不过确实累,去驻城小队后倒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阮皎年泪汪汪,很想说咱俩换一下吧。 已经开始害怕了。 当天晚上,阮皎年发了一条朋友圈。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姐姐们很热情,副队也很可爱。【附一张美女簇拥图。jpg】 …… “母亲,您能不能帮忙劝劝。”从梅林病房出来,林七夜看着乱成一团的护工们,犹豫着对坐在一边含笑看着这一切的倪克斯道。 “达纳都斯,你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倪克斯叹口气,面上笑容依旧慈祥。 距衷章把他丢出病房,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对方看起来真的是生气了,见面连话都懒得讲,更别说展开讲解“虹穹天光”的作用。 由于这个情况特殊性,进阶版的能力需要神明病人本人亲自讲明。 林七夜有点头疼,他当时就不该心血来潮耍对方。 毕竟衷章对回家这个话题,不是一般的敏感。 回答得那么认真,结果林七夜一句“现在想也回不了”让对面直接破防了。 破防倒还好,就是有点黑化了。 不理人了啊。 林七夜哭笑不得,认命继续道歉去了。 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衷章勉强开口解释起【虹穹天光】。 “虹光天幕垂落,会笼罩一片区域,范围内所有生灵瞬间治愈,并获得‘虹光之躯’。”她声音里不知何时带着晨雾般缥缈的质感。 “这个范围取决于我的精神力大小对吗?” “嗯,即便对面只有一缕魂魄,它也能帮其重塑肉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白昼偶尔的慈悲,是超脱因果的起死回生。”她顿了顿,看向林七夜,虹膜深处浮现金色星轨:“当然,就院长你现在这情况,用不了。” 林七夜愈发想念先前那个说话眼里时常亮晶晶的少女了,现在这个说话一点温度都没有。 不嘻嘻。 集训营神系理论课程下发的课本里有写——赫墨拉偶尔会羡慕母亲倪克斯的“自由”,因为黑夜包容混沌与秘密,而她的白昼永远暴露在真相之下。 祂的神性如正午烈日般不可逼视,人性却如黎明薄雾般易碎。这种复杂性使其成为古希腊神话中最具哲学深度的原始神之一。 既是世界的维护者,也是被自身权柄禁锢的,囚徒。 这些,就是集训营古希腊神系课程中关于赫墨拉的记载。 第97章 助纣为虐啊! 凌晨两点半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阮皎年一度怀疑自己回到了集训时期。 运输机上,阮皎年昏昏欲睡。 “东海来的消息,确认是境外迷雾溜进的神秘,申请特殊小队介入。”副队孔伤划着战术平板,语气平稳的和队员们叙述着情况。 “……村民甲路过山时被悬于半空的无躯之头挡住去路,身后则有无头之躯步步紧逼,好不容易逃回家去,后来却又莫名失踪。村民乙在山脚下采野菜时,忽然听见有人说‘这边更多’,循声穿过草丛,竟看见地上长出了一颗女人的头,于是大病一场,开始变得疯疯癫癫……这都是当时出现的情况。” “初步推测是日本民间传说‘无头女淡首大人’。”夏思萌接嘴,随意的卷起袖口,趁着目的地还未到,她笑嘻嘻的讲起故事来。 相传在很早之前,日本坐落于媛神乡的媛神城遭丰臣氏围攻,城主氏秀自尽,其子氏定翻越媛鞍山逃往邻国。追随夫君氏定逃亡的淡媛在山中被丰臣军追兵射中脖子,跌倒后旋遭斩首身亡。 这位淡媛可谓丑闻缠身:恣意虐杀侍女,接连将年轻男子拉进卧房……因此村民们为氏定平安逃脱欢天喜地 ,却无一人悼念惨死的淡媛。 媛神城陷落后,周边怪事频发。烧炭人在烈火熊熊的窑中,看到了龇牙咧嘴的女子头颅,吓得一病不起,随即死去。 村民们唯恐淡媛继续作祟,决意亡羊补牢,四处搜寻她的遗体。遗体也确实找到了-躯干遭野兽啃咬,严重腐败,唯独头颅完好无损,原样未变,本应凹陷的双眼鼓鼓地大睁着。 村民们惊恐万分,只得厚葬淡媛的遗骸,立以石碑,奉其为“媛神大人”。久而久之,“媛鞍山”演变成了“媛首山”,“媛神大人”的写法也演变成了“媛首大人”。 怪谈流传 一百六十年后,秘守家主德之真出门办事时,半年前刚进门的填房阿淡与一名男仆私奔。而阿淡恰好选择了与当年的淡媛完全相同的逃亡路线。 “多么,毛骨悚然的巧合呀。”夏思萌刻意放轻了声音。 阮皎年瞥了一眼窗外,凌晨两点的黑是未开封的墨锭,浓得有些阴森。 运输机掠过积雨云时,机翼撕裂的云絮泛着死蚌壳内壁的冷光,这片夜幕仿佛被罩在生铁铸的钟里,连引擎轰鸣声都像是从很远的深井中传来。 确实有适合讲鬼故事的条件。 运输机忽然剧烈颠簸,阮皎年下意识抖了一下,某个医疗箱也在此时摔开滚出止血带。 众人瞳孔骤缩——那些雪白绷带正诡异地自行扭结,在防滑垫上蜿蜒出脖颈断裂的曲线。 夏思萌却轻笑,将绷带捡起卷好:\"别紧张,只是气流...听我讲完……” 得知妻子红杏出墙,德之真怒火中烧。他一掷千金,命人全力搜捕,数月之后便查到了两人的下落。但许是时过境迁,德之真的心境也有了变化。他托人带了口信,让两人“先回来再说”。 见德之真似是无意追究,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让阿淡独自回去。男仆自知叛主夺妻罪不可恕,所以无颜回去。 数周后,阿淡乘轿抵达。正要下轿时,出门相迎的德之真突然挥刀砍来。谁知刀砍中了阿淡的发饰,没能一击斩落她的颅。刀身不上不下地卡在了脖颈上,痛得阿淡尖叫着满地打滚,在气绝之前翻来覆去诅咒道:“我定会……定会降灾于……你的子子孙孙……直至七代….” 在德之真的授意下,阿淡的遗骸被草草埋在了村子的乱坟堆,全程没有任何祭祀。 凄惨的葬礼过后不久,德之真和前妻生下的长子被橡子饼哽住喉咙,窒息而死,次子被马蜂蜇中颈项暴毙。由于后继无人,德之真再度续弦,却接连生下两个无脑儿,以致夫人发疯自尽。 德之真认定这一切皆是阿淡的诅咒,于是便从乱坟堆里挖出阿淡的遗骸,厚葬于秘守家祖坟。可无论众人如何供奉,家中仍是灾祸不断,全无平息的迹象。 无奈之下,德之真只好在供奉媛首大人的媛神堂内为阿淡建了一座安魂碑。据说这是因为两人的名字里都有“淡”字,而且同样死于斩首。 渐渐地,村民们将两人合称为“淡首大人”。因为再多的祭祀也无法终止她们降下的灾祸。虽然受影响最大的自是秘守一族,但淡首大人也是媛首村村民心头难以驱散的阴霾。 “听说东海那有人尝试把‘淡首大人’的头埋了,却在坟前用自己的双手生生拧断了头颅。”夏思萌阴恻恻道。 那胆还挺大。阮皎年啧啧。 推理小说中有一部分就是充满怪谈色彩,结合恐怖进行逻辑输出,阮皎年看过不少,对这东西倒不是很感冒,她伸了个懒腰,开口道:“所以我们这次要逮的神秘,要么是‘无头之躯’,要么是‘无躯之头’对吧?” 阮皎年接着打了个哈欠,对夏思萌苦心营造出的恐怖氛围感施以一个重大打击。 “直刀从哪穿过能一击毙命,谁告诉我一下。”她将直刀从黑匣中取出,比划起来。 “用特殊枪械吧,爆头快。”夏思萌也没恼,甩过去一把枪,她有点赞赏阮皎年愈发精神的状态。 刚从恐怖氛围中缓过来的凤凰众人:?你们… 阮皎年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困意消散的时间,比在假面半夜出任务时更短。 难道是…凤凰血? 她的瞳孔中无意识的闪过金芒。 oi,莫名有点火热。 收拾‘淡首大人’比预想中的还要快,上午十点半,凤凰小队一行人便上了返程的运输机。 刚坐下,几名队员就叽叽喳喳开了。 刚刚为了在驻城小队面前维持特殊小队高大形象,她们可是憋老久了。 看驻城小队守夜人惊叹的时候她们也很想尖叫来着。 “卧槽了,从来没有这么舒心过。” “就是说,太顺了!” “飘雨的时候我就有点想骂天气了,没想过还能趁此双杀,逮住一只准备跑的‘目目连’。” 目目连是日本民间传说一种在下雨天出现的妖怪,以无数眼睛形态现身于民宅的窗户,地板和天花板上。 估计是‘淡首大人’一起从日本迷雾里钻过来的。 实力不强,吓人一流。 要是跑掉,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百姓精神上遭殃。 “老娘算是理解‘假面’为什么舍不得你了?”夏思萌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兴致勃勃道:“跟挂一样的真理神墟,找神秘是真他妈快啊!” 以往他们还要靠揣摩神秘踪迹进行抓捕,斗智斗勇到身心俱疲。 现在好了,透视加成,效率提升百分百。 …… “林哥,你在做笔记吗?”小黑赞看着正在给“文件传输助手”发信息的人,忍不住赞叹。 “嗯,顺便梳理一下思路。” 林七夜将“盗秘者”和“切指疑案”简单整理了一下便悉数发了过去,他还是有点好奇阮皎年的想法。 经历了这么多,林七夜与阮皎年已建立起一点亲人般的信任。大抵在林七夜心中,即便没有直接血缘关系,阮皎年也算得上自己为数不多的家人之一了——那些无条件伸出的援手,那些相互信任的合作及被迫来的斗智斗勇,远比寻常感情更深刻。 阮皎年要是知道,估计要泪目了。 成了,终于成了啊! …… 顺路去分担假面重任,清剿一帮境内神秘时,阮皎年打开了手机。 看到林七夜的消息,她微微蹙眉,比起切指恶案,她更关心盗秘者的事。 盗秘者,那性质很恶劣了。 还偷神秘尸块,那很过分了。 虽然这很像安卿鱼会干的事,但好在她已经给安卿鱼提供了条件,他又用不着去偷去抢。 这个盗秘者应该不会是他。 但阮皎年莫名有种惴惴不安感。 但…不能吧。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可能是哪种有特殊嗜好的神秘,有条件的话现场照片给我一组看看。 …… 自从知道阮允茗算「人」后,阮皎年和她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不错了。 阮允茗说,因为亲爱的安副干起活来如痴如醉什么都能不顾了。而她担心这位天才某天把自己玩没了就吩咐了点什么下去。 据说是有派人去给安副当助手。 还有专门的营养师。 但阮皎年却有一种熟悉的不祥预感。 派去的助手肯定是山海司内的成员。 要么算异兽神秘,要么是轮回被捞来的苦力,总而言之,那都不算是人。 但阮皎年不是担心去的助手被安卿鱼解剖了,是另一种担忧。 就是说,万一…大概……可能… 它们给的助力,不只是给安卿鱼打下手怎么办? 当她把到手的神秘失踪案的照片发给阮允茗后,对方回了一串省略号。 亲亲堂姐:p2右下角,有很微弱帝江惯用伎俩残留,p3神秘碎块损失处,毕方火痕有两毫米没有处理干净,剩下的不用看了,我现在眼前有点黑。 阮皎年扶额。 那很有生活了。 但这……不合理啊? 用得着吗? 下一秒,一个电话轰过来,阮皎年迅速往僻静角落挪去,显然是不想打扰休息中的其他人。 “我虽然有跟另一个副司长宁崇明说,希望让他们适当关照或者辅助一下这位新锐,但……” “我绝对没有让他们这样关照。”阮允茗笃定。 “难不成,送去解剖的神秘无法满足安卿鱼的需求?” “……” 那么饥渴的吗? 阮皎年闭目,和阮允茗同步沉默。 两人脑中都一个想法。 谁让他们去助纣为虐啊! 这样关照的? “最近事情有点多,这事说大不算大,就是性质有点恶劣。”阮允茗揉着额角,“我看看怎么狡…不是,辩解一下。” 第98章 工作证 84:昨天才26万5多,修修改改倒破27万了好像,啧啧啧。 还差一点没改完,该发的我先发,今晚应该能修完。 —— 三个月前。 安卿鱼原本是没想着去“借”尸体,即便山海司送过来的神秘尸体数量较少。 守夜人内部是有正儿八经的研究所,山海司只管的着与《山海经》等大夏异兽沾边的神秘。 而这种神秘的数量,通常不多。 安卿鱼深深的记着自己现在是有编制的人,不能乱来。 但,他随口可惜的几句话,被派来关照的助手们听见了。 于是乎,几位助手跃跃欲试,热情的丝毫不给安卿鱼回绝余地。 不同神秘的尸体碎块被送来。 助手们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借”,回头会上报的。 结果它们忘了。 某天。 冰霜藤蔓到手,安卿鱼腼腆一笑,“谢谢小芳。” 毕芳眨巴着大眼睛,“卿鱼哥哥客气了。”小女孩朝冰霜藤蔓吐了口火,“哥哥你能先把你放在我胳膊上的手术刀收起来吗?” 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纯粹怕哪天工作着工作着把自己工作没了。 毕竟这位副司长,貌似比传言中的还要变态。 …… “司长,我原本是想处理完再告诉您的……”宁崇明抹了把头上莫须有的汗,“不过我很早之前就调人回来换人去辅助…绝对不会……” “你派去的第二波助手是文鳐鱼和木客吧。” “欸?”宁崇明这下真的要裂开了,“司长您……” 这不毁了吗? “他们当时主动请缨去的。”宁崇明觉得,再不撇清关系自己得被他们坑死,“我就交代了一下好好辅助安副,不要把他的存在暴露给守夜人…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不过前几天他们就被我调回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阮允茗在得知安卿鱼的各方面条件时就看上了这个天才。 没把他调到司内就是怕被守夜人挖走。 “行了,我知道了,横竖这事也不算大,你抓紧时间处理了。”阮允茗并没有多当回事,毕竟这事在她眼里就几句话的事,她显然是低估了守夜人那里的警戒程度。 但这都是后话。 所以现在,阮允茗没有跟阮皎年多说,只是让她放心。 之前蛛童和炎脉地龙的尸体都有办法批下去,这点算得了什么。阮允茗思考着,就是不能暴露安卿鱼是疯子科学家,和做的研究有时候很邪恶在这两事上麻烦了点。 她一如既往的,没有管守夜人规矩的死活。 …… 安卿鱼在实验台上翻过几份资料,有些无奈。 还真有点不适应没有助手的日子。 唉…不过…… 他眼中闪过灰芒。 断指疑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上一次这么有探索的欲望还是难陀蛇妖那次,说起来,他也该换换口味了。 安卿鱼转身看了眼门的方向,将一旁的黑袍拿上。 不过看来这次……要藏不住了,但他又不是故意的,不算违约的哈。 要怪,只能怪对面太变态了。 锵—! 跟林七夜交手几个回合后,安卿鱼眸中的兴色更浓了。 但凡他助手在,把林七夜绑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少年拉下兜帽,缓缓开口:“好久不见,林七夜。” 林七夜瞳孔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 盗秘者,竟然会是这位。 在对方的邀约下,林七夜踏进了下水道的深处。 金属门轴发出低吟,林七夜跨过门槛的刹那,瞳孔微微收缩。 幽蓝的环形灯带沿着弧形穹顶延伸,精密仪器在防尘罩下蛰伏,无菌操作台的紫外线灯还在嘶嘶作响。 这个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里,液态氮储罐与基因测序仪沉默伫立,冷光在玻璃表面折射出诡谲光斑。 林七夜凑近一个玻璃箱:“这是……?” “没记错的话,炎脉地龙的局部标本。”安卿鱼看了过来。 林七夜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这人哪来的? 接着他环顾四周,忍不住道:\"这规模...\"林七夜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单凭个人财力?\" 蹲在基因测序仪旁的安卿鱼忽然直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试管架。他垂眸用指节抵住下滑的镜框,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七夜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转头,瞳孔里倒映出门楣上巴掌大的钛合金铭牌。 激光蚀刻的\"赞助者\"三个楷体字下方,猩红色的\"x\"正在呼吸灯下明灭闪烁,像是某种生物规律收缩的瞳孔。 \"x?\" 安卿鱼选择既不说真话,也不说假话。 让林七夜纯猜。 安卿鱼已经背过身去调试离心机,白炽灯将他瘦削的影子钉在墙面,随设备嗡鸣微微颤动。\"比起追问赞助商...\"试管碰撞声清脆如风铃,\"不如猜猜看——当x代表未知数时,它往往藏在等号哪边?\" 他这番话,无疑将林七夜对“x”的好奇程度拉到了顶峰。 但安卿鱼没有深度解释的意思,在一头雾水的林七夜面前解释起【唯一正解】。 他刻意隐去了山海司异兽助手帮忙的事,将这段时间神秘失踪的事情挂在了自己头上。 跟林七夜比起来,安卿鱼显然“善良”多了。 当意识到助手们的热情婉拒不了,他就亲自划定界限,拿哪一块留哪一块被他说的清清楚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是替守夜人来冒生命危险,然后将功绩与奖励让给他们,自己只留下半具''神秘''的尸体。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互利共赢。\" 安卿鱼猜得到再互利共赢不解释清楚,助手们回去都得挨骂。可偏偏这和他做的邪恶研究又有那么点关系。 这番说辞山海司那边应该会相信他的。 至于林七夜…… 林七夜深深的看了安卿鱼一眼: \"虽然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你要知道,任何不属于守夜人团体的民间超能者,都具备扰乱社会安定的风险,守夜人不会就这么放任你继续活动下去的。 一旦被抓到,留给你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强制招入守夜人,要么被关进斋戒所。\" “上交?我有编制的。”安卿鱼想了想,不能透露工作内容,那展示挂牌工作证证明身份总行吧。 他走到一边,手在一堆器械里翻找着什么。 他在找工作证。 找着找着,他脸色发生了变化。 安卿鱼明明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工作证是在了这个箱子。 但他不仅没摸到,还发现这箱金属器械少了十几把。 都是没什么用的器械,谁拿啊? 坏了。 他突然想起来木客离开时提到想带走点东西纪念,再一想关于木客的记载,安卿鱼嘴角抽了一下。 《搜神记·卷十二》“庐陵大山之间,有木客……形如人面,身黑有毛,足如钩爪,居树顶,能隐形,夜出窃人斧斤以自营巢。” 山海司这只木客早长了见识,不喜斧头什么,倒是看上了他的一些没用的金属器械。 《太平御览·卷八八四》引《邓德明南康记》“木客头面语声亦不全异人,但手脚爪如钩利……能斫榜,索着树上聚之。” 虽说那只木客是懂事的,挑废弃金属器械拿,但工牌有可能也被它夹在其中捞走了。 麻烦了。 “你难道要变出一张守夜人批准文书?”林七夜叹口气,“不可能的,我们的公章有做防伪。” 安卿鱼一时语塞,门口没有山海司logo图标是因为山海司人少,负责的那位异兽身兼数职,平时忙。再加上一时不加也不会怎么样,所以那边没来人,沉浸式研究的安卿鱼更是不会去没催。 这下好了。 不过好在林七夜还欠他一个人情。 安卿鱼朝林七夜眨眨眼:“所以,你要把我上交吗?” 林七夜一怔,犹豫片刻之后,开口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明明拥有了这么独特的禁墟,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守夜人?\" 安卿鱼撇了撇嘴,当初想加入来着,但那也是为了接近神秘,当他通过阮皎年彻底了解了守夜人的工作后,果断放弃,并庆幸自己选对了组织。 “那不适合身为疯子科学家的我,比起做那些无聊的事情,我还是更喜欢追求真理。” 虽然山海司算守夜人附属组织,但阮皎年说了,那算挂名,山海不需要非常严苛的遵守守夜人的规矩。 不过那是因为阮允茗会束缚它们。 安卿鱼是阮允茗用人类合同招来的,按理他也算是守夜人,但安副的工作又不需要特别强调这个,阮允茗就没多说。 她哪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林七夜问清楚新年传递情报的事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对我来说不是''举手之劳''这么简单。\"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气,\"那次的事情,我确实欠了你一个人情,这次,我该把它还上了。\" 安卿鱼唇角上扬,笑容愈发真挚。 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 “你先跟我来。”他转身往一个空地走去。 第99章 你妈我妈好像有点像 回评闪退找不到那条评所以这里隔空喊话一下。 不是没cp,只是当时写的时候想着先随女主的性格发展看看,写着写着然后她悄咪咪谈上了(别问为什么) 84也是翻针孔摄像头才发现的(一本正经) 翻到了很多鼓励和建议,84尊嘟要开心的螺旋升天了(bushi) 谢谢一直以来支持宝们【附一张上蹿下跳哭图.jpg(?)】 cp提炼出来在那个在短篇里,而我还没把下赶出来。(对手指) —— “……” 安卿鱼拿起两个烧杯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 回归正题后,林七夜认真看向那个烧杯,眼中闪过错愕:“等等你怎么模拟的?” 安卿鱼笑而不语。 对这件案子起兴趣的时候助手们都走了,不过好在他有蜥蜴的“超速再生”。 林七夜:妈的真变态啊。 “……” \"仅凭这一点,还下不了结论。\"安卿鱼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必须要看一下酒馆里的那具尸体。\" “你进不去。” 安卿鱼默了默:“我真的有编制,刚刚是在找我的工作证。” “我是守夜人附属组织山海司的副司长。” 林七夜:…… 不巧的是,林七夜听过神异管理部,也知道山海司是神异管理部的别名,但偏偏,教官上相关课程提到过,这个部门除了司长全是异兽。 安卿鱼说他是副司长? 骗鬼呢? 安卿鱼看着对方饱含怀疑的眼神,无奈的叹口气,“虽然工牌找不到了,不是还有你嘛……” “你可以带我进去。”安卿鱼笃定道。 林七夜:……让他思考一下。 离开地下实验室,林七夜低头在手机上打着字。 “你在干什么?”安卿鱼无意间瞥到他发的内容。 是关于断指推理的记录。 “做备忘录。” “你的文字传输助手为什么还有彩色头像?” “因为我手机比较高级。”林七夜一本正经胡扯,“你没有吗?” 安卿鱼摇头,“我没有,所以我不信,她是谁?” …… 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时,腾出空看手机的阮皎年自然看见了断指疑案的最新资讯。 她思考了一下,打字问——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盗秘者抓到了? 算算时间,这个阶段小鱼好像要出场了。 那估计林七夜也逮着人了,那那个实验室岂不是也要被林七夜看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红烧蛛脚和地龙标本。 挂逼助教:嗯。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哦。 挂逼助教:你都不好奇对面身份吗? 林七夜倒不怕阮皎年告密,集训后半年,他自认为对这位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事换她,她也不会把安卿鱼上交的。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不好奇,你们俩赶紧推理,我急着看后续。 简单两字。 催更! 林七夜:?你又知道了? 林七夜无语,看向安卿鱼,“你也到了,虽然这不是真文字传输助手,但她只是一个单纯好奇这些事情的我表妹。” 安卿鱼思索着回了一声哦,接着他问:“她也是守夜人?” “对啊,只不过不是普通小队的。” 林七夜看完最后两条信息,挑眉息屏了手机,跟安卿鱼道:“我们进去看看。”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我看过难陀蛇妖的记录案本,再利用真理神墟进行轨迹推演,并不难猜到你身边的人是谁。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盗秘者是那个比你聪明一点的少年安卿鱼,对吧? 仗着对方现在没机会看到这份卷宗,阮皎年又撒谎了,不过林七夜倒是没起疑。 他觉得,川境的真理神墟有这么强的推演能力也不奇怪。 毕竟人家神墟比他完整。 就是…… 什么叫比他聪明一点啊? 林七夜撇嘴,有点不服。 林七夜回消息的时候,他们动作可没停,这会已经抵达酒馆内部。 接着林七夜看着安卿鱼开始仔细查探现场情况。 几个小时后。 地面上,红缨目露担忧,下一刻,耳麦里传来林七夜的声音—— “我其实是集训营第一名。” “……” “你一直都喜欢这样装逼的……”没等安卿鱼把话说完,林七夜直接生硬的用x转移话题。 “x到底是……?” “就一普通金主。”安卿鱼索性直白道。 林七夜错愕,上下扫视了几遍安卿鱼:? 对方轻咳一声:“之前资助我研究的慈善家,也是她引荐我进山海司的。” 但林七夜不知道神异管理部的别名山海司,当然误会了点别的。 原来是给安卿鱼开后门的人。 “她人怎么样?”林七夜随口问道。 “人很年轻,却莫名给我慈母感。” 林七夜联想起偶尔母爱泛滥的“表妹”。 “好巧,我那个表妹就有点妈妈感。” “是挺巧的。” “你表妹这会在干嘛?几年级啊?”安卿鱼莫名觉得林七夜这位表妹可能不简单,没忍住多问了几句。 林七夜道:“在打……”神秘玩吧。 “打架。”他想了想,换了种说法。 安卿鱼:? “那个年龄,应该要升高三了。你觉得你那位金主这会在做什么?”虽然林七夜怀疑对方金主有点像黑道,但他没有直说。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可能在玩打怪游戏吧。” “哦。”林七夜若有所思。 游戏? …… “啊揪…”阮皎年轻轻挥手,直刀入鞘。 “这架打的跟打游戏一样轻松。”旋身踩过一块岩石凸起,阮皎年稳稳落地。 然后又打了个喷嚏。 “谁甜美在背后讲我坏话了?” 思索着,她点了点耳麦:“夏队,6区肃清结束。” 阮皎年是第一个完成肃清的,不是因为她强,而是划分给她负责肃清的区域明显是新手村专属。 6区的神秘,都菜的嘞。 频道响起夏思萌的声音。 “那年年子来帮我下。”夏思萌随即报了一个点位,“它们看见我不知跑哪去了,我懒得找。” 孔伤听到这般和煦的声音都忍不住手抖了一下。 装,你就搁新人面前装。 怕人跑掉就直说。 阮皎年嘴角一抽,应道:“收到。” 宁古塔周边曾密布原始森林,现在是沼泽与冻土交错,野兽横行。 废弃旧城附近多荒草甸与泥泞沼泽,道路难行,这里荒废已久,自然没什么人居住,倒是成了神秘爱呆的地方,单是这块区域,就存在数十只川境和几十只池境,俨然成为了驻城小队完成不了的肃清任务。 由于旧城废墟覆盖范围不小但也不大,夏思萌就下达了单打锻炼的指令。 至于阮皎年,即便境界不高,也得遵循指令独自锻炼,她需要迅速适应特殊小队的节奏。 但夏思萌还是有关照她的,比如肃清划分区块的时候,阮皎年被安排在了离她所负责区域最近的6区。 阮皎年很快见到了夏思萌。 不远处,金发女人正将一只扑上来的川境神秘一脚踢去。 那团形似恶犬的川境神秘瞬间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黑影接连撞断三棵枯树,最终轰然贯入土丘。 沙石迸溅间,丈许高的丘体竟被击穿出碗口大的空洞,余劲未消的冲击波更是在旷野上犁出一道十丈沟壑。 阮皎年咋舌。 当神秘遇上夏思萌算什么? 算你倒霉。 第100章 叫孔嬷嬷更贴切 用真理神墟辅助夏思萌逮完调皮的神秘,频道里也接二连三响起了“肃清完成,正在前往1区汇合”的话语。 夏思萌所肃清的区域,便是有着四只川境巅峰的1区。 在阮皎年到来之前,夏思萌应该已经击杀了一只,被踢死的那只是第二只。 剩下两只全部露头就秒。 阮皎年算是见识到无量境巅峰的实力了。 强,简直强的离谱。 闲来无事,夏思萌倏地道:“她们是不是都没跟你说这个老二排位和凤凰血耐受度没多大关系?” 阮皎年一愣,难道不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她们绝对没跟你讲,孔伤的凤凰血耐受度确实是第二,挺难得的。” 是咯,她们只说了排号二的特殊性。 夏思萌将擦干净血污的直刀插回鞘中,露出一个笑:“因为老娘有一个更贴切的称呼,是给仅次于我凤凰血耐受度的队员的,同样也是给副队的就是了。” “孔伤好不容易说服了她们不提他凤凰血耐受度第二,由此来避免老娘想起这个称呼。”夏思萌一脸庄重的拍了拍阮皎年的肩:“哼哼哼,但是你很合我眼缘,而老娘我又刚好想起来这事,决定告诉你这个称号。” 阮皎年疑惑的眨着眼睛,心想什么玩意要这么神秘。 “其实,叫孔嬷嬷更为贴切,你记住了吗?” 阮皎年:…… 刚好赶到汇合地点的孔伤:…… 先碰上副队然后一块来找队长的凤凰其他人:…… 率先反应过来的孔伤直接红温了:“夏思萌你这个疯女人不要带坏新人啊啊啊啊啊啊!” 阮皎年凤凰血耐受程度报告需要回到据点做完检查才能出,但是孔伤也是知道情况的,阮皎年的耐受度就不会低到哪去。 这么一个有潜力的新人,偏偏选了夏思萌当偶像,这不疯了吗? 孔伤佯装要和夏思萌拼命,他的手臂被离他最近的三阿哥拽住了:“二格…呸,副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她说着给阮皎年使了个眼色。 阮皎年立刻挑开话题:“夏队,为什么宁古塔没有塔?” 她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问题确实有意思,适合当下转移夏思萌的注意。 “宁古塔并非真实存在的塔,而是源自满语“六个部落”的而来的名字,这可是震慑罪臣的苦寒流放地。” 果不其然,触发夏队贴心小课堂,她一向对新人宠爱度很高。 “既然是苦寒流放地,就免不了有精彩的故事。”夏思萌领着一干人往和驻城守夜人小队的地方去。 天边星辰点点,昭示着时候不早。 “我给你理一下时间线。”夏思萌似乎兴致很高的拉阮皎年到身边。 “先是路上的‘阴兵借道’。”金发女人无视队友投来的“求放过”目光,像遇到知音一样讲的绘声绘色。 相传,当时的流放者需要戴着40斤重枷,脚系铁链,步行3000里来宁古塔,沿途“尸骨为路标,豺狼作伴行”。 据驻城守夜人小队所了解到的,有人深夜经过辽东密林时,听见身后有铁链拖地声,回头却空无一人——说是历代冤魂在“抓替身”。 而且当时押解的官兵常备“断魂散”,对重病者直接灌药灭口。东北猎户至今忌讳在深秋进山,称此时林间有“人形黑影跪地刨土”,疑似当年被草草掩埋的流放者亡魂。 接着,横渡冰封松花江时,流放者需用身体破冰开路,冰层断裂者瞬间沉入江底。渔民传言,每逢月圆之夜,江面会浮现血色冰裂纹,并有凄厉呼救声,称此为“水鬼讨替”。 “不过那个时候当地守夜人很快介入,已经处理干净了。”四阿哥听不下去,强行插嘴,“在绝对武力面前,这都不够看。” 夏思萌颔首:“太对了,所以老娘接下来分享一下当时在宁古塔里的‘活人禁区诡事’。” 凤凰一干人:不儿?还有? 在当时的披甲人营地里,流放者沦为披甲人(戍边士兵)奴隶,常被虐杀取乐。有笔记记载,某营地帐外悬挂“人皮灯笼”,以囚犯后背整皮制成,内燃人脂为灯油,据说灯光泛绿时可照见冤魂面容。 “见着了?”阮皎年忍不住问了一嘴。 “见着了。”八阿哥面如土色,“那是一只‘海’境,实力还没我强呢,但是它好离谱的,非常喜欢用灯笼突我脸。” “你干的损事换我我也要搞你。”七阿哥捂嘴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面粉,上来就往灯笼里整,快给神秘炸迷糊了。” 阮皎年:……温馨提醒:珍惜生命,不要往明火上撒面粉。 会炸。 “最后分享两个最近的故事。”夏思萌瞥见驻城守夜人小队身后的特殊小队专用运输机,忍不住眼前一亮。 那可是她下班的希望啊。 “一个是旧城遗址‘鬼影戏’,前段时间某摄影团队拍到城墙残垣上,有清代装束人影演皮影戏,播放时伴有铁链声与满语哭诉,但现场并无投影设备。不过现在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城墙遗址在四区……” 三阿哥摸了下身后的黑匣:“那玩意刚刚感受完五马分尸。” 阮皎年了然。 “另一个,是镜泊湖冰下哭墙,有冬季冰钓者声称听见冰层下传来集体吟诗声,声呐探测却无任何空洞结构。这个还是未解之谜,因为他们说检测仪并没有检测到神秘信号。” 夏思萌看了眼阮皎年:“但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怎么样,想不想去看看?” 阮皎年缓缓比了个叉:“夏队,我们不加班的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太对了,老娘就喜欢你这样的!”夏思萌转过头刚想去与当地守夜人小队交流,便被孔伤止住了动作。 “队长大人,还是我来吧。”孔伤快她一步。 夏思萌怒了:“孔嬷嬷!” 孔伤无视她,和驻城守夜人小队完成交接工作。 等到上机,阮皎年靠在位置上喘出一口气,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4:02 她眼前一黑,这一忙起来真是不要命了。 看看。 从昨天凌晨两点上飞机到今天凌晨四点。 不愧是特殊小队。 忙起来个个都是能跟阎王爷单挑的料。 接着她下滑去看快捷消息提醒,屏幕显示绿泡有新消息,她眼睛一亮。 欸,来后续了。 她像一个追更的读者,迫不及待的点开了详情。 第101章 新手保护期结束 沧南上空。 “走吧,先把驾驶室的东西处理了。”结束尬聊,林七夜率先朝前走去。 安卿鱼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林七夜扯的乱七八糟的领口,快步跟上。 林七夜什么时候有的空间转移类禁墟? 安卿鱼对林七夜的兴趣更浓了,直白点说,浓的是解剖的兴趣。 机舱内的人看见从厕所里走出两个男的,眼神都十分怪异。 十几分钟后。 林七夜成功击杀酒馆老板。 他回到驾驶室时,安卿鱼正熟练的操作着飞机。 二人商讨完后续后,林七夜前去找空姐空姐。 找完空姐林七夜找温祈墨。 \"你已经救下了这架飞机上和居民区中的所有人,很不错了,至于那只来自西方迷雾的''神秘'',这本该是''凤凰''特殊小队负责的范畴,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会处理的。\" 林七夜微愣,而后点点头。 他没找到的神秘,阮皎年的真理神墟说不定可以窥探到其踪迹。 不过,他还是要试试。 他也不差的好吗?林七夜暗暗想着,心中莫名较起劲来。 ”……” 飞机停稳后,小黑先是带着扫尾部队上了飞机,将头等舱内的尸体全部运回去,救走了温祈墨,然后才让乘客下飞机。 林七夜正利用精神力继续寻找【贝克·克兰德】。 就在这时,安卿鱼脱掉了满是血口的黑色风衣,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从驾驶室走了出来,搭配那副黑框眼镜,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真的不跟我回守夜人?这次你立下了大功,回去之后,高层不会追究你之前窃取尸体的事情的,到时候,你就不用生存在地下了。\"林七夜开口说道。 “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热爱解剖的疯子。” 而且山海司现在的工作,显然更适合他。 \"其实守夜人里,疯子也不少。\" \"我不信他们。\"安卿鱼摇头,\"虽然原本不需要,但还是要多谢你的不抓之恩,我欠你一个人情。\" 倘若他真的被抓了,身份和事情真相暴露出来,这个乌龙的影响就会被放的无比大。 想要含糊带过显然不太可能。 保守估计被骂一顿。 安卿鱼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事委婉的解释给自己的上司,也就是司长阮允茗听。 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对方难做。他幽幽的想着。 林七夜叹气,没再阻拦。 说完安卿鱼对着林七夜挥了挥手,混在乘客之中,走下了飞机。 林七夜倚靠在驾驶室旁,继续用精神力搜索着神秘,不过他同时还在拿着手机打字。 是关于这次过程的详细记录,等他码完,乘客也刚好走完。 确认发送成功后,林七夜反手就将记录删掉,抬脚往飞机外走去。 唉,没劲了,还是睡吧。 …… 【叮咚~】 阮皎年正看着林七夜发的东西,阮允茗的消息突然弹出。 亲亲堂姐:你的新手保护期结束了。 接着是一张短信截图。 【您好,您在神明事务所办理的#%**套餐已在今天确认到期,感谢订购,欢迎下次光临。】 阮皎年疑惑的话还没发过去,阮允茗便接着发了条消息过来。 亲亲堂姐:之前呓语不是错认过你,那不是巧合,你的情况在所有怀揣恶意的人眼里,就是团马赛克。在你离开集训营前,没有人可以干扰你的成长路,但现在,接下来的路,「运」的增幅会大幅度降低,你需要尽量少用「命运」神墟,明白吗? 阮皎年拆解剖析着这段话。 第一, 呓语不认得自己,因为他安插的人查了但查不到,也就是说阮允茗并没有把呓语的棋子全拔了。 第二,阮允茗(福尔图纳)在神明事务所给她办理了一份新手保护套餐。这份套餐让她到现在都把自己翻车死。 第三,最后两句有潜台词,阮皎年自动翻译为让她别太浪。 嘶——莫名耳熟。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那交易的代价,算谁头上了? 亲亲堂姐:好问题,你身上。 阮皎年:……她就知道。 按理来说这个代价应该算在第一交易人身上,但是那个前提条件是交易里存在两个不同的对象。 一个买方,一个卖方。 很显然福尔图纳,是卖家。 按照规矩,她自己不能同时当两方,于是乎,代理人阮皎年被迫成为第一交易人。 但也不好说是不是自己之前什么时候跟她做的交易。 虽然阮皎年有点不爽,那也只是有点。 因为她感觉又被骗了,但这事情又不算不好。 亲亲堂姐:你别不高兴,这个套餐生效条件之一是不能让受益人知道,不然就不灵了。 本身这套餐是很合适保护人用,可偏偏卖家是福尔图纳,祂自己定的规矩,在代理人这里,倒是不小心制造了悖论。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没事,我理解了。 回完这句,阮皎年继续翻看林七夜发来的事件记录。 阮皎年看着看着,据点就到了,然后她迅速跟上队友,冲回房间。 凤凰小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能休息一会是一会倒是夏思萌经常强调的。 毕竟当人都这么苦了,没事还是多爱点自己吧。 啊~ 朕新纳的床贵妃。 阮皎年心满意足。 次日上午。 阮皎年还是没能和床腻歪多久。 运输机在乱流中颠簸,阮皎年第一百零八次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啊喂这睡的还没有别人午觉长啊。 察觉到阮皎年身上若有似无的幽怨,夏思萌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走到了阮皎年身边坐下。 “累吗?” 阮皎年微不可察的点了两下头,然后她眼睛唰的就瞪大了。 因为夏思萌揽过她肩膀,一把抱住了她。 阮皎年呼吸一滞。 肩膀猝不及防撞进两团温软——这哪是撞进队长怀里,分明是坠进云堆。 与此同时,她也切实理解了原着所说的“身材火爆”。 “来不及做检查了,那就让老娘简单看看,昨天就觉得你凤凰血耐受度不是很低,应该没理由这么累才是。” 什么话! 阮皎年闭上眼,随后挣开了对方的怀抱。 “咳咳…有点喘不上气了。” 心中愧疚感与不安感横生,但又忍不住暗爽。 啧。 “队长队长,所以说怎么样?”三阿哥问。 夏思萌似乎还在思索,半晌她一脸奇怪:“不对啊,怎么不高也不低的。” “是差不多50%。” 夏思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把阮皎年困在座位上,从腰带上扯出一把小型匕首就要取血液样本。 “等等!”正打算开口讲什么的孔伤解开安全带,一个健步冲上来夺过匕首,“你要吓死她吗?” 夏思萌看向阮皎年,后者已经惊呆了。 不过阮皎年是因为自己凤凰血耐受度才50%而惊呆的,她也觉得事有蹊跷。 阮皎年伸出小臂,另一只手指尖划过某处,“这里皮薄。” 孔伤炸了:两个疯子! 第102章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这样血腥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上演,夏思萌将匕首收好,想起了正事:“孔伤你要说什么来着?” 孔伤无语的翻开手里的文件,开口讲话。 像是想到了什么,阮皎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正专心叙述神秘情况的孔副队,身体微侧偷感十足的打开了手机。 她把林七夜之前发的消息再过了一遍,昨天太累了看的比较草率。 【贝克·贺兰德】? 这东西是不是跟姑苏市有关? 阮皎年想不起来多的了,只是脑中隐约有那么一点字眼的印象。 因此她不敢全信,怕是自己记混导致的结果。 巅峰时期能让一座城内的人自相残杀吗? 那很危险了。 还是境外的…境外的神秘是由003凤凰小队进行清剿…… 阮皎年突然回神去听孔伤讲话。 难怪她刚刚觉得孔伤讲的神秘这么耳熟呢。 \"……以上,就是这次境外''神秘''【贝尔·克兰德】的详细案件信息,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我我!”夏思萌高举的手都要戳到孔伤的胸口,此时,阮皎年开口:“我有问题。” “你说。”孔伤面容平和的看向阮皎年,显然誓死忽视夏思萌。 “孔嬷嬷你敢忽视队长的话!信不信老娘揍你!”夏思萌的骂骂咧咧在听完阮皎年的问题后变成了笑声。 “外貌介绍后的那段有点快,能再来遍吗?”阮皎年思索着道:“是不是到了也不能拐林七夜。” 孔伤:……太对了。 他长叹一口气:“好,而且你说的对。”说着,他瞥了眼夏思萌。 预判队长的想法,阮皎年有点东西。 阮皎年:问就是夏思萌出场次数不多,她跳看时候刚好有找这个章节落脚。 终于完整的听完信息,阮皎年也在「旷野无界」上做完笔记,腾出空掏出震动的手机看了眼。 看见林七夜的这条消息,她忍不住眯起眼。 挂逼助教:能帮我打听一下,为什么我不能出沧南吗? 阮皎年看向窗外大亮的天光,幽幽叹口气。 如果没猜错的话。 劫,要来了。 她垂眸,开始打字。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因为你对沧南很重要。陈队虽然支开136小队其他人,他们也会意识到不对劲的,他们肯定会回来,你要注意一下,虽然我理解陈队长不想把他们卷进来,但你们之间的羁绊,不是三两句话就能阻隔的。 阮皎年摁下发送键,准备在这段后和林七夜进一步交流一下计划。 消息条前突然冒出个灰色圆圈,转了两圈后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阮皎年:? 没信号了? 她惊讶抬眸,周围几人也是察觉到运输机的不对劲。 看着众人怔愣的神色,阮皎年眸色一厉,目光扫向驾驶室大门。 其他人纷纷开始看向窗外,在确认飞机开始往回飞了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夏思萌眉头紧锁的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不是去清剿贝勒爷吗?怎么回头了?”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从驾驶室走来,对着众人敬了个军礼,沉声开口道: \"很抱歉,刚接到高层的消息,从现在开始,沧南市隔绝所有与外界的联系,飞机,火车,客车,私家车……一切来自外界的交通工具,都禁止……” 尾音忽地断在风里,一道灰色残影破空而至,军官被突如其来的被两巴掌甩懵了,当他看清罪魁祸首后,人更傻了。 一条灰色的…围巾? 男人盯着那条悬浮在半空、鳞甲森然的活物围巾,战术手套下的冷汗浸透了配枪握把。当阮皎年扯开五点式安全带的瞬间,整个机舱的气压似乎都随之骤降。 她两步掠到男人面前,一脚把人踹倒,战术靴碾过对方腰侧时,金属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少女单膝压住男人胸腔,指尖缠绕的银灰布衣刃如同吐信的毒蛇,在男人颈动脉处游走,她勾起一个讥讽的笑:“你确定连特殊小队都要拦?” 那男人终于从懵逼中回过神来,看着那张暗含杀意的脸,吞了口唾沫后坚定道:“包括特殊小队。” 刚刚阮皎年出手的时候,一干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阮皎年已经指挥小风和布衣刃合作,将男人捆起来丢到一边。 孔伤瞪大眼:“你在干什么……这可是…” 这才第几天,就已经夏思萌化的这么彻底吗? 夏思萌则是高呼一声,打断孔伤接下来的话,“诸位!随我冲进驾驶室,今天这个沧南,老娘去定了!!” 孔伤一个踉跄,靠在了座位上。 他眼前一黑,但依旧高声道:“夏思萌你这个疯女人……知不知道劫持运输机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阮皎年闻言回头看了眼副队,有点愧疚,但她说出的话却是又给了对方重重一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破门而入的夏思萌转头笑骂:“怎么还抢老娘台词呢!”不过下一刻她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 斯文男人要破防了,他现在是真的相信阮皎年是夏思萌的忠实粉丝了,连这点都了解的这么清楚。 夏思萌竟然还跟他提过一嘴说想把凤凰的未来交在这个看着有她风范的新人手里,孔伤揉了揉额角。 凤凰的未来,真他妈可以一眼望到头了。 阮皎年抬脚,在小风的帮助下将男人死死压在地上。 “你是不知道我姐是谁吗?”少女眯眼,温声道:“这么拙劣的谎言还出的了口,你上面那位,不会还在1g卡着呢?” 搞不好这人出来办事前得到的消息都不是准确的,堂姐这是又给她送温暖来了。 那得好好审审。 阮皎年跟小风嘀咕几句,转头看向孔伤。 不过还是要跟副队解释一下,不然这形象真的要毁了。 …… 诸神精神病院。 林七夜难得在诸神精神病院待这么久,久到衷章舒舒服服睡完觉出来还能看见几位护工盯着书房,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她问。 “不知道。”几人答。 砰—! 衷章刚转过头,就发现林七夜气势汹汹冲到正在打盹的梅林面前,她察觉不对刚想开口,对面已经用话把梅林第二人格整出来了。 “院长……你在干什么?”衷章错愕。 “尝试从根源解决问题。”林七夜头也不抬。 …… 千里之外。 \"闭嘴闭嘴闭嘴……你这个鬼东西,休想控制我的身体!!\"教堂内,隐约传来呓语的嘶吼声。 「遗妄」走到教堂门口时听到的就是这些个声音。 他嘴角一抽,看向一边的信徒。 “他今天没吃药啊?” 其中一位信徒一脸懵逼的摇头,然后问:“遗妄大人,您可知道水母是何种强大神秘?” 遗妄嘴角一抽:“鬼知道。” 他上次好奇窥探了一下对方的记忆,差点被传染。 什么派大星?什么海绵宝宝? 阮允茗那个死女人整得新手段? 遗妄懒得管那个,只是道:“沈青竹呢?” 之前呓语说要练练再借他人,现在刚好了,他手边一个任务就需要他。 而且沈青竹上一次发挥的就很好。 他侧目,随口道:“那几个是不是懈怠了,死的这么快。” 两个个信徒摇头表示不懂。 “大人,我在这。”沈青竹把兜帽拉下,朝「遗妄」微微躬身。 「遗妄」瞥了眼教堂,一把抓住沈青竹的手臂,“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至于呓语?爱咋咋地。 —— 84思考了一下,觉得有位友友的建议有道理啊!(拍案而起) 84粉丝名就叫84消毒粉,太对头了!太卫生了!(doge) 第103章 目标庞大 诸神精神病院内。 得到幻魔神墟的林七夜开始东变变,西变变。 从吐痰的冰霜巨龙到陈牧野,红缨,司小南,冷轩…… 衷章直接看呆了。 她回过神晃了晃手中从梅林图书馆顺的《穿成大佬白月光后我爽翻了》,缓缓开口:“你可以去当职业白月光替身了,什么样的不能变?” 她也是发现了这个看霸总文就可以 “不了不了,有更合适干这个的禁墟存在。” 衷章好奇:“什么?” “记得之前集训营教官有提到过,禁墟序列154【抽丝剥茧】,可利用手上所拥有的,与目标任务有联系的东西进行信息剥离,从而幻化成目标人物形象并拥有部分能力,手中物品与幻化对象联系程度越高,除了性格各方面都会越逼真。” “哇塞!也就是说,拥有这种禁墟的人,幻化人物具有无限逼真的可能?” “对。” 衷章特有的语气返场,林七夜眼前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像不像?”林七夜用阮皎年的脸朝衷章笑。 衷章有些愣神,人性的光在眸中跳跃,她嗫喏着:“她真的……很耀眼啊……” 林七夜摸着眼下的双痣,反问:“她不就是你吗?” 衷章笑的灿烂:“我知道,我夸自己不行嘛。” 也许,已经不完全是自己了吧。 她没来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不过,这与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双手环胸,趁着人性部分尚未沉睡道:“我记得之前她有跟你讲过她的禁墟,这么说你对她的了解程度还不错欸。” 林七夜思索,衷章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嘴没有阮皎年聪明,就算短暂拥有了这个体质,怕是也很难催使。 但是他可以试试别的。 林七夜抬手,一把无柄之刃缓缓凝结出来。 见此景的李毅飞等人纷纷低下头,肩膀微颤。 他们在憋笑。 “噗…”衷章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她毫不客气嘲笑,“要我夸你这个小巧可爱吗?” 明明是很炫酷的元素剥离刃,但在林七夜的手中,却连半个巴掌大都没有。 林七夜:…… 他叹口气,变了回来。 “算了,她不适合我变。” …… 车上,后座的「遗妄」将缩到香烟大小的折叠镰刀别在耳后,侧目看向沈青竹:“我们这次的目标有三个,搞翻一个市,搞废一个人,搞回一样宝贝。” 他们此行一共就四个人,目标却是如此庞大,沈青竹眯眼,看来这「遗妄」,本事是真不小。 “闽西市的异常波动,我们怀疑与一样神赐禁物有关。”「遗妄」翻过手机屏,“他们都知道,现在需要了解情况的只有你,我也很欣赏你……” 无视对方为了挖墙脚递过来的橄榄枝,沈青竹仔细看起资料。 谬论无序环…纯粹的虚假…… “总而言之,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那样东西。”副驾驶一个短发女人双手环胸道。 此人便是欺诈女神新任代理人——「虚镜」小姐。 虽然他捕捉到是在沧南起的波动,但呓语后来有说阮允茗在那出现过,那这东西到底在哪就很难评了。 补充几句,当时「遗妄」本想跟呓语提一嘴,自己好像有感觉到什么,但呓语自己让他去找阡陌,那就不能怪他没跟他讲。 怪呓语自己运气不好。 阮允茗在闽西又能如何,他们也不是没有制约对面的方法。 “我虽然怀疑那样东西在另一个人手上,但它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概率更大,无论哪种可能,我们只要拿捏了目标人物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沈青竹显然懵逼于对方说话处处留一半,跟防着他什么似的。不过他心下虽有疑惑,却也没有直言,需要他知道的,「遗妄」自然会说。 “跟王面交手那么多次,我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遗妄」笑一声,将一个晶莹的扳指丢到沈青竹怀里,“这里储存了王面的一道刀罡,能给对面造成一道不致命伤。” “你的任务,就是进入目的地后打开这个,在目标人物身上的特定部位留下痕迹。” “我会把目标人物的照片发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沈青竹没得允许绝不多问这点,正是「遗妄」很欣赏的点,“你有什么疑惑,现在可以问了。” 看着窗外景色不断后退,沈青竹像是才反应过来问:“我们去哪?” 「遗妄」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话太迷了,轻咳一声,言简意赅:“闽西市。” 沈青竹接着道:“我想了解一下队友的能力。” 不等「遗妄」开口,那女子便自己介绍道:“谬论女神代理人,代号「虚镜」,这个代号与神墟相关,我的神墟「虚镜写生」就是通过描摹制造以假乱真的空间幻象。”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你叫沈青竹是吧,我听过你的精彩事例。” 驾驶位的中年男人正打算自我介绍,却被「遗妄」打断,青年笑嘻嘻道:“筱嵩的能力特别有意思,反正他待会就会展示给你看,索性给你留个悬念。” 沈青竹点点头。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了追问的理由。 …… 以阮允茗的资历,如果能给闽西市驻城小队弄来一只灾厄之鸦,那不论是在保护自己据点方面,还是在保护城市方面,都可以起双层保险,但闽西市不需要这种预警的东西。 因为闽西市守夜人小队队长池稳,自己就能预警。 但他现在,有点看不明白这团笼罩在在闽西市头上的迷雾。 这团迷雾并没有彻底吞噬闽西,却也没给闽西带来多大好处。 怪的很。 到底要不要通知上头呢? 毕竟他的感知一向没错过。 因为他的禁墟,叫【螭聆檐耳阵】 整个闽西市,他可以檐为耳,亦可以浪为目。 就没有他到不了的地方,听不到的八卦(bushi)。 他嘀咕着禁墟的最终奥义,额上一对珊瑚状短角若隐若现:“吾骨为梁,吾血为枋,此城不倾……”也还是没能看清这团迷雾的本质。 妈的,脑壳疼,老子不看了。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却又飘到了眼前的地图上。 妈的,还是再看两眼吧。 主要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池稳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 嗯,待会再跟那团迷雾斗。 你要金心我给黑心:我的任务来了,记录一件重大事件的发生。 看到这句话后,池稳不再犹豫,在强大的异样感下提交了“闽西市出现‘特殊神秘’,请求特殊小队介入”的申请。 某公寓内,一名青年正立在桌前,眸中泛起翠色涟漪。 桌上悬浮着一座城市的全息投影,在他的眼里,这座城中浮现着无数条命运线,此刻正在微微颤动。 金墨辛手里拿着一本普通的牛皮本,右手持着一只羽毛钢笔,正往纸上写下什么。 8月xx日,10:xx,古神教会「遗妄」,「虚镜」,沈青竹,阮筱嵩,入城。 闽西,鬼屋塔楼。 东海,北部,沧南…… 该先去欣赏哪一场表演呢?福尔图纳目光落向远方。 阮允茗敲响塔楼的门,她道:“确定下一道指令是在这等着吗?你真的要……”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神明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阮允茗一怔。 福尔图纳手上拿着一条白纱,祂将白纱递给阮允茗,“我要去。” “哦,那我有几个建议…” 大夏北部。 皑皑雪原如银蛇蜿蜒,铅灰色云层压着远山轮廓。枯枝在北风中剐蹭出尖啸,三五寒鸦掠过苍茫天际。 那道暗红身影立在雪原中央,袍角翻涌似凝固的血浪,在碎玉乱琼中撕开一道灼目的裂痕。 遥远的天边,一抹黑色逐渐蔓延。 福尔图纳走过时,抬头看了眼这般奇异的天穹,忍不住冷笑。 有意思,祂当下还真想见见这位。 冥王,哈迪斯。 虽然不能暴露古罗马神系名亡实存给希腊神系,但震慑一下对面还是可以的。 福尔图纳虽然剥离了大部分人性出去,却还保留着最深层的仇恨。 这是神明对神明的,纯粹的恨。 祂永远都忘不了,宙斯系神明的狠辣。 —— 84:(拍案而起),可恶啊这个粉色称号必须2~3字,多一点都不行!(遗憾离场) 不过如果你们想叫消毒水也不是不能…… 第104章 揭开的一角 「虚镜」在黑色大众轿车驶至某处时,推门下车。「遗妄」说她去构造“前提条件。” 沈青竹思索。 前提条件?「虚镜」去构造一方虚假世界么?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他摸出震动的手机,开始看「遗妄」发来的消息。 看到那张目标人物照片,他眸色一凝。 “沈青竹。” 「遗妄」叫了一声,沈青竹侧目,就见青年脱下长袍,递过来一面镜子,“帮我举一下。”沈青竹下意识帮他支住镜子。 「遗妄」将垂落的额发尽数捋向脑后——这个动作让他眉骨投下的阴影陡然锋利,像是撕开了某种朦胧的伪装。 接着,青年拿出一副无度数的银框眼镜,规规矩矩的戴好。 “你之前还在上高中吧?”「遗妄」随口道,沈青竹犹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遗妄」指了指后座储物格,“把那个穿上。” 沈青竹取出东西,看清衣服样式后微微一怔。 那是一套男款蓝白校服。 再一次板正的校服,沈青竹有些恍惚。 汽车停在市一中门口时,沈青竹更加恍惚了。 这次任务不会要他滚回去上学吧。 大众被中年男人开走,沈青竹回望一眼逐渐消失的汽车,问:“目标人物在这里吗?” “不,他先去探探情况,等我们忙完这里的,就可以过去和他汇合了。” 一路交流下来,沈青竹逐渐摸清了遗妄的说话做事风格,这人就很喜欢卖关子,从来不直接点讲话。 也有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思索着,跟上对方的步伐。 遗妄将教师证按在门卫室玻璃窗上,镜片后的笑意比证件照更温润。 遗妄朝门卫颔首浅笑,三言两语便让保安按下开门键。 沈青竹用鞋尖碾着地缝里的碎叶想,这年头连电子闸机都挡不住斯文败类的两片薄唇。 他不知道的是,就他身上这身校服,就算没有衣冠楚楚的「遗妄」精心编纂的谎言,进学校左右不过一个登记的事。 这个年代的门卫,并不难说服。 “在好戏开场前,我们需要先找一个人。”「遗妄」缓缓道:“不过我们要低调一点,所以让你扮演高中生。” 桀骜不驯的沈高中生翘课被抓回来上课,就是「遗妄」的说辞。 「遗妄」推开心理咨询室的大门。 就是这里。 他通过特殊手段探知到了沈芜的大致位置,再通过读取保安与沈芜的日常见面和偶然搭话内容推断出,沈芜在这个学校当心理老师。 平日里,心理老师办公室就两人,这会其中一个去上高一的大课,办公室只有沈芜一个人。 吩咐沈青竹等在门口,「遗妄」独自走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挣脱了灵魂契约,但你以为,你跑的掉吗?”「遗妄」坐在沈芜面前,指骨轻敲桌面。 沈芜的钢笔尖悬在心理测评表上方,墨迹在「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选项栏晕开,青年抬目,就看见正坐下来的「遗妄」。 沈芜神色没有一丝惊讶,唇角反倒扬起,他精准的叫出了对方的本名:“汤乐哥,你终于来了。” 男人修剪到恰到好处的指甲叩了叩陶瓷杯,杯底沉淀的紫罗兰花瓣突然开始顺时针旋转。 微弱的紫光覆上咨询室内的摄像头。 沈芜知道他一定会来。 即便他音讯全无加上灵魂契约断连加上,在古神教会那里相当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他也一定可以找到他。 这是一种莫名奇妙的信任,与他对阮皎年的信任相似又不一样。 “你是怎么……”汤乐蹙紧了眉。 沈芜缓缓开口。 “一年前……” “至于是谁帮了我,我其实不知道的特别具体,但她应该没有恶意,我现在好好的,就是证明。”沈芜隐去了很多关键,只是大致勾勒出这个事件的轮廓。 虽然有些歉意,但他明白,有时候说不知道能省去很多麻烦,即便对方也是他的贵人。 但对方的背后,毕竟是古神教会。 不是不信,而是现在还不能信。 门外。 「遗妄」派给他的哨岗工作实在无聊得紧。墙缝间忽有异样微光闪烁,他偏头望去,几缕紫色荧光正从砖石缝隙中渗出,他有些讶异。 这什么玩意。 此时,门轴吱呀转动,「遗妄」裹着寒气跨出门槛。 “我们找错人了。”他淡淡道。 他让沈芜通过禁墟修改了他的部分记忆,以防万一以后东窗事发。 从此往后,第二十席沈芜死亡,世界上,只有市一中心理老师沈芜。 「遗妄」本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当初拉上沈芜一起工作,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送他离开。 所以他今天来,只是来确认沈芜的死活,沈芜的现状。 仅此而已。 只是汤乐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遗妄」忽然仰头,正午骄阳在他难得露出兜帽的苍白皮肤上燎出淡红。 他睫毛颤动如垂死的蝶,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 常年蜷缩在下水道的鼠类,当真不会对着头顶裂缝漏下的光斑,生出沐浴阳光的妄念么? 不管怎样,已经有人成功脱离「信徒」,这是一个好消息。 汤乐垂眸思索着朝前走。 他可是无量境的「遗妄」,是可以感知妄念的「遗妄」,教会内谁是被强迫来的,他都能够清楚。 那些情绪波动总是会被反馈在【妄念】中,被他第一时间捕捉。 但是这个人……「遗妄」瞥了眼跟在他后头的男生,眸中划过深思。 他的【妄念】有点奇怪。 怎么一上一下的。 快把他耍晕了。 到底想不想走啊! 不知何时二人已踱出校门。斑马线前沥青蒸腾着暑气,「遗妄」垂头踩着自己被斜阳拉长的影子。 嘀嘀——! 刺耳鸣笛撕裂空气的瞬间,沈青竹攥住「遗妄」的衣角猛地后拽——黑色外套的衣角堪堪擦过车头掀起的腥风。 \"大人,看路。\"沈青竹掌心洇着冷汗,喉结上下滚动。 妈耶,这人现在可不能死。他需要知道他们针对阮皎年的计划。 毕竟「虚镜」还在外头晃荡。 「遗妄」踉跄半步站稳,他盯着柏油路上轮胎拖出的焦痕,沥青缝隙里似乎又渗出那些诡谲的紫光。 啧,不想了。 有点累。 他转头看向一侧,神色恢复如初。 “车来了。”「遗妄」率先朝着路边的黑色大众轿车走去。 直到抵达小区门口,阮筱嵩神色都一直有些古怪。 “大人,地址没有问题。”就是他莫名有种怪怪的感觉。 宜居小区502室门口。 阮筱嵩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这扇门上,守夜人的【未央】并未起效,因为回来的,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汤安正巧准备出门,看见他们后愣了两秒,就这两秒的功夫,「遗妄」已经快走两步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他道:“汤老师,我家孩子化学总是会用不会写怎么办?” 汤安下意识瞥了眼蓝白校服还没脱的沈青竹。 沈青竹:??? “我教数学的…管不了化学。”汤安话还没说几句,人已经被强硬的拽到沙发边坐下。 阮筱嵩则是皱了皱眉。 不是让这小子有多远躲多远吗? 沈青竹看了眼门上逐渐被紫芒覆盖的符条,犹豫片刻,跟着进了门。 正交谈着,「遗妄」突然发难,五指扣在对方突起的喉结下方,往其身后摁去。 水晶吊灯在汤安瞳孔里炸成碎芒。他后脑撞上真皮沙发时,身后的针织抱枕上绣着「安勒」字样被压得变形。 「遗妄」轻轻的俯下身,在汤安耳边呢喃了什么。 “该轮到我演好人了,哥哥。” 那两人距离的近了,沈青竹愕然发现并排仰倒的两人如同镜面倒影,眉眼间有八分相似。 只是汤安的气质看起来更为柔和些,以至于他刚刚一时忽略了这点。 记忆神墟展开,却在下一刻被无量境遗忘神墟狠狠压制。 “你早就在周围布上了记忆神墟,不想让别人察觉你的特殊波动不是吗?”「遗妄」轻笑,下一刻他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傻帽,你脑子呢?”「遗妄」毫不客气的往阮筱嵩眉心一弹,中年男人身形晃动几下,跌在沙发上。 “对不起,大人,我没想到他竟然是海境。”阮筱嵩低下头,继续将脑海中多余的记忆整理走。 他才川境,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海境神明代理人的记忆入侵。 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如果对面是川境他是池境倒还能有一丝突破机会,因为川境的记忆入侵绝对无法做到完美,这种情况不是由境界差多少决定,而是由神墟拥有者本身的境界决定。 不过,川境的神墟持有者倘若有神明协助,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原来她是你的女儿。”「遗妄」挑眉,沈青竹则是瞪大了眼。 谈及这个,汤安看向阮筱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厌恶。 这个男人,真该死啊。 他前面插入记忆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竟然把女儿当做妻子的续命工具。 “这不重要,她早就不是了。” 阮筱嵩的眸中浮现一抹怨恨。 通过先前与汤安的交流,他已然意识到他早就被福尔图纳骗了。 明明死的人该是那个女孩! 怎么会是他的妻子! 他的女儿给母亲带来了那么多的苦痛,早该代替她母亲去死不是吗? 说好只是借那个叫阮皎年的身体陪伴小庾,等到他家小庾心结解开了,自然就可以让衷章的灵魂完成她最后的价值。 这是福尔图纳答应他的。 让衷章魂飞魄散换章庾度过死劫。 可为什么,他的小庾还是死了! 阮衷章。 阮,衷心,章。 衷心,亦可翻译为:忠于,忠心。 衷章的母亲,姓章,叫章庾。 阮筱嵩最在乎的人,至始至终只有章庾。 阮筱嵩不爱阮衷章,章庾爱。 但那不够。 阮筱嵩对妻子的爱已经偏执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章庾舍不得,他舍得。 他要他的小庾活着,当初才会答应福尔图纳的交易,如果不是福尔图纳,他也不会在古神教会发来邀请就选择加入,去做她安插的棋子。 可以说,他今天能到这里,很大概率是受福尔图纳「运」的影响,这怕又是祂不知什么鬼计划的一环。 如果不是身上这道烙印能在违约的时候烧死他,阮筱嵩早就不想干了。 但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事没完成。 “大人,我已经准备好了。”他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拿出了一条有着缓坡“s”形吊坠的项链。 这正是阮皎年手里的另一半,弯面朝左的那一半。 不仔细看,你甚至分辨不出来它的左右。 第105章 牵制 大夏北部。 漆黑墨色在晕染至男人面前时被佛光隔下。 “大夏尊者,叶梵。”这抹出现在叶梵身前的虚影说着,缓缓靠近男人。 “没想到……” 叶梵淡淡道:“你们……” 当他说完不知道你们能否承受住倪克斯的怒火时,哈迪斯显然疯狂了。 没等他开始说什么,一道冷淡的女音就插了进来。 “真是令人恶心的气息。” 冥王猛地转身,浓黑的雾团滚动,发出声音在看清来人后出现颤抖:“福尔图纳??不…不对…你不是早就应该和古罗马神系一起…” 他嗅到了一丝当下就出现的危险。 “聒噪。”来人不耐的凌空一指,那团黑气周遭的白骨齐齐爆开,无数雪白的碎片漫天飞舞,宛若冬日初雪。 至高神威,主神以下存在均可制裁。 更别提这些本该死亡的骷髅。 黑雾中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冥王的黑袍翻卷如夜枭展翼,\"竟然是至高......\" 猩红石榴划破长空,裹挟着金穗纹路洞穿冥雾。石榴穿透黑雾竟发出金属撞击之音,冥王虚影踉跄后退。 “丰收女神送你的东西,你好自为之。”女声裹挟着时光沉淀的寒意。 哈迪斯瞬间想起了他强迫丰收女神得墨忒尔之女泊尔塞福涅的事,“不…不可能……她早被我们……” 那团黑气不断嘶吼,俨然更加破防。 倪克斯…丰收女神…福尔图纳竟然也……古罗马神系不应该早就被他们吞并了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茗姨……”叶梵前走两步。 “说实话,我更想去欣赏剑圣的剑术,但……”福尔图纳瞥了他一眼。 叶梵:…… 阮允茗说,因为她之前跟王晴关系不错,先关照下叶梵比较合理。 祂无奈,朝叶梵扯了扯嘴角。 叶梵察觉到气息波动,微怔:“您不是一直卡在克莱因境巅峰吗?” 怎么这气息,跟神降了一样? 福尔图纳吹了吹指尖:“找神明借的力量,要还的。” 叶梵瞬间了然:“您又要闭关了。” “接下来,交给你了。”粉碎完冥王的第一波攻势,福尔图纳转过身,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至高神的震慑,点到为止。 毕竟祂其实刚升没多久。 茗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高冷了?叶梵有刹那间的走神。 …… “什么?失联?”那名军官大骇,“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一支特殊小队!” 另一名军官脸色不是很好,他看着那群霜之巨人:“我只想知道如果没有特殊小队,我们拿什么抵御这群霜之……” “那是……夫子一盏!” 一辆马车呼啸而过。 一名军官错愕出声。 “太好了,是人类天花板!” 一阵喧嚣后。 马车远去,也带远了因陀罗的追杀。 霜之巨人的咆哮声回荡,从夫子出手斩灭上百霜之巨人到现在,又有数十只巨人从召唤门中奔涌而出。 百余头霜之巨人虽已伏诛,但洛基刻画的虚空裂隙仍在喷涌寒潮。那些自约顿海姆奔涌而来的魔物残躯,仍如决堤冰河般源源不断冲刷着人类防线。 他们根本挡不下这群川境的霜之巨人进攻城市。 他们,该怎么办。 \"天穹!快看天穹!\"观测哨的嘶吼穿透通讯频道。 “……那是什么!!”一名军官眯眼看去,顿觉不可思议。 翻滚的雷云深处亮起银色潮汐,数百道月华般的碎刃刺破云层。 这些寒芒在暗沉天幕中划出幽蓝轨迹,宛如奥丁掷出的冈格尼尔在现世分裂重生。 碎刃在撕裂乌云的同时在坠落中拖曳出彗星尾迹,又宛若坠落的星群编织成死亡罗网。 那些棱角分明的碎刃并非直击巨人,而是以诡异弧线穿透冰晶甲胄的缝隙。每当刃锋掠过,大片冰元素落地。 “虽然不能一击毙命,但是能削弱它们。”阮皎年站在大开的舱门前,一只手紧紧抓着把手,回头看向队友们。 夏思萌抓住她的金色披风往回扯,“你变不了凤凰,别掉下去。” “欸欸。”阮皎年应着,二次抬手。 浓云翻滚的穹顶之下,数百道寒芒再度刺破阴霾。 元素剥离刃说,一个都不能少。阮皎年唇角微扬。 被布衣包裹的碎刃涌向巨人群,所过之处将巨人周身萦绕的冰元素二度外剜。当第二轮攻击落幕时,整片战场腾起诡异的冰蓝色血雾,宛如神明在天地间拉开的极光帷幕。 阮皎年腕上的小冰也随着第二波攻击被她抛向战场,在一顿胡吃海塞后光荣回归。 失去了大量冰元素根基的霜之巨人还在前行,却难突破人类的热武器攻势。 防线,守下了! “不愧是057啊……不过,川境的057有这么强吗?”孔伤显然已经接受了事实,思考起别的事。 丝絮回拢,在阮皎年的小臂上编织成一条围巾,她看着战局,正组织着语言回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沧南我来了!林七夜你还是老老实实被老娘拐走吧!”随着夏思萌一声令下,八道身影从机上跃下。 阮皎年思索:合着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拐呗。 为什么说是八道身影,因为孔伤慢了一秒没有跟上。 “孔嬷嬷!” 孔伤跟在后面跃下,扶额表示不想认识这个女人。 除了专心盯着战场的阮皎年,其他人都捂脸不说话。 “三阿哥!看你了!” 夏思萌回头看向身后的一位女子,后者身形刹那间幻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燃烧的火焰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炎尾,在空中俯冲下来,稳稳的接住了半空中的八人。 阮皎年落在火凤凰上时,得空回话孔伤,她摸了摸乖巧的灰色围巾道:“布衣刃覆盖我的元素剥离刃时,自动激活领域【万物平等】领域,所以元素剥离刃在触碰到这些巨人时,力量会刹那与巨人本身对等。” 就是有点考验把握时机。 所以这也是她刚破川境,禁墟却被发挥出川境巅峰实力的原因。 “原来如此。”孔伤点点头,随后看向战场,“队长大人,我看你拐人的事得放放了。” 有了阮皎年还不知足,真不愧是夏思萌。 他无奈的在心中叹气。 “我知道。”夏思萌思索着。 她当然知道救人要紧。 三阿哥所化的凤凰迅速朝着传送门而去。 “先把那玩意给老娘砸了!”她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 第106章 一个敢说两个敢信 十年前,福尔图纳就曾在沧南留下过一颗种子。 在命运烙印的加持下,福尔图纳很快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此刻,那人正在打电话。 电话结束,陈牧野猛然侧目,他刚刚就察觉到了来人,只是一时不好多言。 “您……” “你把林七夜当自己孩子照顾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真正的孩子,只能靠梦来见到你?” 福尔图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陈牧野苦笑着接过照片,指尖抚过照片上男孩的面容。 “小阳要上一年级了,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他看向身穿黑色风衣的女子,眼中浮现光亮,“我……” 照片是阮允茗准备的,福尔图纳可没那么好心。 “我不是来救你们的。”福尔图纳神色淡淡,“而且你之前在上京待过,自然知道我的作风。” 女子朝陈牧野认真道,“我此次来,是来取一样东西。”她瞥了陈牧野一眼:“不是【湿婆怨】。” 祂无奈,将被陈牧野扯出一角的【湿婆怨】一把推了回去,这一推,祂用了神力,将这样禁物一闪而过的气息覆盖,为了抹的干净,她不小心泄了些许神息。 陈牧野瞳孔微张:“您这…” “和神明借的力量,要还的。”福尔图纳扫向远方,余光捕捉到对方被说服的表情,忍不住嘀咕。 阮允茗声誉真是不错呢。 “我来取一样,我等了10年的「果」。” 陈牧野垂下头,收回了动作,他本以为可以请阮允茗出手。 福尔图纳瞥了他一眼:“洛基要到了。”她余光瞥向几只奋力翻进来奔向这里的的霜之巨人,拍了拍陈牧野的肩,长叹一口气。 “我走了。” 说实话,福尔图纳也有点赶时间,祂寻思着,只要不影响结果,是否有更快的办法结束这场劫。 …… 这边,凤凰小队正对传送门重拳出击,那边,和路无为对峙的洛基抬手直指天穹。 夏思萌没有让阮皎年加入重拳出击的队伍,一方面是她刚刚消耗大需要休息恢复,另一方面是川境伤害有点不够看。 阮皎年:后面那个劝删,我有一个朋友破防了。 于是她就溜到一边,余光看间空中缓缓展开的空间旋涡,阮皎年咬了咬牙,将手伸进了口袋。 她打算利用神级禁物强制打断。 “洛基可没有呓语那么蠢,谬论无序环一旦出手,定然一去不复返。”一道身影飘飘然出现在她身侧,福尔图纳轻描淡写的摁住阮皎年的手臂,目光扫向那个空间旋涡。 “而且你的元素剥离刃,也支撑不了如此大的消耗,好好保留实力,待会你的刃我有大用。” 阮皎年嘴角一抽。 这情况,让她保留战力? 这怎么保存实力。 福尔图纳从她口袋里拿出旷野无界。 一只血色狼狗从天而降。 “那是……加姆!” 六阿哥高声惊呼。 在又有六七只霜之巨人钻出后,传送门终于被毁,但北欧的神话巨兽也随之降临。 阮皎年知道自己不能再躲这了,她急切的看了一眼福尔图纳。 “阮皎年呢?”夏思萌扫了眼聚集在一块的队友,蹙了蹙眉。 “这里。”终于结束与福尔图纳交流的阮皎年匆匆跑过来,“我刚刚捞了一个小孩送过去了。” 实际上是被压榨了一下。 吼吼吼——!! 冥界恶犬的咆哮声响彻云霄,在它的脚下,一道漆黑的大圆正在急速的蔓延,无数的骸骨从中涌动而出,来自幽冥的死气,弥散在空气之中。 “注意!” 九道金色的身影飞散在空中,夏思萌望着下方的骸骨浪潮,眼中迸发出澎湃的杀意,右手攥拳,从天空一拳挥落地面! 咚——!!!! 肉眼可见的气浪刹那翻滚,将数以万计的骸骨浪潮一拳击碎,她缓缓站起身,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队长!\"孔伤落在她的身边,\"海妖克拉肯直接往收费站那边去了,我们拦不住它。\" 祂们对【湿婆怨】的敏感和定位迅速令人不可思议。 即便福尔图纳觉得自己应该把气息抹的很干净了。 吼——!! 加姆再度咆哮一声,除了阮皎年外的其他几位【凤凰】小队成员飞奔向前,各色禁墟展开,与其鏖战起来。 \"除了我们,这座城里已经没有人能挡住它了。\"夏思萌缓缓开口,\"将队员分成两组,分别拦下两只巨兽。\" 孔伤一愣,\"队长!我们加在一起,也只能勉强对付一只,如果分散开来的话。\"会没有丝毫的胜算……” “我去。” 阮皎年扯紧了披风,神色坚定。 夏思萌和孔伤皆是一愣。 “你疯了?”孔伤大骇。 一个川境,大言不惭说要孤身拦下克莱因境的神话生物? “队长,你相信我吗?”她看向夏思萌。 夏思萌认真思考了一下,对孔伤道:“集火加姆。我信她。” 孔伤:?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我能够自保。”阮皎年朝副队道,“阮允茗有给我保命神器。” 孔伤半信半疑。 但转而又想对方川境敢被上面丢进特殊小队,上面应该是会考虑一下她的生存率的吧。 夏思萌表情凝重的对阮皎年道:“引开就好,我们会尽快把加姆处理了。” 如果是集火状态,凤凰小队拖住加姆或是将其重创应该是可以的。 阮皎年颔首,转头瞬移向克拉肯,她双手在轻轻在虚空中滑动着什么。 由目标体延伸出相关概率条可被短暂修改。 【克拉肯被挑衅成功概率:17%→99%(30min)】 【克拉肯规避障碍成功率:84%→4%】 调概率比调对方幸运值可控的更细一些,而且,大概是幸运值包括的东西很多,所以精神力消耗也更大。 但是现在,阮皎年就调两个数据,不仅神墟波动不高,而且保证了精神力利用的充分。 这个距离加上十分节省的开神墟,转运珠完全可以锁住气息。 而且她刚刚就给安卿鱼发了定位。 此刻,他也快到了。 她需要安卿鱼的解析。 福尔图纳说她会有一次杀死克拉肯的机会,只是阮皎年自己不能够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所以她必须把握好每一次机会。 …… 淮海市 几道灰色身影迅速闪上运输机。 “情报显示,闽西市出现‘海’境神秘,暂不确定其具体,需要我们过去协助寻找……” 王面讲着行动事宜,几名队员整装待发。 旋涡长叹:“又要找啊,要是阮皎年在就好了。” 那还愁什么找不到的。 “也只能想想了,毕竟人家现在是【凤凰】小队的成员。”说出这话的天平扶正面具,颇有些惋惜。 …… “你…”汤安艰难吐着字,「遗妄」则是毫不客气的用神威把他震晕。 “沈青竹,把他打包带走。”「遗妄」随意的将人往旁边一丢,“这可是个记忆女神代理人。” 沈青竹细思了一下,想起阮皎年之前说的什么话,犹豫着接着道:“需要洗干净放您床上吗?” 「遗妄」:?? 阮筱嵩:?? 「遗妄」嘴角一抽:“你小说看多了?”不过他没多在这事上浪费时间,转而朝阮筱嵩道,“我们走。” 然后他们走进了阮皎年的房间。 “联系度越高化形完整度越高……”「遗妄」扫过阮皎年的书架,“挑本书?” 他拿起一本小说,这本小说被翻的次数貌似比较多,甚至有点卷边,「遗妄」翻开粗粗看了几眼,有点红温了。 再一看书名。 《乐可》 「遗妄」黑着脸将书塞了回去:“还是用校服吧。”他甩下一句“你快点”,就匆匆走出房间。 第107章 食物链接地,来,吃个土给大家展示一下 阮筱嵩打开衣柜,取出了一件红白校服。 确实,学生身上的这件衣服与学生本人的羁绊真是难以言喻。 但…… 男人想了想,咧了咧嘴。 他有更好的想法。 阮筱嵩将校服挂回原位,拿出了一把匕首,在小臂内侧轻轻划了一道,顷刻间,鲜血顺着口子流出,落在他的掌心。 父亲的血将与她更有联系。 福尔图纳虽然在当时修复了“衷章”的身躯,并赐之新的名字“阮皎年”。 但阮筱嵩从未在意过,毕竟那骨子里流的还是他的血。 阮筱嵩静静的捧着它,思绪微动。 掌心血珠突然迸发成万千银丝。蚕茧般的茧壳中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几秒后,一个眼下有双痣的少女出现原地。 阮筱嵩将挂坠戴在颈间,拿起桌上的镜子,他用尚带血迹的指尖轻抚那对标志性泪痣,唇角终于泛起涟漪。 他如愿以偿的幻化成了他的女儿,阮皎年。 而且……他挑了挑眉,还有意外收获。 戴好口罩,他踏出房门。 客厅内,处理完汤安的沈青竹刚好返回这里。 他看见从房间走出的女生,微微一愣。 「遗妄」双手环胸,轻笑道:“序列144【抽丝剥茧】,他的全貌一旦展示,便会触发短时抹杀,这个禁墟不仅能够靠着与幻化目标有联系的物品完成变形,还自带唯一存在性。” 沈青竹微微瞪大眼,他当然听说过这个禁墟。 物品联系程度越高幻化效果越好 …… 他不由的看向阮筱嵩小臂上的绷带,悄无声息的蹙了蹙眉。 阮皎年要有麻烦了。 “短时抹杀发动时,目标人物会被转移到我们精心准备的‘世界’,沈青竹,你只需要等指令,阮筱嵩会告诉你该如何使用那道刀罡。” 「遗妄」接起一个打给汤安的电话。 “汤老师,我儿子有点发烧,今晚数学一对一请假,谢谢理解。” “没问题。” 「遗妄」结束通话,率先往门外走去。 “走吧,好戏要开场了。” 王面,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surprise?「遗妄」暗自得意着。 …… [克拉肯!你的宝藏库比pdd还廉价——] 这道意念出现在克拉肯脑中,巨兽骤然僵直,被触手卷起的半截汽车轰然砸落。 它往前移动的动作稍停,略显茫然的回了个意念:[谁在骂老子!] 它虽然不知道什么是pdd,但这人一定是在羞辱它的宝藏库,克拉肯咆哮两声,眼睛死死的锁定那道金色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它现在特别想逮住这个。 金灿灿的新藏品。 阮皎年迅速朝着加油站反方向而去。 神话课程诚不欺人。 克拉肯也有宝藏库,而且她猜对了,克拉肯最恨的事里果然有被嘲笑收藏品味。 [啧啧啧,你长这么多触手是为了掩饰脑容量不足吗?章鱼烧都比你聪明!] 阮皎年边闪身向前边言语勾引克拉肯。 [奥丁正眼看过你吗?你不过是阿斯加德的下水道清洁工!] [铁板鱿鱼八块钱一串,你够喂饱整个米团外卖] 克拉肯怒了,扭曲着不知道多少肢体,朝着阮皎年的方向蠕动而去。 [你说你,海鲜市场倒闭了?这么急着上岸找死],阮皎年一边跑一边往后甩出小火与小光。 [你这当海怪太屈才了,去码头当拖把能领五险一金!] 一路上,克拉肯不停被障碍物绊倒,一次又一次在最接近阮皎年的时候栽跟头。 夏思萌攻击间隙往这瞥来一眼,忍不住嘴角一抽。 好一个她逃它追戏码。 轰隆——! 克拉肯的触手卡在两棵巨树中,当它猛烈挣扎时,天空出现冰霜利剑砸在它身上。 阮皎年叹气,看着克拉肯狂甩触手与冰霜利剑博弈,意念继续骚扰:[吸盘吸再多剑,也吸不回奥丁看你像垃圾的眼神!] 克拉肯:…… [左边!不对是右边!触手多到打结的笨蛋!]阮皎年继续干扰,然后瞥了眼来人。 安卿鱼理了理微乱的黑色披风,施施然落地。 阮皎年:哇哦,这逼真帅。 “刚刚在和陈队长一起揍冰霜巨人,又临时回去拿这个,所以过来支援迟了点。” “没事,铝热剂带了就好。” 安卿鱼颔首:“x,我还带了硫酸枪。 ” 阮皎年点着头,接过铝热剂:“不错不错。” 虽然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但是将对方的注意死死吸引在这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甩出东西,默数几秒后一个响指叫小火引爆预装的铝热剂,火焰顺着触手纹路烧向本体。 克拉肯痛吼着缩回几只触手。 阮皎年眸中六芒星大亮,安卿鱼眼中灰芒疯狂闪烁。 克拉肯:妈妈的,有人视奸我! 阮皎年的瞳孔中,无数条丝线在克拉肯身上缓缓显现。 阮皎年一一扫过,思索着什么。 “你唯一的机会,来自「诀命」。”不久前,福尔图纳将旷野无界拿走,却将卡在封面上的按动笔刀留给了她。 她的机会应该与这些线有关。 是哪一条呢? 咦……这是什么? 阮皎年发现了一条很奇怪的线,这条线在克拉肯身上,向外延伸出无数条,每一个末端似乎都牵引着一个人。 她侧目,发现自己身上和安卿鱼身上都有。 于是她一抓,将这些线拢在手心,一刀划过所有的下端,另一只手拽着线狠狠坠地,往地上就是一摁,笔刀切换成水笔,她把线全部接到了地上 。 俗话说的好,万物皆可接地。(物理电导线接地后不怕触电) 安卿鱼看着她快到飞起的操作,退到阮皎年身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 。”阮皎年觉得,杀死克拉肯的关键在刚刚线的抉择里,但她也不知道选没选对。 “先看看效果。” 二人的目光落在克拉肯身上。 克拉肯发出尖啸,张着大嘴朝二人扑来。 阮皎年思索着:“如果到它体内,我能保证我们活下来,你能保证解析出它的核心弱点吗?” 她随手调低“克拉肯嚼到人的概率”,然后和小水讲了两句话,腕上蓝光大亮。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可以一试。” 真是两个疯子。 克拉肯一口,咬在了他们面前的地皮上。 安卿鱼:? 阮皎年:?? 克拉肯是有点饿了,但它也没想到,会“穷”到吃土。 阮皎年若有所思。 那条……不会跟食物链有关吧。 于是她指着克拉肯,转头对安卿鱼道:“看,它爱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安卿鱼:…… 远处的洛基眯眼:“这也是你们的手段?” 路无为轻笑:“你猜。” 安卿鱼一个抬手,甩出冰霜长剑。 他刚刚解析出了他触手部分最脆弱的地方,而这部分,恰好因为克拉肯的吃土,而裸露在他们面前。 被斩断的触手根部喷出荧蓝血液,克拉肯发出汽笛般的哀嚎,断肢处肉芽蠕动却无法快速再生。 有用! 阮皎年大喜。 “x,克拉肯血液ph值高达9.2(强碱性),浓硫酸(ph≈0)接触后会剧烈放热并产生大量气体(如氢气、硫化氢),从内部爆破其血管。” 他边说边闪身向前,朝着庞然大物的脆弱部分扣动硫酸枪扳机。 “其体表黏液含硫化物成分,遇硫酸生成剧毒二氧化硫气体,进一步腐蚀伤口。” 触手表面腾起黄烟,腐肉滋啦作响。克拉肯痉挛着缩回伤肢,断口处滴落的蓝血与酸液混合, 在海绵路上蚀出蜂窝状坑洞。 但怪物已经意识到这两个人类不简单,克莱因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阮皎年抬手,转运珠里的小空蹿出。 “吃!” 克莱因境的气息和威压不断被吞噬。 她能够伪造气息的原理其实就是小空。 接连被克制,克拉肯显然怒了,它卷起一辆冷藏车砸向他们,二人被迫后跳。 空隙间,安卿鱼争分夺秒问:“对了,x,工作证补办要钱吗?” 阮皎年:? 第108章 推销员上线 “不要。”阮皎年简单回答完,看向吧唧啃地皮的克拉肯,莫名觉得有点荒谬。 “它怎么还吧唧嘴呢?” 算了这不是重点。 “救兵来了,你和我表哥打一下配合。”阮皎年瞥了眼一个方向,简单交代几句。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看向来人,眸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安卿鱼:“x,这你表哥……?” 林七夜:“阮皎年,你是他金主……?” 这么看,你“妈”我“妈”,好像是一个欸。 可惜,阮皎年压根没注意到他们的话,更没管他们之间奇怪的氛围,甩下一句“我有点事”就匆匆而去。 福尔图纳跟个无理取闹的甲方催她上道一样,阮皎年腹诽着往城内闪。 她莫名从祂语气里品到有一种在和人抢生意的兴奋。 错觉吧。 安卿鱼弯起眼,正打算说些什么,结果林七夜朝他抬手,一道白色的空间传送魔法阵在他脚下展开。 与他刚刚把陈牧野他们送走所用的魔法阵一模一样。 “你去休息吧。” 安卿鱼:? 阮皎年和安卿鱼配合,看似牵制的很轻松,实际上有好几次都是在死神镰刀旁擦过。 毕竟对面是克莱因,他们两个再努力,最后也只是让克拉肯“衣角微脏”。 它那几道碗口粗的断截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蓝紫色血肉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疯狂翻涌。 血管和神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先是苍白的筋膜层像渔网般铺开,紧接着灰红色的肌肉束从核心向外膨胀,表面迅速覆盖上鳄鱼皮般粗糙的鳞甲。新生的触手尖端开始分化出吸盘,预计十几秒后便可以完成恢复。 而安卿鱼手中的硫酸枪已然告罄。 林七夜哪会察觉不出他们的状况,只是阮皎年跑的太快了,他都没来的及问些什么。 林七夜转头看向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在吞咽土块的克拉肯,嘴角一抽,不过下一刻,他的眼中就浮现冰冷杀意。 “要抢东西,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沧南。 地下研究所。 安卿鱼被林七夜精准的送回了实验室。 他有点可惜没有捞到断裂的触手做研究。 下一刻,一道微小一点的传送阵在他身边亮起。 砰咚— 两条触手落地。 安卿鱼轻“咦”,然后兴奋的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术刀。 林七夜可太上道了。 …… 金墨辛挂了电话,神色微凝,用笔尾放大宜居小区的投影。 即便声音再像,他也认得出对方不是本人。 汤安家教回请假的话语,从来都是“好的好的”或者是再关心两句。 但这些,都没有。 金墨辛思索,可以确认被盗号了。 由于神墟限制,他无法感知直接察觉到事情发生的具体,有些东西,还是得靠手动试探进行推测。 金墨辛提笔写下几行字后停住了动作。 他能将整座城市投在这张桌子上,并随意查看方位,是因为阮皎年先前覆下的神墟。 每一份「命运」权柄本质上是共同体,更何况他们算是一伙的。 金墨辛自然可以借用。 金墨辛身上有某只异兽的血脉,只是迟迟未显露,他只是因为神明代理的原因被守夜人邀请。 境界实力上,他比阮皎年高,在命运线变动上也更加敏感。 就在刚刚,金墨辛发现阮筱嵩身上有一条命运线发生变动,直接延伸到城市最隐蔽的六个角落。 啧,他发现神墟所化之“碑”了? “这禁墟叠上身份buff,简直不要太作弊。”金墨辛嘟囔几句,继续记录着什么。 他只是一个记录员,没有别的指令前,他什么都不能做。 否则他就完蛋了。 但什么都不做,真的就不会完蛋吗? ……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完蛋吧。 阮皎年略显担忧的回望了一眼没影的克拉肯,转头跑到矮楼楼下。 她撑着墙,思索着待会如何开口。 矮旧的小房中,杨晋站在窗前,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他突然瞥见一道金色身影。 “阿晋,吃饭啦!” “妈妈,我去倒个垃圾。” 阮皎年正深思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男生噌蹭蹭的跑下楼,飞快走向她。 “堂姐,他们来了对不对?” “阿晋……” 阮皎年理了理复杂的思绪,转而换上了一种标准的推销音。 “或者说,杨戬阁下,我以神明事务所推销员小阮身份,询问您有没有兴趣……”她掏出一张传单,正正经经的递了过去。 杨晋接过传单,对阮皎年知道自己身份这事并没有多意外。 “我觉得当下有个服务最适合您了……”阮皎年一本正经开口,“除了……之外,哮天犬还能当上事务所形象大使。” 杨晋:……? 最后他还是进到会客厅了一会,签下了一个“正规合同”。 出来后,他看了眼不远处小黑癞,想了想:“要不这条算……” 小黑癞哼哧哼哧冲过来疯狂蹭杨晋的腿。 杨晋:…… 交易的代价总是不同的,以她的身份还不足以知道更多,所以阮皎年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你的账单大吗?”说着,她摸着跑过来蹭她腿的小黑癞。 杨晋神秘的笑笑,没有回答。 “阿晋,不管是哪里,都会有希望。”阮皎年也不勉强,她接着道。 这句话话音刚落,小黑癞兀的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 杨晋冷静的看着小黑癞远去,轻轻回:“我知道。” 但他没能救下沧南市万万人,就是他的错。 他是神啊。 阮皎年看着他,很想说不必自责,都怪盖亚那群傻x神,但这些话在当下显然很无力。 “不过,合同有条很有意思,竟然能把‘东方二郎真君留痕于此’刻在阿斯加德。”杨晋故作轻松的和阮皎年道别:“堂姐,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事,快去吧。” 他真的好体贴啊。 阮皎年感叹。 拿下客户的阮皎年目送杨晋上楼,终于舒出一口气。 阮皎年看向战场的方向,她也休息够久了。 她后撤的足跟尚未落地,整个人便陡然失重。周遭景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吞噬五感的混沌虚空。 混沌不过须臾,街景便撕开虚空重新拼合。 她,要干什么来着? 周围场景一变,她蹙起了眉,但随后,阮皎年的眼中浮现迷茫。 阮皎年按着突跳的太阳穴甩头,风掠过耳际时忽然记起—— 她今天好像约了人去夜皇后酒吧玩。 记忆如挣脱蛛网的露珠,突然坠在意识深处。 …… “谬论无序环有可能被拆成了碎片,在这些地方。”分外熟悉的女音令沈青竹有片刻恍惚。 太草了。 「遗妄」勾唇,满意的看着地图上标红的地点,开口:“回去给你算大功。” 阮允茗果然把谬论无序环藏在城内。 “沈青竹你去找「虚镜」,她会告诉你接下来的任务。”「遗妄」语速很快的下达命令,“‘阮皎年’,你可以出发了。” 女生颔首,屈指取下了口罩。 …… 夜皇后酒吧。 吧台边的霓虹在玻璃酒瓶上折射出迷离光斑,电子音乐的鼓点震得大理石台面微微发颤。 阮皎年用尾指勾着马天尼杯的螺旋杯柄,冰块在暗红液体里浮沉,折射出她支离破碎的倒影。 阮皎年有些心不在焉。 她总觉得哪里有点违和,可是她仔细回忆,又发现好像没什么问题。 她结束集训,进入【凤凰】,【凤凰】最近没什么事,然后她约了一个人出来玩,夏思萌还给她批了假。 嗯……哪不对呢? 阮皎年指尖掠过杯边的打火机,探进一包吃了一半的妙脆角,从里勾出一颗丢进嘴里。 下一刻,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借个火。” 阮皎年刚张口,一个小红团飞快蹿出,不巧的路过烟头。 那是钻进袋里睡觉的小火。 完了! 这是阮皎年的第一想法。 火光闪烁间,她看清了对方错愕的脸,那是一张分外熟悉的容颜,不知是不是舌尖被小火烫到,阮皎年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哥……” 沈青竹不语,只是咬住滤嘴深深吸气,白雾自他唇间逸出,半晌,他才说出句话:“你点烟的方式,还挺独特。” 阮皎年:? 第109章 颠转命运 不出手,自己可能会被牵连。 出手,假面小队已经到了,他诈死这个情况暴露后,等他的就是斋戒所。 阮允茗故意给他留下了一个几乎必死的局,她就想看他的抉择。 所以指望阮允茗帮他说话,显然不实际。 六个区六只眼,六块因神墟长期笼罩而衍生出来的镇城碑。 现在被人所动。 \"他甚至不是拆碑...\"他死死盯着全息投影里中央区一处僻静地,那尊本是正面朝下的因果碑此刻倒插在原地,\"「遗妄」把碑文镜像翻转了。\" 颠转命运——因果。 颠转命运——时间。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他的t恤,金墨辛不知道会具体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事一定非常严重。 命运丝线断裂的脆响在颅内炸开,金墨辛看着西城区投影绽放迷雾般朦胧的烟花。 这座城市已经出现崩坏了。 但「遗妄」的却不受影响。 妈的,这人凭什么? …… 事实上,是「遗妄」发现拆不掉,才尝试的倒转,他只是在找谬论无序环禁物碎片藏身处。 颠转这么重大的东西肯定会付出代价,「遗妄」无比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早在开始颠转前就在自己身上埋下了遗忘的种子。 这让“错乱”在触及「遗妄」周身十米时都会归零。 简单来说就是他成为了无法选中的对象。 这会,他察觉到了颠转命运之碑产生的能量波动,于是生了别的想法。 「遗妄」大概确认这就是城市的枷锁,它在隐藏一个东西的气息。 而那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谬论无序环。 「遗妄」抬手抚上碑的蜂巢状晶簇图案。 这是第三块。 镌刻着记忆碑凹字的东西被翻转,碑底渗出的荧光液体在空中凝结成无数记忆气泡,每个泡泡里都闪烁着市民们被篡改的人生。 等六碑尽数翻转,那个东西也就藏不住了吧——至于城市会变成什么样? 他看着广场上开始与倒影对话的市民们,轻笑着走向下一座碑。 大概是,与城市一同崩坏。 彻底疯狂。 …… 仿佛无形中落下迷雾,闽西市每个角落都浸泡在荒诞的日常里。 面线糊摊前排队的阿伯们还在斗嘴:\"卤大肠今日怎这么多线团?\" \"你老花啦,这是老板娘祖传手艺!\"没人发现漏勺里捞起的是蠕动的时间线团。 旋涡缩在队尾咽口水,看着老板娘把冒记忆泡的汤头浇在粉条上——那碗底沉的分明是某人的初恋情书。 \"见鬼!我锥子咋变古董了?\"金鱼巷口老林头举着钉子,但他还是继续工作着。 这位修鞋匠没发现,自己正用千年文物给高跟鞋钉掌,每敲一下,石钉就闪过不同年代鞋匠的记忆。 隔壁包子铺飘来阿嫲哼曲声。她手里的石雕碎片突然用方言搭话:\"磨利点,中午要杀鸡!\"吓得老人差点摔了祖传菜刀——这刀刚还锈迹斑斑,眨眼变得像新买时般锃亮。 佛具店电子蜡烛的蓝火里浮动着历代香客祈愿画面,老板娘拨动的算盘珠忽大忽小:檀香算珠是2023年的物价,紫檀珠却标着宣统三年的金价。 巷尾积水坑倒映着扭曲的钟楼,石川和商淼正步履匆匆的在城市中贴警示符。 “怪死了,池队只说神秘气息泄露会产生大范围影响,却没说到底是什么影响。”石川看着大范围覆盖告示牌的警示符,后退两步撞到了人。 “对不…活该!” 回应他的是商淼一个大大的白眼。 商淼晃了晃手中的喷雾:“我结束了。” 即便戴着口罩,石川也能听得清她声音里的得意。 她的警示符格外便捷。 警示符能有效消减这所谓“气息”的影响力,141守夜人小队在【假面】解决原因之前,只能尽力减弱“气息”对城中居民的影响。 石川撇嘴,整了下口罩,掏出了一把符“那你有福了。” 商淼:…… 当第一块碑被颠转时,假面小队已然介入搜寻,池稳察觉到了不对派蒋元博去通知假面小队。 告诉他们境界越高受异常影响越弱。 而商淼石川蒋元博,境界低,靠着肖芸蕊的口罩禁物才避免被卷入这场“错乱”。 “求我。”商淼双手环胸。 “给你脸了?”石川暴怒。 ……。 台江农贸市场里,鱼贩看着突然死去的活鳗崩溃:\"我还没开始宰杀啊!\" 星痕路过愣了愣,怀里刚买的开光玉佩突然开始哼《爱情买卖》。 这是他打算送檀香的。 他神情古怪的看了眼玉佩。 活见鬼。 \"1949年的船票不算啥啦!\"亚佛润饼店飘着阿福的嚷嚷。 蒸笼腾起的雾气里浮着台风记忆,老板把泛黄船票卷进春卷:\"后生仔要不要试试林北压箱底的?这是2001年申奥成功的纪念票!\" 漩涡攥着烫手塑料袋冲向钟楼,远远看见队友们脸色铁青。 \"中学生...石狮子...共享单车...\"他喘着气比划,\"开元寺那对石狮子被锁在奶茶店门口,扫码开锁能骑!\" 这是受因果碑影响的范例,未来受到需求而改造的交通工具提前出现。 天平把嗡嗡作响的罗盘禁物按在青石板上:\"菜市场鲈鱼在背《唐诗三百首》,药房我听到温度计发出电子音:「阴德值不足,本次发烧不予退热」。\" 这他妈都什么在乱入。 向来淡定的王面突然抽动鼻翼:\"不像什么神秘的作风...倒像是这个城市的''记忆''被翻了个面,还有……\" 王面眯眼:“说实话,我还嗅到了一丝时间的气息。 ” 难道这只神秘还与时间有关?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面具。 为了方便行动,他们每个人都先把面具卸下,有的人挂在腰间,有的人卡在头上。 “队长!” 天平惊声抬手,悬浮的弹头在重力场里震颤,却在即将反弹的刹那凝滞,他发现射击者有些眼熟。 —— 84补充解释: 漏勺的时间线团是时间碑与记忆碑颠转的复合结果。 修鞋匠到佛具铺也是时间碑与记忆碑颠转的复合结果。 未下刀突然死去的活鳗属于因果碑倒置。 星痕玉佩唱歌异变原理属于因果碑倒置:玉佩的「开光祝福效果」与「娱乐功能」产生因果错位。本该抵御邪祟的灵力被扭曲为播放音乐的能力 ,未来佩戴者烧香拜佛的虔诚行为→被判定为点歌动作。 旋涡船票春卷是因果碑,时间碑,记忆碑三碑复合结果(没错这孩子就是这么背,尝到了三个debuff叠加的美丽) 「鲈鱼背唐诗」与「血氧仪测阴德」属于记忆碑+因果碑双碑倒置引发的叠加效应。 水产摊鲈鱼的记忆链因错乱植入《唐诗三百首》教学记忆,鱼贩杀鱼时触发\"记忆回响\"被动技能发出声音。 因果碑倒置导致医疗设备的价值评判体系被替换为阴司标准,检测起阴德。 第110章 呓语看好的人 两百米外天台上的黑影扬起披风,“阮皎年”正举枪对着这里。 接着少女把枪收起,嘴里嘀咕几句。 霎时狂风卷着六道青芒劈开楼宇间隙。 集合讨论的地方偏,没什么人烟,于是旋涡动用禁墟,空气中暗紫色漩涡展开,吞噬的风刃在异次元炸出闷雷。 女生转身就跑。 月鬼迅速化作银色流光跟上对面。 天平则是看向王面,嘴唇动了动,“队长……” 与阮皎年有过半年相处时间的假面小队哪会察觉不出这是谁。 “跟上去看看。”王面冷声下令。 因为是白天,没有月鬼那样特殊移动方法的这几人只能靠脚大步朝前追。 追逐途中,檀香问:“如果真的是她怎么办?” 王面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作战服的那个戒指凸起,他没有把启冬戒上交,反倒做成了一条项链挂了起来。 “我相信她。” 所以不可能是她。 …… 错综复杂的小巷中,女生被月鬼堵住去路,她没有说话,但在后退。 而她身后的二十几米处,是追上来的另外几人,王面往前走着,手指覆上弋鸢。 他们才刚刚已经通知了闽西市守夜人小队,此刻无界空域已然笼罩这方地块。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冒充她。 就在他展开时间神墟的刹那,熟悉的元素剥离刃破空而来。 王面错愕。 假面小队的其他人也是十分惊讶。 禁墟气息如此纯粹,这真的只是复制品吗? 少女掀开兜帽的瞬间,整条巷子的时空陷入胶质。她指尖转着那条弯月吊坠项链。 由于阮皎年戴了半年,他们不可谓不眼熟这条项链。 她抬高双臂,唇角扬起一个疯狂弧度:“好久不见,这场由我发起的表演,诸位欣赏的如何呢?” 熟悉的嗓音响起,除王面以外的几人彻底愣住了。 …… “她干的?!” 靠檐听捕捉到此语的池稳猛地睁开眼,低骂了句什么,闪身飞了出去。 他刚刚在察觉到古神教会的「虚镜」时就上报了,手机上还亮着上级批下的支援信息。 【灵媒】小队已经在赶来闽西的路上。 虽然池稳不相信,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在此之前,他定然是要先去找一趟阮允茗。 …… 场上,王面闭上眼,弋鸢出鞘,神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展开,数道由时间加速凝聚而成的刀罡斩向对面。 仅用了两秒他就识破了对面川境之下的海境实力。 女生挑眉,下意识抬掌徒手打飞一道刀罡。 虚空中,阮筱嵩好像听到了有一个青蓝色的小团子发出“哇呀呀”的嚎叫。 阮筱嵩:?什么鬼? 他控制着元素剥离刃朝外乱飞,趁机往外撤。 他垂目,看着掌心被刀罡带出了一道口子,满意的朝另一个方向闪去。 他边跑边按住耳麦交代着什么。 …… “我是谁?” “沈青竹。” “你记得是怎么认识我的吗?” “……孤儿院?” 「虚镜」坐在露天奶茶店里,晒着阳光,无聊的听着这些毫无营养的对话,她微微侧目,然后被一边的小情侣交流吸引了注意。 \"这杯拉花拿铁我刚拍的还是爱心,怎么发朋友圈变成分手快乐?\"女生把手机怼到男友面前,屏幕里咖啡拉花赫然浮现前男友名字缩写。 男生正想解释,突然盯着窗外倒吸冷气——三个不同版本的女友正从街头走过:萝莉塔装扮的(她大一模样)、婚纱款的(上周她试纱偷拍照)、还有搂着健身教练的(那教练是他死党)。 \"陈思你最好解释下那个......\" \"林志你tm先看看自己手机!\"女生夺过他手机,锁屏壁纸不知何时变成他和前女友在鼓屿的接吻照,\"这角度明显是偷拍,说!谁传你的?\" 两人拉扯间,咖啡杯突然翻转,手机屏上出现画面—— 林志在陈思生日当天给主播打赏了5200元 陈思收藏了前男友的擦边视频。 \"不是...这店里有投影仪恶搞吧?\"男生额头冒汗,突然瞥见女生包里的验孕棒包装纸——等等他们明明还没到那一步! 接着,女生冷笑着亮出手机,屏幕上是男友五分钟后发给兄弟的语音转文字:「这次肯定要分手,但先得让她把恋爱开销aa了」 突然整个奶茶店开始时间循环,每三十秒重置一次场景。 正欣赏的起劲,「虚镜」被频道里阮筱嵩的声音惊回神。 “伤口在右手手掌。” 轰—!轰—! 「虚镜」一个激灵,这是另一只用来监听虚拟世界情况的耳麦传来的。 她皱眉,她有给虚拟世界画炸弹吗? “沈青竹,右手掌心,速战速决。” 即便阮筱嵩有海境,但对面有无量境的王面,被戳穿恐怕不难。 反正他们要做的,就是让‘阮皎年’在闽西出现,并与这里的混乱挂钩。 玻璃炸裂声刺破空气,沈青竹闪电般扣住阮皎年左肩。 点火戒在硝烟中泛着微光,他侧首沉声:\"那人的禁墟正在复刻你——当复制完成时,你会被暂时覆盖。\" “他们在对闽西市出手!” 爆炸轰鸣声中,酒吧内硝烟四起,唯独他们所在的吧台分毫未伤。 阮皎年感觉到片刻窒息。 许是拽哥的气闽。 阮皎年虽然惊讶于对方的行为,但她的眸中依然透着迷茫:“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今天是来这里等…” 轰—! 第二波音爆撕裂空气,沈青竹拇指擦过中指。气浪推着阮皎年撞向吧台台边,她身形踉跄两下,同时惊呼出声。 “啊——!” 寒芒掠过掌心的瞬间,皮肤裂开细线般的伤口——痛感如同被纸边缘划伤,血珠却凝成发光的蓝色结晶。 “走吧,你该离开了。”他压低的声音飘进阮皎年的耳里,女生眸中的迷雾下的曙光越来越清晰。 【虚镜写生】究其本质来说与现实中的绘画无异,既然是画,那么场景碎了这方世界自然就该消失了。 沈青竹脱离虚拟世界,「虚镜」一脸古怪,“你在酒吧干了什么?” 爆炸声太吵了,她怀疑她错过了些什么。 沈青竹耸耸肩:“谁知道呢,你也没有规定你的世界不能出现恐怖分子,说不定小概率给你碰上了。” “那你确实挺厉害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精准完成任务。”「虚镜」发自内心佩服了一句。 不愧是呓语看好的人。 …… 闽西市。 鬼屋群落。 “外面好像出事了。”某办公室内,一名女子皱眉想往外走。 落地窗外,成群的乌鸦正掠过哥特式尖顶。她伸手去够门把的瞬间,整片玻璃幕墙突然爬满霜花,寒气顺着脊椎窜上后颈——那是来自十几公里外的警告。 位于沧南的福尔图纳眯眼看向一个方向,指尖微动送出一句传音。 “用不着你管。” 阮允茗僵在原地,半晌她叹口气,无奈的转身。 第111章 杨戬能给出的筹码 沧南。 洛基蹙眉,原本在阮皎年和安卿鱼出现牵制的时候他就想出手,但一直被眼前这人拦着。 以至于哮天犬闪亮登场的时候,他神色更为惊诧。 碾压完加姆,哮天犬来到了还被冰封在金字塔内的克拉肯面前。 “啧啧啧,你已经穷到吃土这种地步了?真是垃圾。” 口吐汉语的神话级神兽用极其不屑的眼神看着对面:“触手再多也救不了你的鱿鱼脑子,你最好借把梳子整理下海藻发型!” 看着哮天犬制裁西方神话神兽,【凤凰】小队一干人也是被震撼住了,几人叽叽喳喳下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你们说,如果牵制克拉肯那边只看见了林七夜,那阮皎年呢?” …… 爆炸的余波将空间撕成碎片,阮皎年猛地睁开眼,膝盖已经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她下意识抓了把碎石,棱角刺进掌心带过那道伤口的疼让她清醒。 不用想是真的回来了。 天穹像块发霉的石膏板压在城市上方,风里混着东西烧焦的味道。 她闭了闭眼,很想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 好累,好痛。 熟悉的灵魂撕裂感又出现了。 不过…那方世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沈青竹的话再度浮现在脑海。 她猛地坐起,看向自己掌心。 原本浅浅的伤痕因为碎石再度裂开,正不断往外渗着血丝。 “闽西市到底发生什么了……” “阮皎年。”福尔图纳理着裙摆,从虚空中缓缓走出,“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她一怔。 祂微微俯身,将一柄半透明的弯刃放在她的掌心。 这是祂利用「旷野无界」复刻她禁墟的产物。 腰间的布衣刃被解下缠到了女神的腕间,福尔图纳为她指了一个方向。 “去拿杨戬给的筹码吧。” 阮皎年看去,那是林七夜姨妈,她的大伯母所住的方向。 她站起身,缓缓前行。 …… 矮楼屋内。 \"阿晋,妈这是……要走了吗?\" “十年前,我们还在轮回之中,没能赶上这一切,没有能站在你们的身前,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 对不起……\" \"阿晋,妈该走了。\" 杨晋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流出,他站起身,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哽咽的开口:\"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姨妈喃喃自语:\"原来如此……你居然是……我这一生,居然能有这样特别的孩子。\" 杨晋紧紧攥着双拳,指甲扣进掌间的血肉之中,滴滴鲜血流淌而下……他后退两步,缓缓下跪在姨妈的身前,深深的拜了下去。 \"孩儿杨晋,代表大夏诸神……向沧南市所有遇难者请罪! 姨妈怔怔的看着,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 \"阿晋,你是……\" 杨晋抬起头,看着姨妈的眼睛,通红的双眸中,闪现出一抹淡淡的神韵。 窗外,铅云低垂的天幕裂开一道罅隙,数道金芒如淬火利剑劈开混沌,光瀑倾泻而下。 杨晋愣了愣。 防盗网外的天光挤过旧纱帘的破洞,在水泥地上漏出几块摇晃的光斑。 姨妈散了一半躯体在光晕流转中迅速凝聚。 杨晋扶着恢复中妈妈到沙发上坐下后,他拿出了一个扩音器。 林七夜姨妈:? “妈妈,等我回来。” 杨晋站直身,大步朝外走去。 当他踏入矮楼前的水泥路时,巷口老式路灯随着他的行进刹那接连爆出数朵电火花。 他迈步的节奏很轻,可满地青石板的裂纹却在鞋底触地前悄然蔓延。 这是沉睡的正在复苏的前兆。 杨戬右掌刺入虚空时,指节最先触及蟠龙吞,不过两秒,三尖两刃刀就被他握于手中。 一抹红色的身影入目,杨戬微怔。 虽然这场劫难被特殊原因中止,但有些事,他还是要去做。 “你来做什么?” 六七岁的哪吒双手插兜斜倚在空荡的电线杆上,卫衣红得刺破暮色。 火尖枪歪歪斜斜支在脚边,混天绫垂落的弧度都带着睥睨的意味。他冲杨晋歪了歪头,影子在水泥地上拉出三头六臂的轮廓。 “你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杨戬微微思索,将扩音筒递了过去。 这个扩音筒不简单,是他办理业务时的赠品,可以省他好多神力。 “那交给你了。” 哪吒:? 接过东西,了解任务离开的哪吒怀疑自己没睡醒。 这杨戬,保真吗? “阿晋。” 阮皎年看见杨晋,快走几步到对方身边。 “你要去…” “我去斩神。”杨晋校服衣摆无风自动,水泥路面细小的碎石正违背重力悬浮。 他的身形在不断拉长,不多时便超过阮皎年不少。 青年侧脸被残阳镀上金边,银色战甲在身上若隐若现,他忽地朝阮皎年笑了笑:“堂姐,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拿的什么作代价。” 他从阮皎年口袋里拿出那柄元素剥离刃,对着虚空中的什么东西划了几道,两缕蕴含奥妙的白光如流水般淌下,不过片刻便汇入了阮皎年腕间的玉珠。 阮皎年讶然抬手,那两缕光华在钻入其中一颗“未知”玉珠迅速消失不见。 等会,她不是有三颗“未知”吗? 阮皎年数了数,发现少了一颗“未知”的玉珠,此时她联想起了刚刚福尔图纳的一系列动作,暗暗思索。 大抵是被祂拿走了。 “堂姐。”杨晋看了眼远方,“你还没过去吗?” 阮皎年瞪大眼,终于回过神自己遗忘了什么。 “你说的对。”阮皎年面色凝重的转身,朱唇轻启呼唤小空。 她必须迅速搞明白闽西市发生了什么,虽然她真理神墟的流向推演已经告诉了她大致。 即便早就有过如此担忧,但当这一天到来时,阮皎年还是有一点如梦似幻。 命运神国…… 出事了。 …… 这场捉迷藏并没有迎来完美的收场,【假面】被这个“阮皎年”接连耍了两回。 【抽丝剥茧】在高强度联系物的献祭下,阮筱嵩获得了接近94%的阮皎年实力。 还好他只是借用“唯一性原则”物理上取代了阮皎年一段时间,没有得到她所有的记忆,否则命运神国的事真的会被他抖出来。 而不是像现在…命运神碑被误解为封印谬论无序环碎片处。 不过,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幸运。 望着平静无垠的水面,天平蹙眉,“队长,那个方向…是沧南。” 那是“阮皎年”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 “队长!…上面下来了两条通知。”星痕小跑过来道:“让我们协助闽西市141小队清街。” “有说具体是谁下的吗?”王面思索。 “阮副司令。”星痕接着道:“不是神秘,是古神教会的人搞得鬼,他们破坏了阮副司令从山里带回来的一样神秘禁物,阮副司令正在处理,所以需要我们辅助清街。” “真是阴魂不散…那另一条是什么?”天平疑惑于星痕的话说一半。 红毛青年欲言又止。 几人顿时明白了。 王面叹了口气,抓不到人,就无法证明对方的真假给上面看,那个“赝品”所说的话,自然也无法不攻自破。 他们作为守夜人,没理由知情不报。 王面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希望阮皎年那里有不在场证明吧。 “走吧,先去协助141小队清街行动。”青年轻轻摇头,扣好面具后率先朝前走去。 “141小队在南区,我们去东区。” …… 东区。 某栋公寓高层。 浮着全息投影的桌面上,牛皮笔记本被穿堂风掀动页角。 窗隙漏进的气流推着羽毛钢笔滚过纸面,孔雀绿翎羽在暮色里轻颤。 投影蓝光扫过翻倒的茶杯,照亮地毯上几道细尘。风停时,钢笔躺在桌沿静止不动。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窗帘在暮色中无声起伏。 …… 橘色霞光之中,身披银色战甲的杨戬踏空而来。 他的身旁,是一只黑色的狰狞恶犬。 杨戬的竖眼中爆发出无上神光,周身气势凛然。 “谁说,我大夏无神?” “……” 沧南边界。 杨戬拎着因陀罗的头颅,蹒跚的行走在大地之上。 最后,杨戬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远方的城市,嘴角微微上扬,哮天犬蹭了蹭他的手,跪伏在他的身边。 它在担忧杨戬。 “我没事,就是要重新补一个轮回。”他思索着,这应该也算合同里的一部分。 “想来哪吒已经成功扬我大夏国威了。”杨戬轻笑着垂下头,他其实并没有办理阮皎年推荐的那个套餐,他用他能给出的东西,鬼使神差的办了另一个业务,得到了一样很抽象的东西。 「希望」。 第112章 希望 沧南。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开这里。”识破洛基诡诈的林七夜淡淡开口。 洛基看着林七夜,笑了。 他笑的很开心。 “但是……你现在,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林七夜一愣,他猛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急速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阔的荒野! 不知何时,他竟然已经离开了沧南的范围! “别忘了,我是诡计之神……欺骗空间,欺骗你……再简单不过了。”洛基的笑容越发的张狂,他远望着林七夜身后的城市,哈哈大笑起来。 “看啊,看那座城市!现在的它,真是美丽……不是吗? 林七夜看着周围的一切,随后他猛地回望沧南。 一座城市,正在如泡沫般缓缓消失。 但他并没有失去冷静,迅速思考后,意识刹那间沉入精神病院。 他还有一个希望。 玻璃茶几上的柠檬水凝着水珠。 衷章蜷在藤椅里翻动书页,纸页间总裁正将娇妻抵在落地窗前,这页被疾步而来的身影切断光线。 林七夜急匆匆的走向她。 “衷章……我需要赫墨拉的力量。” “你疯了?你前段时间刚承载完黑夜,现在还承载着梅林的灵魂,你跟我要白昼的力量?你到底在想什么?” 衷章手中的《厉总裁的天价娇妻》陡然坠地,她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声嘶力竭。 “不,这不一样,性质不一样。”林七夜语速极快,“你还属于「人」的范畴,即便现在加在我的灵魂上,我也一定不会出事的,我要挽救奇迹,您是唯一的「希望」。” 说到最后,林七夜带上了尊称。 他真的,迫切到了极致。 衷章蹙紧了眉。 衷章一向喜欢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之前面对福尔图纳的时候尚且如此,当下,她确实被说动了一点。 林七夜垂眸:“求您,帮帮我。” 衷章眼圈红了:“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她发梢突然浮起碎金,那是神降体失控的前兆。 林七夜抓着对方的手臂,如同抓着一把救命稻草。 “我相信你,衷章,你的人格尚存,我不会被误伤的。”林七夜抬眸看向女生头顶。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4%】 即便那个人格寥寥无几。 衷章浑身一震,金色眸中一抹乌黑正在缓缓褪去。 “我可以答应你,院长。” 这道女音格外平淡,却不难听,就像是温和的泉水淌过大地。 炽烈的白光下,一切恶,将无所遁形。 赫墨拉的神格在没有恢复的彻底前,甚至能直接叠在林七夜身上。 洛基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了林七夜身上溢出的白光,以及,骤然变长的淡金色长发。 那抹金叠在银白之上,虽然极淡,却令他无法直视过久。 灰蒙蒙的天空突然透下一束光,这束光将沿途的乌云撕开,一路延伸到沧南市头顶。 这道自九重天坠落的纯白,像把剖开末日的审判之剑,又像连接天堂与炼狱的螺旋阶梯。 祂望着沧南,眸中有怜悯,亦有挣扎。 \"虹穹·天光。\" 洛基脸上的戏谑终于凝固,祂抬手遮挡刺目光芒的刹那,整座沧南市的时间突然倒流。正在消散的建筑物重新拔地而起,飘散的光粒逆着重力回归人体。 林七夜用不了的东西,快恢复完全的赫墨拉可以用,不过这代价,显然不小。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8%】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36%】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84%】 …… 独自坐在楼顶边缘的陈牧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眼中浮现出一抹苦涩。 他的身体,在消失。 点点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开始消散,一点点的扩散到手掌,手腕,手臂……金色的光辉将他的脸颊照亮,他抬头看着消失的城市,眸中倒映着满城的光点。 仿佛星辰般璀璨。 “队长!!”红缨见到这一幕,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她疯了般的跑到陈牧野的身旁,死死的盯着那些光点,浑身都开始颤抖。 “队长,你……” “没关系。”陈牧野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着红缨的脑袋:“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将【湿婆怨】拿出,嘴唇翕动,“这.....” 下一刻,他发现整座城市天空的乌云被一束霸道的天光撕破,撕裂云层的天光如同审判之剑,陈牧野消散到肘部的手臂开始重塑。 “这...!”陈牧野满目错愕。 更远处的天空中,林七夜银白短发上的淡金隐隐有褪去迹象,两股相斥的神力在他眉心凝结成日蚀图腾后轰然破碎。 衷章的身影回归精神病院,落到了目含担忧的倪克斯怀里。 →【赫墨拉神格破碎程度:98%】 梅林抬手,在林七夜濒临崩溃的灵魂上落下几道心灵魔法枷锁。 即便利用奇迹缔造了希望又如何,这般稀碎的灵魂体,等到枷锁裂开,他自己真的能清晰认知到沧南沐光重生成功了吗? 林七夜错乱的意识,难免不会强制拖他进入精神世界修复灵魂。 …… 洛基诧异的看着眼前这幕,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如果再不阻止,这场大戏就要看不成了。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攻势倏地掠过他鼻尖,这枚剥离刃带回一缕“白昼”进入到福尔图纳手中的玉珠。 元素剥离刃在祂的手中已经具备了从神力中带走法则的能力。 由于裹着布衣,元素剥离刃在破空时甚至没有引起洛基的重视。 他眯眼,“那是…” “洛基。” 西方男人浑身一震,看向来人。 与阮皎年初见是福尔图纳为数不多的正装状态,或许如传闻一样,本命战衣总是有着特殊buff,至少当福尔图纳身披纱裙出现在这里时,洛基真的被震慑到了。 “至高...”他呢喃,“难怪你能成为古罗马神系的幸存...”他的话被调转的元素剥离刃打断,福尔图纳的冷声将他紧紧锢在原地:“你比他们都更没资格提,诡计之神。” 一个分身罢了,如果不是那群人留给他的磨刀石... 祂会叫这个罪魁祸首生不如死。 这个害的祂计划差点翻车的..诡计之神。 元素剥离刃在布衣的加持下生生剜下一缕诡诈权柄,这缕诡诈权柄很快就汇入祂手中的玉珠。 洛基大惊失色:“你他妈...” “活该。”下一刻,福尔图纳瞬间消失。 典型的到手就走。 再下一刻,一个身影突然破开虚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个身披深蓝色长袍,手握双刀的少年,银白色的头发随风飘动,金色的双眸如同一对燃烧的熔炉,璀璨刺目。 洛基:福尔图纳我#**%** …… 沧南边境。 杨戬轻轻的靠在哮天犬的身上,缓缓闭上了双眼,打算休息一会。 就在这时,一个道人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道人走到杨戬眼前时,杨戬倏地睁开眼:“天尊?” 道人:? 他疑惑:“你这后生……” 接着道人缓缓瞪大眼,凑近去看杨戬眉心竖瞳中的微弱印记。 谁抢他活了? \"罢了,以后切不可再鲁莽行事,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们吧。\" 道人幽幽叹口气,将人扶上哮天犬背。 “我同你一道回去,顺便跟你讲些事情。”他的声音逐渐冷冽:\"外神退了,不代表……这次的事情便这么结束了。我大夏,岂是他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糖了个糖1 特喵的洋柿子短篇流量低迷的可怕,这东西不补充又不行,84决定完整版上这里,后续会陆续发完(因为是完整版所以发过没发过的都会一块传,毕竟人看不能只看“上”对吧) 为了接下来的感情线穿插,如果从前文插显然会很炸。(虽然84不是很满意阿阮沦陷的这么快.bushi) 在这里说明一下,感情线其实在二十几章就有了,只是当时84我着急推进主线改节点,所以干脆提炼出一个糖罐,并且在每个片段前标明时间点体现记录节点。 有做轻微的删改。 糖没糖到你们我不知道,但是我写爽了哈哈哈。 part 1 时间点:天平带人的第4天 王面翻着档案夹,战术手套划过\"阮皎年\"的基础档案页。 这一页没有数据,只有关于她的个人信息。 窗外传来喧闹声,他抬眼看见档案页里简述的主角正借着天平的重力场,踩着旋涡制造的漩涡,把他的直刀当飞镖扎进十米外的靶心。 \"别玩嗨了。\"他敲了敲窗框。 他有弋鸢,署名星辰刀平时就借给阮皎年作训练需要。 阮皎年仰头看去,嘴替自动出声:\"报告老师!我在按照天平前辈的要求做聚力投掷准头评估。\" 当她跑过训练场递还直刀时,王面闻到风里混进的薄荷气息。 想来是之前菜菜手滑多买的几大箱薄荷味洗浴用品也给这位特殊成员配上了。 刀柄残留的体温让他多握了两秒,这是他们第一次手指相触——礼貌性的、不带任何涟漪的。 part 2 时间点:天平带的第6天。 青海湖畔的晨雾泛着不正常的靛蓝色,旋涡蹲在岩石上啃着压缩饼干,斗篷边缘被露水浸成深色。 他突然抬手拍打战术腰带:\"九点钟方向,水面下四十米!\" 话音未落,湖面骤然隆起直径十米的鼓包。 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凭空显现,将试图逃窜的鱼形神秘牢牢锁住。扭曲的空间场让怪物鳞片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悲鸣,月鬼趁机将三把匕首掷入漩涡中心。 \"收网!\"旋涡打了个响指,紫色漩涡急速收缩成篮球大小。被压缩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神秘瞬间化作漫天冰晶。 蔷薇抡起巨锤砸碎最后几片冰晶:\"你这招应该叫海鲜处理机。\" \"这叫空间锚定。\"旋涡跳下岩石,指尖还萦绕着紫色余波,\"队长说过要留样本...呃?\"他突然僵住,作战靴正踩在一滩蠕动的阴影上。 王面的时间滞缓比警戒指令声更快抵达。 青年队长拽着旋涡的后领暴退十米,原先站立的位置已被黑色触手刺穿。 阮皎年右眸六芒星亮着:\"本体在西南断崖,七根主触须,核心藏在第三块玄武岩的苔藓层。\" 蔷薇甩出粉锤,啧啧道:“皎年妹妹这能力比那有前摇的禁物好用多了。” \"说的对。\"檀香将手掌按在星痕后背,伤害转移的银光在指尖流动,\"小月月别玩手指了,该你表演月光漫步啦!\" 月鬼哀嚎着化作银色月光:\"为什么每次诱饵都是我!\" 紫色漩涡再次在悬崖边缘绽放。这次旋涡改变了能量流向,将空间扭曲成漏斗状。神秘被强行从岩缝中抽离时,阮皎年眼前闪过时空回溯的蓝光。 阮皎年瞥了一眼王面,看来这位又悄悄修正了某次错误的战术走位。 \"要完整的!\"天平的重力场压住怪物挣扎的触手。旋涡额头沁出汗珠,紫色漩涡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最多坚持二十秒!\" 阮皎年突然冲向漩涡中心。 王面的时滞领域慢了半拍,只来得及扯住她飘起的发带。 不长的乌发在风中飘舞,少女的目光锁定怪物核心,指尖划过某道特殊能量轨迹,嘴替高声道:\"逆时针旋转17度!\" 旋涡下意识照做。 紫色漩涡突然发出悦耳鸣响,原本暴走的空间扭曲变得温顺如缎带。 署名王面的直刀出手,在小风的帮助下,神秘的核心被完好无损地剥离出来,落入星痕展开的收容匣。 砰—— 神秘彻底泯灭生机。 \"你连空间曲率都能看穿?\"旋涡瘫坐在碎石堆上喘气。 阮皎年捡起遗落的发带,嘴替直白:\"是队长调整了三次能量阈值哦。\"她转头看向正在假装检查装备的青年,\"第7次回溯时你改了我的行动路线对吧?\" 王面刚摘的战术手套在收容匣上打滑。 旋涡的狂笑惊起湖畔飞鸟,紫色能量余波在晨雾中晕染出虹彩。 王面嘴角一抽。 见鬼,时间回溯的波动怎么每次都能被她捕捉。 只有王面郁闷的世界达成了。 part 3 时间点:蔷薇带的第11天。 第一次暧昧来的有些猝不及防。 至少阮皎年是这么觉得的。 啊,因为只剩她一个人在杂物间时才后知后觉。 嗯,就挺秃然的。 阮皎年摸摸头发,又摸摸耳朵。 嘶,是有点烫。 ...... 事情发生在蔷薇带阮皎年的21天里。 得知王面在杂物间找东西的阮皎年火急火燎前去找他。 但真正到门口时,她又冷静了些许,望着半开的门,阮皎年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入。 杂物间的铁门在阮皎年身后轻轻闭合,铰链的喑哑声响惊散了浮尘。王面半跪在储物柜第三层前,指尖正探向一只蒙灰的铁盒。 突然暗下的光线让他脊背微僵,转身时战术靴碾出微弱的摩擦音。 “老师?”阮皎年的嘴替出声。 “嗯……” 王面起身时碰歪了中层的工具箱,金属碰撞声里混杂着他喉间压抑的咳。 阮皎年突然逼近,作战靴尖抵住他鞋尖,无意间把人困在储物柜与自己的影子之间:“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死?” 古神教会趁着【假面】所有人刚经历完一场消耗极大的任务,派内奸来给他们添堵。 那只神秘就是在王面眼皮子底下被放进来的。 而王面,在见到阮皎年受伤被神秘钻空子后再次动用了时间回溯。 上一个任务时他就已经耗费过大量精神力,阮皎年哪会看不到他身上损耗掉的其他东西。 绿莹莹的本质跃动,好像在嘲笑她。 她本来就能看见王面身上跳动的两个年龄。 他明明才二十多岁啊,副作用下的年龄已经蹦到三十多岁了! 直到包扎完伤口,阮皎年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王面能那么迅速的在神秘化风进她伤口前就用勺子将它打飞。 但…… 对面是元素类攻击,她肯定不会死。 因为阮允茗说元素亲和的逆天体质足以让她免疫所有元素法伤。 那只池境神秘化风钻入她的伤口,自以为可以捣毁她所有经脉,殊不知她和小风的要好程度远远比它高。 所谓不破不立,神秘的自掘坟墓,将为阮皎年的身体送去难得的养料。 当阮皎年推出这个时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她一时竟不知是因为没能破而后立提升自己实力生气,还是王面用时间回溯浪费寿命生气。 反正是亏到姥姥家了。 她有预感,王面绝对改了一个因果,特么有可能是变强的契机,后果有点严重。 王面自己不知道吗?没感觉吗? 他估计以为自己改变了对方必死的结局吧。 斜射的日光从气窗漏进来,在她睫毛上凝成碎金。 睫毛好长。 王面忍不住想。 似乎是察觉到面前之人的分神,阮皎年不悦的又凑近几分,放大的眉眼径直撞入王面的眸中,王面呼吸一窒。 “回答我好吗?”少女轻软的声线此刻像未融的冰,冷得令王面心尖微颤。 嘴替还是太智能了。阮皎年自己听见这声都抖了一下。 王面后腰抵住冰凉的金属柜,他垂眸,缓缓开口:\"损耗的是我的寿命。\" 阮皎年冷笑,嘴替声音很凉“所以呢?” “我没把握你活,”王面好脾气的答:“但我要保证你活。” 这是他答应阮允茗的。 说着,他点点阮皎年的肩膀,“让让,我东西找到了。” 阮皎年微怔。 确实,她毫无指责对方的理由。 刚刚还嚣张的女生突然泄了气,转身踢翻脚边的零件箱。 “哦。” 王面离开的脚步声渐远,由于阮皎年垂头像是陷入某个问题的思索,所以她自然没有注意到王面泣血般的耳垂。 杂物间内,阮皎年皱着眉回味刚刚的悸动。 虽然说可能是读者对角色的喜爱影响了她. 但她好像,比这种喜爱更在乎一点王面? 糖了个糖2 part 4 时间点:月鬼带人的第8天,阮皎年跑去守夜人总部找阮允茗失败后去左青那喝茶然后提出想查个东西。 王面推开守夜人档案室虚掩的门时,正撞见阮皎年踮着脚去够顶层的文件盒。 女孩浅灰色卫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截,露出一截瓷白的腰身。 \"那是2008年广深市水猴子的报告。\"他出声提醒的瞬间,阮皎年松手转身,整个档案柜突然朝她倾斜。 王面来不及思考就发动时停,却在伸手扶住柜子的刹那发现不对劲——本该静止的阮皎年正歪头冲他笑。 \"队长的时间停止对我不起作用呢。\"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珠串,这样禁物正泛着微光,\"不过你冲过来的样子真像...\" 嘴替故意拖长的尾音里,她突然伸手在颊侧比划出三条直线,嘴替声音带笑:\"像看到主人摔碎花瓶的猫。\" 松木香气的档案室里,王面僵在原地,清秀的眉眼难得露出无措。 窗外传来鸟鸣声,他后知后觉发现两人距离近到能算清她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 \"左副说怕你找不到回去的路。\"王面退后半步故作整理衣襟,耳尖泛着薄红。 阮皎年却变魔术似的从卫衣口袋掏出个橘子,三两下便将剥好的果肉摆成笑脸,递到他面前:\"那,谢谢你啦~” part 5 时间点:月鬼带人的第9天 训练场穹顶的led星图明灭闪烁,全息投影生成的海青牧场突然扭曲。三头牦牛怪从数据流中具象化,犄角上缠绕着暗紫色电弧。 \"西南角那只左前蹄有旧伤。\"阮皎年嘴替突然开口,黑色直刀划开虚拟草皮。瞳孔泛起金纹,纤长手指隔空点向怪物关节:\"髌骨第三裂纹,承重偏差37.6%,小风,干它!\" 正要发动重力场的天平猛然收势。只见被点破弱点的牦牛怪轰然跪倒,模拟血液从投影裂缝喷涌而出。 蔷薇的粉色巨锤擦着阮皎年发梢掠过,将另一头怪物砸成像素烟花。 \"漂亮!\"旋涡扒着控制室玻璃大喊:\"这比热成像仪还管用啊!\" 王面的战术平板突然发出蜂鸣。青年队长单手撑住防护栏跃入训练场,时间滞缓让飞溅的碎石悬停在阮皎年鼻尖前三厘米。 他灰色制服的衣摆扫过她握刀的手背:\"但你看漏了它的备用电量。\" 阮皎年:? 残余的牦牛怪犄角骤然炸开紫光,整个训练场的电子设备同时爆出火花。在设备重启的黑暗瞬间,阮皎年感觉有只温暖手掌覆上自己双眼。 \"别依赖视觉。\"王面战术手套下的皮肤意外温热,\"试着感应能量流动的轨迹。\" 阮皎年嘴角一抽。 心下顿时慌的要死。 她的真理神墟来源于那枚碎片,并非神和她契约所赐。 没了视野,她玩个der? 谈何感应? 她有个鬼感应。 不过,小电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当阮皎年准备做什么时,备用电源亮起,众人看见队长正握着新人的手刺出直刀。 刀尖精准没入牦牛怪眉心,月鬼分解到一半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这不公平!\"月鬼扒着正在消散的投影哀嚎:\"队长亲自喂招算什么模拟战!\" 王面松开手后退半步:\"她提前27秒推演出你的月光分解路径。\" 王面侧眸瞥了眼女生,倏地一怔。 控制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檀香捂着嘴轻笑,星痕的刀鞘碰了碰檀香肩膀 。 所有人都看到队长泛红的耳尖,以及阮皎年正在把玩的银色纽扣。 那颗本该缝在王面袖子边的扣子,此刻正在她指间折射着狡黠的光。 \"什么时候?\"王面下意识摸向平坦的肘侧。 \"在你让我闭眼感知的时候。\"阮皎年将纽扣弹向空中,六芒星锁定金属表面细微划痕:\"2016年9月生产的军需品,经历过17次时空回溯的磨损,对吧?\" 窥探本质中这个“本质”的范围可大了,重点在于她选择想看到的是哪种本质罢了。 旋涡把脸埋进操作台憋笑,蔷薇的锤子\"不小心\"砸碎了中控台边缘。 王面沉默着点开新接收的警报,战术平板蓝光映得他脖颈绯色愈发明显:\"全体注意,西南方向检测到...\" \"队长今天早餐喝的黑咖啡,糖份摄入量不足标准值60%。\"阮皎年的嘴替继续插话,瞳孔金芒尚未完全消退:\"而且把降压药混在维他命盒里。\" 她已经发现了,王面他……似乎纯情的可怕。 说的也是,那么年轻便开始操劳,哪会有过这种应对自己人挑逗的经验呢? 阮皎年在心中笑。 王面真是出乎意料的有意思。 月鬼直接笑倒在地上打滚。 天平拼命维持着严肃表情启动重力场,结果把蔷薇刚举起的锤子压进了地板。 王面转身时战术腰带扣环发出清脆碰撞声,背影透着难得一见的慌乱:\"月鬼带新人校准武器!其他人三分钟后...\" \"队长。\"阮皎年晃了晃不知何时到手的战术手套,\"你这周的时间回溯的次数超过临界值了,右手尺骨有0.3毫米的裂隙哦。\" 青年僵立在训练场出口,月光透过穹顶洒在他颤抖的肩线上,王面扣上面具的动作比以往慢了两秒。 当紫红色极光在天际炸开时,众人听到建队以来最不平稳的指令:\"走…走了!\" part6 时间点:月鬼带人的第9天 星痕的直刀斩碎第27面幻镜时,发现王面的时滞领域出现0.3秒延迟。 檀香转移伤害的瞬间,队长本该支援东北角,但他的目光却扫向正在解析能量核的阮皎年。 阮皎年的嘴替禁物运转原理是通过捕捉佩戴者的情绪波动,从而组织相应语言进行发声。 \"西南45度!\" 此时,她的声音与王面的时间滞缓同时抵达。 当神秘本体湮灭时,星痕撞了下天平手肘:\"队长第七次看3点钟方向。\" 天平用重力操控着碎石填补空间裂缝,开口说:\"新人出任务需要特别关注…\" 王面冷声开口解释:\"她的真理神墟是破局关键。\" 众人假装没看见队长捡起阮皎年断裂落地的发绳,更没注意那根黑色胶圈被扎成一个蝴蝶结塞进阮皎年口袋。 糖了个糖3 part7 时间节点:月鬼带人的第21天,第一次与王面切磋昏厥后。 医务室。 阮皎年刷着视频,唇角忍不住的弯起,门边静止的玻璃球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玻璃球是阮皎年给自己开的物理预警,外开的门能给玻璃球最大的发挥空间。 谁料来的是挂逼,时间回溯根本没一点痕迹,王面熟练的绕开陷阱。 但……不好意思,玻璃珠只是阮皎年最low的手段,她还有不讲理的第六感提醒,虽然做不到完美无痕,但骗过王面,绰绰有余。 于是安详闭目的女生在脑中随意的回忆着刚刚看过的东西,静静等待王面的离开。 嗯?竟然不是她的手笔吗?王面思索。 他还以为阮皎年偷偷摸鱼。 阮皎年:汗流浃背.jpg 王面走到病床前,没再纠结为什么那里有玻璃球,他先做起了另一件事。 他缓缓抓住阮皎年的手腕,时间神墟大开,阮皎年的伤势被时间加速覆盖,本该要两三天才能好的伤顷刻间无影无踪。 阮皎年:……?? 她眼睫抖了抖,王面挑眉,走到门边把珠子踢开,背对着门,伸手将门拽上。 砰— 阮皎年瞬间坐起来,然后就看见门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的神色自若,看见她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朝她笑了笑。 “我就知道。” “不是你为什么…” “你刚刚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被我发现了。”王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是时间回溯吧。”阮皎年好歹也是对王面神墟做过研究的人,哪能不懂。她的嘴替接着道:“话说王老师啊,那些问题你问时间之神了吗?” 王面神色一僵,“问了,但祂没理我。” 怕不是也被问晕了。阮皎年腹诽。 part 8 时间点:檀香带人的第2天。 王面握着战术平板穿过走廊时,全息投影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他快步冲进c区训练场时,看到的却是阮皎年正指挥着小风带射击靶跳华尔兹。 \"第七条规定,非战斗期间禁止损坏...\"他的训话被塞进手里的蜂蜜柚子茶打断。 阮皎年眨巴着眼,嘴替说话:\"老师你睫毛上有灰尘。\" 在他下意识眨眼的瞬间,她突然踮脚用拇指抹过他眼尾。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王面闻到柑橘混着茉莉的香气,少女温热的指腹像片羽毛扫过皮肤。 当他反应过来时,阮皎年已经蹦到三米开外,晃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嘴替声音很是狡黠:\"原来时间代理人受到惊吓时,瞳孔真的会变成沙漏状呀!\" 据点小楼的门内,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 旋涡扒着门缝用口型说着\"铁树开花\",被王面用时间加速扔出去的橡皮鸭砸中脑门。 part 9 时间点:檀香带人的第11天。 训练场穹顶的模拟日光偏移了几度。 王面站在二层观察台整理近一个月的时间锚点参数时,第三次将目光从西南角的能量波动图移向下方训练场。 那里正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 阮皎年旋身避开月鬼掷出的匕首,直刀在掌心划出半圆。 她突然屈膝后仰,嘴替高声道:\"左肩三角肌有0.03秒延迟!\" 正要化作月光追击的月鬼踉跄现形,战术服左肩果然爆出黄色警示光。 观战的蔷薇把粉色巨锤往地上一杵:\"哇塞,这丫头连肌肉记忆都能扫描?\" \"是推演。\"王面不知何时出现在训练场边缘,\"人体运动轨迹包含137块骨骼肌的收缩模式。\" 真理神墟中的流向推演,涵盖了各种本质事实的延续。 只是阮皎年的推演具有局限性,不如王尚的【时序之眼】看得远,看的准确。 基于已知信息进行的推演,很容易因为一个条件的缺漏而产生偏差,严重的甚至可以导致整个推演崩盘。 但她的神墟有一个好处,就是越接近当下时间的推演越准。 阮皎年擦着汗珠转头,目光扫过青年队长被战术腰带束紧的腰线,嘴替直言:\"您今天多系紧了一格卡扣。\" 悬浮的金属片突然簌簌落地。 王面低头检查装备时,旋涡从后边探出脑袋:\"队长刚才用时间回溯整理了三次领口!我拿这个月津贴打赌!\" \"训练继续。\"王面绷着脸,转身走向控制台。 星痕的刀鞘突然横在阮皎年面前。\"试试双人配合?\" 侦查兵将直刀抛给她,\"我和檀香当初......\" \"星痕的刀速峰值是0.27秒。\"檀香朝星痕使了个眼色,\"但他在第一次配合时割断了我的发带。\" 可以教点那招。 檀香暗戳戳跟星痕眼神交流。 星痕唇角小幅度上扬。 收到。 特殊小队的设备还真是比其他普通小队高级,有她在驻城小队训练课没见过的神秘实战模拟系统。 训练场穹顶降下模拟戈壁环境,灼热气浪中浮现出三只蝎型神话生物的虚影。 阮皎年跃上岩石时突然回头,嘴替一如既往直接:\"队长不参与实战演练?\" \"指挥位需要...\"王面话音未落,警报声撕裂空气。本该是虚影的神秘突然凝实,尾针喷射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焦黑孔洞。 时间滞缓比毒液更快展开。 王面扯住阮皎年的上衣后领向后暴退,蝎尾擦着他锁骨划过,在防弹面料上留下嘶嘶作响的灼痕。 青年队长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训练系统被植入了真实神秘的活性细胞。 \"月鬼保护檀香!\"王面的时间流速在周身形成淡蓝薄膜,\"旋涡准备空间锚定!\" 阮皎年突然反手抓住他手腕。目光穿透正在实体化的神秘外壳,嘴替声音拔高:\"第三关节内侧有休眠的孢子囊!别用大范围时停!\" 神墟大范围覆盖产生的能量波动会激出更多的小神秘。 两人的战术手套在高温中发出焦糊味。 王面第一次意识到这名新兵的睫毛是罕见的琥珀色,在神墟激活时有刹那如同融化的金箔。 这个认知让他错过了最佳时停节点,蝎尾毒针已逼近蔷薇的后颈。 时空回溯的蓝光骤然炸裂。 整个世界瞬间在阮皎年眼中分裂成无数重叠的胶片。 她看见王面以倒放的姿态冲回原点,战术手套精准捏碎蝎尾毒囊,飞溅的孢子被凝固在时间琥珀中。 这次回溯快到她的禁物都没反应过来。 厉害了我的哥。 当现实重新流动时,她发现自己正被王面按在滚烫的砂砾上,对方的膝盖卡在自己大腿外侧,这个姿势能让时停力场覆盖面积最大化。 \"还好吗?\"王面的声音像隔着深水传来。 阮皎年这才发现自己的作战服领口被撕开两厘米,青年队长用战术匕首挑飞毒针时划破了她的衣料。 旋涡的紫色漩涡终于笼罩全场。 月鬼分解成月光粒子卷走散落的孢子囊,星痕的刀光将最后一只神秘钉入岩壁。 当警报解除的红光转为幽蓝时,所有人都看到王面战术服后背洇开的汗迹。 他维持了长达47秒的高强度时停领域。 \"队长!\"檀香正要冲过来,却被蔷薇拽住手腕。粉色巨锤在地上砸出浅坑:\"皎年妹妹又没受伤,倒是咱们队长心跳过速了吧?\" 阮皎年撑坐起来时,六芒星闪烁自动扫描王面颈动脉:\"每分钟121次,体温38.2c,右手小臂有七处微观骨裂......\" 糖了个糖4 \"是时间回溯的后遗症。\"王面迅速起身整理装备,\"现在去检查孢子收容装置。\" \"可是......\" \"执行命令。\"青年队长转身时,战术披风扬起尘幕。 旋涡憋笑憋得空间漩涡都泛起涟漪。月鬼用月光粒子在空中拼出\"心跳121\"的荧光字,被星痕笑着用刀风劈散。 当夜的战术复盘会上,王面第五次修正全息沙盘的参数时,阮皎年突然举手,嘴替声音很正经:\"队长,您后颈沾着孢子粉尘。\" 所有人看着青年队长条件反射般去摸作战服领口。 但那里根本没有任何污渍。 旋涡的咖啡喷在战术平板上,月鬼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 阮皎年晃了晃指尖真正的孢子样本瓶:\"骗您的,只是想确认时空回溯是否影响视觉判断。\" 王面握着的战术笔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檀香在会议桌下踢了踢星痕的小腿,两人同时看向队长座椅后方。 十二枚时间锚点中有三枚偏离了基准线,这是王面入职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数据偏差。 \"明日加训两小时。\"青年队长起身时带翻了能量饮料,琥珀色液体在时停领域凝成悬浮的泪滴状,\"阮皎年留下整理武器库数据。\" 阮皎年耸耸肩,刚好她也想去看看特殊小队的武器库都有什么。 月光攀上钛合金门框时,阮皎年正用指腹摩挲过最后一件武器的冷却槽。 她走到监控正下方挂着的武器保养记录前,仔细看着最新的笔记。 王面的字迹锋利如刀锋,倒是漂亮。 不对劲。 她抖了抖肩,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目光穿透层层金属,带着些许惊奇,嘴替自动发声:\"队长在看监控吗?\" 坐在荧屏前擦拭弋鸢的青年手一抖,有些不可置信。 这么准的吗? part10 时间点:旋涡带的第21天,与王面切磋后。 杂物间的壁灯将影子拉长,阮皎年咬着发绳整理护具。 王面突然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他脸有点黑:“檀香带你前那次,你故意让我看到发力破绽?” 她转身,缓步靠近,眼睛亮得灼人:“你猜。” 随后阮皎年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不过你担心弄伤我的样子...挺可爱的。” 走廊传来蔷薇踹门的声音,阮皎年笑着从他身侧走过。 part11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一天。 冷柜的警报灯将猩红的光斑泼在冰墙上,阮皎年后腰抵着三文鱼货架的金属边缘,战术手套上的荧光粘液正顺着指尖滴落。 零下二十度的寒气在她睫毛上凝出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像刀片刮过喉管。 她不停呼唤着小火。 虽然无量境神秘的小冰不能拿走她的命,但让她难受异常还是做得到的。 问题在于冰火间的克制关系,她家小火这会不太想出来活动。 \"雪女侵蚀时间侵蚀得越来越狠了,时间停止还剩四十三秒。\"王面眸中有着半透明的倒计时,雪女尖利的指甲正在时间静止屏障外划出蛛网状的裂痕,\"西南角有应急通道,我断后。\" 阮皎年拽住他战术腰带的卡扣:\"来不及了,雪女的核心在月鬼负责查的冷库第七层,而这会的信号被冻住了,根本等不到我撤出去想办法通知月鬼。而且你的时间场也在被极寒腐蚀…\" 阮皎年担心王面受反噬。 王面握刀的手背爆出青筋。三米外的应急开关被冰层封死,雪女的笑声像指甲刮擦黑板般刺入耳膜。 阮皎年皱眉,更糟糕的是,雪女不知何时在王面的身体上留下标记。 阮皎年能感知到,王面身上原本若有似无的寒气正在由内向外加重。 她再度呢喃了一句什么,腕间一抹红光不情不愿的跃到她的舌上,阮皎年轻轻吹气,口中的小火被温化成圆珠状。 她轻声嘟囔了句:“冒犯了。”然后一手摘下对方面具一手揪住王面的领子,速度极快的将唇覆了上去。 小火被渡到对方口中,霎时散为无数星点开始猎杀。 冷气弥漫间,阮皎年仿佛听到了雪女凄厉的尖嚎。 侵入到一半的雪女开始寸寸崩解,周身环绕暖意的阮皎年将手中的面具丢到一旁的隔层中,转而紧抓住王面的手,将温度传递给他。 惊诧间,王面眸中的时间圆环不停转动,迸发出异样的光。 雪女本体的利爪在触到阮皎年后背两厘米处凝滞,逆转的时间流汹涌的将其绞成冰雾。 \"呼吸。\"阮皎年退开半寸轻笑,指尖划过王面发烫的耳骨。 但实际上她自己的指尖都在紧张的发颤。 “这里结霜了。”王面抬了抬手,似乎在犹豫,最后还是用指腹拭过女生眼尾的双痣。 薄薄的冰霜瞬间被抹开。 察觉到眼边的冰凉,阮皎年方才算是彻底回过神。 就在刚刚,她心脏跃动的很厉害。 很明显超过限速了。 心脏违规怎么办。 她毅然得出结论——她果然比预想的更喜欢的王面一点。 只要跟他待在一起,不管怎么样,她的心情都不会低落。 “你成年了吗?” 直到收拾完残局登上返程运输机,王面看着少女有些显幼的侧颜,内心突然升起一股罪恶感。 靠窗看风景的阮皎年沉吟片刻。 她在这里的生日好像跟上辈子一样。 于是她回:“前天。” 她前天就过了十八岁,她成年了。 那还好。王面暗自思索,罪恶感算是减轻了一点。 他无意识的抿紧了唇。 part12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二天 贺兰山缺的月光泼在残垣上,阮皎年跟着【假面】小队踩过流沙,战术靴陷进绵软的沙粒。这是她王面带她的第二天。 走在前方的王面突然驻足,腕表泛起异常蓝光,沙丘背面,被月光浸透的西夏佛塔正渗出黑色黏液。 “认知过滤网就位。”檀香点燃犀角香,星痕的直刀在月光下划出结界。 蔷薇抡起粉锤砸开腐朽的木门:“老娘打头阵!”扬尘中惊起无数沙蝠,阮皎年刚扎起低马尾,就听见虚空里传来驼铃声。 佛塔深处,褪色的壁画正在融化。飞天侍女的面孔扭曲成哭泣状,彩绘手指戳向穹顶的星图。 阮皎年瞳中泛起金芒:“不是星图,是西夏历法。”她指尖拂过墙垣,沙粒在掌心聚成十二时辰罗盘,“有神秘在壁画里。” 王面的弋鸢弹开的脆响冻结了坠落的沙瀑。绝对寂静中,阮皎年看见他指尖上凝着星尘般的时之力。 “未时三刻方向。”她将罗盘嵌入壁画缺口。整座佛塔突然倾斜,旋涡的漩涡挡住倾泻的流沙,月鬼的匕首钉住阮皎年脚边的裂缝:“阮皎年,看头顶!” 穹顶星辰开始倒转,干尸般的西夏祭司从壁画剥离。 王面拉住阮皎年跃上经幢,阮皎年神色凝重:“星盘缺了闰月刻度!” 祭司枯爪袭来瞬间,王面发动时间滞缓。 当星辰归位,他们跌进突然出现的秘窖。夜明珠幽光里,阮皎年趴在王面胸口,鼻尖相距半寸。 “能起来吗?”王面嗓音比平日低哑。 阮皎年撑地起身时摸到个鎏金铜匣,太阳穴一阵刺痛——匣内躺着半块虎符,上面刻着的“天授礼法延祚”正是神秘力量的源头。 佛塔外传来蔷薇的怒吼,粉锤砸地的震动让铜匣弹开。虎符腾起黑雾凝成李元昊幻影,阮皎年拽断发绳缠住王面手腕:“给我三十秒绝对时停!” 王面瞳孔收缩,这需要他借出部分时间之力。 他扯下半指手套握住她手腕,掌心碰上青蓝色玉珠时陡然炸开银蓝光晕。 阮皎年在凝固的时空里奔跑,很快将虎符按进壁画帝王的眉心。 返程的装甲车上,阮皎年把玩着裂开的虎符。 王面在她旁边讲着这次行动的分析,带着面具的他此刻显得有些小凶:“你有什么问题最后提,先听我讲…” 阮皎年乖巧听着。 “新人战利品?”蔷薇突然探头,王面正好去捡掉地的纸巾。 “蔷薇姐你要吗?” 粉锤尖勾走虎符,“那给姐姐我收着当钥匙扣吧。” 阮皎年继续听讲。 颠簸中她撞向王面肩头,王面抬手虚护的动作慢了半拍,指尖最终停在距她肩侧三厘米的虚空。 part13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6天。 破碎的镜宫深处,几人被迫分散。 阮皎年踩过满地玻璃残渣。这里每块碎片都映照着不同时间线的她和王面——某个镜中的王面正在为她拂去肩头落叶,另一块碎片里他抱着她痛哭。 \"别看。\"温热手掌突然蒙住她双眼,那个王面声音发紧:\"镜魇在诱导认知污染。\" 镜魇的数量不多,却总能被古神教会抓来给守夜人添乱,更别提这只神秘还是无量境的。 阮皎年睫毛扫过他掌心:\"可我想知道,你在害怕看见哪个未来?\" 她握住他手腕缓缓转身,四周镜面突然同时映出无数个他们贴近的身影。在某个不断坍缩的镜中世界里,阮皎年看见王面低头时垂落的额发扫过自己鼻尖。 他们间的氛围似乎在那个吻后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时间裂缝在这时撕开镜宫穹顶,王面拉着她往里面跳。 在自由落体运动中,阮皎年听见他在耳畔低语:\"我害怕的是...\"下坠戛然而止,他们跌进晒谷场的草垛,后半句消散在带着稻壳香气的风里。 阮皎年撑在他胸口抬头,发现两人发丝不知何时缠在一起。 阮皎年挑眉盯着对方。 王面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压向自己,却在鼻尖相触的瞬间化作虚影。 真正的他从五米外的时空涟漪中走出,战术靴碾碎被篡改的时间残像:\"镜魇的把戏。\" 阮皎年笑着拨开沾了草屑的长发,藏起掌心里属于真王面的体温。 真的,只是神秘的把戏吗? 在跌进时空裂隙的瞬间,她早已用真理神墟看穿所有分身。 “老师说的对。”她点头赞同。 …… 山风卷着灰烬盘旋上升,阮皎年把玩着那枚银杏叶折成的时标。 经过三次时空乱流洗礼,叶片边缘已经泛起焦痕,却仍保持着精准的折叠角度。 \"为什么不问我昨夜在镜宫看到了什么?\"她将叶片贴近跳动的篝火。 正在调试通讯器的王面手指微顿,黑色金属在火光中泛着暖色:\"每个时间线都是可能性的分支。\" \"可我看到的都是必然。\"阮皎年突然靠近,将银杏叶插进他胸前的口袋,\"比如你准备在任务结束后给我的东西。\" 她指尖划过袋口,眼眸早已窥见里面绒布盒的轮廓——被时间琥珀封存的青蓝色时间元素,正在他心脏位置随着脉搏跳动。 “是我怕你死。”他准备给阮皎年送点时间元素。 阮皎年一个神墟偏精神类型的,就算不止池境在假面里也确实算最脆的,她的元素亲和能防法伤,却防不了物理伤害。 而王面的神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弥补她的脆,啊主要是回溯死亡,保阮皎年有命进行窥探本质。 这大概是高层选假面小队带她的另一层原因。 但王面自知道阮皎年有能力挣脱时间神墟后便有了一层别的担忧。 这不完全是好事,意味着如果她要死,他可能捞不了人。 “放心,我家小时有分寸的。”阮皎年大概猜得到王面的顾虑,转运珠是靠吞小时带她挣脱时间禁锢,不过这也是分情况的,这串珠子貌似有一点意识存在。 估计是她堂姐的手笔。 阮皎年手背上凝出了一柄半透明的剥离刃,“还有,我能自取。” 她也不是很脆的好吗? 她可是大女人。 但未来时间之神给的,和阮皎年自取的还是有那么一点区别的。 王面握住她来不及撤回的手腕,剥离刃凭空崩解,在篝火即将熄灭的刹那,他带着时间加速的残影贴近,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希望你知道利用时间的代价...” 这个距离连真理神墟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时之幻影。 “但那与我没什么关系。”小时不会舍得伤害她的。 阮皎年笑着用未被禁锢的手点了点对方胸口:\"不过…老师,你的心脏在报警哦。\" 她终于后退半步,带着猎物般的愉悦欣赏他眼中炸开的星火,转身时作战服衣摆扫过他屈起的膝盖。 黑暗中传来指骨按动的轻响,还有王面难得带上恼意的声音:\"阮皎年...\" \"我在。\" 她背对着他挥挥手,腕间玉珠与月同辉。 —— 84插言:我们知道,王面能力是控制时间,那可延伸的东西就太多了。 时间延缓,时间静止,时间回溯,时间加速等等等等。延伸一个多用例子,比如通过时间停止拉扯出时间褶皱从而创造出时间间隙。 阮皎年有认真思考过,或许是王面对时间的认知还不够透彻才迫使时间回溯被超负荷使用,如果能完全掌握时间的妙用,原文中那个困境,或许还能开辟出别的生路。 这也是她希望王面找柯罗诺斯问明白那些问题的大部分原因。 要当时间之神,依赖时间回溯显然是不行的。 糖了个糖5 part14 阮皎年发现历练到后期,自己被带着外出的次数越来越多。 但凡遇到跟“寻”沾点边的任务,【假面】就会把阮皎年拎上,美其名曰“实践出真知。” 被迫提前进入工作状态的阮皎年:真的拴q!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8天 阮皎年握着战术匕首在古井边缘刻下“到此一游”,井水倒映的月光突然泛起血色涟漪,神秘显然怒了。 她满意后撤半步,不小心撞上某个温热的胸膛。 \"别回头。\"王面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左手虚按在她腰侧。 井中升起的血雾在他们面前凝成实体,却在触及两人身前半米处诡异地静止——时间囚笼将污染源定格在爆发前0.03秒。 阮皎年能清晰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心跳频率,她唇角微弯,故意将重心后仰:\"老师,你的领口拉链硌到我了。\" 战术服上的拉链确实贴着她的后颈,但真正灼热的是王面瞬间僵硬的指尖。 \"时间锚点需要肢体接触。\"他的辩解被井底传来的嘶吼打断。 血色人影突破时滞领域的瞬间,阮皎年朝前甩出小光。白芒暴涨的刹那,她借着反作用力跌进王面怀里,听到他战术服下传来错拍的心跳。 当神秘在绞杀中湮灭时,王面握着她的手腕还没松开。 阮皎年仰头看他滚动的喉结:\"老师,我的认知检测仪显示你现在体温偏高。\" 眼眸捕捉到他耳后转瞬即逝的淡粉色,那是时间之力都来不及掩盖的生理反应。 part15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9天 医疗帐篷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阮皎年皱眉避开村头护士的酒精棉球。 “痛。” 半小时前用禁物替村民清除认知污染时,有只变异蜈蚣咬穿了她的防护手套。 \"别动。\"帐篷帘突然被掀起,王面的灰色披风裹携着山间晨露的气息,他大步走到她跟前,单膝点地。 护士识趣的从临时搭的医疗棚中出去了。 王面摘掉战术手套的右手泛起蓝光,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三厘米处:\"可能会有点痒。\" 时间回溯的光晕中,阮皎年注视着他低垂的睫毛。 那些细小的颤抖暴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游刃有余。 修复两小时前的伤口需要精准控制粒子运动轨迹,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肌理细微的损伤。 \"老师以前也这样给队员疗伤?\"她晃了晃恢复如初的指尖。 \"你是第一个需要我逆转局部时间流的。\"王面突然握住她将要抽离的手,拇指按在刚愈合的皮肤上,\"可能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时滞领域里还能说话的人。\"他指腹的温度比时间之力更滚烫。 “你不是早在档案室捞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嘛。”她撇撇嘴。 part16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12天 真正确认关系还是在一次不小心真喝醉了的庆功宴上。 说是庆功宴,其实也就是队内人自己庆祝。 庆祝上一次惊险任务的圆满,也庆祝附属守夜人的神异管理局终于凑出了第一支能够帮他们分担压力的小队。 为庆功宴而摆放的霓虹灯在据点天台上流转,几缕蓝光扫过满地的空酒罐。 檀香扶着星痕的胳膊起身:“我送他回去。”星痕醉眼朦胧地往她肩上蹭,被檀香用手轻拍了下后脑勺。 蔷薇挂在旋涡肩头晃荡,粉锤柄挑到鸡尾酒,酒洒了些许后被她攥住瓶身:“姐姐我还能喝...喝倒三个王面!” 穿着烟灰色针织衫【假面】队长无奈的笑笑,抿了一口还剩半罐的啤酒:“这是第八瓶,你连一个王面都没喝过。” 蔷薇不服,拍着桌子就是高呵:“天平,再给老娘开一瓶!” 月鬼的匕首尖挑着半块蛋糕正往旋涡嘴里塞,天平扶额,抬手掀起重力场制止他们俩的闹剧,他无奈:“队长,你就别刺激蔷薇姐了。” 檀香扶着人,路过时指节不忘在蔷薇后颈某个穴位轻按,女战士瞬间软成安静的猫。 月鬼的匕首被重力场缴械,旋涡像条水草飘浮在半空。天平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促狭笑意:“我送这几个醉鬼,队长辛苦。” 几人被他用重力场托着飘向房间,天平跟在后头,往下走去。 天台很快剩下两人。 王面撩撩刘海,看向他右手边的阮皎年。 没等他说话,冰凉的食指率先抵住了他颈侧。 阮皎年正拧着眉用指尖戳着他,“老师你这里怎么长了一只眼睛。” “那是痣。”王面无语的捉住她手腕,顺势把少女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吧,送你回房间。” 阮皎年会醉成这样,他有部分责任。 王面的酒量算不上好,可他会开挂,但当他动用时间静止准备对自己的酒做些什么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摁住他的手腕。 “呀,抓到一个作弊鬼。”阮皎年的眸中满是狡黠。 靠,忘了还有一个自带免疫功能的家伙。 就在王面语塞时,阮皎年一把拿过易拉罐,与自己的做了交换。 “不过,我也没多老实。”她神秘一笑。 时停结束,王面还在愣神。 在蔷薇的催促下他屈指将铝合金拉环向斜上方轻提。 啤酒入口的那一刻王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表情管控的很刚好。 一饮而尽后,王面趁着队友讨论他酒量时悄悄看了一眼阮皎年,后者正在小口喝着真啤酒并朝他笑。 然后这事就这么发生了八回。 王面还以为是阮皎年对自己酒量有自信,结果发现是他高看对方了。 走廊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阮皎年数着走廊挂着的功勋。 “一个两个…五个……哇。”女生忽然顿住,掌心贴上照片上人的脸:“王面你怎么能那么可爱…” 王面悬在她腰后虚扶的手微僵。 那是授予星海功勋时他上台讲话的照片。 “真的…最喜欢的……是王面小蛋糕……” 将人往回拽了拽,王面脸颊上晕出薄红,扶住女生往前快走好几步。 “那不好看。”他的语气带了些恼意。 “你审美真死了。” “你是真的醉了。” 房间门滑开的瞬间,阮皎年突然清醒三分。她踢掉拖鞋扑向床铺,又像猫似的弹起来:“有东西硌我!” 王面打开壁灯,暖光映在她随意丢在床上的「旷野无界」上。 阮皎年走过去把本子随意的扫到地上,然后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两粒药片在手心,一个仰头囫囵吞下。 王面看清了药名,那是维生素b。 随后阮皎年摘下腕间的珠串,轻柔的摆在床头柜上。 看起来她准备休息了。 但王面还是高估了阮皎年的清醒程度。 糖了个糖6 什么人能在跌坐到床沿上后倒向枕头的反方向? 阮皎年硬生生从床上滑到地上。 这喷不了,这是真有实力。 没等王面去捞人,阮皎年就自己就地盘腿坐好,眼神呆呆的看着地板。 王面好奇她在看什么,于是他也坐了下来,不过他可没闲着,垂眸撕开从抽屉里摸出的醒酒剂的外包装。 “阮皎年,你把…”他唤了一声,刚抬头,被靠近的容颜吓一跳。 “你真没醉?小水真的这么听话?你运气怎么这么好?”阮皎年嘀嘀咕咕着。 “有一点。”王面轻声道。 他现在有点不敢大声说话。 女生晃到他两腿之间地毯上,有六芒星的那只瞳孔泛起湿润的金芒。 夜风掀起窗帘,月光淌进她瞳孔。 她用指尖挑起王面的下巴。 “我想想我要说什么来着…哦……是我最近…最近特别中意你……嗯…所以……试试吗?” 她眼尾泛着微醺的潮红,残存的理智从醉意里挣出半寸,她退开些距离补充,“不过先说好,我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跟我谈是不能公开的,至少现在不行,你可以再考虑……”她不急的。 未尽的话语被锁在唇齿间,王面空着的手扣住阮皎年后颈,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时间滞缓无意识发动,将这个吻拉长。 沉寂的时间里,唯有心跳最为清晰。 领域释放,阮皎年也软进王面怀里,她眨巴着眼,丝丝甜意在心尖绽开,她欣喜的同时,亦有些怯生。 有点不真实。 男人嗓音微哑:“我才不需要,其实你现在就给我所有功勋都耀眼。”他说着,把醒酒剂递过去。 阮皎年下意识接过去猛喝一大口,接着道:“比星海还耀眼吗?” “嗯。”王面应着。 阮皎年把喝空的药剂瓶随手一丢,瓶子稳稳落入书桌边的垃圾桶,“王老师。” “叫我王免。” “不要,我要叫老王!” 阮皎年伸手环紧对方的腰。 王面垂眸,注意到女生眼角闪现泪花,他有些慌乱,下意识抬指去擦。 “别哭…”爱叫什么就叫嘛。 “你看错了……”她含糊的狡辩。 阮皎年把头埋进王面胸口,声音断断续续。 “老王,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会想当一个作者吗?” 王面搂紧了怀中的人,敏锐的意识到这不是个好故事。 “曾有一段时间我受人指控,千夫所指孤立无援,差点支撑不下去。”虽是扯的伤口,但阮皎年的语气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她现在好像一个冷漠的未来,在某天突然回头,开始凝望起千疮百孔的过去。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不能让那些人得逞,我不能这么被压垮。于是我开始寻找解压的方法……看喜欢的小说,打游戏,学习织物,随笔画画……” 她的每一项技能,都是她脱困的助力。 阮皎年顿了顿:“最后我总结出了一个真理——当精神聚集在一个喜欢的地方时,我便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所以我喜欢创作故事,喜欢看自己创造的世界运作,于是我咬牙走过了那段路。” “不过现在,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当个「读者」,这挺快乐的。”她嘀嘀咕咕着。 她把心牵挂在另一个地方时,现实中的心就成了投影,任凭风雨如何猛烈也无法伤到它分毫。 “生活中最可怕的事并不是被别人拒绝,而是你主动抛弃了自己,你已经很棒了,阿年。”王面的声音很轻柔。 安抚着阮皎年,王面忽然想起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人没有未卜先知的本能,哪怕是一点一点的经验,常需要用痛苦做代价。 所以她年纪轻轻便拥有非凡的思维与强大的心理,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次伤害才能养出来的。 思及此,王面心脏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亲了亲少女通红的眼尾,温声道:“现在整个假面都可以做你故事的见证者,你不是一个人。” 没有穿书者会一直念着前世所经,可阮皎年忘不了。 离开泉阳市飞机上的复盘,她听的很全。 听到他们讲述自己在幻境中的所经。 “之前在运输机上,天平说的经历,我真的遇到过,甚至更为恶劣……”阮皎年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落下,曾经受过的莫大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可,至少当时的天平,有王面坚定的站她身后。 她只有她自己。 “不准说了。”王面垂眼,好似看到了怀中人旧伤正在开裂。 “没事……” 就是越想越难受。 好气! 当时怎么忍的,竟然没有直接上去把他们全都撕了! 阮皎年抓紧男人衣襟,“反正,我出来了。” 她能只身一人从泥泞中爬出并走到事业巅峰,这本身就足以证明她的强大。 可她虽然走出来了,留下的疤痕却难消。 王面轻柔的抚过她颤抖的脊背,他试着起身,顺便将人抱起放到床上,阮皎年勾着他的脖子,喉间溢出呜咽。 王面只得靠近揽住女生的肩,继续安抚。 虽然阮皎年意识到她现在真的不是一个人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哭。 “呜哇我当时就该撕烂他们的嘴呜呜呜呜……” 王面:…… 醉鬼·阮抱着王面哭了半宿,王面也哄了半宿。 临近3点,王面哄着哄着,自己也倒了,不过彼时阮皎年已经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王面被自己生物钟准点叫醒时,就发现某人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子。 他疑惑,试探的扯了扯被子。 “你怎么了?” 难道她要翻脸不认账? 那可不行。 “丢人!!” 阮皎年要郁闷死了,有什么比表白后先把自己搞社死可怕的事吗?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王面哭笑不得。 “不是说宿醉都不记事的吗?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阮皎年闷闷道:“可能我记性太好了吧。” 出来一趟,把老师谈了,虽然不是真师生,但怎么说这影响都有点不好。 她莫名有些心虚。 这算不算拿上背德剧本了,有点刺激。 part17 时间节点:王面带人的第13天。 训练场的落地窗将夕阳揉碎落地,王面握着战术笔的指尖在沙盘上投下细长的影。 阮皎年站在他旁边倾身去调整微型战车的位置,略长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阮皎年漫不经心的想。 又该削削头发了。 她不喜欢太短的头发,也不喜欢留太长,总是保持着刚好能扎个利落低马尾的长度。 \"爆破点要避开东南角的承重柱。\"王面的笔尖悬在沙盘上方,阴影恰好笼罩她摆歪的医疗站模型。 阮皎年突然伸手拨正他的笔杆:\"可是王老师昨天示范时,特意绕过了这处通风口。\"她指尖点在沙盘边缘。 全息投影仪嗡嗡启动,模拟的硝烟漫过两人前的沙盘。 糖了个糖7 84申明:之前不是发了个“上”在站内,但是想到后面真的需要这个,就想把下补在这里(本来想都发当福利宝子们就不用shua广告,但是平台不让),最后根据协商,现在糖了个糖全部在长篇上架,短篇换成另一篇言情文,之后标题标签皆会更改。 《关于84自己“抄”自己被制裁了,这篇文下架完又复活》 说实话84这几天是有点崩溃的,哭了几回申诉了近十次才成功打赢复活赛,这本书真的算我个人的精神支柱了。 昨前两天一直不过,被洋柿子那边卡着折磨导致84之前的好了的抑郁症不幸复发,这几天都非常难受(╥╯^╰╥),我争取把糖了个糖全集更完,然后进入一个月的精神治疗(停更一点时间),希望六月带着第二卷精神的归来。(双手合十) 真的有点喜极而泣,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好好的把这本书写完,然后老老实实开原创。(?w? ) —— 王面后退半步,战术靴后跟撞到阮皎年随意脱在椅边的运动鞋。 那双鞋带打着奇怪的双环结,让他想起集训时期教新生的绳结法。 \"实战中没人会给你重摆沙盘的机会。\"他弯腰捡起她的鞋,鞋尖朝着门口摆正。 警报器毫无预兆地尖啸,模拟空袭的红光泼满墙壁。 阮皎年本能地缩肩,王面的战术笔已经横在她耳侧,笔尖戳碎了虚拟弹片的投影。细碎的蓝光里,她闻到他领口残留的干净气息,是新换的沐浴露特有的味道。 \"呼吸。\"他的斥责被警报声削去棱角,\"你抖得像刚入新兵营的菜鸟。\" 虽然她就是菜鸟。 \"是老师上衣拉链反光太晃眼。\"阮皎年嘟囔着。 “对了,这个。”她指了指某处,“听不懂刚刚的解释思密达。” 王面揉了揉额角,无奈道:“没事,我再讲一遍。” 第十遍。 “没听懂关于……” 王面用笔尾轻敲阮皎年脑壳,“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阮皎年一本正经,“我可没有。” 她确实是故意的,但她也确实分别找出了十个点进行质询,逼王面再讲。 这是实力。 沙盘突然倾斜,微型建筑物雪崩般滑落。 阮皎年去抓战车模型的手被他截住,掌纹相贴的瞬间,战术笔滚落在地。 窗外的晚霞正巧烧到最艳,把她的耳廓染成半透明的玛瑙色。 走廊传来旋涡的谈笑声,王面退开时带倒了沙盘边的柠檬水。 冰块在夕阳里慢慢融化,水渍漫过她鞋底的双环纹,像给那个秘密绳结镀了层金边。 \"明天加训两小时。\"他甩开战术板电源,墙上的作战图应声熄灭。 阮皎年弯腰捡起鞋底湿漉漉的鞋。 可恶的滥用职权。 part18 时间节点:王面带人的第14天。 第五次扣响空枪的刹那,松木冷香混着刺鼻的火药味漫过颈侧。 阮皎年尚未回神,身后人已覆上她握枪的手,作战服布料在晨雾中发出细响。 王面食指压着她虎口调整角度:\"风向修正2.7度。\" \"队长喉结在我耳垂投下0.5cm阴影。\"阮皎年突然后仰,后脑抵住他锁骨,\"会影响弹道计算吗?\" 移动靶恰在此时弹出,子弹偏离预设轨迹,却精准击翻王面昨日留在观察窗的纸杯。 王面神色淡淡:“看靶。” 发令者泛红的耳廓却背叛了冷硬的声线。 part19 时间节点:王面带人的第14天。 夕阳把攀岩墙染成橘色,阮皎年悬在十米高空,战术手套的镁粉簌簌飘落在王面肩头。 他握紧保护绳的手背青筋微突,视线追着她晃动的马尾——那缠着根纯白发带,耀眼的惊人。 \"右上方岩点松动。\"王面收紧绳索,声音比平日低哑三分。 阮皎年却突然松手后仰,整个人悬在安全绳上晃向他。防风镜被她拉上额头,露出被热气蒸红的眼尾:\"队长的心率带报警三分钟了,不处理吗?\" 绳索猛然绷直,她往下滑落。王面本能地抬手托住她后腰,战术服下透出的体温烫得惊人。 \"抓紧主锁。\" 阮皎年却解开快挂钩,任由自己坠入他臂弯。坠落的风掀起她额前碎发,唇瓣堪堪擦过他耳尖。 “免免!”她轻快的声音在王面耳畔响起,“这个称呼怎么样?” 夕阳穿透云层,将他们的影子钉在岩壁上。 攀岩墙顶的明灯开始工作,她在强光里突然仰头。王面下意识收紧保护绳,唇峰擦过她飞扬的发带。 三十米下的训练场传来队员们的喧闹,而悬空的世界只剩下安全绳绞紧的吱呀声,像谁悸动难抑的心跳正在漏拍。 part 20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15天 月光淌过生锈的拖拉机,王面用鞋尖拨开干草堆,手电光斑里闪过几缕银色毛发。谷仓深处忽然传来细弱的呜咽,像小猫又像婴儿的啼哭。 他们负责找海境的夜啼妖幼崽。 说是单独教学,其实更像是约会。 \"王老师听过夜啼妖的传说吗?\"阮皎年突然从背后凑近,轻柔的呼吸掠过他耳廓,\"它们会模仿迷失孩童的哭声。\" 大抵是叫了大半年的习惯,阮皎年出口还是习惯叫老师,这令王面偶尔感到不爽。 不过阮皎年倒是把这当成了某种情趣。 王面也就随她去了。 此刻,王面冷静忽略掉那被刺激得一阵战栗的皮肤反馈,侧目扫向她:“所以?” 阮皎年指尖亮起微光,在空气里画出发光的轨迹,\"不过这次...或许是个需要抱抱的小可怜?\" 王面手电扫过她狡黠的笑脸:\"你上次说需要抱抱的''小可怜'',给我的斗篷添了两道口子。\" \"哎呀,那是食人魔宝宝嘛。\"她晃着不知从哪摸出的奶瓶,淡紫色液体在玻璃壁碰撞,\"这次真的是无害款——\" 凄厉的尖啸打断话音。黑影从草垛顶扑下,阮皎年旋身把奶瓶塞进怪物嘴里,顺势撞进王面怀里:\"真理说现在该你喊咒语了!\" 王面单手箍住她腰肢后退,另一只手甩出银质捕网:\"你是指这种装神弄鬼的咒语?\" 他低头对上她发亮的眼睛,\"比如...阮皎年再不躲开就要被神秘口水滴到?\" 夜妖在捕网中缩成黑猫大小,阮皎年戳着它湿润的鼻尖:\"看,它眼睛里映着某人说谎时的喉结颤动哦。\" 随后她突然拽过王面衣领,\"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用了时间减速?\" \"怕某位真理使者摔断腿。\"他拍掉肩头的草屑,指尖残留她腰间的温度,\"毕竟菜菜的草莓创可贴用完了。\" 阮皎年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个铁盒晃了晃:\"最后一枚,换你口袋里的糖不过分吧?\" 【假面】的人和她接触久了都知道她嗜甜如命。 没等他反应,阮皎年已经摸走他战术包侧袋的糖盒,\"真理告诉我,有人每天往这里补三颗糖...\" 夜风卷来远处犬吠,她忽然把黑猫夜妖塞进他怀里:\"收养代替上交?\" \"想得倒美,就算不交给守夜人…你明知道我对猫毛过敏。\"王面僵着胳膊,看那小兽蹭他手背。 \"所以才说这是''无害款''啊。\"她变魔术般拎出抗过敏喷雾,\"我改良了有一段时间的配方,你别动。\" 冰凉的雾气混着她指尖的暖意落在颈侧,王面喉结滚动:\"你什么时候...\" \"从你将流浪猫拎到安全区时连打的三个喷嚏开始?\"阮皎年突然贴近,娴熟的卸下面具,用喷雾瓶抵住他下巴。 谷仓顶棚的破洞漏下星河,怀里的夜妖发出呼噜声。王面忽然握住她手腕:\"猜我昨天看没看到你笔记最后一页?\" 糖了个糖8 \"关于如何让寡言队长开口的十大计划?\"她笑着抽手,却被他拽回半步。 \"是关于咖啡的求救纸条‘谁来帮我不让免免发现!’。\"王面从她口袋抽出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歪扭的柴犬和时钟,\"我办公室的咖啡机...\" \"明明是你自己乱调研磨度!\"阮皎年耳尖泛红地想抢回纸条,被他举高过头顶。 夜妖突然跳上旧拖拉机,撞翻的油桶滚出个铁皮盒。泛黄的照片上,五十年前的农场主女儿抱着同样的黑猫,背后潦草写着:\"送给爱哭的小安娜\"。 \"看来它等到了。\"阮皎年把铁盒系上红丝带挂在谷仓门把,转身时撞进王面展开的毛毯里。 \"沾到水渍了。\"他抖开毯子裹住她肩膀,指尖擦过锁骨时顿了顿。 “下次小心点。” 一束远光灯划破黑暗,阮皎年兔子般跳出毛毯。王面慢条斯理叠着毛毯。 晨光中,夜啼妖蹲在铁皮盒旁舔爪。王面把糖盒放回阮皎年的口袋,拎起安分的夜啼妖幼崽。 “该去和他们汇合了。” part21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16天 上京市。 守夜人总部。 副司令办公室。 阮允茗特地把王面叫来,就为了跟他仔细讲讲神异管理部凑出的那支004b队的事。 “……” 这支小队的主要职责便是协助【假面】。 “虽然004b队会帮你们分担点……但是……” 让【假面】的成员们在忙碌中能够喘口气。 毕竟是007。 阮允茗瞥了眼走神的王面,突然点了他一句。 “王面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不是我说,你爹这个时候都有你了。” 王面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别骂了别骂了(?w? ) “那个…阮副司令,我……” “他现在哪有什么空?”碰巧推门而入的叶梵帮了两句,“你也知道,即便有004b队……” 阮允茗:……你小子偷听多久了。 送走王面,阮允茗看向叶梵放下的一份文件,斟酌着开口:“我主要是怕,以后他就没机会了。” 004b队的寿命,可不会有他们【假面】那么长。 当然,主要是王面这张脸太能够勾引小女生了,不过阮允茗觉得阮皎年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勾走。 阮皎年定力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阮允茗撑着下巴思索,毕竟周平才是她看好的“鞘”欸。 part22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16天 “报错?这里……咦?”阮皎年推门走入时发现这里还蹲了个人。 青年似乎很是郁闷,嘟囔着:“找不到,在哪呢?” “免免?” 无其他人在场的时候,阮皎年下意识就会道出这个称呼。 实际上,她没一口一个“王面小蛋糕”已经很克制了。 王面猛然抬起头,似乎很惊讶阮皎年会出现在这。 “不是让旋涡……” “旋涡前辈说估计不是什么零件卡了,不需要他转移什么,所以让我来看看。” 她思索,什么错误需要王面亲自来。 阮皎年走到王面另一头的金属柜前,开着真理神墟寻找着什么。 王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抬手指了指,你斜下方20cm与正右方5cm处都有异声。 “有…”吗? 阮皎年奇怪的转身,被近在咫尺的人吓了一跳。 \"免免你心跳过速了。\"她试图后退,腰窝撞上凸起的阀门旋钮。 王面垂眸:“蔷薇的腿,枕的舒服吗?” 女生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就是昨天借蔷薇姐姐的腿睡了个觉。 这人故意让旋涡引她来的? 阮皎年抬手覆上对方的唇,喉间溢出笑音,“你怎么连蔷薇姐醋都吃呀,兔兔。” 王面撇嘴,隔着手掌,他声音有点闷:“你叫免免就算了,干嘛要叫兔兔。” “我喜欢。”阮皎年眼中笑意更甚,缓缓收回了手。 就在她打算再调戏几句时,王面倏地亲了亲她眼下双痣的位置。 这个吻轻得像时空回溯时的残影。 \"队长的偷袭技巧……\"阮皎年笑着,凑近王面,\"比月鬼的月光分解生涩。\" 阮皎年战术腰带扣环撞上金属档案柜的声响震得静音领域泛起涟漪。王面撑在她耳侧的手臂肌肉绷紧,第二枚吻落在她的唇角。 阮皎年捕捉到了王面眼睫的轻颤。 她憋笑憋得发抖,在内心感叹王面的纯情。 王面惩罚性地捏了捏她后颈,但这个动作很快变质成揉乱她头发的幼稚行径。 青年队长低头,额发垂落几缕,轻轻的扫过女生的鼻尖,王面抬手去拨,阮皎年却恶劣的踮脚,轻轻吻过他的指尖。 其实她本来想亲对方发尾。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人呼吸彻底纠缠。 青年站在原地,似乎陷入了呆滞,半晌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金属柜侧面,金属凉意激得阮皎年轻颤。 不过她也没太放心上。 王面小蛋糕能拿她怎么样呢? 青年温热的唇碾上来时带着惩罚意味,却在她本能启唇的瞬间放轻力道,变成羽毛般的厮磨。 阮皎年缺氧的大脑解析出对方正在用时间流速作弊——这个吻的实际持续时间已经超过物理层面的三分钟。 妈妈的。 时间滞缓给你这么用的? 她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对。 空着的那只手撑上对方胸口。 转运珠像是想起来什么,终于泛起微芒带主人挣脱时间静止,但这正遂了王面的意。 阮皎年卡在时间停止拉出来的时间间隙内,还是被力气压制的死死的。 阮皎年收紧五指,揪住他领口的指尖发白。真理神墟在混乱中激活。 \"等等……\"她喘息着偏头,被他追过来的亲吻堵住未尽之言。 阮皎年全程懵逼状况。 她之前跟王面探讨出来的时间神墟新用法,对方就这么水灵灵的就耍出来了?? 阮皎年从不可思议到怀疑人生,但这怎么与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小空狠狠吞吃着无量境的气息,它是遮掩和伪造气息这个能力的运转原理。 能挣脱时间静止却无力反击的阮皎年在心中痛斥用无量境力气压人的某人。 真是无耻。 直到迷蒙的眼中氤氲出水光,王面才松开了她。 他温柔的抚过阮皎年的眼角,却无意间把眼尾拭出旖旎红艳。 阮皎年彻底反应过来了,她撇嘴:“你欺负我。” 王面弯了弯眼:“谁看见了?” 阮皎年一哽。 这太王面了! “证据不全,指控无效。”对方的声音平静的可恨。 你最好别给我抓到机会。阮皎年这会不敢嘴上逞威风,只敢在心中恶狠狠放话。 还真……给她等到了个机会。 part23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17天 星痕踩着湿滑的礁石劈开最后一道浪,直刀斩断一簇扑来的荧光海藻。 本月七起渔民失踪案与海境神秘有关,海兰市迅速通知了特殊小队介入。 此刻,天平手中的探测器显示整片红树林都浸泡在神话生物的黏液里。 \"三点钟方向!\"天平声音有点焦急。 蔷薇在通讯器里吼出了天平不敢说的话,\"王面你他妈发什么呆!\" 假面队长罕见地愣在原地。 糖了个糖9 形似时钟的鳞片在余晖的光下闪烁,他突然按住太阳穴:\"撤退!是蜃婴的...\" 冲击波比警告更快抵达。旋涡被气浪掀飞时,看见数十条透明触须破沙而出,婴儿啼哭般的声波差点震碎他们的面具。 蜃婴...《海错图》记载的幻象捕食者! 王面启动时停领域,却发现触须仍在蠕动——这些生物竟能寄生在时间夹缝中! 蔷薇突然按住太阳穴:\"等等...老娘的战术手套...\"她惊恐地看着双手缩进袖口,二十多岁的躯体正坍缩成十岁女童。 连锁反应迅速蔓延,月鬼的脏话卡在喉咙里,变成奶声奶气的咒骂。 在据点躺尸的阮皎年接到临时通知,赶到被作临时据点的渔船时,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阮皎年掀开防水布钻进船舱,正撞见唯一保持成人形态的天平单手拎着两个扑腾的\"幼崽\"。 十岁模样的蔷薇举着等比例缩小的粉色锤子,正被重力场挂在天花板上;迷你版旋涡用空间漩涡偷渡来的螃蟹夹住了月鬼屁股,两个熊孩子此时被天平拎着,吱哇乱叫着。 阮皎年听不懂,但他们大概率骂的很脏。 “阮皎年。”天平看见她,明显眼前一亮。 说着,天平丢下两只,没两秒,他抬手用重力控住一颗飞来的开心果,那是小旋涡玩弹弓射出的东西。 这小子。 天平看向不远处挑衅朝他挥手的旋涡,忍不住嘴角一抽。 变小依然欠揍。 阮皎年垂眸看着这几只小豆丁,随后看向了天平,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没有别的意思,就纯好奇您为什么没事。” 天平掏出一份检查报告,道:“可能蜃妖下毒的时候我刚好没在它附近,我当时有段时间是在高处控场。” 【蜃婴毒素爆发,代谢周期48小时】 缩水成小学生的王面端坐在船长椅上,过长的制服下摆拖到膝盖。 \"也就是说...\"十岁的王面晃着够不到地的腿,\"我们要当两天小学生?\" 阮皎年躬身与迷你队长平视,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颤抖,\"大概是了。” 女生眸中的六芒星亮起,她细细扫过众人,倏地察觉到一道极为危险的气息。 \"你们早就是我的神经网络...\"这声呢喃回荡在阮皎年耳侧时,阮皎年也被它拉进它的意识海。 这片乌漆嘛黑中,阮皎年看到了六条细细的流光链。 她瞬间明白了这所谓蜃妖的母体应该是没死干净。 阮皎年转着手中的剥离之刃,含笑道:“你配吗?” 池境对付一个气都不剩几口的海境神秘,难吗? 还是有点的。 但她都被对方带到精神核心脆弱带了。 这就不能怪她了。 怪对面弱智觉得能把她秒了。 剥离之刃斩断记忆锁链时,一只意识体落进她怀里。 是十岁的小王面。 孩童的泪水滚烫:\"爸爸……\" 她身侧几枚元素剥离刃凝聚成一把利剑,朝母体仅存的核心刺去。 “乖~”她轻轻擦去孩童眼角的泪。 王尚这个时候应该是经常不归家的。 可怜的免免。 母体核心湮灭的瞬间,六道荧光从孩子们体内抽离。 这个过程不过半分钟,天平还在疑惑于阮皎年莫名其妙的呆愣。 “你…” 随后他被身侧所有孩子齐齐倒地的阵仗吓到,下意识逆转了重力。 阮皎年正揉着眼睛,看清楚这一幕后她人都麻了。 “副队啊,你先送他们去躺会,我跟你讲两句。” “……” 十几分钟后。 王面一本正经地展开全息地图:\"当务之急是重新分配战力。檀香,检查医疗包是否...檀香?\" 角落里,变成双马尾萝莉的医疗官正抱着快超过自己身高的医疗箱抹眼泪。蔷薇立刻把从阮皎年口袋摸的棒棒糖塞过去:\"姐姐我都没哭,你怕个球!\" 天平默默调出毒素分析报告。 漂浮的投影屏上,某个代表重力场的红点始终游离在污染区外。 \"咳咳,由于蜃妖释放孢子时,我正在五十米高空维持封锁网,所以我才能是现在这样。\" 他操纵重力让乱飞的橡皮鸭排成矩阵,\"好消息是各位智商没有退化,坏消息......\" \"坏消息是儿童多动症会削弱战术素养。\"王面将过长的袖口折成标准的三叠。 破空声突然袭来。 成年体态的天平抬手控住旋涡用皮筋发射的橡皮糖,深灰色重力波纹在他指间流转:\"从三小时前开始,我已经拦截了104次类似袭击。\" 他叹口气,走到旋涡身边,一把薅住了旋涡的后衣领,俯身到其耳边道:“再有一次我让你倒挂着半身沉在海水里睡觉。” 旋涡手中的弹弓“啪嗒”一声落地,表示已老实求放过。 渔船突然剧烈倾斜。迷你版旋涡的空间漩涡失控地卷进海水,月鬼分解到一半的战术匕首迅速恢复。 在咸腥味弥漫的混乱中,阮皎年拎起试图扑进水里证明\"老子闭气时长没退步\"的蔷薇,转头发现王面正踮脚够通讯器。 她笑眯眯的安抚完小蔷薇,转而道:\"需要抱您上去吗?\" 青年形态的灵魂困在孩童躯壳里,王面白玉般的耳尖泛起珊瑚色。 他最终妥协般伸出手。 抱就抱吧,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被抱起的王面发旋刚够到阮皎年胸口第二颗纽扣,他瓮声瓮气道:\"优先联络后勤部,申请...\"全息屏突然弹出粉色卡通字体警报,把他后半句\"儿童维生素补充剂\"噎在喉咙。 当夜,被重力场封印在睡袋里的熊孩子们终于安静。 天平揉着太阳穴核对物资清单,突然发现阮皎年正盯着监控屏发笑——画面里是唯一没被重力场封印的迷你版王面。 小朋友正蜷在船长椅睡觉,怀里抱着的战术平板还在散发着微光,他婴儿肥未褪的脸颊在蓝光中像个糯米团子。 椅子边散落着十七张手绘作战图,笔迹从最初的潦草逐渐变得工整——他显然在无数次涂改中找回了控制力。 \"其实挺可爱的。\"她咬着巧克力含混不清地说。 副队用重力波震落某个偷吃\"幼崽\"手中藏着的奶糖,闻言露出难得一见的苦笑:\"等明天他们恢复体力,这艘船能不能撑到靠岸都是问题。\" 阮皎年:有……这么夸张? 糖了个糖10 破晓时分,改装渔船终于晃悠悠停靠在3号隐蔽港口。 第八次核对人员清单。\"天平缓缓开口,\"王面、檀香、星痕、月鬼、旋涡、蔷薇幼体化,阮皎年与我是常态。\" 阮皎年单手拎起试图偷渡零食袋的迷你蔷薇:\"所以星痕是被殃及的池鱼?\"她指向角落——十一岁模样的侦查兵正用乐高积木搭建战术沙盘,身侧堆着十七个捏成心形的橡皮泥。 随着一夜代谢,小朋友们已经从十岁恢复到了十一岁,阮皎年觉得,今晚大概能看见十七上下的几位前辈了。 \"蜃妖释放毒素时,他正给檀香做人工呼吸。\"副队摸了摸面具,\"某种意义上,这算殉情。\" 阮皎年:……哇哦又磕到了。 “你们不排斥办公室恋情对吗?”阮皎年歪头看他。 天平挑眉,瞥了她一眼:“檀香和星痕并不高调。” 他们不排斥,并不代表上面会允许。 阮皎年若有所思。 看来她的顾虑不无道理。 公开什么的,怕是要等到调令真的下来后。 不然就要玩异队恋了。 船体突然剧烈晃动。 十一岁模样的月鬼灵巧地跃上集装箱,分解能力将钢锁化成月光:“老子受够这破身体了!”少年刺客的咒骂裹着稚嫩声线,抡起等比例缩小的匕首刺向虚空。 “注意三点钟方向!”童声突然响起。 王面拽着阮皎年的衣角,手指精准指向锈迹斑斑的输油管。 旋涡失控的微型空间漩涡正在吞噬输油阀。 他们什么时候蹿下船的! 银蓝色时停领域骤然展开。 缩水版队长额头沁出汗珠,被凝固的金属碎屑悬停在离阮皎年眼球3毫米处,倒映出她瞳孔里放大的震惊。 “重力场介入!”成年体态的天平单手控住失控漩涡,另一只手拎起试图加入的蔷薇,“都给我上车!” 返回据点的装甲车内,十一岁队员们展现出违和的战术素养。 檀香跪坐在医疗箱前调配解毒剂,缩小的手指精准抽取药剂;星痕用儿童光笔在车窗绘制潮汐轨迹图,不时与身侧迷你版蔷薇讨论突袭角度;唯有旋涡和月鬼在重力牢笼里互掷糖果,用空间漩涡玩着幼稚的偷袭游戏。 运输车碾过坑洼路面时,阮皎年顺势扣住王面微颤的手腕。十一岁男孩的腕骨纤细得惊人,战术终端啪嗒砸在防弹地板上,蓝光倒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肾上腺素浓度超标182%。\"她拇指按在突突跳动的桡动脉,\"医疗手册第几章写的?\" 王面挣扎着后仰,儿童体型在真皮座椅上陷出凹陷:\"幼体化伴随的交感神经亢奋...\" “是因为我碰到你了吗?”阮皎年坏心眼地逼近,目光穿透对方胸口扫描到飙升的皮质醇水平。 她轻轻一用力就锢住了王面,女生压低声音道:“叫声姐姐我就放过你。” 王面:…… 他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运输车恰在此时急刹。王面借惯性挣脱桎梏,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憋成粉色:\"胡闹也要分...\" \"分什么场合?\"阮皎年用脚尖勾起掉落的终端,屏幕定格在异常数据页,\"需要我广播您此刻的生理指标吗?\" 车尾传来旋涡的爆笑,重力场也拦不住月鬼起哄的口哨。 王面攥紧过长的制服下摆,队长素养与孩童的激素水平在颅内激烈交火。最终,他垂下睫毛挤出蚊呐般的:\"...姐姐。\" 幼儿特有的软糯声线听的阮皎年心尖一颤,她揉了揉男孩的脑袋,“姐罩你。” 据点休息室内,十岁模样的星痕正教檀香使用缩小版侦查无人机。蔷薇把粉色战锤调成棒球棍大小,追着旋涡测试击打精准度。 当月鬼第n次尝试用分解能力开锁失败后,王面终于拍响战术桌——可惜缩水的手掌拍在缓冲垫上毫无威慑力。 “现在召开复盘会议。”童声努力绷出冷肃质感,“关于...” 阮皎年忍笑递过增高坐垫,被死亡凝视后改为端正站姿。 全息沙盘前,恢复到十二岁的假面队长踩着特制踏板分析数据链,过长的裤腿在军靴里塞成鼓包。 当他说到“空间曲率异常点”时,旋涡突然用微型漩涡传送来汽水罐,精准砸中月鬼后脑。 “老子宰了你!”刺客少年挥着匕首扑去,被星痕甩出的绑带捆成粽子。檀香叹着气给两人喷镇静喷雾,俨然缩小版医疗官做派。 阮皎年原本打着瞌睡,硬是被这般动静整清醒了。 确实挺闹腾的。 但很好玩啊。 她侧目,双手环胸坐在王面侧边第一位的天平眼神核善的看着这边。 他们俩一人一头盯着,但是奈何旋涡和月鬼实在好玩的紧。 别误会,是性格。 阮皎年光顾着看乐子,一下子就没阻止。 大抵是察觉到天平的忍耐度即将达到最低,阮皎年唤出了小风。 “那个,麻烦把天平即将爆燃的怒火吹灭一下。” 小风:? part24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20天。 夜晚。 阮皎年屈指敲响王面的房门。 门内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轻响,王面前来应门。 阮皎年抬眸,十七岁的王面正抓着毛巾揉搓湿发,宽松的衬衫下摆刚好盖住大腿。 他比上午高了好多。 湿漉漉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锁骨汇成小溪,薄荷洗发水的味道混着未褪的水汽扑面而来。 \"睡前故事。\"阮皎年晃了晃泛黄的古籍,视线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随着骨骼抽条,少年版队长的荷尔蒙开始不受控地紊乱。 王面思索片刻,“听吧。” 王面拉大门放她进屋,阮皎年抱着书盘腿坐上床沿,翻开封皮,饕餐食月的插图在夜灯下泛着暖光,\"从前有两只饕餮…,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 潮湿的水汽在《异兽志》翻页声里发酵。讲到“饕餐爱跳舞\"时,潮湿的雪松香忽然逼近。十七岁的少年撑在她身侧,未擦干的水迹在床单洇开深色痕迹:“我现在可不是十岁。\" 用不着把饕餮编成《两只老虎》版本哄人吧。 阮皎年抬手,指尖戳了戳对方侧脸,眸中微光闪过:“我知道,但免免现在还是比我小哦。” 古籍滑落地毯的闷响里,阮皎年翻身将人压进枕头堆。 王面挣扎时扯松的领口露出大片胸膛,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肌理沁着薄汗:“别用对付小孩那套…我现在能展开好一会的时间滞缓了!” \"是吗?\"阮皎年屈膝顶住他大腿内侧,在少年本能瑟缩的刹那轻笑出声:“之前利用故障欺负我的时候,想没想过今天?” 王面被迫仰倒在绵软的被褥间,湿润的黑发铺散开。阮皎年抚过他泛红的眼尾,那里凝着不知是羞恼还是挫败的水光。 风水轮流转咯。 \"你...要趁人之危..\" 阮皎年挑眉,她凑近对方:“那,又,怎,样?” 糖了个糖101 “emm……” 阮皎年低头浅浅亲了一下小王面额头,\"晚安吻服务限时赠送。\" 她顺手扯过被子裹在少年身上。 “好了主要是为了逗你。”她起身,将被子拉过对方脑袋,“我就单纯来讲个睡前故事,睡吧,祝晚安好梦。” 房门闭合的余震里,王面掀开被子盯着天花板,而后撇了撇嘴。 就没了? 阮皎年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少年心性限时返场的王面暗戳戳想着。 part25 时间点:王面带人的第21天 晨光穿透防弹玻璃时,恢复到19岁的蔷薇正用正常尺寸的锤子轻轻敲打旋涡手臂:\"敢把芥末粉掺进老娘的蛋白粉,活腻了是吧?\" 十九岁的月鬼瘫在餐椅上用小刀削着苹果皮:\"某些人恢复手速第一件事就是下毒,出息。\" 削好的苹果稳稳放在面前的桌上。 \"都消停点。\"恢复成人身高的檀香将营养剂推给星痕,后者脖颈还留着幼体化时被当抱枕压出的红印。 蔷薇把粉色战锤缩成挂坠大小,正往吐司上抹辣酱:\"勉强同意,说实话姐姐我真是受够儿童餐了!\" 菜菜从厨房里端出豆浆,她前两天去出了个小差,昨晚才回来。 餐桌上现在中式早餐西式早餐堆了一桌。 阮皎年咬着吸管踏入餐厅,真理神墟自动扫描全场——旋涡衬衫第三颗纽扣错位,月鬼战术靴沾着训练场的橡胶砾,而王面... \"队长在重力训练室泡了四十七分钟。\"星痕晃着咖啡杯低笑,\"说是要''恢复肌肉记忆''。\" 话音未落,餐厅门口响起脚步声,王面带着蒸腾的热气进来,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制服肩线晕开深色痕迹。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领口严丝合缝系到顶,眼下却泛着可疑的青黑。 “昨晚还有异常时段?”阮皎年叼着吐司凑近天平展开的全息屏:\"让我看看是哪些时段的异常...哎?怎么刚好是我送宵夜的时间点?\" 她半夜去给免免加了个餐。 菜菜包的馄饨怎么煮都好吃。 虽然是阮皎年心血来潮饿了在先,但是能把队长拉下水那她的偷吃就变得非常正经合理。 生长需要及时的营养补充。 这个借口可太棒了。 副队天平的重力场适时压住星痕咖啡杯因为不小心带到而洒出的液滴:\"后勤部通知,被拆的四分五裂的防盗门维修费从各位津贴扣除。\" 现场顿时响起哀嚎。 \"队长,解释下这个?\"蔷薇突然亮出战术记录仪,画面里是昨天中午裹着恐龙睡衣的十五岁王面正被阮皎年拎着后领押回卧室。 王面切割培根的餐刀在瓷盘刮出高频锐响,他垂眸,选择性失明:\"今日各位自觉复健。\" 阮皎年咽下食物,笑弯了眼,那套恐龙睡衣很适合十五岁的免免不是吗? 可可爱爱的小蛋糕。 训练场的模拟日光被天平调到最温和档位。 蔷薇抡起恢复正常尺寸的战锤,将神秘砸进地底三米:\"爽!这才是老娘该有的力道!\" 月鬼化作残影穿梭在弹雨中,匕首挑飞蜈蚣神秘的动作终于不再受身高限制。 \"注意三号区能量波动。\"王面的指令仍带着变声期残留的沙哑。 午餐时分,旋涡用空间漩涡卷走王面餐盘里的青椒,被时空滞缓领域当场锁定。 \"第一百四十七条,\"十九岁的王面屈指叩响桌面,\"禁止在用餐时间滥用能力。\" 时停领域解锁,青椒碎块落进旋涡的罗宋汤。 “队长,你又不吃。” 王面瞥了他一眼:“那也不行,免得带坏其他人。” 阮皎年:……? 没讲她名字就不是点她。 月鬼被旋涡的表情逗得拍着桌子笑,差点打翻檀香刚调好的舒缓药剂。星痕默默把最后一块牛排切成心形,推给耳尖泛红的檀香。 天平幸灾乐祸的看着被制裁的旋涡,举起全息日程表,语调随意的补刀:\"下午三点体能测试,某些人最好留着体力哭。\" 当王面启动时间停止,准备简单处理掉误伤到桌上的青椒碎块时,还能行动的阮皎年用唇语比了句\"好帅\",少年队长手一抖,差点捏裂拿着的青枣。 他仓促递出果实:“你吃吗?” 阮皎年盯着青枣两秒,就着他悬空的手俯身,贝齿咬破青翠果皮时,温热呼吸扫过他新生薄茧的虎口。 “很甜,比你甜一点。”阮皎年朝他眨眨眼,轻声笑道。 在对方的怔愣中,她转身就走。 王面垂眸:真的假的? 他有点不信。 part26 时间点:农历十二月廿七 (我大概算了一下,按8月25日离开,总共历练大概154天,扣去打头那个任务,开始分人带总共天数为153,依次减下去到王面手上大概是27天) 阮皎年分装好给队友们的小礼物,抱着睡衣钻进浴室。磨砂玻璃门合上时,衣架上还挂着蔷薇送她的草莓图案浴巾。 花洒打开后浴室很快响起淅沥水声。温热的水流划过脖颈时,她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 这段时间经历太丰富,她关于时间神墟的最新研究成果好像还没有跟王面分享。 而白天预留的时间怕是不太够,毕竟她明晚就要溜了。 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21:06。 这个点王面应该还在完善他的年末总结报告。 草草冲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也顾不上吹,阮皎年套上印着卡通兔子的珊瑚绒睡衣,趿拉着毛绒拖鞋,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旷野无界」,轻手轻脚地拧开了房门。 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她小跑时拖鞋发出啪嗒轻响。 转过第二个拐角时,睡衣帽子上的兔耳朵跟着晃了晃。 王面的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阮皎年把笔记本按在胸前,空着的手抬起又缩回,在衣服上蹭掉手心的水渍才敲门:\"老师?\" 一道人影很快出现,王面穿着灰色居家服,领口歪斜着露出半截锁骨。他左手握着马克杯,右手拉大了门。 “进来说。” 王面侧身让开时,阮皎年瞥见桌上摆着的写了一半的手写报告。 没等王面让她坐,阮皎年已经轻车熟路的窝进懒人沙发。 “咳咳,我跟你讲……” 温热毛巾突然罩住她发顶。王面站在沙发后方,隔着棉质布料揉搓她淋湿的头发:\"会议室有效果很好的烘干机。\" \"那个有点吵。\"阮皎年僵着脖子任他动作,她还是有点不适应别人对她这般好。 反正她头发不长,待会回房间慢慢吹。 \"而且我有很要紧的正事...\" 毛巾顺着后颈滑落,修长手指陷入发根轻轻抓梳。她咽回后半句话,低头打开本子,继续刚刚未尽的言。 “关于你的时间神墟,我又想到了很有意思的用法……” 王面听到此话,将毛巾收拢在手中后坐在了阮皎年身侧。 “比如这个,滞空时痕,利用弋鸢所凝聚刀罡命中后趁机嵌入「时间锚点」,可随时遥控触发二次伤害,最长延迟的时间你自己把控一下……然后…” 妈的这字像话吗? 就留一个“阴招”她能记得什么? 阮皎年突然咬住下唇,虎牙陷进柔软唇肉。这是她思考难题时的习惯,此刻在暖黄夜灯下却像某种稚拙的引诱,王面扫了一眼便迅速将目光落在对方的本子上。 “…还可以耍点阴招,斩击时不直接破防,待神秘爆发时引爆锚点,使其能量回路自毁。”阮皎年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语气欢快道。 她的笔记很简洁,草草的关键词主打一个相信自己悟性。 王面凑近,目光微移,另一个能力名跃入眼帘。 千叠时狱刃。 对同一位置超高速斩击百次,每次刀罡延迟0.001秒生效→外界看来仅挥刀一次,实则触发连续时间震颤。 这个的字迹算是里面比较能看的明白的。 “还有还有,你看这个。” 闻言,王面顺着对方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 斩出刀罡后,将自身回溯至3秒前位置再甩一波刀罡,新旧刀罡轨迹叠加,形成交织绞杀网。 “还可以造成视觉欺骗,敌方同时遭受来自「过去」与「现在」的斩击,怎么样,帅不帅?” 阮皎年兴奋道:“我叫它时溯追魂斩。” 王面: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这个柯罗诺斯代理人到底是谁在当。 “这个天气头发不快点干容易感冒。”他圈着阮皎年,鼻尖蹭了蹭对方湿润的发丝,他没拿毛巾的手抬起,还是选择动用了时间加速。 “要开始适应没你的日子了,不仅我,还有‘假面’。”王面暗暗叹口气。 阮皎年嘴角一抽,安抚的拍了拍王面的肩:“没事,没有‘窥探本质’你们不也干的好好的。” 王面扯了扯嘴角。 “透视挂一旦开了会容易上瘾的。” 阮皎年看着他笑:“我知道,所以我答应你,不管前路多么困难,我也会坚持第一优选【假面】的。” 她还是了解守夜人的,这次能出来,还跟着【假面】历练本就坏了规矩。 但谁让阮允茗面子比较大。 等集训结束,她这水平进你们队估计还差点意思。 不过特殊小队这么辛苦,先去驻城守夜人小队攒点经验也不错。 “对了,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所以,请你好好爱惜自己好吗?”阮皎年认真道。 比如,少用点时间回溯。 虽然阮皎年也知道这点不太可能。 “我的新年礼物有惊喜,你一定好好看。”阮皎年神秘一笑,给王面留下个悬念。 忽略王面的欲言又止,阮皎年翻开下一页,“好了时间紧迫,我还有六种想法没讲完,你回头可以挨个实验一下,保证效果好到爆炸。” 王面:…… (糖了个糖,完) —— 84:想想还有点舍不得断,但是今日的短暂分别是为了他日帅气重逢。 不管怎么样,最爱你们>3< 七封感谢信 (按写信顺序排列) 【致旋涡】 旋涡前辈: 我想没什么比“谢谢”更能体现我的真挚感激了。 所以……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此处省略) ——夜宵饭搭子,阮皎年 旋涡:…… 他摸了摸纸,若有所思。 这张纸的摸起来的质感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夜晚,旋涡在房间里用从檀香那里借来的碘酒喷雾破解了密码。 真正的感谢信,这才显现。 旋涡前辈: 如果你能看到这字,那很正常,我就知道你不会傻滴。 如果知道我跟你下一次见面你都没有发现,那我一定会笑死你。 我想说,您一定是全宇宙最不按套路出牌的前辈! 复习医疗急救时,您突然用紫色漩涡把假人传送到天花板上:\"现在考你高空坠伤处理方案!\" 我手忙脚乱包扎倒吊的假人,您却蹲在旁边用空间裂隙偷渡果茶。 珍珠卡在吸管里的样子,活像我被知识堵住的脑袋。 我知道您一直是团队里最懂事的,也知道你每次看似在摸鱼实际在趁机往我脑子里塞知识。 实在抱歉害你在带我的21天里涨了三斤,虽然你后来在天平前辈的“帮助”下掉秤了。 我还记得您自己开会偷喝可乐时被队长抓包,当场把碳酸饮料传送到月鬼的脚边完成陷害:\"报告队长,这是新型武器附魔实验!\" 虽然队长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背地里绝对在笑你。 特别感谢您把复习课变成充满零食与陷阱的冒险。每当考核临近,您就开启紫色漩涡传送来奶茶。 每次都打着犒劳我的借口,但我知道是您自己也想喝(目移) 在装备维护日,您故意弄乱工具台:\"能在三分钟内找出七号扳手的人,才有资格摸鱼。\"这份特殊的随堂测试,让我对每个零件的情况状态都有了大致感觉。 前去竹峰寺前,我们偷用全息投影复习如何靠植被判断正确路线,您把将军进军路线改成了贪吃蛇轨迹——这个画面让正确答案随之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愿空间永远眷顾幽默的灵魂,愿每次传送都带来欢欣。 ——摸鱼搭子,阮皎年 【致天平】 天平副队: 您总能用三倍重力场按住暴走的蔷薇姐,也总能放任旋涡把泡面传送到队长办公室。 泡面虽然吃太多不好,但不可否认确实好吃。问就是小空给我告密,我截到了好几次的泡面嘻嘻。 谢谢你用重力网接住从信号塔摔下来的我——虽然害我啃了满嘴沙,但总比摔断腿强。 首月那套地狱训练表至今让我心悸:晨间负重攀岩时您用重力场施加额外压强,午后格斗课将空气密度调至高原模式,夜间耐力跑则用缓冲力场模拟沙漠流沙。 当我瘫倒在终点线时,监测屏显示您同步承受着42%的额外负荷。 但我觉得集训营的教官比神秘还可怕,要开始怀念被你用重力泡泡裹着躲避酸液的日子了。 最后一次综合测评中,当您启动五层叠加重力场考核柔韧度时,我突然理解您所有的\"不近人情\"——月鬼前辈教的射击准头需要核心稳定,蔷薇前辈授的力量爆发依赖肌腱强度,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您锻造的钢铁之躯上。 每次摸着腰间新增的肌肉线条,都忍不住暗自窃喜成功卷死集训营的战友。 ( ̄y▽ ̄)~*捂嘴偷笑 痛是有的,但我不后悔。 感谢天平前辈在21天里的耐心指导! 我知道您其实一直都清楚我和队长的事,谢谢您有意无意打的掩护。 愿重力永远臣服于坚韧的灵魂。 ——体能生还者,阮皎年 【致月鬼】 月鬼前辈: 您玩笑般扔来的匕首,教会我如何用冷兵器挑开神秘的神经节;那些佯装狼狈的\"救命\"呼喊,实则是给我创造观测弱点的机会。 感谢您教会我如何用匕首柄反光侦察死角,更感谢您假装失手让我在模拟战中“侥幸”获胜——虽然真神墟早看穿您故意放慢0.7秒的分解速度。 您独创的\"粒子化标定训练\"彻底革新了我的射击逻辑。当我在模拟战被浓烟遮蔽视线时,突然想起您教的\"轨迹预判三步法\":听风纹、嗅能量流、触地面震颤。如今我的远程狙击误差值已经能保持在1.7毫米内,绝对比林七夜厉害略略略。 集训营的夜空像被泼了墨,我想,要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你分解时的月虹了。 月光不灭,刺客永存! 再一次谢谢您对我速度上的指导! 愿月光永远为您的刀刃镀银。 ——努力维持99%命中率的阮皎年 【致蔷薇】 蔷薇姐: 你总说\"姐姐我罩你\",结果第一次出任务我就害你锤头被酸液腐蚀。 谢谢你在21天里的耐心指导,更谢谢你教会我怎么用口红在战术面罩上画嘲讽表情。 您执教的力量特训课,始于那柄砸穿三层钢板的粉色巨锤。 我记得我第一次举起训练锤练习手臂力量时,甚至能砸伤了自己的脚背。 是你握着我的手,教会我如何用腰腹力量而非蛮力挥动钝器。更难忘你演示的\"锤风控制\"——击碎标靶却不伤及后方三厘米的鲜花,这份精准让我重新定义力量。 我想,到时候在集训营格斗场,对手如果嘲笑我瘦弱,我会用您教的\"腰腿联动寸劲\",让他们的后背与地板亲密接触。 对了,我怕明天分别的场面太过感人,导致我舍不得离开,所以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润啦! 集训营禁止携带钝器,但我偷藏了你给的迷你锤挂坠——用来砸核桃超顺手! 等我把教官气到跳脚时 ,还需要你的\"姐姐我\"撑腰啊。╮(‵▽′)╭ 再一次谢谢蔷薇姐的教导! ——超爱飒姐蔷薇的阮皎年 【致星痕】 星痕前辈: 你出刀时带起的风压总是吹乱我刘海,但上个月在海青,那道劈开酸雨云的刀光让我看清神秘的真正弱点。 从岩石风化纹路到树冠倾斜角度,您说\"大地是最好的战略沙盘\"。在夜间侦察考核中,您用刀背敲击岩壁的回声教我辨识地下空洞。 您执教的测绘课上,每片落叶都是战略密码。在西南丛林的三天荒野生存中,您逼我尝遍二十七种野果:\"记住,能吃的植物叶脉走向与毒物相差x度。\" 您研发的\"动态地形记忆法\"让我现在能在五分钟内手绘三百米半径战局图。 愿您的刀锋永指生门,愿每次落点都成为胜机。 七封感谢信(2) (接上) 而且星痕哥你的刀总快过我的真理神墟,在战斗中却从未使檀香姐给你系的香囊绳断裂。 谢谢你让我明白,最利的刀也能为守护而收鞘。 偷偷告诉你,团队加密的作战录像里,有段你为保护檀香姐突破音障的0.03秒——我备份在u盘里了,藏在旋涡的零食箱夹层。 对了,下次比刀速时 ,请继续让我三秒,这样我就可以在王面面前多装两秒逼,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愿星河永远指引您的刀锋。 再一次感谢您教学的北斗七刀,虽然我只学会了前三式。 ——半吊子刀客,阮皎年 【致檀香】 檀香姐: 不得不说,您转移伤口时的薰衣草香,绝对比医务室的消毒水好闻一万倍。集训营的绷带冷得像铁片,我觉得届时我大抵会想念你捂热再给我包扎的掌心温度了。 医疗舱的警报声曾是我的噩梦,直到您教会我如何通过瞳孔收缩度判断伤情。 您转移创伤时稳定的双手与温暖的薰衣草香,让最脆弱的新兵也能重拾勇气。记得那次肩胛骨贯穿伤,您将痛觉转移控制在12%阈值内,只为让我保持清醒学习急救流程。 您蒙住我的眼睛让我穿越布满激光网的训练场时,薰衣草香是唯一的导航。 从止血带快速打结到骨折临时固定,您把医疗急救编成七步韵律操。在毒气室模拟救援中,您突然关闭照明:\"真正的危机不会给你无影灯。\"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接触模拟伤员转运时,自己把假人胳膊拽脱臼的窘态,现在想想,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您的21天,我受益匪浅。 特别是您设计的\"创伤应激反应训练\"。 让我在鲜血与警报声中保持冷静。记得那次模拟动脉破裂,您把血浆泵调到失控状态,却在背后用伤害转移保住我的意识。 很细节,很动人,我很感谢您在出任务之余对我的操心,希望下次见面我们已成队友>3< 您将灵巧训练拆解成七百二十个微动作:从穿过章鱼神秘触须的柔韧翻滚,到用发夹撬开电子锁的精细操作,这一系列训练都极大程度的提升了我对柔术的掌握程度。 对啦檀香姐,我看你和菜菜玩得超好的,麻烦你帮我感谢一下菜菜的补汤。 本人没什么文化,只会夸好喝,非常好喝,相当好喝。总而言之这汤有效减小了我训练累成狗的心理阴影面积。 等春风再次吹乱你的发梢,请分一缕花香给北方。 愿治愈之光永照前路。 对了,要一直幸福啊! ——总能被安灵香炫晕的阮皎年 阮皎年(摸摸鼻子):不怪我,真的很香诶。 【致王面】 亲爱的免免,兔兔,老王,王免,王面,王老师(一口气写完还有点累): 在最后二十几天的战术验收课程,我真正理解了您常说的\"战斗是流动的哲学\"。 而作为最后阶段的导师的您,将前几个月零散的知识熔铸成体系。 当天平副队的重力参数遇上蔷薇姐的锤击动能,当星痕哥的植被数据叠加月鬼前辈的射击角度,您总能指出最优解。 记得初次战术复盘时,您用时间回溯逐帧分析我的失误,战术笔尖在全息地图划出的银蓝色轨迹,比任何教科书都更清晰地标注出\"生与死的间距\"。 在废弃工厂的一场肃清中,您游刃有余的用时间静止定格神秘的扑杀轨迹,要求我在5秒内标出三个火力盲区。 次日出任务沙尘暴影响攻击,您趁此教会我如何用风速计算弹道偏移。 记得在海青湿地验收测绘课业时,您把战略地图用时间加速老化,逼我在老化到只剩35%的残片上复原坐标网。 我觉得我回去的战术课程说不定能压林七夜一头,这真要感谢您撕碎我七份作业的严苛。 咳咳,此去理论深修,定不负您以时间为砧、以危机为锤锻造的战术素养。愿他日归来时,能成为您合格的队友。 愿时间长河永远眷顾清醒的头脑。 ——一定会是您最优秀的学生,阮皎年。 嘻嘻,是不是正经的不像话。 看好了,现在写下这些文字的人,可不是你的学生阮皎年,而是那个炫酷帅逼阮皎年。 嗯…也是你对象的阮皎年。 老王,不是我说你,咱也是见识扩展过过时间神墟多种多样用法的男人了,整天逮着回溯用就有点过于小家子气了。 所以说,大胆一点,下次可以把我给你分析的用法名字大声喊出来,保证吓死对面的好吧。(目移) 有些话必须赶在理智苏醒前说尽——比如你耳尖泛红时的温度是37.2c,比如被酸液划破的袖口蓝线是涤棉混纺材质,再比如…你修改训练场监控参数时心跳比对抗神秘时更快。 希望你下次找个没监控的地方和我偷情(bushi)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真的超凶,超吓人,那威压一出差点吓死我。别看我当时那么冷静,实际上也很冷静。╰(*′︶`*)╯ 主要是实力好吧。 我一直想问,集训营新兵秀那会我是不是特别帅特别有逼格,等我回来一定要告诉我! 对了,照顾好那个总为别人逆转时间的自己,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好多好多人在乎着你。 他们都很关心你,心疼你!他们,包括我在内都希望你能拥有健康快乐的一生! 你的时间神墟要是再敢超频运转,我就用元素剥离刃锁死所有不必要回溯功能——说到做到。 ps:我想,阮允茗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有办法对付时间回溯的副作用,不过这跟我的真理神墟怕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运气比较好╮(‵▽′)╭ 详情你自己看另一封信吧~ 总而言之,我一定会回来的!! ——拥有记仇小本本的,阮皎年 84锐评:这么一看来,阮皎年没把林七夜从第一的宝座上干下来确实值得她emo,我觉得主要是三九的光环占了大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 特么的洋柿子又给我找事,本来昨晚就要发的(抹泪) 第113章 多环巧计掩盖之下 通知落下前半小时,寂静已被撕裂。 闽西市出现的特殊波动显然引起了高层震动。 监测屏上,非自然的辉光疯狂扭结、增殖。 那是神性的烙印,古老而陌生。 冰冷的解析结果如重锤落下:无源无本,皆为外神。 福尔图纳早就预料到了非本土神明气息外泄这一天。 为铸就“方舟”那近乎完美的庇佑法则,短暂的暴露,是她默许的、必要的代价。她如蛛后编织无形巨网,落子无声。 从阮允茗的山海司选点,到阮皎年的所谓“神墟”覆盖。 此刻的权力真空,竟似命运递来的钥匙。 不如说,这就是命运递来的钥匙。 沧南突发的事件加上外神异动,让几位天花板倾巢而出。现在司令部里能拿主意的,就只剩下阮允茗和左青两个人了。 这件事情涉及闽西,处理权自然而然落到阮允茗手里,左青毫无异议。 一切都在福尔图纳的预料之中。 “……” “最终下发指令确认为——【假面】辅助清街后,前往沧南市将可疑人员押往斋戒所,没有什么异议吧。” 阮允茗这波大义灭亲,令那些个高层甚是不解。 线上视频会议中,寥寥几位高层正在发言。 他们毫不客气的表达自己的疑惑,阮允茗难得有耐心为他们解答。 “为什么……” “可是…” “那个……” “……” “所以说,这些外神气息的出现,是因为古神教会的人破坏了暂时摆放神异管理部内,准备交给守夜人研究所的那样禁物。”此人神色有些古怪。 阮允茗颔首。 视频会议框里某位高层的面部抽搐了一下,接着道:“到底是什么东…” 咚咚咚! “司长!事况紧急……” 一般只有山海司内人叫她司长,守夜人略高级别的人物都是称呼她副司令,或者部长。 “情况不等人,其他的处理完我自会将详细报告发送到诸位邮箱里。” 阮允茗趁机顺手结束线上会议。 人都去了那么多,怎么还这么能来事。 泛着冷光的硬币擦过她虎口枪茧,凯撒头像在指背间翻出残影。 这枚从罗马废墟挖出的第纳尔银币,此刻正将顶灯析解成细碎光斑,随着左右滚动在她瞳孔里烙下明灭的刻度。 即便做了那么多准备,守夜人的规矩,也依然难缠。 阮允茗想起自己承诺交到他们邮箱里的报告,不由得有些头疼。 文稿有金墨辛,在他的记录上微改亿点点应该就够了,但那样虚编的禁物…… 她看向了为了给她打配合走进办公室的宁崇明。 “小宁啊,我记得你羽衣是不是变成了两个蛋。” 宁崇明:……?司长你要那个来浑水摸鱼? “先别说这个了司长,池队长说找你有事。” 阮允茗略一思索:“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 阮皎年神色凝重,朝沧南边界飞速掠去。 她不清楚到底闽西市发生了什么事,但阮皎年有预感,倘若她再不出现在众人视野范围中,她会有大麻烦。 “给你一个忠告,最好别碰林七夜。” 幽幽的声音在脑海中出现,阮皎年微愣,下意识打量起周围。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落叶在飘动。 是谁啊? 好难猜啊~ 可是,福尔图纳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林七夜……已经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阮皎年蹙了蹙眉。 闽西和沧南同时出事,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闽西不能出事,只是这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她本就是不相信那个幻象世界发生的所有事,自然不觉得那个沈哥及沈哥说的话有一丝可信度。 但,假设那个沈哥是真的,讲的话也并非胡编乱,那么古神教会…… 阮皎年很轻易的便想到了那个能盗号的禁墟。 所以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和那对闽西市能造成的影响,脸色开始不好看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手掌传来痒意,阮皎年垂目看了眼掌心。 凤凰血融入血脉所带来的自愈能力无疑是恐怖如斯的,阮皎年走动的这段时间内,掌上的划痕基本恢复。 掌心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尚未消去。肉眼不仔细甚至不能看清那道伤口。 阮皎年思索。 古神教会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在她手上留伤?是叫沈哥下杀手失败的结果还是…… 别有所图。 她继续奔跑着,一道跪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看清那人面容后,阮皎年瞳孔微微张大。 …… 解决完吴湘南手上的伤,林七夜仓皇利用传送魔法离开。 空旷的地面上,林七夜再也抑制不住灵魂上的反噬,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眸中,一片灰暗的迷雾正在扩散,逐渐将他包裹。 这是心灵魔法千疮百孔、快撑不住的征兆。 近期承受两次半神降,林七夜不死本身就是个奇迹。 即便他手上的奇迹神力还有剩余,也难以处理神降对灵魂方面的创伤。 所以当福尔图纳施施然出现时,林七夜心中涌出无尽绝望。 他以为,这是又一名意图不轨的神明。 而眸中的迷雾还在侵蚀着他的精神世界,他已经……看不清很多事了。 右眼彻底沦陷的那一刻,林七夜顿觉整个人都堕入了迷雾之中。 熟悉的元素剥离刃闪过,他仅存的清明让他下意识瞪大了双眼。 这柄剥离之刃,不仅从迷雾中荡开了一条路,还带走了他身上剩余的奇迹神力。 林七夜眼睁睁的看着福尔图纳的身影出现又再度消失。 那是哪位? 福尔图纳看着逐渐盈满的玉珠,唇角微微上扬。 祂终于拿到了“奇迹”。 哪怕这条奇迹法则只占米迦勒奇迹权柄的那么一丁点,对命运方舟来说也够了。 由于“奇迹”法则上牵扯过于多的因果,饶是米迦勒,也不敢随意把它给福尔图纳,所以祂让福尔图纳自己看着办。 林七夜是个活生生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福尔图纳自己。 而受到福尔图纳几手的影响,林七夜比原着少用了不少神力。 他不需要拼命尝试奇迹神墟去复原城市,而是需要走出那团迷雾。 而因为“运”的关系,如今这条路,已然出现。 “你能被奇迹选中,这足够证明你的幸运。” “那么幸运的米迦勒代理人,你会永远幸运下去的。” 福尔图纳不白拿这点奇迹法则,祂用赐福正大光明的“换”。 祂满意了,于是祂留下这些“赐福”,然后离开了。 “林七夜!” 看到林七夜倒在地上,一副精神涣散的模样,阮皎年嘴角一抽,回望了一眼沧南。 瞧瞧这城市,车也像车,老房子也很老..... 嗯?? 她目光落向地上的少年。 林七夜的手笔吗?那真是有意思了。 好了,人她是碰到了,就是人还好不好就不好说了。 估计是承载梅林灵魂的副作用。 阮皎年思索着,掏出手机,遗憾的发现没有信号。 和阮允茗商讨的计划已经宣告破产,那么又是什么护住了沧南。 顾不得细思,当下林七夜的情况明显更为紧急。 第114章 地狱笑话般的重逢 守夜人有专门的紧急电话吗? 阮皎年想着,温声开口: “林七夜,人世间有许多奇迹,但我一直相信,人一定会比所有奇迹更神奇。” 接着,她抬高音量,希望能借此唤回一点林七夜的意识。 “林七夜,你的一切,都在等你!” 他的沧南没有出事。 一切都很好。 就这状态,动用[精神链接]才是最好的唤醒方式,但,不知道是持有者变动,还是复刻禁墟变动的原因,阮皎年的[精神链接]无法成功建立。 从林七夜仍旧迷茫的眼神来看,他百分百没听到她的话。 不仅如此,他还开始舞动起双手,口中不住的念着什么。 阮皎年半蹲下身,朝林七夜的方向挪动了几小步,这才听清了他的话。 “不,我明明......为什么......” “不要走,你们不要离开.....” “姨妈.....阿晋........” 说着 ,少年眼眶红了,眼看就要落泪,阮皎年挑眉,打算起身不看林七夜的落魄样,给哥们留点面子。 谁料林七夜叫着,一爪子扣住了她手腕。 少年下了力道的,阮皎年一时之间没能迅速挣脱。 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福尔图纳要警告她了。 合着林七夜的精神污染能传染给她啊! 没过几秒,她猛地瞪大了双眼,右眼的六芒星不受控制的亮起,真理神墟轰然展开。 阮皎年被林七夜拽进了他的迷雾之中,阮皎年借着真理神墟,看清了迷雾之下的画面。 那是……破碎的沧南。 这是他最怕的噩梦吗? 阮皎年锁定林七夜的位置后迅速朝对方奔去。 她自然看清了那条因为福尔图纳而出现的路,但林七夜貌似还在迷惘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条路。 看来需要试试人工手动清醒方式了。 少女活动着手腕,朝林七夜扬起了不怀好意的笑。 就在阮皎年指尖即将触碰到林七夜胳膊时,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阮皎年,你怎么了?” 下一刻,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夏思萌的力气不小,阮皎年自然挣脱了林七夜的桎梏。 “我……” 阮皎年显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会对? 那林七夜怎么办? 她呆愣愣的看着满目关心的夏思萌,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林七夜?”跟在队长后头的孔伤显然很惊讶。 “队长,我没事。”阮皎年甩甩头,“倒是林七夜……他精神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夏思萌看过去,微微蹙眉,腾出一只手放在林七夜肩膀上,资助了一些精神力。 “确实…他的灵魂……” 听着分析,阮皎年垂眸,但她刚刚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把他拽出来了。 好可惜。 待老道来过后,解锢的夏思萌背起林七夜,正打算招呼众人回走时,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几人,不由得一愣。 “我们是斋戒所特派员。”那人出示了证件,“奉命缉拿与古神教会有勾结的守夜人 ” 那人看向阮皎年,夏思萌眉一挑,抓住阮皎年往后撤一步 。 “老娘凭什么相信你?她又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为首之人冷笑,身后立刻有人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夏队长有所不知,她对闽西做了什么。”那人指着阮皎年的右手,轻笑道:“那名守夜人被王队长的刀罡伤到了右手手掌,是不是她,一查便知。” 阮皎年缓缓抬起手,眉头蹙的死紧。 原来这就是古神教会的目的吗?将她锁死在这个罪人之椅上。 闽西市被神墟覆盖是她干的,但其他她完全不知情。 孔伤眯眼,阮皎年右手手掌上赫然有一道未彻底愈合的疤痕。 不巧的是,阮皎年刚刚并没有与他们待在一块,她连不在场证明都没有。 “她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孔伤缓缓道,“但这段时间,或许是跟林七夜待在一块了。” 不,倘若她刚刚就和林七夜待在一起……孔伤看了眼还在发疯的林七夜,幽幽叹口气,难道指望一个疯子的话有可信度? “你能解释消失的那会儿去了哪里?” “我…”阮皎年淡淡道,“是禁墟154触发的短时抹……” “我们不是没怀疑过这个,可是!”那人拿出一条项链,“阮小姐,这是你的吗?” 阮皎年一惊,下意识摸向颈间。 什么时候没的? 沈哥……如果是沈哥拿着倒也合理,他恐怕也不会想到古神教会能拿的出另一条。 阮皎年很快冷静了下来,对这一切飞快的梳理了一遍。 只有是他,一切才能解释的通。 “阮皎年,你涉及以己之私破坏城市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应该先问问阮司令的意思!”夏思萌高声道。 阮皎年能进【凤凰】都有阮允茗的助推,斋戒所的人想要凭莫须有的东西抓阮皎年,不合适吧。 “我们只讲铁证和抓人,不管人情世故,阮允茗来了都没用。”那人继续道。 “那么我的动机是什么?”阮皎年平静的看向对方,准备打响反击第一枪。 “这就要问您自己了。”那人不卑不亢。 “我看谁敢带他走!”夏思萌一扬眉,毫不退让。 那人侧目,“夏队长,叶司令说虽然你们歪打正着来了沧南,但是劫机这事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你们还是准备准备过两天军事法庭上的说辞吧。” 孔伤瞥了眼队长瞬间僵住的神色,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先去吧,这里我来处理。林七夜的诊治等不了。”心下有了底,阮皎年倒也不是很怕了。 她向【凤凰】的众人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们放心离开。 阮皎年的目光重新落回对面的人身上,双手缓缓环抱胸前,周身的气势在【凤凰】几人离开后悄然变得凌厉起来。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即将被引爆的刹那,另一道声音骤然破空而来,硬生生截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较量。 “高层指令,她由我们【假面】亲自押送,斋戒所几位此番所为,经由上级批准了么?” 阮皎年一怔,咽下了将出口的脏话。 虽然分别已久,但她还是能迅速辨出,这是谁的声音。 【假面】特殊小队队长,王面。 运输机旁,七道裹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利落跃下。斗篷下摆被气流卷动,猎猎作响。 他们面具覆脸,仅仅朝这走了几步,那股独属于特殊小队的凛然气势就凝聚成形,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阮皎年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既然有【假面】出手,那我们也不多添乱了。”此人尬笑几声,跟做贼心虚似的带人跑的飞快。 \"星痕。\" 天平的声音穿透风声,红发青年腕表已亮起通讯蓝光,\"向总部确认斋戒所是否另有部署。\" 王面则是走向阮皎年,他抬手时甚至未瞥她一眼,腕部自动吸附式拘束环已弹出寒光——\"咔哒\"一声脆响,冰凉的金属环精准咬合她腕骨。 “好久不见。” 阮皎年抬目,嘴角一抽。 这么地狱笑话的重逢吗? 第115章 德斯蒂尼 “是我们慢了,你还好吗?”王面嗓音带着关切,目光锁在阮皎年那张脸上。 正版和盗版给人的感觉果然差很多。 阮皎年:……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你相信我吗?闽西市的事情与我无关。”阮皎年尝试挣了挣,发现这玩意坚固的有点铬手。 其实本质上和她覆盖的神墟有点关系,只是坏事不是她干的。 “我相信你。”王面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温和的笑颜,“我们也在找确切证据证明你的无辜。” 天平思索:“阮皎年,你在被短时抹杀前周围有别人吗?” 阮皎年眨巴着眼,其实杨戬能为她作证来着,毕竟沧南和闽西相隔虽不算太远,但想要从闽西到沧南,还是要点时间的。 只要她能拿出其他不在场证明…… 呵,全寄吧是不好说与不能说的。 找杨戬推销和与福尔图纳的碰面。 阮皎年抿了抿唇。 至少他们还相信着她,而且是在没听她任何解释之下。 “闽西那里出现了城市命运的错乱,我们还见到了‘你’。”王面顺势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那你们有感受到别的什么吗?就……特殊的波动?”命运神墟碎掉的时候应该波动很明显吧。 “你说神明的气息吗?”旋涡插嘴。 阮皎年:啊? “……” 阮皎年一愣:“你说,多道神明气息迸发,是因为古神教会的人利用禁墟冒充我去破坏了阮副司令的一样禁物?” 这十分有九分不对劲啊。 跟她设想的不一样就算了,没一分一样的算什么? 她怎么不知道命运神墟还能这样? “那个…我认罪,你们带我走吧。”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一愣。 月鬼面具下的眼睛瞪的老大,“你……你说什么??” 蔷薇皱眉:“阮皎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皎年忽地扬起一个笑,抬起没被束缚的手给蔷薇比了个心,“我知道。” 而且她还知道,她的事应该没有败露,因为阮允茗还在闽西市,她不会放任神墟彻底被粉碎的。 派【假面】小队特地跑一趟,生怕她会不到意吗? “让你们来抓我,是阮副司令的指令吧。” 这出大义灭亲演的好啊。 “因为闽西市的古神教会成员已经有【灵媒】处理了。”王面出声。 阮皎年点点头,“嗯,所以我认罪,因为这有可能是阮允茗安排好的。” 这话引起几人深思。 旋涡一拍脑袋,“我就说……” 他的话被月鬼打断,“说啥?我可没听见你的任何分析啊。”说罢男人笑嘻嘻的勾住旋涡脖子。 旋涡:拆完台你这么在行是吧! 纵然先前就有过这一切与阮副司令有关的猜测,王面还是开口道:“你知道你将面对的是什么吗?” “你要听实话吗?”阮皎年歪头,“不知道。” 原着中好像有提到林七夜教育过一个想要欺负他的,那斋戒所其实跟前世自己看过的很多小说中的监狱机制差不多,套路也差不多。 “我很机灵的。”阮皎年故作轻松道,如果没猜错,斋戒所会是她的下一道考验,一道正巧能阻止她回闽西探明情况的障碍。 所以,所谓的多道神明气息迸发仅仅是因为一个禁物被破坏? 笑话。 阮允茗和福尔图纳都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反而更好奇了,不过当下,林七夜估计要去斋戒所,她刚好也可以去看看情况。 况且,上一次阮允茗的安排让她阴差阳错得到了一滴凤凰血,或许斋戒所,还真有什么可以帮她提高实力的宝贝。 “好吧~”王面轻轻拽了拽手铐,阮皎年差点失去平衡,踉跄两步怒目而视。 他丫的这家伙为什么玩上了。 “那我们走吧。” 王面面容平静的下着命令。 阮皎年回看了一眼沧南,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至少沧南是保住了。 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队长队长。”阮皎年回扯了一下王面,“记得跟【凤凰】讲一声我跟你们走了的事。” “讲了。”檀香笑了笑,“连同押送文件一块发了一遍,保证她不会来劫机。” 那可太好了。阮皎年嘴角一抽。 而且,她前面刚让夏队放心来着。 …… 多道神明气息迸发? 事情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阮允茗看着手中圆润的三颗玉珠,朝着天空再度叹出一口气。 接着,她转身,顺着楼梯进入福尔图纳平日里最爱待的塔楼。 琉璃窗漏下的光晕里,暗色环形楼梯静静伫立。阮允茗指尖划过扶手积尘,在第三枚铜钉处陡然停住。 暗纹自她指尖流泻,环形楼梯前凭空浮现一座光轮电梯。 电梯正上方的门楣上,赫然映着方才绘制的图案——倒三角下尾的笔锋陡然拉长两寸,回锋收笔时旋出半道圆弧,又在末端勾出锐利的倒三角尖锋。 图案泛着淡淡金光,不多时便散成四个字。 【德斯蒂尼】 德斯蒂尼,取自“destiny(命运)”。 阮允茗两指一捻,一张烫色卡凭空出现。与此同时,电梯感应区闪过一道红光。 【嘀——】 半透明的电梯门无声滑开。她迈步走入,衣角带起细微的气流。 阿阮啊,在我出关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斋戒所里吧。毕竟我和祂都很担心你会把自己浪没。 透明的光轮电梯内,阮允茗朝着一个方向眯起了眼。 这也是万不得已的路子,毕竟祂的计划,如今已经容不下一丝差错与纰漏。 在这离成功格外近的距离。 【叮——】 光轮电梯门无声滑开。阮允茗一步踏出,脚下微光涟漪般荡开。 无垠大陆在她眼前轰然铺展。 德斯蒂尼的天穹,被无形的时空巨梭疯狂编织,经纬线纠缠、撕裂、又强行缝合,构成一幅巨大而扭曲的矛盾织锦。 阮允茗眯眼,只有谬论,时间与命运作为运作法则果然是不够的。 虽然有好几条法则一直没有录入,没办法,谁让她们都太忙了。 盯人和搞事情,这会终于能有段安心日子了。 十二道虹光垂落处,美神维纳斯的贝壳喷泉与战神阿瑞斯的断矛纪念碑共生出奇异的建筑体。 阮允茗别开目光,表示欣赏不来这种东西。 她侧身,堪堪避过一道掠过的虚影——时母迦梨燃烧的发辫甩过玛雅太阳历石碑,溅起的火星,落在不远处一张由年轮构成的巨大图卷边缘。 “碍事!”闷雷般的低吼响起。鳄鱼首的海努张口,浑浊的尼罗河水裹挟着时间的碎屑喷涌而出,瞬间浇熄了那点火星,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祂抽空来德斯蒂尼调调时间,阮允茗刚好碰到了。 水汽弥漫的裂隙里,一点嫩绿的金光悄然显现——一枝纤细的金苹果幼苗正舒展枝叶。 第116章 阿芙洛狄忒的种子 那是诗蒂蔻从金苹果树本体上折来栽这的一枝。 算祂对命运神都的赐福。 咔哒。 阮允茗的黑色长靴碾过一块布满龟裂的青砖。靴底与砖石接触的刹那,地面幽光一闪,数粒凝固如碎钻般的“时之砂”骤然浮现,又瞬息隐没。 这是踏足时间之祖柯罗诺斯领域边缘的冰冷印记。 她抬首。视线穿透混乱的光影,锁定天穹中央。 那里,玛特那根象征绝对秩序的纯白鸵鸟羽,如同定海神针般悬停不动。自羽尖垂落的,是浩瀚无垠的光之瀑布。 瀑布之中,古老的象形文字如同拥有生命的鱼群,奔流不息,汇聚成永恒的《亡者之书》。 这里就是命运神都,部分神明的诺亚方舟。 能够住进这里的神明无一不满足福尔图纳的苛刻要求,他们也是神明事务所的后备力量。 它的建成时间,恰是阮皎年用命运神墟覆盖闽西市的第6天。 靴底再次落下,精准地碾过一道深邃的青砖裂隙。 噗! 异变陡生! 砖缝深处,并非泥土,而是骤然渗出一捧璀璨如液态星辰的微光,那光芒在靴底压力下猛地收缩、凝聚,随即——无声绽放。 不是一捧光,而是一枝玫瑰。 而且是 阿佛洛狄忒的玫瑰。 花瓣是凝固的深红,花蕊泛着鎏金的光泽,荆棘尖锐如淬毒的匕首,带着致命的诱惑与锋锐。 阮允茗眼神微动,俯身,手指径直探向花茎。 指尖距离花茎毫厘之时。 簌! 那枝玫瑰,连同那数片花瓣,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它们并非化为齑粉,而是瞬间增殖、膨胀,化作遮天蔽日的猩红风暴。 阮允茗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如同欣赏一场表演。 无数片边缘锋利、散发甜香的花瓣,如同骤然腾起的猩红薄雾,无声无息地在她面前汇聚、盘旋,交织成一道密实、无法逾越的屏障,彻底截断了前路。 空气凝滞,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旋即,一个慵懒到骨子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醉人嗓音,仿佛贴着耳廓响起。 “来都来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在花墙后悠悠回荡,“坐坐?” 阮允茗无语,“你有事?” “当然。”女神话音未落,猩红花瓣已裹住她腰身。下一秒,阮允茗便置身于阿芙洛狄忒的花园。 花香浓烈得蚀骨,甜腻中带着令人眩晕的粘稠感。阮允茗立于一片癫狂盛放的异色花海中央,足下温润如玉的土壤仿佛在无声吮吸。 阿佛洛狄忒斜倚在白玫瑰自然生长的软榻上。赤足如雪,肌肤流淌着珍珠般冷光,薄如雾霭的金纱虚掩着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指尖缠绕着一枚深红花瓣,慵懒捻动,目光却穿透摇曳的花影,落在阮允茗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毫不掩饰的兴味。 “帮我找个新‘面孔’。”女神开口,醉人嗓音里那丝刻意为之的玩味褪去,只剩下被无形锁链束缚的、深沉的厌倦,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奥林匹斯太没意思了,我还是喜欢待这。” 德斯蒂尼既然可称诺亚方舟,那自然算避难所,既是避难所,又有谁会在并不危急的时候离开自己更熟悉的“家”而来这里。 很少,但并不是没有。 比如厌恶或者说厌倦奥林匹斯的这位,就很喜欢跑来这里照顾自己的花园。 祂甚至微微前倾,金纱滑落,露出完美的锁骨线条,“要漂亮的。东方的漂亮。” 阮允茗眼神扫过这片美得令人窒息、却处处透着死亡芬芳的花园。视线掠过那些姿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 他们有着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卷曲的长发,凝固在最美的瞬间,或拈花微笑,或低眉沉思,身上覆盖着永不凋零的玫瑰花瓣,成为这永恒花园里最昂贵的装饰品。 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她甚至能看清对方眼睫上垂涎的露珠。 这些都是祂前几任在奥林匹斯人圈寻到的代理人。 所以阮允茗有些诧异,“你要降恩赐出去?” 在这东方? 不是没有这样的神明,只是祂们的所求都不简单,而且可以说是都不做亏本生意。 “爱与美从不是恩赐, 而是最精致的刑具,阿芙洛狄忒的代理人, 终将溺死于自己编织的情潮……哈哈哈哈哈哈。” 貌美女神出现在离她最近的白玉雕像前,纤细的手指抚过面前的雕像,笑容癫狂的靠近阮允茗。 阮允茗冷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将枪口抵在了阿芙洛秋忒的眉心,后者笑容一僵,看向她:“你要干什么?” 阮允茗不语,只是扣动扳机。 嘀—— 复式左轮的枪背上浮现一行数据。 迷雾污染数值:6% 阮允茗轻“啧”一声:“看来你是自己的问题。” 她当初也不懂为什么阿芙洛狄忒会出现在这里,后来她问了福尔图纳,对方说—— 神都需要美学。 确定不是被魅惑了吗?而且,花瓶就花瓶,说那么高级。 阮允茗表示无法理解,不过她只是一个投影,哪能知道那么多。 也许没有人想得到,这位爱与美之神本质上就不算个好神。 但联想到希腊神谱中记载的那些事,你就会觉得,都这样了哪有不疯的。 “你想怎么样?”阮允茗单手插兜,随时警惕着这位神明的所为。 阿芙洛狄忒指尖在虚空划动,“她们很美,但……太‘相似’了。像同一块石头刻出来的。我需要新的‘色彩’,新的……‘脆弱’来妆点我的花园。” 话语中,将活人转化为永恒雕像的残酷,被轻描淡写地包裹在对“美”的追求里。 “那你也要等他们死。”阮允茗挑眉,其实这个作为筹码去换取阿芙洛狄忒的恩赐并不亏,甚至有点小赚。 “嗯…你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把这个带出去。”阿芙洛狄忒轻笑着,将几颗种子放进阮允茗手心。 “可是我帮你带出去,我能得到什么?” “呵……”女神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你想要什么?永恒的青春?倾倒众生的魅力?或者……”她指尖划过虚空,一片花瓣打着旋儿飘向阮允茗,“……一次‘真心’?” 阮允茗抬手,没有去接那蕴含诱惑的花瓣,任由它擦着指尖坠落,无声没入下方疯狂滋长的花丛。 “你给我一次豁免就行。” “嗯?” “一次,能够保命的倾倒众生就可以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万分之一瞬。 第117章 倾倒众生,不过是万人迷buff 保命的……倾倒众生? 这奇特的组合,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穿了阿芙洛狄忒漫不经心的表象。 祂脑中并非炸开滔天烈焰或神罚,而是瞬间闪过几个极其私人、甚至带着一丝狼狈的碎片。 某个遥远的黄昏,被妒火中烧的战神阿瑞斯堵在赫菲斯托斯精心打造的黄金网罗边缘时,祂指尖随意拂过对方染血的额角。 一个足以令星辰失色的微笑,几句缠绵低语,那狂怒的杀神便如被驯服的猛兽般怔忡失神,任由祂轻巧地滑脱了那致命的围困。 在冥河渡口,面对卡戎那不肯通融的冰冷船桨,祂只是慵懒地撩开一缕垂落的金发,眼波流转间泄露一丝神性的辉光,那顽固的老船夫便忘了千年的规矩,目光呆滞地让开了路。 甚至在奥林匹斯山巅的议会,当宙斯的雷霆之怒即将锁定祂时——祂只需微微侧首,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线条,再辅以一声恰到好处的、带着委屈的轻叹。 那足以粉碎山峦的怒火便诡异地平息了几分,为祂争取到了转圜的余地。 “倾倒众生”,它有一个很通俗易懂的名字——万人迷。 这从来不仅仅是让人迷恋沉沦的诅咒,更是祂手中最隐蔽、最有效的护身符,是祂在无数险境中赖以脱身的、无形的“美”之利刃。 这就是“阿芙洛狄忒”的魔力,这就是爱与美的可怕,它总能击中对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祂利用它蛊惑、操纵、脱身,如同呼吸般自然。这是祂神格的一部分,是祂最私密的武器库。 而眼前这个行走在命运边缘的“人性”,竟如此精准地、平静地向祂索要这份力量的核心精髓。 不是用来征服或诱惑,而是纯粹用于“保命”和“脱身”。 这要求本身,就像有人看穿了魔术师藏在袖中最关键的活扣! 阿芙洛狄忒唇边那抹永恒的笑意,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细微的僵硬。那双令万物失色的眼眸,瞬间收缩,如同被惊扰的猫瞳,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慵懒的迷雾,而是纯粹的、被洞悉了底牌的惊愕。 祂甚至忘了维持那完美的仪态,身体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瞬。 花园里,几片离阮允茗最近的血色玫瑰花瓣,仿佛承受不住这瞬间泄露的、真实的情绪波动,无声地枯萎、卷曲,化为几点焦黑的灰烬,飘落尘埃。 空气中,那浓稠的甜香,似乎也淡了那么一丝,透出一股短暂的、如同冷水浇灭余烬般的清醒气息。 良久。 阿芙洛狄忒绷紧的身体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下来。 那瞬间的惊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去,水面复归平静。 不,或许是复归更深沉的、难以捉摸的幽暗。 然后,祂突然笑了。 那笑容并非之前刻意为之的慵懒诱惑,也非被冒犯后的冰冷怒意,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真实。 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纯粹,眼底却沉淀着万年时光淬炼出的、洞悉一切的深邃玩味。 这矛盾的特质糅合在一起,让祂此刻的美貌具有了某种直击灵魂的、令人颤栗的穿透力。 “好啊。” 祂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醉人的慵懒腔调,却比之前更轻、更柔。 阿芙洛狄忒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期待。 祂所求之物,最终多半会成为“神明事务所”里一件冰冷的待办事项。而那报酬……也可能被眼前这个女人转手。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于祂永恒的生命而言,不过是浮光掠影。能收集到新鲜的、带着东方韵律的美学标本,便已足够。 “你下次来,帮我带点东方的陶瓷吧。”祂顿了顿,似乎在贫瘠的词汇库里搜寻更贴切的形容,最终只吐出那个祂最熟悉、也最依赖的评判标准:“要……很漂亮的那种。” 这要求直白得近乎笨拙,与她惊心动魄的神性之美形成微妙反差——祂是美的化身,却对美之下的深邃文化,兴趣寥寥。 甚至没等阮允茗给出任何反应,阿芙洛狄忒便像厌倦了手中玩腻的花瓣般,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动作间,薄纱滑落,露出半截玉臂,姿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唉,” 祂忽然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促狭的光,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又麻烦的存在,“柯罗诺斯在等你……我这小地方,可不敢多留你。走吧。” 祂躺回了自己的软榻,随意的挥挥手,花瓣便再度裹起阮允茗,怎么来的就怎么将她送了回去。 这打发人走的速度,比晨露蒸发还快。 阮允茗将种子塞进口袋,准备回去再研究。 接着,她抬步。 靴跟叩击在亘古的青砖上,发出清晰、单调的回响。身影毫不停滞,朝着巷弄更深的阴影里走去,仿佛刚才那场与美神的短暂交锋,不过是行路时拂过衣角的一片枯叶。 行程继续。 目标既定:柯罗诺斯 …… 运输机上。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阮皎年左看看这边,右看看那边,有点疑惑了。 他们竟然什么都没有想问她的,而且,该睡睡,该聊聊。 这就是,超绝松弛感吗? 王面撑着脑袋在她旁边假寐,美其名曰监管。 直到机身传来轻微的俯冲感,目的地快到了。阮皎年终于没忍住,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的“监管者”:“喂……你怎么不问我点别的?” 她笃定这家伙没睡着。 直觉。 王面闻言,倏地睁开眼睛看向阮皎年,他确实没有睡意。 或者说,他在等阮皎年反问。 “我曾想穿梭时间去搞明白一些事情,却被不可抗力压制了神墟。” “你能猜到,是谁干的吗?” 阮皎年沉吟片刻,“难道是…阮允茗?” 王面轻轻摇摇头,“不,是柯罗诺斯。”他看向怀中抱着的弋鸢,淡淡道:“祂亲自出面警告了我,让我不得去触碰这条因果线。祂说,这是命中注定,是暴徒无法踏足的禁地,但祂给了我一个大概的解释,让我能够在现在给你一句踏实的回话。” 阮皎年摸了摸胸口,她确实很忐忑。 “没事的,”王面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伸出手,不是热烈的拥抱,而是以一种近乎郑重的姿态,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掌心温热地贴在她微凉的臂膀外侧。 王面的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像敛去了锋芒的深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不是轻飘飘的安慰,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认知的笃定。 他掌心的温度和沉稳的语调像一道坚固的堤坝,瞬间拦住了阮皎年心中翻腾的恐慌浪潮。紊乱的思绪奇异地沉淀下来,归于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 她嘴唇动了动,忽地凑近对方,神色认真道: “王面,我们分手一段时间好不好?” 王面:??这么突然? 第118章 因 那一瞬间,王面脸上所有的温和、镇定、了然,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疲惫,都彻底凝固了。 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连带着周围那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踏实感”也瞬间冻结、碎裂。 “你……”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那双总是带着点温和或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直勾勾地钉在阮皎年脸上,试图从她认真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阮皎年眨巴着眼,因为她现在猜测出了一些不得了的真相,这些真相让她无法好好谈恋爱。 这件事事关于闽西所藏的东西,她也是刚刚才意识到,先前福尔图纳让她开的命运神墟,恐怕并不是隐藏自己那么简单。 那么,汤安,沈芜和141守夜人小队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纵使内心再怎么焦灼,她也得先处理好当下的事。 她不是很想让王面担心,但,真要把事情做那么绝,阮皎年表示有点做不到。 阮皎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深吸一口气,语速快而清晰,“其实不分手也可以,只是你得答应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吃好好睡,闲着没事也不准想我的事,更不准追问叶司令阮副司令,连念头都最好不要有。” “你想让我没有立场和理由去干预这件事,为什么?”王面撇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和分手有什么区别。 “我想到时候亲自告诉你。”阮皎年沉吟。 王面眼睫颤了颤,抬手伸出小指,“虽然这很幼稚…” 阮皎年飞快的勾住,“一点也不幼稚,免免最好了。” 王面扯了扯嘴角。 那就…再信她一次吧。 “听说斋戒所专门派了人来接你,姓李 。” 李? 阮皎年挑眉,刚想说什么,就在此时, 嗡! 机身猛地一震,伴随着刺耳的液压声。 巨大的舱门缓缓开启。 斋戒所,到了。 …… 送走了阮皎年,【假面】几人重新坐回运输机。 王面侧目,透过舷窗看着阮皎年的背影,眼中的淡淡笑意,渐渐沉下去,翻涌起更复杂、更深沉的东西。 哪有什么解释,祂给了他一个警告——你会毁了希望。 “队长……”天平有些担忧。 “没事,我们也该返航…” “不对劲。”翻动手机的檀香喃喃。 星痕闻言凑过去,“你有什么发现?” 檀香点着手机上的一张照片,“我的摄像头不会拍照镜像,那么也就是说,这张照片中她戴着的吊坠方向与斋戒所特派员手中的不一样。” 星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插一句,你为什么有这张照片?”他抓着檀香的手给手机转了个向。 屏幕里十九岁的阮皎年抱着十岁模样的王面,小少年蜷在她怀里睡得像只冻僵的猫崽,而她颈间的s形吊坠尖端朝右倾斜——与特派员档案照片里完全相反的朝向。 王面:?? “你什么时候偷拍的。”他有点红温了。 “怎么能叫偷拍呢?王队忘了吗?当时皎年让我拍的合照呀。” 现在想起来了。 王面嘴角抽了抽,“所以说…” “那是古神教会的人?他们策划好了拐人!”月鬼诧异道,接着他一拍大腿,“靠,难怪他们当时跑的那么快,我还以为是斋戒所那里嫌我们慢额外派的人!” “你不能拍自己大腿吗??”旋涡捂着大腿,两眼泪汪汪,“所以说都是计啊,问题我们自己知道了没用,得上面知道,拿着项链的那伙人呢?” 月鬼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条项链。 “卧槽月鬼,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叫你废物了!”旋涡笑着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她有她的战场,而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王面含笑看着队友们,洗白并不是没有希望。 他抬眸扫过队员灼灼的视线,“我们该铺路了。” 洗白之路尚远,这项链不过是第一块踏脚石。 …… “您就是…李医生?”房间内,阮皎年看着桌子对面这位老者,有些诧异于对方的…呃……看着就医术很好。 王面确实说接她的会是斋戒所代号“阳光”的精神病院的医生,因为上面说把她关进斋戒所前要先治个精神病。 阮皎年无奈,难道她间歇性失心疯被发现了? 老者有些乐了,“阮小友,理论上来讲,前不久我们还有过擦身之缘。” 阮皎年瞬间悟了,“您是……陈夫子?” 不愧是天花板,这回来的速度是开了对吧。 “李医生正在接叶司令的电话,说明天会有个特殊病人。” “叫林七夜对吧。” 陈夫子长叹一口气,“这孩子也是……” 虽然打断天花板讲话不礼貌,但是关于林七夜的她已经没什么想知道的了,“您知道,闽西发生了什么吗?” 陈夫子微怔,“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没人告诉我详细的。” 老者不知道从哪掏出两个茶杯,接着用桌上的茶具泡起茶来,“这件事啊…说来话长……” 听陈夫子叙述着,阮皎年眼睛越瞪越大,待到对方最后一句话落,她抿了口茶,憋出一句话,“竟然是「遗妄」……他们专门来搞破坏分散守夜人注意力,还有那个禁墟,那你们都知道我是被诬陷的。” 哎,怪她,不懂得收敛魅力。 啧啧啧。 “不过,你确实解释不清楚消失那段时间除了被短时抹杀,还在干什么。” 一个男人推门而入。 “你好,我是阳光精神病院的院长,李阳光。”男人笑容温和,“你的情况阮副司令都跟我说了,你先跟我来。” 阮皎年和陈夫子简单告别。 后者神秘一笑,“说不定,很快你就会再来找我的。” 这句话令阮皎年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选择先快步跟上李阳光。 刚离开办公楼,阮皎年的余光就瞥见一张不算陌生,而且足以令她惊讶的脸。 “金……金墨辛。”她嘀咕出声。 前方带路的李阳光回头,“看起来你似乎认识那个刚进来的囚犯?” 阮皎年扯了扯嘴角,道:“我知道他,前克洛托代理人嘛。”她试探着走近两步,小声问:“李医生,他不是死了吗?” 李阳光意味深长的看了阮皎年一眼,缓缓开口:“简单来说,他诈死被抓了。” 第119章 大夫,我什么病 !! 阮皎年思索。 虽然她本来就有猜测金墨辛没有死。 “虽然他在闽西及时出手阻止「遗妄」进一步破坏城市,但他的诈死不合规矩,现在暂时关押进斋戒所,后面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评估和审判。” 阮皎年一噎,不愧是守夜人。 “那么「遗妄」最后被抓住了吗?”阮皎年继续问。 “很显然没有,不然你就会看见他和金墨辛一块出现在斋戒所。” 李阳光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钥匙,轻巧的把少女腕上的东西卸掉,彼时他们已然进入到代号“阳光”的精神病院内部。 “请进吧。”他推开一扇门,公事公办道:“什么病测完就知道了。” “只需要…您吗?”阮皎年不解。 “质疑我呢?”李阳光走到几台闪烁着幽蓝荧光的仪器前,开始调试,“本来不止。但现在……其他人有更重要的任务。” 更重要的……林七夜吧。阮皎年暗自腹诽,目光扫过冰冷的金属台面和那些连接着不明线缆的设备。 李阳光的动作精准而迅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效率。 “躺下吧,”他头也不抬,将一块电极片贴在仪器接口上,冰冷的金属表面映出他专注的侧脸,“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阮皎年利落爬上床。 “放松……将意识沉下去……” 引导的话语在耳边飘忽不定,如同沉入深水前的涟漪。阮皎年几乎没撑过五秒,意识便迅速模糊、消散,沉入一片无光的寂静。 她很成功的睡着了。 也成功的给准备动用【他心游】的李医生震惊到了。 李医生盯着监测屏幕上那条瞬间拉平、毫无波澜的脑电波基线,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从业多年,见过紧张到晕厥的,见过恐惧到尖叫的,也见过强装镇定结果仪器一响就尿裤子的……但这么干脆利落、仿佛回家倒头就睡的操作,还真是头一遭。 “行吧……”他低声咕哝了一句,认命似的动用禁墟。 现在他倒有点质疑房间这套价值连城的意识辅助探测设备是不是出了bug,或者干脆变成了强力催眠仪。 【他心游】的微弱能量场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沉静得可怕的意识之海。预想中的思维碎片、情绪涟漪、哪怕是潜意识的恐惧泡泡……一概没有。 只有一片深邃、均匀、堪称死寂的“黑甜乡”。平静得像被格式化了。 李阳光思索着,试图在绝对平静的海面下捞到哪怕一丝有用的信息碎片。 或者说,先找到阮皎年在哪。 但这里,沉寂的可怕,就跟没被盘古开天辟地的世界一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怀疑对方是不是连潜意识都懒得活动的时候,探测波反馈回一个极其微弱、一闪而逝的片段影像: 似乎是……一张巨大、蓬松、雪白的羽绒被?正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当头压下,充满了压倒性的、令人无法抗拒的睡意。 李阳光:“……” 他抿了抿唇,果断朝那个方向走去。 阮皎年正坐在羽绒被上面…… 打坐。 “你也许听过这个禁墟。”李阳光走到阮皎年身边,从她的左边荡到右边。 “他心游,第六王墟,你的意识体能够来到我的精神世界?”阮皎年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出奇的亮。 “这也是分情况的。”李医生笑眯眯的道,“你待在此地不要乱走,我去看看…” 阮皎年:……有点耳熟。 十分钟后,阮皎年从床上苏醒。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诊疗室幽蓝的冷光,意识像沉船般缓慢浮出水面,却异常清醒。 “所以李医生,”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我到底什么病?” 李阳光从仪器旁走开,坐到她床边,抬手,简单比划了一下:“你的心上有一道裂缝。” 阮皎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哦?那……会漏风吗?” 李阳光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似乎被这过于具象化的形容噎住了:“……这倒不会。” 他试图维持专业权威。 “算缺心眼吗?”阮皎年追问,逻辑跳跃得像在玩思维体操。 李医生嘴角这次是真的抽动了:“不算…吧。” 他感觉自己的专业术语库在这个病人面前有点水土不服。 “阮允茗知道吗?” 阮皎年的问题像连珠炮,精准地换了个方向。 李阳光眼神一闪,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梁:“知…不太清楚。”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回答,简直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了脸上。 差点被这妮子的快问快答坑了。 “好吧,李大夫,”阮皎年似乎接受了他拙劣的掩饰,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冰凉的金属床背上,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起来,“那您说说,这算什么病?” 李医生思考片刻,“精神病。” 阮皎年:? 她脸上那点残余的睡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错愕。 “我不觉得我有精神病。” “精神病人都这么说。” 阮皎年:…… 女生深吸一口气,靠住了床背,“所以,精神病是你们把我关在这里的真正理由。” 空气仿佛凝固了。仪器单调的嗡鸣声在突然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李阳光脸上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如此精准地戳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这根本不是“关”,至少名义上不是……但实质呢?他无法反驳。 “阮小姐,”李阳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上了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更为复杂的意味,混杂着职业性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关’这个字,用得不准确。这里是诊疗室,不是禁闭室。你随时可以申请离开流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但前提是,我们需要确认那道‘裂缝’不会对你自身,或者……对其他人,构成不可控的风险。” “而且,您得洗白掉‘与古神教会勾结并害的闽西市差点崩坏’这项罪名。” 要从斋戒所出去,其实很简单,阮皎年当然记得那张可爱至极的照片。 只是她当下比较好奇,好奇自己到底是什么病。她隐隐有感觉,这条裂痕与她先前接连出现的灵魂疼痛有关。 “你们拿的出治疗方案吗?” “有,我们有。” 阮皎年挑眉。 李医生神秘兮兮,“而且你当下就能试。” 第120章 睡一觉 看着对方依旧疑惑的神情,他缓缓道:“——我们只需要你‘睡一觉’。” 阮皎年:“……” 她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李阳光的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 “你是说,”她慢吞吞地开口,“你们的方案,是……让我再睡一觉?” “不是普通的睡。”李阳光纠正道,手指轻轻敲了敲床边的金属,“是‘主动’进入那道裂缝,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听起来像是某种精神自杀。” “不,是精神探索。”他摊开手,“裂缝已经存在,我们堵不上,但可以试着摸清它的构造。你刚才的‘秒睡’证明你的意识能轻易沉入深层,甚至比我们预计的更稳定——这意味着,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阮皎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李医生,你该不会是想顺便让我当小白鼠吧?” 这个时候李阳光估计已经知道林七夜什么情况了吧。 如果她能做到精神探索并找到灵魂疼痛的因并修复,那么她甚至可以尝试进入林七夜的迷雾世界。 裂缝?现在李阳光所讲的所有事都值得怀疑。 “我更愿意称之为‘合作研究’。”李阳光面不改色,“当然,你有权拒绝。”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们就只能继续观察。” 阮皎年盯着他,“不让我走吗?那很有意思了。” 李阳光没有否认。 诊疗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 良久,阮皎年向后一靠,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啊。”她说,“我睡。” 她闭上眼睛,任由意识再次下沉。 这一次,她主动去感受那道裂缝。 她倒要看看,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 德斯蒂尼——柯罗诺斯居所。 它看起来,就是山野间一座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小屋。 屋顶铺着厚厚的、颜色深沉的茅草,烟囱里懒洋洋地飘出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这里每位神明的居所都有祂们自己创造,就连这山林,也是柯罗诺斯凭喜好整出来的。 阮允茗品不来这种隐世风情,但先前在王尚船上碰面就看出来柯罗诺斯身上自带那种隐世高人的气质。 害,不理解但尊重好吧。 阮允茗停在那扇厚重的、带着岁月痕迹的老橡木门前。 抬手,指节在斑驳的木板上叩、叩、叩,敲了三下。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沉实的回响。 门内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闩滑开的咔哒轻响。橡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脸。 开门的正是柯罗诺斯。 这是一位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工装外套的老者。 花白的头发有些蓬松,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嵌着平淡的笑意。他一手还扶着门框,袖口随意挽着,露出一截手腕。 “来了?” 老人声音带着点沙哑,像风吹过晒干的麦秆,语调格外平稳。 一股混合着陈年木料、干燥草药和淡淡炉火气的暖意扑面而来。阮允茗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小屋。 屋内陈设简单。壁炉里柴火缓慢燃烧着,偶尔噼啪轻响,映照着整个屋子暖意融融。 最显眼的是一面墙的老木架,上面错落放着些老物件:蒙着灰却沙流缓慢的沙漏、黄铜外壳滴答走动的航海钟、结构精巧的星象仪模型、还有几个斜搁着的日晷。 墙上那面巨大的老挂钟,钟摆规律地左右摆动,发出沉实的嗒…嗒…声。 屋子中央,壁炉旁,是一张宽大的橡木工作台。 台上散落着些小工具、拆开的怀表零件,还有一盏亮着的、带绿色玻璃罩的旧台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一切都透着一种被时光浸润过的、安稳的宁静。 但我们要知道,神明的东西,大都不简单,特别是有这么多零零碎碎物件的老牌神只——柯罗诺斯。 柯罗诺斯在她身后关好门,插上门闩。他步履不快,却稳当,走到壁炉旁的工作台后,拿起一块软布擦了擦手。 “坐。” 他用下巴点了点壁炉旁那个看起来同样饱经岁月的矮木凳,自己则在台子后的高脚凳上坐下。 他拿起放大镜和镊子,目光又落回台面上那个拆开的怀表机芯,动作熟稔而专注,仿佛阮允茗的到来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阮允茗依言在木凳上坐下。炉火的暖意烘烤着后背,很舒服。她安静地坐着,没有立刻开口。 老人用小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个细小的簧片,头也没抬,声音却清晰地传来,“现在可以讲讲你的来意了。” 阮允茗支着下巴,空着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劳烦你,时间长河给这个女生开下。”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孩正对着镜头微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角那两颗并列的泪痣,像被命运刻意点下的墨痕,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柯罗诺斯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女人,“你能保证她不随意篡改因果吗?” “她只需要当一个见证者,毕竟,我还欠她一个具体的解释。” 福尔图纳算是输了那场对赌,阮允茗作为祂人性投影,替祂履行约定自然是应该的。 而且,碰巧有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既能告诉她想知道的一切,又能腾出空处理好德斯蒂尼的法则问题。 阮允茗话锋一转:“你的‘暴徒’,记得管管。”别影响她把握机会。 柯罗诺斯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应允还是不屑。“这不用你操心。” 他放下镊子和放大镜,终于将注意力完全从机芯上移开。 祂探身,拿过工作台角落那盏带绿色玻璃罩的老式台灯。 “哦。”阮允茗应了一声,看着老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指,灵活地旋开灯罩底座的黄铜卡扣。 玻璃罩被小心取下,放在一旁,露出了里面跳跃的、稳定的火苗。昏黄的灯光没了束缚,瞬间在桌面晕开更大一片暖融的光圈。 柯罗诺斯没有看那光,反而从台面下摸出一小截打磨光滑的铜管,一端对着裸露的灯焰,另一端则对准了桌面上那张照片。他的动作精准而富有仪式感,像是在校准一件精密的仪器。 “见证者…么……”老人低声重复着阮允茗的话,眼瞳中映着跳动的火苗,仿佛在衡量其中的份量。他指尖在铜管壁上极轻微地敲击了一下,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嗡…… 一种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人的骨骼和胸腔内震颤起来。 墙上那面巨大的老挂钟,钟摆的摆动似乎凝滞了一瞬,连那沉稳的“嗒…嗒…”声都消失了。 铜管对准照片的那一端,空气开始扭曲、升温。 虚空中,一缕意识被悄然勾连,牵引。 第121章 神明的人性投影 阮允茗是因为福尔图纳不想应付未来聂锦山而出现的神明的人性投影。 迷雾降临的第三天,福尔图纳带着【旷野无界】出现在了大夏。 异域神明敛去一身光华,化作寻常旅人的模样,灰布长衫,素色斗篷,唯有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睛偶尔会泄露几分不凡。 起初,祂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在破败的村庄里,在繁华的市集上,在飘着药香的医馆门前… 祂看见那些被遗弃的婴孩,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瘦小身影,那些被大夫摇头叹息的病弱孩童。 福尔图纳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一个被丢弃在寺庙外的女婴额头。那孩子先天不足,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你想要什么?\"祂问。 女婴当然不会回答,但福尔图纳就是能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 \"想看一次花灯么?\" 于是那天夜里,城镇的上空突然亮起千百盏明灯,璀璨如星河倾泻。女婴在福尔图纳怀中睁大眼睛,伸出小手去抓那些虚幻的光影,最后在满城灯火中安然闭目。 祂就这样行走着,赐予着。 给被父母丢进河里的残疾男孩一场美梦,让他在梦中奔跑如风;为肺痨缠身的少女唤来一夜昙花盛开;替天生聋哑的孩子在临死前听见母亲的摇篮曲...... 她还给咳血的小女孩编过会发光的草蚱蜢,为瘫痪的男孩推着轮椅看过一次落日,让被父母抛弃的丫头尝遍了街上所有的糖糕。 这些微不足道的善意,却成了那些短暂生命里最明亮的记忆。 \"姐姐,你是神仙吗?\"有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这样问她。 福尔图纳只是轻轻摇头,指尖拂过孩子枯黄的发梢:\"只是个...帮忙实现愿望的过路人。\" \"您为何要这样做?\"有个垂死的孩子这样问祂。 福尔图纳望向远方翻涌的迷雾,轻声道:\"因为死亡不应该是冰冷的。\" 祂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些纯净的灵魂正是滋养神明残魂最好的容器。 祂在以最正当,最合理的方法从大夏神明庇护之地换取自己的所需。 一点一点。 福尔图纳带着三个“孩子”出现在淮海市时,不出意外收获了许多目光。那个时候的福尔图纳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作为神明,本就受着万人敬仰,这点目光对祂来说,见怪不怪了。 麻烦的只会是祂窥见未来中那个,会跑来影响祂安分看戏日子的男子。 聂锦山。 祂预感到了他出现的必然,提前将人性剥离入早已准备好的神明投影中。 而且,既然做好了长久行走大夏的准备,祂必然需要一个大夏名字。 福尔图纳想起了司命星君,想起了那个允诺,以及对方曾悠然提及的茶道。 允茗,这很大夏了吧。 于是允茗,就此诞生了。 起初,她并无姓氏。直到福尔图纳端详着这个承载了自身人性的投影,总觉得她欠缺了某种锚定尘世的重量。 略一思忖,祂将那件神级禁物【命运摇篮】随手抛给了她。 …… 阮皎年在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有名周身环绕着非人气质的女子跪坐在她身前,对方低垂的眼帘下,是深潭般的宁静,仿佛在凝视着时间尽头已化为顽石的过往。 阮皎年随即惊觉自身状态,她竟是从女子身前一个金丝虬结、流淌着暗金色泽的古老篮子中“升腾”而起,而且……仅有腰部以上的半截身躯,虚幻得如同水中倒影。 阮皎年:…… 她不自然的扭动着身子从篮子的左边飘到了…右边。 她叹口气,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院子内明明没有风,耳侧几缕墨色的发丝却仿佛感应着早已消散的风,兀自在她颊边无声地飘拂、缠绕。每一缕飘动的发丝,都隐隐勾勒出龙形篆文的虚影。 阮皎年觉得有些神奇,这份异常的动态,非但没有破坏那份静穆,反而更衬出她本质上的非人感。 她可以确认此人大概是神明般的存在,只是她不确定,对方具体是谁。 从若隐若现的篆文来看,这位似乎是本土的古神? 时间在她周身流淌得异常缓慢,光线似乎也自发地在她素净的衣袍上汇聚,形成一层朦胧的、不刺眼的光晕。 emmm,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人于自己而言并不陌生,可她明明想不起来任何能与面前之人挂钩的事。 阮皎年莫名感觉心上空落落的,像是灵魂上残缺了什么。 “你…叫什么?” “允茗。” “你该有个姓。”阮皎年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允茗微微偏头,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围凝滞的光线仿佛也随之流动了一下。 “大夏人都该有个姓。” “那……我的姓氏是什么?”允茗的目光再次落在阮皎年脸上,那份纯粹的求知欲,让阮皎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阮皎年沉默了,这不应该去问她爹么?多大人了连自己姓氏都不知道。 看着允茗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眸,阮皎年心中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你姓阮。”她含着笑,随意说道。 那女子依旧垂目,眸底闪过细碎的笑意:“好,我听您的。” 【命运摇篮】唤来的存在果然能解决她的问题。 阮皎年:……不儿,是不是有点草率。 “如何能完善我的人性?” “体验人间百态,见识民生疾苦,沉浸在红尘里,你的人性想不完整都难。”阮皎年认真道。 她有一点明白了,自己大概是梦成了阿拉丁神灯灯灵那样的存在。 阮允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份属于神性的空灵与刚刚被赋予的、属于“阮”姓的人间归属感在她身上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红尘……”她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命运摇篮】冰凉的藤蔓边缘,那篮子仿佛回应般,散发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光。 “说得容易,做起来呢?”阮皎年用下巴(如果那虚幻的轮廓能称之为下巴的话)点了点自己只剩一半的身体,“我现在这模样,可没法当你的向导。体验人间,你得自己走出去。” “走出去。”阮允茗站起身,素色的衣裙如水般垂落,不染尘埃。她环顾四周,这里是福尔图纳神力构建的临时居所,是院落但清冷、空旷,只有流转的星光和凝固的时间。“不过,去哪里?” “哪儿人多去哪儿呗!”阮皎年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市井气,“市集、茶馆、码头、田间地头……去听他们说话,看他们怎么哭、怎么笑、怎么争吵、怎么相爱,甚至怎么为了一个铜板讨价还价。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你得‘吃’!” “吃?”阮允茗对这个字眼感到陌生。作为神明投影,汲取天地精华足矣。 第122章 非凡 “对!酸甜苦辣咸,柴米油盐酱醋茶!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虽然你还不算‘凡’,但想懂人性,就得从这‘吃’开始!”阮皎年说得斩钉截铁,“找家最热闹的饭店,点上一桌子菜,每样都尝尝。记住,要用‘尝’的,不是用神力去‘解析’味道。” 这个提议让阮允茗感到一丝新奇,也隐隐有些无措。 她习惯了洞察因果、俯瞰命运,如今却要像个懵懂孩童般,去笨拙地学习“品尝”? 阮皎年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最好别用你现在这副样子去。虽然……呃,很好看,仙气飘飘的。但太扎眼了,容易吓着凡人,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阮允茗若有所思。 她抬起手,指尖微光流转,一面水波般荡漾的虚幻镜子凭空出现。镜中映出的容颜,清绝得不似凡尘。 她指尖轻点镜面,涟漪扩散,镜中的影像开始模糊、变幻,最终定格成一张清秀温婉的少女面庞,眉眼间依稀留有她本尊的轮廓,却敛去了那份夺目的神性光辉,变得平凡而内敛,如同溪边一株安静绽放的野花。 仔细看能发现她似乎变幻得与阮皎年有三分相似。 “如此……可好?”她看向阮皎年,其实她已经顶着这个容颜在凡间行走的有一段时间了,不知是不是福尔图纳做了什么,这里的人似乎都注意不到。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提议了,变变也没关系。 “好!好极了!”阮皎年啧啧称奇,“这变脸……不是,这变化之术,真是方便!” 阮允茗站起身,素色的裙裾如流云拂过地面,没有一丝声响。她将那面虚幻的镜子收起,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微微侧首:“您……可要一同前往?” 篮子里的阮皎年瞬间把自己缩得更小,只剩一缕青烟似的虚影在篮底瑟瑟发抖:“不不不!我……我在这儿挺好!这篮子……呃,这摇篮挺舒服的!”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只剩半截身子的残魂,飘出去是打算当街表演灵异事件吗? 阮允茗眼底那丝细碎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推开了那扇隔绝内外的门扉。 门外,是一条寻常的大夏街巷。 午后慵懒的阳光斜斜洒在青石板路上,蒸腾起微尘的气息。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茶馆里飘出的说书声…… 无数属于“人间”的声音和气味,如同决堤的潮水,汹涌地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微微屏息,指尖蜷缩了一下。 阮允茗摸了摸心口,不是疼痛,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鼓胀感,陌生,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 一种奇异的联系也在她和阮皎年之间流转。阮允茗不再犹豫,朝外走去。 阳光落在她的肩头,带着暖意。 一个追逐着风车的小孩莽撞地从她身边跑过,带起一阵小小的风。街角的面摊,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骨汤香气,钻入她的鼻端。 阮允茗的脚步,第一次在人间真正停顿下来。 她循着那香气的源头望去。 卖面的老汉正熟练地捞起一筷子雪白的面条,手腕一抖,甩掉多余的水分,倒入粗瓷大碗里,浇上浓汤,撒上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如蝉翼的卤肉。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市井特有的生命力。 之前收下那家杂物铺,不过是神性意志下按部就班的指令执行,她忙于整理那方寸空间,并未真正“看见”这人间。 此刻沉下心来,那些曾被自己忽略掉的细碎、嘈杂、鲜活到近乎刺目的“红尘”,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蛮横地展现在她面前。 原来,这便是人间。 阮皎年飘到篮子边缘,半个身子倚着,怔怔地望着大开的门,念念有词道,“我估计得走了。” 这奇怪的梦该结束了。 阮皎年不知道的是,就在金篮的不远处,还有一个阮皎年悄然注视着她。 这个就是来到裂缝另一端的阮皎年。 她精神力探入那条所谓的“裂缝”时,遇见了热情的小时。 也是小时将她带到这里的。 这个阮皎年看着这一切,猛然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做过的一个梦,此刻,她恍然惊觉那个梦的真实性。 所以她在很早之前,就接触到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因为「命运」。 就像现在,虽然那个篮子中的“阮皎年”离开不了这里,但被小时牵引来的自己可以,她略一思索,快步朝阮允茗离开的方向跟去。 …… “你耍我呢?” 盯着灯芯盯了半晌的柯罗诺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这丫头本来就在时间长河里泡着,\"老人用镊子尖轻敲灯罩,发出清脆的叮响,\"还浪费我神力开什么时间长河?\" “这不一样。”阮允茗淡淡道,“金篮里的是她的二魂六魄,被卡在了那段时间里,所以给你造成了她已经在那的假象。” “她灵魂残缺?”柯罗诺斯闻言,布满皱纹的手摸了摸胡子,“没看出来。” 阮允茗嘀咕,“那能让你看出来吗?” 又不是真残了。 原主的二魂六魄又没死绝。 …… 一阵尖锐的争吵声撕裂了午后市井的慵懒。 “侬眼睛生勒头顶浪啊?走路勿看路,撞翻阿拉格筐!”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挑着两筐水灵青菜的壮实汉子,正对着一个挽着菜篮、穿着素色布旗袍的年轻妇人粗声呵斥。 几个滚圆的番茄和翠绿的莴笋滚落在沾了油污的水门汀路面上。 妇人又急又窘,试图辩解,声音却被汉子的沪语连珠炮盖了过去。几个穿着短打或长衫的行人驻足围观,低声议论,却无人上前。 阮允茗离得近,那汉子情绪激动,手臂猛地一挥,沉重的竹制扁担末端带着风声,无意识地朝她这边甩了过来。 就在阮允茗准备侧身轻描淡写避开时,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半截深色手套的手,稳稳地、轻巧地托住了那横扫而来的扁担末端。 或许那力道不大,却如定海神针,瞬间卸去了所有蛮劲。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莫要伤了和气,也莫要误伤了路人。”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如同上好的古琴拨动了低音弦,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阮允茗抬眼望去。 来人是一位身着靛青色暗云纹唐装的青年。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弯弯,天生带着几分和煦的笑意,像春日午后晒暖的玉石。他一手轻松地托着那根扁担,另一只手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因惊吓而踉跄的妇人,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优雅。 那挑担的汉子被这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一阻,又看清了来人的气度,满腔怒火像是被泼了盆温水,瞬间熄了大半,讷讷地松了手。 第123章 负屃,付喜 “多谢先生……”妇人连忙道谢。 “举手之劳。”青年微笑颔首,随即转向阮允茗,关切道:“这位姑娘,可曾受惊?方才那一下,实在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阮允茗脸上,温润平和,没有丝毫侵略性。然而,就在这目光相接、气息相闻的刹那,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的震颤感毫无预兆地席卷了阮允茗。 那是…… 她微微一怔。 一股深藏的悸动,毫无预兆地从心脏最深处被唤醒。 那不是她的意志,而是这具躯壳本身残留的、对某种同源力量的本能反应。 如同冰封的河面被投入石块,冰层下的水流无声而剧烈地涌动、冲撞。 一股沉厚的、带着古老亲缘感的暖意,从青年身上弥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暖流,缓缓渗透、冲刷着她身体的每一寸。 这身体终究不是她的,不过是福尔图纳寻来的“容器”。 只是未曾想,这容器的前身,竟是龙生九子中的第八子,负屃的转世。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阮允茗有点麻了,好死不死,眼前这人,气息昭示着他是九子之长——囚牛。 冰冷的认知刺入意识,眼前温雅的青年,是这躯壳的原主的同源亲族。 如今身体内里易主,这共鸣,应当是遗骸深处本能的回响。 “没事。”阮允茗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暗流,面上维持着刻意模仿的平静,微微颔首。 声音却泄出一丝极细微的不稳,是血脉冲击的余波,也是这“人性”直面“濒临暴露”时本能的惊悸。 邱纽镜片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他捕捉到了那丝声音的异样,以及对方平静下瞬间绷紧的指尖。 这位……气息太过特别。 空灵得不沾烟火,带着深海般的冷寂,却又在方才泄出一缕微弱得几乎消散、却让他心弦莫名一颤的……同源之息。 他要找到老八了? 只是那气息微弱、混乱,透着死水般的枯寂。像一件蒙尘的古琴,琴身犹在,弦音已绝。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面上温和笑意不变:“小姐……是初到淮海市?方才受惊,脸色似乎不大好。前面有家茶馆,清静,不如去喝杯热茶定定神?在下邱纽,在淮海中学教音乐。” 青年递出一张素白硬卡名片,钢笔字清隽,散着淡淡松烟墨香。 阮允茗清晰地感到了邱纽温和下的探究。温婉一笑,“今天多谢邱先生相助,我叫…”话音微顿,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掠过——这人,搞不好对负屃蛮熟的。 “付喜,付出的付,喜悦的喜,是一家杂物铺的老板。”阮允茗礼貌接过名片,“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 她并没有选择说阮允茗,而是沿用了身体原主的名字。 邱纽唇角微弯,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瞬,“原来是付喜小姐。”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波澜。 是她,老八在人间用的名姓。 阮允茗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不算太意外:“您认识我?” “有幸在报纸上看过您的文章,您先前不是一直待在临唐市创作么?”邱纽思索,只是她好像没有记忆了,是时候未到么? 阮允茗:“……” 原来如此。难怪他知道自己刚来不久。 “你似乎,”她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对我的其他格外熟悉?” “付小姐说笑了,在下只是略有耳闻。”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话锋轻转,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看付小姐气色仍有些倦怠,想必铺中事忙。名片上有地址电话,若日后在淮海有什么需要,或是想寻个清净地方听听曲子,随时欢迎。今日还有些校务要处理,实在不便久陪。” 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竟是要先行告辞。 阮允茗微怔,随即颔首:“邱先生客气了。今日援手,付喜记下了。” “举手之劳。”邱纽温声道,目光在她脸上最后停留了一瞬,那目光温润依旧,却仿佛带着穿透表象的审视。 “付小姐保重。来日方长。”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步伐不疾不徐地汇入了午后的人流。 藏青色的中山装背影在阳光下拉长,带着一种旧式文人的从容气度,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阮允茗仍停留在原处,只是略向旁侧挪了半步,她凝望着邱纽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这具名为“付喜”的躯壳,带来的麻烦,似乎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复杂。 阮允茗知道这具躯体身体前身与大夏神只有渊源,但她可是利用能力将人家好端端的送去转世了!还是一点没有亏待对方的那种! 突然,一条金灿灿的命运丝线在脚下缓缓显现,延伸向的方向,赫然是邱纽离开的方向。 邱纽命有一劫,他的未来,她竟然能左右半分。 可她都不是这里的人,倘若动用力量对大夏神兽下手,不会被大夏神明怪罪吗? 阮允茗可清楚自己是要在这长期待下去的,她和福尔图纳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越到后面,福尔图纳可以甩甩手说走就走了,但她估计是做不到。 她对这人间,可太多眷恋的了。 不过要说怪罪,那可能、大概,是不会的。 阮允茗垂目,转念一想到,这丝线勾连着的,是负屃啊。所以她注定是要代替负屃,完成这份既定之果。 为什么有一种被坑来做事的感觉。 是不是被司命星君那个狗东西做局了! 阮允茗出神的想。 就在她的身侧,阮皎年专注的看着她,若有所思,几秒后,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道:“付喜,冯绰说,你永远是他最喜欢的作家!” 这是完成冯绰的托付,亦是一份试探。 然而,阮允茗毫无反应,连眼神都未曾波动。 阮皎年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难道,之前那个干事的付喜,不是阮允茗的马甲?她暗自琢磨。 就在阮皎年目光移开的瞬间,阮允茗的眸底,一丝极淡的、洞悉了什么的微光悄然滑过。 阮允茗想,她找到既能坐实负屃身份,又能延续因果的法子了。 她想起一点东西了,有文曰:“九子者,一曰负贔,好文,今石碑两旁龙是。”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负屃好文。 她可以尝试利用「命运」,去叙写永恒,只要记忆不灭,故事长存,那么邱纽就不会泯灭。 他甚至可以以“人”之身,实现“永生”。 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 “阮允茗”——这承载神明人性的真名,自然要用。 至于“付喜”……人间那些舞文弄墨者,不都有个笔名么? 这“付喜”二字,拿来作笔名,刚刚好的哇。 邱纽要是问,她就这么答。 简直完美。 第124章 进的去吗就捞 阮皎年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被捞了上来。 意识先是沉甸甸的,像灌了铅,接着猛地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粘稠的束缚。 她先是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极其单调、规律的\"嘀...嘀...嘀...\",像是某种仪器的提示音,稳定得让人心烦。 然后,是光。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坠,她费了点劲才掀开一条缝。 诊疗室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冷感的幽蓝色灯光刺了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她被小时送回来了么? 喉咙干得发紧,阮皎年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像吞了把沙子。 “醒了?”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阮皎年微微偏头,看到了李阳光。 嚯。 这位一向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精英范儿十足的李医生,此刻形象有点……别致。 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是刚被轰炸过一遍鸟窝。眼底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堪比国宝,白大褂的领口也歪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熬夜熬到灵魂出窍的疲惫感。 “李医生……”阮皎年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你…这是去哪个工地搬砖了?” 其实是被林七夜病情折磨的。 李阳光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混杂着探究、疲惫,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醒了?”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特别想毁灭世界,或者长出第三只眼睛?” 阮皎年试着动了动脖子,发出一声微弱的、类似生锈齿轮摩擦的呻吟。“……饿。” 她干巴巴地吐出第一个字,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感觉胃里空空如也,能吞下一头牛。 李阳光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出土的、状态不明的文物。 “正常反应。深度意识活动消耗巨大。”他放下平板,起身从旁边一个恒温箱里拿出一个银色包装的软管,“营养液,先垫垫。” 阮皎年没客气,接过来费力地撕开,一股说不上甜也说不上咸的、带着点矿物质味道的液体滑进喉咙,虽然味道不咋地,但总算缓解了胃里的灼烧感。 “所以,”她舔了舔嘴唇,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点,眼神也清明了些,“李大夫,我这‘睡’了一觉,病有救了吗?还是说……”她顿了顿,“……心裂得更开了?” 李阳光推了推眼镜,坐回凳子,表情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但阮皎年总觉得他那平静底下藏着点别的。 “数据很……有意思。”他斟酌着用词,拿起平板,调出几幅复杂的波形图,阮皎年瞥了一眼,完全看不懂那些扭来扭去的线。 “裂缝确实存在,这点毋庸置疑。但你在里面的‘活动’,或者说,你意识体在裂缝边缘的表现……”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描述:“……异常稳定。稳定得不像在接近一个能量逸散点,倒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阮皎年:“……” 这算什么评价?夸她心态好? “至于治疗方案嘛……”李阳光把平板屏幕转向她,上面显示着一份加密报告,标题是《特殊意识场域初步探索与干预建议》,“我们有了方向。但具体怎么‘缝’,或者该不该‘缝’,还得再研究研究。好消息是,你暂时不会因为‘漏风’把自己吹没了,也不会突然变异。”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当然,前提是你别再‘秒睡’给我们制造技术难题。” 阮皎年松了口气,虽然感觉这李医生说话还是云山雾罩,但至少暂时安全。 她捏了捏空掉的营养液包装管,感受着体力一点点恢复。 “行吧,”她靠回冰冷的床背,感觉精神头好了不少,甚至有力气翻个小小的白眼,“那现在,我能申请点……人吃的食物了吗?比如,包子?面条?实在不行,馒头蘸酱也行啊!这营养液,”她晃了晃空管子,“喝下去感觉灵魂都寡淡了。” 李阳光看着她恢复活力开始讨价还价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他清了清嗓子:“……我去安排。” 阮皎年摆摆手,一副“随你便”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观察就观察,有包子吃就行。 至于那道裂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既然暂时死不了,那就走着瞧吧。 李阳光看着她那副“吃饱喝足万事大吉”的架势,再瞥了一眼平板上那份报告结论里某个被标红的、含义不明的能量残留标记,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睡了多久?\" \"十四天零七个小时。\" 阮皎年猛地睁大眼睛,这个动作牵扯到太阳穴,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半个月?!\" 李阳光走到一边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她身边递给她。 阮皎年低头看着水杯中晃动的倒影,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半个月...那闽西市的...\" “闽西市很好。”李阳光打断她,“你现在先考虑一个事,那个回头陈夫子会跟你细讲,我相信你是知道林七夜的精神状况的,我们需要你尝试一下,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去唤醒他。” 她刚醒欸。阮皎年小小的翻了个白眼,道“我进的去吗?”就捞。 “可以试试。”李阳光思索道,“用阮副司令给你的禁物试试复刻我的【他心游】。” “加钱,我要加钱。”阮皎年要闹了,阮允茗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他了。 而且,阮皎年不确定林七夜的精神世界是否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这有风险的事,要点钱怎么了? 就在李阳光思考时,诊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李医生,3号床的病人又把自己绑在窗帘杆上了,说要当人形风铃……” 李阳光:“……” 阮皎年:“噗。” 李医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继续保持你这样的精气神,然后,现在立刻跟我走,至于你说的…我会向上级申请的。” 阮皎年:?立刻? “温护士,现在就带她去。我处理完病人就过去。” 阮皎年:??这样不把她当人看是吧。 第125章 捞捞捞 阮皎年介入唤醒计划的格外顺利,整个过程比德芙还丝滑。 只是她还有很多疑问没想明白。 阮皎年跟着李医生,穿过一小片迷雾,走入那座由林七夜精神力构造出来的虚幻城市。 老城区的街道很快出现在眼前。夕阳将斑驳的墙面染成橘红色,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一切都真实得不可思议。 一路上,她一边注意着城内景,一边小声问李阳光。 “林七夜到底什么病?”她有点好奇医学上是怎么诊断他的。 \"根据现有诊断标准,\"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自我认知混乱,现实感丧失,伴有持续性幻觉...很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状。\" “他是不是……‘进去’了?”阮皎年试探着问,用了个比较含糊的词,手指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是说,他的意识……去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地方?你们觉得他疯了,但也许……他只是在‘疗伤’?” 守夜人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李阳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是”或“不是”,只是用一种带着探究的语气反问:“阮小姐,你对精神损伤和意识领域,似乎有……独特的见解?” “猜的啦,主要是我在想,沧南市不是好好的吗?告诉林七夜他姨妈还在等他应该就好了吧。” 李医生瞥了她一眼,“没那么简单,问题的根本,在于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是假的。” “所以我说,他的情况很复杂。他的‘世界’……非常完整,也非常坚固。”李阳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凝重,“完整到……与现实世界几乎别无二致,甚至细节更完美。坚固到……我们所有试图介入、唤醒他的手段都失败了。他沉浸其中,拒绝承认外界,甚至排斥任何试图告诉他‘真相’的人。按照标准诊断,这属于最棘手的精神解离状态。” 阮皎年思索。 大概是林七夜承载神明灵魂过度导致灵魂损伤,现在自主意识估计在沉睡,哪还听的进去别的什么。 “一经尝试,便容易触发神墟暴走。”李医生带着阮皎年,轻车熟路的走进老城区。 “原来如此。对了,我出去能不能有点优待。” \"斋戒所第47号特殊条款,\"李阳光面不改色,\"对于具有特殊能力且自愿配合研究的个体,可给予相应优待。\"他顿了顿,\"我们都知道,你是他表弟的堂姐。” “虽说是远房到不能再远房的亲戚。\"李阳光推了推眼镜,\"但这层关系...或许能让他对你少些戒备。\" 增加一点唤醒的成功概率。 阮皎年在听到斋戒所真有相关条款时就满意了,至于其他的,她本来就有进入林七夜精神世界看看的想法。 “记住,\"李阳光在一扇门前停下,\"进入后我会扮演常规精神科医生,你是来探视的远亲。\" “哦,好的。” 李医生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白大褂领口,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普通的金丝边眼镜,戴上。 “我的角色,是负责他‘定期体检’的李医生,一个他‘世界’里认可的角色。”李阳光低声对阮皎年交代,“至于你?即兴发挥一下吧。” 阮皎年有些愣神,脚步不由得停滞,等她回过神来时,李阳光恢复了那种温和专业的姿态,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一扇门调整着脸上的微笑,仿佛在酝酿情绪。 阮皎年唇角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既然这样,那她可就要放开了玩了。 …… 例行检查结束的很快,阮皎年作为“碰巧”路过来看一眼的杨晋堂姐,非常顺利的被姨妈挽留下吃饭。 李阳光从林七夜的房间出来时,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恢复得不错,可以考虑复学了。\"他对着姨妈点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阮皎年一眼。 阮皎年:嘿嘿嘿没懂哈。 看着门合上,她转头看向房门口,林七夜正站在那,静静的往这里看。 虽然蒙着黑缎,阮皎年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人就在看她。 “你好?我叫阮皎年,杨晋的堂姐。” 林七夜点点头,目光在阮皎年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轻声说了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阮皎年心头一跳。按照设定,他们应该素未谋面才对。 还好这个时候杨晋冒头了。 “哥,姐,吃饭啦!” 说起来,她都忘了问李阳光,沧南是还在,但杨戬呢?杨戬应该回天庭了呀。 沧南里独留姨妈一个人……这算哪门子的弥补遗憾。 饭桌上,姨妈不停地给林七夜夹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到时候回学校,学习紧张,更要注意营养。\" \"谢谢姨妈,姨妈你也吃。\"林七夜吃着,偶尔回应几句关于学校的话题。 阮皎年一边应付着姨妈的寒暄,一边暗中观察林七夜。在这个世界里,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这段过往。 但当她不经意间提到\"迷雾\"这个词时,林七夜的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阮皎年假装关心地问。 林七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做的一个梦。\" \"什么梦?\" \"记不清了。\"他垂下眼睛,\"医生说那只是病情引起的幻觉,不用在意。\" 姨妈立刻岔开话题,阮皎年也不便多问。饭后,姨妈坚持要她去林七夜的房间看看:\"七夜房间收拾得可整齐了,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林七夜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书架上整齐排列着课本和几本小说。 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绿色。 \"你喜欢植物?\"阮皎年走近那盆多肉,有些疑惑林七夜什么时候整上这个了。 \"嗯,它们很安静。\"林七夜站在门口,似乎不太习惯有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 阮皎年转身面对他,突然压低声音:\"林七夜,你真的不记得迷雾了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门框:\"你...是谁?\" 就在这紧张的一刻,门外突然传来杨晋的喊声:\"哥!我有道题不会!\" 林七夜的表情立刻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动摇从未存在:\"我去看看。\"他转身离开,留下阮皎年一人在房间里。 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笔记本上。翻开第一页,上面工整地写着课程表和一些学习计划。但当她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那里画满了杂乱的线条,隐约能辨认出是一个人影站在迷雾中的轮廓。 \"果然...\"阮皎年轻声自语,\"他的潜意识并不是没有挣扎。\"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阮皎年注意到远处天际线处,似乎有一丝不自然的灰白正在缓缓蔓延。 第126章 时间 阮皎年摸了摸从进门就戴着的耳返,还好头发散落挡着,林七夜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型设备。 这个伪装成耳钉的设备正在将她的每句低语传递到一米厚的金属墙外。 这会,李阳光的白大褂应该正贴在监控屏前。 耳返里传来李阳光压低的嗓音:\"情况怎么样?找到突破口了吗?\" 她轻声道:“天空……”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反倒希望它扩散的更快些,只有这里崩碎,他才能真正的清醒,回到真实的世界。”李医生的话客观而平静。 窗外,原本晴朗的蓝天突然扭曲了一瞬,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几道细小的黑色裂纹在云层间一闪而过。 林七夜很快便回来,因为他要整理所谓“复学”的东西。 而阮皎月,她假装整理头发,懒懒的靠着门框,假装自己发呆,实际目光紧盯着林七夜的后背。 这个精神世界的林七夜整理课本,动作一丝不苟,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林七夜,你想念你姨妈吗?” “我的姨妈就在这里。” “你知道她有多孤独吗?”阮皎年目露悲伤,“沧南市很好,但杨晋因为一点事离开一段时间,姨妈现在一个人在沧南,一定很想你们。” 耳返里李阳光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他的脑波出现剧烈波动!小心点,别刺激过度——\" 太迟了。 林七夜突然转身,他摘下了黑锻,眼睛里仿佛有两潭深不见底的漆黑。书桌上的物品开始轻微震颤,墙壁上的照片框\"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墙面。 \"你不是这里的人,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林七夜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带着某种非人的回响,\"你是谁?\" “不是说过了嘛,我是你表弟的堂姐。”她轻描淡写的接着道,“还有,那咋了?谁规定这里只能你待着?” 阮皎年面带微笑:\"林七夜,这不是真实的世界,你需要知道,现实世界的姨妈一个人很!孤!单!\" \"闭嘴!\"林七夜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房间开始剧烈摇晃,天花板剥落下片片灰泥,露出后面翻滚的灰色迷雾。 耳返里李阳光的警告变成了刺耳的忙音。阮皎年踉跄着扶住窗台,看到窗外的景象正在发生可怕的扭曲。 街道像融化的蜡一样弯曲变形,行人定格在原地,然后像坏掉的像素点一样分解消散。 \"林七夜!看着我!\"阮皎年冒险上前一步,\"你必须醒过来!现实世界需要你!\"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毁灭开关。林七夜猛地抬头,他的面部肌肉不正常地抽搐着,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现实?这就是我的现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阮皎年毫不意外地看到整个房间的墙壁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外面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 最可怕的是,林七夜的身体也开始分解,皮肤下透出刺目的白光。 这说明,这个世界崩塌并不是因为林七夜苏醒,而是因为她被排斥出去了。 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将阮皎年向后拉扯。 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林七夜悬浮在虚空中央,被无数迷雾缠绕,而那些迷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加密,将他的意识层层包裹起来。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咳、咳咳!\" 阮皎年被弹回现实世界的姿势像个被扔掉的布娃娃。飞出一段距离后,她卡在合金墙与消防柜形成的三角区里,后脑勺隐隐作痛。 被人从合金仿中扶出时,她一脸茫然:\"发、发生什么了?\" 李阳光嘴角一抽,看着阮皎年在临墙的一个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你还问我?你在里面干了什么?他的精神世界差点把你永远留在那里!\" \"我就是...不小心提到了迷雾...\"阮皎年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愧疚表情,\"我看他桌上的水晶球很漂亮,里面朦朦胧胧的跟在迷雾里一样...\" 李阳光:…… 她脸上写满了“我也很震惊”、“我也很委屈”、“这纯属意外事故”。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作为资深研究员的冷静,但声音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荒谬感:“缓和气氛?用‘天空’?阮皎年,你是不是对‘精神世界高危禁忌词库’有什么误解?还是说……”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你的‘感慨’,本质上是一种人形自走精神防火墙拆除器?” 她看着李阳光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小声补充道:“我…我就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毕竟他看起来那么安静…谁能想到…他对‘迷雾’这么…这么敏感啊?” 李阳光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冲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他深深闭了闭眼。 “半年,有半年连【他心游】都进不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作为资深医生的冷静,但声音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荒谬感:“缓和气氛?阮皎年,你是不是对‘精神世界’有什么误解?还是说……”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你干过精神拆迁?” 阮皎年:“……”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强忍被斥责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低垂的眼帘下,掠过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 李阳光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正忙着检查数据。突然,他盯着屏幕\"咦\"了一声:\"奇怪...他的灵魂损伤程度比我们预估的严重得多,但修复速度...\" 阮皎年心头一跳,赶紧凑过去:\"怎么了?\" \"数据显示,他的灵魂确实在进行某种自主修复,只是方式很...特别。\"李阳光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就像把整个意识关机进行深度维护。理论上讲,强行唤醒反而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阮皎年悄悄松了口气——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在精神世界里,她一眼就看出林七夜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外界粗暴的干预。那个\"不小心\"提到的关键词,实际上是精心计算后的刺激。 \"所以...\"她故意拖长声调,\"我这算是歪打正着?\" 第127章 哦豁 李阳光斜睨她一眼:\"算你走运。要是真把他搞成永久性植物人,咱俩现在就该在叶司令的办公室里写检讨了。\" 他叹了口气,招呼人讨论数据,\"至少现在有明确数据支持让他自然恢复。半年后再尝试唤醒吧。\" 阮皎年点点头,趁李阳光不注意,悄悄摸了摸耳返。在精神世界崩塌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一个道人,那人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做的很好。\" 她虽然已经不记得原着中这部分的具体内容,但既然是道人,那对方的身份其实很好猜。 这个秘密,她会暂时藏在心里。毕竟,有时候装傻充愣才是最好的掩护,特别是当你其实比所有人都更清楚真相的时候。 \"对了,\"李阳光突然看向她,几束目光也随之而来,李阳光狐疑地打量她,\"你刚才在里面,真的只是不小心说错话?\" 阮皎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纯属意外。\"——如果忽略她交叉在背后的那两根手指的话。 “他状态怎么样?” 一旁的研究人员流畅的汇报了一遍数据,最后总结道:“稳定,前所未有的稳定,就是有点稳定的让人担忧。” 李医生看着银幕中那个双目紧闭的少年,再度看了一眼阮皎年,叹了口气“我带你出去吧。” “去哪?”阮皎年理着衣服,“就目前这个情况,你们肯定是不会放我出斋戒所的。” “对,你的观察期并没有结束,虽然你参与了本次唤醒,但你别忘了,你本身还有‘精神病’。”他顿了顿,“而且,下一次唤醒,你必须参加。” 李医生思索,照阮允茗的话说,那“裂纹是这孩子灵魂上的伤口,只是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所以观察期打底半年…… 阮皎年表情古怪,“你直接告诉我其他安排就好了。” 集训营结业遇呓语造“灾”的那个时候她就有所察觉。 李医生缓缓道,笑容温和:“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五星级房间,每天到点放风,你会和那些……,毕竟斋戒所的活动空间就这么点儿,大家都只能共用了,还有食堂也是,不过你放心,在这里……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们尽量满足。” “先让我洗澡换个衣服好吗?” …… 二十五分钟后,换上病号服阮皎年摸了摸口袋,她手机竟然还在。 “对了,你手机交给我。”察觉到她动作,李阳光朝她一笑,领她往前走,缓缓补充道:“你算好的了,本来照我们了解的情况,你也要跟之前的曹渊,现在林七夜一样,光荣入住那个金属立方体,毕竟这样的立方体我们有三个。” 但是阮允茗见过这里情况,义正言辞说她家年年子很乖很听话,在这里住给孩子住抑郁了谁赔。 结合实际情况,斋戒所也就没选择动用那个立方体。 “不过,你当时要是再晚醒来几天,或许就有幸住进去了。” 阮皎年干笑两声,选择沉默。 这个幸运给你要不要? 几分钟的路程,阮皎年看着李阳光过了九道关卡,然后朝一个地方指了指,“你比较幸运,先去体验一下自由活动,下午两点,我会在这个地方等你,然后带你去你的房间,那段时间我有空回答你的问题,你现在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想想你的疑问。” “所以我的房间在精神病院啊。” “对的。”李医生微微点头。 阮皎年莫名松口气,还好,至少没有那么纯狱风。 “这里的治安,应该不好吧。” “是,而且你最好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话是这么说,但李医生一点都不担心这位前特殊小队队员。 夏思萌带的兵能差到哪去。 阮皎年腼腆的笑笑,随后转身走向活动区域,转身的刹那,唇角的笑意分外惹眼。 “你知道你将面对什么吗?” 王面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脑海,阮皎年脚步微顿,她难得认真思考了一下。 要不,低调一点? 此刻,公共区域或坐或站着几十号人,清一色的灰色囚服,眼神各异。 阮皎年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死水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贪婪的、轻蔑的、好奇的、不怀好意的……如同跗骨之蛆。 低调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首先,她身上的蓝白病号服在他们中就足够招眼。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孩。 阮皎年对自己的外貌有清晰的认知。 她年轻,面孔清秀中带着点未褪尽的稚气,身形纤细,走路时又刻意低调地微微低着头,像一株误入荆棘丛的铃兰。 最关键的是,她是“新人”,而且是直接被送进核心诊疗区、由那位据说来头很大的李医生亲自负责后,又“全须全尾”出来的人。这在斋戒所的信息网里,本身就透着一股“肥羊”或者“麻烦”的气息。 而斋戒所,守夜人体系内最神秘也最森严的所在。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监狱,更像是一个关押、研究、监控高危异常个体的终极堡垒。 斋戒所虽不算的上是传统意义上的监狱,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被演绎得更加赤裸。没有价值、没有背景、看起来还很好欺负的新人,就是最好的猎物和消遣。 虽然,她有优待有背景,可谁又知道呢? 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或者在等待最终的审判。漫长的观察期和压抑的环境,滋生了扭曲的等级和取乐方式。 “啧,细皮嫩肉的,怎么进来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个靠在墙边、脸上带着痞笑的光头大汉,他旁边还围着几个同样不怀好意的家伙。 “看着像不小心走错地方的雏鸟,哈哈!”另一个瘦高个附和着,故意把一口浓痰吐在阮皎年脚边不远的地上。 “这么漂亮的妞,有精神病?”有人哄笑起来。 阮皎年的外形还是太具有欺骗性。 苍白,纤细,乌黑的过肩短发衬得脸只有巴掌大,安静时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尤其当她刚从精神协同的冲击中恢复,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脆弱。 在信奉“弱肉强食”的地下丛林法则的斋戒所,这样的新人,就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而这种人,越理越来劲。 况且现在还不是招惹是非的时候。 理解其中奥义的阮皎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朝一个方向而去。 那里有一个正悠哉锻炼的青年。 能向李阳光发问的时间很短,所以在那之前,她要把能搞明白的先搞明白。 没有得到回应,光头很是不满的看向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那壮汉给他使了个眼色,光头便打算带人黏上去,谁料—— 两名男人不动声色的走上来,截住了他们的路。 其中一人叼着狗尾巴草,笑容淡淡,“想打架?” 他们便是前身为守夜人的王路与方杨晖。 也是……原着中帮林七夜解过围的二人。 第128章 再见金墨辛 “金墨辛,我们聊聊。” 阮皎年目光落在专心做引体向上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形一顿,却并没有停止运动,几秒后,他的声音从上飘下。 “你是……阮皎年。” “对。” “你想知道什么?”金墨辛从上边跳下来,懒洋洋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 没等她说完金墨辛便打断了她,对方神情似有无奈,“真令人意外,你竟然这么快就抓住了重点。” 不,其实是其他的她可以问李阳光。阮皎年扯了扯嘴角。 “因为我上次见你,还是在照片上,阮允茗让我调查你的死因,你和阮允茗什么关系?” 金墨辛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抬了抬手,道:“显而易见,她是我上司。而且是优先听命对象。” 原来是这样。 阮皎年忽然就明白了,阮允茗提前布子留于闽西市,就是等着哪天闽西市出事好出手。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既然她派你诈死悄悄留在闽西,必然有她的道理。” 闻言金墨辛苦涩一笑,“我必须纠正你几点,一,诈死是我自己的选择,和阮司长关系不大,否则我这会也不会在这。二,其实没什么道理,至少跟提前让我干什么没关系,要知道老子在那里足足待了一年多,这一年多阮司长什么指令都没有,老子都快长草了,她就派了一个记录的工作给我,为了激活血脉进山海司,我容易吗我……” 对方骂骂咧咧中太多槽点,阮皎年一时竟不知道先从哪个喷起,于是她犹豫着道:“你跟沈青竹…玩的很好吗?” “从小到大都兄弟,你认识啊?等会,我有点眼熟你,老头后面给我寄的照片里,好像有你的脸。”说着,他在身上摸索起来,不一会,他遗憾道,“哎,今天刚好没带,下次带你看看。” “……”阮皎年缓缓说道:“克洛托代理人?你?” “对啊,不像吗?” “现在还是吗?” “不知道。” “你记录什么的?” “记录美好时光的。” “……” 察觉到对方无语的神情,金墨辛这才接着道:“你的「命」神墟跟我的神墟同宗同源,你猜我记录什么。” “城市……你是不是能看到城市的一切!” “没那么全面,但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阮允茗早就有证明她清白的东西了,只要她把金墨辛的记录以自己的名义公开,没有人不会相信那是她利用神墟做的。 可怜的金墨辛,被利用的彻彻底底。 听着金墨辛讲完闽西发生的一切后,阮皎年感觉头有点大。 命运神碑是神墟造物,闽西市的颠转命运,种种造成的果听的她头皮发麻。阮允茗究竟干了什么。 “「遗妄」被你打跑了?” “嗯,毕竟在「命」都神墟内,他无量也得被我压一头。” 阮皎年隐隐有点担心汤安。 “听你那么描述,他们似乎在找一个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这个金墨辛真的爱莫能助,那傻帽还没有傻到对着他说出自己目的的地步,“对了,他们应该是去你家拿了东西,才能利用禁墟伪装成你,虽然我也很震惊那个禁墟拥有者伪装出的你,似乎过于逼真了。” “我家,我哥怎么样了?” 金墨辛眼神复杂,“被带走了,不过应该还活着。” “?!” 阮皎年瞪大了眼,如果说原先她不是很急着出去,想在这多观察一下林七夜的话,现在有点急了。 她不想做对不起原身的事,阮皎年一直认为,原身的哥哥是被她牵扯进闽西这件事的,所以现在汤安出事,她自然有点坐不住了。 “他,被他们带走了?!” 发觉眼前之人的情绪变化,金墨辛补充道:“他应该是有一定利用价值,不然早被他们处理掉了。” 阮皎年微微颔首,她理了理纷乱的思绪,还是选择先冷静下来。 哥们那么强,假装叛归古神教会应该就没事了,据她了解,汤安的原则性并没有那么强,也很惜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阮皎年本来还想关心一下金墨辛后续的安排,但看这哥们的超绝松弛感,她还是选择不问了。 以后见面的机会不会少,不急于一时。 “你要觉得他们恶心,跟哥混,哥罩你。”金墨辛眸中似有微芒闪过。 他的神威震慑还在。 阮皎年笑了笑,“不,我要把他们最大的王蹲出来。” 金墨辛很是欣赏,“擒贼先擒王?那你可要盯住那个‘韩老大’。” “我会让他手下的亲自告诉我。”阮皎年瞥了眼别的方向,“那更有意思。” “那我最近就不找你玩了,不过你还是小心点。”金墨辛若有所思。 …… 下午两点,阮皎年准时出现在精神病院的玻璃门边。 她朝李医生笑笑,“李医生。” 李阳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似乎惊讶于她竟然真的安分到现在,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李医生,阮允茗去哪了?” “阮副司令自沧南支援一事后便闭关了。” “在闽西?” “是。” “她之前很经常闭关吗?”阮皎年的言下之意,是想知道福尔图纳出手了多少次。 “这我不是很清楚,但在我的记忆里,只有这次的沧南大劫。” “她对闽西市事件的说法是什么?” “古神教会破坏禁物所致。” “监控真的是无孔不入吗?” “厕所只有一个,好了,你到了。”李阳光没再多说,只是给她推开了一间房间门,将人推进去,“这一段时间我都会很忙,你估计见不到我,每天会有护工定时带你去活动,还有,陈夫子请你每天上午去喝茶。” “?”阮皎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阳光重复了一遍,“就是先前接你来的那位,每天上午会有护工带你去找他。” 阮皎年还在懵逼中,李阳光已经把门带上了。 阮皎年:不是哥们? 好在陈夫子貌似真的只是找她喝喝茶。 至少阮皎年是这么觉得的。 穿过三道安检门和一条长长的、种着青竹的走廊后,阮皎年被带到一扇雕花木门前。这里与斋戒所其他区域的冰冷金属风格截然不同,门缝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 护工停下脚步,“陈狱长就在里面,我您请。” 阮皎年抬头看了眼标识,踏入对方的办公室。 推开门,阮皎年怔住了。眼前是一间标准的和式茶室,榻榻米上摆着矮几,窗外竟是一小片精心打理的枯山水庭院。 阮皎年暗自心惊,这难道是陈夫子的“心境“。 \"坐。\"陈夫子——斋戒所的最高负责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希望你不介意传统坐法。\" 阮皎年不动声色地行了个标准的跪坐礼:\"客随主便。\" 第129章 三番五次试探 陪陈夫子喝完茶后,阮皎年便被送了回去。 这场看似风雅的茶会,从头到尾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陈夫子谈茶论道,却只字不提闽西市的事,也不问她任何相关事宜;茶香氤氲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却总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到了。\"护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房门在身后关闭的闷响,让阮皎年绷紧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躺在柔软的床上,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场莫名其妙的茶会,就像喝了一盏没有回甘的茶,看似平淡,却让人莫名忐忑。 阮皎年默默叹口气。 先摸一下对方性格,这样她才敢试试询问一些其他事。 …… 接下来的几天,斋戒所风平浪静。 阮皎年按时陪陈夫子喝茶,参加放风,回房间发呆,安静地观察着这里的运作规律。 正如预料的那样,拒绝加入金墨辛阵营的阮皎年,很快就迎来了韩老大的下一次试探。 几个明显是跟班角色的壮汉,开始在放风区对她进行半包围式的推搡。 一个留着莫西干头、脸上带疤的男人绰号“刀疤刘”,咧着嘴,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向阮皎年:“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片地儿,韩老大说了算!想在这儿安稳待着,总得表示表示吧?”他猥琐地搓着手指,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阮皎年被撞得后退半步,内心疯狂吐槽:这年头连反派台词都不更新一下的吗?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部老套的黑帮片:\"什么规矩呀?\"声音轻得像是羽毛落地,却莫名让周围瞬间安静。 \"嘿嘿,规矩就是...\"刀疤刘伸手就要抓她胳膊,活像个人形泰迪熊,\"陪哥几个...\" \"啊——!!!\" 他的台词还没念完就变成了女高音般的尖叫。因为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阮皎年衣袖的刹那,阮皎年动了。 快!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没有硬碰硬,而是像没有骨头般顺着刀疤刘抓来的力道,手腕一翻,如同灵蛇缠绕,精准地扣住了他粗壮手腕的“神门穴”。 同时,她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拂的柳枝,顺着对方前冲的势头,一个极其微小却妙到毫巅的侧身错步。 “咔哒!”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刀疤刘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和巨大的酸麻感瞬间从手腕蔓延至整条手臂,力道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 \"咔哒!\"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这位200斤的壮汉就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砰\"地一声亲吻了大地母亲。鼻血喷涌而出的画面,堪称年度最佳番茄酱广告。 整个放风区瞬间死寂! 吃瓜群众们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活像集体目睹了母猪上树。 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新人,只用了一个呼吸,一个动作,就把在斋戒所也算得上好手的刀疤刘像摔死狗一样撂倒了? 而且那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透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残酷美感。 阮皎年松开手,后退一步,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她甚至没再看地上哀嚎的刀疤刘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目瞪口呆的跟班。 “还有谁,要讲规矩?”她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却让在场所有男性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双腿。 虽然阮皎年清楚,斋戒所必然和普通监狱一样,不支持任何人闹事。但她是精神病,闹点怎么了? 在场没有任何人再言,只有角落处一个壮汉眯了眯眼,跟身边人耳语了什么。 阮皎年知道好戏才刚开始,毕竟按照剧本,打了小的肯定会来老的。在被护工带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监控死角。 下次能不能来点有创意的? …… 次日,食堂。 斋戒所的食堂很大,充斥着消毒水和廉价饭菜混合的古怪气味。阮皎年端着餐盘,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刚拿起勺子,一个庞大的阴影就笼罩了她。 来人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剃着青皮,脖子上盘踞着狰狞的刺青,左眼下方一道深疤斜拉下来,让他看人时总带着股凶狠的戾气。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不善的跟班。 正是这片生活区里另一把手“独眼”。 独眼没说话,只是伸出大手,猛地拍在阮皎年面前的餐桌上! “砰!” 巨响震得餐盘里的汤水都溅了出来,几滴油星沾到了阮皎年的袖口。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很显然,有大部分人没有见识到那天的精彩。 “小美人?”独眼声音粗嘎,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这位置是老子的专座!” 阮皎年看着溅到袖口的油渍,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我以为,你们至少会长点记性。” 她缓缓放下勺子,抬起头,唇角上扬,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甚至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 “而且,这里没人诶。”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 “现在有了!”独眼身后一个黄毛跟班叫嚣着,伸手就要去掀阮皎年的餐盘,“滚一边去!” 阮皎年的手快如闪电,在黄毛指尖碰到餐盘边缘的刹那,轻轻一按一拨。 黄毛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条手臂不由自主地被带偏,“啪”地一声,他自己的手反而重重拍在了油腻的桌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嘶……你!”黄毛又惊又怒,先前他只觉得是那刀疤刘菜鸡,并没有多把这妞的战斗力放心上,现在他怕了。 独眼眼神一凝,再度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 韩老大说的没错,这女的的底细确实需要好好探探。 能进到这里的,还能是什么好人吗? 刚才那一下,快、准、巧,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反应。 守夜人? 但独眼横行惯了,这点小变故还不足以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狞笑一声,庞大的身躯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小娘皮,有点意思?看来得老子亲自教教你这里的规矩……”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两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挡在了阮皎年和独眼之间。 来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身材精壮,留着寸头,眼神锐利如鹰,矮的那个略显敦实,脸上带着点憨厚,但步伐沉稳。 两人都穿着斋戒所统一的灰色囚服,但气质与周围那些混混截然不同,带着一股经历过血火的沉凝。 是王路和方阳晖,他们真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戏码,更何况,这孩子看着还很稚嫩。 阮皎年默默拿起餐巾,仔细擦掉袖口的油渍,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第130章 老大 王路和方阳晖在她对面坐下。 方路憨厚地笑了笑:“妹子,别怕。那独眼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专挑新来的和看起来好欺负的下手。以后他再找你麻烦,甭理他,实在不行……”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高墙上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往那边跑,看到那个小窗口没?里面有‘眼睛’(狙击手)盯着呢。他们以前吃过亏,不敢在那边太放肆。” 方阳晖则言简意赅:“离他远点。真逼急了,往围墙跑。” 他的眼神扫过阮皎年擦袖子的手,补充了一句,“刚才那一下,不错。” 阮皎年抬起头,对他们露出一个很淡、却很真诚的微笑:“谢谢两位大哥。” 这声感谢发自内心。 在这冰冷压抑的地方,一丝不带目的的善意,如同寒夜里的星火,足以让人心头泛起暖意。 然而,韩老大显然不是挨了一记软钉子就会善罢甘休的人。 食堂的冲突,让他觉得自己手下丢了面子,而他,还有点护短。 阮皎年那平静到近乎无视的态度,更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羞辱。 那女的早就知道是他在试探。 他不敢在明处、尤其是狙击手视野下动她,不代表暗处不行。 机会很快来了。 几天后的傍晚,阮皎年结束吃饭,去公共盥洗室洗手。 盥洗室很大,一排长长的水槽,尽头是隔间厕所。此刻人不多,只有水流声哗哗作响。 她刚拧开水龙头,身后沉重的防火门就“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身影迅速围拢过来,堵住了门口和水槽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一脸狞笑的韩老大,他身后跟着独眼和另外几个膀大腰圆的跟班。 阮皎年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平静地转过身。 “哟,小美人儿,洗手呢?” 韩老大一步步逼近,眼神淫邪地在阮皎年身上扫视,“上次在食堂,哥哥没跟你‘好好聊聊’,今天咱们可得补上。” 他使了个眼色,刀疤脸立刻跑到角落,用烂掉的米饭残渣和泥土混合物,熟练地从死角抹在监控头的镜头上。 “老大,搞定!”刀疤邀功似地喊道。 监控被遮蔽,意味着这小小的盥洗室暂时成了法外之地。韩老大脸上最后的顾忌也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恶意和贪婪。 “我告诉你,你的援助今天可都被绊住了。”韩老大笑了,猛地伸手就朝阮皎年的头发抓去,“你知道我凭什么成为老大吗?因为在这里,没有禁墟,战力是全部被洗牌的,百分之六十的人都是我的势力……” 就在他那粗糙油腻的手即将碰到阮皎年发丝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阮皎年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如同鬼魅般向前滑进一小步。 这一步精妙绝伦,恰好卡在韩老大手臂完全伸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 与此同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闪电般抬起,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搭在了韩老大抓来的手腕内侧。 五指如钩,瞬间扣紧! 用的不是蛮力,而是巧劲,拇指死死顶在对方手腕一个微小的凹陷处(尺骨茎突凹陷)! “呃啊——!” 韩老大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和酸麻,仿佛整条手臂的筋被瞬间抽走!他抓向阮皎年头发的手不由自主地软垂下来,庞大的身体也因为手臂传来的剧痛和失衡感而向前踉跄! 但这仅仅是开始! 阮皎年扣住他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拉一带,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插进韩老大两腿之间,脚尖精准地勾在他支撑腿的脚踝后方! 巴西柔术·扫技! 韩老大那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在她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拉、一勾之下,竟然如同被伐倒的巨木,完全失去了重心,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地、狼狈无比地侧摔在冰冷湿滑的瓷砖地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快得让所有人都懵了!黄毛和其他几个跟班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僵在了脸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阮皎年笑容和煦,单从声音,谁敢信她以一挑十几? 韩老大还是太自信了,以为带十几个人就能把她镇住。 要是韩老大知道她的想法,估计要骂了。 正常人不应该被镇住吗?? 壮汉被摔得七荤八素,手腕的剧痛和后背撞击的钝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刚想怒吼挣扎,一只穿着高帮帆布鞋的脚,已经如同铁钳般,悄无声息地、精准地踩在了他粗壮的脖颈侧面(颈动脉位置)。 没有用力下压,只是轻轻地、稳稳地贴着。 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缠绕般的杀意,顺着那只脚传递过来,瞬间冻结了韩老大所有的挣扎和怒吼。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对上阮皎年俯视下来的目光。 那目光……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平静疏离,也不是食堂里隐忍的漠然。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漠视。 明明唇角还含着笑,但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打量死物般的冷静。 韩老大甚至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倒影!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那只脚会毫不犹豫地踩碎他的颈骨!这种恐惧,远超肉体疼痛,是生物面对更高层次掠食者时源自本能的战栗! “你……你……” ,韩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嘘——我可是精神病。” 阮皎年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透骨的寒意,“韩老大,是吧?听说你喜欢‘好好聊聊’?” 她笑了笑,“知道我进来前什么身份吗?”阮皎年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字。 “特殊小队成员。” 她微微歪头,视线扫过门口已经吓傻的刀疤脸几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下次想‘聊’,记得找个更宽敞、监控更好的地方。这里,太小,太滑,容易……摔跤。” 她脚下微微用力,韩老大顿时感觉颈侧的压力陡增,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让他眼球暴突,差点失禁! “懂?” 阮皎年只吐出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她夹带了神明威压。 斋戒所无法废掉她的真理神墟,毕竟那个碎片,更偏向于禁物,不属于镇墟碑镇压的范围内。 但她也不敢过于张扬,毕竟这里真的有手段能够把她眼睛中的东西取出来,那不是她现在想看见的。 “懂…懂懂懂!” 韩老大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拼命点头。 这娘们竟然是特殊小队下来的。 阮皎年这才缓缓移开脚,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她甚至没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韩老大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菜鸡。 堵在门口的刀疤脸几人,如同见了鬼一样,脸色惨白,齐刷刷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阮皎年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被他们关上的防火门。门外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 “对了,我的前上司,叫夏思萌。还有,下次见面时,记得叫老大。” 说完,她迈步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仿佛刚才盥洗室里那电光火石的一幕从未发生。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韩老大瘫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和刀疤脸等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地上的水渍混合着韩老大吓出的冷汗,映照着被糊弄住的监控探头,显得格外讽刺。 第131章 清秀款,极致的传言,丝滑的偏题 韩老大其实不好驯服,但阮皎年还有个作弊器。 命运烙印。 这样东西被李阳光放在她的桌上,上面还压着一份鉴定书与一张纸条。 大致意思就是这东西是她喜欢的东西,然后经过鉴定没有问题就是一支普通的笔,可以给她带在身边。 阮皎年:…… 李医生你被做局了知不知道。 不开玩笑,现在真爽了。 特别是在韩老大反抗被她扎老实了后。 这也算是后顾无忧了。 阮皎年懒洋洋的接过韩小弟递过来的一杯水,坐在单杠上看着书,晒着太阳。 这才是舒坦日子嘛。 “对了,小韩。” 韩老大一个激灵,“阮老大,什么吩咐。” “以后这里要是出现清清秀秀的男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阮皎年合上书,眯着眼看向天空。 “好的老大。” 她只记得林七夜和安卿鱼合伙越狱的事,至于时间,有点模糊,索性让势力最厉害的韩老大注意着。 有备无患。 …… 斋戒所的走廊灯光似乎永远带着三分惨白。 阮皎年跟在护工身后,数着脚下经过的第七道防爆门时,阮皎年忍不住贫嘴:\"王姐,我们这是要去所长办公室还是导弹发射井?\" 护工头也不回地刷着第八道门的权限卡:\"来几次了都,再多嘴就把你塞进消毒通道转两圈。\" 阮皎年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消毒通道的滋味她没尝过,但是听小弟说过,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用漂白剂洗了三遍。 例行敲门后,阮皎年推门而入。 茶香在室内缓缓弥漫。 阮皎年这几天才注意到陈夫子用的是一把老紫砂壶,壶身已经养出温润的包浆,显然是常年使用的珍品。 \"尝尝。\"陈夫子推过一盏茶,\"这是小谢去年采回来的。\" 之前她一直走神想别的事,这下,内心突然静了下来。 也许她该好好品品茶? 阮皎年双手捧起茶盏,思维突然发散——这场景要是写进小说,接下来就该是… 先观其色,金黄透亮,再闻其香,兰韵幽长,最后小啜一口,让茶汤在舌尖稍作停留。 她之前怎么没注意这么能讲究。 \"肉桂特征明显,但比常规肉桂多了几分野性。\"她放下茶盏,\"应该是九龙窠那几棵老树产的,而且...\"她又抿了一口,\"烘焙时用了松木炭,火功掌握得恰到好处。\" 陈夫子执壶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阮小友对茶很了解?\" 他还以为这姑娘和那林七夜差不多,闷声喝茶能憋出个“不错”就不错了。 但这丫头这几天甚至连“不错”都没说过。 \"略懂一二。\"阮皎年谦虚道,心里却想起前世为了写一本以茶道世家为背景的小说,曾专门拜师学艺三个月。那些知识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那么这款呢?\"陈夫子从茶席下的暗格取出一个锡罐,取出几根银白如针的茶叶。 阮皎年只看了一眼:\"白毫银针。\"她接过一片茶叶对着光,\"芽头肥壮,白毫密披,应该是福鼎太姥山的高山茶,而且...\"她轻轻捻动茶叶,\"采摘时间在清明前一周左右,那时气温偏低,所以毫香特别浓郁。\" 茶室内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煮水声。陈夫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好!好!我在这斋戒所待了几十年,终于遇到个懂茶的!\" 陈夫子又给她续了一杯,\"我听说最近斋戒所流行起一种新秩序,连厨房打菜的大妈都知道要给''阮老大''多舀一勺肉。\" 阮皎年刚入口的茶汤差点喷出来。果然鸿门宴的茶不是白喝的。 \"所长说笑了。\"她又小啜一口,\"我只是个普通观察对象,哪有什么秩序不秩序的。\" 陈夫子呵呵一笑,从茶盘下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阮皎年瞥见,文件上韩老大歪歪扭扭的签名旁边还画了个哭脸。 \"误会!\"她赶紧放下茶,举起双手,\"小韩他们那是...是热爱劳动!您看他们自愿服务声明写得多诚恳...\" \"韩金龙,被逮捕之前是海境强者,禁墟与身体强度有关。\"陈夫子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每天准时给你问好,食堂亲自送餐,一有好处也是第一个送到你面前。\"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阮皎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阮皎年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只是让他明白,身高两米和战斗力两米是两回事。\" \"就像茶壶和夜壶长得像但不是一回事?\"陈夫子突然接话。 \"噗——!\" 这次阮皎年真的喷茶了,不过是往身侧喷的。 但这老者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皱纹里都藏着促狭。 \"丫头,\"他忽然压低声音,\"明天开始,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回答你的一切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给你讲点故事。” 阮皎年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呆呆的点了点头。 下午放风的时候,金墨辛一如既往来找她闲聊,阮皎年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之前听说你在等审判结果,这审判时间是不是过于之久了。” 照阮皎年的猜想,金墨辛此举虽说是违背了守夜人内部规矩,但他打跑了「遗妄」,使其他神碑没有被倒转,也使闽西没有进一步崩坏,怎么看都算将功补过了吧,没理由这么久还没出狱。 金墨辛微愣,随后道:”唉,说起这个也是无奈,这个需要阮司长吵架.....不是,是协同审判,但她现在还在闭关,审判时间只能一拖再拖。“ 青年挠了挠头,看了眼时不时往这里瞥一眼的韩老大,哭笑不得道:”听说你最近有在收拢势力?” 他本以为拿下韩老大已是极限,没想到这丫头野心这么大,连【信徒】都敢惹。 \"别说得像黑社会一样。\"阮皎年随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阳光下她的侧脸看起来人畜无害,”我只是希望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帮帮忙。” 比如,盯死安卿鱼和林七夜的出现。 让她后面能够第一时间磕上cp(不是) \"原来你喜欢清秀的?\"金墨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毫无所觉的阮皎年忽然想到了某人的脸,微微颔首,”你怎么知道。” 金墨辛嘴角一抽,姐们你干的事整个斋戒所都知道了好吗?现在传闻都开始疯涌了。 全斋戒所都知道你好这口了。 从最初的\"阮姐喜欢清秀小伙\",已经演变成\"小白脸只要够白就能在韩老大面前横着走\",甚至发展到\"觉得自己长得白的可以去找韩老大领号牌\"这种离谱程度。 没有察觉到金墨辛想歪的阮皎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不是该给王面写点信,分享一下自己称王称霸一切顺遂的事。 金墨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斋戒所一姐\",突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纯良的表情,干出最嚣张的事的? 第132章 幸运儿聂锦山 次日清晨,阮皎年规规矩矩跪坐在茶案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得像只酝酿坏主意的猫。 陈夫子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被她盯得手一抖,差点把沸水浇在自己裤裆上。 \"小友,\"老人放下茶壶,无奈道,\"你这眼神让老夫觉得自己是块即将被解剖的茶饼。\" 阮皎年立刻收敛表情,假装研究茶海上的木纹:\"我这是对茶道文化的虔诚向往。\" 陈夫子瞥了眼她的神情,突然笑了:\"我一直想说,小友好生厉害,和当年的阮允茗一样。\" “您要分享的故事,不会和我堂姐有关吧?”阮皎年没忍住插嘴。 \"嗯……\"陈夫子将茶汤分入品茗杯,推到她面前时故意晃出半滴,\"你堂姐的故事,可比你预想的还要精彩。\" “老夫那时刚接触那些超乎想象的存在和任务,许多事情都懵懵懂懂。你堂姐阮允茗,对我们这些新人来说,既是仰望的前辈,也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陈夫子眼中流露出真诚的钦佩。 …… 几十年前的守夜人总部,跟现在的规模比起来,就是个披着神秘外衣的城中村老破小。 空气里常年飘着劣质油墨、受潮档案和老式消毒水混合的“知识分子的芬芳”。 灯光? 昏暗得能完美掩护蟑螂的军事行动。 只有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时,能自带三分鬼片音效。 彼时,陈夫子还是个刚入伙的愣头青。 一身洗得发白、疑似祖传的长衫,鼻梁上架着副圆框眼镜,怀里抱着比他命还重的卷宗,走起路来活像个人形书柜成精了。 那身书卷气浓得,让旁边路过的、脸上带疤的老守夜人忍不住多瞅两眼,寻思这细胳膊细腿的,为什么能成为守夜人。 就在他像个无头苍蝇,在迷宫似的走廊里转悠时,看见了倚在门框边的阮允茗。 她站姿很随意,但偏偏有种“这片墙归我罩”的气场。 没穿制服,一身利落便装,长发松松一挽,眼神放空,像是在研究天花板上那几块可疑的水渍,又像是在凝视宇宙的尽头——反正跟周围忙着处理神秘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陈夫子知道她,或者说,听过那些神神叨叨的传闻。 阮允茗,比他入行早,据说能“道行”很高,是初代守夜人司令亲自请进守夜人的特殊顾问。 具体是啥? 版本太多,总结起来就是:离她远点,容易怀疑人生。 就在陈夫子犹豫着是否该上前询问路径时,阮允茗的目光倏地转了回来,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让年轻的陈夫子感觉自己像一本被瞬间翻开的书,毫无秘密可言。 她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在“哦,原来如此”。 目光在他那身长衫、镜片,以及镜片后那双闪烁着“求知若渴(以及长期睡眠不足)”光芒的眼睛上溜了一圈。 “啧,”她突然出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盖过了远处不知哪位仁兄打喷嚏的巨响,“有意思。” 陈夫子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卷宗,像抱住了最后的盾牌。 “你,”阮允茗的视线落点精准得像狙击枪的红点,带着一种“通知你一声”的平淡口吻,“以后能到‘人类天花板’。” 陈夫子能察觉到,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陈夫子:“……?” 他脑子里的齿轮瞬间卡死。 “人类天花板”? 是指他以后能去给总部大楼吊顶?还是说他未来会头铁到能把房顶撞穿? 这听起来简直像个荒谬的玩笑。 他一个刚报到,昨天格斗训练还被陪练,那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姑娘,撂倒了三次的新人? 这大姐……脑仁还好吗? 然而,阮允茗的眼神稳得一批。 没有开玩笑的戏谑,只有一种“我通知你明天有雨”般的理所当然。 她的目光在陈夫子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他灵魂深处烙下了一个无形的印记。 然后,阮允茗不再看他,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似乎蕴藏着无尽秘密的天空,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不过是随口点评了一下天气。 留下年轻的陈夫子僵在原地,怀中沉甸甸的卷宗似乎变得轻飘飘的,而那句“人类天花板”却像一块千钧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他懵懂的心头。 伴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种被命运之手无意间拂过的、极其微妙的战栗。 …… “老夫到现在还排斥这个称呼,不知道是谁取的,难听死了。”陈夫子自顾自道:“有些故事,还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老夫原本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大概懂了。” …… 事情,还要从守夜人创建之初讲起。 聂锦山刚从西王母那里求刀归来,转头就在集市撞上了阮允茗。 彼时的阮允茗已经在红尘里混的很不错了。 这次见面很狼狈,因为阮允茗在见到对方时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被对方发现了端倪。 连续被堵了四个路口后,阮允茗叹了口气:”你干嘛对我穷追不舍?” 聂锦山无语:”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见我就跑吗?”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阮允茗尴尬的笑笑,”那是先生你多想了,我只是刚好店里有事赶着回去。” “你有点眼熟。”盯了一会的聂锦山忽然道,他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困惑:”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你叫阮……允茗。” “?”阮允茗嘴角抽了一下,这什么老土的搭讪方法,人间男的都这样的吗? ”福尔图纳....你和福尔图纳有关系对不对?“ 阮允茗这下是真有点吃惊了。 对方能够准确叫出福尔图纳的神明名称,并说在梦里见过她,知道她名字,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祂需要信仰,所以她时不时会随机进入些百姓的梦赐福并传教,那些所谓的“福”,大多是凌驾于已知未来所做出的故弄玄虚,目的就是收割信仰。 而聂锦山,估计就是”幸运儿”之一。 不能让他深查下去。 阮允茗刚准备牺牲一下自己,对方就把话递了上来。 \"加入守夜人,或者被当作外神代行者处理。\"聂锦山理了理黑色中山装,笑容温和,阮允茗做的不是坏事,但对方大概率是外神代理人,所以他只需要让对方明白利弊,”看姑娘面貌,是个大夏人。” “我是大夏人,也是古罗马命运女神的代理人,祂是中立神明,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阮允茗的面上出现人性化的慌乱,“我并没有....” ”所以我现在在很礼貌的和你交流。”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身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阮允茗故作犹豫的思考了一番:”加入守夜人可以,但我所不选择参与的事情,一定有我的道理,守夜人上下,不能有一人有资格强迫我,你们能明白吗?” 第133章 山海司 阮允茗的态度很是强硬。 聂锦山思考了好一会,大抵是觉得阮允茗这话说的有点重,而现在的守夜人还没有到值得她如此慎重的时候。 至于以后,就守夜人这个高危职业的阵亡率,估计到时候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所以关于对方几十年后的命运,聂锦山觉得自己能猜到。 想到这儿,他爽快地答应了。 只能说他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对面是神明投影。 一个没有生老病死的变态存在。 于是乎,在守夜人内部人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后,阮允茗成功混成了守夜人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当然,这份\"德高望重\"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她神出鬼没的行事风格。 每当新上任的总司令想要找这位\"前辈\"请教时,总会发现她不是在某个古镇开茶馆,就是在大学城旁开书店,偶尔还会出现在酒吧蹦迪。 美其名曰\"体验红尘\"。 她的特殊顾问身份,就这么奇迹般地从李铿锵的黑龙时代,一路苟延残喘…哦不,是兢兢业业地延续到了唐雨生这位白泽血脉总司令上任。 然后,好日子到头了。 这位白泽血脉的总司令就跟装了gps似的,不管她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都能被揪出来。 总司令办公室内。 \"茗姨,\"年轻的司令晃着手中的档案袋,摸了摸自己笨重的头戴耳机,缓缓道,\"您解释一下,这个经费申请?还有这个......\"他抽出另一份文件,\"几个月前江南地区出现的''阮姓神医'',和您长得一模一样呢?\" 当神医不反对,传外神信仰就有点过分了,而且姐们你还是负屃转世欸!负屃啊! 阮允茗:...现在跑还来得及吗?(?_?|||) 说到底她只是个为了kpi的可怜人。 (/_\)大怨种 更让她头疼的是,这位洞察力惊人的总司令不仅拆穿了她的负屃身份,还特别执着于给她升职加薪。 \"茗姨,您到底在怕什么啊?\"唐雨生一脸不解,手里还晃着刚打印出来的\"守夜人副司令聘用合同\",\"当个顾问多没意思,来当个副司令不香吗?五险一金,带薪年假,节假日三倍工资......\" 少来,当她看不见成山的文件? 阮允茗默默掏出一沓照片:\"这是去年在长白山泡温泉的狌狌转世,这是上个月在海兰市开帆船出海的螭吻,这是前天在川湘市火锅店打工的蒲牢......\" 唐雨生不信邪的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微笑逐渐凝固、消失。 他看着照片里那些在各自“领域”里放飞自我、活得无比滋润且毫无社会责任感的神兽转世们,陷入了长久的、带着一丝荒谬感的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良久,阮允茗才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不能只苦了你自己对吧。\" 这话让唐雨生无法反驳,他盯着照片里那个“手里举着个插小伞的椰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背景里疑似有野猪的虚影在快乐打滚“的当康转世,突然觉得自己的黑眼圈更重了。 \"那......您有什么打算?\"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自己桌上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件,那句“为了大夏”的豪言壮语硬是卡在喉咙里,有点讲不出来。 \"我打算把它们聚拢起来,为守夜人所用。\"阮允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毕竟现在人手这么紧张......\" \"可是您怎么找它们?\"唐雨生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别忘了我的身份。\"阮允茗耸耸肩,突然露出一个让唐雨生后背发凉的笑容,\"况且......\"她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本眼熟的笔记本,\"白泽血脉是行走的神兽图鉴,不是吗?我这里可是有某位总司令小时候被麒麟追着跑的黑历史照片呢~\" 唐雨生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前辈,恐怕早就把所有人的黑料都收集齐全了。 唐雨生显然是被她这“反客为主”的操作噎了一下,看着阮允茗那副“我负责出主意,你负责跑断腿”的理所当然表情,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发现自己好像掉坑里了,还是自己亲手挖的。 他认命地抹了把脸:“行…找人这块,我…想想办法。那找到之后呢?总得有个名目,有个组织架构吧?总不能叫‘神兽再就业互助小组’或者‘大夏珍稀生物保护协会’吧?听着像动物保护组织或者扶贫项目…” 他半开玩笑地抛出问题,想看看这位活了不知多久的爷能有什么惊世骇俗,或者极其敷衍的想法。 阮允茗闻言,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她目光扫过窗外,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随意构思。 几秒钟后,她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语气轻松随意得就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名字啊?嗯…” 她指尖随意地在桌面上点了点,仿佛灵感就这么从木头纹路里蹦了出来,“简单点好了。既然要找的是散落的山海之灵,聚拢起来,自然要有个归处。” 她抬眼看向唐雨生,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就叫‘山海司’好了。” 唐雨生:“……”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内心疯狂刷屏: 山海司?! 这也太…直白了吧?! 跟“守夜人”这种一听就很有意境和使命感的名称比起来,“山海司”听起来像个…呃…管理旅游景区或者负责地理测绘的衙门?! 看着阮允茗那副“名字而已,能用就行,别太在意细节”的坦然表情,唐雨生默默地把一肚子吐槽咽了回去。 “这些转世也是有分种类的,比如灵兽,瑞兽,吉兽,异兽,神兽,怪兽,凶兽,灾兽,恶兽,奇兽,猛兽。”唐雨生想了想,“这些奇幻里,能收瑞兽,吉兽最好收瑞兽,吉兽。” 瑞兽和吉兽带回来还能造福苍生,保大夏国泰民安。 唉,组织名字土点就土点吧,实用主义至上。 反正…以后真招揽到这些奇葩神兽,这名字说不定还挺贴切。 毕竟管理他们,可能比管理真的山海还要费劲。 “我知道。”阮允茗从【旷野无界】中抽出一套山海经,“我有看,凶兽恶兽什么不利的存在能劝我会劝的,不能的话会走流程通知你们的。” “嗯,回头我整一份分好类的发给您,《山海经》不全且太散乱了。”唐雨生扶额,随后拿起笔,在空白文件页的顶端,写下了几个字: 山海司(草案)。 就这样,山海司草草成立。 这个时候的二人都没有想到,找人捞人劝人会何等费劲,费劲到王晴当总司令之初时,司内的活人都没有几位。 但这都是后话。 第134章 王尚 最近守夜人总部出了件怪事。 那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阮顾问,突然开始按时打卡上班了。 那间积了三年灰的特殊顾问办公室,最近居然亮起了灯,让路过的守夜人成员都忍不住揉眼睛。 事情要从某天和唐雨生讨论山海司优先招录名单时说起。 阮允茗一本正经道:\"你管钱你说了算。\" \"那我们先讨论下结构,再具体去制作对应名单,首先,\"穿着白衬衫的唐雨生唰地拉开黑板,\"得有个司长...\" \"你兼。\" \"...\"唐雨生的笔在黑板上划出长长一道,\"那副司长...\" \"我拒。\" \"茗!姨!\"年轻的司令把笔拍在桌上,\"您不能只管挖坑不管埋啊!\" 阮允茗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这样,我当个''特别顾问''...\" \"您这辈子就跟顾问这词过不去了是吧?\" \"...负责神兽心理辅导。\"她补充道,\"毕竟让老古董出来打工,得有个知根知底的做思想工作不是?\" 唐雨生突然福至心灵:\"所以您当初死活不肯当副司令...\" \"聪明。\"阮允茗打了个响指,\"当领导要担责,当顾问...\"她眨眨眼,\"可以说''我问问上头''然后消失三个月。\" 唐雨生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历代司令的提到\"阮顾问\"时面上都会浮现无奈之色。他深吸一口气:\"行,那具体分工...\" \"司令!我......\" 办公室的门被匆匆推开,闯进来的青年气喘吁吁。 阮允茗注意到被打断的唐雨生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温和地说:\"王尚,别急,慢慢说。\" 阮允茗的注意力却完全被这个年轻人吸引。当她窥见对方命运丝线中闪烁的时间法则碎片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唐,我们下次继续。”见唐雨生要处理公务,阮允茗不多做停留,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名青年。 时间法则碎片的存在,让她突然想关心一下之前捞的天使们。 特别是加百列。 诶,他被丢到哪个孤儿院卖萌求荣来着? 阮允茗步伐匆匆─=≡Σ(((つ??w??)つ,边走还不忘低头给唐雨生发个信息。 苦茗:五分钟,我要那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唐雨生:……姨你被什么小说荼毒了 几天后,阮允茗难得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时,听到三声克制的敲门声。 “进。”她头也没抬。 门外走进来一名青年。 一名,格外眼熟的小伙子。 “阮顾问。”来人礼貌颔首,“我来是有问题想要请教。” “你说。”阮允茗放下笔,她其实是有点惊讶王尚会来找她。 “您的禁墟,或者神墟是什么呢?”对方王尚开门见山,笔记本已经翻开到空白页。 自从听闻了阮允茗的存在,他就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好奇的不得了,更别说他还是做禁墟研究的。 “这样吧,所谓抛砖引玉,不如你先自我介绍一下。”阮允茗笑眯眯道,她虽然早就知道对方的禁墟是什么,也知道对方的猜想——无非是觉得她也拥有类似的预言禁墟,想借此推进对自己禁墟的研究么? 真是有意思。 “禁墟【时序之眼】,可以预测未来。”王尚的话语简洁,寥寥几字,就足以概括这个禁墟的逆天。 但阮允茗,还真就瞧不上这个禁墟。 换句话说,福尔图纳有点瞧不上那个神墟。 一款好处大,坏处更大的预言禁墟,送她她都不要。 “虽说好歹是时间法则的碎片,但…” “您说什么?“年轻的王尚有些疑惑。 阮允茗抬眸,饶有兴致的看向他,缓缓道:“我说,你要当我学生吗?” 王尚愣住了。他不是,来记录禁墟的吗? “我……” \"师生关系可是很神圣的。\"阮允茗一本正经地说,最近她刚看完费孝通的《乡土中国》,对里面的\"差序格局\"概念颇感兴趣,\"你看,有了这层关系,我跟你分享不是名正言顺吗?” 王尚:这是一回事吗? 王尚转念一想,或许这位的神墟与自己的禁墟类似,需要学习了解。 而且传奇人物学习,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答应。” 阮允茗满意了。 她可以教他耍时间啊,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是试试呗,又不花钱。 \"先说好,\"她竖起一根手指,\"要是看不懂可不准哭鼻子。\" 王尚哭笑不得:\"阮老师,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在我眼里,二十三岁和五岁区别不大。\"阮允茗摆摆手,心想这孩子要是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怕是要当场表演一个瞳孔地震。 时序之眼能做的只有看见,但她要王尚去够着,够着时间。 柯罗诺斯…… 阮允茗眯眼。 神明事务所的至高神后备力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柯罗诺斯还没出现找王面,就已经被盯上了。 柯罗诺斯:……神为什么会脊背发凉? …… 王尚的眼睛很特别。 不是指颜色,他的瞳色很普通,是那种在人群里一眼扫过去就会忽略的深褐色。 但当你真正注视他的双眼时,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那里面像是盛着无数条交错的时间线,细碎的光点在虹膜上浮动,像是被搅乱的星河。 阮允茗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能关掉吗?\" 王尚:\"……什么?\" \"你的禁墟。\"她指了指他的眼睛,\"它们现在亮得像两盏led灯。\" 王尚下意识摸了摸眼皮,有些无奈:\"关不掉。\" \"啧,真不方便。\"阮允茗摇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觉得晃眼睛吗?\" 王尚:\"……\" 他第一次听说有人关心预言禁墟者的睡眠质量问题。 \"算了,先不管这个。\"阮允茗拍拍手,\"你的禁墟只能''看见''未来,对吧?\" 王尚点头:\"但代价是……\" \"寿命,我知道。\"她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餐,\"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你不仅能看见,还能''够着''。\" 没有战斗力这点太致命了。 王尚一愣:\"够着?\" 阮允茗站起身,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然后\"啪\"地拍在他面前:\"时间不是电影,不能光看,得伸手去碰。\" 王尚低头看着那本《基础时间法则入门(儿童插图版)》,陷入沉思。 阮允茗摸了摸鼻子,这是她托七岁的大天使长画的。 \"先从简单的开始。\"阮允茗轻咳两声,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只卡通兔子在追自己的尾巴,\"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嗯,兔子尾巴。\" 王尚:\"……\" 他开始怀疑自己拜师的正确性。 \"别这个表情。\"阮允茗敲了敲书页,\"你以为时间很高深?错了,它就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兔子,你越追,它跑得越快。\" 王尚默默合上书:\"所以您的意思是……\" 第135章 公平交易 “我的意思是,抓不到,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诱捕它。”阮允茗抬手,倏地合拢五指,好像真的抓住了什么,”然后,趁它被抓,被蒙蔽的时候,实施诈骗!” “……??!” 这样碰吗? 王尚又懵了。 他现在真有点跟不上这位的思路了。 \"诱捕?诈骗?\"他艰难地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您是说......对时间法则......实施诈骗?\" 阮允茗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难道要跟它讲道理?\" 她手腕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个怀表,在王尚面前晃了晃:\"时间最喜欢捉弄人,所以我们也要学会捉弄回去。\" 这怀表是她从加百列那里借来的,反正孩子还小,用不上。 王尚盯着那个怀表,发现秒针正在倒着走。 \"看好了。\"阮允茗突然把怀表往空中一抛,\"现在,用你的禁墟看它落下的轨迹。\" 王尚下意识发动【时序之眼】,却在下一秒猛地捂住眼睛。 在他的视野里,那块怀表不是在下落,而是在进行一场疯狂的时空跳跃: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出现在右边,甚至还在半空中分裂成了三个。 \"疼吗?\"阮允茗接住怀表,笑眯眯地问。 王尚揉着发烫的眼睛,声音发虚:\"......您管这叫''诱捕''?\" \"这叫扰乱视线。\"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时间法则就像个多疑的守财奴,当你表现得比它还不可预测时,它就会......\" \"就会怎样?\" \"就会气得露出破绽。\"阮允茗眨眨眼,\"然后我们就可以——\" 她突然伸手,食指轻轻点在王尚的眉心。 一瞬间,王尚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钩住\"了。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未来,而是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了时间的流动。 \"抓到你了。\"阮允茗轻声说。 王尚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握住\"了一缕“时间“。 它在他掌心像条滑溜溜的小鱼,挣扎着想要逃走。 \"现在,\"阮允茗的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试着对它说:''你已经被我看穿了,要么合作,要么......''\" \"要么怎样?\" \"要么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空间法则。\"阮允茗一本正经地说,\"它们俩关系一直不太好。\" 王尚:\"......\" 好酷的时间黑社会! 思索间,小鱼已然脱手,王尚甩甩手,看向阮允茗,“那我下次试试。” 阮允茗背在身后的手合拢闪烁着微光的怀表,眉眼含笑道,\"对了,每段未来明码标价。\" “小鱼”不是王尚自己身上碎片的成果,但阮允茗借用加百列时间法则做的这一手,确实提高了对方的自信。 然后,阮允茗后退半步,突然正经起来,\"比如...\"她指向窗外一片飘落的树叶,\"看它三天后的位置要付一分钟寿命,但如果你能在它落地前...\"她突然打了个响指,树叶诡异地悬停在半空,\"卡住''现在'',就能打一折。\" 王尚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他终于反应过来:\"所以您说的诈骗...\" \"其实是教你怎么跟时间讨价还价。\"阮允茗弯腰捡起笔记本,顺手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天平图案,\"记住,它骗你寿命,你骗它漏洞……\"她把本子拍回王尚胸口,\"这才叫公平交易。\" 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唐雨生站在走廊,额头抵着玻璃,手里文件散落一地。 王尚这才恍然,为什么阮老师突然正经了起来。 阮允茗若无其事地挥手:\"哟,小唐,要进来学诈骗...咳,学时间管理吗?\" 王尚看着自家司令抽搐的嘴角,突然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唐雨生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推门走了进来:\"我是不是该庆幸,至少你们诈骗的对象不是守夜人的经费?\" 阮允茗一脸无辜:\"怎么会呢?我们这是在开发新型作战方式。\"她转头对王尚眨眨眼,\"对吧?\" 王尚僵硬地点头,手里的笔记本都快捏变形了。 唐雨生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们这个''战略性资源置换'',具体要怎么操作?\"他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充满怀疑。 \"简单来说,就是教这孩子怎么在时间的长河里...捞点小鱼小虾。\" 王尚盯着那块怀表,发现表针还在逆时针旋转:\"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可以小小地''倒带''。\"阮允茗轻描淡写地说,\"当然,仅限于三秒之内的事情。\" 王尚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这是不是已经涉及时间悖论了。\" \"所以才要''诈骗''啊。\"阮允茗理直气壮,\"我们又不改变既定事实,只是...借来看看。\"她看向对方,\"来,试试看——盯着那片树叶。\" 其实还是要变的,不让她教学的意义何在? 王尚集中精神,眼中的星河开始流转。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每一条时间线,无数画面缓缓闪烁。 \"现在,卡在它落地前的那一刻。\"阮允茗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王尚屏住呼吸,突然伸手一抓——那片飘落的树叶诡异地停在了离地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漂亮!\"阮允茗鼓掌,\"现在,趁它没反应过来,快看未来!\" 王尚趁机瞥向更远的时间线,发现原本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到三分钟后唐雨生会打翻阮允茗的茶杯,五分钟后会有只黑猫从窗台经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将他拉回现实。树叶终于落地,唐雨生的茶杯也如期被他走神碰落——好在被阮允茗用脚尖接住了。 \"看,这就是''合法诈骗''。\"阮允茗得意地说,\"他看见了,但是没花费时间。\" 唐雨生看着幸免于难的茶杯,表情复杂:\"这是作弊吗?\"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漏洞。\"阮允茗纠正道,转头对王尚露出狡黠的笑容,\"怎么样,比直接消耗寿命划算多了吧?\" 王尚摸了摸眼睛,发现那些细碎的金沙已经消失了,但时间线的\"价码\"依然清晰可见。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看似不靠谱的老师,可能真的在教他如何\"骗过\"命运。 \"不过要记住,\"阮允茗突然正色道,\"这种小花招偶尔用用可以。\"她指了指王尚的眼睛,\"超负荷的话...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王尚点点头,突然觉得眼皮有点重。他这才发现,仅仅是刚才那几秒钟的\"诈骗\",就已经让他感到轻微的疲惫。 唐雨生摸了摸笨重的头戴式耳机:\"我突然有点同情时间。\" \"别这样,\"阮允茗拍拍他的肩膀,\"它骗走的寿命可比这多多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只是...稍微讨回一点公道而已。\" 第136章 得寸进尺 王尚的眼睛很特别。 阮允茗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自从他逮过一次时间之鱼后,他的眼睛突然不再像led大灯一样全天闪烁了。 只有在他发动【时序之眼】时,瞳孔深处才会浮现出熟悉的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无数根交错的指针,无声地转动着。 进步是有的,但还不够。 他能看见未来,却依然像个被胶水粘在座位上的观众,只能眼睁睁看着剧情发展。虽然靠着阮允茗教的\"讨价还价\"小技巧,他成功从时间手里\"诈骗\"到了一些额外时长,但这点零头连看场完整的电影都不够。 阮允茗托着下巴,观察着他的眼睛,想着别的耍时间的法子。 光讨价还价可能不太够。 也许....还有别的,更好的方法。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阮允茗轻轻勾了勾唇。 真是少见。 那是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不是对财物的渴求,而是对时间法则更深层次的...嗯,\"合理利用\"。 “今天跟你分享个我的新观察。”她指尖一抬,一缕细碎的光线从指缝间漏下,像是被截断的时间流,“我想着,精神诈骗试过了,物理方式的方法或许也可以试试。” 阮允茗顿了顿,接着道:“【时序之眼】只能让你当个观众,但时间这东西,并不是电影票,买了就只能坐着看,你得学会站起来,走到荧幕前面,甚至……”她笑得有点恶劣,“把放映机给拆了。” 王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阮允茗,诚恳道:“老师,我连打架都不会。” “所以你得学啊!”阮允茗一拍桌子,“不然以后跟人干架,你难道要现场给对方表演一个‘我能看见自己三秒后挨揍’?” 王尚:“……” 好像……无法反驳。 窗外的云朵慢悠悠飘过,在地上投下变幻的光影。阮允茗突然伸手,把王尚的袖子往上撸了撸:\"今天的目标是——先暂停一秒。\" \"用什么?\" \"用手。\"她捏着他的手腕,引导他的精神力往指尖凝聚,\"时间不是只能看的流水,是可以被截停的。\"她压低声音,像个教唆犯:\"前提是,你得先骗过它——\" \"然后揍它。\"王尚接话,他有点熟悉阮允茗的套路了。 \"聪明!\" 第十七次尝试时,王尚指尖的空气终于扭曲了一瞬——然后\"啪\"的一声,他脸朝下栽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垫子里。 “还行,至少有0.1秒。”阮允茗蹲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脑袋:“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王尚闷闷的声音从沙发里传来:\"代表我离脑震荡又近了一步......\" “代表你离''时间欺诈师''又近了一步。”她笑眯眯地拎起他的后领,“等你哪天能骗过时间,让它以为你‘已经付过代价了’,你的寿命或许就不用烧得那么快了。” 王尚一怔,抬头看她。 这么玩是吧。 阮允茗眨了眨眼:“怎么?你以为我收你当学生,就是为了看你表演‘预见未来但照样挨揍’?” 王尚:“……” 他默默把脸埋回垫子里。 这位老师,好像真的打算教他“耍时间”。 阮允茗思索,这得行,加百列维护时间线时,偶尔也需要这样的小花招。 虽然那种情况很少见就是了。 不过没关系,她最擅长的,就是把小概率事件变成...日常训练项目。 \"饿了吧?\"她看了眼天色,\"先去吃饭。\" 食堂里,王尚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饭,阮允茗则优雅地小口啜饮着花茶。 \"老师,您说时间到底是什么?\" 阮允茗放下茶杯:\"就像这杯茶,喝一口少一口,但...\"她突然把茶倒回茶壶,\"如果你是我,就能再来一遍。\" 邻桌的研究员们默默挪远了座位。 回到办公室时,夕阳的余晖已经消失殆尽。 王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又抬头望向还在泡茶的阮允茗。 \"老师,我有个疑问。\"他犹豫着开口,\"如果看到的未来都会消耗寿命,那这些景象...都是确定会发生的事吗?\" 阮允茗倒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中打了个旋。她将茶杯推到王尚面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试试这个。\"她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茶杯,\"看看一分钟后的它。\" 王尚凝神望去,眼中的星河又开始流转。 他看到了两个画面:一个是茶杯被打翻,茶水浸湿了笔记;另一个是茶杯完好地放在桌上,只是茶水少了一半。 \"这...\"他困惑地抬头。 阮允茗轻轻笑了,她伸手在茶杯上方挥了挥,两个画面同时消失了。 \"看来你看到的是可能性而非必然性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这是你禁墟的核心,请务必牢记它。\" 王尚怔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意识到过去使用能力时忽略的重要细节——那些消耗寿命看到的\"未来\",其实都只是可能性较大的分支而已。 \"所以...我一直在为''可能''买单?\"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阮允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泛黄的照片:\"看这个。\" 照片里是一个十字路口,四个方向都站着同一个人。 \"时间是条多岔路,每条岔路都通向不同的终点。\"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你的禁墟不是让你当命运的提线木偶,而是......\"她突然合上相册,\"给你提供路标。\" 王尚若有所思:\"所以关键不是''看到什么'',而是''选择什么''?\" \"聪明!\"阮允茗打了个响指,桌上的茶杯突然自己跳了一下,稳稳落在笔记本旁边,一滴水都没洒出来,\"就像这样,知道可能性后,你就能......\" \"改变结果?\"王尚眼睛一亮。 \"错!\"阮允茗竖起食指晃了晃,\"是''影响''结果。时间最讨厌被人强行改变,但如果是顺水推舟......\"她狡黠地眨眨眼,\"它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来都要耍心眼了,对着干引起高度关注还怎么骗? 而且有些事情,只能看见结果,很难进行干涉,比如神明层次的所为。 阮允茗默默叹口气。 王尚忍不住笑了。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时而严肃时而跳脱的老师,就像她描述的时间一样难以捉摸,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阮允茗不知从哪变出一盒眼药水扔给他,\"这是玻璃酸钠滴眼液,每天滴三次,你的眼睛很重要。\" 第137章 跑了又没有完全跑 王尚赶忙接住东西,耳边传来阮允茗带着笑意的声音: \"其次,记住——预言者的宿命不是被未来束缚,而是......\" \"而是?\" \"而是在无数可能性中,找到最划算的那笔买卖。\"她拍了拍王尚的肩膀,顺手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走吧,请你见识‘时间’,顺便教你一下,怎么用最少的寿命,看到最有价值的信息。\" 王尚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曾经令他夜不能寐的\"必定发生\"的悲剧画面,此刻在认知的颠覆下开始松动。 \"所以……我预见的未来都可以改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阮允茗伸了个懒腰,周边的事物逐渐褪色,空茫的暗色逐渐将他们包裹,此时,时间线随着她动作泛起的涟漪泛着莹莹辉光:\"当然,不然我教你这些干嘛?\"她突然凑近,指尖点上他的眉心,\"不过——\" 王尚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同一个场景下,不同的选择导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但改变需要代价。\"她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时间碎片的光晕,\"就像你的禁墟消耗寿命,干涉时间也需要支付相应的''筹码''。\" 比如,面对未知。 王尚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那您支付的筹码是什么?\" 阮允茗眨眨眼,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学生偶尔会问些超纲的问题。\" 她转身走向混沌深处,时间线自动为她铺成道路,\"今天的作业——找出你昨天预见的三个未来,并推导出它们各自的可能性分支。\" \"等等!这要怎么推导?\" \"用你的兔子尾巴理论啊~\"她的身影逐渐模糊,声音却带着明显的笑意,\"记住,时间是活的,它最喜欢和认真观察的人玩捉迷藏了。\" 差不多了,怀表也要还给加百列了。 王尚看了看手中的眼药水,突然觉得未来的重担轻了许多。 或许正如老师所说,时间不是牢笼,而是一片充满可能性的海洋。 而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在浪涛中航行。 日子在学习和训练中悄然滑过。 王尚逐渐习惯了阮允茗神出鬼没的教学方式,也愈发沉浸在对时间可能性的探索中。 直到某天,他像往常一样带着新推导的作业来到顾问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在桌上留着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一天后,司令办公室。 “什么?你说她走了?”唐雨生从最新的禁墟研究结果报告中抬起头,眉头紧锁。 “是的司令,”王尚站在桌前,语气平静,“她给我留下一句‘没事多陪陪孩子。’就走了。”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司令,我想向您请个短假。” “回去看你儿子?”唐雨生了然。 “对。”王尚点头。 “行,去吧。”唐雨生挥挥手。 送走了王尚,唐雨生的目光落回办公桌,定格在那份厚厚的《山海司筹建草案》上。他拿起文件,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封面,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是……”他对着空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摊子……她真就撒手不管了?” 说走就走。 唐雨生盯着草案上“阮允茗 - 特别顾问”那一行字,一股无名火刚冒了个头,旋即又被深深的无奈压了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最终只是泄愤似的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唐雨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 阮允茗继续销声匿迹。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专门守夜人焦头烂额的时候出来“装神弄鬼“一下其实就够了。 有王尚老师这层身份在,王尚越受人敬重,她的声誉也会如同滚雪球一般不断积累,变大。 直到,仅次于司令的权威地步。 接着,她又混不下去了。 某天她明明想从金蝉子口中打探点司命星君情况。 结果被王晴捞走了。 金蝉寺的午后,香火气混着檀香,在斜斜照进大殿的光柱里弥漫。 阮允茗盘腿坐在一个褪色的蒲团上,指尖捻着一串油润的乌木佛珠,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对面老僧的低语。 金蝉子大师,这间古刹的主持,须眉皆白,脸上的褶子有些深,此时他正用那种仿佛从岁月深处滤出来的平缓调子,说着些“缘起性空”、“此心安处”之类的话。 阮允茗听得半懂不懂,只觉这嗡嗡声比寺里敲的木鱼还催眠。 她还是很礼貌的,估摸着金蝉子讲的差不多之时,缓缓开口:“不知司命星君最近可好?” \"阮施主,\"金蝉子停了念词,\"老衲只是个看庙的和尚,哪能知道星君大人的动向。\" 阮允茗撇撇嘴,正要再套话,对方却像看透一切一般抢先开口:“阿弥陀佛。星君执掌命簿,自有其深意。阮施主与其操心星君的动向,不如尝尝老衲新得的‘三问茶’。” “哦?哪三问?”阮允茗总算来了点兴趣,拍拍手站起来。 “一问过往尘缘重不重,二问当下执念深不深……”金蝉子将碧绿的茶汤注入古朴的陶杯,推到阮允茗面前,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三问……未来坑多不多。” 阮允茗刚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狐疑地看向老和尚:“大师,您这茶名……听着不太吉利啊?” 就在这时,殿门口的光线一暗,紧接着又被一阵更明快、更炽热的气场重新点亮。 一个人影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带进一股外头阳光晒过青石板的干爽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硝烟味儿。 阮允茗眼皮微抬。 来人很年轻,眉眼飞扬,披着暗红色的斗篷,胸口总司令的徽章闪闪发亮。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气。 阮允茗眨了眨眼,这姑娘…… \"王总司令。\"金蝉子起身行礼,\"老衲不知您今日要来。\" 原来是守夜人第四任总司令,王晴。 王尚那小子的学生,果然……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阮允茗一眼便确定了身份。 虽然她待在总部办公室等时段完全没遇见过王晴。 王晴笑了笑,对着金蝉子大师利落地行了个军礼:“大师安好,是我叨扰了。” 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干练。礼毕,她的视线才落到金蝉子对面那个盘腿而坐、气质闲散的女人身上。 阮允茗今日穿了身素净的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里还捻着佛珠。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世外散仙”的懒洋洋。 王晴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她记得王尚提过一嘴,说近期出行注意点,别冲撞了前辈,但没具体说名字和样貌。 此刻,看着这女子能与金蝉子大师这般平起平坐、闲话家常的模样,王晴心里飞快地转出了个念头。 第138章 不一样的方法 能跟这老和尚聊得投机,还被安排在殿内如此随意落座,身份肯定不低。 莫非……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特别顾问”? 一个大胆的的念头冒了出来。 王晴觉得,前几任司令劝不动,恰恰是因为他们太礼貌了,她完全可以来点不一样的。 毕竟她王晴做事,向来喜欢化被动为主动。 “金蝉大师,”王晴先对着老和尚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与尊重,“您这儿真是宝地,总能遇到有趣的人。” 她目光一转,精准地落在阮允茗身上,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张扬、带着点探究意味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这位……想必就是守夜人总部新安排过来的副司令同志吧?久仰了!我是王晴,刚接手这摊子不久,正愁找不到得力的臂膀呢!”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大殿里甚至带起一点小小的回音。 “副司令?” 阮允茗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对上王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哪有半分“久仰”的真诚?分明是狡黠的试探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光芒。 阮允茗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有意思。 这小丫头片子,够胆色,也够滑头。 她本来只是好奇这位新任总司令对于她身份的猜测。没想到对方反手就给她扣了个更大的帽子。 金蝉子大师闭上眼,捻着佛珠,仿佛老僧入定,嘴角却似乎也弯了一下。 阮允茗慢悠悠地站起身,拂了拂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有去握王晴伸出的手,反而双手合十,对着金蝉子微微一礼:“大师,看来今日不是谈经论道的好时辰了。” 她这才转向王晴,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玩味,“小姑娘,眼神不错,就是认人……稍微偏差了那么一点点。我不是总部派来的,更不是什么副司……” “——哦!明白了!”王晴不等她说完,猛地一击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无比真诚的表情,“不是总部‘派’来的,是总部‘请’来的!对对对,是我用词不当!您这样的高人,怎么能用‘派’字呢?必须是‘请’!‘委以重任’!” 她笑容灿烂得晃眼,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我就说嘛,看您这通身的气派,往这一坐,跟大师谈笑风生的范儿,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人?副司令!非您莫属啊!总部的安排真是太有眼光了!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她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阮允茗,那架势,仿佛阮允茗要是敢否认,就是辜负了总部的一片苦心,就是辜负了她王晴的满腔期待。 阮允茗:“……” 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人用“热情洋溢的炮弹”轰得有点词穷。 这丫头,不仅滑头,还深谙“指鹿为马”和“道德绑架”的精髓。 她看着王晴那张写满了“真诚”、“崇拜”和“你认命吧”的明媚脸庞,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本来想逗逗人,结果反被架在火上烤了? “王司令,”阮允茗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你这任命,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些?守夜人的副司令,可不是像街边买个糖葫芦一样简单,可以说当就能当的。”她指了指自己,“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草率?不不不!”王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暗红的披风跟着晃动,“这叫慧眼识珠!当机立断!您看,”她开始掰着手指头,逻辑清晰得惊人,“第一,您能跟金蝉大师平辈论交,这份底蕴,总部哪个高层能比?第二,总部说了近期有重要人物来,除了您,还有谁能让大师亲自接待?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阮允茗那身与军旅格格不入的装扮,笑容狡黠,“您这身打扮,这气度,一看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普通人!咱们守夜人,就需要您这样打破常规的‘特别’人才来当副司令!这叫优势互补!”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点不容置疑的亲昵,挽住了阮允茗的胳膊,动作快得让阮允茗都没来得及躲开。 “大师!”王晴扭头看向一直作壁上观的金蝉子,声音清脆,“您给评评理!您说这位前辈,是不是一看就特别有当副司令的潜质?是不是特别适合帮衬我这个年轻不懂事的?” 金蝉子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悠悠然补了一句:“王司令就是慧眼如炬。” 阮允茗:“……” 老和尚你等着!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节奏:“咳,王司令,我想你可能有点误……” “误会?”王晴一挥手,直接打断她,笑容更加灿烂,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能在这会儿被金蝉大师‘引荐’给我的,还能有谁?总部那几个老顽固,除了往我这里塞人,还能有什么新鲜事?再说了…” 她上下打量着阮允茗,目光在她那身与战场格格不入的闲适气质上转了一圈,带着点狡黠,“您这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队员。副司令,刚刚好!别谦虚了!” 阮允茗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哪里是“误会”? 分明是看准了她身份存疑、金蝉子态度暧昧,干脆来了个“将错就错”,先强行把坑占了再说! 这种“我看上了你就是我的兵”的张扬作风……还真是跟王尚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行吧,\"她耸耸肩,\"那副司令的工资怎么算?\" 王晴眼睛一亮:\"五险一金全包,年薪这个数。\"她在桌上写了个数字,\"外加独立办公室和专属停车位。\" 阮允茗瞄了一眼,挑眉:\"挺大方啊。\" \"那必须的!\"王晴拍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让人把委任书送来。\" 阮允茗本想再逗逗她,却突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窗外。一片银杏叶飘过,叶脉上的金光比刚才更盛了几分。 \"谁?“她突然说。 王晴一愣:\"什么?\" \"没什么。\"阮允茗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衣袖,\"副司令是吧?我接了。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晴,\"希望王总司令别后悔。\" 第139章 好久不见但是早退 \"绝不后悔!\"王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对了,阮副司令明天有空吗?总部有个会......\" \"没空。\"阮允茗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要去趟西津。\" \"那后天?\" \"要去爬昆仑山。\" \"大后天?\" \"约了人喝茶。\" 王晴嘴角抽了抽:\"阮副司令,要怎样能来压一压某些倚老卖老的家伙.....\" \"哎呀,突然想起来,\"阮允茗一拍脑袋,\"副司令是不是该配个助理?我看王总司令就不错,要不......\" 王晴:我嘞个倒反天罡。 \"我突然觉得弹性工作制也很好!\"王晴立刻改口,\"您忙您的,有事我帮您顶着!\" 阮允茗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对了,王总司令。\" \"嗯?\" \"你老师没告诉你,他有个老师叫阮允茗吗?\" 王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阮允茗冲她眨眨眼:\"明天记得把委任书送到我办公室——如果找得到的话。\" 说完,她哼着小曲儿走出禅房,留下王晴在原地目瞪口呆。 金蝉子终于放下茶杯,悠悠道:\"王施主,老衲刚才就想说,那位是阮......\" \"我知道她是谁!\"王晴抓狂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我就是知道才......\"她突然停下,嘴角慢慢扬起,\"等等,这么说,我刚刚给守夜人招了个命运代理人当副司令?\" 金蝉子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这姑娘情绪没控制好把禅房拆了。 \"赚大了!\"王晴一跃而起,\"我得赶紧回去拟文件!金蝉大师,改天再来看您!\" 她旋风般冲出门时,正撞见端着莲花酥的小沙弥。 电光火石间,王晴一个侧身,顺手还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点心盘,只留下一句\"小心台阶\"的余音在廊间回荡。 禅房终于恢复了宁静。金蝉子摇摇头,给自己续了杯茶。 窗外,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飘落在棋盘上,正好盖住了\"将\"的位置。 银杏叶落尽又新发的三个月后—— 大夏边境。 一艘乌篷船在苍茫的海面上缓缓漂荡,如同墨点落在无垠的灰蓝色宣纸上。船身随着海浪轻轻起伏,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王尚闭目养神着,两秒后,他倏地睁开眼,窗外忽然涌起一股风,将船帘吹开。 有人在接近。 王尚眯起眼,锐利的目光穿透翻飞的帘幕投向海面,下一瞬,他瞳孔骤缩,震惊起身。 怎么是她? 海风平息,布帘落下,舱内光线一暗。 阮允茗就那样随意地站在船舱入口,仿佛她一直都在那里。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一身素净的现代便装,与这古朴的乌篷船格格不入,手里还提着一个朴素的方形纸袋。 “老师。”王尚脱口而出。 船舱内,外貌看着六十好几的王尚朝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子恭敬颔首。 这画面在外人看来荒谬绝伦,于他却是理所当然。 阮允茗随意地“嗯”了声,目光在王尚满头的银丝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调侃的弧度:“看来这些年,‘讨价还价’的技巧学得再好,也架不住你‘剁手’的次数太多啊?” 她指的是王尚过度使用【时序之眼】透支的寿命。 她传授的技巧虽能让他更高效地“使用”时间,减少每次的损耗,却也架不住经年累月的频繁动用,生命的沙漏终究比常人流逝得更快些。 已臻人类天花板的王尚,此刻也只能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将话题转开:“您怎么会突然到此?是有什么要事吗?”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那个不起眼的纸袋。 “你不是要接叶梵吗?我和你一起。”阮允茗语气自然。 王尚点头,看向阮允茗提着的方形纸袋,隐隐有了猜测。 乌篷船继续前行,破开平静的海面。没过多久,在遥远的海平线与天空模糊的交界处,一个清晰的身影逐渐显现。 男人踏浪而来,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提着一件斗篷。 那斗篷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泽,仿佛凝固的暮色,又似干涸的血痕,在单调的海天之间显得格外醒目。 “咦。”叶梵显然注意到了缓缓而来的乌篷船。 待到那道修长的身影上船,阮允茗也放下了手中的清茶看了过去。 “辛苦尚叔专程来接我……”叶梵带着爽朗的笑意开口,目光扫过船舱,当看到角落里那个熟悉又年轻得过分的面孔时,话音戛然而止。 他明显一怔,随即迅速调整表情,带着几分难得的局促恭敬道:“茗老…呸,茗姨好!” 不出所料被王尚瞪了眼后,叶梵从善如流改口。 其实阮允茗对这几个称呼都不太满意,“茗老”显老,“茗姨”听着也像长辈。 她现在连王尚那声“老师”都听得勉勉强强。 没人叫就算了,有人当面这么喊是绝对要抗议的,可惜叶梵这称呼已经叫顺口了。 王尚继续道:“我没有老陈头那么便利的……” 阮允茗简单点头后朝叶梵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刚站稳的叶梵。 叶梵:“?” 只见阮允茗手指飞快地连按了几下,“咔嚓咔嚓”几声轻响,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她看都没看照片效果,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瞬间就把照片发了出去。 苦茗:[图片] 谁家的小~叶~梵?(????) 叶梵看着阮允茗那副面不改色、仿佛在进行严肃外交谈判般的神情,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 守夜人总部,司令办公室。 王晴正埋首于文件,手机震动。她随手点开,照片瞬间占据屏幕。 画面中心是刚经历大战、衣衫破损、沾着尘土血渍却难掩挺拔身姿和匀称肌肉线条的叶梵。 王晴的目光在那片紧实的腹肌轮廓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足足三秒钟,仿佛在研究什么宇宙奥秘。 深吸一口气后,她才开始用力敲击屏幕: 晴司令:数数他身上有没有108道伤疤。没有的话,我准备用皮鞭给他‘补’上。(╯‵□′)╯︵┻━┻ 阮允茗:…… 阮允茗盯着屏幕上的“皮鞭”二字,眉梢微挑。 这是什么新时代情趣吗? 苦茗:……你自己数。 “给你。”阮允茗单手飞快地回着信息,另一只手将一直提着的那个朴素方形纸袋随意地抛给叶梵,“司令知道你肯定不会注意自己的衣服安全,特地让我顺路送一下。” 其实是她强行选择的任务。 啊,自由的空气在呼唤! 阮允茗立刻演技上线,装模作样地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充满了十万火急的意味:“喂?啊?什么?!有急事找我?很急吗?什么?!十万火急?!好好好!我马上到!马上!” 她动作迅捷地起身,抬脚就要往船舱外走,仿佛下一秒就要拯救世界。 “呃…那个,老师,”王尚无奈地指了指她手里亮着的屏幕,上面分明还是和王晴的聊天界面,“您屏幕上……好像还是聊天窗口?” 阮允茗脚步一顿,面不改色心不跳,回头朝王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带着点“你懂我懂”的狡黠:“嘘!我干的可是正事!记住,千万别告诉王晴我早退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窜出了船舱,消失的无影无踪。 船舱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王尚:“……” 叶梵:“……”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语凝噎。 谁家干正事……需要用“早退”这个词啊喂! 第140章 好一个正事 西津市。 不开玩笑,阮允茗还真是有件棘手的正事要处理。 她要找狻猊转世。 一个转世了三次都卡在初中生的傻帽。 阮允茗真是好奇死对方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人性这场赌局上输得一败涂地。 怪....好笑的。 ...... 西津市的霓虹灯在雨夜里晕染开来,像被打翻的颜料。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金玉满堂\"赌场后门前,车门打开,伸出一只踩着红底高跟鞋的脚。 一年前,她以付喜之名一时兴起混进这个赌场,结果靠着一手玄之又玄的“运气”,莫名其妙就成了这里的\"一姐\"。现在倒好,连龙哥都要敬她三分。 当时… 阮允茗想了想。 脑子里只有一个mvp结算画面。 骰子在指间翻飞,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而作为福尔图纳的神明投影的阮允茗,根本不需要动手脚——命运永远站在她这边。 哇,当时自己真是太帅了。 阮允茗有一秒的陶醉。 \"付姐,到了。\"司机老陈恭敬地递上一把黑伞。 阮允茗接过伞却没打开,只是随手转了个漂亮的伞花。 她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嘴角微微上扬。命运的味道,比这雨夜更加粘稠。 \"付喜\"优雅地下车,顺手理了理酒红色的风衣外套。这套装扮完美符合赌场一姐的身份:干练、危险,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优雅。 \"小陈啊,\"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你说为什么每个城市的赌场都要叫''金玉满堂''这种土掉渣的名字?\" 司机小陈额头冒汗:\"这个...可能是图个吉利?\" \"吉利?\"阮允茗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胸前的古罗马硬币吊坠,\"在赌场谈吉利,就像在屠宰场谈动物保护。\" 她迈步走向后门,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门口的打手见到她,立刻道: \"付姐好!\" \"付姐好!\" \"付姐今晚手气一定旺!\" 马仔们点头哈腰着。 阮允茗随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内厅。烟雾缭绕中,赌徒们像被钉在赌桌前的僵尸,眼睛里只剩下筹码的反光。 她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赌场大厅,实则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命运丝线。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vip室方向,那里的命运线正扭曲成不祥的结。 \"龙哥在招待客人?\"她明知故问。 \"是、是的。\"打手结巴了一下,\"不过付姐,龙哥说这次交易很重要,不让打扰......\" 阮允茗红唇一勾:\"巧了,我最喜欢''重要''的事。\" 她径直走向vip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不容置疑的节奏。门口的两个壮汉刚要阻拦,却在看清来人后讪讪地让开了路。 \"付姐......\"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我就听听。\" 阮允茗眯起眼。透过门缝,她看到一对四十出头的夫妇正对着一个纹身男点头哈腰。 女人浓妆艳抹,男人眼袋发青,两人身上都散发着赌徒特有的、绝望与贪婪混合的臭味。 她推门而入。 \"打扰了~\"阮允茗自然的撩了撩头发。 屋内三人同时转头。龙哥的表情瞬间从凶狠变成了谄媚:\"付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东南风,三条,杠上开花。\"阮允茗随手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有新鲜生意?\" 那对夫妇呆若木鸡。他们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位是......\"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付喜,这里的......\"龙哥搓着手,\"呃,顾问。\" 阮允茗抿了口茶。顾问?上次他们还说她是\"合伙人\",上上次是\"投资人\"。这群人永远搞不清她的定位,就像搞不清为什么她每次都能在赌场大杀四方一样。 “没事,你们继续,我就蹭口茶喝的。” 命运线在阮允茗眼中交织成网,其中几根格外明亮的线正连向这对夫妇——确切地说,连向他们家里那个叫周平的孩子。 \"......那小子成绩好,长得也端正。\"男人搓着手,\"等初中毕业就送来给龙哥当门童,工资您看着给点就成......\" \"孩子多大了?\"阮允茗突然问。 \"十、十四......\"男人结结巴巴地回答,\"平时可懂事了!\" 阮允茗的瞳孔微微收缩。十四岁,桃花坞——竟然和囚牛给的目击者的信息完全吻合。她假装漫不经心地转着左手腕上的骰子手链:\"叫什么名字?\" \"周平。\"女人抢着回答,\"平平常常的平!\" 命运线在阮允茗眼前骤然绷紧。 她的唇角上扬。 “我要见见他。” 包厢里三人同时一颤。龙哥立刻站起来,那对夫妇则是惊恐地看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听说过\"付喜\"的传闻,据说得罪她的人会倒霉到被自己养的仙人掌扎死。 \"喜姐!\"龙哥赔着笑,\"这点小事怎么劳您...\" “两千块,地址给我。“ 龙哥愣了愣看向那个男人。 只见男人刚想要答应,女人就拽了他一把,眼神飘忽示意着什么。 阮允茗显然知道他们在心虚什么,她温和补充道:”这样吧,你们到家后给我打电话,那个时候我再上去。” 这下他们没有顾忌了,飞快答应了下来,慢一秒都怕对方后悔。 被撂了面子的龙哥没说什么,反而迅速安排人将这对夫妇送回去。 \"付姐对那孩子感兴趣?\"龙哥试探地问。 阮允茗轻笑:\"更感兴趣的是...\"她眯起眼睛,\"他们准备把孩子卖给人贩子的价格。\" 龙哥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几十分钟后。 阮允茗坐在了桃花坞小区403内的沙发上。 “人。 只一个字,虎背熊腰的大汉的额角就开始冒冷汗,女人见此赶忙道:“在里屋写作业,我去叫叫他。” 话罢,她堆着笑,往一边走去。 里屋的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床角,听到动静后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 周平。 十四岁,身形纤细,手臂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 见到被带出来的少年,阮允茗的眼神冷了一瞬。 第141章 谜语人 “付姐,您看,这就是我们家小子!”男人一把将周平拽过来,强迫他站直,“虽然瘦了点,但做事绝对勤快!” 他搓着手,眼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谄媚,显然把\"付喜\"当成了某种有特殊癖好的富婆。 阮允茗嗤笑一声,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她没理会这对垃圾父母,目光直接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周平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 阮允茗没说话,只是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男孩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麻木,但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阮允茗也注意到了命运线上那一丝微弱的金光。 他果然见过狻猊。 “你叫周平?”她问。 男孩怯怯地点头。 “前几天,你是不是见到一个同你差不多大的少年帮别人指路?” 周平一愣,随即瞳孔微缩,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他被带走了。”他小声说,声音发抖,“有辆车……突然停在他旁边,然后……” 阮允茗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狻猊转世,被人贩子绑了。 阮允茗眯起眼睛。命运线的波动证实了男孩没说谎,但也没说全。 不是对方故意隐藏什么,而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不过阮允茗自有办法。 她伸手按住周平的肩膀,福尔图纳的力量能让她看到了更多。 戴鸭舌帽的男人,车窗上的贴纸,以及周平追着车跑时记下的车牌号前三位。 \"为什么不报警?\" 周平嘴角扯出个苦笑:\"我爸那天在派出所拘留。\"言下之意,去了只会更糟。 “我明白了。” 阮允茗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看的那男人眼神发亮。 \"现在,\"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落到男人身上,\"告诉我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男人一拍桌,猛地站起来:\"这是我们家事!你管不着!\" 她显然认为对方现在就一个人,龙哥和那些马仔都不在,这个付喜能做得了什么。 \"坐下。\"阮允茗没有恼怒,只是轻声道。 阮允茗连眼神都懒得给他。这种垃圾她见多了,无非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阮允茗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对面。 她可没空陪对面吵。 就是这么简单的“坐下“,却让男人像被无形的手按着肩膀般重重跌回椅子上。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在我找到想找的人前,\"她弹了弹钞票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不想看见他有什么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周平漆黑的眸子转向惊恐点头的男人,又看了看阮允茗,突然明白了什么:\"您不是来买我的。\" \"聪明。\"阮允茗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顺手将钞票塞进男孩校服口袋,\"我只是来买消息的。\"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眼蜷缩在角落的周平。少年正偷偷望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闪烁。 阮允茗随手抛给他一枚古罗马硬币,硬币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周平掌心。 \"收好。\"她说,\"当你遇上大侠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两颗糖。\" 周平抿了抿唇,不知在思索什么,直到阮允茗走到门口,才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句:\"......那个弟弟,还好吗?\" 阮允茗脚步微顿。十四岁的孩子,自己身处地狱,却还在关心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命运线在这一刻发出细微的嗡鸣,但她没有回头。 \"会好的。\"她说。 门关上的瞬间,阮允茗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她快步走进楼道,拨通了一个号码: \"叶梵,有空帮我个忙吗?查一辆白色面包车,上月18号出现在西津实验中学附近...\" 侧边的金属防盗网杆上映出她冷峻的侧脸。作为福尔图纳的投影,她本可以轻易改变周平的命运——但命运女神从不随意施舍。 那个硬币既会是庇护,也会是提示。 阮允茗很欣赏周平,因为那颗即使在泥泞中也保持纯洁无瑕的心。 但欣赏归欣赏,后面还能不能遇见,得看缘。 挂断电话,她望向阴沉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往楼下走去。她本不该过多干涉人间命运。 但有些事...比如一个明明身在畸形家庭却依然纯粹的孩子,比如一群拐卖儿童的人渣——偶尔破个例也无妨。 毕竟,命运女神最擅长的,就是给坏人安排一个\"幸运\"的结局。 另一边。 叶梵一边发消息给当地守夜人,一边往楼上走。 楼道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但”克莱因”境的实力足够叶梵看清楚这栋居民楼的风吹草动。 他倒要看看,保安口中的“恶魔父母”...... \"应该就是前面这户...\"他正嘀咕着,突然听见上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感应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 \"让让。\"阮允茗面无表情地说。 清冷的声线让叶梵虎躯一震。 对方的红色风衣在昏暗中像团灼烧黑暗的火焰。 两人面面相觑之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叶梵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茗...姨?\" 阮允茗翻了个白眼:\"叫付姐。\" \"付姐好。\"叶梵战术性后撤,差点踩空台阶。 阮允茗挑眉,目光从他手中的资料扫到他眸中的闪烁的佛光:\"王尚派你来的?\" \"尚叔说这孩子未来很重...\"叶梵突然闭嘴,警惕地看了眼另一个方向。他刚刚好像察觉到一丝“神秘“的气息。 \"停。\"阮允茗抬手打断,指甲在昏暗楼道里泛着冷光,\"我找他是为了山海司的事,你们守夜人别插手。\" 叶梵露出为难的表情:\"但尚叔说...\" \"说什么?说这孩子未来会拯救世界?\"阮允茗冷笑,\"每次预言都只说一半,上次还说你会...咳。\"她突然刹住话头。 叶梵眼睛一亮:\"我会什么?\" \"会变成一个秃头。\"阮允茗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叶梵:\"......\" 感应灯终于彻底罢工。黑暗中,两人擦肩,却又默契地同时转身—— \"403室的孩子营养不良。\" \"车牌后四位是7h23。\" \"那对父母需要''教育''。\" \"人贩子据点在城东废弃老楼。\" 信息交换完毕,阮允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叶梵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 \"付姐!\" \"说。\" \"您手链上少了一枚金币。\" 阮允茗脚步一顿,用手摸了摸链坠。 确实少了一枚——给周平的那枚。她回头瞪了叶梵一眼:\"要你管。\" 叶梵笑着举起手机:\"尚叔刚发消息,说那枚金币会改变大夏未来的国运。\" \"让他少看点玄幻小说,还有,你的感觉是对的,这里有只‘海境’以上的神秘,你记得处理一下,记得跟王晴说是副司令我兢兢业业查到并与你一起干掉的。\"阮允茗甩下几句话,推开单元门走进雨里。 雨丝在霓虹灯下像无数条银线,而她腕间剩下的金币叮咚作响,仿佛在嘲笑这场荒诞的命运交汇。 叶梵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突然轻笑出声。他摸出手机回复王尚:找到人了,但金币被茗...被付姐送出去了。 王尚秒回:正好,那本来就是给周平的拜师礼。 叶梵盯着屏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都是谜语人。 第142章 命运的金币 得到阮允茗的肯定答复后,叶梵身形一闪,黑色大衣在夜色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他循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诡异波动追逐而去。 二十分钟后。 怪了。 叶梵猛地刹住脚步,站在十字路口环顾四周。那股追踪的神秘气息就像被橡皮擦抹去般突然消失。 叶梵有点疑惑了,神秘竟然就那么没了踪影。 当他倒回去周平家时,发现对方家里也没有一个人了。 叶梵:…… 他叹了口气,再度拿起手机。 “喂,我是叶梵,帮我联系一下……” …… 黑色桑塔纳在雨夜中疾驰,雨刮器拼命摆动也赶不上暴雨的节奏。 周平坐在后座,母亲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正死死攥着他的手腕。 \"妈...我们去哪?\"他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裤袋里的金币。 \"乖,妈妈送你去三舅家避避风头。\"她身上劣质香水味混着烟味,熏得周平胃里翻涌。\" 父亲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你以为那个红衣服的婊子真会管你?\" 方向盘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人家就是利用你打听消息,装模作样可怜你一下罢了!\" 周平咬住嘴唇没吭声。车窗上的雨水扭曲了街灯的光斑,像极了那个女人眼睛里流转的金色丝线。 \"小兔崽子还敢瞪我?\"前座传来父亲醉醺醺的声音,\"等到了豹哥那儿,看你怎么...\" \"你轻点声!\"母亲压低嗓音,\"万一那女人真找过来...\" 车轮碾过坑洼的声响盖过了后续对话,但周平能想象他们恶心的表情。 半小时前,当阮允茗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时,父亲立刻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摔在墙上: \"真以为那种女人会救你?她连报警都不敢!\"父亲喷着酒气的嘴扭曲成丑陋的弧度,\"只有爹妈才疼你,懂吗?\" \"只有父母才会无条件爱你。\"母亲突然凑过来,香水混着烟味熏得他头晕,\"知道为什么送你去三舅那吗?就是怕那个疯女人再来找你!\" 她…疯女人? 车身猛地颠簸,周平的头撞上车窗。 疼痛让他想起上周父亲用皮带抽他时说的话:【养你不如养条狗,狗还能看家!】 \"看看你这副丧气样!\"父亲唾沫星子飞溅到前排座椅上,\"人家给点小恩小惠就摇尾巴,下贱!\" 周平突然攥紧了金币。 他盯着那枚攥在手心的金币。阮允茗说它会变成糖...多可笑,他居然有一瞬间真的相信了。金属棱角陷入掌心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妈,我今天去……学校……” “那……我给老师打个电话……” \"您知道...陈老师电话吗?\"他轻声问,趁着将金币放入裤袋时,悄悄摸到车门锁。 母亲的表情僵住了。 当然不知道,她连家长会都没去过。 趁她低头翻找通讯录确认的瞬间,周平用尽全身力气撞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听见身后母亲的尖叫和父亲恶毒的咒骂,但此刻这些声音都比不上他裤袋里突然发烫的金币—— 那枚金币烫得惊人,像一块烧红的炭。 周平没命地冲向公路旁的树林。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停下。 背后传来车门重重关上的声响,父亲粗哑的吼叫声穿透雨幕:\"小杂种!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林间的腐叶在雨水中变得湿滑,周平摔了不知多少跤,裤子膝盖处已经磨破,渗出血迹。但奇怪的是,他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 每当他感觉要迷失方向时,裤袋里的金币就会突然发烫,像某种古怪的指南针。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周平踉踉跄跄地冲上盘山公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方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 远光灯直射他的眼睛,白茫茫一片中,他听见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要死了吗? 周平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他颤抖着放下手臂,看见那辆车以诡异的姿势撞上了路边的大树,车头凹进去一大块,引擎盖冒着白烟。 \"**的!怎么开的车!\"副驾驶跳下来一个纹身男,捂着流血的额头破口大骂。 驾驶座上的同伙更狼狈,安全气囊糊了他一脸:\"见鬼了!方向盘突然自己打弯!\" 周平愣了两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裤袋——金币凉得像块冰。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他转身就往反方向跑,身后传来纹身男恍然大悟的吼叫:\"是那个小鬼!快追!\" 精疲力尽的少年哪里跑得过几个职业打手? 很快,周平被按倒在泥水里,纹身男的膝盖重重压在他背上:\"小兔崽子还挺能跑啊?\" 粗糙的大手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你爹妈收了我们两万定金,现在想反悔?\" 周平吐掉嘴里的泥水,突然笑了:\"原来...我就值这点啊...\" 这个认知不知为何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神经病!\"纹身男扇了他一耳光,打断了他的话,粗暴地把少年拖向车,\"老三,拿乙醚来!\" 冰凉的湿毛巾捂住口鼻时,周平最后看见的是纹身男领口若隐若现的刺青。 那是个古怪的符号,像三条纠缠的蛇。 黑暗吞噬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感觉裤袋里的金币又变得滚烫...意识消散前,他听见最后一句对话: \"这货是我们''抢救''回来的,价钱得重新谈吧?\" \"嘿嘿,至少砍五万。\" 当周平再次醒来时,头顶晃动的白炽灯刺得他流泪。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铁架床上,墙壁上可疑的褐色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隔壁房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豹哥,这不合规矩!\"是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当初说好十五万,现在又要砍价?\" \"规矩?\"一个沙哑的男声冷笑,\"你他妈把货弄丢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要不是我兄弟连夜追回来——\" \"那也不能砍三分之一啊!\" 第143章 这能活? 铁门被猛地踹开,周平眯起眼看见个穿花衬衫的瘦高男人走进来,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步伐晃动。 这人左眼有道疤,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身后跟着那三个抓他的大汉。 \"小朋友醒啦?\"豹哥俯身拍拍他的脸,核桃硌得周平脸颊生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周平咬着嘴唇不说话。 \"医院!\"豹哥突然大笑,\"专门给像你这样的小可爱做''减重手术''的地方。\" 他转身对周父比了个手势,\"十万,不能再多了。这年头肾源降价,眼角膜又讲究配型...\" \"豹哥!\"周父急得满头大汗,\"您看这孩子看着多好,器官肯定健康!再说...\" 豹哥突然抓起桌上的手术刀,\"唰\"地扎在周父手边的木板上:\"姓周的,货是自己跑丢的,人是我们捞回来的。\" 他凑近周父扭曲的脸,\"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也送上手术台?你那肝...泡了这么多年酒精,说不定还挺有研究价值。\" 房间里瞬间安静。 周平看见父亲的双腿开始发抖,母亲缩在角落装鹌鹑。 他突然很想笑——原来这对恶魔也会害怕。 \"十...十万就十万。\"父亲最终妥协了,却又补了句,\"不过豹哥,取器官的时候能不能...别全取?留他条命?\" 豹哥挑眉:\"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姓周的居然心疼儿子?\" \"不是...\"父亲搓着手,露出谄媚的笑,\"我是想着...养几年还能再卖一次...\" 真是没文化又可悲。 连那几个手术人员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豹哥沉默片刻,突然抄起一张卡砸在周父脸上:\"滚!钱给你了!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恶心的脸!\" …… “恶心至极!” 阮允茗甩出一枚金币,截住神秘幼崽的退路。 她缓步逼近,就在此时,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喂?\"阮允茗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把玩着另一枚金币。 \"茗姨,绑周平的车和之前你让我查的车去的同一个方向——\"叶梵从警车上下来,看向深山的方向。 \"我知道。\"电话那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混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刚刚在端他们另外的据点。\"阮允茗的声音冷得像冰,\"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背景音里有人哀嚎,也有非人的惨叫。 通话突然中断。 叶梵盯着瞬间黑屏的手机,思索片刻,快速朝前奔去。黑色大衣被狂风吹得笔直,像一面乌色旗帜。 看样子茗姨那里也碰到了神秘。 他克莱因境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张开,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追捕的间隙,一丝杂念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是刚才联系西津市守夜人时,对方顺口提到的案件。 刚刚受理的儿童失踪案,现场检测一种怪异能量残留—— 非人非鬼,似兽似神。 雨幕深处,隐约传来幼兽般的呜咽。 叶梵加快了步伐。 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这种预感随着金属长剑钉住川境神秘,周平持剑破神秘体而出后,变得支离破碎。 双方对峙之时。 阮允茗横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少年,从他们面前悠然走过。 不仅二人瞪大眼睛,收到支援信号过来支援的人贩子同伙看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淡然,而是因为那孩子,明明被掏空了全身,却还有气息。 他还活着。 几人冲上前去阻拦,连叶梵他们都没管,他们只知道,那女人手上的少年是很重要的研究品。 \"站住!\"为首的大汉怒吼,“你他妈到底谁啊,知不知道我上面是……” 噗通! 阮允茗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大汉就突然倒地,身体剧烈抽搐,瞳孔放大到极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 没人知道他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什么——阮允茗只是让他体验了自己命运线中最悲惨的时刻。 并且循环播放。 穷。 真可怕。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年,头也不回地走进树林。 鲜血已经浸透她的风衣下摆,在雨水中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叶梵惊呆了。 一个被开膛破肚,并被掏心掏肺的孩子...... 怎么可能还活着。 叶梵眯眼仔细看去,终于发现,有一根细如发丝的绿线从阮允茗颈间延伸出来,缠绕在少年脖颈上,奇迹般地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这...\"叶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树林深处,阮允茗找了个相对干燥的树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放下。 她指尖轻捻,那条摇摇欲坠的绿线顿时稳固了几分。 ”下次还这么乐于助人吗?” 阮允茗不知道狻猊恢复了多少记忆,只是一如既往问他。 少年努力睁开眼,并且扯出一个笑:\"不一样...那个婴儿真的很危险...他妈妈...看起来很憔悴...\" 阮允茗的视线飘向远方,”你明明能察觉到,对面不简单。” 那人是《山海经》南卷的凶兽蛊雕,那傻雕的爪子刚被她折掉。 所以那个所谓的\"可怜妈妈\"大概率是《山海经》南卷记载的凶兽蛊雕,而那个\"婴儿\"则是诱饵。就在刚才的据点里,她还发现了穷奇的踪迹。 这两个凶兽联手,明显是冲着狻猊的力量来的。 ”万一呢.....那孩子情况真的很危险......”少年笑了笑,“说起来,我明明比你年长....”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疯狂咳嗽起来。 阮允茗:....... 你倒是活得比我大啊。她在心里吐槽。 \"你以为每次转世都能碰上好人家?\"她戳了戳少年惨白的脸。 \"救人...还是要的,\"少年断断续续地说,\"就是...不会这么随意了...\" 阮允茗:你上一世好像也这么说来着。 \"下次...会注意的...\"少年气若游丝地保证。 阮允茗沉默着,没来由想起那个跳脱可爱的孩子,笑容永远灿烂得像小太阳。 可惜,连十岁生日都没等到。 第144章 即将融入黎明的夜 凌晨的风带着破晓前的寒意,吹过已成废墟的老旧居民楼。 一切悄然尘埃落定。 小周平用力眯着被烟尘刺激的眼睛,看向面前这个披着黑色大衣、仿佛从黑夜中走出的男人。 “所以,你究竟是谁?”少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困惑,“是警察吗?” 叶梵正想开口,一个温和的笑容刚爬上嘴角——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第二次的自我介绍。 叶梵皱了下眉头,从怀中掏出手机,屏幕在昏暗中亮起。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他脸上闪过一抹真切的诧异。 “你等等,我接个电话。”他语气带着歉意。 “好。”小周平立刻点头,乖巧得让人心疼。 叶梵走到几步开外,背对着少年,按下了接听键。 “喂,尚叔?” 电话那头传来王尚略显疲惫但依然沉稳的声音:“杀了那只蜘蛛‘神秘’了吗?” “……?”叶梵一愣,下意识回头瞥了眼地上那滩正在消散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物,“您怎么知道这有只蜘蛛‘神秘’?” 他明明还没来得及汇报。 “周平告诉我的,”王尚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无奈,“四年后的周平。”他顿了顿,那叹息仿佛穿透了时空,“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额……”叶梵快速整理了下思绪,“刚给他清了下眼睛里的灰,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处理’了一下追过来的那几个人贩子……正准备带他回守夜人总部安置,做个全面检查和心理疏导……” “不用了,就到这吧。”王尚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什么意思?”叶梵的心沉了一下。 “你还不明白吗,叶梵?”王尚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时序之眼并没能让我们真正改变历史。你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包括你此刻的犹豫、你的计划,都是历史本身的一部分,是早已既定的‘事实’。一旦你试图做超出这条轨迹的事情……”他加重了语气,“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跳出来打断你。你没发现吗?从你接到第一个电话开始。” 叶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想起来,从追踪开始,每一次关键行动似乎都被各种“巧合”打断。 目标神秘突然消失、通讯中断、甚至刚才人贩子同伙突然的“插足”……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复杂地看向废墟中那个单薄的身影。 “在周平未来的叙述里,”王尚继续道,声音像蒙着一层雾,“他对这段经历的记忆是模糊的。他只知道有个‘大侠’救了他,却不知道你是谁。他与你的交集,在历史的剧本里,就到此为止了……就算你再想做些什么,冥冥中的‘命运’也会出手干预。所以,我们的原计划……行不通。” 王尚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们面临的难题,终究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周平,他帮不上这个忙,至少……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明白了。”叶梵的声音低沉下去。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他们拼尽全力,却只是在扮演历史早已写好的角色。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心中那点不甘还在翻涌,犹豫着是否真的要完全放手时—— 嗡——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闪烁起一个熟悉号码。 阮允茗。 叶梵心头一跳,立刻接通:“茗姨?” “别带他走。”阮允茗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不带一丝情绪,却像冰锥刺入叶梵的耳膜。 背景是绝对的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叶梵下意识追问:“为什么?尚叔也说……” “王尚看到的,只是他能力范围内的‘可能性’。”阮允茗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但如果你现在强行把周平带回守夜人总部,介入他的命运核心……王尚的生命线,会在半个月内彻底断裂。” 叶梵浑身一僵,如遭雷击:“什么?!” “命运的交易有看不见的代价。”阮允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周平现在背负的‘果’太重,强行嫁接给守夜人,王尚作为与你关联最深、且同样窥探过时间的人,会成为首当其冲的‘平衡点’。你想用他的命,换这个孩子提前转变的未来吗?” 叶梵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看着不远处安静等待的周平,少年在晨曦微光中显得那么脆弱,又那么充满希望。 王尚……那个亦师亦友,如同灯塔般指引着他的人…… 电话那头,阮允茗没有再说话,只留下冰冷的沉默,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叶梵面前。 “……我知道了。”叶梵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挂断了阮允茗的电话,也彻底掐灭了心中最后一点挣扎的火苗。 他深深吸了一口凌晨冰冷潮湿的空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无力感压入肺腑。 他转身,步伐有些沉重地重新走向废墟中的少年。 小周平依然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像一尊凝固在废墟上的小小雕像,只是那双刚复明的眼睛,在朦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我是谁并不重要……”叶梵在他面前站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他耸了耸肩,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你就把我当成……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就好。” “大侠……”周平小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亮了一下。 那个姐姐说的人……会不会是… “接下来,”叶梵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年齐平,语气尽可能温和,“警察叔叔会来,他们会找到你三舅,让他成为你的新监护人。你父母……他们暂时没能力再来打扰你了。” “你已经从地狱里爬出来了,小子。该去享受属于你的阳光和未来了。也许……”在少年茫然的眼神中,叶梵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突然想起阮允茗之前也是这样拍周平的肩膀,那个房间里的付姐,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的自己人。 历史果然在重复自己。 \"小子,我等你长大。\"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他不再停留,果断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另一边走去。 黑色大衣的下摆在渐起的晨风中翻飞,像一片即将融入黎明的夜。 第145章 大侠与糖 小周平猛地回过神来,第一次,如此急切地高喊出声:“大侠!我……我叫周平!谢谢你!” 叶梵的脚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随意地挥了挥,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融入了泛着鱼肚白的蒙蒙朝霞之中。 “大侠……” 少年独自站在泛起的黎明之中,金色的晨曦终于刺破了云层,洒在他身上,带来久违的暖意。 他望着叶梵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小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紧紧握住了那枚冰凉的古罗马金币。 就在他心中默念“大侠”二字时,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 他惊讶地摊开手时—— 那枚冰冷的金币,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竟不知何时融化了坚硬的外壳,变成了两颗晶莹剔透、包裹着彩色玻璃纸的……水果硬糖。 一颗是明亮的橙色,像太阳;一颗是清澈的蓝色,像天空。 周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的糖果。 清晨微凉的风吹过,带着一丝甜香。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那颗橙色的糖纸,将圆滚滚的糖果放进嘴里。 一股纯粹而温暖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驱散了残留在口腔里的烟尘味和恐惧的苦涩。 “真的……变成糖了……”少年喃喃自语,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纯粹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 当叶梵的身影彻底浸入山间渐浓的晨雾后,他方向一转,沿着一条被露水打湿的隐秘小径,朝着阮允茗最后消失的那片深沉松林走去。 脚下是厚厚一层潮湿腐烂的落叶,踩上去绵软无声。 他踩着潮湿的落叶前行,克莱因境的感知让他很快锁定了目标。 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橡树下,盘根错节的虬根之上,阮允茗正随意地坐着。她身上那件红色风衣,在灰绿苔藓和深褐树皮的背景中,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而在她身侧,紧挨着粗糙的树根,安静地躺着那位狻猊转世的少年。 晨曦吝啬地透过浓密的树冠,在他苍白安详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尸体已经开始失去生命的温度,触手冰凉,但他平静的表情仿佛只是陷入了某种深邃的沉眠,而非经历了开膛破腹的惨烈。 那根曾如蛛丝般维系着他最后生机的翠绿细线,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了?\"阮允茗头也不抬地说,手里把玩着一枚古罗马金币,\"比我想的慢了两分钟。\" 叶梵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微光:“您知道我会来。” 这不是疑问。 “当然。”金币在她指尖稳稳停住,被她捏住,“就像我知道你会试图扮演‘改写历史的英雄’,然后不可避免地……成为历史本身的一部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慵懒。 叶梵的目光落在她平静无波的侧脸上:“您早就知道这一切?知道这个结果?” 他指的是狻猊的死亡,也指周平命运的不可更改。 “知道,和亲身参与,是两码事。”阮允茗终于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瞳在幽暗林间亮得惊人,仿佛熔化的黄金,“就像你重温一部烂熟于心的老电影,清楚主角下一秒会做出何等愚蠢的决定而送命,但你无法跳进屏幕去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拖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何况,那通常很费力气,还可能弄脏衣服。” “但你可以。”叶梵指出,声音低沉,“你是福尔图纳的代理人,命运的代行者。” 阮允茗轻笑一声:\"代理人不是编剧。我的工作是确保那台庞大而精密的‘命运织布机’别散架,别乱线,按它既定的图样运行下去。\" 她用金币点了点身旁冰冷的少年,“而不是像个任性的裁缝,觉得图样不好看就把它剪碎了重新织。就像这孩子,”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明明能嗅到蛊雕身上那股子几百年没洗澡的凶兽味儿,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向那个‘嗷嗷待哺’的假婴儿。‘万一呢’?呵。” 叶梵的视线随之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胸口那个巨大的、几乎贯穿身体的空洞触目惊心,暗色的血渍浸透了衣物,又在冰冷的空气中凝固。 这本应是极致痛苦的终结,然而,少年失去血色的嘴角,却凝固着一丝近乎安详的弧度。 “他……最后说了什么?”叶梵的声音有些干涩。 “‘下次会注意的’。”阮允茗模仿着少年气若游丝的语气,惟妙惟肖,随即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他上一世被车撞飞前也是这么保证的,上上世被火烧成炭时也是这套说辞。”她的吐槽精准而冷漠。 “您记得他每一世?”叶梵追问。 \"记得几个印象深刻的。\"阮允茗站起身,红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花纹,\"有个特别吵的小鬼,整天追着我问东问西,最后为了救一只被车撞的狗死了。\" 她抬手,轻轻合一旁上少年的眼睛:\"还有个特别爱哭的小姑娘,当时去孤儿院做志愿,为了救同伴被大火吞没。\" 顿了顿,阮允茗接着道“哦,对了,中间还有个小混蛋转世,手贱得很,在集市上顺走了我的钱包。下场嘛……比较有教育意义。” 叶梵敏锐地注意到,尽管她讲述这些转世生死的口吻平淡得像在念超市购物清单,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手腕上那串看似普通的古罗马金币手链。 细微的动作暴露了某些并非全然无动于衷的东西。 “你不难过吗?”叶梵忍不住问出了口。面对这样一次次见证亲近的生命逝去。 阮允茗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侧过头,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难过?为什么难过?”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上苔藓的衣角,语气理所当然,“短则两三月,长则一两年,他又会在某个地方‘醒’过来。也许在山城雾气弥漫的小面馆里揉面团,也许在海边腥咸的风里跟着渔船收网。” 她耸耸肩,\"死亡对他们这种存在来说,充其量就是一次时间稍长的午睡,只不过有概率会忘记前世的梦。\" 叶梵想起了周平,想起了王尚那通充满宿命论调的电话,心头沉甸甸的:“那周平呢?他的未来……” 第146章 我的学生 晨风适时地穿过林间,带来远处草木苏醒的清新气息,也带来了她打断的话语。 “你知道给那小子的金币,为什么在遇见‘大侠’时会变成糖吗?”阮允茗忽然转换了话题,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叶梵摇头。 \"因为命运最苦的时候,需要一点甜来中和。\"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而且……”她伸出手指,凭空比划了一下,模仿着剑气纵横的姿态。 \"几年后的某一天,剑气会成为大夏重要支柱之一。\"阮允茗带着点长辈训诫晚辈的意味,\"所以别担心你那点''历史''了,小鬼。那孩子会活得比你们都精彩。\"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抬步就向林外走去:“现在,别挡路。我要去给那只不长眼的傻雕‘结账’了。它欠我一条命——”她回头,黑瞳中寒光一闪,“字面意义上的。” 叶梵看着那抹决绝的红即将再次融入林间的深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喊道:“等等!那个金币……你给周平的那枚……它到底是什么?” 他需要确认一个答案。 “哦,那个啊。”阮允茗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身子,晨光恰好勾勒出她优美的下颌线。 她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带着无尽神秘感的微笑,“就当是……一张通往‘可能性’剧场的vip门票吧。能不能坐到前排,看他自己的造化喽。”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氤氲的雾气与浓密的枝叶之后。 林间重归寂静。微光挣扎着穿透厚重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支离破碎的光斑。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破了山间的宁静。 叶梵最后看了一眼橡树下那具平凡而冰冷的少年遗体。 狻猊转世的气息已经消散于天地间。 甚至来不及为这种神迹般的手段感到惊叹,叶梵猛地转身,动作迅捷而坚定。 晨雾在他身后翻滚。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行走在一条早已被无数足迹踏过、被无形力量规划好的路径上。 周平…… 叶梵的眼神由温和转为冰冷锐利,步伐加快。 现在不是细思这种哲学命题的时候。 他还有“事”要处理。 那对人间恶魔,该为他们的“货物”付出真正的代价了。 就在他们离开的第六十六秒,一道黑影挠着头出现在这里。 “草!人呢?” 身为【窥秘者】,它又把人跟丢了! 传句话怎么这么难啊!! …… “老师,您怎么……”王尚看着再次悄无声息出现在乌篷船内的阮允茗,一时语塞。 这位总是神出鬼没的老师,此刻的出现时机实在微妙。 “不用管我,”阮允茗随意地摆摆手,“你继续。” 王尚压下心头的疑惑,恭敬颔首,重新凝神。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船舱的木壁,跨越了时空的阻隔,专注地引导着远方那位名叫周平的少年,在命运的湍流中寻找一线生机。 良久,他骤然从那种玄奥的状态中抽离回神。 然而,船内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两道难以言喻的、属于神性顶点的威压,正无声地进行着最激烈的抗衡。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船下的水流都似乎停滞了片刻。 王尚:??? wc?! 王尚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敢说话。 他现在在这对峙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丝动静就打破了这恐怖的平衡,引来灭顶之灾。 冷汗悄悄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感到荒谬。 明明论境界修为,他已在阮允茗的克莱因境巅峰之上! 可在这对峙的中心,他渺小得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原因无他。福尔图纳与柯罗诺斯,本就是各自神系中最古老、最神秘莫测的至高存在。 即便阮允茗只是福尔图纳的一道人性投影。 此刻她所代表的“存在”本身,以及她身上那股蓄势待发、仿佛能撬动命运基石的恐怖力量,已足够让降临于此的柯罗诺斯严阵以待。 在王尚眼中,阮允茗是代理人;但在柯罗诺斯眼中,此刻与祂隔桌相对的,就是“福尔图纳”意志的延伸。 阮允茗眯了眯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旁若无人地提起船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又从容地为对面那位笼罩在深沉黑色斗篷下的身影倒了一杯。 清碧的茶水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将茶杯轻轻推向斗篷身影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邻居:“大老远来一趟,不尝尝东方的特产,岂不是亏了?” 披着黑色斗篷的柯罗诺斯微微抬眸,无形的目光扫过茶杯。片刻后,祂端起了茶杯,极其轻微地抿了一口。 “你清楚我的目的。”一个古老、威严、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直接在船舱内回荡。 “昂,你整快点。”阮允茗眼神里透着一丝“别耽误我时间”的不耐烦,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时间之神,而是个推销保险的。 柯罗诺斯:…… 王尚虽然看不到时间之神的表情,但莫名感觉时间都尴尬地停滞了一瞬。 祂发现阮允茗确实没有任何出手干预的意思,似乎真的只是来“旁听”,便将目光重新投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尚:“要不要…与我做个交易……” 阮允茗往后一靠,摆出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百无聊赖的听柯罗诺斯开始巴拉巴拉。 祂明显犹豫了一下,谨慎地瞥了一眼依旧老神在在、仿佛在听评书的阮允茗,最终还是选择将条件完整说出。 王尚瞳孔微缩,张口欲言,却被阮允茗突然将茶杯“嗒”一声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惊得一跳。他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自己的老师,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是警告还是别的意思。 柯罗诺斯见此,斗篷下的阴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 终于要表态了吗? “你可能有所不知,”阮允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柯罗诺斯,“王尚是我学生。”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你懂我意思吧?”的理所当然。 潜台词——他的禁墟有多特殊、运作原理如何、甚至可能的代价和潜力,她这个当老师的会不懂?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做交易? 柯罗诺斯神色一僵。 第147章 凡人自可创奇迹 祂突然有些窘迫起来,就在祂觉得既如此王面的命运可能轮不到他插手时,阮允茗却施施然站起了身。 “告辞。”她丢下两个字,身形一晃,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溜的飞快,开玩笑,有神自担因果去改王面命运,当然再好不过。 那块碎片太双刃剑了,柯罗诺斯那老头要就给他呗。 她能做的就是施压逼柯罗诺斯拿出更多的交易筹码。 目的达成的差不多了,她自然也要离开了,被柯罗诺斯看出来他身上停滞的时间就麻烦了。 加百列还太弱,会护不住自己手上的时间权柄,而福尔图纳也不可能24小时护着他。 阮允茗对这位古老的时间之神了解有限,单从对方直接冲着王尚禁墟来的举动看,她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以最大的恶意揣度神意。 阮允茗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秀眉微挑。 她的指尖在颤抖。 她在紧张。 柯罗诺斯忌惮自己,是因为对方以为她就是福尔图纳本尊。 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她根本无力与柯罗诺斯硬碰硬。 对面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希腊古老至高神。 确认柯罗诺斯的气息已然离开,阮允茗才像幽灵般重新折返回乌篷船。 王尚正在听着什么。 紧急频段对讲被激活了。 阮允茗垂眸,将口袋中同步发出声音的东西掏出来,静静地放在桌上。 这是王晴那丫头,不知何时偷偷塞进她口袋的“小礼物”。 阮允茗的目光,缓缓落在王尚身上。 男人低头,垂下鬓发中增生的银丝更显苍老,“在,预知交战地点交给我……好…很快……”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坚定。 很快,对讲频段陷入死寂。 所有天花板都在玩命往东方边境赶。 阮允茗拿起桌上自己刚才放下的茶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口粗糙的釉面:“祂什么时候来取?” 问的是柯罗诺斯取走禁墟碎片的时间。 “这一战后。”王尚的声音有些干涩。 阮允茗若有所思。 “老师,”王尚发完预知的交战地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悲怆,“这将是一场恶战。” “嗯。”阮允茗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船舱外荡漾的水波上。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大夏…可能会……” “嗯。”又是一个单音节。 王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桌上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紧急对讲频段上。 他明白了。 当阮允茗将它放在桌上时,她的态度就已昭然若揭。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几乎是祈求地看向阮允茗:“老师…您真的……不能参与这一战吗?” 阮允茗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青翠欲滴的青枣,“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溢。 她嚼着枣,含糊却异常清晰地回答:“不能。” 王尚眼中最后的光黯淡下去,化作了深沉的无奈。 他焦虑地起身,走到船头,望着远方水天相接、却暗流汹涌的方向,背影沉重得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阮允茗看着他挺直却难掩疲惫的背影,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王尚,”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王尚疑惑地回头。 阮允茗也站起身,将啃了一半的青枣随手放在船舷上,迎着江风,红衣猎猎。 她看着王尚的眼睛,缓缓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当神明选择袖手旁观时,往往是因为他们相信,你自己就能创造奇迹。” 简单来说——神明不帮你,是因为他们相信你。 或者说相信你们。 话音落下,阮允茗单手插进风衣口袋,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朝着与边境烽火完全相反的方向,潇洒地迈步而去。 她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映衬下,显得格外利落。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乘着江风,清晰地送入了王尚耳中: “祝你们,好运。” …… 当初唐雨生和王晴从那个危机四伏的远古遗迹里,吭哧吭哧把“转命珠”和“雷藏魔杵”这两件烫手山芋扛回来时,阮允茗就已经透过命运的纱幔,窥见了未来必然降临的“那一天”。 说完全没感觉是假的。 毕竟看着熟悉的后辈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烽火,总归有那么点……嗯,类似于看自家养的崽非要去玩极限运动的微妙惆怅。 不过这点小伤感,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此刻,她正窝在泉杨市一家24小时书店的角落。 绵软的沙发将她陷进去,暖黄的灯光洒在翻开的书页上,虽然她手里拿的是手机。 指尖滑动屏幕,王晴的消息突兀地跳了出来。 王晴:不回家吃饭了(?w? ) 阮允茗盯着那个哭泣的颜文字,足足愣了三秒。 嚯。 把遗言发得如此清新脱俗、抽象写意,不愧是王晴。 这风格,独一份。 于是她利落的回了一串点。 苦茗:.......有空发这个,不如注意一下对面裙底藏“娇”。 阮允茗说的正是藏在盖亚身上的洛基。 信息刚发送成功,对面几乎是秒回: 王晴:!收到sir!我永远的副司令大人!没你我可怎么活啊!(っ′;w;`c ) 阮允茗看着屏幕上夸张的感叹号和颜文字,哑然失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弧度。 大不了她多跑去找她几趟呗。 顺带看看前几任领导。 嘻嘻。 这个带着点促狭意味的笑容刚爬上嘴角,却像被冻住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基。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屎棍。 她指关节微微发白,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升起。 她很想现在就冲过去,亲手把这祸害拎出来收拾干净。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无论是对她所代表的福尔图纳,还是对整个依托于“命运神都”运作的体系而言,此刻都需要绝对的蛰伏与谨慎。 “命运神都”本身,正依靠着“悖论之锁”与“真理之锚”这两大核心法则编织的复杂屏障,暂时隐匿于现实的夹缝之中。 它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才能安全显形。 一个对命运长河本身而言,也必须显得顺理成章、合乎逻辑的契机。 强行介入,只会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暴露位置,引来不必要的、甚至可能来自“邻居”,当然是指大夏本土神明体系的过度关注。 那些涉及神都运作核心、涉及不同神系间微妙平衡的缘由,解释起来太麻烦,也容易节外生枝。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书店的宁静温馨与外界无形的风暴,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板冯绰刚热心特供的花茶在她手边氤氲着热气,阮允茗端起轻抿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 再等等。 命运,自有其安排的时机。 第148章 转播 书店内。 阮允茗窝在窗边最舒服的藤椅里,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偶尔划过,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信息。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旁边书架后面探出来,带着小学生特有的旺盛好奇心,努力凑近想看清她的手机屏幕。 蓬松的棕色卷发几乎要蹭到阮允茗的手臂。 阮允茗眼都没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慢悠悠地抬起一只手,精准无比地一把薅住了那颗试图“窥屏”的小脑袋瓜。 “哎哟!”被称作“小j”的男孩,实则是大天使加百列的人间体,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缩着脖子僵在原地。 “小j,”阮允茗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五年级英语单词,背到第几单元了?还是都背完了?” 加百列的人间体浑身肉眼可见地一颤,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声音瞬间低了八度:“没……没有……” “那你凑过来干什么?”阮允茗松开手,顺手在他乱糟糟的卷发上揉了一把,力道带着点“教育”意味,“想蹭网还是想抄答案?” 小j揉着被薅疼的脑袋,小脸上堆起一个极其狗腿谄媚的笑容:“嘿嘿,姐,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就是想……想给您开个特别放映厅!”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边缘有些磨损的复古怀表。 阮允茗挑眉:“?” 只见小j深吸一口气,小脸绷紧,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庄重,甚至可以说有点滑稽,将手指在怀表复杂的纹路上快速拨动了几下。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琴弦被无形的手指拨动。 紧接着,在两人面前的书架之间,空间奇异地扭曲、延展。 一条由无数流动的光点和闪烁星尘构成的、波光粼粼的虚幻长河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书店的空气中,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几本靠近“河岸”的书本封面被映照得明明灭灭。 时间长河。 阮允茗看着这条熟悉的河流,眉头微蹙,疑惑更深:“你如果要给我转播现在正在沧南打得天崩地裂的神战实况,直接开个‘投影’不就行了?费这么大劲拉出时间长河干什么?” 这就像用洲际导弹打蚊子——纯属浪费神力。 小j神秘兮兮地努了努嘴,小脸上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姐,您看看不就知道了?保证是vip至尊视角,精彩不容错过!” 洛基那老登真是少见的狼狈啊。 阮允茗将信将疑地抬起眼,目光投向那缓缓流淌的虚幻长河。 平静的“河面”忽然剧烈地荡漾起涟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涟漪中心,景象逐渐清晰。 并非沧南战场某个人的特殊视角,而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极高空的俯视视角! 仿佛有只无形的眼睛悬停在战场的最上方。 画面锁定在混乱战场的一角。 诡计之神洛基,这位北欧神系中以狡猾难缠着称的主神,此刻正被一道横空出世、璀璨到极致的剑气死死锁定! 那剑气并非来自战场上的任何一位大夏天花板,它出现的轨迹诡异绝伦,仿佛直接撕裂了空间本身,带着一种不属于“现在”的凌厉威压! “虽然有延迟,但是无伤大雅。”小j咂吧着嘴,兴致勃勃准备欣赏洛基的蠢样。 洛基那张俊美邪气的脸上,不出所料的写满了极致的懵逼和狂怒! 祂周身神力疯狂涌动,试图找出偷袭者的真身,神念如同狂暴的雷达波扫过整个沧南,甚至穿透空间壁垒探查邻近维度! 但祂的搜索注定徒劳,因为那道剑气的源头,根本不在“现在”! 时间长河的“水面”视角奇妙地切换、延伸。 阮允茗清晰地“看”到,在时间长河那遥不可及的、属于“未来”的某一段支流上,一个模糊却挺拔的身影。 她一眼认出是四年后更成熟的周平。 周平捻着双指,正闭目凝神。 而在这所谓“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一股属于柯罗诺斯的、极其隐晦却又无比强大的时间神力悄然运作,如同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贯穿了时间的壁垒,让它精准地出现在“现在”的洛基头顶! 这简直是开了因果律级别的物理外挂! 阮允茗瞬间明白了这个“vip视角”的“精彩”之处。 她正目睹一场跨越了四年时光的精准狙击。 柯罗诺斯应该是拿到了王尚身上的时间法则碎片。 阮允茗看了眼乐呵呵的小朋友,没来由问一句:“恢复多少了?” “还行,挺适应的,应该有百分之七八十了。” 咻——! 周平空手挥出了最后一剑。 画面中,洛基无能狂怒,祂的神念扫过无数空间,却始终锁定不了攻击者的气息,因为攻击者根本不在这个“时间点”! 祂就像面对着一个开了“无法选中”状态的敌人,空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无处发泄,只能硬吃这来自时间另一头的闷棍! “噗——咳咳咳!” 阮允茗一个没忍住,被刚喝的温茶呛了个正着。 她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时间长河里洛基那张扭曲又憋屈的俊脸,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咳咳……‘无法选中’?” 她好不容易顺过气,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与普通人无二的瞳孔里闪烁着恶趣味和由衷的赞叹,“这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柯罗诺斯还是干了点人事的嘛!” 她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盯着画面中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洛基,“看来以后对付某些滑不溜手的家伙,这招可以借鉴一下…” 时间长河的画面随着洛基的狼狈闪避而渐渐模糊、消散。 小j得意地收起怀表,小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这惊天操作是他完成的一样。 书店里恢复了午后的宁静,只有阮允茗带着笑意的轻咳和阳光在书页上移动的声音。 但刚才那跨越时空的一剑,和洛基吃瘪的精彩画面,显然给这位见多识广的神明投影带来了极大的……娱乐价值。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从嫩绿染成了深碧,又从深碧镀上了金边,最终在几场秋雨里变得稀疏枯黄,打着旋儿飘落在书店的窗台上。 阮允茗依旧窝在那张藤椅里,仿佛生了根。 她看着小j的英语试卷从满篇红叉进化到勉强及格,看着小f对付语文作文,开头第十次写下“所以我很喜欢和我朋友玩……”。 然后被自己用红笔无情地画了个巨大的叉和问号。 第149章 既定的别离 阮允茗凝视着题目,屈指敲了敲作文本上那行字:“小f同学,‘我很喜欢和我朋友玩……’ 这招用在《我最喜欢的节日》这里,你觉得合适吗?你是打算在端午节和朋友玩粽子,还是在春节和朋友玩鞭炮?” 小f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皱成了苦瓜。 日子就在批改天使作业、吐槽人间节日“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往一个塞满火药的圆筒里点火然后听它炸响是‘庆祝’?”和偶尔欣赏一下时间长河中延迟的守夜人小剧场中,流水般滑过。 直到某个寒意渐浓的清晨,阮允茗批改着小f最新一篇依旧以“我很喜欢……”开头的作文草稿时,指尖的笔尖悬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书店的玻璃门,望向铅灰色的天空,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她灵魂深处都为之轻颤的“断裂感”,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微澜。 辅导完小j最后几个语法时态,阮允茗倏地将红笔往桌上一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轻松:“唉,说起来,我差不多该走了。” 桌边,不仅有小j困惑地眨巴着眼,还有正咬着笔杆、第n次被“最喜欢的节日”难住、小脸皱成一团的小f。 小j露出不舍的表情:“姐,你要去哪?我觉得你再辅导我一段时间……” 阮允茗站起身,揉了揉小f同样毛茸茸的脑袋,打断小j的话:“去处理点事。” 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阮允茗没有说要到哪去,也不需要告别。 她只是像往常无数次离开那样,站起身,理了理没有丝毫褶皱的衣角,推开书店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 风铃叮咚作响,清冷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涌了进来。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影如同融入阳光的尘埃,悄然消失在书店温暖的光线里。 下一刻,她已经站在了一间弥漫着淡淡消毒水气味和沉重死寂的特护病房门口。 她甚至没有刻意隐藏,但走廊里偶尔经过的医护人员,却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穿着普通、气质独特的女人,仿佛她本就该在那里。 门虚掩着。 阮允茗没有进去,只是倚在冰冷的门框上,像一个无声的幽灵,静静地看着里面。 病房内光线调得很暗。 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的线条微弱得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 王尚躺在病床上,曾经挺拔的身躯如今枯槁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深陷在雪白的被褥里。 他脸上覆盖着氧气面罩,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而沉重。 曾经睿智深邃的眼眸此刻半阖着,目光涣散地投向天花板,仿佛在凝视着凡人无法理解的虚空。 曾经夹杂在鬓角的银丝,如今已如霜雪般覆盖了整个头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无声诉说着时间与预知带来的残酷代价。 他像一盏即将耗尽灯油的枯灯,生命之火在寒风中顽强却又绝望地摇曳着,只为了等待最后一丝微光的抵达。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单调的声音和王尚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守夜人的高层或许刚离开,或许不忍留在这里见证终局。 阮允茗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 她看着王尚,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求知欲、在时间长河边向她请教、如今却被时间本身压垮了脊梁的学生。 无数的因果线在此刻收束、纠缠。 她当初的教导、王尚的选择、柯罗诺斯的交易、洛基被狙击的未来一剑、乃至此刻病房里即将到来的告别…… 她能看到王尚身上缠绕的命运线,曾经繁复交织、指向无数可能的丝线,如今只剩下寥寥数根,脆弱地维系着,并且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无声地崩断。 层层叠叠的命运齿轮,在看不见的维度里精密咬合,推动着一切走向早已写好的结局。 他透支生命窥探时间,为守护大夏换取一线生机,这份沉重的“因”,终将结出了无法回避的“果”。 不过这份“果”,比起原来的,肯定是要好上数倍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一个穿着校服少年猛地冲了过来。 他看起来十六七岁,眉眼间依稀能看到王尚年轻时的轮廓,但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恐惧和一种少年人面对至亲离世时特有的无措。 这就是王尚的儿子,王免。 他显然刚从学校赶来。 他冲到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迟迟没有推开。 少年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透过门缝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阮允茗的目光,从垂死的王尚,移到了门口这个浑身颤抖的少年身上。 她能看到,一条崭新的、带着无限可能性的命运线,正从王免身上延伸出来。 病房内,心电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曲线,骤然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成了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即将响起。 王免像是终于凝聚出勇气,猛地推开了病房门! “爸——!” 少年带着哭腔的呼喊,如同划破寂静夜空的流星,带着所有的恐惧、不舍和来不及表达的爱,冲进了病房。 病床上,王尚那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 如同回光返照般,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浑浊的眼珠死死盯向门口,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冲进来的、穿着校服的身影。 他的嘴唇在氧气面罩下剧烈地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枯瘦如柴的手指也微微抬起,颤抖着指向王免的方向。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濒死之际迸发出的强烈情感。 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是终于等到的释然?是深沉的眷恋?还是对儿子未来的无尽担忧?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复杂得令人心碎。 王免扑到床边,一把抓住父亲那只抬起的手,入手冰凉僵硬。 少年的眼泪瞬间决堤:“爸!我来了!我在这!爸你看着我啊!爸——!” 仪器屏幕上的心电波纹骤然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紧接着,如同断线的风筝,那条代表着生命的线条,在发出一阵急促而短暂的尖鸣后,猛地拉直,变成了一条冰冷、绝望的直线。 嘀——————— 刺耳的长鸣声如同丧钟,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也穿透了寂静的走廊。 王尚的手,在王免的手中,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力量,软软地垂落下去。 他那双刚刚还凝聚着复杂光芒的眼睛,在确认儿子到来的瞬间,似乎得到了某种终极的慰藉,缓缓地、彻底地阖上了。 嘴角,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等到了。 第150章 信命,然后寄个信 在命运齿轮严丝合缝的转动中,在无数因果交织的终点,他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等到了他想见的人。 走廊里医护人员匆匆而来,开始沉默地执行最后的程序。 王免僵在原地,抓着父亲尚有余温却已无生机的手,巨大的悲伤和茫然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少年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一条新的命运轨迹,在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悄然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女声,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 “他等你很久了。” 王免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披着暗红斗篷的女人。 “很快会有人来找你,是正规组织,他们会告诉你,你该知道的一切。”她淡淡道。 柯罗诺斯的代理人……么? 又一个绝世妖孽……么? 阮允茗秉持着王晴离开前留的要求,站在副司令位置,为守夜人留下这几句话。 王免眨了眨眼,清秀的面容上浮现困惑。 阮允茗看起来年轻而陌生,倚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的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她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刚才说什么? 巨大的疑问冲击着少年,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盯着门口这个神秘的女人。 阮允茗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病床上已然安息的王尚,又落在这个满脸泪痕、充满惊疑和悲伤的少年脸上。 她的眼神深邃无波,仿佛看穿了对方此刻所有的混乱和痛苦。 她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安慰对方。 只是对着王尚的方向,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像是在做最后的致意。 然后,在医护人员准备上前和王免沟通前,在王免来得及问出任何问题前,阮允茗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融入了走廊的光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句平静的话语,还萦绕在王免的耳边,和那刺耳的仪器长鸣一起。 时间线往后拉,祂口中的时间之神代理人、绝世妖孽,此刻正对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忧愁得像个被克扣了工资的社畜。 他最近听闻阮皎年从斋戒所里出去了一趟,但一点也没联系他。 王面忧郁地叹了口气,可能是最近打神秘不是很频繁,竟然给他空出时间来emo。 “阮皎年同志,”他思索片刻,写下第一行字,字迹古朴苍劲,带着一股公文腔调。 写完就觉得不对,太生硬了,像上级训话。他意念一动,笔尖微光闪烁,那行字迹如同倒放的录像般迅速消失。 “小阮,”他重新落笔,这次语气亲切了些,“见字如晤(虽然你肯定见不到我的面)…” 嗯?好像有点油嘴滑舌? 不行。 他再次发动神墟,抹掉重来。 “阮皎年,”他莫名板起脸,力求严肃,“据悉你近期有离开斋戒所的行为,未按程序报备(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该向谁报备),且未与相关人员(特指我)建立有效联系,此行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这特么写成调查报告了! 王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愁啊! 关心的话怎么写才不会显得他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警告的话怎么写才不会让她觉得被威胁? 询问的话怎么写才不会打草惊蛇?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写信,而是在拆解一颗由情绪和顾虑构成的炸弹! 时间在他纠结中悄悄溜走。 那张承载了无数废稿的纸,因为被反复“刷新”,已经裂开了。 王面索性换了新纸。 一连换了十几张后,王面破罐子破摔:“算了,就这样写吧。”,他笔走龙蛇写道—— “阮皎年: 听说你出去放风了?放得挺开心?开心到忘了大明湖畔(划掉)忘了还有个倒霉催的人在等你消息? 斋戒所水深,陈夫子心黑,自己小心。 另外,下次出去,记得联系我一下,不然我就…我就…” “就”什么? 王面卡壳了。 他能干嘛?发动神墟去过去把她蹂躏一顿?还是把她未来的甜点时间都加速掉? 好像都不太符合他伟光正(自认为)的代理人形象。 “…我就很没面子!”他最终憋出这么一句,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看着纸上这封充满了个人情绪、毫无专业素养、甚至有点幼稚的信,王面老脸一红。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活像放鞭炮,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进。\"王面头也不抬。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个鸡窝头,接着是张二十出头、写满\"我来看热闹\"的脸。 是旋涡,此刻他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吃饭了队长!今天有红烧肉!再不去就...咦?\" 接着他突然卡壳,目光落在满桌纸团上,\"队长你便秘啊?\" 王面手里的笔\"咔嚓\"折断了。 \"我是说!\"旋涡一个滑步退到安全距离,\"您这是在创作?写诗?给斋戒所那位的情书?\" 最后一个词让王面手里的半截笔又往下陷了三厘米。 \"咳咳,那个...\"旋涡挠了挠他的头,突然福至心灵,\"我知道了!您是想给她递消息又怕被陈夫子截胡是吧?\" 王面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写着\"你继续说\"。 旋涡顿时来劲了,一个箭步窜到桌前:\"这事简单啊!您想啊,斋戒所每天进出那么多物资——\"他掰着手指头数,\"食材、药品、连卫生纸都要定期补给...\" 王面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可以把信藏在...\"旋涡眼睛一亮,\"鱼肚子里!就像武侠小说里那样!\" \"然后让阮皎年去掏鱼内脏?\"王面面无表情。 \"呃...\"旋涡讪笑,\"那...夹在药品说明书里?\" \"陈夫子会亲自检查每一份入所文件。\" \"那...\"旋涡突然拍桌,\"有了!让后勤部老张帮忙!他侄女不是在斋戒所食堂工作吗?把信塞进...\" \"馒头里?\"王面挑眉。 \"队长英明!\" 王面看着旋涡那副\"快夸我\"的表情,突然觉得心累。 他慢悠悠从抽屉里取出个信封,上面盖着醒目的\"绝密\"红戳:\"直接让老张带进去不行?\" 旋涡瞪大眼睛:\"这不就暴露了吗!\" \"哦。\"王面又拿出第二份文件,\"那以总部例行检查的名义呢?\" \"陈夫子会起疑...\" \"这个呢?\"第三份盖着医疗部印章的档案袋被拍在桌上。 旋涡咽了咽口水:\"队长...您到底准备了多少方案?\" 王面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第四个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套不同风格的方案,从\"伪装成垃圾清运\"到\"买通保洁阿姨\",甚至还有份\"申请调任斋戒所厨子\"的申请表。 旋涡:\"......\" \"所以,\"王面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你还有更靠谱的建议吗?\" 第151章 茶里茶气就来了 旋涡的毛糙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来。突然,他猛地抬头:\"等等!我记得她不是懂茶吗?我们可以——\" \"通过茶叶渠道。\"王面接话,同时从第五个抽屉取出套茶具,\"已经试过了,前两天寄去的特级龙井被陈夫子扣下,说是''他先品品''。\" 旋涡张了张嘴,又闭上,活像条缺氧的鱼。 半晌,他幽幽道:\"队长...您这是要跟斋戒所打持久战啊...\" 窗外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了。王面望着渐暗的天色,忽然问道:\"旋涡,如果你很想见一个人,但又不能直接去找她,你会怎么办?\" 旋涡眨眨眼:\"翻墙啊!\" 刚换的笔又断了。 \"开玩笑的!\"旋涡赶紧举手投降,眼珠子转了转,\"其实...有时候不联系也是一种保护?\" 他挠挠头,\"【读者】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您惦记着她。说不定她正等着合适的时机呢...\" 王面微微一怔。桌上的信纸被穿堂风吹起一角,露出背面他无意识写下的\"平安\"二字。 \"...你说得对。\"良久,王面轻笑一声,把满桌方案扫进抽屉,\"走吧,不是说要吃红烧肉吗?\" 旋涡顿时活了过来:\"队长英明!我跟您说,今天菜菜往肉里加了新配方...\"他眉飞色舞地比划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队长,您那些方案...?\" \"留着。\"王面锁上抽屉,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 “这个你用得上吗?” 阮皎年有些诧异,但还是从李阳光手里接过那套茶具。 紫檀木的茶盘上摆着青瓷三才杯,茶壶肚子圆滚滚的,壶嘴却俏皮地上翘,活像只傲娇的胖天鹅。 \"我看起来,很喜欢泡茶吗?\"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壶身上浮雕的缠枝莲纹,触感微凉。 李阳光笑了笑:\"你适合每天喝喝茶修身养性。\" 阮皎年闻言苦笑。 说起来她已经在陈夫子那喝了一周的茶,听那老头讲了一周的故事了。 从空手瞪退神秘,到当副司令时的某些装疯卖傻。 \"话说阮允茗是被陈夫子开户了吗?\"阮皎年小声嘀咕,\"哪来这么多黑历史素材库...\" 李阳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阮皎年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只见陈夫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红木茶盒,脸上的笑容慈祥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友啊,\"老人慢悠悠地走进来,\"老夫今天决定在你的五星级房间泡茶。\" 阮皎年和李阳光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给阮允茗点了根蜡。 也不知道又是哪段历史要遭殃。 房间里,莫名就水雾氤氲起来。 陈夫子今天换了个泡法,不用紫砂壶,改用了玻璃盖碗。茶叶在沸水中舒展的身姿一览无余,像群苏醒的绿色精灵。 \"白毫银针,\"陈夫子用茶夹轻轻拨动茶叶,\"不过是特殊处理的。\" 阮皎年注意到这些茶叶的毫尖泛着极淡的金色,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当热水注入时,竟然飘出一缕带着松木香的雾气,在杯口凝而不散。 \"这是...\" \"嘘——\"陈夫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闻香。\" 阮皎年凑近杯口,那缕雾气突然钻入鼻腔。刹那间,她仿佛站在了深秋的山巅,脚下是翻滚的云海,松涛声在耳边回荡。 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略长的黑发在风中飞舞... \"咳!\"陈夫子重重放下茶壶,幻象应声而碎。 阮皎年猛地回神,发现老人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茶气冲脑了吧?\" 李阳光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老头绝对是在报复刚才的\"开户\"言论。 \"尝尝。\"陈夫子推过茶盏,\"小心烫。\" 阮皎年小啜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茶汤入口竟是凉的。 但咽下去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喉头炸开,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最后在心脏位置轻轻一撞。 噗通!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回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节奏逐渐与某个遥远的频率重合。 茶汤在舌根泛起奇异的甜味,像是...像是... \"像不像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陈夫子突然问。 阮皎年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盏。 是这老头的心境! 她强作镇定:\"夫子今天这茶...加了料?\" \"加了个小礼物。\"陈夫子从袖中摸出个信封,轻飘飘地甩在茶海上。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但封口处盖着个蜡印,图案是一个被倒三角框住的时钟。 阮皎年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她之前送王面的那个火漆印章盖的。 \"别这么看老夫,\"陈夫子给自己斟了杯茶,\"那小子为了送这封信,特地送了一份茶来,说是给你的。\" 他撇撇嘴,“我说喝茶他怎么不第一个想到老夫呢。” 阮皎年捏着信封,一时不知该先笑还是先感动。 她轻轻拆开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她熟悉的字迹写着: 【茶凉了就别喝——王】 就这?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定没有隐形墨水也没有摩斯密码。 所以王面折腾这么大阵仗,就为送句养生提醒? \"翻过来。\"陈夫子突然说。 阮皎年将信纸翻转,对着阳光一看,顿时呼吸一滞。 纸张背面有极淡的茶渍勾勒出的地图轮廓,正是斋戒所的平面图! 这么明目张胆吗? \"看来有人惦记着你啊。\"陈夫子悠悠道。 阮皎年干笑两声,将信件收起来。 她的真理神墟刚刚可看见了,这张纸其实是双层的,只是她现在不敢打开。 怕尴尬的送李阳光三室一厅,用脚扣的那种。 “你们……这就给送了,不需要审批一下,看一下内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我指的是,这茶在过来的路上,其他的人没有……” 工作人员:单身贵族的命不是命是吧? (?_?) 所以陈夫子又笑了,“你觉得他写给你的,能是什么?” 以陈夫子对王面的了解,那后生可不是个因为恋爱会头昏脑涨劫狱的角色。 阮皎年思考着那张平面图,连陈夫子的打趣都没让她红温。 虽然说她真有想过越狱再出去一趟。 谁让她上次走正规渠道出去回闽西看情况时一无所获。 认识的都在忙。 141小队忙着清理神秘和处理最近爆火的生意。 鬼屋群里的小j在愁最近的考试。 第152章 揣摩和推测 “他这真的不算夹带私货吗?”阮皎年嘀咕两句。 陈夫子正悠哉地给自己续上第三泡茶,闻言眼皮都不抬,笑呵呵道:“什么私货?年轻人写信不小心,纸背面沾着点水汽,沾湿了显点字迹,怎么能叫夹带私货呢?这叫…技术性失误。” 阮皎年:“……” 她默默在心里给陈夫子刷了个弹幕: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刚刚离开不久的李阳光去而复返,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脸上带着一种“完成kpi”的轻松感。 “刚刚叶司令打电话过来问你情况,李阳光一本正经地继续:“我如实汇报了,该观察对象在斋戒所内作息规律,饮食均衡,情绪稳定,积极参与所内活动(指天天来者喝茶),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阮皎年身上,“…根据最新体检数据显示,体重增加了两斤。总体状态良好。” 阮皎年登时发出尖锐爆鸣:“怎么可能?!” 她特么天天喝茶为什么还能胖两斤,是不是小弟打饭打太多肉了! 李阳光一脸理所当然:“体重变化是评估身心健康的重要指标之一。叶司令对此表示满意,认为斋戒所伙食调理得当。” 阮皎年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您……讲重点了吗?” “重点是你可以出入精神病院专属活动区域了。” “哦。”阮皎年一点也不惊讶,“其实我在那也挺不错的。” 她指的是斋戒所活动区域,毕竟现在连放风时都有人主动给她撑伞递水。 \"随你便。\"李阳光耸耸肩,\"想去哪活动都行。\" 阮皎年点点头。 活动范围是变大了,但对她来说,这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 哦,除非她要“扩张疆土”。 \"阮小友,\"陈夫子突然插话,\"过几天我要去西津市一趟。\"老人慢悠悠地抿了口茶,\"不过放心,养生茶不会断,我让谢宇定期给你送,故事讲的差不多了,等我回来就可以开始回答你的问题了。\" 阮皎年高兴了,不过提到那个谢宇,她指尖微微一顿。 那个总爱穿黑色风衣的代理狱长? 沧南大劫的刀子她还是有吃完的,不过谢宇……原着有提到过这个名字,那这人的出现就必然有他的用处。 正派or反派? 辅助林七夜出狱or阻挠林七夜出狱。 阮皎年偏向前者。 接着她转念一想,李医生是不是早就知道谢宇会来送茶叶,所以特地往她这里送了套茶具。 她瞥了眼李阳光,后者朝她扬了扬眉。 次日。 斋戒所灰白色的天空难得透出一点稀薄的阳光。阮皎年按照陈夫子给的“茶会”时间,为那位代理所长提前开好了门。 \"阮小姐?\"陌生的男声在门外响起,接着,一道人影走进房间。 进来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黑色风衣,身形修长,嘴角习惯性地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眼神明亮,给人一种精明干练又值得信赖的感觉。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茶盒。 “阮小姐,久等了。我是谢宇,陈老去西津前特意嘱咐我来给您送茶。” 谢宇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和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你好,谢宇。”阮皎年脸上挂起标准的无害微笑,眸光却似不经意地在他身上流转,一丝极淡的金芒在她眼底深处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 所以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谢宇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不祥的灰雾。 阮皎年眨眨眼,灰雾又消失了。 她的“第六感”天线瞬间竖了起来。 怪,怪极了。 “同志我发现你……”她故意拖长音调。 谢宇心提了提,他可是听闻过这位真理之神代理人的第六感非常敏锐,不会……真给她看出什么来了吧。 “有点小帅呀!” 谢宇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加深了些许:“\"...谢谢。\" “谢代所长百忙之中亲自来送茶,真是麻烦了。”阮皎年接着开口,语气真诚,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哪里,陈老交代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谢宇笑着取出一小罐茶叶,动作优雅地开罐,一股清冽的兰花香瞬间弥漫开来,“陈老说你懂茶,特意让我今天带新得的明前龙井,你可以尝尝。” “既然来了,不如留下喝两杯吧,陈老让你送茶肯定是不想让我一个人孤饮。” 谢宇思索片刻,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陈夫子还是很看重他的,肯定不会因为就送个茶让他丢下事务跑这一趟。 “好……” “那愣着干什么呀?你找茶具一下呀。”阮皎年笑眯眯道,她可是特地把茶具放在了谢宇看得见而她看不见的地方,目的很明显好吧。 谢宇: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是没有证据。 最后谢宇把茶具端到跟前,简单清洗后开始取茶叶。 “话说谢代理狱长跟着陈老多久了?或者说,都学了些什么?” 谢宇泡茶的手法堪称教科书级别,但阮皎年注意到,他每次注水时手腕都会不自然地轻颤,像是抗拒着什么。 “阮小姐是好奇我这泡茶的手艺吗?”谢宇顿了顿,一副发自内心感慨的模样:“陈老德高望重,我能在他身边学习一二,已是莫大的福分。至于学到什么…无非是些待人接物、处理所务的皮毛,还有这泡茶的手艺,勉强能看。” “哦?只是皮毛吗?”阮皎年端起谢宇刚斟好的茶,却没有喝,只是轻轻嗅着茶香,仿佛漫不经心地继续,“可我总觉得,谢同志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嗯…怎么说呢?”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特别‘稳’,特别‘沉得住气’,就像…嗯…就像这斋戒所的基石一样,让人安心。这种‘定力’,可不是光靠学点皮毛就能有的。您说,是不是陈老暗中给您开过小灶,传授了什么‘定心凝神’的秘法呀?” 她的语气带着点俏皮的调侃,眼神却像最清澈的溪水,看似无害地流淌,却能将水底的每一粒石子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谢宇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虽然很快恢复了自然,但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一丝极淡的阴霾和警惕,没能逃过阮皎年刻意捕捉的视线。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 第153章 你很了解吧 “阮小姐真会开玩笑。” 谢宇放下茶杯,笑容依旧温和,但仔细分辨,似乎比刚才少了一丝温度,多了一份公式化,“我这点微末道行,哪配谈什么秘法。不过是职责所在,不敢懈怠罢了。倒是阮小姐您…”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阮皎年脸上,带着点探究,“年纪轻轻,不仅深得陈老青睐,这份观察入微、谈吐不凡的气度,才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听说……阮副司令是你的堂姐?” “我觉得你夸的很对,但我必须纠正一点,不是因为我堂姐是阮允茗我才这么优秀的。” 谢宇嘴角一抽,他这么说了吗? “我堂姐确实很优秀,对吗?” 谢宇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回忆感:“是啊,阮允茗前辈…确实是个传奇人物。所长偶尔也会跟我提起她的一些往事,言语间多是怀念。听说前辈当年风采卓绝,行事…也颇有几分特立独行?” 他巧妙地引导着话题。 阮皎年抬眼看他,眼中带着好奇的光芒:“哦?陈所长都跟你说过什么呀?是不是又吐槽我堂姐顺走他好茶的故事了?” 她咯咯笑起来,“我堂姐那人,是有点‘不拘小节’。” 谢宇也跟着笑,眼神却专注地看着阮皎年:“倒也不止这些。所长有时也会感叹前辈当年的魄力,说她在处理某些…嗯,比较棘手的问题时,手段非常果决,似乎还持有一些特别的东西?” 他语气放得很轻,像是在闲聊八卦,“我隐约听所长提过一次,好像是什么…一个很奇特的圆环?说是谬论…呃,某种悖论逻辑相关的器物?挺神秘的,我也不太懂。” 他摆摆手,一副“我就是随口一提”的轻松模样,这些都是呓语大人托梦让他从那老头嘴里套话的,结果套了半天,那老头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防贼防他呢。 “圆环?”阮皎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加思索,同时觉得有些好笑。 谬论无序环应该算阮允茗的压箱宝贝,她都敢塞给自己用,肯定没给守夜人知道具体。 于是她皱起眉,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然后猛地一拍手,“啊!你说那个啊!” 谢宇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一瞬,身体微微前倾:“阮小姐想起来了?” 阮皎年一脸恍然大悟,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想起来了!我堂姐有个杯垫,就叫这个名!” 谢宇:“……”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谢宇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嘴角的弧度维持得有些辛苦。 他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阮皎年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表情,心里的小人已经叉腰狂笑。 她面上却依旧天真无邪,甚至还带着点“分享小秘密”的兴奋:“真的!我堂姐亲口跟我说的!她还说那玩意可以耐200°的高温,吸热升温完还可以煎鸡蛋,谢代理狱长,你说这算不算物尽其用?哈哈!” 谢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起来:“呵…呵呵…原来如此。阮允茗前辈…果然…别具一格。”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趁着玩笑牵引走对方思绪,阮皎年忽然道:“谢代理狱长很了解古神教会吧。” 茶杯与茶托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阮小姐说笑了。\"谢宇推过茶盏,笑意未达眼底,\"我这种文职人员,连古神教会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阮皎年接过茶杯,眸中六芒星闪烁——温度正常,但脉搏跳得有点快。 \"我是开玩笑的啦。\"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就是觉得谢所长这么年轻有为,要是去卧底肯定很刺激。\" 谢宇的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低头整理茶具的动作明显急躁了几分:\"那阮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我超爱开玩笑的~\"阮皎年晃着小辫子,突然压低声音,\"比如...你们古神教会是不是都这么不会泡茶啊?\" \"啪!\"谢宇失手打翻了茶匙。 阮皎年立刻举起双手:\"哇哦,反应这么大?我随便猜的诶!\"她笑得前仰后合,\"谢所长该不会真是什么反派卧底吧?哈哈哈——\" 门口的护工这时忽然敲了敲门。 “谢代理狱长,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谢宇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拔高了一瞬又迅速压回温和的调子,他迅速弯下腰捡起茶匙,用茶巾用力擦拭着,\"阮小姐的幽默感...很特别。\"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谢宇牙缝里挤出来的。 阮皎年发现即便对面迅速调整了表情,但额角渗出的细汗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时,茶终于算是泡好了,清香开始在房间内溢散开来。 阮皎年慢悠悠地品着,看着对面谢宇虽然极力掩饰却仍透出一丝心不在焉和强撑的笑容,忍不住在心里爽翻了。 明天……不,她待会就去找那几个古神教会的【信徒】囚犯试探试探情况。 送走了谢宇,阮皎年在书桌前坐下,思索起二者之间的联系。 这二者,自然是“斋戒所”和“古神教会”。 谢宇的反应,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她预想的要大。 按那本破书(指她穿进来的小说原着)的套路,以及她多年浸淫网文的经验,基本可以确定主线冲突是:古神教会 →(虎视眈眈\/暗中谋划)→ 斋戒所。 斋戒所是什么地方? 官方最高级别的异能者监管、研究或者说“处理”机构,关押着无数危险分子,掌握着大量机密和资源。 古神教会那群疯子觊觎这里想要对这里做些什么,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谢宇的出现,让她嗅到了阴险的味道。 他潜伏在陈夫子身边,位置太关键了。 代理所长,能接触多少核心信息?能调动多少内部资源? 甚至…能在陈夫子不在时,行使多大的权限? 阮皎年又陷入沉思,按照剧情走的话,谢宇自爆卡车是在大半年后。 往最坏的方向去想,那几个被关在斋戒所,看起来像是倒霉被抓进来的低级【信徒】囚犯…真的是意外落网的吗? 有没有可能…他们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古神教会故意送进来的“钉子”? 理由呢? 内应? 在斋戒所内部制造混乱,关键时刻里应外合? 实验品?教会故意让这些人被抓,是为了观察他们在斋戒所特殊环境下的变化,或者…测试斋戒所的某种防御\/研究机制? 烟雾弹?吸引斋戒所管理层的注意力,掩盖谢宇这种真正的高级暗桩的活动? 第154章 加上我呢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至于手法嘛… 阮皎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想起韩老大那副“洗心革面”的殷勤样,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又带点恶趣味的弧度。 几个【信徒】有福了。 …… 诸神精神病院中。 倪克斯正坐在摇椅上,她身边,林七夜睡得人事不省,呼吸绵长。 倪克斯女士的“工作”也没闲着,两根银针在她手中灵巧地翻飞,正跟一团深色毛线较着劲,似乎打算给沉睡的年轻人织点什么。 嘴里还时不时地絮叨着,声音轻柔,内容听不真切,像是在跟林七夜分享什么日常,又像是在数落他睡相不好。 这岁月静好的画面,被一串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 不远处,身披蓝色长袍的梅林正缓缓走来。 梅林的鹿皮靴刚踏上青石板,一根断裂的毛线忽然飘落在肩头。他捻起泛着微光的黑线,望向树影下织毛衣的身影,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倪克斯,”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我忍了很久了”的平静,“这都……嗯,快半年了,太阳晒屁股的时辰都过好几轮了,这位也该起床了吧?” 他的语气努力维持着法师的威严,但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管家催少爷上学的无奈。 倪克斯眼皮都没抬,银针在毛线间穿梭得飞快,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急什么?让他多睡会儿。小孩子长身体,睡眠很重要。” 那架势,仿佛林七夜不是昏迷了半年,而是刚做完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累着了。 梅林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他向前挪了小半步,试图讲道理:“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他的身上.....他不可能永远……” 倪克斯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不是被说服。 她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替林七夜拂开垂落在额前的几缕碎发,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那就让那要塌的天再等等。” 她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只要母亲还在,就轮不到孩子去扛塌下来的天。” 她重新拿起针线,挑了个复杂的水波结,顺带把垂落的黑发优雅地拢到耳后,“我的孩子需要多少晨昏来修补他的灵魂,就该得多少晨昏。” 随着她的话语,指间的绒线忽地绷紧,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锐利的金线,仿佛在无声宣告,倪克斯接着道:“纵使星月倒悬,这规矩也变不了。” 梅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充满了“道理我都懂,但现实不允许”的无奈。 他最终摇了摇头,带着一种“看来只能来硬的了”的决绝:“不,倪克斯,你该清楚……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从这美梦里薅起来!” 他手中的法杖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决心,顶端的水晶开始泛起微光。 “你做不……”倪克斯的拒绝斩钉截铁,但话音未落,就被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刚睡醒迷糊劲儿的声音打断了。 “那..加上我呢?妈妈。”衷章从梅林的身后探出头来。 “赫墨拉?!”倪克斯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货真价实的震惊,连手里的银针都差点掉了,“你……你怎么醒了?” 自从那次耗尽力量出手后,衷章的灵魂就像耗尽了最后一点电量的旧电池,再次陷入了深沉的、近乎永恒的休眠,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漫长的沉睡时光。 她破碎的神格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每一次微弱的波动都牵动着灵魂的稳定。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的沉睡,或许真的看不到尽头了。 这份近乎绝望的宁静,直到前几天才被一个意外打破,或者说,被一位“心血来潮”的老法师打破。 梅林,那位身披深蓝长袍、浑身散发着“我很睿智,别惹我”气场的法师,某天例行路过衷章的病房门口时,也不知是走廊里飘过的哪一缕风撩拨了他的神经,还是纯粹是研究魔法古籍太久有点闷,他老人家忽然就“心血来潮”了。 只见他停下脚步,从宽大的袖袍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看起来就很贵、且擦得锃亮的水晶球。 随后他对着水晶球嘀嘀咕咕念了几句咒语,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意义不明的圈圈。 水晶球里云雾翻腾,光影变幻,最终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象征着“苏醒”的符文上。 “嗯?”梅林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卦象……指向性有点明确啊?他鬼使神差地,几乎是出于一种“来都来了,看看水晶球是不是又忽悠我”的心态,轻轻推开了衷章病房的门。 门扉无声滑开。 然后,梅林法师那饱经沧桑、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心脏,差点当场变成一个哇塞表情包。 病床上,那个被所有人认为还需要漫长温养才能恢复意识的少女——衷章,醒了。 不仅醒了,她还以一种极其标准的“我是谁?我在哪?这光有点刺眼”的姿态,直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神放空,正对着窗外倾泻而入的天光发呆。 那专注劲儿,仿佛在研究这个世界的奥秘,或者……只是在思考下一顿可以吃什么。 “你……”梅林的声音难得卡壳了一下,“什么时候醒的?” 衷章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焦距好不容易才对准门口的老法师。 她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大概……两三分钟前?” 梅林:“……” 他低头看看手里还在微微发光、显示着“苏醒”符文的水晶球,再抬头看看床上那位一脸懵懂、显然刚被世界重启成功的少女。 时间点完美重合。 就在他刚刚算完卦,好奇心,或者说职业病发作,推门的时候。 这巧得……简直像是命运女神喝高了,随手扔了个骰子,正好砸他脑门上。 “那真哇塞。”梅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法师派头,“醒了就好。感觉如何?” “……” 于是,让衷章于自己房间里悄无声息地温养了几天,确认灵魂与承载着赫墨拉神格的身体初步稳定后,梅林这次出征,二话不说就把她打包带上了。 理由也是很充分,梅林总觉得,带着这位刚巧在自己算卦时苏醒的关键人物,去对付那位死活不肯让儿子起床的黑夜女神,说不定……能省点口水? 唉,谁知道呢。 此刻,在那熟悉的、充满阳光与慵懒气息的庭院里。 赫墨拉,或者说,承载赫墨拉神格的衷章看着倪克斯,认真地说:“妈妈,我们有不得不唤醒他的理由。” 第155章 林魅魔 倪克斯没有抬头,只是织毛衣的动作放得更慢了,仿佛在无声地抗拒。 “虹穹天光,”衷章的声音带着一丝神性的共鸣,那是赫墨拉的力量在流淌,“它像一把巨大的伞,暂时庇护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但它终究不是永恒之城,无法永远遮蔽风雨,也无法赋予泥土生命真正的根基。” 说白了,这就是另一个凡尘神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沉睡的林七夜,“虹穹天光所塑的血肉之躯太过脆弱,难以长久。需要重塑。而重塑的根基——天庭,必须尽快修复。” “他,得醒了。” 倪克斯的目光在少女苍白却坚定的脸上停留,又缓缓移回儿子安详的睡颜。 庭院里只剩下摇椅细微的吱呀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她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的坚决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一片复杂而柔软的无奈。 她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银针,最终轻声说道:“也许……你说的对。” 祂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妥协和不舍。 一直杵在旁边,像个背景板的梅林:“…………?”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从准备大干一场的严肃法师,直接切换成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经历了什么?”的懵圈状态。 他辛苦酝酿了半天情绪,摆事实讲道理,虽然对方不听。 他甚至做好了武力唤醒的准备,结果…赫墨拉出来说了几句,虽然句句在理。 不过这位刚才还“纵使星月倒悬”也绝不妥协的母亲大人,就这么……同意了? 梅林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眼神也从“终于说服了”的欣慰,迅速过渡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下去。 …就这吗? 那他劝了那么久算什么? 算他兢兢业业吗? 在梅林与倪克斯联手下,林七夜的意识,很快来到了苏醒边缘。 那边,沉睡的林七夜缓慢的恢复自我意识,他的灵魂在被那股奇特的力量温养下逐渐好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个由他潜意识深处构筑的幻想世界,也同步开始了崩塌。 那原本是一个与现实无二的世界。 如今只剩下了灰雾。 雾气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老旧的圆桌,一把椅子。 林七夜就坐在这把椅子上,对着面前桌子上一个空荡荡的碗发呆。 他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一尊石像。 这个世界,曾是他疲惫灵魂最后的避风港。 在这里,没有责任,没有伤痛,没有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只有他最喜欢,也是最渴望的宁静生活。 然而,此刻,这片宁静也不再稳固了。 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咔嚓”声,开始从灰雾的边缘传来。 起初很轻微,像是错觉。 但很快,声音变得清晰,一道细小的、漆黑的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的灰白地面上,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开。 林七夜空洞的目光,被这突兀的裂痕吸引。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那裂痕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陌生,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 像是记忆深处被封存的篝火,像是亲人呼唤的回响。 一种久违的、微弱的悸动,轻轻拨动了他那早已麻木的心弦。 “是的…也许……我该走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不断蔓延的裂痕,望向裂痕深处微弱的光芒。麻木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艰难地凝聚,挣扎。 “也许……再也没什么也许了。” 这不是他的世界。这里只有逃避和死寂。 外面…… 外面还有人在等他。有需要他的亲人,有需要他守护的东西。 那些沉重的责任,那些无法逃避的伤痛……那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决心,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空洞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涟漪。 …… 林七夜醒的比预想的还更早。 阮皎年本来打算等到半年期到,配合李医生将林七夜引入正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迷雾,曲线救国。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比如现在。 连续几个乌龙后才得知情况的阮皎年表示:这日子没法过了。 事情的崩坏,始于林七夜同学的提前苏醒,及其在放风区的闪亮登场。 想象一下:清晨的放风区,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雄性荷尔蒙。 就在这片粗犷的背景板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了。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非但不显邋遢,反而衬出一种清隽的少年感。 苍白的皮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眼神带着刚苏醒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焦点。绝对的焦点。 更不凑巧的是,阮皎年为了闭关专心回忆剧情,已经连续几天没没心情在放风区露面了。 所以不出所料,林七夜被韩老大看上了,而且不仅被韩老大看上了,还被古神教会几位阮皎年先前打过招呼的【信徒】们也盯上了,就连金墨辛,也是注意到了这个小子。 几行人已经将“阮皎年喜欢清秀款”的此事深深记在了脑子里。 所以,林七夜莫名觉得这几天多了好多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 林七夜:哇达西是不是被视奸了! 他刚醒没多久,脑子还有点混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放风区嘈杂的声音、浑浊的空气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他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理清思绪,搞清楚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碎片到底是什么。 然后,他就被围了。 左边,几个铁塔般的壮汉挤着“核善”的笑容,搓着手。 韩金龙在阮皎年的教育下,自认为非常会揣摩“圣意“了。 这么清秀的少年,肯定是老大叫人注意的那个。 于是他派了几个小弟先去试探对方深浅,然后决定把人绑了直接送过去。 老大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他一边想一边嘿出了声。 毕竟他做事向来不磨磨唧唧,也不在乎他人死活。 那几个身带任务的汉子努力把声音放得轻柔,效果却像砂纸摩擦生铁:“小、小兄弟?新来的?嘿嘿,别怕,哥几个没恶意,就是…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以后在斋戒所,哥罩着你!只要……” 右边,三个穿着同样囚犯服的人缓缓逼近,为首之人一边居高临下的用眼神打量林七夜,一边道:“喂,明明是我们先注意到的好吗?小子…” 那人眯了眯眼,缓缓道:“长得不错啊?” 他旁边的第十二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第四席,又看了一眼还在装杯的第六席,突然有点疑惑。 不是,他们不是来套近乎的吗?了解情况才好跟阮姐汇报啊。 那个烙印太痛了,也不知道对面耍的什么手段,任何设备竟然都没查出什么异样。 第六席朝他翻了个白眼,同时用眼神告诉他:欲擒故纵懂不懂,这样他们才能踩韩金龙一脚,让那个蠢货成为办事不利的“典范”。 正前方,一个瘦高的男人,抱着胳膊,一脸看猴戏的表情,就差没掏把瓜子出来了 看林七夜看过来,金墨辛还不忘抛了个媚眼(林七夜认为的,其实金墨辛是在耍酷)。 林七夜:“……?” 他身上是突然有了什么魅魔buff吗? 第156章 我的喜好 阮皎年一直有个疑问。 正常监狱都分男女监区,斋戒所为什么这么特立独行? 先前她第一次被带到放风区,看到十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囚齐刷刷投来的目光时,这个疑问达到了巅峰。 后来她才知道,斋戒所的女囚确实有单独活动时间。 只是她\"亲爱的堂姐\"阮副司令特别批示,认为她\"不需要这种特殊照顾\"。 \"和韩金龙接触有利于快速进入观察的第三阶段。\"李阳光当时是这么转述的,眼睛中闪烁着可疑的光芒,\"阮副司令还说...你肯定不想在这久待,所以...\" \"好,我大概明白了。\"阮皎年当时就懂了。 她那位堂姐是在用最委婉的方式告诉她,现在这个情况就是暂时的,她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 那么那所谓的冤屈,早就有处理的办法了。 不过现在,阮皎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鼻青脸肿的小弟,突然觉得堂姐这么安排可能是个错误。 \"阮姐!那小子太嚣张了!\"独眼哭丧着脸,看起来反而有些狰狞,\"我们就是按您的喜好去找人,谁知道他...\" 阮皎年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的...什么?\" \"就、就是您之前让我们注意的……玉面小生那款啊!\"小弟委屈巴巴地比划着,\"瘦高个,白皮肤,长得跟明星似的...\" 阮皎年终于把前因后果拼凑完整了。 她之前叫他们注意特殊人员的话语,被误认为她在找喜欢的小帅哥。 而刚苏醒的林七夜恰好完美符合这个标准。于是他们擅作主张,想把人家\"请\"来给她当\"礼物\",结果反被收拾得哭爹喊娘...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爆发般直冲天灵盖。 \"我就知道会这样\"、\"这帮蠢货活该\"、\"我不用再去精神世界走一趟了\"以及\"林七夜你醒得是不是有点早了\"几种想法在脑海中疯狂打架。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阮姐?您脸色不太好...\"其中一个小弟怯生生地问。 阮皎年:“……” 说实话她真的是无语了,也是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知道林七夜苏醒的消息。 死李阳光,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自己,把她当日本人耍呢?? “一个问题。”阮皎年并没有因为这点情况就失去了基本的辨析能力,她缓缓道:“韩金龙呢?” 汇报的是独眼,她扫了一眼周边,发现除了少了韩金龙,他身边有几个精英也不在。 ”他...韩哥去打球了......“ 阮皎年眯眼,”他告诉你的?” ”对。” ”哦。” 阮皎年没有多问,因为韩金龙如果真要跟主角杠上,那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这个时候的主角,恰恰需要一个炮灰来证明自己实力,所以三九的剧情安排,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在她没称霸之前就一直位居老大位置的人才。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故意的,接连两天,阮皎年都没碰着林七夜,憋了一肚子疑问想要去砸李阳光,结果费心寻了半天,李阳光本人仿佛从斋戒所的地图上被橡皮擦抹掉了,连个影子都抓不着。 这天放风,她拎着一本书,爬上单杠,她就不信了,这么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放风区,她连个人都捞不着。 不是她之前没想过这样找,是真没想过,正常出行竟然会碰不着。 阮皎年显然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 她现在的“排场”。 自从她“以德服人”(物理)收服了韩老大,特别是韩老大化身“小韩”鞍前马后之后,她周围半径十米内,基本属于“闲人退散”的真空地带。 小弟们自觉形成人墙,隔绝一切可能打扰“老大清净”的生物。 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不长眼的狱友、聒噪的麻雀,以及试图过来搭讪的新人。 在这种“众星拱月”的阵势下,别说林七夜,就是只苍蝇想飞近点都得先打报告。所以前两天她想“偶遇”? 那概率比她家祖坟冒青烟还低。 阳光晒得铁杠子有点烫屁股,像个女土匪头子的阮皎年刚想换个姿势,眼角余光就瞥见玻璃门那似乎有个人影晃动。 那人推开门,走入活动区。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眼中一亮。 找到了! “老大!听说你找我?你怎么知道我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平地一声惊雷。 韩金龙那堪比低音炮的大嗓门带着十二万分的激动和邀功,从杠子底下猛然炸响! 阮皎年被吓一跳,扶杆的动作顿了半秒。 卧槽,抽到手筋了。 阮皎年没有立刻回答问题,因为她在抽气。 痛,有点痛! 这边,林七夜的目光正随意的飘散,虽然护工叮嘱他和那些囚犯保持距离,但耐不住这些人恶心的眼神会往他身上瞟。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或麻木、或凶悍、或谄媚的面孔,最终,被高处单杠上那个身影短暂地吸引了。 一个少女。 很显眼,不仅因为她坐得高,更因为……她周围诡异的真空地带。 他眯眼,有点眼熟。 阮…阮皎年???! 她怎么在这! 看阮皎年面露痛色,又看那壮汉凶神恶煞,林七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几乎瞬间就在心中勾勒出剧本:恶霸头子带着小弟欺压人,少女不堪其扰,试图反抗或躲避,结果被威胁。 一对这么多?太不讲武德了!也太低级了! 纵然林七夜知道阮皎年很厉害,但那个“韩老大”昨天说的话他可是有听到的。 斋戒所近六成的人都是他的势力,林七夜不怕麻烦,只是对面不给他一个动手的理由,他很难将其一劳永逸,不过,他们昨天妄图将他绑走的行为已经很是恶劣,还说他们老大喜欢自己这种极品。 林七夜当时忍住了犯恶心的冲动,将主犯收拾了一顿。 眼看那壮汉(韩老大)似乎还要对单杠上的少女进一步施压,林七夜眼底寒光一闪。他讨厌麻烦,更讨厌恃强凌弱。昨天是警告,看来力度还不够。 他不再犹豫,迈开腿,径直朝着单杠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他的视线锁定在韩老大宽阔的后背上,林七夜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理由? 保护“被欺凌”的女生,制止恶势力,很充分,李阳光一定会理解他的。 第157章 剧本好像有点不对 就在林七夜距离单杠还有三五步,气势蓄满,准备给那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时候—— 那原本对着单杠上少女激动嚷嚷的壮汉(韩老大),似乎感觉到了身后迫人的寒意。猛地一回头,凶神恶煞的目光扫向林七夜。 林七夜眯眼,放缓了步子。 韩老大就那么恶狠狠地盯着林七夜,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然后…… 就在林七夜以为要和对方打一架的时候,那壮汉竟然目光一转,看着阮皎年,用比刚才更加洪亮、更加悲愤、更加戏剧化的腔调,声震四野地嚎了出来:“望——老——大——!辨——忠——奸——!!!” 林七夜:???这剧本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脸上那点冰冷的戒备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和荒谬感覆盖。 大脑cpu仿佛被这声魔音穿脑的嚎叫干烧了。 忠奸? 谁是忠?谁是奸? 这是在……唱戏? 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精神攻击仪式? 最离谱的是,这壮汉喊话的对象——那个坐在单杠上的少女,此刻正用一种\"我想把你塞进垃圾桶\"的眼神盯着他。 林七夜的大脑短暂宕机了。 这跟他预想的恶霸欺女剧本差得有点远。 按照正常发展,难道不该是他英雄救美,把骚扰者揍得哭爹喊娘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他反而像是那个要被\"辨忠奸\"的奸臣? 阮皎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韩金龙当场捶进地里的冲动,用尽毕生涵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蛋。” 韩金龙如蒙大赦,又觉得没表现够,立刻挺胸抬头,气沉丹田,对着林七夜的方向又补了一句:“听见没!老大让你也滚!” 吼完他心满意足地、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地一滚,像个巨大的保龄球一样,麻溜地滚回了小弟堆里,深藏功与名。 林七夜:“……”韩金龙你前两天不是这样的。 \"龙哥,你这是......\"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凑过来。 韩金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高深莫测:\"你们不懂,这叫战略性撤退。\" 刀疤脸一脸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龙哥,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吧。咱阮老大现在需要的可能不是忠臣,是哑巴。\" 韩金龙:…… 误会解开后,林七夜哭笑不得,“你下次,要找点靠谱的人来‘请’。” 阮皎年:“!!!你小子小说看多了?” 林七夜嘴角抽了抽:\"你的人突然跑来''请''我,态度还那么...特别,我以为是来找茬的。\" \"哦?\"阮皎年好奇了,\"那他们是怎么''请''你的?\" 林七夜回忆了一下:\"说什么''我们老大看上你了''、''是你的福气''...\"他顿了顿,眼神微妙地看向阮皎年,\"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阮皎年的脸\"腾\"地红了:\"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她恶狠狠地瞪向韩金龙的方向,后者立刻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你下次,\"林七夜忍着笑,\"要找点靠谱的人来''请''。\" \"!!!还有下次?\"阮皎年差点跳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是说,没有下次了。\" …… 这场鸡飞狗跳的“忠奸辨”闹剧,最终还是惊动了李阳光。这位仿佛永远在恰当或不恰当时间出现的医生,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扫过一脸无辜的林七夜、一脸恼火的阮皎年和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韩老大等人。 他先让护工把林七夜领走,然后瞥眼剩下几人。 阮皎年简单叙述了一遍起因经过结果,顺便踩了一脚某个需要时完全找不到人的“庸医”。 “看来你和林七夜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交流?” 李阳光的语气平淡无波,他抬腕看了看表,目光落在阮皎年身上,“那你跟我来。至于你们,”他扫了一眼韩老大等人,“今天的‘放风活动’提前结束。” 几分钟后,阮皎年被李阳光带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密码盘。 但阮皎年知道,这就是林七夜的房间。 “你们聊。”李阳光输入密码,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阮皎年一眼,眼神里似乎包含了“悠着点”、“好好谈”等多种复杂信息,“半个小时。” 说完,他侧身让开。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简易公寓。 林七夜背对着门站在窗前,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来了?\"他的声音冷淡,\"这事我真的是无辜...\"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林七夜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阮皎年站在原地没动。 虚拟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将两人之间的空间分割成明暗交织的条纹。 \"你怎么来了?\"林七夜最终开口,语气中的敌意减弱了几分。 阮皎年道:\"李医生觉得我太无聊了,所以让我找你聊聊天。\"她向前一步,踏入阳光里,\"我知道你现在很正常。\" 林七夜瞳孔骤缩。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没来由就是想杠一句。 看着阮皎年骤然无语的表情,林七夜弱弱道:\"那个……你要不告诉我我失去意识后发生了什么?” \"坐下聊?\"阮皎年指了指沙发,自顾自地坐下,\"故事有点长。虽然,我知道的有点七零八落。\"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她简要说明了林七夜当时情况,自己为什么出现在斋戒所,以及为什么会进入他的精神世界。 林七夜全程沉默,只有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他的情绪波动。 \"所以,\"当阮皎年说到他崩溃那部分时,林七夜突然打断,\"姨妈为什么会一个人,阿晋他...怎么了?\" 阮皎年默了默,“这事真有点复杂,你醒来之后李阳光没跟你讲关于沧南后续处理的事情吗?” 林七夜眉头紧锁:“他跟我说沧南一切都好,秩序已经恢复,让我不要担心。至于具体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只让我好好休息,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出院,然后自己回去看。其他的,一概没提。” “那你就自己回去看吧。” 阮皎年无奈地笑了笑。 她大概能猜到李阳光的用意——用“回家”作为康复的动力,同时避免在精神尚未完全稳定时受到过大刺激。 毕竟他是大夏首屈一指的精神科医生,治疗策略自有其道理。 林七夜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虚拟出的阳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笼罩在一种沉郁的氛围里。 阮皎年也站了起来,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可能是李医生让你积极配合治疗的一种手段,”她略一思索,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用‘回家’作为目标激励你。至少……这不算是个坏主意。” 第158章 明天 她顿了顿,看着林七夜依旧紧绷的侧脸,补充道:“而且,有些流程少不了。他们可能是觉得你的精神世界刚刚重建,需要时间稳固。强行塞入太多信息不是好事。”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先前,他们就发现我可以借李医生的禁墟【他心游】短暂地进入你的精神世界,甚至能在屏障稳定后尝试再次‘捞’你出来。所以,本来是打算等到半年期满,你意识修复得差不多了,再……” 林七夜愣了愣,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我可以理解为……这个半年封闭期,是你……”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阮皎年,“是你故意给我争取的‘放松’时间?” 阮皎年嘀咕了一句什么,她很想说明明是那个人,但她想了想,还是道:”算是。”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怀疑她可能无法把他唤醒?就这么笃定她能办到? “因为我觉得,”阮皎年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你之前……太累了。灵魂也好,精神也好,都需要休息休息。” 她心里默默补充:孩子啊,这里心疼的不是你之前累哦,是心疼你未来要扛起的担子。 未来的第五特殊小队队长。 不然,她早就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哪怕冒着风险也要把林七夜提前弄出来,试试这段难得的“空窗期”是否能让他的状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过现在帮他抢跑也来得及,至于在命运的风暴真正来临前尽可能地强大起来,就看挂逼自己吧。 ”你川境了?” ”是.....“ 阮皎年弯了弯眼,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个结果,果然是既定的轨迹。 提前半年多到川境,林七夜有更多时间适应自己的力量,和锻炼新神墟。 第三扇门,想必是开了。 \"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那么做?\"林七夜突然问。 阮皎年走向门口,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 在离开前,她回过头,对着林七夜展颜一笑,那笑容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故意拖长了调子:\"可能是因为...我确实偏好玉面小生那款?\" 林七夜长得是真不差呀。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emmm可能是某个倒霉的抱枕被砸在了墙上。 阮皎年再一次为自己的炉火纯青的逗人技术骄傲。 走廊里,李阳光正靠在墙上看表:\"提前七分钟,看来谈话很顺利?\" 阮皎年伸了个懒腰:\"比预期好。他很正常……所以什么时候能出院?” 李阳光笑了笑,“你问的是自己,还是......他?” ”我比较贪心,所以你两个都告诉我一下呗。” ”依照目前的观察来看,林七夜的观察期保守估计得有一年。” “真久啊……” 阮皎年拖长了声音,倒也不算太意外。一年,足够他夯实基础,彻底掌控新力量了。 ”你以为他那个程度的灵魂损伤,真有那么容易完全恢复吗?“ 李阳光挑眉,一副”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的表情。 ”哦。“ 阮皎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在心里小小地、却无比坚定地吐槽道:怎么不可能?他可是“奇迹”本身啊。 林七夜可是挂逼!区区灵魂损伤?那都是主角升级路上的经验包! ”那我呢?” ”手续走的顺利的话,明天。” 阮皎年:!好耶? 她感觉自己头顶仿佛瞬间开满了无形的烟花! 明天!自由! 奶茶!火锅! 软床!不用再闻消毒水味! 不用再看韩老大那张写满“忠臣”二字的蠢脸! 啊,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 一天的时间,阮皎年寻思着也处理不了什么后事。 放风时间,她没往器材那看,也就一时半会没找着林七夜,她就简单和韩老大交代了一声,让他跟林七夜说声她离开的事,然后窝房间去整理东西了。 之前无聊写写画画之类的东西肯定得带上,说不定出去有用呢,然后她美美睡了一觉。 所以,主要是为了睡觉。 因为她寻思,出去之后估计又要成苦力了。 次日。 房间门口。 “患者阮皎年,跟我来,办最后的手续。” 出现的护工朝阮皎年点点头,转身率先走向侧面的行政通道。 他的步伐似乎比平时略快,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急切感。 “李医生呢?”跟上去的阮皎年随口问道。按理说,最后送她出来的,应该是负责她“观察期”的李阳光才对。 护工头也没回,手指在电子板上快速点着,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李医生临时有紧急任务,抽不开身。上面派我来负责你的离所流程。” 紧急任务? 阮皎年心里嘀咕:八成是围着林七夜那尊大神转悠吧?也对,比起她这个“观察结束”的,那边那个“观察进行时”的祖宗显然更需要李阳光时刻盯着。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就在最后那扇通往真正自由的门禁前,护工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那张平凡的脸上,眼神却异常地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 “还有点时间,”护工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怀念的腔调,与他之前平板无波的声线截然不同,“看你年纪不大,给你讲个故事吧。就当是……前辈的忠告?” 阮皎年心里警铃微作,但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露出了点“洗耳恭听”的表情:“前辈请讲。” 护工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目光放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很多年前,有个男人,出身……不算好。他遇到一个女人,一个像光一样的女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柔假象,“他们相爱了,很相爱。男人为了她,愿意付出一切,甚至……做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选择,只为给她更好的生活。” 阮皎年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快速分析:这叙事风格,这刻意煽情的调调……不像普通护工,倒像个蹩脚的言情剧演员。 “后来,他们有了孩子,在第一个孩子死掉后,又有一个女儿。” 护工的语气忽然变得复杂,那点虚假的温柔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礁石,“孩子的出生,本该是喜悦。可那女人……身体本就不好。照顾孩子,日夜操劳……那个男人看着她日渐憔悴,看着她被那个小东西拖累得喘不过气,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目光锐利地扫过阮皎年,仿佛她就是他口中那个“拖累”。 “那个小东西,总是哭闹,总是生病,没完没了地索取!像个贪婪的寄生虫!” 护工的呼吸微微急促,语气中的恨意几乎要压不住,“她夺走了女人所有的精力和健康!那个男人看着心爱的妻子被折磨,心如刀绞!他恨!恨那个孩子!是她,是她一点点榨干了妻子的生命!如果不是她,他的妻子不会那么……那么痛苦地离开!” 他似乎临时修改了措辞。 畸形的价值观如同毒液般从他话语中渗出。 “前辈,恕我直言,你这是什么歪理!”阮皎年忍不住反驳,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冷意,“孩子的降临或许带来了辛劳,但绝不是原罪。爱一个人,就该爱她所爱,包括她的骨血。怎么能把伴侣的离世,怪罪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这简直是懦夫和自私鬼的借口!你妻子如果知道你这么想,她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 男护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看向阮皎年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错愕,有被戳破伪装的恼怒。 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痛苦? 但那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迅速收敛了外泄的情绪,重新挂上那副平静无波的面具,甚至挤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慈祥”笑容。 “呵呵,小姑娘年纪不大,道理懂得不少。我只是……有感而发。” 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不再看阮皎年,低头快速操作门禁。 厚重的门发出“嘀嘀”的解锁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自由近在咫尺。 护工将一个小小的解禁卡递给阮皎年,并告诉她刷完就可以离开。 就在阮皎年伸手去接卡片,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时,护工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开口。 对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诡异探究:“阮皎年…… 你究竟是真理……还是命运?” 第159章 真理还是命运 轰——!!! 阮皎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真理?还是命运?!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这是她埋藏最深、最致命的秘密。 除了阮允茗,守夜人上下,包括李阳光在内,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展现出来的、作为“真理之神代理人”的身份。 那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因为“命运”这个权柄太过特殊,太过敏感,一旦暴露,引来觊觎和危险的可能性远大于“真理”。 电光火石之间,阮皎年用尽毕生演技,强行压下了所有惊骇的表情。 她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接芯片的动作极其自然地顿了一下,仿佛只是被对方突然出声惊扰。 然后,她缓缓抬头,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浓浓困惑和一丝被冒犯不悦的表情,眉头微蹙,看向这位护工:“您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和莫名其妙的茫然,“什么真理命运?您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看太多奇幻小说了?斋戒所里待久了,人也容易胡思乱想?” 她的反应无懈可击,像一个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胡言乱语什么、只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的正常人。 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疑惑,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躲闪。 伪装成护工的阮筱嵩眯着眼,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破绽。 但阮皎年的伪装天衣无缝,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阮晓嵩眼底那丝锐利的探究似乎收敛了一些。 他扯了扯嘴角,恢复了那刻板的语气:“……没什么,开个玩笑。手续办完了,你可以走了。” 阮皎年心中长舒一口气,但丝毫不敢放松,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无语地撇了撇嘴:“哦。那……再见。” 就在她抬脚迈出斋戒所大门,双脚真正踏上外部坚实地面的那一刻—— “小阮!这边!” 一个爽朗又带着点懒洋洋腔调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阮皎年循声望去,只见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旁,倚着一个穿着休闲夹克的高大男人。 “出来了?恭喜恭喜!”左青笑嘻嘻地打招呼,目光越过阮皎年,看向她身后那个站在门内的护工。 那“护工”已经恢复了那副平凡无奇、低眉顺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散发怨毒和抛出致命问题的人不是他。 他微微躬身,对着左青的方向,用平板无波的护工腔调恭敬地问好:“左副司令好。” 左青随意地摆了摆手:“辛苦。”然后对阮皎年扬了扬下巴。 “左副司令好!”阮皎年几乎是瞬间调整好表情,扬起一个灿烂的、带着点委屈和终于解脱的笑容,仿佛刚才在门内经历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过。 \"上车,叶司令让我来接你。\" 阮皎年迅速上车,接着越野车发动,平稳地驶离了斋戒所那森严的围墙。 阮皎年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后背的冷汗被空调一吹,冰凉一片。 那个“护工”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命运代理人的秘密? 他出现在斋戒所,仅仅是为了送她出来,并抛出那个问题吗? 那句关于“女儿”的故事……仅仅是一个疯子的臆想,还是……意有所指? 这些想法,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左青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脸色还有些发白的阮皎年,挑了挑眉:“怎么了?被里面那群妖魔鬼怪吓着了?还是舍不得那个给你端茶送水的韩老大?” 阮皎年嘴角一抽,怎么连左青都知道她的光辉事迹了。 “没什么,”她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沙哑,“只是……里面空气太差,有点缺氧。左副司令,开快点,我想喝奶茶了。” 左青笑了笑,一脚油门下去:“得令!坐稳了!” 车子加速,将斋戒所远远甩在身后。阮皎年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灰色建筑,心脏却沉甸甸的。 …… 厚重的电子门在阮皎年和左青身后彻底闭合,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与喧嚣。 阮筱嵩,或者说,此刻顶着“护工”这张平凡到乏味脸皮的他,脸上那点虚假的恭敬和木讷瞬间褪去,如同揭下一张劣质的面具。 他理了理身上那套灰扑扑护工制服衣襟,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要掸掉什么看不见的、令人厌恶的尘埃。 比如,刚才那丫头身上残留的气息,或者……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 他的心里满是嫌恶。 这身皮囊,这低贱的身份,这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属于失败者和疯子的气味……都是为了任务。 都是为了“呓语”大人的谕令。 那位大人的意志,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这枚深埋的棋子。 卧底斋戒所,观察林七夜,为了日后破坏斋戒所伺机而动……这些都是正餐。而刚才在门口,对阮皎年的那番“小点心”,则是他自己加的餐后甜点——一点小小的、私人的试探。 他缓缓叹口气,随后面上浮现讽刺的笑容。 爱她所爱?包括骨血? 呵。 天真得可笑。 痛苦当然要指向源头!那个从他身边夺走挚爱的源头!那个名为“女儿”的、贪婪的寄生虫!阮皎年……你懂什么? 一丝冰冷的、近乎快意的扭曲感,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刚才那番“故事”,那番刻意扭曲、灌注了恨意的“肺腑之言”,尤其是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 他能清晰地“看”到,当“命运”“真理”那几个字砸过去时,那丫头瞬间僵直的脊背,还有那竭力掩饰却依旧泄露了一丝缝隙慌乱。 虽然她装傻装得挺快,反应也算合格,但那一刹那的破绽,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次试探,并不算没有结果。 阮筱嵩思索着,当初他变幻成\"阮皎年\"之时,有些东西一并共享了一丢丢,虽然那只是微弱的一丝感触,但那对闽西市内那几处命运神碑的感觉,绝对做不了假。 每一处神碑被「遗妄」颠转后,那如百蚁噬心的疼痛,都让他记忆深刻。 “李护工,没事吧?刚才左副司令来了?”一个路过的真·护工好奇地探头问了一句。 阮筱嵩瞬间切换回那个老实巴交、有点木讷的李护工模式,脸上堆起憨厚的、略带惶恐的笑容:“啊,是…是啊,左副司令亲自来接那位阮小姐了。大人物啊……吓我一跳。” 他甚至还配合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土包子样。 “哦,正常,那位阮小姐背景深着呢。”真护工不疑有他,摆摆手走了。 第160章 委屈的宁崇明 (完蛋了完蛋了,我更到190才发现就这么一章跟错卷了!调整不了了,番茄只能调近三天的(╥╯﹏╰╥)?,辛苦宝宝们先跳过,等到182的时候回来看眼) (系统说只能将错就错我自己改改(?w? )) “呼……” 一声悠长的吐息在空旷寂静的神殿中回荡。 盘坐在神殿正中心的身影缓缓站起,伸展了一下因长久静坐而略显僵硬的肢体。 在她身前,那庞大而玄奥的命运光轮正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光晕。 无数细密的、代表不同命运轨迹的符文在其表面流淌、重组。 不知不觉,快一年了。 阮允茗凝视着光轮,感受着体内新注入的法则之力——\"谬论\"“诡诈”、以及那来自米迦勒的“奇迹”。 它们终于从最初的狂暴冲突,被驯服、压缩、稳定在了核心权柄的周围。 这个过程比预想的更……硌应。 尤其是“谬论”那无序、混乱的本质与“诡诈”精密编织的特性,简直像试图把油和水强行捏合成一团,中间还塞进了一个自带圣光特效的“奇迹”灯泡。 噢,还有一个看戏的\"真理\"。 “啧,谁让之前的谬论只是掩盖而从未融入这座城的运转呢,真正劳累的都是‘真理’啊……”她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带着点久未开口的微哑。 走到神殿门口时,阮允茗习惯性地抬头,望向德斯蒂尼那标志性的、五彩斑斓中带着点慵懒小混乱的“天空”。 这是她闭关前最后看到的景象,还挺有后现代艺术感。 然而下一秒,她眼角猛地一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靠!”一句国骂差点脱口而出。 眼前哪里还是她记忆中那种五彩斑斓。 整个德斯蒂尼的天穹,此刻简直像被塞进了一颗超新星的核心! 金光万丈,瑞气千条,无数细碎的光团如同沸腾的熔金般翻滚流淌,把整个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连神殿门口柱子上的浮雕纹路都亮得能闪瞎人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过于“正能量”、过于“神圣”、过于……浮夸的气息。 阮允茗面无表情地抬手挡了下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无语的弧度:“这特么……是强行塞进‘奇迹’法则的后遗症?\" 米迦勒的力量还是太权威了,阮允茗仅用两秒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还好她当时嫌耗时久,只看中了米迦勒的\"奇迹\"。 要不是那长翅膀的家伙当时眼神里赤裸裸地写着“就凭你也想直接拿走完整的‘奇迹’?省省吧。”(其实是高冷的冷脸罢了),她至于费劲巴拉去“抢”个现成的么? 很好,被激将法成功激到了。 血亏。 她感受着城内那三条勉强达成“停火协议”的法则。 “谬论”那混乱无序的漩涡,“诡诈”那阴冷滑腻的丝线,还有“奇迹”这如同正午骄阳般炽烈的光团。 但有一说一,它们无一例外被杨戬的法则拢住。 原因无他,杨戬剥出的法则权柄比他们都多点。 阮允茗摩挲着下巴思索。杨戬的法则之力显然不是单一属性,而是多种强大权柄的叠加组合。核心可以归纳为“洞察真实、驾驭自然、变化无形、战无不胜”,同时还自带部分“秩序”与“生命”的附加属性。 现在在德斯蒂尼起作用的,主要是“**秩序”部分。那么……“洞察真实”那部分呢?难道被“真理”这位邻居当宵夜给吞了? 阮允茗微思,她记得合同上可是特别注明了\"洞察真实\"与\"秩序\"的部分权柄。 *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洞察真实”和“真理”在权柄概念上,简直就像亲兄弟,被真理“兼容并蓄”一下太合理了。 她转念想了想,然后放弃了想想,又盯起天来。 “算了,闪就闪吧,总比炸了强。”阮允茗认命地叹了口气,抬手在空中虚划。 熟悉的复杂符文亮起——倒三角衔半圆弧再接倒三角。 通往出口的幽蓝光轮电梯无声浮现。 她熟练地掏出那张仿佛烫着金边的卡片,在光轮旁某个不起眼的感应区轻轻一贴。 【嘀——】 一声清脆短促的电子音响起,光轮向内收缩,形成一道稳定的光门。 阮允茗一步踏入,身影瞬间被光芒吞没。 身后,那亮瞎眼的天穹依旧尽职尽责地释放着“奇迹”的光辉,仿佛在无声宣告这里有个伟大的人,刚刚完成了一项多么“光辉”的壮举。 阮允茗:……我谢谢你全家。 光影转换,空间扭曲的轻微眩晕感转瞬即逝。 阮允茗的靴子踏在了坚实的水泥地上。 眼前不再是德斯蒂尼那过于“神圣”的光辉,而是熟悉的、带着点灰蒙蒙质感的城市天空。 哦莫,终于回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尘世烟火气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接地气”了不少。 “还是这里舒服。”她嘀咕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在德斯蒂尼神殿里显得很“神职”、但在现实世界绝对会被当成cosy的修身纱裙。 毕竟在神殿里穿这身会更尊重神殿。 心念微动,长袍上的银纹迅速隐去,款式也肉眼可见地“缩水”、变化,几秒钟后,就成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配上白衬衫和低跟鞋,低调干练。 完美! 阮允茗满意地点点头,抬脚走向自己在山海司塔楼的办公室。 推开门,熟悉的布局,只是桌面上似乎多了点……灰尘?还有几份文件? “司长!!!” 一声饱含了震惊、狂喜、委屈、以及一点点哭腔的呼喊,差点把刚进门的阮允茗震得一哆嗦。 只见门口站着她的得力(且似乎饱经风霜)的助手,宁崇明。 他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显然正准备进行日常打扫。此刻,他泪眼汪汪地冲到办公桌前,看着阮允茗,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故事。 “司长,您…您可算出来了!您知道这大半年…这大半年都发生了什么吗?!”宁崇明的声音带着颤音。 第161章 你才骨科 阮允茗被他这架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试图安抚下属的、带着点心虚的微笑:“那个…我该知道吗?”她语气尽量温和,“小宁啊,别激动,慢慢说。是不是守夜人那帮家伙趁我不在,给我们山海司穿小鞋了?不能吧?” 她试图猜测。 “不是守夜人!”宁崇明激动地摇头,\"是您的堂妹,阮皎年!这大半年,阮小姐敲门66次,骂我废物84次,利用各种手段进入塔楼92次……\" “停停停!”阮允茗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抬手制止宁崇明的血泪控诉。她捕捉到关键信息:“等等,你说谁?阮皎年?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闭关前明明把她安排了。 \"大半年前。\"宁崇明斩钉截铁。 \"……\" 听宁崇明简单叙述完事情,阮允茗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你是说,她自从大半年前从斋戒所出来后,经常来这?然后骂你想要把我引出来?还有她一个普通海境竟然能把你一个海境巅峰按在地板上摩擦?\" 这也太精彩了点吧。 不对,这能对吗? \"你等会哈,我得先确认点事。\"语罢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宁崇明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手里还捏着那块抹布,半晌,才长长地、充满复杂情绪地叹了口气:“司长……您倒是听我说完她上次差点把塔楼承重柱炸了的事儿啊……” …… 上京市。 守夜人总部,司令办公室。 这里没有德斯蒂尼神殿的恢弘与“神圣”,充满了实用主义的冷硬感。 阮允茗推门而入,就像只是出去开了个短会回来。 办公桌后,穿着守夜人制式军装常服的男人抬起头。他手里捏着一个保温杯,正散发着浓郁的枸杞红枣味。 “哟,叶司令,气色不错,枸杞喝得挺勤快啊。”阮允茗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一个印着守夜人logo的马克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叶梵看着这个容颜丝毫未变、气场却似乎更加深不可测的“长辈”,无奈道:“茗姨,您这一年……去哪闭关了?” 当时沧南事出紧急,他们竟也没多深究闽西的一切。 可以说,闽西市发生的事,从开始到结束,他们守夜人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连收拾「遗妄」,都是那位山海司的副司长宁崇明出的手,也是宁崇明把金墨辛丢给他们的。 当时…… \"「遗妄」?我没逮住他,但是这小子,有功也有过,你们看着办吧。\"宁崇明显然不知道金墨辛的特殊,只是按司长的吩咐,逮捕一切可疑人员。 然后丢给守夜人。 阮允茗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一直在闽西市(虽然具体在干嘛语焉不详),顺带提了提重明鸟那种特殊禁物的麻烦之处,最后火力全开地把古神教会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痛骂了一通。 用词之精准,情绪之饱满,让叶梵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人神共愤”。 叶梵默默把关于闽西市“具体干了啥”、“为啥一点风声没漏”的疑问咽了回去。 行吧,茗姨虽然日常神出鬼没,像个人形都市传说,但原则底线还是有的——绝不会干损害大夏人民安居乐业的事。 这点信任,他还是有的。 罢了罢了。 他决定转移话题,拉开抽屉,从一堆文件中精准地抽出一份报告:“对了茗姨,一切进展倒是挺顺利,甚至……有点顺利过头了。” 他将报告推到阮允茗面前,“这是阮皎年之前一段时间的观察数据。陈夫子托我带句话给您:您交代的事,他都办妥了。至于能不能成……” 叶梵耸耸肩,“他说,看天命。” 阮允茗眯眼,她刚想问来着。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报告右上角的日期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眼,语气带着一丝微妙:“那么…他什么时候让你带的话?” “大概……大半年前?”叶梵回忆道。 “艹!” 阮允茗瞬间蹙紧了眉头,脱口而出。 看到叶梵略显错愕的眼神,她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优雅形象:“咳,我的意思是……这时间点,也忒早了!” 她指着报告日期,“她怎么这么早就出斋戒所了?” “因为林七夜醒的比预计的更加提前。”叶梵解释道。 \"那陈夫子的课还有效果吗?\"阮允茗是真有点担忧。 这可是她设计好的,按原计划,阮皎年应该在她结束德斯蒂尼事务处理前几天出来,刚刚好吸收完茶里的“精华”,完美衔接。 “效果……”叶梵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决定直给,“她突破到海境应该就是。” 阮允茗满意了,看来老陈头的茶也没有白喝嘛。 “好了,我觉得你有必要给我讲点详细的。”阮允茗弯唇,宁崇明知道的太简略且没有什么重点,但是身为总司令的叶梵肯定不会有不知道的(要真有可以问底下的工作人员)。 叶梵默默看了眼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轻咳两声,用一种公事公办、但带着点“您老行行好”的语气道:“阮副司令,我有必要提醒你,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会20分钟要开……” “讲重点。” 叶梵从善如流,立刻提炼出核心诉求,言简意赅:“震个场子呗。” 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那群老狐狸又欠收拾了,天天跟人杠。 “……”阮允茗心下一喜,面上却没什么太大波澜,只是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又有光明正大装…咳,展现实力的机会了! “行吧,”她放下茶杯,终于大发慈悲地点了头,随即下巴微抬,“不过在那之前,你先讲。挑最要紧的、最刺激的,给我把这半年浓缩成精华版速递过来。\" “比如,我可爱的年年子,为什么会成为游走位。” 这个游走位,指的是游走于每支特殊小队的替补位。 叶梵嘴角一抽,那这可真是个好故事。 \"这估计得从更早之前阮皎年和陈夫子的一次聊天说起……\" …… 时间来到大半年前。 阮皎年还是有好好利用后面那一段与陈夫子的自由交流时间。 所以她狠狠关心了一下闽西市。 结果嘛,不出所料。 收获了一箩筐官方认证的“高度评价”:什么“人杰地灵,潜力无限”,什么“在上级英明领导下,灾后重建工作有序推进,群众情绪稳定”……等等。 全是些没什么用的废话。 阮皎年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她想问,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棉花堵住。 她想问汤安。 原主的哥哥。 被那群行事诡谲的古神教会掳走的下落。 可这问题,烫嘴。 因为她不知道这能不能问。 更在于,闽西市那场估计仍被神墟能量笼罩的“大覆盖”事件,汤安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有可能得算个“功不可没”……或者说,“罪魁祸首之一”? 所以这事儿要是细究起来,她阮皎年自己都未必能撇得干净。 她不是没想过,万一……万一汤安被绑走,就是因为参与了她的神墟布置呢? 那她此刻的追问,就会在陈夫子面前,把哥哥和自己往火坑里推。 所以,阮皎年很矛盾。 毕竟闽西市的神墟覆盖,其实有她哥一半功劳。 陈夫子那双阅尽沧桑、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慢悠悠地从茶盏上抬起,精准地捕捉到女生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 他缓缓啜了一口茶,袅袅茶香中,夫子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悠然:“阮小友啊,这世上的事,有时候……”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阮皎年瞬间绷紧的神经。 “……旁观者,才能清啊。” 阮皎年举着茶杯的手颤了颤,面上闪过痛苦之色。 可那是她哥哥。 是原身的哥哥。 如果这事是她害得汤安被古神教会带走,那就是她在做对不起原身的事。 而阮皎年,并不想做对不起原身的事。 陈夫子那“旁观者清”的禅机,像颗小石子投进阮皎年心湖,没激起多少顿悟的涟漪,反而让她心绪更乱了。 她放下茶杯:“夫子高见,醍醐灌顶……只是,这‘局’太深,我这小身板,怕是跳不出来,顶多算个在井底扑腾的青蛙。” “哦?”陈夫子花白的眉毛有趣地挑了挑,像两片被风吹动的雪绒花,“井蛙亦有观天之志嘛。小友心中所虑,老夫虽不能尽知,却也猜得几分。可是……为情所困?”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点老顽童似的促狭。 阮皎年一口气差点噎住。 为情所困?她哥那点破事跟情字沾边?除非古神教会的绑匪头子是她哥失散多年的狂热追求者!还是她阮皎年有搞骨科的天赋? …你才骨科!! 这老头儿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 她磨了磨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夫子说笑了,是‘亲’情,血脉亲情。” “哦——亲情!”陈夫子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震得桌上茶具叮当作响,“这就更得‘清’了。你方才问闽西,问得急切,却浮于表面。真正的症结,怕是藏在更深的水下,与你那‘亲情’相关,却又不敢触及?” 阮皎年心头猛地一跳。 陈夫子眼睛也太毒了!他果然知道点什么,或者至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问题的核心指向。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兜圈子,至少探探口风:“夫子慧眼。晚辈……确实有一桩关于亲人的心事,如鲠在喉。只是此事牵涉甚广,恐有不妥,不敢贸然相询。” “有何不妥?”陈夫子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上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你既已身处闽西这滩浑水之中,沾湿了鞋袜,再想独善其身,怕是难喽。说说看,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别的本事没有,做个树洞,听听故事,顺带品品世情百态,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妥不妥……” 他嘿嘿一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茶壶它……嗯,它大概也知道一点。” 这略带调侃的保证,奇异地安抚了阮皎年紧绷的神经。 陈夫子虽然说话总爱绕弯子、打机锋,但好歹是人类天花板,人品和信誉在守夜人内是公认的“硬通货”。 她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声音压得极低:“是关于……在闽西市的家兄汤安。我听金墨辛说,他……失踪了。有线索指向,可能是古神教会所为。” 她没有提汤安在“神墟”形成中的扮演角色,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和心结。 只是抛出失踪和古神教会这个爆炸性的信息点,观察陈夫子的反应。 陈夫子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不再是方才那个笑眯眯的老者。 他缓缓放下茶杯,眸光闪烁,像是在衡量什么。 “古神教会……”他沉吟着,“那群疯子,无利不起早,更不会无缘无故绑一个……嗯,‘普通’人。” 他在“普通”二字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友,别装了,你哥要真普通,古神教会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阮皎年被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装傻:“家兄……确实有些……嗯,不太寻常的际遇。但这正是晚辈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他们为何要绑走他?” “为何?”陈夫子嗤笑一声,带着洞悉世情的嘲讽,“或许,是为了‘刺激’某个人?” “刺激?”阮皎年心头警铃大作,“刺激谁?” 陈夫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阮小友,你对‘神墟’的价值,了解多少?” 阮皎年一怔,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慢慢道:“谢谢夫子,我大彻大悟了。” 陈夫子:?不儿我好像还没说完。 阮皎年本就不指望陈夫子指点什么迷津,不过她确实因为那番话反应过来了。 古神教会绑走汤安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既可以刺激她,也可以利用他。 「遗妄」,这一定是「遗妄」的主意。 阮皎年在心中狠狠给「遗妄」记了一笔。 突破海境后,归队手续也走的差不多了,阮皎年想了想,向夏思萌提了一些请求,内容大概是希望帮她高度注意古神教会的人。 特别是,「遗妄」先生。 在一次突发性emo后,夏思萌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就是这个问题,像一把突兀的钥匙,意外地,或者说宿命般地,为阮皎年拧开了通往“游走位”这条前途未卜且大概率坑爹都道路的大门。 第162章 我的宝欸 那天,只是一个寻常的、飘着细密小雨的夜晚。 【凤凰】小队刚啃完一块硬骨头般的任务,带着一身硝烟和疲惫返回据点。 难得的,任务调度表上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空白,他们得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夜晚。 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份“空闲”大概率会在凌晨的紧急通讯中化为泡影,但这不妨碍他们抓住这短暂喘息的机会,搞点小聚餐,用食物和喧闹调节心态。 阮皎年也喝了点,不多,几杯低度数的果酒。 长期像高压弹簧一样被压紧的神经,也在这难得的放松时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平日里被她用理智和意志力死死关在笼子里的情绪,这会开始不受控制地漫溢出来。 起初只是聚餐后的喧嚣散去,独自倚在据点二楼露台栏杆上吹风的微醺感。 冰凉的雨丝拂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错觉。可视线落在远处城市模糊的、被雨幕切割的灯光上时,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疲惫感如同潮水,从脚底无声无息地蔓延上来,浸透了四肢百骸。这不是任务后的肌肉酸痛,是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 有些东西,混杂着酒精的催化,如同沉渣泛起。 一股强烈的、近乎孩子气的委屈和无助涌上来,冲得她眼眶发热。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委屈,是原主那个失去了至亲哥哥的灵魂?还是她这个占据了别人身体,却连对方最珍视的亲人都护不住的冒牌货? 记忆里,那个会揉乱原主头发叫她“小年糕”、会偷偷给原主塞零花钱、会因为原主在学校受委屈而撸起袖子准备去揍人,会因为现在的阮皎年几句话说干就干的哥哥,不见了。 阮皎年看着天色,缓缓眯起了眼。 没有哭,只是觉得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累。 像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迷雾里走了太久,明知道方向错了,却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对她这个习惯了掌控局面(哪怕是假装掌控)的人来说,陌生又煎熬。 “汤安……” 一个极轻的名字从干涩的唇间溢出。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她……她占据的这具身体,她背负的这份愧疚……又算什么? 阮皎年自认为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汤安,太特殊了,兢兢业业在闽西当了那么久\"保安\"……哎主要不是这个。 阮皎年甩甩头,怎么想念人家是因为对方的当黑奴生涯。 “年年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emo呢?” 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夜雨的微凉突然响起,队长夏思萌不知何时蹦到了她旁边。 \"我……\"阮皎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思萌没等她说完,眯起那双明亮的眼,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了她几秒,脸上那点微醺的酒意似乎瞬间化作了“福尔摩斯·萌”的智慧光芒。 半晌,她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假面】那帮家伙了?也是,毕竟之前在那待的久嘛!虽说咱【凤凰】把你抢……咳,是盛情邀请过来了,偶尔怀念一下也正常!理解理解!” 阮皎年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因为夏思萌这个完全跑偏的猜测,“咚”地一声落了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 还好。 她在心底无声地重复。 还好她从未向夏思萌透露过关于汤安的具体细节。她只提过「遗妄」是差点毁了她故乡的罪魁祸首,她找他,是为了复仇。 这个理由足够正当,也足够模糊掉太多不该被深究的真相。 她一种莫名的直觉,在见到她堂姐阮允茗前,她最好少提\"汤安\",同时降低闽西市那事的存在感,只有这样,对她,或许是对那个下落不明的哥哥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这份直觉在心中,冰冷而清晰。 夏思萌的“想念旧队”论调,像一道歪打正着的闪电,劈开了阮皎年差点失控的情绪阴云。 接着,阮皎年顺势低下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被说中心事”的沙哑,还掺了点演技:“……我其实还有点事想问。\" “队长,”你说……如果一个人,因为你的原因,可能……处境很糟糕,甚至……生死不明。而你明明有机会做点什么,却因为一些顾虑,不能放开手脚去救他,该怎么办?” 夏思萌的脸转向阮皎年,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嬉笑,多了几分认真。 她歪着头想了想:“唔……这题有点超纲啊。不过嘛,” 夏思萌用手指点了点空气,“首先,得确定这‘原因’是不是真的是你的锅?别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容易把自己压成饼干!其次,顾虑?啥顾虑能比人命重要?当然,除非这顾虑关系到更多人的命……”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绕进去了,苦恼地挠挠头,“哎呀,太复杂了!要我说,瞻前顾后想太多容易秃头!既然有机会,那就干他丫的!管他洪水滔天,先把人捞出来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呃,或者必有坑?总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阮皎年看着夏思萌那副“道理我都懂但我选择莽一波”的架势,心底那点沉重被冲散成哭笑不得。 她想了想,决定赶紧把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岔开,免得夏思萌那野兽般的直觉嗅出更多不对劲:“队长,你想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她故意抛出个钩子。 “嗯?” 夏思萌果然被吸引了,好奇地挑眉。 “其实……” 阮皎年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杂着担忧和慈爱的表情,演技堪称影后级别,“是我的小宝还在【假面】那边!我……我担心它过得不好!” 她刻意含糊了“它”的指代。 没错,阮皎年口中的“孩子”,就是【假面】的队子,现任团队吉祥物,王葭。 之前在【假面】的时候,阮皎年就喜欢这么叫,带着点独占的亲昵。 但夏思萌不知道啊! “???”夏思萌瞳孔瞬间地震,嘴巴张成了o型,“你儿子?!你……你都有儿子了?!还放在【假面】?!” 信息量太大,直接把夏队长的cpu干烧了零点五秒。 第163章 友好协商 随即,一股“姐妹被欺负了孩子都被扣了”的熊熊怒火在她眼中点燃! 她猛地一拍阮皎年的肩膀,差点把阮皎年拍到地里去:“靠!老娘帮你抢回来!敢扣我队员的儿子?反了他了!” 阮皎年:“?!!” 等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她只是想转移话题,不是要发动武装夺娃啊! 她看着夏思萌眼中燃烧的“正义火焰”,试图解释:“队长,不是,小宝它其实是……” “不用解释!我懂!”夏思萌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母子分离是人世间最惨的悲剧!这能忍?必须不能!” 也不知道是残留的酒劲上了头,还是“抢孩子”这事儿本身戳中了夏队长那根“搞大事”的兴奋神经,她立刻动身,先是对着据点里或躺或坐的队员们一声清叱: “同志们!抄家伙!不对,不用抄家伙!跟我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去!” 据点瞬间安静了一秒。 一个正抱着抱枕打瞌睡的凤凰队员被吓得一激灵,小声对旁边的同伴吐槽:“队长上次这么说的时候,可没干什么好事。” 同伴一脸沉痛的点头:\"那能怎么办呢?干就完了。\" 孔伤,凤凰小队那位以冷静和吐槽役着称的副队长,端着水杯的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试图阻止这场肉眼可见的灾难:“夏思萌!你发什么酒疯!大半夜的去干什么大事?还有,阮皎年!你跟她说了什么?!” \"你听我说…这事有点复杂……\"阮皎年激动的已经有些支支吾吾了。 “目标:【假面】小队据点!任务:营救年年子的……咳,重要家庭成员!”夏思萌大手一挥,气势如虹,“行动代号:‘夺宝奇兵’!” “夏思萌!你个疯女人!给我站住!”孔伤副队简直要气疯了,他试图用理智拉住这匹脱缰的野马,“深更半夜!去闯人家据点?!抢人?!” 夏思萌大手一挥,豪情万丈仿佛要解放全人类:“少废话!事关年年子的亲骨肉!能等吗?不能!耽误一秒都是对亲情的亵渎!gogogo出发!” “亲骨肉?!!!阮皎年你几岁来着?!!” 孔伤和其他队员集体懵圈,下巴掉了一地。 不敢相信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阮皎年绝望地捂住了脸,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社交生命正携手跳崖,朝着无法挽回的社死深渊自由落体。 孔伤则看向夏思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对着已经冲向装备间的夏思萌怒吼:“夏思萌你个疯女人!你给我站住!你知道【假面】据点在哪吗你就去?!” 夏思萌的声音如同自带混响般从走廊尽头飘来,充满了“老娘天下无敌”的蜜汁自信:“安啦!我之前去那边喝茶过,门儿清!怕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娘顶着呢!出发出发!快快快!” 孔伤看了看阮皎年,对方似乎已经呆滞了,他越想越不对劲,冲到夏思萌边,一把拉住已经跳上改装越野车驾驶座、钥匙都拧了一半的夏思萌:“等等!夏思萌!你先给我下来!你清醒一点,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外交事故吗?!总部会扒了我们的皮!” 夏思萌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豪气干云:“不会的!!我们占理,那可是我们队员的心头肉!必须抢回来!这叫扞卫家庭完整!懂不懂?” 孔伤:“……” 是他不懂了……等等,tmd你顶个屁用! 孔伤看着瞬间被队长点燃(或者带歪)、开始兴奋地检查装备的女队员们,绝望地扶额。 他深知夏思萌这头倔驴一旦认准了方向,十头时空巨兽都拉不回来。 所以他只能认命地抹了把脸,咬牙切齿:“行!你牛逼!老子舍命陪疯婆子!但是都记住,我们是去‘友好协商’,谁先动手谁是狗!” 最后一句他是吼给所有队员听的,眼神充满了警告——尤其是给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已经跃跃欲试的战斗狂。 盯着总比没盯着好。 他感觉自己就是凤凰小队专属的、专门给夏思萌收拾烂摊子兼灭火的冤种老嬷嬷,他边走边骂骂咧咧。 孔伤坐在车上,心里已经把“如何写本次行动(闹剧)的检讨报告”打了八百遍腹稿。 希望能在叶司令那糊弄得过去。 于是,在这个非凡的深夜。 一辆经过改装、引擎发出低沉咆哮的越野车,载着热上头的夏思萌、一脸懵逼但兴奋的大部分队员、生无可恋的孔伤以及……内心疯狂刷屏“卧槽玩脱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的阮皎年。 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假面】小队的据点。 …… 【假面】小队据点的夜晚,原本弥漫着任务后的疲惫与宁静。 他们也刚结束一个任务回据点修整。 王面正待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整理着神秘的相关资料。 暖黄的落地灯在他身上投下安静的光晕,他微微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腿上那个……刘海造型和他本人有几分神似的40cm坐姿棉花娃娃的脑壳。 指尖偶尔拂过娃娃柔软的绒布脸颊,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其他队员或在房间休息,或在战术室复盘,一片祥和。 突然!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整个据点仿佛都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刹车片的尖叫! 王面被吓了一跳,腾地站起身,下意识地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因震动而差点掉落的棉花娃娃,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楼下。 “记住!友好!协商!”孔伤最后强调了一遍,率先推门下车,深吸了一口空气,试图压下心头不祥的预感。 夏思萌则像个即将出征的女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大铁门前,抬手——不是按门铃,而是直接抡起拳头,“哐哐哐”地砸了起来! “开门!【假面】的!社区送温暖!不是,是【凤凰】夏思萌!有事找你们王面队长聊聊!” 敲到第三下,门轰然崩裂。 夏思萌愣了一秒,【凤凰】也呆滞了一秒。 “里面的人听着!” 夏思萌果断选择继续对着里面吼,“把年年子的‘孩子’交出来!不然老娘就……就……” 她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用什么威胁比较有气势,“就把你们据点的wifi密码改成‘夏思萌宇宙第一强’一辈子!” 孔伤捂着脸。其他队员默契地后退半步,假装不认识门口那个叫阵的女人。 只有阮皎年,站在队伍稍后的位置,像是突然想起来还有手机这个东西,想起来自己还在【假面】的小队群里,疯狂打字。 在大门发出尖锐爆鸣后,训练有素的【假面】队员们就瞬间从各自的房间弹射而出。 只见那扇可怜的大门,此刻如同被锤子亲吻过,向内凹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率先到跟前的天平头顶仿佛浮现了一串问号。 哇塞,这里有一个一脸“我死了别管我”的孔副队,加上几个努力摆出凶神恶煞表情的凤凰小队成员。 天平:左边第三个我看见你笑了! 后面赶到的几名【假面】队员:“????” 第164章 夺宝奇兵 大厅在人多了后迅速灯火通明起来。 【假面】有几人没看手机,表示完全摸不着头脑,【凤凰】这是唱的哪一出?夜袭?也不像啊,连武器都没亮出来。 “夏队长,”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王面如同划开喧嚣的静流,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凤凰】众人,最后落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阮皎年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转向夏思萌,“深夜造访,不知是有什么大事要找我们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 夏思萌看到正主出现,气势更足了,她上前一步,掷地有声:“王队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来接年年子的‘儿子’回家的!你们【假面】扣着人家孩子不放,算怎么回事?” “儿子?” “谁儿子?” “阮皎年有儿子了?!” “还……还在我们这儿??” 【假面】队员们瞬间炸开了锅,惊愕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阮皎年,信息量太大,直接把他们的cpu干宕机了。 星痕,月鬼,天平都露出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表情。 他们天天以前跟阮皎年在一块的时候,怎么完全没听说过这回事啊。 只有站边角的檀香朝几人道,“我看你们应该是时间久都不怎么记得了。”她朝楼上努努嘴,\"我们亲爱的队子,好像,就是吧。\" 天平嘴角抽了抽,他刚刚一爬起床就看见阮皎年发的消息,说【凤凰】的事,所以他才会第一个到。 真是时间久没怎么听阮皎年叫小宝“儿子”了,他都快忘了这茬了。 王面也被夏思萌这石破天惊的一句砸得罕见地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阮皎年,只见对方正用一种混合着绝望、恳求和“快杀了我吧”的眼神回望着他。 电光火石间,王面瞬间明白了这个“儿子”指的是什么。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点荒谬,有点无奈。 他强行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波澜,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只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夏队长,我想这其中,有很深的误会。” “误会?”夏思萌一脸“你别想蒙我”,“年年子亲口说的!她的‘儿子’就在你们这儿!是被你硬扣下来的!那可是她的心头肉!今天不把‘孩子’交出来,我们【凤凰】就不走了!” 她一副“为姐妹两肋插刀”的凛然模样。 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硬扣?”星痕觉得有些好笑。 檀香想了想,认真道:“好像是有这回事。” 她指的是之前训练营结束时王面那一通与阮皎年的对话。 “但那咋了,我们队子,我们团宠,怎么了嘛。”旋涡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道。 “看王面怎么回,我觉得他要气笑了。” \"我也觉得。\" 蔷薇和月鬼小声讨论道。 王面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射来的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维持了多年的沉稳人设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必须立刻结束这场闹剧。 “夏队长,”王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似乎快了一点点,“你有没有想过,阮皎年所说的‘小宝’,并非人类幼崽,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准确的,“一只棉花填充的人形娃娃。它目前确实在我处代为保管。” 说着,他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将那只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前面。 那只棉花娃娃,终于露出了圆乎乎的小脑袋。 他本来是真不想让“王葭”目睹这丢人的一幕的。 “娃娃?!”夏思萌愣住了,残存的醉意彻底消失,她猛地回头看向阮皎年,眼神充满了“你逗我?”的控诉。 阮皎年捂着脸,虚弱地点点头,声音是明显的底气不足:“……嗯,棉花做的,我当时想解释来着……” 夏思萌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尴尬,最后定格在一种“老娘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强烈无语和羞愤上。 她感觉自己像个举着加特林准备攻城略地,结果发现敌人是个充气城堡的傻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孔伤痛苦地捂住了额头,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没好事! 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其他凤凰队员也是表情各异,有的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的一脸“果然如此”的淡定。 刚才小声逼逼的队员捅了捅同伴:“看吧,我就说队长喊‘干票大的’准没好事……这次是抢娃娃……”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极度尴尬、荒诞又微妙的沉默。 “咳,”王面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 他走到阮皎年面前,无视了夏思萌快要喷火的眼神和【凤凰】众人集体当机的状态,将棉花娃娃递了过去,声音低沉温和:“你的‘小宝’,照顾得很好。只是下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抢娃娃”的夏思萌,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弧度,“……想它了,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兴师动众。” 他特意加重了“兴师动众”四个字。 阮皎年瞬间红温了,当然,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她一把接过自己的“小宝”,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安全感,隔绝这社死现场:“……谢、谢谢王队。” 夏思萌看着那个一脸无辜的棉花娃娃,又看看闭目感觉尸体有点凉的阮皎年,再看看【假面】众人憋笑的脸,以及王面那带着淡淡揶揄的眼神,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乌龙好像闹的有点大。 把人家心爱的娃娃当成了亲骨肉,还上演了一出“夜闯龙潭救子”的年度大戏! 饶是夏思萌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她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挽尊:“那个…这个……嗯……这娃娃挺可爱的哈?一看就是年年子的心头肉!值得保护!值得保护!哈哈…哈……” 她的笑声干涩无比。 孔伤副队放下了捂脸的手,面无表情地走到夏思萌身边,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生无可恋的语气,幽幽道:“队长,‘夺宝奇兵’行动圆满完成。恭喜你,成功营救了一只……棉花娃娃。现在,麻烦你想想,怎么跟总部解释我们为什么深夜破门闯入友军据点,以及这扇门的维修费账单该谁付?” 夏思萌:“……” 她感觉自己的头真的开始隐隐作痛了。 第165章 私了 王面思索片刻,垂眸,指尖微动,无形的涟漪突然扩散。 时间停滞瞬间笼罩这片区域。 阮皎年正低头,手腕上那串自离开斋戒所就被归还的手串,此刻忽然散发出温润的微光。她猛地抬头,看向王面。 王面在此时走到门口,突然伸出手,带着点泄愤又亲昵的意味,狠狠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把她精心扎好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哎哎哎……你…\" 他没有看那扇悲惨的大门,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奶音。 “so,” 王面看了大厅里凝固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阮皎年身上,又扫过夏思萌和孔伤,“这怎么个事?” 这话既是问阮皎年,也是问眼前这场闹剧的前因。 阮皎年抬起头,对上王面的视线,又迅速低下:“就……就一点误会……”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想转移关于汤安的沉重话题吧? 王面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旁边被定住的,一脸尴尬抓头发的夏思萌和一脸“我想死”的孔伤。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指尖微动,收起了神墟领域。时间恢复流动。 他转向刚能动弹、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夏思萌,语气平静:“夏队长,这动静可太不小了。你要不解释一下?” 夏思萌懵逼的看着出现在附近的王面,硬着头皮,努力摆出严肃表情:“咳!王队长!这是个误会!深刻的误会!我们接到情报……呃,是皎年同志的情报,说她心爱的……‘重要物品’在贵据点处境堪忧!本着保护队员财产安全的国际……啊不,队际主义精神,我们一时情急,行动稍微……热情了点!对,热情!门……门我们会赔的!双倍!不,三倍!” 她试图用金钱攻势摆平,虽然她很肉痛,但这事让那帮老家伙高层知道,更不得了了,说不定又会想出什么压榨的新法子。 【假面】队员们又是一阵低笑。 王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阮皎年似乎看到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热情?”王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扫过那扇扭曲变形的大门,又落回夏思萌脸上,“夏队长的热情,破坏力惊人。解释可以稍后,赔偿方案也需要详谈。”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另外,贵队未经许可,深夜强闯我方据点,破坏公物,此事我会如实上报总部。” 夏思萌的脸瞬间垮了:“别啊王队!咱商量商量!你看皎年以前也是你们的人,咱们四舍五入也算一家人……” 孔伤痛苦地闭上了眼:完了,这下报告真的要写死人了。 “你说的对。”王面突然开口,打断了夏思萌的讨价还价。 他微微偏头,目光如同清泉般,安静地流淌到旁边抱着娃娃、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阮皎年身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温顺无害。 “这事……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私了的余地,但是我要先和‘罪魁祸首’沟通一下。” 霎时,十几道目光纷纷朝阮皎年扫去。 阮皎年眨眨眼,再度搂紧了娃。 王面不再看其他人,直接吩咐:“楼上还有间会客厅。天平,麻烦你在这招待一下凤凰的诸位,泡点茶。” 他转向自家队员,“至于【假面】的其他人,该休息休息,该复盘复盘,散了吧。” 天平瞬间会意,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微妙表情:“夏队,孔副,这边请。” “ok,那我接着睡。”月鬼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转身就走。 旋涡跟在他后头,也随口道:“我也继续补觉去了,困死。” 走过阮皎年身边时,旋涡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对着她极其隐秘地做了几个口型,同时飞快地挑了下眉梢:祝~好~运~ 阮皎年:?!! 那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再次缠绕上来。这次还夹杂着一点……面对王面那种清澈眼神时的心虚? 王面没再多言,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又看了阮皎年一眼,然后转身,迈着轻而稳的步伐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莫名让阮皎年想起他刚才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阮皎年抱着娃娃,心情复杂的跟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灯光比楼下柔和许多。 王面推开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侧身示意她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舒适,一张多人人沙发,一张单人沙发,一张小圆桌。 阮皎年环视一圈,随后选择在离门最近的多人沙发上坐下,把娃娃端正地放在自己腿上。 王面随后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现在你说吧。”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我要知道,今晚这场……武装突袭,前因后果,不许隐瞒我。” 阮皎年组织着语言:“……就是,夏队她误会了。我跟她提了‘小宝’,她以为……以为是真人孩子。喝了点酒,就上头了……非要来‘抢’……我没拦住……” “误会?”王面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队长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探究,“一个误会,就能让她创了我的大门?阮皎年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带着点调侃,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阮皎年更内疚了。 她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阴影,想到他或许刚结束任务,就被他们这出搅得不得安宁,心底那点因为乌龙而起的羞恼,慢慢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是心疼。 “对不起……” 她真心实意地道歉。 “算了,我又不是不知道。”王面清澈的眼底带着理解和一丝无奈,“夏队长……性格如此。” “那……上报总部……后果会很严重吗?”她试探着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完了完了,她的后台还没影呢。 阮皎年不怕处分,但她怕连累整个凤凰小队,尤其是孔伤,他看起来已经快被这口大锅压垮了。 王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恢复了平时的清朗,但话语内容却不容乐观:“流程是这样规定的。擅闯友军据点,破坏重要设施,影响恶劣。处罚会根据具体情况定,通报批评,扣除季度津贴是跑不了的,队长或者副队可能会被要求停职反省,直到写完检讨。” 第166章 贿赂一点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阮皎年却听出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无奈。 “夏思萌冲动,孔伤管不住她,责任主要在队长和副队。但你,” 他的目光带上几分审视,清澈得像能映出人心,“作为事件的直接导火索,未能及时澄清并有效劝阻,也存在连带责任。或许……会被要求暂时调离【凤凰】,接受行为评估。”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阮皎年还想争取一下。 王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清澈的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情绪在慢慢沉淀,最终化为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委屈? 只见对方微微抿了抿唇,声音轻了些,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阿阮,” 他突然换了称呼,这亲昵的低唤让阮皎年心头一跳,“你只担心他们吗?” “我……”阮皎年一时语塞。 “我的门,”王面的声音更低,带着点被忽略的落寞,他指了指楼下方向,“被搞得那么惨。深更半夜被吵到,据点被强行闯入……” 他顿了顿,微微垂眸,只留下一个带着点脆弱感的侧影,“……有点令人困扰。” 这杀伤力太大了! 阮皎年瞬间被击中了!一股强烈的怜惜和心疼涌了上来,瞬间压过了之前的紧张和社死感。 “而且,擅闯、破坏,证据确凿。上报是职责所在。” “我知道是职责。”阮皎年往王面那挪了挪,身体前倾。随后她伸出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扯了扯他上衣的袖口,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僭越的亲近。 王面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没甩开她的手,但也没看她。 \"其实我这么做,是因为想你了,想借这个机会见你。\" 王面猛地转过头,清亮的眼眸直直地撞进她的视线里。那层冰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汹涌的情绪。 他清秀的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想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探究,“想我……所以带着人创了我的门?” 阮皎年:……不是哥们。 咱就是说,换个话题好不好。 由于阮皎年哽住说不出话,于是王面继续低头不语。 阮皎年苦思间往王面那瞄了几眼。 她看着对方安静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柔顺地垂落,侧脸线条干净又带着点脆弱感的样子,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滋生。 有些事不方便理顺,所以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贿赂”他。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起身抱着娃娃走到王面面前。 王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询问。 阮皎年没有说话,她弯下腰,将怀里的棉花娃娃珍重地放在了王面并拢的膝盖上。 王葭坐姿端正,刘海微扬,正对着王面。 王面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膝盖上的娃娃,动作带着点无措的温柔。 “你看,”阮皎年的声音放得极轻,,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王面沙发两边的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它在这里,好好的,没被抢走。” 第一步,先手用别的话题糊涂对方思绪。 王面被她突然的靠近和圈禁的动作弄得有些愣神,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靠,但柔软的靠背挡住了退路。他只能微微侧开脸,睫毛快速扇动,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有点干涩。 阮皎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闪躲的眼神,心底那点怜惜和某种隐秘的渴望突然被点燃。 现在不趁人之危一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她伸出手指,没有碰他,而是轻轻地点了点他膝盖上“王葭”的脸颊,动作带着点调皮的亲昵。 “有人好像不高兴了?”她微微歪头,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王面的脸颊,看着他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是因为……好久没见到我了?还是因为……我带着别人来‘抢’你的东西?” 王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阮皎年:“阮皎年!你……” \"那我…哄哄你?\"阮皎年不退反进,脸上绽开着点狡黠的笑容,指尖大胆地拂过王面扶在娃娃上的手背,感受到他皮肤下瞬间绷紧的肌肉。 “免免,我真的很想你的,你不想嘛?” 这句直白的问话像一颗炸弹,在王面耳边轰然炸响。 他清俊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想否认,想维持一贯的沉稳,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慌乱,早已出卖了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主动联系我……”他撇了撇嘴。 阮皎年也无奈了,是她不想吗?只是她都不知道怎么跟王面解释当时的情况,她怎么敢联系对方,自己当初立g的时候估计没想过今朝自己的死活。 “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会了,真的。” 王面忽然伸出手,不是推开她,而是轻轻抓住了阮皎年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阮皎年心尖一颤。 王面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那份委屈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带着点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温柔光芒。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点无奈妥协的低语: “你……” “算了。” “那个门……修好就行。” “至于上报……”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瞬间亮起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点纵容的弧度,“……看在你这么‘努力沟通’的份上,下不为例。” 阮皎年瞬间松了口气,这波她血赚。 但王面似乎还有想法,他轻轻一用力,将阮皎年带入怀中。 “阮皎年,”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带着点倦意,“你加入【凤凰】也有一段时间了。” 阮皎年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提这个做什么,只能点点头:“嗯。” “【假面】……不好吗?”他问得很轻,目光却紧紧锁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还是……我这里不好?以至于你忘了你给我的承诺。” 阮皎年瞬间被问住了。 她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困惑和失落, 第167章 抢的是人 她该怎么解释?说【假面】很好?说他也很好? 说她其实很想念以前并肩作战的日子?想念他流露的温和?她也很想回来? 可这一切,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阮副司令的安排,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推向了【凤凰】,也推离了他身边。 而现在,阮允茗本人甚至不知所踪,她连问一句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委屈和无奈,她能告诉王面吗? 不能。 她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对【假面】的留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给阮允茗那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带来变数,也可能……给他带来麻烦。 阮皎年隐隐觉得,这事不给阮允茗知道是最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脸:“【假面】很好,你更好。我给你的承诺,我一直记得。”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用我自己的方式。” 害,也是又画上饼了。 王面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翻涌着奇异的情绪。 似乎是对她这份承诺重量的评估?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握着她的手也紧了紧,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王面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似乎想汲取更多安慰。 他微微低下头,清亮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 就在阮皎年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时,王面却忽然抱着她站了起来。 阮皎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王面抱着她,动作轻巧地转了个身,自己站了起来,到了阮皎年刚才的位置上,然后将她轻轻放回了她原本坐着的单人沙发上。 位置瞬间互换! 现在,变成王面站在了阮皎年面前。他俯身,双手撑在阮皎年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影之下。 “阿阮。”他低声唤道。 阮皎年不明所以,对方还点了点她的肩。 阮皎年懵逼,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王面轻轻按着肩膀,靠在了王面最初坐的那张沙发上。而王面,则站在了她面前,俯视着她。 “你……”阮皎年刚开口。 王面却弯下了腰,双手撑在了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将她刚刚对他施展的“圈禁”,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而且因为身高差,这个姿势带来的压迫感和亲昵感更甚。 他清秀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交织,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里面清晰地映着她有些懵然的脸。 “你刚才……”王面开口,声音带着点危险的磁性,“哄人的方式,很特别。” “……”阮皎年嘴角一抽,开始怀疑王面这小子是不是有个隐藏属性叫睚眦必报。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但以她多月哄元素的经验来看,这里需要一个递进。 她思索片刻,双手在身侧一撑,凑上去,轻柔地吻上王面的唇角。 然后狠狠的亲住对方的唇。 所谓,先礼后兵。 “唔!” 这是一个带着点发泄和孤注一掷意味的吻,热烈而直接。 王面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 但仅仅一秒,他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撑住沙发靠背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唇齿交缠,呼吸急促。 然而,由于阮皎年拉拽的力道过猛,王面被吻得投入时又下意识地往前压,他支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肘不小心滑了一下! 重心瞬间不稳! “砰!” 一声闷响。 王面的后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小圆桌桌边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满脸焦急地就要去撩王面后腰的衣服,“我看看!撞哪儿了?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她的手指急切地探向他捂着后腰的手,一副要立刻验伤的架势。 王面看着眼前这“算盘珠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自己脸上的阮皎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叹了口气,忍着痛,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阻止了她当众(虽然只有他俩)撩衣服的举动。 “没事……”他吸着气,试图安抚她。 但阮皎年哪能放心,依旧满脸担忧和心疼地看着他捂着的地方,目光有点火热。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问出了一个眼下更现实、也更让阮皎年头疼的致命问题:“你……打算怎么和他们说?” 他指的是楼下那群等着“审判”结果的家伙,尤其是脑回路清奇的夏思萌。 女生那双正试图“验伤”的、不安分的手,瞬间顿住了,僵在半空。 阮皎年脸上的焦急和心疼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完蛋了”的表情取代。 \"emmm…我想想……\" 阮皎年皱着小脸,开始疯狂转动脑筋,试图在社死和保住小队以及自己和王面的“清白”之间,寻找一条微妙的、可行的解释之路。 夏思萌那个“国际主义精神”的借口肯定是行不通了,得想个更靠谱的……或者,更离谱的?她看着王面略含幽怨的眼神,一个大胆且极其不要脸的念头,隐隐浮现。 “听,我有一计!” 阮皎年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兴奋和狡黠。 王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计上心头”弄得一怔,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点茫然和警惕:“……计?” 阮皎年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眼中闪烁着“天才般”的光芒:“我们就说,今晚这场‘武装突袭’,根本不是抢什么娃娃!是抢人!” “抢人?”王面更困惑了。 “对!抢我!”阮皎年指着自己鼻尖,一脸理直气壮,“剧本是这样的:我阮皎年,身在【凤凰】心在汉……啊不是,心系【假面】。今晚我趁【凤凰】休整,思念成疾,偷偷翻墙溜回了【假面】据点,想要重温旧梦……咳,重温旧情!结果被警觉性极高的夏思萌队长发现了!夏队长痛心疾首,为了【凤凰】的荣耀和队伍的完整性,当机立断,率领全队精锐,火速追击。一路风驰电掣,情急之下才不小心……嗯,‘热情’地接触了贵据点大门!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我这个‘迷途的羔羊’、‘珍贵的人才’抓回去!是不是合情合理?是不是格局打开?!” 第168章 我觉得很好 “所以说,照她的意思来,其实是自己魅力太大受特殊小队疯抢,无奈之下决定当个特殊小队的【游子】?” “对,为此她还写了一份两万字的申请。”叶梵想起此事也是无奈扶额。 阮允茗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点,狐疑地看向叶梵:“既然阮皎年提交给高层的官方说辞是这套‘魅力太大、小队争抢’的剧本,那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情?” 比如翻墙潜回、撞门抓人之类的细节? “那是给高层听的说辞,又不是给我的。” 门口,副司令左青懒洋洋的倚着门框。 阮允茗呛了一下,“那她知道你反手告诉叶梵的事吗?” “知道。”左青不知道听了多久,但是他大概知道叶梵也不知道阮皎年谈恋爱的事,虽然不知道阮皎年为什么不让说她谈了的事,左青寻思,可能是孩子对家长都会有这种心理。 他还清楚地记得阮皎年是怎么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跟他“坦白”了抢娃娃闹剧的全过程,当然,是隐去了脸红心跳细节的版本。 然后她一脸狡黠地拜托他当她的“首席辩护律师”。 想到这里,左青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这些事,没个知根知底又能在高层说得上话的人打掩护,迟早得东窗事发,那丫头倒是机灵,知道提前找靠山。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阮皎年是怎么在王面面前“推销”她那惊世骇俗的“抢人才”剧本的—— 王面:“……” 他看着阮皎年那张写满“快夸我聪明”的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清秀的脸上,错愕、无语、憋笑、还有一丝“你认真的吗”的复杂情绪交织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浓浓无奈和纵容的叹息。 他抬手,用指关节抵住自己突突跳动的额角。 “阮皎年,”他声音带着点疲惫的笑意,“你这‘计’……是不是过于‘天才’了点?” 尤其是“翻墙溜回重温旧情”这种词,她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天才不天才的,管用就行!”阮皎年一挥手,自信满满,“关键是,这个剧本,需要你和你们【假面】队员的配合!尤其是夏思萌,她肯定能超常发挥!” 王面看着她亮晶晶、充满期待和威胁的眼神,又想想上报总部可能带来的连锁麻烦。 当然,他主要是怕她真被赶出特殊小队,最终,那点属于队长的原则和对女朋友的纵容,在现实面前进行了微妙的妥协。 “……行吧。”他认命般地点点头,耳根微红,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臊的,“怎么配合?” 阮皎年立刻眉开眼笑,凑到他耳边,“先这样……,再……”地快速交代了一番。 王面听着,表情从无奈到震惊再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句:“……你开心就好。” …… 五分钟后,楼下休息区。 【凤凰】和【假面】的队员们正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中带着点诡异的和谐。 旋涡几个终究是没耐着好奇,又或者是已经被这事搅的有点睡不着了,一溜烟跑出来蹭茶喝。 天平尽职地给大家续着茶,孔伤一脸麻木地计算着维修费加三倍赔偿的金额,夏思萌则抓耳挠腮,琢磨着要是真的捅到总部那要怎么狡辩。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只见王面面色平静,甚至有点刻意板着。 而阮皎年呢,怀里抱着她的娃娃,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抽泣?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蔫头耷脑的模样。 夏思萌:“???” 年年子咋了?被王面训哭了? 孔伤:“!!!” 完了,难道私了失败,王面还是要上报?! 【假面】队员:“……” 队长这表情,有点故事啊? 王面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阮皎年,又扫过一脸懵逼的夏思萌和孔伤,最后目光落在自家队员身上,用一种平淡中带着点沉痛的语调开口: “事情,已经‘沟通’清楚了。” “今晚的冲突,源于一个误会,一个……关于阮皎年同志归属问题的误会。” 夏思萌:“???” 归属问题?啥意思?年年子不是我们凤凰的人吗? 孔伤:“???” 王面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王面无视他们的震惊,继续一本正经地陈述:“阮皎年同志,虽然身在【凤凰】,但心系旧队,对【假面】和……队友们,感情深厚。” 他说“队友们”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阮皎年,后者肩膀“抽动”得更厉害了。 哈哈,其实是憋笑憋的。 “今晚,她思虑过重,一时冲动,未经许可,擅自……潜回了【假面】据点。” “潜回?!”夏思萌失声惊呼,眼睛瞪得像铜铃。 年年子!你居然叛逃?! 不对,是潜回?! 【假面】队员们也面面相觑,努力回想:刚才有谁潜回了吗?我们怎么没发现?难道是队长房间的窗户? 王面点点头,表情沉痛:“是的。所幸被我们及时发现。而夏思萌队长……” 他看向夏思萌,眼神带着点“敬佩”,“在发现队员‘失踪’后,当机立断,率领全队追击,行动迅猛,责任心极强。在追踪到【假面】据点,情急之下,为了‘夺回’队员,才不慎造成了……大门损伤。” 他把“创门”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是难为他了。 夏思萌:“!!!” 原来是这样!我居然是为了保护队员才撞门的! 格局瞬间打开了。 她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瞬间切换成“没错就是我!我就是这么负责的队长!”的表情。 孔伤:“……” 他看看“委屈”的阮皎年,看看“正气凛然”的夏思萌,再看看一脸“沉痛”的王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但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这个剧本,总比“夺宝奇兵”强。 “所以,”王面总结陈词,“此次事件,虽有破坏公物之实,但情有可原,出发点是为了维护队伍稳定。上报总部一事,就此作罢。但大门维修费用,【凤凰】需全额承担,夏队长,孔副队,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觉得很好。” 夏思萌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不上报,赔钱算什么!她豪气干云,“王队放心!明天就找最好的师傅来修!保证修得比原来还结实!以后年年子要是再‘潜回’……呃,我是说,再来友好交流,绝对畅通无阻!” 孔伤也连忙点头,只要能把这个锅用“人才保卫战”盖住,赔钱他认了!年终奖没了就没了吧,总比写万字反省强! 【假面】队员们看着这峰回路转的剧情,再看看自家队长那“沉痛”表情下微微抽搐的嘴角,以及阮皎年那“委屈”肩膀下努力压平的嘴角,瞬间悟了! 于是这场风波,就此平息。 【凤凰】小队在夏思萌“胜利凯旋”的豪言壮语中拖着生无可恋的孔伤,领着“抽泣”不停的阮皎年,以及【假面】队员们“热烈欢送”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据点。 整个过程下来,竟然不到三个小时。 他们甚至还可以睡半个觉。 第169章 两万字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 室内,是很想笑但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的阮允茗和一本正经的叶梵等人。 “还有八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左青看了看表,结束了叙述。 叶梵看了看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面还堆着几份待批阅的卷宗,但显然,他更想赶紧展示另一个东西。 “啪!” 叶梵将那叠文件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 “茗姨啊,你看这个。”叶梵也是终于从抽屉里掏出了这本“巨着”,“我们不是没开会讨论过这件事……” 一想起那次堪称守夜人高层会议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叶梵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嘴角又有上扬的趋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 “阮皎年……就是【凤凰】那个新来的,以前在【假面】待过的新人,她递上来的……‘申请书’?” 会议上,一个气质儒雅的高层看完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然后他扫视了一圈,发现大家表情都是格外的类似。 …… 阮允茗被叶梵那郑重的态度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和不好的预感。 她伸出手,拿过了那叠沉甸甸的文件。入手的分量让她也微微咋舌。 她翻开第一页,标题赫然是:《关于设立特殊机动“游走位”并批准阮皎年同志担任此职的可行性研究与深情恳请》。 阮允茗:“……” 她耐着性子,快速扫过前面几页。嗯,还算正经,无非是阐述当前各小队协作中存在信息壁垒、资源调配不够灵活等“老生常谈”但确实存在的问题。 论述清晰,逻辑……勉强在线。 然后,翻过某一页后,画风开始逐渐跑偏。 “……综上所述,设立一个能在各精英小队间自由流动、共享信息、支援关键任务的游走位,实乃大势所趋,民心所向!而纵观守夜人上下,论起游走能力之精妙,信息处理之高效,人脉关系之……呃,广泛,这里主要特指与【假面】队长王面同志及【凤凰】队长夏思萌同志之深厚情谊,以及对组织之忠诚,舍我其谁?” 阮允茗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她闭了闭眼,继续往下看。 申请书的核心部分,详细描述了上周发生在【假面】据点的“人才争夺战”。 文中,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思念旧队而“情难自禁”翻墙潜回的痴心队员,将夏思萌描绘成一个为了留住人才不惜深夜飙车、勇创大门的护犊情深队长,将王面则写成了一个痛失爱将(?)但深明大义、最终忍痛(?)放人的悲情队长。 “……此役,虽造成【假面】据点大门轻度受损,已由【凤凰】全责修复如新,却深刻暴露了现行编制下优秀人才‘归属感’与‘流动性’的矛盾!与其让优秀人才在思念与责任间痛苦挣扎,与其让队长们为争夺人才而‘擦枪走火’(物理意义上),不如从制度上予以解决! 故,卑职阮皎年,斗胆自荐,恳请设立‘游走位’,允我如风般自由穿梭于【凤凰】与【假面】之间!【凤凰】需要我时,我必披星戴月赶回! 【假面】召唤我时(尤其王面队长召唤时),我亦能瞬间响应!如此一来,既能解我相思之苦,又能最大化发挥我的能力,更能促进两队乃至整个守夜人的和谐共进! 此乃三全其美之策!卑职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绝不嫌累!附:关于‘游走位’具体职责、权限、福利待遇及王面队长办公室茶水供应标准的建议(详见附件三,共58页)……” 阮允茗实在看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咳嗽掩饰。 “茗姨,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家这活宝侄女写的……深情恳请。”左青忍俊不禁,“两万多字!引经据典,声情并茂,还带详细案例,虽然我怀疑案例水分很大!重点是,她这哪是申请调岗,这是想合法地脚踩两条船啊!还踩得理直气壮 ” 阮允茗抿了抿唇,压下笑意,摆出一副正经姿态。 她不过失踪了一段时间,刚回到总部不久,就知道了这份“惊喜”,真是……太可喜可贺了。 不过没有什么影响,让阮皎年当个浪一浪的【游子】也不错。 仗着自己命运金篮中还留存的底牌,阮允茗觉得,阮皎年接下来要踩的“船”,可能不止两只咯。 她眼底深处掠过无奈和好笑,接着又浮现几抹同情。 自己辛辛苦苦盘出来给她的休息时间,给她自己整崩盘了,她能说什么? 说她自找的? 可是这样骂她还会笑的。 那丫头绝对痛并快乐着。 “然后呢?”阮允茗看向叶梵和左青,眼中带着探究,“你们高层……就凭这份……嗯,‘论证充分’的申请书,就这么轻易地批准了?能这么好说话?” 左青和叶梵对视一眼,左青立刻举手:“这我可以来说,过程有点精彩。” 叶梵则是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扶额道:“咳……结果过了不就好了?过程……细节什么的,不重要了吧?” 他试图蒙混过关。 阮允茗的目光似笑非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怎么会呢?叶司令,我很有兴趣知道,这么‘别致’的申请,是如何在严肃的高层会议上获得通过的。” 她特意在“别致”二字上加了重音。 当时…… 叶梵头疼地按着太阳穴:“这能行吗?其他高层能信吗?守夜人成立至今,哪有过这种‘游走位’?还点名只游走在【凤凰】和【假面】之间?她当是菜市场挑白菜呢?还‘王面队长召唤时瞬间响应’?这像话吗!”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还是会议上左青亲手送来的巴掌。 “司令啊,话不能这么说。虽然这申请书……嗯,文风清奇,诉求大胆,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全无道理。” “嗯?”叶梵和其他高层都看向他。 “第一,”左青伸出食指,“阮皎年的空间能力确实独特,在信息传递、快速支援方面有不可替代的优势。把她固定在一个小队,某种程度上是种浪费。 第二,【凤凰】和【假面】都是精锐小队,任务类型互补,让她在中间流动,确实能起到信息桥梁和战力补充的作用,尤其是一些需要跨队协作的特殊任务。 第三……”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您不觉得,让她去‘祸害’……哦不,是去‘活跃’一下王面和夏思萌那两个小古板(夏思萌:???)的队伍氛围,也挺有意思的吗?省得他们整天板着脸,跟谁欠他们钱似的。” 叶梵:“……” 众高层:……还真有点道理。 第170章 游子 阮允茗笑着,翻到申请书的最后一页,那里是阮皎年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一枚鲜红的手印。 啧,戏做的真不错。 她合上文件,\"我好奇你们高层的脸色。” 叶梵啧啧两声,“那可真是跟见了鬼了一样。” …… 会议上。 叶司令刚想开口,就有一位高层的话语插进来。 “司令,左副司令所言有理。阮皎年的能力特质,与常规编制确有冲突。此次‘事件’,虽处理方式欠妥,但也暴露了问题。设立‘特殊机动游走位’,给予其一定自由度,或许是解决之道。既能人尽其才,也能……平息某些不必要的‘人才争夺’纠纷。” 这名高层特意在“人才争夺”上加重了语气,似乎真的觉得阮皎年那套说辞很有道理。 “是啊,我们大夏缺时间,也需要人才。”另一个高层点头,有人乐意这么劳累他们自然乐于见成。 “但要是……把她累死了怎么办……?”一个留短碎发高层小心翼翼的道。 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宁静。 那可怎么跟阮允茗交代。 嘶…… 直到另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资历颇深的高层,沉稳地将手中的文件复印件轻轻放回桌上,打破了僵局。他声音平和,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 “咳,这位同志的担忧……出发点也是好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叶梵,“平心而论,阮皎年同志这份申请书,虽然格式……不拘一格,论述风格…活泼生动,但其核心诉求,是设立一个更灵活的岗位以发挥其独特能力,这是清晰且有价值的。 可行性分析部分……虽然案例选取颇具‘特色’,但也勉强勾勒出了雏形。我认为,可以批准试行。至于具体的权限边界、职责范围、安全保障以及……呃,防过劳措施,” 他特意看了一眼碎发青年,“可由左副司令牵头,一周内拟定详细的试行方案和监管细则。” 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给这场略显荒诞的讨论画上了一个相对理性的句号。 叶梵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深情恳请”,又看看一脸“我觉得可行”的左青,再看看神色淡然的几位高层,最终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他拿起笔,在申请书的首页空白处,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那份无奈刻进纸里。 “特批阮皎年同志,设立‘特殊机动游走位’,试点期六个月。主要活动范围:【凤凰】、【假面】小队。具体职责权限由左青副司令一周内拟定下发。同时,” 叶梵抬起头,眼神古怪地扫过一周,“告诉她,试用期内,再敢给我搞出‘创门’之类的‘热情行动’,或者把申请书写成言情小说!立刻发配到驻城守夜人小队一年!” 他终究是不敢把话说的太绝。 左青颔首应下:“明白,司令。保证把‘紧箍咒’给她戴好。” 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在权限里加上“禁止非法潜回”、“禁止煽动队长进行物理交流”等条款了。 …… “原来如此。” 阮允茗若有所思。 她这个胆大包天又古灵精怪的代理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为自己争取到了想要的自由。 虽然过程……嗯,比较费人脉。 …… 几天后,【凤凰】和【假面】据点,同时收到了一份盖着守夜人总部鲜红大印的正式通知。 通知内容言简意赅: “经研究决定,批准阮皎年同志担任特殊机动游走位。即日起,该同志可依据任务需要及总部协调,在【凤凰】、【假面】小队间执行机动任务…” 通知下方,还附了一份由左青亲自拟定的、长达二十页的《“游走位”行为规范及注意事项(试行版)》,其中用加粗字体重点标明了“严禁非法闯入据点”、“严禁煽动或参与非必要武力冲突”、“严禁将私人情感纠纷带入工作任务”等条款。 夏思萌拿着通知,挠了挠头:“游走位?啥意思?年年子以后算哪边的?” 孔伤看着那厚厚一沓的“注意事项”,眼前一黑:“意思就是,她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两边跑,而我们……准备好研读新规。” ……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朝阳给【假面】据点那栋低调的几层小楼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阮皎年拖着一个看起来不大、但显然运用了空间压缩技术的行李箱,站在据点外围那条小路上。 距离大门还有好几十米远,她就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朝着那栋楼吼了起来: “老王!老孙!” 二楼某个窗户的窗帘似乎抖了一下。 “老李!老岳!” 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老赵!老谭!老林!”她一口气全喊了个遍,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股子“爷回来了”的理直气壮和熟稔的亲热劲儿。 三楼的窗户“唰”地一下被推开,顶着乱糟糟头发、明显还没睡醒的旋涡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惺忪又带着无语的笑意,冲着楼下喊:“喂!阮皎年!大清早的嚎什么呢?你把我们这当养老院呢?!还老李老岳的!” 紧接着,二楼另一扇窗户也打开了,月鬼探出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谁啊……扰人清梦……哦,是咱们新来的‘老’队员啊?” 他把“老”字咬得特别重,显然是听到了阮皎年那独特的称呼方式。 一楼的门廊处,天平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着提着行李箱、大步流星走过来的阮皎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摇了摇头:“你这……挺别致啊。” 他侧身让开通道。 阮皎年笑嘻嘻地拖着箱子走到门口,一点也不见外:“那必须的!从今天起,哥们儿……哦不,姐们儿我,才算真真正正、名正言顺地加入咱【假面】大家庭了!” 是呀,这一刻,她才正式拥有了【假面】归属感。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身干练作战服、气场强大的蔷薇走了下来,她御姐范儿十足:“哟,咱们的‘游子’归巢了?动静不小啊,隔着三条街都听见你喊‘老赵’了。” 语气虽然带着点调侃,但眼神里是善意的欢迎。 “嘿嘿,蔷薇姐!”阮皎年立刻换上灿烂笑容,“这不是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嘛!以后多多关照!” 月鬼也从楼上晃悠下来,懒洋洋地插话:“关照好说,先保证以后别在早上六点用‘老岳’这种称呼把我嚎醒就行,感觉瞬间老了二十岁。” 旁边的旋涡深有同感地点头。 “行行行,下次注意,下次注意!”阮皎年打着哈哈,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楼梯上方。 她知道,那个人还没出现。 仿佛心有灵犀,王面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阮皎年眼前一亮,唰地冲上前,一头扎入王面怀中。 “我阮皎年,是不是说到做到!老王说话!” 王面看着通知,再看看怀中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笑容的阮皎年,清秀的脸上表情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哎…恭喜你,阮‘游走’同志。” “以后……”他顿了顿,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她的笑脸,“想来‘交流’,可以走正门了。” “遵命,王队!” 至于那二十页注意事项?嗯,总有办法“灵活”执行的嘛。 游走位的快乐生活,正式开始! 第171章 压迫节奏 门被轻轻叩响。 “司令,各位副司令,会议时间到了。”秘书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恭敬而清晰。 叶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林七夜之事而起的波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常服的领口,沉声道:“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领着左青,临走前,看了阮允茗一眼,后者朝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让他放心。 其实不是。 阮允茗的眼睫颤了颤,她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松动,在叶梵和左青离开后,女子站起身,看了看某个方向。 那正是斋戒所的方向。 不知是看见什么了,她弯了弯唇角,转身,迅速来到叶梵办公桌面前,手摸到桌底拨动着什么。 那东西,她记得看唐雨生放在这过。 …… 在走向会议室的短短走廊上,叶梵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报告,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段对话。 那是他打电话找李阳光拿取林七夜精神报告时,对方跟他讲的话。 李阳光的声音似乎有些犹疑。 “叶司令,我还是想提一嘴,根据我之前的观察以及多个仪器检查结果,阮皎年的报告……精神评估是正常的没错,但有点怪。” 叶梵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 “怎么…说?” “她三魂七魄很完整,灵魂上也确实存在一条缝,情况和阮副司令说的一模一样。” 叶梵一愣,“那缝,是到她出院时都还没修复好吗?” 不然李阳光干嘛莫名其妙提这个。 “我必须纠正一下啊,不能说是我们无能,而是这个精神影响不算特别严重,无从下手……也没必要。” “这会对她造成什么隐患吗?” 李阳光想了想自己的观察,缓缓道:“她那么跳脱,您觉得她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吗?” “呃……这方面我不是专业的,我不敢乱说。”叶梵把问题抛回去。 “那你可以理解成没什么隐患。”李阳光这么说着,心里确实嘀咕开了。 那阮允茗让他废精力扣阮皎年下来观察的意义在哪里,自林七夜比预估的最早苏醒时间醒的还早后,他就没怎么关心阮皎年的问题了。 毕竟只是一点点的性格上的异变,这对守夜人关心的几项数据来说,还是比较无足轻重的 。 阮允茗……是纯给他找事做,还是看阮皎年不顺眼让她来斋戒所体验一下生活? 李阳光有点无奈了。 …… 会议室。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会议室内,长条形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位守夜人高层委员,气氛有些凝重。 叶梵和左青在自己的位置落座,感受到几道探究和略带审视的目光。 他开门见山,将林七夜的情况做了详细汇报,并对第五支特殊小队的建立发表了意见。 气氛一度肃穆。 守夜人高层成员闻言,开始低声交谈着。叶梵则是面色沉凝。 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的。 不然他也不会想摇茗姨。 左青坐在他左手边,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叶梵缓缓道:“诸位,这是斋戒所阳光精神病院……林七夜,精神状态已完全稳定,各项指标均优于常人,无任何失控或异常迹象。观察期原定一年,但大夏面临的压力与日俱增,我们没有时间等待。 他的能力、潜力、以及在沧南事件中展现出的意志与担当,都证明他是组建第五小队、独当一面的不二人选。理应即刻结束观察期,任命林七夜为第五小队队长,启动小队组建程序。” 左青补充道:“林七夜已经具备了重新履行守夜人职责的能力。将他继续困在斋戒所观察一年,是对人才的巨大浪费,我们需要他的力量!” 大夏面临的局势日益严峻,时间不等人,林七夜这把锋利的刀需要尽快出鞘。 话音刚落,坐在叶梵左手边第二位,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刻板的高层——张老,立刻皱紧了眉头,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叶司令,精神疾病非同儿戏!报告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年观察期是无数经验总结出的安全线! 他现在是‘看起来’正常,但谁能保证在高压、高风险的战场环境下,他不会再受刺激?万一在关键时刻突然失控,不仅他自己性命不保,更会连累整个小队,甚至导致任务彻底失败。这个责任,谁来负?我们冒不起这个险!”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立刻有几位高层点头附和。 “张老说得对,稳妥起见,观察期不能缩短。” “特殊小队队长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林七夜再天才,也得按规矩来。” “是啊,再观察半年,确保万无一失岂不是更好?” 叶梵眉头紧锁,正要据理力争。 左青再度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张老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您也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份报告是大夏最权威的精神病专家签署的。而林七夜的潜力,我们都有目共睹。 大夏需要他的力量,现在就要。把他困在斋戒所多一天,都是对宝贵战力的浪费。我们可以加强初期监管,设定更严格的评估节点,但机会,必须给他。” “监管?节点?”张老冷哼一声,毫不退让,“战场上瞬息万变,监管能起多大作用?左副司令,你这是拿守夜人的生命和任务的成功率在赌博!。”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支持与反对的声音交织,争论渐起。 叶梵和左青努力阐述着林七夜的稳定性和战略价值,而张老为首的保守派则死死咬住“风险”二字不放。 就在争论陷入胶着,张委员正提高音量,准备再次强调“规矩不可破”时—— 笃、笃、笃。 清晰而沉稳的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停在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外。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张老被打断,心头火起,正想呵斥:“谁这么没规矩这个点才……” “吱呀——” 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站在门口。 深蓝色的制服剪裁得体,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阮允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张老那句冲到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憋得他老脸微微涨红,像只被无形之手扼住脖子的鸭子。 “想起来,我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参加会议了。” 第172章 拿下辅导员 阮允茗的目光在张老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后者心头莫名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压迫感,无声无息,却已弥漫全场。 她这才迈步走进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再无声音,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弦上。 她径直走向叶梵左手边空着的、属于她的首位副司令座位,姿态从容。 “虽然很抱歉,但这不影响你们继续。”她的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歉意,更像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阮允茗利落座,顺手将脱下的外套挂在了椅背上。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梵面前那份关于林七夜的文件上,却没有立刻发言。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刚才还争论得面红耳赤的高层们,此刻都显得有些拘谨。 叶梵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将议题重新拉回:“既然阮副司令也到了,那我们继续讨论关于第五特殊小队的队长……” “我反对!”微胖高层似乎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原则性”和“责任心”,抢着开口,“阮副司令,您刚回来可能不了解情况。这个林七夜,能力是很强,但精神状况不稳定是事实!让他当队长,太冒险了!万一……” “哦?精神状况不稳定?”阮允茗微微侧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那份由李医生签署的精神鉴定报告,是假的?” “报告……报告是真的,但是……”微胖高层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气势弱了几分,“这才半年,观察期还没满,稳妥起见……” “稳妥?”阮允茗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守夜人,什么时候成了求稳的地方?面对那些东西,求稳就是等死。”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保守派几人脸色微变。 这时,另一位一直没怎么发言,眼神却有些活络的高层,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笑容,看向阮允茗,用一种看似为组织考虑、实则暗含试探和讨好的语气说道: “阮副司令高见!确实,我们需要锐意进取的年轻力量!不过嘛,林七夜毕竟经验尚浅,直接担任队长,挑战确实大了些。风险也高。”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盛,“我倒觉得,那位年纪轻轻就突破‘海’境的阮皎年,就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此言一出,不仅叶梵和左青愣住了,连保守派的张老和微胖高层都诧异地看向他。 这位高层仿佛没看到众人的表情,自顾自地热情推销起来:“阮皎年多优秀啊!实力有目共睹不说,游走位的经验定然是成倍数增长的,让她来担任第五小队的队长,绝对很ok。年轻有为,背景可靠,多合适啊!也省得我们担心林七夜的精神状态问题了,这可谓一举两得呀!” 之前阮皎年不是说自己很有魅力吗?那直接自己带一支特殊小队嘛。 他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两位心思活络、有意向阮允茗示好的高层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阮皎年确实是个好人选!” “天赋异禀,背景清白,再合适不过了!” “比起林七夜,确实更让人放心!” 叶梵和左青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捧杀?还是真的蠢?让阮皎年去当第五小队的队长? 那【凤凰】和【假面】怎么办?她那“游走位”岂不是名存实亡? 而且,这明显是想借阮允茗的势,把阮皎年推上去,既捧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又能踩叶梵一脚。 阮允茗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和了然。 呵,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捧阮皎年? 是想把阮皎年架在火上烤,顺便试探她的底线吧? 她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会议室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她的反应。 几秒钟后,阮允茗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既然……”她她拿起笔用笔尾用力敲了敲桌面,语速平缓,“你们这么看好阮皎年同志,这么‘热心’地为她谋划前程……”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个提议的高层,看得他们心头莫名一紧。 “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阮允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让她去第五小队当个‘辅导员’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在所有人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阮允茗极其自然地弯下腰,从身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本子,接着光明正大的掏出了一份比本子大几倍的文件。 以及一枚小巧却无比眼熟的金属印章。 守夜人总部最高权限公章! 叶梵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差点停跳! 我靠!公章?!什么时候?! 这玩意儿不是应该…… 她真的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阮允茗的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 她左手将《关于任命阮皎年同志为第五特殊小队辅导员的通知》的文件拍在桌上,右手握着那枚公章,毫不犹豫地盖了下去。 “哐!” 清脆的钢印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惊雷炸响。 鲜红的、象征着守夜人最高权限的印章,清晰地烙印在文件落款处。 阮允茗收回公章,随手丢回【旷野无界】,仿佛只是盖了个普通文件。 她抬眼,迎上叶梵震惊加狂袭、以及其他高层集体石化的目光,淡淡地补充道: “职责嘛,主要就是协助新任队长林七夜,熟悉小队管理,处理日常事务,提供必要的经验和心理支持。毕竟,林队长刚从观察期出来,需要一点过渡和引导。阮皎年同志经验丰富,性格……活泼,正好互补。” “辅导员”三个字,被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第五小队的队长,就是林七夜。阮允茗根本没动叶梵的核心诉求。 意味着阮皎年并非取代林七夜,而是以一种“辅助”和“指导”的超然身份加入第五小队! 这身份比普通队员高,却又巧妙地避开了队长的直接责任。 更意味着……阮皎年的“游走位”范围,被阮允茗极其丝滑地拓展到了第三支船——第五特殊小队!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以“辅导员”的身份,在【凤凰】、【假面】和这只小队之间自由“游走”。 左青第一想法:阮允茗绝对夹带私货,私心是不是有点过于明显了。 第173章 开个直播我看看 “你就是林七夜?” 报完血仇、正沉浸在扭曲快感中的第六席和第四席,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猛地钉在了阴影中的林七夜身上。 两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然而,他们嘴角狰狞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眼前的世界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扭曲、破碎! 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梦境深渊,瞬间将他们吞噬。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彻底模糊。 斋戒所冰冷的地板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流沙,刺目的灯光化作摇曳的鬼火。在这片由疯狂意志构筑的领域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是吴老狗。 吴老狗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缓缓看向他们。 然后,他摸出了一支笔。 在一众错愕、茫然、甚至带着点荒谬的目光中,吴老狗旁若无人地摆弄起那支笔。他眯着眼,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笔杆上的纹路,还用指甲抠了抠笔帽,嘴里念念有词: “欸…我记得那丫头是这么说的来着……”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视了周遭的剑拔弩张。 “吴通玄!你这么急着找死吗?!” 第四席看到吴老狗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这老疯子想干什么?! 吴老狗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 他用手指摸索着,精准地摁下了笔杆上一个极其隐蔽、几乎与笔身融为一体的微型按钮。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呃啊——!”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第六席,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又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的灵魂! 剧痛和无法抗拒的强制力让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是朝着林七夜的方向,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滑稽的“五体投地”大礼! “卧槽!!”第六席疼得涕泪横流,声音都变了形。 旁边的第四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巨大的惊骇甚至压过了对吴老狗的愤怒。 他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膝盖发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椎上,让他几乎也要步第六席的后尘。 “怎…怎么可能?!” 第四席的牙齿都在打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阮皎年那个贱人……她离开的时候明明亲口说解除了我们身上的禁制烙印!!” 他清晰地记得,那少女离开前,脸上带着那种漫不经心却又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指尖在他们心口随意点了几下,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们反复确认过,印记确实没有了。 难道只是被对方开了“隐形”模式? 这老疯子手里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能控制他们?!难道……那个女的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们?!那个看似无害的解禁,只是个骗局?! 就在第四席心神剧震、抵抗烙印之力倍感艰难之际,吴老狗已经慢悠悠地踱步到了林七夜身边。 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笔塞进他怀里,“它的作用到此为止了,帮我还给它的主人吧。” 林七夜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阮皎年?她的笔?吴老狗怎么会认识阮皎年?她什么时候在信徒身上动了手脚?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吴老狗保管? 无数个问号瞬间塞满了他的脑海。 于是林七夜就那么看着对方拍了自己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用那盗版的【至暗神墟】carry了全场。 直到第二席出现。 林七夜依言撤退,脑子里还在想阮皎年是怎么跟吴老狗搭上线的。 算了,先不管了。 越狱最重要。 他来到大门口,和安卿鱼完成汇合。 利用神威完成震慑,林七夜顺利和百里胖胖与曹渊完成汇合。 大杀四方完后,林七夜脸色一变,“卧槽,夫子要回来了,我们快走!” …… 提前结束会议的阮允茗不带丝毫留恋,甩下一句“我还有事”迅速消失。 “喂,老陈头,你那边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激动。 通讯那头,风声似乎有些喧嚣。 陈夫子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点没好气的声音响起:“怎么?老夫心景被那几个宵上弄破了这事儿,隔着这么远你也能感受到?你这观天的本事又精进了?” “那倒没有,”阮允茗面不改色,语气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纯粹是基于逻辑推演和大数据模型分析得出的合理猜测。毕竟,能让你亲自出手的情况,本身就充满戏剧性。所以,” 她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能给我开个现场直播吗?高清无码那种。学术研究需要第一手观察资料,分析人类天花板级别的战斗数据对完善我的模型很重要。” 陈夫子:“……” 你什么时候搞起研究的??!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两秒的、完全空白的沉默。 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饶是陈夫子活了漫长岁月,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被阮允茗这“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请求给干懵了。 开直播? 看他和人打架?还学术研究?! “阮允茗!”陈夫子的声音带着一种荒谬的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在守夜人总部闲得发慌,拿老夫寻开心?!” 他几乎能想象对方此刻在天台边,嘴角噙着恶劣笑容的样子。 “怎么会呢?”阮允茗的声音无比“诚恳”,“我是认真的。你知道的,我对禁墟运用和顶级战斗的模型构建一直很有兴趣。你这级别的实战样本,可遇不可求啊!设备我远程支持,你只需要……” 她开始一本正经地“指导”起直播架设角度和参数设置,仿佛陈夫子真要去参加什么格斗真人秀。 陈夫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正想用文雅的古语狠狠驳斥这荒唐要求。 异变陡生! 阮允茗只听见对方似乎冷哼一声,接着突然没了声音。 她吓一跳,等了十几秒后,她才出声:“老陈头?” 脑子里闪过几万个念头。 不能吧,陈夫子又没残。 第174章 独特的赶路方式 “在呢。”陈夫子慢悠悠的道。 从三位信徒气势汹汹降临,到陈夫子轻描淡写完成三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天地间,恐怖的威压和异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阳光重新出现。 他眯了眯眼,继续道:“喂?还在吗?” “……” 通讯器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饶是阮允茗,也被这干净利落、近乎碾压式的秒杀给震了一下。 “咳,” 阮允茗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被噎住似的停顿,以及强压下去的笑意,“老陈头,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陈夫子语气理所当然,“几只不开眼的苍蝇罢了,随手就拍死了,记得叫后勤部的人来处理一下。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点……认真。 “你刚才说的那个直播……还要开吗?老夫突然觉得……挺有必要的。设备怎么架?你远程指导一下?老夫觉得你这个‘学术研究’的提议,嗯,还是有点价值的,可以探讨探讨……” 通讯器那头,阮允茗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天台回荡:“老陈头啊老陈头……直播?哈哈哈哈哈!算了算了,我去给你联系后勤部了,先挂了。” 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忙音,陈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道:“心思真难懂。一会儿要直播,一会儿又不要了……啧。” 嘟嘟嘟——! 陈夫子诧还以为是阮允茗反悔了,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叶司令。 “叶司令?……哦我知道了,好的…等你来就是了……” 陈夫子这才走回马车,继续赶路。 …… 于是,在叶梵刚出发去海面找人时,阮皎年就同步收到了调令,这个时候她还躺在假面据点的房间里搂娃娃睡觉。 而且是,刚睡下。 门外,天平拿着通讯器,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屏幕上那明晃晃的“第五特殊小队辅导员:阮皎年(代号【读者】)即日赴任”的指令,再看看紧闭的房门,抬起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最终,还是王面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天平为难的神色和通讯器上的内容,清俊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拍了拍天平的肩,示意他先去忙。 然后,他抬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皎年,总部紧急调令。”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和被褥摩擦的声音,夹杂着一声模糊不清、带着浓浓睡意的嘟囔。 几秒钟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阮皎年顶着一头乱糟糟堪比鸟窝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谁扰我清梦我咬谁”的不爽。 然而,当视线聚焦在门口那张清俊温润、在走廊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的脸上时,阮皎年那点刚燃起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队长?怎么了?” 王面将通讯器屏幕转向她。 阮皎年:“……” 她眨了眨眼,似乎还在消化信息。 她转身,像梦游一样把床上的灰色斗篷挂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去够旁边那件【凤凰】的金色斗篷,嘴里还习惯性地嘀咕着:“这才在【假面】待了两三天……【凤凰】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任务了这么急……” 王面伸手,轻轻按住了她去拿金色斗篷的手腕。他的手指微凉,触感让阮皎年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他指了指通讯器屏幕上,“第五特殊小队”前面那几个加粗醒目的字。 阮皎年的视线顺着他的指尖,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 第五特殊小队。 辅导员:阮皎年(代号【读者】) 瞬间,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阮皎年猛地瞪大了眼睛,睡意被彻底驱散,瞳孔地震! “卧……槽?!” 一个极轻的气音从她唇间溢出。 阮皎年暗思:真是日子过太安稳了完全忘了算天了。 王面看着阮皎年瞬间变得“精神抖擞”或者说“如临大敌”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感慨。 林七夜…真是后生可畏啊。 “队长!三楼盥洗室水管爆了!水漫金山了!急需您回溯一下灾难现场!”旋涡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从楼上传来。 王面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旋风般冲出去的阮皎年,转身快步上楼处理水患去了。 常规路线太慢。她目光扫过据点外那条波光粼粼的护城河,一个大胆且偷懒的计划瞬间成型。 只见她几个起落,轻盈地跃下河堤,稳稳落在一艘正准备离岸的小渔船上。撑船的老汉吓了一跳:“姑娘你……” “大爷,搭个顺风船,出海方向!”阮皎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随手塞给老汉几张钞票。 老汉看着手里远超船费的钞票,又看看这气质不凡的姑娘,默默把话咽了回去,调转船头。 渔船晃晃悠悠驶入宽阔的入海口。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视野豁然开朗。阮皎年站在船头,眯眼感受了一下方位,然后,在老汉惊愕的目光中,她一个漂亮的背跃式倒入水中。 “哎哟!姑娘!使不得啊!”老汉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预想中的呼救并未传来。 老汉揉揉眼睛,只见海面上,阮皎年竟然没有沉下去。 她舒展身体,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平躺在了海面上,就好像那不是汹涌的海水,而是一张柔软舒适的水床。 “大爷,您不用管我,我就喜欢这样游泳,待会会有我家的船来接我,不用您操心啦。” 安抚完大爷,她跟小水沟通了一下,海水瞬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温柔而稳定地托举着她,同时形成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暗流,推着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远洋方向平稳地“漂”去。 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叶梵船只的方位。 叶梵正在船上,和林七夜友好交流:“你对特殊小队什么看法?” 林七夜望着海面沉思,正欲开口。 突然被远处出现的黑点吸引。 他凝神去看,心中犯起了嘀咕:哪漂来的尸体? 他看着那半点动静都无的“东西”,连精神感应都懒得去感应。 只是这“尸体”突然坐起,给林七夜惊出一声卧槽。 背对着这一切的叶梵疑惑了。 “你觉得特殊小队很……卧槽?” “不是司令,您觉得在这片水域中凭空出现一个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叶梵:? 第175章 敬业美德 “尸体!司令!那‘尸体’坐起来了!活的!” 林七夜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带着点罕见的变调,脸上是混合着震惊、警惕和一丝荒谬的复杂表情。 他旁边的安卿鱼则是兴奋的望去。 什么?海上浮尸? 叶梵猛地转身! 他凝神望去,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这丫头怎么找到这里的?还以这种……如此清奇的方式出场?! 就在叶梵和林七夜都处于震惊状态时,冰船上的其他人也被惊动了。 百里胖胖嘴里正叼着一条肥美海鱼,吃得满嘴流油,看到海面上坐起来的阮皎年,惊得差点把鱼刺吞下去:“咳咳咳……我滴个乖乖!海……海妖?美人鱼上岸了?不对,是坐起来了?” 曹渊眉头紧锁:“有古怪!小心戒备!” 他本能地觉得这出场方式过于邪门。 掌舵的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冷静的光芒,他仔细打量着阮皎年身下那明显异常平稳、仿佛在主动托举她的海水,若有所思:“风元素波动残留……还有精细的水元素操控?是禁墟拥有者。而且……很强。”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只见海面上,一个人影正慢悠悠地、极其舒展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从一场惬意的海上午睡中醒来。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头发和作战服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甚至还抬起手,懒洋洋地朝他们这边……挥了挥? 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又理直气壮的气质…… 叶梵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直跳。 一个名字伴随着巨大的无语感瞬间涌上心头: 阮!皎!年! 这就是你丫的“赴任”?!! 躺着漂过来还装浮尸?!你当自己是海难幸存者还是搁这儿拍加勒比海盗呢?! 就在众人心中万马奔腾时,海面上的阮皎年站起身。 没错,是直接站在了海面上,如履平地。 然后,她足尖在海面上轻轻一点,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冰船的船舷边缘。 动作优雅,与刚才海上挺尸的惊悚形象判若两人。 阮皎年轻盈地跃上了甲板。 她是根据堂姐给的信息推测出的大致方向,然后再和小水与小风沟通了一下,很轻松的就追到了人。 当然,她在海上闲着无聊的时候,给阮允茗打了个电话,好好的畅聊了一下人生。 挂掉电话后,她表示心情已经复杂的不能用一团毛线来形容了。 终于啊,终于是不把她当外人了吗?肯告诉后续处理和打算了。 金墨辛被放,如愿进入山海司。 “原本我是想让他当你替罪羊的,但是临时改主意了,觉得你有必要去陈夫子那好好修身养性一下,改改你这一言不合就往上猛的性格。” “哦,所以你把我关了那么久。” “久吗?你小子不是自己给自己减刑了。” “这是很吃运气的操作欸!” “那你是不是吃到了。” “……”阮皎年无力了,她没什么太大的损失,也真吵不过阮允茗。 “你……你害我原本针对沧南的计划崩盘了。” “这是好事,你那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计划我本来就要阻止你。” “哦。”阮皎年心里清楚,自己那垃圾计划只能延缓死期,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只是她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自信于福尔图纳一定会插手。 沧南大劫,有一样东西应该会很吸引祂。 之前还待在斋戒所的时候,阮皎年是很闲的,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来燃烧自己的脑细胞去头脑风暴。 福尔图纳似乎一直对法则很有兴趣,问就是之前从阮允茗在明天会更好那个群里偶尔的吐槽中窥见端倪。 只是她没想到…… “我有一点好奇,祂和沧南那事有关吗?” 对方沉思片刻,缓缓道:“有,也没有。” 阮皎年深吸一口气,憋出两个字:“好的。” 阮允茗:……没了? …… “哟!叶司令!好巧啊!您也来海上兜风?”阮皎年思绪微动,开始笑嘻嘻地打招呼,仿佛真是偶遇。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旁边似乎陷入呆滞的一行人。 “嗨,真巧,路过都能碰见你。” 林七夜:“……”你丫的路过大海中央? 他看着眼前这个走特殊通道过来的人,再看看旁边一脸“我特么就知道会这样”的叶梵司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叶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把眼前这个“海漂辅导员”再扔回海里的冲动:“阮、辅、导、员……你这出场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阮皎年眨眨眼,一脸无辜:“这不是响应组织号召,争分夺秒,用最快捷、最节能的方式赶赴岗位嘛。海路直线距离最短,水元素带路,环保无污染。司令,您看我多敬业!”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招呼小火和小风蒸干身上和头发里不小心沾到的海水,仿佛刚才那个躺海装尸的不是她。 叶梵叹口气,看向还有些懵逼的林七夜,他话都还没说完,这丫头就到了。 有点出乎意料啊。 “这……怎么个事啊,叶司令。”林七夜有点没懂。 “先别管她,听我把话说完……” “你的鱼,好——嘞——!”百里胖胖的吆喝适时响起,他兴冲冲地把刚烤好的另一串鱼塞到安卿鱼手里。 安卿鱼捏着热乎乎的烤鱼,看了看旁边突然出现的阮皎年,犹豫着往前递了递:“那个……你要不要?” 是的,他就是不想吃鱼。 阮皎年挑眉,看来她到的确实有点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被蝴蝶效应扇到了。 说起来,她还有东西落在斋戒所呢,也不知道斋戒所现在还好吗? 不过看林七夜他们这副越狱成功的样子,看起来斋戒所是不太好了。 “不吃,我不饿。”阮皎年微笑着点了点安卿鱼的手腕,语气陡然一变,充满了“慈爱”的压迫感:“身上几两肉,还吃这么少!我待会再给你捞几条吃。” 安卿鱼默默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鱼,笑容略显沉重。 那边正在听叶梵说明特殊小队情况的林七夜突然身体一抖,抓过百里胖胖新烤的鱼往叶梵那一送,“司令,您先吃点。” 叶梵从善如流接过烤鱼,啃的津津有味,他刚刚就馋了,只是被阮皎年的突然出现一打岔,忘了这事。 林七夜自己也叼着烤鱼,眉头微蹙,努力消化着关于特殊小队的信息。 只是那眼神,总忍不住往某个方向瞟。 某人是不是已经听困了。 第176章 只是预备队 阮皎年的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打盹的猫,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冰凉的船边滑去。 安卿鱼眼疾手快,手臂一伸想去捞,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衣角,遗憾错过。 就这样,阮皎年又躺在了水床上。 安卿鱼:…… 小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把人推了回去。 这一来一回,阮皎年成功清醒。 “胖胖,”她熟络的凑过去,“借我把剑。” 到手后,阮皎年手腕一抖,海境气息迸发,长剑裹挟着破风声猛地刺入水中,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走你!” 水面“哗啦”一声巨响,水花溅起足有半人高,像炸开了一朵浑浊的莲花,兜头盖脸浇了离得最近的百里胖胖一身。 “咳咳咳!”胖胖抹着脸上的水,有点欲哭无泪“阮皎年!你这…捞鱼还是炸鱼啊?!” 不过几息,汹涌的水浪平息。 阮皎年手腕优雅地一翻,轻轻一提。 长剑被抽了回来。 剑身上……空空如也。 几人面面相觑,满脑袋问号。 搞这么大动静……一条都没中? 阮皎年没说话,只是淡定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哗啦哗啦几声水响,六条足有手臂长、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大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湿漉漉、活蹦乱跳地飞离水面,精准地摔在了百里胖胖脚边的冰面上,鱼尾拍得水珠飞溅。 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安卿鱼嘴角抽了抽,“我吃不完的,”他的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忽地一亮,“七夜在斋戒所都饿瘦一圈了,我觉得他一次能炫三。” 突然被点名的林七夜:“……?” 真把他当猫呢? “我……”林七夜刚想反驳,阮皎年已经转过身,目光灼灼地锁定了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嗷嗷待哺、急需营养补充的可怜崽崽,充满了“慈爱”的使命感。 萌萌的主角看起来确实像是瘦了一圈的样子。 “有道理!”阮皎年元气满满地一拍手,手中的长剑再次指向水面,“别急,我这就再给你捞几条!保证管够!” 说着,她又开始寻找下一个“幸运”的倒霉蛋 于是,冰船的边缘一片小小的鸡飞狗跳。 水花、鱼腥、胖胖的哀嚎和阮皎年元气满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安卿鱼看看地上那几条活蹦乱跳的“母爱证明”,闭了闭眼。 他的“加餐”,恐怕很快就要堆成小山了。 有点无力了,谁能懂。 在百里胖胖的哀求和安卿鱼“再吃就要吐了”的坚决表态下,阮皎年意犹未尽地收回了她的剑。那堆银光闪闪的“母爱证明”被暂时安置在船尾,由小水用一层薄冰小心覆盖保鲜。 一行人啃着鱼,阮皎年则是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叶梵满足的赞叹道:“味道不错……” 阮皎年刚想给叶梵递纸,就见这位司令大人非常自然地糟蹋完斗篷了。 阮皎年递纸巾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叶梵斗篷上那新鲜出炉、油光锃亮的一小块污渍,眼皮跳了跳。 行吧,您老是真不讲究。 她无奈地刚想把纸巾收回,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却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抽走了那包纸巾。 阮皎年抬眼看去,安卿鱼朝她礼貌笑笑,“谢谢。” 对方擦手的动作优雅,一丝不苟,与旁边用斗篷擦嘴的叶梵形成鲜明对比。 阮皎年:…… 随便吧。 叶梵清了清嗓子,脸上还带着点油光,但神情已经恢复了上位者的从容,看向林七夜。 “七夜,刚才说到哪了?哦,特殊小队。”他慢悠悠地开口,仿佛在聊一件家常事,“预备役特殊小队,守夜人未来的尖刀。职责嘛,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总结起来就是:哪里最危险,哪里最需要人,哪里最可能有‘神秘’搞事,你们就需要去哪里,你们需要证明……” 林七夜啃着鱼的动作慢了下来,“听起来有点伟大。” “不错。”叶梵摆摆手,笑眯眯的,“是守护者,是希望!当然,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权限、资源、自由度,都比普通守夜人强得多。这可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机会。” “那如果,”林七夜咽下嘴里的鱼肉,目光直视叶梵,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拒绝呢?”他的眼神带着试探。 “……” 听着二人的话题从预备队到“拒绝会怎样”时,阮皎年忍不住插嘴一句,“不是正式队啊?” 她原着没看仔细,真不记得这个,但阮皎年记得临唐市吃的江洱刀子谢谢。 叶梵被打断,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才反应过来?”:“你以为呢?” 阮皎年想了想,觉得逻辑挺通的,毕竟林七夜现在还没海境。 叶梵继续笑眯眯的威胁着林七夜,后者陷入头脑风暴。 随后林七夜妥协了。 他觉得有些话叶梵说的很有道理。 “我当。” 叶梵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指了指阮皎年:“那么,林队长,我现在可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 叶梵清了清嗓子,换上一种半官方、半介绍自家优秀后辈的语气,“阮皎年同志。虽然目前编制上……嗯,比较灵活,但她经验丰富,实力过硬,尤其擅长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在接下来预备队的磨合期以及任务执行中,她将作为你们的临时顾问兼……嗯,特别辅导员,协助你开展工作。” 阮皎年被迫从“吃瓜群众”模式切换到“被介绍对象”模式。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介于“职业假笑”和“你们聊完了没我想睡觉”之间的复杂表情,对着林七夜象征性地点了下头:“阮皎年。多多指教?大概。” 她的语气懒洋洋的,没什么干劲。 毕竟其实是熟人。 林七夜也客气的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后看向叶梵:“您看看能不能捎我们一程。时间就是效率,效率就是战斗力啊司令! 他试图把“蹭车”行为上升到战略高度。 “附议!”声音清脆有力,比刚才自我介绍时精神百倍,“效率!战斗力!”她用力点着头,试图用眼神向叶梵传递“快带我们走”的强烈信号。 “不行哦,这也是对你林队长的部分考验哦。”话罢,叶梵摆摆手,身影往海面上移去,不过片刻便消失无踪。 林七夜无奈,不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递给正对着叶梵离开方向骂骂咧咧的女生。 “阮辅导员,你有什么头绪吗?” 第177章 结婚好吗快点 阮皎年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林七夜郑重点头:“你。” “你很急吗?”阮皎年起身,理了理衣裙,她这次出来,披的不是任何一支特殊小队的斗篷,而是守夜人标配的暗红色斗篷。 风一吹,竟然显得有几分领导风范,她思索片刻,“林七夜,记得半年前李阳光跟你说的话吗?” 林七夜默了默,缓缓道:“有机会……自己回去看看……” 他都记得。 “不过我想,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林七夜拿出两份文件,递给曹渊和百里胖胖。 看着他们签完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安卿鱼身上,“安卿鱼,你愿意……” “等会。”就在这时,阮皎年忽然侧走一步,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横在了林七夜和安卿鱼之间,“我差点忘记一件事。” 阮允茗让她有碰见安卿鱼就问一句,还回不回山海司“吃饭”了。 女生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卿鱼,“你是否还记得,你欠山海司一个解释。” 林七夜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山海司?副司长?安卿鱼?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的信息量,让他这个新晋队长的大脑cpu都差点过载。 他看看阮皎年严肃的表情,又看看安卿鱼,试图从后者脸上找出答案。 被点名的安卿鱼,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习惯性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带着点无辜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阮皎年,反而转向林七夜,语气轻松: “林七夜,你看,现在证据确凿,证人也有了,”他指了指阮皎年,“你总该相信,我真的是山海司的副司长了吧?不是想要骗你而编的谎言。”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七夜:“……” 他感觉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吐起。 重点是这个吗?! 阮皎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少贫!解释呢?一声不响失踪快一年,司里差点给你开追悼会了!” 不开玩笑,宁崇明自安卿鱼在沧南失联后真的召集人准备起了这事。 就等去沧南搜集线索的人带回安卿鱼的遗体。 而如今,安卿鱼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智慧,或者说是准备忽悠人的光芒。 他轻咳一声,语气诚恳: “咳,这个……说来话长,但绝非有意玩失踪。”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就是这样…那样……” 阮皎年眨巴了下眼,被对方甩出的专业名词砸懵了。 阮皎年抱着手臂,假装自己懂了:“就这?没了?” “当然不是,”安卿鱼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林七夜手中的文件,又看向林七夜本人,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向司长解释是必要的,道歉也是必须的。但是当下,安卿鱼,山海司的副司长,有一个更重要的请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但意图明确的说法:“我希望能有机会……参与到林队长所带领的这支特殊小队的预备工作中来。” 他没有直接说“加入”,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他的目光清澈而坦率,“我觉得这里,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更前沿、更独特的真理。” 阮皎年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叹了口气:\"如果这是你的决定...\" 她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官方,但细听却有一丝可惜,\"那么从今天起,山海司的副司长安卿鱼,估计是要当殉职处理了。\" 这不是开除,而是一种“官方身份”的暂时死亡,意味着山海司不会以公务为由干涉他在特殊小队的行动。 安卿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甚至带着点怀念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非常自然地接话道:“嗯,知道了。不过……”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格外真诚,“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在山海司的解剖日常,安静,高效,标本质量也很高。以后有空的话,”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我以后会常来你家吃饭”,“我会常回去看看的,顺便……嗯,维护一下我的专属解剖台。” 阮皎年:“…………”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赢了。\" 曹渊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对百里胖胖说:\"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她怼到词穷。\" 百里胖胖深有同感地点头:\"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 林七夜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适时地打破沉默:\"那么,欢迎加入?\" 他朝安卿鱼伸出手。 安卿鱼握住那只手,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我的荣幸。\" 阮皎年:……你们俩原地结婚吧,立刻。 虽然但是。 她怎么有种爽了又没爽的感觉。 阮皎年压了压疯狂上扬的唇角,道:“走…走吧。” 叶梵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仿佛生怕走慢了就被这群预备队员缠上似的。 至于他是不是故意没提醒阮皎年“不准用特殊手段加速”这事儿吧,就很值得玩味了。 以这位司令大人的行事风格,到底是“忘了说”,还是乐见其成想看新队长如何应对这位非常规辅导员的协助,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门儿清了。 反正阮皎年觉得,叶梵大抵没想过她和林七夜其实关系很好。 而且,阮皎年显然没打算按部就班地划两天冰船。 她环视了一圈还在消化叶梵“考验”的众人,嘴角一扬,带着一种“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的笃定气势,手臂潇洒地一挥: “行了,别发呆了!目标明确——” 她手指稳稳指向岸边那模糊的轮廓,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下一站,上岸!立刻!马上!” …… 十个小时后。 阮皎年瘫在绿皮火车那硬邦邦、还散发着陈旧织物气味的座椅上,眼神放空,内心充满了对叶梵的“亲切问候”。 她千算万算,甚至不惜动用了点手段给冰船加了点速。 结果万万没算到,上岸后找交通工具去车站、排队买票、等车、然后挤上这趟慢得仿佛在欣赏沿途每一棵树的绿皮火车,竟然也耗掉了整整十个小时。 这效率,简直是对她“立刻!马上!”宣言的终极嘲讽。 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各种食物的气息。 阮皎年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话筒咬牙切齿,仿佛这样就能穿透信号直达某个无良司令的耳朵: “我说……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过去?!” 第178章 暖气有点过头 她指的是动用守夜人内部资源,比如运输机或者特殊通道,直接飞抵安塔县。 这破火车坐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关键还慢。 她之前试图联系叶梵,不出所料,石沉大海。无奈之下,阮皎年骚扰起阮允茗。 手机那头,阮允茗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难得地放沉了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阮皎年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代表的是第五预备队,是守夜人未来的尖刀,不是来度假的散兵游勇!预备队,就要按照预备队的规程走,脚踏实地,深入基层,了解我们守护的这片土地的真实面貌。懂吗?” “像什么运输机…特殊待遇,暂时还没有哈,还有沧南…”她思索了一下,“你们可以回去,但是不能耽误正事。” 阮皎年哽住了。 她现在一拖四,连位移都没劲。 不耽误正事的前提下顺路去趟沧南? 两个相隔遥远的边境城市,让她用脚底板丈量国土吗?拿命跑都未必来得及啊! “哦,那就这样吧,剩下的我让安卿鱼跟你讲,他也有事要跟你讲。”阮皎年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手机隔着座椅靠背,艰难地伸向了隔壁座位。 这趟绿皮火车条件简陋,一张硬座挤三个人是常态,只能委屈安卿鱼坐隔壁座去了。 “喏,司长的电话。” 阮皎年向后递完电话,身边那个扎着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就怯生生地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橘子,声音细细软软的:“姐姐,你吃吧。我已经吃了六个了,肚子好饱,吃不下了。” 阮皎年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大爷。 那人貌似是这小姑娘的爷爷。 他察觉到阮皎年的目光,轻轻颔首,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算是默认了孙女的分享。 然后大爷瞥了眼旁边偷偷摸摸讲话的林七夜三人,一本正经跟孙女道:“婷婷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学习,踏踏实实做人,千万别学那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严肃地吐出,“……别做社会的危险分子,搞些神神叨叨、不务正业的事情!听见没?” 阮皎年刚剥开橘子,塞了一瓣进嘴,听到这话,咀嚼的动作瞬间僵硬了。 那个……大爷? 她默默地、缓缓地转头,看了看身边还在“神神叨叨”讨论机密事项的林七夜三人组。 ……她好像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知道安卿鱼用了什么和阮允茗沟通,阮允茗竟然没多追究他的失职责任。 而且,当她把手机接回来时,对方的语气老和善了,“皎年,西合市到安塔县的车安排好了,车牌号……一辆银灰色的七座面包车,就停在西合站出站口右侧的临时停车区,司机姓王,手里会举着个‘旅游团’的牌子。路上注意安全。” 阮皎年:“……” 她默默挂了电话。安卿鱼这张嘴,不去搞诈……呸,是外交真是屈才了。 火车在哐当哐当的节奏中,终于像一头疲惫的老牛,喘着粗气驶入了西合市火车站。 一行人几乎是逃难般地挤下了车,呼吸到站台上相对新鲜的空气,都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 果然,在出站口右侧,一辆看起来饱经风霜、漆面都有些斑驳的银灰色面包车停在那里。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正举着个歪歪扭扭写着“旅游团”的硬纸板牌子,眼神在出站的人流中逡巡。 “王师傅?”林七夜上前一步,出示了一下手机,上面有阮允茗发来的车牌号和接头暗号图片。 “哎!对对对!是我!” 王师傅咧嘴一笑,热情地招呼,“林老板是吧?还有几位老板?快上车快上车!安塔县路可不好走,咱得赶早!” 林七夜摸了摸身上,弱弱道:“可以等会吗?我们想买点东西。” 阮皎年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阮允茗这招呼怎么打的,奇怪的地方王师傅是一点不多问啊。 两个小时后,负责采买的安卿鱼和阮皎年领着百里胖胖回来了,二人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不过林七夜没多问,他们也就没多说。 上车时,阮皎年在心中暗暗腹诽,这死胖子支付货币单位是被人改成劳力士了吗? 她看了眼有点不淡定的某鱼,突然淡定了下来。 呵呵,她应该早就习惯了。 面包车内部空间不算宽敞,座椅也硬,但比绿皮火车强太多了。 王师傅显然是个健谈的人,或者说,跑这条线的司机都习惯了跟乘客唠嗑解闷。 车子驶离西合市,窗外的景象逐渐从城镇变为起伏的山峦和稀疏的林地。 “几位老板是去安塔县旅游啊?”王师傅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群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游客的年轻人,“那地方可偏,没啥好玩的,就一个老林子,还有些破石头房子,没啥看头!也就我们这些跑车的,还有护林局的同志常去。” “护林局?”林七夜捕捉到了关键词,装作随意地问,“那边林子很大吗?” “大!可大了!”王师傅来了劲,“连着境外呢!老林子,树都长了几百年,遮天蔽日的。 护林局就俩人,老李和小陈,常年守着,不容易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条件艰苦着呢!补给都得定期送进去。 听说前阵子山里还不太平,好像有啥野兽闹腾得厉害,老李他们上报了,上面也没派啥人来,唉……”王师傅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对护林员的同情。 车子在越来越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三个小时,窗外的景色愈发荒凉。 手机信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终于,在绕过一片茂密的原始针叶林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谷地边缘,几栋低矮的、看着年代就很久远二层小楼出现在视野里。 林七夜在前头拼命交流,阮皎年则是悄悄围着建筑溜达了一圈。 挺好的,就是地方真偏,条件真恶劣。 一行人总算进了屋。隔绝了外头的寒风,体感温度上升了不少,勉强算得上“暖和了些”。 百里胖胖已经开始发挥“社交悍匪”的作用,给安卿鱼记忆地图争取了时间。 阮皎年则是走到半死不活的暖气旁边,不知低语了什么,房间逐渐火热起来。 陈涵莫名觉得手中的暖炉有点烫手。 不能啊,暖气有这么火热吗? 临走时,他们正好碰上了熟悉的老大爷和小姑娘。 一帮人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第179章 原来是有小灶 “走啊。”阮皎年推了推前面的胖胖,然后转头温和的跟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塞了个棒棒糖后迅速跟着林七夜离开。 夕阳的余晖给连绵的林海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却也拉长了树影,让林间的光线迅速变得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鸟类的鸣叫,更衬得林间一片寂静。 光线越来越暗,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成为林中唯一移动的光源。 “喂,”林七夜走在队伍稍前的位置,冷不丁地回头,对着跟在后面的阮皎年抛出一个看似无厘头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突破的海境?” 此言一出,几道手电光柱“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阮皎年身上。 曹渊、百里胖胖,甚至安卿鱼,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对曹渊和百里胖胖来说,都是同期集训营同学,怎么阮皎年坐火箭飞了。 “要这么奇怪吗?”阮皎年神秘一笑,“当时刚出斋戒所的时候就突破了。可能是当时天天去夫子那开小灶的原因吧。” 林七夜撇了撇嘴。 背着他悄悄卷死他是吧。 队伍继续在林间穿行。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闷和紧张的气氛,安卿鱼倏地开口,提起了之前在西合市听到的一些关于安塔县山林的诡异传闻。 他声音平静,对阮皎年来说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阮皎年听着听着,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哈欠。听多了夏思萌那个“鬼故事大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版本,安卿鱼这种过于冷静、缺乏戏剧张力的叙述方式,就显得……嗯,有点平平无奇了。 她甚至开始走神,琢磨着包里还有没有别的口味的糖。 然而,这份“一般”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阮皎年被突然冲出来的巨大工蚁吓一跳 。对面狰狞的口器开合着,直扑走在队伍边缘的阮皎年。 “我去!” 阮皎年正神游天外,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片主角”吓得一个激灵,但她反应迅速,侧边一退后接上一脚,血红巨蚁吃了瘪,生气的撞向百里胖胖。 “妈呀!”百里胖胖魂飞魄散,【摇光】的护体金芒瞬间应激亮起,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与此同时,林七夜反应快如闪电,腰间的直刀已然出鞘,带起一道森冷的寒光。 锵! 刀锋砍在巨蚁坚硬的外壳上,迸溅出几点火星,竟未能完全破防,只是让其冲势微微一滞。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阮皎年已稳住身形,元素剥离刃霎时闪出,冲向工蚁。 她甚至不需要拔刀,六芒星在眸中一闪而过,阮皎年看了眼眼冒灰芒的安卿鱼,选择给这孩子发挥空间。 砰! 林七夜抽刀,工蚁光荣倒地。 阮皎年半蹲下身看了看这只长相奇特的蚂蚁,用掏出的匕首戳了戳对方脑壳。 那巨蚁似乎被这“冒犯”激怒,猛地一个剧烈抽搐,口器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几条强健有力的节肢疯狂地蹬踏着地面,卷起腐叶和泥土! “哎哟我的妈!”百里胖胖刚松了半口气,又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地“滋溜”一下缩到了曹渊宽阔的身板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 林七夜按安卿鱼的指示,找到了致命部分一击毙命。 随后,安卿鱼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极其珍贵的实验样本。 他和林七夜交换了个眼神后展开了随身携带的刀组「灵枢-7型」,开始现场解剖。 一番“深度交流”后,几人收拾心情,继续朝着废弃林场进发。 光线愈发昏暗,手电光柱勉强撕开浓稠的黑暗。 他们来到一处破败的建筑前,一个黑黢黢的门洞如同怪兽的巨口,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就在大家准备鱼贯而入时,阮皎年眼珠一转,瞥见旁边抱着胳膊、显得有点瑟瑟发抖的百里胖胖。 一丝促狭的笑意爬上阮皎年的嘴角。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电筒的光束猛地往自己下巴一打。 惨白的光线自下而上照亮了她的脸,在黑暗中营造出十足的“午夜凶铃”效果。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幽幽地开口:“胖胖啊……” “嗷——!!!” 这阴森森的呼唤配上那张“鬼脸”,效果拔群!百里胖胖吓得灵魂出窍,原地一个超高弹跳,不管不顾地朝旁边猛撞过去。 “卧槽!”毫无防备的林七夜被结结实实地创了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好巧不巧,正好撞进了身后安卿鱼的怀里。 正专注观察环境的安卿鱼:“……?”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撞过来的林七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清澈的困惑。 安卿鱼:什么情况? 而始作俑者阮皎年,早已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电,恢复了正常照明,嘴角噙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百里胖胖:合着只有我一个人受伤呗。 “胖胖啊,特殊小队成员可不能这么胆小哦,我记得林七夜的精神感知不是很敏锐吗?他肯定知道这里有没有鬼。”阮皎年看向刚被安卿鱼扶正的071,唇角是怎么也压不住。 鱼夜!鱼夜!我的鱼夜! 不是她不站官配…哎,这事说起来可太复杂了,不说了,看路。 从发现那个诡异的纸人到追出去,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阮皎年刚稳住心神,就发现眼前只剩下一片晃动的枝叶和死寂的黑暗。 她,光荣地跟丢了大部队。 “靠!”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果断放弃了在复杂林地里玩捉迷藏的打算。 那纸人散发的气息并不算强横,以林七夜他们的本事,应付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但真要等他们跑得没影了,自己再想在这片乌漆嘛黑、跟迷宫似的原始森林里精准定位他们几个大活人……那难度系数…… 阮皎年表示不想多言。 心念电转间,阮皎年足尖一点,身影如轻烟般拔地而起,轻盈地掠上就近的屋顶。 稳稳落在布满苔藓和碎瓦的屋顶,阮皎年深吸一口气,属于“真理神墟”的力量悄然展开,却发现了别的东西。 虽然这神墟只是碎片嵌于她的双瞳,但好处是,随着她自身实力的提升,尤其是精神力跃入“海”境之后,其“窥探”的范围得到了质的飞跃——足以覆盖方圆千里! 她本意是搜寻林七夜几人的踪迹,或者锁定那只逃跑的纸人。 然而,当那无形的感知之网铺开的刹那,另一个奇异的气息,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瞬间闯入了她的“视野”。 她眼神一寒,没有丝毫犹豫,身影迅速从屋顶消失,只留下几片被气流卷起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落。 第180章 没掉了 林场深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被清理出来。 百里胖胖脸上带着“终于轮到我大显身手”的得意表情,手腕一翻,一件件装备凭空出现,迅速在空地中央搭建起来。 眨眼功夫,一座堪称移动堡垒的豪华帐篷拔地而起。 厚实的防风雨布料、宽敞的空间、甚至还有……一盏散发着柔和暖光的落地灯?它稳稳立在帐篷一角,柔和的光晕顽强地驱散着四周浓稠的黑暗,带来一种与原始森林格格不入的……安全感。 或者说,是百里少爷的钞能力安全感。 林七夜看着眼前这“五星级野外套房”,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野外……露营?” 这词用在胖胖这配置上,侮辱性极强。 帐篷内,暖黄的灯光下,气氛却有些凝滞。 “等等,”百里胖胖刚把最后一根支撑杆固定好,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环顾四周,胖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懵逼,“不是……你们一个人都没看见阮皎年?!” 他刚才忙着喘气和拍胸口压惊,完全没注意人是什么时候没的。 曹渊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以为她一直跟在你后面。” 他的目光投向林七夜。 林七夜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回忆着刚才混乱的追击:“纸人速度很快,窜进林子后地形复杂,光线又差……我注意力都在追踪它身上,确实没留意身后。” 他看向安卿鱼,“你呢?” 安卿鱼正低头思考着什么,闻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我的【唯一正解】在纸人出现的瞬间莫名受到强烈干扰,失效了大约三秒。恢复后,阮皎年的生命信号已经在我们后方约两百米外,并且……处于高速移动状态,方向与我们追击纸人的路线偏离了大约15度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基于其速度方向和偏离角度,我当时判断为她的战术迂回,意图可能是包抄或抢占有利观察点。” “战术迂回?偏离15度?”百里胖胖声音都拔高了,“她迂回哪去了?迂回迷路了吗?!” “迷路不至于,”林七夜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冷静分析,“她当时的位置,离我们后来发现的另一栋建筑很近。” “小楼?”曹渊若有所思,“她可能是想占据高点观察?或者发现了别的线索?” “现在的问题是,”林七夜敲了敲桌面,“她失联了,手机现在没信号。” 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原始丛林的夜晚,失去联系,这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咳,”百里胖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个……我说各位,咱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阮皎年都海境了。” 安卿鱼平静地道:“从最后捕捉到的信号强度来看,她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且强大,远超我们所有人。 理论上,遭遇常规危险的概率低于0.3%。更她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发现了某个需要单独处理的小麻烦,嫌带着我们碍事,干脆自己单飞了。” 阮皎年如果在场,估计要喊冤了。 她不是,她没有! 不过安卿鱼的分析总是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理性。 林七夜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确实,以阮皎年展现出的实力,只要不是撞上什么古神特地挖的坑,自保绝对绰绰有余。 “安卿鱼说得有道理。”林七夜最终点头,“她实力摆在那里,主动失联的可能性更大。但我们也不能干等。这片林子太诡异了,纸人、巨蚁神秘……不知道还有什么。我们得保持警惕,轮流值班,确保安全,等她回来或者……我们天亮后根据她最后消失的位置去寻找。” “收到。”曹渊言简意赅。 “明白。”安卿鱼已经开始整理需要用到的东西。 “好……好吧。”百里胖胖有气无力地应道,眼神又不自觉地飘向了帐篷外那片浓稠得如同墨汁的黑暗。 他莫名又打了个哆嗦。 时间在寂静与警惕中缓缓流逝。帐篷内,胖胖的豪华装备确实提供了非同一般的舒适度,但在未知的威胁面前,这份舒适反而放大了紧张感。 待到轮到林七夜值班时,他靠在帐篷门口,目光投向外面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森林,陷入沉思。 他知道阮皎年很强,但在这片充满了未知的边境之地,一丝一毫的松懈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临时的营地,等待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辅导员……或者,迎接未知的黎明。 “七夜,你喜欢咖啡还是牛奶。” 林七夜莫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正准备说咖啡时…… “没有豆浆吗?”熟悉的女音插入,二人皆是一愣。 林七夜猛地转头,直刀刚出鞘一秒,就被那人轻飘飘呵斥了回去。 “小金,听话!” 林七夜:我刀你刀? 百里胖胖手一抖,下意识回道:“拿铁不行吗?” “我觉得行。”阮皎年抱着手臂,就那么站在门边。 她身上那件暗红色斗篷沾染了些许林间的夜露和尘土,发丝也略显凌乱,但那双黑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澈明亮,带着一丝玩味看着被吓得不轻的百里胖胖。 “阮…阮皎年啊……”百里胖胖像是松了口气,随即道:“您老人家下次出现能不能先敲个门啊?哦不对……这是帐篷……您吱个声也行啊,我这小心脏差点就罢工了。” “下次一定。”阮皎年优雅的接过百里胖胖调好的拿铁,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暖意驱散了夜露的微寒。 林七夜略微放松,但眼中的探究和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他松开刀柄,沉声问道:“你之前去哪了?有什么发现?” 他注意到阮皎年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帐篷外某个方向。 “追个小东西去了。”阮皎年咽下口中的豆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便利店买了瓶水,“屋顶上找人时,发现个不长眼的家伙,拐了个孩子。” 百里胖胖倒吸一口凉气:“孩子?!那……那你解决了?” 阮皎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点冷冽意味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着往外的一个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林七夜看外面。 “我这不是,在这儿等它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悠闲地又喝了一口温热的拿铁。 第181章 胸针 林七夜眉头一皱,不明所以,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再次进入戒备状态。 与此同时,百里胖胖切着一块还滋滋冒油的牛排,叉子悬在半空,脸上的殷勤笑容有些凝固。 帐篷外,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边缘,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一个庞大、狰狞的轮廓如同从地狱的墨池中升起,缓缓挤进了光线所能触及的范围。 阮皎年笑了笑,“林队,十五秒够不够你解决它。” 十二秒后,林七夜抱着小姑娘走了过来,他将防寒服裹在对方身上,自己则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 阮皎年摸了摸小姑娘的脸,神色有些凝重,“说实话,这离外圈已经有段距离了……” 阮皎年话说一半,就看见安卿鱼一边将自己的衣服披在林七夜身上,一边语气温和的说着什么。 阮皎年:…… 她真无法了。 那就先这样吧。 她垂眸,假装地上的草很好看,实则偷偷观察着二人的互动。 …… “这样吗?” 数千公里外,古神教会据点处。 端坐于狰狞荆棘王座上的呓语,苍白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扶手。 哒、哒、哒…… 单调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更添几分沉闷。 呓语面上没有太多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一丝……肉痛。 短短时间内,精心培养的【信徒】竟折损了大半!这简直是在他心口剜肉。 哒、哒、哒…… 指节敲击的节奏似乎乱了一瞬。 半晌,他突然从王座上霍然站起,动作带起一阵阴冷的气流。 他看向下方恭敬站立的身影,脸上勉强挤出一个赞许的笑容:“沈青竹……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能在如此局面下全身而退,足见你的能力与机敏。” 这话倒有几分真心,损失惨重之际,能毫发无损地回来一个得力干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呓语在原地左右踱了几步,额角悄然渗出几颗细密的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稳住局面,补充力量……一个念头迅速成形。 还好,那个人回来了。 呓语的面上浮现喜色,“沈青竹,如此这般,你先接替第十席的位置,再过几天,去帮我接一个人。” 台阶下,沈青竹微微躬身,郑重道:“【信徒】第十席沈青竹,谨遵呓语大人指示。” 晋升来得不算出乎意料,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片沉静。 “这个人,虽不是【信徒】,但会和你一同处事,而且,你和他,还打过一点交道。” 沈青竹闻言,嘴角抽了抽,内心腹诽:不会是「遗妄」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吧。 不能吧。 平时都不给呓语好脸色,还能主动过来,而不是挖人过去? 呓语似乎看穿了沈青竹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放心,你会喜欢他的。他可比「遗妄」……识趣得多。”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略带惋惜地摸了摸下巴,“ “唉,可惜了当初「虚镜」……折损在闽西市那次行动里了。” 他自顾自地感叹着,完全没注意到,下方沈青竹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在听到“闽西”二字时,极其短暂地飘忽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对的,这事虽然不是他干的,但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嘻嘻。 然而,呓语最后那句“识趣得多”,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沈青竹的神经,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识趣?比「遗妄」识趣?还跟我打过交道? 一个模糊的身影猛地浮现在沈青竹的脑海。 是他?! 那个家伙?! 沈青竹低垂的眼底,一丝极其隐晦的、混杂着复杂情绪的寒光倏然掠过。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这次的接人,可就有意思了。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与平静。 那可真是……要好好“珍惜”这次见面机会了。 谁能想到呢?他竟然会是她的父亲。 这命运的玩笑,开得可真是……妙不可言。 …… “李叔,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阮皎年斜靠在一棵树边,低着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人怎么能好笑成这样,这一路过来,她没有遇上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倒是快要被笑死了。 林七夜指向安卿鱼,“随行医生。” 接着又指向曹渊,“专业摄影师。” 又指向百里胖胖,“地主家的傻儿子。” 指向阮皎年的时候,林七夜沉吟片刻,他看了一眼阮皎年核善的眼神,缓缓道:“和我一样,是个保镖。” 阮皎年:…… 李德阳:…… 李德阳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们,思绪万千。 阮皎年虽然说是对这个借口比较满意,但她更在意的是对面会不会信。 看到李德阳无奈的叹口气时,林七夜给他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看吧,信了。 阮皎年:…… 一行人吃着,突然就被包围了。 林七夜看了阮皎年一眼,又一眼。 阮皎年眼观鼻鼻观心,“哎这蘸料有点淡了。”她慢悠悠的调着新的蘸料,一个眼神都没给林七夜。 如果不是【旷野无界】还没有从阮允茗那拿回来,且没有去找张小小再复刻一个【精神链接】过来,阮皎年都想开麦了。 看她干什么?她脸上有攻略是吗? 于是,森林中,除了呆滞的李德阳和悠哉的阮皎年,其他人都杀疯了。 “李叔,小场面,先吃两口压压惊。”阮皎年把刚收起来的斗篷又披了起来,既然林七夜的直刀都已经暴露身份了,那她也没必要再装了 。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不理解,我们这么做是因为我们没有编号。”一片乱战中,阮皎年抬指,轻轻一拢,海境的威压将想要逼近的巨蚁隔绝在几米开外。 林七夜趁此机会,手指一勾,飞旋的直刀瞬间扼杀了它们的生命。 李德阳消化着这些,许久没回过神。 “我想问你,现在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了吗?”阮皎年一摸口袋,一连往外掏出了几个星火徽章。 “不用这样证明的……”李德阳有些语塞。 “不是,我在找我的守夜人徽章。”阮皎年闲着没事是会带几个星火当装饰胸针备用的,一来她觉得星火的设计比较日常,二来要是出事儿了还可以摘下来当飞镖甩死对面。 李德阳:……这样装杯吗? “你是队长吗?”李德阳看完徽章后沉默了,这东西确实做不了假。 思及对方的恐怖实力,他眼中闪起光,接着道:“那几个孩子都是川境,恐怕对付不了那最可怕的神秘。” “我不是。”阮皎年又夹了一个肥牛到自己碗里,“所以我才没出手,这是他们自己要经历的,我的存在只是为了保证他们不会死掉,至于你说的那个恐怖神秘,我觉得他们够了。” 李德阳还想说些什么,结束战斗的几人走至跟前,林七夜的开口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要是我现在说,我们真的只是来拍个纪录片的,您还信吗?”说着,他还往后藏了藏直刀。 阮皎年:……哥们儿,你带血的直刀露出一半了。 李德阳:…… 那我问你! “我解释过了。”阮皎年对着他们摇了摇头,“他说会配合我们工作。” 林七夜眼神一亮,“那可以帮个忙吗?” “……” 看着林七夜绘制起法阵,李德阳内心活动有点炸了。 如果不是阮皎年的证明,他可能要向上求援了,他严重怀疑这些人是假扮成守夜人的古神教会成员! 有点邪恶的献祭仪式。 第182章 活人微死 阮皎年有点无力了。 好在李德阳没有多问,一行人于是继续前进。 下到阴冷潮湿、弥漫着土腥味的裂谷底部,林七夜环顾四周,神色平静地提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一个需要他单独行动的计划。 “七夜,你确定要这么做?”曹渊眉头微蹙,沉声问道。这地裂深处散发的气息,连他都感到心悸。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七夜语气沉稳,目光坚定。 就在这时,阮皎年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兴冲冲地插话道:“我跟你去!” 她刚才和小土沟通了会,收获不大,正觉得无聊。 林七夜闻言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她,随即摇头:“你怎么跟?你的【精神链接】现在应该早就不能用了。” 他以为阮皎年是想先礼后兵。 正琢磨着怎么委婉地再劝几句,没想到阮皎年听完他的话,眨了眨眼,居然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嗯……有道理!那我不去了,你们加油!”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七夜:“……” 一口气堵在胸口。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耍他玩呢! 林七夜带着一脸“我忍”的表情转身离开。 几人百无聊赖的在原地等起来,而一边,阮皎年的神色却在逐渐变的凝重。 没想到啊,她在很早之前说的要来酆都阴暗爬行的话,要成真了。 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宜暴露。 她当机立断,对着还在盯着苔藓发呆的百里胖胖和闭目的曹渊快速说道:“咳,那啥,我忽然想起来有要务在身,先离开一下下!你们保重啊!” 话音未落,她立刻集中精神,再次沟通上小土,开启了vip至尊通道。 “哎?阮皎年你……”百里胖胖茫然抬头,话还没问完,只见阮皎年脚下泥土如同活物般微微涌动,她的身影瞬间沉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快得连安卿鱼都没推完眼镜。 几人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这位,是不是跑路跑得太干脆利落了? 阮皎年借助小土的地脉,目标明确地朝着这片区域最核心的地方潜行而去。 她思路很清晰:这个地方,林七夜是必然会去的,或者说,主角团一定会去,结果是在那儿的,那过程怎样,就看他们本事了,反正她先过去看看,总归不会有坏事。 阮皎年不是对自己的自信,好吧虽然是有点,主要是有底牌,她确实可以闯一闯,蚁后这些都算事小,她去酆都,确实有正事要干哩。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潜行,顺畅得让她自己都觉得诡异。 预想中的重重关卡、巡逻阴兵、甚至是那些无处不在的诡异纸人……统统没有出现。 她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核心区域的边缘。 “奇怪……”阮皎年心中嘀咕,“难道是因为我是穿越者,自带非本界生物光环?这些纸人守卫直接把我当空气了?” 她悄悄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冒出头,果然看到不远处几个惨白的纸人正僵硬地立在甬道两侧,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对她这个近在咫尺的大活人视若无睹。 她猜对了一半。最重要的原因,是她阮皎年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状态”本身就很特殊。 她的三魂七魄,在某种规则层面,早已被打散重组,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散装”状态。 这种状态在活人看来可能没什么,但在这些依靠魂魄气息锁定目标的阴物眼中,她就像一个移动的信号黑洞,或者……一个已经“死”过一次、不再被规则束缚的异类。 只是阮皎年自己对此毫无察觉,还美滋滋地以为是自己运气爆棚。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这事好像还和林七夜有关。 很快,她抵达一扇巨大、古老、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威压的石门前。 石门紧闭,门上雕刻着繁复而狰狞的鬼神图案,散发着无形的力场,将她的精神力完全隔绝在外。 “进不去啊……是因为这是鬼神寝宫吗?”阮皎年喃喃,眸中的六芒星熠熠生辉,她窥探着门上的禁制的本质,“是因为这是鬼神寝宫,自带‘生’人勿进的终极防盗系统吗?” “小姑娘,你在找什么?”一个温和、带着点熟悉感的女音,毫无预兆地从她身侧传来。 “嘶——!”阮皎年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脚下光滑冰冷的黑色阶梯上滑下去!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她堂姐阮允茗?! 她猛地转过身,心脏砰砰直跳。 只见身侧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 它全身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幽光之中,身形轮廓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子,但面容处却是一片朦胧的空白,没有五官,如同一个精致的、没有画上脸的玉雕。 “你……在跟我说话?”阮皎年压下惊骇,强自镇定地问道,语气充满了错愕 。这太反常了。前面进来的路上,连最低级的游魂都对她避之不及,这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鬼居然主动搭讪? 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阮皎年脑海:眼前这个没有脸的鬼,会不会与她那位神秘莫测的堂姐阮允茗的身体,有着某种直接的联系。 “那个……”阮皎年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迅速调出一张照片。 那是她很久以前拍的阮允茗,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对她的来历有所疑虑。 “你……认识这个人吗?” 她将屏幕转向对方。 幽光体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片刻后,一个带着恍然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原来……她姓阮啊……” “你说什么?”阮皎年没听清那低语的具体内容,追问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阮皎年眼珠一转,收起手机,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聊了这么久,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呢?这地府……呃,我是说这地方,也得讲个人情世故嘛,交个朋友?” 她试图套近乎。 幽光体沉默了几秒,就在阮皎年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那个温和的女音再次清晰地响起: “负屃。” 阮皎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不是当时梦境里她堂姐的身份吗…… 不能吧难道对面是…… 似乎是感应到了阮皎年内心的惊涛骇浪,女子轻笑一声。 “这么说吧,”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我不仅认识她,还知道…你一定会来。” 话音未落,女子自然而然轻轻牵起了阮皎年有些冰凉的手腕。 “跟我来。” 她牵着还没完全回过神的阮皎年,步履轻盈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哎哎哎,阮皎年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这样下去林七夜……她瞳孔一震。 她想起来她忘了什么了!! 她忘了给林七夜那死直男做爱情观建设。 完了完了真的要来不及了! 第183章 上进心 “你为何一直在走神?是这里的环境让你不适吗?”自称付喜的女子,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她微微歪头,那没有五官却仿佛能传递情绪的光影面容注视着明显心不在焉的阮皎年。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间位于地府的“会客厅”,其装潢之华丽,堪称顶级豪宅的阴间plus版。 暗金色的纹路在玄黑的墙壁上游走,不知名的宝石散发着幽冷的光泽,家具的材质非金非木,触手生凉却又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付喜似乎觉得阮皎年的“不适”可能源于物理环境,便很自然地飘到空调前,开始往下调温度。 嗡…… 一股更凛冽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室内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又下降了几度。 “是有点……太热了。”阮皎年感觉后槽牙都要打架了,努力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算啥?神明的冷幽默吗?! 虽然从这位姐们口中得知,她是因为和自家堂姐阮允茗做了某种“交易”,才滞留在这酆都深处,还顺手开了个“山海司地府分舵”,主营业务是把那些嘎掉的异兽鬼魂打包送去投人道轮回…… 以及邱纽冯绰早轮回成功了。 这信息量够炸裂。 但是! 比起这些惊天秘闻,阮皎年此刻脑子里像弹幕一样刷屏的,全是林七夜那“吾辈楷模”般的作风。 祖宗啊。 阮皎年在心里哀嚎,希望之前在斋戒所,硬塞给你那几本年度top10高分言情巨着你真的有看。 《霸道总裁爱上我》、《冷酷仙尊的落跑小娇妻》……名字是土了点,但精髓都在啊。 求求你了,有点开看看目录行不行?!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喂。 至少不要太傻行吗? 给迦南宝贝一个好点的开场好么? 一股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老母亲…呸,是辅导员忧心涌上心头。 阮皎年幽幽地地叹了口气。 这叹气声终于引起了付喜的注意。她看向阮皎年,光影微微波动,似乎在等待下文。 阮皎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对林七夜感情生活的无限忧虑,决定曲线救国。 她换上一种极其“学术”、带着点“参观考察”意味的表情,对付喜说道: “那个……付前辈,久闻酆都大帝行宫底蕴深厚,藏品丰富。我听说……贵宝地有一口非常有名的棺椁?不知……方不方便带我去瞻仰一下?纯属业务学习需要,增长见识!”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又充满求知欲。 付喜:“……” 她似乎因为这句过于跳跃的请求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没有五官的脸庞“转向”阮皎年,虽然无法看到表情,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都透着一股清晰的茫然和……巨大的问号。 参观……棺材? 业务学习?增长见识? 现在的活人,兴趣爱好都这么……别致的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地方有点远。\"付喜歪着头思考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这么有上进心的孩子,并不多见。 然而,就在这缕“前辈关怀”的感慨刚升起不到半秒,她那强大但可能对“活人式幽默”处理机制有点延迟的思维回路,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柔和的光影猛地一滞,仿佛卡顿了一下。那个温和的女音带着一丝迟来的、清晰的困惑和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等……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一句……”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带着点自我怀疑地吐出了核心疑问,“……你刚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阮皎年:“……”姐们你的反应弧,怕不是绕酆都转了三圈才回来。 …… 开……开什么玩笑? 但当沈青竹真的见到那个人时,他愣住了。 并且全身都在颤抖。 不是激动,是那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混杂着震惊、荒谬和一丁点残留恐惧的生理反应。 两分钟前。 沈青竹按着那个模糊的地址,找到城郊一个鸟语花香、看着就特别适合养老(或者藏匿)的高档小区,按响门铃后,门开的那一刹那—— 不是什么意料之中的神秘接头人、宿敌或者故交。 那件印着卡通猫咪的柔软米色家居服,那头显然刚被主人随意扒拉了几下、显得有点毛茸茸的头发,还有那张…… 那张沈青竹这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一年前在阮皎年家里还近距离“欣赏”过其狼狈模样的脸。 汤安。 「遗妄」他哥。 那个一年前在闽西市,被捆得像个端午节的粽子弄回来的倒霉蛋。 沈青竹嘴角疯狂抽搐。 脑中一个念头在刷屏:呓语你大爷的!这叫打过交道?这他妈是“生死之交”加“绑票之仇”! “呃……你好?” 汤安似乎也被门口这个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见了鬼的年轻人弄得有点懵。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请问你找谁?” “我找「黄泉彼岸」。”沈青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骇。 说不定这人只是被那个「黄泉彼岸」收了当小弟,等他日后把「黄泉彼岸」搞死,再捞他出去找阮皎年。 然后他就看见,对面那人点了点头,说,“我就是,外面风大,进来说吧。” 汤安甚至顺手从鞋柜里拎出一双崭新的、印着小熊图案的毛绒拖鞋放在沈青竹脚边。 沈青竹:“……?!!” 他感觉脑子里那根刚松弛了一毫米的弦,“啪”一声,断了。 阮皎年你一定不知道这人到底藏的多深! 由于在寒山孤儿院和阮皎年经常闲聊,沈青竹对她口中的哥哥是相当的有所耳闻。 阮皎年似乎,很喜欢这个哥哥。 沈青竹抿了抿唇,一时无言。 他看着那双小熊拖鞋,又看看汤安那张写满“居家好男人”和“人畜无害”的脸,再想想“黄泉彼岸”这个光是念出来就让人后脊梁发凉的称号…… 巨大的认知撕裂感让他像个被雷劈焦的树桩。 呓语那傻逼是不是给错地址了。 汤安似乎对沈青竹的石化状态有些不解,微微歪头,语气依旧温和耐心:“怎么了?是拖鞋不喜欢吗?还有小恐龙的。” 那眼神,真诚得让沈青竹想爆粗口。 他盯着汤安镜片后那双眼,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属于“黄泉彼岸”应该有的阴冷或戏谑。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略带困惑的温和。 他的记忆是被人洗掉了吗?? 绝对是! 第184章 基石 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是凝固的、沉重的、没有一丝缝隙的浓墨。 它包裹着她,渗透着她,像冰冷的铅块,压得她连“呼吸”这个概念都模糊了。 冷。 深入骨髓的冷。仿佛连灵魂都被冻在了这方狭小的天地里。 身下是坚硬冰冷的触感,是陪伴了她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棺椁内壁? 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碎片,偶尔浮起一丝微光,也迅速被无边的死寂吞没。 然后……是声音。 沉闷的,带着摩擦的钝响,从上方传来。像遥远世界里传来的闷雷,却近得震动着包裹她的黑暗。 接着,是光。 刺目的、久违的、带着灼热温度的光线,粗暴地撕裂了永恒的黑暗,像利刃般扎进她沉寂的眼睑。 即使紧闭着,那光的存在感也如此强烈,让她的意识都为之颤抖。 她努力地想动,想躲开这过于强烈的刺激。 但身体……太沉了。像被无形的锁链钉死在冰冷的石床上。 一个模糊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刺眼的光,轮廓逐渐清晰。 ……活物的气息。 温暖。鲜活。 带着地面之上阳光与风的味道,莽撞地闯入了这片被时光遗忘的坟墓。 那气息靠近了。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惊异、探究,还有……一丝她几乎快要忘记是什么的东西——温度。 一个声音,有些干涩,有些犹豫,穿透了包裹她的厚重冰层: “你……一直呆在这里?” 少女清澈的眼眸看着对方,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带着一种非尘世的空灵。 林七夜刚想再问些什么,比如“怎么活下来的?”或者“不寂寞吗?”,却见少女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她微微歪了下头,手指轻轻触碰了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继续无声地诉说: 两千年。 还有…… 迦蓝。 林七夜有点哽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看着那双纯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那我…带你出去?” 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迦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沉寂千年的星辰骤然被点亮。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弧度。 言情小说怎么教的来着?他脑子飞快地运转,试图从有限的、被阮皎年推荐而来的“恋爱宝典”里搜寻答案。 牵手?浪漫是浪漫,但前提是对方得能走啊。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躺了两千年的“古董”,腿脚……怕是不太利索吧? 公主抱? 对,就是那种男主角深情款款地打横抱起女主角,在慢镜头和bgm中走出困境的经典桥段! 林七夜眼神一定,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度最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又沉稳,然后微微俯身,朝着迦蓝伸出双手,试图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这位千年美人从石台上“解救”下来。 “得罪了。”他低声道,手臂小心地穿过迦蓝的膝弯和后背。 迦蓝:欸? 她下意识勾住了对方的脖颈,然后兴致冲冲的指着一个方向。 她的弓! 那张陪伴了她不知多少岁月,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是她唯一能感知到的、带有“存在感”的旧物! 它静静地靠在那里,暗金色的弓身在昏暗中依旧内敛着不屈的光芒。 那是她的一部分,是她漫长沉睡生涯中,未曾被磨灭的“自我”的象征。 抱着她的温暖躯体明显顿了一下。她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落在了那张弓上。 “要带上它,对吗?” 他低声问,语气是了然的。 她立刻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 林七夜觉得,现在他的造型活像个刚打劫完博物馆的文物贩子,怀里抱着个千年睡美人,那人还带着件古董兵器。 迦蓝呢,则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弓,小脸在林七夜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 林七夜迅速离开这里时,付喜领着阮皎年才施施然来到这所大殿。 阮皎年此刻的形象,跟“优雅探索”完全不沾边。她头发有点乱,额角挂着细汗,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半小时前。 纣觉阴天宫。 她看着眼前这座空旷得能跑马、但地上却整整齐齐排满了各式各样棺材的大殿,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草率了啊……”她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她伸手指着大殿里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少说也有上百口的棺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这鬼地方,有研究价值的棺材能开盲盒一样开到手抽筋啊!!! 她还天真地以为,这里应该只有迦蓝那口最有参观价值的棺材。 结果呢?付喜带着她,像个尽职尽责且恶趣味满满的博物馆讲解员,从纣觉阴天宫,泰煞谅事宗天宫,再到恬昭罪气天宫,宗灵七非天宫,敢司连宛屡天宫。 挨个“参观”了不下二十口造型各异、气息诡异的棺材!从镶金嵌玉土豪风的,到黑不溜秋朴素款的,再到刻满看不懂鬼画符神秘学的……每一口,付喜都用她那温和的、没有起伏的声音介绍: “此棺葬有上古凶兽‘梼杌’一缕残魂,怨念深重……” “此棺乃东海鲛人泪晶所铸,内封千年不化寒髓……” “此棺……” 阮皎年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哇!这个有意思!”,到中期的“呃…这个也还行吧…”,再到现在的“救命!放过我吧!我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她感觉自己的热情被透支得一滴都不剩了,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棺材博览会”! “前辈?”阮皎年有气无力地看向身边那位散发着柔和幽光的“无面导游”,语气充满了哀求,“咱就是说……有个活人躺了两千年的那个,它……在哪儿啊?咱们能跳过这些,直奔那里吗?” 她感觉再研究下去,自己就要对棺材ptsd了。 付喜似乎轻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无波:“莫急。此地每一口棺椁,皆承载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一个被禁锢的秘密。她所在,亦是其中之一。耐心,是探索真相的基石。” “基……基石……”阮皎年嘴角抽搐,想着自己见过的“基石”,绝望地捂住了脸,“我感觉我的耐心基石已经被压成粉末随风飘散了……”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里走去,嘴里碎碎念:“行吧行吧,开盲盒就开盲盒…… 付喜静静地飘在她身侧,没有五官的面容“注视”着阮皎年疲惫却依旧强打精神的侧脸,幽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185章 有够惊喜的 阮皎年很快就明白付喜那点“期待”从何而来了。 三百具青铜甲胄之后的那口红棺,空了。 “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付喜那温和无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带着明知故问。 阮皎年眼中的六芒星辉光流转,真理神墟的力量并未停歇,依旧在全力窥探着这片空间残留的“痕迹”。 她扫过空棺,语气带着笃定:“如果我的‘真理’没瞎的话,‘不朽’,刚走不久。” 她能捕捉到那股独特气息消散的尾韵,如同袅袅青烟,尚未完全散尽。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团幽光:“你是故意的。”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付喜是特意带她开了那么多“盲盒”,拖延时间。 “为什么拦着我?” 阮皎年追问,眉头紧锁。 “每一口棺材都承载着一份‘意义’与‘因果’,而’不朽’,是我最不希望你碰的。” “但是你阻止不了我。”阮皎年摇摇头。 “不朽”迦蓝是主角团的人,她必然会接触到的。 “因果纠缠,如丝如网。过早触碰,恐引火烧身。” 付喜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叹息意味,光影摇曳,仿佛在演绎着无形的丝线。 阮皎年撇撇嘴,刚想反驳“我命硬不怕烧”,顺便问问迦蓝到底往哪个方向“跑路”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 咯吱……咯吱……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锈蚀了千年的金属摩擦声,毫无预兆地从她们身后那片沉寂的青铜甲胄方阵中响起。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被无限放大,刺耳得让阮皎年头皮瞬间发麻。 她猛地回头! 只见那三百具原本如同雕塑般静止的青铜甲胄,此刻关节处竟冒出星星点点幽绿色的磷火。 沉重的头盔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无数道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盯”向了站在空棺旁的阮皎年和付喜! 一股冰冷、肃杀、带着浓烈铁锈与坟墓气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轰然席卷而来! “哇塞?!” 阮皎年脱口而出,她接着嘀咕几句,一层薄薄的银色光晕覆盖全身,“这‘伴手礼’动静也太大了吧?!‘诈尸军团’怎么集体出笼了啊!” 付喜周身的幽光似乎也凝实了几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冷意:“看来,‘不朽’的离去,惊扰了这些沉眠的守卫。它们……似乎不太欢迎访客。” 话音未落,离她们最近的一排青铜甲胄,已经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覆盖着厚重铜锈的巨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一步一震,朝着两人缓缓逼近。 手中那些早已锈蚀不堪、却依旧散发着森然寒意的青铜古矛,也缓缓抬起,矛尖直指闯入者! 阮皎年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如同铜墙铁壁般压过来的“古董”军团,再看看身边这位似乎打算袖手旁观的“导游”,嘴角狠狠抽了抽。 “你……” 付喜神色一变,像是感应到什么,她看向阮皎年:“他回来了。” “啊?” “酆都大帝。” “啊?”阮皎年还没回神,付喜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阮皎年差点留下悔恨的泪水。 得,迦蓝没见着,先得跟一群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保安”干架了!这地府盲盒开得……真是刺激他妈给刺激开门——刺激到家了。 而且她的直刀,前面寄放在林七夜那了。 她抬手,一把元素剥离剑在掌中缓缓凝实。 “那就……”阮皎年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的光华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映亮了她眼中燃烧的战意和一丝无奈,“干吧!希望这群老古董骨质疏松,一碰就散架!” …… 我勒个去……这宫殿是拿威化饼干砌的吗?怎么一箭就碎成渣了?! 林七夜看着迦蓝射出的那支羽箭,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将宏伟宫殿的厚重外墙轰出一个狰狞大洞,连带周围的墙体也像遭受重击的冰裂纹瓷器般“咔嚓咔嚓”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掉落,整个人有片刻的懵圈。 接着,他继续朝上跑,随后用膝盖顶开了大门。 “七夜!” “欸,这是……” 百里胖胖几人显然对多出来的少女很是疑惑。 林七夜刚要解释,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他条件反射般侧身—— 唰! 熟悉的元素剥离刃咬住他身侧的地面,一道身影借着惯性丝滑地从即将闭合的门缝里溜了进来,还顺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林七夜!” 阮皎年笑了笑。 噢耶,终于赶上了。 真是够狼狈的,本来想抢占先机,结果差点被坑死。 “阮皎年?!” “surprise!” 阮皎年站定,目光像装了导航一样,精准地越过众人,牢牢锁定在林七夜怀里的迦蓝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可让我找到你了”的兴奋。 妈妈耶,活的… ?! 阮皎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迦蓝就那么突然的,撞进了阮皎年的怀里,冲击力让阮皎年都忍不住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温软的身体带着点微凉,紧紧地贴着她。 阮皎年脑子里预设了一百种接近迦蓝的方案——搭讪、套话、装作偶遇、甚至用点小零食贿赂(如果她吃的话)…… 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阮皎年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少女微微的颤抖,那是腿脚脱力后的本能反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七夜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是纯粹的错愕。 安卿鱼推眼镜的动作卡住了,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理性的茫然。 “呃……嗨?”阮皎年干巴巴地挤出一个音节,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近得……有点超纲了啊! 迦蓝看着她,似乎努力想说什么,尝试了几次,才发出几个音:“…阮……阿阮!”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生涩,尾音还微微上扬,充满了不确定。 蚁后就在这时猛地冲进来,反手摁上门,然而,它一转身,就对上几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庞大的身躯骤然一僵。 林七夜和阮皎年互换了一个眼神,前者眼中满是无奈。 阮皎年: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我有事吗? 林七夜将一柄直刀抛还给阮皎年,随后道:\"第五预备队,第一次任务……开始!\" 第186章 耍帅还是侮辱 几人瞬间冲上去,与蚁后展开打斗。 “你认识我?”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阮皎年低头,看向怀里那双近在咫尺、澄澈又带着初醒懵懂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问。 迦蓝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发丝蹭得阮皎年脖颈痒痒的。 那动作带着点刚找回身体控制的笨拙,却异常笃定。 “你和我……很熟?” 阮皎年试探着又问,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迦蓝再次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里甚至透出一点“这还用问?”的小小困惑。 “……” 阮皎年沉默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循环播放一条曾经看过的、关于原着的“魔鬼”评论:【迦蓝与林七夜,感情线是一条跨越时空的莫比乌斯环,闭环懂吗?无解!】 以及,另一个关键信息:【迦蓝轮回了不知多少次……】 等等!轮回?!阮皎年瞳孔地震。重点来了!未来的自己…… 难道是自己的所为,影响了迦蓝对自己的态度。 “谁教你这样的?”阮皎年缓缓道,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悲愤。 她指的是这扑怀技能和信任度max的态度!她合理怀疑是未来的自己给迦蓝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嗯?”迦蓝似乎没完全理解这句复杂的疑问,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阮皎年语气里的异样。 迦蓝从她怀里起身,激动着比划着什么。 阮皎年立刻收敛心神,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迦蓝的动作,试图解读这跨越两千年的手语。 她看着迦蓝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感觉自己肩负着破解历史谜题的重任。 然后,她根据迦蓝比划的幅度、频率,结合她刚睡醒可能最迫切的需求,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 迦蓝的眼睛瞬间更亮了,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期待值拉满。 “是不是饿了?”阮皎年接着说完。 干饭可是头等大事!刚从千年棺材里爬出来,饿了很正常嘛! 她觉得自己这推理简直无懈可击。 迦蓝:…… 空气仿佛停滞了半秒。 迦蓝的期待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随即涌上来的是一种混杂着无语、委屈和“这人是木头吗?”的复杂情绪。 “哼!” 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不满轻哼从她喉咙里挤出。 她不再看阮皎年,仿佛刚才的亲近都是假象。只见她猛地一转身,动作虽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僵硬,但那股子执拗劲儿十足。 她再次摸出了那张长弓。 弯弓就朝着展开【血脉献祭】的蚁后射去。 箭矢击中纹路的瞬间,那刺目的红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猛地一滞,随即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献祭仪式被硬生生打断了。 蚁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酝酿到一半的恐怖气息瞬间卡壳,它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充满憋屈和狂怒的嘶鸣! 那双复眼死死锁定迦蓝,恨意滔天,却又因为仪式反噬而一时无法动弹,只能无能狂怒。 几人的目光又飘了回来。 “?!”百里胖胖看着远处憋屈的蚁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阮皎年你……你这就出手了?” 他还以为是阮皎年指使的。 结果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眼刀“唰”地飞了过来,精准地扎在他胖乎乎的脸上。 阮皎年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眼神明确传达:“你瞎啊?看清楚了再说话!” 而阮皎年本人,在甩完眼刀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被冤枉的愤怒”到“我家崽崽真棒”的究极变脸。 她双手拢在嘴边,化身狂热粉丝,对着迦蓝的方向就是一顿激情输出: “啊啊啊!迦蓝!好样的!太帅了!这一箭绝了!打断得漂亮!干得漂亮!爱死你了!!我为你打call!” 声音洪亮,感情充沛,充满了“我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虽然才认识几分钟),活脱脱一个追星打call现场。 林七夜&安卿鱼&曹渊&百里胖胖:“……” 迦蓝:“……” 虽然不懂“打call”是啥,但感觉好像是在夸自己? 她的小脸绷着,但嘴角似乎悄悄往上翘了一毫米。 阮皎年夸完还不忘用真理神墟窥探一下蚁后的境界。 海境巅峰吗? 宁崇明好像也是这个境界来着,为什么会被她压着打捏? 阮皎年思索了一下,可能是因为重明鸟的光元素和火元素被她策反了有点多吧。 她瞄了一眼迦蓝,觉得自己也可以装点逼。 真理神墟瞬间展开,阮皎年不再犹豫,精准窥探出蚁后身上的元素。 看着那只还在嘶鸣的蚁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弧度,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空气中,一根近乎透明的、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精神力丝线无声浮现。 丝线的末端,晃晃悠悠地“系”着一枚小巧玲珑、通体流转着银灰色奇异光华的弯刃。 这正是她的招牌“元素剥离刃”。 而且是,海境的元素剥离。 这玩意儿晃晃悠悠、慢条斯理地朝着蚁后那硕大的复眼飘了过去,姿态悠闲得像是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 蚁后庞大的复眼转动,清晰地看到了这慢悠悠飘来的小玩意儿。 它那被迦蓝打断大招的憋屈和怒火正无处发泄,此刻更是觉得被严重侮辱了。 一只小小的的飞刃也敢来挑衅?! 它发出一声不屑的嘶鸣,一根粗壮如钢鞭、带着倒刺的触角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那晃晃悠悠的弯刃狠狠抽去,准备像拍苍蝇一样把它碾碎。 林七夜正在用他的召唤法阵召唤着树妖,一时没看明白阮皎年的操作。 就在林七夜的召唤阵光芒达到鼎盛,蚁后的触角即将抽中那枚晃晃悠悠的弯刃的瞬间—— 阮皎年她优雅地、带着点舞台谢幕般仪式感地,迅速打了个响指。 啪! 就在响指落下的刹那! 那枚原本人畜无害的元素剥离刃,如同被按下了超级加速和分裂键! 嗡——!!! 刺目的银灰色光芒瞬间爆发! 那枚小小的弯刃在蚁后触角即将接触到的前零点零一秒,毫无征兆地、以几何级数的恐怖速度,骤然分裂!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如同病毒增殖,又像是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无穷涟漪。 仅仅在刹那间。 数百枚,密密麻麻,闪烁着同样危险银灰色光华的元素剥离刃,如同瞬间炸开的金属蜂群,凭空出现。 它们不再是晃晃悠悠,而是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散发着致命剥离气息的死亡光网,将蚁后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那根抽出的触角,完全笼罩在内。 最近的那枚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到蚁后的复眼上。 蚁后:“???!!!” 它的复眼中倒映着眼前这片突然出现的、散发着让它本能感到极度危险的银灰色“星云”。 一股冰冷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分解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刻,蚁后那庞大的身躯,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的僵硬。 它那狂怒的嘶鸣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种被巨大荒谬感和致命危机感同时击中的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那个小东西呢?这tm是什么玩意儿?!数学题吗?!分裂得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第187章 大佬有点多 悬浮宫殿之外,巨大的悬浮石板边缘。 李德阳孤身而立,脚下是翻涌的无尽深渊云海。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面上无尽的痛苦与深沉的纠结。 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烫着他的灵魂,与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苏醒、冰冷而浩瀚的力量激烈冲撞。 “一定要这样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在质问命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放弃挣扎,“背负起那个身份,那个责任……那我还是我吗?” “不一定。” 一道温和却异常清晰的女声,如同清泉滴落幽潭,毫无预兆地打断了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李德阳猛地一震,霍然回头! 只见在他下方的一节悬浮石阶上,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素雅的月白衣裙,周身流淌着淡淡的幽光,仿佛融入了这片空间的光影之中。正是付喜。 她微微仰着头,平静地注视着上方陷入挣扎的李德阳,眼神清澈。 “责任,大道,这些宏大叙事,” 付喜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并不会覆盖或抹杀‘李德阳’这个事实本身。它们更像是……一件你不得不穿上的、尺寸可能有点不合身的新外套。但外套里面的,永远是你自己。” 她顿了顿,周身那层幽光似乎更明亮了几分,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隐隐透出。 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庄重的回响,仿佛在宣告某个古老的箴言: “奉司命星君谕令,神兽负屃,于此传话于酆都大帝尊前——” 李德阳瞳孔骤然收缩! ‘酆都大帝’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付喜的目光牢牢锁定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星君有言:神位可继,权柄可掌,幽冥可驭。然,纵使黄泉倒灌,九幽倾覆,您,依旧是您。守夜人李德阳,他的信念、他的羁绊、他守护此间灯火的那份心意,永远都在。此心不灭,此身不渝。” “守夜人……李德阳……” 李德阳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名字,代表着他半生的坚守,代表着他与战友们并肩流过的血汗,代表着他守护身后万家灯火的誓言。 就在“李德阳”三个字出口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猛地爆发。 仿佛有什么坚固的枷锁被这声呼唤彻底击碎。 李德阳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无数被尘封、被遗忘、被刻意压制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冲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看到自己高踞于森罗殿上,万鬼俯首,执掌生死轮回的威严;看到幽冥血海翻腾,自己手持帝印,镇压八荒的孤寂;看到迷雾降临,自己响应号召,甘愿坠入轮回…… 付喜在下方静静地看着,没有上前搀扶,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 她轻轻摇摇头,既然使命完成了,她也没有继续待这的道理。 所以她嘀咕着“反正不影响我那”,转身就溜了。 就因为阮允茗后来发现酆都这里的事,才在负屃第二个轮回的时候把人截过去干事,没办法,虽然说酆都这里一切秩序都在照常进行,但阮允茗是不放心的。 付喜耸耸肩,觉得阮允茗完全是多虑了,或者说,司命星君多虑了,回去吹空调啦啦啦。 她还是对阮允茗可能拿着司命星君手札狐假虎威太没有概念了。 毕竟,阮允茗就是靠着司命星君给她的【旷野无界】,才能义正言辞的对这些神兽指指点点的(bushi)。 付喜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她最后瞥了一眼石阶上那位正捂着脑袋、周身开始无意识弥漫出丝丝缕缕恐怖幽冥死气的“前同事”,默默送上了一句真挚的(?)祝福: “大帝陛下,祝您……嗯,工作顺利?债……咳,责任,总是要还的嘛,我先撤了,回见……最好别见。”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幽冷气息,迅速被气流吹散。 溜了溜了,空调wifi西瓜,才是人间正道。 至于酆都大帝的烂摊子?谁爱管谁管!反正她付喜(这一世)的kpi,已经超额完成了。 半小时后。 阮皎年像只鹌鹑一样缩在迦蓝身后,还不忘往里面又蹭了半步,确保自己完全被迦蓝的身影挡住。 她探出半个脑袋,瞄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刚刚用【六道轮回】把外神阎魔碾成渣的酆都大帝——准确地说,是刚刚觉醒归位、还穿着守夜人制服但浑身冒着幽冥死气的李德阳同志。 这位新鲜出炉的酆都大帝正背对着她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现在心情很复杂别来惹我\"的危险气息。 阮皎年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用气音对身边的迦蓝嘀咕:\"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如''恭喜陛下重登帝位''之类的?\" 迦蓝歪了歪头,刚睡醒的脸上写满了\"关我什么事\"的茫然。 \"要不...\"阮皎年又往迦蓝身后缩了缩,\"我们假装自己是壁画?\" 迦蓝:\"......\" 她一边背好弓,一边摇头表示拒绝配合这种丢人行为。 阮皎年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怂。按理说,她连外神都敢正面刚,但面对这位酆都大帝时,却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也许是因为穿越者的身份让她本能地畏惧这些掌控生死轮回的大佬? 这么想着,阮皎年突然察觉到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降临。 她下意识抬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元始天尊。 这位传说中的三清之首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另一头,道袍飘飘,仙风道骨。 \"守夜人阮皎年,见过元始天尊。\" 她跟着林七夜行礼,心里却在思索: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佬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谁知这老登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按套路出牌,上来就笑眯眯地对着她脑门\"咚\"地弹了个脑瓜崩。 \"哎哟!\"阮皎年捂着额头,一脸懵逼三连: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被弹了? 元始天尊内心舒畅了,甚至带着点得逞的小愉悦。 嘿,动不了你姐那个滑不留手的,还动不了你小子?小小惩戒,意思意思。 道人弹完她,又拍拍林七夜头顶,慈眉善目的说着什么。 第188章 看得出他是英雄 道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温和,脚步一挪,又走到了林七夜面前。 同样抬起手,在林七夜头顶轻轻拍了两下,那动作,像极了长辈对自家有出息后辈的赞许和鼓励。 老道士一边拍,还一边对着同样有点懵但强自镇定的林七夜,温声说着什么。 那和蔼可亲的模样,跟刚才弹阮皎年脑门儿时判若两人。 阮皎年捂着脑门,看看被“摸头杀”的林七夜,再看看元始天尊那堪称“变脸艺术大师”的表演,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老头不会抨击她沧南那次对杨戬做的事吧。 她干过的坏事不多,但对于天庭来说的坏事,杨戬那就算一件。 据阮允茗所言,她那少了的一缕杨戬法则,好像是被她瞳孔中的真理棋格碎片吞掉了。 忽略隔壁原始天尊和其余几人的交流,阮皎年尝试让迦蓝开口。 迦蓝那双澄澈的大眼睛正无辜地回望着她,仿佛完全不明白阮皎年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她开口解释。 \"至少告诉我,未来的我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阮皎年小声嘀咕着,伸手轻轻戳了戳迦蓝的脸颊。后者只是歪了歪头,又抱了她一下。 她似乎很开心。 看着林七夜那边结束了,阮皎年看着一脸无辜看着她的迦蓝,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先让林七夜把人留下来。 护林局外,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阮皎年靠在围墙边,转头想对身旁的迦蓝说些什么,突然浑身一僵,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谁?...李叔?\"她诧异地看向不远处走来的身影。 李德阳——或者说,已经觉醒为酆都大帝的李德阳——正缓步朝她们走来。 他身上的暗红色斗篷还沾着战斗的痕迹,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幽冥气息。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您...不是说要直接回酆都吗?\"阮皎年问道。 她记得不久前这位新鲜出炉的大帝明明说过不打算和332小队道别,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李德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了阮皎年,落在了护林局的围墙上。 不知是谁用半截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极其潦草、歪歪扭扭的图案——两个牵着手的小人,旁边用同样稚拙的笔迹写着“332”。右下角还有一行文绉绉的诗句和落款。 付喜两个字龙飞凤舞。 阮皎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在酆都闲的发慌所以跑出来搞人类心态的吗? 李德阳的目光在那简陋得有些可笑的涂鸦上停留了很久。他仿佛能看到当年,他和陈涵在一次次任务间隙,或疲惫或喜悦后,总会在这里留下点什么。 那些笨拙的线条,是他们相依为命的见证,是沉重岁月里仅存的一点暖色。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最终,他收回目光,看向护林局紧闭的门,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改主意了。有些告别……不能省。” 护林局内,光线有些昏暗。 林七夜恢复本身后,表情有些无奈。 陈涵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肩膀绷得很紧。他是332小队唯一的队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林七夜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陈涵孤寂的背影,接着幽幽叹口气。虽然已经知道对方的态度,他还是得亲口告诉他那个消息。 “陈涵……”林七夜的声音锵实,“李德阳队长在……” 陈涵的身体猛地一颤,身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其实猜到了,从林七夜沉重的表情,从李德阳没有一起回来……但他拒绝相信。 “什么第五预备队,李叔出去时明明好好的。”他猛地回头,声嘶力竭。 林七夜默了默,选择给对方一点接受时间。 就在这令人心碎的寂静要持续一段时间时—— “喂,林小子,背后咒人死,这习惯可不太好。” 一个带着点熟悉的、一本正经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陈涵的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迅速转过身。 林七夜也愕然看去。 只见门口逆着夕阳的光,斜倚着门框的,不是李德阳是谁?! 他脸上挂着那副陈涵和林七夜都无比熟悉的、带点可靠的笑容,仿佛只是出去买了包烟回来。 “李……李叔?!”陈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盯着门口的人影,生怕一眨眼对方就消失了。 “嗯,是我。”李德阳走了进来,脚步沉稳。 他无视了林七夜脸上那混杂着震惊和了然的表情,径直走到陈涵面前,抬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重重地拍在陈涵的肩膀上。那力道,拍得陈涵身体都晃了晃,却无比真实。 “哭丧着脸干嘛?我命硬得很,阎王爷亲口说的,不能收。”李德阳咧嘴一笑,还是那副样子,但眼神深处,有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情绪,“好好活着,你也不该留在这里了。” 他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调任书。 李德阳最后抱了一下陈涵他拍在陈涵肩膀上的手,掌心悄然闪过一道极其隐晦、融入血脉的幽暗印记——那是酆都大帝的庇护,能在生死关头护他一次。 这是他唯一能留给这个他亲手带出来的队员的东西了。 没有过多的煽情,李德阳环视了一圈这个他守护了数十年、他与陈涵二人的“家”。 目光在每一件熟悉的旧物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回陈涵那张依旧写满不敢置信和狂喜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用力拍了拍陈涵的肩膀。 “走了,我确实被调离了。”他干脆利落地说出这句话,转身朝外走去,路过林七夜时不忘用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愧是天尊看重的人,小子,我欠你个人情。” 话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护林局的大门,背影融入夕阳的金辉之中,没有一丝留恋,却沉重如山。 门外,阮皎年看着李德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尽头,晚风吹起她的发梢。 她转头,看向身边依旧安静的迦蓝,像是对她发表自己的感慨,又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笃定:“他是个英雄,一直都是。” 不管是为了庇护百姓自愿坠入轮回的酆都大帝,还是甘愿回归超度鬼魂,放弃一切的李德阳。 第189章 你说过会教我 “跳车吗?我们?”阮皎年刚想开始骂骂咧咧,迦蓝就兴奋的拽着她跟上了林七夜的步伐。 明明几分钟前还在讨论百里胖胖他爹的寿宴,阮皎年内心嘀咕着。 而且,她堂堂海境,为什么也要这么狼狈。 叶梵你丫的。 黑色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中,阮皎年刚把屁股往座椅上一搁,连安全带都还没摸到,就见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那架势,活像是身后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报。 军官站定,行了个标准利落的军礼,动作幅度之大,手里捏着的文件资料“呼啦”一声差点直接糊阮皎年脸上,带起的风让她下意识地眯了下眼。 “阮……”军官显然在思考资料的第一落手人。 \"他。\"阮皎年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指向坐在对面的林七夜。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队长大人去头疼吧。 \"好的!\"军官立刻转身将资料双手呈给了林七夜。 但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个什么东西,转身又回到了阮皎年面前。 \"阮辅导员,这个是阮副司令特地交代......\"军官的话还没说完,女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那个包裹,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谢谢!\"她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三下五除二拆开防尘布,露出了里面那本a5大小的、封面泛着奇异光泽的笔记本——【旷野无界】。 阮皎年把脸贴在笔记本封面上蹭了蹭:\"我的宝贝~想我了吗?\" 语气肉麻得让旁边的百里胖胖打了个哆嗦。 这本自从被阮允茗那个\"强盗\"强行\"借走\"后就再没见过的禁物,终于回到了她手里。 阮皎年迫不及待地翻开内页,确认里面的内容完好无损后,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仿佛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安全感。 林七夜无奈地看着她这副样子,摇了摇头:\"至于吗?不就是本笔记本。\" “你懂什么?”阮皎年翻了个白眼。 百里胖胖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笔记本的封面:\"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特别的?\" 阮皎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它能让我随时随地——\" 她故意拖长音调,在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的时候,突然咧嘴一笑,\"记笔记啊!\" 众人:\"......\"(集体翻白眼) 林七夜开始细细看着资料。 阮皎年则是翻看了几页【旷野无界】后,继续教迦蓝说话。 “来,迦蓝,”阮皎年侧过身,耐心地放慢语速,“跟我念,‘面——包——’。”她试图从最基础的生活词汇教起。迦蓝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嘴唇微动,却只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喵?” 好萌啊啊啊啊(?′3`?) 阮皎年扶额,顺便压了压唇角:“……是面包,不是……算了,这个回头再说。”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林七夜合上资料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蓝衣少女身上,神色是少有的认真。 资料里关于“不朽”的描述,让他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少女体内蕴藏的力量。 “你,”林七夜开口,声音沉稳,“有地方可以去吗?或者……有想去的方向吗?”他需要确认她的意愿和归属。 迦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莫名有着一种无家可归般的茫然。 林七夜心中一软,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承诺的意味:“那就留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 “噌——!” 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流转着银灰色光华的锋利弯刃,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带着森然寒意,稳稳悬停在林七夜的脖颈大动脉前。 刃尖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 林七夜:“!!!”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弯刃上散发出的、能轻易剥离万物的危险气息。 这正是阮皎年的元素剥离刃。 “咳咳……”林七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歧义有多么要命。 他赶紧找补,语速飞快:“我是说,留在队里,守夜人小队,大家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神示意那枚要命的弯刃。 冷静!他不是故意的。 安卿鱼笑着递过一张纸巾,“七夜,你是不是有点热。” 林七夜这才发觉自己被吓出了薄汗。 明明阮皎年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海境都压迫,还是有点东西的。 阮皎年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弯刃,脸上挂着“算你识相”的微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敢动歪心思?阉了你哦。 其实是让林七夜不要沾花惹草。 迦蓝似乎没太在意这剑拔弩张的小插曲,或者说根本没理解深层含义。 她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林七夜的提议。片刻后,她的目光转向了阮皎年。 阮皎年仿佛与她心有灵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非常自然地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递到迦蓝面前。 迦蓝的指尖很凉,轻轻点在阮皎年的掌心时,像一滴水落进寂静的湖面。 她先是用食指在阮皎年的掌根处点了点,代表“你”,接着两指并拢,从掌心向上划出一道短促的痕迹,像是从记忆里抽出一个承诺。 “说过”。 然后,她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在阮皎年的掌心里轻轻一叩,像教书先生敲黑板,又像在问“记得吗?” “教”。 最后,她的指尖收回来,轻轻抵在自己的胸口,睫毛低垂,掌心温热地贴上阮皎年的手背 “我”。 每一个笔画都写得很慢,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确认。阮皎年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散了这些无声的字句。 阮皎年垂眸,像是明白了什么,又抬眼对上迦蓝那双写满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眼眸。 她思索片刻,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我懂了”的了然笑容。 她抬起头,看向林七夜,一本正经地转述道: “迦蓝说,加入我们小队,可以。” 林七夜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 阮皎年紧接着补充: “但是——,五险一金,法定节假日,加班补贴,一样都不能少,这可是基本保障,我们迦蓝不能打白工!” 林七夜:“……” 他脸上的欣慰瞬间僵住,嘴角抽搐,看着阮皎年那副“我为姐妹争取权益”的理直气壮模样,再看看迦蓝虽然懵懂但似乎也用力点了下头表示附议的样子,最终只憋出一句饱含复杂情绪的: “……6。” 第190章 我知道 阮皎年感觉,自己大概猜到未来的她和迦蓝承诺了什么了。 \"我知道,我会的。\"她轻轻握住迦蓝微凉的手,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你相信我,我的每一个承诺都会兑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阮皎年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大饼最为可能。 建设爱情观。 她错过了给林七夜建设,自然要试试曲线救国。不过话虽然说的这么高大上,但阮皎年觉得这不够具体,她觉得自己如果不想坑自己的话一定会讲的更明白一点。 就目前这交流情况,阮皎年感觉她一时半会教不了。于是她决定暂时战略性转移话题。 恰好这时,林七夜正对着资料上【贝尔·克兰德】的信息皱眉头,似乎在思考对策。 阮皎年立刻抓住机会转移话题,当然,主要是转移迦蓝的视线。 她一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一边用那种闲聊口吻加入讨论: “嗐,【凤凰】小队不知道被哪个旮旯的麻烦绊住了脚,其他特殊小队也忙得脚打后脑勺。算来算去,现在能当救火队员的,” 她耸耸肩,“竟然只剩咱们这几块料了。” 说来也是可惜,山海司那支004b队,最后没能撑过一年,在一次清剿多只无量境神秘时,被神秘暗算,全军覆没。 林七夜闻言,顺手就把那份关于【贝尔·克兰德】的资料递了过来:“你们当时在沧南,真的一点没察觉到它的踪迹?” 阮皎年头也不抬,眼睛还黏在手机屏幕上,非常自然地接过资料,随口道:“哦,我们当时劫机去沧南的,真没注意其他的。” 林七夜:…… 这事就不需要跟他说了。 ……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我们当时关于贝勒爷,没有针对性策略吗? 社会你夏姐:这你就问错人了。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我觉得你说的对。 …… 兔兔队长:你们要去清剿姑苏市那只神秘吗?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想我了吗宝宝(づ′▽`)づ 兔兔队长:……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是的前队长! 兔兔队长:…可惜了没空过去帮你。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没事(っ′w`)?(╥w╥),我知道你想我了。 兔兔队长:……稳住别浪。 再叫软软通通拉黑:ok前队长! …… 阮皎年缓缓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拔出来,快速扫了几眼资料。 关于“贝勒爷”的信息,跟之前孔副队交代的大差不差,唯一新鲜的就是多了个实际案例佐证它的危险等级。 啧,这玩意儿现身了可一点都不好笑。 \"胖胖啊,\"她突然抬头,话题转得比陀螺还快,\"我差点忘了关心你,你和莫莉不是在一起了吗?最近没联系?\" 唰—— 几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安卿鱼推了推眼镜,曹渊神情僵了一下,随后变成了然,迦蓝则是好奇地歪了歪头。 林七夜更是一脸茫然:等等,我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吗? 百里胖胖一脸春风得意,动作浮夸地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他那部镶着钻石的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赫然显示着来自\"莫莉小仙女\"十点四十发来的晚安消息。 \"当然有~啊~\" 那荡漾的尾音和嘚瑟的小表情,简直简直自带bgm《今天是个好日子》。 这还多亏了集训结束阮皎年送的东西。 一个美丽的误会,当然我们姑且认为这个礼物是一个机会。 阮皎年见状,忍不住对着林七夜扬了扬眉,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小林啊,你之前在斋戒所里不知道,我和小曹废了多大劲才让这两人都长了嘴。“ 她掰着手指数落,\"又是制造独处机会,又是假装偶遇,啧啧啧。\" 林七夜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我好像懂了,但又没完全懂\"的哲学思考。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立刻领悟了—— 他们这群人里,居然是那个整天就知道吃零食的死胖子最先脱单?! 这合理吗?!这不科学!!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怀疑人生。 阮皎年看着林七夜那张变幻莫测的帅脸,从震惊到怀疑再到自我怀疑的精彩表情变化,赶紧抿紧嘴唇,死死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除非忍不住。 “等会,你那个时候不是在特殊小队吗?怎么有空啊?”林七夜发现了盲生的华点。 “那怎么了,就是有空,至于这个空怎么来的你别管。”阮皎年瞥了眼曹渊,发现那人的唇角竟然悄悄上扬了三个像素点。 “哎,简单来说,就是【凤凰】当时并未发现这只神秘的踪迹,但是针对贝…贝勒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狠狠小心它的精神污染。”阮皎年将资料传给下一个人,认真道。 海境可以清醒30个小时的话,她自保是没问题。 就是…… “嘶——”她看着小胖子,有点不忍心告诉他莫莉有可能出事的事。 还是林七夜提醒了几句,百里胖胖瞬间焦急起来。 随后林七夜又安慰了几句,百里胖胖勉强冷静了些。 阮皎年有些感慨,林队长不愧是团队的顶梁柱,堪当大任的好苗子。 接着,林七夜跟安卿鱼和曹渊说了什么,安卿鱼推推眼镜,起身打开了黑匣。 “奇怪的材质……”他瞥了眼阮皎年,不出意料的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我其实更习惯我自己的,不过这东西,不嫌多。” 「灵枢-7」刀组的手感真的出乎意料的好,而且很丝滑。 …… “到了。\" 阮皎年眸中六芒星的辉光一闪而过,她转头看向林七夜,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注意到对方和军官交流完后略显僵硬的表情。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林队...\"她试探性地开口,\"你该不会...不知道特殊小队都是直接跳机的吧?\" 林七夜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写满了\"你为什么不早说\"的控诉,幽幽道:\"阮、辅、导、员,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啊哈哈...\"阮皎年干笑两声,没在说话。 林七夜叹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她旁边的迦蓝。 不朽就算直接扑地上也不会出事的吧…… 阮皎年看着他的眼神,顿时警铃大作。 虽然原着没看过这部分,但以她对林七夜的了解,这个死直男有可能在盘算着\"让迦蓝先跳下去当缓冲垫\"之类的魔鬼计划! \"等等!\"她抢先一步开口,义正言辞道:\"这事确实是我事先没交代清楚,所以我有一计...\" 你的主意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林七夜挑眉,示意她继续。 第191章 你要大四了 一分钟后。 百里胖胖站在舱门口,声音带着颤:“阮姐,你这方案……真的可行吗?我们不会变成人肉馅饼吧?” 阮皎年头也不抬,站在中央,手指在【旷野无界】上划拉着,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我是‘海’境。” 言下之意:实力兜底,摔不死。 曹渊抱着刀,眉头紧锁:“我们的安全……有确切保障?” 他显然更关心具体操作。 阮皎年翻过一页,眼皮都没掀:“我是‘海’境。”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抛出一个技术性问题:“从空气动力学和人体缓冲效率来看,真的能这样直接……” 他话没说完,阮皎年那仿佛开了自动回复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海’境……” 就在这时,阮皎年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那个……” 阮皎年正沉浸在“海境”带来的万能答案余韵里,条件反射般,闭着眼睛就把那套说辞顺了下去: “我是‘海’境……” 话音未落,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阮皎年猛地睁开眼,一转头,正对上林七夜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你没事吧”的脸。 “呃……” 阮皎年卡壳了半秒,随即迅速往旁边让开,脸上堆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挡你路了?请过请过!” 林七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扯了扯嘴角:“你站我位置了。” “哦。”阮皎年一边回复着,一边把林七夜和安卿鱼率先推了下去。 “挖靠!”百里胖胖吓一跳刚吓到一半,被曹渊一脚踹了下去,随后男生也跟着下去了。 阮皎年拉着迦蓝,“你喜欢什么样的着陆方式?” 后者表示不挑,快就行。 “那就简单了。”阮皎年勾了勾唇,和迦蓝一同下跳,随后率先着地,当然,她们俩是分开着的。 迦蓝被一团草包裹着,没有直接砸在地面上,虽然直接砸在地面上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是了,但阮皎年觉得,心有点疼。 她望着还在天空中晃晃荡荡踩冰的几人,跟小风接着沟通了几句,风向与风速微微变动,几人安稳落地。 海境带来的不仅是与元素沟通的稳定,还有它们智慧和积极性的提升,相信过不了多久,阮皎年就能拥有一帮聪明厉害的好友助阵了。 “谢谢小风宝宝和小冰宝贝~”阮皎年轻车熟路的哄了把元素,接着定神看向汇拢的几人。 “林队有什么计划吗?” 林七夜则是看向了安卿鱼。 两人耍完帅(bushi)后,百里胖胖提出他注意到的一个点。 于是林七夜进行处理。 他的处理方式就是走进玩具店,将西游记面具分发给众人。 阮皎年嘴角一抽,果断无视,手腕一翻,从【旷野无界】里掏出了自己那副在【假面】小队时期专属的面具,利落地扣在脸上。 那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比地摊货高级不止一个档次。 林七夜刚把一个猪八戒面具塞给还在状况外的百里胖胖,转头看见阮皎年脸上那副极具个人特色的面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戴这个……不太行吧?” \"好歹当了这么久特殊小队成员,你的面具太有辨识度了。\" \"不会的,我在【假面】出任务时没来过姑苏市,哎反正休想让我戴那个!\"阮皎年嫌弃着,转身去货架上挑挑拣拣。 林七夜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他大概能理解阮皎年的游走位机制,但他其实更好奇另一点,“阮皎年,你的游走位范围,会包括我们小队吗?” 这小子想这么远的吗?也不问她能够待在这里多久。 阮皎年挑眉,缓缓道:“也许。” 唉,还是得看上面的意思。 她的指尖在各种卡通面具上流连,最终选中了一个幼年哪吒面具,\"这个不错,至少可爱...可以给...\" 她刚抬起头,就看见林七夜手里拿着一个浓眉怒目、满脸虬髯的黑脸李逵面具,正试图往旁边眉眼已经开始出现愠怒的迦蓝脸上比划,动作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阮皎年:“!!!” \"林七夜!\"阮皎年瞬间炸毛,\"我看你真不用上大学了!\" 林七夜一脸茫然:\"?\" \"因为你很快要被''大四''了!\" 将手上的面具随手丢在一边,阮皎年无视迦蓝欲言又止的目光,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林七夜的袖子,把人狠狠扯到旁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始“教导”:“我塞给你的《当代青年恋爱关系维护指南(精编版)》、《钢铁直男自救手册》、《如何避免被女生打死一百零八式》……那么多宝典!你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我不求你立刻变成情圣,但求你能当个稍微正常点的普通人!很难吗?!” 林七夜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训得有点懵,下意识反驳:“我……我很正常啊?” 他觉得自己选的面具挺威风的。 “正常?!”阮皎年指着那个黑旋风面具,气得声音都在抖,“你让一个刚睡醒没多久、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戴这个?!你管这叫正常?!你审美是被安卿鱼实验室里的耗子啃过吗?!” 安卿鱼:?为什么有我事? 林七夜看了看手里的李逵面具,又看了看不远处迦蓝那张在劣质灯光下都显得清丽脱俗的脸,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丝不妥。 但他嘴上还是习惯性地硬撑:“咳……大丈夫不拘小节……” \"呵。\"阮皎年冷笑一声,活动了下手腕,\"我和迦蓝可以把你摁在地板上摩擦,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陀螺的快乐''。\" 林七夜立刻正色:\"咳咳,我是说大丈夫需要注重细节,毕竟成败在于细节。\" 他迅速把李逵面具塞回货架最底层,还贴心地用其他面具盖住。 \"这还差不多。\"阮皎年勉强满意,希望这死直男真的能听进去,少说点要命的直男发言。 她叹了口气,转头瞥见不远处,安卿鱼正蹲在地上,笑眯眯地和一群小鼠\"交流感情\"。 那些小鼠在他身边排着队转圈,场面诡异中带着一丝和谐。 阮皎年忍不住轻啧一声。 与此同时,迦蓝默默捡起被同样丢在一旁的哪吒面具,好奇地往脸上比了比。面具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192章 关键的精神反制 姑苏市。 “不对啊,这能是【凤凰】?”男人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不确定。 蛇女歪了歪脑袋:“不应该啊?难道他们改风格了?” 铁塔般的壮汉抱着胳膊,一脸深沉,半晌憋出一句:“……反正我没见过哪支小队是踩着冰阶梯优雅飘下来的。” 他顿了顿,又严谨地补充道:“虽然挺有格调,但档次有点低。” 蛇女眯起竖瞳,细细感知了一会儿,“有点熟悉的元素波动。”她思索,“真的不可能是【假面】或者【凤凰】吗?” 女人的眼眸微微眯起,“我可是嗅到了熟人的味道。” 男人摇摇头,平静道:“不能确定是不是,不过可以先让那群废棋去试试。” …… “分组行动?”阮皎年挑眉,目光在林七夜和安卿鱼之间逡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想说点什么。 从她个人角度,她当然更想跟迦蓝、曹渊、百里胖胖一组。 迦蓝的语言系统完善进度很乐观,指不定下一秒就能解开她心中关于“未来承诺”的谜团。 但身为名义上的“辅导员”,理性却在拉警报:迦蓝那“不朽”的实力足够兜底,捞曹渊和百里胖胖问题不大;反而是眼前这两位,安卿鱼和林七夜,貌似需要她看着点更保险。 哎,其实她还是更不放心百里胖胖和失控的曹渊的…… 精神污染,失去自身控制权很糟糕的…… 阮皎年迅速翻开【旷野无界】,她半年和曹渊的努力改变了莫莉和百里胖胖之间近乎无缘的感情…… 姑苏市,这个地名她之前应该有记过。 她低声念着这个地名,指尖在某页停顿。一行熟悉的、带着点潦草却力透纸背的批注映入眼帘: -万事有迦蓝可无碍- 心中悬着的大石瞬间落地。她啪地合上本子,眼神坚定:“我跟你们去。”空着的那只手果断指向林七夜。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飞快翻到下一页。垂眸的瞬间,阮皎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几乎在惊喜涌现的同时,她脚下,无声无息地蔓延开一片虚幻的黑白棋格。 那棋盘般的网格以她为中心急速向外扩张,覆盖了地面、墙壁,甚至短暂地侵入了空气。 黑与白的光影仅仅闪烁了几秒,便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光线开的玩笑。 但阮皎年知道,真理神墟已经随之扩散至方圆百里,这样的好处在于她下次窥探本质时没有了前摇。 “出发吧。”她没再多言,快速凑到迦蓝耳边嘀嘀咕咕几句。迦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用力抱了她一下,才转身跟着曹渊和百里胖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阮皎年感受着精神力如同开闸放水般的消耗,暗暗咂舌。 要不是怕消耗过度,给精神污染可乘之机,以她“海”境的实力,这张网还能铺得更开。原本她是不打算这么“奢侈”的,但刚才那一瞥,让她改变了主意。 【旷野无界】翻开的那一页上,赫然是阮允茗那极具个人特色的批注: -下次字写这么丑我让你每天练字十页信不信?- “呸,谁管你!”阮皎年晃晃脑袋,把自家老姐的“书法威胁”甩出去,顺便加快步伐跟上林七夜,思绪聚焦在另一个批注: -我复刻,就是给你用的,不谢- 下面,清晰标注着一个编号和名称: 059,【精神反制】 阮皎年记不得官方对贝勒爷的禁墟强度判断,但这东西,对付精神污染肯定有点用。 林七夜和安卿鱼正快速交流着潜入和应对计划。阮皎年则像个好奇宝宝,仗着真理神墟的“上帝视角”,光明正大地东张西望,窥探着这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和生命气息。 她只在安卿鱼画人时低头看了一眼,“哇塞。” 安卿鱼敏锐地捕捉到这声惊叹,猛地抬头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你认识?”紧接着,他注意到林七夜在看到画像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变的神色,“你也认识?” “我说我只是觉得你画的很好你信吗?”阮皎年扯了扯嘴角。 真理棋格没有锁定错啊…那个女人……她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指向画像,声音低沉:“这个人,我不仅之前遇到过……”他顿了顿,看向阮皎年,“她还杀过她一次。” 言下之意,这个女人本该是个死人了。 阮皎年点头,“既然她复活了,可以确定肯定是古神教会做了什么。” 林七夜双眸眯起,“阮皎年,你的真理神墟有发现什么吗?” “当然。”阮皎年自信,真理神墟的棋格形态给她这个有点路痴的人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多了坐标。 “以…为x,y,z轴建系,他们的坐标为(…,…,…),那三个黑箱的坐标为……”阮皎年边说边用随手捡的小树枝比划起来。 说到最后时,她倏地身形一僵,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安卿鱼眸中闪过灰芒,他神情有些错愕,“这是……” “是危险感知。”恢复正常的阮皎年满不在乎的摸摸臂膀,“我不能再往那靠近了,他们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是能针对【凤凰】的血脉进行诅咒。” “原来如此。”林七夜像是想通了什么,“难怪他们……” “言至于此,剩下的交给你们了。”阮皎年拍了拍手上的灰,迅速交代了几个关键感知点和需要注意的点,“我发现了点其他‘好玩’的东西,得去解决一下。”她指的是真理神墟捕捉到的另一处异常活跃的精神污染源坐标,以及……那个“复活”的女人似乎也在朝那个方向移动。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尾音:“祝你们顺利!” 林七夜和安卿鱼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好,那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夜空下,两个少年迅速交流着下一步计划。 …… “莫莉!!” 百里胖胖从窗边冲进去,就看见脸色苍白的莫莉蹲在一边,似乎准备伺机而动。 而她正前方与孙栾纠缠的身影,正是阮皎年。 “找死!” 百里胖胖看到莫莉的状态,低喝一声,加入战局。 阮皎年虽然身法灵活,但孙栾同样敏捷异常。加上阮皎年并不想真的伤到他,二人竟然打得难分难解。 百里胖胖的加入,无疑给阮皎年争取了一个空隙。 一个,可以掏出【旷野无界】的空隙。 阮皎年闭目凝神,再次睁眼时,眸中泛起异样的色彩。 她轻轻抬起手指。 第193章 再战手下败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绝对精神层面压制力的波纹,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没入孙栾的眉心。 【精神反制】! “咚!” 孙栾浑身如遭雷击,剧烈地一颤。 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凝固、扭曲,双眼翻白,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结束了吗? 并没有哦。 阮皎年面具下的眸子没什么波澜。 真理神墟的棋格,其玄妙之处远不止于窥探本质、标记坐标。 它甚至能模拟、承载并传递特定频率的信息波动。这种功能,通常不是用来给人“发短信”的,毕竟对精神力消耗巨大且效率感人,显得颇为鸡肋,但…… 这不有贝勒爷嘛。 瞬间,这个“鸡肋”功能就有了巨大的用处。 阮皎年集中意念,将一股充满挑衅和诱惑的精神信息,通过真理棋格的无形网络,精准地“投递”向贝尔·克兰德所在的坐标方位: 要来找我玩吗? 贝勒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代表着贝尔·克兰德的坐标,在接收到信息的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爆发出剧烈的波动,然后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开始移动,原本十几秒才能跑完的路程在短短几秒内就被完成。 它很快脱离了阮皎年真理神墟的最大感知范围。 “唉,跑得真快。”阮皎年有些遗憾地撇撇嘴,随即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她承认,自己骨子里有时候是挺疯的,问就是跟那两个变态学的。 那又怎么了?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她就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挑战感。 “先去看看你们队长情况。”阮皎年边说边摸出个小镜子,仔细检查面具有没有被血溅到。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莫莉的目光。莫莉已经认出了百里胖胖和曹渊,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你……”莫莉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还有深深的忧虑。 阮皎年还以为她是惊讶于自己的出现,刚想热情洋溢地摘下面具打个招呼,顺便邀功“看我把你小男友安全带到了”。 却听对方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阮皎年...你身上有【凤凰】真血,会被他们针对......\" 阮皎年一愣,接着笑了笑,走近,摸了摸莫莉的脑袋,“小事,不跟他们硬碰硬就行了,我先把你和秦队长带出去,其他的交给他们就好。” 阮皎年说着,和一干人往里走,刚到办公室门口,阮皎年突然摸了摸裤子口袋,脚步猛地一顿,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们先进去,我刚刚掉了十块钱,得回去捡一下!\" 说着,她像是很着急一般就往外边走。 莫莉:“……” 她看着阮皎年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默默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懵懂的百里胖胖,眼神里充满了“你信吗反正我不信”的无语。 不过她最终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队长在里面,情况不太好。” …… 阮皎年朝外走几步,脸上恢复平静,缓缓抬起了右手,十几枚元素剥离刃以她为中心向外四散开。 \"咔嚓!\" 第二枚蛇眼刚在空气中浮现,就被精准劈裂,剥离效用,沦为废品。 阮皎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弹,又是几枚弯刃呼啸着划过空气。 如此重复,她乐此不疲。 \"hello~\"她歪着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优雅地挥舞着,活像个指挥家,“来都来了,不出来跟我叙叙旧吗宝贝?” \"轰!\" 最后一只蛇眼上方,空间突然扭曲,一个女人的身影凭空出现。她踩在仅存的蛇眼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哪里都能碰上你这个瘟神......\"蛇女那双竖瞳死死锁定阮皎年,眼中燃烧着被戏耍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哎哟,瞧你这话说的,”阮皎年笑眯眯地活动了下手腕,眼神却锐利如刀,“碰上我多好呀?我可是最喜欢碰上你了,毕竟……”她话音陡然转冷,“打手下败将,手感最熟悉!” 话音未落,阮皎年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或放狠话的机会。 她五指猛地一收,那些散布在空中的元素剥离刃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倒飞回她掌心上方,旋转着凝聚成一股! 她抓住那由无数精神力细线拧成的“绳头”,手臂抡圆,如同西部牛仔甩动套索般,呼呼呼甩了几圈蓄力! “既然你当初侥幸没死透,”阮皎年眼中寒光爆射,“想必这些日子也没白活,总该有点长进吧?让我瞧瞧!”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她腰身发力,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那凝聚的“绳镖”末端。 “去!” 凝聚了磅礴精神力和剥离之力的“绳镖”,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灰色流光,带着毁灭性的尖啸,直扑半空中的蛇女面门! 蛇女:“!!!” 你倒是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啊?! 阮皎年:嘻嘻嘻,就不给!憋死你! ......... 沧南市。 山海司下属的沧南研究实验室。 尽管那位安副司长不见踪影,但某些被标记为“高风险高收益”的研究项目并未停滞。 冰冷的仪器需要数据,培养皿里的样本需要观察,总得有人看着这摊子。 得亏安卿鱼在火车上的那个电话里推荐了合适的接手人才,沧南的这个实验室才没有就此荒废,虽然当时就已经荒废很久了。 此刻,实验台边。 金墨辛,这位被阮允茗“据理力争”塞进山海司进行“劳动改造与思想升华”的前·危险分子,正苦着一张脸,像个高级人形托盘,毕恭毕敬(被迫)地给穿着白大褂的毕方递送各种奇形怪状的实验用具。 “啧,想我堂堂神兽犼转世,如今竟沦落到给个小丫头片子打下手……”他一边递过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烧杯,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嘀嘀咕咕。 “嘀咕啥呢?”穿着白大褂的毕方头也不抬地接过烧杯,顺手赏了他一个白眼,“小丫头片子怎么了?人小姑娘脑子比你好使多了!” 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金牌证书,“还得多亏了安副司长指点,我能到如今这个地步。” 第194章 常回来看看的阴间操作 当时主动提出去辅助安副司长,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想在外边跟着苦哈哈乱跑,另一部分原因便是真心想学点。 “.....”金墨辛合理怀疑,这妮子是故意把这东西摆这里的。 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生物组织培养液混合的古怪气味,安静得只剩下仪器低鸣和毕方操作的声音。 金墨辛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这地方,就咱俩?” 毕方拿起那把手术刀,对着无影灯仔细看了看刃口,然后漫不经心地朝刀身吹了口气。 “呼——” 炽热的橘红色火舌瞬间包裹刀身,高温消毒只在一瞬。她这才满意地放下刀,继续手头的解剖工作, “山海司缺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哦,是缺兽。”她缓缓道,“一个个都忙着自己的快乐生活,哪乐意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小骄傲:“还好本姑娘天赋异禀,学习和事业两手抓,两不误。” 金墨辛听着她的话,再看看周围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不明生物标本,以及角落里闪烁幽光的培养箱,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人这么少……难怪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后脖颈子发凉……” 毕方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金墨辛:“……金墨辛,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怕”字尾音还没完全落下—— 砰——!!! 毕方另一侧的白色实验箱突然开了。 “卧槽!鬼啊——!!!”金墨辛头皮瞬间炸开,失声尖叫,整个人差点原地起跳三米高,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怂得灵魂出窍”。 反观毕方,虽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但她只是淡定地偏过头。在看到安卿鱼的瞬间眼神都清澈了,“卧槽确实啊。” 她之前一直不敢碰那边,有一部分原因是里面有个裸男。 虽然她都搞生物研究了...但那毕竟是前上司的脸。 太怪了。 金墨辛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风)面(大)的(浪),最初的惊吓过后,他强作镇定,默默抓过自己搭在椅背上的防寒外套,递向实验箱的方向,眼神飘忽,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尴尬与同情:“那……那个……哥们儿…注意点影响……” 安卿鱼腼腆的笑了笑,道了声谢。 毕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你跟司长说的,会时不时回来看看,不会是指这种回吧。” 太阴了。 “话不能这么说,”安卿鱼从实验箱另一边摸出几件衣服往身上套,“但这种方式确实包括在内。” 毕方:…… 对方拍了拍上衣上不存在的灰尘,非常自然地开口:“借我辆车,我走了。下次回来看你。” 毕方麻木地“哦”了一声,目送着这位用最惊悚方式“回来看一眼”的前上司,就那么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径直走向实验室的车库方向。 金墨辛在一旁,彻底石化成了背景板。 …… 咻!咻!咻! 银灰色的元素剥离刃在空气中划出数十道致命弧线,扑向蛇女。 阮皎年嘴角噙着冷笑,指尖轻颤,那些飞刃立刻改变轨迹,从不同角度袭向对手的要害。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杂耍演员了?\"蛇女扭身躲过三枚直取眼眸的弯刃,鳞片覆盖的手臂格开另外两枚,却被最后一枚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渗血的伤痕。 \"专门为你准备的马戏表演。\"阮皎年右手五指张开,又是十枚新生的弯刃在掌心上方旋转成型,\"喜欢这个开幕秀吗?\" 她根本不给蛇女喘息的机会,新一批弯刃刚成型就激射而出。这些飞刃并非盲目攻击,而是经过精确计算,专门瞄准蛇女背后黑箱的固定带和她的手臂关节。 蛇女不得不连续后空翻躲避,根本无法腾出手去触碰背后的装置。 “烦人的苍蝇!给我滚开!”蛇女彻底被激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团浓稠如墨的绿色毒雾。 雾气带着刺鼻的腥臭,如同活物般迅速扩散,意图将阮皎年彻底吞噬。 “哟?还学会新花样了?喷漆呢这是?”阮皎年嘴上调侃,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左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小风,干活!” “呼——!”一股凭空出现的、迷你却强劲的龙卷风精准地在阮皎年身前成型,如同高效的吸尘器,瞬间将那致命的毒雾卷走、驱散得一干二净! 同时她右手一挥,剩余弯刃分成两组,一组继续骚扰蛇女,另一组则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开始切割那个可疑的黑箱固定带。 \"你以为同样的把戏能奏效两次?\"蛇女突然诡异地扭转身体,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躲开了所有偷袭的弯刃。她反手抓住其中一枚,用力捏碎。\"上次是我大意,这次——\" “这次你废话还是这么多!”阮皎年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反派宣言,双手猛地于胸前合十。 所有飞刃瞬间改变轨迹,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蛇女。这种全方位攻击迫使蛇女不得不蜷缩身体防御,完全陷入被动。 阮皎年眼角余光飞快地扫向远处。按照计划,林七夜那边应该已经解决麻烦,传送的话应该不慢。 而百里胖胖和曹渊,此刻应该正带着昏迷的秦凯和受伤的莫莉,趁机向外围撤离。 她只需要再坚持几分钟... \"抓到你了!\"蛇女突然暴起,趁着阮皎年分神的刹那,突破了飞刃的封锁线。 “来吧,看着我~” 她尖锐的蛇牙刃直取阮皎年咽喉,眸中乌光大盛,同时背后的黑箱发出不祥的咔哒声——锁扣松动了。 阮皎年瞳孔骤缩。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和战斗经验让她做出了极限反应。 她猛地后仰,同时操控所有飞刃回防,并且呼唤小冰面前凝聚薄壁阻挡对方视野。 数十枚元素剥离刃在她面前交织成网,配合小冰挡下了蛇女的死亡凝视和蛇牙刃。 “你等着!”蛇女咬牙切齿,“虽然【凤凰】没来,但我记得,你好像也曾是【凤凰】的一员吧。”她向身后伸手,想取下东西。 \"咻!\" 一道银光斜刺而入,精准地劈在蛇女与阮皎年之间。蛇女被迫后跳躲避,黑箱的开启进程被打断。 \"看来我赶上了好戏。\" 第195章 再杀手下败将 阮皎年凝神看去,嘴角一抽。 不远处的林七夜有点半死不活,一手控制着直刀漂移的轨迹,另一只手,架在旁边迦蓝的肩膀上,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全靠迦蓝那看似纤细却异常稳固的身体支撑着。 他的精神力几近耗尽,林七夜喘了口气,看向阮皎年,声音虽然有点虚却异常清晰:“胖胖…和曹渊带着秦队和莫莉成功撤离大楼…我和她来帮你。” 虽然吧,他现在精神已经出现一定程度的恍惚了。 阮皎年看着这“半死不活”还撑场面的林队长,以及旁边虽然一脸坚定并努力挺直腰板当人形拐杖的迦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重新扬起笑:“行吧,迟到的观众虽然只能看下半场,但…欢迎入座!” 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几步,目光落在蛇女身上,准备欣赏对方气急败坏的表情。然而下一秒,她自己也微微一愣。 只见林七夜那只控制直刀的手,缓缓打了一个,两个,三个响指。 然后,在蛇女惊愕、阮皎年好奇的目光中,林七夜身边凭空出现了三个黑箱。 蛇女:“……???” 她下意识地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后背,又看看林七夜手里晃悠的黑箱,再看看地上那两个,大脑瞬间宕机,成功傻眼。 趁林七夜还在慢条斯理地解释他那堪称“完美”的计划,阮皎年赶紧一把将迦蓝从人形拐杖的角色中扯过来,拉到身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有没有受伤?‘不朽’在身上吗?” 她诚实的摇摇头,但还是坚定道:“我很…ok的。” 不朽给秦凯稳定病情,在没有得到百里胖胖抵达消息之前,她不能收回 。 阮皎年看着迦蓝的样子,又瞥了眼旁边还在解说的林七夜,再看看对面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从头到尾算计了的蛇女…… 一个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既然这样…”阮皎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压低声音对迦蓝快速说道,“我们待会……” 蛇女此刻终于彻底消化了林七夜那“完美”的计划,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竖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缩成一条细线:“你们……都!得!死!!” 最后一个\"死\"字刚出口—— \"嗖!\" 一支银色的羽箭破空而来,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箭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金色流光,显然是迦蓝的\"不朽\"之力。 但更可怕的是,与箭矢同时抵达的,还有阮皎年本人!她这次不再远程操控,而是亲自上阵!元素剥离刃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银色长枪,枪尖闪烁着危险的寒芒。与此同时,属于神明代理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蛇女只来得及偏头躲开那支瞄准她心脏的箭,却完全没料到阮皎年会突然近身。 当她惊恐地想要释放石化神墟时,正好对上阮皎年那双此刻泛着神性金光的眼睛—— \"你不是很喜欢看人吗?那么直视我,崽种。\" 银枪分裂成双,贯穿蛇女双目! \"啊啊啊!!\" 蛇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踉跄后退。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眼睛!我的眼睛!!\" 元素剥离刃刹那散成细碎的颗粒,悉数涌入蛇女的眼中。 石化?给我破! 阮皎年轻盈地后撤几步,甩了甩空空的双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刚完成一次晨练:\"这下好了,美杜莎的石化凝视彻底报废。接下来我们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转头看去,林七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蛇女身后,手中的直刀利落一划拉。 咚! 人首分离。 \"......慢慢聊。\"阮皎年撇撇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好粗暴。 林七夜扬扬眉,“【贝尔·克兰德】已死,紫雾很快就会被风带散,我们也该撤了。” 阮皎年看了看那三个箱子。 “你们是打算直接上交,还是自己先研究研究再上交。” “后面再说吧,你先收好。” 阮皎年闻言,点了点头,掏出【旷野无界】,接着用真理神墟感知了下黑箱,随后一把将本子扣了上去。 那本子一口吞了一个还不够,扭动着,接着吞了另外两个。 把林七夜看呆了。 “愣着干什么,走吧,去和胖胖他们会....” 阮皎年踢了踢地上蛇女化作的石块,确认死透后,与他们朝楼外撤去,“我知道一条捷径。” 其实在百里胖胖他们刚走的时候,她就盘算出了撤离的最佳路径,前提是真的压不住黑箱,让针对她的东西出来。 “轰隆!” 就在他们快从巷口连接大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如同沙暴降临,狂猛的黄色沙尘如同有生命的巨蟒,咆哮着灌满了狭窄的巷道。 细密的沙粒带着千钧之力拍打在墙壁上,发出噼啪的爆响,瞬间遮蔽了视线,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烟尘稍散,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影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无量境! 阮皎年心头一沉,而且这气息……充满了干燥、毁灭与风化的意味。 “埃及的沙子味儿……赛特的走狗?”阮皎年眯起眼,瞬间判断出来者身份。 麻烦大了!这家伙比蛇女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也比她强大多了! 铁塔般的男人——赛特的代理人的目光扫过地上蛇女的残骸,又看向明显状态差的林七夜和阮皎年,最后落在迦蓝身上时微微停顿,似乎有些意外。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如同砂纸“交出箱子,留你们全尸做我的沙雕。” 林七夜握紧了直刀,迦蓝也绷紧了身体。硬拼?面对一个全盛状态的无量境沙暴掌控者?简直是送死! 第196章 躺枪的林七夜 她不动声色的和林七夜交换了个眼神,心下了然。 \"哎呀,真不巧。\"阮皎年突然笑出声,变戏法似的从【旷野无界】里掏出三个黑箱,\"你是指这三个小可爱吗?\"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听说这里面装着能团灭【凤凰】特殊小队的好东西呢~\"阮皎年把东西递给林七夜。 林七夜顺话开口,言语带着些许挑衅,“你觉得,这玩意儿要是现在、在这里、不小心‘砰’一下……灭掉一个神明代理人,需要几秒钟?” 赛特代理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庞大的身躯甚至微不可察地后退了小半步! 虽然只有一个是针对【凤凰】的,但另外两个……他再自负,也不认为自己能硬抗那种级别的针对性杀器! “你…你……!”他色厉内荏地低吼,周身沙尘不安地涌动,却不敢再贸然前冲。 “哎呀,我这个人胆子小,一紧张就容易手抖。”阮皎年笑眯眯地,手指又在另一个箱子的卡扣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叩叩”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赛特代理人的心脏上。“要不……你让条路?咱们就当没见过?” 赛特代理人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被威胁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发狂,但那三个黑箱的威慑力实在太大。 僵持了几秒,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怨毒的话:“好……很好!我记住你们了!赛特大人的怒火,必将……” “等等!”阮皎年突然打断他的狠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八卦,一脸好奇道:“对了,沙子兄,问你个事儿。你家赛特大神……是不是就你一个代理人啊?” 她显然想起了之前碰到过的李我小帅哥。 赛特代理人被打断狠话,正憋得难受,闻言下意识吼道:“伟大的赛特,战争与风暴之神,力量无边!代理人当然不止一个!祂的威能岂是……”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猛地住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恼。 该死!说漏嘴了!他才不会告诉这些敌人,赛特那个恶趣味的邪神,最喜欢看自己的代理人像养蛊一样互相厮杀争斗。 而那个该死的李我上周刚用计坑杀了他三个手下。 谁让赛特说这是优胜劣汰,只有最强者才配侍奉神前。 阮皎年看着他骤然僵硬的脸色和眼中那来不及掩饰的憋屈,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哦~~~原来如此,明白了明白了。那……后会有期?或者……无期更好?” 那男人盯着他们,最终恨恨的拂袖而去。 危机暂时解除,阮皎年眯起眼,抬头望向天空。 那诡异的紫色雾气依旧顽固地笼罩着姑苏市,虽然比之前稀薄了些许,但依旧像块脏兮兮的抹布蒙在天上,连本该透亮的天光都显得朦朦胧胧、病恹恹的。 “啧,这破雾是502胶水做的吗?粘着不放了是吧?”阮皎年不满地撇撇嘴,一边跟着林七夜和迦蓝往前走,一边对着肩上的小青团子嘀嘀咕咕地吐槽,“干活不利索啊小风同学,加把劲,把这玩意儿吹散,回头给你记大功……诶?”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林七夜身后,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开始疯狂旋转、压缩! 一个肉眼可见的、由纯粹气流构成的、直径足有两三米的微型台风眼,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型。 中心是诡异的平静,外围却是急速旋转、发出低沉呼啸的狂暴风壁。 卷起的碎石和尘土瞬间形成一道小型龙卷,周围的空气被疯狂抽吸进去! 林七夜:“……?” 他只觉得背后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一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茫然地回头,看着那个在自己背后凭空出现的“自然灾害”,似乎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吐槽的是阮皎年,遭罪的是他。 哈哈因为小风不舍得。 “卧槽!小风!!!”阮皎年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点吐槽的闲情逸致瞬间喂了狗。她一个箭步猛扑过去,台风眼瞬间就散了。 “冷静!冷静点!我的小祖宗!”阮皎年手舞足蹈,对着小青团急吼吼地喊,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安抚和一丝抓狂,“不用玩这么大的!吹散雾气就行了,咱不用表演现场制造自然灾害!” 阮皎年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瞪了一眼小风:“下次再这么激动,扣你小鱼干……呃,我是说,扣你出场费!” 林七夜默默站直身体,看着阮皎年对着空气“训话”,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差点被吸走的位置,最终只幽幽地叹了口气,感觉心更累了。 顺利和蒋晗那里交接完,阮皎年跟着几人潇洒离开。 好装,好帅,就是…… “我们现在……去哪?”阮皎年刚才光顾着摆造型,忘了关心他们下一步行动计划了。 只见林七夜弯了弯唇角,“来了。” “吱——噶!!!” 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只见一辆崭新的、锃光瓦亮的黑色面包车,以一个极其骚包、近乎90度的甩尾漂移,无比精准地横滑到他们前方几米处,稳稳刹停。车尾甚至还带起一小缕青烟。 副驾驶的车窗“唰”地降下,露出安卿鱼那张斯文淡定的脸。 他极其自然地甩了甩额前微乱的刘海,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言简意赅:“上车。” 这出场方式,配上他那张精英帅脸,氛围感拉满。 百里胖胖眼睛一亮,嗷嗷叫着就要去拉侧滑门。 “等等!” 阮皎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猛地抬手拦住兴冲冲的胖胖。 她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林七夜、安卿鱼、百里胖胖、曹渊,最后落在林七夜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你们……任务完成后的标识,留了吗?” 看着几人脸上那瞬间掠过的、混杂着“啊这…”、“忘了…”的空白表情,阮皎年瞬间懂了。 她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用一种老妈子指挥熊孩子的口吻,精准下达指令:“林七夜!你最后上,留标识的工作交给你了!留完再上车哈。” 林七夜:“……收到,辅导员。”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阮皎年一眼,没反驳,拿过百里胖胖掏出的喷漆,转身走了。 留标识的动作干净利落,就是背影透着点“被使唤”的微妙感。 第197章 顺路捎我一下 阮皎年满意地点点头,趁着林七夜离开的功夫,一把拉住旁边的迦蓝,目标明确地拉开了面包车中间那排的双人座车门。 “来来来,迦蓝,我们上!” 她不由分说地把迦蓝塞进靠窗的位置,自己紧跟着一屁股坐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 车外的百里胖胖和曹渊等到林七夜后,也上了车。 去寺庙烧香拜佛的时候,阮皎年凝视着那个佛像,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迦蓝刚刚已经告诉了她,未来的她承诺了什么。 在两千年前的那场风雪中,除了林七夜,竟然还有她的戏份,而且…她的戏份更重。 “因为…你……当时,真的很……耀眼呀。”迦蓝的吐字还有些不清,但阮皎年已经能听明白了。 蓝衣少女的眼神亮晶晶的,“你说好……带我磕cp的嘞~” 而且她那个时候说,她会带迦蓝见识真正的爱情,如果在明确了爱情是什么,什么是爱与心动的前提下还想选择林七夜,那么她不会阻止她。 “……那个时候对他确实有……”她瞥了眼不远处看着他们发呆的林七夜,有些欲言又止。 “我懂。”阮皎年无奈笑笑,虽然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怎么会穿回去,而且和林七夜碰上的。 没办法,她不记原着。 而迦蓝的讲述,也很含糊,不过都睡了两千年多了,能记得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走吧。”阮皎年看着顺利上完香的迦蓝,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既然我敢这么承诺,那肯定有办法。” 放屁,她现在什么底都没有。 好吧,有一点底。 但不多。 …… 百里胖胖得意洋洋地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五张黑底金纹的奢华请柬,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喏,拿着这个就可以直接进去。” 阮皎年原本还在纠结迦蓝那个未来承诺,眼角余光瞥见那请柬,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人在她天灵盖上敲了一记响锣。 百里胖胖不是百里家亲生的。 那架会被导弹袭击的私人飞机。 姐们看到那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切换成“哎呀真巧”的表情,对着百里胖胖道:“胖胖,缘分呐!” 她控制着力道,一巴拍在百里胖胖厚实的肩膀上,“我突然想起几分钟前收到紧急调令,得去广深市和【假面】小队汇合,正愁怎么赶过去呢,要不……捎我一程?” 她眨巴着眼睛,努力显得人畜无害。 百里胖胖下意识看了一眼林七夜。 林七夜:“……?”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紧急调令?去【假面】?什么时候的事?他作为队长怎么完全没收到风声? 而且阮皎年这表情……虽然“真诚”,但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我要搞事”的熟悉气息。 不过,看阮皎年那副“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的架势,再联想到她一贯靠谱虽然方式清奇的行事作风…… 林七夜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 也许是她通过其他渠道收到的?或者涉及机密?他选择了信任队友,只是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百里胖胖这才点头。 “林队长你就放心吧。” 阮皎年拍着胸脯保证。 安全?上了那架飞机才最不安全!但这话她不能说,因为没法解释。 …… 舱门旁,一位身着剪裁合体制服、妆容精致的空乘美女早已候立。 她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微微躬身:“早上好,小太爷,欢迎登……”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笑容满面的百里胖胖,落在他身后那个披着暗红斗篷、神态慵懒却眼神锐利的阮皎年身上时,那完美的笑容如同遭遇寒流,瞬间凝固。 百里胖胖显然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他正沉浸在“带朋友坐我家大玩具”的兴奋中,随口问道:“你是……新来的?看着有点眼生。” 空乘美女迅速调整表情,但那丝不自然依然残留在眼底:“是的,小太爷。我是您新的私人空乘,您可以叫我小许。”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少了几分温度。 “哦哦,挺好。”百里胖胖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侧身让出阮皎年,抬了抬下巴介绍道,“这位是阮皎年,即将调任广深市【假面】小队的队员,顺路捎她一程。” “阮小姐,您好。”小许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目光在阮皎年身上飞快地扫过,随即垂下眼帘,“好的小太爷,二位请登机。” 阮皎年敏锐地捕捉到了小许那一刹那的僵硬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忌惮?或者说,是计划被打乱的懊恼?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小许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飘飘地调侃了一句:“美女空乘真漂亮,这趟旅程有眼福了。” 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应,便跟着百里胖胖迈步踏入了机舱。 她跟上来,这架飞机还会按原计划“炸”吗? 阮皎年心中冷笑。百里景那点心思,她大概能猜到,百里胖胖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百里景估计也清楚。 所以看到她的出现,百里景或许会给个面子,让这趟旅程顺遂些。 她是真有点累了。 但如果他认为自己这个“顺路”的守夜人特殊小队成员,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添头,那他就完蛋了。 她的分量,还是有点的。 如果百里景真敢连她一起“处理”掉,那可就不止是百里家的内部矛盾了。那等于直接把刀递到了她阮皎年手里。 她可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嘿嘿,那就别怪她“正当防卫”得理直气壮、轰轰烈烈了。 正好,还愁没理由插手胖胖这摊浑水呢。 小许跟在最后,反身将沉重的舱门缓缓关闭、锁死,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隔绝了外界。 机舱内,极致的奢华扑面而来。 百里胖胖像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一屁股陷进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舒服地喟叹一声,随即又指着四周喋喋不休:“年姐快看!这内饰,纯正意大利小牛皮,摸上去丝滑无比!这音响系统,柏林之声的顶配,环绕立体声,听交响乐绝了!还有这吧台……” 他兴奋地拍了拍光可鉴人的吧台面,“啧啧,想喝点啥尽管说!鲜榨果汁?顶级香槟?还是来点够劲的威士忌?” 空间宽敞明亮,真皮座椅散发着昂贵的气息,确实舒适得让人想陷进去就不起来。 第198章 真狠 阮皎年表面上配合着百里胖胖的“炫富”表演,嘴里“哇哦”、“真不错”、“百里家果然豪气”地敷衍应和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叹。然而,在她看似放松的姿态下,精神却高度集中。 无形的、只有她能感知的真理神墟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机舱,甚至隐隐渗透到驾驶舱和货舱。 每一寸空间的本质,都在她的意识中纤毫毕现,如同高精度的三维扫描图。 她本不至于在友方飞机上如此戒备,但……涉及到原着里要命的“特殊剧情”,再小心也不为过。 她状似随意地选了个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带着“好奇”欣赏着机舱内精美的装饰,仿佛真的被这奢华吸引。 百里胖胖则像个殷勤的东道主,屁颠屁颠地跑到机尾的吧台,嘴里哼着小调,熟练地打开嵌入式冰箱,拿出几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饮料放在吧台上,又在里面挑着水晶杯款式。 小许则自然的走到吧台后,调起鸡尾酒来。 “来来来,年姐,先喝点东西润润嗓子!离起飞还有一会儿呢!” 百里胖胖端着摆着两杯特调的托盘走回来,脸上洋溢着“地主家傻儿子”特有的、毫无阴霾的热情笑容。 随后,将一杯颜色鲜亮、点缀着薄荷叶的橙汁放在了阮皎年面前的小桌板上。 那是小许刚才在吧台后调制的特饮。 跟在百里胖胖身后的小许,目光紧紧盯着那杯橙汁,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怎么会是这一杯?! 阮皎年笑着道谢:“谢啦胖胖,这么周到。” 她伸出手指,刚碰到那冰凉的杯壁,眉峰一挑。 在她的“本质视野”中,杯中的成分多了点东西。 不是保鲜剂或者普通添加剂,而是一种极其阴险、专门针对生物神经系统的麻痹毒素。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顺势将杯子拿起来,对着舷窗外的光线,像品鉴红酒般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色泽,然后…… 她轻轻地将杯子放回了桌板,动作自然流畅。 百里胖胖毫无察觉,正美滋滋地端起自己那杯一模一样的“特调”,准备仰头豪饮。 “啧,” 阮皎年骤然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百里胖胖的动作。她指着自己那杯橙汁,语气带着点挑剔和嫌弃,“胖胖,你这空乘小姐姐的特调技术……有待提高啊。” “啊?” 百里胖胖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阮皎年。 “你看这分层,”阮皎年煞有介事地指了指杯底和杯口果汁颜色的细微差异,“明显摇匀的手法不够专业嘛。还有这薄荷叶,放的位置太随意了,一点美感都没有。这杯特调……颜值不行啊!” 她摇摇头,一副“你这豪门少爷就享受这水平?”的表情。 百里胖胖被她这么一说,也下意识地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杯子。 他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分层和薄荷叶位置问题,但在阮皎年笃定的语气和嫌弃的眼神暗示下,越看越觉得……好像、似乎、大概……是有点不够完美? 尤其是在他刚刚吹嘘完自家飞机如何奢华之后。 这让他觉得在“年姐”面前有点丢份儿了! 百里胖胖脸上那傻乐呵的笑容淡了点,转而带上了点对服务不满的少爷脾气,他皱眉看向一旁的小许:“小许,你这手法确实不行啊?调杯果汁都调不好?让我在客人面前丢脸!” 小许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阮皎年本以为这趟航程能够因为自己而变的正常。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导弹最终还是拖着死亡的焰尾,呼啸着撕裂了宁静的海天,目标直指这架飞机。 察觉到导弹接近的阮皎年猛地睁开眼睛,骂了声巨脏的。 机舱内,尖锐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映照着百里胖胖瞬间煞白的胖脸和小许眼中一闪而过的的冰冷。 “卧槽!年姐!”百里胖胖下意识掏出防身禁物。 “慌什么。”她淡淡道,迅速抬掌,脸凑到舷窗边。看着那枚急速逼近的死亡造物,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海境”的实力,可不是摆设。 “池”境的红缨都能一长枪射下导弹,那她…… 只见阮皎年右手虚握,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疯狂抽取、压缩。 一柄通体流转着银灰色奇异光华、造型古朴的元素剥离长枪瞬间在她掌中凝实。 真是太好用了。 她甚至没有摆出标准的投掷姿势,只是手腕随意地一抖。 那柄元素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灰流光,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长枪与导弹接触的刹那—— 嗡! 一种诡异的“嗤嗤”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失去效用的过程不到两秒。 天空中,只剩下一团缓缓扩散的的灰黑色烟云,以及一场淅淅沥沥落下的、由导弹“残骸”构成的、带着点铁锈味的“小雨”。 “搞定。”阮皎年拍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灰尘,那柄恐怖的长枪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她松了口气,导弹她当对方来不及撤回,但是现在,这趟航程总该消停了吧? 然而,她低估了对方的决心和狠辣。 小许眼见导弹计划失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趁着阮皎年解决导弹、心神稍懈的瞬间,以及机舱内警报声造成的混乱,悄然按下了藏在制服袖口里的一个微型控制器。 驾驶舱内,正竭力稳住飞机、惊魂未定的正副机长,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难以忍受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扎他们的大脑!眼前的仪表盘开始模糊、重影,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专门针对飞行员神经系统的次声波干扰禁物。 “呃啊!怎么回事?!”机长痛苦地捂住头。 “失控了!飞机失控了!”副驾驶惊恐地看着疯狂跳动的仪表。 庞大的飞机瞬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机头猛地向下倾斜,开始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机舱内的每一个人! “怎么回事?!”百里胖胖死死抓住座椅扶手,脸都吓绿了。 阮皎年脸色剧变。 她刚才的注意力确实被导弹和后续的平静短暂迷惑,加上机舱警报的干扰,竟没第一时间察觉驾驶舱的异常。 真理神墟瞬间再次张开。 “驾驶舱!小许!”阮皎年瞬间锁定了源头。 真是不知死活。 第199章 处理 阮皎年感知到了小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禁物,正趁着混乱和飞机俯冲的惯性,扑向因失重而难以稳住身形的百里胖胖。 目标明确,手段狠辣。 就是要在这混乱坠机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解决掉目标。 “找死!小光!”阮皎年眼中寒芒爆射,再不留手,一枚光团瞬间罩住小许,盖住她的一切视野。 “噗嗤!”阮皎年的直刀顷刻间贯穿了她的胸口。 血光乍现。 小许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低了低头,眼中的疯狂迅速被死灰取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但坠机已成定局。 飞机正以恐怖的速度冲向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 “胖胖!过来!跳!”阮皎年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惊魂未定的百里胖胖,百里胖胖迅速掏出禁物配合破开舱门。 冰冷刺骨的海风混合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下方是如同墨色巨兽般咆哮翻滚的滔天巨浪。 “很好,百里景我记住你了!”阮皎年又骂一声,拽着百里胖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而下。 小型龙卷在脚下翻涌。 就在他们落在海面上的那一刻—— 轰隆隆——!!! 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金属撕裂的哀鸣,巨大的火球照亮了阴沉的海天。 阮皎年下意识往小水的怀抱缩了缩。 顺利上岸后,阮皎年叹了口气,她看了眼还在发呆的百里胖胖,戳了戳他。 “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回广深。”百里胖胖攥紧拳头,“既然他们那么不想看见我回广深,我偏要完完整整的回去。” 发泄完心中的决绝,百里胖胖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阮皎年。 阮皎年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说了句:“你现在好像小说里那个,绑了逆袭系统的复仇者。” 百里胖胖挠了挠头,那眼神里的狠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和不安,甚至有点不敢直视她。 “我就当你夸我了,不过……” 百里胖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歉意,“年姐……这次,真的……对不住,把你牵连进来了……”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只是用力地搓着自己冰冷的手,仿佛这样能减轻一点内心的负罪感。 阮皎年看着他这副模样,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表示没事,却发现脸被海风吹得有点僵。她努力弯起一个弧度,虽然可能不太好看:“牵连?”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还带着点调侃,“胖子,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再说了,能亲身体验一把万米高空自由落体加豪华游艇(指海里扑腾)的vip套餐,多刺激啊!一般人花钱都买不着这体验!” 而且这本来就是自己主动掺和的。 她要的目的,其实是达到了。 嘻嘻。 她拍了拍百里胖胖湿透的肩膀,试图传递一点温度,“放心,姐们说你今天能回去,就能……” 阮皎年眼神微冷,看向广深的方向:“而且.......这笔账,现在不止是你的,也是我的了。” 百里胖胖被她的歪理逗得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一变,”联系...” “糟了!我的手机!” 他掏出一个被海水泡得完全变形、屏幕碎裂、还在往下滴水的金属块,脸上瞬间布满了绝望,“完了完了!彻底废了!” 他懊恼地把报废手机扔在沙滩上,急切地看向阮皎年:“年姐!快!用你的电话!打给守夜人....不,是打给七夜,必须立刻告知我们的情况!还有……百里景!他肯定……” 百里胖胖的话戛然而止,他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关键点,眼神猛地一凝,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不……没用的。年姐,你的电话……是不是也没信号了?或者……根本打不通守夜人的专线?” 他抬头看向阮皎年,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慌乱,而是充满了看透阴谋的了然:“他既然敢在飞机上动手,甚至不惜连你一起‘处理’,就说明他早就计划周详了。控制通讯是最基本的。普通线路肯定被干扰了。而守夜人的紧急专线……需要特定的加密号码才能接入,那个号码只存在我的手机里……现在,它变成一块废铁了。” 阮皎年有点无奈,她手机确实如胖胖所说的情况无二,不过那种号码,她有五个。 现在全被切线了,这个百里家还真有点东西。 说起百里家....... 阮皎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先唤着小火和小风烘干他们身上的衣物,阮皎年摸出【旷野无界】。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材质做的,但不管遇上什么都没影响它的平整这点确实强的可怕。 “还记得这个吗?” 阮皎年甩出一条灰扑扑的围巾。 “布衣刃?”百里胖胖想起这东西了,”不过这东西,年姐你是不是有段时间没用了。” 因为这东西不仅物理上看着灰,也确实是积灰了。 阮皎年表示她确实是刚想起来,她尴尬的笑笑,将布衣刃丢进小水和小风合作整出来的小型”洗衣机”滚圈去了。 ”这玩意待会有用,不过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去广深。”阮皎年沉吟,如果林七夜在的话,她就不用动脑子了。 唉。 手机虽然废了,但是地图还能用,阮皎年索性推着百里胖胖,边看着地图思考路线,边朝最近的公路而去。 ”年姐,你可不可以.....“ “我知道你急,胖子,”阮皎年自顾自地分析,“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混进市区。荒郊野岭的,目标太明显,人家想给咱俩套麻袋都方便!市区人多眼杂,他们反而不敢玩太大。” 她心里盘算着,至少在城市里,百里家的人总得顾忌点普通人的目光,不敢明目张胆地甩禁物放禁墟吧? “不是啊...年姐!!”百里胖胖骤然发出一声爆鸣,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你可不可以先别管那个了!我、我、我要撞上高速路的防护栏了!!!” 第200章 换条野路子 原来,就在阮皎年专心致志分析“市区安全论”和规划“灯下黑”路线时,两人已经磕磕绊绊地走出了海滩区域,摸到了那条最近公路的边坡。 而过于专注“战略部署”的阮皎年,正推着同样被她思路带着走的百里胖胖,义无反顾地朝着路边那排坚硬的围栏冲了过去。 距离,只剩不到一米。 百里胖胖看着眼前急速放大的灰色水泥墩子,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脑门儿开花的惨烈景象。 阮皎年猛地回神。 确实哈!她光顾着“导航”和“战术分析”,差点真把胖子当购物车给怼进路边的防护栏里。 她尴尬笑笑,停下脚步,“报一丝啊胖胖。” 阮皎年边说边指了指接受完清洗的布衣刃,腕间再度涌出一抹青光和红光进行烘干。 布衣刃:……真把老子当布洗了? 做完这些,她终于可以放心把布衣刃束在腰间,并且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其实我觉得,估计去市区那条路也不行。”百里胖胖转过身,不再看那差点撞上的围栏,神色是罕见的凝重,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次刺杀,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年姐,市区入口、车站、码头,肯定都有人盯着,说不定连人脸识别都架好了。我这张辨识度极高的帅脸……” 他指了指自己圆润的下巴,“简直就是行走的通缉令!就这么混进去,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希冀看向阮皎年:“你……有没有更保险点的路子?没有的话,咱再硬着头皮想办法混市区。” 他显然不想放弃回广深的念头,但也清楚莽撞就是送死。 阮皎年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紧张和认真,挑了挑眉。刚才差点把他推沟里的尴尬瞬间被抛到脑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山人自有妙计”的狡黠弧度。 “我是有一个更保险的方法,只是这条路子比较野。” “没关系,只要结果是好的。” “你说的。” “对,我说的!”胖子给了阮皎年一个放心的眼神。 …… 另一边。 \"这片海滩怎么什么都没有?\" 第九席跟在他们后面,嘀咕道。 沈青竹的目光一直往前走并且沉默的青年:\"大人,你怎么看?\" 青年抬起头,随意朝四周扫了扫,“实在找不到就去广深蹲。” 【叮!检测到剧情异常波动】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建议优先接触百里集团继承人,该角色经历即将偏离原着93%】 \"建议你个头。\"他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上次按你说的去弯道堵人,结果把自己带到沟里去,你特么真的是来带我的吗?\" 沈青竹默默把\"要不要分头搜索\"的建议咽了回去。 这位祖宗自从三小时前突然开始时不时对空气骂娘,精神状态就很值得商榷。 \"喂!\"第九席突然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那边是不是有动静?\" “是啊。”汤安慢条斯理,“碍事的百里家的人,走吧,先去把他们解决了再过去。” “大人,我们明明可以……”第九席欲言又止。 “看他们不爽,而且刚好可以抽他们的记忆,看看情况。” 两人沉默了,接着行动起来。 太有道理了。 只能说他们来迟了,毕竟2分钟前这里还是有人的。 两分钟前。 “小风,干活!别整台风眼那种大场面了,来点精细的,把咱们当两片叶子就好。” 随着她的话音,一股柔和的旋风凭空而生,精准地环绕住两人的身体。这风不像之前那样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托举的力道。 “抓紧了,胖子!”阮皎年笑道,“体验一下‘风之快递’,包邮到家,只不过走的是水路。” “?”百里胖胖的还没来得及惊讶,就上天了。 “以我们守夜人的体质,这个高度其实还可以。”阮皎年踩在旋风之上,看着前路,眯起了眼。 她偏头看向小胖子,“实在不行就刮个台风,直接冲进你百里家。” “不了不了。”百里胖胖咂舌。 有这本事还需要蹭他飞机吗?纯体验啊。 “010小队,我们先去那里。”他想了想,道出了这个地方的具体地址。 “其实我可以直接送你回去的。” “你不是调任过来的吗?而且在那边,我可以让队长送我回去的。这一路上太辛苦你了。”百里胖胖憨厚的笑着,掏出一把钞票往对方身上塞。 “我?”阮皎年笑容一僵,想起了这茬,她从善如流的接过钞票往【旷野无界】塞。 “什么话,不过我确实差点忘了,那我们去010小队吧。” 于是几个小时后,百里胖胖腿软的站在广深市的土地上,被阮皎年提溜着来到了广深市010小队驻地。 顺利在别墅里坐下后,阮皎年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百里胖胖和韦修明等人哭诉。 这人哭诉一半还不忘关心她一句,“【假面】小队什么时候来接你?” “【假面】?”结果010队长先疑惑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好像确实有这事,是几分钟前来的通知。 阮皎年轻笑,自信的朝门那儿抬了抬下巴,“现在吧。” 离门最近的队员闻言好奇的打开门,正好碰上准备敲门的天平。 “hello?”戴着绿色天平面具的男人挠了挠头,开口。 接着一溜人就进来坐下了。 讲了一半的百里胖胖忽然有点哭诉不下去了。 怎么这么多人,有点尴尬。 “没事,你继续。”阮皎年将茶杯递给身侧的王面,顺手帮他卸下了面具。 “吃瓜…不是,喝茶。” 百里胖胖:…… 好在他的脸皮够厚(bushi)讲完了全过程,而【假面】小队确实只是来借个地方休息的。 本来他们是打算回自己据点休息的,阮皎年看他们回去路程太远,又路过广深市,索性问了一嘴。 经过一番拉扯后,阮皎年以“撒泼打滚+想他们了”险胜。 她蹭了蹭阿免,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王面被她蹭得心头发软,又有点好笑,低下头想听听她到底要作什么妖。 就听女生压了个诡异的气泡音,缓缓道:“想你~” 王面:…… 他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感觉仿佛有一群无形的乌鸦“嘎嘎”叫着从头顶飞过。这丫头……又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这“气泡音”是想腻死谁?他清俊的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眼神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第201章 想要什么 还没等他从这波“气泡音攻击”中缓过神来,阮皎年又有了新动作。 她微微仰起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柔柔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就在王面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微微分神,耳尖不受控制地悄悄泛起一点薄红时,阮皎年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你手机有林七夜电话吗?” “……没有。” “那你手机借我一下。” “不要。”王面警觉。 “那你帮我通知他一下,让他小心百里景。” “我跑腿吗?”王面的脸上出现诧异,他小声控诉,“你果然是没事不找我。” “咳咳……”韦修明忍无可忍,“王面队长,如果不介意的话,客房可以提供给几位休息。” “好。”王面一点没有尴尬的意思,上楼确实更好打电话。 他扯了扯阮皎年,同时给副队几人使了个眼色。 “哎,累了累了。”旋涡率先开口,“感谢韦队长的收留哈。” “谢谢,打扰你们了。” “小事,这别墅大的很,再来十支特殊小队也装得下。”韦修明哈哈两声,跟苗苏道,“我们先去办事了,你们先休息。” 他指的是送百里胖胖回去。 阮皎年跟着【假面】上楼,临走前,她担忧的看了一眼百里胖胖,有点遗憾。 本来想直接找那人算账来着。 惹她头上来了,这口气可太难受了。 …… 这边,林七夜几人被景少爷的管家带着来到了那最豪华的平层里。 “怎么了?”发现安卿鱼一直欲言又止的林七夜问道。 安卿鱼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走神。 “阮皎年呢?” 林七夜刚想说什么,敲门声就响了。 门是曹渊开的,门外,是挂彩的阮皎年。 女生踉跄的走进门,随后倒地晕了过去。 …… 010小队驻地。 天平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门,“队长?” 开门的王面身上的衣服挂着几道刀口。 天平下意识警惕其周围:“敌袭吗?” “不,是我们在切磋。”王面黑着脸。 “啊?”他只是个来问什么时候走的,结果阮皎年就那么从他身侧走过,还不忘回头安抚王面。 “谢谢队长~”阮皎年虽然挂彩,但笑的开心,“毕竟我赢了。” 几分钟前她将在姑苏市寺庙里求的七支符以及一个绣着“免免永远平安”的香囊给王面后,就用激将法让王面跟她打了个赌。 很显然,阮皎年赢了,王面需要依言让旋涡帮她避开百里景的耳目去到林七夜几人所待的地方。 “别生气嘛,下次赢回来。”阮皎年朝他wink了一下,“旋涡我借走了~” 时间回到现在,阮皎年由于力竭而昏倒。 嗯,是之前跟王面切磋时竭的力。 她一直强撑到回来的前一刻。 当她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迦蓝担忧的目光。 “阿阮,谁欺负你了…” 阮皎年哇的一声抱住了迦蓝,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原委说了个明白。 一切责任,都挂在百里景身上。 “太过分了。”林七夜皱眉,虽然阮皎年是小队的调任辅导员,但是也是他们队的一份子。 他已经开始对百里集团印象不好了。 更何况,阮皎年不是还有后台么?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想法在进入大厅后产生了变化。 看请柬的男人微愣时,旁边走出一个人,林七夜几人认得他,正是那日带他们到酒店的景少爷的管家。 常康盛。 “阮小姐,对于先前的那个误会,景少爷感到万分抱歉,对此,少爷奉上一点薄礼,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这位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显然想要单带阮皎年。 安卿鱼刚想说什么,就被林七夜的手势制止。 恢复全盛的阮皎年不带怕的,“走啊。”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在来之前,阮皎年就和林七夜商量好了,百里景大概率会派人找她,不用做什么,她需要去探探情况,看看百里胖胖如何。 “只要百里家主站在他那边,他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林七夜思索片刻,如是道。 阮皎年欲言又止。 好吧,她其实没有话可以说。 因为她解释不清楚。 所以她此行的目的更多的是想去偷听。 阮皎年记得是百里景说的真相,她要去录音。 那个时候安卿鱼上厕所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一个在狂翻【旷野无界】,一个在思考百里胖胖,安卿鱼过去安慰几句,成功把林七夜原本想告诉他的计划抛在脑后了。 目送着阮皎年离开后,林七夜才小声跟安卿鱼讲了他们的计划。 听完后的安卿鱼面色古怪,“我还以为她带错了,出门把她卡本子上那只笔换了回去。” 林七夜:……啊? 那阮皎年带的不是录音笔? …… 阮皎年以为,自己此行顶多会见到百里景,没想到,见到的是百里辛。 常康盛没有带她去什么安静的会客厅,而是带她直直走进正厅,朝百里辛走去。 那里,百里辛正端着香槟,和几位气度不凡的宾客谈笑风生。 这位百里家主面容和蔼,乍看就像个普通的富家翁,唯有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透露出商海沉浮数十载的老辣。 \"董事长,阮小姐到了。\"常康盛微微躬身。 百里辛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热情得仿佛见到了自家晚辈:\"哎呀,这不是我们守夜人的小天才吗?\" 他亲切地拍了拍阮皎年的肩膀,转头对几位老友道:\"你们不是一直想见见这位被两支特殊小队争抢的年轻人吗?\" 几位老者闻言,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久仰久仰!阮小姐比传闻中还要英姿飒爽。\" \"这么年轻就能在特殊小队担任要职,前途无量啊!\" \"副司令阮上次还跟我谦虚说自家堂妹不成器,这要是不成器,我家那个进守夜人的兔崽子岂不是该回炉重造?\" \"阮小姐可有婚配?我孙子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年轻人应该多交流......\" 阮皎年也不看他们,只是对百里辛冷笑,“百里家主,你要是继续这样,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百里辛故作头疼的轻轻摇头,依旧温和道:“我还有要事与阮小姐商谈,待会再与几位叙旧。” 支开那些人后,阮皎年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即便你姐在这,也得给我几分薄面。”百里辛收敛的笑容,他严肃的时候,确实能给人带来压迫感。 但这不包括阮皎年。 “我要是发疯起来,你们也会不好受的。”阮皎年不吃这一套,淡淡道。 “阮小姐,对前阵子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这位百里家主似乎很诚恳的在道歉,“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第202章 劳资一巴掌 “我要见百里景。” “不可……”他话刚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不是见百里涂明? 他一回神,就看见阮皎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可以么?”被缩成发圈的布衣刃不知何时已经逼近了他的喉咙。 “我说过,我发疯起来你会很难办的。” 百里辛无由起了冷汗,还好这里的人都被支走了,不然叫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在哪?”阮皎年一字一句。 …… 如愿从百里辛口中得到了地点,阮皎年没有废话,转身往楼梯走。 她才不坐电梯,怕被做局。 百里辛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只能在心中恨恨的骂两句。 他拿阮皎年真没有什么办法,阮允茗当时说过了,她救他们忤逆了既定命运,所以她有收回的权利。 所以他们目前不敢对阮皎年做什么,只能在心里希望百里景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他本来还想上去看一眼进度,现在最好是别跟去。 免得阮皎年真发疯。 刚刚那一下,他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与此同时,三楼走廊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妄图拦下她的人。 她甚至没动用禁墟。 阮皎年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准备录音但发现笔带错了,阮皎年脸色变了变。 \"我特么——\"她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额头青筋暴起。 现在回去拿肯定来不及了,只能现场速记。 偏偏办公室里百里景那个死孩子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不仅详细讲解了如何一步步取代百里胖胖的计划,还额外附赠了长达三分钟的\"对阮皎年多管闲事的吐槽特辑\"。 阮皎年咬着后槽牙,手里的笔快得在纸上擦出了火星子!心里的小本本已经给百里景记满了“死”字。 门外听了没一会儿,里面似乎接近尾声了,甚至传来百里胖胖一声不屑的轻笑。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同袍’!” 百里景则是反讽他,继续用那副欠揍的腔调道:\"......只要利益足够,就算是守夜人也能——\" 阮皎年积攒的怒火值瞬间爆表,她犹豫了0.1秒,手里的笔和本子被她轻轻掼在地上。 “砰——!!!” 实木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直接拍在墙上又弹回来。 阮皎年一把接住反弹的门板,在百里景震惊的目光中抡圆了胳膊。 “我忍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一记带着破风声的巴掌,毫无花哨地甩在了百里景那张斯文且欠揍的脸上。 \"啪!!!\" 力道之大,直接把百里景抽得原地转了小半圈,踉跄着撞在后面的办公桌上。他的金丝眼镜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咔嗒\"一声摔成两半。 百里景被打懵了,捂着脸颊迅速肿起的五指山,火辣辣的疼直冲脑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阴鸷,但几乎是瞬间就被强行压下,换上了一副委屈又隐忍的表情,声音刻意放软:“阮小姐息怒……如果这能让您消气,原谅我之前的过失……我,我甘愿受罚。” 阮皎年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刚顺下去一点的气,被他这顶级“绿茶”表演一带,瞬间应激了。 \"我艹你大爷的死白莲!\"阮皎年彻底炸了,抄起桌上的鎏金镇纸就要砸过去,\"装你妈装!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张假脸能挨几下!\" 一想到这货刚才在门后洋洋得意地剖析如何一步步算计、取代百里胖胖,阮皎年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但是百里胖胖却是突然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阮皎年错愕转头,对上了百里胖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圆眼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希冀,他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幻想:“年姐……是不是……是不是爸让你来的?” 他还在奢望,这是父亲派来“教训”不听话的养子,而不是……宣判。 地上的百里景不屑嗤笑,他的剑差一点就划开百里胖胖的脸了,事到如今,还不死心呢。 察觉到百里景动静的阮皎年眼神冷了下来,被抓住的手腕猛地一挣,顺势就是一脚。 砰——咔嚓!!! 阮皎年还是收敛了,没有将百里景一脚踢死。 但五成的力量也足够巨大,大到将百里景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踹飞出去,狠狠撞在背后的全景落地窗上。 那号称能防弹的钢化玻璃,愣是以撞击点为中心,炸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蛛网纹。 整面玻璃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崩塌。 这还不够。 阮皎年看着还在自欺欺人的百里胖胖,狠下心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醒醒吧胖子!你爸亲口下的命令!就是他让这个傻帽来杀你的!\" 她指着狼狈的百里景,\"你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却能灭了百里胖胖眼中仅存的光。 阮皎年也不急着安慰他,只是一脚踩在百里景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先原谅你。” 她笑眯眯的将人从地上扶起,一把打晕,随后唤出小生给人疗伤。 接着她走到百里胖胖面前,“你得死,又不能完全死。” 百里胖胖似乎陷入了头脑风暴。 “啥?”他有一点缓过来了,但还是有点丧。 阮皎年拿出一个魔方,“我来处理,010小队现在全员在宴会,你去010小队驻地,等我信号。”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找他们。” 阮皎年无奈的看了一眼他,“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百里胖胖感觉心绞痛。 “如果【假面】还没走,那你的生命安全会很有保障。”她又嘱咐了一句,“不过八成是走了。” “不,我不能回去,七夜他们……” 阮皎年打断了他,“是该让你知道一点我的计划……” 她凑过去,和百里胖胖道:“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古神教会的谈话,他们想要杀你。” 百里胖胖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了,“你是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阮皎年双手环胸。 百里胖胖内心有些复杂,不过很快他就释怀了。 当了这么多年替死鬼了,是该让对方也体会一下。 “那好。”百里胖胖点点头,下一刻他又扭捏开口,“可是七夜要是知道我没了,估计会……” “他会掀翻百里家,你放心,我也会出一份力。” 百里胖胖: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不过我不会走太远,你一定要趁早叫我啊,我已经开始想七夜了。” “……赶紧滚。” “好嘞。” 第203章 我们聊聊 与两位信徒在宴会中游走的汤安猛地抬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哇哦。”他小声嘀咕了一声。 其实还得谢谢系统的降临,不然他的记忆,真的要被「遗妄」拿走了。 他丫的使唤上他了,还他妈说只要把阮皎年绑回去,有的是办法让她成为信徒。 给他脸了动他妹。 汤安眯了眯眼,虽然说,接近阮皎年是记忆女神的神谕,但是这个妹妹,确实挺可爱的的。 【宿主,任务目标已经偏离既定轨迹100%了。】系统的声音有些生无可恋。 【这种东西急不得,2916,我现在身负要职,台上那个不是在原本的轨迹中,有没有什么快速的暗杀方法,解决了这个才有空去处理另一边嘛。】 【他的白手起家记忆连着两魂一魄,你可以考虑从那下手】系统这下是真认真的给出了合理建议。 【收到】 …… 阮皎年利用记忆魔方修改完百里景记忆后,就忍着恶心继续演戏给百里景看。 由于醒来的是在走廊,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紧闭,百里景也没有不信自己记忆的想法,更没有当着阮皎年面复查的意思。 毕竟,在他记忆中,他刚刚在走廊里被暴揍了一顿。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原谅他了就好。 “阮小姐,您舒心了就好。”百里景掏出禁物为自己消肿,阮皎年只是让小生修复了他的内伤,其他的一点没多帮。 “宴会结束后,我会让人再往您的账户里打五千万作为补偿。” 这位新星不纠缠了就好,果然没有什么人是会不屈服于利益之下的。 阮皎年恶劣地勾了勾唇,“宴会后吗?” 百里景被她盯的脊背发寒,“现在…现在!”他一个电话给常康盛打过去,对方很快安排打了款。 阮皎年没再多言,迅速撤离他身边。 多呆一秒都怕忍不住动手。 …… 阮皎年很不想掺和到这场混战中来的。 不仅是因为黄道十二宫的麻烦,还要面对百里景和百里辛的威胁。 阮皎年轻叹一声,扣上面具,接着,布衣刃出动。 “我想了想,百里景,我还是不能原谅你……” 就在她和百里景发起单挑的时候,电梯突然动了。 百里辛愣了一下,觉得很是奇怪。 接着,他就被气势汹汹而来的人惊掉了下巴。 阮皎年也有些惊诧,他怎么回来了。 她一个旋身到电梯门口,架住百里景。 其实百里景根本打不过她,是阮皎年不想一下子把人弄没了,她的每一刃,都能伤到对方最痛的部位。 反反复复,堪称凌迟。 百里胖胖拖着身子从里边走出来的时候,阮皎年吓一跳。 “不儿,你怎么了?” 百里胖胖哭丧个脸,“被车创飞了。” “所以呢?” “万物缴械!” “欸欸欸?!” 阮皎年发誓这个死法她真的能笑一年。 所以她现在就开始笑了,笑躺地上的那种。 “我不行了,谁扶我一下。” 抽完百里辛(灵魂上)的汤安真的把她扶了起来,还贴心的从她兜里顺走了记忆魔方。 阮皎年这下真笑不出来了。 甭管百里胖胖那边怎么样了,她现在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其实汤安的容貌和「遗妄」真的非常像。 但由于两人色号不太相近且「遗妄」发型有点非主流,这才使当时的沈青竹在二人贴的极近时才发觉此事。 总而言之,阮皎年又躺下了。 这次是真晕。 第九席杀黄道十二宫去了,沈青竹跟着配合,而汤安,真就得空,在阮皎年身边坐了下来。 期间沈青竹时不时往这里投来注目礼,似乎是真怕这位把阮皎年带走。 阮皎年睁眼坐起来,看见的就是汤安坐在身边发呆。 她两眼一闭,眼看就要再倒。 “别睡了,好戏都错过了。”汤安揪住她,“我们聊聊。” 阮皎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转移到一处比较干净的角落,而这边的视角,不仅可以通过楼层的破洞看清林七夜的英姿,还能看到百里胖胖的乱杀。 他们处理的很好,所以,她现在也要处理自己的事了。 阮皎年觉得自己真是奇怪极了,明明很想把人找回来,现在真见着了,又有点别扭。 她缓缓的,捂住了脸。 “你真的叛变了?” “不算吧,只是得这样。” “哦。”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所以闽西根本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阮皎年哽了一下,大哥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于马后炮了吗? “你和他认识对吧。”汤安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戴着白狐狸面具的男人。 阮皎年没说话,只是暗道这厮是不是又悄悄抽她记忆偷窥了。 “你哥我是那种人吗?”汤安无奈的笑笑,“你刚刚往他那看了好几眼知道吗?” “不能是因为他帅吗?” 汤安:…… 一种诡异的感觉从内心升腾,他突然觉得有点想揍人。 不过汤安没多想,对着结束战斗的沈青竹招招手,后者迅速走近。 “来,休息一下。”汤安拍拍地板,语气熟稔,“这是我们古神教会【信徒】第十席沈青竹,未来是要成为第二席,带领信徒走向人生巅峰的好苗子。” 他说出来的话让阮皎年有一瞬间怀疑人生。 什么场合?什么地点?什么身份? 你他妈还能再松弛点呢? 沈青竹则是唰地变脸了。 这人特么的,怎么把他户开了。 演都不演了吗?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阮皎年笑了笑,“沈哥,好久不见,我先提前恭喜你升官。” 沈青竹抿了抿唇,缓缓开口,“要不你别说话了。” 汤安撑着下巴:“快结束了。”他视线一转,戳了戳阮皎年:“不考虑来古神教会玩玩吗?” 阮皎年头也不抬,“你怎么不考虑进守夜人玩玩。” 汤安无奈摊手,“本来是都不想的……” 沈青竹有点明白了,这人其实没有被「遗妄」控制。 噢!原来是和他一样的卧底! “小九,你还没好吗?” 另一边,第九席乐呵呵的跟百里胖胖打完招呼,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汤安身边,“大人,准备撤退了么?再不撤退其他守夜人就要来了。” 他的目光显然注意到了阮皎年。 “哇塞,大人你们还抓到了……”他话还没说完,被汤安的神威震晕了。 沈青竹眼疾手快接住人,他明白汤安的打算。 接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找机会告诉阮皎年,那关于“哥哥”的秘密。 至少汤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攻击性。 不远处,【挽歌】的声音响起,几人看去。 “哇,那就是【挽歌】吗?”汤安点了点远方,“小沈,我跟你讲嗷……” 沈青竹挑眉,“也就是说,听不到就行了对吧。” 阮皎年插嘴,“沈哥我有点想要那个。” 很罕见的沙化武器。 沈青竹: 第204章 你愿意等我吗 汤安瞥了眼沈青竹,“其实我无量境了,也可以…” 啪——! 响指声起,空气尽失。 与此同时,阮皎年一个空间瞬移出现在百里辛身侧。 她当时借走旋涡就是因为自己空间元素见底,不然她早就用瞬移吓死他们了。 不过,她的瞬移再快,也有个半秒的前摇,于是,她刚瞬移过去,林七夜的剑刃就挥落了下来,抬手挡住飞溅的血液,抽空给林七夜翻了个白眼。 她刚抓上【挽歌】,百里胖胖已经动用上万物缴械,而阮皎年又 不松手。 然后,百里胖胖就和被禁物一同拽到身侧的女生尴尬的大眼瞪小眼。 当然,【挽歌】是关掉的。 空气回归的很快。 二人僵持不下之时,迦蓝霸道的拿过【挽歌】往阮皎年怀里一塞,“都……别抢…,我…自有决断。” 百里胖胖:……这样决断吗? 他看着阮皎年将东西塞进【旷野无界】,也是松了口气。 蒜鸟蒜鸟。 在左青华丽落地时,阮皎年瞥了一眼来时的方向,不出所料,那里已经没人了。 唉,都没来得及道个别。 她摸摸口袋,发现多了张纸条。 上面是两个时间点和两个地点。 也不怕她带人把他们端了。 阮皎年觉得有些好笑,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她眼神一亮。 “左叔!”阮皎年活力满满的打了个招呼,比起在混战的其他几人,她确实状态好的很。 林七夜疑惑的问她,“你刚刚哪去了?” “牵制其他【信徒】啊,你以为没有人想要你人头。”阮皎年一脸幽怨。 林七夜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辛苦你了。”他一本正经道。 “谢谢。”阮皎年也一本正经回,接着缓缓抽出刀,给林七夜使了个眼色,“队长我下一顿饭要加两个鸡腿。” “可以,五个都行。”林七夜接收到了,唇角带笑。 “左叔,失礼了。小空!”阮皎年微微低头,接着,一股强横空间之力将二人包裹,左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罩了进去。 左青:?我刚来啊喂喂! 但林七夜也没有完全放手让阮皎年去牵制,他专心的布置着阵法,争取在阮皎年达到上限后再度给左青传走。 百里胖胖犹豫之时,沈青竹替他做了决定。 “屁话真多。”他淡淡开口,接着讲了几句,他后退几步,轻飘飘的坠入云海之中。 林七夜哑然,他当然感知到了对方是谁。 只不过…… 就在这时,空间扭曲,阮皎年踉跄着跑出来,身后跟着火冒三丈的左青。 “死丫头你坑我第几回了!” “啊呀呀呀对不起嘛>人<。”阮皎年话虽然这么说,可真当她苟进林七夜身后时,还是没忍住犯贱,朝左青吐了吐舌头。 似乎是察觉到左青那想要吃人的目光,迦蓝往林七夜面前站了站,正好帮阮皎年挡住了左青的视线。 左青恨恨的盘算着回去参阮皎年一本时,悲催的发现,阮皎年这个游走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手下的兵。 关于他参的本最后还是自己看这件事。 阮皎年你有种…… “七夜,你别死!” 阮皎年的这一嗓子不仅把周围的人吓到了,还成功把左青喊回头了。 左青:(?-_?)?? …… 林七夜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阮辅导员,你下一顿只能有一个鸡腿。” “为什么?”阮皎年不满。 “你诅咒队长。” 阮皎年语塞了。 这时,一旁的迦蓝眨巴着眼睛凑过来:\"那我呢?\" 林七夜目光柔和了些,似乎是想到对方在这场混战中出的力,“你想吃几个?” “五个…” “可以。”林七夜非常干脆。 就在阮皎年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时,迦蓝慢悠悠地补充道:“……记得帮我装阿阮碗里。” 林七夜脸唰地就黑了。 “噗嗤哈哈哈哈!”阮皎年非轻易不笑的,除非忍不住。 没办法,看着林七夜瞬间黑如锅底的俊脸和迦蓝一脸无辜纯良的表情,这反差实在过于致命。 “不过话说回来,林队长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林七夜勉强打起精神,往枕头上靠了靠。他现在对\"赌\"这个字有点过敏,总觉得又要被坑。 “赌百里家最后肯定会让守夜人的专业团队打理。”阮皎年含笑,真理神墟中的推演再次悄悄告诉了她答案。 …… 广深市,高铁站出口。 细雨如织,在站前广场晕开一片朦胧的水光。 莫莉站在原地,精心打扮过的身影在略显灰暗的雨天里格外醒目。 “这死胖子……难道要放我鸽子?”她忍不住嘀咕,正打算掏出手机时,一声清亮的呼唤从远处传来。 “莫莉!” 莫莉猛地抬头。 只见百里胖胖小跑过来,怀里紧紧护着一束被雨水打得有些蔫巴的、但依旧努力绽放的向日葵。 他没撑伞,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一绺绺地耷拉在额前,脸上还带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莫莉的心瞬间揪紧了。 她立刻撑开手中那把透明的雨伞,快步迎上去,将伞稳稳地罩在两人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丝。 鹅黄色的裙摆和那抹红丝绸发带在伞下显得格外温暖。 “你怎么……”莫莉刚想问他怎么淋成这样。 “莫莉老婆……”百里胖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唤了一声,他拿着花,张开双臂,整个人紧紧抱住了她。 大颗大颗的眼泪混着雨水,毫无预兆地砸落在莫莉的颈窝,滚烫又冰凉。 莫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汹涌的眼泪弄得措手不及,身体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问个清楚:“胖胖!你……你先松开!好好说话!出什么事了?” 但百里胖胖抱得更紧了,头埋在她颈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巨大的茫然:“没事了……都没事了……只是……我好累……也好怕……” 莫莉推拒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感受到怀中身体那细微的颤抖和传递过来的恐惧,心一下子软了。 她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一手环住他宽阔的后背,一手稳稳地撑着伞,轻轻拍了几下:“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呢。” 过了许久,百里胖胖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慢慢松开莫莉,眼眶依旧红红的,但眼神已经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着莫莉,目光扫过她依旧漂亮的鹅黄裙子、整洁的白鞋,还有发间那抹用心的红,最后落在她清澈的眼睛里。 “莫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百里家……它现在是个烂摊子,很大很大的烂摊子。”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收拾它,还要继续当守夜,这个过程会很麻烦,很累。”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失望或惊讶,只有安静的等待和理解。这让他稍微鼓起了一点勇气,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问题: “你……愿意等我吗?等我把它收拾好,等我……能真正给你一个安稳的、配得上你的未来?” 第205章 这就是cp 莫莉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浮华、显得有些笨拙却无比真实的百里胖胖。 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他看起来有点可怜。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认真思考了几秒,目光扫过自己腰间那个微微摇晃的小猪挂坠,然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傲娇的弧度,轻哼了一声: “哼,看在你这么惨兮兮求我的份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在百里胖胖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时,才轻轻吐出后半句,“我勉强可以等等看咯。” 话音刚落,百里胖胖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他脸上炸开。 他像是生怕她反悔,又像是早已准备多时,手忙脚乱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被雨水浸得微潮的丝绒小盒子。 “那……那这个……先收着。”他声音激动得发颤,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设计简洁却光芒流转的钻戒。 百里胖胖轻轻执起莫莉的左手,将那枚微凉的戒指,套在了她纤细的中指上。 雨还在下,打在透明的伞面上,奏响轻柔的乐章。 人来人往的车站,喧嚣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伞下的小小空间里,只有她指间新添的微光,和他眼中重燃的星辰。 …… 不远处,高铁站的避雨棚下,几个身影正排排站,人手一杯刚买的饮料,俨然一副专业吃瓜群众的架势。 迦蓝看得眼睛发亮,兴奋地扭头对阮皎年说:“喜欢!”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对眼前浪漫场景的满足。 阮皎年唇角微勾,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预料之中。” 林七夜则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伞下相拥的两人:“这胖子…动作倒是快。” 阮皎年闻言,含笑瞥了他一眼,精准补刀:“比你好。” 林七夜:“……” 他感觉膝盖中了一箭,下意识反唇相讥:“你不也是单……”话没说完,自己先噎住了。 阮皎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仿佛在说“你居然问这种问题?”,然后慢悠悠地重复:“比、你、好。” 林七夜:?? 他的世界又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七夜试图理解这信息量。 阮皎年得意地朝他晃了晃脑袋,笑容灿烂:“字面意思。我,脱单了。” 语气带着点小炫耀。 “什么时候的事?” 林七夜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连伞下那对都暂时抛在脑后。 阮皎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神开始飘忽,仿佛在激烈思考“这个情报的保密等级”以及“告诉林七夜的风险评估”。 她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咳,那什么……我烧烤一下” 林七夜:? 烧烤?这跟恋情有什么关系? “是谁啊?” 他锲而不舍。 “你见过。” “我见过?” 林七夜开始认真检索记忆库,“不行,你这范围太大了,从守夜人到古神教会,我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打过架。” 阮皎年给出第二个线索。 林七夜立刻开始筛选:“赢…了还是输了?” 阮皎年表情有点微妙:“赢了…又输了。” 林七夜:???bro你听这像话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飘到了安卿鱼身上。 哥们你说句话。 一直安静旁听的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智慧的光芒:“那我见过吗?” “没有。” 阮皎年回答得很干脆。 安卿鱼若有所思,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出惊人:“他的禁墟…是不是和时间有关?” 阮皎年有点诧异,开始检查自己身上哪里暴露了这点。 “你的手机屏保,”安卿鱼腼腆地笑了笑,语气却无比肯定,“是他吧?上面好像还有一句…嗯…跟时间有关的签名?” 阮皎年突然想起来这小子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恐怖记忆力。 上次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解锁界面…… 她只能认命地答:“……是。” 这真是看似招了,实际没招了。 “可以说吗?”安卿鱼微笑。 阮皎年立刻甩过去一个眼刀:“你最好不要。” 警告意味十足。 “来来来,安卿鱼,悄悄的。” 林七夜完全无视警告,一把搂过安卿鱼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快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的好奇,“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她是你告诉我的!” 阮皎年:……我不是龙虾,谢谢。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俩“交头接耳”的家伙,布衣刃隐隐有飞过去的想法。 不行,这俩是我家小cp! 于是,趁着安卿鱼被林七夜“逼供”的空档,阮皎年果断拉过旁边还在磕糖的迦蓝,开始给她科普眼前这对“鱼夜cp”。 迦蓝听得极其专注,眼睛越睁越大,里面的光芒越来越盛,脑袋瓜里仿佛有无数粉红泡泡在炸开。 原来如此!难怪林七夜看起来总像个不开窍的木头……原来他…… 偷听完全文的曹渊也是瞪大了眼,看了看林七夜,又看了看安卿鱼,他思索片刻,突然觉得这竟然是林七夜最合理的可能。 毕竟他都那么木头了。 就在这时,安卿鱼似乎已经满足了林七夜的好奇心。他转头,恰好对上迦蓝那双闪烁着“我懂了!我全懂了!”的兴奋光芒的眼睛,嘴角一抽。 林七夜则是表情古怪的看着阮皎年,啧啧道:“厉害,还得是你。” 阮皎年也不藏了:“谢谢夸奖。” 林七夜:莫名耳熟。 …… “表现不错。”汤安坐在车里,目光含笑地落在沈青竹身上,“百里辛那手,杀伐果断,不愧是呓语看中的人。” “那必须的,”开车的第九席立刻接茬,“虽然没亲眼瞧见,但光听这结果就够提气的了,毕竟是肩负振兴【信徒】重任的新星嘛。” “大人,我们是直接回去复命,还是……” “玩去!”汤安一挥手,兴致勃勃,“广深市来都来了,听说这里的过山车专治各种不服,正好去测测你们的胆量。” 望着窗外的景色,沈青竹摸了摸手中的白狐狸面具,忽然觉得这日子其实还行。 汤安:同想法+1 第206章 变如脸 阮皎年坐在吧台边,神情有些恍惚。 夜皇后酒吧。 等一个人。 好熟悉的场景。 但阮皎年没能等到汤安。 因为这人半路被「遗妄」截走了。 她无奈的离开了那里,与被莺莺燕燕簇拥着的第九席擦肩而过。 就在阮皎年身影融入门口流动的人群时,第九席握着酒杯的手指似乎微妙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出口方向望去,眼神里掠过一丝探究。 可惜,酒吧里人头攒动,光影交错,晃动的身影比酒吧的射灯还晃眼。 他眯着眼搜寻了几秒,除了看到几个醉醺醺互相搀扶的背影和兴奋的舞者,什么特别的“异常”也没发现。 “错觉?”他低声咕哝了一句,耸耸肩,很快又被旁边递过来的酒杯和甜美的笑声拉回了现实。管他呢,今晚的快乐比较重要。 …… 夜半三更。 正是干坏事的时候。 阮皎年很快找到了汤安给的第二个地址,不巧的是,她潜入时跟犹豫杀还是不杀的沈青竹碰上了。 沈青竹差点条件反射地打响指,指尖都擦出火星子了。 “沈哥!是我!我我我……” 阮皎年赶紧比了个夸张的“嘘”手势,压低声音,“这什么情况?大型犯罪未遂现场?” 沈青竹看清是她,紧绷的神经才松了松,没好气地瞥了眼床上那位:“没什么,他喝成烂泥了,我负责把他扔回来。” 他脸上那点凶神恶煞稍微褪去,换上了一丝无奈的疲惫。 阮皎年应着,四处张望了一下,“我哥呢?” “我们结束游乐场放松的时候,他就被「遗妄」带走了。”所以他沈青竹才会被第九席带到那个破酒吧去。 阮皎年嘴角抽了抽,“好吧。” 她看着睡得貌似很熟的第九席,好奇道:“沈哥,你们后面去酒吧玩了?” 沈青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嗯。” 阮皎年看了眼时间,暗暗叹气,还以为汤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交代,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死「遗妄」,等以后她达到克莱因境的时候非揍死他不可。 “那……沈哥,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带的话。”阮皎年的目光转向沈青竹。 后者看着他,目光似乎很复杂。 “没有。” 阮皎年忽然凑近几步:“沈青竹同志,你说谎哦。”她的语气笃定。 沈青竹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莫名有点虚,但面上依旧绷得死紧,坚决不肯认栽。 “行了行了,我懂~” 阮皎年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潇洒地摆摆手,“放心,‘沈青竹说他还活着,让你别担心’这种话,包在我身上!” 沈青竹低声骂了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多管闲事”,随即又像脑子突然短路似的,硬生生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阮皎年,你跟你哥……是亲生的吗?” “啊?” 阮皎年一脸“你这是什么鬼问题”,“能不是吗?怎么,我们俩看着很不像亲兄妹?” 她摸摸自己的脸,又想象了一下汤安的脸。 沈青竹欲言又止,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阮皎年他哥的秘密。 算了,在没搞清楚汤安的鬼胎之前,没必要给她徒增麻烦好了。 沈青竹撇了撇嘴,选择再度莫名其妙的转换了个话题:“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不回去守夜人吗?” 阮皎年歪头,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绽开一个带着点暖意的笑容:“不需要问啊。我只知道,沈哥就是沈哥。这就够了。” “……” 沈青竹喉结动了动,心头那点微妙的暖流和酸涩混在一起,竟让他一时无言。好吧,他承认,有被这话戳到一点点。 阮皎年再次确认时间,知道该撤了。 反正想见到的人倒是见到了。 阮皎年张开双臂,笑盈盈的虚抱了一下沈青竹,“沈哥,第五小队永远等你回来。” 这是她出门前,在别墅听众人讨论时,林七夜说的话,她将这个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沈青竹。 “而且,我相信你的决定,我们,都相信你,并且期待你正式回归的那一天。”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沈青竹一眼,身影敏捷地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 沈青竹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扯了扯嘴角,对着空气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 几天后。 就在左青宣判完结果后,阮皎年已经开始跟【假面】小队沟通起今晚吃什么了。 “你要…走了么?”迦蓝不舍的抱着她的胳膊。 阮皎年无奈,“你们都不是特殊小队预备队了,我的调任当然也就到期了。” 她略带遗憾的摇摇头,“我也要去特殊小队继续当我的游走位了,不过,等你们那个综合教育结束了我的调任应该也能恢复作用了。” 阮皎年摸了摸迦蓝的脑袋,“加油,争取篡位队长!” 迦蓝点点头,目光中多了点认真。 一边的林七夜:……我听着呢! 阮皎年是趁着左青解惑的时候悄悄离开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分别太伤感还是得暗着来。 【假面】小队,我肥来啦! 不过按照日期算,过两周她就要去【凤凰】了,然后又是…… “喂?阿免,我今晚……”回去吃饭让菜菜烧个奥尔良大鸡腿…… 【叮咚——!】 阮皎年是托着手机开的免提,自然看清了消息的前缀。 “咦?”她紧急刹住了话头。 “特邀助教……”阮皎年没忍住念出声… “怎么了阮阮,还回不回来吃饭了?”王面疑惑于阮皎年的话说一半。 “阿免啊,不是我不回去,是上面又给我插了个任务。” “没事,你去吧,回不来也没关系的。”王面分外贴心,但阮皎年总觉得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落寞。 “真不怕累死我,要不我跟我堂姐说……”阮皎年边说边仔细过着信息,突然就没声了。 王面疑惑,“说什么?” “说归队行程取消,现在就出发!” 王面:??几秒前你不是这样的!! 第207章 和剑圣打打 给周平当助教吗? 那感情可太好了!!! 阮皎年行动力唰地就爆表了。 不需要六手面包车,她自己就可以是个超跑。 于是,在左青还在郁闷阮皎年怎么没影的时候,那颗象征阮皎年坐标的红点,就以极致的速度往目的地移动。 “我擦?”发现情况的左青又有点无语了。 算了,这祖宗至少执行力上非常权威。 早到也好。 于是次日。 觉得闹鬼的林七夜一帮人刚走到大空地,就看见阮皎年殷勤的帮周平提溜劳动工具。 林七夜:??真见鬼了? 阮皎年余光瞥见他们,嘴角也是一抽。 忘了这茬了哈。 “又见面了bro”,她轻咳两声,“你们好,很不幸的告诉你们,我是本次综合教育老师……” “的助教。” 话落,林七夜莫名松了口气。 不仅是他,除了迦蓝,其他几人也是松了口气。 阮皎年没细究,只是往旁边退了退,“这是你们的老师。” 她一直觉得,周平在原着中的社恐怎么能社恐得那么可爱,三九文的问题吧。 现在体会了一下,ok是真的。 这波她在现场。 剑圣很亲和的,谁说他社恐! 接过她送的小说时都被吊成翘嘴了。 果然,有准备的仗就是好打。 阮皎年可是特地为了周平,把前世各种仙侠小说回忆并撰写出来。 虽然有些地方感觉不太对,但是逻辑貌似还挺顺。 没事,核心在就行。 上午。 主角团几人努力看小说的时候,阮皎年则是在和周平闲聊剧情。 对,就是专门挑周平喜欢的文聊。 给剑圣聊上头了,直接应下了指点几招剑法的邀请。 下午。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阮皎年还挺忙的。 先是边看着前几人在剑圣手下挨揍边记录,接着又安慰迦蓝已经是最厉害的了。 “我跟你讲,林七夜上去都没你在上面待的时间长,真的。”阮皎年轻车熟路的递过去一块西瓜。 “砰——!”她正说着,林七夜就脸着地了。 “我不行了我先笑会。”阮皎年乐呵呵的看着戏,冷不丁被上司叫了。 周平突然点了点她。 “阮助教,你来给他们展示一下。” 阮皎年:……?我吗? 其他几人的目光迅速落在她身上。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林七夜也是愣了愣,看向阮皎年。 哇塞,陪练买5送1吗? 真有意思。 阮皎年自然不会退缩,即便她和周平差的也很多。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缓缓道:“剑圣,既然是演示,又是用剑…能不能让我换个衣服?这样更有…感觉一点?” 周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主角团几人面面相觑,换衣服?感觉?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阮皎年再次出现在训练场入口。这一出现,连瘫在地上的百里胖胖都“哎哟”一声支棱起半个身子。 阮皎年穿上了一套颇为考究的仿古劲装。 月白色的窄袖上衫,束腰的黑色劲装长裤,外罩一件湖蓝色的半臂短打,衣袂和袖口绣着简约的银色云纹。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宽束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脚上蹬着一双软底快靴,长发也重新梳理,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了个利落的发髻。 整个人气质大变,仿佛从现代训练场一步踏入了某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客栈,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林七夜有些诧异,安卿鱼则是有点悟了。 这和他上午看的某本武侠小说的女主角格外相似。 阮皎年这是……有备而来。 周平的目光落在阮皎年身上,那平静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了一下。 这身装扮…尤其是那利落飒爽的气质…… “咳,”周平轻咳一声,似乎要把那瞬间的恍惚咳走,重新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开始吧。你用剑,我…”他扬了扬手中的筷子,“用它。” 阮皎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剑,仔细回忆着之前自学过的剑法。 前世因为兴趣学过点皮毛,今生又琢磨了点细节,但是最终效果如何,阮皎年自己也不确定。 反正肯定伤不着周平。 阮皎年很有自知之明。 不过她还有后手。 阮皎年缓步走到场中,抄起一把未开锋的练习长剑。 剑入手,气势瞬间凝聚。 “剑圣,失礼了!” 话音未落,人已动。 一步踏出,如流云过隙,剑随身走,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龙,直刺周平。 快!狠!刁钻!剑尖破风,带起刺耳尖啸! 主角团瞳孔骤缩。 安卿鱼镜片反光:“爆发力a+。” 林七夜咂舌:“有点东西啊。” 面对这凶悍一剑,周平眼皮都没抬。握筷的右手随意一抬。 “叮——!” 木筷尖,精准点中剑尖! 接着他轻飘飘一抬,阮皎年瞬间被挑飞几米。 阮皎年指尖一勾,一瓶墨水就从身上掉落。 她切磋前在身上放了这个,并调整了墨水的掉出,砸碎的概率。 如果没记错的话,拖把应该在周平的视线范围内。 周平眉一皱,果真叫停比拼。 “等会。” 于是众人就看见这位大夏剑圣马不停蹄的拖完地板然后继续切磋。 阮皎年唇边的笑容消失了。 这好像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怎么这么快啊! 她还没缓过来呢! 阮皎年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果断选择用自己的大宝剑。 半透明的元素剥离剑再度复出,阮皎年感受了一下,还是觉得这把剑握着舒服。 “咦?”周平看着手中碰到即发灰的筷子,无奈的收起,改为剑指切磋。 “剑随心动,而非心随剑走。” “这一式,腰力跟上。” 点拨声伴随交击脆响,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阮皎年虽然节节败退,眼神却愈发明亮。 她低吟一声,剑势再凝,人剑合一,直刺周平手中之筷。 周平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筷尖一颤,后发先至。 “叮——!!!” 一声清越震鸣,气浪微荡! 阮皎年手臂一麻,元素剥离剑脱手,迅速崩解。 切磋结束。 阮皎年眸中闪过激动,抱拳:“多谢剑圣指点!” 她能察觉到剑术的提升。 不愧是剑圣。 周平点头,目光在她那身劲装上短暂停留,一丝追忆闪过:“剑法有灵性,我可以肯定,你有学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武侠小说人物做比较的“较真”:“不过…比起她,你刚才那一招‘回风拂柳’的劲道,还差了点。她出剑,应该更沉点。” 阮皎年:“……” 主角团众人:“……” 合着您点评实战还要对标小说里的虚拟人物? 第208章 和林七夜打打 “好……”阮皎年没多说什么,转头离开休整去了。 晚上。 几人围坐在篝火旁,你一嘴我一句的讨论着。 阮皎年还在看武侠小说,她也好久没有看小说放松放松了。 “感觉今天,除了在和阮皎年切磋时候说话多了点,其他时候都好高冷啊。” “不会是社恐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百里胖胖刚提出想法,就被曹渊迅速否认。 那可是大夏人类天花板之一的剑圣,怎么可能会社恐。 “说不定就是呢。”阮皎年头也不抬,“跟我的时候话多了点,纯粹是因为,认同我这个书友吧。” “她说的有道理。”安卿鱼思索道,“我观察了剑圣几个行为细节,发现确实如此。” “唉…换我要是有这个实力……”百里胖胖没忍住傻笑。 曹渊嘴角一抽,“可以的,梦里什么都会有的。” 迦蓝摸着自己的深蓝色汉袍,问阮皎年,“你怎么现在不穿那个了。” 她显然觉得有点可惜。 阮皎年笑笑,“那本来是我一种心理战术啦,不过感觉对剑圣影响不大。” “……” 一行人各很快自回去休息。 …… 第二天。 阮皎年难得的一觉睡到了11点。 没人叫她,大抵是因为上午的课程助教的存在并不是那么重要。 总而言之,阮皎年走到饭桌前问他们剑圣人呢的时候,几人的表情都是格外古怪的。 “他刚刚是不是看小说看哭了。”阮皎年暗道不妙。 这梗可太火了,因为看小说看哭觉得丢人迅速跑路这事,真是可以唠好久了。 阮皎年没等他们回复,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妈耶,剑圣跑了叶梵不会迁怒于她吧。 “剑圣前辈!”阮皎年在周平踏出仓库的前一刻赶忙叫住了他。 周平的脚步顿住了,有些疑惑地转过身。 阮皎年快步上前,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绝对不是因为怕你跑了连累我”的真诚笑容,同时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周平面前。 “您有东西落了!”她摊开手心。 阳光下,一颗包装完好的水果糖静静躺在她掌心。 糖果是极其纯净、透亮的湛蓝色,在略显昏暗的仓库门口,像一小块凝固的天空。 颜色如此特别,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绝不是普通的糖。 周平的目光落在糖上,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怔在了原地。 这颗蓝色的水果糖…… 尘封的记忆匣子被猛地撬开一道缝隙。这些年,这颗糖一直像个沉默的护身符,被他小心地揣在口袋里。 岁月流逝,糖的“食用价值”早已所剩无几,可它却奇迹般地没有融化,糖纸依旧光鲜亮丽。 于是,周平也就一直留着它,像保留着某个遥远而模糊的锚点。只是不知何时,这颗糖竟然被他遗落在仓库里了。 阮皎年看着周平怔忪的表情,心下松了口气,鬼使神差地,她想起了昨天那身劲装,想起了周平提起“那个角色”时眼中那抹难以察觉的光。 她吸了口气,用尽量轻松、却带着点江湖儿女特有的认真语气,小声补了一句: “大侠,从来不是临阵脱逃的人啊。” 事情以周平接过糖果,松口跟阮皎年回去告终。 当周平抱着几摞纸页递给主角团时,阮皎年庆幸自己不是被训的之一。 林七夜茫然的问周平,“和……对练吗?” 后者点点头,“不然你想和助教打一打,也行。” 阮皎年:不行! 林七夜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想跟哪个打胜算更大。 阮皎年突然出声,“不能二打一吗?” 林七夜眼睛亮了亮,他和迦蓝打阮皎年吗? 那太有生活了。 阮皎年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勾了勾唇,“我的意思是,我和迦蓝,打你一个。” 周平斟酌了一下,无视林七夜求救的目光,轻轻颔首,“不错的主意。” 他昨天刚被阮皎年科普完林七夜有多强多强,这几位的训练评估阮皎年多多少少也是有出一份力的。 林七夜:?!这不好吧。 说是和迦蓝一起二打一,操练林七夜,但最后,阮皎年还是窝到一旁打起了酱油。 “我蓝最厉害了!”阮皎年疯狂鼓掌。 两道身影在空中对撞,林七夜那边花哨动作不少,给阮皎年看的眼花缭乱。 嘟嘟嘟…… 阮皎年背过身接了个电话,时间不长,就几分钟的事,但她一转头就发现战况升级了。 她有点傻眼了。 哎哎哎这是训练吗?怎么有一种生死局的感觉。 错觉吧。 “蓝宝,累不累,下来喝口水!”阮皎年举着瓶水朝迦蓝道。 迦蓝瞪了眼林七夜,随后乖乖的落在阮皎年身边。 阮皎年正指挥着微型小冰表演花式跳水。 翻译一下,就是小冰块塞进水瓶里。 迦蓝喝上了冰水,惬意的坐了下来。 阮皎年活动了一下手腕,“到我了。” 看到上来的是她,林七夜反倒松了一口气。 林七夜真的进步很大,非常大! 阮皎年发现和他打的时候,不动用全部手段会非常吃力。 因为这丫的挂太多了。 阮皎年想了想,遗憾的发现【挽歌】借给安卿鱼研究了,想用也用不了。 不然她高低要拿出来震慑一下林七夜。 锵——! 如果不是阮皎年的元素剥离刃足够多,足够散,能够将林七夜所有和元素搭边的技能不是削就是禁了。 她觉得,被揍的人大概率是她。 哦,其实是小概率。 哎,可以是0.0001%的概率。 她怎么忘了命运神墟这茬了,阮皎年虽然用这个用的少,但并不代表不会用。 先前是觉得怕用这玩意上瘾,以后闲着没事就调一下概率,那样她大概会损失一部分动力,这对她远大的人类天花板目标显然是个阻碍。 这天吃完饭,阮皎年收到通知,说门口有一封她的信。 阮皎年捏着东西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就碰见了刚好来找她的林七夜。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听完林七夜的讲述,阮皎年的神色颇为凝重,林七夜还以为她在思考解决方案,结果对方来了一句,“你怎么不去问百里胖胖。” 这点上,百里胖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我觉得他没你靠谱。” 阮皎年莫名觉得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好了别骂了,就现在和王面那情况,还确实有点。 “那我问你,我之前给你的东西都看了吗?”阮皎年边问边拆着信。 “看了。”林七夜看着她的动作,突然陷入了深思。 原来她还有这个意思吗?有点悟了。 阮皎年刚想说什么时,对方已经噌的站起身,丢下一句“谢谢指点。”,然后跑了。 阮皎年挠挠头。 不是哥们,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脑电波感知的?? 不过阮皎年没深思林七夜的奇怪之处,只是捏了捏信,随后神色古怪的搓了搓。 一声微弱的脆响,信被分成了两份。 “奇怪,王面有必要这么分吗?” 阮皎年仔细读起了王面写的信。 呜呜呜我也很想你。 什么?后天建队纪念日?好的好的过两天就回去吃个饭。 她一边在心中叽里呱啦,一边瞄了眼另一封信,接着她神色一变,揪过【旷野无界】翻了翻,抽出一支笔就开始写回信。 “亲爱的阿免,据我得到的消息,临唐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