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都不能耽误我当首富》 第一章 重生 “好疼!” 梁浅月从混沌中睁开眼,脑门儿要裂开一样疼!还有黏糊糊的东西顺额头淌下来,她抬手一模,满手全是血。 梁浅月瞪圆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下楼梯摔了一下,就能把脑袋摔裂? 还有,眼前这些穿红戴绿,吹拉弹唱,乱七八糟的人都是谁? 他们穿着的是古人的服饰! cos y? 就在梁浅月懵怔间,一股陌生记忆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她穿越了。 原主和她同姓名,今天本是她嫁人之日,可不料被婆家发现她数月前竟偷偷生了个孩子。 婆家当场休妻停娶,并且在继母的游说下转头迎娶了原主的继妹。 原主一个想不开,便一头撞婆家大门口的磨盘上自尽了。 “梁家出了这种烂货真是丢脸,带坏村子的名声!” “可不,平时看着受气包似的居然暗地生了孩子,还真让人不敢相信呢!” 周围站满七嘴八舌,幸灾乐祸的村邻,句句讥讽似刀刃嗖嗖刮过脊梁骨。 还有一位白发斑斑的老妇人正怀抱个哇哇待哺的小婴儿,满脸愁苦瑟缩在人群后。 这狗血的剧情,服了。 而且,这个孩子原主一度认为是乔秀才的。 但是因为继妹哄骗她,说乔秀才想要儿子,只要生了儿子,她就能风光嫁进乔家,她隐忍了一切,偷偷在邻居叶婆子的帮助下生了孩子。 叶婆子是梁浅月母亲的表妹,也是个胆小怕事的,生怕梁浅月怀了孩子的消息会害死梁浅月,偷偷将她藏了起来,也一心等着孩子生了乔秀才来娶梁浅月。 可是等到的,却是乔家的退婚。 而她的继妹,转头就换了嘴脸。 成为了秀才夫人。 这还不明显吗? 孩子根本就不是乔秀才的,而继妹,只是为了抢了原主的男人,才会这么哄骗原主。 而原主,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一根筋的撞了墙,冤死了。 还真是任人揉搓。 不过现在她来了,她才不会任由这些人继续祸害! 梁浅月满脸带血缓缓站起身,她先看了眼老妇人怀里的婴孩,然后凝冰冷眸掠过众人,沉声说道:“我生孩子碍你们什么事了?我跟你们家男人生的?” 一句话就怼住长舌妇们。 “水性杨花,你还有脸活着么?我要是你就再撞死一遍喽!”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梁浅月在新世纪就是杀伐决断的性子,如今被人踩成烂泥,愤然就想扇个大嘴巴子过去。 “梁浅月你闹够了吧?没死的话还不赶紧滚?” 但这时背后一声怒喝响起。 梁浅月缓缓转头,就见身穿大红喜服,一脸书生气的乔秀才正咬牙切齿看着她。 大有冲上来掐死她的架势。 梁浅月大概明白了整件事情的走向,扬眉冷笑:“我可以走,但走之前,我必须把话说清楚。” “你个烂货还有什么话可说?别耽误我们家娶亲吉时!” 乔秀才的娘迫不及待迎新媳妇进门,跳脚冲她大骂。 梁浅月没理会乔婆子,转身走到不久前原主坐来的喜轿前,此刻喜轿红绸已被撕烂,只剩光秃秃的木杆和预备给新娘跨的火盆丢在那里。 “我并非被休!” 梁浅月走到火盆前转身面对众人,声音凝冷如冰。 “我没进乔家门就不算嫁人,你没资格休我,今天,是我主动毁婚,从今后我和乔家老死无往,再无瓜葛!“ 说罢,她双手着力“呲啦”一声撕碎身上红嫁衣,将残缕拎到火盆前点燃,火苗一下子烧透整件衣衫。 第二章 她不能回梁家 全场哗然,所有人瞪圆了眼盯着像是疯了的梁浅月,不敢相信一向懦弱的她,居然能干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紧跟着,梁浅月再扬手将燃火嫁衣狠狠扔进喜轿,那火舌燎到轿子裂锦,轰轰烈烈烧起来,炙热火气和浓烟燃漫半空。 在腾腾烟火中,另一顶喜轿锣鼓喧天的过来了。 “哎呀快叫人灭火!迎花轿进门!” 乔婆子狠一推儿子大喊,乔秀才猛反应过来,狠狠瞪了梁浅月一眼忙去救火迎新娘。 “姐姐——” 喜轿过来,梁家继女——梁嫣儿撩开喜帘朝梁浅月羞涩一笑,笑里有藏不住的得意和鄙夷。 一年前那个晚上,她看到有人从梁浅月房里离开,顿时知道发生了大事。 但是她又不敢跳出来抓奸,所以她将乔秀才折扇上的绺子,丢在了梁浅月的窗口。 她就这样,让梁浅月生下了野种。 也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乔秀才。 以后,她就是秀才夫人,状元夫人,知府夫人。 荣耀无限。 而梁浅月,什么都得不到,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姐姐何必这般恼怒?你既非完璧之身就不该瞒骗乔郎,今天受千夫所指也都是你咎由自取。” “呵。”梁浅月嗤鼻一笑,“今天是我休了乔秀才,而你只不过捡了个被我丢弃的烂男人而已,以后要跟烂男人过一辈子呢,还是同情你自己吧!” “你——”梁嫣儿怒不可竭,又羞又气惨白了脸。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梁浅月,额前大红色的流苏不停的晃动。 “呜哇,呜哇——!” 这时叶婆子怀里的小婴儿受不住烟火熏呛哭起来,她忙抱孩子来到梁浅月跟前:“阿月,算了!赶紧抱孩子回家吧!” “她不能回梁家!” 原主的父亲和继母都一块儿跟喜轿过来了,听见叶婆子话,继母周氏忙上前阻拦。 “这种贱货我们梁家可要不起,再说她都给野男人生了孩子,也就不算我们梁家人了。” 周氏说着转头用凌厉眼神瞪住丈夫。 梁北山刻满皱纹的脸上似闪过一丝为难,但最终还是点头道:“阿月,你走吧!爹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 “好、好!” 梁浅月冷笑答应,双眸里没有半点泪光。 她曾经在新世纪白手起家打拼出辉煌事业,如今不过重头来过也没啥怕的。 何况原主之前在家受尽欺凌,干最累的活,吃最馊的饭,穿最破的衫,这种卑劣家人她亦不屑为伍。 于是,梁浅月伸手将婴儿抱在怀中,对父亲冷决道:“今日一别就当恩断义绝,从今后我不再是梁家女,不论生死我们再不相干。” 众人眼睁睁看着梁浅月抱着婴孩儿,和叶婆子一起消失在浓烟中。 她无处可去,只能在叶婆子的牵引下,去了山谷深处一间摇摇欲坠的草屋。 这里四壁泥墙嗖嗖透风,那房梁一跺脚就有簌簌土渣掉下来。 叶婆婆坐在土炕上一脸叹息:“阿月,叶婆婆也就只能给你找这个地方先住着,虽简陋,但也算是个安身之地。” “多谢叶婆婆!” 梁浅月怀抱婴孩儿,一脸安静淡然,“幸亏有婆婆你的照顾我才顺利生下孩子,您老这份恩情我日后定会报答的。” “傻孩子,说什么报答!” 叶婆子一抹心酸眼泪:“说起来都是我老糊涂了,一听说你嫁人半路突发恶疾就慌了,才不管不顾抱孩子去看你,结果却被人算计闹的这般难看……” 第三章 小石榴别怕 “怎能怪您老呢!” 梁浅月忙安慰叶婆婆,一边目露寒光:“我现在已猜出是哪个贱人算计我,等有朝一日我翻了身,定让她付出百倍代价!” 叶婆婆再叹:“虽如此说,但你和孩子这样熬也不是办法,依我说你还是仔细想想孩子爹究竟是谁,能给你留那么多银子的人出身肯定富贵,你想起来就找他去。” “这个……” 梁浅月讪讪一笑。 原主一直认为孩子是乔秀才的。 如今看来,孩子的生父另有其人。 梁浅月脑子里突然闪过原主记忆里,一双冷漠而又肃然的冷眸。 那是原主一年前救过的浑身是血、遍身伤痕的黑衣蒙面男人。 她把那人拖到了山脚的凉棚里,给他送了吃的跟喝的,还走了好远的山路,去村医那里买了药送过去。 而那人,却在意外发生的那晚之后消失了。 只给她留了一袋子的银锭,可是她根本就没见过人家的脸,怎么去找人家,去哪找? 这完全就是大海捞针,毫无胜算。 还不如花点时间赚点钱,好好带大原主的孩子。 她前世忙得一天恨不得工作四十八个小时,如今穿越了,那就好好享受享受老天给她的惊喜。 想到这里梁浅月低头看向怀中婴孩儿。 说来也怪,这孩子似天生和她有缘。 正忽闪一双乌溜溜大眼睛,小手里握一朵石榴花,娇嫩小嘴一张一合“呜哇,呜哇……” 冲着梁浅月笑。 梁浅月一颗心都酥了。 这是什么神仙小孩。 居然会笑,还会咬手指。 绝了。 梁浅月疼握紧软团子小手:“她没有爹,只有娘,今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也一定能把日子过红火了。” “哎……” 叶婆婆再万般无奈叹息一声,给她留下一小袋碎米,便先下山回自己家了。 梁浅月背着孩子收拾了一晚上,这才把茅草房收拾得稍微像样。 深夜,山坳里黑沉沉一片,除了飒飒作响的夜风,远处山头还隐约有狼嚎声,听着让人惊惧胆战。 梁浅月胆子不算小,但看着那朽烂不堪的木门还是胆战心惊,便将破木柜挪抵在门后。然后从草屋角落翻出个破了口的瓦罐,把小米捣碎熬成米糊糊喂孩子喝。 软团子喝上热米汤很是高兴,在散开的襁褓里欢快踢小腿,还挥舞着被石榴花染红的小胖手直摇晃。 “宝宝喜欢石榴花呀?” 梁浅月拿块湿布给孩子擦手,一边笑说:“那以后娘叫你小石榴好吗?娘盼着你只待绿荫芳树合,瑞珠如火一时开,等到那时,咱娘俩就能过上红红火火的好日子。” “哇……唔!” 小石榴竟好似听懂娘的话一样,小嘴儿一咧,咯咯咯笑起来。 见宝贝如此乖巧,梁浅月那被塞满了寒冰的心里总算透出一丝暖意。 她在新世纪本是一位上市公司的金牌植物调香师,不仅精通各类中药起草的香氛,还顺道懂得很多医药之理。 利用这些专业,她一定能够养活孩子跟自己的。 梁浅月花时间把茅草房修复了一下,破了的地方修一修,漏了的地方补一补。 一天下来,她的手迅速的起了老茧。 草屋里终于有一点家的样子,梁浅月开始好好想一想接下怎么发家致富。 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制香。 第四章 浮影香 她看过,周围的山坡上全是香料原材,而且还有些稀有的材料,能够制成极品香料。 只要有时间,成功就不是问题。 梁浅月花了三天的时间,将自己要用的原料都挖回来,晒干,清理好。 能够现用的就直接用上,需要晒干的就钉了个架子,放在草屋的屋檐下晒着,等到干了再用。 她打算做浮影香。 用这种草汁制成的浮影香,不同于其他香料味浓馥郁,而是独有一种淡如幽兰的清香,古人讲究品位,这个香一旦制出来,绝对有人喜欢。 梁浅月开始用古法炮制浮影香。 叶婆婆虽不懂制香,但听梁浅月说的头头是道,也趁闲时上山来帮她,这会儿梁浅月正在院里熬煮草叶,叶婆婆哄石榴玩儿。 梁浅月制香手法熟练,又快又稳。 一经点燃,整个茅屋都是清淡高雅的熏香味,格外好闻。 叶婆婆诧异的看着梁浅月:“月月,你什么时候会的这门手艺?” 梁浅月笑了,前世她可是顶级调香师,怎么可能这点手艺都不会。 “婆婆,我前段时间在山里采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高人,是高人给我留了秘籍,我才学会的。” 她请叶婆婆帮她看着小石榴,自己带着香料去了镇里。 彩衣镇地方小,没有专门卖香料的店铺,梁浅月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卖家,不由得有些丧气。 “再不卖出去,小石榴可能连口粮都没有了。” 神秘人留下的银子,已经不多了。 梁浅月发愁,却又惦记小石榴,正准备回去,一股刺鼻的香味钻进了她的鼻子。 调香师天生对香味特别敏感。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面前一幢高楼,牌匾上写着‘醉香楼’三个大字。 里面隐隐绰绰,娇笑不断。 这是,古代的青楼? 梁浅月一喜,立刻朝着醉香楼走了进去。 从古至今,最喜欢香料的就是女人,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生意。 她直接进去找到了老鸨,那老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挖苦:“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找男人找到了醉香楼来了?” 梁浅月满脸带笑,丝毫没在意老鸨的挖苦。 “姐姐,我不是来找男人的,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她拿出了香料,凑到老鸨的面前,给她闻了闻。 老鸨闻后,脸色剧变,一把抓住了梁浅月的手腕,沉声问道:“你这是熏香?什么香,从哪来的?” “这是我自己制的,叫浮影香。” 梁浅月松了一口气,看老鸨这神情,应该是非常喜欢这个香。 “这香独一无二,不知道姐姐要不要买点?” 老鸨立刻点头,拉着梁浅月的手就朝内间走去。 “小娘子,走,里面聊。” 她将人带到了二楼雅间,不仅亲自去拿了甜点招待梁浅月,还热切的问梁浅月住在哪,来回一趟方便不方便。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梁浅月捡着不重要的几个话题,随意的回答了老鸨:“我就是彩衣镇的人,来回挺方便的,姐姐,买香料吗?” 她虽然是个调香师,了解各种人群喜欢的香味以及追求,可却不是个好销售。 “买,多少钱?” 老鸨直接点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你这个香料我确实没见过,这样我给你五两银子一罐香,行不行?” 市面上最贵的香料也才二两一罐。 五两,是天价了。 第五章 不算白来 梁浅月来之前就问过价钱,没想到老鸨居然能够给这么高的价格,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豪爽,那么我也送你一个承诺,这个香,我只卖给醉香楼,别的人那绝对买不到这个香味。” 老鸨一愣,眼底闪过讶异,随即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染上了几分真实,不再像之前那么市侩。 “小娘子可真会做买卖。那你以后的香,我都给你包圆了,有什么新货,你也可以直接送过来,整个彩衣镇,怕是没人能够抢得过我醉香楼的生意,只要你做得好,以后就不愁没地卖。” “好,一言为定。” 原本以为今天香买不出去了,没想到连以后的香料都找到了卖家。 她跟老鸨签了契约,这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却风情万种的老鸨,名字叫阮媚。 签了契约,老鸨拿了二十两银子给梁浅月。 一共是四罐香。 “谢谢阮姐。” 梁浅月跟阮媚道别。 亲自将人送出醉香楼,阮媚满脸的笑意一秒卸下,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瞬间幽暗。 她转身,朝着三楼最隐秘的房间走去。 房内,是一身材颀长的黑衣男子,他站在窗边,披着一袭墨锦金纹曳地披风,头束一顶嵌玉银冠,面容在幽暗光影下看去苍冷的不真实,墨染双眸深邃莫测,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出几分与生俱来的桀骜。 此人便是暄朝辅政侯的二世子——宴墨。 他看着渐行渐远的梁浅月,神色晦暗。 “主子。”阮媚进去,径直跪在地上,恭敬的喊了一声,“人已经走了,我让人跟着了。” 她是宴墨一个月前派来彩衣镇的人,为的就是找到主子的救命恩人。 但是主子当时受了重伤,又被人下了药,所以根本记不清楚恩人的面貌,只能记得个大概的村子,她的人已经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 “这个香,真的是清妃娘娘做出来的香吗?” 宴墨转身,一双深邃的眼漆黑无比,凉薄的嘴唇微微弯了弯,似笑非笑。 “没错。” 他的母妃,大梁的传奇,一个靠着调香助父皇打下江山的奇女子,却在二十岁生辰那年,莫名其妙的消失。 只留下亲自调出来的浮影香。 他自然不会认错这个味道。 阮媚有幸闻到过一次,一次便记住了这个味道。 因为,这个味道独一无二,让人身心瞬间就得到了放松,宁静高雅。 所以,刚才梁浅月拿出香的时候,一向善于隐藏的她居然失态了。 “派人看着她,看她到底是怎么制出浮影香的。” 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找母妃的下落,这么多年来,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次居然让他找到了这个熟悉的味道。 顺着这个查下去,他一定能够找到母妃。 再找到救命恩人,这趟南下,就不算白来。 梁浅月从醉香楼出来,去菜市买了一斤肉,五斤大米,以及家用的锅碗,再买了些陶器,准备用来安置香料。 一趟下来,就花了一两银子。 拎着东西,她急匆匆的赶回家。 远远的就听到小石榴在哭,梁浅月心头一紧,脚下步子更快,直接冲进了茅屋。 她扔下东西,朝着哄孩子的叶婆婆走去。 “婆婆,把小石榴给我。” 小石榴仿佛哭了很久,眼睛都哭肿了。 “月月,你总算回来了,我给他吃红薯糊糊,他咽不下去……” 叶婆婆都急哭了,家里仅剩的小半碗大米,这几天都给小石榴熬了米糊,她跟梁浅月都是吃得红薯芋头。实在是没粮食了,她才将红薯熬得稀稀的给小石榴吃。 哪知道小石榴根本不吃,哭的撕心裂肺的。 急死她了。 “婆婆,我回来了,我买了米,你等我一下,我去熬米糊。” 梁浅月上辈子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怎么可能会带孩子?自然是急的团团转,听到小石榴哭,她也跟着红了眼,心底堵得难受,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就去翻买回来的大米。 叶婆婆一听有大米,眼都瞪圆了:“你买米了?” 她以为,梁浅月锦袋里的银子都用完了,毕竟生孩子养孩子都要银子,再加上这段时间梁浅月跟着她一起吃红薯芋头,她以为梁浅月已经山穷水尽了。 “是,我把香料卖了,买了米和肉回来。” “还有肉!”叶婆婆声音倏然拔高。 要知道,在农村,能够吃饱都是极少数了,更别说吃肉,梁浅月居然舍得卖肉! 第六章 找到人了 “婆婆,晚上留在这吃饭吧,我这就去煮饭。” 梁浅月利落的将小石榴背在背后,开始煮饭,小家伙可能闻到娘亲的味道,哼哼了两声,累得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梁浅月做出了两个菜,一锅米饭,以及一大碗米糊。 她喂小石榴吃饱了之后才坐下,叶婆婆已经吃了两大碗,而她忙了一天累的够呛,也吃了满满的一大碗饭。 “婆婆,我现在能够卖香赚钱,你帮我照顾小石榴吧,以后我养你。” 叶婆婆没有子女,独自一人,没少受人欺负,尽管如此,却拼了命的护着她,这份恩情必须回报。 梁浅月直接塞了一两银子给叶婆婆,让她赶紧回家睡觉。 叶婆婆是哭着走的。 边走边回头,说明天一早就过来给她带孩子。 梁浅月收拾了半天,哄睡了小石榴,这才松了一口气,拿了衣服准备去后山的小溪洗个澡。 山村天黑之后就没人了,今夜的月光又特别亮,所以,她想去洗洗。 水很凉,但是十分清爽。 梁浅月脱了衣服下水,狠狠的洗去了一天的疲惫,还畅快的游了一圈,筋疲力尽之后,才准备上岸穿衣服。 刚爬上岸边的石块,一道浓厚的阴影罩在了她的头顶。 梁浅月动作一僵,顿在原地。 看影子,是个人。 她现在衣冠不整,下意识的就要退回水里,可是面前的阴影蹲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 “干什么!” 梁浅月尖叫,奋力的想要甩开钳制她的手腕,可是那双手力大无比,怎么甩也甩不掉。 听到这个尖叫声,宴墨心头一颤。 就是这个声音! 当初救了他的人就是这个声音! 他还记得她看到自己全身是血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 可即便怕成那样,她还是忍着恐惧将他救了回去,太医说,要是没有她的那副救命药,自己必死无疑。 他今夜凭着记忆里的线路,一直找到了这座山上,看到了好几处眼熟的地方,一直走走停停,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人! “别怕。” 他攥着那姑娘的手,想要将人拉起来,可是却遇到死命的抵抗。 “放手!快放手!” 梁浅月疯了,大半夜的是谁不睡觉居然跑到深山野岭来偷看人洗澡? “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衣物就在脚边,挣扎间她摸索到了衣物下的匕首,那是她回来的时候特意的买的,就是为了防身。 “我不是坏人。” 那团黑影还在用力,似乎要将她扯进怀里。 梁浅月深吸了一口冷气,摸到匕首反手一把插进了宴墨的怀里。 一声闷哼。 钳制她的力量倏然松开。 梁浅月抱着衣服就跑,甚至连鞋都忘了拿。 宴墨捂着被刺的胸口,鲜血从指缝中流淌,染红了一身白衣。 他急急的追了几步,却没能追上,刚准备叫人跟上,可是想到她跑的匆忙,连衣物都没来得及穿上,追上去必然让她慌不择路。 他顿住脚步,眯起了眼。 找到人就行,就算将周围的村落掘地三尺,他也一定会将人找出来。 那一夜,他虽然被人设计下了药,可是也记得许多片段。 他要了那个姑娘。 甚至连脸都没看清楚,就撕碎了她的衣服,一口一口啃噬她娇嫩的肌肤,那滚烫的触觉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她连哭都不敢哭出来,猫一样的闷哼,咬着牙哭泣。 那软绵绵的的声音,让人想要狠狠的撕碎她。 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被暗卫找到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呵。” 宴墨低头,盯着刚才攥过人家手腕的手心,扬起了嘴角,笑了出来。 …… 梁浅月不要命一般的跑回了家里,手上脚上被荆棘刮了好几个口子,撕心裂肺的疼。直到钻进被窝,她的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 “变态……” 她还是太单纯了。 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 深更半夜都有人在山里,那她这座茅草屋,根本就不安全。 她必须赶紧赚钱搬家了。 第七章 神仙姐姐 梁浅月受了惊,这两日拼命研制香料,又往阮媚那里送了一次浮影香,这次赚了二十两银子,加上之前还剩下的十几两,已经有三十多两了。 要是在镇上租个小院子,应该不成问题。 “小娘子,”阮媚看梁浅月盯着银袋出神,眼神一闪,笑吟吟的问道:“你这么会调香,应该是世家经营吧?这浮影香真的是我见过最好闻的熏香了。” 梁浅月回神,扬眉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我就是运气好,曾经在山里遇到了一位神仙姐姐,是她教我做这一切的。” 她不可能告诉这些人,她是来自后世。 这样的话,可能她还没走出这个门,就会被人给抓起来烧死。 “神仙姐姐?” 阮媚愣了,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清妃娘娘:“在哪座山里?” 梁浅月讶异:“怎么,阮姐也想要跟神仙姐姐学一学?” 她眉眼细长,明显还带着几分稚嫩,可是那双清澈的瞳孔透露出来审视的光,居然让阮媚这种见惯了世面的人心惊。 阮媚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扇了扇手里的团扇,掩唇笑了起来:“小娘子急了,也是我不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这是小娘子的秘密,我懂。只希望小娘子以后的香料都往我这送。” “实不相瞒,我在省城还有一家香料铺,你上次送给我的浮影香卖的非常好。” 梁浅月点头。 其实,她并没有打算一直跟阮姐做买卖。 有了本钱之后,她打算自己干。 当然,这些不可能现在就告诉阮媚。 “好。” 梁浅月是从醉香楼后面的巷子出来的,她一身青色的长裙,发丝工整的束在脑后,看上去宁静的就像是雨后的芙蓉,耀眼而又娇嫩。 宴墨在二楼窗坐着,面前一壶最好的雨前龙井。 那是清妃娘娘最喜欢喝的茶。 阮媚缓缓的走了过去。 “主子,听这姑娘的意思,教她制香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清妃娘娘。” 主子找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一点线索,阮媚也跟着激动起来。 宴墨却放下茶杯,似笑非笑:“你以为她说的是真话?” 阮媚震惊。 她看梁浅月说话轻声细气的,就是个寻常的农家小娘子,怎么可能说谎? “她……” “她祖宗十八代都被你们给挖了出来,你们以为,她去哪偶遇所谓的神仙姐姐?” 彩衣镇周围没有凶险的山脉,都是山丘平原,要真是有什么神仙姐姐住在这一带,早就被他的人找到了,所以,这个女人在撒谎。 “她,城府这么深?” 阮媚呆呆的看了眼刚才梁浅月消失的地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派人跟着她,另外,加多人手去小雁山附近找人,必须找到那个女子。” “遵命,主子。” …… 梁浅月拿着钱买了点米面,又买了些猪肉,蔬菜,还买了好些瓷瓶。 浮影香说好了只送给醉香楼,那么,她就必须迅速的制好其它的熏香,开始创业了。 等她买好了东西回家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了叶婆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一惊,加快速度跑了回去。 原本的茅草屋被人掀了顶,重新修订好的门框被人踹翻了,叶婆婆跌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颊肿了一半。 “婆婆,怎么了?” 梁浅月冲了过去,将叶婆婆从地上扶了起来。 叶婆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焦急的拍着她的手臂:“快,快去找小石榴!” “小石榴被人抢走了!” 梁浅月心头一震。 小石榴被人抢走了? “谁?” “是周歪头!” 周歪头! 周氏的弟弟! 他们居然还敢来招惹她! 第八章 天谴 梁浅月冷了脸,脑子里闪过小石榴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眯起了眼。 “婆婆,你先回去休息,我这就去把小石榴带回来。” 她拎着门口的一把砍柴刀,利落的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开门,周歪头你赶紧开门还我儿子——” “哐哐,哐哐——!” 梁浅月来到梁家大门前,使劲着浑身力气拍梁家大门。 周歪头住在梁家。 撞门声响彻村落,可梁家人都跟睡死了一样半点声息都没有。 周围四邻都被吵醒了,三三俩俩睡眼朦胧的披衣裳过来瞧发生了什么事。 可梁家人还缩着脖子装死不出声,梁浅月真的气急了,也不顾四邻在侧便怒声威胁。 “梁北山你赶紧开门,再不开门我放火烧了你们家!” 听到要变成烤猪了梁家人终于有了动静。 就见梁北山缓缓走出来打开一个门缝,略有不耐道:“死丫头你一大早发什么疯?你已经不是我家闺女了,还回来干什么?” “我不是来找你的!” 隔门缝梁浅月咬着牙说:“周歪头抱走了我儿子,我是来要孩子的,赶紧把孩子还我!” 听梁浅月这样说四邻立刻议论纷纷。 “虽说梁浅月未嫁生子辱了脸面,但孩子毕竟是人家的,你们梁家凭啥抱走啊?” “就是,再说阿月和你们分家了,你们抢人家儿子可不对!” 左一句右一句说的梁北山脸上过不去,他才眨着干巴巴的眼皮说:“那孩子……是你继娘说要留下的……” “那贱妇凭什么留我的儿子,你把孩子还我!” 一听石榴果然在这,梁浅月凶狠推开梁北山就闯进大门要进屋,可刚走两步,就见周金花挽着散乱发髻快步走出来了。 她挡着门口双手一叉腰,冲梁浅月大骂:“梁家大门是你随便能进的吗?何况那孩子可是我家歪头从山里捡回来的,谁说就是你的野种?” 梁浅月眸凛杀气逼近周金花:“我儿子刚满百天,圆脸双眼皮儿,左手腕上有芝麻大一粒朱砂痣,你敢让村邻和族长把孩子抱出来验证吗?” “哼!” 周金花不屑的一撇嘴,阴笑看着梁浅月:“就算孩子是你的又怎样?这么多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一分彩礼钱都没赚回来就想抹嘴一走?没门!我卖了野种能换三两银子,就算你还我养育之恩了。” “你敢!” 一听继娘要卖了石榴换银子,梁浅月简直捅死她的心都有,于是一把揪住周金花怒喝:“我警告你立刻把孩子给我,否则我叫你死无全尸!” 周金花本就是个泼妇,就想从梁浅月身上再刮下来点油头,便也不顾邻居看笑话张手就抓向梁浅月头发,一边嘴里也大骂。 “死娼妇你长本事了敢骂你继娘?大家都来看呐!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回来打爹骂娘啦!她不得好死啊!” 两人揪打在一块儿,梁北山在一旁想拉架又不敢动手,急的干打转儿。 梁浅月救女心切,也没心思和周金花胡搅,忽目光一转看到院墙角落里竟爬了两株赤花藤,她立刻有了主意。 撕扯下梁浅月故意将周金花拽倒院墙边,趁其不备将两片草叶塞进她衣领内。 然后趁着扭打时将叶片拧烂,叶浆沾染肌肤,周金花立刻感到后脊梁被蜂蛰了似的钻心疼。 这一下她也顾不上梁浅月了,当即跳脚痛叫:“哎呀!身上好疼!”一边叫,边疼地躺在地上直打滚。 梁北山慌忙冲过来问:“咋了?咋了嘛这是?” 周金花疼的说不出话,很多村邻也都忙近前来围观,可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她遭天谴了。” 第九章 别胡说! 这时,梁浅月环抱双臂站在一旁,寒彻彻地说:“她做那么多损阴败德的事情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自然恶有恶报。” “死丫头你别胡说!”梁北山怒喝。 梁浅月嗤笑一声:“你不信?不信就把我儿子抱出来还我,你们看她能不能好?” “好!” 向来妻管严的梁北山当下也顾不上许多了,忙回屋抱出小石榴交给梁浅月,道:“孩子给你,我保证从今后梁家人,不会再动她一手指头行了吧?” “行!” 梁浅月爽快应声,将小石榴抱在怀里,见孩子周身无伤终于松口气,然后转身向院里水缸内舀了一大瓢凉水,“哗啦”一声劈头盖脸浇在周金花身上。 “你要干啥?”梁北山大怒问。 “我好心好意给她治天谴!”梁浅月没好气的反唇相讥。 说话时,果然就见周金花竟然不喊疼了,慢慢也能坐起身来,这一下围观群众不无惊讶失色,议论声更大起来。 梁浅月抱着儿子走到门口,转身对梁北山夫妇说,“孩子没事,我这次就饶过你们,还有你——” 说着,她伸手一指躲在窗后面探头的周歪头,把周歪头吓的一激灵。 梁浅月眉目森冷道:“你们若再敢有下次,说不定就能招几个五雷轰顶,若不信,只管试!” 说罢,她昂然转身,扬长而去。 而梁家的人,当天晚上没有一个睡着的,全都在反省自己到底做过什么罪恶,担心受到天谴。 整个村子将梁浅月引了天谴惩罚周金花的事情传得神乎其神。 所有人看到梁浅月都不敢直视,得绕道走。 而这一切,刚好让梁浅月得到了几天清净。 她收拾了下茅屋,又造了一批香送去了醉香楼,然后托人在镇里给她看了宅子。 只要找到合适的,她马上就带着人搬出这间茅屋。 “婆婆,你跟我一块走。” 梁浅月一边晒着香料,一边动员叶婆婆跟她一块走,叶婆婆原本还有些犹豫,被梁浅月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就答应了下来。 “阿月,你是个命苦的人,婆婆跟着你,还能给你看看孩子,婆婆跟你去。” 她原本就无牵无挂,能够替老姐妹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婆婆,我明天会再去镇里一趟,宅子倒是找了好几家,看好了咱们就搬。” “好。” 婆婆激动的点头。 “小贱人,就是你杀了我家歪头!” 梁浅月正在院里熬煮草叶,叶婆婆哄石榴玩儿,忽就见梁北山和周金花气冲冲带一帮村民过来了。 周金花满脸怒容,一行鼻涕一行泪冲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梁浅月就要扇耳光。 梁浅月岂任她打?一侧身躲过手掌,然后狠狠推开周金花道:“你疯了?谁杀你家周歪头了?” “就是你!” 周金花被及时赶来的梁北山抱住,但仍伸手指梁浅月大骂:“歪头就死在你家附近,手里还握着你的绢子,你敢说不是你杀了他?” “什么?” 梁浅月和叶婆婆都大吃一惊:“周歪头真死了?还就在这附近?” “不错!” 白发苍苍的族长在人搀扶下走进院子。 “今天一早,放牛的桐哥发现周歪头死在你这北边的树林里,身中数刀,手里还握着一幅绢子,你爹和继娘都认出绢子是你的东西,阿月,你有何话说?” 说着,老族长叫人把周歪头尸体抬到院门外面,并从他身上拿过一幅绢子递给梁浅月。 梁浅月缓缓接过绢子细看,果然是原主的东西,前几天她也确实用过。 她用了之后就洗干净收了起来,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周歪头手里? 有人故意陷害她。 梁浅月瞬间就想到了某些可能,反倒冷静下来,看了眼跟过来凑热闹的村民,又看了看老族长,朗声解释:“绢子是我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周歪头手里,区区一副绢子就认定我是杀人凶手,这太草率了吧?” “你少狡辩!” 不等族长说话周金花先抢着骂:“你穷的一文不趁,吃穿哪一样不是用我梁家老底,肯定就是你找我家歪头讨饭,他不想帮你,所以你就下杀手。” “啧啧!” 梁浅月嗤冷一笑:“我用你们梁家东西?你少往脸上贴金了,不信你们可一进屋去看一看,要是能翻出来一样你梁家东西我就给你磕头。” “好,翻就翻,死娼妇我怕你啊!” 周金花悲痛之也顾不上很多了,立刻带村民进入草屋,本以为屋里定是簪蒿席草,土罐瓦盆。 可是周金花进去却只看见里面整洁干净,厨房里还有肉有米! 看到一大块猪肉挂在厨房里,周金花眼珠子都要掉落出来了。 老族长也亲自进屋看了,满脸惊讶问:“阿月,你无田地无进益,哪里弄来这许多吃食?” “我自己挣银子买的!” 梁浅月满面坦然,指着地上的制香器皿说:“看见没?我虽没田地产业,但这里遍山是香草,用花草制香能卖大价钱,所以我怎么可能还用梁家那区区一点粗笨东西。” 说到最后一句,梁浅月故意加重不屑语气,把周金花气的差点晕过去。 周金花一把推开梁北山怒道:“那周歪头就死在你家旁边,你怎么解释?” 第十章 洗清嫌疑 “这个……” 梁浅月也疑惑周歪头的死因,且她隐隐感觉和自己似乎有关系,于是让人带着她走到尸体前细细看了一圈。 老族长道:“阿月,老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怨周歪头偷走你女儿,所以怀恨杀了他。” “不是!” 梁浅月忽眼神一凛,抓住周歪头的手对众人道:“你们看,他指甲缝和衣领上都沾了很多胭粉,就说明他死前曾和凶手近距离撕扯接触过,只要查谁抹了这种胭粉就能找到凶手。” “什么?” 众人一愣:“世上用胭粉的女人多得是,何况你这里也有,怎么就证明不是你?” “我当然办法啊!” 梁浅月语气淡定,胸有成竹。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见梁浅月请族长将村内妇人所用几十种脂粉全部拿到院子里,然后用制香器皿一一化验,显示出每种脂粉的不同性。 最后全部验完,结果显示和周歪头指甲里脂粉一致的,只有村东胭脂铺一家的玉容粉。 而梁浅月不管是家里放的,还是脸上抹的都绝非玉容粉,所以凶手绝不是她。 这下众人心服口服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族长村里卖胭粉的老板和全村所有买过玉容粉的女人,可大多女人都能自证不是凶手,而老板更一口咬定玉容粉在大集那天就全被柳苗苗全买走了。 于是周金花继续追查柳苗苗,可更让人惊讶的是柳苗苗几天前得遇贵人,竟被一门富商选中做了丫鬟。 那家富商是不久前从外州来此的,平时进出宾客都是衙门官者,大门口还有很多拿刀仗剑的侍卫巡守,周金花不敢得罪人家,只得忍悲将周歪头下葬了。 周歪头一事完结后,梁浅月当机舍弃草屋不住了。 那里毕竟太荒僻不安全,且她总感觉有人暗中盯上了自己,要寻个安全住处才行,于是先拿出了两个银镯子买下叶婆婆隔壁两间瓦房,和石榴开始全新生活。 梁浅月第六感很准,村里的确有人对她动了杀心,这个人就是柳苗苗。 几天前柳苗苗被人打晕拖走,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潮湿漆黑的地仓内,面前有两个黑衣蒙面男人。 一个侍卫站着,还有一个坐在木椅上。 虽暗影朦胧中看不清脸面,但也能感觉坐在木椅上的那个男人浑身凛着一种极凌寒的摄人气魄,给人十足压迫感。 “说,你买胭脂的纹银——从哪来的?” 侍卫见柳苗苗醒了冷喝一声,同时“唰”一声抽出冷飕飕闪着寒光的佩剑,直指柳苗苗咽喉。 “别杀我!” 柳苗苗惊恐大叫,霎时就想和盘托出和周歪头的奸情,但转瞬一想又怕失了脸,便壮着胆子撒谎。 “那银子我,我是从地上捡的,我不知道银子是谁的。” “你捡的?”侍卫一皱眉,再问:“在哪捡的?” “就在……” 柳苗苗吓的浑身乱颤,她不敢说村里某处,就胡诌说是从稻田地里捡到的。 侍卫目光陡然划过一道亮光,随即语气也缓和许多说:“原来如此,看来我们找对人了,来人,先带柳姑娘出去好生款待。” “是!” 外面另有人答应,扶柳苗苗走出地仓去了。 随后,侍卫转身向沉默坐在木椅上的男人拱手:“世子爷,我们找到当时救你的女子了,世子可是立刻纳她为妾?” “不!” 男人轻抬修长手掌阻止,同时缓缓站起身。 他身姿轩朗,披着一袭墨锦金纹曳地披风,头束一顶嵌玉银冠,脸面在幽暗光影下看去苍冷的不真实,墨染双眸沉遂莫测,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出几分与生俱来的桀骜。 此人便是暄朝辅政侯的二世子——宴墨。 一年前他来荆州差一件深宫秘事,不料行踪泄露遭人追杀,性命垂危时得一陌生女子所救。 当时宴墨身内寒毒发作,失去理智下侵辱了女子,等他醒来后本想立刻表明原委,可杀手再次追来,匆忙下宴墨只得将脸上沾满泥浆的女子藏进草堆里,然后留下一袋银锭飞快离去。 之后宴墨派侍卫回来找女子,正巧遇到柳苗苗花银子,便阴错阳差认错了人。 已经查明柳苗苗为人风评的宴墨对其颇为厌恶。 “暂时不要让她知道真相,先让她安享富足,以丫鬟名义养在府里便是。” “属下明白。” 侍卫牧贤颇为聪明,马上明白世子爷的用意,便转身去做事了。 柳苗苗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她从牧贤让她做府中丫鬟,还有送她来大堆珠宝绫罗的举动上猜出,这件事肯定和周歪头给她的银子有关。 因周歪头曾详细说过银子是从梁浅月家里偷出来的,就由此断定富商真正要找的是梁浅月,只是阴差阳错下认错了她而已。 柳苗苗一朝富贵加身便生了贪婪毒心,欲杀人灭口让这件事永成定局。 她本计划把周歪头骗到距离山谷草屋相近的地方迷晕了杀掉,只有他死了,世上便再无人知道银子来历,然后顺手用梁浅月扔掉的绢子嫁祸她,来个一箭双雕。 可不料梁浅月居然轻松洗脱嫌疑,这让柳苗苗有些慌乱。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这次柳苗苗决定亲自出马除掉梁浅月。 梁浅月自从搬家后,香料生意更是一天好过一天,不仅芦叶村的香铺老板,就连外村的香料商听闻梁浅月这里有罕见香料都慕名前来购买。 眼见她大把银子哗哗往家里赚,周金花嫉妒的红眼病犯了好几次,村民也都很羡慕。 这天,许久不露面的柳苗苗头上簪满珠翠,穿一身彩绣绸衫,带着四五个拿刀侍卫大摇大摆闯进梁浅月家。 一见这架势要出事儿啊!四街村人忙来看热闹。 第十一章 栽赃 有人看见柳苗苗的穿戴就满眼羡慕:“听说柳姑娘攀上州里的富商爷,很快就要做妾了,这下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不是,我还听说富商爷很疼她,给她花银子的跟淌水似呢。” 听了议论柳苗苗更加得意,趾高气昂走到梁浅月面前。 “阿月,知道本姑娘今天来找你什么事么?” 梁浅月正应酬两个香铺主顾,一见柳苗苗来者不善,便先给叶婆婆使个眼色让她抱小石榴先进屋。 然后语气冷淡道:“柳姐姐,我们虽同村但几乎没啥往来,你今天有何贵干不妨直言。” “行,那当着大家面可别怪我给你没脸。” 说罢柳苗苗扭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扬手一抖将包内粉末全都倒在地上,道:“来大家都看看这个毒女人都往香料里掺了什么?” 梁浅月一蹙眉,两个香料商立刻弯腰细看,就见其中一位满脸惊讶。 “哎呀!这香粉里掺了黄硝!黄硝可是剧毒之物,若掺入脂粉里短时间能凝白肌肤,但时间长了却能烧毁脸面,若做香料更可致人神思混乱,成大病啊!” “什么?” 众村邻多少也都买了些香料回家点,一听此言登时顿足失色,立刻围上来冲梁浅月破口大骂。 “死贱妇为了挣钱竟这么害我们啊!真是心如蛇蝎的贱货!” “太可恨了,必须把送官,若不是柳大小姐慧眼识货,咱们几乎都让她害死了。” “对,必须送官府!” 愤怒的村民说着就要扑上来就抓住梁浅月,梁浅月在人群里拼命挣扎解释。 “不是的,我没有放黄硝,我卖了那么多香料若有黄硝早被人发现了。” “阿月!” 柳苗苗冷冷一笑:“你就别狡辩了,你一个村姑穷女怎么懂得制香?还不是耍点鬼心思骗人钱?今天我就是要替大家除掉你这个恶毒烂货,来人!” “在!” “我这毒心贱人捆起来押去官府,让官老爷定其毒害村民之罪,乱刀剁了。” “是!” 跟柳苗苗来的几个侍卫应声,随即亮出绳索就要捆梁浅月。 梁浅月真的有些慌了,大声争辩她没害人,叶婆婆在房里看到事情闹得这般地步,也急忙抱石榴出来阻拦侍卫。 但她们哪拦得住人,被其中一侍卫狠狠推开,一老一小都摔倒在地上,小石榴额头被地上石块撞破,哭的撕心裂肺,叶婆婆也急的老泪横流。 唯有柳苗苗隐在人群后,嘴角露出一抹阴寒冷笑。 见小石榴和叶婆婆受伤,梁浅月真的怒了,她拼命挣脱侍卫要扑过去保护小石榴,就在这时,她衣襟“呲啦”一声被扯碎,从怀中又掉出一个小绢包。 绢包落地立刻洒出一片淡青色粉末,香味似青兰般馥郁,格外特别。 柳苗苗一见粉末立刻大叫:“死贱人居然她还藏了其他剧毒,立刻押走!” “是!” 侍卫们捆上梁浅月就要拖走,可忽见不知从何处忽出现一青衫蒙面人拦住他们。 “这个女人——交给我。” 蒙面人语气沉冷,眸中闪着不容置疑的光亮。 柳苗苗倒吸一口凉气,村民们不认得,但她和侍卫们都知道蒙面人就是牧贤。 牧贤表面身份是富商的管家,在府里一言九鼎,所以柳苗苗也不敢出言顶撞,只收敛气焰赔笑询问。 “管家爷,这女人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我正要把她送去官府……” “我的话你听不懂?” 牧贤语气里沉了凛冽之气,“把这个女人交给我,立刻!” “是。” 侍卫们可不敢违抗牧贤命令,于是也不等柳苗苗表态便跟被山芋烫了手似得把梁浅月推过去。 牧贤抓紧梁浅月背后绳索,目光极复杂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柳苗苗道:“老爷有令,从今后没有允许你不准擅自出府半步,若敢违逆严惩不贷。” 说罢,牧贤转头押着梁浅月走出院门,徒留满院鸦雀无声的民村,和大放悲声的叶婆婆。 而最灰头土脸的还是柳苗苗。 她本想仗势在人前显耀一番,却被很打一顿脸面,于是也不敢管梁浅月被带哪里去了,只能在讥笑声中头也不回的回到村外府邸。 “世子爷,请看!” 牧贤回到宴墨临时在芦叶村安身的府邸,将从梁浅月怀中洒落的一些青色粉末呈上去。 “这是何物?” 正看密信的宴墨放下信笺,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浅沾一尘粉末,放在鼻前微嗅。 陡然,他脸色大变,嗓音也不由喑哑了几分:“这是——浮影香?” “不错!” 牧贤凝重点头,压低声音将柳苗苗如何去找梁浅月,和他隐在人群中发现浮影香的事情细说一遍。 浮影香,是宴墨的母妃——清妃娘娘亲手所制。 宴墨年幼时曾受过一次重伤,之后便神思惊乱无法安眠,于是精通香法的清妃娘娘为儿子配成一料气味清淡如兰,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味安神奇香,伴随宴墨度过那段难熬年月。 他二十岁生辰那年,清妃娘娘莫名其妙的消失。 之后世上再无浮影香。 而今天这味香居然出现在一个荒地村姑手中,着实令人惊异。 于是宴墨立刻问:“那女人现在何处?” “属下怕节外生枝,已经将那女人关进地仓里,请世子爷审问。” “好。” 话音落,宴墨衣袂翻飞,身影已在丈许之外。 地仓潮湿阴冷,梁浅月被绳索反捆双臂趴在地上,身子不能动,但她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她自来就心思缜密,从有人嫁祸她是杀周歪头的凶手,再到香粉中无故出现黄硝,这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柳苗苗。 可梁浅月想不通柳苗苗针对她的理由是什么? 正在她神思苦虑时忽听板门被人推开,就见一身披墨衫,面罩黑幕的男人走进来。 此人虽脸面遮隐,却可见那双狭长凤目似深潭般幽暗,深不见底。 宴墨走到梁浅月面前,默默打量她片刻,陡然用冰冷剑鞘抬起梁浅月下颚,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第十二章 对视 “你,叫梁浅月?” 他问,声音很轻,似寒夜中飘落的第一片雪。 到这种辱待梁浅月很愤怒,她居然一侧头摆脱剑鞘,然后挣扎着坐起身冷冷道:“我就是梁浅月,以制香为生,但从未将黄硝掺入香料中,我是被冤枉的。” “哦?” 宴墨闪灼双瞳中隐过一丝异样目光。 梁浅月此时卑如烂泥,可在她小而精致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一点怂萎和惊慌,反而她点漆如墨的双眼里透出一股冷厉。 没由来的,他忽然对这女人有了更多兴趣,他缓缓蹲下身平视她。 “谁——冤枉了你?” “我不知道。”梁浅月没说实话。 她虽不知柳苗苗和面前这男人的关系,但料定是一伙的,若直接说出柳苗苗恐反自寻死路。 宴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我可以不追问黄硝的事,但你最好如实告诉我,你如何会配制浮影香?” “浮影香?” 梁浅月脸色一变,这味香是她在新世纪按古方秘法好不容易配出来的,连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可这男人怎么一开口就说出香料名字? 她审视宴墨半晌,反问:“我凭什么告诉你?” “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就会告诉你要栽赃陷害你的人是谁。”他冷然一笑说。 “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梁浅月惊讶。 “不错。只要你说,我不仅告诉你黄硝是如何掺入香料的,还会在村人前作证你的清白。” “那好,我说。” 梁浅月抓住一线生机,顺嘴开始胡诌。 “我本来并不懂制香,和女儿走投无路下只得进山去挖野菜,碰巧遇到一位受伤老爷爷,那老爷子怜我命苦,便教给我制香之法寻个生路。” “果真,那么巧?”宴墨微蹙眉头,觉得这个情节颇为熟悉。 梁浅月很真诚的一笑:“那当然,我在山里救过的可不止老爷子,以前我还救过一个受重伤的……” 刚要说出当时稻田地里的事,她猛想起那件事太过隐私万不能说,于是刹车闭嘴。 “反正,我就是这样知道制香秘方的,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好,我就暂且信你一次。” 宴墨点点头,随后手腕飞速一翻便执剑断开梁浅月身上的绳索。 看着她冷冷道:“你记住,只要你能再找到那位制香老者,我便保证今后不会再有人暗中对你动手,至于这次黄硝之事,我也自有办法还你清白,你走吧!” 梁浅月微微一怔,虽心底无数猜疑但还是先保命要紧,于是点头表示答应,匆匆离开地仓,回家了。 宴墨也没有食言,他令牧贤买下梁浅月所制的所有香料,并在村中放话要给梁浅月开一处香料坊,这一下黄硝的谎言不攻自破,并招来更多香铺买主。 梁浅月深知黑衣男人背后水深,不是她这种村家女能对抗的,也就暂且睁只眼闭只眼料理香坊的事情。 至于制香老者的事情,就拖一天算一天。 而柳苗苗在牧贤押走梁浅月后就一直心神不安,生怕自己瞒天过海的骗局被识破。 这天正焦虑着,忽听一个小丫头来叫她:“柳姑娘,主子爷在上厅立等见你。” “啊?” 柳苗苗一惊,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上厅。 看着上座坐着的那位富商,柳苗苗那一丝不好的预感变得更深了。 因为,传闻中这位富商寻找那个曾经跟他有过渊源的姑娘寻找了好久,他现在终于找到了那位姑娘,理应目光中充满宠溺,最不济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冷冰冰的眼神啊! “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宴墨轻声问,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那清冷的声音就如同初冬的第一片雪花打落枯叶一般,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柳苗苗也是钰的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嫁给富商就这么困难,她杀了人,现在却又被眼前这个男人怀疑。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识破了她的伎俩,回头把她送交官府的话,那么,眼前这个人男人就不是她的丈夫了,而是她命中的劫煞。 让宴墨没有想到的是,柳苗苗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和自己狡辩,只是,她现在再多的言语在他的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真相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昭然若揭,太明显了。 柳苗苗被移交给了当地的父母官——南靖县的县太爷司钰松,等待她的是秋后问斩的命运。 “世子爷,既然已经查清了梁姑娘就是当初救您的那个人,您现在为什么不直接封她为您的世子妃呢?毕竟,梁姑娘那个女儿应该就是您的骨肉。”牧贤在一旁提出了疑问。 “再等等吧,唉!”宴墨叹了一口气,“嫡母那边非让本世子迎娶那个三皇子不愿意迎娶的表姐,本世子现在哪有办法直接迎娶梁浅月当世子妃啊?” 宴墨是辅政侯府的二世子,他说的嫡母就是他的父亲辅政侯的正房夫人叶钰,他刚刚说的表姐就是叶钰的侄女叶文雪了。 宴墨并非叶钰亲生,所以,他和叶文雪并非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也称呼叶文雪为一声表姐。 叶文雪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加上叶家四世三公,还出过不止一位皇后,叶文雪的出身也是极好的,所以,叶家本来打算让叶文雪嫁给太子宴令尔,成为太子妃,而叶文雪自幼就对三皇子晏令行倾心,所以,她一听家中长辈想要把自己嫁给太子,就悬梁上吊,说什么都不依。 为此叶家还差点受到了责罚,不过,好在娴妃娘娘在皇上耳边吹了风,说三皇子晏令行也是太子的弟弟,嫁给谁都一样。加上皇后好歹也是叶家的,因此,皇上也就没有责罚叶家,而是准了叶文雪想要嫁给三皇子晏令行的念头。 结果,这事儿偏偏就出了差池,三皇子晏令行竟然不同意迎娶叶文雪! 第十三章 不再和醉香楼合作 晏令行这个人虽然只是暄朝娴妃所生,但是,偏偏一心谋夺皇位,而他的母妃娴妃娘娘又一直很受宠,风头都要盖过皇后了,位同副后。 如果他真的娶了叶文雪的话,以叶家在朝中的权势,皇后和太子一定会觉得他是想趁机谋夺皇位,会对他多加小心。 虽然叶文雪也是皇后的侄女,是太子的表妹,但是,难保皇后和太子会往歪了想,而晏令行虽然早就对皇位垂涎已久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手现在还伸不了那么长,因此,他决定现在先低调一点,想给皇后和太子制造一种他无心皇位的错觉。 在这种情况下,晏令行拒绝了和叶文雪的这门婚事,他转过头来就娶了宫中司乐坊的一名歌姬。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他娶了那个歌姬不说,还让那个歌当了自己的正牌王妃。 晏令行的做法让叶家措手不及,尤其是叶文雪,她没有想到,自己才名、艳名、家世都有了,但是,在晏令行的心目中,她竟然就连一个歌姬都不如。 要知道,她可是放弃了当太子妃的机会,甚至不惜得罪皇室,也要嫁给他,但是,他却来了这么一出,如同拿了重锤敲在了她的脑子上,把她敲伤了,同时也把她的脑瓜子敲清醒了。 当心中的信念崩塌了之后,叶文雪没有彻底崩溃,她反而还想明白了,她要放弃晏令行,安心让家里人给自己物色一桩新的亲事。 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了,别说皇家的人了,就连京城中稍微好一点的达官显贵家的公子也不愿意娶她。 好在她们叶家家大业大,人丁也很兴旺,皇后是她的姑姑,辅政侯的夫人也是她的姑姑。 叶钰当然不会让她嫁给自己的亲儿子了,他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辅政侯的侯位的,叶钰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么一个名声都被败光了的女子为妻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是叶文雪的姑姑,她不能眼看着叶文雪嫁不出去啊! 最后,叶钰这个偏心眼的就想了一个主意,让自己的庶子迎娶自己的侄女。反正宴墨是庶出的,又不是她自己亲生的,宴墨娶了这么个丢尽了人的女子为妻,她也不用替宴墨感到委屈。 “世子爷,那您现在真的想娶文雪表小姐吗?” “怎么可能?”宴墨白了牧贤一眼,“你看本世子平时和表姐说话多吗?本世子现在连表姐长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又怎么能和表姐成亲呢?” “可是,现在夫人盯着您呢,她好像已经铁了心了想让您和表小姐成亲。” “这个不怕,”宴墨胸有成竹,“表姐这个人虽然不是本世子的亲表姐,本世子平时和她也没有太多接触,但是,本世子对她多少也有些了解,就冲着她这次能够放着太子妃不当,并且还和家里抗衡,就能看出来,她是一个敢爱敢恨、有自己的主见的人,所以啊,咱们不需要太担心这桩亲事了,只要和表姐好好谈一谈,她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非要上赶着嫁到侯府的。” 宴墨想得是真好,但是,当他回京和叶文雪商量亲事取消的时候,叶文雪却跟变了个人一样,一心想要嫁给她。 是的,叶文雪变了,她为什么变了呢? 因为她失败过,受过伤,她现在是全京城的笑柄,她不想再被人笑话了,她觉得自己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三皇子晏令行,导致自己与大好的前程失之交臂。不仅当不了太子妃了,还被人当成了笑柄。 现在,她再也不想被任何人笑话了,也不想让自己家中的长辈再为自己操心了,既然太子妃当不了,那么,当个辅政侯府的二世子妃也是不错的。 “表姐,你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宴墨有些急了。 “你个小屁孩,你以为表姐比你傻啊?”叶文雪看着宴墨不禁笑道,“表姐既然想嫁给你,那就肯定是有表姐的考量的,表姐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也准备准备,等着迎娶表姐吧!” “表姐……” “好了,墨儿,表姐有些乏了,先回去了,你不用送了,总真,咱们走!” 总真是叶文雪的贴身婢女,听到主子这么说,赶忙扶着主子离开了。 “表姐!” 叶文雪没有任何的回应,和总真一起离开了。 “小姐,眼下成亲的这个难题算是解决了吗?”在马车上,总真有些拿不准地问自己的主子。 “只要一天没有成亲,这事儿一天就算没成。”叶文雪知道以自己这个表弟的性格,他真的很难乖乖娶她。 不过,让叶文雪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个表弟并没有急着反对这门婚事,而是离开京城南下了。 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母妃是暄朝辅政侯的侧妃,暄朝辅政侯是皇上的弟弟,所以,不只是侯爵,也是王,因此,辅政侯的夫人也是王妃,宴墨的母亲是辅政侯的妾,也就是侧妃,一直被称为清妃。 清妃会做浮影香,也只有清妃会做浮影香。 但是,现在他发现梁浅月也会做浮影香,这就然宴墨觉得很奇怪了。 他的母妃清妃娘娘在她二十岁生辰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当时的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没有办法查找母亲的下落,现在他长大了,他这几年一直都在调查母亲的下落。 如今,他终于发现了另外一个会制作浮影香的人,那么,他就要想办法在这方面展开调查,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查出来母妃的下落了。 云断香的制作流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暄朝有制作云断香的花草,梁浅月开始着手制作云断香了,她不想再和醉香楼合作了。 梁浅月的房子也租好了,她和叶婆子搬到了租来的房子里,这个住处宴墨是不知道的。 宴墨回到了南靖县的彩衣镇之后,听说梁浅月已经不再去醉香楼送浮影香了,他去了她之前在四街村住的茅草屋,发现梁浅月也不在那里,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第十四章 云断香 其实,以宴墨的势利,他如果想要查梁浅月的话,很容易就能查到。 但是,他以为梁浅月是故意躲他,已经离开了这里,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在彩衣镇查梁浅月的下落。 殊不知,梁浅月现在还在彩衣镇,她只是从四街村搬到了彩衣镇的镇子里而已,而且,她现在还在制香,只是不再卖到醉香楼了而已。 随着云断香大卖,梁浅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她终于能养活自己和孩子还有叶婆子了,这让她很是高兴。 宴墨因为婚期将近,被叫回了京城。 他刚到京城,蓝霖进就来和他回报,说是皇上遭到刺客暗杀,但是皇上无碍,只是命六扇门彻查此事。 宴墨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暄朝六扇门的捕头,而蓝霖进是他手下的一个捕快。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刺当今圣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宴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带着蓝霖进和钱生去彻查此事。 现在的暄朝其实是南朝,虽然现在的京城也是在北方,但是,这只是相对于现在的暄朝而言的。 暄朝原来的疆土是现在的两倍大,当时的皇上还不是现在的皇上宴景号,而是宴墨的父亲宴景澄。 当时暄朝的京城叫砚兴城,在很往北的地方。 就在十年前,北方的强敌突然大举南侵,抢走了暄朝的半壁江山,甚至还把宴墨一家给掳走了。 当时被掳走的皇室宗亲不少,包括现在的皇上宴景号的家眷。 但是,宴景号当时趁乱逃了出来,他逃出来之后并没有马上讨伐外敌,而是在现在的京城招阳城登基了。 国号没改,还是叫暄朝,只是少了半壁江山而已。 至于宴墨的父亲宴景澄,那是在宴景号登基之后好几年才从北朝拿真金白银换回来的。 宴景澄被赎回来之后,他哥哥的皇位已经坐稳了,也不打算还给他了,所以,就给了他一个暄朝辅政侯的位置。 也就是说,宴墨原本应该是皇子的,只是造化弄人,他现在只是暄朝辅政侯府的二世子而已。 其实,现在暄朝的一些老臣们还是觉得宴景这个皇上当得名不正言不顺,他们都觉得这个皇位应该还给宴景澄。 至于宴景澄,他也觉得自己哥哥的做法很不地道,皇上还没有死呢,当哥哥的就自己当皇上了,抢了弟弟的皇位,这事儿说到哪里去,都会让人觉得不妥的。 朝中的议论也颇多,甚至就连宗室之人也觉得不妥,但是,此时想让宴景号归还皇位已经很难了。 人啊,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样东西的话,可能不会觉得很遗憾。但是,一旦得到了,又让他拱手让出来的话,那么,这个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宴景号当了皇上,他已经知道这种权倾天下的感觉有多好了,所以,他说什么都不愿意把这个皇位让出来。 饶是如此,他也不敢对宴景澄一家怎么样,反而还一直惯着他们,宴墨想当六扇门的捕头,他也让宴墨当了。 当然了,主要是宴墨也确实是有查案的天赋。 这个夏天京城的雨水还挺多的,雨过天晴之后又是骄阳似火,宴墨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查案,虽然辛苦,但是,确实是有所收获。 宴墨已经查到了,这次行刺皇上的人和上次一样,也是烈火盟的。 烈火盟的这伙人不知道到底是想做什么,反正,就是总想行刺皇家的人,而且,最近这几年还总是在暄朝各地做一些扰乱民心的事情。 所以,宴墨怀疑他们是想改朝换代。 不只是宴墨这么怀疑,这次差点被刺杀了的皇上也是这么怀疑的,所以,他让宴墨一定要彻查此事,宴墨领了命,就来彻查这件事情了。 夏姿同是六扇门的一个女捕快,早在前几日皇上刚刚遭到行刺之后,她就带着六扇门的一群兄弟们去追杀那个刺客了。 那个刺客也是一个女子,她们一直追到了彩衣镇。 而且,刚刚那个刺客已经被夏姿同的毒镖给扔中了,估计她一会儿应该就会支撑不住了。 此时,梁浅月正在彩衣镇的镇上摆摊卖她制的香,她刚搬新家,虽然是租的房子,但是,家里也得置办点桌椅板凳什么的。 “浅月,你想买家里用的东西啊?”和梁浅月一起摆摊卖菜的一个大哥问道。 “是啊,”梁浅月点了点头,“大哥,你知道这彩衣镇哪里有专门卖桌椅板凳的地方吗?” “有啊,你去那边,然后再这么一拐,之后,走到头,往这边走,再……” 这个男人对梁浅月比划了一番,梁浅月也没有太看明白,决定自己去找一找。 “大哥,你帮我看着这些香,可以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啊?你去吧!” 梁浅月虽然算不上是个路痴,但是,也没比路痴好到哪,主要是刚刚那位大哥比划得着实有点乱,所以,她成功地把自己弄丢了。 “这是哪啊?怎么没有铺子啊?”梁浅月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过来了,梁浅月注意到她身上有伤。 那女子见到梁浅月,也是一愣。 “姑娘,你受伤了,而且,伤口变成了黑色,你这应该是中毒了啊!” “这位姑娘,你可以救我一命吗?”蓝笑图恳求道,“我被坏人追杀了,他们马上就要追过来了,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我吧!” 人家都这么求自己了,而且看上去也确实不像是坏人。梁浅月的同情心一下子就泛滥了,对蓝笑图说道,你走吧,我告诉他们相反的方向。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蓝笑图来不及道谢,就跑了。 第十五章 蓝家 蓝笑图往彩衣镇的方向跑去。 她刚离开,就下了雨,夏姿同带着人淋着雨追了过来,梁浅月看到他们过来了,勾了勾嘴角,笑着看着他们。 “这位姑娘,您刚刚有看到一个受伤的女子跑过去吗?” “看到了,”因为之前梁浅月答应了蓝笑图,所以,她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她往那边跑了。” 夏姿同带着人往梁浅月指的方向追去,他们当然是无功而返了。 梁浅月看着雨越下越大,也不找木匠铺子了,回去把自己刚刚让隔壁摆摊的大哥帮忙看着的香装了起来,然后就回家了。 梁浅月租的这个房子的邻居姓蓝,蓝家有一个儿子叫蓝国第,是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他也是梁浅月来到彩衣镇镇里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蓝国第刚刚去打猎了,他成功地打到了一头野猪,所以,就来给梁浅月送猪肉。 “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啊?”梁浅月突然想吃尖椒肥肠和辣炒猪肚了,“我可以不要猪肉,只要猪下水吗?” “啊?”蓝国第一愣,“只有穷苦人家才会吃猪下水啊,阿月,你不用跟我客气的,你可以随便割一些猪肉的,我分你半头猪行吗?” 原来,暄朝的人都认为下水不是人吃的东西,只有特别穷苦的人家才会用猪下水打牙祭,尤其是猪大肠这种东西,他们都认为太臭了。 “不是啊,你误会我了,”梁浅月赶忙解释,“我特别喜欢吃猪下水的。” “那这样吧,我直接分你半头猪,下水也都给你,不过,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我妹妹中毒了,还不能找郎中,我看你平时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你还说过你自己懂医术,我就寻思着,你要是能帮忙的话,就去帮我看看我妹妹呗!” 梁浅月觉得很奇怪,因为,半头猪如果要是卖了的话,赚来的银子就足够请郎中了。 但是,梁浅月也没有多问,既然人家求到自己了,那么自己就去帮个忙呗!毕竟,蓝国第平时对她也不错,没事还过来帮忙劈柴。 梁浅月让叶婆子做晚饭,自己就去了隔壁。 “原来是你!”蓝笑图看到梁浅月,顿时就笑了,“这位姑娘,你好,我叫蓝笑图,刚刚真是多亏了你救了我一命啊!” “图儿,你不是今天刚回来的吗?你怎么会认识咱们的邻居阿月呢?” “原来这位姑娘是咱们的邻居啊!”蓝笑图有些意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梁浅月,我今年十五岁了,你呢?你多大啊?” “我十四岁,那我以后就管你叫阿月姐姐了。” “好啊,”梁浅月笑了笑,“图儿妹妹,让我看看你的伤。” 夏姿同的毒镖上的毒是剧毒,必须马上解毒才行,梁浅月毕竟是调香师,她每天和这些花花草草的打交道,自然也懂得药理。 “蓝国第,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山上弄几种草药,我写给你,你认识字吧?” “认识。” 梁浅月写好了方子,蓝国第拿着单子问:“这个冰心草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长这个样子的,绿色的。”梁浅月给蓝国第画了图。 “这个叫和草啊!”蓝国第有些意外,“为什么你的叫法和我们的叫法不一样呢?你不是南靖县本地人吧?” “是啊,我是四街村的。” “真奇怪,四街村人是这么称呼和草的吗?” “你先别管这些了,你赶紧去吧,不然待会儿图儿妹妹的毒就要进入五脏了!”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蓝国第不敢怠慢。 “对了!霖曹和签草多弄一些回来!那两个是最重要的!”梁浅月冲着外面喊道。 “知道了!”蓝国第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梁浅月转头看向蓝笑图:“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蓝国第居然还有个妹妹,合着说,你居然就是他的妹妹啊!话说,今天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听到梁浅月这么问,蓝笑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因为,她之所以会被夏姿同追杀,那是因为她行刺了当今圣上,夏姿同那一伙人是一路从京城追杀过来的。 原本夏姿同就要追到她了,但是,她却被宋致给救了,而夏姿同被指了一条不正确的路线,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梁浅月不知道的是,她这次没有分辨出来好人和坏人,她真的以为夏姿同那伙人是坏人,是要追杀一个好姑娘的。 殊不知,蓝笑图才是真正有问题的那个人。 梁浅月把蓝笑图的毒给解了,蓝国第也真的分了她半头野猪。 梁浅月毕竟是穿越过来的,她很会吃,吃完叶婆子做的晚饭之后,她直接削了一些竹签子,对叶婆子说:“婆婆,咱们明天吃烧烤。” “什么是烧烤?”叶婆子有些不解,“没听说过啊!” “等我明天弄好了,你就知道了。” 梁浅月说着,把猪肉给腌制了。 第二天,梁浅月叫来了隔壁蓝家的人,毕竟,野猪肉是蓝国第送给她的。 “阿月啊,你这个烤猪肉,就两个字:就是好吃。”蓝国第的父亲蓝叔说道。 “就是好吃?”梁浅月数了一下,“这是四个字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好吃,好吃是两个字,阿月,你看看你,你怎么还笑话你蓝叔呢?”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蓝叔的真名叫蓝继道,看上去是一个很瘦,但是又不瘦弱的男人。 蓝继道的妻子叫尼霖情,梁浅月也见过,可是,最近这几天尼霖情似乎是消失了,连着几天不见人,她刚刚去蓝家叫大家一起过来吃烧烤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尼霖情。 梁浅月问道:“对了,蓝叔,我蓝婶呢?” “你蓝婶回娘家了,所以这几天不在家中。” 蓝继道把这个问题给打发过去了,他才不会说实话呢! 尼霖情现在其实在皇宫中,她是和她的女儿蓝笑图一起去刺杀皇上的。后来,蓝笑图在烈火盟其他门人的掩护下成功逃出了皇宫,而尼霖情则因为受伤了,没能成功逃出皇宫。 但是,烈火盟的门人是真的很忠心,他们拼死了很多人,最后把受了重伤的尼霖情转移到了皇宫中的辛者库。 谁都以为尼霖情已经离开了皇宫,皇上派人去追查,但是,却无功而返,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离开皇宫。 第十六章 醉鬼 梁浅月到此时还不知道,和她一起吃烧烤的这些人竟然是烈火盟的人,而且,那个和蔼的蓝叔竟然就是烈火盟的盟主。 “阿月,你这个吃法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啊?”蓝国第问道,“你真的是四街村的人吗?” “这个不是四街村的吃法,”梁浅月知道如果打着四街村的头衔的话,肯定是瞒不住的,“我之前在山上采集花花草草做香的时候,无意中救过一名老者,是那名老者交给我的吃法。” 蓝国第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 本来暄朝就没有烧烤这种美食,而梁浅月不仅烤了野猪肉,甚至还烤了十来串肥肠大葱。 一段葱,一段肥肠,都串在签子上,然后拿火烤。 这是梁浅月在新世纪的时候就很喜欢的吃法,她现在穿越到了暄朝,想花钱出去吃是不可能了,但是,她可以自己做啊! 暮色四合,落霞与孤鹜同飞,暄朝的傍晚的景色还挺好看的,也不知道新世纪那边现在是什么样的气象,这两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平行的时空呢? 梁浅月记得自己之前曾经在一个网站上看到过这样一个说法:现代和古代是同时进行的,不同的时空只是平行的而已,并不是非得你们所在的时空结束了,下一个时空才会开始。 这话梁浅月当时觉得很绕口,但是,现在她似乎是想明白了。 虽然梁浅月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穿越回去。 但是,她知道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既然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去,那么,她不如就在这里先安身立命再说。 暄朝毕竟是古代,也没有什么香水公司,她这种调香师想要找一份好的工作可不容易。 但是,她可以自己做香粉,然后拿去卖啊! 要知道,梁浅月做香粉的效率可是很高的,不仅做得快,而且她做出来的香粉还是特别好闻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穿越而来的,她知道很多后世的香粉和香水的配方,她可以做出来暄朝没有的香味。 靠着摆摊卖香,她也可以攒够银子,然后开一家香粉铺子,自己当老板,到时候她不仅能养活得起自己和孩子还有叶婆子,甚至还能让三个人的生活水平变得特别高。 “世子爷,”蓝霖进向宴墨走来,“属下刚刚知道了一件事情。” “你说。” “夏姿同带着人去追那个刺客,结果,跟丢了,夏姿同当时看到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给夏姿同指了一个方向,但是,夏姿同带人朝着那个方向追去之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夏姿同现在怀疑那个姑娘和那个刺客是一伙的,甚至怀疑那个姑娘就是那个刺客易容了。” 听到蓝霖进这么说,宴墨沉思了一下,然后道:“应该不是那个刺客易容了,毕竟她受伤了。” “世子爷,您知道这件事情啊?” “你没来之前,钱生来了一趟了,”宴墨笑道,“如果是易容的话,受伤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气定神闲呢?而且,伤口也没有暴露,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还换了衣裳,所以,那个指路的姑娘和刺客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不大,她应该是和刺客一伙。” “世子爷,那您的意思是……” “你现在去找夏姿同,让她把那两个女子的画像给画出来,然后,咱们去搜查那个指路的女子和那个行刺皇上的女子。”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夏大人。” 暄朝的六扇门是一个很神秘的部门,外人管六扇门里的人不管是捕头还是捕快,都称呼为大人。甚至就连六扇门里自己的人,也是互相以大人相称呼。 当画像被画出来之后,宴墨都愣住了,因为其中一张画像上的人他认识。 “世子爷,这不是梁姑娘吗?”牧贤也是很吃惊。 宴墨没有搭理牧贤,而是转头对夏姿同问道:“姿同,你之前说这个女子,你是在彩衣镇遇到的?” “是啊,”夏姿同点点头,“我们从京城一路追到了南靖县的彩衣镇,当时天上还下着雨,那个刺客还中了我的毒镖,本来我们是不会追丢的,结果,就是画像上这个女子,她给我们指了错误的方向,这才导致我们把刺客跟丢了,怎么?世子爷,您和牧贤认识这个人啊?” “真没有想到啊,她竟然还在彩衣镇,”宴墨并没有明着回答夏姿同的话,“姿同,你派人去找这个人,如果找到了的话,一定要带到京城来。” “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要活的!” 宴墨的声音太大了,把夏姿同吓了一跳。 梁浅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摆摊卖香粉而惹上人命官司。 她这天就是正常在彩衣镇的镇子里摆摊卖香粉,她出来之前还在家里削了很多竹签子。准备晚上回去吃烧烤呢。 而且,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烧烤的食材了,不仅有上次没有吃完的野猪肉和猪下水,她昨天还买了很多鸡胗和羊肉,还有一些蔬菜。 可惜的是,她的计划泡汤了,因为,她被人带去了官府。 一个喝多了的男人来找她麻烦,梁浅月虽然看出来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醉鬼,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他计较。 第十七章 对骂 但是,这个男人偏偏就过分了,不仅砸了梁浅月用瓷瓶装的香粉,而且还对梁浅月动手动脚的。 梁浅月使劲把这个男人推了出去,她原本推的那一下子也不足以把人摔死。 但是,这个男人倒地之后,却毒发身亡了。 早不毒发,晚不毒发,偏偏在梁浅月把他推倒了之后毒发了,所以有人都觉得是梁浅月弄死了他。 就这样,梁浅月被人送到了官府,也没有三堂会审,就是觉得人证太多了,所以,直接判了她一个秋后问斩。 梁浅月觉得自己来到暄朝之后,命运真的是太坎坷了,她上次就被冤枉杀了周歪头,后来好在那个从京城来的富商宴墨替她洗清了冤屈。 这回呢?宴墨还能及时出现吗? 宴墨真的及时出现了,宴墨来到官府大牢里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和柳苗苗隔着牢笼互相对骂。 没错,因为她们两个都是被以杀人的罪名判处了秋后问斩,所以,她们两个的牢房离得很近,正好是面对面的。 柳苗苗因为自己没有成功冤枉梁浅月,自己还被判了秋后问斩,所以,她看到梁浅月就不开心了,就想骂她。 而梁浅月本来再次被冤枉,心情就不好,又想到了之前就是这个人冤枉过自己一次,所以,她直接和柳苗苗对骂了。 梁浅月会很多后世骂人的花样,骂起人来能不带脏字,还不重样,但是却能把人给气死,当然了,她也有很多骂人的话是这个时代的人听不懂的。 总之,宴墨刚一来到大牢里,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对骂声,走近一看,好家伙,这个梁浅月都被判秋后问斩了,怎么还有心情骂人呢? 而且,梁浅月骂人的这些词,他是真的没有听过,觉得新奇,还觉得有些不堪入耳。 柳苗苗看到自己之前认识的富商来了,她以为富商这是后悔了,想要把自己接回去。 所以,柳苗苗赶紧把自己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把头发上的草叶子拿了下来,还整理了一下囚服。 “您来了啊?您是来把奴家接回去的是不是啊?” 柳苗苗对宴墨充满了期待,但是,宴墨来到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之后,却没有往她这边转,而是转到了另外一边。 “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那个男人和别人喝酒的时候,被人在酒里下了毒,所以,他倒地之后毒发身亡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就说嘛,他当时那个样子是很明显的中毒表现,可是,谁都不肯相信我,甚至就连仵作验尸之后确定他是中毒而死,他们也觉得毒是我下的。” “你别抱怨了,现在已经弄清楚了,毒不是你下的,这南靖县的县太爷司钰松的能力确实是不太行啊!不过,这次的情况危急,就先不撤他的职了,我跟司钰松打好招呼了,你先跟我离开这里,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喂!”柳苗苗缓过神来了,“你不是来接我的吗?你为什么让人打开了梁浅月的牢门啊?” “柳姑娘,实在是抱歉,”牧贤替宴墨回答了,“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梁姑娘的,和你无关。” “为什么?你们怎么会和梁浅月有关系呢?你们为什么不救我出去啊?你们难道想让我死吗?” 不管柳苗苗如何喊叫,他们都不再搭理她,径直离开了大牢。 原来,宴墨来到了南靖县之后,为了查找梁浅月行踪更方便一些,他直接和南靖县的县太爷司钰松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让他帮忙寻找梁浅月。 结果,司钰松听到了这个名字,又看了画像,当时汗就下来了,还抬手擦了擦。 宴墨示意司钰松但说无妨,并且保证不会追究他什么,他才把实话说了出来。 宴墨这才知道,自己如果稍微来得晚些天的话,梁浅月可能就没有了,因为这个夏天也不剩多长时间了,马上就要秋天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是梁浅月被救出来之后,和宴墨说的第一句话,“你的真实身份应该不是富商那么简单吧?不然的话,县太爷为什么会对你这么恭敬呢?” “让你猜出来了,”宴墨也不打算再隐瞒了,“我是辅政侯府二世子宴墨。” 梁浅月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原主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没听说过宴墨这个人,至于辅政侯叫什么,原主也没有记忆。 但是,在原主的记忆中,有一个暄朝百姓都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暄朝的皇家姓宴,而且,辅政侯好像还是皇上的亲弟弟,是之前没有迁都的时候的皇上。 搜寻到这样的记忆之后,梁浅月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怎么了?” “你是皇室的人?你爹以前是皇上?” 宴墨白了梁浅月一眼,“本世子辛辛苦苦把你揪出来,你就这么同本世子说话啊?没大没小的!信不信本世子叫牧贤把你拿了,然后再扔进大牢里啊?” “您不会的,”梁浅月终于想起来用尊称了,“对了,您刚刚不是说有话要和民女讲吗?是什么事情啊?” “本世子饿了,咱们先上前面那个酒楼吃点东西,一边吃一边说。” 宴墨穿得很好,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甚至就连他身边的牧贤看上去也是器宇轩昂的,穿着不俗。 至于梁浅月,她虽然现在一心制香,钱也都攒起来了,不是很注意打扮自己,但是,她的衣服好歹也是干干净净的,很得体,加上她长得好看,所以,整体看上去也不露怯。 因此,他们三个人刚一踏进夏雨阁酒楼,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看这几位的样子,应该是挺有钱的,尤其是那个长得最帅的男人,肯定不缺银子。 “几位客官楼上请!”店小二热情地把他们三人招呼到了楼上。 第十八章 好奇害死猫 “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啊?这是咱们店里的菜谱。” 宴墨也不看菜谱,直接让店小二挑着酒楼的招牌菜上,喝的东西就上一壶好茶就行了。 梁浅月这段时间在牢里吃得也不好,现在终于有了一顿好吃的,她可不会客气,欢天喜地就吃起来了。 “你慢点吃,”宴墨看着梁浅月不雅的吃相,不禁皱了眉,“本世子虽然把你救出来了,但是,本世子还没让司县令签无罪释放的字呢,你要是如此不注意形象的话,小心本世子现在就把你给送回去了。” “你这个人可真是的,你救都救了,怎么还因为我吃相难看就要把我送回去呢?”梁浅月丝毫不在乎,继续大口吃着东西,“我在牢中的时候真的是吃不饱啊,现在危机也算慢慢过去了,所以,我当然要使劲吃了,我得把这段时间亏欠自己的五脏庙都给吃回来。” “不是,咱们才第五次见面啊,你就在本世子面前这么不注意形象,你好意思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对了,咱们不是第二次见面吗?怎么能叫第五次呢?” “这……”宴墨没有办法说实话,“可能是本世子记错了吧!” 宴墨没有告诉梁浅月,那天晚上在水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人就是他,她之前救的人也是他,还有她之前去醉香楼卖浮影香的时候,他也在暗中观察过她。 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和她说。这样就导致了梁浅月突然觉得宴墨这个人的脑子不太够用,能把两次记成五次,这记性是有多差啊? 不过,梁浅月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对了,世子爷,您之前不说有话要对民女讲吗?” “呀呵,你突然变得客气了,本世子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呢!”宴墨笑道,“你也是烈火盟的人吗?” “烈火盟是什么啊?” “那你看看这个画像,”牧贤在宴墨的示意下把蓝笑图的画像拿了过来,“你是不是在她受伤的时候,把追踪她的捕快给支走了?” “追踪她的捕快?”梁浅月顿时一愣,“你们的意思是,当时追踪图儿妹妹的那些人不是坏人,而是朝廷的捕快?” “是的,”牧贤点点头,“梁姑娘,夏姿同那天遇到的故意指错路的人果然是你啊!” “夏姿同?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夏姿同就是那天同你说话,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的那个人,她也是一个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她是朝廷六扇门的捕快!” “原来她竟然是个捕快?而且还是六扇门的捕快?”梁浅月真的是惊呆了,“那她为什么要带着那么多人追踪我图儿妹妹啊?” “梁姑娘,你刚刚不是说您和这个女子不是,并非烈火盟的人吗?你为什么一口一个图儿妹妹啊?” “还有,”宴墨再次开口了,“你图儿妹妹全名叫什么啊?” “她叫蓝笑图,是我的邻居。” “邻居?”宴墨和牧贤异口同声。 “嗯,”梁浅月点了点头,“我跟你们说啊……” 之后,梁浅月把自己和蓝家人之间的关系和认识的经过,以及她那天误打误撞救了蓝笑图一命的事情说了。 当然了,梁浅月听了宴墨和牧贤的描述之后,也知道了这个蓝笑图行刺了皇上的事情,而且,听他们两个的意思,他们怀疑蓝叔的妻子尼霖情就是那个和蓝笑图一起行刺皇上,但是当场就受了重伤,之后毫无下落的人。 梁浅月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当时的一念之差,竟然帮错了人,害得朝廷六扇门的女捕快没有追到原本能追到的刺客。 所以,梁浅月有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世子爷,我本来也不知道自己一念之差竟然会帮错了人,您如果想要打我的话,您就直接动手吧,您想把我抓起来,我也不会怪您的,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 “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么,你敬本世子一杯茶吧,就算是赔罪了,至于你和夏姿同之间的事情,本世子毕竟是六扇门的捕头,夏姿同看在本世子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你的,等你改天见到她了,你亲自跟她赔礼道歉,她会原谅你的。” “那行,那我今天就给您陪个礼,道个歉!”梁浅月站了起来,“世子殿下,之前是民女做错了,耽误了朝廷查案,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用茶!” “你这个态度倒是不错的,瞎指路这个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本世子会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只要能带着本世子去找烈火盟的那些人就行了,本世子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但是,本世子今天去大牢里把你救出来了,这事儿你还得单独报答本世子一下。” “世子爷,您的意思是……” “你陪本世子回京城去,然后,本世子娶你当正妃。” “啊?”梁浅月一愣,“世子爷,这可不是我报答您啊,这不是我高攀了您吗?” “没有什么高不高攀的,本世子如果不娶你当正妃的话,本世子的表姐就要成为本世子的正妃了。” “请问您说的表姐是您的亲表姐吗?” “本世子嫡母的侄女,和本世子没有血亲,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民女只是好奇,所以打听了一下而已。” “呵呵……本世子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好奇,因为,好奇害死猫。” “您刚刚说什么?”梁浅月的脸色顿时变了,“您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呢?” 本来,宴墨这话只是随便说着玩玩的,他经常说这句:好奇害死猫。 谁知道今天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梁浅月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世子爷,您刚刚是说好奇害死猫吗?”梁浅月有些懵了,这根本就不是古人应该说的话啊,“世子爷,您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什么从哪里学来的啊?本世子从小就这么说话啊!” 第十九章 呵呵 这一刻,梁浅月的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 她有些怀疑宴墨的身份了,难道他也是穿越者?再想想看,他刚刚说见过她五次了。 难道说,他们两个在后世的时候就见过吗?只是宴墨穿越过来之后变了模样而已,所以,他认出来她了? 想到这里,梁浅月决定试探宴墨一下。 “世子爷,您手机密码多少啊?” “什么马?是不是跑得很快啊?你刚刚问本世子有多少是吗?本世子家中的马是不少,但是,没有你说的这种马。” “哎呀!世子爷,有些事情就不要假装了嘛!”梁浅月突然想到了宴墨知道浮影香的事情,“您是不是参加过国际调香师大赛啊?” “你说本世子参加了什么赛?是赛马吗?” “那您知道什么叫新世纪吗?知道什么叫穿越吗?知道什么叫电视直播吗?” “你说的这些事情,本世子好像都听不懂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行了,那我问您,您刚刚那句‘好奇害死猫’,到底是在哪里学来的啊?您别跟我说什么您从小就这么说话,您第一次这么说话,一定也是因为听到别人这么说了,从那以后,您才这么说话的吧?” “是我母妃说过这句话。” 宴墨一句话让梁浅月猜出来了什么,她赶紧继续问:“那我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您知道浮影香,是不是也是因为您母妃啊?” “是啊,我母妃是大梁的神话,着名的制香人,你认识我母妃?” “您母妃会做浮影香呗?” “按理来说,暄朝应该只有我母妃会做浮影香才对,反倒是你,你为什么也会做浮影香?你说,你是不是认识我母妃?” “实不相瞒,还真的不认识,但是,我现在愿意认识一下,请问,您能带我去见您的母妃吗?” “本世子要是能找到母妃的话,至于一直盯着你,想从你这里找线索吗?” “你找不到你母妃?” “我的天哪!”梁浅月有些无语,“咱们这大约就叫天大的乌龙吧,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梁浅月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另外一个穿越者,可以通过宴墨见到这个穿越者呢! 她已经大概可以确定了,宴墨的母妃也是一个穿越者,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会说“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呢? 而且,这个人八成也是一个调香师。 更重要的是,浮影香这种东西诞生在后世,原创者就是梁浅月! 梁浅月研究出来了浮影香之后,她一直都没有公开秘方,知道浮影香的秘方的人不多,就是她的那几个关系很好的同行而已。 也就是说,宴墨的母妃肯定是梁浅月的熟人!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奇妙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世子爷,您的母妃叫什么啊?” “世人都管本世子的母妃叫清妃娘娘,即使父侯现在只是一个辅政侯,已经不是皇上了,但是,清妃娘娘这个称号,还是一直沿用的。” “清妃娘娘?” 梁浅月有些不太敢确定,“文依清?” “大胆!”宴墨顿时怒了,“你怎么可以称呼本世子母妃的名讳呢?” “真的是她?” “嗯?”宴墨的表情依旧很冷,“本世子的母妃确实是叫这个名字,你该不会是认识本世子的母妃吧?” 梁浅月不知道该如何和宴墨解释了,她在后世确实是认识文依清,但是,她该如何跟宴墨说她和文依请是怎么认识的啊? 更可笑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她们两个认识的时间。 她如果说了她们两个是在很久以后认识的话,那么,宴墨岂不是会把她当傻子扔出去吗? 想到这里,梁浅月只好说:“是这样的,民女之前不是说自己在山中救了一个老者吗?那个老者跟民女说他认识清妃娘娘,而且,因为他们二人认识,所以,他也知道浮影香的配方,而且,他很大方,竟然舍得把浮影香的配方告诉民女。但是,至于她和您母妃之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他姓甚名谁,民女就不知道了。” 宴墨看着梁浅月,他是真的有些不开心了。 “难道说,本世子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吗?” “如果您是想通过民女找到您的母妃的话,那么,这条线索是肯定断了,因为,民女救下的那位老者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没有告诉过民女,他把浮影香的配方告诉了民女之后,他就离开了。所以,民女这边关于老者的线索都提供不了,更提供不了关于您母妃的线索。” 宴墨一直在看着梁浅月,他见梁浅月如此言之凿凿,才收回了目光,这个时候,他的神色有些黯淡,就像是刚刚还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的晴空,突然就阴云密布了。 梁浅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一身帝王之气的男人此刻看上去竟然是那样的可怜,她恨不得想要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慰他。 她终究是心软了,掏出了自己的手绢,递给宴墨,并且说道:“你如果想哭的话,那你就哭吧!” “笑话!呵呵……”宴墨的冰冷之气又回来了,“你看本世子是那种会哭的人吗?你就不要趁机讨好本世子了,赶紧把你的手绢拿回去吧!” “喂!拜托你搞清楚啊!现在是我要讨好你吗?刚刚是你求着我,让我帮你忙,给你当正妃的啊!” “本世子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本世子娶表姐不行吗?本世子就算是不想娶表姐,但是,本世子娶别人应付差事不行吗?本世子愿意娶你当本世子的正妃,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呵呵……” “你呵呵什么啊?本世子给你这个机会,你可千万不要不珍惜啊!”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当正妃啊?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梁姑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贬低我们家世子爷呢?我们家世子爷如果真的有隐疾的话,那么,你怎么可以生下来石榴啊?” 第二十章 尼霖情 “牧贤!你给我闭嘴!” 牧贤本来是想维护宴墨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把宴墨最不想让梁浅月知道的事情给说漏了。 “石榴?这事儿和石榴有什么关系啊?”梁浅月的大脑飞快地思考着,突然,她的瞳孔放大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宴墨,“你该不会就是小石榴的父亲吧?我当初在山上救下来的那个人是你?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夺走了我的清白,后来我又被继妹陷害,以为孩子是乔秀才的,结果孩子竟然是你的!我就这样在成亲当日被乔秀才悔婚了,成为了笑柄,还被趁机赶出了梁家,要不是因为我会制香的话,我现在和孩子早就饿死了!” “梁姑娘……”牧贤还想维护宴墨,“你听我说。” “行了,你还是闭嘴吧,你就别想着帮他说话了,我和他之间的大仇不共戴天!” 梁浅月说着,转头看向了宴墨,道:“世子爷,对不起,你想让我去当你正妃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你要么就娶了你表姐,要么就找个比我更好的大家闺秀吧!我当初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你真的太不是人了。而且,照这么说的话,我救了你一命,你这回也救了我,咱俩等于是扯平了,至于你伤害了我这个事儿就比较大了。但是,我这个人吧,心胸比较开阔,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所以,我不会找世子爷寻仇的,我只希望我们两个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梁浅月说完, 转身就走。 牧贤想要去拦她,但是,宴墨见她去意已决,只是对牧贤吼道:“牧贤!让她走!” 梁浅月和叶婆子商量了一下,然后决定等这次房租到期之后,她们就带着小石榴一起离开。 既然这样的话,那也就没有再找什么木工打家具了。 现在,尼霖情还在宫中辛者库里。 辛者库一个叫程师雨的小宫女是刷恭桶的,巧的是她自己住单独一个房间,虽然是一个很破的房间的还漏雨,也没有人给修一修。 但是,就因为这样,这个程师雨有机会把尼霖情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尼霖情在程师雨的房间里,要知道,这个尼霖情可是烈火盟盟主的夫人啊! 尤其是在宴墨他们开始怀疑和蓝笑图一起行刺皇上的另外一名女刺客,就是烈火盟的盟主蓝继道的夫人尼霖情之后,他们就更加不敢相信尼霖情会藏在辛者库。 但是,尼霖情偏偏就是藏在了程师雨的房间里。 “施雨,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和杜多一联系一下,该把我送出宫了,我现在的伤势已经不是很严重了,现在想离开的话,问题不大。但是,我要是继续留在宫中的话,那真的是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而且,也会给你们添麻烦。” “夫人,您放心,我马上就去找杜多一。” 最后,在里应外合之下,尼霖情离开了皇宫,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值得一提的是,宴墨那天也没有抓到蓝家的其他人,因为,他们得到了消息,宴墨来南靖县了。 所以,蓝家人在梁浅月离开,又回去给宴墨带路的时候,就已经搬走了。 宴墨回到了京城之后,并没有马上和他的表姐叶文雪成亲,因为,他被皇上叫去了。 “朕今日叫你前来,是因为边关出事了。” “何事?” “源阳国来犯。” 源阳国就是那个之前抢了暄朝半壁江山的北方的强敌,之前,宴墨的父亲还是皇上,也是因为源阳国来犯,把他的父皇掳走了。 好在后来当今圣上还是把自己这个弟弟给赎回来了,还给了个辅政侯的身份,所以,宴墨现在对当今圣上并没有多少仇恨,但是,他对源阳国的仇恨实在是太深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派侄儿出征吗?” “是的,”皇上点点头,“朕已经和前线联系上了,前线的守城将军夏雨联已经战死了,现在是由副将文好带兵,文好这个人怎么说呢?反正确实不是一个带兵的料子,倒是很忠心,你带着精锐去支援他吧!” “侄儿明白了,侄儿回侯府去安顿一下家中的事情,即刻出征。” 当今圣上宴景号看着自己的致儿,欣慰地点了点头:“去吧!” 宴墨回到家中,把自己要去前线的事情告诉了宴景澄。 虽然宴墨只是宴景澄的庶子,并非他的嫡子,但是,他因为和文依清的感情特别深,所以,他对宴墨真比他的嫡子更好。 不然的话,他身为一个庶子,又怎么会和嫡子一样被封世子呢? 自古以来,王侯封世子,只会封一个,这个人必须是嫡长子才行。 宴墨非嫡子,也非长子,他有一个嫡兄。 但是,宴景澄就是破天荒地封了自己的嫡子为世子之后,又给了宴墨一个二世子的封号。 在这种情况下,宴景澄肯定是不舍得让自己的二世子去前线的,哪怕没死,但是,万一磕了碰了,那可怎么办啊? 但是,宴景澄也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他毕竟曾经是皇上,北朝失守,他确实是痛失了暄朝的半壁江山,这是他的过失。 可是,他的哥哥宴景号也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跑到南边来称皇啊!其实,他一直都对宴景号有气,他既然现在夺不回皇位了,那么,就让宴墨去多立战功。 为什么自古以来,皇上都喜欢把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杀了呢?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功高盖主,战功如果特别多的话,是有可能抢了皇上的江山的。 而且,他不担心宴墨如果战功太多了的话,宴景号敢杀宴墨,因为,宴景号现在当这个皇上,朝臣们就一直都有非议,他不信宴景号还敢顶着非议杀了宴墨。 再就是,他们都姓宴,宴墨本来就是皇室血脉,所以,等到宴墨的战功足够多了,到时候再把他丢失的皇位给夺回来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第二十一章 迂回战术 “我的儿啊,为父被你伯父抢了的江山,你可一定要替为父夺回来啊!还有,你此行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嗯,”宴墨点点头,“还请父侯放心。” 宴墨带着大军披星戴月地一路向北,但是,等他赶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副将文好也已经战死了。 文好战死之后,是文好的弟弟文司赞领主将之职,与源阳国的大军对抗。 但是,因为文司比他的哥哥文好还不会带兵,所以,贻误了战机,文司现在的兵力已经很少了。 但是,这个文司也确实是够忠心了,即使拼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他还是不肯弃城,不肯放弃这一城池的百姓,决定战斗到最后一刻。 好在宴墨赶来了,这座边陲小城还是有救的。 “参见世子爷!”文司看到了救星,心中激动万分! “众将士免礼,”宴墨说道,“李送,你清点一下文将军手下的兵马。” “李将军不必清点了,”文司的神情很黯淡,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愧疚,“末将……带兵不力,现在加上末将和伤残,还有……六十四人。” “什么?”李送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中满是震惊,“就这么几个人,你还敢打呢?” 李送有些难以置信。这文将军也真是不怕死啊,即使陈这样了,也还没有逃跑。 “末将是将军,即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对不可以弃城而逃的。” 文司将军的话,让宴墨也有些感动,虽然,他知道文司带兵不力,但是,文司对暄朝的忠心他真的是看在眼里了。 “文将军,你先带着你手底下的将士们回去休息,这里先交给本世子,放心吧,有本世子在,绝对不会让源阳国的大军把这座城池夺走!” “不,末将想和您并肩作战!” 文司想亲手护住这座城,亲手为战死的士兵报仇! “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赶紧回去找军医给你医治一下吧!”宴墨皱了皱眉头。 再打下,文将军的命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回世子爷的话,军医全部战死了。” “什么?”这回换宴墨不淡定了,“你们就连军医都上战场了?” “是的。” 宴墨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这里的守军可真的都是好样的! “李送,你把咱们的军医叫来,给文将军和这里剩余的守军医治。” 宴墨到了战场,很快把自己骁勇善战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这座城池暂时算是保住了,但是,源阳国的太子思来想去,觉得现在继续攻打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他们绕道去了杜城。 宴墨一开始还以为他们退兵了,却没有想到他们去了杜城,仅仅半个月的光景,他们就从杜城一直攻打到了客城。 这回,宴墨可不会客气了,给文司留了下了一些兵马,还把车将军留在了这里和文司一起以防万一。 之后,宴墨带着人也去了客城,此时,客城已经有了皇上派出来的另外一波人马在这里跟源阳国的大军对战了。 这波人马的配置很好,主要是军医特别多,甚至还有两位太医被派过来了。 因为,这波人马是太子宴令尔带领的,皇上把自己的亲儿子给派出来了,当然要保证他的安全了,所以,不光兵强马壮,而且,军医和太医也是一定要配齐的。 然而,就是这样的队伍,愣是打输了,客城失手了,他们现在退至院城了。 宴墨没有去院城找他们,他带着他的人马,把客城给夺回来了。 当宴令尔知道客城被宴墨夺回来了之后,他就带着自己的大军也来到了客城,在这里和宴墨他们会师,然后一起研究如何再夺回几座城池。 其实,宴墨挺不愿意和宴令尔一起并肩作战的,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宴令尔只是有一个太子的身份而已,但自身的能力却不怎么样,他真的不是一个特别能带兵打仗的人,在这方面,甚至连他的弟弟晏令行都不如。 但是,既然他现在要和宴令尔合作了,他也不会对宴令尔无理,毕竟,宴令尔的大军还是很不错的,比皇上一开始派给他的大军要好多了。 而且,这个宴令尔人不坏,很憨厚,与他合作,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但是,当太子的话,只有憨厚是不行的,所以,现在朝中之人一直都对这个太子不是很满意。 宴令尔也知道自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子,既然自己不擅长,那不如就交给擅长的人。 所以,他和宴墨会师之后,就直接把自己带来的大军都交给宴墨来管理了,让宴墨去打仗,回头的战功他们两个一起领。 宴墨虽然知道宴令尔就是被皇后娘娘派出来混战功的,但是,他现在也不去计较这些东西,毕竟,现在源阳国的大军在前,目前最要紧的是先把暄朝的江山给保住才行,自己可没有工夫去计较那些东西。 再说了,这场仗如果打赢了的话,他的战功肯定比宴令尔的战功要大很多啊! 因为之前他害怕源阳国的大军又去打那座边陲小城了,所以,他分了不少的兵马给文司,还把车将军这个有勇有谋的将军留给了文司。 所以,他现在的兵马不是很多,既然宴令尔愿意把自己带来的兵马都给他,那么,他当然要好好地施展拳脚了。 “二位殿下,咱们接下来要攻打嫣城了,明天就开战吗?” “本太子就不管这个事儿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从宴墨弟弟的。” 宴墨确实是晏令尔的堂弟,而宴令尔这个人又特别憨厚,所以,他完全不会因为自己是太子,所以就对宴墨有任何的生疏感,反而是一口一个“弟弟”叫着。 “臣弟谢过兄长,”宴墨也没有和宴令尔客气,“不用明天开战,咱们今天下午就开战,你待会去和农将军说一下,让他过来,本世子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第二十二章 诱敌深入 “是,殿下!” 宴墨和农将军聊了很久,他对于这一战,有着一个很特别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如果想要顺利完成的话,也需要有一个特别的人才能完成的。 这个农将军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将军,他就是一个小将军,宴墨就是觉得他这样的身份如果假装失败,把敌人引入峡谷的话,敌人不容易察觉。 是的,兵不厌诈,宴墨准备将敌军引入峡谷,而如果想把敌军引入峡谷的话,就只能派农将军这种看上去不是很能打的将军出马了,这样才会让敌军相信他是真的没有打过,才能觉得自己赢了,想要继续追击他。 开战了,他们先是一起混战,没有直接让农将军去诱敌深入,因为如果不是循序渐进的话,源阳国的那个太子孙势光一定会觉得太假了,即使他不觉得假,他的老师程客甚也一定会觉得有诈的,所以,要先发起一次大规模的进攻,然后再让农将军去诱敌深入,把敌军引至峡谷,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对方有一个小将军,好像是姓农,他的打法很奇怪,他打了咱们的工兵,咱们的攻城梯还没有做好呢!”孙势光有些慌乱,“老师,怎么办啊?” 程客甚倒是不慌忙,孙势光作为这次的行军总指挥,他刚一来到战场上,就有什么事儿都跟程客甚商量,他很相信自己的这位老师。 “没事,不慌,不过就是一个小将军而已,把他打退了就行了,工兵不擅长打仗,得派一队人马去支援工兵才行,也不用派太多的人马,就只派出去和那个姓农的小将军一般多的人马就行了。” “知道了,老师。” 孙势光是真的太相信自己的这位老师了,派了人去支援了工兵。而农将军又不是真的想和他们死战,所以,他很快就假装不敌,跑到了峡谷里。 这个时候,宴墨派出去给农将军充场面的那些人也不想继续纠缠了,也假装败退了。 在这种情况下,敌军现在能够灵活调动的兵马就很多了,程客甚直接派出了源阳国的大将军第二将军去追击农将军等人。 第二将军可是源阳国的大将军,之所以把他派出来,就是想要直接把逃入峡谷中的农将军的兵马全歼了。 然而,等到他们进入了峡谷之后,却发现农将军和他的人马不见了。 原来,峡谷中有山洞,农将军带着他的人马全部躲进了巨大的山洞中,因为,接下来峡谷两侧的山上会有落石和滚木还有火油罐子砸下来,然后,还会有缠了油布点着火的弩箭射下来,到时候追击他们的这些源阳国的大军是必死无疑的,所以,他们要先躲起来,以免被自己的人伤到。 “差不多了,可以动手了,”宴墨神色冰冷,“十一,传令动手!” 巨大的落石和滚木从峡谷两侧的山上扔了下来,滚木上其实也涂了火油,这就是为了待会烧起来的时候火势会更猛。 “快跑!”第二将军率先反应了过来,“章将军!” 领头的将军直接被落石砸死了,源阳国大军顿时很慌乱。 由于看到章将军被砸死了,第二将军愣了一下神,一块落石差点砸到他,幸好他手下一位姓文的小将军把他推开了,结果就是文将军被砸到,文将军还没有当场被砸死,但是,很明显,谁都没有办法把他送那么大的石头下面拉出来。 “第二将军,快跑啊!” 文将军和第二将军也是多年的战场兄弟情了,看到文将军这样,第二将军眼睛都红了,带着自己手下的将士们想要撤退。 但是,这时候他们想走也没有可能了,落石和滚木继续往下砸,而且,他们在峡谷里太深入了,而峡谷两岸都是暄朝的大军,他们想要快速离开这里还真的有点困难。 落石和滚木扔完了之后,他们就开始往下扔火油罐子了。 火油罐子被扔下来之后,全部都摔碎了,这个时候,缠着油布,并且还点着火了的弩箭射下来了,万箭齐发,峡谷内顿时大火滔天,惨叫声连连。 远处的孙势光和程客甚看到了火光,也听到了惨叫声,顿时就意识到不好了。 但是,这个时候想要救第二将军他们也是不可能的了,作为源阳国的太子师,程客甚明白自己这一战确实是输了,他如果下一战不好好打的话,他就再难保住他学生的太子之位了。 因为,孙势光的哥哥孙进书觊觎太子之位已久,如果孙势光这次带兵攻打暄朝最后战败了的话,那么,孙进书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太子之位给夺走。 毕竟,孙进书才是嫡子,而孙势光只是一个庶子而已。只不过源阳国的人都很好战,孙势光比较骁勇善战,特别受源阳国皇上的喜爱,所以,才破格让他当了太子。 如果孙势光没有取胜的话,那么,他就连骁勇善战这一点都要被质疑了,源阳国的皇上又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当太子呢? 这一战,走进峡谷当中的那些源阳国的战士们再也回不了家了,全军覆没了。 他们损失了骁勇善战的第二将军,至于剩下的那些小将军,他们倒是没有那么心疼,但是,第二将军真的是他们用着很顺手的大将军啊! 而且,他们还折损了那么多的将士,这可不是一个小的损失啊! 更可怕的是,当天晚上,就在他们为了这件事情懊悔的时候,宴墨派出了门将军和叶将军,来了一场夜袭。 遭遇了这场夜袭之后,源阳国再次损兵折将,但是,他们仍然在死守嫣城。 宴墨也没有太心急,总是打一些出其不意的仗。 这样一来,源阳国这边就坐不住了,程客甚决定也来一场突袭,结果,他这一下子又上了宴墨的当了,宴墨早就算出来他会派人突袭的,所以,早就做好了安排。 最后源阳国这边突袭暄朝的时候,宴墨派出人突袭了嫣城。 第二十三章 梁越泽 三天之后,嫣城的城头挂上了暄朝的大旗,源阳国大军退到了钰城。 这一仗打到现在,可以说是打得很漂亮了。 但是,就是在这样打了胜仗的情况下,宴令尔看出了他的这个堂弟有些心不在焉的。 “宴墨弟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其实,宴墨确实是有心事,他发现了敌军当中有一个小将军,这个小将军的全名叫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小将军姓梁,是一个女人。 这让宴墨想到了那个被自己给要了的女人,梁浅月。 也不知道梁浅月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有她的那个孩子,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在一次作战中,宴墨为了他的妄图霸业,为了暄朝的江山社稷,他没有对那个姓梁的女将手下留情,那个姓梁的女将被他手下叶将军带人杀死了。 当然了,这一战,钰城的城头也挂上了暄朝的大旗。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姓梁的女将还有一个弟弟。 梁越泽是跟着他的姐姐梁江瑶一起来的。 其实,梁越泽虽然是男孩子,但是,他对家国天下什么的并不是很感兴趣,他会来参军完全是为了他的姐姐梁江瑶。 一年前,梁江瑶突然说自己想要参军,想当女将军。 梁越泽真的是个姐控,梁江瑶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梁越泽想都没想,直接应道:“姐姐,如果你想参军的话,那么,我会和你一起去。” 可以说,梁越泽就是为了梁江瑶才参军的,但是,就在刚才,他的姐姐梁江瑶战死了,所以,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当一名兵卒吗?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战场上吗? 他本来就无心沙场,现在他姐姐战死了,他就更不愿意留在战场上了。正好,他现在也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梁家长辈知道他的性子,给他找了一个很和他性子的女子,他此时应该回家去筹备婚事了。 但是,在他离开战场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给自己的姐姐梁江瑶报仇,这个事儿可比回家成亲重要多了,他现在只想杀了那个姓句的将军。 宴墨当时派出了人专门对付梁江瑶的那一队人马,他派出去的是一个姓句的将军,叫句默然,就是他亲手斩杀了梁江瑶的。 而那一幕,是梁越泽眼睁睁看到的。 所以,梁越泽现在想要为梁江瑶报仇,他不找别人,就只找句默然。 他知道他肯定还会和暄朝大军在沙场上见到的,所以,他现在就等着下一次开战。 三天后,果然开战了,这回是源阳国这边先发起进攻的,梁越泽在万军从中搜寻着句默然的行踪。因为句默然好歹也是一个小将军,所以,他是骑着战马来打仗的。 那可真是一匹高头大马啊,梁越泽骑在马上特别显眼。 看到句默然之后,梁越泽就大吼道:“句默然!你还我姐姐的命来!” 一开始句默然没有听到,梁越泽还特意重复了两遍,一遍声音比一遍大,连续三次之后,句默然这才注意到梁越泽。 句默然看着比自己看上去岁数还要小不少的梁越泽,心里觉得奇怪,不知道他说的姐姐是谁,他不记得自己杀过谁啊!除了那个叫梁江瑶的敌军女将之外。 想到这里,句默然突然反应过来了,大声问道:“你可是那位姓梁的女将的弟弟?” “正是,”梁越泽道,“我叫梁越泽,你刚刚说的那么那名姓梁的女将叫梁江瑶,正是家姐。” “战场上你死我活是很正常的,本将军杀了你姐姐,那也是职责所在啊!本将军看你岁数不大,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晚了的话,本将军可就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句默然说的话在理,梁越泽也确实是有些犹豫了,用他们那边的话来说,他是梁家屋头唯一的男娃,梁家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 他的姐姐已经战死沙场了,人死不能复生,他现在如果为了他姐姐的事情拼了自己的命,那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啊!他姐姐也一样活不过来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他白白的把自己命也搭上,那也不合适啊! 但是,一想到自己姐姐的音容笑貌,他就觉得自己必须为自己的姐姐报仇。 但他不能和自己的姐姐一样死得那么凄惨,他还不想死,他还想回家去和梁家长辈给他介绍的那个姑娘成亲,然后位梁家续香火。 他看了看句默然,然后说道:“句默然,我觉得你刚刚说得很有道理,刚刚是我没有想明白,你和我姐姐各为其主,所以,你在战场上杀了我姐姐也很正常。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多说无益,谢谢你放了我这么一马,咱俩之间算是两清了!” 梁越泽说完这话,就扬长而去。 他刚刚虽然那么说,但是,他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和句默然两清了,他只是想让句默然放松警惕而已,他准备再研究一个办法,想要在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把句默然杀死。 其实,句默然也不是那种遇到什么事情愿意和别人费口舌解释的人,他刚刚之所以愿意和梁越泽解释那么多,是因为他觉得梁越泽实在是太小了,他不想让这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男孩子白白送了性命。 但是,让句默然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梁越泽竟然还想着怎么能杀了他。 他以为自己和梁越泽说得够明白的了,梁越泽肯定也会在心里想明白。但是,梁越泽只是表面说自己想明白了,他其实还是想要为自己的姐姐梁江瑶报仇的,这确实是句默然没有想到的。 梁越泽的本事实在是太小了,他想要杀了句默然,然后自己还全身而退,真是太难了。 他虽然有些头脑,但是,在绝对的力量悬殊的事实面前,他的脑子即使是再好用,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办法,只能干着急上火。 第二十四章 回军师的话 就像上一次他最要好的朋友安可佳去世的时候一样,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可佳咽了气。 如果不是因为她死了的话,梁越泽是断然不会接受家里给自己安排的女子的,他和安可佳青梅竹马,他曾经和安可佳说过,以后他长大了娶媳妇只会娶她。 而且,安可佳也表示过,只愿意做他的娘子。 他们两个人是真的互相喜欢,而且,还不是偷偷的喜欢,而是明目张胆的喜欢,谁都知道梁越泽想做安可佳的夫君,而安可佳想做梁越泽的娘子。 这件事情认识梁家和安家的人都知晓,可是,没等他们两个喜结连理的那一天,安可佳就离世了。 安可佳死得很可惜,只是因为梁越泽有一个表妹追求他,表妹去找了安可佳,并且告诉安可佳,她怀了梁越泽的孩子。 安可佳信以为真,以为梁越泽真的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就自杀了。 其实,安可佳虽然当时找郎中给那个表妹号脉了,也证实了确实是喜脉,但是,有些话,有些事看上去虽然证据确凿,其实却不是表面上这样的。 梁越泽的那个表妹当时确实是怀有身孕,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梁越泽的,她被一个说书人骗了,和说书人私定终身了,最后她大了肚子,而说书人则脚底抹油跑了。 那个说书人本就是一个异乡客,所以,出了事儿之后跑得特别快。他在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根基,因此,表妹的家人就永远都不可能找到他的下落。 一开始表妹整日以泪洗面,后来发现可以也没有用,所以,就换了套路了。 表妹知道自己大着肚子想要嫁给别的男人是很困难的,而当时,她的表哥梁越泽还尚未婚配,她就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梁越泽的身上。 但是,奈何梁越泽虽然尚未婚配,却早已经心有所属了,他和安可佳两情相悦,他又怎么会娶自己的表妹为妻呢? 于是,表妹干脆直接去找了安可佳。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的长相,像他。” “像谁?” “当然是像我表哥了啊!” “梁越泽?”安可佳当时有些意外,“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 “我的意思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表哥梁越泽的。” 当时的对话就是这样的,安可佳一开始也不相信表妹说的话,但是,她想了一下,觉得表妹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所以,她就把自己很信任的一位郎中请来给表妹号脉,所以,当他说表妹有了身孕,她就信了。 当初若是请了别的郎中来的话,她兴许还会觉得是郎中骗她的,会把郎中吼走。 但是,她那天请的郎中偏偏是她每次生病都会找的郎中,而且,那名郎中真的很受她的尊重和信任,所以,她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经过她和郎中的反复确认,她相信了,梁越泽的表妹是真的怀了孩子了。 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孩子竟然不是梁越泽的,只是表妹在冤枉梁越泽而已。 所以,她想不开了,她自尽了。 安可佳用的自尽方式是服毒,在她临死之前,梁越泽得知了这件事,他跑过来了,见了她最后一面,但是,当时的她却不愿意听梁越泽的解释,也完全不搭理他。 从那之后,梁越泽就恨透了他的表妹,而他的姐姐梁江瑶的脾气特别不好,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表妹给杀了,然后他们就一起到了军营。 别说,梁江瑶真的挺厉害的,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女将军。 只是可惜,她刚当了没有多久的女将军,就战死了。 如果说梁越泽不想为姐姐报仇的话,那肯定不是实话,只是,他刚刚和句默然打了个照面,发现自己想要杀了他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就是说,现在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但是,该如何从长计议呢? 别说,还真的就让梁越泽想出来了一个特别好的办法,他不仅能杀死句默然,而且还能全身而退,到时候他就可以回老家和梁家长辈给他介绍的那个女子结婚了,虽然,他的心里只有安可佳。但是,安可佳毕竟已经离世了,他为了给梁家传宗接待,他愿意和那个他不喜欢的女子在一起。 源阳国大军的中军大帐中,孙势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孩,他并没有说什么,这会儿他的老师程客甚就坐在他的旁边,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由程客甚来处理了。 “你就是那名战士的女将的弟弟?” “回军师的话,是的。” “刚刚听下面的人说,你有对付敌人的办法?” “回军师的话,是的,但是,属下有一事相求。” “你说。” “属下的这个方法能把敌方的好几只队伍一起消灭掉,其中包括句默然的那一队人马,属下希望能让句默然死得惨一些,另外,属下想在这件事做成了之后,就回老家去。” “按理来说,你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才能的话,你应该留在大军当中,和你姐姐一样当一个将军才对啊,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呢?” “回军师的话,因为属下本来就无心沙场,就是为了家姐才来这里的,如今家姐战死,属下已经有了厌战的情绪了。所以,属下觉得自己还是离开大军比较好,以免回头动摇了军心。” “本军师答应你,等事成之后,就让你离开,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句什么的死得太轻松了。” “句默然。” “对,是句默然,你放心吧,这个句默然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来,说说你的作战计划吧!” 梁越泽和孙势光还有程客甚说了自己的计划,他在沙盘上指指点点,把计划说得特别详细。 当晚,罗若山峡谷,宴墨这边的大军进去了一队,然后,又进去了一队,最后,宴墨的大军进去了不少。 当然了,宴墨并没有进去,反而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因为,这是他前不久刚刚用过的计谋,这一切看着都太眼熟了。 第二十五章 罗若山峡谷 宴墨让大军往外撤离,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石头和滚木落入了峡谷,这时,那些暄朝的将士们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而且,他们这个当上得太窝囊了,因为,敌军的这个计谋和上次他们用过的计谋是一样的,只不过这回敌军演得比他们上一次还要逼真,所以他们就上当了。 “军师,您答应过属下的,不会让句默然死得太轻松的。” “你说哪个是句默然啊?他也进峡谷了吗?” 梁越泽指着峡谷下面一个白盔银袍的年轻将领,道:“那位就是句默然。” “嗯,”程客甚点点头,“知道了,陆将军,你让大家手头准点,把火油罐子扔到他的身上,然后再放着火的弩箭射中他,把他活活烧死。” “是!” “多谢军师!”梁越泽顿时喜形于色。 句默然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他当时是心善,所以没有要了梁越泽的命,但是,梁越泽最后竟然要了他的命,而且还是把他活活烧死了。 如果句默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话,他当日一定不会放过梁越泽的。 他现在已经来不及为自己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因为,他在痛苦的哀嚎中停止了呼吸,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这一仗,宴墨损兵折将,孙势光那边倒是兴高采烈。 孙势光和程客甚还是很讲信用的,放梁越泽离开了,梁越泽想回家,因为,即使那个女子不是他喜欢的,但是,他是梁家唯一的男丁,梁家会不会有后,就看他的了。 所以,即使他再不喜欢那个女子,他也得和她试着相处。 其实,不光梁越泽是这样的,源阳国和暄朝有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亲,并且要孩子,他们似乎很少有人愿意孑然一身,即使是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亲,他们也会选择成亲的,绝对不会为了真爱而单身。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梁越泽离开了军营之后,就一路向风城而去,风城就在榆关的另外一边,紧挨着榆关,所以,管这个地方叫“榆关那畔”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他之所以选择往这个地方而去,是因为“榆关那畔”的风城,正是他的老家。 其实,这个风城现在虽然属于源阳国,但是,这个地方原本是暄朝的北方,是后来被源阳国占领了之后,这里的百姓才变成了源阳国的人。 那么,在这之前呢? 没错,梁越泽一家原本是暄朝人,只是因为源阳国抢了暄朝的半壁江山,而他们梁家所在的城池正好就在被源阳国夺走的那半壁江山之内,所以,他们才变成了源阳国的人。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很有家国天下的情怀,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以,对于自己到底是哪国的人这个问题他们真的是一点都不认真对待。 有很多人原本是暄朝的人,后来他们突然成为了源阳国的人,他们也能坦然接受,根本不拿这个事儿当回事儿。 所以,梁越泽和他的姐姐梁江瑶才会以源阳国的将士的身份上战场,为了源阳国的江山社稷而战,攻打他们原来的母国暄朝。 梁越泽想要回家,这一路上注定不会很太平,因为,他要先从暄朝境内的这些有战火的城池穿过去,然后才能到源阳国。 当然了,他到了源阳国之后,肯定就安全了。因为,现在战火只是在暄朝境内而已,源阳国境内还是国泰民安的。 至于暄朝有战火的地方,其实已经远远不止宴墨和宴令尔对阵孙势光和程客甚的这条战线了,王司那边果然又被源阳国的另外一伙大军给偷袭了。 同时,暄朝的先城也被偷袭了,赵将军临危受命,失守该诚。 还有软城,现在已经被源阳国的大军攻占了。守城将军江一想已经退守到了暑城,与暑城守将时震一起在暑城联手迎战。 除此之外,还有叛变的,比如陆城的守将张开,他带着手地下的将士们弃城投降,投靠了源阳国,因为他的叛变导致现在他那边的地形分复杂,现在他那边的暄朝的将士们动都不敢动了,因为陆城是那条战线上的战略要地,现在张开带着手下一起叛变了,陆城现在是源阳国大军的驻扎之地了,那个地方易守难攻,这就导致那条战线上的暄朝将士们非但想要把陆城抢回来比较困难,甚至就连行军路线都得想办法更改一下了,因为,他们只要打到陆城就会止步不前,他们没有那个本事继续打过去。 总之,现在的暄朝境内硝烟四起,不是只有宴墨这边在打仗。 而梁越泽如果想从战火连天的暄朝离开,回到源阳国的话,那么,他就必须得穿过好多的战场。 首先就是忍城,忍城现在已经沦陷了,源阳国的方不笑将军现在带兵驻扎在这里,但是,暄朝这边的陆将军一直想要把忍城给抢回来。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他们两个的名字了,方不笑将军的名字是真名,他真的叫方不笑,他的手下也对外界说从来没有见他笑过。 相比之下,暄朝这边的陆将军的名字就正常多了,陆将军的全名叫陆来其。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第二十六章 好友变敌人 陆来其和方不笑两人之前还在一起并肩作战过,只是后来源阳国抢了暄朝的半壁江山,方不笑成为了源阳国的人,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是对手了。 这两个人之前的交情真的挺不错的,方不笑甚至还曾经因为在战场上救了陆来其一命而受伤。后来方不笑养了大半年,那伤才好。 可以说,要不是因为方不笑是北边人,而北边现在已经是源阳国的土地了的话,那么,他们两个现在一定还是并肩作战的好友,最起码不至于这么刀兵相见。 但是,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们现在代表两个国家征战,只能把自己最冷酷的一面展示给了自己的昔日好友。 交战之初,方不笑先夺了陆来其一城,忍城失手了。 之后,陆来其学聪明了,他从这次失去忍城的事情当中找到了自己的弱点,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失去忍城,就是因为他还是不够强大。 陆来其知道,他带兵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够强势,进攻不狠,防守也确实是有点松懈了。 现在想来,他带兵哪怕是只软一点,另一方的大军也自然而然会变本加厉,强势地掠夺他要保护的城池。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陆来其发誓要再接再厉,改变自己的状态,把失去的城池给夺回来。 最近连日来都在下雨,攻城梯实在是太滑了,所以,陆来其想要夺回忍城的计划受到了影响。 不过,陆来其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在陆来其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个概念。 陆来其早前只是一个小兵卒的时候,他就比别人坚忍不拔,所以,他被提拔为了小将军。 再后来,陆来其逐渐变成了大将军,他更加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也在带兵打仗方面更加努力了,他这么做,怎么可能不所向睥睨呢? 但是,他现在偏偏就遇到坎儿了,他遇到了方不笑。 方不笑和他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战友和朋友,彼此熟悉,所以,方不笑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呢? 方不笑是真的太了解陆来其了,他的性格和他遇到事情之后会有的举动,方不笑都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陆来其又怎么可能会是方不笑的对手呢?可是,即使如此,陆来其也万万没有想到,方不笑竟然能在短短的半个月内连下三城,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陆来其不仅没有把惹城夺回来,相反,信城和里城也失守了。 陆来其是真的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战事竟然会有这么惨烈,他现在已经退守至露水城了。在节节败退的情况下,陆来其已经做好了埋骨他乡的准备,但是,他还不想战死沙场,他想夺回失去的城池,打个胜仗,然后回家去找自己的娘子,和她说一些腻死人的情话。 如果自己真的战死沙场了的话,那么,她会不会想自己呢? 陆来其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一切会是什么样的。或许,他的娘子会为了他守寡?又或许他的娘子会改嫁? 但是,不管怎么样,如果他现在不能快点把失地收复的话,那他想回家就真的是在做梦了。 如果他不收回失地,即使他全身而退回到了朝中,但是,皇上又真的能原谅他?能不治他的罪吗? 有些话其实不用说得很明白。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个规矩。 比如现在的陆来其,他知道自己如果没有收复失地就回朝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虽然这并不是皇上红口白牙说过的,但是,他心里门清,有的时候,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才是真正可怕的规矩。 天色黑了,陆来其并不想在这样的夜色如水的夜晚发起进攻,他叫了自己手下的余将军和自己一起喝喝酒,说说话。 “陆将军,咱们还是少喝一些吧,万一晚上敌军偷袭的话,咱们也好有个准备啊!” “放心吧,”陆来其胸有成竹,“虽然本将军连失三城,但是,如果本将军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今晚不会偷袭的,咱们再把话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今晚过来偷袭咱们了,咱们之前布置的那些陷阱,也足以让他们能进来,却出不去了。” “将军今天白天安排的陷阱确实是绝妙,”余将军并非谄媚,“如果敌军真的偷袭咱们的话,那么,他们来到这里之后,肯定就好像是哑巴吃了黄连一样,绝对有苦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陆来其笑了,“余将军啊,你还真别说,你刚刚这个形容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了,对了,知道本将军为什么叫你一起来喝酒吗?” “知道,”余将军点点头,“连失了三城,陆将军心里不痛快,所以找末将过来一起喝点,顺便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作战方案。” “没错,本将军一来是心里不痛快,就想有个人陪自己喝喝酒、说说话,二来呢,就是本将军虽然对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但是,本将军就是觉得哪里还没有想明白,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得让你帮着一起理顺清楚了才行。你也是咱们暄朝的老将了,虽然咱们都不到四十岁,但是,说起来,也确实不算年轻了,就用老将这样的称呼吧,你没有意见吧?” “末将自然是没有的。” “你还记得当初源阳国攻打暄朝的那一战吗?” “末将当然记得了,当时末将和陆将军就在一起并肩作战,跟咱们一起的还有成将军和章将军,那个章将军特别喜欢锅里烧油之后放葱花那一瞬间的味道。” “听你这么一说,本将军也想到了这个人,他是真的特别有意思,他因为喜欢那个味道,所以,他总是往伙房里跑,专门去闻锅里烧油之后放葱花那一瞬间的味道,伙房里的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却一点都不会觉得难为情。可惜啊,他后来战死了,对了,他是在江边战死的吧?” “嗯,”余将军点点头,“在瑶江边上战死的,当时是咱们打了一场胜仗之后松懈了,谁知道那个时候源阳国的大军突然偷袭,狡诈地朝着咱们的粮草大营就去了,章将军率部保护粮草大营,结果就战死了,而咱们的粮草大营也没有保住,说真的,当时如果不是因为咱们的粮草大营被梁学劲烧了的话,咱们不至于最后打不动了,眼睁睁看着暄朝的半壁江山归了他们!” “唉!”陆来其叹了口气,“其实,那一战真的是挺让人懊悔的,就只是因为一时的懈怠,暄朝的半壁江山没有了,而且,当时跟咱们一起并肩作战的除了成将军和章将军,还有莲儿,你还记得莲儿吗?” 第二十七章 泽州城 “末将当然记得了!”提到莲儿,余将军就激动了,“当时还有一个叫罗将军的,他也喜欢莲儿,但是,莲儿喜欢末将,当时还有一个姓氏特别少见的军师,他姓母,那回末将和他说自己喜欢莲儿,刚好莲儿路过了,在边上听到了我们两个的对话,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就说她也喜欢末将,那个时候真的是太美好了,可惜了,后来莲儿死了,因为粮草大营被烧毁了,她在外出挖野菜的时候,被梁学劲看上了,并且还糟蹋了,梁学劲不仅糟蹋了她,还把她杀了。” “这件事是梁学劲做的,烧毁咱们的粮草大营的事情,也是梁学劲做的,”陆来其很是愤恨地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的想把梁学劲杀了。” “巧了,咱们这次有机会的,”余将军得意一下,“陆将军,您莫不是忘了,这次咱们对上的这伙敌军的副将就是梁学劲。” “你说得倒是在理,可是,敌军的主将是方不笑啊!” “这个好办啊,陆将军,方不笑当时也是和咱们并肩作战过的啊!”余将军说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致,“您想想看啊,咱们毕竟对方不笑很熟悉,是吧?而且啊,他原本不是源阳国的人,是因为源阳国的人抢了北边的半壁江山,而他家乡刚好在北边,被迫成为了源阳国的百姓,所以,他现在是源阳国大军的主将,但是,就凭着他的原本是暄朝人的身份,还有他和咱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交情,咱们如果真的要是落到了他的手上的话,他应该也会放咱们一马吧?还有啊,末将听说了,因为方不笑原本是暄朝人,变成源阳国人也是迫不得已的,所以,梁学劲一直都很瞧不起他。” “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是自然的了,末将特意去打听了,源阳国那些原本的老人特别瞧不起这些后来加入源阳国的暄朝北边人。而方不笑就是,所以,他现在即使是主将,但是,作为副将的梁学劲仍然瞧不起他。” “那你的意思是……” “陆将军,您把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说一下,末将看有没有哪里是需要有人里应外合的,即使方不笑不愿意跟咱们里应外合,但是,最起码让他在关键的时刻放咱们一马,咱们去把梁学劲的人头取了,他肯定还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这么说,倒是也有道理,”陆来其让一位姓罗的亲兵拿来了一张地图过来,“这是一个子母计,需要一个大计和一个小计套在一起用,你看这些山脉,咱们最好是能把敌军全部都引入这些山脉,然后在这些山脉里长线作战。” 之后,陆来其和余将军说了很多,此时在陆来其的眼里,余将军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然而,让陆来其没有想到的是,余将军竟然背叛他了,他把陆来其和他讲的作战计划都告诉了方不笑和梁学劲,之后,还和方不笑和梁学劲里应外合,在陆来其面前演戏。 他这一行为导致的最终结果止就是方不笑和梁学劲赢了,而陆来其这边则是打败。 非但里城没有夺回来,这回越州城和泽州城也一起失守了。 说来也巧,梁浅月之前在得知宴墨就是那个人之后,她就很生气,她害怕宴墨再找她,所以,她和叶婆子商量等房租到期了之后,她们就搬家。 梁浅月当时只交了一个月的租金,一个月的时间到了后,她和叶婆子就搬到了泽州城。 她刚搬过来的时候,泽州城还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源阳国已经开了好几条战线了,竟然还有兵力再开一条战线,从那边打过来,一直打到了泽州城。 梁浅月就是在双方大军在泽州城交战的时候认识的梁越泽,梁越泽原本是那种性格冷淡的人。但是,架不住当时的梁浅月实在是太热情了,她因为本身是调香师,常年和各种花花草草打交道,所以,她熟通药理,尤其是草药之类的。 她当时就在战火连天的泽州城外寻找着两军混战之地受伤的人,想给他们医治。 梁越泽因为想要从这个战场穿过去,然后再快走十天半个月就安全了,结果,他就在这里被交战的两军误伤到了。 原本很不爱说话的梁越泽遇到了热情的梁浅月,梁浅月给他治伤,还跟他说她叫梁浅月,还问他叫什么名字。 当梁浅月得知他也姓梁之后,对他更热情了,这让梁越泽这个原本惜字如金的人也不好意思再绷着个脸了,只好和梁浅月一起天南海北地聊着。 梁浅月还以为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就算是有了朋友了,结果,她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个梁越泽,导致她被人掳走了。 第二十八章 梁浅月被掳走 原来,是程客甚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怀疑梁越泽,所以派人暗中跟踪他。 程客甚觉得这个人既然有这么好的本事,那么,他不留在源阳国大军当中当将军,他又能去干什么呢? 程客甚可不相信他只是想回家乡而已,毕竟,他的家乡原本是暄朝的地盘,后来才变成了源阳国的地盘。 所以,程客甚一直怀疑梁越泽这次离开源阳国大军的军营是为了去投靠暄朝大军,在这种情况下,在梁越泽离开的时候,他就派了人跟踪梁越泽。 最后的结果就是,梁越泽趁乱逃跑了,但是,梁浅月被误以为是暄朝派出来接应梁越泽的,所以,梁浅月被程客甚派出来的人抓去了。 经过一番周折之后,梁浅月被五花大绑送到了程客甚和孙势光的面前。 “你叫梁浅月?”孙势光看着梁浅月,她长得真的是太好看了,“你长得还不错,说说吧,你在暄朝是干什么的啊?” “我是调香师。” “调香师?”孙势光一愣,“本太子听说了,你们暄朝原来的清妃娘娘就是靠调香之术帮原来的皇上打下了江山,你和清妃娘娘又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梁浅月一愣,她和清妃娘娘能有什么关系啊?难道她要和这个源阳国的太子说她生下了清妃儿子的孩子? 至于帮谁打江山,她谁也不帮啊!她和暄朝皇室的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唯一认识的一个算是皇室的人,也就是宴墨了,但是,她现在和宴墨已经形同陌路了。 “我和暄朝皇室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调香师而已,我自己调制香料,然后拿到市集上去卖。” “那你和梁越泽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和梁越泽只是在战场上认识了而已,”梁浅月实话实说,“我们调香师平时净和花花草草打交道,所以,我略通医理,我就想在战场上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人,然后给他们治伤。” “看来,你很爱你们暄朝啊!” “不是的,即使那个梁越泽不是暄朝人,是你们源阳国人,我也一样会给他医治的。” 孙势光看着梁浅月那诚挚的眼神,他竟然心软了,没有继续再审问梁浅月,而且,他还和他的老师保下了梁浅月,把梁浅月带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中。 孙势光当然不是白白把她带回来的,他是看梁浅月长得太好看了,竟然都没有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梁浅月的美貌,他觉得这么好看的女人,就适合给自己当老婆。 当然了,梁浅月是肯定不会从了孙势光的,即使孙势光把她按在了行军专用的草垫子上,她也没有就范,甚至还用了当初对付周金花的那种草药,让孙势光浑身都奇痒难忍,迫使孙势光不得不放开她。 之后,孙势光保证自己不会再动她了之后,她才用了一盆冷水帮助孙势光止痒。 梁浅月不知道的是,从那之后,孙势光就对她更感兴趣了,因为,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拿水泼他。 孙势光是真的对梁浅月动了心,即使是梁浅月拒绝了他,还用药草对付他,还拿凉水泼他,但是,他仍旧是没有生气。 他还派了一个叫四月的丫鬟伺候梁浅月,这个四月可真的是一个能吃苦的丫鬟,为人也很谦逊,哪怕是梁浅月刚来的时候,对她态度很不好,老是对她发脾气,她也不生气。 梁浅月听说这个丫鬟原本也是暄朝人之后,就也没有再对她发过脾气,因为,她觉得这个丫鬟真的是不容易。 而且,因为这个丫鬟以前是暄朝人,梁浅月穿越过来之后,也算是暄朝人了,所以,她和这个丫鬟也能勉强搭上话,算是有点共同语言。 源阳国的一个将军边老三很骁勇善战,而且,他这个人很好,平时对梁浅月也挺照顾的,总是吩咐伙房给梁浅月多加肉。 但是,就在梁浅月来到这里的五天之后,边老三就战死了。 当然了,这对于梁浅月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孙势光是真的很喜欢她,所以,即使没有边老三,梁浅月的生活也会被照顾得很好。 孙势光总是臭不要脸地拿着一堆好吃的装模作样地过来找梁浅月,说是关心梁浅月,怕梁浅月饿瘦了。 其实,梁浅月明白孙势光的意思,孙势光无非就是想和她增进感情,想让她早日成为他的女人。 不过,总得来说,孙势光除了看梁浅月的眼神太过于热切之外,孙势光对梁浅月也是真的不错。 宴墨最近打仗不是很顺手,罗城失守了,孙势光率部乘胜追击,母城也失守了,宴墨还真是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仗该打还是得打的,所以,宴墨选择了一个别的路线,直接到了难城养精蓄锐。 孙势光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示好 ,他可以选择按照原来的路线攻打怪陆城,但是,宴墨根本就没有退守到怪陆城,而是去了难城。 宴墨的这个行为让孙势光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和他打了,孙势光想了想,直接继续攻打了怪陆城,然后,又拿下了止城。 等到孙势光打下了止城之后,他发现自己上当了。 因为,宴墨从后包抄,又把母城和罗城夺回来了,然后,宴墨直接攻占了江城和瑶城两城。 这回,孙势光急了,率部杀了回来,但是,现在母城这一战就没有之前那么好打了。因为,从这个方向来看,母城是易守难攻的,除非他换一个方向去进攻。但是,那边的罗城现在也是宴墨占领的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包抄。 “阿月,如果我要是把母城打下来的话,你会和我做夫妻吗?” “你知道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感情,我也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的心不在你这里。” “那你的心在谁那里啊?” 孙势光的话一下子把梁浅月问住了,是啊,她的心在谁那里呢? 在乔秀才那里吗?肯定不是的,之前和乔秀才认识的人本来就是原主,她和乔秀才之间什么都没有。 而且,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乔秀才悔婚要迎娶原主的继妹,所以,她和乔秀才之间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么,她的心到底在谁那里呢?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梁浅月现在并不知道,她的心原来早就对那个有负于他的世子爷趋之若鹜了,“当然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你的。”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孙势光觉得很悲哀,他身为源阳国的太子,有那么多喜欢他的女人,但是,他喜欢的女人,却都对他如此冰冷。 孙势光之前有过一个特别喜欢的女人,名字叫陆一如。 孙势光是真的特别喜欢陆一如,他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不如她,在孙势光的眼中,她仿若天仙,当时的孙势光还没有当太子的野心,当时的太子人选是他的哥哥孙进书,毕竟,孙进书才是嫡长子,而孙势光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谁都想不到他能当上太子。 第二十九章 陆一如 陆一如喜欢有地位的男人,她笃定孙进书以后能当太子,再以后会成为源阳国的皇上,所以,她就勾引了孙进书,然后成功地嫁给了孙进书。 陆一如还有一个姐姐,她原本就嫁给了孙进书,但是,陆一如太想当皇后了,所以,在她嫁给孙进书之后,她就赶走了自己的姐姐,让自己的姐姐成为了弃妇。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觉得孙进书成为皇上后,自己的姐姐很可能会和自己抢皇后之位,所以,她刚一上位,就想方设法编排自己的姐姐的不是,最后成功地把自己的姐姐给赶走了。 当然了,如果她的姐姐当时死赖在那不肯走的话,她不管赶多少次也是没有用的。但是,她的姐姐实在是累了,不愿意和自己的妹妹这么尔虞我诈的,所以,她的姐姐再被她赶了几次之后,也不想让她再继续想方设法赶自己走了。 不就是把位置让给她吗?让就是了。 就这样,她的姐姐走了,回到了家中,也没有再嫁人,至今还是单身。 但是,让陆一如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源阳国的皇上竟然把太子之位给了孙势光,而没有给孙进书。 陆一如很惊讶,她在伤心之余,总和孙进书抱怨,说孙进书没有本事,身为嫡长子,却连个太子之位都得不到。 而孙进书在孙势光被封为太子之后,他也很难过,这个时候陆一如又对他说这样的话,他直接就拿陆一如撒气了。 陆一如这个时候才发现,平时看着很谦和的孙进书其实只是装的而已,他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会打女人的。 但是,她这个时候后悔也没有办法了,毕竟,这样的生活是她当初挤破头抢来的。 陆一如在那之后曾经想过孙势光之前说过喜欢她,所以,她厚着脸皮去找了孙势光,扭扭捏捏的,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我们两个还有可能吗?” 孙势光的回答是:“从你嫁给我哥哥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后来,这件事情被有心人告诉了孙进书,从那之后,孙进书就更不克制自己了,又多了一项爱好,那就是打陆一如,他之前虽然也打过陆一如。但是,当他得知陆一如竟然背着他去找孙势光示好之后,他打陆一如的次数就变得更多了。 陆一如现在的日子过得是真不好,但是,这是她自找的。贪恋权势的女人,最后付出了自己的代价也是无可厚非的。 母城这一战挺惨烈的,孙势光刚发动进攻第一天,宴墨这边的江将军战死了,而孙势光那边一个和之前战死的边老三一样骁勇善战的将军也战死了,至于这位将军姓什么,孙势光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只知道他挺骁勇善战的,刚想提拔,可是,还没来得及问姓名,就这么没了。 第二天和第一天比起来,要更惨烈一些,宴墨这边阵亡的将士都要数不过来了,光是大大小小的将军就阵亡了六个。 今天阵亡的这个江将军和昨天阵亡的那个江将军不是同一个人,这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就是姓氏一样而已。 而孙势光那边阵亡的人数更是不可估量,比宴墨这边的阵亡人数还要大,他那边阵亡的将军总共有十二个,正好是宴墨这边的阵亡将军数字的两倍。 他这边阵亡了一个姓江的将军,源阳国的这个江将军在阵亡之前还说等自己凯旋之后,一定要把自己邻居家的女儿纳为小妾。 是的,他喜欢纳妾,但是,现在,他的这个想法已经实现不了了,他家中的那些小妾可能也得想方设法给自己找下家了。 因为,那些小妾之前都是看他是个将军,能给自己荣华富贵,所以才跟了他的,不然的话,她们可不会跟着他的。 不过,该说不说,这个江将军长得也确实是帅气,他的那个正妻是看他长得帅气,才跟了他的,却没有想到,他飞黄腾达了之后,竟然纳了这么多的小妾,这可真是把正牌夫人气得不行。 而孙势光这边还有一个阵亡的将军姓房,这个房将军和江将军的为人确实是太不同了。 房将军是公认的好男人,他和夫人真的是太恩爱有加了,他和他的夫人罗氏成亲之后,他就一直都没有纳妾,视夫人和孩子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特别宠着夫人和孩子的男人,以后都不会再回家了,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还有一个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小将军,他岁数很小,好像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是前阵子源阳国大军出征之前,被抓壮丁抓来的。按理来说,这种被抓壮丁抓来的大头兵到了军营里以后应该是消极怠战才对。 但是,这个小孩子却不一样,他来到了军营之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反而还爱上了这里的氛围,尤其是大军开拔到了前线之后,他更是敞开了杀敌。 他家里之前本来就是开武馆 ,所以,他这个人吧,本来就是很能打的。他之前就一直想着去周游四方,当个侠客,这回好了,不用当侠客了,在战场上也可以施展自己的拳脚,而且还可以比当侠客更能展现自己的拳脚功夫。 那天程客甚见这个小男孩打仗的时候表现得很英勇,所以,就让他当了个小将军,准备慢慢培养的,谁知道,他竟然战死了。 还有一个姓周的小将军,他能当上将军绝对是靠运气好,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打仗的时候就跟逛菜市场一样,很悠闲的样子。 这回战事这么紧张,他上了战场之后也是跟逛菜市场一样,东看看,西看看,也没怎么杀敌,专门挑看着好对付的敌军杀,真的和逛菜市场的时候专挑软柿子捏是一样的。 结果,他这回玩大了,直接把自己给玩死了。 第三十章 宴墨发现梁浅月在敌营 这回,孙势光这边还阵亡了一个句将军,没错,和宴墨那边之前阵亡的句默然将军是一个姓。 这个句将军和那个江将军一样,总喜欢纳妾,他和那个江将军还有一个区别,就是,他每次纳妾的时候,不请将士们去喝喜酒。 因为,江将军是纳妾之后把所有的妾室都养在府中,即使是哪天不喜欢了,也还继续养着。而这个句将军则不同了,他是看顺眼了就纳妾,改天不喜欢了,就直接休了,他觉得妾就是一种让人随便把玩的东西,这种东西也玩不了几天就不想要了,所以,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让自己的同僚们都知道。 而且,没有大张旗鼓娶回来的妾,以后不想要了的时候,也简单,有的时候连休书都不用写,给点银子就打发走了。 孙势光这边还阵亡了一个姓时的将军,这个时将军打仗一直都很没有脑子,他是那种典型的有勇无谋的类型。 他看上去确实是很骁勇善战,但是,他是真的打仗不要命的,完全不思考可行性。 所以,他即使战功赫赫,但是,也一直没有被提拔为大将军,至今仍然还是一个中等将军。 以他的这个性格,没有人能想到他能一直活到现在,早就有人觉得他的这种打法会很快就死在战场上了。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到了这一战才死。 和他几乎同时阵亡的是一位姓路的将军,和一位跟他一样也姓时的将军,他们两个仔细算一算的话,好像还有一点亲戚关系,但是,已经很远了,隔了好像有个十来代了,所以,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钟将军的阵亡一开始都没有人发现,是后来才发现的,因为,钟江军就是一个小将军,他既没有头脑,也不是很骁勇善战,只是因为他原来的将军死了,他在那支队伍里算是比较年长的,所以,就让他暂代将军的位置,后来,也没有人想起来给他换下去,所以,他就一直当这个将军了,现在,他阵亡了,也没有人太把他当回事,除了他原来手下的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兵卒之外,甚至都没有人伤心一下。 左将军的情况和钟将军差不多,也是阵亡了之后过了好长的时间才被人发现他阵亡了,而且,他被发现阵亡了之后,非但没有人为他流泪,反而还有人兴高采烈,不得不说,他这个人缘也是够可以的了,都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把人给得罪成这样的。 至于孙势光这边剩下的两个阵亡的将军是一对兄弟,哥哥叫莫整酒,弟弟叫莫郁理。 本来是孙势光是想让他们两个配合来一次声东击西的打法,结果,这个打法被暄朝大军识破了,暄朝大军可没有惯他们毛病,二话不说,把这两个人带的兵连同他们两个自己,都一起收拾了,他们两个带出来的队伍可谓是全军覆没。 暄朝大军当中率先识破这两个人的计划的人是一个小将军,他带兵消灭完了这个人及其所率兵卒以后,还挨了宴墨一瞪,因为宴墨觉得他这个打法实在是太冒险了,于是乎就瞪了他一眼。 但是,对于他的这个当机立断的打法,宴墨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是,也觉得他很有魄力,愿意再观察观察他,如果可以的话,会考虑让他当个大将军。因为,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一个杀伐决断并且有勇有谋的将军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名小将军名字叫陆少吩,宴墨是真的想要提拔他的。 但是,让人无奈的是,改天他们攻入了源阳国大军所在的城池,陆少吩再次预判了源阳国大军下一步的走向,带着自己的队伍去了巷道中与源阳国大军的主力部队打上了。 陆少吩的预判很准确,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战斗力,最后,陆少吩将军战死在那条名叫咐照巷的巷道中。 已经打进城中,接下来就好办了,只是拉锯战而已,总是能打完的。 最后,孙势光他们再弃一城,非但没有把母城抢回来,反而还把自己逼得不知道该往哪里退守了。 孙势光他们仓皇退出这座城池的时候,宴墨突然看到了一个总共也没有见过太多面,但是却觉得无比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真的是太像梁浅月了,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宴墨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要不是因为梁浅月走远了之后突然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的话,宴墨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朝思暮想的梁浅月竟然就在战场上,竟然离他这么近,就在孙势光的军营中。? 如果宴墨早知道梁浅月在孙势光的军营中的话,他一定会把梁浅月早早接回去的,可是,他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 而现在,他知道了,但是,孙势光他们已经撤军到了原处,宴墨想要上去带走梁浅月,却被源阳国大军射过来的箭雨拦住了。 “世子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她怎么会在那里?” “世子爷,您说的是谁啊?” “你看那边那个,和孙势光在一起的女子。” 牧贤定睛看去,只看到了背影。 “是挺像梁姑娘。” “她不是像,她就是梁浅月!” “啊?”牧贤有些不淡定了,“世子爷,您弄错了吧?梁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我知道她就是梁浅月,我没有弄错,她刚刚回头了一下,我看到了她的脸。牧贤,你去查一下。因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毕竟身份特殊,我不管是喜欢哪个女人,都总是有人盯着,所以,这件事情只能你亲自去查,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了。” “世子爷,那要不要和太子爷打个招呼啊?” “算了吧,如果真的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梁浅月,并且把她接来的话,咱们再和太子说一声也不迟。” “是,属下明白了。” 牧贤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现在已经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梁浅月了。 第三十一章 她就是梁浅月 这个结果让牧贤很是意外,而宴墨则是欣喜若狂,同时,他也觉得心里很疼。 她为什么会跟着孙势光?她到底是背叛了他,还是背叛了暄朝? 宴墨不敢继续往下想,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梁浅月接到自己的身边来,但是,该如何才能把梁浅月接过来呢? 孙势光他们现在所在的城池叫姐姐城,据说是很多年前某个将军和他的姐姐都是将军,行军打仗路过这里的时候,他的姐姐在这里战死了,所以,他就把这座城池更名为姐姐城。 当时那个将军的姐姐叫唐颜进,她战死了之后,后世有很多人取名字愿意照着她的名字取。 主要也是这个时代读书人没有那么多,普通百姓其实是没有钱供家里的孩子的孩子读书的,这不,现在姐姐城中就有一个将军和唐颜进的名字一样,只是名一样,姓不一样。 这名将军叫房颜进,和唐颜进不同的是,房颜进是男人。 房颜进是孙势光麾下的一员大将,他曾经是一名叫叶钰看的将军麾下的斥候,但是,他在一次战斗中因为之前打探敌情失误了,被叶钰看将军责罚,直接把他扔到了战场上,让他当大头兵。 结果,就是那一战,他砍下了敌军主将的头颅,一战成名。 叶钰看将军也不是那种不珍惜人才的人,虽然房颜进之前当斥候确实是表现得不怎么样,但是,他确实是骁勇善战,所以,叶钰看将军就直接提拔了他,让他当了个小将军,后来又成为了中将军。 后来,叶钰看将军战死了之后,他就顶替了叶钰看将军的位置,成为了一名大将军,现在,他也算是源阳国屈指可数的几名猛将了。 那天宴墨看到的人就是梁浅月,现在就是由房颜进将军保护的,所以,宴墨如果要是想把梁浅月从敌营带出来的话,那就必须得先过了房颜进这一关才行。 而且,姐姐城中现在也不是只有房颜进这么一个将军,孙势光那边的猛将可不少啊! 比如那个游遇心,他的本事也不在房颜进之下。还有那个叫焉酒新的,就连宴墨现在带着的这批暄朝大军当中最有本事的将军看到了他,也得在心里掂量一番。 接下来,战况有变,孙势光带着大队人马去了跟城,没费多少事儿,就把跟城给占领了,然后在后面攻打宴墨刚刚夺走的那些城池。 宴墨也不敢怠慢,让大军驻扎罗城,从罗城出发和跟城的孙势光的大军对战。 宴墨现在真的是太想救出来了梁浅月了,但是,他都不知道梁浅月现在其实不在罗城,就在孙势光想要开拔去跟城之前,梁浅月生病了,孙势光很是担心,不愿意让梁浅月再舟车劳顿了,害怕她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其实,孙势光也没有想明白梁浅月到底是为什么生病了,他不明白早上他们两个人一起用早膳的时候,梁浅月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她就说自己不行了呢? 孙势光本来是打算为了梁浅月晚几天再去跟城,但是,他的老师程客甚说现在战事要紧,他不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贻误战机。 程客甚甚至还说,如果他敢为了一个女人就贻误战机的话,那么,他就只能把这个女人杀死了。 孙势光知道程客甚说到做到,所以,他只好当晚就拔营了,并且把梁浅月留在了姐姐城,当然了,不是只有梁浅月一个留在了姐姐城,还有一个人也被留在了这里,那个人是四月。 除此之外,剩下的人就是将士们了,领头的将军是游遇心,有他在姐姐城镇守,孙势光放心。 可惜,现在宴墨并不知道梁浅月在哪里,他想先把跟城打下来,然后再回来拿下姐姐城。 打跟城的这一战真的是开局就不利,宴墨麾下有一个大将军,其实应该说是宴令尔麾下的,因为这个大将军是宴令尔带来的,这个大将军的名字叫万明明,他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死得这么惨呢? 万明明是被房颜进杀死的,他之前在叶钰看将军的手下确实是受到了很好的栽培,所以,他现在真的是在战场上所向睥睨。 因此,万明明会被他杀死,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宴墨是真的没有想到万明明竟然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甚至还直接战死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仗还得继续打,所以,宴墨又派出了有前科的楚夫叶将军。 楚夫叶已经是一名老将了,他当年在钰门关那一战可谓是一战成名,所以,虽然他现在年事已高,但是,派他去对付房颜进,宴墨不是很担心。 之所以说不是很担心,而不是直接说完全不担心,是因为楚夫叶之前有过前科。 楚夫叶之前叛变过,是后来又投降了,重新归顺了暄朝。 所以,宴墨对这个人是既放心,又不放心。 但是,秉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想法,宴墨还是派出了楚夫叶,希望他这次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楚夫叶并没有给宴墨带来什么惊喜,惊吓倒是有一个,他又叛变了。 楚夫叶叛变之后,宴墨真的是元气大伤,别说想要去姐姐城救梁浅月了,就是他想要把跟城打下来,也成了一个问题了。 宴墨这下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他对宴令尔问道:“兄长,臣弟记得您之前说过在魂城有咱们的大军,是吗?” “是的,”宴令尔点头,“你是想去魂城借兵吗?魂城那边的战事现在也挺吃紧的,恐怕也不能把兵力借给咱们吧?” “您是太子,他们不敢不借。” “可是,如果他们把兵力借给咱们的话,那么,魂城要怎么守啊?” “就算他们把魂城弃了,臣弟也要把他们的兵力借过来!” “宴墨弟弟,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连魂城都舍得扔了,你就真的不在乎暄朝的天下了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因为我最心爱的女人在敌军手里!” 第三十二章 最心爱的女人在敌军手里 “你最心爱的女人?”宴令尔一愣,“你是说叶文雪在敌军手里?” “不是表姐,”宴墨突然无语了,“兄长,实不相瞒,我并不喜欢表姐,我有我自己喜欢的女人。” “我家文雪表妹哪里配不上你了啊?” 是的,宴墨管叶文雪叫表姐,而宴令尔得管叶文雪叫表妹。 “兄长,不是因为文雪表姐有什么不好,而是臣弟早就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哦?是哪家的姑娘啊?等咱们凯旋回去之后,当哥哥的给你提亲。”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姑而已。” “乡野村姑?”宴令尔激灵了一下,他真是怎么也没想到宴墨竟然会找乡野村姑,“你好歹也是辅政侯府的二世子啊!你即使不喜欢文雪,可是,你也不至于喜欢一个乡野村姑吧?” “实不相瞒,臣弟已经和这个乡野村姑行过周公之礼了,臣弟以后一定要娶她当世子妃。” “当个侧妃就行了,你是个世子,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啊!” 听到宴令尔这么说之后,宴墨只是笑了笑,没有表态。 宴令尔同意去魂城借兵了,虽然这样可能会导致战事发生大的转变,但是,毕竟姐姐城里面有宴墨最喜欢的女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宴墨因为这个事情而恨他啊! 魂城借兵很顺利,文转一将军原本在魂城打仗,被借来了。 文转一也是很骁勇善战的,而且,他脑子特别聪明,宴墨和他说的计谋他都能理解,并且还能做出相应的补充。 在这种情况下,文转一帮助宴墨拿下了跟城,但是,拿下了跟城之后,宴墨却没有在城中看到梁浅月。 宴墨觉得一定是因为孙势光把梁浅月藏起来了,所以,他就冒着源阳国大军那边的刀光剑影,在跟城中寻找着梁浅月。 但是,任凭他如何寻找,也始终没有看到梁浅月,更可怕的是,因为他没命地寻找梁浅月,最后导致他自己还受伤了。 索性伤得并不严重,在军医的医治之下,估计就是留个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孙势光他们退至了弟叶城,这个时候,朝廷派来的援军也到了,宴墨不缺那么点兵力了。 所以,宴墨就把从魂城借来的兵力还回去了,至于他们当中阵亡的人数,宴墨也从自己的援军当中抽调人数给补上了,因为,借了人家多少,就应该还回去多少。 至于那个文转一,宴墨也把他还回去了。可惜,文转一带着这些人往魂城而去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敌军的伏击,文转一惨死。 宴墨向弟叶城发起了进攻,他以为梁浅月一定是在孙势光撤退的时候,被孙势光一起带到了弟叶城。 攻打了弟叶城十天了,也没有把弟叶城攻下来,宴墨却一直想着梁浅月,他认定了梁浅月就在弟叶城中。 突然,牧贤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派人去姐姐城打听,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原来,梁浅月还在姐姐城中,听到这一消息的宴墨真的感到很意外,他突然激动地抓住了牧贤的手,对牧贤道:“通知三军,不打弟叶城了,咱们现在就去姐姐城,把梁浅月救出来!” “世子爷,您冷静一点啊!”牧贤很冷静,“弟叶城已经被咱们打得差不多了,只要咱们再加一把劲儿,弟叶城就要被咱们攻下来了,咱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啊!” “你知道梁浅月对本世子来说有多么重要的,”宴墨已经有些红眼了,“弟叶城可以等回头再打,但是,梁浅月一定要赶紧救出来!” 牧贤看着宴墨已经红了眼,死活要先攻打姐姐城,他被宴墨这样的架势吓到了,牧贤从来都没有见过宴墨为了谁这么疯狂过,梁浅月还是第一个。 就这样,他们在眼瞅着就要把弟叶城拿下来的情况下,撤军了,全军集合,一起攻打姐姐城。不为别的,就为了把梁浅月救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们换方向之前,敌军的那个房颜进将军已经在守护弟叶城这一战当中阵亡了。 其实,梁浅月那天并不是真的生病,是她自己给自己用了草药,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生了很重的病。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她当时不想和孙势光他们一起去跟城,她觉得自己留在姐姐城中,才有更多的逃跑的机会,因为孙势光会带兵离开这里。 到时候,孙势光不在城中,她就可以趁机逃跑了。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游遇心将军也被留在了城中,这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军镇守这座城池,梁浅月的出逃计划算是泡汤了。 好在宴墨现在已经帅兵攻打姐姐城了,而且,早在她被掳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孙势光对阵的暄朝大军的主将是宴令尔和宴墨了。 她虽然不知道宴墨会不会想方设法把她救出去,但是,她知道宴墨如果看到了她,最起码不会对她很差,也不可能不管她。 因为,她怎么说也是宴墨的孩子的娘啊! 她不知道的是,宴墨就是为了她,才不惜冒着魂城失守的风险,去魂城借了兵,刚刚才还回去,也是为了他,才放弃了已经攻打了一半的弟叶城,转而攻打姐姐城。现在更是为了她,已经打疯了。 姐姐城里现在最厉害的将领只是游遇心,而且,兵力也不是很充足。 但是,偏偏这个游遇心是真的太有本事了,宴墨连续打了两天之后,他发现姐姐城竟然比弟叶城还难打。 “你不是很能打的吗?你赶紧想办法啊!”宴墨抓着一个将军的衣领吼道,“再等几天孙势光的那些兵马也到姐姐城中集结,那咱们就真的没有办法再打了啊!” “世子爷,您放开程将军吧,这仗打成这样,程将军也是急得团团转,谁都想把这仗打赢了。”军师在一旁劝说。 “你还好意思说?”宴墨又把矛头对准了军师,“有你这么当军师的吗?我军屡受重创,你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第三十三章 你这是在怪本世子吗? “世子爷,不是我没有想办法啊,咱们一开始不是在攻打弟叶城吗?您突然改变了一开始的打法,我也是人啊,我不是神啊,我还能想出来什么好办法了吗?” “你这是在怪本世子吗?”宴墨气急败坏,直接拔了剑。 “世子爷!冷静啊!世子爷!” 刚刚被他抓住衣领的程将军和一众人马都纷纷拉住了宴墨,就连宴令尔也上前劝说:“宴墨弟弟,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嘛!军师也是一心想为咱们好啊!如果他现在有方法的话,他一定早就施行了!可是,确实是因为你总想着救出来梁姑娘,你一直在改变战斗的方向,所以,军师才束手无策了,只能硬拼了啊!” 待宴墨冷静下来了之后,宴墨竟然主动对军师和程将军说道:“宴墨鲁莽了,还请军师和程将军多担待!” “世子爷,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啊?自从您带兵以来,咱们虽然也有过输的时候,但是,咱们大多数时候是在打胜仗的啊!我们也知道您这次是真的着急了,我们又怎么会怪您呢?”军师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生世子爷的气。 “是啊,世子爷,您这么跟我们说话,可真的是折煞我们了!”程将军也赶忙表现出来自己的大度。 这个风波算是过去了,宴墨回头想了想,也是觉得自己当时挺过分的,不应该对军师和程将军那么无理,当天晚上,宴墨请他们两个来自己的营帐中喝了点酒,算是和好了。 宴墨的麾下有一个不知名的将军,和程将军是拜把子兄弟,他从来都没有当过行军总指挥之类的,因为,他并不是那种有勇有谋的将军。 但是,有勇无谋的将军也是有自己的用处的,此人名叫来语时,虽说看着有点愣头愣脑的,但是,一旦到了打仗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十足的猛将,所以,这次进攻姐姐城,宴墨想让他打头阵。 让宴墨没有想到的是,姐姐城中不只有游遇心的部下,还有一支奇兵,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支奇兵,还真是让来语时措手不及。 用之前牺牲的那个句默然将军的话来说就是:预料之外的事情才是最让人无解的。 宴墨他们打弟叶城也没有这么费劲,打个姐姐城却很是费劲,之前打了两天没有什么进展,这回换来语时打头阵,又打了两天,依旧是没有什么进展,他还阵亡了三名大将军。 这三名大将军分别是解细问将军、司现叶将军、原小文将军。 还有一名小将军,是一个女将,宴墨不知道她姓什么,光是听来语时平时管她叫小嫣将军。 梁浅月一听宴墨来攻打姐姐城了,就知道自己这是有救了。 但是,他之前不是去攻打弟叶城了吗?为什么他现在会来攻打姐姐城呢?难道是弟叶城已经被他打下来了吗?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孙势光他们现在应该回到姐姐城中才对啊! 梁浅月的消息永远比别人慢一步,所以,现在她只能靠自己猜想了,但是,她却没有想明白。她不知道宴墨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攻打姐姐城,就是为了把她给救出来。 此时的梁浅月可以说是身处深渊之中,她渴望有个人会伸手救她一下,她不想再在姐姐城中待着了,被人当成是孙势光的女人,一直被孙势光惦记着了。 这种身处敌营的感觉是真的太难受了,梁浅月无时无刻不想要逃离这里。 来语时在宴墨攻打姐姐城的第七天战死了,死得很壮烈,和他一起战死的还有叶一放将军、操小题将军、解文知将军以及石头将军。 石头将军姓石,大名就叫石头,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是被城墙上扔下来的石头砸死了。 名字叫石头,死也是因为石头,这可能就是他的命吧! 石头将军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他的心中一直都没有放下她,现在,他战死了,或许他在临时前的那一刻是放下了吧。 第八天,宴墨手下的蓝会将军和时青山将军还有夏雨将军战死了,这仗打到现在,宴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干将了。 而且,这个时候,孙势光他们也是打了一场又一场,终于成功打到了这边,现在的战况又和之前一样了,两方都是大量的人马在一起打斗。 之前只是对付游遇心他们还有上次突然冒出来的奇兵,他们就已经那样惨烈了,如今孙势光他们也在这里集合了,那还怎么打啊?可能打赢吗? 宴墨在心里打鼓,但是,只要一想到梁浅月,他就坚定了信心,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梁浅月救出来。 就这样,打到第十天的时候,宴墨再次损兵折将,而孙势光那里也和他差不多。 由于损失的将士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现在双方暂时偃旗息鼓,谁都不敢有大的动作。 与宴墨不同的是,孙势光只管打仗就行了,而宴墨除了要打仗之外,他还要担心着姐姐城中的梁浅月。 孙势光手下的衣换蓝将军战死,夏少明将军战死,来意雨将军战死,勾之刚将军战死,第二德好将军战死,任就和将军战死,蓝签同将军战死。 至于死伤的普通兵卒就更是不计其数了,战马也死了很多。 他们原本是兵强马壮的,结果,就是因为姐姐城这一战,现在他们的人马只有之前的一半多一点了。 当然了,宴墨那边的情况也不好,要知道,这可是一场硬仗啊! 宴墨这边古目相将军阵亡,夏然知将军阵亡,蓝会情将军阵亡,时以合将军阵亡,司效可将军阵亡,蓝道雨将军阵亡。 暄朝和源阳国姓蓝的人都挺多的,所以,不光是这些将军,双方的普通将士阵亡名单当中也有不少姓蓝的兵卒。 打到这个程度上,宴墨肯定是不会放弃的,他始终觉得自己一定能把梁浅月救出来,他的女人,凭什么要待在自己的敌人身边啊? 第三十四章 宴墨救出梁浅月 这一战打到第十二天的时候,宴墨这边蓝抬示将军阵亡,尼同来将军阵亡,夏也直将军阵亡,蓝亦如将军阵亡,现在宴墨这边的人数正在逐渐缩减。 至于孙势光那边,现在更是危机四伏,他的人马现在已经不到一半了,即使是把伙夫也算进来,人数也还是不太充足,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地去姐姐城。 到了第十三天,城破了,宴墨率军攻入姐姐城。 第十四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游遇心战死了,孙势光看着自己的爱将离自己而去,他知道姐姐城也没有什么继续守下去的必要了。 孙势光告诉宴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他只希望宴墨能够放他和他手下剩余的将士们一马。 宴墨并没有趁机索要城池,只是把梁浅月要走了而已。 孙势光在把梁浅月交给宴墨之前,还抱了梁浅月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抱梁浅月,以前梁浅月都是拒绝的。 这一抱,梁浅月看出来了,孙势光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她不会和孙势光在一起。 孙势光给梁浅月准备了很多的东西,让梁浅月带上,梁浅月也没有拒绝,都收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浅月平时总想着从孙势光这里逃出去,但是,她现在看到孙势光这个样子,竟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至于孙势光,他更是红了眼眶,他是真的很喜欢梁浅月,可是,梁浅月马上就要走了。 梁浅月到了宴墨的身边,宴墨真是忍不住了,在中军大帐之后,把梁浅月摁在了布墙上,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梁浅月惊了,推开了宴墨,找了个话题:“世子爷为什么不让孙势光多给您一些城池呢?为什么一座城池都不要,只要我呢?难道世子爷不怕陛下怪罪吗?” “我只想见到你,当时没有想别的,至于之前被孙势光夺走的城池,大不了打回来就是了!” 宴墨说得很豪横,他也确实是豪横了一把,源阳国给孙势光增补了兵力,暄朝也给宴墨增补了兵力。毕竟,现在不只是宴墨在这里,皇上的亲儿子宴令尔也在这里啊! 如果他不给这边增兵的话,那么,他的儿子万一战败了出了意外的话,他就得不偿失了。而且,说到底,这暄朝的江山也是他自己家的,他这个陛下虽然就是趁着暄朝打乱的时候捡的皇位,但是,现在这半壁江山都是他自己的,他当然要保护好了啊! 而且,群臣都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上很不满,他这回也得表现得好一点,让群臣见识一下他的个人魅力。 宴墨有了新的兵力之后,他虽然知道孙势光那边也增兵了,但是,他完全就不害怕,他相信自己肯定能把弟叶城夺回来的,然后,他会把暄朝最近被孙势光他们夺走的那些城池一个接一个,全部夺回来! 秦牧舟刚刚从源阳国被派到这里来,他就成为了孙势光的爱将,因为孙势光之前就知道秦牧舟打仗的本事很好,只是他之前想要归隐,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到暄朝境内打仗。 这回,是孙势光的父亲,源阳国的皇上亲自去见了他,他不给谁的面子,也不能不给皇上的面子啊! 所以他就过来了。 因为之前宴墨他们已经攻打过弟叶城了,所以,他们这回攻打已经受了重创的弟叶城也没有费太大的力气。 毕竟,之前受到了战事的洗礼,弟叶城的城门早就已经要坏了,城墙也没有那么牢固了。 在这种情况下,宴墨这次用了四天的时间,就把那座城池给夺下来了。 之后,他们要攻打个城,只要把个城打下来了,就可以再次攻打母城了,战线就拉回来了。然后,他们就可以逐个城池打,最后把孙势光这段时间占领的这些城池全部夺回来,甚至还能把孙势光打到源阳国境内,再从源阳国境内夺几个城池过来。 游遇心在姐姐城的那一战战死了,但是,那个和他比起来更厉害的焉酒新还活得好好的,弟叶城那一战,焉酒新已经让宴墨他们吃了苦头,如今个城这一战,个城的城墙可不像弟叶城的城墙那样已经不牢固了,个城的城墙还很坚固。 秦牧舟站在城下,他知道宴墨交给他的这个任务很艰巨。 秦牧舟其实也不是一个害怕打仗的人,只是这座城池看上去真的是太难打了。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个城之战的第一天晚上,孙势光手下的王将军偷袭暄军大营,岗哨竟然都没有发现,要不是因为有士兵起夜,出去方便的话,还真就不会发现他们。 而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接近暄军的粮草大营了。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烧了暄军的粮草,让他们不战而退,当初暄朝痛失半壁江山,宴墨的父亲失去皇位就是因为源阳国夜探军营,烧了暄军的粮草,才导致暄军打不下去了。 如今,孙势光手下的王悦将军又想来这招,幸好被起夜的士兵发现了。 最后,王悦和手下被暄军生擒,第二天,孙势光收到了王悦的人头。 孙势光和程客甚还有焉酒新商量了一下,觉得玩阴的肯定是不行了,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个城一战,变成了一场硬仗。 就在孙势光收到了王悦的人头的当天,他手下的宫且山将军在战场上战死了,和他一起战死的还有共患难过的楚福将军。 第三天,孙势光手下的包然有将军也战死了,这几位将军都是这回源阳国给他们增兵的时候特意派来的骁勇善战的将军。 打了三天,宴墨这边只阵亡了一个小将军,他还是抗得住的。 但是,第四天的战况就不太好了,第四天的时候,孙势光那边改变了打法,宴墨痛失了一员大将,拿那名大将军死得很惨,他乡下的家人都等着他回去呢。 因为他是刚当上大将军的,所以,他的家人们的生活现在还没有改善,宴墨让人记录下来了,等这次打完仗回去之后,一定要让陛下给他的家人们发抚恤的银钱。 第三十五章 管太子叫大哥 第五天就更惨了,第五天孙势光那边一个阵亡的将领都没有,兵卒倒是死了不少,而宴墨这边直接阵亡了七名将领了,而且,这七名将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他们的家人都在等着他们回家呢! 结果,他们却在这里殉国了,不得不说,确实是太惨烈了。 这七名将军是费一止将军,花资四将军,五又狠将军,闻岁男将军,文示事将军,蓝本突将军,蓝起人将军。 好在宴墨即使更改了打法,所以,第六天的时候就变成了孙势光那边损兵折将了。 不过,孙势光这边在第六天的时候虽然损兵折将,但是,他们这边只死了两个将军,一个是文在天将军,听说取名字要注意“男不带天,女不带仙”。 他们都说是因为文在天将军的名字里有一个“天”字,有这样名字的人都活不长。 梁浅月也在宴墨的军中也听说了敌军文在天将军战死的事情,但是,她对这样的神秘的说法一点都不信,因为,她觉得科学才是值得相信的,哪怕是她自己穿越了,她也还是相信科学。 孙势光那边另外一个阵亡的将领是别将军,他就姓别,这个姓氏不是很常见。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宴墨想着再让敌军受重创一回,结果,这回受重创的是他们。 源阳国增兵真的是太快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又增兵了一次。 宴墨着实是有些打不动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也不能放弃啊! 宴墨再次改变了打法,第八天终于是有了效果,但是,他还是损失了一员猛将,而孙势光那边第八天没有阵亡将领。 这个时候,梁浅月看不下去了,她这个人吧,从小就有个爱好,那就是喜欢看书。 她之前看过很多古代的兵法,而且,她平时看影视剧和小说的时候,里面有会有一些战场上的情节,所以,她虽然一直是纸上谈兵,但是,她把这些后世的人才知道的打仗的方法拿出来,也能起一些作用。 “我们可以从这个地方先虚晃一枪,然后,在这个地方狠打,你们猜这个时候,敌军会怎么样啊?” “会去这个地方。”宴令尔指着行军沙盘上的一处说。 “对的,陛下果然是英明,”梁浅月客气了一下,“这个地方是叫脏山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怪啊?好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到时候把敌军给引入这里,然后,世子爷不是擅长从悬崖两侧往下扔巨石和滚木,还有火油罐子吗?你们到时候把这个机会把握好了,不就又可以随便扔东西了吗?” “阿月,你这个想法是不错的,”宴墨在一旁说,“但是,如果能诱敌深入的话,我们早就诱敌深入了,你看看这个位置。” 梁浅月盯着沙盘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又道:“这个好办,咱们冒险一次,拿这个椅子山当跳板,你们看啊,咱们先是这样,然后再……” 梁浅月的计谋确实是太绕了,都把一些脑子不太够用的将领们给弄糊涂了,但是,宴墨和那些脑子好用的真的听懂了。 “就这么定了!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去脏山峡谷了,这样咱们就又可以瓮中捉鳖了!” 宴令尔虽然为人憨厚,但是,他能当上太子,也绝对不是只凭借着自己嫡长子的身份,他自然也听懂了。 宴令尔道:“弟妹啊,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啊?” “弟妹?”梁浅月没有着急回答宴令尔的话,而是对这个称呼感到了意外,“太子爷,您为什么这么称呼民女啊?” “你是我弟弟最喜欢的女人,我就拿你当我弟媳妇了,我管你叫弟妹有什么问题吗?你以后管我叫大哥就行了。” “额……”梁浅月有些无语,“太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啊?让你这么称呼,你就这么称呼就行了啊,可能你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但是,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好的,大哥,那到时候,您打算让谁带兵去这个位置啊?”? 这种管太子叫大哥的感觉,还真是让梁浅月有些不习惯,所以,她只能转移了话题。 “你看到这位光头将军了吗?”宴令尔指着一个没有头发的男人说,“你别看他的脑袋是这样的,但是,他的心眼可比他的头发多太多了,他带兵去打这个地方,本太子一点都不担心的。” 听到宴令尔这么说,大家都笑了。 “末将见过世子妃,末将叫文移山。” “见过文将军,民女只是普通的乡野村姑而已,民女可不是什么世子妃。” “世子妃都管太子叫大哥了,您当然就是默认了您世子妃的身份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听到文将军这么说,梁浅月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对啊,她又不是宴墨的娘子,她怎么能真的管太子叫大哥呢?她刚刚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啊? 再转头看向宴墨,宴墨现在已经是一脸坏笑了。 得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也不狡辩什么了,毕竟她也不打算在宴墨的身边长待,她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回去找叶婆子和小石榴的。 在梁浅月的帮助之下,暄军终于反败为胜了,之后,一直到个城被打下来为止,暄军新战死的将军只有一个叫查霖以的将军。 但是,在梁浅月插手这件事情之后,源阳国大军那边的阵亡将士名单就一直都在更新,孙势光都不太敢看了。 先是宋无极将军,之后是宋本大将军,宋无极和宋本大还是亲兄弟,否则也不会一起参军,而且还都做了将军。 还有一个将军,和宴墨这边阵亡的将军一个姓,他也姓查。 还有华会照将军,别东将军,蓝里传将军,宋有沉将军等等。 这些都有是小将军,所以,他们的死并没有让孙势光感到太难过,但是,孙势光手下很得力的宋定以和高普普这两个大将军也阵亡了。 第三十六章 浪费食物 而且,个城也失守了,现在,战线就等于是拉回来了,宴墨以个城为驻军点,可以直接打母城。 而一旦要把母城打下来的话,母城四通八达的,到时候就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了。 宴墨喜欢乘胜追击,他让将士们把源阳国大军扔在战场上的盔甲和武器捡了起来,其实,大多数的还是在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不过,不管是怎么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用来打母城也是很合适的。 现在源阳国的这群将士们已经有些士气不在了,好在焉酒新还是很恋战的,所以,他把大家的士气给鼓动起来了。 现在他们在母城里,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就等着宴墨先开战了。 他们之所以不先开战,而是等着宴墨先开战,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兵力再一次不够了,他们就等着源阳国再次给他们输送兵力。 而且,现在在源阳国大军当中,除了焉酒新之外,再也找不到一个能担重任的人了,但是,也就是这个焉酒新,也受了伤了。 所以,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绝对不敢贸然出兵的,他们得等,等到增兵到来,等到焉酒新恢复。 他们这样确实是挺惨的,但是,宴墨作为一个喜欢乘胜追击的人,他才不会给他们时间恢复战斗力呢! 宴墨直接向母城发动了进攻,因为这个时候焉酒新还没有恢复,但是,仗又不能不打。 所以,孙势光亲自带兵迎敌,现在除了他之外,和他一起带兵的还有一个姓能的将军。 能将军其实也挺骁勇的,但是,到底是比焉酒新差了一些。不过,他都做到了大将军的位置了,打起仗来也不会太差的。 能将军有一个私家本领,那就是一对大锤很厉害,可惜了,或许是天不遂人愿吧。 他们打仗的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最后,能将军被雷劈了,大铁锤导电,他直接被电死了。 好在源阳国的增兵也快到了,所以,孙势光也没有把能将军战死的事情太当回事,而且,焉酒新伤得不重,估计再有几天也就好了。 梁浅月在宴墨这边的军营当中也没有闲着,她找了一些伤不致命,但是一时半会儿也上不了战场的士兵和她一起做方便面。 因为,她觉得现在已经入秋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天冷了,万一到时候大军的粮草供应不上的话,也没有什么野果可以吃。 所以,她想趁着现在天气还没有冷下来,大军的粮草也还可以供应得上的时候,多做一些方便面,这种东西存着,冬天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吃,也不会坏。 而且,她还发现有的时候战鼓突然擂响了,大军生火做饭是来不及的,但是,烧个热水的时间总是有的。 在这种情况下,方便面绝对是最适合大军的食物了。 宴墨也不知道梁浅月到底在做些什么东西,他听到不少将士和他反应,说世子妃浪费食物。 宴墨也没有问,梁浅月也没有解释。 攻打母城的第八天,孙势光那边的秦牧舟将军算是立了战功了,所以,孙势光决定一鼓作气。 所以,暄军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要去迎敌了,他们还没有吃饭。 这个时候,梁浅月拿出了方便面,对大家说:“大家都吃我做的方便面吧,过会我会让人再多做一些的,你们先把这些给吃了。” 将士们每个人都拿着碗,梁浅月带着一群伤兵拿着热水,给他们每个人的碗里都放上了方便面,还有梁浅月前几日做的脱水蔬菜和脱水肉干。 将士们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食物,但是,还是尝试着吃了,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没多大一会儿,就把梁浅月前几天和那些伤病们做出来的方便面都给吃光了。 “你们吃吧,没事的。大不了我再和伤兵们继续做方便面,看来,我得多找一些人一起做了。”梁浅月说。 “本世子还真的是小看你了,本世子之前完全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绝活呢!”宴墨端着一碗方便面,有些惊喜,“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啊?” “我的本事可多了去了。” “那你能告诉本世子,这玩意儿为什么加了热水就会变成面吗?” “这个叫方便面,顾名思义,就是吃起来很方便的面,行了,你别和我探讨这个问题了,你赶紧吃完了带兵去迎敌吧!战场上千万小心点啊,不要挂了。” “挂了是什么意思啊?是在母城的城头上挂上咱们的大旗的意思吗?那是好事儿啊,你为什么要让本世子小心呢?” “挂了就是死了的意思,”梁浅月白了宴墨一眼,“你以后会发现我有很多话是你听不懂的,算了,你赶紧吃吧!”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宴墨也没有再客气,吃了起来,刚吃了一口,他的眼睛里就散发着异样的光彩,太好吃了! 宴墨大口大口地就给吃了个精光,然后夸了梁浅月几句,就带着将士们一起出城迎敌了。 这一战,暄军大获全胜,源阳国大军当中那个刚刚立了战功的秦牧舟将军就像是这个季节的枯叶一样,凋零了。 四天之后,母城失守,孙势光就像是受了伤的野兽一样,满眼哀戚。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退守罗城了。 在罗城之战打了三天之后,源阳国的增兵到了,也来了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将领,焉酒新的伤也好了,可以重新上战场了。 焉酒新到了战场上之后,就像是锁定猎物一样,盯上了宴墨这边的时发将军。 不得不说,焉酒新确实是厉害,时发将军对上他之后,一直都不敌。 终于,在攻打罗城的第六天,时发将军被焉酒新斩杀了。 也是在这同一天,宴墨这边的唐目隐将军和王寒光将军还有华三集将军阵亡了,也是被焉酒新斩杀的。 他们三个当时和焉酒新打成了一团,结果,他们三个都阵亡了,焉酒新却毫发无伤。 “你想出来对付敌军那个焉酒新将军的策略了吗?” 第三十七章 焉酒新战死 “策略?呵呵……”宴墨笑得有点凄惨,“对付那样的人,除了硬拼,还有什么办法呢?刚刚蓝不犯将军说他每天要和焉酒新对上,到时候看看他能不能打得过吧!” “今天在焉酒新手上,我们都已经死了四个将军了,其中三个还是一起上的,你觉得蓝将军自己能打得过焉酒新吗?他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那还有什么办法啊?现在大家都挺害怕那个焉酒新的,没有谁敢上去打他。” “我有办法。” “什么?”宴墨一愣,“你有办法?” “嗯,”梁浅月点点头,“我之前在敌军大营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焉酒新虽然有勇有谋,但是,他是有软肋的,他人高马大,不是很灵活,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派出很多人,同时围攻他。” “你刚刚也说了,今天三个将军一起上,也没有打过他,再派多少人打他啊?” “打他不需要将军,普通的兵卒就行了。” 之后,梁浅月和宴墨说了很多,最后,宴墨采纳了梁浅月的建议。 第二天,也就是攻打罗城的第七天,宴墨按照梁浅月说的办法,采用了之前谁都没有用过的打法,专门挑了一些特别灵活的兵卒对上了焉酒新。 焉酒新确实是不够灵活,在宴墨他们攻打罗城的第七天,这个之前谁都不敢惹的名将战死了。 也是在这同一天,他们还收了一些难民。 打仗的时候,最受苦的其实就是百姓了,宴墨把这些百姓都给收在了军营里。 年轻力壮的男人们都自愿参军,因为他们也恨那些源阳国的大军,就是这些源阳国的外敌导致他们流离失所的。 一些年老的人和女人也想像男人们一样上阵杀敌,却不得机会。 不过,最后这些不适合上战场打仗的人被梁浅月召集到了一起,她要让这些人跟她一起做好大军的后勤工作。 梁浅月给这些人召集在一起,还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后勤战队。 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像是打仗了一样。所以,他们即使没有上战场,但是,也觉得自己很光荣。 他们给将士们处理好生活方面的事情,也确实是能让将士们毫无后顾之忧去上阵杀敌。 焉酒新战死之后,孙势光是真的觉得自己太失败了,他想要靠这次打个胜仗,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但是,却没有想到,被暄朝的太子给打回来了。 而且,他知道,一直以来跟他打仗的人并不是暄朝太子,暄朝太子只是表面上的,真正和他硬碰硬的,其实是暄朝辅政侯府的二世子。 一个堂堂的太子,被一个曾经分了一半的江山给自己的暄朝的一个世子给打成了这样,他真的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不过,人总是要认清现实的,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就从之前的失败当中找原因,想办法再拿下暄朝几座城池。 孙势光是不喜欢认输的人,他最近丢了几座城池,他就想一连拿下几座城池。 鹿琼几是这次增兵一起过来的将领,他这个人吧,没有什么脑子,但是确实是挺能打的。他还有一个一起来的,同僚了很多年的兄弟,叫苏分。 苏分这个人和鹿琼几不一样,鹿琼几是没有脑子,但是能打。 而这个苏分则是不太能打,但是脑子特别好用。 这两个人之所以能成为生死之交,估计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真的很互补吧,孙势光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能用了,所以,就干脆让他们两个一起上阵,把他们两个当成一个人来用。 别说,这两个人绑在一起还真的是挺厉害的,一个动脑子,一个出武力,倒还真的是所向睥睨。 有了这两个人的存在,宴墨非但没有打下来罗城,反而还差点被孙势光把母城给夺回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宴墨真的是有点慌了,他去问了梁浅月知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毕竟,上次对付焉酒新就是梁浅月给他想的办法,所以,他以为这回梁浅月还能帮上忙。 可实际上梁浅月虽然认识焉酒新,但是,要知道鹿琼几和苏分这两个人是源阳国这次给孙势光增兵的时候才过来的。 也就是说,梁浅月之前在敌军大营当中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她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两个人呢? 宴墨没有办法,只好和军师等人商议出了别的对策。 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对策,让暄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攻打罗城的第十天的时候,暄军死伤惨重。 很多之前在宴墨看来是能活到最后的将军战死了,比如宴墨之前特别看好的张傲品将军就阵亡了,还有司若生将军,张产将军,班事将军,于家让将军等等,他们都没了,就是因为打鹿琼几和苏分这两个人才没的。 宴墨发誓一定要让鹿琼几和苏分这两个人得到教训,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们两个。 最后,这件事情竟然还是梁浅月解决的,因为,梁浅月觉得鹿琼几和苏分是两个人,既然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人,那么,肯定反应不会很快,会有信息交换不及时的情况出现。 所以,梁浅月觉得对付鹿琼几和苏分这两个人最好是不要单打独斗,还是应该是用团战,和之前对付焉酒新一样。 而且,鹿琼几虽然很能打,但是,苏分真的不是很能打,他们两个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可以趁着鹿琼几保护苏分不及时的时候把苏分先斩杀了。 这样一来,鹿琼几回头就等于是一个傻子了,也就不足为患了。 在攻打罗城的第十一天的时候,暄军只死了一个将领,而源阳国大军死伤惨重。 苏分战死,鹿琼几失去了一条胳膊。除此之外,阵亡的将军名单上面还有蓝上复将军,华然光将军,勾进会将军,孙特议将军,朱工盐将军。 至于像鹿琼几一样重伤导致残疾的将军名单上也有好多人。 第三十八章 奇怪的椅子 比如孙人芳将军是和鹿琼几一样,被敌军砍掉了一条胳膊,班美长将军和员青将军还有成术生将军他们三个人是只失去了一只手,胳膊都还在。 但是,秦公玉和李道助还有司双各这三位将军的情况就要更惨一些了,他们三个是双手都没有了,秦公玉是只有两只手没有了,胳膊都在。而李道助是左边只是失去了手,右边是小胳膊和手一起没有了。 至于那个司双各,他实在是太惨了,惨到孙势光都不好意思去看他,因为,他两条胳膊都没有了,甚至就连肩膀都缺了好大一块。 除了缺胳膊少手的,还有少腿脚的,母识将军和杜工出将军还有车有友将军以及花工如将军都是在这一战中失去了腿或者是脚,已经不良于行了,就更别提上战场打仗了。 暄军这边虽然他们只死了一个将领,但是,受伤的将军还是很多的,如果要是没有将军受伤的话,那就只能说这些将军们杀敌的时候都不往前冲了。 暄军当中有一个将军,也姓花,和孙势光手底下的花工如将军没有任何亲戚关系,毕竟姓花的人那么多的,他们两个只是刚好都姓花而已。 这个将军叫花万从,是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而且,听说花万从今年只有二十八岁。 这个年纪在暄朝人看来,早就应该是孩子的爹了,但是,在梁浅月看来,她觉得这个花万从将军的岁数很年轻,毕竟,在新世纪,三十出头还没结婚的都大有人在,更别说他还没到三十了。 而且,如果梁浅月没有弄错的话,古代人说的应该都是虚岁,那也就是说,现在虚岁二十八岁的花万从将军如果过了生日的话,现在周岁只是二十七岁而已。 如果他还没有过生日的话,那么,他现在只有二十六周岁。 当然了,古代也没有专门区分是不是长了一岁的阳历生日,就姑且这么算吧! 总之,这个花万从将军很年轻,而且,他也很骁勇善战,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出了这么个事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绝望的,他会一直意气风发的。 花万从出的事儿就是他也失去了半条腿,左腿膝盖以下没有了。 花万从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他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完了,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但是,他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梁浅月发现了他的情况之后,她先是给花万从量了尺寸,然后又画了图纸,之后,她找了大军当中的所有会做木匠活的将士们。 最后发现了一个名字叫公输十资的,据说他是公输家族的人,祖上的机关术很厉害。 所以,梁浅月想把最重要的环节交给他来做,而其它的环节,就交给那些普通的会木匠活的将士们来做就行了。 而且,梁浅月还有一支后勤战队,他们当中也有很多做木匠活特别厉害的人。 第二天,花万从将军的轮椅就被做好了,花万从看这个轮椅,他觉得很震惊,完全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在梁浅月再三地劝说下,他坐上了轮椅,然后,梁浅月教他如何操控轮椅。 最近这几天,花万从就暂时先用轮椅代步,至于梁浅月让公输十姿带人加班加点赶制的那个东西,是假肢。 因为假肢要做到各部件都百分之二百地吻合才行,所以,假肢的事情由公输十资全权负责,梁浅月只负责出一个设计图而已。 花万从试了几下之后,就适应了这个轮椅。 他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椅子竟然可以做成带轮子的,而且操作起来竟然还会如此方便。 至于梁浅月刚刚跟他说的什么更加新奇的玩意儿,他也没有太听懂,反正听梁浅月的意思是就像穿鞋一样把那个东西穿上,然后就会像再长出来一条腿一样,完全不会耽误自己走路,甚至还可以上阵杀敌。 这么好神奇的东西,花将军是肯定没有见过的,但是,后来年将军宽慰他,让他慢慢地相信了梁浅月的话。 年将军平时也不是什么伶牙俐齿的人,但是,他和花将军说的这番话确实是字字珠玑。 年将军当时和花将军说的是:“这个带着轮子,能自己跑的椅子本来就是咱们不管怎么样都想不出来的东西,现在这个东西就是做出来了。所以,咱们要姑且先相信世子妃一回,万一她还能再做出来一个神奇的东西呢?万一她再创造了一回奇迹呢?反正,咱们这个世子妃确实是比寻常女儿家神秘一些,你要相信她还会给你创造奇迹的。” “真的能吗?” “真的能的,你要相信世子妃,”年将军很认真地说,“而且,即使是没有那个叫什么假肢的东西,那么,你现在这样有个轮椅,是不是也比之前的情况好多了啊?你坐着这个椅子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是,你解甲归田之后,坐着轮椅去田地里收收庄稼总是可以的吧?你觉得我说得可对?” “嗯,”花将军点点头,“有了这个东西,我确实是可以比以前方便不少,最起码,我不用总是躺在床上了。” “你这么想就对了啊,再等几天吧,我刚刚去看了,看到公输十资他们正在赶工,估计再有个几天就做好了。等我这几天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再多往公输十资那里跑几趟,如果他们快做好了的话,我就通知你做好心理准备,省着你到时候看到了他们的成品之后会心里激动,再有个好歹的。” “你放心吧,我的心没有那么脆弱,”花将军笑了,“说吧,今天晚上是什么伙食啊?” “你还真就问对人了,我刚刚从公输十资那里回来的时候,正好去了伙房,我看到世子妃带着她的那个什么后勤战队的人在伙房里帮忙,用咱们暄朝人特别不喜欢吃的糯米做了一个叫汤圆的东西。” “汤圆?”花将军一愣,“汤圆是什么东西啊?” 第三十九章 年将军的话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们老家管这个玩意儿叫汤团。” “我知道你说的汤圆是什么,我们老家管那个叫元宵,原来这玩意儿还有个名字叫汤圆啊?可是,那个东西很难吃的,世子妃为什么要做那样的食物给将士们吃啊?” “实不相瞒,我刚刚尝了一小碗汤圆,太好吃了,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之前也觉得糯米这种东西就是难吃,没有人能把这种东西做好吃,但是,我刚刚看到世子妃娘娘带着那群人用糯米做了汤圆,而且,里面还有五颜六色的果酱馅儿。” “汤圆还可以有馅儿?” “对啊,你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吧?” “你刚刚说的那个叫什么馅儿?” “果酱馅儿啊,” 年将军解释道,“因为世子妃的那个后勤战队的人员大多数是逃难的农民,所以,他们有工夫的时候就喜欢去山上摘野果,世子妃没有拦着他们,反而是支持他们去山上面摘野果,然后,世子妃又教他们把野果做成了果酱,然后,刚刚他们又把果酱放在了汤圆里面当馅儿,所以,他们做的汤圆特别好吃。” “照你这么说,世子妃是一个很会化腐朽为神奇的人,是吗?” “那当然了啊,你的腿都这样了,世子妃也能让你出门活动。咱们之前要突然迎敌的时候,还不是吃了世子妃发明的那个方便面才能迅速吃饱吗?不然的话,咱们就得饿肚子去打仗了。而且,敌军当中的那几个厉害的将领,还不是世子妃帮咱们想办法,最后才解决的吗?世子妃最会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方应该就是今天这个汤圆了。糯米那种东西,是穷人家里才会吃的,这回是朝廷给咱们的粮草供给比之前相对来说晚了一些时日,至今也没有到。” “你说什么?朝廷的新粮草还没有到吗?”花将军有些吃惊,“这都已经是深秋了啊!要是冬天之前还没有到的话,那咱们到时候吃什么啊?” “世子妃就是因为看咱们剩下的粮草已经不多了,所以,她才让人去征粮 。但是,大军人数众多,每日的粮草都需要很多的,咱们如果征集好的粮食的话,一下子还真的征集不上来那么多。世子妃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她就干脆让大家把百姓们根本就不愿意吃的糯米给征集上来了。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咱们是要吃很难吃的糯米了,结果,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世子妃竟然让糯米变成了这么好吃的果酱馅儿的汤圆。” 听到年将军这样的回答,花将军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被年将军笑着推了一下,然后,他突然出口问道:“世子妃是仙女下凡吗?” “嗯?”年将军也是一愣,“花万从,你在这里瞎想什么呢?世子妃也是人,也就是你能想出来这么奇怪的想法了!” 年将军说完这话之后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说实话,世子妃这一身本事,真不像是凡人能有的本事,难道……难道世子喜欢的女人真的是仙女?” “我刚刚带头说她是仙女,你还反驳我呢,现在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你怎么自己把自己的想法给改变了啊?” “真不是我变卦快,而是这个世子妃真的是太神奇了啊,难怪世子爷这么优秀的男人能看上她呢,看来,她也确实是有别的女人难以媲美的优点啊!” “行了,咱们别在这里议论世子妃了,”花将军开口道,“万一让别人听到了,知道的会说我们是在夸世子妃,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两个在编排世子妃呢!那样的话,咱们的脑袋恐怕就要不保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啊,那好,那咱们就先不说了,不过,咱们确实是没有编排世子妃啊,咱们一直都在说她的好话啊!依我看啊,世子妃这个人挺好的,如果她要是知道咱们这么说她的话,她肯定不会误会咱们的,绝对不会要了咱们的脑袋的。” “那也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对了,等待会儿那个汤圆好了,你帮我拿点过来呗?我这个腿脚,就不出去打饭了。” “行吧,”年将军点点头,“对了,我刚刚看到了军需官,我前几天不是帮了他一个忙吗?他说他要送我半只野兔,会做熟了一起送给我,待会应该就好了,我把野兔拿过来,咱们两个一起吃吧,正好也可以打打牙祭。” “就这么说定了,我要是不好好吃的话,都对不起你跟我一起分享兔子啊!” “听说是烤的,那我再带点老酒过来吧,虽然你现在身上有伤,不适合喝太多,但是,只喝一点的话,应该还没有问题吧?” “放心吧,没问题的,正好我也有点馋酒了,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好好喝一点吧,哎呀!野兔是你提供的,酒也是你提供的,而且,还要让你去给我打饭,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呢!” “切!”年将军白了花将军一眼,“年万从,你这么说可就是在跟我开玩笑了啊!我们两个之间还在乎谁麻烦谁了吗?得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看看世子爷有没有制定明天的计划呢!我先走了哈,我等晚上再过来。” “好的,别忘了带东西过来啊!” “放心吧!”年将军说完就出了营帐,去了宴墨那里。 其实,这个时候不光是年将军,还有别的大大小小的将领们,他们都陆陆续续地到了宴墨这里,因为,他们接下来要制定明天的作战计划。 苏分已经战死了,就连那个鹿琼几也是少了一条胳膊,所以,苏鹿组合现在可以说是不足为惧了。 孙势光那边现在拿得出手的将军还有盖去维将军和尼喊将军,还有蓝霖一将军和楼声老将军。 这个楼声老老将不是名字叫楼声,岁数有些老了。而是他本名就叫楼声老,是一个将军。 第四十章 半只野兔 罗城之战的第十三天,蓝霖一和楼声老打头阵,对抗宴墨手下的大军。 结果当然是暄军赢了,要知道,现在源阳国大军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好用的将领了。 楼声老和蓝霖一战死了,之后,盖去维和尼喊也战死了。 甚至,就连孙势光之前一直认为什么都不是的楼银什将军也打了一场前战,让人意外的是,这么不靠谱的一个将军,竟然还全身而退了,而且还占到了便宜。 是的,和楼银什对上的是暄军这边的盖意行将军,他从来都不认识楼银什,所以,低估了楼银什,最后因为大意,被楼银什弄死了。 死在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敌军小将领手上,盖意行真的觉得特别冤枉,当然了,这是他临死前的想法,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气化春风肉化泥,与战场上秋日里的湖光山色融为了一个整体,从此之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盖意行这个人了。 除了盖意行将军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暄军的将军对上了楼银什,巧的是,这位暄军将领也姓楼,他叫楼预城。 这两位姓楼的将军在战场上对上了,按理来说,肯定是身手好的将军能赢的。 结果却不是这样的,赢的人是楼银什,而楼预城则被楼银什杀死了。 也就是说源阳国大军当中的这个看着特别不靠谱的楼银什将军今天竟然立功了,连斩了暄军两将,也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之后,这个楼银什将军又屡立战功,先后斩杀了暄军这边的方集耗将军,楼资千将军,万内清将军,金少一将军,钱些建军,董其成将军,路根将军。 直到罗城之战的第二十三天,这个楼银什将军才战死。 宴墨原本还打算快点把罗城拿下来了,然后把这条战线清了,到时候就可以不和孙势光他们打了,而是去支援其它的暄军队伍。 甚至,他还有可能会打到源阳国的境内,把多年前源阳国从暄朝夺走的城池给夺回来。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宴墨没有算出来这个一直名不见经传的楼银世什将军竟然有这么好的战绩,杀了他手下这么多的将军。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楼银什么已经战死了,所以,即使他手下的将士们还会有对手,但是,肯定不会再是楼银什了。 想到这里,宴墨的心里算是有了点安慰了,罗城之战的第二十四天,宴墨这边的女将军唐资帮以一己之力,先后斩杀了源阳国大军当中的莫以然将军、蓝听将军、杜光将军、车直将军、时才愤将军、唐怒可将军。 唐资帮虽然是一介女流,而且也是第一次担任打头阵的重要人物。 但是,她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样子也让她收获了人心,现在暄军将士们都对她刮目相看。 唐资帮也对自己的表现感到很满意,不过,现在可不是洋洋得意的时候,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庆祝自己打了胜仗,立了战功。 因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想办法对付敌军当中的颜要安。 这个颜要安是源阳国大军当中的一个小将领,因为最近源阳国是在是损兵折将太多了,所以,不得不把颜要安这种稍微有点本事的小将军提拔一下,让他们去立战功。 定好了接下来迎敌的这些将军之后,孙势光和程客甚便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了。 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很好,因为暄军有收留难民随军的习惯,所以,他们打算派出来一队人马假装是罗城和母城原本的农民,因为外敌入侵,所以才无家可归了。 这样的话,暄军肯定会收留他们的,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趁机和外界的自己人里应外合了。 计划是很不错的,但是,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找谁去比较好。 等到他们商量出来了结果,选好了全部人选,并且确定了领头的人是唐会隐之后,罗城已经被暄军夺回去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想出来了下一步的对策,他们就不害怕再让给暄军这么一座城池,反正,他们迟早还能再打回来的。 唐会隐其实是程客甚的一名姬妾,只是,程客甚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唐会隐有一腿子。 所以,外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唐会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甚至,就连梁浅月被俘的那段时间,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唐会隐。 程客甚和唐会隐许诺,只要唐会隐这次做得足够好,帮助大军打了胜仗,那么,不管她在敌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会在事成之后让她成为自己明面上的女人,给她一个名分。 而且,程客甚还许诺她,如果她表现得特别好的话,甚至还可以让她当正妻。 虽然这只是程客甚的口头承诺,但是,唐会隐还是很高兴,因为,这种一张嘴就能说出的话可能在别人那里就是个戏言。 但是,程客甚这个人不喜欢说假话,因此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会实现的。 假难民小分队算是成立了,唐会隐是假难民的统领。 而且,他们也确实是成功混入了暄军的大营,而且,因为他们都是假装成难民的,肯定是他们当中的年轻力壮的男人和宴墨他们一起上阵杀敌了,至于剩下的人,自然就被梁浅月给收编到了后勤战队当中了。 当然了,那些能上阵杀敌的难民也不可能真的是和宴墨他们同一战壕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源阳国的士兵。 有了这么些人在暄军当中和源阳国的人里应外合,所以,接下来孙势光他们一直打胜仗。 军中出现了各种传说,有的人说可能是因为世子妃在敌营的时候和孙势光好上了,所以这次是世子妃在帮助孙势光。 当然了,这种说法很快就不攻自破了,因为梁浅月这个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也有人怀疑过是这次的难民有问题,宴墨也确实是让牧贤查了他们。 当时,唐会隐等人都害怕出现问题,所以,只能弃车保帅了。 第四十一章 源阳国细作 他们来这里当卧底之前,孙势光和程客甚就给他们排了序号了,序号越往后的越不重要,一旦出现问题了,就从序号最后的那个人开始扔出来,保全剩下的人。 序号最后的那个人是一个女人,大家都管她叫蓝氏,具体她叫蓝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甚至,唐会隐一直怀疑她这个蓝氏的名字也是假的,她可能都不姓蓝,而且,也不一定就是一个妇人,也有可能是尚未出嫁的女子,她的身份可能都是程客甚给她编的。 蓝氏倒也是个有骨气的人,临死了也没有供出来谁是幕后主使,也没有把自己的同伙供出来。一直闭着嘴,什么都不说。 直到最后,蓝氏被处死之后,和蓝氏住在一起的一个以前收的难民女子唐霖儿说出了蓝氏平时的一些奇怪表现和她接触的人,梁浅月这才好不容易将蓝氏平时做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最后,梁浅月只捋出来了一点点头绪,将平时和蓝氏联系最紧密的朱琼集抓了起来,这个朱琼集的序号比蓝氏往前了很多,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被怀疑到。 本来是想弃车保帅的,结果,他也没能保住。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帅,所以,他把命搭进去也没有什么。 而且,他这个人平时很谨慎,而且做事情很利索的,他才不会像蓝氏那样,留下了蛛丝马迹,最后让人给揭发了。 他平时做事很利索的,所以,他虽然因为受到了蓝氏的牵连,被抓住了,但是,他完全不会让人从他这里发现任何他和别的同伙联系的蛛丝马迹。 当然了,他承认自己是细作倒是承认地很痛快,因为毕竟能少受一点刑也是好的啊! 朱琼集没有像蓝氏那样全程都是闭嘴,他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且,他还编了个谎话,让暄军以为在军营中真的再没有他们的细作了。 这个谎话被当成真的了,所以,朱琼集虽然也被处死了,但是,他真的是保住了剩下的源阳国细作。 不得不说,这个源阳国细作朱琼集也确实是一条汉子,他用自己的生命维护了剩下的细作,帮他们躲过了这一劫。 虽然细作们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但是,他们接下来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了,因为他们害怕被暄军发现他们也是细作。 当然了,暄军是肯定能看出来还有细作没有清理干净的,因为,不管怎么样,他们肯定还会把暄军这边的情况传给源阳国大军的,然后,只要源阳国大军打了胜仗,而且还是靠着专门针对暄军的计划的破解版赢的,那么,这事儿就肯定瞒不住了。 但是,因为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所以,这些源阳国细作打算先暂时不传递消息了,先等风头过了再传递。 所以,暄军在攻打好坎城的第四天的时候,总算是打赢了一场。 虽然赢了,却也打得着实坎坷,暄军这边刘莹坷将军阵亡,蓝咐好将军阵亡,王一将军阵亡,文前将军阵亡,王霖疚将军阵亡,吴佟道将军阵亡,郑起本将军阵亡,来天陪将军阵亡。 总共八个将军,在同一天之内阵亡,这对于暄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之后,宴墨他们想出来了一个新的打法,在暄军攻打好坎城的第五天的时候,伤亡就没有那么惨重了,这天他们只痛失了一位将军,叫朱在去将军。 朱在去将军平时打仗就跟玩似的,这不是贬义词,是在夸他打仗得心应手。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打仗跟玩似的这么一个大将军,竟然阵亡了,原因是今天是敌军五个将军一起围攻他,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所以,他这才丢了性命。 当然了,朱在去将军的这条命也没有白丢,他够本了。 那五个围攻他的敌军将军都被他杀了,他们最后是六个人死在了一起。 源阳国那五个战死的将军当中有一个叫朱谁知的,和朱在去将军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刚好都姓朱而已,他在朱在去的手上死得特别惨。 还有关道今将军,安天会将军,都振宇将军,白未将军,这四个将军加上那个和朱在去一个姓氏的朱谁知将军,一共是五个将军,都死在了朱在去将军的手上。 但是,有些事情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一样,在暄军攻打好坎城的第六天的时候,源阳国大军的战况就比前一天好了很多,在这以后,暄军又接连惨败。 第七天,暄军的吴我再将军和莫带然将军阵亡,第八天就更惨了,文去约将军战死,文家会将军战死,过一用将军战死,过二界将军战死。 这都不算是最惨的,最惨的还要从第九天开始算起,第九天,文家理将军战死,这个文家理将军和第八天战死的文家会将军是亲兄弟,还有许多的将军战死。 这是只是一个开端而已,第十天暄军当中又阵亡了不少的将领。文起将军阵亡,身首异处。除此之外,阵亡的还有包小将军,蓝依舍将军等等。 第十天暄军阵亡的将军数字是空前绝后的,暄军从来就没有受到过如此重创。 而且,第十天他们还是提前制定了很多的计谋,结果,竟然还败得这么惨。 因为,那些计谋源阳国大军都门清,制定出来了专门针对他们的计谋。 在这种情况下,宴墨再次确认了,这个军中,还是有源阳国细作的。 “世子爷,想听我说几句吗?”梁浅月找到了宴墨,“咱们现在必须得找出来这个细作,我现在严重怀疑军中的这个细作就是上次收留难民的时候,一起收进来的,我不知道是一个,还是多个,但是,我现在很怀疑咱们上一次收留的难民,所以,咱们可以先演戏。” “你想怎么演戏啊?” “咱们可以先把最近收留的这批难民给隔开,咱们先商量出来明天的作战计划,然后在他们的面前传播假消息,如果这次源阳军上当了的话,那么,就证明细作真的就在这次收留的难民当中。” 第四十二章 信鸽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当天夜里,从暄军大营当中飞出了一只信鸽。 信纸上写的是:暄军今夜无行动,明日一早进攻,许工和程师要是佯装打知名山的,万一峰也是点到为止,暄军会退守到南边的嫣山,没有任何的埋伏,最好是追击暄军到嫣山峡谷,钱阿大和杜光客如果佯装攻打的话,让宣威营上就差不多了,不需要害怕他们两个。 这无疑是暄军给他们透露的假消息,在暄军攻打好坎城的第十一天的时候,源阳国大军受到了重创。 他们真的以为许工和程师要不是真的想要打知名山,所以,他们在这里的防守可以说是等于零,这里连一个将军都没有,只有少量的兵力,由一个老兵带领,结果,知名山失守了。 要知道,知名山可是好坎城的重要关塞啊!知名山失守了之后,大军想要从知名山打开缺口进入好坎城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老师,现在怎么办啊?是不是这回的情报有误啊?”孙势光有些慌了。 “不至于,”程客甚倒是挺淡定的,“一定是暄军的原计划是让工和程师要假装打知名山,但是,他们发现咱们在那里留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所以顺便就把知名山给攻下来了,我相信接下来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什么变化了。” 孙势光听信了程客甚的话,接下来程客甚就被打脸了。 昨夜的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纸上还说暄军会退守到南边的嫣山峡谷,而且,还特意说明了那里没有任何的埋伏,源阳军信以为真,结果,就是在嫣山峡谷,源阳军被打得找不到北。 他们发现上当了,但是,当时已经晚了,精锐已经进到嫣山峡谷的深处了,现在想要往外面撤的话,要经过好长的一段路,而这一段路两侧的山上,已经开始往下掉巨石和滚木了。 源阳国的燕定要将军是一名年轻的将领,他虽然很骁勇善战,但是,毕竟战斗的经验比较少,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山上掉落的滚木给砸到了。 他顾不得受伤,连忙指挥着将士们紧挨着山谷岩壁隐蔽。 但是,嫣山峡谷的岩壁接近于直上直下,而且,源阳军进来的人数那么多,哪可能都藏起来啊? 就这样,被打得找不到北的源阳军光是在落石和滚木这一环节,就折损了十之八九。 “现在可以放箭了吧?”宴墨笑着问道。 “嗯,”梁浅月点点头,“我之前叫你提前走这底下撒上火油,你做了吗?” 听到梁浅月这么问,宴墨看向了一边的牧贤。 牧贤明白宴墨的意思,恭敬地说道:“属下已经提前让专门负责做这种事的钱道联和夏样来做了,请世子爷和世子妃放心好了。” “那还等什么呢?你现在就告诉他们放箭吧!” 箭尖带着火苗的羽箭被发射出来,粘到地上提前洒好的火油,而且,正好秋天的风还挺大的,风势把火势给带起来了,就算刚刚有一些源阳军紧挨着岩壁,躲过了一劫,但是,这一劫他们实在是无法躲过了。 源阳国很快溃败。 后来,孙势光让人清点阵亡将士名单,只见阵亡将领名单很长很长的一串。 而且,大多数将领是在嫣山峡谷阵亡的,这一仗,源阳军大败。 还有去迎战钱阿大和杜光客的宣威营,他们也没有想到钱阿大和杜光客竟然不是佯攻,而是真打。 宣威营的统领将军花工现当场阵亡,花工现阵亡了之后,他的副将文天午和钱阿大厮杀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最后被钱阿大砍下了头颅。 值得一提的是,在和宣威营的对战当中,杜光客不幸阵亡了,不过,今天这一仗,宴墨这边只有两个将领阵亡了,是支中柱将军和杜光客将军。 支将军和杜将军都是农民出身,他们在这一战之前就聊了很多,他们都觉得作为农民,他们能有机会保家卫国,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结果,他们两个竟然都在这一战中战死了,念及他们家里也不容易,如果想继续生活下去的话,肯定也是需要一大笔银子的。 所以,宴墨让人特意把他们两个标记出来了,回头朝廷的抚恤银子他会亲自监督送到他们两个的家人手上。 试问,遇到这种能让将士们后顾无忧的主帅,谁又会不敢拼命呢? 因着士气很足,当晚谁都没有休息,直接从知名山的缺口打进了好坎城,把孙势光他们逼出了好坎城。 必城是孙势光他们退守的地方,要想打下来这个城池,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实现的事情,所以,他们准备养精蓄锐,先把隐藏在暄军中的细作找出来。 这天夜里,一个和之前战死的杜光客将军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士兵走出了营帐。他起夜了,想要出来方便一下。 “出来小解啊?” “嗯,”小士兵点点头,“哎?那是什么啊?” 天上一个黑点飞过。 “可能就是一只乌鸦吧!” “烤了吧,正好想吃肉了。” 小士兵说着,把执勤士兵的弩箭拿了过来,他的箭法很好,甚至感觉他的箭法比某些将军更好,那只“乌鸦”被射中了,径直掉了下来。 小士兵跑过去捡起了“乌鸦”,却发现这并不是乌鸦。 “哥哥,你快来看,这不是乌鸦,这是一只鸽子,而且它的腿上还绑着一张纸!” “难道这是信鸽吗?” “我不识字,你看看。” 执勤的士兵看了下纸条上面的字,顿时脑子都大了。 “这不是咱们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吗?看来,咱们内部的细作确实是没有清理干净啊!” “那怎么办啊?” “赶紧去通知世子爷!” “好!那你在这里执勤,我现在就去通知。” 宴墨被吵醒了,看到了信鸽和纸条,梁浅月也闻讯赶来,这一夜,暄军的高层将领没有一个能睡好的,都被这个信鸽给惊扰。 第四十三章 对照字迹找细作 最后,梁浅月想了个办法,她要通过字迹辨认谁是奸细。 “程婆子,你识字吗?”第二天,梁浅月挨个人试探,“我想把方便面和汤圆的包装写上字,你要是会写字的话,你就在这些包装上面帮我写‘方便面’这三个字呗?这些都写。” “世子妃,实在是抱歉啊,我不会写字。” “莫姐姐,那你会吗?” “我倒是会写字,可是,我的手指刚刚受伤了,我怕写字都会把血弄在包装上,虽然这种油纸不太至于渗透进去,但是,总归是不好的。” “来大叔,你会写字吗?” “我哪会啊?世子妃啊,你得找那种年轻人才行啊!” “文嫣姐姐,我记得你会写字的,我自己忙不过来,你来帮我写字好吗?毕竟,我又不知道还有谁认识字,我只记得你是一个认识字的人。”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文嫣这时候也有点为难了。 因为昨夜信鸽腿上的那个信条就是她写的,但是,她想了想,她觉得信鸽应该是正常飞到了源阳军那边,她觉得梁浅月应该不是在试探她。 而且,大不了她把字写得难看一些就是了,她觉得问题不大。 可是,因为要写的字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写到最后的时候,头晕眼花,已经顾不上变换字体了,到底是把自己的字迹给暴露了。 “文嫣姐姐,已经这么晚了,你写得差不多了吧?” “还有最后不到十包方便面就要写完了。” “好的,你写完了之后,跟我一起走一趟吧!”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文嫣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到底还是上当了。 她想要逃跑,甚至还想击杀梁浅月。 但是,这个时候,梁浅月提前找好的那几个人,吴进和蓝家然还有门新以及叶钰同时扑了上来,制止了文嫣的行为。 “世子妃,你之前在源阳军大营里的时候,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竟然这么有本事啊?” “哟!那还真的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我太会伪装了,所以骗过了文嫣姐姐吧!对了,文嫣姐姐,我之前在源阳军大营中,怎么没有见到过你啊?” “呵呵……”文嫣笑了一下,“因为我是一个将军啊,我之前一直都上阵杀敌的,我没事的时候很少在军中走动,所以,你才没有注意到我。” “原来是这样啊,”梁浅月所有所思地点点头,“带走!”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文嫣受审训的时候,竟然还表现出了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把这当成是一个大事儿。 后来,宴墨他们想明白了,文嫣这就是觉得自己可以扛过去,这样就不用把别人供出来,也就是说,暄军当中绝对还有源阳国的细作! 对付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几个男人过来,越丑越好。 虽然这个办法有些不人道,但是,为了源阳国的将士们不会再惨死那么多,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文嫣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男人这样对待过,所以,她咬牙坚持了两个回合之后,最终还是供出了一个自己的同伙,她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这些恶心事了。 文嫣供出来的同伙叫蓝晗曦,她和之前被查出来的那个蓝氏是一样,都是序号特别靠后 。 蓝氏是最末位的,而蓝晗曦只比蓝氏往前一位,她和蓝氏本是一家,蓝氏是她的姑姑。 蓝晗曦的姑姑已经因为身份败露而被处死了,那么,她自然之道自己就是下一个弃车保帅的车了。 所以,当蓝晗曦之道自己被供出来了之后,她并没有惊慌,而是去伙房好好吃了一顿,她特别喜欢梁浅月发明的方便面。 因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方便面这种东西的。 所以,她在临死之前,吃了好多的方便面,最后自尽了。 文嫣一直说自己的同伙只有蓝晗曦,宴墨他们虽然不至于相信她的鬼话,但是,也不能再拿她怎么样了,因为,再问也问不出来了。 所以,他们只好直接把文嫣处死了,然后把文嫣和蓝晗曦的人头一起送给了孙势光。 至于那只信鸽,也真的被烤了,是梁浅月亲自动手烤的,闻着味就觉得香气四溢,烤熟了之后,就送给了那天把这只信鸽射下来的小将军。 那个人被封为将军,一来是他箭术好,二来是他真的立功了,不能不赏啊! 孙势光和程客甚收到了文嫣和蓝晗曦的人头之后,他们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谁,后来,问了别人才知道,这个文嫣是军中的一个小将军。 其实,军中女将不多,长得好看的孙势光都能记住,但是,这个文嫣长得确实是一般,所以,孙势光完全就没有注意过她。 和她的人头一起送过来蓝晗曦的人头更是让孙势光好顿迷惑,后来也是问了人之后,才知道这也是军中的人,是被派去暄军当中当细作了。 “老师,咱们是不是失败了啊?现在咱们的细作已经被发现了,咱们接下来还要怎么打啊?” “让他们继续当细作,只是从现在开始起,他们的情报就不能全信了。”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这天,孙势光他们又收到了飞鸽,其实,这回的情报是真的,只是其中有一条是假的而已,那条就是暄军要在第二天攻城。 结果,暄军当晚就攻城了,所以,孙势光和程客甚认为这次的情报的剩下的内容也不可信了,要反其道而行之。 但是,他们失策了,虽然暄军确实是当晚攻城的,但是,除了这一条之外,其它的都是准确的,是暄军故意透露给那些细作的。 这一仗的结果当然是源阳军又大败了,他们很聪明地想要反其道而行之,结果,却损兵折将。莫业将军战死,叶进书将军战死。 这个叶进书将军因为和孙势光的哥哥孙进书的名字特别像,所以,孙势光平时总能喊错,管他叫孙进书。 第四十四章 给小舅子报仇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孙势光对他的印象特别深。 印象中,叶进书将军是一个特别文静的人,平时少言寡语,待人谦和,但是,他只要一上了战场,那种谦和的气质就被隐藏得很好,杀伐果断。 他战死了之后,孙势光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他和蓝晗曦还有点你情我愿的意思。 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人头被送过来了,所以伤心欲绝,压根就没有心思再战了,这才导致他在这一战当中失利了。 除此之外,房然公将军战死,叶心在将军战死,焉家称将军战死,连有人将军战死,蓝在后将军战死,都三少将军战死。 这个都三少不是真名,他真名叫都知,是孙势光的朋友,也可以说是发小,他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人称都三少。 自己的好朋友就这么战死了,孙势光很是伤心难过,明明昨天早上他们两个人还一起出去看着远处的暄军大营,在那里规划接下来的作战方案。 结果,打了一夜,到今天天刚亮的时候,他就听说都三少战死了。 本来之前还是好好的人,怎么现在就只有一具尸骨了呢? 而且,听说都三少的尸骨也是他们好不容易带回来的,为了把都三少的尸骨捡回来,都三少的姐夫还差点死了呢! 不过,好在都三少的姐夫叶到科将军只是受了伤,并没有丢了性命,而且,伤势也并不严重。 作为都三少的姐夫,叶到刻将军是不会让自己的小舅子就这么白白死了的,要知道,都三少虽然在家中排行老三,但是,他是都家唯一的嫡子,他的姐姐特别疼他。 那么,作为他的姐夫,叶到科将军又怎么会不给他报仇呢?如何不报仇的话,估计自己回去都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夫人交代了。 他记得都三少是被谁杀了的,是宴墨这边的一个老将军,叫司轨。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把司轨杀了,替自己的小舅子把这个仇给报了。 叶到科现在还没有敢把这件事情传回源阳国,他很是担心自己夫人的身体,他的夫人作为都三少的姐姐,一直把都三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着,都三少战死了,这事儿如果要是让她知道了的话,估计她可能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所以,叶到科想把这个事儿一直瞒着,直到瞒不下去了,再告诉他的夫人,也就是都三少的姐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就想把司轨杀了。 意外出现了,司轨老将军毕竟年事已高,他还没有迎来下一场战争,竟然在自己的大帐中无疾而终。 就这样,叶到科没有了亲手斩杀司轨,为自己的小舅子报仇的机会了。 源阳军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这次书信上把接下来的事情写得很详细,而且再三保证这次是真的,是他们好不容易打听出来的。 所以,源阳军再一次信了,结果,兵败如山倒。 原来,这件事又是梁浅月的预谋,是梁浅月特意安排的人,让他们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所以,源阳军再一次上当了。 而且,因为梁浅月知道都有谁特意打听了这个事儿,那么,谁打听了这个事儿,谁就是细作。 来不守是前段时间收留的难民之一,他年轻力壮,所以让他上阵杀敌了,但是,他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一点都不像是和源阳军有仇的。 来不守每次上战场就跟演戏一样,总能表现出来自己打不过的样子,看着是很努力,其实一个源阳军都没杀过。 起初,宴墨他们只是认为这个小兵卒有点贪生怕死而已,但是,后来仔细一想,他是最近刚收留的难民,确实是叛军。 而且,现在他又打听了战斗计划,他已经等于是暴露了,不抓他抓谁? 来不守被抓到了之后,还真的是嘴硬,一个同伙都没有供出来。 不管叶将军对他如何严刑拷打,他就是紧咬牙关,绝不松口。 最后,叶将军见突审来不守一点效果都没有,所以,他就放弃了,然后把来不守处死了。 来不守被处死的方法和文嫣一样,都是腰斩,看着还挺吓人的,暄军营中的一个源阳军被吓得一激灵,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不守和文嫣的处死方式竟然怎么惨。 之前腰斩文嫣的时候,宴墨就注意到这个人了,但是,他以为只是因为她是女人,所以胆子小。 但是,后来宴墨和梁浅月发现战争当中死得多惨的人都有,但是,她却一直都是面不改色的。只有在看到细作被腰斩处死的时候,这个人才会害怕。 文嫣和来不守都是被腰斩的,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表现出来害怕的样子,那么,她到底是为什么单单害怕这个啊? 后来,梁浅月发现她的腰挺细的,难道她是怕自己也被腰斩了?她害怕自己这么好看的腰直接两半了? 那么,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担心呢?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被腰斩的可能呢?是她太杞人忧天了?还是她有什么问题? 梁浅月想到最后,她觉得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她的身份不简单,她也是源阳国的细作。 人啊,一旦怀疑一个人之后,就会越看这个人越觉得可疑。 所以,梁浅月开始观察这个人,这个人姓慕容,按理来说,慕容这种复姓都是很好听的,梁浅月一直觉得自己如果有个复姓的话,一定会给自己取一个四个字的名字,很后听的那种。 这个女人的名字也确实是很好听,但是,她身为一个女人,竟然叫慕容老六。 这是梁浅月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的,后来,慕容老六说是因为她的家里的第六个女儿,她的父母一直很像要一个儿子,结果,都生到了第六个,也没有生出来子儿,所以,也就没有心情给她取什么好听的名字了,干脆就直接叫慕容老六了。 听到她这么解释,梁浅月也就想明白了。 第四十五章 腰斩 梁浅月还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后世认识的一些女生,名字有叫招娣的,有叫来娣的,有叫盼娣的。 甚至她在后世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名字叫相小翠的人,梁浅月当时还小,不懂事,笑话过那个女生的名字。 后来,梁浅月见到了这个女生的二姐,二姐的名字更惨,直接就叫相小二。 所以,梁浅月很同情慕容老六叫这个名字,不过,慕容小六好像对自己的名字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的。 或许,是因为她是古代人,古代人本来就很封建,很喜欢男孩,像她这种名字的人特别多,所以,她才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吧。 梁浅月一直观察着慕容老六,越看越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她想起来之前文嫣和来不守虽然都是被腰斩的,但是,文嫣被腰斩的时候,慕容老六只是看上去有些害怕而已,但是,来不守被腰斩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神情仔细推敲一下的话,并不只是害怕,而且还有些难过。 难道,慕容老六和来不守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她该不会是喜欢来不守吧?她和来不守是亲人吗?她和来不守是情侣吗? 梁浅月抱着这样的疑问,把她觉得能问的人都问了个遍。 最后,终于有人说自己目睹过慕容老六和来不守一起蹲在外面吃饭,甚至还有人说见过她和来不守卿卿我我。 现在嫌疑已经这么大了,梁浅月觉得是时候收网了。 但是,梁浅月把这个发现告诉宴墨之后,她想马上收网的想法却被宴墨给拦住了。 原来,宴墨也一直想着这个事儿,他也派牧贤调查这件事情了。现在宴墨并不急着收网,他还想要利用这个慕容老六。 因为,毕竟把慕容老六腰斩了很简单,但是,处死之后呢?剩下的细作还要不要调查了啊?而且,万一要是能让慕容老六上一次当呢?那样的话,兴许还能为暄军再夺下一座城池。 必城已经夺下来了,现在孙势光他们是在影州城。 这个影州城可不是什么好打的城池,因为,影州城的城墙很高,而且城墙坚不可摧,宴墨他们试了很多次,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攻进城中。 梁浅月知道了这个事儿之后,很淡定地说:“你们直接拿炮轰不就行了吗?” “什么意思?”宴墨一脸茫然,“本世子怎么听不懂呢?” 梁浅月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现代,她试探着问:“你知道什么是炮吗?” “发射石头的?” 宴墨以为梁浅月说的是“炮”,这种古代的一种类似于炮一样的东西,但是,发射的是石头。 “不是,是发射火药的,对了,你们这里有火药吗?” “什么是火药啊?” “没事了,你等我研究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神神秘秘的啊?你要是真有什么秘密的话,你就说出来呗,反正,现在不光是本世子,全军上下都觉得你不是普通人了。” “但是,我确实就是一个普通人啊,我是一个乡野村姑,被你欺负了,后来又被你救了,不然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县令大人给斩了。哎?你说,我如果要是被斩了的话,县令大人用的会是什么样的方式啊?我是会被腰斩呢?还是被直接斩首啊?” “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你能不能想点吉利的啊?”宴墨白了梁浅月一眼,“怎么就不能想点好事儿呢?”? “行了,那咱们不说这个了,那个慕容老六,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先留着,会有用的,估计她也用不了几次了,可能就只能再用她给敌军传递一次假消息,她也就可以死了。你说,这最后一次机会在什么时候用比较好啊?本世子想要在影州城就把这次机会用了。” “你先别急,攻打影州城最大的问题不是源阳军在咱们这里有没有细作的问题,而是城墙太高了,太牢固了,咱们如果连城都攻不破的话,就先别想那些没有用的了。”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攻城到底要怎么攻啊?” “我刚刚不和你说了有一种东西叫火药吗?你去给我准备点东西,对了,你这里有笔墨纸砚吗?” “牧贤,笔墨纸砚伺候!” 等到梁浅月写完了自己需要准备的东西之后,宴墨也没有仔细看,直接把纸递给了牧贤,牧贤看了一下上面写的要准备的东西,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了,但是,还是把问题咽到了肚子里。 之后的好几天之内,孙势光就发现他们不是那么被动了,因为以前都是暄军打他们。 但是,现在接连好几天,暄军根本就不攻打影州城,这让他们缓过来了一些,然后,他们决定主动出击,攻打暄军。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行动计划,所以,源阳军受到了重创。 原来,这些天暄军就是一直在做火药,而当源阳军按捺不住,要主动攻击暄军的时候,梁浅月已经做好了一些火药,并且还铺在了源阳军进攻的必经之路上。 按理来说,梁浅月只是做个防范而已,源阳军不在这个时候突然偷袭的话,那么他们还不至于死得这么惨。 看到源阳军从远处冲过来,宴墨决定试验一下梁浅月做的火药到底有没有她说的那么好用。 所以,宴墨很淡定地说:“点火。” 长长的火线烧过去,源阳军还没等够到暄军,就在半路上被炸飞了。 有的人的腰断了,有的人没了腿,有的人没了胳膊,有的人直接成为了齑粉。 源阳军都被打懵了,没死的,还能跑得动的,马上调头就跑,甚至就连被炸伤的同伴都不管了。 “老师,刚刚那个是东西啊?您之前有见过吗?” “没见过啊,”程客甚有些慌了,“该不会真的是土地爷显灵了吧?你没看刚才的奇怪现象是从地底下突然出现的吗?” 第四十六章 爆炸 “可是,咱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咱们为什么会被土地爷报复啊?” “谁知道呢?唉!”程客甚叹了一口气,“我看到刚刚那个异象出来之后,有很多人是从腰被炸断的,七零八落的,还有的人是像被斩首了一样,头都跟身体分家了,你说,这万一不是土地公公显灵,而是暄军研究出来的新玩意儿的话,那咱们接下来这仗还打吗?” “老师,您是怀疑那个能把人炸开的东西是暄军研究出来的吗?”孙势光也有些害怕了。 “嗯,”程客甚点了点头,“为师反正是觉得神仙一般都是不会管凡人的事情的,所以,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暄军研究出来的,是人为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有可能会拿这种东西把影州城炸开。” “那咱们怎么办啊?” “咱们要速战速决,因为,他们的这种东西炸人是能炸死,但是,影州城的城墙这么结实,这么厚,他们的这种新东西,能炸得开这么结实的城墙吗?” “那他们如果要是炸城门的话,那可怎么办啊?城门可没有那么结实啊!” “所以,咱们才要速战速决啊,绝对不能让他们先想到炸城门的办法,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这种东西给变得威力更大。” “老师,那您说咱们下一步要如何行动啊?” “先派一批人马去试探一下,如果还是被炸得腰都断了的话,那么,咱们就能确定那个东西就是他们做出来的了。” “可是,这不是要白白牺牲一部分的将士吗?” “没有办法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啊?牺牲一些就牺牲一些吧!反正,行军打仗,总会有意外出现的,咱们也不能保证每一个将士都是光荣地战死的,被敌军炸断了腰也是有可能出现的。” 就这样,源阳国的莫太然将军带兵突袭暄军,结果可想而知,莫太然和他带着的这一支军队被炸得尸骨无存。 莫太然在临死前的那一瞬间,抓住了自己的佩剑,结果,紧接着他抓着佩剑的手就被炸飞了,而且,还是连着胳膊一起被炸飞的。 看到这样的一幕,远处在城墙上观战的孙势光对程客甚说:“老师,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真的研究出来了一种很神奇的东西,那种东西能爆炸,就像炸雷一样,夺走人的生命。” 孙势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一些颤抖了。 而程客甚在确定了这一事实之后,他反倒是平静了许多,丝毫没有被火药的威力吓到。 梁浅月假装不经意地把火药的事情告诉了慕容老六,慕容老六还以为自己可以立功了,赶紧去找了她的亲姐姐母因。 是的,母因是她的亲姐姐,母其实是一个姓氏,虽然姓这个的人比较少,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姓氏。 之所以身为姐妹俩,她们的姓氏却不一样,那是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化名混进暄军当中的,她们两个原来既不姓母,也不姓慕容。 至于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子名字叫慕容老六,那更是扯淡。 慕容老六有个习惯,就是打听到了什么之后,就会去找她的姐姐说,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找武轨说这件事情的。 那样的话,最起码可以避开她姐姐这个环节,一旦出事的话,也是她和武轨一起败露。 但是,她就是喜欢有什么事情先和她姐姐说,而且,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梁浅月已经派人暗中监视她了。 所以,母因的身份自然败露,之后,母因又去找武轨说了这件事情。 然后,武轨放了信鸽,说是得知暄军用的是一种叫火药的东西。 武轨和母因都不知道的是,他们上当了,他们被慕容老六害惨了。 叶将军审讯武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但是,当他审讯慕容老六的时候,她们两个却咬出来了很多人。 比如花钰集,花团创,谢始人,仲孙定可,宋致以,来知,这些人都是慕容老六招供出来的。 而至于孙名工和程挥还有来妃神以及叶为会这些人都是母因招供出来的。 她们两个真的是说出了很多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的名字。 后来,叶将军又把她们招供出来的人都给审讯了,也没费什么力气,就又查出来了一些人,孙疯言和孙疯语在平时总说他们两个是亲生的兄弟,但是,这个时候,被叶将军一审问,发现他们两个非但不是亲兄弟,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女扮男装。 孙疯言也是真的疯了,她女扮男装,被发现了之后,开始疯狂地招供,就连她的亲姐姐,化名为宋然冒的一个女子,也被她给招供出来了。 之后,因为涉及的人数越来越多,一个咬一个,所以,这次被清理出来的敌军细作真的是不少。 这么一来,细作头子唐会隐就惊慌了,因为,她的手下暴露的太多了。 句让、叶测、费秘儿等很多高级细作也被咬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这个名单还在持续更新,很快,就连她自己的表姐夫孙玉楼也被查出来了,和孙玉楼一起被供出来的,还有他的娘子,也就是唐会隐的表姐宋轨儿。 当然了,查到了这个级别之后,也就基本上没有什么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因为,孙玉楼和宋轨儿肯定不会出卖表妹唐会隐。 叶将军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啊?所以,他和审问正常的嫌犯一样,审问了这对夫妻。 奈何这对夫妻很厉害,咬舌自尽了,没有被叶将军审出来什么。 但是,这些细作当中其他已经被抓住的人就没有这么有本事了,他们当中就有一个在案发了之后趁乱逃跑了,剩下的都禁受不住严刑拷打,一个咬一个。 很快,名单再一次更新了,孙小祸被供出来了,孙家围被供出来了,包大娘被供出来了,文一听被供出来了,门人知被供出来了,门几道被供出来了。 门几道是被门人知供出来的。 第四十七章 大炮 要知道,门几道可是他自己的亲弟弟,但是,他只是不想受严刑拷打了,就把门几道给供出来了。 要不怎么说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呢?一个供出来了自己的亲弟弟,另外一个干脆把自己的亲爹给供出来了,和他们一起过来当细作的门伸是他们两个的亲爹。 门几道直接把亲爹出卖了,要知道,他们两个的娘亲死得早,是他们的父亲一手把他们两个拉扯大的。 但是,在自己的利益面前,他们选择了出卖亲弟弟和亲爹,只是为了让自己少受一些苦。 他们没有咬舌自尽的勇气,而且,也希望坦白从宽。 可是,坦白并不能从宽,最后,这些被查出来的细作都被叶将军拉出去了,表现好一点的,还能给个全尸,表现一般的,就斩首示众,给了个痛快,至于那些什么都不说了,就直接腰斩了。 腰斩和直接砍掉脑瓜子是不一样的,腰斩的人不会马上就死,死状很痛苦,让人看了就想崩溃。 梁浅月看了腰斩的过程,差点吐了,宴墨在一旁说:“放心吧,你要是想吐的话,就吐,我们是不会把你也当成细作的。虽然咱们这回查出来这么多的细作,是因为慕容老六围观腰斩的时候表情不对。”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问你,你原本不是想留着慕容老六还有别的用吗?你怎么直接收网了啊?” “本世子觉得你做的那个什么药火就可以把影州城的城门炸开,所以,咱们不需要留着慕容老六了,而且,这次能清理掉这么多的细作,她这条线索也不算是白白浪费了。” “那个不叫药火,叫火药,你也可以管那个叫炸弹,我这两天在研究如何把火药升级,不只是想做炸弹了,我还想做炮,然后用炮把影州城的城墙给轰开。” “你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你想做什么的话,你就做吧,本世子相信你的本事。” “世子爷倒是对我很放心嘛!” “那是必须的啊,自从把你从源阳军当中救出来之后,你就没少创造奇迹,对了,你能跟本世子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吗?”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救了一个老爷爷……” “你闭嘴吧!”宴墨白了梁浅月一眼,有些无语。 姐姐和你姐夫好着呢,瞎操心,你个小屁孩。” “哈哈哈!”梁浅月也不再和宴墨打趣,去研究如果制作大炮了。 她在后世的时候,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她就是一个调香师而已,虽然看影视剧和小说的时候确实有了解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她毕竟是一个门外汉。再加上古代也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所以,她肯定做不出来和现代一样的大炮。 但是,如果就是要凑合着做几门炮的话,应该也不算是特别难的难题,想想办法都是能解决的。 到了进攻影州城的最后时刻,大炮被搬到了战场上。 “老师,您看他们那个是什么东西啊?就是黑色的那个东西。” “难道是投掷石头的炮改良了?”程客甚有些说不准,“这东西看着像是用玄铁打造的,肯定很结实。” “老师,我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你说。” “我怀疑这个黑色的东西投掷出来的有个不是石头,而是之前能把咱们的将士炸上天的那种东西。” “不至于吧?” 程客甚话音刚落,梁浅月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 什么叫“不至于吧”,这事儿很至于! 孙势光猜得没错,这里面发射的东西确实是让他的将士们被炸上天了。 “不好!”程客甚慌了,“势光,咱们快离开城头!” 源阳军没有人敢露头,全部都躲在城中。孙势光甚至让人去城门处砌墙,想要把城门也给封死了。 可是,现在哪还来得及啊? 最终,城破了,暄军蜂拥而入,在城中与源阳军展开了厮杀。 他们之所以没有直接用大炮继续轰,是因为梁浅月能接触到的材料实在是有限,所以,炮弹不够用了。 “文将军!求你保护好我的女儿,我要和他们拼了!” “岳父,请您放心吧!嫣儿以后就交给我了!” 源阳国这边的一个老丈人和他的女婿文将军这么说,他知道自己这一战是肯定活不了的。 所以,他才在临终前这么说。 然而,让这名老将军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女婿其实也不是孬种,他的女婿也很好战。 最后,文将军比他的岳丈死的时间还早了一炷香,至于那个嫣儿,她也是将军,她是难得的女将,而且长得也好看。 孙势光认识军中所有漂亮的女将,只要长得好看,他就能记住。 但是,他对这些女将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和这个嫣儿平时就是兄弟关系,嫣儿也一直拿她当自己的弟弟一样。 嫣儿算是孙势光的半个姐姐吧,孙势光平时挺尊重她的,因为嫣儿的本事特别大,一般三五个敌军的普通小兵卒是没太大可能近她的身的。 所以,刚刚嫣儿说她要出征,孙势光感觉问题也不大,就允许她和敌军厮杀了。 主要是因为现在城已经破了,敌军已经攻入城中了,他不允许也不行了。 嫣儿一开始表现得很好,暄朝的兵卒被她杀了不少,孙势光看了,也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心里刚刚一直在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然而,孙势光还没有高兴多久,嫣儿就对上了暄军的一个将领,名字叫蓝议时。 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孙势光自己曾经对上过蓝议时,他当时就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且,后来还是他手下的一个将军慕容雨带着几个人把他从蓝议时手里救出来了。 虽然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是,孙势光还记得当时救他的慕容雨和慕容雨带过去的那几个人,最后都死在了蓝议时的手里。 想到这里,孙势光有些慌了,他害怕嫣儿会和上次的慕容雨他们一样,最后死在了蓝议时的手里。 第四十八章 炸开影州城 但是,因为孙势光现在也在和敌军的周姿和打架,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冲过去把嫣儿换下来。 而且,因为孙势光一直注意着嫣儿那边,导致他的动作慢了些,竟然被周姿和伤到了。 孙势光受伤之后,对付周姿和就有些吃力了,幸好孙势光手下的夏不同冲了过来,帮孙势光一起打周姿和。 这样,孙势光才算是缓过来一些,他这边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了。 又过了会儿,源阳军中的一个很能打的小将军孙服刚刚打完了自己的敌人,跑到了这边,也加入了战斗。 最后,周姿和被斩杀了,孙势光觉得很高兴。 然而,他只高兴了瞬间,因为,他转头看向嫣儿那边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嫣儿被蓝议时一剑封喉。 “不!”孙势光大吼。 嫣儿死了,她临死前还看向了孙势光这边,然后,她那大大的眼睛就一直都没有闭上,算是死不瞑目了。 城中的战事很惨烈,即使宴墨他们已经打到城中了,但是,想要完全占领这个城池,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功的。 眼看着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但是,两军交战,有谁会管白天黑夜啊?玩命打就是了。 蓝议时将军战死了,他的弟弟蓝笑时将军也战死了。 除此之外,宴墨这边的周姿同将军战死,周进将军战死,还有其他七八个将领也相继战死。 这还只是一天的时间之内战死的将军,等到明天的话,估计战死的将军应该会更多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这一战死伤了更多的将军,先是孙大道将军战死,紧接着郑凯旋将军战死。 之后,暄军的将领一个接一个阵亡,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宴墨粗略估算了一下,第二天一个白天,死了最少有三十个大大小小的将领。 当然了,宴墨这边虽然损兵折将,可是,孙势光那边更惨。 甘将军是孙势光特次请来的大将军,甘将军从一开始就来战场上了,而且,他一直都表现得很神勇。 结果,就是在这次打斗中,因为持续打仗,不眠不休,最后又累又饿,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就是在这一瞬间,他被暄军的一个普通小兵卒给斩杀了。 甘将军的死让孙势光无法接受,因为,甘将军是大名鼎鼎的老将军了,如果他都死了的话,那么,源阳国还拿什么跟暄朝打啊? “老师,怎么办啊?甘将军已经阵亡了。” 程客甚和甘将军的交情一直都不错,听说甘将军战死了,他也很伤心,沉默了良久,然后说:“没事,咱们不是只有一个甘将军,不是还有夏将军吗?让夏图顶替甘将军吧。” “老师,夏图也阵亡了。” 程客甚有些意外,他手上拿着的茶杯都有些晃动了。 “他不是还有个弟弟叫夏雨吗?” “也没了。” 听到孙势光这么说,程客甚良久都没有说话,他不是害怕了,只是觉得天不保佑他们源阳国。 “让勾将军顶替甘将军吧!” “老师啊,勾将军的嘴里都没有几颗牙了啊,他都这么大岁数了,难当重任啊!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之前在必城那一战,勾老将军就已经表现出来力不从心了啊!” “那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顶替甘将军吗?夏图刚刚战死,夏雨也没了,咱们不让勾将军试一试,还能让谁去试一试了啊?” 勾老将军叫勾刚回,他临危受命,确实是带领源阳国的将士们打下了第一个城中大战。 这一战,暄军损兵折将,任就将军和蓝合原将军战死。 孙势光本以为勾老将军能够把暄军赶出城外,结果,勾老将军临危受命之后只打了四天,就战死了。 宴墨他们硬生生地把源阳军逼出了影州城外,退守到了一个名字叫太妃城的城池。 太妃城是因为这里埋葬了一位太妃而得名,那位太妃是很早之前的人物了,后来,朝代更迭了这么多代,太妃墓一直都在,太妃城的名字也没有改。 按理来说,宴墨他们现在已经占了上风了,但是,朝廷的粮草至今都没有送过来,宴墨派人催了三次,却没有回信,估计是朝中有贪官,把粮草都给克扣下来了。 所以,暄军现在要面临的问题就是他们的粮草不是很够了,现在还是秋天,所以,山上有一些野果和野菜什么的,这都还好说,可是,万一到了天寒地冻的时候呢?便面临没有食物充饥的情况。 梁浅月反复让军需官去征粮,但是,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穷苦的百姓们自己想要吃饱都很困难,又如何能够捐出来粮食呢? 虽然军需官也表示愿意花钱买,但是,这些个百姓们真的是没有余量分给他们了。 不过,梁浅月有一回和军需官一起去征粮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问题,那就是这些百姓们再怎么忍饥挨饿,也不愿意吃糯米。 暄朝其实是很盛产糯米的,尤其是暄朝的糯米其实和后世的糯米还是有点区别的。 暄朝的百姓们都很喜欢吃大米,他们种大米的时候,只能听天由命,长出来之后不一定是大米还是糯米。 暄朝的糯米在没有长成之前,是和大米一样的,分辨不出来。 然而,暄朝人还不喜欢吃糯米,因为,他们吃汤团的时候,不知道放糖,汤团里面也没有馅儿。 至于他们过端午节吃粽子的时候,也不知道蘸糖吃,甚至连枣都不放。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认为糯米是很难吃的东西,而且,他们觉得除了过节之外,也完全没有必要吃糯米。 所以,每家每户都有一些不想食用,却又弃之可惜的糯米,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些。 这个信息梁浅月之前其实就知道,但是,这次她决定大胆一点,让军需官多征集一些糯米。 就算是别人不知道如何让糯米变得好吃,但是,她有办法啊! 当然了,各种糖也没少收集,而且,梁浅月还让军需官在征集了足够多的糯米之后,还去山上打猎去。 第四十九章 粮草不足 当然了,打猎并不是最主要的,他们去山上主要是摘野果和挖野菜。 既然冬天快要来了,那么,梁浅月就想办法在冬天真正到来之前,囤够将士们的食物。 而且,她自己也总带着她的后勤战队去河边,河里的鱼很多,趁着河水还没有冻上之前,她要尽可能地多捞上来一些鱼。 太妃城这一战应该是这个秋天的最后一战了,估计等到打下一仗的时候,就到冬天了。 唐会隐想要在这个时候为了源阳国做点什么,她身为程客甚的外室,又是实打实的源阳人,她觉得自己如果不为了家国天下做点什么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唐会隐和她手下的细作张望银一起计划着下一次的行动,他们都觉得现在问题就卡在那个炮上,如果要是能弄清楚梁浅月做的那种炮的制作原理是什么的话,那么,就一定能让源阳国有机会再夺过去几城,而不是像这样,只能被动挨打。 他们两个的想法确实是不错,但是,梁浅月的制作方法又怎么会让他们两个得知呢? 好在留在暄军中的源阳国细作还有一些,哪怕是把这些细作把命给搭上,也一定要把制作大炮的秘密给查出来。到时候也好让程客甚那个老古董和孙势光对他们刮目相看,当然了,也是为了她以后能成为程客甚的小妾,或者是正室。 她可不想一直当一个连妾室名分都没有的外室了,她必须得有个名分,这样,她要是给程客甚生了儿子的话,她的儿子才能继承程客甚的遗产。 唐情心也是源阳国的细作,唐会隐想让唐情心身先士卒去调查大炮的秘密。 唐情心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去了的话,那么,大概率她会被注意到,她可不想被腰斩。 但是,在大是大非和家国天下面前,她就觉得被腰斩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了,她愿意身先士卒,去梁浅月那里打听秘密。 “见过世子妃。” “免礼。” 唐隐和宴墨给她安排的丫鬟白雪说:“你有没有发现问题啊?” “没有啊,世子妃,您说的是什么问题啊?” “咱们平时可能接连几天也见不到唐情心一次,今天怎么一天就捡了她这么多次啊?是巧合吗?还是她故意在咱们面前出现,就为了打招呼啊?” “可能是因为她几天没有被派去山上和军需官他们一起挖野菜吧,所以,咱们今天见到她的次数才一下子变多了。”白雪倒是很不在乎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梁浅月还是有一丝担忧,“你说,她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啊?” “世子妃,您的意思是……” “看她接下来的表现吧,”梁浅月也没有太纠结,“咱们去看看花万从将军的假肢现在有没有磨损或者是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花万从刚打完一场仗,为了保存体力,回到了大帐中,正好梁浅月这个时候过来找他。 “花将军,最近感觉怎么样啊?” “很不错啊,”花万从让自己的亲兵给梁浅月倒茶,“世子妃,末将刚刚去打了一仗,发现这条假肢除了会稍微有点沉之外,简直和真腿没有什么区别,使用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障碍,真的是一点都不耽误做事,甚至上阵杀敌都没有问题,末将刚刚打那一仗的时候,还用这条假肢挡了敌军的夏实一剑,不然的话,可能就危险了。” “你刚刚在战场上和夏实对上的事情,我听说了,所以,我才特意过来看一看你的假肢有没有受损。” “世子妃有心了。”花万从说着把自己戴假肢的一条腿露出来。 在一番仔细的检查之后,梁浅月说:“看着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样,你先用着,等有什么不适之后,你再告诉我。” “多谢世子妃。” “不用客气,应该的。” 花万从刚刚那一战真的是表现得特别英勇,不仅夏实被他斩杀了,源阳军当中的文雨当将军和员然将军还有孙知道将军也都是死在他手里的。 可以说,他这次能上阵杀这么多敌将,是梁浅月给他的机会,如何梁浅月没有给他研究出来个假肢的话,那么,他眼下就是一个废人,还谈什么上阵杀敌啊? 他也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如果到了梁浅月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义不容辞的。 梁浅月和白雪从花万从那里离开之后,花万从就睡了一会儿,但是,他只睡了两个时辰,他一觉醒来,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 他之所以才睡了这么会儿,就被人叫醒,完全是他临睡之前自己吩咐的。 他只是实在太困了,想要睡一会儿,让自己有点精神头而已。 但让人两个时辰之后就叫他,是因为他想再次上阵杀敌。 他这个人说话算数,他说过自己但凡能上战场,就一定会上战场,而且会很拼命。他说到做到,合眼了两个时辰就够用了,现在是他再次驰骋沙场的时候了。 “花将军,你这是……” “门将军啊?我刚刚睡了两个时辰,现在正打算再次去杀敌呢!要不,你同我一起去啊?” “这么巧吗?”门将军笑了一下,“正好我现在也要去上阵杀敌呢,也不知道现在太妃城有没有攻下来,对了,你睡觉之前是什么状况啊?” “我记得两个时辰之前,太妃城还没有攻下来,对了,你吃东西了吗?” “还没有呢,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两个去弄点吃的东西吧,要是不吃饱了的话,待会的恶战要怎么打啊?”门将军道。 门将军这话刚说出口,旁边立马有后勤战队的人凑上来,道:“二位将军,伙房里有饺子和方便面,还有炖的鱼,鱼汤泡米饭可以好吃了。” “只有鱼汤,没有鱼肉吗?”门将军打趣道。 “有鱼肉的,只是我不会说话,我光记得自己喜欢鱼汤了,就忘了问二位将军喜欢什么了。” 第五十章 炸串 “哈哈哈!”门将军笑了一下,“都还热乎着吗?” “都热乎着呢,就是因为各位将士们都在轮番打仗,不一定什么时候谁就休息了,谁就饿了,所以,伙房里的饭菜一直都是热的。” “算你们有心了,本将军吃鱼。” “那本将军想吃汤团,有吗?” “回花将军的话,有的,是我去给二位将军端来,还是二位将军自己过去吃?” “我们两个自己过去吃吧,我们刚刚从营帐里出来,也不想回去了,要是在这里露天吃的话,那不都就着秋风了吗?” “嗯,”门将军也点了点头,“花将军所言极是,走!咱们去膳房去!” 路上,门将军还和花万从聊天:“花将军啊,你刚刚可有对上敌军的公孙显和司效可?” “公孙显我是真的没有对上,司笑可倒是对上了,但是,很快蓝将军就过来了,帮我打司笑可,别说,蓝将军是真的仗义啊!司笑可那么恐怖的人物,他竟然都能替我打。” “蓝道夏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他平时少言寡语的,看上去和咱们一点都不亲近,但是,一旦真的出了什么危险的话,他肯定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是啊,”花万从点点头,“除了蓝道夏之外,还有哪位蓝将军敢一个人对战司笑可那样的神将啊?哎,你说,为什么司笑可就那么厉害呢?我看他那个岁数,好像还不到二十岁呢!” “司笑可今年十七,”门将军道,“我也是刚刚听孙云雨说的,我还真有一点不敢相信呢,因为,司笑可表现出来的神勇真的不像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 “他确实不像是只有十七岁的样子,”花万从的表情呀些凝重,“他比我还小那么多,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别难过,只要你肯加倍努力,定会比他还厉害的!” “可拉倒吧,我都快三十的人了,我就算是成功了,那也是大器晚成啊!” “大器晚成总比一事无成强吧?” “这话没毛病。”花万从笑了笑,和门将军一起进了膳房。 “二位将军辛苦了,二位将军要吃什么啊?” “听说你们这里有炖的鱼啊!” “是啊,”女人点了点头,“刚刚世子妃又弄了些鱼回来,世子妃把她想做成咸鱼的鱼给挑走,剩下的让咱们给炖了,给各位将士们充饥用。” “不错,那你先给本将军盛一大碗鱼汤和一大碗米饭,给花将军盛汤团。哎?这个是什么啊?怎么还用竹签子串着啊?” “回门将军的话,这种东西叫炸串,也是世子妃研究出来的一种吃食。” “嘿!这世子妃还真是神了啊!” “门将军,你还没吃呢。”花万从说着拿起了两个炸串,递给了门将军一个。? “我虽然还没吃,但是,我凭借着自己的判断,断定这个炸串肯定会很好吃的,所以,我说世子妃不简单,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行了啊,”花万从笑了一下,“还不赶紧吃?待会还得上战场呢!” “也是啊,”门将军咬了一口炸串,然后,想都没想,又拿了一些,“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啊?早知道世子妃还有这种本事的话,就应该早点让她做一些炸串了,对了,花将军,你以前在别的地方吃过炸串吗?” “没吃过,”花万从实话实说,“按理来说,我总是征战沙场,也打过很多地方了,见识过的各种吃食很多,但是,炸串是真的没有见过,对了,这个是用炸的吗?” “回花将军的话,是的。”这个隶属于后勤战队的女人说着又给花万从拿了一些炸串。 然后,旁边的人说道:“二位将军可以过来坐着用膳了,我特意给门将军多盛了一些鱼肉,因为听说门将军特别喜欢吃鱼。花将军的汤圆是果酱馅儿的,我刚刚也尝了几个,确实是好吃。” “果酱馅儿?”花万从愣了一下,“果酱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用山上的野果做成的酱,特别好吃。” 花万从尝了一下,然后对门将军说:“门将军,你快来尝尝我这个,比我上次吃的汤圆还好吃。” “你上次吃汤圆是什么时候啊?” “就是我收到轮椅的当天。” “你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世子妃不仅是解决了我们粮草不足的问题,而且,还给你做了轮椅,你说,她怎么就那聪明呢?” “那谁知道呢?反正,咱们世子爷是真的很有福啊,能有这样一个女人对她情投意合,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之前也挺羡慕世子爷的,但是,我后来就想明白了,咱们不配和世子爷比,咱们也不配有那么好的女人。人家是世子爷,咱们就是武夫啊,虽然现在当上了将军,有点地位了,但是,咱们毕竟不如人家世子爷身份高贵啊!咱们这种只会打仗的人,以后也就随便取个乡下女人就行了。” “你怎么说话的呢?咱们的世子妃不就是乡下女人吗?” “世子妃那能叫乡下女人吗?世子妃那就是谪仙啊!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啊!” 听到这里,在膳房里帮忙的后勤战队的人都笑了。 他们回头把这话告诉了梁浅月,梁浅月也笑了,觉得这两个人太可爱了,梁浅月希望他们两个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她也希望暄朝所有的将士都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 然而,现在情况危急,战死的将士实在是太多了。 当然了,门将军和花万从确实是活着回来了,他们一直打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门将军受了点轻伤,梁浅月亲自给他上了药,至于花万从,他并未受伤,状况还很好。 只是,听他们两个说,暄军阵亡了很多的将士,光是梁浅月认识的将军就阵亡了九个。 其中,有一名来特梦将军还是一名女军医,军医很少有女人,上回后勤战队当中有一个姓蓝的女人临盆了,还是来特梦将军和梁浅月帮忙接生的。 第五十一章 司笑可战死 但是,现在来特梦将军将军竟然战死了,她的夫君孙意维将军亦是如此,梁浅月只能希望他们两个现在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当然了,梁浅月作为一名穿越者,她希望他们两个也能穿越,然后再续一世情缘。 过了会儿,阵亡名单出来了,这回应该算是全了,现在还有一些将士在那打仗,估计待会这个名单应该还慢慢地增加。 梁浅月看了一下现在捋出来的名单,过名断将军阵亡,张小去将军阵亡,吴了了将军阵亡。 吴了了也是一名女将,梁浅月曾经问过她这个名字的含义,她说是一了百了的意思。 这回,她真的是一了百了了,连性命都丢了。 梁浅月记得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年龄应该是还没过二十岁,当然了,梁浅月也没有特意问过她的年龄。 那个女孩子真的是梁浅月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了,她长得真的是宛如谪仙,让梁浅月只看了一眼,就深深地记住了她。 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姑娘,竟然这么年轻就战死沙场了。 “唉!”梁浅月叹了口气,继续看阵亡名单。 梅消山将军阵亡,干家生将军阵亡,房堂将军阵亡…… 阵亡将军的名单实在是太长了,梁浅月不忍心再看下去,至于普通兵卒的阵亡名单就更长了。 他们都是爹娘手心里的宝贝,就这么为国捐躯了。 梁浅月真的觉得不应该有战争,如果没有战争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牺牲了。 梁浅月放下了名单,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中,一个人坐在大帐里,脸上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虽然知道打仗肯定会有伤亡,但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会死这么多的人。 她和暄军的将士们现在已经像是兄弟一样的交情了,她不希望这些兄弟们再有伤亡。 花万从睡到了后半夜才醒,而门将军还没有醒。 花万从和蓝将军一起去了战场上,继续作战。 蓝将军之前还帮花万从打过司笑可,这回,他们两个在一起并肩作战,对上司笑可的时候,就共同对付司笑可。 司笑可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只是有一个人的话,他兴许还能一战。 但是,偏偏花万从和蓝将军一起打他,让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但是,司笑可的性格倔强,不肯认输,他愿意和这两个人拼了。结果,好多个回合之后,司笑可战死了。 他还小,是家中独子,还没有成婚,就这样埋骨他乡了,再也回不了家了。 司笑可的名字当中带一个“笑”字,但是,估计他家里人听到他战死的消息以后,也肯定笑不出来了。 之后,花万从又和蓝将军一起并肩作战,斩杀了源阳军的大将于霖也和于轨还有过次也。 “过”是一个姓氏,作为姓氏的时候,读一声,和“郭”是一样的。 不管是源阳军还是暄军当中,姓这个的人还挺多的。 当孙势光知道司笑可这样的神将都战死了之后,他估计别人肯定也会战死的。 因为,蓝将军和花万从在一起并肩作战之后,他们两个人完全就是一个人命收割机,有点像是之前孙势光手下的鹿琼几和苏分一样,这两个人在一起真的是所向睥睨,不知道杀了源阳军多少将士了。 很快,孙势光听说于次月将军也战死了,他还是一个孩子啊!但是,就这么战死了。 还有文决将军,他本来是想去救于次月将军的,但是,他还没有赶过去,就中了敌军的埋伏了,被人一箭钉在了原地。 和他一起阵亡的还有他的副将别谅将军,他们一起中了埋伏,而且,在他们死后,那些兵卒们也因为中了埋伏,死了一大面,也算是尸横遍野了。 于元证将军想要率军去救他们,但是,他实在是冲不进那个包围圈,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们被暄军杀光。 这场战争,谁又能保证谁会全身而退呢? 他们都是鱼肉,也都是刀俎,只是,于次月将军还是个孩子,而且,他的身份还不一般,他是孙势光的远房亲戚,所以,孙势光才会让他这么小的孩子当将军。 蓝道夏和花将军是打到第二天这个时候才回来的,他们回到大营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吃饭,他们真的已经很饿了。 吃饭的时候还看到了文自清将军,文将军己经斩杀了源阳军不少将士了,他其实还没有感到困,他就是单纯饿了,觉得自己应该过来吃口东西了而已。 “文将军,你待会吃完饭打算怎么办啊?是直接回去打仗,还是先补一觉啊?”蓝将军问。 “我先补一觉吧,好歹先睡两三个时辰再去打仗,对了,你们两个呢?” “我们原本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战斗,我们是打算好好睡一觉的,不过,刚刚听说项将军战死了。目山那边的战况很严峻,所以,我们两个打算吃完饭了之后,只睡两三个时辰,就去继续战斗。” “你们不行啊,毕竟打了一天一夜了,还是多睡一会儿吧!你看花将军,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怎么也得让他睡足了吧?” “也是啊,”蓝将军点点头,“那我们就多睡一会儿,至于目山那边的事情,就交给精力旺盛的将军吧!” “我待会可以去目山那边的,”文将军道,“对了,你刚刚说的项将军是谁啊?” “还能有谁啊?项同呗!” “项同将军战死了?” “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项霖将军呢!” 就在这个时候,女将于暮雪进来了。 “于将军,你身上怎么还有伤啊?” “刚刚为了救项同将军弄的。” “那项同将军呢?”蓝将军赶紧追问。 “战死了,我没救下来他。” “项同将军也战死了?”花万从顿时困意全无。 “是啊,”于暮雪点点头,“哎?什么叫也战死了啊?还有谁战死了啊?” 第五十二章 那你倒是去打仗啊 “项同的哥哥,项霖。”文将军有些悲伤地回答。 “那保护好项真吧,”于暮雪的神色同样悲痛,“如果项真也没有了的话,那项家就真的要绝后了。” “是,咱们要保护好项真,更要爱护自己,绝对不能让活着的将士们为咱们感到悲伤,可是,如果要是为了救战友而牺牲的话,那么,咱们就不要惧怕。”文将军道。 “唉,”于暮雪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咱们就继续征战就行了,我先吃口饭,后勤战队的,有什么好吃的啊?” “于将军,我们这里有炖的鱼和虾蟹,还有汤圆和方便面,还有军需官刚在山上猎到的野猪,我们正在炖肉呢!” 于暮雪指了指花万从面前的食物,问道:“他吃的是什么啊?” “回于将军的话,花将军吃的是炸肉。” “肉还能炸着吃啊?那行吧,给我来点这种炸肉,还有文将军吃的这个鱼好像也是挺好吃的样子,也给我来一点,对了,咱们军中的大米还够吗?要是不够了的话,那我就不吃米饭了。” “于将军,这是世子妃和军需官昨日在山上发现的一种野生庄稼,里面的米粒是黑色的,但是,和大米饭的口感差不多,您看,您吃这个行吗?文将军用鱼汤泡米饭,泡的也是这种米饭。” 于暮雪看了看文将军的碗,然后说道:“看着也还行,就是颜色有点黑而已,那行,那我就吃这个吧,吃完了还得出征呢!” “好嘞!于将军,你稍等,马上就好。” 于暮雪坐了下来,文将军道:“你怎么还要去打仗啊?你不先休息一会儿吗?” “休息什么啊?我刚刚也只不过打了三个时辰而已,”于暮雪把一块炸肉放到嘴里,“肉还挺香的,我待会还想和丑红轨打一场,世人都传说丑红轨有九条命,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九条命。” “你一个女孩子,别老想着打打杀杀的,你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世子妃说过,女孩子要睡觉,才能水灵。” “世子妃自己也没怎么补觉啊,她这段时间不是也在忙前忙后的吗?现在战事紧急,咱们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享受啊?” “说得有道理,不过,暮雪啊,你自己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文将军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吧,待会我和你并肩作战吧。” “文将军,你难道是不相信我的武艺吗?” “那倒没有,我就害怕你自己对上丑红轨的话,你容易出事。” “行吧,那你自己待会可千万小心啊!” “放心吧,我会的。” 梁浅月从山上回来后,她又看到了唐情心,梁浅月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最近这些天,总能看到她呢? 她难道就真的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后勤战队当中有那么多人,别人都是有各自的分工的,就只有她,最近这些天梁浅月只要在军营中,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她。 此刻,唐情心除了问好之外,终于开始跟梁浅月说话了。 “世子妃,我觉得您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是天仙下凡,哪个男人能和您在一起,可真是祖上积德了。” “你是觉得世子爷祖上积德了?你别忘了,世子爷姓宴,你这么说话,是欺君之罪啊!” “啊?”唐情心赶紧捂住了嘴,她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 之后,唐情心又换了个话题,开始跟梁浅月聊别的,有一些话题梁浅月并不想跟她深说,所以,就把话岔开了。 但是,不管梁浅月如何把话岔开,唐情心都能把话题往回引,而且,几乎句句不离火药的问题。 虽然梁浅月当时就看出来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了,但是,她并没有马上想明白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后来,梁浅月回到自己的帐中,她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 为什么唐情心会说出那种可以判欺君之罪的话?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暄朝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在暄朝说这样的话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而且,她对别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一直把话题往火药上引,这也太明显了吧?现在最想弄清楚火药的秘密的人不就是源阳国的人吗? 想到这里,梁浅月就有些捋清楚头绪了,但是,她并不想马上就收网,她要利用唐情心给源阳军下一个套。 于暮雪真的对上了丑红轨,但是,于暮雪没能打败丑红轨,他们两个都受伤了,只不过丑红轨只是轻伤,而于暮雪则伤得挺重的。 梁浅月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刻赶到伤病营帐去看于暮雪的伤势。 因为,于暮雪毕竟是女子,虽然她不是很在乎,但是,一些不方便让男军医查验的伤,还是梁浅月来比较好。 “于将军,请原谅我,我虽然能把你这处伤给治好,但是,你以后可能就会一直留着疤了。”梁浅月有些遗憾地说。 “世子妃,您怕什么啊?花将军都少了一条腿了,您不是也照样让他再次上战场了吗?疤算什么啊?疤又不耽误末将打仗。” “女孩子家家的,就知道喊打喊杀,我这不是觉得你留疤了可能会影响美观吗?” “没事的,一个疤而已,而且,又不在脸上,床上衣服也看不见的。” “你啊,真是太豁达了,行了,那我可就动手了啊!” “您尽管动手。” “先把这个喝了再说。” “这个是什么啊?” “麻沸散。” “麻沸散?”于暮雪眼前一亮,“这个就是之前他们和我说的,您研制出来的能让将士们不疼的那种东西吗?” “是的,”梁浅月点点头,“因为你的伤口上有毒,所以,我得先给你把已经变黑的地方剪下来,你会很疼的,但是,如果要是喝了麻沸散再剪的话,就不会疼了。” “伤口有毒?”于暮雪顿时愤怒了,“那个丑红轨也太不是人了吧?他明明就比我武功高强,他和我打,竟然还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吗?” 第五十三章 源阳军阵地发生爆炸 “好啦,咱们不生气,先把这碗麻沸散喝了,再不赶紧动手的话,待会毒蔓延开了,要剪掉的肉可就不止这么点了。”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于暮雪赶紧把麻沸散给喝了。 梁浅月估摸着药劲上来了,就拿出了一把消过毒的剪子,把于暮雪的伤口周围的已经变黑的肉剪了下来,然后给她上药,让她好好休息就行了。 梁浅月的医术在暄军当中一直是很受认可的,而且,梁浅月在其它方面也表现出了惊为天人的头脑。 他们都不知道梁浅月是穿越过来的,他们都只认为梁浅月是谪仙。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谪仙”正在酝酿一场大的行动。 “相三姐,这就是我搜集到的资料,咱们要不要飞鸽传书给军师和太子他们啊?” “这里面的做火药的资料齐全吗?” “放心吧,很齐全的,我是能犯那种错的人吗?” “那行吧,那咱们现在就给他们飞鸽传书。” 他们飞鸽传书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透,还是深蓝色的,所以,夜色根本就遮挡不了信鸽的身影。 但是,梁浅月看到了信鸽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假装自己没有看见。 她知道,一定是唐情心把做火药的假配方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交给了源阳国,但是,她根本就不担心,因为,她告诉唐情心的配方是假的。 如果源阳军真的用这个方法去制作火药的话,只会把他们自己炸伤和炸死,这就是梁浅月的大计划,她希望接下来会有奇迹发生。 上次于暮雪对战丑红轨没有打赢,她觉得特别伤心,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丑红轨面前败得这么惨,她心里有些不平衡。 但是,技不如人也不能太强求了,而且,蓝道夏和花万从说要替她报仇,去把丑红轨斩杀了。 听到蓝道夏和花万从这么说,她也就不那么难受了,因为有人替她报仇也是好的。 最后,蓝道夏和花万从联手,确实是将丑红轨斩于马下,于暮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觉得心情很好,甚至就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丑红轨战死之后,孙势光气得狠狠地摔了杯子,对自己身边的参军吼道:“王参军,本太子命你督办的制造火药一事,你做得怎么样了啊?” “回太子的话,那件事情现在是邮华一争将军和满霖将军他们两个督办,末将现在只管打仗。” “那你倒是去打仗啊!没看到丑将军都战死了吗?” “是,末将这就是去。” “沙宜天!”孙势光又吼道,“司若标那边现在还没有打下来吗?” “回太子的话,司若标将军已经战死了。” “不对啊,他前天不是还说自己肯定能打赢吗?这才刚两天的时间,怎么就战死了啊?” “听说是被暄军的文错将军给斩杀了。” “什么?本太子还以为能斩杀司若标的人不管怎么说也得是于开优那样的猛将呢,结果,才只对上了一个文错而已,就被对方斩杀了?怎么会这样呢?” “应该是连日来坚持作战,没有得到休息,已经累得无精打采了,战斗力大大缩减,所以才导致如此的。” “那就别再让将士们轮番作战了啊,让他们打车轮战,该休息的就休息。” “可是,太子,咱们现在的人手已经不够打车轮战的了。” “胡说!咱们不是还有二十五万大军吗?” “经过连日来的折损,咱们现在应该还有二十万左右的将士,但是,敌军是将近七十万的将士啊!” “暄军哪来那么多人的啊?” “他们喜欢收留难民,难民也可以上阵杀敌的。而且,他们之前也有过几次增兵,增兵之后,他们的伤亡没有咱们的惨重,所以,他们的人数现在就比咱们的多了很多。” “那行吧,”孙势光无奈地点点头,“司若标将军战死之后,他那边是谁顶替他啊?” “回太子的话,是蓝一暮将军。” “为什么是蓝一暮,而不是他哥哥蓝再弃呢?” “因为蓝再弃将军也战死了,而且还是和王三将军一起战死的。” “本太子没有听错吧?不光蓝再弃出事了,就连王三也一起出事了?那沙家轨呢?如果实在是没有人来的话,你可以让沙家轨去顶替司若标啊!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蓝一暮去啊!” “太子啊,蓝一暮将军现在已经是最能胜任这个任务的将军了,您刚刚说的那些将军都战死了沙家轨将军也不在了,就连您很喜欢的那两个少年将军孙少自和司云己也已经战死了。” “那当时和他们两个一起来参军另外一个少年将军万寒英呢?他现在在干嘛啊?” “万将军在镇守西边的那个战场,总有暄军想要从西边攻入太妃城,真的是太烦人了。” “报!”有兵卒跑了过来,“蓝一暮将军和万寒英将军阵亡。” “让母和自将军顶上!” “请问太子是想让母将军顶哪边的啊?” “顶蓝将军那边!” “那万将军那边呢?” “让沙己结去!” “属下明白!” 这名兵卒刚离开,又有兵卒跑了过来。 “报!沙井兰将军阵亡!” “让沙言如顶上!” “报!”又有兵卒跑了过来,“房果喜将军阵亡!” “让朱琼欢替他!” “回太子的话,朱琼欢将军也阵亡了。” “那么,王见又将军呢?” “也阵亡了。” “怎么都阵亡了呢?那咱们还有谁没有阵亡啊?” “属下刚刚见到唐会会将军了。” “那就让唐会会将军去顶替房果喜将军啊!”孙势光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这种事情就不用再和本太子说了,你自己直接去通知唐会会将军不就可以了吗?” 孙势光话音刚落,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又一名兵卒跑了过来,大声道:“报!颜寒英将军和别寒英将军还有唐会会将军阵亡!” 第五十四章 行隆城 “怎么叫寒英的将军都在今天阵亡了啊?刚刚有个叫万寒英的阵亡了,这又来了个颜寒英和别寒英,都是接连阵亡的,这是赶巧了吗?还是敌军下了诅咒啊?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三个人名,最后一个是什么来着?”孙势光突然反应过来了。 “最后一个人是唐会会将军。” 孙势光看向之前过来报告房果喜将军阵亡的那名兵卒,他半晌才说道:“你叫什么啊?” “回太子的话,属下叫管学有。” “好的,管学有将军,你去顶替房果喜将军。” “啊?”管学有一愣,“太子,您别开玩笑啊!” “本太子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刚刚也挺他说了,唐会会也战死了。那么,咱们就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你直接当将军吧,你去顶替房果喜吧!” “这合适吗?” “都说了,别纠结了,快去吧!” “末将领命!” “你呢?你叫什么啊? “属下叫葛维行。” “葛将军,去带着你的兵打仗吧!” “请问属下去哪里打仗?” “你刚刚说的那三个将军的名字,你更想顶替谁啊?” “唐会会将军。” “去吧,刚刚战死的唐会会将军手底下的兵全是你的了。” 之后,又有几个小兵卒,都莫名其妙从一个报信的小兵卒成为了将军。 孙势光已经被打到慌不择路,随意任用将军的地步了。 可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就在孙势光苦苦坚持着,希望能够扭转战局的时候,一声惊天巨响传来,之后,这种巨响持续了片刻。 他们原来还能有个大概二十来万的将士,刚刚打了一仗应该是损失了一些,但是,最起码能有将近二十二万的兵马,可是,刚刚他的阵地突然爆炸了,炸死了他手下的一些兵马。 原来,这是梁浅月搞的鬼,梁浅月给唐情心下的套就是这个,唐情心上当了,把假的火药制作方法给了源阳军。 这种假的方法其实也能制作出来火药,但是,有一步很危险,源阳军就是在这一步上当了,导致了火药在自己加的阵营里爆炸了。 这次爆炸的范围挺广的,但是,又刚好没有在梁军交战的地方爆炸,所以,炸死的都是源阳军。 孙势光现在还能干什么呢?难道要硬拼吗?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他们离开了太妃城,到了晗曦城。 其实,孙势光真的不想就这么撤出太妃城,但是,事已至此,他除了撤军之外,别无他法。 孙势光只能撤军,从太妃城离开,到了行隆城安营扎寨。 孙势光怎么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弄个火药都会把自己人给炸了呢? 其实,问题就出在唐情心给他的火药配方上,那个可是梁浅月特意改编的配方,故意泄露给唐情心的。 唐情心这个傻女人信了,把配方告诉了孙势光他们,所以,制作过程中火药自然就爆炸了,并且先把自己人都给炸飞了。 这一炸,孙势光的兵马立马变成了十五万人都不到了,满打满算,也就是勉强将军十五万人而已。 而且,这不到十五万人当中还有一些人已经是伤员了,更可怕的是,有的伤员伤势很重,可能都过不了这一劫,最后肯定救不回来了。 还有一些伤员即使命能留住,但是,胳膊腿儿注定是不能全保住了,这样的伤员,以后还怎么上战场啊? 想到这里,孙势光突然想到了什么。 “司办霖将军,本太子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亲眼看着暄军的花万从将军被砍掉了腿,是吗?” “是啊,”司将军点头,“太子,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 “是这样的,本太子在太妃城这一战看到了花万从,他打仗很神勇的,胳膊腿都在啊!” “这不可能啊!末将当时是亲眼看着花万从的腿让咱们这边的将军给砍掉了,因为花万从长得特别俊朗,简直比咱们的晗曦将军还要俊朗,所以,末将对他的印象很深,他的腿不可能还在。” 孙势光找出来一张画像扔给司将军,司将军一看,对天发誓这个人就是花万从,他那天看到被砍了腿的人就是画像上的人。 后来,孙势光又多方打听到,断定花万从的腿确实是断了,但是,花万从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战场上,这就让孙势光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了。 因此,行隆城的这一战,孙势光想了一个很特别的计谋出来。 这一战,花万从发现源阳军的那些人好像并不想要了他的命,而是都往他的假肢上砍。 这天,花万从和源阳军的车亲宝将军、老如如将军、蓝贝闺将军、田玉暖将军这四位将军对上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他就一个小人物而已,为什么这么多敌军将领会一起围攻他。 但是,花万从也不畏战,既然人家都这么围着他了,那么,他就跟人家好好打就是了。 而且,打了没多大一会儿工夫,暄军这边的文真将军得知了他这边的情况,想都不想,就过来支援他了。 再后来,原家刚将军也过来支援花万从了,三打四就比一打四轻松多了。 虽然后来敌军这边的老谅将军也过来了,但是,暄军这边的蓝道夏将军也来支援花万从了,所以,现在就是四打五,也不至于很吃亏。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源阳军想要试探花万从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挺费心思的。 所以,这一仗打到最后,源阳军这无名将军竟然都没有试出来花万从的腿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且,让孙势光无法接受的是,这无名去试探花万从的将军当中竟然有两名阵亡了,而暄军包括花万从在内的四名将军当中,竟然一个阵亡的都没有,这四名将军甚至都没有受什么伤,唯一能算得上受伤的,也只是蓝道夏将军的虎口震裂了而已,这都不算什么事儿,回头包扎上,休息两天就差不多愈合了。 第五十五章 暄军入城 而他这边的蓝贝闺将军和田玉暖将军这二位将军是真的战死了,不过,除了去围攻花万从的五位将军当中战死了两位之外,孙势光剩下的将军今日的阵亡数字很少,只有毕如起将军、司果贵将军、等五位将军,加上先前的蓝贝闺将军和田玉暖将军,也就是说,最起码行隆城之战到现在为止,孙势光这边只损失了十七位将军而已。 而宴墨那边就有点多了,目前为止已经损失了十四名将军了,正好是孙势光这边的两倍。 那个头很大的,一直被开玩笑称作大头将军的文觉长将军阵亡了,听说他有一个和他一样,头很大的儿子,那个儿子今年已经十三岁了,一直嚷嚷着要参军。 文觉长将军还一直说等到他这次回家之后,就要亲自教自己的儿子兵法,想让他以后也当将军。 但是,那个大头的孩子,再也等不到自己的父亲回去了。 还有一个将军,名字更奇怪,她的名字叫痛痛,谁都不知道痛痛到底姓什么,只知道他就叫痛痛,现在她阵亡了,就连阵亡名单上写的都是痛痛。 一个人给自己取名字,估计不能比痛痛再随意了。 痛痛这个名字是真的太随意了,而且,这个痛痛不是男人,她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她还有一个结拜的姐妹,那个姐妹叫息蓝。 和痛痛一样,息蓝的姓氏也没有人知道。 息蓝是和痛痛一起战死的,她和痛痛当时一起对上了敌军的年霖,最终她们两个不敌年霖,双双战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回暄军战死的不止这两个女将,还有一个女将,名字叫文小板。 这个名字确实是有些奇怪,不太像女孩子该有的名号。 而且,这个文小板长得也不太像女孩子,面带杀气,看上去挺英姿飒爽的,为人很有担当,什么事情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而且,这个文小板还很忧国忧民,一心想要把战事平定。 之前梁浅月和她聊天的时候,她就说了,她看着这天下生灵涂炭,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她愿意为了天下的和平付出自己的性命。 现在,她确实是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了,但是,这天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平啊? 文小板死得很惨,她的肚子都被源阳军用刀豁开了。而且,她的左手连着半条胳膊也一起没了,真的是特别惨。? 如果说文小板的名字不像女孩子的话,那么,蓝轻轻这个名字就是特别不像男人。 但是,偏偏文小板真的是女孩子,而蓝轻轻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他也战死了,他是死在源阳军的那抚远的手上,他临死前,手还在摸着自己的肚子,为什么呢?因为他和文小板一样,致命伤也是在肚子上。 当然了,他肚子上的伤没有文小板的那么可怕,文小板那可是真的是一种被人开膛破肚了,估计文小板死前也比他死前痛苦吧。 向像将军的名字一直被梁浅月以为是两个字都是一样的,但是,她这次看到了阵亡将士名单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向像将军的名字这两个字写法不一样,只是同音而已,向像将军就姓向,单名一个像。 向像将军是和源阳军的一个猛将同归于尽的,那个源阳国将军当时从后面锁了向先将军的喉,向像将军也是个狠人,他拿着自己的佩剑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肚子,也把后面的那位敌军将领的肚子穿开了。 就这样,向像将军就只能和他同归于尽了,不过,好在和敌军将领同归于尽之前,向像将军也杀了不少人了。 敌军的商岁抚将军和蓝子未将军还有成子现将军等等,都是像向将军斩杀的。 在攻打行隆城的第一天,到目前为止,暄军当中阵亡的将军还有一个叫文业酒的。 文业酒将军在这次出征之前,他的妻子已经怀孕了,文业酒将军也不知道这一仗竟然打了这么长时间,从夏天打到现在,眼瞅着就是冬天了,竟然还没有把这场仗打完。 眼见明天就是立冬的时节了,也不知道行隆城什么时候才能拿下来。 这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城池,因为,如果把行隆城拿下来了的话,那么,剩下的几座边陲城池就没有什么难打的了,都是易攻难守的,然后,他们再把那几座边陲城池拿下来的话,他们就可以直接把这条战线上被孙势光夺走的全部城池都收回来了,到那个时候,他们要是还有余力的话,还可以从孙势光手里抢过来几座城池。 宴墨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反正,这种想法在他的心里是根深蒂固的,他不仅要把孙势光这回抢走的城池抢回来,他还要把之前孙势光的父亲从他的父亲手里抢走的城池也抢夺回来一些。 而且,暄军的将士其实有一些也是老将军了,知道当年的事情,甚至他们还经历过当年的事情,所以,他们在打行隆城的时候,都是拼了性命去打的。 文业酒将军就是其中一个,他把自己拼死了,但是,他未出世的孩子和他娘子以后要怎么办啊? 如果他的娘子真的顺利地把孩子生下来了的话,那么,以后孤儿寡母,生活得有多困难啊? 还好,暄朝的朝廷不是没有良心的,这种阵亡的将士的孩子肯定是会受到照顾的,最起码抚恤银子不会太少。 沙言峰将军是死得最憋屈的,他本来是拼了性命能够杀死孙不知的,要知道,一旦孙不知死了的话,剩下的仗基本上就不用打了。 但是,就在他马上就要得手了的时候,一支乱飞的弩箭过来了,正好击中了沙言峰将军的手,他手上的剑掉了。 结果,沙言峰将军功亏一篑,而且还被孙势光给杀了。 最让人觉得纠心的是,那只弩箭还是源阳国大军想要射杀他人,结果跑偏了,才击中沙言峰将军的。 第五十六章 行隆城终于被攻下来了 不管过程怎么样,反正,结果就是这么惨,这个结果,暄军即便不想接受也只能含泪接受了。 暄军还有一个叫那潇潇的将领,他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吧,他杀红了眼,竟然一直杀到了敌军的一个很厉害的将领莫堂理的面前,然后,因为自己完全不是莫堂理的对手,所以被莫堂理抓着头发,愣生生当着暄军的面把他的脑袋割了下来。 死在莫堂理手上的人不止那潇潇一个,还有一个叫万一以的暄军小将军,也是死在他手上。 在那潇潇被莫堂理杀死之后没有多久,万一以知道了,他想给那潇潇报仇,结果,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和那潇潇一样,直接身首异处了。 蓝一和是一个单亲爸爸,当然了,暄朝是古代,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说法,所以,他这样的,顶大会被人说成是,他娘子死了,他自己一个大男人拉扯着孩子。 蓝一和有一个宝贝儿子,他的娘子就是在生这个儿子的时候,难产了,所以没有留住性命。 在那之后,蓝一和就只能自己抚养这个儿子了,但是,现在连他都已经战死了,那个孩子估计注定只能成为一名孤儿了。 海霖微将军家的孩子很多,可是,他也战死了,而且,他也是在这次出征之前,娘子有了身孕,现在,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要怎么办啊?如果打掉的话,好像也来不及了,因为这一仗打了很长时间,她的妻子已经快要临盆了。 而且,这只是目前出来的阵亡将军名单,至于剩下的名单,肯定还是在持续更新的。 梁浅月终于又弄出来了一些火药,又用大炮轰炸了一番,总算是把行隆城的城墙打出来了一个口子,然后,大军入城,又在城中打起了硬仗。 “报!文紧将军阵亡!” “文紧将军也能阵亡了?”宴墨有些无奈,“他是怎么阵亡的啊?” “他的副将被源阳军抓住了,他为了把被抓住的心腹副将救出来,所以就战死了。” “他对自己部下是真好啊!对了,你刚刚说的他的部下是满正笑将军吗?” “正是。” “那可是他的心头肉啊!满将军被抓住了,他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但是,为了部下把命送了,真的是不明智啊!对了,满将军救出来了吗?” “没有。” “现在那个位置是谁领兵?” 宴墨的心里一顿绞痛,他真的觉得这边的伤亡太大了。 “是女将,吴标月将军。” “别闹,吴将军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小生命呢,怎么能让她担此大任呢?赶紧的,把这个女将给换下来,让吴小去顶替她。” “回世子爷的话,吴小将军已经阵亡了,和他一起阵亡的还有沙孩将军和厉有来将军。” 是的,阵亡人数又多了,他们看过这个世界,现在又离开了这个世界。 气化春风肉化泥,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他们不再归于这个人世间。 从此,这个世上再无他们,他们已经消失了,只有战魂还在。 宴墨虽然很像把这场仗打赢,但是,他自己又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地去剥夺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存的权利呢? 宴墨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仗还是得打。 听着各种报备,宴墨慢慢地蹲下了身子,他越想越悲怆,不知道有谁能够活到最后,能够笑看这次的胜利。 “报!边双保将军阵亡!” “报!言霖心将军阵亡!” “报!江经然将军阵亡!” “报……” 听着各位将军阵亡的消息,宴墨很难过,他抱着自己的肩膀,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久经沙场,幼年母亲失踪,各种事情已经让他变得很坚强了。 良久,宴墨低下头,将他的脸埋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为这些阵亡的将士们默哀。 而与此同时,梁浅月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个唐情心的罪名已经被证实了,和她一起写书信,把假的做火药的资料飞鸽传书给孙势光他们的那个相三姐,也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唐情心给害惨了。 相三姐还算是有骨气的,没有供出来谁。 但是,这个唐情心确实是不行,梁浅月和叶将军突审她,叶将军还没用刑呢,她就把自己知道的人都供出来了。 商世就、商再到、边子泣、叶钎和。 这四个人都被供出来了,然后,这四个人又各自供出来了几个人,商世就知供出来了一个孟怡然,而商再到供出来了四个人,商可可、吴美琪、莫发以、云后心。 边子泣供出来了两个人,普刚刚、虎自进。边子泣供出来的另外两个人是楼进和房小一。 叶钎和只供出来了两个人,是文客回和唐家动。然后,被他们供出来的人一直皱着眉头,咬着牙,一个人都不肯招供出来。 而有的人也供出来了一些同伙,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严刑拷打的。 接下来,时壁和、时好福、管伯好、楼莲心等人都被供了出来之后,一个咬一个,唐会隐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审到最后审无可审的时候,梁浅月下了狠心,让叶将军把这些人处置了。 叶将军处置他们的方法很简单,全部都腰斩,并且把发现有细作之前最后一批收留的难民全部集中在了一起,让他们观看行刑。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同伴被发现的事情,果然有的人已经害怕了,心理素质不够用了。 有几个人犯了慕容老六当初的错误,露出了马脚,被发现了。 就是这么一点轻微的表情变化,使得他们几个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步双是那天表情变化最明显的,但是,经过连日来的观察,梁浅月等人并没有发现这个步双有什么太可疑的地方,估计就是胆子小吧。 而当时还有一个人表现出来的不是害怕,而是紧张,紧张和害怕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表情,所以,梁浅月觉得这个人的心里肯定是有秘密,她肯定是很担心自己也被查出来。 第五十七章 只多十万兵力 这个人叫文孟然,没过多日,文孟然被举报了,因为,文孟然那天拉着一个人问道:“你说,为什么我们暄军的火药就能炸到敌军呢?为什么源阳军制作火药,就会出事呢?他们怎么就能把自己炸成那个样子呢?” 文孟然这话把自己给出卖了,她是想去找那个人套话的,结果,她竟然被她认为很傻的人举报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文孟然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认命了,她在受审的时候,一开始嘴很硬。 不管叶将军问她什么,她都说:“我怎么知道还有谁是奸细啊?我自己又不是奸细,我怎么会对奸细有所了解呢?” 看着文孟然看透生死,并且还视死如归的样子,叶将军又给她用了那个很缺德的审问方式。 文孟然和之前的相三姐不一样,相三姐能扛得住,而文孟然毕竟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啊? 所以,最后,文孟然还是把眼睛闭上了,沉思了片刻,终于交代了。 唐又儿是她的表姐,她先把自己的表姐给供出来了。其实,程客甚之所以组织了一个这种互相之间有点亲戚关系的细作营,其实,就是因为觉得他们彼此都是亲戚关系,出事了不至于把对方供出来。 但是,他哪里知道,这些人在关键时刻是真的不管亲戚情分,该供出来的都供出来了,别说什么表姐了,就是亲爹,也有供出来的。 等到这次细作又清理得差不多了之后,行隆城终于被攻下来了。 这次,宴墨这边损失惨重,但是,不管怎么样,最起码他们把行隆城攻下来了。 这一仗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孙势光也知道把行隆城是最后一个易守难攻的城池了。 如果暄军把行隆城攻下来的话,那么,接下来的那几个易攻难守的城池他们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所以,孙势光一直誓守行隆城,可惜啊,还是被暄军给攻下来了。 孙势光他们的损失也很惨重,好在这个时候,他们退守至了惠庆城。而因为惠庆城已经离源阳国的地盘很近了,所以,源阳国的皇上给孙势光派的援军很快就到了。? 这样一来,源阳军一下子就有四十万了,而暄军经过了行隆城那一战,现在也只有五十万的兵力了。 也就是说,从目前来看,暄军只比源阳军多了十万的兵力。 而更可怕的是,暄军的粮草至今没有送过来,估计是朝中发生了变故,有人把粮草私吞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别指望着朝廷会给他们增兵了,估计募兵的钱财也会被朝中蛀虫给瓜分的。 在这种情况下,宴墨不指望自己能有什么增兵和粮草了,好在粮草不足的问题被梁浅月给解决了。 所以,宴墨现在最担心的其实就是源阳国的增兵以后会源源不断,而他们则没有增兵了。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打到了惠庆城,那么,宴墨也就心里有底了。 因为,从惠庆城开始,接下来的几座城池都是易攻难守 ,他们只要不出意外,是可以把这些城池都拿下来的。 “孟将军呢?”宴墨对身边的人说道,“让他撤回来,去支援张小怡。” “世子爷,刚刚听到传令兵来报,说孟将军已经战死了。” 宴墨愣了一下,然后又对这人说:“那就叫叶钎决将军去吧!” “叶决将军现在被困在定感山峡谷,虎家起将军已经率部到那边去救他了。” 宴墨顿时感到无语,他一直以为自己这次的战略部署是可以减少伤亡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成了这样了。 “那文瓷将军那边怎么样了啊?” “孟将军战死之后,文将军去顶替孟将军了。” “让他去支援张小怡将军吧,”宴墨想了想说,“然后,他那边现在让张对叶将军过去。” “回世子爷的话,张对叶将军刚刚和过钎翻将军一起战死了。” “那个特别喜欢翻白眼的女将叶也知呢?”宴墨问道。 “叶也知将军现在被孟河边和源阳军的唐伯怡厮杀。” “战况如何啊?” “对方的人数比咱们的多,叶也知将军现在有些不敌了。” “咱们现在虽然只有五十万兵马,但是,对方不是也就四十万兵马吗?叶也知将军多派点援兵,绝对不能让叶也知将军最后是因为兵马不足而惨败。” “好的,属下明白。” “先别走,还有事儿没说完呢,莫会郁将军现在有什么消息了吗?” 听到宴墨这么问,属下一脸难过地答道:“莫将军的尸首现在还没有找到,但是,有人发现了他的佩剑,而且,发现的地方正好就在悬崖边上,地上还有好多血,所以,这个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世子爷,属下知道您很担心莫将军,您也没有办法和他的姐姐莫会嫣交代,但是,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再等等看了。” “你去吧,把本世子刚刚吩咐给你的事情都给办明白了就行。另外,莫将军那边再有什么消息的话,你记得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本世子。” “是!” 这名属下刚走不久,牧贤过来了,和宴墨说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世子爷,莫会有将军的尸首被找到了,在悬崖下面。” 宴墨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莫会有将军的姐姐莫会嫣就是因为打仗而失去了双臂,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而且,她这种情况,就连被将士们戏称为“包治百病”的梁浅月也没有办法。 之前花万从那个假肢是在膝盖以下安装的,而莫会嫣是双臂都从肩膀处就没有了,所以,梁浅月也没有办法给她安装假肢。 莫会嫣已经这样了,如果宴墨再和她说她的弟弟死了的话,估计莫会嫣会想不开的吧? 这个莫会嫣和她的弟弟莫会有之前都是绿林中人,是因为信任宴墨,所以才来投靠他的。 结果,现在这姐弟两个,一个伤残,一个死了,宴墨真的觉得自己太愧对这姐弟二人了。 第五十八章 抓到想烧粮草的细作 宴墨顿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和莫会嫣说这个事儿。 暄军当中的军医很少有女子,包括军医的助理也都是男子。 梁浅月就觉得应该多弄一些女子来给军医帮忙,毕竟,有的时候,女子更心细。 梁浅月打算从自己的后勤战队当中找出来一批女子培训一下,问问看现在谁有兴趣简单学点医术,也不需要太厉害,就是少学一点,能够给军医们帮忙就行了。 哪怕达不到护士的水平,能够达到护工的水平也是行的。 其实,梁浅月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这么做了,但是,她这个计划一点都不顺利,到现在为止,大多数人也就是护工的水平而已,唯一一个能达到护士水平的是一个自己也有顽疾在身的女生,叫孟沙儿。 梁浅月发现孟沙儿真的是很聪明,触类旁通,一点就明白。 自从孟沙儿出师之后,她也确实是给军医们帮上了很多忙,军医们也很喜欢她。 这天晚上,孟沙儿刚刚睡了两个小时,就离开了营帐,要去伤兵营帐帮忙,因为,有一些女将士不想用男军医给自己上药,所以,她得加班加点过去帮忙。 冬天,已经有些冷了,现在已经是农历十一月份了,孟沙儿两只手互相搓着,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她没有过冬的棉裤,只有一条单薄裤子的她,只觉得自己大腿很冷。 她还没有走到伤病营帐,就看到了很让她惊讶的一暮,在粮草大营的隐蔽处,颜道急和楚心儿两个人正拿着火折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孟沙儿顿时想到了军中有细作的事情,所以,她干脆借着夜隐匿了身形,脚步很轻,跑去了伤兵营帐。 “沙儿,你也过来帮忙了啊?正好我这里有些忙不开了。” “世子妃,出大事了。” 孟沙儿附在梁浅月的耳边,把自己刚刚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梁浅月闻言,赶紧带上了一些人赶去。 等到他们赶去的时候,颜道急和楚心儿刚刚把火点着,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梁浅月带的人围上了。 别说,这两个人的身手还真的很不错,先是把莫大姐杀死了,然后,又把车猛和张小虎打伤了。 但是,这两个人终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武林高手,所以,还是被拿下了。 至于刚刚被他们点着的粮草大营,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因为,现在是冬天,梁浅月之前存的很多食物都是不怕冻的,所以,梁浅月干脆就在上面浇水,然后冻住了,所以,用火烧冰坨子,一般是烧不坏什么的。 至于火势,大家齐心协力,也没废多少事儿,就给扑灭了。 而那个颜道急和楚心儿则被送到了叶将军那里受审,颜道急还好说,毕竟是一个男人,他死活不肯松口。 但是,楚心儿和他不一样,她是一个女生,被叶将军用了那么缺德的审问方法,她可能不招供吗? 所以,楚心儿最后招供了,她供出了孙雨问、叶同为、第二书隐、唐八、颜生要、孙是遇。 之后,孙雨问又供出了宫到梦和周种种,还有吴广同。 而叶同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会像颜道急那样紧咬牙关,他供出了毕办。 当然了,叶同为只供出来这么一个人,也算是有点骨气了。 至于第二书隐,他供出来的人可能就多了,关系好的,或者是关系不好的,他只要一受刑,就供出来一个人。 第二书隐总共受了十三次刑,供出来了十二个人。最后一次受刑之所以一个人都没有供出来,是因为他真的不认识别的细作了。 他认识的那些细作,除了之前就已经被发现了的,再就是这次被遗弃抓来的同伙供出来了,剩下的,就是他这次说的那十二个了。 唐八供出来的人也不少,有五个,分别是高会、老才轨、唐家化、冷定然、第二水春。 这个第二水春和那个第二书隐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第二书隐是真的姓第二,而第二水春则是化名,他根本就不姓第二。 颜生要只供出来了两个人,因为他的地位比较低,他密切接触的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把他供出来的楚心儿,还有两个人是孟然听和叶不依,他把这个两个人都供出来了。 孙是遇是一个厉害的人,他这个人平时就是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样子,现在被抓住了,更是咬牙不说,最后,他通过绝食,变相把自己弄死了。所以,叶将军在他这里也没有审问出来什么,但是,之前大家一个咬一个,叶将军又抓了些细作以后,就又审出来了一些人。 比如那个叶不依,她是一个女人,她的夫君也是这次程客甚派来的细作,她的婚姻不幸福,她的丈夫总是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当然了,暄朝盛行一夫多妻,但是,叶不依毕竟是个女人嘛,不可能不吃醋 。 所以,叶不依被抓来之后,先把她的夫君孟抬给出卖了。 而且,说来也是解气,孟抬在外面找的女人其中的一个也是源阳国的自作,而且,这次也上这里来当卧底了。 那个女人叫唐怡沙,叶不依就当是报仇,把唐怡沙也供出来了。 叶不依看着唐怡沙被绑过来受刑,而且被折磨得特别惨,她就觉得心里很开心,也算是在自己临死之前,报了仇了。 孙雨问供出来的那个三个人都挺硬气的,宫到梦和吴广同都是到死也一言不发,周种种实在是扛不住了,只供出来了一个人,他和叶将军做了交易,叶将军说他只要供出来一个人,就不再给他上刑了,而是直接把他处死,还给他留一具全尸。 而周种种刚刚被赐死,叶将军就发现自己被周种种耍了,周种种供出来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可疑之处,那个人就是一个普通的难民,被宴墨收留了,现在在梁浅月的后勤战队里担任重要的职务,表现也很好。 第五十九章 范婉莹 而且,他们查了这个人的底细,确实是暄朝百姓,家世清白,根本就不可能是细作。 叶同为出卖的那个毕办,算不上很硬气,但是,他在叶将军那里走了一圈,也只供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夏有有,是一个女孩子。 叶将军刚看到夏有有的时候,就觉得她有点小,细问之下,才知道她今年只有十三岁。 面对这样一个小女孩,叶将军不是很忍心直接把她处死,而是把这个事儿和宴墨说了。 但是,当时宴墨有些累了,让叶将军自己处理。 叶将军拿不定主意,所以,就去咨询了梁浅月的主意。 梁浅月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她见夏有有还是个孩子,决定放过她这么一马,结果,夏有有感动了,直接供出来了不少人,有孟误、颜会自、言过、夏四姐、许是、房准准等人。 夏有有虽然年纪小,但是,她在源阳国细作营当中的地位可不低,所以,她能接触到的人也不少。 最后,梁浅月算了一下,光是夏有有自己供出来的同伙就有二十多个。 而这二十多个细作自然还会供出来其他人,总之,越来越多的细作浮出水面了。 卫备东、明西、万星夫、孟眉微这种高级的细作都浮出水面了,现在也就是唐会隐还没有被发现就是了。 因为,唐会隐是细作营统领,不是特别高级的细作是不会知道她的。 唐会隐捋了一下现在仅存的自作名单,发现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了,甚至也就是三分之一出一点头而已。 当时他们那么多的细作一起混了进来,真的没有想到啊,这还没有取得多少成就呢,就已经死了一大半了。 她的心腹之一代低思已经被带走了,她的另一个心腹言索刚已经被腰斩了。 还有一个心腹陈夜刚在审讯过程中死了,还有一个心腹叶可度自己觉得自己要暴露了,直接逃跑了。 叶可度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轻功了得,逃跑能力了得。他这种人其实是最适合当斥候或者是细作的,但是,他这次并没有立什么功,而是选择了逃跑。 在这种时候,他能跑出去也是一种本事,唐会隐并不怪他。? 除了叶可度之外,还有一些别的细作跑了出去,比如文太图、丑诗嫣、应君且等人。 他们都干脆太跑了,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如果再不跑的话,可能会被梁浅月和叶将军抓到,他们觉得梁浅月和叶将军在抓细作这方面真的是有硬实力的,随随便便就能把细作查出来。 他们实在是害怕了,只能逃跑了。 毕竟,谁的命都是命,而且,他们也没有穿越过,也不知道什么前世今生,他们就只有这么一条命,不想把命浪费在这里。 叶可度和别的细作还不一样,叶可度不是源阳国人,他其实是暄朝人。 他也是因为当年的源阳国和暄朝大战,暄朝的北方被源阳国抢走了,所以,他才变成了源阳国人。 他现在虽然身为源阳国人,也是源阳国的细作。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有一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开口对别人说过。 其实,他的秘密就是希望他的家乡能够被暄朝夺回去,他不想再做源阳国的人了。 同样的道理,他既然不愿意做源阳国人,那么,他肯定更不愿意做源阳国的细作了。他一直觉得他原本是暄朝人,就应该一直都是暄朝人。 他这些年来身为源阳国的细作,他无时无刻不想要摆脱这个身份,他不愿意为了源阳国效力,他想把自己的本事都用来报效暄朝。 即使不报效暄朝,好歹也别帮着源阳国杀暄军将士啊!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他跑出来了,从此之后,他不愿意再当源阳国的细作了。 叶可度一直向若一城而去,因为他的姨母就住在若一城。他现在不想回到已经是源阳国地盘的家中,他现在只想去若一城,去见见自己的姨母和表姐。 说到叶可度这个表姐,那就真有的说了。 叶可度的姨夫姓莫,表姐叫莫雅柔,性格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有的时候很任性,但是,有的时候又很沉稳,属于一天一个样的。 莫雅柔长得很好看,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了,每天到莫家提亲的人很多,但是,莫雅柔不愿意和那些凡夫俗子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要追求真正适合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随便就嫁了呢? 曾经,莫雅柔的父母也给她硬定了一门婚事,那个人叫白芳图,是一个秀才。 可是,莫雅柔很不喜欢这个白秀才,她听说这个白秀才竟然还去烟花之地,所以,她就设计,把白秀才的丑事给抖落了出来。 当时白秀才还什么都不知道,眠花宿柳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发现自己的名声竟然坏了。 从那之后,敢上莫家提亲的都是绝对清白的男人,绝对和白秀才不是一路人。 至于那个白秀才,他最后也娶了妻了,他的娘子叫范氏。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范氏全名叫范婉莹,就是他那天眠花宿柳的时候找的那个女子。 因为范婉莹的出身不好,是从烟花之地出来的,所以,即使她坐在了秀才夫人的位置上,但是,她却仍然被人瞧不起。 尤其是白家人,就没有一个能瞧得起范婉莹的。 当然了,这个范婉莹也不是那种期期艾艾的女子,她这个人的心很大,她总觉得自己能成为秀才夫人就很好了,总比之前在烟花之地好多了。 而且,时间长了之后,谁会在乎她最开始的出身啊?只会羡慕她嫁给了秀才,成为了秀才夫人。 再说了,这个白秀才还挺厉害的,他既然能考中秀才,那么,没准他以后进京赶考还能取得更高的名次呢! 一旦白秀才考取功名了,当了大官了。那样的话,她不就更加飞黄腾达了吗?而且,等到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白秀才去别的地方当大官了,那就更没有人知道她的出身了。 第六十章 你还是招供一些同伙吧! 范婉莹想得没错,这个白秀才确实是很厉害,他们两个成亲的第二年,白秀才就考上了,虽然不是没有进前三甲。 但是,也确实是榜上有名,被安排到钢州城为官。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范婉莹顿时觉得自己赌对了。 其实,她们做这行的,是有避子汤长期喝的,她觉得自己是不会怀上孩子的,结果,偏偏就在白秀才把她养起来,不让她接别的客人,只能供他享用的那段时间里,她竟然怀上了白秀才的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种身份,白秀才还愿意娶她当正妻的原因,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就她这种货色的,玩够了扔了就是了,谁会娶她啊? 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白秀才把她娶了,让她成为了秀才夫人。 在这种情况下,范婉莹一直觉得自己的好日子都是肚子里的孩子给自己带来的,当然了,等到白秀才考中当官之后,她的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她准备抱着孩子一起去钢州城。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白秀才竟然不愿意承认她是他的娘子了,给她写了休书,命人送到了若一城,让她赶紧找个人再嫁了,或者是回去重操旧业。 而白秀才的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秀才的母亲从范婉莹的手中把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孩子抢走了。 然后,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去钢州城找白秀才去了,就连若一城的宅子也卖了,还一分钱都没有给范婉莹留,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更让人气愤的是,范婉莹之前也攒了一笔银子,还有一些珠宝首饰,比如客人给的头钗和镯子什么的。 范婉莹嫁给白秀才的时候,她还把自己所有的银子和珠宝首饰都拿来当陪嫁了,而且,她还资助白秀才进京赶考,结果,在白秀才考中,并且去了钢州城当官之后,白家人离开的时候,还把范婉莹的这些嫁妆都给带走了。 白家人能够无耻到这个地步,也着实是范婉莹没有想到的。 范婉莹算是认清了白家人的真面目,知道他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做的,就是先让自己活下来再说。 范婉莹只能重操旧业,又回到了香雪楼。 当然了,范婉莹是不可能不报仇的,只是,她报仇需要徐徐图之,总不能昨天的仇,今天就报了吧? 但是,不管多长时间,她肯定是会把这个仇给报了的,经历了这次的变故之后,范婉莹已经想明白了,她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感情用事了。 她是香雪楼里的姑娘,做她们这行的,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啊?何必对一个穷酸秀才这么好呢? 再说那个白秀才,他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当了官了,范婉莹配不上他了,所以,他才这样的。 所以,范婉莹报复白秀才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是自己变得比他还好,让他后悔去。 其实,也是范婉莹当时有点傻,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白秀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如果像叶可度的表姐莫雅柔那样能看出来白秀才不是好人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有这么悲惨的下场了。 话说回来,这个白秀才其实之前就显示出来了自己不好的一面了,只是有太多人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而已。 范婉莹就是其中一个,她被白秀才骗得太惨了,失去了自己之前积攒的所有金钱,还白白给人生了个孩子,最后还沦为了弃妇。 相比之下,叶可度的表姐莫雅柔就幸运多了,她在家里人想要给她和白秀才定亲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白秀才不对劲儿了,然后,她在自己的朋友唐诺婷的帮助下,把白秀才眠花宿柳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然后,就把自己往后余生最大的威胁给清除掉了。 叶可度的表姐莫雅柔现在过得很好,叶可度现在已经到了酒城了,他一路往若一城的方向而去,就是想去找他的表姐莫雅柔。 叶可度刚刚记事的时候他的家乡还是暄朝的地方,虽然姨母远嫁,但是,好歹都在暄朝境内啊,他娘亲带着他去若一城探亲也方便,顶多就是路途稍微远了一点。 然而,后来那一场大战过后,他的家乡就是源阳国的地方了。 紧接着,两国的往来要被控制了,所以,叶可度就很难和母亲一起到若一城探亲了,他也就很难见到自己的这位貌美如花的表姐了。 是的,莫雅柔长得真的很好看,莫雅柔生活的地方前几年突然来了一对外乡的新婚小两口过来闯荡,本来那对小两口的感情很好,如胶似蜜的,可是,就是因为莫雅柔出现了,那对小两口当中的男人看到了这么好看的莫雅柔,顿时就觉得自己家里的新婚娘子都不配当女人了,他从看到了莫雅柔之后,对自己的娘子就只有冷落和讽刺。 后来,那个小娘子也挺有骨气的,和那个男人和离了。 莫雅柔知道是自己惹的祸之后,还特意去向那位小娘子道歉了。但是,小娘子却对莫雅柔说道:“莫家妹子,这个事儿不怪你,天底下漂亮的女人那么多,即使没有你,也还会有别的漂亮女人出现的。如果他就是这么个人的话,那么,即使没有你,我们的生活也不会过得很好的,我应该感谢你,你让我这么早就发现了他是这样的人,这样我可以早点和他一刀两断,而不至于搭上一辈子的幸福。” 要知道,这里可是古代啊,真没有几个女人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但是,这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小娘子竟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也确实是让莫雅柔感到很意外。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这里是古代,莫雅柔是一个古代人,所以,小娘子和她说的话,她竟然没有完全听懂。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总之,她觉得挺愧疚的,但是,听了小娘子说的话之后,她就不觉得愧疚了,她觉得小娘子说的都对,她释然了。 第六十一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梁浅月有了重大的发现,她发现许多多竟然也是源阳军的眼线! “呵呵,许多多,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会也是源阳军的眼线呢?我自认为自己面前算是有火眼金睛了,但是,我竟然愣是没有看出来你竟然也是个细作,你的确很聪明,你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梁浅月坐在刑房的一把破旧的太师椅上,对着面前的许多多说道。 因为现在是在行军打仗当中,所以,太师椅破旧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只要擦得干净就行了,梁浅月的要求也不多。 这个许多多今年十七岁,是一个大男孩,因为嘴甜,为人和善,特别有眼力价,所以,梁浅月让他在后勤战队当中担任很重要的职位。 梁浅月这个人吧,其实就喜欢那种懂礼貌还有眼力价的人了,因为她觉得和这种人打交道很舒心。 而且,梁浅月把后勤战队里那么重要的活交给许多多来做,许多多也确实是做得很好,梁浅月对他很放心。 这次梁浅月之所以发现许多多有问题,还是因为后勤战队的另外一个成员莫中隐和她说过这个许多多的可疑之处。 后来,她留意了一下,确实觉得这个许多多有些可疑,所以,她就更加留心眼了。 就在刚刚,许多多给源阳军发飞鸽的时候,被梁浅月带着人拿下了。 本来,梁浅月和许多多打了招呼,说要回营帐了,许多多就没有想到梁浅月会再回来,所以,他就放信鸽了。 结果,信鸽刚起飞,就被来定好将军一箭给射下来了,然后,来定好将军和他的几个手下对许多多动手了。 这不动手的话可真看不出来这个平时待人谦和的大男孩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竟然还伤了来将军的两个手下,然后才被抓住。 “世子妃,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骗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梁浅月道,“你还是招供一些同伙吧!”?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许多多一改往日谦逊的态度,嘴角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这个人吧,其实挺爱憎分明的,梁浅月平时对他还不错,所以,他知道自己确实是辜负了梁浅月的信任,知道自己不对。 但是,梁浅月想让他供出来同伙,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直到三天之后,郑水水举报了一个人,她说她之前看到毕谢逸和许多多走得很近,所以,她怀疑这个毕谢逸也是有问题的。 毕谢逸就没有许多多那么能扛着了,他供出来了自己的同伙,有别特帆、宴真思和滕子玉。 其中这个宴真思,梁浅月早就怀疑过他了。 因为,在暄朝,宴是国姓,不是皇亲国戚的话,没有人敢姓这个。 但是,宴真思当时解释的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是源阳国人,所以他跟他母亲姓。当然梁浅月也没有多想,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的姓氏就已经把他给出卖了,只是梁浅月之前一直都没有当回事而已。 宴真思是一个看上去一点都不阳光的男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沉闷的。 通过对宴真思的审讯,宴真思又供出来了自己的四个同伙,王落落、撒莹致、莫小缓、勾一笑。 值得一提的是,别特帆和滕子玉是真的没有招供出来一个人。他们两个咬牙挺住了,任凭叶将军对他们两个如何严刑拷打,他们也一个人都不说。 毕竟,他们两个算是很高级别的细作了,他们接触的细作级别也很高,如果都说出来的话,细作营就真的要完了。 然而,宴真思供出来的那四个人可是都招供了的,其中那个王落落是一个眼睛很小的女人,她平时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眼眸微眯着,眼睛给她的形象减分了不少。 不过,好在她的鼻梁微挺,倒是也没有太丑,算是能说得过去的长相。 王落落是一个小姑娘,她最先绷不住了。楚小梨、应小浮、高现与等人,都是她供出来的。她总共招供了二十三个人,算是给细作营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撒莹致也是个姑娘,而且也没有比王落落大几岁,她也早就顶不住了,看到王落落招供了,她也紧跟着就招供了,范晨阳、王小光、那配传、来学敲、门婉一等人都是她供出来的,她总共招供了十四个人。 莫小缓也不是不想多招供几个人,但是,她就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张书来,一个是唐西儒。 她把这两个人供出来了,但是,这两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自尽了,完全不给叶将军任何审讯的机会。 勾一笑总共招供了六个人,沈雅、戴一银、边一莫、沈小莹、含笑、张秀美,这样一来,这四个人就供出来了四十五个人,而这四十五个人当中除了张书来和唐西儒自杀了之外,剩下的人都被叶将军带去审问了。 四十三个人,即使有人能做到守口如瓶,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在严刑拷打之下,把自己的同伙交代了出来。 “你刚刚说的那个莫小姐叫什么名字啊?是莫红情吗?”叶将军在审问一个细作。 “不是的,是唐从树。” “不是姓莫吗?而且,莫小姐不应该是个女人吗?” “唐从树姓莫,唐从树这个名字是个化名,而且,她真的是女人,她是女扮男装来当细作的。” “呵呵,那她长得倒是挺像的。说说看,还有谁是你的同伙?” “叶可度。”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旁边一个士兵道:“将军,叶可度之前就被供出来了,但是他逃跑了。” “是这样啊?”叶将军想了一下,“高让,你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同伙可以招供了?你看看那边的叶超儿,她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说自己的同伙都有谁,她到现在总共已经说出来了十五六个了,她这样的是可以从轻发落的,基本上能够把命保下来了,你难道不想和她一样活着出去吗?你非要把命扔在这里吗?” 第六十二章 周镜到底是不是细作 听到叶将军这么说,高让绞尽脑汁,突然又想到了一个。 “对了,叶将军,还有张秘儿。” “不过,你现在已经招供了九个了,你再想想看,万一要是能凑够十五个人话,本将军就饶你一命。” “还有唐书儿!” “十个了,你再接再厉。” 虽然张秘儿和唐书儿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高让很喜欢她们两个,他一直想着有朝一日不用打仗了,他就娶一个回家,过安稳的日子。 但是,他现在已经进来了,他明白,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在他的心目中,她们的命是绝对没有他自己的命值钱的。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他总不能为了保护这两个还没有成为他的夫人的人,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吧? 刚刚他说出来了唐书儿,他就想到了和唐书儿关系特别好的那个姑娘,也挺漂亮的,就是没有唐书儿漂亮而已。 “王也。” “那个小将军王野?”叶将军有些意外。 “不是王将军,是后勤战队的一个名字叫王也的姑娘,是也许的也,王将军是田野的野,不一样的,而且,王军是男的啊!”高让解释道。 “哦,”叶将军点点头,“行,本将军记下来了,还有最后四个名字了,你只要能凑够了,本将军就肯定不会要了你这条命了。” “应小照。” “你说的这个人刚刚被冯微微说了,你得换个人。” “戚点点。”高让点点头,“那戚点点有人说吗?” “没有,”叶将军摇了摇头,“那你还剩下最后三个了。” “毕红扶。” “这个人被莫想想说了。” “也是,莫想想认识毕红扶,但是,毕红扶是她的夫君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把毕红扶招供了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好吧,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懂了。周大眼珠子有人说了吗?他也是我的同伙。” “周大眼珠子?”叶将军一愣,“你说的是周镜吗?” “对啊,”高让点点头,“就是他啊,姓周,眼珠子长得大,就跟要鼓出来了一样,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周大眼珠子。” “我知道他这个外号,本将军平时也喜欢这么和他开玩笑,这么称呼他。但是,他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人呢?他又不是暄军收留的难民,他是咱们的将军啊!” “但是,他就是源阳国的细作,”高让信誓旦旦地说,“叶将军,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骗了您的话,即使您没有要了我的命,但是,我出去就被雷劈死,我说的是真的,周将军真的是源阳国的细作,只不过,他是好多年前就被安插进来了,所以,我现在说这样的话,您肯定会觉得不可置信,可是,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您。” “行了,剩下那两个人你不用说了,接下来也不会有人对你用刑的。待本将军去把周将军的问题查清楚了之后再说。如果你是骗本将军的,你会死得很惨。但是,如果他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你就算是戴罪立功了,本将军可以保住你一条命。” 高让提供的这条线所让叶将军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这个周镜将军是他的老战友了,当年源阳国入侵暄朝的那一战,周镜就和他并肩作战。 甚至,周大眼珠子这个外号就是当时另外一个将军给取的,那个将军叫莫听裁,是一个在战场上厮杀很英勇的将军,曾经踩着敌军将领的头颅振臂高呼。 可惜,后来那个将军在那一场战役中死去了,真的是很可惜。 但是,就是因为那一场战役,叶将军认识了周镜,一个长得很高的男人,他本来只是跟着莫将军打仗的,但是,莫将军死后,他被提拔了一下,之后,就一点点升上来了。 可以说,叶将军是看着周将军一点点成为大将军的,当然了,与此同时,他也在成长,他现在也成为大将军了。 他们两个有相似的经历,交情当然好了,能好到穿一双鞋子,在一个碗里吃饭,在一个杯子里喝酒,能够整夜促膝长谈,饮酒作诗。 所以,现在有人告诉他,他如此信任的周将军竟然是源阳国在上一场战争的时候就在暄军当中安插的细作,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叶将军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他还是觉得周将军看上去不像是细作。 但是,这天周将军在伙房里要了一桶热水,让后勤战队的人待会给他送到自己的营帐里,他要洗澡。 叶将军就跟着伙房的人一起去了,而且,还多拎了一些热水,还带了一个大木盆,非要跟周将军一起洗澡。 周将军单看长相的话,确实是和暄朝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据说源阳国祖上是有胡人的,现在的源阳国也是胡人和跟暄朝人一样的人混杂居住。 据说胡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着波浪般的卷发,每次收拾起来都很费事。 叶将军带着一抹邪媚的笑,非要拉着周将军和自己一起清洗,先从洗头开始。 周将军也没有怀疑什么,他把自己盘起来的发髻散落了下来,他们出征打仗的人,平时都是在头顶中间梳个发髻的。 所以,叶将军平时也没有见过周将军的头发散下来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周将军这次也没有怀疑什么,被叶将军发现他的头发好像不是很好。 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因为,长时间盘发髻,也不会一天一洗,头发散开之后,形状肯定很奇怪,主要还是得看遇水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周将军决定先洗头,他腑身,把自己的头发垂在了水盆里,这个姿势其实还挺累人的。 “我来帮你洗吧!”叶将军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周将军。 周将军也没有和叶将军客气,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他们两个之间总不会生分的。 第六十三章 莫情婉 周将军的头发确实是有很多小卷,很不像暄朝人的头发。 晾干了之后,这些卷看起来就更明显了,这是叶将军第一次对周将军起疑。他之前从来都不怀疑周将军,即使是高让说周将军有问题,他也不敢相信。 但是,现在周将军的头发确实是让他起疑了,他记得前阵子在战场上对战的一个敌军将领谢裁终就是这样的头发,还有那个被他斩于马下的敌军另外一个将军楚究,也是这样的头发。 他还见过很多敌军的小兵卒是这样的头发,只不过敌军都喜欢把一头卷发散开来,而周将军和暄军的其他将士一样,头发是盘起来的而已。 “周将军,我先走了。” “你不洗了啊?” “天太冷了,我怕冷。”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洗凉水澡的吗?今天这都是热水,你怎么还能害怕了呢?来吧,洗吧,只需一会儿工夫,就能洗干净了,清清爽爽的,多好啊?” “不了,还是下次吧!” “叶将军,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感染风寒了啊?一般感染风寒的人就会觉得冷。” 看着周将军这么关心的表情,叶将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只能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真的生病了。 “你说你啊,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呢?你赶紧去找军医看看吧,下次再给自己弄生病了的话,别怪我揍你啊!”周将军说着,还笑着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假模假样冲着叶将军比划了一下。 叶将军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也握成了拳头,和周将军撞了一下拳,然后道:“行了,我先不和你扯淡了,我先走了啊!” “赶紧去看军医!”叶将军都已经从周将军的营帐里走出来了,周将军的声音还在他的身后响起。 “知道了!” 为了不引起周将军怀疑,叶将军只能继续假装生病了,他真的去了伤兵营帐。? 伤兵营帐里有很多军医,比如白军医就在这里。 “叶将军,您来了啊?” “是啊,白军医,你看我的脸色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怎么还粉扑扑的呢?您这是干嘛去了啊?” “我感觉我好想是有点感染风寒了,”叶将军说着,还特意看向了梁浅月那边,“我刚刚去了周将军那里,末了周将军说我这样很像是感染风寒了,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 梁浅月是一个聪明人,她也知道叶将军现在要查周将军,所以,叶将军肯定是过来演戏的。 所以,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对白军医说道:“白军医,叶将军的这种症状我之前见过,确实是风寒的一种,叶将军,您是不是还觉得身上冷啊?” “对,对,对,”叶将军忙不迭地点头,为梁浅月的聪明叹服。 “您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风寒,脸上还粉扑扑的,一点都不像是感染了风寒那般模样,行了,我给您开药,然后,我亲自给您熬好了送过去就行了。” “那就有劳梁浅月了。” “先别这么说,我先给您号个脉,咱们得先确定了是我刚刚说的那个病才行,不然的话,我不就等于是瞎开药了吗?” “说得也是啊,总得先号了脉再说,那么,世子妃,就麻烦您了。”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您是咱们的大将军,您为了暄朝的江山社稷,征战沙场,您要是病了的话,那多不好啊?来,把手伸出来。” 梁浅月给大家号脉的时候,从来都不悬丝,一来是她觉得没有必要,二来是她也不会悬丝。 “没问题了,就是这个毛病,您喝了药就能好了,这几天别受寒了,我待会会把熬好的药给您送过去。对了,阿裁!” “世子妃,小的在。” “阿裁,你现在去一趟伙房,告诉大家多烧一些热水,给叶将军送到他的营帐里去,叶将军现在需要热水。”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叶将军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梁浅月可真的是一个聪明人啊,做戏还要做全套,连热水都给他安排上了。 不过,正好,他也确实是想洗个澡了。 说来也巧,叶将军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干,源阳国那边又发起进攻了,他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自己营帐的门,出去打仗了。 大冬天的,农历十一月份中旬,身上还是湿的,头发更湿。他直接把自己给冻感冒了,感冒在古代的说法就是感染风寒。 叶将军这回真的感染风寒了,还发烧了,不过好在是低烧,问题不大。 而且,周将军怀疑叶将军要看着自己洗头,甚至还帮忙,是真的怀疑自己什么了。 虽然他一开始没有那么想,但是,他后来越想越觉得奇怪。 然后,他就去了伤兵营帐打听消息,伤病营帐的人说叶将军确实是去过伤病营帐,而且还和白军医说过话。 更重要的是,叶将军确实是被世子妃诊断为风寒。 周将军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放心了,但是,他也没有完全放心,他去了叶将军的营帐,叶将军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在喝着梁浅月给他熬的汤药。 这回的汤药是真的治风寒的汤药,因为,叶将军这回是真的病了。 周将军看着叶将军脸色蜡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鼻涕都要流到汤药碗里了,喝完了就赶紧擤鼻涕,说话还打喷嚏。 他是真的信了,没有怀疑叶将军是想查他。 因为,叶将军是真的感染了风寒,如果是装的的话,还真的就装不了这么像,但是,他真的病了,那就本色出演了。 虽然周将军已经不觉得叶将军是在怀疑他了,但是,身为细作,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铺好路。 他想给自己找一个替死鬼,万一到关键时刻的话,还可以替自己顶了罪名,替自己去死,而他的身份,就可以继续隐瞒下去了。 周将军物色了一个人选,这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她每次见到他,都会羞涩地叫了一声“周将军”。 第六十四章 周将军心底的女人 这个小姑娘叫莫情婉,是一个长得微微有一点好看的小姑娘,算不上特别好看,只能说还挺养眼的。 周将军原来听军中的人吐槽过这小姑娘,据说她不是特别聪明,让她去干点什么,很容易做错的。 但是,这个小姑娘不是傻子,就是不那么聪明而已,人是正常人。 这天,莫情婉又被人骗了,暄军中有一个小将军,他竟然看莫情婉长得挺好看的,而且脑子也不是很聪明,所以,就想对她不轨。 这个事儿被周将军知道了,他可是大将军,那个小将军看到了他,也不敢再造次了。 周将军二话不说,把小将军打了一顿,说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就军法处置。 要知道,按照军法处置的话,他这个罪名可不轻啊,可以直接杀头了。 但是,周将军给他留了一条命,然后开始安慰莫情婉。 “莫情婉,你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就行了,他真的是太恶心人了,不过,你也不用总躲着他,他再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本将军,本将军帮你出气!” 莫情婉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保护过,加上周将军虽然比她大了不少,但是,周将军长得是真的好。 所以,莫情婉这个傻姑娘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也太帅了吧! 周将军看到了莫情婉眼中那爱慕的光芒,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直接走了,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莫情婉看着周将军离去的背影,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就住到他的心里面来了,她的笑容一直噙在嘴边。 这种傻姑娘很容易就感动的,也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男人,却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让莫情婉对自己有意思,周将军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只是,这个单纯的傻姑娘现在还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底有自己喜欢的女人。 巧合的是,周将军心底有的那个女人也姓莫,是莫家的小姐,叫莫莹笑。 周将军还没有当细作之前,有一次走在街上,无意间看到了这个女人,他着实被她的美貌吸引到了。 他当时就对自己身旁的人说:“我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当时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朋友还说:“你瞧瞧你这个用词,什么叫弄到手啊?你应该说是娶回家。” “对,是娶回家。” “你可省省吧,人家是莫府的大小姐,你又是什么身份啊?” 当时周将军的心里就受伤了,是啊,她那么高高在上,那么文雅,那么温柔,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呢?” 后来周家的人都死了,因为得了一种能传染的病,周家没有钱治,所以,都死了。 周将军家里的房子也被叔伯亲戚给占了,他无家可归,只能到街上流浪,他当时也传神染那种疾病了。 所以,当时也没有人愿意给他任何的施舍,甚至都不愿意靠近他。 他自己一个人缩在墙角,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跟他说:“抬起头来!”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周将军震惊地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没错,这个人就是莫家的小姐,莫莹笑。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自己之前一直放在心底的女人,她有着自己喜欢的一切属于女人的特质,但是,他又配不上她。 莫莹笑当时看着坐在墙角地上的周将军,对他说:“我看你这是快饿死了吗?你跟我走吧,正好我们莫家要招家丁,你跟我回去,虽然只能当一个家丁,但是,也总比你坐在这里等死强多了。” 周将军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点了点头,就这样,他和莫莹笑一起去了莫府。 就像莫莹笑和他说的那样,虽然只是家丁,但是,他好歹也算是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他有月钱,有免费的饭菜,有免费的住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最重要的,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每天都能见到他心爱的女人了,虽然他根本就不敢表白,不敢和莫莹笑说自己喜欢她。 但是,这样的日子总归是很悠然自得的,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莫莹笑对他很不错,可能也是因为他长得确实是好看吧,所以,周将军甚至怀疑莫莹笑是不是有点喜欢上他了。 莫莹笑平时总喜欢粘着他,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喜欢和他说。 就这样,在莫府里和莫莹笑相处了好久,后来突然有一天,一个受了重伤,已经伤到口齿不清的人过来了。 莫莹笑的父亲是朝中源阳国朝中的大官,看到这个来人之后,竟然比他还要口齿不清。 莫莹笑的父亲说道:“怎…..么……是……你?” “莫大人,时局有变。” 之后,那人又说了很多话,都是当时的周将军听不懂的,他当时还是一个少年,听到他们讲这种家国大事,他是真的完全听不懂的。 等到那人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之后,他又努力笑了笑,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倒地身亡了。 之后,莫家就被一种很压抑的气氛给笼罩了,第二天,莫老爷就想让莫莹笑和满家的少爷成亲。 周将军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莫老爷并不是心血来潮想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而是因为那天死了的那个人其实是源阳国安插在暄军当中的头号细作。 当时暄军也在和源阳国打仗,所以,就安插了细作,结果,整个细作营都被连根拔起了。 而这个细作头子,也因为被当时暄军的含讽将军发现了,只能逃跑。 等到他逃到莫家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点力气了,他说完了之后,就倒地身亡了。 这个人,本来就是莫家派出去的人,莫家为了源阳国培养了不少的细作和刺客。而这个细作头子死了之后,莫家就必须得再派出去一个能担此大任的人,去当细作头子。 因为是要当细作头子,那么,这个人就不能随便挑,所以,朝廷看好的是莫家的小姐莫莹笑。 第六十五章 周将军和莫家小姐的往事 莫老爷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去当细作,就想趁着朝廷的圣旨下来之前,赶紧把自己的女儿给嫁出去,并且,夫君一定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然的话,婚后也会被抓去当细作头子。 至于那个满家的少爷,就是很好的人选,满少爷的父兄都是朝中的大官,如果要是莫莹笑能够嫁给满少爷的话,那么,就肯定没有人敢让她去当细作了。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满少爷竟然说自己喜欢国丈家的女儿,就是源阳国皇后的妹妹。 那可是一个高枝啊,而且,那个女子也确实是对满少爷挺满意的,也愿意嫁到满家当少夫人。 在这种情况下,满家自然是要去攀高枝了,又怎么会为了那么点交情,就放弃皇后的妹妹,让满少爷娶莫家的女儿呢? 莫家虽然也是大户人家,莫老爷也是朝中的大官,但是,莫莹笑的身份是真的没有办法和皇后的妹妹比的。 皇后的妹妹那是县主啊,而莫莹笑只有一个小姐身份。 这样一来,想指着满少爷娶莫莹笑,那就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然后,莫老爷又瞄准了盘家,盘家也有一个尚未娶妻的少爷。可是,盘少爷却说:“我可以娶她,但是,我不可能让她当正妻,因为,我有我自己喜欢的女人,我要把正妻的位置留给那个女人。” 莫莹笑不管怎么说,也是莫家的小姐,她不是山野村姑,她怎么可能给人当妾呢? 而且,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盘少爷想要娶回来当整齐的那个女人,竟然还是这附近的烟花之地卖艺的女子。 更气人的是,这个女子不光卖艺,别的也卖。 这个事情让莫老爷子接受不了,他的女儿和皇后的妹妹没有办法比,他可以理解,但是,难道他的女儿还不如一个烟花女子吗? 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法是周将军去找了莫老爷,开口就是:“莫老爷,我可以认您当义父吗?” “你说呢?”莫老爷白了周将军一眼,“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家丁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儿子啊?” “是这样的,我如果认了您当义父的话,那么,我就和小姐是一样的身份了,都是您的孩子了。您觉得莫家的少爷去给他们当卧底,他们会不同意吗?那样的话,小姐就不用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入龙潭虎穴去当这个细作?” “是的,”周将军点头,“义父,您同意吗?” “你都这么叫了,那你给我敬杯茶吧,然后我带你去宗祠祭拜一下,以后,你就姓莫了。当然了,你去当细作的话,就不能姓莫了,以免被人发现。当然了,你可以在当细作的时候,还姓周。” “那儿子就叫周镜吧,我对义父和莫家的中心,铜镜可照。” “嗯,”莫老爷点了点头,“为父深感欣慰啊,不过,为父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是喜欢小女吗?” “嗯,”周将军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儿子一直喜欢小姐。” “可惜啊,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不过,你放心,你如果要是能活着从战场回来的话,那么,为父就让你姓回原来的姓,你到时候就可以娶小女了。” “孩儿多谢父亲!” 就这样,从那之后,周将军就有了两个新名字,一个姓莫,一个是用他原来的姓氏,还姓周,但是名字改了,叫周镜。 他用周镜这个名字,在源阳国的势利的帮助下混入了暄军,当时带他的那个将军怀疑过他的身份,所以,那个将军后来死了。 看上去就是战死了,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但是,那其实是源阳军铆足了兵力,专门围攻他一人,所以,他才战死的。 他战死了之后,周将军又一点点崭露头角,战功赫赫,现在成为了大将军。 其实,他才是安插在暄军内部的最大的细作,而且,就连唐会隐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说白了,唐会隐和她手下的细作营的那些小细作其实就是来当炮灰的,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时候需要用到细作的话,往往是周将军来解决问题。 就比如当年那场大战,源阳军能够夺走暄朝的半壁江山,这其中就有周将军的功劳。 而且,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还把当时和他称兄道弟的白裁微、商倾、支颚、莫小乱、高索啬等人杀死了!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他的秘密。 周将军是真的心狠手辣,他就觉得只要有人发现了他的秘密,那么,那个人就是该死的! 他怀疑叶将军给他洗头这个事儿不简单,所以,他还特意去伤兵营帐打听了,而且,他也确实是去了叶将军的营帐,看到叶将军确实是感染风寒了,他这才没有杀了叶将军。 不然的话,他肯定也不会放过叶将军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没有继续怀疑叶将军,没有对叶将军动手。所以,也导致了叶将军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奸细,如果他要是去刺杀叶将军的话,叶将军也就知道他是细作了。 叶将军现在真的是着实分不清楚周将军到底是不是细作了,和他一起查细作的还有一个莫将军,名字叫莫大快,就是大快人心的意思。 莫将军平日里和周将军的交情也不错,所以,莫将军觉得周将军不可能是有问题的。 并且,莫将军表示他愿意盯着周将军,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他肯定第一时间通知叶将军。 但是,现在还在打仗,所以,莫江军去了战场上,其实,战场离大营也不远,叶将军希望莫将军能够活着回来。 莫将军挺厉害的,他之前一直打胜仗,他觉得自己这次也绝对能把敌军引入哈哈山峡谷,并且在哈哈山峡谷里把那一伙敌军全歼! “刘将军,我待会把他们都引进去之后,你就等到你看不到我们了的时候,你直接扔滚木就行了。” 第六十六章 细作姓周? “放心吧,只要你把他们引进去,你带着你的人躲进了山洞中之后,我就开始扔滚木砸他们了。”刘将军说完了之后,仰天长笑,尽显英雄气概! “对了,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莫将军,这都是小菜一碟,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姐姐帮我一起准备的,你不用管我这边,只要你们能把源阳军引入哈哈山峡谷就行了。” 莫将军有个姐姐,因为丧父,又没有孩子,所以,就跟着刘将军以前来军队里了,现在主要负责帮刘将军干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组织将士们准备巨石和滚木还有火油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她平时没有事情的时候,也会去梁浅月那里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反正,干的都是一些轻快活,不累。而且,她的组织能力也很强,头脑也很聪明,有些事情交给她来做,谁都放心。 暄军当中有一个许将军,一直很欣赏刘将军的姐姐,他甚至还和刘将军表示过想娶他的姐姐。 但是,刘将军知道自己的姐姐因为姐夫身亡了,所以心里受到的伤害挺大的,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别人。 而且,姐夫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这几年来,姐姐的身边一直都没有别人,他也问过他姐姐,他姐姐说这辈子心里除了他的姐夫之外,绝对不会有任何其他男人了。 确实是钟情,确实是好样的! “那行,既然咱姐姐去办的这事儿,那我就放心了,那我现在就去跟他们打一仗,尽可能多杀一些,然后,再把他们引到哈哈山峡谷。” “你别光想着直接杀敌啊,你的主要目的是把他们引入峡谷,你别太恋战了,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你瞧不起我啊?” “哈哈哈!那倒是没有,祝你好运吧!” “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莫将军说完这话,收起了笑容,一身杀气尽显。他的眸光迅速变冷,立马变成了征战沙场的将军该有的气质。 而这个时候,刘将军的表情也阴厉得让人害怕。这或许就是将军该有的本色吧,浑身都是杀气。 莫将军去执行自己的人物了,他对上了敌军的郭新雅和员柔心,这个人都是女将,长得也不赖。 虽然这两个人都是女将,但是,她们两个的战斗力也是很可怕的。 莫将军对上这两个敌军女将虽然不至于感到心虚,但是,他的压力也是挺大的。 打了一会儿,他身边的一个小将军对他说:“莫将军,咱们现在已经斩杀了不少敌军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撤到哈哈山峡谷了啊?” “你说得对,咱们现在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跟他们打了,撤!” 莫将军带兵进入了哈哈山峡谷,郭新雅见状有些犹豫了,和员柔心说:“你说,他们是不是在哈哈山峡谷里……” 郭新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员柔心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难道他们有埋伏,咱们就要放过他们了吗?你别忘了,他们刚刚还斩杀了咱们不少的将士,刚刚万小婉是怎么死的?朱莹起是怎么死的?她们两个都已经以身殉国了,难道咱们还不敢进山谷给他们报仇吗?别管那么多了,进去吧!” 听到员柔心这么说,郭新雅也就不再和她什么了,两个人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兵马前往哈哈山峡谷。 郭新雅和员柔心以及她们手下的源阳军将士们还没有逼近哈哈山峡谷的时候,莫将军和他手底下的人就已经钻到山洞里了,等到郭新雅等人进到哈哈山峡谷之后,这些人完全没有看到之前打他们的暄军。 “柔心,他们人呢?” “不知道啊,先别慌,”员柔心倒是挺淡定的,“他们肯定是跑到峡谷的更深处了,或者是穿过峡谷跑到外面去了,你也知道,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他们只会逃跑,暄军可不是什么厉害的军旅。” 听到员柔心这么说,郭新雅也没有反驳什么,他们继续往山谷的更深处走去。 刘将军早就提前做好准备了,对自己的手下说:“金为,可以动手了!” 金为立马示意埋伏好的将士们扔巨石和滚木,看着这么多敌军被砸死了,敌军那两个女将也很慌乱,刘将军还真有些不太忍心了。 毕竟,这两个女将长得是真好看啊! 但是,他是将军,他和她们是势不两立的死敌,对敌人是不可以仁慈的。 “姓刘的!你们还真能瞒天过海啊!”员柔心对着峡谷一侧山上的刘将军说,“你们这也太损了吧?我和郭新雅是女将,我们手底下的将士也有很多是女人,你们真的好意思这么对付我们吗?” “哎呀,你别说,本将军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呢,你们都长得这么好看,本将军还真的不太愿意暴殄天物呢,但是,咱们这不是在打仗吗?”刘将军一开始嬉皮笑脸,然后马上就把表情变冷了,“既然是打仗,那就莫要和本将军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虽然是女子,但是,你们只要上了战场,你们就是敌军!我们暄军对待敌军绝对不会仁慈!郭新雅,员柔心,你们不要再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了,受死吧!” 刘将军说着,从自己身边的小士兵万可思的手里拿过了弓箭,对准了员柔心。 “等等!”这个时候,员柔心身边的郭新雅赶忙说道,“刘将军,你再等一等,咱们做个交易吧。” “哦?” “我想和您商议一件事情,我可以把隐藏在你们暄军当中的头号细作说出来,您放过我们一马,您看行吗?” 刘将军将信将疑地看着郭新雅,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说吧。” “新雅,你可不能这样做啊!”员柔心想要拦住郭新雅。 “员柔心,咱们不能把命扔在这里啊!而且,咱们身后还有那么多的将士呢!难道你连他们的性命都不顾及吗?” 第六十七章 双目失明 郭新雅说到这里,抬头看着刘将军,然后说道:“刘将军,您记住了,暄军当中的头号细作叫周……” 郭新雅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死了。 员柔心在这个时候怕郭新雅把周将军出卖了,居然直接把她一剑封喉了。 “周什么?”刘将军又看向了员柔心,“你肯定也知道这个细作是谁吧?你把他说出来,只要你肯说出来,本将军就放了你!” “不可能的!”员柔心说着,用刚刚把郭新雅封喉了的那把剑,又把自己给封喉了。 刘将军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员柔心居然是这样的狠角色,刚刚郭新雅明明是想救她,结果,?她竟然还把好心好意想要救自己一命的人给杀了,难道,就是为了保护那个隐藏在暄军当中的细作吗?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刘将军看着山谷下的一众敌军,又问道:“还有没有人知道那个细作是谁啊?谁说出来,本将军就饶谁不死。” 剩下的人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细作是谁,所以,刘将军只好出手了,他示意手下继续扔滚木和巨石,最后还放火烧了。 很快,哈哈山当中的这伙敌军就被他们杀干净了,刘将军不知道郭新雅临死前要说出来的人到底是谁,她只说了个“周”,问题是,叫周什么啊? 员柔心肯定是害怕这个秘密被戳穿,所以才杀了郭新雅。 不管怎么样,刘将军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隐藏在暄军当中的头号细作姓周! 刘将军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莫将军,莫将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差点瘫软着跪在地上,因为,他知道现在最可疑的人是谁,就是周将军。 而敌军的将领在临死之前说的那个人居然姓周,看来,周将军是嫌疑已经很大了。 他不希望这个人是周将军,因为,那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兄弟!他不希望他是细作!? 当莫将军把这个事儿告诉叶将军的时候,叶将军和他一样的反应,叶将军也不愿意相信跟自己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竟然是敌国细作。 不过,好在那个敌军女将死前只说了一个“周”,并没有说完全名。 所以,莫将军和叶将军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毕竟,暄军当中姓周的人那么多,万一只是同姓呢? 而且,那个女将也没有说那个人是真名姓周,还是化名之后姓周,也可能那个人在暄军当中用的名字不是姓周的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莫将军和周将军都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他们愿意相信周将军是清白的。 惠庆城打下来了,孙势光他们再一次守城失败了。 而且,这一战,孙势光损失了很多的兵力! 他手底下死了很多的将军,除了郭新雅之类的他知道是怎么死的之外,还有一些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死的。 比如安榭琼,她是孙势光特别欣赏的一个女将,倒不是因为她作战英勇,其实,她真的不是很能打。但是,她就是特别聪明,每次都能指挥得当,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一次又一次打了胜仗。 但是,她这次打了败仗,而且,就是因为她对上暄军的莫浪淘和脉和的时候输了,所以,她还被沙脉和斩杀了! 孙势光本来还想等她打了胜仗,守住了惠庆成之后,给她封赏,封她当大将军, 可是,她战死了,多么可笑! 和安榭琼关系很好的一个女将叫沙婉儿,她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妹妹,叫沙莹儿。 这姐妹二人有个一样的习惯,那就是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坐着吃,就喜欢拿着碗,蹲下来吃。 虽然有这样的奇怪的毛病,但是,架不住这两个人在源阳军中依然被当成宝,因为,她们两个长得身段高挑,比起一些矮个子的男将军,她们两个还能高出来一些,而且,长得也特别好看,莫说是和寻常女子比了,哪怕她们两个和天仙比,恐怕也不会逊色多少的。 源阳军中有不少人都对她们两个有想法,当然了,孙势光对她们两个没有想法,孙势光现在喜欢的是梁浅月。 沙家姐妹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很儒雅,很温柔,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带兵打仗的人。 然而,事实证明,她们两个一旦打起来的话,那可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沙婉儿是一个将军,而她的妹妹沙莹儿是她的副将,专门给她打下手,和她配合着一起杀敌。 可惜啊,在这一战中,她们两个人都战死了,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首。 当孙势光得知这两个人的死讯之后,对汇报这件事情的人说道:“莫知雅和莫知柔呢?我记得她们两个是也是孪生姐妹,她们两个现在还好吗?” “回太子的话,她们两个还在。” “那就好,等回头给她们两个人买一些胭脂水粉,她们两个肯定很喜欢的。” “太子,她们两个可能是用不上了。” “为什么啊?” “一个双目失明,一个失去了双手。” “怎么会这样呢?”孙势光有些不解,“你如果跟我说她们当中一个人失去了一只眼睛,一个人失去了一只手的话,那我还能接受,可是,你居然告诉我,她们两个要么是双目都不能用了,要么是两只手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莫知雅是被暄军的毒气熏瞎了双眼,而莫知柔是先被暄军砍去了一只手之后,她还要继续战斗,所以,就两只手都没有了。其实,那个砍掉了她一只手的暄军将领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他给她机会,让她离开了,可是,她偏偏不肯离开。莫知柔继续战斗,直到另外一只手也没有了,那个暄军将领还是没有直接杀了她,放她回来了。她刚刚跟我说她不后悔,她愿意为了源阳国失去双手。” “唉!”孙势光叹了口气,“这个丫头就是性子太倔强了,她这个性子一直都不肯改,到底是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对了,冯又冒将军呢?怎么样了啊?” 第六十八章 伤亡比想象的大 “冯将军这次出征倒是凯旋而归了,但是,他刚把那个地方拿下来,整顿不清,很快又被来宝宝将军给丢了!所以,咱们那块阵地失守了,导致了最后咱们把整个惠庆成都给丢了。” “来宝宝怎么这么能添乱啊?”孙势光顿时就愤怒了,“他既然这么能添乱,那就别怪我狠心了!你现在去告诉唐将军,让他直接把来宝宝拖到外面处死了!” “太子,三思啊,咱们现在已经退守至莹城了,咱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斩将啊,不然容易失了军心啊,那咱们接下来的仗还能怎么打啊?” “那你说吧,还有谁战死了?你一口气都说完吧!” “还有郑小甩将军、满开将军、莫冷儿将军、冷道情将军、唐……” “行了,打住吧,”孙势光挥了挥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你怎么越说越多啊?” “因为咱们确实阵亡了很多将军啊!” “唉!”孙势光叹了口气,“阵亡了这么多的将军,竟然还是没有守住惠庆成,惠庆成还是回到了暄军的手里。” “太子,您要想开啊,因为过了行隆城之后都是易攻难守的城池,咱们能够守住惠庆成这么多天,真的已经是尽力了。如果您真的不服气的话,那咱们就只能想办法打几场胜仗,然后把那个行隆城再给夺回来了。” “你想得倒是挺好的,咱们要怎么把行隆城夺回来啊?” “您的老师,咱们的军师,不是有的是办法吗?其实啊,咱们也不需要赢太多场,咱们只要先把莹城守住,然后把惠庆成夺回来,之后再在惠庆成安营扎寨,趁机把兴隆城夺回来就可以了,毕竟,行隆城不容易被他们打下来。” “你继续说。”? “咱们只要能再次拿下行隆城,那就算是胜利了啊!至于剩下的城池,咱们可以徐徐图之。” “你这个想法不错,让你当个传信的,还真是可惜了你这个人了呢!” “太子过奖了。” “行吧,等本太子回头和老师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那咱们就往回打!” 孙势光释然了很多,但是,宴墨这边却心情很沉重。 因为,他刚刚清点了一下自己这边在惠庆成战死的兵马,他发现自己损失很惨重。 他手底下战死的将军数字绝对不比孙势光那边的小,莫望将军战死,那香喊将军战死,于露道将军战死,都一保将军战死,金晴将军战死,唐为婉将军战死,马莹垂将军战死。 宴墨只清点到这里,他没有继续清点下去,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清点不过来,而且,这些人都是他手底下的将军,如果继续清点下去的话,他怕他的情绪会崩溃。 偏偏,传信的那个兵卒是真的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回头还特意跑到宴墨的面前说:“赵存雅将军战死,楚柔因将军战死,钱为爱将军战死,莫上将军战死,赵不爱将军战死,莫……” “停!”宴墨叫停了他,“你也是个挺大的人了,怎么这么点眼力价都没有啊?你非要把阵亡的将军的名单都念一遍,你才开心是吗?” “世子爷,您不想听阵亡将军的名单啊?” “是的!” “这个好说,那我给您念一下阵亡的普通兵卒的名单。” 这人说完还从自己身后跟变戏法一样拿出了阵亡的普通士兵的名单,继续读道:“万果裁阵亡,安室留战死,莫人独战死。” 这个时候,宴墨已经看出来他是一个傻子了,但是,宴墨也不好意思跟他发火,只能说道:“你直接说还有哪个将军没死吧!” “江自流将军还在,莫本大将军还在。” “你可真是愁死我了,你至于总说‘还在’这两个字吗?你直接念名字不好吗?” “也是啊,”小兵卒挠了挠头,“唐却惹将军,颜通将军。” “不用说‘将军’这两个字,直接说名字,本世子听得懂。” “好的,世子爷,”小兵足开始了精简版的报人名,“莫计心、门以孟、蓝分、叶霖也、刘子来......” “你等会儿……怎么叶霖也完了就刘子来了呢?叶霖也的弟弟叶霖虽呢?” “回世子爷的话,叶霖虽将军战死了。” “叶霖虽将军昨天还在啊,本世子去膳房的时候还看到他在那里吃汤圆,他怎么现在就战死了呢?” “世子,您节哀顺变,叶霖虽将军就是今天白天那一战当中战死的。” “唉!”宴墨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 这个叶霖虽将军虽然也姓叶,但是,他不是那个一直和莫将军还有梁浅月一起查源阳国细作的叶将军。他们就是凑巧姓氏一样而已,名字是不一样的。 叶霖虽将军还有一个娘子和一个女儿,他的娘子姓那,但是名字叫什么,暄军当中的其他将士们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是一个很贤惠的女人。 她为了保护暄朝的万里山河,硬是让已经不准备继续征战的叶霖虽将军加入了这次讨伐源阳军的战斗。 叶霖虽将军和娘子的感情很好,有的时候做梦都能梦到自己的娘子。 叶霖虽将军这个人的性格很好,他每次梦到自己的娘子之后,他也不掖着藏着,会与别人说自己的梦。 军中的这些同伴们也没有人笑话他太儿女情长了,而是羡慕他能有这么美好的爱情,能够这么多年一直和自己的娘子伉俪情深。 据说他们是相识于微末,一起渡过了特别穷的那些年,所以,当叶霖虽将军将军成为了大将军,发达了之后,他也仍然没有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和她一起享受着现在的好日子。 他的娘子唱歌很好听,但是,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唱歌,只唱与叶霖虽将军听。 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就是那个名字叫叶相赋的小丫头,其实,叶霖虽将军和夫人的岁数已经不小了。 第六十九章 孙势光再次进攻惠庆成 但是,因为早年间叶夫人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他们也算是老来得女,所以,他们的孩子还很小。 如叶霖虽将军已经战死了,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就是不知道回头要怎么和他的妻女说这个事儿。 说到叶霖虽,宴墨又想到了一个人:罗然。 罗然是叶霖虽的堂弟,和叶霖虽一起上战场了,如果说叶霖虽阵亡了的话,那么,估计罗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罗将军还好吗?” “您说的是罗结将军吧?他战死了。” “不是。” “罗别苍将军吗?也战死了。” “罗然。” “也战死了。” “怎么姓罗的将军战死的有这么多啊?”宴墨有些头疼,“还有谁战死了啊?” “你是单问姓罗的将军吗?还有罗蝇将军。” “这个名字本世子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是个小将军吧?” “是的。” “他是哪个营啊?军营的营吗?” “不是,是苍蝇的蝇。”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呢?还有哪个姓罗的将军没死啊?” “罗叮将军。” “还有呢?” “没了。” “暄军当中那么多姓罗的将军,竟然就只剩下一个了?剩下的难道都战死了吗?罗无蓝、罗霖定和罗关以还有罗才怡这些人难道都战死了吗?” “回世子爷的话,确实是都战死了,还有罗坚将军、罗文将军,女将罗嫣将军等人,都战死了。” “怎么会这么惨呢?本世子还以为这次的伤亡虽然大,但是不至于如此呢,没有想到啊,咱们竟然在一座易攻难守的城池上阵亡了这么多的将军。” “世子爷,其实,比这还惨,您只知道姓罗的将军只剩一位了。其实,姓边的将军已经全部战死了。” “什么意思?”宴墨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咱们暄军当中姓边的将军现在一个都不剩了吗?” “是的。” “别人且不说,你先告诉本世子,边观度将军是怎么死的?” “死于敌军将领门讲之手,还有盖将军也是死于门讲之手。” “哪个盖将军?盖蓝可将军吗?” “不是,是盖心姐将军。” “盖心姐?诶?这个名字本世子怎么没有听说过呢?是个女将吗?” “是的,她是女将,她就是平时喜欢找世子妃说话的那个女将。” “是不是眼睛特别大,头发喜欢散下来的那个?” “就是她。” “那她战死了,现在世子妃估计会很难过吧?可惜了,那个姑娘挺招人喜欢的,原来她叫盖心姐啊!对了,仇报了吗?对方的门讲死了吗?” “对方的门讲将军被咱们暄军的包怀宝将军斩杀了,不过……” “不过什么啊?” “包怀宝将军和敌军的门讲将军是同归于尽的,不过您放心,门讲死得更惨,头都不在身体上了。他们两个同归于尽之后,咱们的楚虚将军对上了门讲的亲戚门度好,最后楚将军赢了。但是,门度好没有被斩杀,只是少了一条胳膊而已,而且,叶莫郁将军因为很担心楚将军会有危险,所以,他带着文况将军一起支援楚将军,结果,被门度好斩杀了。” “说清楚,是谁被门度好斩杀了?是叶莫郁,还是文况?” “叶莫郁将军被斩杀了,文将军没事。” 和这个被门度好斩杀了的叶莫郁将军也不是查细作的那个叶将军,暄军当中姓叶的将军挺多的。 但是,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宴墨知道叶实准将军也阵亡了,还有叶备楼将军,叶文机将军,叶会时将军等人。 暄军这次有不少姓叶的将军阵亡,如果不是因为叶是大姓的话,估计现在暄军当中都找不出来几个姓叶的将军了。 而且,这一战并不只是将军阵亡的多,普通的兵卒的伤亡数字更是惨不忍睹。 虽然连续打了这么多场胜仗,夺回了一座又一座城池。但是,现在的暄军人数也又少了,他们只剩下四十六万大军了,而源阳军那边现在有三十五万大军。 是的,他们还是比源阳军的人数多,但是,源阳军那边随时可能会补充兵力,而暄军这边是得不到补充的。 他们虽然把惠庆成夺下来了,但是,源阳军随时都有可能再把惠庆成夺回去。 由于这次损失惨重,所以,宴墨没有马上对莹城发动进攻,但是,孙势光那边确实是得到了补充的兵力,并且还补充了不少。 这突然补充进来的兵力让源阳军重新站了起来,孙势光向惠庆成发动了进进攻,他要把自己夺到手里又失去了的惠庆成再次夺过来。 因为源阳国一下子变成了八十万大军,所以,暄军这四十六万人对上了源阳国这八十万大军,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眼看着惠庆成就要被源阳军夺走了,他们拼死一战。 这回也没有什么作战技巧了,也没有战略部署了,也没有什么给敌军挖的陷阱了,就是硬拼,真刀真枪地硬拼,豁出命地硬拼。 源阳军是接近暄军两倍的兵力,所以,他们完全可以两个人联手打暄军一个人,这样一来,暄军的死伤就格外多了。 “报!商文文将军阵亡!”一个脸色很黯然地士兵跑来报告。 宴墨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先退下。 结果,这名士兵还没有走远,又一个士兵过来了,开口就是:“报!樊胜舞将军阵亡!” 宴墨感觉自己不是什么脆弱的人,但是,就在刚刚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不下十个将军阵亡了,这真的是让人接受无能。 “报!来红红将军把敌军的叶嫣将军斩于马下!” “女将对女将,咱们还赢了,真好啊!”宴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就精神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报了:“报!来红红将军阵亡!” “你等会儿……她刚刚不是才把敌军的叶嫣将军斩于马下吗?怎么这才这么会儿功夫,她就阵亡了吗?” 第七十章 黑白杀神 “回世子爷的话,是这样子的,因为现在源阳军兵力是接近咱们的两倍的,所以,他们基本上是两个人打咱们一个人,和把来红红将军厮杀的是两个敌军的将军,一个是他们的叶嫣将军,还有一个是郑水水将军,叶嫣将军虽然被来将军斩于马下了,但是,对方的郑水水将军又斩杀了咱们的来将军。” “唉!”宴墨叹了口气,“让高将军去补上来将军的空缺吧!” “世子爷,您说的是哪个高将军啊?是高微定吗?” “不是,”宴墨摇摇头,“本世子说的高将军是高在房。” “高在房将军重伤已经被送到了伤病营帐了。” “他什么情况啊?” “是被人在后背上砍了几刀,看着挺严重的,现在不能上阵杀敌了,但是,听说他没有性命之忧,现在世子妃正在亲自给他治伤呢!” 听到这名兵卒这名说,宴墨总算是喘过来了这口气,说道:“他没有性命危险就好,那就让母将军去吧,就是那个母……哎?他叫母什么来着?光记得他姓母,姓比较特别,却忘了他叫什么了。” “世子爷,您不用说全名了,因为,咱们军中只有一位母将军了。” “不是有五个吗?” “刚刚战死了四个,现在唯一姓这个的将军只有母间里了。” “我还真就没有想让他去顶替来将军,他不是很能打仗,我想起来了,那个叫母心,他真的战死了吗?” “战死了,被源阳军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给联手杀死了。” “你说的千里眼是那个姓满的吧?叫满什么来着?” “满时歌,”兵卒说道,“千里眼叫这个,顺风耳是满时歌的姐姐,叫满时曲,是一个大美女,他们两个还有个外号,黑白杀神。”? “敌军的黑白杀神到底有多厉害啊?”宴墨有些好奇地问。 “能叫这个名字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谁遇到他们两个,基本上就是个死。属下刚刚看到母将军惨死在他们两个的手上。他们两个外号也叫千里眼和顺风耳,千里眼是弟弟,也就是黑杀神,他眼神特别好。他的姐姐就是顺风耳,也叫白杀神,耳朵特别好用。” “世间竟然真有这等神人?而且他们两个还是姐弟?”宴墨有些不敢相信。 “世子爷,他们两个是真的很厉害,并且,这姐弟二人杀人都不眨眼,武功高强,出手果断,咱们已经有很多将军惨死在他们两个人的手上了。刚刚还有门婉将军、从晴雨将军、房文见将军、叶索将军和孟之现将军死在他们两个的手上了,并且,都是没有超过十个回合就被他们杀了。” “报!”这时又有兵卒跑了过来,“世子爷,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文让将军自己单枪匹马去对阵敌军的黑白杀神,已经战死了。” “报!门笑一将军被黑白杀神杀死!” “报!盖大美将军和郑素尘将军被顺风耳和千里眼杀死!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斩杀了咱们暄军不少将士了,他们还笑话咱们没有本事,以显示他们自己多么无敌。” “人家赢了,人家骄傲点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咱们不能不报这个仇啊!咱们不能因为打不过他们两个,就灭了士气啊!咱们得想个对策了,实在不行的话,就派出去十个将军一起对付他们两个。” “但是,咱们没有那么多的将军可以用了啊!” “对方有一些将领根本就是不能打的,那些将领就让普通的兵卒去和他们打吧,多派一些也是行的,先把将军们都派去打黑白杀神!” “是!” 被临时叫过去打黑白杀神的十个将军当中有一个叫言心的,他神情冷漠,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战肯定是回不来了。 不得不说,他的心态确实是不怎么好,但是,他还偏偏就很好战,为了打仗,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所以,他先被扯出来去打黑白杀神了。 还有一个叫宇声然的,他的心态就明显比言心好多了,他去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只是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而已。 至于叶歌绩就比较淡定了,他面无表情,就是很淡定地看着大家,他知道待会他要和他们一起对付黑白杀神了。 班大姐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姓班,年纪不小了,所以大家都管她叫班大姐。 她是一个寡妇,丈夫没有了之后,她并没有被生活击垮,带着儿子继续生活。 她娘家是开武馆的,所以,她的功夫很好,她也教会了自己儿子一些拳脚功夫,后来,她的儿子要上战场。她觉得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虽然很心疼儿子,但是,好男儿保家卫国是值得支持的。 但是,她又实在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所以,就和自己的儿子一起上战场了。结果,她的儿子战死了,她觉得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所以,她就把那个斩杀了她儿子的敌军将领的脑袋砍了下来,她这一举惊呆众人,然后,她就成为将军了。 对于和黑白杀神的这一战,班大姐可以说是什么都不害怕了,毕竟自己的儿子都没有了,如果自己要是能在这一战当中战死的话,那就当是去陪儿子了。 龙峰将军以前是做生意的,他也是半路参军的,但是,他这个人拳脚功夫确实是了得,而且,他家里之前走水了,烧得什么都不剩了,就连自己的家人也无人幸免,全部被烧死了。 他家里但凡还有一个人活着,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战场上。但是,偏偏他家里就一个人都没有了,所以,当他站在黑白杀神面前的时候,他无惧无畏。 他觉得只要和对方开打了之后,他一定会率先一刀挥过去,绝对不会认怂。 他之前见过黑白杀神和别人打,他知道黑白杀神很厉害,但是,不认怂是他能坚持的最后的尊严。 蓝一心是一名女将,她对暄朝的感情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一心一意对待。她的丈夫文和染将军就是之前和源阳国打仗的时候战死的,那已经是老黄历了,就是当初源阳国夺走了暄朝半壁江山的那一战。 第七十一章 十打二 文和染战死之后,蓝一心本来不想活了,但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所以,她决定先把孩子生下来,一定要把孩子带大。 然而,就在孩子三岁的时候,不幸夭折了,永远离开了蓝一心。 从那之后,蓝一心就跑到了自己丈夫生前的大军中,她觉得在军营里生活,就像是生活在丈夫身边一样,这是她对文和染的思念的寄托。 所以,这回对战黑白杀神,她很淡定,只是慢慢地走向了那最危险的战场,想要与黑白杀神一绝高下。 楼莲儿也是女将,她只有一只手,她的右手在之前的作战中失去了,但是,她的左手剑法很厉害,所以,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比双手都在的人差在哪里。 她现在已经身怀六甲了,但是,却依然愿意和黑白杀神对抗,她摸着腹部,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在这一战中,她就挺伤感的。 毕竟,她现在是一位准母亲,她想成为真正的母亲,想见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出生。 但是,国恨家仇面前,她选择了先去打最难打的敌人,只要一想到自己这是在保家卫国,她就不觉得难过了,眼泪也都憋回去了,没有“刷”地一下掉下来。 其实,看到楼莲儿这样,宴墨不想让她去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拦不住她,所以,宴墨也只好让她去了。 文揽是楼莲儿肚子里孩子的爹,他们两个人住在同一个营帐里,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梁军交战之初让楼莲儿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去 的话,他一定不会那么做。 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楼莲儿已经有了身孕,而且,还非要去打黑白杀神。 文揽没有办法,只能陪着楼莲儿一起去,还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咱们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咱们都能活着回来,到时候你就可以把这个孩子生出来了。当然了,你想哭就哭吧,别总是自己忍着。” “我没想哭,和黑白杀神对抗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如果不打这一仗的话,我的心里只会更难受,那样才是真的对孩子不好,也对自己的身体不好。而且,面对敌人,我不能哭,我要杀了他们两个,这样,咱们以后的仗就好打了,他们两个真的是一个坎儿,过去就好了。” 文揽一听楼莲儿这么说,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这次他们两个都是凶多吉少,如果他们两个有了意外的话,那么,孩子也就不会来到这个世间了。 这也是文揽为什么非要和楼莲儿一起来打黑白杀神的原因,因为,他觉得关键时刻如果他拼了命去保护楼莲儿的话,楼莲儿可能还能活。 那样的话,最起码他们的孩子还是能生出来的,而楼莲儿又可以成为孩子的依靠,能让孩子健康地长大。 可以说,文揽现在就是一种舍生忘死的感觉,他觉得楼莲儿或许能活,但是,他压根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因为,他知道黑白杀神太难打了,他压根就不是黑白杀神的对手,即使他们有十个人,但是,估计也就是能多坚持一会儿,不至于上来就直接被他们全杀光了就是了。 叶怀是这十个将军里年龄最小的一个,他这个人很重感情,每次打完仗之后,他听说哪位和自己交情不错的将军阵亡了,他都会放声大哭,叶怀手底下的兵卒阵亡了,他也会哭。 但是,这次他听说自己要去打黑白杀神,他竟然没有哭,因为,他只在乎别人的生死,却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他甚至还拍着文小博的肩膀,告诉他不要害怕。 这个文小博也是这次打黑白杀神的将军之一,他其实是有点怕死的,但是,他即使再怕死,也一直默默地为暄军做着贡献,他立下的战功也不少。 面对着叶怀的安慰,他只是笑着回应,因为,他知道楼莲儿都来打这场仗了,她还有着身孕,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她如果死了的话,那可是一尸两命,和她比起来,自己无牵无挂,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就是这十个人,带着为数不多的兵马和黑白杀神的兵马打起来了。 兵卒打兵卒,这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们十个将军打对方两个将军,按理来说不至于输。 但是,很快,言心和班大姐就被黑白杀神发现了破绽,战死了。 蓝一心的破绽似乎也被黑白杀神看出来了,估计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先死的竟然是龙峰,他战至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在这之前,即使身负重伤,他也依然神情冷漠,完全没有任何的惧色。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伤成这样了,肯定是会在此战中殒命的,既然肯定回不去了,那么,还不如杀个痛快。 当然了,他并没有杀得了这两个人,但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立功了,他砍掉了黑杀神满时歌的一条胳膊,虽然是左胳膊,黑杀神也不是左撇子。 但是,从来没有在战场上吃过这么大亏的黑杀神的心态也确实是在失去了这条手臂之后就崩了。 之后,黑杀神表现得就不怎么好了,但是,他还是杀了蓝一心。 其实,黑白杀神他们两个本来一开始看到楼莲儿身怀六甲,不太想杀了她,但是,偏偏龙峰砍了黑杀神一条胳膊,这个行为把黑杀神和白杀神都激怒了,所以,他们就想报仇。 在杀了龙峰之后,他们不解气,杀了蓝一心之后也没有平息怒火,他们想把楼莲儿给杀了。 因为,愤怒之下他们是没有任何慈悲之心的,他们就是要让这些人付出格外惨痛的代价。 所以,他们一边防着其他人的进攻,一边对楼莲儿痛下杀手。 楼莲儿也很好战,为了打仗,她什么都不怕,她努力迎敌,在同伴的帮助下,倒是也撑了一会儿。 但是,她最终还是撑不住了,文揽为了保护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第七十二章 十个人死了九个 文小博也紧接着战死了,他其实是一个红绿色盲,他都还没有分清楚红色和绿色的区别,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怀看到文小博战死了,他很难过。但是,这是战场,他想等到回去之后再放声大哭,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替文小博杀了黑白杀神,替文小博报仇。 叶怀希望人是有轮回的,他希望文小博下一世的眼睛是正常的,能够区分红色和绿色。 他确实是替文小博报仇了,杀死文小博的是黑杀神,已经少了一条手臂的黑杀神确实受到了断臂之痛的影响,打得不是很好,所以,被叶怀抓住机会斩杀了。 只是可惜,叶怀杀了黑杀神之后,他也被怒火中烧的白杀神杀死了。 转眼间,已经有七名暄军的将军先后被黑白杀神斩杀了,而黑白杀神只死了一个黑杀神,白杀神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好像是因为弟弟死了,所以,她在愤怒的情况下越战越勇,已经杀红眼了。 现在暄军这十名将军只剩下叶歌绩和楼莲儿,还有一个宇声然,就这么三个人了。 当然了,和黑白杀神手下的兵卒打仗的那些暄军兵卒们倒是和他们打了个势均力敌,尚未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当然了,暄军伤亡不少,但是,对方也没比他们少死人。 到现在为止,暄军这边剩下的这三名将军的心态就明显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十个人这么快就只剩下三个了,换谁谁都害怕啊! 不过,好在对方只剩下一个白杀神了,他们既然能杀得了黑杀神,那就证明这两个人并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相比刚对上黑白杀神的时候而言,他们现在的心态确实是好多了,他们刚来的时候,其实脸上多少还是带着一些惧色的,而打到现在,他们已然毫无惧色,只想拼了命把白杀神也杀了。 但是,很明显,他们现在是有点力不从心了,白杀神太厉害了,而且,他们现在只有三个人了,三打一,他们是绝对打不过白杀神一个的。 没错,白杀神的实力就是这么强悍! 很快,叶歌绩就逐渐败下阵来,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而已,他哪有那个本事斩杀白杀神啊? 不过,他死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因为,他已经重伤了白杀神了。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已经受了重伤的白杀神,在叶歌绩死后仍然对宇声然和楼莲儿展开了很强的攻势。她看上去一点都不比没有受伤的人差,反而还要比没受伤之前更加勇猛。 可以说,白杀神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只是长得有点难看而已。 宇声然知道楼莲儿身怀六甲的事情,她的夫君文揽为了保护她,连命都没有了。 那么,他肯定也是要保护楼莲儿的,就这样,宇声然的性命也用来保护楼莲儿了。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楼莲儿的话,宇声然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死了。 现在,战场上只剩下了楼莲儿和白杀神了,宇声然也死了。楼莲儿想为自己的夫君文揽和宇声然报仇。 其实,这不是不可能的,因为,白杀神现在已经重伤了,而且,宇声然临死之前又给了本就已经重伤的白杀神一个重创,现在的白杀神已经明显快要打不动了。 楼莲儿成功了,她为他的夫君文揽和宇声然报仇了。但是,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她失去了双臂和一条腿。 这还是这次源阳国进攻暄朝以来,暄朝唯一一个失去了三肢的将军。 宴墨平时是一个比较淡定的人,但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不淡定了,他虽然看上去是面无表情的,但是,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很不淡定了。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惨,去了十个人,死了九个人,唯一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而且,活着回来的那个人还伤成这样,以后就只能是一个残疾人了。 不过,好在楼莲儿的命是保住了,她虽然伤成这样,但是,因为没有伤到肚子,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能保住的,梁浅月也给她检查了,说是孩子没有受到影响。 楼莲儿倒是挺开心的,因为,她杀了白杀神,她对得起暄朝,她也没有伤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对得起自己的夫君文揽。 宴墨呆呆地站在惠庆成的城头上,看着自己的将士们在城下厮杀,他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努力,很拼命。 有的将士双臂都没有了,却还用牙咬死了敌军的将士,或许那个将士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他那一咬真的很帅。 伤亡人数还在持续增加,宴墨只想安静地在城楼上待一会儿,然而,他却未能如愿,有兵卒跑过来报信了。 “报!门心唐将军和他的手下们一起在对付源阳军的白弟亲及部下的时候阵亡了。” “你是说门心唐将军和他的手下们一起阵亡了吗?不是门心唐将军自己吗?” “回世子的话,是和他的手下们一起阵亡了。” “你的意思是全军覆没吗?” “正是。” “报!班大道将军和他的手下们一起……” “你不用说了,全军覆没了是吗?” “啊?”这名刚刚跑过来的兵卒愣了一下,“不是啊,世子爷,属下是想说,他们五百人斩杀了一万敌军,而且还剩下二百人,并且,他们把敌军的颜开知将军斩于马下。” 宴墨听到他这么说,倒是挺意外的,半天才说道:“真是太好了!班大道将军带兵有方啊!你去告诉房莫女将军,让她把她手底下的兵马抽调一批给班大道将军,让班大道将军继续创造这样的奇迹!” “是!” 这边刚刚有了一个好消息,马上就有坏消息传来了,而且还是接二连三的,年弟将军阵亡,纪小介将军阵亡,司以家将军阵亡,都特梦将军阵亡,管润将军阵亡,班蜜儿将军阵亡。 有男将,有女将,阵亡名单还在持续更新中。 最后,最不幸的消息传来了,就是惠庆成失守了。 第七十三章 梁浅月替门竹岩报仇 孙势光重新拿回了惠庆成,当然了,他那边的损失也挺惨重的,大将军战死了五个,分别是:方见玉将军、母是一将军、万寒夫将军、龙并生将军、许击将军。 至于小将军,那更是死了一大批,比如:莫垮将军、颜欢笑将军、楚带继将军、李续生将军等等。 这些原本都是大活人的将军们,经过这一仗,就已经气化春风肉化泥了。 至于普通兵卒,那更是不用说了,连阵亡名单都没有,直接就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报上来了。 因为他们这一仗打的是惠庆成,惠庆成是易守难攻的,而暄军还能坚持这么久,那就真的是硬仗,所以,两军的损失都很惨重。 源阳军的八十万大军变成了五十五万,而暄军的损失还能稍微小一点,四十六万的将士变成了三十万。 前几天还和梁浅月谈笑风生的门媚娘将军没有了,她以前和梁浅月说过她家里是开武馆的,梁浅月还和她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想去她家的武馆里学学功夫,可惜,她战死了。 所以,梁浅月想等到海晏河清的时候去她家的武馆学功夫的想法是泡汤了,或许以后会有海晏河清的那一天,但是,死去的人是不会再出现的,梁浅月现在只希望以后战争能少一些。? 还有一个女将,也姓门,叫门竹岩,她和梁浅月的关系也很好,她也在这一战阵亡了。 她活着的时候,还教会了梁浅月一些拳脚功夫,只是梁浅月学得不是很好而已。 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可是,再笨的徒弟只要肯认真学习,也是能学到一些真本领的。梁浅月虽然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练武的料,所以学得并不好,但是,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最起码应付几个普通人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门竹岩的死让她久久不能释怀,她在心里已经把门竹岩当成自己的半个师父了。 可如今师父已经战死了,当徒弟的哪能咽下这口气啊? 梁浅月打听了一下,斩杀门竹岩的那个敌军将领名字叫来英然。 按理来说,行军打仗之中,一方的将领斩杀另外一方的将领是无可厚非的。 而且,梁浅月是穿越过来的人,她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暄朝人,她和源阳军之间也没有什么国仇家恨。 但是,梁浅月还是想为自己的师父门竹岩报仇,因为,这个来英然实在是太可恶了。 如果只是战场上正常斩杀地方将领的话,那么,梁浅月是不会觉得来英然有什么错的。 然而,这个来英然对门竹岩做得却不只是杀了她而已,他先是把门竹岩俘虏了,然后百般折辱,最后又用了很残忍的行刑方式,让门竹岩在痛苦中死去。 既然来英然敢这么做,那么,梁浅月就绝对要把这个仇报了。 而事实是梁浅月确实成功了,孙势光夺回了惠庆成之后,他就想把行隆城也夺过去。 在孙势光再次攻打行隆城的时候,梁浅月用计,于晓东将军按照她的计谋,把孙势光手下的将领来英然斩杀了。 总得来说,也算是梁浅月替她的师父门竹岩报了仇了。 这一仗,其实孙势光那边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因为,行隆城是易守难攻的,如果说惠庆成易攻难守,所以被他打下来了的话。 那么,行隆城这种易守难攻的城池,他如果想要打下来的话,还真的得费些力气。 但是,源阳国的皇上看到自己的儿子上战场了,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刚打了一场胜仗,他应该有当父皇的样子,要给儿子多派一些兵力,所以,他又给孙势光增兵了,孙势光的兵力再次变成了八十万。 而这个时候,宴墨的兵力是三十六万,因为,他们在惠庆成这一战伤亡太惨重了。 目前的情况就是,源阳军的兵力是暄军的两倍还多,虽然行隆城是易守难攻的,但是,面对着两倍于自己甚至还多的兵力,宴墨还是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 这一开始战了,虽然宴墨很心疼自己的那些将士们,但是,他还是下令让他们死战。 开战第一天,黄成儿将军战死,花子芒将军战死,衣柿子将军战死,花圣将军战死,无数的兵卒战死,宴墨觉得心口一股老血,随时可能吐出来。 但是,将士们保家卫国是应该的,所以,他咬着牙也会把这场仗打下去,会把行隆城守住,因为行隆城是暄朝的疆域! 暄朝的任何一寸疆土,都值得他拿命去守护,绝不容外敌进犯! 战争还在继续,伤亡名单也在继续更新,第二天,支小持将军战死,严峻双将军战死,司广寒将军战死,姬玉心将军战死,周青将军战死。 战死的将军当中,有男的,也有女的。他们当中有的人还是小孩子,有的已经耄耋,有的是别人的儿子或者女儿,有的是别人的夫君或者娘子,有的是别人的父亲或者母亲。 但是,面对强敌,他们没有退缩,最终以身殉国。 看到大家这样,梁浅月想要为大家做点什么,但是,她那个三脚猫的功夫又实在是上不了战场, 但是,就在昨天,她为了给自己的师父报仇,她设计让于晓东将军按照她的计谋,把敌军将领来英然摆了一道,成功把来英然击杀了。 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动用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的话,还是有可能反败为胜的,这个时候,不能舍不得自己的聪明才智该用还是得用。 花子芒将军虽然战死了,但是,他的儿子花南瓜将军还活着,而且,花南瓜平时和蓝旗营的关系还挺不错的,梁浅月和他接触挺多的,知道他是一个很聪明,而且很心细的少年将军。 所以,梁浅月就和花子芒将军的儿子花南瓜一起商量了一下计策,梁浅月让花南瓜明天上战场的时候按照她的计策行事。 因为这盘棋下得很大,所以,还需要别的将军一起配合,所以,花南瓜弄明白了梁浅月的计策之后,又去找了时雨辙将军、褚若曦将军、时结将军、典果理将军、侯战将军。 第七十四章 全军将士都可以听从你的调遣 六位将军,有男有女,里应外合,视死如归。 就这样,行隆城暂时保住了,而且还给了源阳军一次重创,这一场,他们打了五天六夜,车轮战,将士们轮番上阵,却都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 而这一仗打下来之后,源阳军的八十万大军一下子变成了六十万,损失了足足二十万人。 当然了,暄军的损失也不小,但是,暄军只阵亡了六万人,从三十六万变成了三十万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暄军还有三十万的人马,而源阳军现在是六十万。 虽然重创了源阳军,但是,源阳军的人数依然是暄军的两倍。只不过,经过这一战之后,暄军找回了自信,他们觉得自己在那样以寡敌众的情况下,都能扳回一局,那么,接下来,只要继续保持这个状态,迟早会把人数追平的。 当宴墨知道这是梁浅月的计谋之后,他真的恨不得把她当成菩萨一样,用香火供奉起来。 “阿月,等这次咱们得胜还朝之后,本世子一定昭告天下,封你当正妃。” “世子爷,你觉得我会愿意当你的正妃吗?你不要对自己太自信了啊!” “那你想怎么样啊?现在太子都管你叫弟妹,别人也管你叫世子妃,你不能让大家白白这么称呼你了啊!” “那我要是管你叫老人家,你明天还能去死吗?不能因为别人这么叫我,我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你的娘子了啊!” “可是,本世子还没有儿子啊,本世子只有一个女儿,你回头得给本世子生个儿子啊!” “凭什么生儿子的事情要我来做啊?我又不欠你什么,相反,是我救了你,而你之后又恩将仇报,让我有了你的女儿!对了,你刚刚说的你有个女儿,是谁啊?” “就是咱们的那个女儿啊,你管她叫小山楂。” “什么小山楂啊?是小石榴!”梁浅月白了宴墨一眼,“你不是还有个表姐叶文雪吗?等你得胜还朝之后,你就跟她联系吧,她应该会给你生好多儿子的,我希望得胜还朝之后,你不要再对我报有任何幻想了,咱们也不要再有任何的联系了。” “你不能这么说话啊,你确实是救过本世子一命,加上小石榴的事情,就当是本世子欠了你两回了。但是,柳苗苗冤枉你的那回事儿,还有你在闹市上被人冤枉杀人那回事儿,和你被孙势光的手下掳走那回事儿,加在一起,你总共欠了本世子三回了,这么算下来,你还是欠本世子一回,咱们并没有完全扯平,所以,你再嫁给本世子,帮本世子生一个儿子,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世子爷,你如果非和我掰扯这些的话,那么,我就得跟你掰扯清楚了,不然的话,你还以为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呢!你给我听好了,我到了军中之后,第一场胜仗就是我出谋划策,最后才赢的。而且,我还出谋划策了很多回,包括最近这一场仗,咱们只损失了六万人,就歼灭了源阳军二十万人。还有,火药是谁发明的啊?打鹿琼芳和苏分是谁的功劳啊?朝廷的粮草迟迟未到,现在是大冬天,已经是腊月份了,自从入冬以来,大军吃的是什么啊?还不是我想办法,才让大军在入冬之后没有被饿死吗?我不仅没有让三军将士们饿死,而且,我还让他们吃得很开心。还有,我没有到这里来之前,你们知道什么叫护士,什么叫护工吗?这两个概念你们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吗?还不是我培养出来了这么一波人,才让女将士们受伤了之后不至于太尴尬吗?所以啊,综合算下来,是你亏欠了我!” 听到梁浅月这么说,宴墨还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只好换了个话题,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仗,你打算怎么打啊?” “还能怎么打啊?硬打呗!”梁浅月又白了宴墨一眼,“一样的计谋只能用一次,所以,在我还没有想出来什么更好的计谋之前,只能让他们硬打了。” “那岂不是要牺牲很多的将士吗?” “也只能这样了,我也不希望再有那么大的伤亡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好的计策,而且,就连这次相互配合的那六位将军,也阵亡了三位。时雨辙将军和褚若曦将军战死了,时结将军和花南瓜将军倒是没有什么事儿,但是,侯战将军重伤,典果理将军战死。现在他们六个是三死一伤,如果现在源阳军再突然进攻行隆城的话,就只有时结将军和花南瓜将军还能出战。” “说什么呢?咱们军中又不是只有这六位将军,咱们还有好多将军的,所以,你如果要是还有什么好计策的话,你可以找别的将军一起商量,不要就觉得他们几个能担当大任。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本世子现在就把那个斩杀了敌军不少将领的楚大脑袋给你叫过来。” “楚大脑袋?”梁浅月一愣,“你是说楚砍将军吗?” “没错啊,就是他,就数他的脑袋最大了!” “噗!”梁浅月笑了一下,“楚将军确实是脑袋长得有点大,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个大将军啊,你能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啊?别老这么称呼人家。” “他自己都这么称呼自己,怕什么啊?而且,谁让他自己长成那个样子了?对了,还有来一举,他也可以任由你差遣的,他那个惊呆众人的三板斧的本事你也见识过吧?他真的很不错的,然后,还有时小月,就是那个特别喜欢吃你发明的炸串的小姑娘,她现在也是一个小将军了。她还一直说自己想跟你配合呢,她觉得你是仙女,她认为和仙女姐姐一起配合,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还有薄离然、时晗曦和万家现,他们都可以听从你的调遣,可以说,全军将士都可以听从你的调遣,就看你肯不肯调遣他们了。” 第七十五章 十方阵 “那行,”梁浅月点点头,“你让我再想一想该怎么办,我主要是现在不能马上想出来更好的计策而已。” “那你得快点想啊,时小月还着急听从仙女姐姐的调遣呢,主要是,本世子害怕孙势光再次进攻行隆城,毕竟,这次就差点让他们把行隆城再次夺走。所以啊,你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如果能用的话,就赶紧用吧!” “我知道了,”梁浅月白了宴墨一眼,“你以为就你想保住行隆城啊?暄朝的每一寸疆土对于咱们来说都是宝贝,怎么可能拱手送人呢?你放心吧,我会尽量想出来御敌的办法的。” 梁浅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哪有那么多的办法啊? 她之前确实是创造了很多的奇迹,她还“发明”了火药,全军将士都觉得她和自己不一样,她应该是个仙女,她肯定有很多的办法。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其实是有限的,而且,现在暄军的日子不好过,上哪去弄那么多的东西做火药啊?她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安抚宴墨而已。 时小月到底是没有等来和“仙女姐姐”一起配合的机会,因为,梁浅月还没有想好接下来的作战计谋的时候,源阳军就偷袭了,时小月战死了。 和时小月一起战死的还有她的养父,时小月是一个孤儿,被一个姓时的将军收养了,时将军总共收养了三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她们三个都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是,因为时将军待这三个孩子视如己出,所以,她们也一直拿时将军当亲爹一样孝敬。 可惜了,就在源阳军偷袭的这一仗当中,时小月和她的养父都没能活着从战场上走下来。 至于另外两个女孩子,都比时小月还小一些,也没有当上将军,一个勉强能上阵杀敌,另外一个更小,现在还不能上战场,只能在后勤战队当中帮梁浅月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除了时小月和她的养父之外,源阳军的偷袭还导致了暄军另外七名将军战死。 薄离然和时晗曦是一对情侣,他们两个一起战死了。 楚有显和第二然天的关系一直都很不好,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成为了生死战友,和源阳军的文其生同归于尽了。 梁浅月这次好不容易攒了点火药,根本就不够干什么的,但是,被他们拿去了,在最后,他们两个都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情况下,他们一起把火药点燃了,和文其生同归于尽了,还有文其生手下的一些兵卒们,也是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的。 总得来说,也算是没有浪费梁浅月那好不容易攒够了材料才做出来的一丁点火药。 本来那么不和的两个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彼此都觉得对方才是自己身边最可靠的人,他们选择了一起赴黄泉,一起舍生取义。 文其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火药,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暄军用这种东西了,这次竟然直接用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和他们同归于尽,对于文其生来说也是好事儿了。 因为,源阳军当中有的将领死得特别惨,还真的不如像文其生这样直接被炸死,也不至于后来受罪。 比如源阳军中的孟嫣雪,她是一个女将,她就没有文其生那么幸运了,文其生虽然战死了,但是,他死得痛快啊,他直接和敌人一起被炸死了,没有遭什么罪。 而孟嫣雪就比较可怜了,她遇到了暄军当中的何重文,何重文这个人吧,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将军,但是,他偏偏就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在杀了对手之前,他喜欢先折磨一下。 孟嫣雪在何重文这里真的是太遭罪了,一会儿被砍掉手,一会儿被砍掉脚,何重文不像是在打仗,而像是在玩,等到他玩够了,他才杀掉了孟嫣雪,而孟嫣雪临死之前,已经崩溃掉了,神志都已经不清了。 值得一提的是,孟嫣雪在军中认了一个弟弟,这个弟弟把她的尸首搂在怀里哭了一阵以后,就不再哭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将军,只是源阳军当中的一个小小的兵卒而已。 但是,他其实很能打,就是性格太差了,所以,孙势光才没有让他当将军。 他当时擦拭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抬起头来,对着何重文怒目圆睁,然后,和何重文打成了一片。 他真的是下手太果断了,红刀子进,白刀子出,没过多大一会儿工夫,就把何重文斩杀了。 可惜了何重文这个将军了,竟然被敌军的一个小小的兵卒给斩杀了,这也是挺让人意外的。 还有一个叫宗红的,也是暄军的将领,是一个女将,是被敌军先伤到了眼睛,然后,看不清了,所以,就没有办法再好好地打了,她本来是想先撤下来的,结果,就在她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敌军的伏击,所以,就战死了。 可以说,宗红的死着实是有些憋屈,叶宇心和宗红一样,也是类似的死法,死得很冤枉。 加上时小月和她的养父,暄军在这场偷袭当中,死了九个将军了。 而源阳军那边只死了三个将军,一个孟怡然,一个文其生,还有一个叫道小钎。 姓道的人挺少的,最起码暄军当中没有姓这个的将军,好像有一个姓道的普通战士,叫道怡然,还是一个女子。而且,这个道怡然之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在行军作战的途中怀孕了,一开始她还想把这件不光彩的事情瞒住,还求着军医不要告诉别人。 但是,军医还是把她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个和她苟且的蓝将军算了犯了军规了,按照军规,理应当斩,但是,因为当时缺人,所以,宴墨就给了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本来,他都已经立功了,可以不用受到严惩了,但是,他偏偏在连续立功之后战死了。 那个道怡然倒是还活着,因为她现在也不用上阵杀敌了,就是在营帐中养着。 第七十六章 难道就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我想到办法了,”梁浅月找到了宴墨,开口就是这句,“我需要楚霖好将军配合我,而且,他自己还不够,我需要十位将军,除了楚霖好将军之外,还有时结将军和花南瓜将军,这样就是已经有了三位将军了,你再给我安排七位将军,就正好够用了。” “这……”宴墨想了一下,“要不直接给你再多安排几个吧,那样的话,人手也够用。” “不,”梁浅月赶忙摆摆手,“我要摆的是十方阵,就是需要有十个将军带着十支兵分十个地方配合着打,所以,不能太多了,十个将军是正好的。” “行,”宴墨点点头,“孟消和叶立肯定没有问题,你觉得时应怡怎么样啊?” “我觉得她行,还有那个蓝约也行,她们两个虽然都是女将,但是,肯定更加心细如发,我需要这样的人。” “那就是还差三个,想想看还有谁能胜任这样的人物呢?”宴墨想了一下,“时千百呢?” “时千百也可以啊!把他叫上吧,那就是还差两个了。”? “时墨呢?不对,他虽然很心细,但是,这个人是有前科的,他之前投降过一回,这种当过叛徒的人,不能委以重任。” “确实,”梁浅月点点头,“虽然咱们也不能一杆子把他打死,应该给他一次机会,但是,这次事关重大,咱们不能拿那么多将士的性命去赌啊!再想想看,还有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时权和宗利知应该可以,你知道这两个人吧?”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宗利知将军应该可以,但是,时权还是算了吧,这个人不听管教,有自己的想法,他上次和敌军的文怀庆对上的时候,他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了作战的策略,导致咱们损失惨重,按理来说,他应该被军法处置的,要不是因为他老家的娘子现在有身孕,加上他后来将功补过,确实是立了战功的话,也不会把他留到现在的,所以,还是换一个人吧!” “那你觉得谁更合适啊?” “那就封将军吧,我觉得他挺合适的。” “哪个封将军?” “封司真。” “难道就不再考虑一下了吗?你要知道封司真是时权的副将,他们打文怀庆的时候,虽然大体的决定是时权做出来的,但是,这个封司肯定是也参与了,你现在怎么能用他呢?万一,他再犯浑,做出了不利于这次计划的决定,那到时候怎么办啊?” “那就孟同察吧,我觉得他挺合适的,就这十个人吧,你把他们叫到一起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这一仗,暄军赢了,源阳军损失了三万人,而暄军只损失了一千人。 不过,由于源阳军一直都有补充的兵力,所以,在除夕夜的时候,行隆城还是失守了。 兴隆城一战结束之后,暄军只剩下了最后的二十五万的兵力,而源阳军的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补充。 不过,因为已经到了除夕夜了,皇上之前和太子宴令尔约好了,除夕夜这一天一定要给他报平安。 但是,前线的书信都被拦截了,皇上没有收到自己儿子的书信,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是,他并没有声张,而是找了自己信的过的人去前线查看情况。 那人终于来到了前线,见到了宴令尔和宴墨他们。 他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努力想要把行隆城再次夺回来,损失惨重。 那人说明了来意之后,宴墨倒是还很淡定,但是,宴令尔是真的心态崩了,哭哭啼啼的,完全没有半点太子之风,拉着那个人的手,一直在诉苦。 这个时候,那人才知道,原来朝廷给他们的粮饷根本就没有运到前线,都被克扣了。 更可怕的是,朝廷给的征兵银两也被贪了,所以,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兵力补充了,就这么些人了,如果都打没了的话,那就真的是没了。 钦差大臣那可不是吃素的,他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立马回京,然后把这里的事情告知了皇上。 即使皇上不心疼他的侄子宴墨,但是,他肯定是要心疼自己的儿子宴令尔的,所以,他很快就命人查出了之前克扣军粮和征兵费用的那群贪官污吏们。 而且,他出手真的是雷霆万钧,贪污最多的那个卢家荣,全家上下四十多口人都被连诛,剩下的人也怕了,所以,即使是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的人,他们也自己先去自首了。 新的粮草被运到了前线,现在已经过完年了,马上就要春暖花开了,所以,他们已经没有那么缺粮食了。 不过,梁浅月想了一下,朝廷肯定会给他们派兵的,到时候将士多了,粮草的消耗肯定也会变大的。 果不其然,粮草到了之后的第六天,百万大军到达了前线,而且,这百万大军当中为首的文利津将军还说皇上还在募兵,以后他们的兵力会源源不断的。 孙势光并不知道暄军的增兵有这么多,他确实是远远地看到了有将士进出,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的兵力。 而宴墨也把他们的兵力隐藏得特别好,完全不想让孙势光和程客甚两个人知道他现在的真正实力。 部署好了一切之后,暄军再次向行隆城进攻。 这回,宴墨完全不用担心伤亡了,因为,他现在的兵力足够用了,即便是伤亡惨重,他也完全有信心拿下行隆城。 “太子,暄军把咱们的颜愿将军杀了。” “奇怪了,颜将军那个位置怎么会遭到暗算呢?难道他们真的在那里也有埋伏吗?”孙势光有些担忧,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程客甚,“老师,我近日发现暄军一直都大军进进出出,他们该不会是有障眼法吧?” “怎么会呢?别想那么多,”程客甚安抚道,“暄朝朝廷当中有咱们的人,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他们贪的东西都是他们的,而且,咱们回头还会给他们奖励,他们不可能给暄军增兵的。” 第七十七章 皇上把梁浅月送给孙势光 “所以啊,你就别乱想了,我们只要正常打就行了,颜将军战死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在那里有一小波人埋伏而已,他们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来迷惑咱们,咱们可不能被他们骗了,因为害怕他们有增兵,所以就上当啊!”程客甚说道。 “老师,我明白了,是我想多了。” 就是因为程客甚太多疑了,不该怀疑的瞎怀疑,该怀疑的反而还不怀疑了,所以,源阳军让他害惨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因为暄军的兵力一下子多了,所以各处埋伏点也多了,眼愿战死之后,颜已别将军、那意将军、楚思好将军、石金元将军等人也分别落入敌军的埋伏,不管怎么做,都无法脱身,最后把命扔在那里了。 因为暄军的人数现在够多了,所以,他们只求稳妥,每个地方潜伏的兵力都很多,遇到敌军中埋伏,就直接让他们全军覆没了。? 孙势光和程客甚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那些地方都迟迟没有传来消息,他派了一个姓别的将军前去楚思好将军那里查看情况的时候,别将军看到了现场的惨状,回来把楚思好将军及其部下全军覆没的事告诉了孙势光,孙势光这才知道出事了。 “老师,看来暄军是真的有援军。” “嗯,”程客甚点了点头,“看来,咱们在暄朝朝廷里安插的那些人是出事了,把蓝时叶、宫钎孟、史进怡、厉然也派出去吧。” 听到程客甚这么说,虽然孙势光觉得他决策失误,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老师,所以,孙势光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师徒情谊在那里摆着。 如果程客甚不是他的老师的话,他一定早就发火了。 孙势光把程客甚刚刚说的那些将军派到了那几个地方,其实就是行隆城各个容易被攻进去的点而已。 他还特意多加派了两个将军,分别是文源进和蓝城波这两个人。 这样一来,除了正门之外,行隆城各处容易被击破的点,也都有将军带人把守了。 行隆城这个地方毕竟易守难攻,所以,只要把这些地方都把守住了,相信暄军不会攻进来。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暄军现在的兵力,他们以为暄军只是有援军了而已,却没有想到暄朝的皇上竟然直接送过来了百万大军。 由于兵力众多,加上部署得比较好,所以,接下来的事请就很显而易见了,暄军赢了,把行隆城再次夺回来了。 当然了,毕竟是攻打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所以,暄军的损失还是挺大的。 封会俊将军战死,过钎怡将军战死,颜然想将军战死,钱约文将军战死。 还有好多的将军也在这一战中战死了,至于士兵的伤亡人数,也着实是大了点。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再次把这座城池夺回来了。 宴墨再次进攻了惠庆成,刚进攻的第一天就受到了点挫折,因为,源阳国也给孙势光增兵了。 不过,宴墨并不觉得头大,因为,他知道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了,以后的增兵会越来越多。 而源阳国虽然之前抢了暄朝那么大的地方,但是,他们的人确实是不多,继续打下去的话,源阳国会无兵可调的。 所以,宴墨已经抱着两败俱伤的想法了,反正,只要能把江山抢过来就行了。 再说了,从惠庆成往北,一直就是易攻难守的城池,他已经把行隆城夺回来了,剩下的这些城池,他就不用害怕了,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他们的打法很简单,就是硬拼,拼死了文嫣到微将军、安笑一将军、相可配将军之后,惠庆成又一次被他们拿下来了。 之后,他们又拼死了茅红红将军、钱睛实将军,又把莹城拿下来了。 再然后,知城、道文城......他们所到之处就没有拿不下来的城池。 但是,他们在一座边陲城池遇到了麻烦,这座边陲城池名叫以也城。 这座城池宴墨之前一直以为是易攻难守的,却没有想到,这座城池竟然也是易守难攻的,所以,宴墨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面对这座城池,就只能硬拼了。 宴墨为了缓和大军中紧张的气氛,只能扯着梁浅月寻求办法。 梁浅月的解决方法很简单,就是继续打仗,每赢一场,将士们的士气就会高涨一些。 而且,一定要让将士们除了上战场之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开心的。首先,在嘴巴方面就不能亏了将士们,后勤战队的人要多做一些将士们喜欢吃的饭菜,反正,他们现在已经不缺吃的了。 而且,还要一直准备好热水,让将士们每次打完仗之后都可以洗个热水澡,再就是衣服要勤换一点,这就得让后勤战队多劳累一些了,不仅要给战士们提供食物,还得给他们洗衣服。 这个办法看起来挺笨的,但是,真的有效果。 毕竟,自己只管杀敌,别的事情都不需要自己操心,除了杀敌之外,没有任何的烦恼,在这种情况下,将士们真的是越战越勇,很快就把以也城给攻下来了。 攻下来了以也城之后,将士们眉开眼笑,士气很足。 他们接下来又一鼓作气,每天就想着怎么打仗了,加上梁浅月总给他们出谋划策,总能把源阳军耍得团团转。 之后,他们又先后拿下了宝道城、来来城、久都城等城池。 要知道,这些城池已经不是暄朝的地盘了,而是源阳国的地盘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收复了失地,而且,还打到了源阳国的境内,抢夺了源阳国的地盘。 当然了,这些城池在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前还是暄朝的地盘,只不过在那场大战中,这些地盘都成为了源阳国的。 这仗打到现在,源阳国已经不想打了,他们决定和暄朝议和。 但是,源阳国和暄朝的战线并不只有宴墨和孙势光对战的这一条战线,比如魂城战线,源阳国抢了暄朝不少的地盘。 第七十八章 饥荒 在这种情况下,源阳国如果想议和的话,就必须得把别的战线上的城池还回来,当然了,暄朝也会把宝道城、来来城、久都城等城池还给源阳国。 源阳国答应得很痛快,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也没有实力继续打下去了。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孙势光竟然还提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必须把梁浅月给他,他要把梁浅月带回源阳国。 宴墨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这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毕竟,暄朝的皇上不是他,暄朝皇上觉得梁浅月只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既然源阳国的太子都已经开口了,那么,就不妨把梁浅月给他。 至于宴墨那边,反正宴墨也要和他的表姐叶文雪成亲了,留着梁浅月反而还是个祸害。 于是,暄朝皇上答应了,把梁浅月赐给了源阳国太子孙势光。? 粮食虽然到了,但是敌军非常的不友好,直接火烧连营。 粮食全都被糟蹋了,然后梁浅月打算以前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现在又变成了饥荒的状态。 皇上赐婚的事情让梁浅月和宴墨一个头两个大,但是目前粮草的问题也还没有解决,所以梁浅月根本没有心思管皇上赐婚的问题。 宴墨这几天都没来找梁浅月了。 不知道宴墨在做些什么,梁浅月还是挺想念宴墨的。 终于在晚上的时候,梁浅月正在忧愁应该怎么解决重将是凉草的问题,宴墨突然出现了。 一深夜行一梁浅月看呆了,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去行刺吗?还是说他要打探敌军的情况? “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咱们现在要用十方阵的问题……” “你不要紧张,我已经打探一圈消息回来了。”看着他的自信满满的样子,梁浅月会说话。 当然他也知道现在是打仗带兵的时候不能泄露自己的自信。 “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目前的情况还算是好解决,因为已经快入冬了,所以所有的粮草都变得十分的珍贵,国家也弄不出来那么多。”宴墨说的话,梁浅月正在担心。 但是现在梁浅月并没有表态,他要等宴墨说完以后才能想办法开始自己的表述,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不能让他哥过于忧愁。 所有的将士,似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现在粮草真的很珍贵。” 宴墨照着眉头看着梁浅月他已经向朝廷申请兵饷了。 但是朝廷给予的回复就是,寒冬腊月粮食不足。 连老百姓都吃不着,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远在边关根本送达的时候,就会被一些难民一抢而空。 但是宴墨还没有把这个事情告知给梁浅月。 可是梁浅月琢磨着总感觉不对劲,还是得去问一下宴墨。 “你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他们已经把这些粮食给抢走了?不然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没有粮草供应过来,咱们的将士已经变得萎靡不振了,难道不应该想办法解决吗?” 突然就意识到这一点,梁浅月决定跟宴墨好好讨论一番。 望着梁浅月聪明的样子,宴墨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我说出来你也暂时不要生气,因为这件事情对于咱们来说确实挺难的……” 砰的一下子梁浅月站了起来。 周围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梁浅月的声音闹得格外的大。 “那我说的就是真的了,他们已经把这些军饷给抢了吗?这些刁民也太大胆了!” 宴墨望着梁浅月的样子,自然知道他是着急的。 “你自己想想老百姓都吃不饱了,更何况我们呢?” “这可不行,不能让咱们的将士挨饿,我得想想办法了。” 就算去掏田鼠洞,也得找些粮食让大家伙吃起来。 “这个样子你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如果咱们闹饥荒的话,对方也一定是闹饥荒,敌军也不会轻举妄动。” 宴墨也就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宴墨这一身行头,梁浅月似乎想到了什么? “别告诉我你是去敌营偷粮食了,你打算……” “对呀,这件事情虽然很不地道,可是我们为了填饱肚子也只能这个样子去敌军那里偷粮食……” 宴墨的话都没说完,梁浅月就直接拒绝了。 梁浅月又不愚蠢,敌方肯定把粮食库看的非常的严实,如果说他们去偷袭的话,就等于请君入瓮。 可是梁浅月现在并不打算把这个情况告诉给宴墨。 “后续你有什么打算?” 所有的将士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一定要严守这个秘密,梁浅月觉得自己真是太愚蠢了,竟然自己能够猜到的事情,难道别人猜不到吗?不过对于这件事情梁浅月也不打算声张。 “目前就先这个样子吧,因为我还没有把事情给透露出去,并且也还够几天的伙食。” 宴墨已经愁得发霉了。 可是现在又不能说出去,说出去必定乱了人心,降低士气。 “那好,咱们组织一支敢死队,然后先确定敌方的粮食库在哪里,然后咱们进行偷盗。” 虽然对于原本的事情,梁浅月也觉得非常的不厚道,可是敌方明显的比他们要强大的很多,不说打仗能力上面要强多少,但至少粮食要比他们充足的多,所以梁浅月觉得借他们一点也不为过。 “一切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记得他们好像也有外面巡查的士兵,只要把他们那些人给拿下的话,咱们得到粮食应该不是一件小事情。” 梁浅月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宴墨彻底的放下了自己夜行衣的行走,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那你快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我一点都不想让咱们的将士再损伤了,而且去的人越少越好,知道这件事的人也越少越好。” “你放心我肯定会安排的,不过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咱们组织的敢死队必须得是亲信,因为只有心腹才不会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但凡胆小的人都会说出去的。” 第七十九章 斗智斗勇 如果回头再闹起兵变那就搞笑了,并且朝天还在更新的梁浅月远嫁的问题。 然后宴墨就想起了这件事情,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梁浅月的,他要问问梁浅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关于皇上把你……” “现在暂时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而且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所以他们不能把我给怎么样,不过我倒是有些纳闷了,你怎么对这件事情那么用心。” 梁浅月为了不让宴墨那么担心,故意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模样。 宴墨瞬间百口莫辩,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梁浅月肯定不乐意远嫁的。 “要不然我就以军中事情繁忙的理由,把你先给留下来?” “你不把我留下来又能怎么样?难道看着这些将士送死吗?” 梁浅月更加生气了,宴墨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拎不清的,当然是众人的性命比较重要,关于自己家人的问题,到时候再找皇上理论呗。 但是宴墨担心的是,如果对方强行的提前组织…… “你放心,皇上并不愚蠢,他还分得清到底哪个更重要那边他会拖延的。” 就算朝中的大臣会在这里阻止,他也不会浪费这种时间。 对于这件事情,梁浅月盒饭就算找来的那十方阵的十位将军,十位将军都骁勇善战,所以对于偷盗粮食这一次应该也不在话下。 十位将军几乎都是宴墨的心腹,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梁浅月一点都不害怕泄露,如果泄露出去的话也不担心。 把这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之后,宴墨看着异常的严肃。 “这一次叫你们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只是为了潜入敌方偷到粮食,说实话咱们这的粮食已经不充足了。” 梁浅月瞬间觉得宴墨是猪脑子,难道他就不能说的好听一点,就是说为了让对方更加的虚弱,直接决定先偷粮食。 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其实各位家人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宴墨是哄骗大家的,是为了让大家更加用心。” 几位将军,一听瞬间,一头茫然。 但是梁浅月并不打算跟他们解释的太清楚,于是又把宴墨的谎话给编了回来,他可不想让大家伙担心。 “是这个样子的,因为寒冬腊月粮食是最为珍贵的,所以宴墨这边认为只要把敌方的粮食偷到咱们这里,哪怕是不实用也可以让他们不打就败。” 几位将军一拍桌子,觉得梁浅月想的真是太好了。 楚砍是个暴脾气,他才不想在这里等待了那么多的事情干什么要那么的磨磨唧唧。 “咱们一个个的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被他们打败了,所以咱们只要抄着家伙……” 梁浅月听着楚砍的话真心觉得无语了,楚砍是不动脑子吗?这些事情如果提前被敌方知道的话会死的。 当然了,这些情况梁浅月也不想说的太清楚,干脆就用激将法。 “就是的,楚砍将军你不知道他们可嚣张了,他们说咱们根本就没有胆子去偷粮食,甚至说咱们是故意把自己的粮食谎报军情说没有了的。” “这一个个的我看真是不想活了,居然敢惹小爷我难道他们不知道我的厉害吗?” 楚砍的斗志已经完全被梁浅月给激起来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梁浅月内心暗暗的高兴,宴墨也没有再拆开,他知道自己可能做的不太好,所以还是决定跟梁浅月一条战线。 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肯定是要做的好一点的,如果再不做好的话,梁浅月不会对他客气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我把大家伙叫过来,也就是为了这点目的,所以大家伙打算什么时候去准备呢?” 宴墨一点都不想拖延这件事情。 楚砍就是乐意在这种事情上冲在头阵上。 “你就放心把这件事情包在我头上了,我第1个带着人去摸老底,我就不相信他们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本身梁浅月的目的就是让楚砍带头,楚砍是个比较暴脾气的人,只要他看不惯的东西就会直接销毁,所以这样势如破竹的士气谁都会害怕。 “那好,这件事情就这个样子了,让你先去打头阵,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回来跟我们汇报。” 一看到梁浅月居然如此的信任自己。 楚砍的勇气就更多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给你办的妥妥的,回头,我跟封司真配合一下,里应外和别人说是十个将军了,就我们两个人就能把事情搞得差不多。” 其实封司真真心的不是多么的想去,因为他觉得这样的手段太卑鄙了,如果真的传出去的话,显得有些不耻。 梁浅月又开始卖惨了,因为他知道封司真这个脾气也是需要说服的,如果不说服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我知道大家伙可能对于这件事情觉得非常的不耻,可是面对这种关键保命的时候,咱们能拿三军的性命开玩笑吗?” 梁浅月故意的一脸严肃,就好像这件事情真的很难办。 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封司真又不可能当众拆台,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子薄,而且原本这些事情不乐意,就纯粹是因为好面子。 “这你也就不用担心了,既然你把我们几位都给喊过来了,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封司真一咬牙,既然楚砍都去了,他有什么好害怕的,反正整体的事情传出去以后也是很多人干的事还能单点他的名字。 “就是的,大家伙一起去吧,哪怕是舍生忘死也一定要完成这件事情,我知道的家伙可能有些不乐意。” 宴墨又来了一次欲擒故纵,梁浅月倒是觉得用得恰到好处。 环视众人,一脸的严肃。 就好像这一次真的是有去无回,并且对于大家回忆都是非常担心的。 “我希望大家伙能够做好准备,并且有心理的素质去抵抗。” “我们一个个的都久经沙场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世子爷我们知道……” 第八十章 潜入 楚砍看着其他的人知道自己说的,可能有些莽撞的,但是他还是有信心的。 “就是的,我们还能做不好?” 几个将军也觉得没了面子,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就应承下来了,梁浅月非常的满意,他的目的达到了,宴墨默默的在心里对梁浅月竖起了大拇指。 会议就这么暂时结束了,他们约定在晚上进行,如果晚上出了什么事情就各自跑路。 如果说他们十个人一起跑出去的话肯定很费劲,但是如果各奔东西把人力给分散了,追兵也追不上。 “行,那就先这个样子了,我晚上回去准备准备,我一定要拿出我看家的本领,我都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楚砍率先就出去了,梁浅月和宴墨异常的满意。 但是当营帐之中只有梁浅月和宴墨两个人的时候,宴墨对梁浅月的担心还是不言而喻。 “过多的事情就不说了,我也希望你心里有数,毕竟这件事情不是闹着玩。”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啰嗦了,你说的事情我都明白的,我也不会让你失望,不过我得让你明白一点就是……” 梁浅月犹豫着,闪烁着目光看着宴墨,并没有说出来。 一瞬间宴墨就有些着急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一下,我知道你关心皇上赐婚的事对不对?” “不行的话,我连夜回去,快马加鞭给皇上奏明情况。” 梁浅月倒觉得无所谓,宴墨说的这句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回去就等于直接进了皇上的陷阱。 “咱们就说传信的人太慢了,咱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候疑似耍赖他还能怎么着?” 宴墨疑惑的看着梁浅月,觉得梁浅月真是太大胆了,居然敢违抗圣旨。 梁浅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但是他还知道一句话就是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他并不害怕。 “当然了,你要是怂了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讲。”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在关心你呀,我也担心圣上直接把你给赐婚走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梁浅月皱了皱眉头,觉得根本就不必要担心。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觉得这些事情你都不用跟我多讲呀,我只要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不听他的就可以了。” 宴墨虽然觉得梁浅月这是歪门邪说,但是那么远的地方,皇上穿搭命令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所以他们可以暂时的装傻。 可是宴墨也在担心,如果他们班师回朝的话会怎么样。 “你确定这些事情没有问题?” “按理说皇上赐婚的事情已经不是这几月的事了吧,你看到有什么风吹草动了吗?其实第一方想要让我过去的话,也肯定只是为了拿捏。” 宴墨这么一想,确实梁浅月说的有道理,皇上又不愚蠢,怎么可能随便送个人过去受拿捏。 再说了,梁浅月也不是那种没有用的花瓶,所以对于朝廷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那我就明白了,你把自己全部的投入到跟敌方打仗的事情之中,皇上就暂时不能逼迫你。” 梁浅月心满意足的看了宴墨一眼。 本来也是因为战事比较吃紧,所以没办法。 “那你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这个样子了,如果皇上真的亲自来的话我就去。” 梁浅月说的这根本就是个笑话,皇上不可能御驾,亲征的宴墨知道这一点,所以还是比较放心。 眼神中的忧愁没有那么多了,但是他对梁浅月的认真还是存在的。 “我对你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如果不行的话我就把你给送走。” 宴墨这句话说的异常的认真。 周围静悄悄的,梁浅月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也觉得宴墨简直就是糊涂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来分散心神。 “你还是好好的带兵打仗吧,我觉得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梁浅月甚至脑袋都有点吐了,前些日子为了带兵打仗,用什么样的阵法而忧愁,现在又为了自己远嫁的问题忧愁。 宴墨一天到晚都不累的吗? 到了晚上夜色降临,几个人都准备好了,梁浅月和宴墨领头。 “我们一定不要打草惊蛇,只要这一次先确定好粮食的位置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并不重要。” 梁浅月说的也不是骗人的话,毕竟这件事情还是蛮重要的,他们不可能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楚砍一马当先。 “你们都在这里猫着,我先去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打探出来消息立马回给你们,如果我没出来的话你们就走。” 封司真在这短短的几日之中,也给楚砍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他认为楚砍是个值得敬佩的汉子。 “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只要你没出来,我们会立马回去救你,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你可记得发信号。” 楚砍这个时候总算是聪明一回。 狠狠的瞪了封司真一眼,觉得封司真不长脑子,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在浪费时间? “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的,如果……” 楚砍瞪的这一眼,封司真就已经明白了,梁浅月看着这个情况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浪费时间,没有意思。 “行了,你们两个人就别吵了,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的,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心中有数。” 既然是偷偷行动肯定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楚砍率先去的话,感觉他的暴脾气应该按耐不住性子。 楚砍看着梁浅月知道自己平常的暴脾气,大家伙都是知道的,所以这一次也给梁浅月下了军令状。 “你放心,我要是把他们都给引出来的话,我当场自愈,绝对不会拖累你们。” 梁浅月觉得楚砍说的话有些狠了。 不过也不是磨叽时间的时候,所以楚砍率先就进去了老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梁浅月不免得有些担心。 “你说楚砍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他这个暴躁脾气……” 第八十一章 打探消息 “张飞绣花粗中有细,你怎么能不信他呢?” 好吧,勉强相信楚砍一回,梁浅月继续静静的等待着十个人猫着腰在这里非常的累,可是他们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是在尽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司真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 “是不是楚砍已经成功了,所以他希望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些问题,暂时不想出来。” “应该不会吧,你先不要担心这些问题,回头要是真有问题的话,他会发信号的。” 而信号弹这种东西,所有的人都能看见,虽然会打扫建设,但是已经救出了一个楚砍还是无所谓的。 就在他们一个个还在那里猫着腰的时候,楚砍居然从另外一个方向进来了。 “快快快,我已经把他们的小队给彻底揍死了。” 楚砍这话一说大家伙全都惊呆了,这不是半天没动静吗?怎么就把人给打死了呢?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巡逻队被你打死了?” “这群巡逻队可真是够愚蠢的,认为自己的粮食比较多,别人都不会多想的嘛,所以我轻轻松松的就骗了他们。” 封司真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楚砍接下来做的事情。 “然后你就把他们骗到小树林里,把他们都给杀了?” “这是当然的呀,肯定要把他们给杀了,不然咱们哪里来的衣服,难道咱们要继续在这里等他们抓吗?” 楚砍说的理所应当的梁浅月皱了皱眉头,虽然觉得楚砍做的这些事情有点鲁莽,但是也不可能多责备他了。 “好了就别说这些事情了,我知道肯定就是这个样子了,接下来咱们就赶紧努力一下吧,赶紧走。” 梁浅月是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一群人猫着腰就进去了,虽然衣服上略微带点血迹,但是梁浅月为了让大家伙能够接受这件事情,还是干净的想办法。 “现在大家伙听我的命令,四处寻找粮仓的存在,如果遇见同伙就一定要问问有没有什么案号,别回头暴露了。” 一群人知道这一次任重而道远,所以绝对不能够失败,一个个的都非常的认真,希望自己能够赶紧完成任务,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堆火把照在了他们的脸上,梁浅月满脸的茫然,但是为了镇定自若的演下去,还是不作声。 “前面是什么人?” 看了看这个人的军衔,应该是个将军。 “将军,我们正在按照日常巡夜。” “日常巡夜难道需要那么多的人吗?我真是服了这个老张了。” 面前的将军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但是梁浅月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将军,我们也是受了命令的,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您去跟……” “好了好了,不这样说了,我知道他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既然他这么想操纵你们的话,那你就听他们的吧。” 对方明显不是找茬的,只是随口问问,但是梁浅月也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就是他们内部有矛盾,只要到时候把他们的矛盾给挑起来。 所以梁浅月就找好了退路,并非一定要把粮食的位置给探讨出来,如果散布一些谣言也是可以的。 当这个将军走了以后,梁浅月又一次的散发了命令。 “我们现在就变成了两个命令,一是散播谣言让他们之间互相争斗,而是寻找粮仓的位置,找不到就赶紧撤退。” 有了这身敌方的蹄子的保护,梁浅月的心情舒服了很多,但是宴墨跟梁浅月一队。 “你刚才那些行为真是吓死我了。” 梁浅月也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但是很久他们都没有找到粮仓的存在。 “你说他们会不会声东击西,故意把消息给放出来,让咱们上钩的?” “应该不会,我看着周围有一些草种子在长,如果不是粮仓的话,这里不会那么的水润。” 宴墨把正事放在前头,对于梁浅月的担心还是压制在心底的。 夜晚黑色将他们笼罩,所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重要。 但是对于梁浅月更加担心的是,万一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该怎么办,毕竟这里还有一些围栏。 “千万让大家伙小心,不要走丢了。” 梁浅月千叮咛万嘱咐,宴墨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也是关心将士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还是非常感激梁浅月的,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估计也不是多么的关心。 “你就放心吧,他们一个个不是吃晚饭的这些事情还是能够解决的” 但是两件事情都非常的好,楚砍那边已经找到粮仓了,但是暂时没有倒车精神,而是守着做了记号,梁浅月和宴墨这边也装着委屈巴巴的,把两端的时段调了起来。 终于经过了半宿的忙碌,大家伙忙完了赶紧到了集合地点。 一个个并没有急着回去,因为他们担心有助于病,毕竟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都没有问题吧?” 梁浅月也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他们还是打算明天早上再回去军营。 “我们没问题,已经把粮食的位置给标记好了,到时候咱们只要直接偷到就行了。” 楚砍似乎也有些累了,没有原来的暴躁脾气,封司真这好像做了更多的事情。 “那些粮食你放心,他们是不会偷走的了。” 封司真说的信誓旦旦的梁浅月本来还担心他们会临时转移粮仓,这怎么就不用担心了呢? 看着梁浅月盯着自己,封司真就把情况暂时的说了说。 “我已经跟他们糊成一片,并且打听了原本的情况,原来就是因为它们两端有矛盾,所以一人一把钥匙。” 封司真这么一说,梁浅月瞬间就明白了,觉得封司真还是够聪明的,他们只是忙着打听粮仓的位置了。 大家伙都没事,梁浅月就更开心了,然后他们打算启程回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其实是想要逃跑的敌方小兵。 看到梁浅月以后双腿发软。 “你是什么人?”梁浅月非常的警惕。 第一方小兵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梁浅月的面前,他一点都没有底的。 第八十二章 收留孤儿 “你们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放了我吧,我只是想要回家,我家里有很多……” 但是楚砍有些不乐意了,他认为放手的确就是给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 “不行,千万不能放走他们必须……” 看着面前说过的孩子,梁浅月自然也有些不忍心,毕竟这个小孩子肯定是想家的,而且看着他这个年纪应该做不出来什么事情。 “好了,你现在是回不去了,能跟着我们了?” 梁浅月已经决定把这个小孩留在自己身边了,可是宴墨和其他人都非常的不理解,梁浅月这不是留了个定时炸弹吗?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身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孩子不容易,而且你看他的样子能回去吗?如果半路被那些追兵给抓到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梁浅月也是慈悲心肠,特意的发了善心,宴墨想想也有道理,所以就没有再阻止。 回到了军营之中,梁浅月跟宴墨他们赶紧回去休息,一切都仿佛没发生一样,楚砍心中特别的满意,总算是干了一波大事。 粮草的问题暂时得到解决,只不过就差去实施了,梁浅月还是琢磨着不能贸然行动。 先把自己的体力养好了再说,梁浅月并不着急。? 小孩子已经被梁浅月给带回来了,肯定不能装作不知道呀,所以今天梁浅月就比较忙碌了。 小孩子没有名字。 然后看着梁浅月也不敢讲话,梁浅月觉得这不是个办法,于是把其他人都给撵了出去,宴墨看着梁浅月挺担心的。 宴墨站在营帐之外,许久的都不愿意离开。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梁浅月实在没办法,只能出来了。 “你老在这里干什么?你去忙你的事情呀,原本粮食的问题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你总不能不推进了。” 梁浅月说的挺着急的,但是宴墨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这个小孩子的来历不明。 “他不是说他是敌方的逃兵吗?那到时候出来咱们也是一样的,为什么要救他呢?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把他给送回去,至少说把他打发走。” 在宴墨眼里军中有很多的秘密,所以不能被别人知道,尤其是这种小破孩,如果他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泄露出去,哪怕只是为一口吃的都有可能出卖大家。 回头看看这个结果。 梁浅月怎么可能不担心了,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把小孩子给扔出去的话,那就等于死路一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先跟这个孩子聊聊再说。 “你不要着急,回头我去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再把他送回去,我觉得这个孩子应该不会出卖人。” 其实梁浅月说的话心里也没底,但是宴墨还是愿意相信梁浅月的,毕竟这是梁浅月做出来的决定。 简单的把宴墨给敷衍走以后,梁浅月回到了自己的营长,看着那个小孩子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梁浅月干脆摊牌。 “说实话,大家伙并不支持你留在这里。” “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我想回老家,可是我根本找不到我老家的方向,如果你们能帮我送回去的话也是可以的,我愿意谢谢你们。” 听着小男孩说这话,梁浅月笑了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怎么可能轻易的跟他浪费时间,在说的这个小男孩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不好说呢? “你叫什么名字。” “我就阿楚。” 小男孩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杂新梓,梁浅月,还是决定把阿楚先留在军中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留在身边就不让他离开了。 “那你自己在这里找点活干吗?我们这里不可能养闲人的,你去当个勤务兵也可以的,帮帮忙给别人跑跑腿什么的,毕竟现在的将士都太累了。” 看到梁浅月这么轻易的就收留了自己,阿楚也是非常聪明的,因为他知道是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梁浅月有一种要骗他的感觉。 “你确定你要把我给留下来吗?我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带不带来麻烦无所谓,反正这些事情目前就是这个样子,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可以的话你就留下来,你要不乐意的话就算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能有什么样的办法,所以他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要留下来的,阿楚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去了,面对目前的状态…… 阿楚低垂着头,梁浅月知道他不开心,可是毕竟他是敌方过来的,怎么可能跟他轻易的摊牌。 “你要是觉得累的话就先去休息吧,回头我会给你找个师傅带带你,你也不可能一个人在这里摸爬滚打很不容易的,当然了,你要是想回去的话,你只要知道你老家的方位,我大概还是能派人送你回去的。” 梁浅月宁愿丢了芝麻,也不会因为丢芝麻而去扔西瓜。 阿楚看着梁浅月这样的决定,他已经能够有人照顾了,那还离开干什么呢?对他来说离开并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他认为这里应该就是能够收留他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愿意离开。 “只要你能让我做事情的话,我能帮助到你都可以。” 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到了晚饭的时候,宴墨看着梁浅月非常的纠结,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跟梁浅月说,因为他的担心还是没有消失。 “你真的确定要把阿楚留在这里吗?我总觉得这个人不是特别的靠谱,而且你让他帮忙跑砸,他知道的消息就会越来越多,万一把他们出卖了……” “我当然知道你的顾虑,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对一个孩子想的这么坏吧,咱们有这么多道机关看守着呢,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梁浅月当然想过,这孩子万一是戏做的结果会怎么样,可是他也觉得一个小孩子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因为他做到这一步的话就等于众叛亲离,根本没有必要。 梁浅月只是默默的吃着饭,宴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再怎么说都没用了。 “好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事情了,没有意义。” 宴墨跟梁浅月继续默默的吃饭,到了晚上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宴墨和梁浅月一同出去了。 第八十三章 药草 大概看了几眼之后,梁浅月认出是阿楚的声音,心中有些失望,怪不得宴墨不愿意留他在这里,这个小孩子还真是不靠谱呢。 “你放心,回头我就把他给撵走,明天我就把他给送走,并且我也没有给他安排太多的时间,他应该不会泄露秘密。” 梁浅月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失落。 宴墨肯定不可能拿这件事情跟他多管闲事,再说了,这个小男孩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说不定只是想家了,想要逃跑。 “咱们具体看看他要做什么再说吧。” “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吗?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小孩子可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并不是梁浅月往坏了想,而是这些事情都要以防万一他赔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楚砍突然出现了,看着粗糙的楚砍,梁浅月突然有些担心这个小男孩要是被抓住的话,他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臭小子,你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什么时候阿楚已经认楚砍为师傅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梁浅月看着这个情况挺尴尬的,但是他也不打算揭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宴墨冷不丁的问了梁浅月一句。 梁浅月就有些不理解自己还能打算怎么办,如果楚砍能够管得住阿楚的话,他就不多管闲事了,但是如果管不住的话,他还是要管一管这个孩子的,毕竟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 “楚砍在干什么?什么时候认识个阿楚?” 只见阿楚对楚砍蹦蹦跳跳的,似乎还有很多的委屈,站在月光之下,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异常的冰冷。 “嗯师傅你告诉我说要熟悉这里的地形,我也想要熟悉地形,可是白天的时候人太多了……” 原来这孩子这么努力呀,梁浅月突然觉得自己误会阿楚挺不好的,但是他现在的行为依旧没有摆脱嫌疑。 大半夜的知道出来勘察地形,难道不是为了通风报信吗?不过对于这种事情梁浅月也没有都说,毕竟宴墨还在这里呢,他没必要说下去。 宴墨看着他这个样子,知道梁浅月心里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明天你去找楚砍谈一谈不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干什么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现在阿楚什么都没做,万一咱们真的误会他该怎么办?”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宴墨居然能够理解自己,梁浅月也就没有多说,他都理解自己的自己,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 宴墨打着马虎眼先把这件事情翻过去,梁浅月就有些不理解了,难道宴墨也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居然不愿意跟他详谈,算了,现在就不说这件事了。 实际上就算是暂时翻篇了,可是梁浅月晚上整顿反侧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时候吃饭也没有经安顺看,祝梁浅月食欲不振,以为梁浅月累着了,所以宴墨在关心梁浅月。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先把你给送回去,你把朝天的事情解决一下,到时候你也能够休息了,只不过不知道黄山那边会怎么样。” “按照现在的局势,皇上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对方虽然想要我去和亲,但也不会太远。” 突然的宴墨心里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滋味,这算是什么? 难道他对自己一点都不关心她自己对她出去的事情那么的不放心,甚至希望自己能够跟着他,结果现在梁浅月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 “其实我是不想送你回去的,如果皇上真的把你给扣留在皇宫之中,我应该怎么办!” 宴墨的反对让梁浅月心中突然割了你一下,难道宴墨是在说反话吗? 该死的自己只想着阿楚的事情了,居然没有猜测出来。 “你就想想自己的事情嘛,干嘛跟我计较这么多,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要不然你还是回去跟皇上商量一下吧,咱们两个人偷偷的回去,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而这个阿楚被楚砍管了,也不会闹出来什么事儿。” 并不是梁浅月心的,而是对于这些事情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操心。 “好的,你都这么说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偷偷的回去一趟,但是千万不能被别人知道了,但是我也在想,如果皇上知道你跟我一起回去的话会怎么样。” 一切的事情看上去都是挺糟糕的,梁浅月还是决定暂时留在军营中吧,毕竟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完呢,如果真的浪费时间的话,到时候也不好讲。 “行了,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说的意思我大概都明白了,当然了我也不会在这里给你多费功夫,你真的担心皇上会把我送去和亲的话,我就不回去了。” 就算再苦再累,梁浅月也愿意跟在宴墨的身边。 战场上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每天都是有人死亡,而这个时候梁浅月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把粮食的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那药物呢,士兵受了伤总不可能生生的熬过去。 “看来接下来我们还是有事情要做的草药,这一块咱们得去收购了,咱们先伪装成商人,暂时离开军队,让别人代管军队,趁着没有什么仗要打,不然咱们就找不到了。” 梁浅月的建议宴墨不是听不进去,而是觉得这样有点冒险,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能够把这件事情暂时往后推一推? “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吗?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但是我认为如果这件事儿……” 宴墨显得有些犹豫,因为他们两个主心骨离开部队的话,回头万一传出去就等于人心惶惶了,可是现在如果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楚砍急匆匆的进来了,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梁浅月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因为阿楚的事情。 “楚将军怎么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咱们的围栏旁边捡了一个豁口,有人偷袭进来了,伤了咱们一部分人,可是药物都被偷走了。” 真是该死,怎么说什么来什么,要是这个样子的话,早知道自己就不在这里乌鸦嘴了,梁浅月的自责心突然就起来了。 “查清楚是什么人来的吗?” 第八十四章 失踪 宴墨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梁浅月想起来,万一真的是阿楚做的,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梁浅月觉得自己留了个祸害在这军营之中。 但是宴墨怎么可能不明白梁浅月的心思,所以还是赶紧安慰梁浅月,希望梁浅月不要对这件事情自责,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梁浅月能够做主的。 “如果这件事情查出来真的是阿楚做的话,我不会饶了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梁浅月突然想起来对呀,问问楚砍阿楚去哪里了。 “这几天阿楚都是跟你在一起的吗?怎么会突然没有人呢?” 梁浅月现在还在怀疑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他一点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看着这种情况,楚砍琢磨了一下子。 “昨天晚上我把阿楚给安排好了以后,他并没有去干别的事情而是在休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他就失踪了。” 宴墨心中有了个想法,难道阿楚真的是派来的卧底吗?但是他又觉得这样太伤梁浅月的心了。 暂时的宴墨就没有说这样的话,但是梁浅月内心的纠结还是在不断的上升的,如果可以的话,那现在就想要找到阿楚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大家伙误会他了? “你现在有没有去调查阿楚的动向,我觉得阿楚肯定不会是自己跑走的,而是有人把他给绑架了,你应该去看一看。” 梁浅月并不是在纠结这件事情,而是认为这件事不可能再就这么扔下去,但是对方明显的不乐意了。 楚砍是个暴脾气,所以他不会平白无故的跟梁浅月说这么多的话,而且他现在突然就认为是阿楚做的这些事儿。 “坏了会不会是那个小兔崽子做的,回头我就把它给拎回来。” “事情没弄清之前不能这么说,说不定阿楚也是被绑架走的,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他在观察地形吗?是不是……” 楚砍的莽撞依旧没有改掉,对于这件事情似乎他也变得非常的生气,原本他还是非常相信阿楚的,如今看来他是不值得相信阿楚的了。 “那就一定是这个小子干的了,昨天晚上他来熟悉地形,今天早上头低不对,应该是他回到他原本当细作的地方,这下子可算是让我逮着证据了,回头我不会饶了他的。” 楚砍的膨胀真心让梁浅月有些无语,这些事情都没定下来呢,他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真的被孩子给听见的话,会伤心的。 “你有去阿楚的住处去看一看嘛,说不定是真的被他们帝国再给抓回去了,那可是死路一条。” 被梁浅月这么一说,楚砍也不说话了。 宴墨琢磨了一下子确实也有道理,也说不定阿楚是被他们给利用了,因此没必要对阿楚那么大的敌意,所以宴墨决定安抚人心。 “我们出去找草药,而你们去寻找他们的痕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摸清楚情况以后等我们的药草找到了再去进攻。” 没有药草,如果能够一下子把敌军给拿下来的话,那等于是一场胜利的仗,但如果是什么都没有的话就去进攻,可能会死路一条。 “这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 楚砍还没说完,梁浅月就拉着宴墨离开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小朋友实在有些不忍心了,如果他等不下去的话他会崩溃的,对于阿楚他还没有那么多的研究。 “好了,先不说这么多了。” 梁浅月几分钟的样子,让宴墨非常的不理解,梁浅月知道因为阿楚住的地方应该没有人去,所以现在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别说这么多了,只有先去看看才行。” 听着这个话,宴墨点头,于是跑去了阿楚的住处,阿楚的住处果然凌乱不堪,看上去不是一个孩子的,作为梁浅月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果然是阿楚被绑架劫持了,必须得救不出来他,问问他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不然的话我可放心不下。” 梁浅月说的都是实话,宴墨看着这个样子自然也不好再冤枉人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梁浅月会非常用心的,但是他除了安慰梁浅月以外也不能做别的。 看了看这里的情况,应该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果然有一个令牌在这里,宴墨拿着这个令牌直接走到了梁浅月的跟前。 “你看看这个东西对你有没有用,说不定咱们还能找到什么痕迹。” 宴墨打令牌递给了梁浅月,可是梁浅月现在由于不知道应不应该立刻的去找那个小孩,因为他找小孩的话就会浪费时间,所以他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 “还是先去找草药吧,小孩如果真的被他们都绑架走的话,他们也会拿着一些东西过来威胁咱们,暂时不会撕票的。” 梁浅月对这些事情非常的笃定,宴墨现在是完全相信梁浅月的,因为一次次的胜利都是在梁浅月的带领之下才成功的,所以他不会怀疑梁浅月。 但是明显的梁浅月的心情很凝重,似乎是因为阿楚的失踪也可能是因为梁浅月真的担心,阿楚是别人派来的细作。 “关于阿楚的事情我也会派别人去调查的,你看楚砍气成那个样子,肯定是把阿楚当成自己徒弟了,而且楚砍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好不要有这样的事情,不然就麻烦了,这些事情可就讲不清了,当然了,我也希望这些事情都会是子虚乌有。” 听着这个话梁浅月点了点头,他现在不想在宴墨面前表现得过于的忧愁,毕竟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捅出去的话,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但是梁浅月现在还在琢磨一件事情,就是阿楚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出现在这里,按理说他的年纪还不应该到征兵的年纪。 “行了,其他的事情就先不管了,我们去找草药,把找到草药一切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不过我也在担心会不会被半路拦截。” “借他们几个胆子应该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回头再看吧。” 宴墨给了梁浅月信息,然后已经打算出发了,不过带着这个令牌或许会好一些,而且宴墨想要顺路去敌方的阵营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第八十五章 疑点重重 “回头你找到草药先带回来,我去敌方的军营再探探实情,毕竟这些令牌应该不是特有的。” “你确定你拿着令牌就能进去吧,因为我觉得他们肯定会加强戒备的。” “那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宴墨说了这些话以后已经决定的事情,梁浅月是不会跟着去拒绝或者改变了,但是他想着如果能跟宴墨一起去的话,或许这件事情就有了改变。 整体想着这件事情应该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所以梁浅月暂时就没说话。 当然了,梁浅月也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敌方军营正在等着他们去怎么办? 为了不给宴墨增添负担,梁浅月这句话就没说出来,他还是决定默默的跟在宴墨的身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立马去行动。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是现在还是过两天?因为最近风声比较紧,咱们暴露了的话的确就不安全了。” “过两天再说吧。” 并不是宴墨在这里早上,而是认为这件事情真的很有必要,小心如果不小心的话被地方发现了,那真是死路一条,梁浅月也只能暂时跟宴墨去查看一下存粮的问题。 “正好这几天发生事情了,咱们的弹药以及药草是最重要的,所以必须得及时的查看,你跟我一起去吧。” 兵器也很久没有盘点了,所以梁浅月对这件事情格外的用心,宴墨看祝梁浅月就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很多的事情梁浅月并没有多虑。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件事情我是支持你的,不过接下来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记得及时给我讲。” 宴墨认为自己说的已经足够认真了。 但是来到兵器库的时候小朋友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看守的人都非常的陌生,以前自己安排的人还都是熟悉的面孔,兵器库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根本就不会轻易的让人去看守。 “命令。” 守着兵器库的士兵非常的认真,梁浅月算是放心了,但是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比较怀疑的,之前已经说过废除口令的问题,这怎么还有口令存在,瞬间的梁浅月就觉得奇怪了。 “什么口令?” “你们是什么人?没有可能禁止入内。” 对方冷冰冰的态度好像十分的认真,但明显的是里面有猫腻,故意的拦着他们不让进去,宴墨亮出了自己将军的身份。 对方也是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似乎非常的执拗。 “还是那句话,上方下了命令必须有口令才能进入,如果你没口令的话说难聪明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听着他这话,梁浅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视频还真是够认真的呢,不知道该夸他还是怎么着。 “我们自然是带着口令来的,你得先让我们进去才行。” 梁浅月对于这个士兵已经有些怀疑了,但是这个时候楚砍突然来了,难道这件事情也跟楚砍有关系吗?梁浅月盯着楚砍觉得怀疑。 “进入兵器库,没有我的命令,肯定是不能够轻易进入的,因为我发现只要是个拿着单子过来领兵器的人就能随便的出入,所以我觉得里面的东西少的比较快。” 楚砍对他们先来忠心耿耿,所以梁浅月对楚砍倒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设定,因为很麻烦。 “阿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可能的掉以轻心,忘了及时通知你们了,所以这件事情是我造成的,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 有备无患楚砍一起进入了兵器库,刚开始的时候对楚砍还有一些怀疑,他到底想干些什么,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但是进入兵器库以后,梁浅月发现这里的边界非常的有秩序,并且放的很整齐。 “这是什么人放的?” 梁浅月并没有要自卑的意思,反而是一种夸赞的行为,然后这个时候楚砍就开始说实话了,因为这是平常有空的时候让阿楚整理的。 “阿楚他没事的时候,我就让他在这里整理东西,又不可能让他干太多的事情,这里关着他也不可能传递消息出去。” “你是不是地方心太强大了,我觉得阿楚根本就不会做这件事情。” “还是暂时不要这么想了,毕竟凡人之心不可无,我觉得他还是做得出这些事的,所以我是格外的小心,如果你有什么担心的话,可以提前给我说出来。” 楚砍现在心里也是非常的糟糕,他已经知道阿楚不见了,并且也找不到阿楚的身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关于阿楚的事情你别再纠结了,我们会给你个答案的。” 梁浅月皱了皱眉头,看着这些兵器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明显的阿楚是懂兵器的,因为有很多的兵器几乎都是很相似的,所以但凡有一点差池都放不对。 看着这种情况,梁浅月对阿楚细作的嫌疑就更加清楚了,难道说还是另有隐情? “阿楚到底交了多少东西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交东西的话,他为什么会做到这一步?” “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最近只让他整理兵器,但是我听他的意思以前应该进过少林寺。” 剩下的梁浅月就更加不相信阿楚了,呵呵进入过少林寺,所以对兵器很熟悉,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比少林寺使用的都是棍棒一类的绝对不会有兵器。 “你交给他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看他也挺无聊的,并且我为了防止他乱跑,所以把他给安排到编辑库里了,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当然是不妥当的了,因为你看这些兵器放的非常的井井有条,而且他绝对不会认识那么多的兵器,一个小小的孩子。” 梁浅月把自己的疑惑一点一点说出来了,宴墨在旁边看着,虽然没有出生,但是很吃惊,梁浅月不是很相信阿楚了吗?怎么现在又对阿楚产生怀疑了? 也许这孩子当初在江湖上混迹过,所以东西都很熟悉。 “不过我听说好像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难道是戏曲班子的?”梁浅月知道也有一些靠着卖艺生活的小的团体,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不愿意轻易相信一个孩子。 第八十六章 出发 “目前阿楚已经不知道是弄到哪里去了,还是小心点好。” 梁浅月并不是针对谁,楚砍一直没有说话。 宴墨又看了一下这些兵器,果然一个个的放得非常井然有序,甚至连一个普通的士兵都可能不认识。 “行了,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暂时不要妄加猜测了。” 宴墨希望能够结束这个话题,楚砍也在仔细的盘点兵器。 看着梁浅月急匆匆的样子,楚砍也很聪明,一下子就猜测到梁浅月要出去了,所以对梁浅月说了一番话。 “如果你们要出去的话,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本来梁浅月是想否认的,但又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能够把这件事情彻底的给翻篇,他可不想跟楚砍讨论这么多。 “我们确实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希望这件事情你知我知。” 宴墨和梁浅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得赶紧去寻找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了,随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地点。 宴墨看着这里比较危险,并且这件事情也担心梁浅月会做不好,所以他还是决定让梁浅月留在这里。 “你先留在这里,我去查看一下情况,如果有情况的话我会立马告诉你的。” 看着宴墨梁浅月肯定会担心呀,毕竟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地点,这里虽然远离了战场,可是明显这里的情况也很危急。 “你不觉得这里的人非常的奇怪吗?他们为什么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你,你也没给他们造成什么危险呀。” 宴墨看了看周围的人,果然一个个的都小心翼翼的,并且跟平民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明显的身上有很浓重的杀气。 “你知不知道这里之前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这里是一个土匪窝吗?不然不会那么大的杀气。”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如果能行的话肯定要问问他们,可是明显的他们也不会搭理咱们呀。” 梁浅月看着这周围的人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宴墨还是决定一意孤行,他一定要自己完成这些事情。 “这点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要是完不成的话,那我们一起作用也不大。” 其实梁浅月印象之中的这里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应该是绿草原一片,但是这里已经完全成了荒漠,到底是什么原因? 于是寻到了一户人家,梁浅月给了他一些银子。 “我想问点事情,这里有没有什么其他住宿的地方,我是路过这里的,因为迷路了,所以走到了这里,这边怎么变得这么荒凉了?” “你们要是想活命的话,就什么都不要问了。” 看着这个破旧的屋子的是一个老年人,但是里面的东西还算是不错,梁浅月决定留宿在这里,因为宴墨还没有出现,所以老年人对梁浅月没有太多的敌意。 “我只是询问一下,比较好奇。” “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你们想活命的话就什么都不要问,因为这些事情不是你们问得起的,其次就是我认为这件事情你们最好不要管。” 老年人说的话,梁浅月非常的疑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们问了?而且自己也没有得罪人呀。 “我们过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老年人不说话了,只是给他们准备了东西,冷冷的放在那里。 没一会儿功夫宴墨回来了,看到梁浅月找的地方,那么的简陋有些不乐意,因为他虽然很辛苦,但也不代表要住那么破旧的地方。 “这一片没有其他的地方了,咱们去找找其他的地方吧,或许还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别在这里瞎折腾,没有用的,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如果不是最好的这个老年人估计也不会搭理咱们,但是你仔细的想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致使这样的事情发生……” 梁浅月拦住了宴墨,因为他们的时间非常的宝贵,也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所以宴墨看着梁浅月也没办法,只能选择沉默。 在这里住下,突然就听到了一些声响,果然是土匪来了,宴墨就不明白了,这里也不算是特别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土匪? 宴墨和梁浅月不作声躲在床底下,土匪一会就踹开了他们的门。 老年人淡淡的在那里坐着,似乎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害怕,明显的不是个普通人。 “赶紧给我滚开,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土匪这么说着,可是老年人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们一下,然后喝了一口水。 “识相的话,赶紧滚蛋,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们浪费时间,不要再打扰我的休息,不然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老年人看样都是有故事背景的,所以梁浅月和宴墨都不说话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土匪头子进来了。 本以为会对这个老年人进行一些手段上的折磨,结果老年人都还没有说话,土匪头子就紧张的冒了一头的汗。 “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抓紧给我滚蛋,找别人去你们居然敢来这里,下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来这里的话,你们的命就留在这吧。” 土匪头子害怕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梁浅月有一些不理解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面前这个老年人又是什么人? 一切恢复了平静,梁浅月跟宴墨出来了,可是老年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宴墨也不打算继续追查这个老年人,毕竟老年人像是保护伞一样的保护着这里。 “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这里是沙漠,肯定药材就更加的珍贵,甚至水也非常的珍贵。” “你听没听说过海市蜃楼?” 梁浅月认为面前的这一切都是别人制造的假象,如果真的是那么危险的话,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宴墨就更加不明白了,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吗? “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说清楚,因为你不说清楚的话,我也觉得非常的奇怪,能不能……” 第八十七章 小有收获 梁浅月就真心有些不理解了,难道宴墨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吗? 这里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那个老年人也绝对有故事在身上。 “咱们要走的地方并不是这里,而且这里可能只是一个虚幻的假象,如果那个老年人真的这么有威望的话,他应该会在其他的时间去什么地方,咱们只要跟踪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梁浅月按照常理推算,觉得这个老年人不简单。 宴墨看着梁浅月这神秘兮兮的样子,也决定不再追究,毕竟追究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好,你说的真好,我都知道了。” 看着宴墨没有再扒着自己不放,所以梁浅月也放心了许多,如果可以的话,那肯定是要好好的问一问的,但是他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要这个样子。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宴墨跟梁浅月离开了。 他们来到了这里还算是比较好一些的地方,感觉还有一些绿色的植物,梁浅月看着这些绿色的植物就知道是铁皮石斛。 居然能够在这里种出来,铁皮石斛真的是太难得到,难道原来是个悬崖峭壁,因为只有悬崖峭壁的岩石才会长出铁皮石斛。 “赶紧把这些东西带走,被别人发现的话,咱们就走不了了。” 听着梁浅月这个话,宴墨就更加不理解了,难道梁浅月说的这些破野菜就很值钱? 但是对于梁浅月的话,他也是非常相信的,所以赶紧在梁浅月的叮嘱下,把东西给拿走了,看着这些东西梁浅月异常的开心。 “你不知道这些东西的药用价值特别的高,甚至比一般的草药还要高,咱们只要有了这个东西,就能任意的换购咱们想要的东西。” 梁浅月已经看到了,这里应该是一个小的集市,有一堆人生活在这里,所以他们也已经形成了自给自足的生物链,因此很难加入。 但是对于这种野生的东西,或许他们会更加的珍惜,因此梁浅月也决定尝试一下,如果可以的话那自己就赚了。 “虽然你说的这句话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也决定跟随你的脚步,只要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听你的。” 对于宴墨突然表忠心的状态,梁浅月有些不理解了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吗? “那你要是不开心做这些事情的话,我可以自己做的,你在那里默默的等着我就好了,不用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可是我看你现在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劲。” 梁浅月尴尬地笑了笑是真心有些害怕了,不过宴墨倒是很认真的,然后就跟着梁浅月一起走了,并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这个人可真是奇怪呢,刚开始的时候不愿意跟我来,现在又跟我来了,你到底是个什么目的。” 梁浅月嘟嘟囔囔的说完之后跟着宴墨启程了。 接下来他们遇到的各色各样的人都非常的奇葩,宴墨觉得面前的世界都不真实,而梁浅月也觉得他们可能陷入了幻境。 “我跟你说过,沙漠有这种海市蜃楼的,或许咱们已经陷入到海市蜃楼中间了,咱们必须闭上眼睛分清方向。” 听祝梁浅月说着话,宴墨就觉得可笑,他们在沙漠里面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分清方向。 “除了看天上的太阳,我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方案。” 宴墨说着,然后就跟梁浅月努力的辨别方向,可是梁浅月也觉得这个事情大家并不擅长。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很多的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所以我还是决定让你慢慢的在这里等着吧,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来,我觉得你跟我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必要。” 梁浅月认为自己说的已经足够认真了,可是她觉得有些可笑,难道自己说的都不是真的吗?还是对于这些事情他真心的不能够理解。 “我跟你说的当然都是真的呀,你想想你来这里肯定会有危险的,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选择交给你一个人,因此我一定要跟着你来,你要是对我这个态度的话,我觉得跟不跟你来都一样了。” 在梁浅月面前宴墨现在说的根本就是风凉话,既然都已经跟自己来了,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气自己,难道他就不能老实一会吗还说这种话,他就必须得惹人生气?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既然你都跟我来了,这肯定是好事,为了让我感谢你的话,你也不至于这么说话吧。” 东西都还没有找到呢,宴墨就先来了这么一出,梁浅月都不知道后面应该怎么跟宴墨合作。 宴墨尴尬的看了看旁边,难道他表达错误了吗?梁浅月不应该非常感激了吗? 怎么现在还那么生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跟你来,而且作为一个男人有这样的责任保护你。” 梁浅月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宴墨这个嘴可真是够吓人的。 “行了,你也别说这么多了,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要认为我需要你的保护的话,可以找找别人。” 梁浅月已经有些不开心了,带着东西赶紧的离开,赶往下一个地点,因为他们走的地方不是很远,所以应该有一些连环的小镇。 他们为了避免其他人的干扰,所以走的地方比较偏僻。 现在按照方向来,到了人多的地方,梁浅月突然还有一些不习惯,宴墨也觉得他们为什么要那么愚蠢,虽然说被敌军发现的状态是非常明显的,也有可能每个地方都藏着细作。 “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只是先找到了你说的什么铁皮石斛,但是后面的事情好像不是特别的重要。” “怎么可能不重要,这些事情你真以为都是说着玩的吗?我告诉你,抓紧把这些东西都给收拾好。” 梁浅月说的都是真的,宴墨也不好再反驳,赶紧的按照他说的要求一点一点的整理,看着宴墨认认真真工作的样子,梁浅月才算是放心了许多。 第八十八章 奇怪的人 拍了拍手,把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东西扔在一旁。 “早就说你不要那么多的事了,你现在还那么多的事,不说话不就好了。” 梁浅月认为宴墨不说话自己心情非常的愉快,所以决定把这件事情翻篇,但是宴墨看着梁浅月心中倒是显得有些犹豫以及抑郁。 难道自己的能力还不如一个女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兵打仗了。 “你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东西?居然对这些事情那么的手到擒来,你是不是身上有秘密藏着?”被宴墨冷不丁的一问,梁浅月就觉得有些尴尬。 “能不能不说这样的话了,我觉得真心的很无聊,你要是这么着的话……”梁浅月急忙的想要躲避开这个话题,因为他现在只想带着宴墨一起打胜仗,能够班师回朝。 “你要真那么无聊的话,可以自己去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宴墨和梁浅月暂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而这个时候他们也发现了一大堆药田,这些药田在一个非常有名的地方,如果他们不是误打误撞的来到的这个地方,也不会发现这一片药田。 “我就知道这里肯定会有东西的,赶紧跟我走吧,如果能够得到咱们想的东西是最好的。” 梁浅月的心情也变好了,原本担心的草药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了,但是宴墨看到这个情况感觉是个陷阱。 “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跟咱们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样,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咱们是不是应该去仔细的观察观察。” 梁浅月就觉得有些无语了,宴墨到底在干什么?难道非得要草木皆兵吗?还是说这些事情他就不能老老实实的。 “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这些东西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吗?还是说你认为这些草药不得到咱们就会死?” 梁浅月盯着宴墨得不到答案。 搞的人一句话都不敢讲,因为他知道自己单纯说错一句话,梁浅月就能跟他没完没了。 总算是见到了一个陌生人,这个人的年纪已经非常大的感觉像是长期守在这里的,所以梁浅月见着他并不害怕。 “老先生,我想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收购药材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想要收购你的药材,大批量的收购。” 梁浅月说话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跟他商量,而是一种命令式的口气,只要跟他说了就必须得答应。 老先生看了一眼梁浅月但是看着旁边的宴墨又觉得有些奇怪。 这到底又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宴墨也会跟着来呢? 其实他认识宴墨的,他不是一个打仗的将军吗? “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我们担心粮草不够用,所以想要提前出来找找,您看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如果能够帮我们的话,您的好处一定不会少的。” 老年人对这件事情似乎不是特别的用心,梁浅月担忧的看了一眼宴墨。 完全就等于把这件事情交给宴墨了,梁浅月退到一旁,老先生盯着宴墨一副崇拜的模样。 “你就是那位将军对不对?然后肖勇善战带着大家伙打了很多胜仗。” “我去,还真没带错!” 这么一说,梁浅月就更加确定带他来还是有用的,不过这个时候宴墨倒是跟老先生直接摊牌了,表示他们非常缺少草药,这个老先生到底是好是坏都还不知道呢。 梁浅月觉得这样的方案有点冒险,虽然说是坦诚相待,但如果这个老头跟别人一样是派过来的细作,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而且我们还没有住的地方,您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如果能够安排的话当然是最好的。” 在梁浅月眼里宴墨这也太蹬鼻子上脸了吧,可是没想到老先生似乎对宴墨一点都不反感,随即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的地方住的还算是不错,梁浅月也得到暂时的休息,他认为如果能够得到休息的话,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他也希望这些事情能够赶紧的平息,因为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看着这个样子老年人盯着梁浅月。 “你们两个人一起出来寻找草药了,你们要是想得到草药的话真的是太简单了,来这里说过就行了,不过这里的银子必须得足够的多,这里的人也都不是那么的好说话他们只认钱。” 剩下的梁浅月有点发愁了,他们带的钱并不多,而且买的草药也都不会是特别贵的,所以他们有点担忧。 “老先生你说这里收购草药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如果不够的话我们还会派人送过来的,只要把东西卖给我们的话,我们就能够得到我们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是的老先生,我们都是带着诚意来的,没有必要欺骗你,而且我们说的量很大,您看要不要帮帮忙?” 宴墨说的话明显比梁浅月好用的多,然后梁浅月也不说话了。 随便宴墨怎么去处理呗,反正只要能够得到草药,梁浅月的目的就得到了。 老先生就先说着离开了,因为他要跟这里的人暂时商量商量,留下宴墨和梁浅月两个人,宴墨和梁浅月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梁浅月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蛊惑那个老年人帮你的居然这么的神奇,还是说这些事情本身就是你计划好的,只不过是为了骗我出来。” “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我跟那个老年人又不认识,是你一直要来这里的,所以我就带着你过来了,虽然说咱们两个人并没有特别的计划要过来,但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巧合的就来到了这里。” 看着宴墨也说的非常的奇怪,梁浅月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宴墨策划的吗? “难道咱们已经被别人给盯上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觉得这一切应该没有那么困难,回头找人问问清楚大家就明白了。” 宴墨有些欲哭无泪,梁浅月说的也有些太愚蠢了吧,如果说他们找人询问的话,这些事情就都暴露了。 第八十九章 峰回路转 “你是害怕别人不知道吗?这个老年人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怎么都没摸清楚呢?或者真把自己赔进去了该怎么办。” “你不是非常有自信的吗?我觉得也无所谓。” 宴墨说这话,梁浅月真心的有些无语了,只能默默的等待着这个老年人的结果了,如果老年人足够帮忙的话,那就可以了。 “到时候看吧,看这个老年人能给咱们多少草药,如果只是一丁点的话,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跟他打交道下去,也可能这个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觉得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梁浅月从来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可是听着这样的话,宴墨有些哭笑不得,梁浅月要怎么样啊? 难道对于别人就没有一点点信任了吗? “我觉得这个老年人应该不是个坏人,所以还是选择相信他吧。” 梁浅月对宴墨倒是有点不服气,干嘛要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就在他们还在疑惑的时候,老年人突然回来了,梁浅月对这个老年人的不信任就更加多了,看着这样的情况宴墨也没有说话。 “估计今天你们是走不了了,因为这里我已经询问过了,明天才能有第一批药材下来,你们要不要等一等?如果你们愿意等的话,或许价格会优惠一些。” 现在的天色不算晚吧,所以梁浅月觉得老年人的提议有点诡异,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留下来呢? 就不能轻松的告知他们答案吗? 还是说这件事情有猫腻? “您确定明天这批药才会下来吗?如果说我们在这里等了一晚上的话,没有任何的结果,我们岂不是白浪费时间了?” 梁浅月基本上已经快失去耐心了,但是宴墨的耐心还是非常充足的认为这个老年人不会欺骗他们的,并且也认为老年人欺骗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所以跟梁浅月说话的时候还是耐着性子的。 悄悄的把梁浅月拉到一边,看着梁浅月这种话说的太多,觉得太容易得罪人了,他还是决定跟梁浅月好好的讲一讲。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欺骗咱们,咱们肯定要保持表面上的和平,如果到时候真的得罪他的话,咱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反正我是不想得罪人,当然了你要是害怕……” 宴墨认为以自己的能力还是能跟这个老人抗衡一些的,但是梁浅月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老年人的状态已经非常明显的摆明了,就是要欺骗他们。 但是又觉得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这么下去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还是决定暂时的等一等。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是要等一等的,不可能在这里白白的浪费时间。不过我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老年人一定要在这里等着,你想原本这路上就有很多的老头,如今这又是个老头子,难道他们是被集体派出来的吗?” 梁浅月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宴墨还是决定仔细的看一看再说,毕竟这些事情也不是那么的容易,当然了他也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能够先对那个老头子进行一番调查。 “我肯定不会贸然行事,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等着瞧吧,回头我会带来好消息给你的,但是我也觉得这个老头子可能真的有别的目的。” 宴墨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梁浅月也不打算给宴墨压力,毕竟这些时间宴墨是决定不了的,如果老年人真的对他们有意欺骗结局改变不了。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梁浅月是多么着急的想要回去,毕竟部队里面的人还都在等着他们呢,如果真的耽误了大多数人的时间,就算拿来了昂贵的药材,他们已经没命了,也于事无补。 “行了你就别说这么多了,我知道这些事情肯定不是咱们慢慢计划着就能实施的,必须得看对方做些什么事,所以今天好好休息吧。” 梁浅月经过了这几天的奔波已经有些疲惫了,甚至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累了,能不能休息一下,但是又不好意思跟宴墨讲,毕竟是他提议出来的。 到了大晚上的时候,宴墨和梁浅月正在休息,突然门被人敲响了,梁浅月借着月光,看到是一个佝偻的身影,应该是那个老年人。 梁浅月假装不在这里,宴墨率先去开门,老年人拿了一些东西过来,看着样子挺急匆匆的。 “我知道你们比较着急,所以连夜就带着东西过来了,你们看看对你们有没有用,这里都是我们新收购的药材,这里的药材都是百分百的生长,所以跟外面比的话会难看一些。” 老年人的状态也不像是假的,因为梁浅月在暗中观察,发现这个老年人拿的真像是个宝贝。 宴墨也略微懂得一点药材,所以看这些东西很开心,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我们需要的确实就是这些东西。” 宴墨跟老年人说完以后,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梁浅月觉得可能自己真的误会这个老年人了,老年人并没有对他们有多少恶意。 整体的事情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不过老年人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们赶紧带着这些东西再去寻找别的地方吧,因为这里的人似乎不是那么的友善。” 外面到底是个什么世道,梁浅月就完全有些茫然了,怎么都说不太太平。 “我知道现在带兵打仗的年代人心惶惶的,那你们就不会……” “我也是后来才在这里的,只不过因为比较老实,所以并没有受到欺负,其他的人联合起来,故意找事的人早就被收拾掉了。” 看样子这里还是蛮危险的,然后老头子说完这话以后,宴墨先是表示感谢了一番,最后盯着梁浅月就有些睡不着觉了。 老年人已经离开了,并且没有发现梁浅月。 “你在这里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答案,如果你要离开的话,那咱们就走。” 宴墨看着梁浅月自然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第九十章 村落 “我知道这里已经有草药了,所以非常的希望能够留在这里,但如果继续浪费时间的话,咱们会不会小命不保?” 宴墨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是咱们没有找到草药,那些人的伤口,咱们也没办法处理。” 宴墨和梁浅月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状态,老年人说的话固然是有道理的。 “那咱们就学习他的方案,比较低调,应该就不会有人注意咱们吧。” 对于这样的情况,宴墨还是决定冒险。 毕竟来都来了,不可能空手而归,梁浅月也非常赞同宴墨的想法,当然了,对于不贸然行进的话很认同。 “随便你怎么着吧,反正这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如果在……”后面的话梁浅月还是选择咽回了肚子里没必要找麻烦。 事情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他们需要的草药已经找到了,就在这一片空旷的地上,虽然说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方位,他们还是决定仔细的找一找。 早吵闹的事情谁都不敢耽误,梁浅月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耽误了就会浪费很多的时间,当时马不停蹄的当他们找到草药的时候当然也担心了。 宴墨看着梁浅月疲惫的样子,竟然是有些不甘心的,因为他不想让小朋友那么疲惫。 “实在不行的话,你别弄这件事情了,我知道你现在也还没有,我回头再找找其他的办法,草药对咱们来说……” 梁浅月直接拒绝了宴墨的要求,因为他认为既然已经出来寻找东西的就不能半途而废。 “东西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咱们在去其他的地方找找吧,或许这里的村民还能给我们更多的启示影响,我们不可能光有身份。” 梁浅月又不蠢暴露身份身份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宴墨自然显得有点幼稚,“不行你的更重要呀,只有你安全无恙了,我才能继续去寻找草药,不然的话我会担心的,你想想你跟我出来那么久了。” 梁浅月死活是不答应的,现在宴墨这样做根本就是在看不起他,自己陪他出来,难道就是为了享受吗? “随便你怎么样吧,要不然就直接回去,愿意带着我继续一起,我是不可能单独留在这里的。” 梁浅月明显一副生气的样子,似乎不愿意跟宴墨在说说,但是宴墨内心非常的苦涩,认为自己没有错。 “好,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安排的,如果再有什么错误的话,我想我会提前的跟你讲清楚,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够把这件事情暂时的不要放在心里。” 宴墨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让自己处理这件事,因为他一点都不像梁浅月牵扯进来,他也知道梁浅月如果牵扯进来的话,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好处理了。 梁浅月现在是非常生气的认为他们一点都不信任他,虽然这是有危险的,但也不至于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宴墨暂时出去了,梁浅月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村民过来了,看着梁浅月觉得非常的陌生,所以对他并不友好。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们的村庄里?是不是你要带来战乱。” 现在的战犯那么可怕吗?为什么要人心惶惶呢?梁浅月有些不理解,并且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也没有得罪他们,干嘛要对自己这个态度?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得罪您,您没必要对我这个态度,我只是路过的人。” “每一个过来侦查情况的人都说自己只是路过,如果再弄不下去的话,我们村口就成难民营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村民一通找事,把很多的人都给弄过来了,小伙子有些不理解了,自己又没得罪他干嘛要给自己那么难看,而且整体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得罪他呀。 “大家伙不要误会我真的只是路过,我一个女的能对你们做出来什么事情呢,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跟着我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梁浅月突然就有些后悔了,果真宴墨说的会有麻烦,不是虚假的,或许这种情况真的让人很头疼,不过梁浅月也不打算继续下去。 “我真的没有对你们要做什么的意思,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完全可以去问问其他人,当然了我也没有得罪你们的必要。” 梁浅月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所以不想再多说,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大家伙可是不依不饶的。 村民们认为梁浅月来这里就是有目的的,所以不会轻易的放过梁浅月点的梁浅月现在隐藏的太深了,他们必须得抓出最重要的信息。 “小姑娘,我们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但如果你再不说实话的话,我们可就动手了,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如果说你先给我们村子带来灾难的话,我们都受不了。” 梁浅月觉得自己长得挺人畜无害的,再加上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动静,到这里都很低调,到底是什么人出卖了他们,这还不好讲,梁浅月怀疑是不是有内奸一路跟踪他们,所以导致他们的行踪暴露。 “那你们想怎么着吧,如果说指定我去哪里等着的话,我可以在那里等着,绝对不会让你们发生任何的事情,但是其他人对你们进行进攻,我可不背这个黑锅。” 梁浅月认为自己说的已经足够明白了,村民们看着梁浅月这样斩钉截铁的话都面面相觑,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 可是一个个的看上去也不是特别的富有,对于梁浅月的出现他们都有很大的敌意。 “那你们赶紧跟我说我要去哪里等人呀,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觉得我会给你们带来灾难的话,那我在那里等着,你们看着我走没问题吧?” 梁浅月之所以这么隐忍,就是为了给宴墨创造时间与机会,宴墨应该是比较低调的,所以其他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常,但如果自己这边给宴墨造成麻烦的话,估计就不太好了,这群村民的消息看样子走动的很快。 第九十一章 不友好 梁浅月都诚意到这个地方了,所以村民们也没有继续为难他,反而这个时候一个大娘走了出来。 “你们一个个都不要草木皆兵行不行?这只是个小姑娘而已,你们要再这么为难人的话,我可就不高兴了。” “说了你就不要管那么多的闲事了,我们现在必须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你想想之前咱们村遭遇的事情。” 梁浅月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村落的状态,好像很破旧,并且明显的是进行杀戮过的,梁浅月突然就理解他们了,心里的怒火虽然没有那么多了,但也感觉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太多的关系,不应该背锅。 “反正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把我指定一个位置,暂时的关起来就好了呀,我又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在这里路过休息几天,过几天过几天我就会离开。” 有了赵大娘的帮忙,再加上那几个村民也有些动摇,他们肯定不敢对梁浅月动手。 “行吧,就过去相信你这一回,不过下次要是再出现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梁浅月一瞬间就觉得可笑了,自己又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凭什么不相信自己,再说了这些事情一个个的村民都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你们也不要再多说了,我会去指定的地方,或者是你们指定某个地方,我自己过去行了吧?” 梁浅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些村民可真是够啰里八嗦的,再说了他有些饿了,如果再不买点东西吃的话,他会饿死的。 终于热情的赵大娘,看着这种情况也有一些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了梁浅月的时候,恶狠狠的看着周围的人。 “你们这一个个的该狠毒的时候不狠毒,现在对一个小姑娘居然要下死手,那好吧,他就跟着我去吧,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我拿我的命赔给你们,行了吧?” 赵大娘说的斩钉截铁的。 这些情况真心的让人有些头疼,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梁浅月也只能暂时蜗居在赵大娘的跟前。 来到了赵大娘的草屋子,发现他这里虽然很破烂,但是东西也都是值钱的。 “你们村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陌生?如果说每个人来这里都要受这样的欺负的话,我觉得……” “唉哟,小姑娘你想多了,不是你想象的这个样子,如果真的那么危险的话,我们也不会让你来这里了,只不过那群村民草木皆兵罢了。” 听着这种话,梁浅月觉得有些无语,一个个的不至于这么凶狠吧,但是赵大娘似乎也不愿意再多说了,他随便的给梁浅月准备了一碗面,这里应该是经过杀戮,所以这里的经济不是特别的好。 “一个个的都穷怕了,你也不要跟他们建议就是这个样子,他们总是觉得别人都是有谋害心理的。” 梁浅月就有些不理解了,既然一个个的全都经历过战乱之苦,为什么不赶紧的复苏环境? “那你们赶紧的整捅一下,总是土地能长出粮食的,你们还能因为不够吃而担心吗?”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每次都有劫匪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官兵过来会践踏粮食,他们看着好的粮食就可以抢走,所以我们都害怕了。” 虽然现在已经理解了他们的状态,但是梁浅月还是觉得战乱带来的苦,不应该架住在别人的身上,梁浅月就没有再多说,不想给赵大娘带来麻烦,赵大娘看着梁浅月端着面并不想吃。 “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所以你不愿意吃,我们这里的粮食比较粗糙,也只能做成这个样子了。” 梁浅月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跟赵大娘谈心,毕竟宴墨找药材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的药才需要一点一点的寻找。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哎哟,你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小姑娘能帮上什么忙,我们在这里也都过得挺安生的,一个个的除了有点喜欢到城市之外,还都算是安慰,就是这个粮食吧,产量上不去。” 赵大娘这么一说,梁浅月倒是有了点帮忙的念头,但还是决定先观察观察,万一当了一群白眼狼,自己岂不是倒霉了。 “其实我已经看到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的了,我故意没说出去的,你放心我也不会说出去,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来找东西的。” 梁浅月自认为自己已经隐藏的足够好了,这怎么还被发现了呢,然后梁浅月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没有意思,毕竟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对,我们是来这里寻找草药的,因为战场上草药不多了,所以需要私处的征集,可是这里没有什么商户了,如果从远方调运的话又很麻烦。” “我知道有一个后山,后山上种的全都是草药,不过那里好像是因为以前是个药庄子,然后他们的草药种子全都扔在那里了,所以才会长出那么多,或许你们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梁浅月心里一听很开心,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现在表露自己的情绪的话,就是一种不安全的行为。 看着这种情况,赵大娘没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现在的小姑娘地方心都挺强的,因为她以前是药妆的管事的,所以很多事情都知道。 “你自己心里小心一些,那些村民也都不是好惹得,等胡族那个男的回来了以后,你跟她赶紧去后山上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离开,把这个村庄估计过一段时间还得有杀戮。” “既然你们知道有山路,为什么不提前躲开呢?反正避免自己的损失不才是最正确的方案吗?”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虽然要躲避在那,但也没有必要知道点风吹草动就四处的挪动,这样很劳民伤财的。” 梁浅月看了看面前的赵大娘,并不像原本想象的那么艰难,甚至可以说他是大智若愚故意躲在这里的,明显的能够看出来赵大娘的身份不简单。 梁浅月也懒得说这么多了,随便他怎么着吧,反正一切的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如果再…… 第九十二章 出手帮助 琢磨了一下子梁浅月还是决定不说了,毕竟这些事情说出来以后,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谢谢你说了那么多,我们本来找草药的时候就比较麻烦,现在有了你的指示或许会快一些。” 把心收回了肚子里梁浅月开始吃饭,吃着这碗面还算是不错,觉得赵大娘的厨艺很好,就是有些担心,不知道宴墨现在忙到哪一步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自己完全可以过去帮忙的,而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 帮赵大娘收拾好屋里以后,梁浅月闲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的土壤非常的肥沃。 可是土壤里面隐约带着一些土腥味,梁浅月知道这肯定是杀戮带来的结果。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片地,如果能够种庄稼的话,一定是最肥沃的。” “现在全都人心惶惶的,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种庄稼,根本不要开玩笑了。” 赵大娘突然在梁浅月后面来了一句。 梁浅月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跟赵大娘说太多,因为完全没有意义,再说下去的话也有可能浪费其他的时间,所以梁浅月又一次的装傻。 “原本我是想在这里种点什么的,可是我看着那些村民可能会过来偷窃,所以我就没弄,要是你在这里能陪我几天的话,说不定我这些种子就种了成功了。” 梁浅月真心有些不理解的,难道植物几天就能够长成吗?这简直是在开玩笑,赵大娘说的话不要这么可怕吧? “小姑娘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有些村民他就纯粹的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心里看不得你好,如果你弄得好一点的话,他会吃醋的。” 不管怎么说梁浅月都是能够理解这里的状态的,结果到了傍晚的时候,发现宴墨已经累得不行了,并且跌跌撞撞的往他这边走。 梁浅月赶紧接了过来,赵大娘也看到了宴墨。 “这就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吧,我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赶紧的,他现在应该是受伤了,山上的草药可不是那么容易采摘的。” 梁浅月搀扶着宴墨心里非常的担忧,可是同时一个疑惑也都涌在了心里,难道赵大娘是故意来假装好人的,他有眼线跟在宴墨的身边吗? 赵大娘知道梁浅月心里的疑惑。 “别忘了我在这里比你的时间可长得多,所以他一下子是什么样的状态,我只要简单的看了看就都知道了,你也不要操心,我并没有跟踪他。” “感谢你的信任,对于他这样的状态,我们有没有什么方法赶紧的治疗,你不是说有很多的草药在这里吗?如果能够找出来的话,我一定会去帮忙弄的,你告诉我吧,我去寻找。” 梁浅月非常着急,宴墨的情况。 宴墨现在很虚弱,虽然还有精神,但是已经说不出话了。 梁浅月给他递了碗水,宴墨接过去就喝完了,然后赵大娘看着这个情况,一把就将水给拿过来了。 “现在他处于冒汗的状态,肯定不能喝那么多的水会造成影响的,你这两个人可真是够不靠谱的,我一句话没跟你们说,你们就这个样子?” “大娘你不要担心,你这些东西我们都会付钱的,如果说……” “我不是说付钱不付钱的问题,是他这个样子会要命的,你看看他现在需要的状态,肯定喝不下去太多的水,如果喝太多的水的话,身体排不出来就成水肿了。” 赵大娘不会是大夫吧? 又一个念头在梁浅月的脑海里不停的来回乱转,但是这个年代似乎并不欢迎女医者,然后梁浅月现在有了一个想法,可以的话能不能把她给带回去? “先不要管这么多了,我去给他治病了,你现在看着他不要让他乱跑,如果他乱跑的话,恐怕我也治不了他的病了。” 大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梁浅月肯定是死死的,看着宴墨宴墨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苍白着脸看着梁浅月,希望梁浅月不要担心。 “没事的,我只是……” “下次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一个人去了,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哪一点能够对得起当初你对我的承诺,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了。” 听着这个话梁浅月皱了皱眉头,然后看着宴墨,恨不得现在就把宴墨胖揍一顿。 宴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知道自己有点胯下海口,没想到山上那么危险,随随便便就有很多的陷阱,感觉是有人故意布置的。 “那山上我并没有找到人存在的痕迹,可是很多的现象又明显是布下的,我不知道是啥意思。” “谁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村落里面有很多的藏龙卧虎的人,所以你千万不要得罪,咱们把伤腿治好之后就赶紧的离开,我不想在这里多浪费一点时间。” 梁浅月也跟你表明了自己的状态,宴墨点了点头,他肯定不会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因为这样对他们都不值得。 “你放心吧,我会尽快的把这些事情处理完,然后带着你离开,咱们不会在这里得罪其他人的。” 宴墨的许诺梁浅月很放心,这个时候赵大娘也带着东西回来了,是一些黑漆漆的草药。 梁浅月暂时不说话,任由赵大娘给宴墨指上很快,宴墨就脸色红润了,这个东西像是黄昏草一样的生气。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 梁浅月看着这个草药非常的新奇,认为如果用在战场上的士兵身上的话,很快就会愈合伤口。 “想把这个草要带走可不容易,身上都是的,但是都长在悬崖峭壁边拆的话你们就拿走。” 赵大娘是真心的实诚,似乎对于这些事情他并不是特别的操心,而且愿意跟梁浅月说这么多,就证明他很善良。 “赵大娘,谢谢你愿意跟我们说那么多,但是我们肯定要养好了伤口之后才能继续上山寻找东西,您能告诉我这些东西是怎么寻找的吗?” 因为赵大娘拿来的东西明显已经是加工过的了,所以梁浅月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第九十三章 带有目地 “这很简单,明天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找一找,但是我不会上山了,山上有野兽,那里有很多人陷下了陷阱,他们说是有一部分人被困在山上了,由于不明白下面的情况,所以一直都不肯下来。” 那这跟山匪有什么区别? 梁浅月看着就不免的担心,但是宴墨为了草药,所以一咬牙还是同意了。 “那就麻烦您明天带着我们去吧,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出来寻找东西也是有时限的。” 赵大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宴墨就是太心急了,有些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肯定会带你们去的呀。” 赵大娘说的异常的简单。 但是又很明显的感觉,整体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梁浅月暂时跟宴墨没有揭穿。 “行了,今天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养精蓄锐的准备出发呢,我不敢跟你们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赵大娘说着就离开了,宴墨和梁浅月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多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 宴墨和梁浅月相互看了一眼,觉得这件事情很尴尬,然后宴墨主动的要出去。 “我看这个赵大娘以为咱们两个人是一起的,所以现在单独准备房间,这样吧,你在房间里休息,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梁浅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不要出去也是自己出去呀,他身上有伤。 “没关系的,我回头去跟赵大娘挤一挤就行了,他说的那些东西你晚上好好的琢磨一下子,因为今天只有你出去了,我并没有出去所以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宴墨倒也觉得是他想多了,看着梁浅月,反而他主动的开口认为他不应该那么的狭隘。 “要不然你就留在房间里面住宿吧,反正咱们几个人都是在正常上厮杀的,也不怕什么合一而若,应该没有问题吧?” 对于宴墨这样大胆的提出要求,梁浅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种关键时候他们也顾不得矫情,梁浅月认为确实的,如果没有按照宴墨的意思的话,反而显得他有点想入非非了。 “那无所谓啊,我怎么样都行,就是我害怕耽误你晚上休息,你看你这个样子应该很疲惫。” 宴墨立马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梁浅月干脆也就英勇就义一般的留宿在房间里,房间里的灯很久都没有熄灭。 梁浅月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因为他认为这件事情不应该宴墨再操心了,如果再操心下去的话,恐怕宴墨会过于疲惫。 现在的小妹妹想好了,明天早上一定要早起一会儿跟着赵大娘一起偷偷的出去,赵大娘已经同意带着他们去了,所以带不带宴墨无所谓。 “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我可都是明白的,明天下雪了我自己去的话是不可能的,虽然我在身上受伤了,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情我没有能力了,只不过是因为对地形不熟悉,所以多受了点伤。” 梁浅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子,感觉自己不应该再跟宴墨讨论这个话题,但又觉得自己如果不说明白的话,宴墨还会有一些闹腾。 “要是你真想让我好好的跟赵大娘一起去的话,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你这话说的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干什么我要……” 梁浅月做了皱眉头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然后就暂时不跟宴墨说话了,到时候就看谁起得更早了,他不想跟他哥在这里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如果他能解决的问题也不会来找宴墨。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清早梁浅月差点睡过头,赶紧的看着他们还没有苏醒,然后就赶紧的出去了。 赵大娘正在屋子里忙碌。 “哎哟,我还想你什么时候会醒的,既然你醒的那么早,咱们就赶紧去吧,趁着天色早我还能……” “好,咱们走。”梁浅月斩钉绝铁的赶紧跟着赵大娘要出门,结果一转身就发现宴墨已经衣衫整齐的站在门口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我也必须跟着去,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这件事情太危险了。” 宴墨这个态度,梁浅月实在没法拒绝,赵大娘也肯定不可能扔下宴墨一个人不让他去,于是他们就选择了一起去。 几个人上路了,赵大娘看上去轻车熟路,似乎对这一片非常的熟悉,梁浅月没有在手上宴墨因为昨天的教训也已经记了很多的线路,所以异常小心。 “这里也没你说的那么麻烦。” 梁浅月不满的嘟囔着,宴墨跟在梁浅月的身后,明显害怕梁浅月万一脚脚崴了或者怎么样。 “你就小心一些吧。” 在赵大娘的带路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这里,确实找了很多的草药,但是草药都是混在一起的。 虽然有一些草药不怎么样,可是天然形成的药比人工种植的好了很多。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了,但是你们要注意每一棵草药,下面都有可能有陷阱,因为这里是医馆的故地,所以……” 梁浅月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听赵大娘讲话了,所以宴墨倒是听得仔细。 梁浅月被宴墨拉在了一旁宴墨训斥,现在看着梁浅月,觉得梁浅月真的是太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了。 “刚才他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我大概有听见你以为人人都会像你一样把自己搞得一身伤,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这个样子的。” 梁浅月自信满满,结果下一秒就差点落入一个陷阱夹子,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宴墨,宴墨就显得更加生气了,昨天自己受伤虽然很疼,但是已经受到了教训,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梁浅月受伤。 “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干嘛这么凶狠,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只不过是不小心受伤了。”梁浅月觉得非常的委屈。 赵大娘看着这个情况就假装没看见,根本不说话,赶紧帮他们采草药。 没一会他们需要的东西就踩得七七八八的了,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大量的需要还是很明显的不可能的。 “我要不要找人帮帮忙?” 赵大娘那么一说,梁浅月就有些不理解了。 第九十四章 返回 “这能去哪里找人呀?他们并没有要帮我们的意思,昨天那个村民并不友好。”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不能给他们好处,所以他们对你们不友好,如果说你们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的话,他们肯定愿意跟着你的。” 梁浅月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赵大娘变相的要让他们这群人都跟着一起上战场,然后扩充军队吗? “他们能愿意吗?” “怎么不愿意,既然有地方吃饭,而且还不用担惊受怕,其实他们在这里也呆腻了,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把。” 看着赵大娘这么说,宴墨倒是有些担心了,这肯定是提前埋伏好的一个东西在这里的呀,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愿意跟着一起去军队? 然后宴墨就在做噩梦,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梁浅月昨天说他们不友好,很有可能是在演戏。 梁浅月其实也猜测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不想打扫精神。 打草惊蛇这件事情,梁浅月肯定是不会做的。 但是梁浅月心里也明白,这些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可以的话他最好能够处理一下,如果处理不了的话对他也是一种麻烦。 然后梁浅月率先找了宴墨,他带着宴墨,希望能够赶紧的离开。 “我觉得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咱们必须只有赶紧的离开,才能把这些事情全都给解决。” “我也已经看出来这里是非之地了,但是我认为现在离开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能够在这里多耽误一些时间,才能弄清楚事情的具体情况。” “你还要在这里呆着干什么?”梁浅月的担忧显而易见的写在脸上,但是宴墨对于这种担忧也是认为没有必要的,因为他知道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的话,一定不会发生更好的状态。 “你就不要担心了,因为我知道这些事情就像是表面上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咱们继续在这里装傻的话,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赵大娘可不一定是简单的人物,而且梁浅月心中也明白。 只要赵大娘动动手指的话,他们就会死在这里,所以还不如赶紧的离开,再说了部队的事情还有很多的没处理。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如果想要把这个赵大娘带回去的话,咱们完全利用别的借口就能把他带回去了。” “你不觉得她是带有目的的接近咱们吗?” 部队的情况谁都非常的清楚,宴墨肯定不会带一些外患进去,但是他心中也明白,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大了的话,对他们是吃不了兜着走。 宴墨心中想的是,如果不把这个人带回去的话,怎么会知道他内心的猫腻是什么样子的,不把猫腻给查出来的话,一切的事情都白搭。 “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赶紧跟这个赵大娘处好关系就行了,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因为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而且你看看现在的状态是不是……” 宴墨的话都没说完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宴墨立马停止了说话。 梁浅月也立马停止了说话,因为他知道被别人听进去的话,这又是一件大事,所以他们暂时停止了自己的讨论。 为了避免让赵大娘怀疑,所以梁浅月有意见没意见的说着。 “你看看你现在懒的就不能好好的采草药吗?采完草药咱们就能赶紧回去了,谁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如果你再这个样子的话我就生气了。” “麻烦你自己也动动脑子,这些东西不是这么好采摘的,我已经隐忍你很久了,一路以来都是我在照顾你,难道你都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梁浅月瞪了宴墨一眼,当然知道宴墨的目的,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轻易的张大娘就能相信他们,因为一点点小事发生了口角也太假了。 “最好不要这样。” 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张着嘴对宴墨说出了这样的话,宴墨收敛了,干脆主动的跟梁浅月道歉。 “我知道刚才我说的话太伤人了,我也知道最近你是非常辛苦的,在这里的等待也是需要耗费时间的,要不然这个样子你先回去,我想后面的事情我是能够处理的。” “你就在这里逞能吧,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这个样子,你就不能给自己找点机会吗?你自己想想你现在状态是什么样子。” 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样,梁浅月开始了自责,然后这个时候赵大娘也没有收敛。 “我知道你们因为草药的问题在这里非常的着急,要不然我再找些人手帮帮你们吧,放心,这都是非常靠谱的人。” 宴墨和梁浅月心里愣愣的一笑,看来这个赵大娘真的不是什么善茬子,他竟然能够轻易的把人给叫出来的话,那就证明这一切跟他跑不了关系。 “赵大娘非常的感谢你,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毕竟这些事情也不简单,我们都有自己的想法的。” 梁浅月说这话的时候笑呵呵的叫大娘倒是没有特别的在意,因为他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部队的事情宴墨也挺担心的,所以决定半路返回一趟,因为他找的人就算是每天能够模拟自己的形态去视察的话,也有可能被发现。 “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先回去一趟,由于咱们的人手不够,到时候还得咱们两个人来。” 宴墨已经提议出来要走了,梁浅月对于宴墨这样的决定非常的开心,干脆顺手推舟,既然宴墨已经决定了,就没什么好拖延的了。 “好,这话是你说的,既然你已经同意了,我就不会让你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赶紧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顺水推舟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梁浅月跟宴墨马不停蹄的启程,原本说是要坐马车的,如今梁浅月因为觉得时间太慢了,所以改做了骑马。 宴墨担心梁浅月骑马并不是特别的舒服,而且还会一路的颠簸。 第九十五章 疑神疑鬼 “马车太耽误时间了,并且耗费大量的精力,咱们这样回去也太过张扬,所以得悄悄的回去,赵大娘到底是个什么目的咱们都不知道,不能再打草惊蛇了。” 梁浅月的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快马加鞭的他们回到了军营。 军营里面果然有人在闹事,一个五大三粗的人,似乎对楚砍的管教不服气。 “有本事你就直接说出来,宴墨和梁浅月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见他们的原因?最近都是你在操劳,我就不相信真的那么简单。” “你小子在这里叫嚷着什么,我难道就不能管军营的事情了,我告诉你,除了他们我可是这里的老大,如果你不听的话就给我滚蛋。” “你要是把我给撵走的话,那就证明你心虚。”这个士兵也是因为听信了别人的传言,见不到宴墨和梁浅月的身影,所以非常的担心。 眼看着一波人就要打起来了,周围的士兵乱哄哄的,也有人想要趁机报复人。 楚砍的脾气很火爆,根本不愿意跟他们多解释。 宴墨和梁浅月相互对视了一眼,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要不然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我感觉应该是有间隙,进入到里面来故意挑拨是非的,只有咱们自己人心涣散了才行。” 难道赵大娘真的有这么大的实力吗?宴墨非常的担忧,但是看着赵大娘那个状态也不像是个老妇人。 “你有没有猜测过那个赵大娘到底是什么身份,或许是隐姓埋名的高人呢?我不想因为他而前功尽弃。” 宴墨说出了自己的实话,梁浅月担忧的笑了笑,这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呀,如果自己真的能解决的话,那可就厉害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些什么,但是我认为这一切咱们并没有必要在这里计较,如果真的计较的话,我想很多的事情都计较不完。” 梁浅月和宴墨压低了声音,故意躲在人群里面搞的,就好像他们这几天都是故意躲起来不见众人的。 楚砍的嗓门突然提高了,似乎对于整件的事情很不开心。 “我到底要说多少遍你们才能相信我,我说了他们就在里面休息,而且他们最近都非常的疲惫,处于闭关的状态,你们非要打扰他们的休息,对吗?” 楚砍也是默默的急得满头大汗,如果现在宴墨和梁浅月找不到人影的话,这群人不就闹翻了,并且楚砍心中清楚,其实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宴墨悄悄的看了梁浅月一眼,梁浅月有些不服气,宴墨看自己干什么。 “你是闲的没事情做了吗?干嘛盯着我看?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也解决不了,如果你自己不能解决的话,我是爱莫能助。” “现在悄悄的溜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要不然咱们就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给打发了。” 士兵闹事是最头疼的事情,所以梁浅月看着不可能坐以待毙,因此他还是同意的,只要这件事情能够解决了,怎么都好说。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同意吧,随便你怎么处理,只要到最后能够处理掉了,我就不问你。” 就在这个时候宴墨已经下定了决心,竟然他们猜测自己不在军营里面,只要自己及时的出现就可以了。 突然的楚砍瞪大了眼睛,一群人鸦雀无声,楚砍脸上全都是吃惊,可是很快就收藏在眼底了,士兵们全都回头看着宴墨。 宴墨冷冷的看着这群人。 “怎么了?本世子只是一天不在这里,你们就在这里找事是吧?还是你们觉得应该吃散伙饭吧,一个个的打仗带兵都不行,反而逃回家当逃兵,挺自在的?” 现在所有的人都开始倒戈相向了,本来还是不信任楚砍的人,全都一脸笑容。 “相信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吗?要知道您只是躲在我们中间了,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下次我们保证注意。” “居然还想有下次,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真的非常的简单,我告诉你,如果真的把我给惹毛的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宴墨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相信楚砍的话了,楚砍走到了宴墨的跟前,觉得有些虚假,但是肯定不可能当着众人拆穿。 “我就说你不要搞这一套嘛,你现在搞这一套他们都不相信,还得出来亲自解释,要是换成我的话就生气了。” 其实楚砍心里突突的直跳,他心中清楚梁浅月和宴墨这是赶巧了,刚好赶回来遇上这群人闹事,如果再玩两天的话,恐怕整个部队都会人心惶惶。 带着楚砍回到了营帐之中,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宴墨和梁浅月才开始商讨事情。 “关于这一次的草药我们已经找到地方了,只不过东西比较多,所以暂时不能带回来,你们只要守好营地,一切都不是问题。” 楚砍倒是显得有些怀疑,连梁浅月都看得出的问题,宴墨现在有点自欺欺人。 “这么快的就找到草药了,难道你去练那个供货方不是一个故意找茬的人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面对这样的情况还能怎么样?他无奈的笑了笑,宴墨认为这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阻止的,如果真想阻止的话早就出手了。 “对了,近期军营怎么样?除了这波闹事的人,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一切都还算是太平,只不过突然发现了一些怪异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样了。” 梁浅月听着皱了皱眉头,宴墨在这里讨论事情,他自然也不想插嘴,他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梁浅月还是提议了一番。 “既然那个士兵是故意闹事的,那就能够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最后是谁背叛了咱们在里面捅刀子。”梁浅月说的话,宴墨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宴墨觉得那样时间太漫长,并且还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根本就不值得。 楚砍确实一拍巴掌认为这种事情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楚砍这样冲着他们大声的压制,倒不如拿出证据。 第九十六章 闹事 “我看你也不要那么多的讲究了,到时候按梁浅月的想法去做事的,我相信梁浅月非常聪明的,一定得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楚砍直接把事情甩在了梁浅月的身上,宴墨就算是不同意梁浅月的方案,也无可救药了。 梁浅月倒是非常的淡定,随便宴墨怎么想的,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该说的事情他已经完全说了。 “我还是那个意思,最好能够对这个赵大娘进行一个招募,如果能够把他们给吸引进来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听了梁浅月这些话大家并不这么认为,既然说到你能够刻意的接近他们呢,就证明这一切的事情肯定是提前做好准备的。 “你也不要想这么多了,这些事情可没有那么的简单,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谁都承担不起。” 这下的梁浅月是真心的不满意了干什么呀?做什么事情都畏畏缩缩的是应该跟他承担责任。 “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该说的都说了。” 宴墨是真的有些欲哭无泪了,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呀,怎么梁浅月还这个态度? 楚砍看着他们两个人眼看就要吵起来了,干脆汇报了一些其他的情况。 “关于粮食问题已经解决了,同样的问题你们也暂时解决了,可是保暖的问题呢,其他的……” 楚砍赶紧岔开了话题,梁浅月皱着眉头觉得库存应该还有很多。 “别在这里开玩笑了,咱们来的时候可是囤了一大堆的东西,难道现在出现耗子了都给抢完了?” 梁浅月是真心有些不高兴了,不过楚砍倒觉得没什么,既然能够当着梁浅月的面把这件事情给推出来的话,就证明事情不小。 “我说的话自然是真的,你没有必要怀疑,只不过这种情况比较棘手,看看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宴墨在一旁默默的不出声。 梁浅月本来是想做一些决定的,可是他觉得当着外人的面也不能让宴墨太扫了面子,自己只是辅助性的军师。 “一切的事情都带你们来计量了。” 梁浅月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打算出去,结果刚出去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人,然后梁浅月有些不开心了。 果然这个赵大娘身上是有秘密的,亏自己还这么相信他,一切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做,原来就是这么个人。 梁浅月继续在外面慢慢的游荡,发现他发明的工具,因为长期的选材不太对,导致整体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干脆对着这群人梁浅月开始发号施令。 “现在把你们吃饭的家伙全都给我拿上,我要检验你们的兵器,一个个的使用着不合格的兵器在这里强行使用,应该是会受到处罚的。” 梁浅月并不懂其他的问题。 但是他认为现在一个个全都是做表面功夫,并且很难,再怎么样他忍受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刺头站了出来,似乎对于他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屑。 “麻烦你就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了,你跟着狮子出去之后就已经自己遇上危险了,我们再听着你的是不是得死路一条?” 小士兵们在这里攻击着梁浅月,梁浅月倒不是特别的在意。 “我跟宴墨一起出去是为了你们寻找草药,现在草药已经找到了,如果你们不知道感恩的话,我想回头也没有必要帮助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物降一物的道理,梁浅月还是非常明白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要替宴墨解决这些问题,不过演讲之类的宴墨和楚砍产生了激烈的讨论。 “你是说你们出去的时候发现了可疑人物,为什么不直接带回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不能打草惊蛇这个道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以为我们非常容易吗?如果你再这个样子的话,我也没必要跟你讨论这么多了。” 楚砍本来就是个五大三粗的人,所以对于宴墨这些话,心中瞬间就有些愤怒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耽搁,并且也不会放任不管。 现在,宴墨对他这个态度是不信任吗? 亏的之前还帮宴墨管理,军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心中有许多的不服气。 梁浅月回来了,看到宴墨和楚砍怒目圆睁。 “你们又争吵什么事情了,我已经跟你们解释的非常清楚了,很多的事情并不像你们表现上想的那么容易,必须得尽力的去阻止。” 梁浅月说的话一个个都非常吃惊,宴墨没想到梁浅月会这么说。 梁浅月坐在了宴墨的旁边,也没有向着楚砍的意思,也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的意思。 “随便你们怎么着,我是管不着,但是你们必须把那个赵大娘给我处理了,如果不处理掉的话,我想会是非常大的麻烦。” 梁浅月就直接开始安排事情了。 楚砍就更加怀疑了,他们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神仙,居然能够把他们逼到这一步,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追成这个样子,赵大娘又是谁?” 宴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说下去了。 梁浅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还是决定跟楚砍好好解释一番。 “这个赵大娘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物,就是我们在找草药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他非常的热情,似乎愿意帮助我们。” 突然一个陌生人帮助他们,并且还非常的热情,楚砍打死都是不会相信的。 “小心对方是派过来的系统,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了,一个中年女人还没有人管理,怎么可能的事情。” 梁浅月瞬间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对方过来打探军情的,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由于他现在还真是不想跟宴墨说的这么明白,所以一切就都不说话。 宴墨跟楚砍又说了几句之后到了晚上宴墨长长粉丝都睡不着,梁浅月在外面看月亮。 宴墨悄悄的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梁浅月心里吓得咯噔一下,他最讨厌大半夜的时候有人不睡觉了,并且对于这种情况他也很难管理。 第九十七章 安稳 “你又抽什么风大半夜的不睡觉,关于楚砍的事情你想好了吗?楚砍现在不赞成他们的做法。” 宴墨倒是显得有些无所谓,随便怎么样。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管理好不对就行了,你看那个赵大娘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不会再信任他了。” 本来梁浅月就是睡不着觉,出来散心的,听着宴墨这一席话,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争吵。 “对于这些事情你自己开心就好了,其他的事我也不想跟你讨论,你自己看着应该怎么办吧。” 梁浅月完全把问题说出来宴墨,宴墨则认为自己心里非常的委屈,明明是自己好声好气的跟梁浅月在这里讨论问题,他却不搭理自己。 “草药的问题,你到底打算怎么说?” “还是按照原计划按兵不动的把赵大娘接进来吧。” 梁浅月这么一说,宴墨瞬间就觉得他疯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这些事情可不是那么闹着玩的。 “你有没有搞搞清楚这些事情并不简单呀,如果那么下去的话,赵大娘很快就会掌握咱们的计划。” 就算他们之间产生了分歧,但是梁浅月跟宴墨还是打算先好好的商量一下月色。 “今天晚上我是睡不着出来散心的,不是跟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的,如果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话,我完全可以不搭理你,而且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对这些事情那么执着。” 宴墨被梁浅月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有些担忧了,自己难道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可是他也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我只是心里过于忧愁,我也是实在是睡不着了,要不然咱们顺着这里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漏洞。” 随便宴墨怎么说,梁浅月是懒得搭理,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先这个样子吧,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情在怀疑。” 梁浅月又说出了一个问题,但是他现在知道宴墨肯定是听不进去的,并且赵大娘的问题都没有解决,他再发现问题都没有用。 把话憋在肚子里,梁浅月没有说,两个人慢慢的散步,宴墨看着今晚的月色心情非常的好。 “要是早有这样的闲工夫来赏月亮的话,估计我也不会那么的心烦气乱,但是你对于这些事情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我非常矫情?” “每个人都会有心烦的时候,所以我根本不会跟你计较这些问题,我只是怀疑为什么你对这些事情那么大的意见,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能够解决一下。” 宴墨倒不认为这是个什么事情,并且也觉得自己处理的没有任何的毛病与问题。 “你这话说的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哪里得罪你了吗?还是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能……” 梁浅月皱了皱眉头,他就说的叫什么话,难道就不能好好的讲话?还是说他一定要找别扭? “我跟你讲哈不要再找麻烦了,很多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如果再讨论下去的话,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发生争执。” 梁浅月快速的接受的话,你可以跟梁浅月继续慢慢的寻找着其他的一些答案,梁浅月突然冷不丁的开始询问宴墨的打算。 “等一切的事情都解决以后,你是打算无忧无虑的过生活,还是继续在朝廷上摸排滚打。” 本来宴墨觉得自己挺充实的,可是突然放眼望去,如果说这些事情都结束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所以宴墨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或许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但是这些事情我心里又没有什么……” 听上去这些事情挺为难的,随后宴墨就转开了话题。 “我倒想问问你打算做些什么事情,难道就这样的远嫁吗?” “远嫁到时候,再说吧。” 梁浅月挺心烦的,对于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想说,并且认为宴墨就是伤口上撒盐,原本差不多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结果又这么招来了一通。 宴墨看着梁浅月这个脾气就知道肯定是说祝梁浅月伤心的地方了。 “或许我不应该给你提这件事情,但是咱们应该回朝天一趟吧,跟皇上说清楚这些情况。” 其实宴墨现在已经看清楚内心了,他对梁浅月还是有想法的,如果梁浅月按照皇上的意思原价的话,那就等于棒打鸳鸯。 “如果皇上真的要我远嫁的话,我也会想其他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能不能成功不好讲,如果皇上真的非要我远嫁的话,我就同意了呗。” 其实梁浅月说的根本不是自己心里话,但是宴墨却当真了,猛的就挡住了梁浅月的去路,认为梁浅月简直就是在儿戏。 “你知不知道政治联姻一向都没有一个好结果,如果你陷入到里面的话,我想你就出不来了,难道你不想……” “这些事情我当然也想解决一下,但是皇上的命令真的是谁都违抗不了,你要是有办法的话是不是能帮我解决?” 梁浅月现在非常期待的盯着宴墨,他希望宴墨能够说出来一些挽留的话,哪怕随便一点借口都能让梁浅月留下来。 可是两个人沉默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宴墨似乎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打算给梁浅月许诺。 他知道一旦许诺做不到的话,梁浅月会更加的伤心。 “皇上的事情咱们谁都阻止不了,但是一定要尽力的改变。”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梁浅月觉得自己内心非常的伤心,他没有等到宴墨给自己说的答案。 “你说的话我知道了。” 梁浅月不再说话,打算回去睡觉了,虽然夜色已经不早了,可是他还没有太多的睡意,但是他现在又不想见到宴墨,只要能够躲避宴墨,怎么样都行。 “是我说的什么?你不开心了吗?” 现在的梁浅月已经懒得搭理宴墨了,随便宴墨怎么说,他就是不想理会,并且对于这些话题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疲惫了,毕竟大晚上的只是为了解决睡觉的问题,所以才出来的,如今睡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还在这里干什么?” 第九十八章 带到军营 梁浅月敷衍的把这个话题给结束了。 宴墨跟梁浅月开始返回,梁浅月看着月亮的颜色,觉得越发的冷淡,甚至宴墨这根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有我们自己正经的事做着呢,如果说那些药材被赵大娘要提前收回去的话,我想咱们什么都没有了。”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宴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他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并不讨梁浅月喜欢,并且再说下去的话,梁浅月会更加生气。 宴墨和梁浅月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回去,梁浅月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恨不得现在把里面的东西摔摔砸砸一通,怎么说他心里也是有脾气的,可是他又知道宴墨离这里不远,被发现的话很尴尬。 “真是一点人话都不会说,但凡说点让我开心的都很难。”梁浅月抱怨了几句之后,开始和衣而卧,望着顶上光秃秃的屋顶,真心的睡不着觉。 根据宴墨和梁浅月的一番商讨之后,还是决定把赵大娘给接过来,接过来以后他们应该就会轻松一些,并且也决定这些事情暂时不跟赵大娘说明白。 本来梁浅月跟宴墨稍微发生了一点矛盾,但是梁浅月认为现在大局为重暂时都不跟宴墨计较,就算宴墨生气的话,他也打算回头有空的话再说。 没办法,梁浅月只能跟宴墨暂时又回到了赵大娘那里,赵大娘因为他们长时间都没出现,挺担心的。 “我都多少天没见你了,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如果有事情的话直接跟我讲呀,我可以帮助你们的。” 赵大娘的态度异常的热情,梁浅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也决定不再计较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就最好现在就能够解释清楚。 “是这个样子的,我们的部队里面一直都缺一个军医的状态,所以需要你去帮助一下。” 梁浅月这么一说,这赵大娘倒是显得有些不乐意了,似乎她更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虽然也有生存在战乱之中,但好歹还没有波及到他们。 “我们已经迁徙了好多地方了,所以暂时想要享受安稳的生活,但如果说帮你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对于这种事情梁浅月肯定是懒得说话的,因为他知道赵大娘的目的明显的有些细作的嫌疑,当然了他也不可能直接拆穿。 以前的事情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简单,赵大娘但凡有一点心思的话,梁浅月都能够看出来的,所以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梁浅月真的发现赵大娘是在故意演戏。 “赵大娘,这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同意的话,那咱们就赶紧去吧,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了,耽误时间没有任何的意义。” 赵大娘笑呵呵的,看着梁浅月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他已经想通了,并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知道刚开始没有一下子就同意,你的提议是我显得有些小气了,但如今我也想通了,反正横竖都是一起帮帮你们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到了前线说不定还能做出更大的贡献。” 赵大娘说完这话以后,宴墨不禁觉得可笑,他这冠冕堂皇的话真以为别人会信吗?要不是自己的话也懒得搭理他,不过又想想这件事情肯定跟梁浅月脱不了关系,所以不打算为难梁浅月。 “您暂时就不要这么说了,您的苦衷我们心里都是明白的,如果你不愿意跟着去,是不会强求的。” 梁浅月也不蠢不会直接把瞬间给捅出去,但是他心中也清楚这些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可以的话一切就都能够解释清楚了。 “那好的,那就一言为定,您到军营中给我们照看病,一旦有什么问题,大部分的权利还都是您自己掌管的,不用上报。” 梁浅月的话语话的比较大,所以赵大娘故意显得有些不相信,梁浅月觉得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自己主动的跟他讲的话,一切的事情就都应该非常好说。 “很快我们就要启程了,所以还是要好好的治疗一番。” 梁浅月跟宴墨都没有说话,他们只希望这大家能够赶紧的露出马脚,这样他们也能松口气,但是如今看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因此他也只能不停的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是宴墨这边也遇见了一个问题,因为他发现所有的兵器似乎都有问题,被别人调包了。 “你确定这是个好的主意吗?因为我们现在还需要再去做别的事情,咱们的兵器已经被别人给调包了,恐怕到时候真的上战场这些东西还没有打两下就都坏了。” 梁浅月听了大惊失色。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梁浅月是真的觉得有些难受了,难道他被别人给针对了,不然不会遇见这么多的问题,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后面的事情根本就是在天方夜谭。 “好了你就不要再说这么多了,其他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要不然就让赵大娘先暂时的在这里呆着,其他的事情咱们处理好了再来找他?” “你觉得赵大娘能够同意吗?” “他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这些事情必须得这么安排,如果不这么安排的话,恐怕咱们后面的事情举步维艰。” 宴墨跟梁浅月暂时出现了意见的分歧,可是梁浅月也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所以他没有跟宴墨计较,宴墨平静下来之后赶紧跟梁浅月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情绪太激动了,当然了,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能够认真的考虑,毕竟赵大娘那边不是好忽悠的,如果放他回去给他守背后的人去报信的话咱们就惨了。” 梁浅月琢磨了一下子,现在的情况肯定不会像宴墨说的那么糟糕,如果真的像宴墨说的那么糟糕的话,那就笑了。 “你暂时不要担心吧,毕竟现在的情况也没有那么简单,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个情况,因为我知道目前的话肯定不会像原本想象的那么艰难,因为一切的情况就是目前的状态。” 第九十九章 漏洞百出 梁浅月这么一说,宴墨倒是有些皱眉头了,难道梁浅月一点都不担心这个赵大娘吗? “你确定要这样!” “先把赵大娘给稳住,他一定不会急着跟咱们回去。” 梁浅月也这么决定了,他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现在必须得去调查兵器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跟南下是一个方向,所以梁浅月决定跟宴墨在失德再一次的延迟回去的时间。 本来梁浅月还是有些忐忑,怕宴墨不同意的,但是现在看着也没有那么难。 “要不然这个样子咱们两个人先继续在南下找到兵器的发源地,如果兵器的发源地被别人给占领的话,肯定咱们的兵器会出现问题。” 梁浅月知道现在的兵器一方面是靠他们去蒸饺,另一方面就是购买购买的话也是跟一些熟人购买。 “制造兵器的话肯定会更加的麻烦,他们的原材料上如果出现的问题咱们也无能为力,还是说供应商的问题?”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梁浅月肯定不乐意把这件事情揽在手上,但是现在知道如果不揽过来的话会很麻烦,因此他也想把这件事揽过来。 “你自己仔细的想一想吧,如果不把源头的问题解决了,到时候咱们带兵打仗都是个麻烦事,士兵肯定会受伤的,所以现在只能尽快的亡羊补牢。” 梁浅月并没有要责备的意思,但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快速的处理,看着这样的情况宴墨也只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梁浅月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把事情给放过去。 再接着的话肯定还会发现更麻烦的事情,因此他也希望这些事情能够尽快的解决。 “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算是宴墨对他的信任,梁浅月也没有生气,反而乐意的接受了这件事儿。 两个人算是马不停蹄的把这件事情给处理掉了,随后关于宴墨的问题,梁浅月也说了一些,因为他发现马匹这一块也出现了问题,整个的军营就像是一个病态的军营。 “最近马料这一块有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我觉得马匹好像都有点生病了,并不像原本那么健壮,是不是草料也被别人给盯上了,因此咱们会被结节败退,现在虽然咱们是防守的状态,但并不代表着这些事情不会被做手脚。” 梁浅月这么一说宴墨就更加头疼了,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样的手脚,真心的不知道图一些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跟他们作对吗?想想是真的有些想不通。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是真心的想明白,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说一定要跟咱们对着干,他就不能舒服一点吗!” 宴墨有些愤怒了,可不想看到他们这愤怒的样子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知道现在宴墨如果生气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你就算是平静一些吧,咱们越是愤怒敌人就越开心,他们在暗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听说朝廷里面又来了个新的叫赵严方的官。” “这是个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好像是新的武状元,并且皇上给他做了很多的规矩。” 宴墨这下子听了就一个头两个大的,关于这个赵严方,他可从来都没有去研究过,如果认真研究的话恐怕也是有很多的门路。 但是对于这个赵严方的出现,宴墨觉得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也有可能是背后黑手安排的一个棋子,现在朝廷上人心惶惶的,生怕他们打不了胜仗,所以对于这种有能耐的人进行引进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因此宴墨对于这件事情也跟梁浅月做了沟通。 “实在不行的话,咱们两个人再回去一趟,你借着推脱远嫁的问题,然后我去查一下赵严方。” “我劝你最好不要立马的回去,因为你只要回去对方就真的注意到了,他也会进行隐藏的。” 梁浅月认为按兵不动是最好的方案,因为赵大娘这边都还没有解决完呢,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赵严方赵严方的态度,可不比他们简单。 再说了赵严方是个武状元,就算再没头脑关于一些兵法他应该也是精通的。 “你是说咱们现在是进退两难的状态吗?部队这边因为各种源头的问题,所以出现很多的问题。” 梁浅月知道现在是真的头疼了,也可能是皇上在故意的为难他们,只要梁浅月现在打了败仗就会立马的班师回朝并且被召回,所以皇上难道就为了和亲摆脱困难,所以故意做出这些事儿? 梁浅月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跟宴墨说出来,因为宴墨现在的地位也不是特别的温顾,虽然有人是向着宴墨的,可是也有一大堆的臣民反对。 “你在想些什么事情能跟我讲一讲吗?如果能讲的话是最好的了。”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有我的计划,回头等计划好了我会跟你提前讲的,但是我也希望你心里不要有那么多的疑惑,毕竟这些事情不简单。” 梁浅月中心的提醒宴墨,宴墨点点头,因为他现在和梁浅月是并肩作战的,但凡出了一点点的问题就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也不想惹祸上身。 “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会安排妥当的,但凡出了一点问题,咱们两个人都会遭殃。” 宴墨的认真让梁浅月无话可说,当然了,他也认为既然现在困难重重的话,他们只要静下心来,一切的问题都能解决,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困难,梁浅月也坚信再大的困难,只要他们两个人齐心合力就能解决。 “要不然咱们两个人出去休息一下?” 宴墨眼神中露出来一脸吃惊,他觉得梁浅月也不是这么懈怠的人呀。 但是宴墨并没有违背梁浅月的意思,或许梁浅月这段时间真的有些累了,许多的事情都压在梁浅月的身上,肯定是要休息一下的。 “你说说吧,打算怎么放松?” 宴墨这么一说,梁浅月倒是有些惊讶,难道宴墨就能够同意去放松嘛,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梁浅月也不想跟宴墨多段时间的浪费。 第一百章 游玩 梁浅月也不想多说什么废话,他们需要放松的话就多游玩一下就好了 “要不然咱们两个人暂时隐藏身份,花几日的时间游玩吧,这周围的情况也是很迷茫的。” 梁浅月这么一说,宴墨瞬间觉得合着梁浅月这根本就不是出来放松呀,就是为了打探消息,所以故意以放松为理由。 宴墨也没有嘲讽梁浅月的心思,干脆就把这件事情给应承下来了,他觉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件事情都好说呀,只要你乐意,咱们两个人就赶紧去放松吧,我认为这些事情也不是特别的困难,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是真的要去放松吗?如果不是的话,我想你也应该……” 梁浅月先是愣了一下子,随即他就跟宴墨说的话,有些心知肚明了,这合着就是过来调查自己的,如果再那么下去的话,他一定会发疯的,所以他不想跟他说实话。 “我说去放松你就不要怀疑了,毕竟在部队里面憋的我都快疯了,总不能整天在这里给你当军师吧,我还是需要放松一下心情的。” 因为梁浅月最近逐渐的发现没有钱真是个要命的问题,而且没有钱不去做一点生意的话,就各方面的都没有眼线,只要有了眼线一切的消息那就会非常的灵通。 各方都有势力盘踞。 所以梁浅月决定以商业为目的的在这里搞自己的事业,同时也算是有一种收集情报的系统。 “到后续你就明白了,一切的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放松的话,也可以我不打算跟你说太多,当然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可能会一个人去完成。” 听祝梁浅月这么说宴墨就有些不高兴了,他这算是什么事情居然把自己甩了,自己独立的去做东西,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当然了,他也知道现在兵荒马乱的做生意肯定是不太顺利的,所以只能配合梁浅月。 “走到那一步再说吧,其他的事情你暂时不要想那么多。” 对于宴墨的否定,梁浅月没有跟他发生口角,反而认为自己应该用实力来证明。 看着这个样子的情况,宴墨也就算是放心了许多,他现在不希望梁浅月做太多,因为梁浅月做太多的话会被别人盯上。 “但是关于我说的那个赵严方,真的不去调查一下吗?我觉得你应该先伪装一下,班师回朝在皇宫里面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才行。” 梁浅月觉得宴墨简直是愚蠢,皇上只要听到他回来了,肯定会把他抓去和亲的,因此这些事情也没有那么的简单好办。 “你说的问题我会考虑的。” 听着这样的话宴墨就挺头疼的,这算是什么事情?难道自己跟梁浅月说的,他都不搭理自己了吗?还是说这些事情就必须得这个样子,不过想想也挺为难人的,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肯定会发生其他的问题。 默默的跟在梁浅月的身后,认为这些事情,梁浅月肯定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所以宴墨暂时没有拆穿他。 “不管你怎么着吧,我是不打算跟你说那么多了,说那么多也没有用……” 宴墨心里是有些郁闷的,梁浅月怎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呢,如果他相信自己的话,一切的事情都会变得特别容易的话,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我猜测那个赵严方最近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收买人心,并且有人也会收买到你这里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个态度,所以咱们两个人只要假装到矛盾了,是不是就能够引他们上钩。” 梁浅月突然就有这样的想法,宴墨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子,如果梁浅月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他们也就是非常可行的办法了,如果其他的问题再出现的话,也不用特别的担心。 “好,目前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好了。” 听着宴墨这个话,梁浅月倒是有些时间宴墨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估计都懒得搭理自己,所以梁浅月也不想跟宴墨多说。 “那就按照你说的吧,按照咱们之间的想法去,但不过接下来你要怎么跟我闹矛盾的话,他自己的想一想,因为表现的太可以的话,其他的人会说闲话。” 梁浅月已经提前做好跟宴墨发生争吵的心理准备了,甚至有些好奇,宴墨会以什么样的方案来找麻烦? 干脆也不说这些话了,梁浅月知道自己说多了,回头隔墙有耳,听走了可就麻烦了,所以梁浅月决定先把放松这件事情放上来。 但是经过了几天的寻找之后,梁浅月还真找到了一个比较轻松的地方,这里的百姓似乎并没有因为战争而受到影响。 完全是一种自给自足的状态,梁浅月进入到这里。 “姑娘,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面人如果有喜欢的话,你可以买一个回去玩。” 只要是其他的情况的话,梁浅月肯定能得到你,但是如今已经进入放松的状态了,所以随随便便的买了几个小面人。 宴墨一身轻松的跟在梁浅月的身后,认为梁浅月也真是太可爱了,他就如同小姑娘一样,居然也喜欢玩。 悄悄的跟在梁浅月的身边。 “你不要用放松的心情让自己彻底掉以轻心哈,我跟你说这些事情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本来梁浅月拿着这个小面人心里真开心了,结果宴墨怎么一说心情宛如吃屎,真是不想跟宴墨说这么多了,宴墨难道就不会让别人高兴一点? “唉哟,求求你了,别再说这话了,你要再说这话的话我都能捶死你,当然了,我对你这样的情况也有些不理解了,为什么一定要给别人泼冷水?”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并没有其他的恶意,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嘛,如果再有这样的问题的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沟通了,反正整体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 第一百零一章 迷惑 宴墨故意跟梁浅月现在就闹了一点矛盾,不过梁浅月也在强行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因为他还记得自己跟宴墨的约定,所以就算是发出争吵也无所谓。 “老板再过来几个包子。” 梁浅月还真就是轻轻松松游玩的状态,宴墨也不再多说话,或许梁浅月也有自己的安排,这里的人完全是一种封闭的状态,似乎对外面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地方也比较隐蔽。 晚上睡觉的时候宴墨就更加怀疑了,他们是怎么这么轻松的找到这里的。 小镇的规模并不大,而且每个人都表现的很朴素。 实在是睡不着,宴墨大半夜的去找了梁浅月。 “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讨论一下,你看看是不是真的还是说这些事情都是我在胡思乱想,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讲的,因为你看现在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你是说这群人舒服的太不像样子了,还是说比较假,因为按照正常情况的话,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状态。” 梁浅月这么一说,跟宴墨算是志同道合,两个人又悄悄的爬上了屋顶,这里没有什么人,并且给周围的情况看得非常的清楚。 “你说说看吧,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你怀疑是对方故意设置这样温暖的场景,让咱们故意的忘记原本的情况对不对?”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蛊惑人心你应该明白吧。” 听着宴墨说的话,梁浅月就跟宴墨有了一样的想法,既然要蛊惑人心的话,那不如志同道合了。 “咱们将计就计。” 就这么一瞬间,宴墨觉得无比的轻松,只要他们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样都好说,如果再出现其他的问题的话也好解决。 “好,那就目前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这样的说法让梁浅月也有些吃惊,宴墨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不过很多的事情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没有时间多去处理,今天现在已经时间不早了,所以他们得休息了。 “多余的话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遇上其他的人,如果能遇上其他人的话,肯定能得到咱们想要的答案,一旦得到咱们想要的答案就好说了。” 梁浅月飞速的下了房顶,宴墨看祝梁浅月这一身功夫,越发的觉得搞笑,合着梁浅月跟着自己已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武功。 “喂,你还在上面干什么?难道不怕冷吗?我先回去休息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多说。” 刚才梁浅月下来的时候故意把瓦片给弄的松动了,他看看宴墨有没有本事,摔个狗吃屎。 轻松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结果听到了一些动静,梁浅月左右的找一找是一只小飞鸟。 这只小鸟长得十分的艳丽,但是明显的受伤了,梁浅月有些不忍心,于是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旁边。 “你这只小鸟怎么这么不小心?”梁浅月皱着眉头,看了看这只小鸟。 小鸟非常的乖巧。 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梁浅月,梁浅月随便找了点草药给小鸟包扎了一下,觉得小鸟就是个傻子,居然不知道疼。 包扎完以后,第二天一大清早现在就不见了,梁浅月心里一阵的失落,出了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宴墨,宴墨带着早饭过来了。 “你吃饭了吗?我去街上买的。” 梁浅月并没有说话,脸上的失落依旧很明显。 “你这是怎么了?有事情就跟我讲呀,难道是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还是没睡好?” 看着宴墨这么关心自己的态度,梁浅月就有些纳闷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宴墨怎么这么悠闲,不过他也想起来了,自己决定要放松的。 “为什么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见到了一只小鸟,小鸟长得非常的漂亮,我就动了恻隐之心帮他包扎了伤口,结果今天小鸟不见了。” 梁浅月干脆一股脑的把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宴墨倒觉得有些可笑,只不过是一只小鸟而已,梁浅月现在居然如此的伤心。 “你要是真的喜欢鸟的话,我可以送你几只,也用不着这么伤心,现在的小野鸟被别人救了以后,肯定还是有很高的提防心的。” 宴墨这么说梁浅月区一点都不认可,甚至觉得他们时时刻刻都被跟踪了,这种鸟儿显得非常的金贵,并且是明显受到训练的。 “那只鸟跟野鸟不一样,它明显的能够听懂人话,如果这个样子下去的话,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故意在时间安排咱们,所以一定要小心。” 梁浅月又是一副特别警惕的样子。 宴墨真的是无话可说了,随便他怎么着吧,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肯定要把这件事给他讲清楚。 “行了,你也不要太紧张了,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吧,接下来的问题你也不要太难受。” 宴墨想着既然他们是出来假装游玩打探消息的,那肯定要放松身心,因此还是要把这些事情全都给处理好。 “要不然这个样子,我再出去给你买点东西。” 看来宴墨已经很费力气的买了好东西了,所以梁浅月就不忍心拉着宴墨回到屋里赶紧吃饭,大清早的不吃饭,还真的有些饿了。 “赶紧吃了早饭再说吧,一切的事情都得从长计议,这里的人并没有对咱们太过分的事情,所以咱们在这里呆着的话暂时是安全的,我倒要看看赵严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宴墨皱着眉头非常的不理解梁浅月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把这些事情全都给推脱下来吗? 还有的就是宴墨为什么对这些事情完全的都不是操心的模样,梁浅月并没有跟宴墨多说,反而选择了休息,快到中午的时候阳光非常的好,梁浅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这些人全都不见了,难道真的是别人派过来迷惑他们的? 静悄悄的站在门口,突然一个老大爷出现了,看着梁浅月帽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是外来人对吧?” 老大爷这么一说,梁浅月就有点不明白了,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吗居然还要这么说自己,不过自己确实是外来人口。 “我们路过这里暂时停留的有什么事情吗?如果你们村庄不欢迎外人的话,我们这就走。” “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只是好奇你从哪里来的明显你的服饰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当然了,你要愿意在这里扎根的话也是非常好的。” 第一百零二章 认真 他这么一说梁浅月就有些不明白了,难道他们这里那么热情好看吗?对于这件事情梁浅月还是觉得有些虚假。 “老大爷,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过梁浅月也懒得多说话,随便他怎么样吧,只要这件事情能够安排妥当比一切都强,而且现在老大爷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所以说很多事情还没有暴露。 “老大爷,你怎么今天显得那么疲惫,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不瞒你说,有个怕你嘲笑我,就是这里的一个乞丐,但是我们这里的乞丐呢,也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准跟别人乞讨。” 梁浅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算是什么话?如果说不允许乞讨的话,其他的事情岂不是白说? 还是说这只能等着别人赠予,因此梁浅月赶紧回去拿了点东西,宴墨已经吃饱走人了,所以梁浅月并不担心打嗝不够吃。 军营里的士兵每天操练也非常的辛苦,生活条件也不是太好,毕竟草药缺乏,而且有的士兵如果受了伤也得不到及时的医治,也是比较苦的。 “你们每天都要加紧操练,再苦再累的日子总会过去,就算前面有艰难险阻,也一定要跨过去。” “是,侯爷。我们一定会加紧操练的,不会有一丝的怠慢。” “加紧操练是为赵大娘。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家,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每天的训练。” 宴墨对士兵一向都比较严厉,但是他对手下的士兵训练有方,虽然条件艰苦,但他手下训练出来的人个个都是人才。 “你们又在这训练呢,天天训练也太辛苦了,偶尔也需要让他们放松放松吧。” 赵大娘献殷勤似的,跑到了宴墨的跟前,帮着这些士兵说好话,平日里赵大娘对这些士兵也都挺好的。 “没关系,加紧训练是为了他们好,要不然的话怎么去抵抗敌军呢?不过哥哥身边都没有那么结实的话,那以后如果敌军来了还不一个个都累趴下了。” “那倒不至于吧,他们天天也没有一丝的懈怠呀,偶尔放松放松,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吧。”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放松了,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毕竟大战在即。” 赵大娘说再多也没有用,宴墨不会让他们放松或者有一丝懈怠的,毕竟这些事情都不是在开玩笑,现在要草药也紧缺,生活环境也比较差,只有训练起来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才行。 “行吧行吧,反正我这把老骨头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们都是年轻人,想法也都是对的,我这把老骨头的想法已经过时了。” 赵大娘有些倚老卖老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士兵了?” “我不是一直都挺关心他们的吗?要不然的话国家的安危不是还靠他们了吗?对他们好国家的安危才能好呀。” “那你说的太对了,也是不无道理的。” 宴墨并没有多心,赵大娘这么关心他的士兵,他觉得赵大娘说的也对,毕竟国家的安危也比较重要,只有保护好这些士兵以后,才能做更好的战斗去保护自己的家。 “那赵大娘你不做一点事情来保护这些国家的栋梁吗?” “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做什么呀?你太说笑了,我是肩不能扛担手不能提水的,也就是每天能做一些刷刷洗洗的小事情。” 听到宴墨对他讲这些话,赵大娘心里别有些不太高兴了,虽然脸上不表现出来,但从他的话里面能听出来。 “行啊,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帮他们做点事情呗,也算是大功一件,我相信他们都会记着你的好的。” “那你说的我什么时候闲着过呀?天天这些娃娃们受伤了,不都是我来照顾的吗?现在他要进去啊,有些时候我也是没办法呀,所以只好闲着了。” “那行,那你继续闲着吧,我去办点事情,等这些士兵操练完之后就可以休息了。” 说完之后宴墨便去处理其他的事务了,毕竟军营里事情也比较多,他没办法就是守着士兵训练,不去办其他的事情。 “行,你是大忙人去忙对吧,这边我来看着他们,待会儿把这些训练完之后,就让他们歇一歇。” 宴墨说吧,转身直接去忙他的了,也没有太多的理会赵大娘,赵大娘便一屁股坐在士兵们训练的旁边,一堆草丛上看着他们训练。 “好啦好啦,宴墨都走了,你们也稍微歇一歇吧,都训练一整天了,不嫌累的话嘛,来大娘这边大娘给你们弄好吃的。” “赵大娘,宴墨真的走了吗?你帮我们确认一下,如果他不走的话,我们不敢有一丝怠慢的,不然又要挨骂了。” “放心走了走了我就帮你们看过啦,多休息一下吧,大娘这去给你们去弄好吃的,让你们好好的补补身体最近都一个个都瘦了。” 赵大娘哪有那么好心啊,他只不过是想拉拢士兵,然后可以从他们当中打听一些小道消息罢了。 “赵大娘真好,谢谢赵大娘,宴墨仔我们都不敢松懈了,不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看赵大娘对我们多好,还给我们做饭。” “那不是应该的吗?你们天天那么辛苦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国家呀,保护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对不对?所以说你们才是最应该被爱护的吗?” 赵大娘一边去拾些柴火给士兵们烧饭,一边在不停的夸着这些士兵这些视频,脸都被夸红了,虚荣心一个个都泛滥。 “你们吃完饭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把新衣服都换上,赵大娘把衣服给你们洗一洗晒一晒,要不然的话这个天气太潮湿了,身上都该有味道了。” “这大娘你也太好了吧,看到你我都不禁想到了我自己的娘了,眼睛很九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娘要做的饭是什么味道,也没有娘帮我们洗衣服了,我们一个个糙汉子有时候也懒得洗了。” “没事就把我当成你们自己的娘,反正我的年纪也不是太年轻了,一把老骨头了,多几个干儿子干女儿都行。” 士兵们看着赵大娘满是慈祥的脸,心里感觉多了一丝安慰一样,一个个围着他向自己的亲娘一样。 “赵大娘,那我们把衣服脱下来放到这边了,那就麻烦你帮我们洗一洗晒一晒了,我们吃完饭就去接着训练了。” 第一百零三章 煮草药 “行,你们放这儿吧,待会儿我帮你们洗一洗,晒一晒之后收起来,你们晚上再拿来穿。” 视频没说完吃完饭就赶紧操练了起来,赵大娘一脸不情愿的看着这些衣服。 “天哪,这些衣服也太难闻了吧,我怎么会想起来帮他们洗衣服呢?真是有些后悔了呀。” 赵大娘天天在军营里对这些士兵都非常的亲,又是洗衣服又是帮忙做饭的,非常的认真呢,就是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寂静的夜里,每隔一会儿就能听到打仗的声音,心理确实让人后怕,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在无尽的战争里取得胜利,才可以保家卫国。 “报告侯爷,在咱们军营往前几公里处,发现了可疑的敌人,已经有好几个兄弟受伤了。” “在哪个地方赶紧带我前去查看,一定要把这些人灭口了,不然的话被别人发现我们的军营驻扎在这儿就麻烦了。” “就在前方不远,咱们现在前几匹马,快马加鞭的应该还能赶到,不然前方的弟兄们真的就撑不住了。” 没等这个小士兵说完,宴墨便赶紧跑到马槽里,选了几匹好马,快马加鞭的赶去解救自己眼里的兄弟。 “哪里来的小毛贼,竟敢在这边挑起事端,不想死的话就束手就擒,打伤了我这么多兄弟,如果不束手就擒的话,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小贼一听吓得赶紧逃走,宴墨便骑快马和几个士兵前去追赶,必须要把他们灭口,又不能泄露自己的行踪。 “咻咻咻~” 宴墨快马加鞭的赶上之后拿起手里的弓箭三两下的,就把那些小毛贼给搞定了,可千万不能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行啦就是一般的小毛贼罢了,这件事情不许声张,不能泄露了我们自己兄弟的行踪,不然的话敌人围攻上来就麻烦了,现在营里草药还比较紧缺。” “好的,侯爷,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妥善处理的,把这几个小毛贼的尸体扔得远远的。” “好,那你等会儿把受伤的几个兄弟也一并带回去好好医治,不然的话伤口感染就比较麻烦了。” 宴墨说完便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让剩下的几个小士兵,把受伤的兄弟驮到马上带回去。 “快点快点,我们赶快赶回去,这几个兄弟受伤了,不然的话伤口感染很麻烦的,赶快送回去让赵大娘帮忙医治。” “好,你先走,我这马上就过来,这兄弟上的有些厉害呀,把驮拖上去有点费劲。” “那你别动,我这就来帮你,我们一起回去吧,不能落单以免被别人发现我们自己的行踪或者被别人埋伏了。” 这个小士兵费劲巴拉的,把受伤的弟兄们抬回去,送去给严重的赵大娘医治。 “赵大娘赵大娘,你快点来看一看,这边有几个兄弟受伤了,你帮忙处理一下他们的伤口吧。” 此时,赵大娘已经进入熟睡,被突如其来的小士兵给硬是叫醒了。 “干嘛呀,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吵什么吵啊。” 感觉赵大娘是有些起床气呢,不过都睡熟了,突然被人吵醒,可能换做谁心里都会不高兴吧。 “不好意思啊赵大娘,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但是真的是事出有因,这几个兄弟受伤了,我们也不会一直呀,您给看一看想想办法吧。” 小士兵也比较的着急,他也不是故意把赵大娘喊醒的,但是赵大娘还是有些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虽然没有表现的很过分,但是从语气中也可以听得出来呀。 “怎么受伤的呀?这从哪里来的大半夜。” “就是在我们营几公里处不远发,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然后是几个小毛贼,侯爷已经给处理干净了,但是我们首页的几个兄弟受伤了,不能让他们白白受伤吧。” “那你快给我讲讲,侯爷是怎么把他们解决的?” 人总有好奇心嘛,赵大娘也不例外。 “那说来话长了,侯爷嘛,身手比较矫健的,他骑着我们的快马,疾驰的追上了他们,然后拿出他背后的弓箭咻咻咻几箭,就把他们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那真是太帅了。” 小士兵一脸崇拜的表情。 “有你说的那么神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平时这么神气呀!” “那您说的他都是侯爷了,身手肯定不一般呀。” “你不是编的吧?我怎么觉得你比他还厉害呢?都能把我吵醒,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赵大娘一边好似是在夸人,实则是在讽刺别人,赵大娘这么一说,弄得啊小士兵怪不好意思的,连忙摸了摸脑袋,脸都红了。 “我实在不是故意的,你看你先把我们弟兄们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我再给你赔不是可以吧?” “行,那我先看看,你把他们几个扶到那边去。” 赵大娘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呀,他们受伤了,这是我动手的好机会,看看能不能嫁祸给谁。 “他们这伤口需要包扎,你去帮我拿一些包扎用的东西来,我先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他们受伤了可能有点感染,我看有些化脓了还需要熬一些草药。” 赵大娘想在草药里面动一些手脚,但小士兵没有多想,因为他们都比较信任赵大娘,平时都是赵大娘帮他们处理一些受伤的伤口。 “好的赵大娘,那我先把爆炸的东西拿来,你先帮他们处理一下吧,不然这些兄弟可难受了。” 小士兵赶忙去拿包扎的东西,他看着自己的兄弟受伤心里也很难受,所以跑得飞快。 “赵大娘拿来了,你看一下吧,少什么我再去拿。” “没事了,我先帮他们简单的处理一下,然后你把我写下来的这几位草药帮我拿过来一下,待会儿帮他们处理完伤口,要把草药煮上给他们服下这些草药,你们也可以喝,对身体也很有帮助的。” “好的,我这就过去,然后待会我帮你捡一些柴火吧,顺便也可以帮你煎煎药。” 小士兵也是好心想帮忙,但是赵大娘想要动手脚,哪能让他在旁边呀。 “不用了,不用啦你去睡觉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俩就可以了,我刚刚也睡得差不多了。” 赵大娘连忙对小士兵摆手。 “行吧,那辛苦您了,我先去睡了,你照顾好他们,也早点休息吧。” 赵大娘也找借口把小士兵赶走了。 “你在这里不是碍我的事吗?真是没有眼力劲儿。” 第一百零四章 下药 赵大娘好不容易把小士兵支走,简单的帮这些士兵清理了一下伤口。 “真的是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大晚上的受伤,我正睡得香呢,真烦人。正在做着我的美梦呢,就被叫醒了。” 赵大娘小声的嘟囔着,他生怕被受伤的士兵听到了,传到其他士兵的耳朵里就不好了,那就坏了她的大计。 “你们稍微忍着点啊,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不能让伤口发炎了,所以说一定要忍着点,如果疼的话就把手咬到嘴里。” “好的,赵大娘,真是麻烦你了,大晚上的还要帮我们清理伤口,实在不知道这些小毛贼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没有什么防备就被偷袭了。” 这些士兵虚弱的给赵大娘讲着话。 “你们平时不都是很警惕的吗?怎么突然放松了,天天你们训练的时候也没敢放松,是不是宴墨不在这边盯着你们,你们就懈怠了。” “这大娘你可别这么说,我们真的是就有点打瞌睡了而已就被偷袭了,谁知道他们会大半夜的过来呀。” “你是不是傻,别人来偷袭你难不成大白天的过来吗?那样的话岂不是就被发现了,你们呀你们呀,白天的时候训练让你们休息休息不休息,晚上的时候在那偷懒是吧。” 赵大娘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一样的在那里数落着这些受伤的士兵。 “哪儿的话赵大娘,我们可没有偷懒,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啊,不然传道侯爷的耳朵里,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呢。” “行啦行啦,这就帮你们清理伤口,忍着点疼,待会儿处理好之后我去帮你们煎一些药,服了药之后你们就早早的睡下吧,好好休息,最近几天也不要沾水了,跟你们侯爷讲一声,这几天训练的话也暂时停止吧。” 赵大娘总感觉自己是一个好人的样子,全世界的人都是坏人一样。 “那可不行,训练的话一定要进行的,不然就是受了这一点小伤,就这么矫情的话,那以后打起仗来可怎么办呀?” “行行行,你们想训练就训练吧,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伤口可千万不要沾水,不然的话会更严重的,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好啊,谢谢赵大娘的关心,我们会注意的。” 赵大娘帮士兵们简单的清理一下伤口之后便跑去煎药了。 “哎呀,可真是烦人,天天伺候着这些士兵们什么时候是个头?到现在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到真是够够的。” 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一边帮士兵煎药劈着柴火。 “天天伺候你们,我也要让你们付出一点代价,可不能让你们天天都这么好过。” 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就要往士兵们的药里放。 “哎,赵大娘你在干什么呀?大晚上的不睡觉。” “营里有些小伙都受伤了,我帮他们建一些药,刚刚帮他们清理完伤口,不喝药的话他们伤口的毒是出不来的。” 赵大娘刚刚想要把那些东西放到士兵的药里,突然有个人从他背后冒出来,把他吓得一激灵。 “行吧,那真是麻烦你了,那你继续煎药吧,我就是出来看看巡个夜,看到这边有火光就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原来是你在这儿那我就放心了。” “行,那你快点去寻你的夜吧,我等下把药煎好就送给他们喝了,不然的话时间拖久了对他们的伤情不好。” “那行,你在这慢慢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可以叫我,我可以帮您的忙,今天晚上反正是我在这边守夜。” “好,那真的是麻烦你了,我有事的话会叫你的,你先去忙吧,我也赶快煎药了,不然的话一会儿耽误了伤情就不好了。” 赵大娘也是有点做贼心虚,虽然他有胆下药,但是却怕被人撞见,所以说也是蹑手蹑脚的。 “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事的话一定要喊我啊,不要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做,不然的话要我们这帮人干什么呢。” “好好好,那你赶快去吧,不要耽误了你首页,不然被侯爷撞见了你回头再去头盖脸的说你。” 士兵看到赵大娘对他们都如此的关心,心里还满是感激呢,但是赵大娘只是嫌他啰嗦烦而已,耽误了她的好事。 “真的是一个大男人还在这磨磨唧唧磨磨叽地说这说那,实在是耽误事。” 随口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把那一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放在了药里一起煎。 “快起来喝药了,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个时辰煎的药,你们可倒好,睡了一觉,我却在辛辛苦苦的帮你们煎药,你们一定要喝光,不然就辜负了我的苦心。” 赵大娘把受伤的士兵们都叫醒,挨个的把药喂给了他们喝。 “赵大娘实在是辛苦您了,这大半夜的还要为我们费心费力的熬药。” “行啦,行啦,别说那些客套话啦,赶快喝吧,喝完之后赶紧睡下,再休息一会儿,马上天都亮了。” 赵大娘只是不想听他们废话了,因为他也比较乏累,想去休息。 “咱俩说的是我们也不废话了,我们这也喝完了,你赶紧也去休息吧,天马上也一样了,你也辛苦了一夜。” “算你们还有一些良心,躺下好好休息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能不能训练你们自己看这个我也做不了你们的主。” 说完之后,赵大娘便回到自己的帐中。 “这几个人算是喝下去了,明天我再让其他人都喝了,给你们一点教训,天天都是我伺候你们这些让你们受点罪,我在给宴墨和梁浅月找点事情干,让你们平时都挤兑我。” 赵大娘满肚子的都是阴谋诡计,这次葫芦里卖的药不知又是什么,她给士兵的药里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 “明天应该有好戏看了,你们都拉肚子吧,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 第一百零五章 全军覆没 赵大娘起了个大早,他把昨天熬的草药放在士兵们的饭里一起煮给士兵们喝。 “大家赶快起床了,赶快来吃饭,今天大娘我可是亲自下厨,做好了饭亲自喊你们可不能不给面子啊,都要一个个吃光。” “赵大娘,你今天好雅兴呀,起了这么一个大早给我们做早饭,真是不容易。” 宴墨这边也起来了,听到赵大娘有点自负的讲,便不由自主的想讽刺赵大娘。 “这不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那几个受伤的小兄弟也都是我照顾的,这起了一个大早给大家煮了粥,让大家好填饱肚子接着训练,你这倒好说的,这是什么话呀?” 赵大娘撇了一眼宴墨,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道。 “大娘你别误会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您这样做也是挺辛苦的,不用你天天早起给我们煮粥,想让你也多休息一会儿,你千万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呀。” “我可没误会,我听懂了你这话。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讲,不用明里暗里的说吧。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个粗人,我可不懂得这些,你们文化人讲的这些我也不想知道什么意思。” 赵大娘冷着脸,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瞟了一眼宴墨便去给士兵们发粥了。 “来来来都到这边来领粥了,吃饱穿暖接着训练,可不要辜负了你们侯爷的好意啊。” “来喝粥喽,赵大娘真好,天天早起给我们煮粥,你说我们离了您怎么办呀?” “瞎说,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不要臭贫了,赶快去领粥喝吧,不然晚了待会粥都没有了。” “行叻,谢谢您赵大娘,我这就去。” 士兵说完便屁颠屁颠的去领粥。 “你不来一碗吗?大早晨的饿着肚子看着他们训练可不好呀!” 赵大娘端着一碗粥走到宴墨面前,心里却不怀好意。 “我就不喝了,我还有一些军中的事物要处理就不喝了,您喝吧,都辛辛苦苦一早上了,不能连你的饭也没有吧,不然回头士兵们该嫌弃我了,该说我对您不好了。” 宴墨说罢便双手背在腰上,一步一步的走远了。 “切神气什么神气,天天给谁脸子看呢,我要不是想打听点消息,我干嘛要这么忍气吞声。” 赵大娘本来是一脸不高兴,但是他想着一会儿就有好戏看,就把不高兴收了起来。 “赵大娘,你别说还是你煮的粥好喝,前几天我们兄弟自己煮粥都难喝死了难以下咽,你看你煮的粥这么快就被我们都分完了,您高兴吗?看我们吃成这样是不是也特别有成就感呀。” 士兵们一个一个的都着急,忙慌的排着队去领着赵大娘在粥里放了一些草药,味道的话是有些提升的,而且草药里放着的都是健脾的好东西,他们吃完都还想接着吃。 “那当然看着你们吃完我心里当然高兴了,那你们都快点吃,吃完之后好去训练呀,一点都不要给大娘剩下来,不然的话我会不高兴的。” “赵大娘,你放心,绝对一点都不给你生,你也快点吃呀,不然的话一会儿都被我们吃完了你就没得吃了,辛辛苦苦一早上不能不吃饭吧。” 士兵还好心的关心着赵大娘,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之后遭遇的事情都是赵大娘做的,都是被赵大娘害惨了。 “没事没事,你们赶快吃,我这个老骨头吃的也比较少,这一碗我留出来了,其他的都是你们的,好好吃饭,好好补身体呀。” 赵大娘哪敢吃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他要是吃了不就中招了嘛,他才没有那么傻呢。 “赵大娘那我们吃完也去训练了,您在这好好歇着吧,昨天晚上也真是辛苦你了,忙到了二半夜。” 士兵们着急忙慌的把粥喝完之后也去训练了。 “哎哟哎哟,我肚子好疼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赶紧去蹲茅房。” “哎呀,怎么办,我的肚子也好疼呀,这是怎么回事呀?不行不行,你让让我,我比较着急。” 没过一会儿,士兵们便一个一个的嚎叫着,讲着自己肚子疼,一个一个的都往茅房里钻。 “你们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训练了,都是去茅房偷懒的吗?太不像话了!” 宴墨看到士兵们都往茅房里钻,以为他们去偷懒,但是不知道,其实是赵大娘在里面下了些药,所以他们才会一直往茅房里跑。 “好呀,真的不是我们偷懒,真的是肚子太疼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呢,这会儿大家都开始疼了起来。” “是呀是呀,刚刚我们都还好好的呢,不知怎么回事,这一会儿疼的厉害,哎呀,不行了,我要赶紧去茅房,憋不住了。” 士兵们一个一个的夹紧裤子,个个都往茅房里钻,茅房顿时成了大家共同的目标一样。 “你们不是装的吧,如果是装的我可饶不了你们啊,最好祈祷你们肚子是真的疼。” 宴墨也在这将信将疑,但是他看着士兵们一个一个的都肚子疼,如果是一个往茅房里去也就罢了,但是所有的士兵都开始往茅房里跑,这就不太对劲了。 “你们怕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吧?是不是背着我偷了什么东西吃啊?现在粮草草药都是那么紧缺啊,你们可不能乱来啊。” “侯爷你相信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偷任何东西吃,您带的手下您还不知道吗?” “我谅你们也不敢,那你们是怎么了,这一会儿都开始肚子疼,一个个往茅房里去。” “好呀,我也真的不知道,哎呀,不行了。” 赵大娘看着士兵们一个一个夹紧裤子往茅房里钻,实在好笑,他差一点没有憋住,但是宴墨不是在场吗,他怕宴墨看出了端倪,所以说硬是憋了回去。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呀,大快人心呀。” 第一百零六章 心生疑惑 宴墨看着士兵,一个个的都往茅房里跑,心里也产生了怀疑。 “刚刚吃完饭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突然一个个都往厕所里跑了?真的是太奇怪了,会是什么问题呢?我和士兵们都穿一样的衣服,也没有比他们的衣服好,到哪里去喝水也是一样的,吃饭也是一样的,我怎么就好好的呢?” 宴墨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到底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茅房里钻。 “对了,他们是吃完饭之后才这个样子的,刚刚的饭我没有吃,难道是饭的问题吗?不管了,还是先把他们往茅房里跑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一定得好好调查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不能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赵大娘,你要不先开点什么草药之类的给他们喝下去,让他们不要往茅房跑,这样拉的话会拉死人的,我可不想他们还没有上战场,战死就跑茅房拉死了。” 宴墨对着旁边一直站着,呆若木鸡的赵大娘说到。 “阿,好,我现在就去。可不能让他们这样一直往茅房跑了,不然茅房又该没人清理了,还得是我去。” 这大娘脸上也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宴墨说了让他去帮忙解决,而且士兵们都去茅房,茅房还要他自己去收拾,他想到那个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呀。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呀,没办法先把他们上吐下泻的问题止住再说吧,这个可是一个家伙的好机会呀,我一定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一定要嫁祸给梁浅月不能让他好过。” 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在给士兵们抓草药。 “现在草药都那么金贵那么缺少,还要给他们用啊?” “不给他们用给谁用呀?有这些草药就是治病救人的,他们这么一直一直拉一直拉,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这不是心疼这些草药吗?本身就那么稀缺了,这两天他们还接二连三的出事情,肯定是有人在捣鬼,不然的话咱们军营里一直都国泰民安的,怎么会第二连三的出这么多的事情呢,还浪费我们的草药。” 赵大娘有意无意的说有人捣鬼,他想借机嫁祸给别人,让别人替自己扛这个雷,好人都让他当了坏人都让别人扛,他想让宴墨有所怀疑。 “行了行了,别唠叨了,先把这些士兵们的病治好再说吧,不然的话我看着都心烦,一个一个的一蹶不振的,哎,那你怎么没事呀?你早上有没有喝粥呀?” 宴墨记得早上赵大娘还给自己说自己没有喝,赵大娘也没事是不是?她也没有喝?这样的话是不是他有问题啊。 “行,我知道啦,不唠叨啦,先把他们的病治好再说,我早上喝了呀,怎么会没有喝呢?可能是我身体比较好吧,你别看我年龄大了,但是我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但是肚子也是稍微有一点点疼,好像没有像他们一样上吐下泻的那么厉害。” 赵大娘故意借机摆脱自己的嫌疑,喝没喝只有他自己知道,谁也没有看到。 “行吧,你赶快吧,不然的话他们也受不了了。” 宴墨站在旁边也比较着急,但是医术的事情他也束手无策,他只懂军事上的事情。 “大家都怎么了?怎么都上吐下泻了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几天梁浅月没有在军营中,因为草药稀缺,她便跑到附近的山上去采草药了。 “啊,你回来了大家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吃完饭没有半个时辰,大家都开始上吐下泻,你看这不一直都在跑茅房吗?一个一个的都没有闲着。” “是呀是呀,也不知道怎么的,大家早上吃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吃完饭之后就开始上吐下泻了,难道是饭有问题?饭是我煮的不错,但是我中途离开了一小会儿,是不是有人故意在里面下了药呀?” 赵大娘故意将矛头指向别人。 “侯爷,前几天我还看见梁浅月和赵大娘在争吵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因为我站的比较远,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没有听清楚一个字。” 这个时候一个小士兵停到了梁浅月的面前,捂着他疼痛的肚子说道。 “是呀是呀,我前几天也看到了,梁浅月啊,平时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是心眼也不至于很小吧。” 旁边的士兵附和到。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呀?我最近几天都在山上采草药啊,我又没回来,你们说这些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想找揍呀?” 小悦听到有些生气,举起拳头说道。 “你干什么这么说他们呀,他们也是好意啊,只是想提醒侯爷罢了,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是你做的你的反应这么大。” 赵大娘故意在挑拨离间一脸怀疑小玉的表情。 “我我怎么可能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再说了我这几天都在山上采草药,什么时候下来过你们谁看见了。” “就是因为没有下来没有人看见,所以才怀疑你的啊,又不是平白无故的就怀疑你也是要讲证据的,但是你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呀。” “那为什么不是你呢?粥不是你煮的吗?” 小玉也是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因为他不想受人冤枉,没有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做。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嫉妒我和这些小士兵们处的比较好?” “我干嘛嫉妒你呀,处的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赵大娘和小玉谁也不服谁,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闹着。 “行了行了,你们谁也别说了。这件事情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谁也不要怀疑谁,我们应该要相互彼此信任才对。” 宴墨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便站出来制止了他们的吵闹。 “梁浅月你去采草药也辛苦了,先回当中好好歇歇吧,如果你是清白的放心好了,我会还你的清白。” 梁浅月一脸不服气的转身,便回了帐中。 第一百零七章 为什么向着别人? 梁浅月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也没有和谁太计较过,但是她最受不了别人冤枉她,就算他受点委屈也不在乎,所以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梁浅月,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讲这些事情,不要想太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会还你清白,但是如果是你做的,我也不会包庇你的。” 宴墨安抚好了士兵,还有赵大娘便去找梁浅月了。 “难道你相信是我做的吗?我这几天都在山上采草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山上的苦,你知道吗?回来之后便让我扛这样的包,受这样的委屈,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我并没有说是你的错呀,但是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对谁错,所以说日后再说我会好好调查的,放心好了,不会随便就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是我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你如果还不了我清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梁浅月内心也是有些气愤,所以他对宴墨的脾气并不是那么的好。 “行,放心好了,绝对会还你清白我,不管是谁,如果让我揪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接二连三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浪费我军中的草药,真是过分。” “这可是你说的,你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别回来见我了,我就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梁浅月气的脸都嘟了起来。 “行,就是我说的好吧,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我们等明天了再议,不管多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 宴墨也顺便安抚了梁浅月,他心里也很是矛盾,因为没有人能证明梁浅月的清白,而且他也没有任何的证人证明他没有回来。 “我到底该相信谁呢?这可怎么办才好?算了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吧。” “报告侯爷,我们的病都好了,是赵大娘又替我们抓了些草药,把病治好了,而且还给我们煮了一些对肠胃好的粥,他对我们还真是好呢,挺关心的,平时给我们洗衣服做饭任劳任怨的。” 宴墨听到士兵们对赵大娘的评价都那么的好,心里也不太怀疑是张大娘所作所为。 “赵大娘平时真的有这么好吗?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夸他,不会是骗我的吧?” “侯爷,我们怎么敢骗你呢?赵大娘平时确实对我们很好,给我们洗衣做饭还关心我们,就像我们自己的亲娘一样,他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伤害我们的事情的,而且今天也是他们帮我们熬草药救的,我们昨天晚上也是他忙活了一晚上,把那些受伤的兄弟们的伤口处理完。” “行了行了,退下吧,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吧,这些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宴墨现在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心里也比较的矛盾。 “行,侯爷,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军中事务要处理,您不要为了这些小事而烦心,再说了,我们现在病一个个的都好了,没有关系的,我们可以正常的训练。” “你退下吧,你让兄弟们要好好的休息,今天一天也经历了不少事情,身体也都比较虚脱了吧,让赵大娘帮你们好好补一补。” “行侯爷,那我就先下去了。” 小士兵还挺懂礼貌的,走之前还帮宴墨把账门关上灯给吹灭。 “这小士兵不像是那种说谎话的人呀,我该不该相信赵大娘?” 宴墨都入睡了,还想着这些问题呢。 “侯爷早啊,快点来吃饭吧,今天给你们蒸了一些菜窝头,上次换的米粮不多了,我就给你们蒸了一些菜窝头,怕你们没有力气训练,吃一点硬的东西可以有点力气。” “哪里弄的这些青菜呀?这边都是一些草树什么的青菜真是不多见呀。” 在这严峻的时候,哪能见到这些菜窝窝头,小士兵们看见一个个口水都直流。 “这是我一把老骨头跑到山上摘了一些野果子跟那些村民换的,他们有一些地种了一些青菜便施舍了给我点儿。” “那真是辛苦你了,为了让我们填饱肚子啊,这么费心费力的,之前那样说您真是对不住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赵大娘想在宴墨面前装好人,让宴墨信任自己,去怀疑梁浅月挑起他们之间的事端。 “哪有什么费心费力啊,这为了你们不是知道的吗?我这一把老骨头又吃不了多少,你们都是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肯定要多吃点补补身体,不然哪有力气啊。” 宴墨看赵大娘为了自己和军营中的兄弟们那么费心,费力的便打消了对赵大娘的疑心,不禁的开始想,会不会是梁浅月,因为嫉妒赵大娘和弟兄们处的好,所以给弟兄们下药,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大家都早呀,怎么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哪里来的菜窝头呀?真是好生稀奇。” “是赵大娘辛辛苦苦帮我们换来的,我不相信他会做那样伤害军营中士兵们的事情,真的不是你吗?” 宴墨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梁浅月。 “你怎么会怀疑我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从认识你开始,我有没有欺骗过你,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我清楚怎么不清楚,但是我相信赵大娘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在这军营中所有人都有人可以证明,但是只有你没有,你让我怎么不怀疑?” “就因为我没有人可以证明,所以你就怀疑我,对吗?你就觉得我是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吗?就是因为嫉妒或者怎么样去伤害别人,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没有非得说你是这样的人,但是你让我怎么不去怀疑你,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呀。” “就因为我没有证据,你就相信别人而怀疑我,对吗?” 小玉边说,边拭着脸上的泪水。 第一百零八章 心生间隙 梁浅月并不是那种因为嫉妒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事情去伤天害理的人。 “好了,你不要哭行吗?我又不是说不相信你,但我只是有些怀疑而已,因为毕竟只有你一个人是没有人证明的,对不对?” “那说到头来还就是因为没有人证明,然后你才怀疑我的,你就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你只相信别人跟你说的那些,而不需相信我是怎么做,我是怎么说的对吧?” 梁浅月心里也感觉出了宴墨对他的不信任。 “我并没有那么说好吧,你不要胡搅蛮缠。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别看了,把窝窝头吃了之后抓紧去训练,看什么热闹呢。” 梁浅月这么跟宴墨说话,他也有些生气了,毕竟面子上挂不住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抓紧去训练,不要惹侯爷生气了。” “走了走了走了,我们快去训练吧,不要耽搁训练了,不然吃的这些窝窝头都白吃了,浪费粮食。” 小士兵们一个个都拿着,说完之后便去训练场训练。 “梁浅月,你也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你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抓紧找证据,而不是在这里和我一直闹个不停。” 赵大娘还在一旁看着热闹。事情都是因为他而起,他看着梁浅月流眼泪,心里竟然也没有一丝愧疚。 “行啦,行啦,你们都别吵了,侯爷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即便事情是他做的,我们也不追究了吧,事情都过去了。” 赵大娘就是想把矛头转向梁浅月。 “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我没有做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如果是我做的,我也绝对不会狡辩,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凭什么要说是我做的,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听到赵大娘这么说小悦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一把老骨头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呢?这样不是把老脸都丢光了吗?再说了我对他们都这么好像我的亲儿子一样,我怎么会做出这样伤害他们的事情呢?” “就是因为平时你对他们好就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了吗?我就不相信了,平常你任劳任怨的我也知道,但是人总是有一定的耐心的吧,那难道不是你做的时间比较长了,心里烦了就对他们下次毒手吗?” “你这样说太可笑了吧,怎么会是我呢?我这一把老骨头我就是想做,我也没那个胆呀。” 赵大娘还是在狡辩着,永远都是装作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样子。 “随便你们怎么说吧,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我不会承认的,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没有证据就没有证据,你们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吧。” 梁浅月撂下一句话,别转身离去。 “梁浅月,你干嘛去?” “我去哪里不用你管,你们不是都怀疑我的嘛,那我走了好。” “你给我回来这里是军营,是你想来就来,想走走就走的地方吗?还能不能有点规矩了?” 宴墨看着梁浅月这个任性的样子也有点气愤了。 “你又不相信我,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我走就走,留就留,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没说和我没关系的,我又没说一点也不相信你,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但是我又没办法不去怀疑你,你要是能证明给我看你的清白,我就相信你,那如果证明不了的话,我怀疑你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呀。” 宴墨不知道怎么和梁浅月解释。 “你怀疑我的都是什么理由,都是一些破理由,都是听信别人的谣言,并不相信我所说的一些话,你干什么还要管我,我走就走留就留关你什么事情不用再管我了。” 宴墨越说话,梁浅月越气愤,越是不想理他。 “行,那你以后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从此以后都不再管你行了吧?什么叫我只相信别人说的话,我没有相信你说的话吗?但是你又没有证据,我怎么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就算能证明你的清白没有证据,别人会相信我吗?” “就这么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别人怎么看你的眼光都比我重要对不对,我在山上辛辛苦苦的采那些草药辛辛苦苦的背回来要给你们治病,你们可倒好一个一个的都在怀疑我却相信那个赵大娘的话,你们什么意思?” 两个人真是越吵越气愤,谁也不想再理谁了。 “行了行了,我们这么吵也没有什么必要,不管是谁干的,如果找不到证据这件事情就让他这么过去吧,但是以后谁也不准再无理取闹了,不准再说谁的坏话。” “我是那种说人家坏话的人嘛,你让赵大娘闭嘴就好了,还有你,你不是一直向着他吗?没必要为我说话吧。” “我什么时候向着他了?只是在讲事实罢了,他对我们营中的士兵确实也很好呀,对我也就还可以吧,但是我没有觉得他比你好呀,我只是口头上这么一说,你干嘛什么都往心里去呀。” 宴墨这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口头上一说?但是口头上一说嘛,你明明就心里在向着他呀,明明什么都是我的错,什么都是我的不对呀,我整天忙里忙外的,只是你们平常见不到我罢了,我在山上辛辛苦苦的采采草药,大娘天天围着你们身边转来转去,你们就能注意到他是吧,就是看不到我的好,对吧? ” 梁浅月脸红脖子粗的在质问着宴墨。 “行了行了,我也没工夫跟你吵,我还有很多的军中事务要处理,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也不管你了,省得你说我。真是做这个也不行,做那个也不行,管你吧也不是,不管你玩也不是又说我不信任你了,我实在也是不想纠缠了,我走了。” 宴墨撂下这句话就走了,梁浅月也是气哄哄的在那看着他的离去。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第一百零九章 真是折磨 宴墨天天处理着军中的事务,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关心着士兵们的衣食住行,还有训练的进度,梁浅月这边他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但是看着梁浅月如此无理取闹他也是有些觉得讨厌。 “这个宴墨也真是的,这几天都不理我。难道赵大娘就这么好吗,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所以说大家都非常的讨厌我,我做的事情就这么不值得一提。” 梁浅月一边坐在离军营不远处的小溪边,一边揪着手中的杂草,一边小声的嘟囔着,心里确实也很不舒服,因为大家都打心底里相信赵大娘,而却开始怀疑他,他心里也会不爽。 “梁浅月你不要再闹脾气了你赶快回来吧大家也都非常担心你呢,不光大家担心你,我也开始担心你了,你们两个千万不要闹什么误会啊,大家平常相处的都好好的,千万不要因为一件小事就谁也不理谁了。” 赵大娘又在这边装好人了,他在军营中大声的喊着坐在小溪边的梁浅月。 “我不需要你们关心我不是一个个都怀疑我的吗?现在又关心我干什么?” “大家没有怀疑你,如果这件事情换了谁谁都会齐心的吧,毕竟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呀,你自己都没办法证明自己,那怎么让别人相信你呢?算了算了,反正这件事也过去了,你快点回来吧,不要再闹别扭了。” “我没有闹别扭好不好,是你们不相信我在线呀,现在又都成了我的错了。” 赵大娘虽然一边装着好人,但是梁浅月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并不是她做的肯定和赵大娘有关,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不行,我不能让他就这么得逞,我才不会离开这里呢,不然我反倒成了坏人了,却让别人尝到了甜头,我可不能这么傻,再说了我得让宴墨相信我呀,即便大家都怀疑我宴墨不能怀疑我呀。” 大家都怀疑梁浅月,梁浅月虽然也不太想回去,但是他不能让坏人就这么得逞了,也不想自己变成了那个总是被人讲的坏人。 “那你们是不是还都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话我还回去干什么,完全没有意义呀。” “相信你怎么会不相信呢?大家从始至终也都是相信你的呀,但是怀疑一个人也不是没有理由对不对,他们之前也怀疑过我呀。” “行吧,那既然赵大娘你这么说的话我就回去你说得大家都是相信我的。” 梁浅月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他知道赵大娘肯定并非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能让他自己成了那个坏人呀,他要想尽办法的回去,然后默默的开始调查这件事情,还自己一个清白。 “行了,赶快回来吧,有什么过不去的,这事就翻篇了,大家以后也都不再提了,这就是我赵大娘说的,谁在提我就跟谁过不去了。” “行,赵大娘,既然你都发话了,我们什么也都不说了,我们没有怀疑梁浅月,梁浅月你也快回来吧。” 士兵们听着赵大娘的话,也是随声附和,让梁浅月赶快回来,虽然嘴上说相信他,但是有一部分人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梁浅月,那既然你回来了,就帮赵大娘分担一些事务吧,她平时一个人也有些忙不过来。” “行呀,我不计较那么多,我可以帮他分担,呀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以干的,我这个人又不矫情不计较,不像有些人会计较那么多,而且还会在旁边煽风点火。” 梁浅月说完之后,赵大娘知道梁浅月是在暗示自己,但是他老奸巨猾的,怎么会上梁浅月的当呢。 “对呀,以后要是让我再听到谁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话,我赵大娘这一把老骨头也不会轻饶他的。” “对,以后赵大娘就给我撑腰了。如果怀疑我的话就是怀疑赵大娘,赵大娘就是我的担保人了。” 梁浅月也很聪明,用这句话去牵制赵大娘,让他不要在旁人跟前煽风点火的。 “那梁浅月啊,以后我们的衣服就你洗了吧,赵大娘就负责为我们煎药熬药和治病,还有煮饭其他一些食物衣服的话,你就帮他分担一下吧,毕竟你这么好,对不对?” 有一些士兵心里也不怀好意,就是因为他们心里有些向着赵大娘,所以说有些报复梁浅月。 “让我回来洗衣服,我的手之前可都是摘草药的呀,洗衣服这个活适合我吗?” “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呀,分担事务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的衣服之前一直都是赵大娘帮我们洗的,赵大娘可以你怎么就不可以了?” 听到士兵这么说梁浅月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起来了,他不想总是被拿来和赵大娘比较,所以也满口的答应了。 “我以前哪干过这些活呀?为什么这些大男人的衣服又酸又臭,而且都是汗味,可是摘草药的手呀,怎么让我干这些粗活呢?” 梁浅月以前哪里干过这些,以前都是别人伺候他的,他现在反倒伺候别人,甚至有些不习惯。 “哎呀,嫌我们脏嫌我们臭了是吧,就是我们这些又脏又臭的人,天天在拼死拼活的保护你们,现在就帮我们洗洗衣服,还这么多事情吗?如果不情愿的话,当时干嘛要答应呢?” 士兵都在嘲讽梁浅月。 “我说你们的衣服脏,又没说你们的人脏,那你们现在什么意思?是承认了吗?” “你不要太过分啦,现在是你在帮我们洗衣服,不是我们求着你帮我们洗的,你要搞搞清楚。” 梁浅月此时心里有些后悔,答应了要帮这些人洗衣服,之后的几天,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 “我的天哪,我真是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帮他们洗衣服?真的是又脏又丑,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每天都换下来这么多的衣服,比我们女孩子换衣服的次数都频繁。” 梁浅月其实不知道这些士兵是在故意欺负他就是因为她和赵大娘吵嘴。 第一百一十章 欺人太甚 梁浅月每天都蹲在小溪边,帮这些士兵洗着换下来又脏又臭的衣服,但是所有士兵没有一个去感激他的,因为都觉得这是他理所应当做的。 “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天天都换下来这么多的脏衣服,我洗都洗不过来,两个手都搓出了泡了,赵大娘也不来帮我,他天天净干那些轻巧的事情,让我来天天洗这一堆臭衣服。” 梁浅月之前也觉得做这些事情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这些身边一个个都没有感激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天天就知道换下来一堆脏衣服,直接扔在那让梁浅月去洗。 “梁浅月这边还有一些脏衣服,最近这几天士兵们一个个训练都比较辛苦,然后换衣服的次数比较勤,所以说你就多担待点,能洗多少洗多少,千万不要去劳烦赵大娘,如果洗不了的话,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们。” “没事我可以的,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过来管我我,不会去劳烦赵大娘了,你们放心,赵大娘,可是你们的亲人呀,我可什么都不是呢。” “你看你心眼这么小,谁说你什么都不是了,你不是梁浅月吗?你天天帮我们采草药,我们知道的呀,但是赵大娘每件事情都是经历亲为,他的年龄毕竟也比你大,你现在比较年轻,有什么事情就多分担一点,少让他干点活,那不是很好吗?这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梁浅月听着这些士兵都是帮着赵大娘说话,心里也比较委屈和憋屈。 “对,赵大娘好,赵大娘哪都好,那你们什么活都不要让他干呀,你们都自己做不就是更好了吗?” “我们要是能自己做不就自己做了吗?但是每天不是忙着军营里的事情吗,再说了,让你们这些女眷帮忙洗洗衣服,做做饭煎煎药之类的,怎么啦?” “那就因为我们是你卷就该做这些事情的吗?你们就不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非要麻烦别人干什么,那样的话赵大娘不就可以歇着了,你们天天一口一个赵大娘,好一口一个赵大娘,好,如果赵大娘不帮你们做这些事情,你们还会记得他好吗?” 梁浅月最受不了别人,因为她是女眷而瞧不起她,就觉得有些事情就是理所应当是女眷该做的。 “好好好,我什么也不说了,行了吧,都是你们的功劳,我们什么功劳都没有,你们每天都是很棒的功劳一件。” “闭上你的嘴巴,赶紧去训练吧,不想听到你们一个个的在这唠叨,我又不是说不帮你们写,就自己唠叨了两句怎么啦?难道我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说话都是错误的了吗?就你们都是对的,赵大娘是对的,只有我一个人是错的是不是!” “你看你看心眼子又小了吧,谁说是你的错了,好了好了,我们都去训练吧,不要在这里唠叨他了,省得待会儿有些人烦了就不给我们洗衣服了。” 这些士兵明显都是在嘲讽梁浅月,但是这件事情是梁浅月自己答应的,有什么办法呢?硬着头皮也要干的。 “梁浅月呀要不要我来帮你洗啊,这些衣服之前都是我自己洗的,他们也都比较喜欢我洗衣服,现在让你洗,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呀?手都磨出泡了,如果心里不舒服又不想洗的话,那就我来洗吧,没关系的。” 大娘又在这里装好人了,他一天不装好人,心里都不得劲儿。 “没关系的,我可以写你去忙你的吧,赵大娘,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年轻力壮,干什么都可以。” “那你可别逞强呀,赵大娘会心疼的,你这年纪轻轻的身子骨干这么粗重的活能受得了吗?你看小手都磨出一个小泡了,再说了,这些男人的衣服都是又脏又臭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受了吗?如果受不了的话你可以跟我讲,我来洗的没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之前都是我自己做的。” 赵大娘一边装的好人,一边絮叨个没完。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年轻人嘛就需要锻炼,对不对?省得有些人又说我这不干那不干,不干活还得吃饭,那不是觉得我在浪费粮食嘛。” “那行吧,那赵大娘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有些做不完,要不然你再帮我分担一点,这样也好增加一个锻炼的机会,你不是说年轻的人需要锻炼吗,如果不给你这个机会,感觉有些对不起你呢。” 梁浅月就知道赵大娘肯定不怀好意,这不几句话的功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装什么好人都是大尾巴狼。 “行,赵大娘你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我是年轻人有把子力气,虽然说之前没有干过这些事情,但是我也可以学的呀,毕竟现在在军营里不是说什么事情都要仰仗别人去做的,自己的事情也可以自己做。” “那等会儿你把茅房再清理一下吧,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前几天那些士兵上吐下泻的,我也没来得及收拾特别干净,不然的话侯爷又要讲了之前他让我说是最近几天我也没来得及。” “收拾茅房呀,这未免有点…” 梁浅月长这么大哪里收拾过茅房,他顶多洗洗衣服都是很费劲了,现在赵大娘还让他去帮忙收拾茅房,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你如果不可以的话直接跟我讲就是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虽然说干不了多久了,但是说是麻烦,这一点小事情还是可以做的,毕竟我们是在军营中嘛,都要为了这些士兵考虑。” “行,怎么不行啦,可以的,就这么点小事情我还能做不了吗?洗衣服做饭我什么都可以的,不会的话我也可以学,都是为了大家嘛。” 赵大娘这话明显就是在故意说给这些士兵听,如果梁浅月不做的话,那岂不是如了他的所愿,让这些士兵讨厌他看不起他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和茅房的斗争 梁浅月好不容易把那些又脏又臭的衣服洗完之后,累得腰板都直不起来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他坐在地上的这一刻却被士兵看到了,那些士兵也是不怀好意,因为他们都觉得梁浅月对赵大娘不好。 “还没干多少活就累成了这样,那赵大娘天天都是忙里忙外的,这也弄那也弄他那一把老骨头不得比你累多了,你看你这年轻的小身板还干不了这些活吗?这就不行啦,如果不行了就提前讲出来,千万不要自己硬撑着,没多大意思的。” “我怎么就不行啦,我刚刚把你们这些衣服洗完,一堆一堆又一堆的,才刚刚坐下一下下就被你看到了,那我忙里忙外的时候,你们怎么看不到,就看到我在这歇了一下就变成了我不行了,就变成我偷懒了,至于吗?” “那不是你偷懒是谁偷懒,坐在那里的又不是我,不是你自己坐在那里的吗,我怎么没见到你把那些衣服洗完呢,不要给自己的偷懒找借口,是你自己答应要给我们洗衣服的,这反倒成了我们冤枉你了,是不是?” 梁浅月就坐下歇了一下下就被看到了,被误解成了在偷懒,他们也都在帮赵大娘解气,谁让梁浅月之前和赵大娘两个人吵架来着,他们肯定站在赵大娘这一边,不会帮梁浅月的。 “你就是冤枉我了,我根本就没偷懒,刚刚把这一大堆衣服洗完把我的腰都累得不行不行的了,看手上全都是泡,给你们洗衣服当成了我的不对了,那我不洗好了,那你们自己洗吧,爱谁洗谁洗,反正我不洗了可以了吧,以后你们求着我,我都不帮你们洗。” “行啦,行啦,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也别天天没事儿找事儿了啊把我们的衣服洗完,赶紧还有麻烦要弄呢,赵大娘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你赶快把手里的衣服洗完,然后先去把茅房弄干净,弄干净之后看赵大娘还需要什么帮忙的,你赶快去帮帮他,不要成天没事找事啊。” 士兵瞟了一眼梁浅月,然后有些气冲冲的走开了。 “真是的,还有没有天理,帮他们洗衣服也是不对了,那赵大娘让我干这干那他就没有错吗?什么事情都推给我自己反倒落个自在,好人都让他当了坏人反倒都是我了,有没有一点良心,一个个的,亏得我还天天辛辛苦苦跑到山上帮你们弄草药。” 梁浅月一边嘟囔着,一边捶捶自己的腰,将衣服归置归置之后就赶紧去打扫茅房了。 “里面有没有人啊,有人的话就回答我一声,没有人的话我就进去了,我要先把茅房弄出来,还有其他的事情等着我做呢,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梁浅月说完,别把茅房的门推开了。 “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在干什么?里面还有人呢?你怎么就把茅房的门推开了,没有听到我在里面回答你吗?真是太过分了,你这样子让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呀,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小伙子呢。” 梁浅月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呀,他看到一个大小伙子在上茅房猛地一下就把脸转了过去,其实他也什么都没看到,他把自己的眼睛捂起来脸上唰一下,全部都红了。 “刚刚明明在茅房外面叫了,是你没有回答我吧,我明明都喊了好几声,有没有人你就是没有应我啊,那是我没有听到吗?还是怪你声音太小,这种事情也不能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呀,你个大小伙子在这里蹲茅房,茅房的门也不关上。” “你搞搞清楚呀,是你把茅房的门推开我在里面回答你了,是你自己没有听到吧,现在反倒怪我了,我一个大小伙子的清白就这么活活活活的毁在了你手上,你说吧,你该怎么赔偿我?” “怎么变成我要赔偿你了,难道不是你赔偿我吗?我一个姑娘家的清白活活的被你毁了呢,你赶快出来吧,我还要把茅房弄干净呢。” “行行行,那怪我好吧,那你现在离我远一点我再出去,难不成我穿衣服你还要看着吗。” 这个士兵也是站在赵大娘那边的,有些不知羞,明明是他没有回答,反倒成了梁浅月的错了。 “那我出去了,你把毛房弄弄干净,千万不要偷懒,弄干净了再去做其他的事情,不然回头又是找大娘替你背黑锅,侯爷知道了肯定又会说赵大娘的。” “但是我在帮你们清扫茅房,怎么反倒成赵大娘的功劳了?干活的人是我帮你们洗衣服打扫茅房的,还是我怎么什么都能扯上赵大娘,赵大娘对你们就这么好吗?你们什么都要站在他那边,明明干活的人是我,反倒功臣成了他了。” “那可不,明明就是你在侯爷面前答应了,赵大娘要帮他做一些事情的,现在反倒说话不算数了,事情落到你头上,难道你不去做吗?难不成还让赵大娘再帮你做吗?你是替他分担事情的,不是替他邀功的好吧。” 士兵一个个的都站在赵大娘那一边,小玉也很气。 “这茅房又脏又臭又恶心的,我什么时候沦落到清扫茅房的地步了,唉,真的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呀,明明是采草药的双手,明明是大家闺秀的双手,怎么就沦落成帮人打杂干活的手了。” 梁浅月一边清扫着茅房一边有些抱怨,茅房里本身就很不堪入目的,梁浅月愣是收拾了几个时辰,一边吐着一边收拾着,自己说过的话的自己承担。 “好好收拾别偷懒,收拾干净点儿,回头赵大娘那边还有其他的活儿要帮忙,晚饭还得做呢。” “我知道了,不用你说,我自己心里明白,我又没有偷懒,你们不要一个个的见到我都一个个的数落我好不好,赵大娘那么能干,那你们什么事情都去叫她呀,别过来打扰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 煮晚饭 这些士兵也不知道怎么了,所有的人都喜欢往赵大娘的那边偏袒,没有一个人偏袒梁浅月这边,就是因为赵大娘平常在他们眼前欢乐的比较多,做的事情可能也比较多吧。 “谁想打扰你我们才不想打扰你呢,就是怕你在这偷懒,所以说才一直在你身边唠叨的,那你要不偷懒什么事不也没有了吗?你给人家赵大娘雪雪,你看赵大娘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始有终的,而且眼里面都是我们这些士兵把我们当成亲儿子一样,不要求你像赵大娘做的那样好,但是最起码也要有什么事情可以替他分担一下吧,算是为我们做一些事情了。” “那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啊?搞得好像我没有为你们做事一样,那麻烦不是我弄的吗?那这些天草药都不是我摘的吗?我辛辛苦苦的摘草药给你们治疗,你就只看见赵大娘帮你们疗伤,煮药,但是草药都是我采的呀,你让赵大娘去山上采草药试试,才几天他就不去了,他哪受得了。” “赵大娘怎么受不了?你以为他天天在军营里帮我们这些兄弟们洗衣做饭疗伤,这些活就轻巧了吗?不比你干的那些要累多了,那我们当然说他好了,你如果能天天这样子对我们,我们也说你好,你可以做到吗?你现在洗个衣服弄个毛房都牢骚不断的,还想偷懒,我们能放心吗?你说这样我们能对你像赵大娘那样吗?” 这些士兵也是一群白眼狼,侯爷这几天不在,他们就可劲儿的欺负梁浅月。 “说的可真轻巧呀,那以后这些事情你让赵大娘做试试,我做他的活,让他来做我的活,你看行不行,你可以去问问他,他愿不愿意,他可聪明着呢,他才不愿意做那些出力还不讨好的事情,天天的围着你们转不好吗,每天还都能听到你们夸她,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你可别在这瞎胡说,赵大娘才不是那种人呢,他天天对我们那么好,是因为他把我们当亲人才这样的,谁像你,天天围着侯爷一个人转就行了。” 梁浅月一听士兵提起宴墨他就生气,明明自己是清白的,宴墨也是相信自己的,但是宴墨还是怀疑自己站在赵大娘那一边,这些士兵天天都欺负自己宴墨也不知道。 “我怎么天天就围着宴墨转了,我这几天什么时候见过他,之前我也一直在山上采草药,根本就没和他在一起,你不要血口喷人,算我讨好宴墨又怎么样,你看不惯我你也去呀,看他搭不搭理你。” 梁浅月知道宴墨肯定是打心底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肯定不会对他的士兵有所偏袒的。 “我相信侯爷是一个可以秉公办事的人,他绝对不会颠倒是非黑白的,他肯定是站在对的那一边肯定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弱女子,就站在你这边,我对侯爷还是有信心的,他也绝对不是那样重色轻友的人。” “那你就错了,你以为你了解宴墨吗?他是你们的侯爷,但他也是一个男人,凭什么就非得站在你们这边了,站在我这边不行嘛,难道不让我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吗我就永远不会是对的那一方吗,那你们就觉得赵大娘是对的,不也是在固执己见,张大娘平日围着你们转,蒙蔽了你们的双眼,让你们看不清楚,所以说你们打心底里都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通过梁浅月这么一指责士兵,也是哑口无言了,灰溜溜的跑走了。 “你怎么跑了?不是说我都是错的嘛,不是说我是那种坏人吗?你怎么跑了呀,怎么不接着过来指责我了,是心虚了吗?” 梁浅月见士兵灰溜溜的跑了,心里更加坚信了自己。 “梁浅月赶紧过来帮忙煮饭,再晚一点我们俩晚饭都吃不上了,你能不能跟赵大娘学一学,做事有一点点准头呀,干什么都拖拖拉拉的,一点儿也不利索,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了,再年长点该怎么办呀。” “我年纪轻轻的怎么了?就算我现在拖拖拉拉的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有人要,那你干活再利索找他娘干活再利索也不是没有人要,大佬的事情也不用你着急了吧,你先管好自己再说。” 梁浅月一脸也是不满,但是也得帮忙煮饭呀,毕竟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呢。 “梁浅月,你去帮忙弄点柴火吧,我下午弄的这些柴火可能不太够煮饭的了,要不然的话待会儿饭就煮不好了,你去那边先弄一点点够用的,回头我再去弄。” 张大娘守着这么多士兵,明目张胆的指挥梁浅月干这干那。 “行,赵大娘,那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就过去取,要不然的话,这么多人都指着我一个人的这些柴火呢,一个个都等着吃饭呢,我要不去的话谁去呀,不能让赵大娘你去吧,要不然的话他们该不乐意了。” “他们怎么会不乐意呢?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呀,他们也都不是故意的,一个个大男子汉饿着肚子谁也不好过呀,像我们这些女卷肚子饿点没关系,但是得让他们男丁吃饱饭呀,不然身子可吃不消。” “好,我这就去行了吧,那我多弄点柴火吧,不然的话待会儿你还要再去一趟,那多麻烦呀,他们又该心疼你了,说我让你干活了干多了我自己去吧,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守着他们吧。” 梁浅月说完之后便自己一个人朝山上跑去,天已经有点黑了,他自己其实也很害怕,但是没有办法。 “这么多柴火够了吧,赶紧帮他们弄吧,不然一会儿就都该说我拖拉了,不让他们吃饱饭,该说我报复他们,让他们一个个饿肚子了。” “你这是哪的话?你帮他们煮饭不都是因为我吗?都是因为要帮我才这样的,他们不会说你的,如果他们说你的话我会教训他们的,他们一个个男子汉怎么能这么计较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跟着守夜 梁浅月辛辛苦苦的从山上弄了一大堆柴火回来,就是为了这让这些士兵看一看,到底是不是自己偷懒,但是她把自己累的腰酸背痛的。 “行了行了,赶快帮他们生火煮饭吧,天也不早了,一会儿饭煮好了你也跟着吃点吧,今天也辛苦一天了,不能这么白白的忙呀。” “好呀好呀,我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可得跟着吃点,不然哪还有力气啊,今天又是洗衣服又是打扫麻烦,又是上山弄柴火煮饭的。” “那你干这些活是不是累着你了?是不是觉得他比较委屈呀?人家张大娘天天都在干这些工作,人家也没说什么,你在这一点点就在这唠叨嘟嘟囔囔的,年纪轻轻的就要多锻炼锻炼,不然等将来年龄大了,哪还能干一些重活呀,要是选个好人家也就罢了,要是像我们这些贫苦人家,那可就受大罪了。” 这大娘每次关心梁浅月,最后梁浅月都会被士兵们指指点点指责他怎么怎么不懂事,或者就是拿一些话来讽刺他,但梁浅月每次都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扛了过来,他的内心也并没有那么的软弱。 “赵大娘,你以后可别这么关心我了,不然他们又都该嫉妒了,平常你都把关系放在他们身上的,现在突然来关心我,弄得他们心里都不舒服呢,一个个说话都像枪林弹雨一样打在我的身上呢。” “你们赶快吃饭吧,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谁都不许再那么样的说梁浅月了,梁浅月一个姑娘家家的做这些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这一把老骨头是做惯了这些粗活,人家可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怎么能做这些事情呢,要不是被迫和我们住在一起,哪会受这些委屈。” 梁浅月怎么会听不出来赵大娘是在借机讽刺挖苦他,确实一个大家闺秀沦落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苦不知哪里说呀。 “好了赵大娘,你别生气,我们以后不说就是了,但是只要他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们肯定不会说他的,就是因为他没有做好我们才讲这些的,并不是说针对他或者怎么样,赵大娘你别往心里去。” “你们不是应该关心我别往心里去吗?怎么让这大娘别往心里去,这大娘又没没有被人指指点点说这说那的粗活累活,现在都是交给我干,你们不应该来关心关心我嘛,反倒关心着赵大娘了,赵大娘只是关心了一下我而已,你们就这么放在心里了。” “那可不,这大娘平常对我们的关心都是这样子的,现在突然关心你了,我们肯定心里不舒服呀,再说了,你又没有做什么事情,凭什么让张大娘这么关心你,他都没有关心自己的身体,反倒过来关心你,你难道不应该觉得荣幸吗?就算你不觉得荣幸,不是应该稍微感激一下赵大娘对你的关心。” 现在士兵们的胆子都大多了,敢在赵大娘面前明目张胆的把一些难听的话说给梁浅月听,赵大娘心里也是暗自窃喜,这些人都在帮自己没有一个人站在梁浅月的那一边。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你们赶紧把饭吃了,待会儿还要去操练,操练完之后晚上还有守夜呢,吃饱了肚子好有力气,还有这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干,晚上守夜温差又大,把肚子填饱好不能感觉到冷,现在草药紧缺,衣物也比较单薄,虽然你们每天都换下来,但是都是些单薄的衣服,多注意点身子骨,千万不要着凉,不然生病的话还要用草药煎药服下去才行,现在的风寒感冒都不好治。” 赵大娘虚伪的不行。 “好的赵大娘,我们听您的大家伙,赶快吃,吃完之后赶紧去忙其他的事情,不能一直和梁浅月在这里唠唠叨叨,无所事事的,梁浅月没有什么事情好做,我们的事情可是一大堆呢,最近几天侯爷都不在军营里,我们要把军严看管好,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不然侯爷回来的话饶不了我们。” “我怎么就无所事事了,天天忙里忙外,你们都吩咐谁做这些事情呢,不都是我吗,谁又让赵大娘做了,还都是小事都找我。” 梁浅月有些诉苦的感觉。 “那行,回头吃完饭之后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守夜吧,看看我们平常都做些什么事情,赵大娘晚上有的时候都会来帮我们用一些柴火生火取暖,这边昼夜温差比较大,毕竟是在山上,不像之前在大院里那么好的条件。” 这些士兵又故意让梁浅月跟他们去守夜好借机欺负梁浅月,梁浅月自己也是不甘示弱,因为宴墨这几天都没有在军营里,所以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他只能靠自己,但他是又不能太软弱,软弱的话更会被人欺负。 “好,去就去,谁怕谁不就是守个夜吗,清扫茅房我都能弄,守个夜有什么难的。晚上你们谁都不要帮我,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自己来,千万不要因为我是一个影院就这么小看我,你们可以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赵大娘能做到我也能做,我不希望你们什么事事都说我这不行那不行,这做不好那做不好。” “行,那你待会儿就和我们一起去,做不了的话可以提前退缩,千万不要等到跟前了才讲,自己做不了,做不了的事情就不要答应,答应了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然的话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我们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 梁浅月晚上就真的跟着守夜了,晚上山里比较冷,梁浅月冻的哆嗦。这些士兵看着他是个弱女子,还跟着一起做这些事情,其实心里也于心不忍。 “你要受不了的话就先回营帐中吧,不用逞强的,我不会告诉他们,你没有坚持住。” “不行,我绝不能半途而废,既然说到了就要做到,不能让你们这些难男丁小瞧了我,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我就要证明给你们看。”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己给自己熬药 士兵的好意就这样被梁浅月给拒绝了,梁浅月就跟着士兵守了一夜,士兵晚上在干什么梁浅月就干什么,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是弱女子就被他们瞧不起,他最讨厌这样子的人,他要证明给他们这些士兵看,自己是可以的。 “你也不用因为和我们欧气就这样,你如果坚持不了的话就赶紧回去吧,夜里也比较冷,你这身子骨能不能吃得消也不一定,而且就算你不在这他们也不知道,我可以替你保密的。” “我不要你替我保密,我可以你千万不要因为这样就开始关心我,我不需要你们的关心,你们关心张大娘就够了,我自己是可以的,不要看我身子骨弱小就想着我不行,你们能做的事情我也照样可以做,你们不能做的事情我也照样可以做你们这些男人,不要小看我们这些女眷,再说了,我也不想让赵大娘以此为理由又开始嘲讽我,你们这些人也是一样。” 梁浅月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其实他确实有些扛不住,但是咬咬牙关也是可以的。 “行吧,那你要坚持不住的话就讲,不然的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等侯爷回来了我们怎么向他交代,毕竟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是挂念你的,他也并没有因为赵大娘的事情怎么样你吧。” “他怎么就没把我怎么样他就一直在冷落我啊,毕竟他就相信赵大娘,赵大娘做什么都是好的,就像你们一样,无论赵大娘做什么都是好的,我做什么都是不好的,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不对的,你们就只是相信他而已,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你们侯爷也是不例外。” 夜里的风沙沙作响,而且山里的风都冷的刺骨,梁浅月穿的也是比较单薄,他的小身子骨哪里能受得了这风寒呢。 “你不要听那些人瞎说,肯定是清白的,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不要自己人猜疑自己人,侯爷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对你也是关心的,对赵大娘也是关心的,对我们也是关心的,并没有对谁特别关心的意思。” “你说的是真的吗?迄今为止我还是第1个听说你们会也对我关心的,那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他平常对我关心呀,他那么凶巴巴的样子,还有你们一样,天天都在欺负我,他也是那样,就像这件事情一样,他只相信赵大娘,并不相信我,最近几天也都不在,眼中这些人也都在欺负我,他也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未必会帮我的。” 并非是所有的士兵对梁浅月都是那样子的态度,其实还有对梁浅月好的人,只是有的时候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要不然的话那些士兵看着了心里也不舒服,同样会对关心梁浅月的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会的,你就相信活跃吧,他肯定是关心你的,而且关心你的人还有其他的人,不光是活跃呀,你要相信这些人也并非都是恶意,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有一天把误会解开了就好了,这山里太冷了,你如果撑不住的话,真的没必要硬撑的” “没关系的,你可以我也可以再说了,有你可以在这里说说话,我也不觉得自己在这军营中那么孤单,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向着赵大娘的,我在他们眼里也不算什么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为他们做了什么事情,他们也都毫不放在心上。” 梁浅月有时候觉得为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一点都不值得,自己反而有些后悔,不应该答应他们,当时就该揭穿赵大娘的面目,但是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呀,就算说了,大家也会像现在一样,可能怀疑自己不会怀疑赵大娘。 “行了行了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夜里夜比较冷,待会儿拿一些柴火生生火去去拿吧,不然的话你这小身子骨哪里撑得到明天你还要留些力气去证明你的清白呢,可别犯傻。” “行,真的谢谢你啦,幸好还是有人站在我这边的,不管相不相信我的清白,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点对我的关心,知道我的苦心就足够了,这样子的话我也能撑到证明我清白为止的时候,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了。” 梁浅月和小士兵聊了一会儿,心里觉得有些安慰便在夜里睡着了,小士兵也在偷偷的帮着他守夜,帮梁浅月打掩护。 “梁浅月醒醒,天亮了,我们都该轮班了,你快醒醒,不然待会轮班的人过来又要说了。” “行,我知道了。你别说,这一夜还真的挺冷的,我感觉自己身上有些烫,可能是发烧了,终究还是没能熬到天亮就感染风寒了。” “那你赶快帮自己煎些草药吧,不然的话这山里的风寒刺骨会落下病根儿的。” “好,我这马上就去,那你别跟他们说我睡着的事儿。” “好,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梁浅月自己去捡了一堆柴火,然后偷偷的取了一些草药在帮自己煎药,他在一个角落里蜷缩着身体,不敢让别人看见她在那里煎草药,不然那些士兵又该给赵大娘打小报告,说梁浅月浪费军营里的草药了。 “他们这些人也是辛苦,怪不得一个个脾气都这么大呢,这守夜的滋味也不好受呀,硬生生的熬着也不能睡觉,这寒风也挺刺骨的,穿的又这么单薄。” 梁浅月跟着士兵守了一次夜之后,内心居然有些疼惜这些士兵,但是又想起士兵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又有些气愤,他们都向着赵大娘。 “算了算了,还是不想了,赶紧自己帮自己煎药吧,只有自己心疼自己,别人都不会心疼自己的,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了,别人怎么能心疼我呐。” 梁浅月自己还在发烧,只能自我安慰了。宴墨又不在,除了宴墨平时会多少问自己几句,其他人都不会。 第一百一十五章 侯爷回来了 梁浅月帮自己煎完药之后便服下,然后偷偷的跑回帐中休息了,他生怕赵大娘回头看见不知道又要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士兵听,士兵的话又会针对他了。 “梁浅月梁浅月赶紧起来啦,快点去帮赵大娘弄我们的早饭,还有茅房又该清理了,赶快起来不要偷懒,赵大娘一大早就起来帮我们收拾这收拾那了,你看你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都不知道早起帮我们弄一些东西,害得赵大娘这么辛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在这嘟囔了,我马上就出来,你不要进来啊,男女有别的。再说了,早上的事情又不多,你们让赵大娘弄就是了,我昨天晚上刚刚守了一个夜,你一大清早的就把我叫起来,还让我干这干那,赵大娘这些活都可以干的呀,他之前不都也是这样干活儿的。” 梁浅月本身身体就不舒服,士兵还跑过来把他叫起来。 “赵大娘干是赵大娘干的,那你的工作是不是帮赵大娘分担的,他现在自己也干不过来了,还要帮我们吃早饭,还要收拾我们的衣褥,之前你不还是觉得我们都偏袒他吗?我们偏袒他不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嘛,那你现在起来帮我们做的话,我们对你是不是也会偏袒。” “算了吧,我能帮你们做我就帮你们做,但是我不要求你们下队找到娘娘的袒护我,我相信我就是不相信我何必拿这些话来骗我呢,你们对家大娘怎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好了,你别在这啰嗦了,我马上就起。” 士兵听了梁浅月马上就起,然后就放心了,转身就赶紧去训练了。 “真是的,这一个个我不舒服都不放过,我天天哪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找到那都可以做的,还非得把我拽起来明明就没有很多的琐事,为什么赵大娘自己就不能做,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来喊我。” 梁浅月拖着病殃殃的身体起来了。 “赵大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刚刚起床,你要有什么帮忙的就说我都可以去做的,省得那些人老过来烦我,一大早的就把我拽起来了。” “那还是昨天那些工作吧,就打扫打扫茅房,然后帮他们洗洗衣服煮煮饭,然后其他的一些琐事就由我来做吧,梁浅月,你的脸色怎么有些苍白呀,是不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如果没有休息好的话,你可以再去睡会儿,我来做就是了,没关系的,他们不会讲你的。” “赵大娘没有关系,我可以的,我只是有些虚弱罢了,昨天守了一个夜,感觉他们平时也挺辛苦的,没关系,你有什么要做的就直接给我讲就好了,如果你自己忙不过来的话,我可以帮忙的,你不要什么都让你自己去做,不然的话他们一个个的又觉得我在欺负你。” 赵大娘看着虚弱的梁浅月,心里也并没有一丝的怜悯,能吩咐他做的事情,都让他做赵大娘,就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忙里忙外的,但其实什么琐事都是让梁浅月去做。 “小玉儿实在不好意思,还有些衣服和鞋子需要刷洗,我这最近干活干的腰疼,要不你帮帮我吧,我的身子骨确实不比以往了,以前年轻的时候什么活都可以干的,现在慢慢年龄大了就不太行了,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帮忙呀,不到万不得已大娘我是不会张口的,你也是知道的。” “行了行了,赵大娘我知道,那我这就帮你去弄,你就在这歇一会儿吧,没关系我可以的,不然那些人又该讲是我在偷懒了,什么活都不干都让你干了。” 梁浅月心里知道赵大娘是在装苦,但是没办法,现在没有一个人敢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保护她,唯一一个宴墨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赵大娘又是一边装,可怜又是逮着机会,什么活都让他来干。 “这是一点衣服和鞋子嘛,这明明是很多好吧,我就知道吩咐我做的一些事情都没好事,如果是一点点的话他自己就可以弄了,现在非得让我来弄,肯定不是很少,待会儿弄完还要给他们去煮饭,还要去扫茅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梁浅月自己在那默默的不吱声的刷,写着这些写字,心里还想着还得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有一个人可以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他显得有些失望。 “哎,你们看那不是侯爷的马吗?侯爷回来了太好了,终于回来了,走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回来了,天天没有侯爷在还真是不习惯呢。” “是呀是呀,侯爷终于回来了,这几天侯爷不在,真的是一点都不习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一样。” 士兵们看到宴墨的马在这儿,个个都欢呼雀跃的盼着他终于回来了。 “宴墨?他们是说宴墨回来了吗?太好了,前几天和他吵闹完之后心里也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确实不对,但是又受不了宴墨总是站在其他人的立场上而不为我说一句话,他现在回来了,终于让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站在我这边啦。” “侯爷您可回来了,这些天您不在的日子里,我们大伙可想死您了一个个的都寝食难安呢,你看一个两个的都瘦了。” 梁浅月听到士兵们都在拍马屁,不禁摇摇头笑了笑。 “是吗?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挺结实的呀,也没见瘦哪去,倒是最近操练有没有懈怠呀,我不在没有人督促你们一个个的。” 宴墨虽然和士兵们讲着话,带着他的眼睛不时的往梁浅月的方向瞟去。 “最近营中没有其他的事情吧,你们这几天过得都可还好,我走了也好几天也没有办法知道军营中你们的状况,本来还甚是担心,看着你们一个个的都长得那么结实健壮,眼中也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放心了,我在路上还一直担心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讨好 一群士兵纷纷的围着宴墨,都在七嘴八舌的拍着宴墨的马屁,赵大娘也在一边随声附和。 “是呀是呀,侯爷你最近走的这几天,大家可都是担心您呐,都寝食难安的你再不回来大家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啦一个个的,赵大娘我也是天天都在心里啊为侯爷,您祈祷平安,希望您早日归来,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啦,您回来就真的太好了。” “赵大娘最近也真是辛苦您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把大家照顾得这么好,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的,您可没少费心呀,你这身子骨可还吃得消,这些事情平日都一个人处理的吗?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看着是个小伙子,其实事儿事儿的还挺多,没有太麻烦你吧。” “侯爷你可别这么说,他们对我都好着呢,而且我就是干了一些平日里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功劳的,反倒是侯爷您外出去打探情况着实辛苦了,您待会安顿好之后好好回您的帐中休息休息,回头我给您弄一点好吃好喝的,顺便也奖励这些士兵们,最近几天确实您不在,他们也没有一丝的怠慢,都在好生训练着。” 赵大娘还不忘帮着士兵们说话,这就是士兵们为什么偏袒赵大娘的原因,赵大娘会替他们说好话呀,而且会在侯爷面前帮忙拍马屁。这些事情是梁浅月做不到的,所以大家才会那么的相信赵大娘。 “行啊,这就证明平日里我对你们这么的严格,还是没有错的,一个个的表现都挺好,以后也继续加油努力,不管我在不在,你们都不能有一丝的放松,要不然的话就是你们自己小命的问题了,我也有些疲惫了,帮我把我的马好生照料着,我回营帐中休息休息,回头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好的,侯爷您放心吧,您尽管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来,保证让您满意,你也舟车劳顿,一路上也没有好好休息吃饱穿暖,待会让赵大娘帮您弄一些好吃好喝的送到您的帐中,您先回去歇息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好好的休息休息吧,最近都在操练着,也挺辛苦的。” 宴墨说完之后,便将自己的战袍脱下,到自己的营帐中休息了,他此时没有第一时间的去关心梁浅月,梁浅月在一旁显得有些失落和失望。 “宴墨也真是的,我也是眼巴巴的盼着他回来,他一回来便和这些士兵嘘寒问暖的,丝毫没有想起我来,我天天在这里给他们洗衣服,做饭打扫,麻烦,这些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干宴墨竟然都没有想起来关心我一句,真是白白的盼他回来了,还不如不回来了呢,他一回来就感觉自己有希望了一样,现在他没有过来问候关心我一下,总感觉自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一样,心里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儿呢。” “侯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段日子还没有给梁浅月长长记性了,天天只是让他去做一些琐事,但是怎么就不见他撑不住呢,天天一副很要强的样子,不就是等着侯爷回来给他撑腰吗,现在倒好了,侯爷回来只是关心,我们就没有问他一句,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这也倒是让他不舒服了,他不舒服我可开心了,最近一段时间也没少让他累着,现在侯爷回来我可得小心一点,不能做的这么明显了。” 这大娘虽然嘴上说一心盼着侯爷回来,但是他心里一点也都不希望活跃回来这么快,因为他对梁浅月做的事情还只是仅仅的一部分,他更过分的还没有做,就是想让梁浅月自己认了这些最好,然后也怀疑他让两人心里都觉得对方不好。 “你说侯爷回来了,他会不会向侯爷告状呀?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偏袒着大娘,这一边都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他,为他说过一句好话,脏活累活,还都是让他干,他万一跟侯爷告状怎么办,那侯爷会不会惩罚我们,所以把我们赶出去就麻烦了。” “我们要不要去他面前讲一些好话呀,或者先帮他做一些事情让侯爷看看,我们并不是欺负他,让侯爷心里不要记恨着我们,更不要牵扯到赵大娘了,不然的话我们怎么对得起赵大娘昔日里对我们的照顾呀。” 这些士兵可算是想起梁浅月了,天天的对梁浅月什么态度,难道心里都没有一点点的想法吗?现在侯爷回来了,生怕梁浅月去跟侯爷告状。先跑到梁浅月跟前讨好。 “梁浅月现在侯爷也回来了我们心里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前一段时间是我们对你的态度不好,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侯爷知道了肯定会责罚我们的,你也不希望我们被侯爷责罚吧,更不希望牵扯到赵大娘吧,所以说最近一段时间如果侯爷问起来你可千万不要说漏嘴了,我们也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做的那些都是平日里很简单的一些事情。” 梁浅月听出了士兵们的言外之意,就是怕他告状,然后宴墨心里却怪罪赵大娘,并且责罚这些士兵。 “你们放心好了,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做的这些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不像赵大娘那样就会邀功,我默默的做好这些事情就可以了,只要你们心里记着,嘴上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说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有什么告状不告状的,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吧,你们可千万不要说是我天天去找宴墨的,宴墨不来找我,我不会去找他的,你们更不要说是我巴结着他了。” “只要你不跟侯爷讲那些有的没的,我们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之前的事情肯定是有些什么误会我们也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所以说你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更不要在侯爷面前说漏了嘴,不然我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怎么解释好像都不对 梁浅月也明白士兵们的用心,他们也只是怕再牵扯到赵大娘,怕宴墨去责怪赵大娘,但是有些事情不就是赵大娘让他做的吗,脏活累活也都是赵大娘吩咐他做的,赵大娘还在自己跟前有时候耀武扬威的,让因为这些士兵都袒护着他,所以说最近几天对自己百般刁难也是真的,怎么就不能说了,但是想一想士兵们也挺可怜的,所以说只好忍气吞声了。 “你们真的觉得赵大娘这么好,他对你们这么好会不会识别用心,你们都没有想过吗?他们只是天天在军营里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而已,有没有跟你们讲一些其他的东西或者是打听什么东西,如果他跟你们问了,你们一定要守口如瓶,军营里的任何机密都是不可以泄露了,如果赵大娘是好人也就算了,如果他不是好人,这些记录机密是会泄露的,到时候侯爷就麻烦了,你们可不要没事儿找事儿的无意间透露一些东西给赵大娘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啦,再说了我们这些小兵能知道些什么机密呀,在我们这里也打听不出什么的,你放心好了,我们可不会给婚姻惹麻烦上身的,不然朝廷哪能放过好爷,猴也遭殃了,我们不也跟着受连累了,我们才没有这么傻呢。” “你们心里知道就好,不管赵大娘还是我或者是其他人,就算对你们好,你们特别信任他,也不能讲任何不利于朝廷和侯爷的话,不然传出去可就真的麻烦了。” 宴墨回来虽然没有关心梁浅月,但是梁浅月的心里还是会为宴墨着想,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就会想起来为他着想的那种感觉。 “那你先把手中的活干完,然后赶紧去歇歇吧,昨天你也辛苦了,我们也知道,但是赵大娘对我们挺好的,我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希望你能理解。” 士兵对梁浅月说完之后便回到自己的站桩休息了因为这几天侯爷没在,这边们也不敢有一丝的放松警惕,所以也都接连着的守夜,个个的也累得不轻。 “梁浅月,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你看这些士兵和赵大娘看到我回来了,都这么高兴,主动的来向我嘘寒问暖,你可倒好在一旁默默的也不理我。” “我为什么要理你呀?你为什么不来主动的关心关心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苦?你就只想着赵大娘和你的那些士兵们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惦记我吗?最近我过得好不好与你也是无关的,对吧。” “你在说什么呢?你过得好不好,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你过得不好我肯定会担心你过得好了,我巴不得呢最近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是不是也受苦了。” “你知道我受苦了还不过来安慰安慰我,我每天都忙里忙外的一刻也不敢闲着,生怕别人都说我偷懒,你可倒好,一出去就是这么久连个音讯也没有,我还担心着呢,你这回来了也不第一时间来关心我,反倒自己回去休息了,难道我不累吗?我就不辛苦吗?每天干着这些脏活累活,我也没有跟你抱怨过一句。” 宴墨看着梁浅月脸色苍白的样子,也甚是心疼,便挽起袖子和他一起把活干完。 “好啦好啦,你别再往心里去了,我来帮你还不行吗?不让你自己干,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亲力亲为,我心里也明白,现在我回来了,我帮你还不行吗,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帮过其他人的。”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倍感荣幸才对是吧?难道这些事情我做就是理所应当的,你们自己就不能做是吧?天天都说我们都是女子弱女子之类的话,但是什么脏活累活还都是扔给我们来做,你们难道心里都一点愧疚都没有,还有一回来就开始关心赵大娘累不累,辛不辛苦都没有正经的看过我一眼,想没想过我,辛不辛苦,我累不累?我有没有受委屈?” 梁浅月说着说着便开始委屈了起来,仿佛宴墨一回来,他所有的防备都崩塌了似的,感觉放松了警惕自己便特别特别的累。 “那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那你在旁边坐着歇着,我来干这些脏活累活,算是将功赎罪,你看着我干心里也应该好受些了吧,这可不会再讲事我们都扔给你干了。” “行,那你就去帮我把这些鞋子和衣物刷洗干净,再帮我把茅房清扫干净,如果扫不干净洗不干净的话,你就别和我讲话,我是不会理你的,这是你答应要帮我做的事情,你一定要做到,不能出尔反尔,要不然我可看不起你了。” “你看着我像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帮你做的,你就在旁边歇息着,看着我做就好了,保证让你满意。” 梁浅月坐在旁边看着宴墨帮自己做这些事情,心里也算有些安慰这些日子的委屈难过还有不舒服,感觉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好呀,哎呀,你起来啦,怎么能让你做这些事情,我来吧,您赶快到帐中再歇息一会儿,这些脏活累活怎么能让您干,快点放下吧,我来我来。” 此时的赵大娘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一副在宴墨面前谄媚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夺去宴墨手里的活,自己干了起来。 “我就是想锻炼锻炼,看一下你们平常是怎么干这些脏活累活的,要不然的话怎么体验你们的疾苦呢,虽然说我是侯爷,但是还是要从基层做起关心你们嘛。” 因为这些活本来是梁浅月的,宴墨帮他干了,却被赵大娘撞见,这下可有些尴尬,宴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几句话给搪塞过去了。 “行,那就你干吧,梁浅月就回帐中休息一会儿吧,我看她脸色也不太好。” 说这便把梁浅月带回了梁浅月的帐中,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 一切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事情也都变得扑朔迷离。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人的照顾 宴墨看似不关心梁浅月,但是心底其实也一直惦记着梁浅月的,他知道自己从营中走的这几天,梁浅月肯定受了不少的苦,而且脸色如此的苍白。 “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其他的活交给赵大娘吧,他既然愿意干就让他干吧,反正之后也都是他自己做的比较多一点,让他自己上手比别人帮他要好很多,一把老骨头也是需要锻炼锻炼的,不能让这些士兵把他惯坏了,之前的事情不管对与错都翻篇了,从此以后你们两个谁也不要找谁的事情,谁也不要吵闹了。” “也没想着要吵吵闹闹呀,是那些士兵非得指责我,赵大娘也不相信我,当时连你也不相信我,所以你说我能不气吗?我肯定要吵要闹呀,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气势上也不能输给赵大娘,不然的话不就不就真的就是变成我的错了。你看你看现在你回来了还是不太怎么关心我,还是怕我对赵大娘又吵又闹的是不是怕我欺负他对吧?我没有受欺负都是好的,最近你走的这几天我都辛苦死了,我是靠我自己顽强的意志撑了过来的,你现在还在这里讲这些。” “好了好了,我不讲了,你赶快休息吧,你看你的脸色这么的苍白,身体这么的虚弱,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话要赶紧讲出来,不然的话时间长了会突出病的最后留下病根,你可不要怪别人了,我现在跟你讲了你一定要说不要怕麻烦别人,营帐中还有这么多的人呢,干活什么的不少你一个。” 不知怎么的梁浅月觉得宴墨此时的眼中只有他一个那样担心的表情,梁浅月已经非常的久违了,很久都没有看见这样的表情,天天见到的都是那种嘲讽阴暗,欺负自己的嘴脸。 “那你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呢,等我处理完再来看你,你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讲出来,不要嫌麻烦别人,你可以喊赵大娘,赵大娘会一些简单的医治办法。” “我知道了,你赶快去处理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简单医治的办法我也会的,毕竟我是摘草药的双手嘛,你放心好了,赶快去吧,别耽误事儿了。” 说罢宴墨便转身赶紧去处理事务了,梁浅月也安心地闭着也睡下了,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安静的休息过了,他觉得自己好累好累,身体好沉好沉便昏昏睡过去。 “赵大娘怎么是你在做这些事情?梁浅月呢?不应该他做的吗,是不是又跑哪去偷懒了?这样可不行啊,不能侯爷一回来他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吧,什么事情都甩给您,您的身子骨时间长了可吃不消呀,天天做这些事情也够累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一下,你不知道帮您分担一些琐事呢,自己不知道又跑哪去偷懒了是不是,这要不是侯爷回来了,他哪有这些好日子过。”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本身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吧,让他休息休息吧,你们不心疼侯爷肯定也心疼了吧。” 赵大娘在明里暗里的暗示着士兵,侯爷和梁浅月的关系不明不白。 “那不能吧,侯爷肯定不是那帮见色起意的人,他肯定是把梁浅月当做一个弱女子对待了,再怎么说侯爷也是一个男人,多少也会懂得一些怜香惜玉吧,赵大娘如果您再年轻点,侯爷应该也会联系一下您吧,但是我们都是把你当做我们自己的母亲一样,所以说有时候可能会忽视您的感受,希望你也不要埋怨侯爷呀,他一个人也是日理万机的。” “咱不会你们赶快去休息吧,我把这边处理完之后我也休息休息了,身子骨不行了,一天一天的也挺累的。” 等赵大娘把这些东西收拾完之后,便把晚饭做了天色也已经很晚了。 “梁浅月梁浅月起来该吃饭了,吃完饭你再休息吧,不能一直不吃饭呀,不然的话身体哪能受得了。” 赵大娘假模假式的喊梁浅月起来吃饭。 “我去看看吧,你先吃,吃完之后您就去休息吧,也操劳一天了,怪辛苦的。” 宴墨说完便自己走去梁浅月的帐中探个究竟。 “哎呀竟然有些发烧了,什么都憋着不说都是自己用自己的身子骨能扛得住。” 宴墨看着梁浅月此时的情况有些担心,但他又怕梁浅月会误会他对自己图谋不轨,他便用面纱把自己的脸遮住,生怕梁浅月认出来,在帐中偷偷摸摸地照顾梁浅月。 “别乱动好生呆着,我去打些水过来把你的额头擦一擦降降温,待会儿去给你煎点草药服下,就你这小身板,是不是还跟着士兵守夜来着,也是挺能撑,我们这些男丁有些时候都受不了,就你这小身板不生病才怪呢。” 梁浅月因为发烧,所以意识有些模糊,宴墨便悄悄的在梁浅月耳边嘀咕着。 “你是谁呀?是你在照顾我吗?我是怎么了?头好晕呀。” “我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大侠,看到你那天晚上在守夜,然后觉得你巾帼不让须眉,所以抽空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发烧了,我就帮你擦了擦,待会吃点药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宴墨的话还没说完,梁浅月便昏睡了过去。 “唉,真的是自己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嘛,天天都在逞什么强,就你这小身板哪能经得起你自己这么折腾呀,天天的还怪不让人省心了,我这一出去你就受这么多苦,以后我可得悠着点儿,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得好好的守在这儿,不然你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自己讲出来还得忍气吞声呢,等我抽时间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些士兵平日里怎么会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宴墨在帐中悉心的照顾着梁浅月,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梁浅月哪里不舒服。 第一百一十九章 病情好转 梁浅月一连几天都是躺在帐中,他这次的风寒感染的有些严重,因为之前自己只是偷偷的熬了一些草药,但那些草药的效果显而易见的没有见效,那些草药梁浅月也只是用了一小部分的剂量,所以效果并没有这么好,他在帐中一连又休息了好几天。 “梁浅月这最近几天都在偷懒,明明就是一个很小的风寒而已,我们又不是没有受过更重的伤就是风寒,就在帐中休息了这么几日,那如果这更重的伤,岂不是什么活都不用干,还得找人专门伺候他了,天天赵大娘最近也都是忙里忙外的,所有的工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就知道躲在帐里享清福。” “你可别这么说,要是被侯爷听见了,你可就惨了,你难道没听赵大娘说,侯爷和我们梁浅月关系可不一般,侯爷都这么在乎梁浅月,你可千万不要露馅了,如果被侯爷知道我们欺负梁浅月的话,那一个个的就别想逃了,肯定要受到侯爷的责罚,我们受到责罚没事,千万别连累了赵大娘,毕竟这话是从赵大娘那里听来的。” 就因为梁浅月在账中休息了几日,这些士兵变一个个的都看不过去了,因为这些活一下都有落在了赵大娘的身上,但士兵们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并没有去帮赵大娘什么可见这大娘他们心里的位置也不是很深嘛。 “你们又在瞎议论着什么呢?大娘,我说些什么啦?你们可不要瞎传呀,我可没说梁浅月啊,什么坏话别让侯爷听见了,不然又觉得是我在这里挑拨事端,让你们误会梁浅月了,万一侯爷误会起来,那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一个个的都小心一点,不要说漏嘴啦,再说了我并没有说梁浅月啊都是你们说的,和我没关系。” 大娘听着士兵们在这里议论,生怕这些话传到了宴墨的耳朵里,自己受到了连累,便连忙撇清自己的关系,并且制止这些士兵在这里啊传讹造谣生事。 “赵大娘你怎么天天老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跑了出来,我们并没有说梁浅月什么坏话呀,只是在这里讲讲罢了,我们不会传到侯爷的耳朵里,您放心吧如果侯爷罪下来我们都会替你担着的,你平时对我们有多好我们心里都知道,肯定不会连累你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侯爷现在回来了,你们可不敢像以前那样对梁浅月了,不然的话我也会以为又是我挑拨你们,让你们欺负梁浅月的,万一找我算账怎么办,最近一段时间都对梁浅月好一点,然后也看看他不在平日里你们是怎么对梁浅月的。” 赵大娘就在这边怂恿着这些士兵装模作样,这些士兵慢慢的都快被赵大娘带坏了,但可气的是这些士兵竟然都比较听他的话,听他的挑拨,一个个都开始装模作样,对梁浅月百般的好。 “梁浅月今天还是没有起来吃饭吗?这样可不行,身子骨吃不消的。” “好像是没有吧,我没有见到他,要不我帮您去看看。” 宴墨询问着赵大娘梁浅月的情况,但是赵大娘哪里去看过梁浅月她怎么会知道梁浅月的情况呢。宴墨不放心梁浅月,最近几个晚上他都会蒙着面偷偷的去照顾梁浅月,梁浅月在白天也是有些昏昏沉沉,晚上就更不用说了,一点精神也没有,所以他没有认出来宴墨是谁。 “你这病秧子这几天身体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些好转,或者哪里不舒服的,你要告诉我啊,这样我好对症下药。” “你到底是谁呀?天天都跑来照顾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好让我知道你是谁,待日后我的病好了,我好生的报答你,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关心我的,就连我稍微在乎的人都一没有来看过我一次说过要来看我的,他却食言了。” “你不要多想了,把病好生养着吧,你关心的人肯定也在关心着,你在乎的人肯定也在在乎着你千万不要多想,肯定是比较忙,所以没空来看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他肯定会来的,你放心吧。” “真的会来吗?我在乎着他他会知道吗?” 梁浅月拖着有些嘶哑的嗓音说道。 “放心吧,肯定回来的,在乎着你的人肯定比你想象的要在乎你吧,你自己不要瞎猜,好好的把病养好,该来的就会来了,不然的话就算他来了,你拖着病殃殃的身体,这样也不太好吧。” 梁浅月哪里能想得到,这几天都是宴墨在默默的照顾他,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宴墨罢了,宴墨也不想让梁浅月这么早的就知道他的身份,要不然的话肯定会多想。 “我见的这些药这几天你也都服下了,身体应该也会有所好转,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多吃一点东西,这样子的话身体才会有力气恢复的才快一点,要不然你在乎的人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担心的,对吧。” 宴墨用着另外一个身份,默默的在鼓励着梁浅月。 “我知道了,我会的。我一定要让自己赶快好起来,不能让那些坏人来看我的笑话,让我在乎的人担心我,我一定要会快点好起来的,我要好好的吃饭。”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和鼓励,宴墨看到了梁浅月身上的很多优点和对他的感情多少都有些深问了,梁浅月也因为鼓励慢慢的病好起来,天天的都吃很多的东西,就算吃不下也会往自己嘴里面塞。 “我一定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养身体不能让宴墨看到我这个样子。” 梁浅月的脸色这几天也慢慢的好了起来,红润了很多,宴墨看着梁浅月的病渐渐的好转,心里也非常的高兴,但他不能表现的比较明显,不然又会被别人说三道四了,其实那些传言他都有听到,他只是默默的不作声罢了,不然的话对梁浅月的名声也不太好。 第一百二十章 神秘人是谁 梁浅月的病情虽然有些好转,但是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没有完全恢复好。但是赵大娘看着梁浅月病情已经有所好转,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梁浅月,你看你的病情慢慢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是不是可以再回来帮帮我的忙,我们俩还像之前那样,就是有明确的分工,然后你现在身体虽然刚刚有所好转,但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可以多做点事情你就少做点事情,多少帮我分担一点吧,不然我也挺累的,你也闲着没有事情做对不对。” 不管梁浅月怎么样,赵大娘哪能放过他,肯定趁机就会让他做这做那的,然后肯定还是把脏活累活都分配给他做,因为侯爷刚回来,肯定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不可能一直在军营里。 “赵大娘,我这才刚刚有所好转,您就这么疼惜我了,就开始给我分配任务了,是不是?好呀?那你可以分配一些简单的给我,我现在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做不了太重的话,如果我整天闲在账中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又会被你们这些士兵说三道四的了。” “他们哪会说你呢,他们要说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你也知道有的时候一直是我自己在做这些事情也会挺累的,所以说既然你也是真言中的女眷,你也帮我分担一些,这样子的话提高了效率啊是不是?然后大家看着也都比较舒心,而且你长得又貌美如花的士兵看了肯定喜欢,我一个老骨头天天围着他们转,他们肯定时间长就烦了呀。” “他们怎么会烦呢?天天想见到你还来不及呢,他们哪会想见我呀,我就算长得貌美如花赛过西施,他们也不会想天天见到我的,你虽然是年龄大了点儿,但是他们都是一直挺想见您的,你天天围着他们转这么久了,他们哪烦过您啊,您不要老是这么说,弄得我好像都不讨人待见似的,得天天围着他们转,他们才待见我。” 梁浅月就知道赵大娘肯定不会见,自己闲着什么事情都不做,虽然是自己的身体刚刚恢复一点点,但是严重的士兵们是不会看到他的好的,反而还会觉得他因为生病而找借口不去干活,他觉得侯爷也不经常来看他,所以说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直都没有消散过。 “那都说了这么多了,你是帮我还是不帮我呀?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就接着自己干,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之前都是我一直在做嘛,做习惯了也就都一样了,你要是帮我的话那我们就多少分担一些分配一下任务,从今天开始的话我们就这样开始分配任务去干这些活,如果你真的不想干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毕竟我怕侯爷怪罪下来,我自己担当不起啊。” 这大娘有事没事的就把宴墨拉出来说事儿,他知道一提到宴墨梁浅月肯定反应就不一样了,所以说他一看到梁浅月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就立马把宴墨搬了出来。 “怎么不行了,你不要动不动的就把宴墨拿出来说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干不干活是我自己的事情,这是我们两个分配的任务,你干嘛扯他呀。”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那你待会儿我们就分配任务开始干活吧,你身体刚刚恢复,那你就负责帮他们煮煮饭吧,这个比较轻松一点,然后其他的活暂时由我来干,你身体好些了再帮我做其他的事情,我也不能让你做太多的事情,不然还显得我在欺负你了。” 赵大娘说完便走了,干的活分配了之后梁浅月也得赶紧收拾下自己就帮士兵们去煮饭了。 “太奇怪了,之前几天晚上明明是有人在照顾我才对呀,但是我却记不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我就只记得他很温柔细心的帮我降温去热还帮我煎了一些草药喂给我喝,这几页整页整页的好像都在守着我似的,哎呀,真是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该怎么报答他呀!” 梁浅月一边煮着饭,一边也甚是好奇,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他对他这么的好。 “不行,我晚上还得装病,看他还会不会再来,我一定要搞清楚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过来照顾我?看那个样子对我也很熟悉啊,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呀,而且感觉对军营中是没收入的,但又不可能是军营中的士兵,更不可能是宴墨,他哪有那么细心会过来照顾我呀,而且他平常讨厌我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起来这么关心我。” 梁浅月真的是说到就要做到呀,晚上真的开始装病了,他把自己装的也很虚弱,像之前那样脸色苍白的样子,果然神秘人又跑过来看他了。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好了吗?现在怎么又开始不舒服了?” 宴墨装扮成神秘人还是蒙着面纱,过来看望梁浅月,他不太敢以真面目见梁浅月,他心里也怕徒生一些情愫。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天天整夜整夜的守在我身边照顾我,我们是不是很熟悉,我感觉你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我或者是对我这个人也很熟悉,对整个的经营环境也很熟悉,你到底是谁能不能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梁浅月连忙抓住了他的手。 “我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字的,你不要再问我是谁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之后我不会再过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宴墨生怕露馅,连忙甩开梁浅月的手。 “虽然你还有力气抓我的手,就证明你的病不严重,你就好好休息吧,且生的养着我之后也不会再过来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生病了,不然的话身边连一个照顾自己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可怜之极啊。” 宴墨转头连忙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熟悉的感觉 梁浅月原本想趁这次机会问清楚他到底是谁,但是宴墨哪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呀,不然的话又不知道该给梁浅月惹多少的麻烦了,毕竟这是在军营中男女也是有别的,他们两个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说他也怕了坏了梁浅月的名声,自己的话倒无所谓,毕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 “真的是,就这么走了,连好奇心都不满足我一下,还有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或者是从哪里来算是行侠仗义,多少也要留下一点线索吧,这样我好有机会报答你啊,你就这么离开了,我该怎么办呀?还说以后都不过来了,那之前还这么细心的照料我。” 梁浅月在语气中略显失望,但他总觉得这个人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他之前也都在自己身边一样,说不出来的那种熟悉。 “梁浅月赶紧起床啦,不是昨天说好了要帮士兵们做饭的吗?你要早早起来呀,他们平常起的都比较早,所以早上要早做一点,不然的话他们都吃不上饭了。” 天刚蒙蒙亮,赵大娘便起身把梁浅月叫了起来,让他去帮士兵们准备早饭。 “好,我知道了,这才几更呀,你就把我叫起来,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等他们吃饭的时候都该凉透了吧,晚会儿做也是没关系的吧,煮饭这个东西很快的呀,再说了军营中的士兵们每天哪有起得这么早。” 梁浅月是有些起床气的,但是赵大娘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他本身就睡眠很少,起的就比较早,所以他也见不到,梁浅月一直睡懒觉,硬是把他拽了起来。 “那早早些准备不是很好嘛,不然的话他们都起来了,想吃早饭的时候连饭都没有,那岂不是很丢人啊,而且多让人难堪呀,所以他们觉得你不想给他们做早饭,那他们肯定是要埋怨你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就帮他们去弄,你就不要再讲了,你去干你的活就好了,早饭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就不要担心了。” 梁浅月一边讲着,一边将衣服整理好,便去捡一些柴火过来。 “今天真是这天还没亮呢,大清早的就把我抓了起来,自己反倒是在那边躲清闲了,煮这么早的饭他们能吃到吗?吃到的时候都凉透了,到时候又该怪我了,真的是,到时候我又里外不是人说的还不是他,坏人又变成了我。” 梁浅月一边嘟囔着在捡柴火,一边在黑暗中扒拉着,突然他在蒙蒙的晨雾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这个背影特别特别的像照顾他的神秘人,所以说他想走近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他。 “你是谁呀?怎么起这么早?在军营这边干什么?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你可千万不要打这样的主意,我们军营里的宴墨可是很厉害的,现在这样就可以把你摆平,了你千万不要想着做什么坏事,不然的话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在说什么呢?我会做什么坏事呀,我只不过就是早起做个晨练而已,怎么还成了做坏事的人啦,你刚刚还说是夸我厉害对吗?第1一次听你这么夸我呢,真是荣幸之至呢,仿佛天上的云彩都镶了金边一样。” 这个声音也特别的熟悉,他不知道是神秘人还是谁的声音,刚刚说第一次夸他,难不成是宴墨? “你是谁呀,你不会是宴墨吧,如果你是他,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千万别误会,因为你平常在军营里确实很威风霸气,虽然说我感觉你不太怎么样,但是啊,他们都觉得你非常的厉害,那我也就跟着这么假的,我从心里还是挺讨厌你的啊,我生病你说来看我都没有过来几次,所以说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我才不会夸你好呢,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这人我明明看过你很多次…” 宴墨连忙自己要说的话收住了,他不能让梁浅月知道,他就是那个神秘人,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你刚刚在说什么呢?什么什么?很多次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讲一遍,你这个人也真是的,这大清早的天还没有亮呢,你就起来晨练,你这样意志力真不是一般人,怪不得你能当上侯爷呢,真是佩服佩服呀,难道你平时都不睡觉的吗?我感觉我每天都睡不醒的样子,你这倒好,还有功夫天天在这儿早起晨练,天天是不忙不累对不对啊?我知道了,你肯定平时在偷懒了。” “我没讲什么,我是说你刚刚问我好多次是谁,难道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呀?再说了你听不出来你不会走近看一看啊,这要真是坏人直接就把你当场劫持了,或者是万一把你当场杀了怎么办?你站在那呆呆的,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宴墨忙转移了话题,他可不能让梁浅月知道,他就是神秘人,万一自己说漏了嘴,那可就麻烦了。 “我怎么会听不出来你的声音呢,听不出来别人的声音,你的声音我还是能听出来的,再说了,万一是坏人,他看我这么善良,肯定也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吧,而且我跑步很快的,怎么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我跑步你不一定能追得上我呢。” 梁浅月听到宴墨有些贬低自己的意思,连忙就把气势提升了起来,生怕但是他瞧不起。 “不过我看你有一些很熟悉的样子,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傻呀?我们在军营里不天天见吗?怎么会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你生这一场病生的怕不是脑袋都生锈了吧。” “你脑袋才生锈了呢,我聪明着呢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忙活我的事情呢,你自己在这慢慢练吧。” 梁浅月总觉得这个声音这个背影真的是太熟悉了,但他又不敢确认他是不是那个照顾他的神秘人,而且宴墨怎么会过来照顾他,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被欺负 梁浅月说完之后就连忙赶紧去捡柴火去做早饭了,不然慢一点的话又该被讲了。 “你也真是太后知后觉了吧,这么熟悉你都认不出来,真的是我太高估你了,幸亏我刚刚没有说漏嘴,万一说漏嘴了,那可就惨了。” 宴墨看着梁浅月在蒙蒙的雾里捡柴火的样子,心里也生了一份怜惜。 “梁浅月,你好了没呀?做个事情都这么慢,这都多少多长时间了,你还没有弄完吗?赶紧回来做早饭了,不然士兵们待会儿又要说你了。” 赵大娘又在一旁催命似的,喊叫着让梁浅月赶紧去做早饭,因为他后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梁浅月做,不可能只让他做早饭这么简单,他哪能轻易的让梁浅月闲着呀,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他做,自己在那躲清闲,而且好人他也可以自己做,功劳也是他得了。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了,真的是,不要催了。我已经很快了好不好?你要再催的话,我把命都能丢在这儿了,之前哪有人这么催过我干活呀,我不催别人都是好的了,现在却落得这般境地,真的是造化弄人呀。” 梁浅月有的时候总在不经意间感叹着人生,仿佛自己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东西一样。 “今天是你在煮早饭呀,赵大娘呢?赵大娘在干什么了之前不是把活都分配给他了吗?怎么又是让你来住你的身体我还是没好透彻吗?别再待会儿又累病了,还要再休息几天,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宴墨明明是想关心梁浅月,但是这话从他嘴里一说出来就像变了味儿似的,梁浅月心里怎么听怎么不得劲儿。 “我的身子好着呢有些活儿可以干的,不用觉得我生病了就感觉我什么都不用干似的,我可不想让人揪着这个再说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就算再病几天我也不会闲着的,你不要觉得我天天都是那种闲着不干活的人,而且我并不是拿我生命找借口不去做一些事情的。” 梁浅月听着着宴墨这话顿时也是有些生气了,脸上也露出一副非常生气的表情,看着宴墨说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自己千万不要多想,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你要觉得我有什么其他的意思,那随便你好了,那既然你说你的身子可以,那你就什么事情都把赵大娘分担吧,所有的事情。” “好做就做,我有什么不可以做的真的是,你不要小瞧了我,我虽然身子不太好,但是我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嘛,你们天天追着我生病不放真的是太过分了吧,而且就算我生病了,一些小事情我还是能做的,我用不着别人的人伺候我。” 宴墨自己心里满是懊悔,他明明是想关心梁浅月的,但是没这样讲话说出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梁浅月心里更是生气了。明明自己身体不好,生病了,军营里的士兵和赵大娘都欺负自己,没想到宴墨现在也这样欺负自己,他感觉自己在军营里就是最底层的人,谁都可以欺负自己。 “侯爷你赶快去吃饭吧,你还有其他的事务要处理,不要在这里和这丫头磨嘴皮子了。”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啊,你就在这好好想想吧,想想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没有其他的针对你的意思,你要是做你就做,你要是不做就不做,没有人会勉强你的,如果他们要是说你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因为在生病的时候谁都比较虚弱,哪能这么欺负人。” 宴墨说完便赶紧去吃饭,然后匆匆的去处理他的事情了。 “你说这话不就是欺负我的吗?还说别人欺负我,你教训他们,那你现在欺负我算什么,明明现在你也变成了欺负我的人,还替自己说好话,真的是没没心没肺,我天天做这么多事情你也看不到吗?他们觉得我不好你也觉得我不好。” “好了好了,梁浅月你也别说了,赶紧过来吃饭,吃完饭之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刚刚侯爷也说了,要你帮我分担其他的事情,那还照以前的老样子清扫茅房和洗衣服刷鞋子,做饭这些事情都归你。” 梁浅月和宴墨赌气的一句话,没想到却被赵大娘又听见了,这下子可好了,又轮回到以前的样子了,梁浅月心里满是懊悔不该跟宴墨赌气说那些话的,明明自己已经要脱离之前他不在的那些生活了,现在又变成了那个样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的,你放心好了,不用一直追着我讲这些东西的,我如果不做的话,又不只是你会加我,这些士兵们也会讲,我连侯爷也会讲我的。” “那你知道就好,待会吃完饭之后手脚干活利索点,但是也不能因为要干的快就不帮他们弄干净了,不然的话他们看见了怎么会不埋怨你,这些事情如果传到侯爷的耳朵里怕也是不好听的吧,而且是你自己答应的,别人可没有逼你。”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讲了,找打你啊,你去忙活你的事情就好了,我待会儿就赶紧去帮他们洗衣服刷鞋,最后清扫茅房,然后中午还要赶着给他们做饭,你就不要在这里浪费这些时间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千万不要让士兵们觉得你偷懒,不然的话我说再多的好话都没有用,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赵大娘满脸虚伪的样子,让人看了就不禁的不想理会他,吃完之后赵大娘也去吃早饭了。 “这宴墨真的是明明可以不做这些事情,非得这样逼自己说出那样的话,这不就是和他们一起欺负人吗,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他,我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宴墨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会把梁浅月推到那般境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被救 梁浅月只能勤勤恳恳的做这些,赵大娘吩咐他的事情,因为要是有一些怠慢的话,就会被人家说这说那的,而且宴墨都这样子讲了,他能怎么办。 “梁浅月你干活麻溜一点可以吗?不要拖拖拉拉的,这个样子干活什么时候才能干完呀,如果你干不了的话,你可以讲出来的,大家又不会笑话你,但是你一直这样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梁浅月的风寒还没有彻底好,虽说干活可能会比之前动作要慢一些,但是他也没有闲着呀,反正就是那种出力不讨好,即便他做得再好,士兵们和赵大娘也不认为好,就是那样的人没办法,梁浅月最近也习以为常了,他们说他们的梁浅月干梁浅月的,他也不会理会他们。 “我一直都没有闲着,你们又不是没有看见,干嘛一直唠唠叨叨唠唠叨叨没完没了你没有,再说的话我就不干了,你去找你们的赵大娘吧,让他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干了,我还不想伺候了呢,你们要是想让我帮你们弄这弄那的话,就不要讲那么多话,不要一直唠叨个没完,更不要在我面前说我这说我,那不然的话你们就自己亲自做吧。”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你了,你抓紧时间吧。你有空多跟赵大娘学习学习,你看赵大娘怎么干活的,平时他都没有闲着也没有特别的慢,所以说你尽量快一点洗干净一点可以吧,其他的没有什么可以要求你的就这些。” “那要不然你们就自己来,我这个做的不好,那个做的不好,什么都不好赵,大娘做的最好,要不然你们找赵大娘帮你们做,要不然就是我做你们不要说,要不然就自己来。”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可以吧,我不说了,那你慢慢洗吧。” 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有的时候梁浅月月是好说话,他们就越得寸进尺,所以干脆梁浅月也摆出了一副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因为你刚才是不是叫我了,我怎么听见你叫我的名字了,有什么事情是你自己做不了需要我的吗?你可以直接讲的,不用跟我客气。” “没有赵大娘,你忙你的吧,我就在这边洗衣服。还有请你以后让那些士兵离我远一点,不要在我面前讲你好,但我这不好那不好的,如果他们在讲的话,那这些活你自己干吧,我也干不了了,我也伺候不了了,我做的再好他们也不觉得好,你也不觉得好,那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赵大娘一听其实心里也挺不乐意的,他一直都想找机会教训教训梁浅月,然后他见四下无人,心里便起了歹意。 “那好,你就在这边慢慢洗吧,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再叫我吧。” 赵大娘做出一副要离开了的样子,其实他并没有走他只是偷偷的在一个角落,在梁浅月不注意的情况下对她下手。 “赵大娘你是不是走了?洗完这些是不是就没有其他的东西要洗了,没有的话我就会回帐中歇着了。” 梁浅月见没有人理会他,便又专心致志的把这些洗完,他想休息休息,不然的话身体有些吃不消的。 “我才不理你呢,等下有你好看的,早就想找机会教训教训你了,只不过一直都有人在身边,这下可好了,我可有机会可以给你一个教训了,即便不能让你害怕,但是也得让你遭一些罪,不能让你一直这么好过,你还想大家都站在你这边,休想不可能的。” 说完赵大娘伺机而动,直接把梁浅月推下了江里,梁浅月哪里会游泳,他吓得也够呛,赵大娘推完他之后便赶紧一溜烟的跑开了,梁浅月什么都没有看到。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点来救救我,会不会就淹死在这儿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来个人救救我吧。” 梁浅月拼命大声地呼救着,但是士兵都在远处,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呼喊。 “扑通~” 梁浅月也就只看见远方有一个黑影就听着扑通一声,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拉着自己,把自己救上岸,但梁浅月喝了一些脏水,便有些呛着了昏过去。 “你快醒醒,你可不能死在这边,要不然的话我怎么跟皇上那边交代呀,你刚刚不还说你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这会儿怎么就撑不住了?你的事情还都没有办呢,你赶紧醒醒,不然的话我也不管你了,你得坚持住啊。” 宴墨一边帮梁浅月把呛的水从胸里面压出来,一边大声的叫着她,就怕梁浅月一时坚持不下去撑不住了,但是宴墨此时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害怕失去梁浅月一样的感觉,心里默默的在作痛他不敢想象,如果梁浅月真的在他面前就这么没了,他该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没了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没有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没有知道那天一直在照顾我的神秘人到底是谁,我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让自己挂掉呢。”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觉得很好笑是不是?刚刚你都把我吓死了,万一你在我的军营中没了,我该怎么跟皇上交代,那我的士兵们岂不也要跟着遭殃,你这是一人遭殃祸及这么多无辜的人呢,你可不能出事,出事了我可担待不起。” 梁浅月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但是宴墨真的就吓坏了,他很害怕失去梁浅月,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 “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至于这么当真吗?再说了就算我有事情,我也不会祸及到你们的,你们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连累你们,有什么事情我就自己扛着,如果我真的没有了,那也是我自己倒霉,我会把所有责任揽到我自己身上的,你不用担心你的士兵们还有其他的人。” 宴墨说的话,梁浅月也当真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小命是最重要的,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要乱吼乱叫了,要想办法自救,而且你还不会游泳,丢不丢脸。” 宴墨说完之后别把梁浅月赶紧抱回了营帐中休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梁浅月是第一次和宴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浓密的睫毛,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有白皙的肌肤,感觉是如此的帅气,梁浅月此时躺在宴墨的怀抱里倍感温暖,梁浅月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你刚刚是不是特别担心我,如果我没了岂不是让你省心啦,每天也不用看着我这么烦这么讨厌我,也不用和士兵们一起欺负我,让我干这个粗活干那个粗活了。” “我什么时候和他们一起欺负你了,我从来也没有那些意思呀,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那些火你是自己揽在身上要做的呀,而且如果你待在影中什么都不做的话,只是采采草药。不过时间长了赵大娘肯定会有意见的,毕竟就你和他两个女眷什么事情都他做的话,那让别人怎么看你。” 其实宴墨也是有良苦用心的,毕竟人多嘴杂,万一说梁浅月什么不好,时间长了肯定会闹一些意见或者别扭的,这样对谁都不好,到了营帐中,宴墨便把梁浅月放到床榻上。 “你赶快把湿的衣服换下来吧,我先出去,等你换好了你再叫我,不然的话待会儿着凉了又该感染风寒了。身子本来就弱,上次的病还没好,这次再加重的话怕是要落下病根儿了。” 说完之后宴墨便转身走出营帐,在门口等着。 “那我不叫你不准进来啊,不然的话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我知道你不叫我进去,我绝对不会偷看的,你放心好了,再说了你有什么好看的,你好看的人太多了我都没看更何况你啦。” 宴墨还不忘调侃着梁浅月。 “我换好了你可以进来了,你刚刚说什么比我好看的人多了,但是我就只有一个呀,天下就一个我,你想看还看不到呢,不要想那些好事。” “那我进来了,天下就你一个,我也不稀得看,你放心好了,更不会想占你什么便宜的,你有什么便宜可占的,平常也凶巴巴的,男人婆一样。” “不要太过分了,我怎么就男人婆了,明明很淑女的好吗?比我淑女的人还能找到几个,说我男人婆,那赵大娘比我还男人婆呢,你们不都挺喜欢他的嘛,不是很讨厌我的吗,昨天嫌弃我这个嫌弃我那个做的再好,你们也从来没有夸过我做的哪一点不好,到是开始不停的唠叨我,做再多的事情都听不到你们说一句话,那我还不如不做。” 感觉梁浅月有很多话要和宴墨讲,但他有时候又不知从何讲起,在这个营帐中,现在这个场景梁浅月觉得特别熟悉,好像那个照顾他的神秘人就是这个样子,坐在他身旁照顾着她的。 “你可不要这样子说,能做的话就尽量做一些,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时间长了他们肯定会对你有所改观,因为赵大娘毕竟年纪大了,所以他们可能会偏向他多一点,但是你不觉得士兵里也有对你很好的嘛,包括我在内,不都是关心你的,只不过不太明显而已,我有些事情做得过于明显就太刻意了,更显得客气,像个外人一样。平常我对你那么凶,不也都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当着他们的面咱们孤男寡女的我怎么对你好,不然的话他们会说闲话的,我是个男子汉没有关系,但是你是个女眷,如果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宴墨说起话来,原来也是啰里啰嗦的那种,梁浅月第一次见到宴墨这样子的一面。 “好啦好啦,你别啰嗦这么多了,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也不会和他们争吵了,我能干的话我会自己干的。” “对了,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进江里啊,幸好那个江水不及水的深度不深,不然的话你小命都难保,幸好我及时路过那里,看到你掉下去在呼救没有人在旁边救你,所以你现在该庆幸你的命大,不然的话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宴墨也很是疑惑,梁浅月洗着衣服怎么会掉到江里,他不可能自己故意跳进去,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但是他没有看到什么人从旁边走过去或者有人在场。 “我怎么会知道,我就在那默默的洗着衣服呢,第一次这么勤勤恳恳心甘情愿的在那里洗衣服,本来想洗完之后回到营帐里休息休息,再去帮赵大娘做饭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后面有一双手把我推了下去,我又不会游泳,我只能拼命的呼叫,我也很害怕。” “那以后得好好查一查了,但是游泳的话你一定要学会躲一下技能,你就可以保住你的小命,如果这次你会游泳的话,你就不用喊别人来救你了,你就可以自救了,而且就不用害怕了。” “我倒是想学游泳,可是谁教我呀,而且我一个弱女子学会游泳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我虽然可以自救,但是我也希望有别人会听到我的互救能力,在乎我关心我的,如果有人听到但不来救我,那我的人缘也太差了吧。” 梁浅月有意识无意识的在敲打着宴墨教他游泳。 “好,那以后有时间的话我教你游泳,但是一时半会你肯定是学不会的,就你那脑袋笨的一点悟性都没有,肢体又不协调,各方面素质都不行,你得好好锻炼锻炼,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和士兵们一起训练,这样的话可以加强你的身体素质。” 宴墨在梁浅月的床前温柔的讲出这些话,梁浅月觉得他也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这和平时的他完全是不一样的,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那之后再讲吧,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就这样,如果下次还有人救我的话,就算我命大如果没有人救我,我就这样没了的话,那我只能自认倒霉,谁也不怪。” 宴墨感觉这样的梁浅月也是蛮好看的。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也不说话,其实她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了。 宴墨的画像是,一股一股的温水一样在他心里不停的流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一样的梁浅月 梁浅月正在跟宴墨讲这话,宴墨看着这样的,梁浅月心里不禁有些小鹿乱撞的感觉,他之前也从未有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看着梁浅月有些出神了。 “我在给你讲话呢,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呀?你在想什么呢?” 梁浅月用手在宴墨的眼前摆了摆,宴墨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看着此时,望着自己的梁浅月,才反应过来梁浅月在和自己讲话。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我跟你讲话你都没有听到吗?还是我讲的什么你有意见或者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提出来呀,以后我做错的地方你可以说我但是不能无理取闹,之前你说的那些话,真的有时候我是挺生气的,所以才会和你吵闹或者顶嘴,但是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我那样对你讲话,你会不会生气也会和我顶嘴的是一样的呀。” “我没有想什么,刚刚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没太注意你在讲话,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还有你可以和我顶嘴,但是在赵大娘面前还有士兵的面前,你要给我留面子,不然的话,我一个堂堂的侯爷被你一个小姑娘这样讲,你让我之后怎么去教训别人,多没见面!” “好,我知道了,我会给你留面子的,但是之前的事情我是清白的,我希望你也不要因为那件事情对我有什么意见,现在命中的士兵们都站在赵大娘的那一边,没有人关心我或者相信我,你之前明明说我生病来看我的也没有来几次,而且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天天就只会说风凉话,也不见你做一点儿实质性的事情。” 梁浅月此时感觉有些在撒娇的样子,平常的他也没有这样。平时的梁浅月都是有些嚣张跋扈的,要是想现在嘴上教训他几句,他非得和你顶个底朝天不可。 “我能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我救你都救了两次了,怎么了,你还想让我以身相许不行啊。” “两次?你什么时候救过我两次,我就只是这一次吗?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呢,不然我小命都不保,以后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错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是不会做的。” 梁浅月此时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耍无赖,宴墨看着梁浅月竟然觉得很可爱,他还想着自己是不是病了怎么会觉得梁浅月可爱。 “那你还能做什么?这个做不了那个也做不了,看你自己的意愿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拦着,但是不能什么都不做,时间长了赵大娘怎么会没有意见不说闲话呢。” 宴墨赶紧顺着梁浅月的话讲,生怕把自己神秘人的身份暴露了出来,因为在梁浅月的记忆里宴墨只救过他一次。 “我能做的可多着呢,你可不要小看我。你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所有的杂活累活都是我做的,你以为我怎么挺到现在的都是靠我自己坚强的意志,不然的话早就被他们欺负死了,哭都没有地方哭去,而且不光被欺负死了,还没有一个人来关心我,真的是很过分的,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就是这么挺过来的,而且赵大娘虽然说不是什么太坏的人,但是他的心眼估计也不太好。” 梁浅月感觉此时的宴墨和他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所以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告诉他了。 “好啦好啦,不要计较这么多了,过去了都你还想他干什么,你赶紧躺下好好休息吧,回头把这件事好好的查一查,不然的话万一遭遇什么不测,我连凶手都找不到,你说你白白牺牲多可惜。” “行吧,我也有些累了,反正衣服和鞋子也都刷,洗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在营帐中休息了,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帐门关好,我就不下去了。” “行,你好好休息吧,我帮你带上,你放心吧。” 感觉梁浅月和宴墨此时的距离在越来越近,即便之前有过不愉快和争吵,但是两人似乎都有些冰释前嫌,而且宴墨之前还很细心的照顾过梁浅月,但是梁浅月自己不知道罢了,宴墨说完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让梁浅月在营帐中好好休息了。 “你们今天谁都不要打扰,梁浅月他的身体有些不适,让他在营帐中好好休息,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让他干活。” “好的,侯爷。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吧,你也赶快去忙吧,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放心,我们都不会去打扰他的。” 看着士兵都答应自己了,宴墨便放心地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大家早啊,这么早都起来了,今天的太阳真好,我去帮大家采一些果子回来吃吧,不行的话就有一个人和我一起去打一些野味回来,大家可以解解馋,这山里也不太容易可以吃到其他的东西,但是野味的话应该会有一些。” 大家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梁浅月,今天的梁浅月格外的不一样。 “好呀好呀,反正很久都没有解解馋了,不如我们就打些野味回来吃吧,或者是摘一些果子,天天都在吃糠咽菜的,谁的身体也受不了啊,梁浅月的这个提议很好,我们要不然就去吧。” “你们要吃什么野味呀,这山里的野味干不干净的都不知道,你们还敢吃吗?不要小命了是吧。” 赵大娘又在一边没安好心的说一些有的没的了。 “没事的赵大娘,这深山里的野味都没有被别人污染过,不像有些人心黑的不行不行的,我们去打一些野味回来填填肚子。” “你说谁的心黑,你可不要瞎说,赵大娘我可不是那种人。” “赵大娘我又没说你,你干嘛要往自己身上扯呀?我说的是野味又没说我们其中的是某一个人,你这是不是在不打自招。” 梁浅月刚刚说完,赵大娘的脸色瞬间都变了,他愣是没有理会梁浅月说的话,便自个忙自个的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取得了大家的关心 梁浅月见赵大娘没有理会,自己便和其中的几个士兵跑到山上去打一些野味回来给大家补补身子,毕竟天天吃这些糙饭,谁的身子骨也受不了,而且天天都要训练,为了迎接之后的战争,而且天天要守夜,身子骨受不了的。 “大家上山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一些小虫子或者是一些草,把自己划伤,不然的话很容易中毒的,毕竟这山里的东西毒性都挺大的,大家一定要小心的注意自己的身体,保护好自己。” “你怎么知道这山上的东西毒性大的,你别光让我们保护自己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你也小心着点,不然的话我们也保护不了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别人呢。” 士兵们听着梁浅月在关心他们,心里也觉得现在的梁浅月好像是不太一样了。 “好,我知道了,我之前整天在这山上转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你们要自己注意点,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的,不过你们也别麻烦我,不然的话我可不管你们。” “我们知道了,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不要管我们的事情了。” 梁浅月和士兵们此时的场景感觉是十分的融洽,没有了之前的血雨腥风的唇枪舌战,也没有了对相互之间的指责,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息。 “好了,我们打了这么多的野位也够了,赶紧回去给大家做来吃补补身体吧,我想大家最近一段时间也都馋了,毕竟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荤腥了,别说他们了,我自己都有些馋了,但是我吃不了这些东西,你们可以吃就是为了犒劳你们,我才想出的这个办法,或者我们再摘些野果子回去吧,平时也不太能吃到,宴墨也规定我们不许老是往外跑。” “行,那我们再摘些野果子就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回去赶快给他们做一些吃的,侯爷之前也都非常的辛苦了,也该好好给他补一补了,不然的话大家都饿瘦了。” 梁浅月和士兵们真是满载而归,回到营中天都黑了。大家伙什么抱怨都没有,就跟着梁浅月去给大家做好吃的了,之前的话肯定不会帮梁浅月的,但是他们感觉梁浅月不一样了,所以态度也有了些转变。 “赵大娘你也过来帮忙吧,我们这边打了很多的野位,还摘了野果子,我们一起弄给大家吃吧,您最近这一段时间也辛苦了,给你弄点好吃的帮你也补补身体,要不然的话累垮了我们大家可怎么办呢,还仰仗着您照顾我们帮我们洗衣服做饭呢。” 梁浅月看见赵大娘,便也学会着用好话去讽刺着他,想到每次都是自己在那默默的受着委屈,赵大娘一点事情也没有,他现在就学着用讨好的方法去让身边的人认可自己,这也是因为宴墨给梁浅月讲的一些事情,让梁浅月心里恍然大悟,他不能一直跟这些人做对,反而要试着去讨好他们才行。 “我就不去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吧,那些什么果子还有野味的大娘,我不爱吃我就吃一些糙饭就可以了,吃糠咽菜才是我们这些下人的本色嘛,那些荤腥我可高攀不起,你们也都少吃点儿,别再像之前似的拉肚子,上吐下泻的,我还要帮你们收拾。” “赵大娘你就过来帮我们一起弄,然后一起吃点吧,你放心吧,又没有毒,怎么会上吐下泻拉肚子呢?上次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呢,不知道是谁在上次的饭里下了毒,害得他们上吐下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凶手揪出来,还我一个清白。” “什么凶手不凶手的我是不知道,反正我不去大娘我也累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弄吧,我也不擅长活了,我回去好好休息了,你们吃吧也别叫我了,记得去叫侯爷。” 赵大娘看着梁浅月慢慢的和这些士兵打成一片,心里不禁也有些吃醋的感觉,他总觉得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了便对梁浅月说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是梁浅月一点也不怕,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任由着赵大娘欺负的梁浅月了,他现在也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行,那你就先回去歇着吧,我和他们一起弄,毕竟是帮他们补身体嘛,我也不吃这些东的,不过这不是要帮他们弄,他们自己也不行。” “对了,梁浅月你之前是在山上做什么?之前你不是说帮我们采的草药吗?那这些毒物你是不是都碰到过之前有没有受过伤呀?那如果受伤了你自己能不能医治呀?万一落下病可怎么办?” 梁浅月用关心的方式去赢得了士兵们对他的关心,也算是好事一件。即把赵大娘气着了还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岂不是美滋滋。 “我不是自己弄草药吗?所以说有些毒物就算咬了我或者划伤了,我中毒了,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弄点草药敷上解毒,但是有的时候也会碰上那种特别厉害的,所以说我一般都很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受伤,不然的话很麻烦,而且现在草药也比较稀缺,本来赢中就没有太多了,我也不会想浪费的,所以说就自己上山去采一些下来,技能自己用,而且还能给你们医治伤口用,这样不就挺好的。我都认识那些草药,因为之前在府中读过一些关于中草药的书籍,毕竟我喜欢摸爬滚打所以说受伤比较多的时候就自己会治疗了。” “梁浅月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多的优点,那你以后可得多帮我们采一些草药,但是也要自己注意,而且以后脏活累活的话,我们帮你分担一点吧,不能都让你全干了,赵大娘的事情我们也替你分担,我们不会再讲你的不好了,之前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你和我们融入不到一起,只能看见赵大娘一个人对我们的好,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我们,知道给我们打一些野味补补身体,真是谢谢你了,以后你自己也注意一下身体。” 大家都纷纷同意这个士兵讲的话,对梁浅月也有所改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其乐融融 这些士兵都围在梁浅月的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着他,梁浅月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灿烂的笑容之前正常的画面和现在的这个场景对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多夸我了,赶紧把这些东西弄了吃了之后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之后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吃到这些东西呢,趁这段时间好好的补一补,不然的话个个都瘦了怎么办,对了,你们记得吃的时候给宴墨留出来一点,他还没有来得及吃呢。” “放心吧,我们怎么能忘记侯爷呢,肯定会给他留的,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然后我们待会帮你留一点,要不?” “你们就吃你们的吧,别帮我留了,我不太吃这些东西的,帮我留一些果子就行了,然后吃完之后你们赶快去歇息吧,该守夜的去守夜吧,等宴墨回来之后记得把这些吃的给他。” 梁浅月说完便起身回到帐中歇息,他今天过得很是开心,而且这些士兵对他确实也有所改观,和之前的那样的冷言冷语完全就不一样。他觉得多亏了宴墨给他讲的这些话,才令他有所反思,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笼络士兵们的心让,他们不再都站在赵大娘的那一边。 “今天过得真是开心呀,感觉好久都没有这样子的开心了没有正常的一天其实也挺好的,我就先睡了,开开心心的做一个美梦吧。” 梁浅月这一晚睡得甚是安心,而且感觉心情好了,身体也舒畅了很多,没有像之前那样病殃殃的了。 “听说你昨天带这些士兵们出去打了一些野味和野果子,回来之后就别出去乱跑了,外面不知道有没有埋伏的人,如果碰见就很危险了,他们几个也保护不了你,你自身也难保,小命还是很重要的,下次记住了,如果要出去的话提前告知我一声,要去哪里,这样的话你不回来我还好去找你或者你和我一起去也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再像这次一样和几个士兵单独出去了,要不然回不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宴墨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是担心的,但是嘴上说出来的话却甚是难听,不堪入耳。 “你这一大早的就跟我讲这些,感觉我好像出去就回不来了一样,你用不着这样子吧,我最起码还是个大活人,也没有出去回不来,你不用这样担心,下次的话我叫上你可以了吧,别在我跟前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昨天给你留的你有没有吃啊?是单独留给你,让你补补身体的之前,你也辛苦了,谢谢你之前那么照顾我,还救了我的命。” “没必要谢我,我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如果我看到任何一个人掉进家里,我都会救的,不光是你,小猫小兔小狗我都会救的。” 宴墨说完之后便后悔了,他想把花收回来,但是梁浅月都已经听到了。 “难道我还没有一个小猫小狗重要吗?我是一个大活人哎。”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啦好啦,你去忙你的吧,我还有其他事情呢,我不能多说话,越说越错,省得待会让你生气。” 宴墨有些尴尬的转身就跑走了。 “宴墨也太好笑了吧,明明就是关心我的,怎么就可以装成这个样子了,唉,不管他了,我还要去帮这些士兵们洗衣服呢,昨天肯定还下了一大堆没有洗,赵大娘估计也没有帮他们写,还是我去吧。” “梁浅月你怎么起来了?干嘛不多休息一会儿,而且今天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要去弄的,我们可以自己来,你好好歇歇吧。” “没事的,我去帮你们把衣服鞋子什么的刷刷洗洗,不然每天换下来堆在那里,过两天都有味儿了。” “那我们也来帮你吧,不能让你一个人什么都做呀,而且还是我们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 士兵说着便喊来了,其他的人和梁浅月围在了一对,在江边一起洗着衣服,刷着鞋子。 “看看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对我的,我是不是一点也不偷懒呀,之前你们还都说我偷懒呢,现在有没有觉得我还是很勤快的?” “之前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吗?梁浅月还是很棒的,我们之前都错怪你了,不应该那么说,你以后再也不会了,但是如果你和赵大娘发生冲突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了。” “放心吧,我不会和赵大娘发生冲突的,只要他不是太过分我都不会讲什么,而且这些分类的事我也会帮他一起分担的,不会都让他自己一个人做,其实换位想一想之前他自己一个人做也是够累的,因为这几天我也是自己承担了很多的脏活累活,所以深有体会。” 士兵们纷纷都感觉梁浅月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梁浅月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宴墨的话对梁浅月的影响如此之深。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令我们非常的诧异呀,你们和赵大娘平时吵的都是不可开交,虽然说赵大娘他也有他的错,但是毕竟他对我们都很好的,所以说我们肯定站在他那一边,对你说话肯定没有太客气,你不要太往心里去到,大连也有他的难处,毕竟他也挺累的,所以说我们也要包容他。” “我都知道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们不用太往心里去,我也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一些事情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说以后我们大家相互监督吧如果有错误的话可以及时指出来没必要让错误更大,这样的话很容易把一个人的缺点放大,就看不到别人的好了,就像你们之前对我那样明明做得很好,你们却什么都不满意,只觉得赵大娘做的什么都是好的。” 梁浅月干脆把自己说的委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行,我们以后会评判这件事情的对错,而不会看人了,行不行?那要不你先洗着,侯爷马上就要带我们训练了,我们就先走了,你帮我们洗衣服刷鞋也辛苦了,晚上就早点休息吧,我们会轮流守夜,保护你的安全的,侯爷之前也吩咐过,我们必须要保护你的安全。” 现在感觉大家就像是一个家庭一样,那个气氛其乐融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生妒忌 士兵和梁浅月说完之后,也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梁浅月觉得即便自己累点苦点也没有关系的,只要大家不再误解他,讽刺他,对他冷眼相待就好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对大家关心了一点吗?你看这一个个的都围着你,好像我平时待他们不像你这般好事的,怎么你难得对他们好一次就这一副德行,那如果天天这样,他们不把你当成蜂蜜罐里的蜜一样天天围着你转了,那我成了什么了,他们也会对我不管不顾的,这样可不是办法,不能让他们这一次都站在你的那一边,我一定要想办法。” 赵大娘此时心里很是嫉妒她,嫉妒这些士兵,就因为梁浅月做的几件事情,其实也都是平常赵大娘做的,但是梁浅月做出来就是比赵大娘要让人舒服很多,而且梁浅月本身就是善良的人,所以说他是由心而发的去关心大家,并不像赵大娘表面一套背后里一套的,所以大家对梁浅月的评价都非常的好,渐渐的和赵大娘的关系反而疏远了许多。 “要不然我来帮你一起弄吧,每次都让你自己来弄怪不好意思的,不然的话赵大娘我哪有脸面面对他们呀,整天都说赵大娘对他们好,这今天反而都说你对他们好了,我偶尔不做一次让你做,你看他们一个个的都向着你了。” 赵大娘去找梁浅月,明里暗里的再讲一些话,让梁浅月觉得士兵们都不向着他了,感觉也是诉苦一样的。 “大娘你可别这么想,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因为我之前总是和他们争吵,这一次没有和他们争吵,他们可能反而觉得舒服了许多吧,所以说才对,我这般好才一直围在我身边呢,但是这些功劳哪能少得了赵大娘,您呢,多亏了您以前对我的悉心照料,我才能有和大家现在这样共同相处的机会,不让大家对我冷嘲热讽眉眼相待的。” “哪有的话,我平时也没有怎么照料你啊,你看你这说的好像是我以前对你都不关照似的,我之所以之前让你做那些事情是因为想锻炼你的,因为你平常就踩踩草药,时间长了那肯定是不行的,你作为一个军中的女眷,一定要会一些家务活,不然的话以后就算是嫁人了也要做这些活的,要提前适应一下,帮谁做不是做呢,你说是吧。” 因为现在所有的士兵都向着梁浅月,所以说赵大娘也不敢轻易与梁浅月起冲突,不然的话他怕没有人站在他这边,要不然这些士兵一个个的都该说他了。 “您这是哪的话,谁说女眷嫁人了就要做这些粗活的,那我可以不做的,毕竟之后如果真的嫁人了,肯定是有下人做的,而且关心人是由心而发的,并不是我帮你做做一些事情就好了,要让他们感受到真情实感,不然的话时间长了他们也会比较疲惫,因为不是发自内心的感情,时间长了也是会冷掉的,像我这样我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考虑,因为我和他们一起吃过苦守过夜,所以说我也明白他们平常是有多辛苦,我在关心他们的时候才能知道他们到底需要什么,到底不需要什么。” “行行行,我知道啦,都是你做的比较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之前可能我对你的一些做法你会记在心里,但是没有关系,你要知道大娘都是为了你好就可以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以后也能像现在一样去关心他们,教教他们,不要只是一时的或者是和大娘我赌气,不然的话这些人也是会记恨你的,就像现在对我一样慢慢的越来越疏远了。” 赵大娘的话里话外似乎听出了一些马辛度及现在士兵对梁浅月如此的好,天天围着他转的心情,但是梁浅月内心毫无波动,他丝毫不在乎赵大娘所说所做的一切,现在因为他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信任,他再也不是那孤立无援的一边了。 “大娘你说完了没有?如果你要帮我的话你就帮吧,如果你要是不帮的话您可以去休息,不然的话待会儿被人看见还觉得是我在偷懒和你闲聊呢,我要赶紧把这些衣服什么的洗出来之后帮他们去做饭了,要不然上午他们该没有饭吃了而且今天宴墨也会一起吃饭,所以我得赶快去准备一些好吃的好喝的,不然的话怕不是怠慢了他们了。” “怎么会不帮你呢?我这就帮你一起弄,待会大娘和你一起去给他们准备午饭,不然的话还以为大娘我在偷懒呢,这样的话侯爷岂不是要数落我了,他们这些士兵不讲侯爷的话,那讲到脸上便不是很好听了呢。” 赵大娘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并非这样想,他心里现在一定嫉妒死,梁浅月了,所有的人在几天之间忽然都倒戈站到了他那一边,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都不计较了,所以说赵大娘心里很是妒忌,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坏点子。 “好大娘,那你就帮我一起弄吧,不然的话待会都赶不上帮他们弄饭了,我们一起赶紧洗洗完茅房还是要清扫的,大娘你看是你去清扫还是我去,如果我去的话,那您就帮忙捡些柴火,如果是您去的话,我就去捡些柴火过来,每天都要有新鲜的柴火,不然放久了晚上的露水比较大就会湿掉了,第二天也用不了了。” “没事没事,等会大娘去,反正大娘之前都做惯了这些事情,你也就别在忙里忙外的忙活了,之前都是你弄,今天大娘我来弄,不然的话感觉多不好像我欺负你啊似的。” “行,大娘,那就您去弄吧,然后我待会儿去赶快捡些柴火过来帮他们生火烧饭,真是辛苦您了,之前一直都让你弄的这些,后来都是我来弄,现在风水轮流转又成您了,天天真是劳烦您了,有时间的话您就多歇一歇,不然身子骨该吃不消了。” 梁浅月的话里话外都让赵大娘感觉很是不舒服。 第一百二十九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梁浅月的话里话外也在提点着赵大娘不要做那些损人还不利己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不会像之前那样子任由他们摆布,因为现在所有的人都站在梁浅月的这一边,他也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这样子的话大家都会理解他,会站在他的角度去想一些问题。 “行,我帮你一起弄,你可千万不要说赵大娘欺负你,什么都让你自己做,不然的话多让人不好意思,大娘虽然之前让你做了很多,但是现在我都会帮你一起做,之前你也累着了,身子骨不知道好没好透彻,可千万别再次累倒了,不然的话又要休息好多天,这么多人都会心疼你的,他们又不会心疼我,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干着呢,年轻的时候干的多到老的就干习惯了,这不是。” “行,大娘,那等一会儿我们一起把这些衣服晾一晾吧,把这些衣服晾完之后您去清扫,麻烦我就去捡一些柴火过来吧,赶紧把午饭帮他们弄了。” “行,你说什么都行,赵大娘都依着你帮你一起弄,这样子的话也不算我一个人的功劳啦,省的说我到时候都是我的功劳,说我在侯爷面前邀功。” 赵大娘一脸表面都在装着好人梁浅月说什么他就帮什么,但是心里正在打什么鬼主意,想再次让梁浅月受伤。 “行,我们一起去把衣服晾起来吧。” 赵大娘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是在打鬼主意,“我晾衣服的时候肯定要让你摔个满身泥,让你在他们面前出出丑,不然的话难消我心里的不痛快。” “赵大娘您帮我搭把手,我把这衣服挂高一点,这样子好干的比较快,他们好尽快换洗,我看之后几天天气都不是很好感觉,所以说亮的干一点快一点,他们好多换几身衣裳,不然之后天气不好的话,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 “行,那你小心一点啊,千万不要摔倒了,不然的话会出丑的,多难看呀,晾个衣服都能晒到,听见了吗?自己要小心一点。” 赵大娘说完趁着梁浅月不注意,他稍微伸了一下脚,把梁浅月差点绊倒,但是梁浅月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赵大娘,结果梁浅月有到赵大娘反倒摔了个满身泥。 “赵大娘你没事吧,我可不是故意的,你这把老骨头了,经不经摔呀,你赶快起来快去把衣服换一下吧,不然的话被他们看到就出丑出大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来我帮您把衣服换下来吧。” 梁浅月看着倒在泥坡里的赵大娘心里其实暗暗的窃喜,但是嘴上却在关心着赵大娘,因为不想让他太难堪。 “我这一把老骨头怎么会没事,哎哟,可摔死我了,你倒是扶我一下呀,不要站在那光说不练呀,这一摔估计好几天都不能动弹了,也不知道你拉我干什么呀?我又没有得罪你。” “不好意思啊赵大娘,我刚刚不知怎么的感觉脚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差点摔倒了,所以说下意识的就把您拉了一下,想让您拉住我,结果没想到把赵大娘您拉倒了,我却好好的实在对不起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要不然的话我心里都愧疚死了。” 梁浅月一边拉起赵大娘一边在嘴里这大娘赔不是,我也知道是赵大娘故意扮自己的,所以梁浅月并没有说的太明白,希望赵大娘心里知道,让他之后不要再耍什么小心眼。 “大娘您赶快活动活动身体,看还能不能动,要不能动的话我找几个人把你抬到你的营帐中,如果能动的话,那我们看一下有没有哪里扭伤或者是摔伤,然后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继续晾衣服吧。” “那我这一把老骨头摔一下肯定不轻,我试试看能不能动,如果不能动的话,那以后的活都得你来干了,赵大娘也帮不上忙了,这也不是赵大娘故意不帮你的啊,你也知道我这一摔。” 赵大娘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呢,他想把梁浅月绊倒让梁浅月出丑,没想到自己却成了那个小丑了,摔了一身泥不说,还把屁股摔得生疼,但是赵大娘却不会把疼痛讲出来,他怕梁浅月笑话他。 “还好你大娘我身子骨硬了,不然这一摔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好不了,那到时候你就很累了,所有的活都要你自己来干,赵大娘一点也帮不上你了。” “赵大娘你没事就好,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他们都该怪我了,我年纪轻轻的没受伤,您感到受伤了,怕是让他们再误会是我把您推到了,这样的话我反倒成了坏人了,你可不能这样子,你好好的就行,那我们继续晾衣服吧,不然待会儿赶不上午饭了。” 梁浅月看着赵大娘有些像一瘸一拐的,他就知道肯定是哪里摔疼了,但是赵大娘忍着不讲,梁浅月看着觉得好笑死了。 “赵大娘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事情的话你要跟我讲啊,不要自己撑着,不然待会儿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可负责不了,他们肯定会怪我的,没有把您照顾好,让您一把老骨头还跟着我干,这么粗重的活。” “哎哟,我没事,你放心好啦,大娘这一把老骨头了,自己心里自己清楚身体的情况,你不用瞎操心啦,赶快晾一晾吧,大娘身子硬朗着呢,这一摔也没多大问题。” 赵大娘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尴尬的要死,他这么糗的一面竟然让梁浅月看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衣服也晾完了,我就赶忙去拾些柴火去生火烧饭了,你也去把茅房清扫一下吧,我们干完这些活好去吃饭呀。” “行,大娘我心里有数啊,你先去吧,我这马上就去清扫茅房,待会儿我和你一起弄饭,你也不用着急慢慢的收拾柴火吧。” 赵大娘说完便一瘸一拐的走到一个梁浅月看不到的地方。 “哎哟,我的屁股摔死我了,这小丫头真是现在可是学着机灵了呢,完全不被我这些小伎俩所折服呀,不行我还得想办法不能让他这么好过,不然的话可白费我摔了这一跤得不偿失吗?这不是。” 赵大娘心里满是不服气,他这个所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想让别人出丑,不想小丑竟然沦落到自己的身上,真是倒霉透了。 第一百三十章 接二连三 赵大娘一瘸一拐的心也蛮不是滋味,但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所有的人都感觉像着梁浅月了,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向梁浅月挑起事端,不然坏人真就成了他了。 “真的是烦死了,小丫头的心眼也挺多的,平时真的小看他了,之前还装的那么无辜,被我欺负也不敢喘一声大气,现在有人撑腰了是吧?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吧?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还敢这么欺负大娘,我我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张大娘一边嘟囔着生气地说,一边清扫着茅房,茅房里的味道也是很重的,想想起来都有画面了,但是赵大娘没有办法之前都是梁浅月来弄,但是梁浅月现在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每次都是赵大娘来弄这些。 “赵大娘你猫房清扫完了没啊?我现在有些内急,你赶快啊,不然我就进去了,我实在憋不住了,您快点出来吧。” 在赵大娘嘟嘟囔囔的时候,一两个士兵跑到外面比较内急,比较着急的喊着赵大娘,让赵大娘赶紧出来,他们好方便。 “好了好了,马上就出来了,你们也是大娘,我这刚把它弄干净,你们又来帮我弄脏,真的是嫌赵大娘我的身子骨吃得消,是不是觉得赵大娘我不嫌累是不是?你们能不能给我省省心,天天少吃点饭,少方便一些让赵大娘我歇一歇,要不然的话时间长了,赵大娘我也是生气的呀。” “大娘啊,不是我们天天诚心想欺负你,但是既然您做了这个活对不对?那你是不是就该体谅一下我们毕竟人也有三急呀,搁你你也不能憋着不是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娘,我怎么会憋着呢?我知道人有三急,我就是让你们体谅我一下不行吗?难道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你们天天这么折腾我心里高兴心里舒服,是吧。” 大娘因为没有地方撒气,所以把气全部撒在了这些士兵身上,他们也很是无奈,本身就内急,赵大娘还在那里嘟嘟囔囔的,他们也有些急了。 “大娘你说就说吧,你赶紧出来吧,我们实在也憋不住了,要不然我们真的进去了,不然的话您就很难堪了呀,您能不能快点出来,出来我们再说行不行?待会儿你想怎么读呢,我们都让你说我们都听着,我们都向着你,行了吧。” “催什么呀,真是跟催命似的大娘,我又不是故意不出来的,这就好了,马上出来再憋一下。” 赵大娘也是故意在报复这些士兵,谁让他们现在一个个的都倒戈偏向了梁浅月那一边呢,他们也要长点记性,所以说赵大娘就是故意的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去去去赶快去吧,但是记得不要再给我弄的那么脏了,大娘我好不容易清扫干净,我们要珍惜大娘我的劳动成果,不然我就白费这么多功夫了。” 赵大娘还在外面嘟囔着,这些士兵根本不予理会,他大娘听没人听他唠叨了便赶紧去帮忙弄饭,他怕梁浅月待会又冷嘲热讽的对他之前,他是怎么样对梁浅月的,梁浅月现在就渐渐的对他什么态度,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他成天欺负梁浅月,欺负的那么厉害。 “梁浅月饭弄好了没?大娘我来了,唉,累死大娘我了,刚刚好不容易把茅房清扫干净,那几个臭小子一个个的又去给我糟蹋了,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呀,大娘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成天还得这样欺负人。” “肖大娘,我饭已经弄好了,您直接过来吃就可以了,小心着不要烫到了,刚刚弄好的比较热,你待会儿帮我把这个端给宴墨吧。” “好,那辛苦你啦,帮我们把饭弄好了,大娘,我没有帮上什么忙,我就帮你跑一趟腿吧,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吧。这不光有饭还有这些菜呢,我们一起端去吧,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刚刚又摔倒了还清扫了厕所,左手有些累了,而且确实挺烫的,我一个人也拿不完呀。” 赵大娘无时无刻不想让梁浅月去丑糗难堪。 “行啊,赵大娘,我待会儿和你一起送过去吧,这的确是有些热,我看你一个人也拿不完,没必要再跑两趟我们一起送过去,正好我有些事情要找宴墨聊一聊。” “行,那谢谢你帮大娘我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没有人站在我这一边是不是。” 赵大娘心想,“谁知道你去找宴墨是干什么?难不成是告我的状不行,我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把我的坏话讲出去,这样子的话谁知道他会怎么想我,我在这影中还怎么待下去,老脸往哪里搁,我可不能让这些丑事传出去。” “那梁浅月你在前面走吧,我这端上菜我就跟在你后面,大娘我腿脚本身就有些不利索。” “行,赵大娘,那你端的时候也小心一点,可千万不要烫到了,不然的话我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我不让你烫到都是好的,你还想让我烫到这,小丫头心眼子也太多了,我可不能让你有好果子吃。 老板娘趁着梁浅月走在前面,故意把一颗石头踢到了梁浅月的脚下,想让梁浅月绊倒烫着。 “赵大娘你小心一点,这边有石头,不要绊倒了,梁浅月看到了赵大娘把石头踢到了自己的脚下,所以他索性又踢了回去,赵大娘一眼没有看见,直接又摔倒了。” “哎哟哎哟,烫死我了,我的天哪,怎么又摔倒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今天可算是倒大霉啦,以后你们什么事情也都不要让我做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我的天哪,太热了。” 赵大娘把热菜什么的都撒到了自己的手上,在地上烫的嗷嗷直叫梁浅月,看了赶紧把他扶起来,这下赵大娘可出丑出大了,士兵们都看到了赵大娘摔倒纷纷也没有上前来安慰他,只有梁浅月把他扶了起来,赵大娘都没脸见人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下战书 所有的人也都开始对梁浅月的事情议论纷纷了,梁浅月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赵大娘要这样针对他? 其实梁浅月并不想对这件事情做太多的评论,但是大家伙都看在眼里,虽然现在梁浅月的处境不是特别的好,但是一个个的也都开始议论纷纷。 “你说那个梁浅月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被赵大娘给冤枉了?但是我看赵大娘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呀,没有必要冤枉他呀。” “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的梁浅月又不好讲,再说他做那些事情赵大娘也都是有证据的,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他吧,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因为赵大娘的原形毕露,所以大家伙对梁浅月也都有了一些改观,但又由于之前赵大娘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大家伙暂时还是不相信梁浅月的。 “你也别在这里说这么多了,既然宴墨都还没有发生呢,咱们着急什么?” 士兵们的议论纷纷,梁浅月都听在耳朵里,但是这个时候宴墨见到梁浅月,对于自己受委屈的事情也不愿意说,自己心里很生气。 宴墨故意找难受,找到了梁浅月的跟前,看着梁浅月那个样子,他冷冰冰的一副脸。 “对于赵大娘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不相信这件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都不相信我的话,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关于赵大娘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意相信就拉倒,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逐渐的梁浅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认为跟宴墨没有必要说这么多,宴墨爱信不信吧,这些事情他都说得差不多了。 宴墨一把就拦住了梁浅月的去路,认为梁浅月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傲骨。 “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可能是咱们之间产生误会,但你也不必要对我这么冷冰冰的态度吧,我并没有得罪你。” 可是当被宴墨这么盯着的时候,梁浅月并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认为宴墨就是在没事找事。 “大将军你又不忙了吗?那么多的事情你自己都还没处理呢,干嘛来纠缠我?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吧,如果你真的想把这件事情过去的话,就没有必要拦着我。” 梁浅月现在还在跟宴墨闹别扭,宴墨盯着这样的梁浅月,无话可说。 “你到底要闹到哪一步?我知道赵大娘的出现可能让你心里不舒服,也可能因为他太过于热情而排挤你了。” 心里忍不住的嘲讽,宴墨这个时候算是清醒了那,他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想过多的解释。 随便宴墨怎么着吧,反正人在做天在看,赵大娘做的这些事情,总有一天都会暴露。 “在你的军营之中,你就只关心那些士兵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我把赵大娘带过来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梁浅月的话说的,只能这么明白了。 然后梁浅月就特别不待见宴墨,认为宴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过来纠缠自己,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悄悄的暂时都躲了起来,宴墨满处找不到梁浅月只能拿别人开刀。 “这件事情我跟你说了多久你必须立刻的给我完成,如果你完成不了的话,下次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整天像个废物一样,什么事情都不做,我真搞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事。” 手下的士兵真心的是欲哭无泪,这件事情一共才交给他一天,如果想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的话,最快也得两天。 “将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已经尽力的在做这件事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的话,我早就完成了。” 哭丧这个点恨不得跟宴墨拼命的样子,宴墨心烦不已。 “见到梁浅月了吗?” “没有见到他最近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可能因为赵大娘的事情他暂时都不愿意出来了,赵大娘那边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其实很多事情也都是赵大娘在自作自……” 宴墨烦躁的摆了摆手,真的跟赵大娘脱不了关系吗?平日里他在军营中这么帮助其他人,难道只是为了陷害梁浅月? 现在的宴墨过不到那么多,目前的状态还不算是特别好,因为下一波的交战立马就要开始了,对方已经下了邀约战术。 敌军还算是个比较讲究的人,会提前说一下,如果不说的话。 看着对方的战书宴墨就滔滔不绝,而这个时候突然一阵躁动,在外面闹腾起来。 “外面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发生事情都没有人跟我汇报?” “将军最近是您自己说的呀,不能什么事情都不要过来打扰你,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士兵可怜巴巴的跟宴墨说着,宴墨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吼,暂时不跟他计较,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态度,所以打算出去看看,结果这个时候有个女人闯了进来。 “你就是这儿的将军?” 对方十分的高傲,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宴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但是看上去绝对不是自己这个阵营的。 “有什么事情吗?有事情的话你就直接说,我觉得……” “我父亲给你下的战书你看到了吧,我告诉你这一次就是过来挑战你的,跟其他的事情没有关系,你不是一向很高傲的吗?” 女子说的头头是道,宴墨则觉得有些无语。 自己什么时候跟他们解除了解除了,谁能打仗又不是闹着玩,自己哪有那么多的精力,以一敌多再说了,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己都还没有见过呢,奇装异服的。 “你自己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反正是懒得跟你都说,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不介意……” 女人的态度十分的嚣张,宴墨有些看不顺眼了,他闯入了自己的营地之中,还敢这么嚣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千万不要在这里惹我,你现在老老实实的走了的话,我当做没发生。” 宴墨暂时不想跟女人计较,因为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对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不依不饶的,认为宴墨就是个怂蛋,根本不敢跟他讲话。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有本事就打一仗呀,我待会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反正我父亲对你下战书了,你如果不接的话,那就证明你是个废物。” 其实在见到宴墨第一眼的时候,女人就已经有些慌了,所以他早知道宴墨长得这么帅气的话,就没有必要让自己的父亲下战书了,本以为宴墨只是个怂包软蛋,如今看来也是非常有勇有谋的。 “你现在都没有告知给我你的名字,我为什么要搭理你?” “我叫那图朵。” 第一百三十二章 挑拨离间 因为之前的事情梁浅月和宴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觉越来越远了,赵大娘有的时候也会在两个人面前挑拨两人的感情。 “梁浅月,我之前的做法可能有些不太对,但是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所以说我们大家不用要求想法是一致的,但是我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有伤害你的,那我也很抱歉,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有的时候也不能太故意针对我吧。” “我怎么就故意针对你了,赵大娘。你做的那些事情对或者不对,咱们暂且不问,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我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也可以改,但是你没必要一直在我面前使绊子做那些小动作,你觉得我还会像之前那样的傻傻的被你欺负吗。” “没有使什么小心眼或者诡计那些东西,你自己想多了吧,你要是用那些花心思来想我那我怎么解释你也不会听的如果你觉得我好那我就好那我就不好,现在宴墨也忙于事务,所以说我们两个人应该站在同一战线,同仇敌忾才对,有的时候不应该互相闹矛盾吧,再说了我现在也是在为你们俩好,对不对?所以说你就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针对我。” 赵大娘就想着让梁浅月放下,对他的警惕性和对他的那些针对的心,他好再次给梁浅月和宴墨中间使绊子,让他们两个如果能仇视起来就更好了。 “那大娘我给你道歉行了吧,如果之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要计较。我也看得出来你对猴也挺在乎的对不对?我们每个人都是为了军营里的人好,之前我做的那些如果真的伤害到了你,那当年我给你道歉,但是现在已经有别人过来挑衅了,咱们要站在同一战线上,不是?” “赵大娘,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但是如果你再像之前那样针对我的话,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不要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了,我这个人虽然平时不计较,但是我不会让别人一直伤害我,我不会任由别人一直欺负我的,我虽然之前很善良,我的心也很善良,但是如果别人欺负我的话,我也要变得强大起来。之前的事情也不跟您计较了,我们是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上,同仇敌忾,现在已经有人向侯爷挑衅了,我们是应该一起面对这些。” 梁浅月虽然不是很相信赵大娘,但是他也不想因为这些事让宴墨再心烦了,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有些离间了,所以说气氛一度的也很尴尬。 “这就对了,我们就是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也不知道那女人什么来头,大娘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气势汹汹的女人,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爷现在一定也很心急,他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我们军营中要做好一切的准备才行,我们就冰释前嫌吧,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了。” “赵大娘原来你的觉悟这么高呀,那之前还做那些小动作,现在我们两个闹成这样,您是不是也有责任,我希望你也能跟宴墨讲清楚之前的一些事情,我也就跟你一笔勾销。” 梁浅月虽然之前被赵大娘欺负,但是赵大娘有时候说话还是挺在理的,所以说梁浅月也比较佩服,如果说赵大娘这一次可以在宴墨的面前把之前的一些解释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的话,梁浅月也会原谅赵大娘,毕竟他也想让军营里一切的事物都好,让宴墨能够专心的对付敌人。 “行,等侯爷不太忙的时候我会给他讲清楚之前的事情的,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想给军营里的任何人找麻烦,大娘我虽然不是什么烂好人,但大娘我也不算坏吧,如果我们之后可以同仇敌忾的话,那就更好了。” 赵大娘哪是那种善良的人呢,他肯定会在宴墨的面前说梁浅月的坏话的,因为毕竟两个人现在已经有距离了,所以说他一定要趁这次机会慢慢慢慢的让宴墨和梁浅月越来越疏远,让他们两个不可能再和好。 “侯爷您是在忙吗?刚刚我听梁浅月讲是有人在向我们挑衅向您下战书了,梁浅月还觉得你战胜不了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呢,他觉得那个女人比您的能力要强,其实要租可能你战胜不了他,而且你应该不敢接受他的挑衅吧,这些都是梁浅月告诉我的。”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我堂堂一个侯爷,难道会怕区区一个弱女子吗?我只是不想和女人做战斗罢了,毕竟我是一个男子汉,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就算是打赢了又能怎么样呢,又证明不了什么。” “你别生气呀,这又不是我说的,这是梁浅月说的呀,刚刚我听见他在自言自语,所以说我也没有多讲些什么,他是不相信你,但是我们和士兵们都比较相信你,你一定会赢的,而且这个女人看似也不是一般人,所以说就算您赢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梁浅月难不成真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之前的事情我做的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也不是完全对的而且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我堂堂一个侯爷,难道怕区区一个女子的挑衅吗?” “侯爷,我可没有那个意思,这些都是我从梁浅月嘴里听到的,只是过来跟您讲一声,我和士兵们都支持您,不管您,最后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我们都是站在您身后支持您了,至于梁浅月嘛我就不知道了,赵大娘我也只是觉得侯爷你一定可以的。” “不管他有没有说,在他的眼里我就是那个样子,不管我是接受挑衅还是不接受挑衅,在他的心里我永远都是不好的最差的,不管哪方面我都比不上其他的人,我也不算是一个侯爷,在你们的眼里是也许在他眼里一直都没有我,赵大娘,谢谢您把这些告诉我,我也相信您和士兵是支持我的,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应战。”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迫应战 因为之前的事情宴墨和梁浅月两个人就已经有些矛盾了,再加上赵大娘编出那些比较离谱的话,宴墨对梁浅月的误解也是比较深的。 “您怎么能不应战呢?对方都这样跑到我们的云中来向您挑衅了,我们不应战也不合适吧,而且您是堂堂将军,就让一个女子如此挑衅您的颜面,也要保住呀,虽然说他是一个女子,对你来讲他只是一个敌人,您不要在乎他是不是女子的身份,他既然可以来挑衅他,就没有把他自己当成女子,所以说你也没必要思来想后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您说我如果真的答应了,多遭人耻笑呀,一个堂堂的侯爷一个大将军,我去和一个弱女子去迎战去战斗,我的士兵该怎么想我,天下人也会怎么想我,他们会想我是不是欺负一个弱女子,欺负一个女人,那样子我的颜面何在呀?” “侯爷,您可不要这样想,在真正的面前不分男人和女人,要不然的话,之前也有穆桂英挂帅呀,女子照样在战场上作斗争,那他怎么就不行,而且他是把你当成敌人,把我们整个营中都当成敌人,所以才故意来挑衅,那您说你要不用站的话,他肯定也会耻笑你害怕了或者是不敢去迎战,你说是不是。” 赵大娘也故意激宴墨去应战,因为这样一来的话梁浅月也会担心,梁浅月一担心赵大娘可以再编造一些其他的理由去再次理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大娘你先出去吧,容我再想一想之后我再做决定,现在的话先稳住军营中的士兵们,让他们不要急躁,其他的您看着办吧,然后该怎么去安抚士兵,您帮我想一想办法,毕竟他们平常和您也比较亲一点,至于梁浅月那边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管了。” “知道了侯爷您放心吧,我会安抚好云中的士兵的,让他们不要心生急躁或者是做出一些其他不好的事情,您这边您再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去迎战,那我就先出去了我去忙我的事情自己好好考虑。” 赵大娘说完之后便从营帐中出去了,只独留宴墨一人在那,想这想那。 “如果是梁浅月的话他会希望我怎么做呢?他是希望我应战还是不应战呢?如果我应战的话,打赢了一个弱女子,岂不是太欺负人了,如果不应战的话会不会又被其他人所取笑?毕竟我也是一个男人,如果真的不应战的话,我也是一个将军,那样士兵们会怎么看我?” 宴墨自己一个人在那坐着,思前想后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决定,顾虑这个又顾虑那个,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想一想,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想着梁浅月,虽然说他们之间确实有一些矛盾,但是有些情感也是无法割舍的,从内心里面宴墨依旧相信梁浅月,只是他有的时候自己也察觉不出来。 “赵大娘,你又没有去找宴墨去帮我讲清楚之前的事情,他有没有说什么,还有那个女人来下战书的时候,宴墨有没有讲他是怎么想的,有没有给你讲一些呀” 白的心里也是有宴墨,但是他们两个因为赵大娘的缘故之间,确实有些暂时还没有解开的疙瘩,所以说即便两个人心里都牵挂着对方,但他们都不会主动去和好或者是主动去找对方。 “侯爷也没有说什么,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侯爷讲,侯爷现在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说我进去没说两句话,侯爷便让我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做的什么决定,你不妨去问问他呀,你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解释一些东西去和好,没有必要整天横眉冷对的吧,而且我相信侯爷也不会一直对你一个弱女子那样的,他也在思前想后要不要迎战,因为他觉得对方也是个女子,所以说考虑的比较多一点。” 梁浅月其实也挺迫切的想知道宴墨的想法,但是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宴墨失望,毕竟有的时候宴墨的态度还是挺冷漠的,有些伤了梁浅月的心了。 “我才不找他呢,找他干什么?他又不理我,干什么都是我的错,万一我找他说了一些什么不该说的,那他岂不怪不是又要怪我了。” “怎么会呢,侯爷想见你还来不及呢吧,怎么会怪你呢,再说了我之前也有在侯爷面前帮你说好话,你不妨趁这个机会看一看他是怎么样一个态度吧,要不然的话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呀。” 赵大娘虽然说之前确实做了一些伤害宴墨和梁浅月两人之间感情的事情,但是有的时候说的话也是挺在理的,梁浅月也是想趁有个机会可以和宴墨两个人和好,不要天天这样横眉冷对,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的。 “好,那我晚一点再过去找他吧,毕竟白天的时候他还挺心烦的,晚上趁他快歇息之前我去找他问一问吧,看一看他到底什么态度。” “好,你趁晚一点的机会去问问他吧。我就先去忙了,不然的话待会儿该忙不完了。” 赵大娘说完,转身也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宴墨你有没有在里面?我有些事情要对你讲。”梁浅月在宴墨的营帐外说道。 梁浅月不知道宴墨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在深夜里突然有一个人捂住了梁浅月的嘴巴迷晕把他带走了。 “忙了一天,终于忙完了。我得赶快回去歇歇,要不然的话过两天事务更多脑袋都要炸了。” 宴墨忙完了营中的事情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他看到了,桌上有一个字条。 “你的人在我手上,如果要是想让他活命的话,那就答应迎战,如果你要是只想见到他的尸体的话,那你就拒绝,决定权在你手里,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侯爷不好啦,梁浅月不见了!” “难道他们掳走的人是梁浅月,那看来这场战争是避免不了了,我一定要接受,不然的话梁浅月就危险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险些受辱 带走梁浅月的人,果然是那图朵营中的人,因为宴墨迟迟的没有迎战,也没有收下他们的战术,所以说那图朵挺着急的,他的部下便给他出了主意,让他掳走宴墨营中的一个人。那图朵不知道那正是宴墨在意的人。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又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绑走?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快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来到我的地盘还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不成,是我让他们把你绑过来的,你要怪就怪宴墨,是他的百般犹豫害了你,我本来没有想绑你来的意思,但是我下的战书,他却迟迟不应战,所以说我才出此下策,你要怪就怪他好了。” 梁浅月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所以梁浅月也放心了,在宴墨没有应战之前,他暂时还是安全的,如果宴墨打赢了,他也是安全的,这只能看宴墨子的选择了,决定权在他的手里,自己现在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你们为什么要我过来?其他人不是也可以吗?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为什么偏偏选择我了而不是其他人。”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人对他是可以产生动摇和威胁的,所以说我们就像无头的苍蝇乱撞,但是偶然我的部下看到了你,所以他顺手直接把你带了过来,也许这就是巧合吧。” 梁浅月心想,这也太巧了吧。偏偏选中了一个宴墨最在乎的人,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宴墨很在乎梁浅月,所以说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动梁浅月一根汗毛,毕竟他现在是用来威胁宴墨的人质。 “只是眼中一个弱女子而已,对他毫无意义,所以说你们也别妄想可以威胁到他是吗,我也不知道他会做何选择,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属下而已,他是不会特别在乎我的,所以说你妈肯定就是抓错人了。” “不管现在我有没有抓错人,我绝对不会放你回去的,我已经给他留了纸条了,我相信他一定也会来应战的,毕竟他这个人我多少有些耳闻,他是不会轻易抛下自己手下任何一个人的,所以说他一定会来的。” 其实梁浅月特别希望宴墨可以过来找他,但是他又怕宴墨中什么圈套不仅救不了自己,还把宴墨自己给搭了进去,这样就很不划算了,而且这帮人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来头,手里的兵权大概有多少,所以说对宴墨来讲这都是未知的危险。 “他来不来不知道,反正我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你们也肯定抓错人了,你们就等着瞧吧。” 梁浅月想故意混淆视听,让这些人松懈。 “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他能过来应战,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就算让他多牺牲几个手下又如何抓你,不行我大不了再去抓其他人,我就不信了,他可以就这么任由别人欺负他手下的人,而且他也不是那样子的人,所以说我相信他一定会过来的,如果他不过来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可以乖乖的听话。” 说完之后这几个人便走了,虽然说那图朵是一个正直的人,但他的手下却不一定都是那样的人,刚刚梁浅月说自己是无关紧要的人,而且只是一个手下,这样的话被那图朵的手下听到了,所以说他们觉得他肯定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梁浅月长得也挺轻微的,比较漂亮,他们便起了歹心。 “这小丫头长得挺水灵的,但是把他杀了会可惜的,不如让我们哥几个好好享受享受这把模样,杀了也怪可惜的,在死之前也让他做些好事吧。”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几个要干什么?你们千万不要过来,我告诉你,如果被我们侯爷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王八蛋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情,欺负女孩子也算是本事。” 梁浅月其实心里也是挺害怕的,他更是盼望宴墨能够过来救他。 “你可千万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跟你玩玩而已,有些你没有玩过的游戏,我们可以试一试对吧,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就这么死掉过,可惜的,不如让我们高兴高兴。” 这些人一边说着一边面露奸淫的表情向着梁浅月走去。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怎能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我平常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见着女人就走不动了是吧,要不要我把你们也变成女人让你们享受享受。” 就在梁浅月害怕直接门口突然传来了那图朵的声音,那图朵甚是严厉的教训了他手下的士兵。 “我们不是有意的,只是见他这般模样,我们有些控制不住罢了,你千万不要再责怪我们了,我们知错了。” “不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你们才敢这般放肆,如果下次我要再见你们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我就直接把你们变成女人,让你们好好享受享受,不然的话就对不起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们给我出去每个人去领50大板回来之后我再挨个罚你们,做出这种事情还有脸。” “是是是,我们知错了,我们马上过去挨罚,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们不干了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饶命啊。” 这些士兵一边说着,一边跪下,像那图朵磕头认错。 “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滚出去,赶紧去爱吧,不然的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就一眼看不见你们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如果我不在的话,还不知道你们会做出何等的事情,把我的脸丢光。” 那图朵话还没有说完,这些士兵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 “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休想我会讲出其他的事情,我只是单纯的谢谢你这次帮了我而已,再说了他们也是你手下的人,你也是应该的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梁浅月真的是从心底里感激祝那图朵这次可以救他,要不然的话他就遭了这些人的毒手了,毕竟自己还是一个清白的姑娘家如果扎实的毒手的话,以后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有什么脸面去见宴墨,即使自己死了,自己也没有脸面。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军营里面的事情,而且他是我的手下,我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这样的人,我怎么能让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岂不是把我的脸丢光了,而且我也身为女性,怎么能让他这么欺辱我们呢?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照样不还是我手下的人,所以说我才不会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侮辱我们女性的人格。”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然的话我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我从来也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事情,刚才我确实挺害怕的,但是我不知道你和宴墨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我是无辜的,如果我就此遭了毒手,我也不会怪任何人,只会怪我自己软弱无能,保护不了自己,还被别人这样欺辱。” “我看得出来你刚刚确实挺害怕的,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即便你是我绑过来的人,我也不应该让你遭受如此的待遇,而且我只是想和他比试一场,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害了你那样的话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我也会良心不安,所以说你不用谢我,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那图朵可看不惯他手下有这样子的人,说完之后便去把那两个人教训了一顿。 “刚刚真的好险啊,如果没有他出现,我会不会就遭毒手了,虽然我嘴上这么说的,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宴墨为什么不来救我呀?他应该知道我失踪了吧?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有查出我的下落?他到底在不在乎我,我一直盯着他,难道他就没有想过我吗?赵大娘也是之前明明就说要和宴墨讲,之前的事情却迟迟也没有讲,他肯定也是不会怀疑的,这件事情会不会和他还是有关系。” “不行不行,我要保持冷静,不可以胡思乱想,一定要等到梁浅月来救我才行,我一定要当面的问个清楚,不然的话我心里还是放不下,现在身在敌军,我一定要保持冷静,不然的话会害了营中的其他士兵的,他们也都是些无辜的人啊,不能让他们因为我一个人的过失而丧失了性命。” 梁浅月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担心着其他人,看来也是善良过了头了。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平时可是不求人的,看在你是宴墨军营中的人,所以我才对你这么好,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怕把你饿着了,万一宴墨前来应战了,找我要人没有人可以给他,那个时候我就没有办法了,所以说你要好好的活着,不管怎么样,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交代怎么交差。” 那图朵一脸高傲的样子看着梁浅月。 “我会好好吃饭的,我可不会在没有来救我之前我就饿死了,那样我岂不是太冤了,你不会在饭里下毒了吧?如果真的下毒了,把我毒死了,那我更冤了。” 梁浅月用着怀疑的眼光看着端来的饭菜。 “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做出那样龌龊不堪的事情,我只会光明正大的打赢他,我不会去毒害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的,这样也太不光明磊落了,要赢我就要光明正大的赢他,虽然把你是用了一些手段但是也是为了让他可以和我较量一番,要不然的话,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做饭过来和我比试比试,我已经等不及了,所以说才出此下策,你也不要怪我,而且刚刚我也帮了你,我们就算扯平了。” “好,那我暂且相信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现在就吃,你把饭帮我端来一下吧,我现在手脚被绑着怎么自己吃,难不成你喂我吗?那样的话我也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但是本小姐很介意暂且把你送开,我觉得你也跑不出去,我们这边基本也还算一样,而且你不要动逃跑的念头,不然的话刀剑无眼我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了,你要是还想活着回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把你怎么样。” 梁浅月有时候感觉那图朵是一个挺善良的人,但是他有的时候做出的一些事情也很让人模糊的头脑,而且说出的那些话,也不像一个柔弱女子可以做出的。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逃跑的,我还等着宴墨过来救我呢,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是我也是抱着这个希望的,我才不会自寻短见呢,万一你们伤着我了我可怎么办,那样的话我还想保命呢,所以说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疼的,你把我松开我就好好吃饭就好了,我可不想饿死。” “这个想法就对了,千万不要动什么其他的念头,在我这边好好呆着就等他过来救你,如果他不来的话我也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但是你暂时也休想回去,我一定要逼到他和我比试比试为止,不然的话我心有不甘。” 因为梁浅月被关了起来,所以说那个地方有点阴暗潮湿,那图朵竟然还帮他带了一些薄毯过来。 “被你们班来的人都是这么好的待遇吗?不光有饭吃,而且还有毯子可以盖,这也太好了吧,比我在营中的生活都好,如果你和我们不是敌对关系的话,我肯定会在你这边待很久很久的,我也不愿意回去。” 梁浅月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那图朵。 “你可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把你冻死了,要不然的话他找我要人,我拿什么给我可赔不起。”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我多想了,原本以为你会是一个好人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前来应战 梁浅月在那图朵的经营中并没有受到什么欺负,因为那图朵也在尽力的保护她,毕竟他是宴墨那边的人,那图朵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宴墨结下什么梁子,所以说对梁浅月也是挺好的。 “大家伙们我们都要准备好梁浅月,现在被他们绑了去,我们一定要把他救出来之前我还一直在犹豫这个战书要不要接下,现在看来是不得不接了,大家都做好迎战的准备,这两天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就要去救梁浅月了,不然的话时间越长对梁浅月没有好处,万一他们对梁浅月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那我们后悔也来不及了,虽然不是因为他一个人,但是也是为了我们军营的脸面,不然的话被天下人耻笑可不得了了。” 宴墨把大家伙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议,商量着如何去营救梁浅月,并且迎战,而且要在打赢的前提下。 “侯爷我们都相信你一定会顺顺利利的把梁浅月救出来并且打赢对方的,我们对你有信心,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支持你呢,为了救出梁浅月我们义无反顾,毕竟梁浅月之前对我们也挺好的,而且这个人也是威胁到我们军营中的人,所以说一定要把她拿下。” “好,既然大家有信心,那我们准备一下,为了营救梁浅月,为了他的安全,还有我们大家的脸面和荣耀。” 宴墨在不停的给士兵们加油打气,其实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临阵脱逃,临时退缩,他既然鼓起勇气,要迎接这一场战争,就要把士气全部鼓舞起来,不能一个个蔫儿的像花似的。 “侯爷你是不是决定去迎战了,梁浅月的安全我们大家也很关心,希望您可以尽快把他救回来,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能上战场,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给您了,您和士兵们一定要好好的把梁浅月带回来,并且把对方那个女人打赢,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苟活下去的。” “赵大娘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把梁浅月带回来的,您就在这营中守着,等我们胜利过来,把我们这些人衣食住行安排得明明白白之后,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你放心好了,您可以在这为我们祈祷,为梁浅月祈祷他的安全。” “侯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待在营中,等你们回来的菟梁浅月回来,我一定会为你们祈祷。而且我相信您一定会胜利归来,把梁浅月也安全的带回来的,您不会辜负我们大家的期望。” 赵大娘虽然平时对梁浅月也不见得多友好,但是在国家安危以及大家的安危面前,他们还是同仇敌忾,抛弃了以前所有的矛盾,不计前嫌。 “赵大娘你就放心好了,交给我,我可以的,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再说了,区区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呢?我一定会把小班带回来,大家不必担心,只要操练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赵大娘你也是在营中好好的守着等待我们凯旋归来。” 宴墨自己的心里怎么能不担心梁浅月的安危呢?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心他,不知道现在梁浅月过得好不好,心里非常的急切想去营救梁浅月,但是士兵们突然知道要去打仗,肯定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所以说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宴墨把士兵们操练起来,然后鼓舞大家的士气,让大家非常的有信心才可以去上战场,不然的话有可能会打败仗。 “大家都有没有准备好,我们马上就要过去迎战,大家要做好思想准备,我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看样子气势汹汹,但是有可能也是虚张声势,所以说我们一定要相信自己,不能临阵脱逃,不然的话小命都保不住,我们要尽人事听天命,顺势而为待会儿看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来应付大家的话,只需要鼓起勇气作战就可以了,同时要小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能因为这些事情丢了小命。” “好的侯爷,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小心的你也保重好自己,我会永远誓死孝忠您的,而且就算不是为了你,也要为了梁浅月,这些人手段太卑鄙了,竟然把梁浅月绑了去来威胁我们,所以说一定要把梁浅月救出来,不然的话我们就太对不起他了,之前对我们那么好,我们如果这次不做的话,梁浅月会怎么想?我们就算我们小命不保也要把他救回来。” “好友大家这句话就放心了,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去敌方的营中去迎着梁浅月,但是大家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定不要鲁莽行事,看我眼色行事,我们一起出去一起回来,不能少一个人。” 宴墨心里也并不是非常的自信,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是什么,还有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手里有多少兵权他只能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即便这次不是因为梁浅月。也是为了自己手下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就算不帮梁浅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逼迫自己应战,所以说自己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赵大娘,我们现在就出发了,你在军营中好好守着自己要注意安全,我给您留了几个士兵来保护您的安全,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吩咐他们,我不在的这一段日子,你们好好的相依为命,等待我们凯旋归来,我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我先先去那边营救梁浅月,您就在后方好好待着。” 宴墨说完便领着他自己手下的士兵,先去那图朵的营中去营救梁浅月。 “那图朵你出来,我前来应战了,我收下你的战书,但是你把我的人带出来,我要见一见他,我要知道他是死是活。” “终于来了,之前磨磨唧唧不肯收下我的战书不肯来和我比试比试,现在到因为一个女人你来了。” “我不会抛下营中任何一个人不管他是女眷还是男人,只要是我手里的人我都不会置他于危险中而不顾。所以说你先把我的人带出来我要见一见他,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两个人的比试 宴墨此时也非常担心梁浅月的情况,他要先确定梁浅月是否有受伤,他才可以决定自己是否要用尽全力,毕竟那图朵是一个女流之辈,她也不想为人所耻笑。 “好,既然你想见,那我就把他带出来让你见一见,不过我们说好你打赢了我,我才可以放他回去,不然的话你们都要留在我这里为我效劳,来人呐,把梁浅月给我带出来,让他们侯爷瞧一瞧。” 只见那图朵的人把梁浅月恭恭敬敬的带了上来,并没有伤他一根汗毛。 “宴墨,你终于来了,我一直盼着你可以过来救我,但我等了好几天你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你来解救我了,我在这里自己也真的好害怕,但是那图朵对我挺好的,并没有伤及我任何一根汗毛。” “梁浅月你不要怕,我这不是过来救你了吗?大家都挺担心你的,赵大娘也是。我跟赵大娘保证过,我们会一起来一起走,不会遗落下任何一个人的,你放心好了,即便不是因为你,我也会应战的,为了我阴宗的手下士兵,还有我们的脸面,我也会应战的,不然被皇上知道了,他一定也会埋怨我的。” “那这么说你不是因为我而过来的,你只是为了你的士兵以及颜面对吗?那我看来在你的心目中也是一文不值的,永远比不上你的士兵和赵大娘对吧,那你还来救我干什么,不然就让我留在那图朵的营中做牛做马,永远也不回去好了。” 梁浅月听了宴墨讲的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还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宴墨过来可以救他,但是盼来的却是宴墨,因为自己的颜面和自己言中士兵的安全才过来的,梁浅月有些大失所望,心里甚是埋怨宴墨。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今天来应战也是有一个目的是要把你救回去,我们营中的士兵都会尽力而为,我也会不光因为我在乎你,而是因为我们大家都很在乎你,所以说想赶快把你救回去,赵大年也很担心你,平日里虽然你们两个总是有些矛盾,和我也是,但是危急关头我们依然会惦记着你,近几天我们大家都是心挂两肠的,吃不好睡不好。” 宴墨不想因为之前自己和梁浅月的一些矛盾再升级,而且他本身就想找梁浅月和好的这一次他希望能好好的抓住梁浅月,不让他再和自己产生任何的间隙。 “希望真的是像你所说的那样,不然的话我被绑来这里就白绑了,你待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说好我们要一起来一起走的,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好,我答应你你就安安心心的在旁边看着好了,我一定会把你带走的,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你也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宴墨和梁浅月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彼此,再无旁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再絮絮叨叨的了,要鄙视就鄙视,哪那么多废话,你还带了这么多人来这边是怕了我了吗?还是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把握可以打赢我才才带了这么多人来给你壮胆,是不是?” “你千万不要想多了,我只是想让大家见证一下我是如何打赢你的,并且就会梁浅月,大家也挺担心梁浅月的,所以说我才带他们过来,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来头,但是我还是很有信心可以赢过你,毕竟你也是个女流之辈,我如果下次狠手大家也觉得我胜之不武吧,即便你做出了绑架我影中人的手段来逼我应战,我也不会因为这些区区小事而迁怒于你的,我们比就比,但是不要耍任何的阴谋诡计和手段,光明正大的比试。” “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你不要管我是不是女流之辈,尽你的全力就好,不然的话我觉得你也是胜之不武吧,和一个人比试,就要拿出自己的全部,你也太不尊重我了。不要小瞧我们女流之辈,我们不比你们男人差,所以说你要是不尽全力的话,我也不会放梁浅月走的。” 那图朵最讨厌男人用女流之辈之类的话来形容他们这些人,因为他觉得女子并不比男子差,虽然在战场上男子的力气略胜一筹,但是有的时候女流之辈未必比不上他们男人英勇善战。 “好,我会尽全力的,你说怎么比我们就怎么比,但是尽量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因为言中的兄弟虽然跟随我来,但是我不想让他们卷入这场战争之中,他们也有他们的家人孩子,所以说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人丢了性命。” “好,那就我们两个比其他人全部不牵扯其中,你要答应我,你要尽全力跟我比试,不然的话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你们休想走出去。” “行,这样正合我意,那你看怎么比试,规矩你定,但是不能耍一些阴谋诡计,我这个人就是堂堂正正的,不会耍那些小手段,小心机。” “我相信你应该也会用剑吧,我们就比剑刀枪棍棒什么的都太粗俗了,如果比剑你赢了我的话,我就放你们回去。” “行,我答应你我们就比肩,如果我赢了你你就放我们回去,不然的话你也是胜之不武。” 说完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比试。 在宴墨和那图朵比剑的过程中,他们俩时不时会擦出一些小火花,但是宴墨的箭法肯定比那图朵的要略胜一筹,所以说结果肯定是宴墨赢了,但在这过程中,那图朵的心里暗暗的也对眼前这个骁勇善战的宴墨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和奇怪的感情。 “你赢了,可以把你的人带走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比试过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拿我当成头头一样,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的敢和我比试过,你可以走了,如果之后我还想比试的话,我还会找你的,希望你下次也可以用尽全力,而不是因为我是女流之辈让着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感情升温 宴墨和那图朵的比试,宴墨并没有用尽全力,但是他做的天衣无缝,也没有让那图朵看出来,不然的话他营中的士兵和他还有梁浅月肯定会被留在这边,那图朵的军队要比他的人数多了一倍。 “承让承让是你靠你自己的实力赢了而不是我,因为你是女流之辈而放水,你放心好了,我绝对是用尽了全力,那我就把他们都带走了如果下次你还想鄙视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讲,不用像这次这样子,非得帮助我营中的一个人来逼迫我,这样子的话我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说你下次比试可以直接来找我,只要你不是想打仗来的,我营中的人都会欢迎你的。” “好,既然你这样说了,我有机会就会找你去切磋切磋,希望你也不要烦我,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帮你严重的人过来来胁迫你,我知道你这个人也最怕别人威胁,看来梁浅月对你是很重要的。” “他当然对我很重要,对我们军营里所有的人都比较重要,所以说下次你再不要动他一根汗毛也不要再让人帮他来,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们一中的人也不会放过你,即便我们可能人数上比你们要悬殊很多,但是我们有信心绝对会答应你的,所以说下次也不要轻举妄动了。” 那图朵这次也输得心服口服,但是在比试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颇有兴趣。 “你放心吧,绝对没有下次了,小姐才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呢,只不过这次你迟迟不肯应战,所以说我才出此下策,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下次,而且如果下次我们要比试的话,我去你营中,这样子你总放心了吧。” “好,那我们就算立了一个君子之约之后,你再也不准去骚扰我营中的人,还有梁浅月,不然的话我誓死也会奉陪到底的。” 宴墨说完之后便把梁浅月抱上了马,骑着他的马带着梁浅月,还有自己的营中的士兵离开了。 “你之前不是迟迟犹豫不肯来应战吗?这次怎么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真的不是因为我吗?真的不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过来救我的吗?” “我不担心你的安危,谁会担心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谁让我是侯爷呢,谁让我是宴墨宴墨就是这么在意梁浅月,不然我为什么过来救你,还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我来之前也很担心,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自己手下的人,所以说也是心惊胆战的,谁知道他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虽然这次使用了一些有些卑鄙的手段,但是他至少没有伤到你一根汗毛这下,我也就放心了,说来我还得感谢他呢,要不是因为他,你和我恐怕不知道多久才会讲一句话吧。”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吧,你要是骗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只知道我的脾气的,这讨厌别人欺骗我运气是因为感情这是欺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之前的事情,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应该那样子跟你讲话,不应该动不动就怀疑你之前是因为军中事务太忙,我实在有些烦闷,所以说才对,你发那样的脾气我跟你道歉,但是你也不应该和赵大娘继续纠缠下去啊,赵大娘那个人我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他也会有些小心机小手段,所以说你能离他远一点就远一点,你本身就没有什么心眼那么善良,你怎么斗得过他。” 因为是骑着马宴墨就把梁浅月放在了前面,自己搂着梁浅月骑着马,梁浅月听到宴墨,这样讲心里呀,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而且这些天确实和宴墨在冷战,两个人就此机会感情上确实有些比之前要坚定。 “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的脾气虽然不好,但是也没有这么差吧,而且之前确实是赵大娘做的一些事情,我不能一味的总是忍让吧,那我要不还击的话,别人岂不是觉得我更好欺负了,那以后你不在的话我怎么办?就像之前那个样子,而且这次如果不是那图朵把我绑了去,你会和我讲一句话吗?会来救我吗?在印中都是横眉冷对的赵大娘都看出来了,还有赵大娘有没有给你讲之前的一些什么事情,帮我澄清一下。” “大娘说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还有你有时候说话做事也要经过大脑思考一下好不好,说的话都这么过分的吗?要不是赵大娘跟我讲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会那样子想我。” “我怎么样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就莫名其妙啦,我那天去你营帐外找你,想跟你和好来着,但是你没有在我就被绑了,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我跟你解释什么?怎么说呀?赵大娘怎么说的我不管,难道你从始至终还是不相信我吗?” “我怎么会不相信呢?不相信谁也要相信你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我们现在回去吧,张大娘还在营中等着我们凯旋过来呢,刚刚真的挺险的,如果要是他做团队战的话,我们肯定打不过他,因为我带的人确实不多,而且大家都因为担心你好几天没有吃好睡好,所以说我也很是担心,万一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办,但幸好那图朵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一对一的话这样子比较好,就算我有什么闪失也没有关系,至少能保全大家的性命,还有你的安全。” “其实那图朵对我也挺好的,我在他眼中他并没有为难我,反倒救了我,我差点险些遭了别人的毒手,都怪你迟迟的不来救我,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吧。”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跟你道歉。”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宴墨把梁浅月似乎搂得更紧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别有的浪漫 宴墨骑着马,搂着梁浅月带着他的士兵凯旋的回到自己的营地,赵大娘还在营中等着他们回来呢。 “赵大娘,赵大娘,快看那是侯爷,侯爷他们回来了,太好了,梁浅月肯定也回来了,我们赶快去迎接他们吧。” “真的吗?他们回来了吗?好那我们赶快去吧,不要让他们久,等了我这些天,把他们吃的喝的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料理好了,就等他们回来了啊,我的祈祷真的是苍天有眼。” 赵大娘一边说着,一边和士兵兴高采烈的赶快跑去营帐外迎接宴墨和梁浅月回来。 “侯爷梁浅月,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我这几天在营帐中一些满心祈祷,就希望你们平安过来,他们没有没有为难梁浅月吧,梁浅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有没有受伤啊?” 宴墨将马停下将梁浅月抱了下去,梁浅月看着赵大娘满心的关心,她心里不禁还有些觉得温暖呢,毕竟出了这一事,再加上梁浅月在那图朵的营帐中差点受了欺辱,所以说回到自己的营帐觉得非常的开心,而且大家都很关心他,他也觉得很是温暖。 “赵大娘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不用担心,这些天你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我在那边挺好的,没有受什么委屈,你们对我真的太好了,还知道这么关心我,不像某些人迟迟不去救我,害得我都有些害怕了,是不是你们都会抛弃我,然后不去救我,让我独自一个人在那里面对。” 梁浅月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敲打着宴墨,其实他心里知道宴墨肯定是惦记自己的,只不过在想办法怎么安全把他救出来而已,没想到那图朵并不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反而如此的光明磊落,两个人比试,没有牵扯到其他的人,不然的话,如果因为梁浅月自己而让其他的人丧命,梁浅月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而且后悔莫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只要平安就好,侯爷你也辛苦了。” 他大娘一个劲儿在那嘟囔着,其实他只是觉得没有梁浅月在,忽然很不习惯。没有人跟他拌嘴,也没有人去和他斗智斗勇。 “没有没有,我不辛苦赵大娘,你这次做的真是太好了,虽然说没有和我们一起,但是你比我还关心梁浅月,我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在云中为我们祈祷,我们平安回来那我和梁浅月就先去歇歇,让这些士兵也好好的休息休息吧,虽然说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但是至少我们大家都是安全的。” “好的侯爷,我会把他们照顾的妥妥的,您放心好了,你们赶快去歇歇吧,梁浅月你在那边也担惊受怕了回到自己的营地就安心歇着吧,我们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随时待命为你们效劳和服务,一把老骨头,关键时刻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说完之后赵大娘便赶快去安排士兵们好好歇息歇息。 “梁浅月待会你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讲,先去你的营帐中把换洗衣服洗漱一下,然后待会儿到我营帐中。”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讲呀,现在不能讲。他不会没什么好事吧,刚刚才经历了一些生死攸关的时刻,你现在又要玩什么鬼把戏啊?我刚刚平安回来,你不会又要坑我吧?要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啊,你等会来了就知道了,这是个秘密,现在不能讲了,你等会儿打扮的美美的洗漱完之后过来吧。” 宴墨之前一直都想给梁浅月一些惊喜和浪漫来求得和梁浅月和好,正好趁这次机会,两个人可以好好的单独谈一谈,之前因为赵大娘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宴墨忙的没空搭理梁浅月,梁浅月之前也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情绪,所以说宴墨想借此机会去安抚梁浅月,并且和他和好,不计前嫌。 “好,我知道了,但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最好不是那种坑我的啊,不然的话我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说我可能打不过你吧,但是我一个女优之辈,你毕竟不会花手对不对?所以说我打你的话你千万不要还手,你要还手的话这样子就是在欺负我,所以说千万不要坑我,更不要吓我。” 梁浅月说完之后就赶紧去洗漱了,宴墨也去自己的营帐中歇一歇。 “这次真是有惊无险,如果梁浅月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我没有想过之后失去他,我会怎么做怎么过,虽然平时他确实有些脾气,而且有的时候也蛮无理取闹的,但是我也是有错的,如果之前早该相信他就好了,不应该对他发那么大的脾气讲那些话的。” 宴墨也在认真的反思自己,他真的出了这事之后,不知道如果失去梁浅月自己该怎么做该怎么办,不知从何时起,梁浅月在他的生命里变得如此重要,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心思,会一直放在梁浅月那里。 “你休息了吗?我过来了我能进来吗?是不是方便?” “你进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谁怕你了,那我进来啦。” 梁浅月走进宴墨的营帐中,映入眼帘的是妈妈的美食,还有很漂亮的花围在一起,摆成了一个心形的模样。 “这干什么呀,这不像你平时做事的风格呀,难不成你转性啦?” “你说什么呢?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吗?我一个大粗人什么也不会干,这些花都是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从山上偷偷采下来的,我不敢让他们知道,不然都该取笑我了,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弄成这个样子的,你该不会这么嫌弃吧,那我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我没有嫌弃的意思,但是这确实不像是你做事的风格,你之前那几天根本就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怎么忽然想起来送我这些啦?” 梁浅月也挺纳闷的,宴墨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不得不说,确实很浪漫。 第一百四十章 烟花 宴墨看着梁浅月那种疑惑的眼神不禁笑了,他之前确实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他这些都是去问过别人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采取的方法,他一个大粗人哪里会干这样的事情,确实与他之前的性格不符,所以说梁浅月的疑惑也是有根据的。 “那你就是不嫌弃了,不嫌弃的话就不要再生我,气了之前我也跟你道过歉了,确实是我的不对,所以说你现在平安的回来了,是不是也托我得福,所以说我们便是前先和好吧,不要再横眉冷对了,这几天我确实也想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你和好,而且确实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觉得我做不到做不到去失去你,而且不知道从何时起,我觉得我有些离不开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什么就离不开我了?搞得我好像回不来了一样,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你了,之前你对我做的事情那么过分,只有一些花和一些吃的,就想我原谅你啦,门都没有,不过这些花我收下了,你的道歉我也收下了,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还有这些吃的,你让人送到我的营帐中吧,我先走啦。” 可以说这些话根本不像他嘴里可以说出来的,而且梁浅月听了之后,其实满心的欢喜也很害羞,然后找了一个人借口就跑回了自己的营帐中。 “天哪,这是他说出来的话吗?平时让他说一个软活的自在转性了,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对这不会是他的阴谋吧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好让我喜欢上他然后再去折磨我?不对不对,他也不是那样有心机的人呀,哎呀,不想了不想了,先吃再说吧,肚子这几天也都没有吃得太饱,也有些饿了。” 宴墨见梁浅月直接跑掉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梁浅月又口口声声的说不会原谅他,自己也很是奇怪。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惹他不高兴了,怎么忽然就跑掉了?难道是害羞啦?不会吧,他也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平常都大大咧咧的,怎么这时候就害羞了,难道是因为我讲话不中听?算了算了,回头再给他一个惊喜,再慢慢跟他解释吧,先把吃的给他送过去吧,这几天也确实让他受苦了,都是因为我的犹豫,让他在那边待了那么几天,不知道受没受什么罪呢,虽然说没少一根汗毛,但是肯定也会受一些欺负吧,先让他吃饱了休息好再说,晚上的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还会不会这样跑掉了。” 宴墨一个大粗人,竟然能为了梁浅月变成这样子的男人,确实有些有趣。 “来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梁浅月的账中,让他好好的吃下去,必须看着他给我吃完,不然的话我就会重重的责罚。” “侯爷你这么说我们谁都不敢把东西送过去了,万一梁浅月不吃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要跟着受惩罚了。” 那宴墨讲出这样的话,士兵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把东西给送去,其实宴墨并没有别的意思,他是怕梁浅月吃不饱而已,但是有些时候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不中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说之前还说从宴墨嘴里讲出那些话不可思议,确实没有错。 “我可没有什么其他别的意思,你就看着他吃完就好了。我让你们看着他,不是怕他浪费粮食吗?所以说他们吃不完的话你们就吃了吧,最近也辛苦你们了,我让赵大娘准备了这么多你们也跟着一起吃吧,梁浅月也不是那么见外的人。” “好的侯爷,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刚刚可把我们几个吓坏了,我们这周把吃的喝的给梁浅月送过去,让他吃好喝好之后赶紧歇歇。” “你们快送过去吧,都退下吧,我也要休息一会儿了,这几天弄得我神经也比较紧绷。” 几个士兵赶忙把这些东西给梁浅月送了过去,宴墨也在自己的营帐中歇息了。 “梁浅月,侯爷让我们把这些东西送过来了,你赶快吃完歇息吧。” “好的,你们放在这吧,我待会就吃放心吧,我不会浪费的,你们赶快也去歇一歇,也辛苦你们了,因为我的事情也操心操力的。” “这是哪的话?好了,我们退下了,你赶紧吃了歇息吧。” 一个士兵出去了之后,梁浅月便把这些东西吃了个精光,他实在是饿坏了,吃饱喝足之后便躺着睡着了。 “梁浅月梁浅月,你快醒醒,你赶快出来看呀。” “怎么了怎么了要看什么把我吓一跳,你们在说什么呀?外面怎么啦?这么响。” 梁浅月出去之后,揉了揉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了一下远方的天空满是五彩斑斓绚丽的烟花。 “哇,真的好漂亮呀,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烟花了,之前还是在京城里看过呢,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的也能看到,真的是太漂亮了啊,我好喜欢好开心啊。” 梁浅月的脸上好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你喜欢吗?这些是我让人快马加鞭地跑回城里,又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买的烟花,我想你也很久没有看过了吧,之前也是在京城中看过,然后一直到边关打仗,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绚丽烟花。” “喜欢啊,我怎么会不喜欢这么漂亮的烟花,我真的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过了,每天都是见到一些花花草草就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我在这边还能见到这么漂亮的东西,实在是欢喜的很呢。” 宴墨转过头深情的望着梁浅月梁浅月,开心的看着天空里正在绽放的烟花,满满的都是爱的气息。 “谢谢你给我的这些惊喜,我真的很喜欢让你费心了,还有我说不原谅你的事情也作废了,毕竟你让我看到了这么美丽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一章 献殷勤 从宴墨把梁浅月救回来之后,宴墨对梁浅月的所作所为,赵大娘都看在了眼里,他暂时还不敢对梁浅月做出之前那样的事情,因为宴墨现在特别宠他,所以说他怕宴墨察觉出什么之后会对他做出一些不利的事情。 “梁浅月,这夜里冷大娘我给你拿了一件衣服过来,你赶紧披上,要不然的话该着凉了你刚回来时肯定还有些虚弱,待会儿看完电话就赶紧回自己的营帐中歇着吧,不然的话万一着凉就麻烦了。” 赵大娘现在不敢去想那些小伎俩欺负梁浅月,所以说就假模假式的在宴墨面前特别关心梁浅月。 “谢谢你赵大娘,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看完这烟花我就回营帐中歇着了,你也早些休息吧,你要看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看。” “好啊,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和你们一起看吧,看完之后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呢。” 因为梁浅月邀请赵大娘一起看樱花,所以赵大娘并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看完了一场烟花表演,赵大娘也很久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烟花了。 “好了好了,烟花也看完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的话这夜里太凉了,你们万一感冒我还要给你们煎药,这不是浪费军中的草药嘛。” “好了赵大娘,我们知道了,这就回去了。” 大家看完烟花表演也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好生歇着了。 “大家赶快起来吃早饭了,大娘,我特地跑到隔壁邻庄的村子里帮你们讨了一点地瓜,今天给你们做的是地瓜饭,应该也好久都没有吃过了吧,梁浅月回来了大家也该吃点好的,毕竟这次也是有惊无险,如果万一出什么事情的话那岂不是麻烦了,幸好梁浅月安全的回来了,也算是给梁浅月庆祝了,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大娘,我只能尽此薄力。” 赵大娘一大早便把早饭都做好了,去挨个的叫了士兵,还有宴墨和梁浅月起床吃饭。 “梁浅月梁浅月,赶快醒醒,赵大娘我专门给你做了一点好吃的菜,我也不知道这叫什么菜,但是是隔壁邻庄的农民给我的,我替你尝过了,没有毒的你赶快起来吃,不然的话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这可是大娘我专门为你弄的,你一定要吃光光。” “赵大娘谢谢你了,还这么替我着想,特地为我单独弄了一些吃的,之前我对你也是有些误解吧,希望您也不要和我计较,既然您都对我这么好了,我们之前就一笔勾销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您对我那么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之前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嗯一切都过去了,不说了,这大娘我为你专门弄的,你起来赶快吃掉,不然的话就凉了,大娘我这就去叫侯爷,还有士兵们赶快起床,不然的话待会儿弄的地瓜饭都不好吃了。” 梁浅月觉得赵大娘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对他很好的,所以说对赵大娘的态度也是有所转变,他也没有心思去想什么阴谋诡计,但是赵大娘却不是看似的这般好人,他心里一直有自己的小九九。 “侯爷你赶快起来吃饭了,梁浅月那边的饭我已经送过去了,您这边和他是一样的,我都是单独为你们弄的一些,因为农民伯伯们给的那些菜不够,所以说我就把你和梁浅月的单独弄了出来,您快点起来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大娘真是谢谢你还单独为我和梁浅月弄饭,真是辛苦您了,梁浅月那边也麻烦您了,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次他是铤而走险,所以说你们之间的事情也不要太计较了,没有什么谁对谁错,以后就不要出现那样的矛盾就好了。” “是是是,侯爷您讲的是最后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了,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对梁浅月好好的,毕竟我年纪比梁浅月大了这么多,理应比他懂事才对之前还如此那般的计较,真是不该呀。” “赵大娘你放心,我也不会让梁浅月平白无故欺负你呢,所以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可以告诉我,我会替你主持公道不会让引领任何人欺负你,您平日日夜操劳的为我们弄这弄那,他们应该对您好才对。” 宴墨渐渐的对眼前这个大娘也慢慢打消了一些顾虑,因为这次他为了救梁浅月,赵大娘虽然说没有去,但是在营里也费了不少心,而且日夜为他们操劳祈祷。 “侯爷,您这么讲我也就放心了,我看看梁浅月有没有吃完,待会儿把衣服替他们洗一洗,梁浅月这算是虎口脱生刚回来,我得好生照顾着他才是,待会我去看一看他有什么需要做的,我尽我的一些绵薄之力帮他做了。” “好的赵大娘,麻烦你了,梁浅月这边的话您就多多费心一点,我军营中有事情也不可能一直看着他。” 赵大娘在宴墨面前拍完马屁之后,就去了梁浅月的营帐中。 “梁浅月大娘给你煮的地瓜饭,还有菜,你有没有吃光光,如果没吃完的话也别硬撑。” “大娘我都吃完了,真是谢谢你了,您放这吧,待会碗我来洗。” “没事的大娘,我这把碗洗了之后,再帮你把换洗的衣服洗一洗,这几天肯定在那边受了不少委屈,大娘,我这就去帮你烧一点洗身子的水,放一点大娘刚采回来的花,让你洗个香喷喷的澡。” “那赵大娘真是麻烦您了,要不然我帮你一起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都干不了,之前该干什么还是能干什么的,你不用太委屈自己什么都照顾着我。” “大娘我才没有什么委屈的呢,照顾你们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你毕竟刚刚回来,大娘也在营中休息了几日,没事的,什么活都可以干,我去帮你烧一些水,你在营中等着,待会儿把水给你放到你的营帐里,你在营帐中洗大娘在外面给你守着,不让任何人过来。” 梁浅月此时觉得赵大娘对他特别特别的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前来讨教 梁浅月在自己的营帐里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洗完之后他想去找宴墨聊聊天。 “赵大娘那我在里面洗,你帮我在外面看一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啊,麻烦你了。” “没事的大娘,我在外面帮你看着,谁都不让进,你放心吧,你好生的在里面洗洗完之后大娘帮你拿几身漂亮的衣服,也是我在邻庄讨来的,本来就是想在你回来之后送给你的,虽然说不是什么特别新的衣服,但是比我们军营中的衣服要好看多了。” “赵大娘你什么都想着我真是费心了,那你没有给自己讨一件吗?您的衣裳也已经穿了好久了,在这军营中也没有什么衣服好替换的,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 “我这一把老骨头还穿什么好看的衣服,年轻的时候都穿过了,你这小年轻正该是漂亮的时候整天穿着军营里破破烂烂的衣服,怎么都凸显不出的你的年轻美貌呀,所以说大娘我才帮你讨了几身衣裳,待会你试一下看合不合身,我想侯爷看了也一定很高兴的。” “谢谢大娘了,我这马上就洗好了,你帮我把衣服送进来一下好不好?” “好,大娘这就给你取,你等我一下下马上就回来。” 梁浅月已经很久没有穿特别漂亮的衣服了,整天都是待在军营里,所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他想着穿上漂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去找宴墨。 “来大娘给你拿来了,你试一下,我觉得这个应该和你的腰身差不多,所以说大娘就讨来了,这几件你都试一下,如果哪个不合身的话再还给大娘就是了。” “行,大娘,那我都试一下,你帮我看一下哪个最好看,待会我想穿着这个衣裳去见宴墨。” “我们梁浅月穿什么都好看,大娘,我这老眼光了,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你们年轻人的喜好,所以说你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来,我想侯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赵大娘把梁浅月花的开心的像一朵花似的,然后挑选了一件自己特别喜欢的衣裳,穿了出去。 “有没有人啊?宴墨赶紧出来迎接我呀,之前话说的这么好听,怎么我来到你的营中连一个接驾的人都没有了。” 梁浅月穿着漂亮的衣裳往外探了探头,里面过来了一个,长相非常秀气,但是性格却非常洒脱的一个姑娘,果然这个人是那图朵。 “梁浅月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呀,是约了什么重要的人吗?今天真的格外的好看哦。” “那图朵你可别取笑我了,哪有什么重要的人啊,只不过自己喜欢这样罢了,已经很久没有穿的这么漂亮啦,整天在军营里都是一些破旧的衣服,好不容易打扮的漂亮一点,你还取笑我。” “梁浅月,我可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啊,因为之前见你也是灰头土脸的,毕竟在这军营中哪有什么好看的衣裳,也没有什么胭脂水粉可以打扮,所以说你这一穿上那么漂亮的衣服,我都险些有点认不出来了。” “那你这是在夸我的对吧,那我就没有白白的梳洗打扮。对了,你是来找宴墨的吗?有什么事情?” 梁浅月也很是疑惑,那图朵为什么会来找宴墨,因为他们两个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就是上次比试稍微见了一面而已。 “上次他不是说我可以随时过来跟他比试和讨教的吗?所以说今天我就来了,你看他倒成缩头乌龟了,迟迟的不出来迎接我。”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啦?我只是刚刚在远处有些事情要解决罢了,所以说刚刚回来就听见你们在说我坏话,我怎么就变成缩头乌龟了,我这么英勇的侯爷,还是第一次被人讲是缩头乌龟。” 宴墨从远处骑着马过来了,那身姿确实英俊潇洒帅气的脸庞永远都遮不住他那自信的光芒,任由谁看了都会心生欢喜的。 “宴墨你回来啦,我刚刚正巧有事情找你呢,刚刚出演讲中就碰到了那图朵,他应该有事找你商量吧,你们两个有事情的话就先谈,我先去和赵大娘一起干活,等你们谈完了我再来。” 梁浅月在那图朵面前显得特别懂事,要是放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梁浅月才不是这个样子呢。 “行,我也不知道那图朵有什么事情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那我们先去商量一下,毕竟作战的什么事情你也不太了解,那待会儿我们商讨完了之后,你再来找我,或者我待会儿再去找你也行。” 宴墨跟梁浅月讲完话之后,梁浅月便转身去找赵大娘帮他干一些军营中的琐事了。 “宴墨你别说梁浅月这么一打扮还挺好看的,比我要好看多了,我天天都是一副男人的装束,这里的一些士兵都没有我像一个男人,而且个个都怕我。” “那图朵,你别把自己形容的如此贴切吧,虽然说我也觉得你性格大大咧咧的,比较洒脱,特别像一个男孩子,但是你始终是一个弱女子,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你还是很像女孩子的,并没有说很像男孩子。” 宴墨害怕那图朵误会,所以赶紧连忙解释。 “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解释干什么,我又不会误会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这种性格的人,我也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会往心里去的,你放心好了。” “对了,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难道又想跟我比试不成?” “上次你不是用你的剑法打赢了我,自己说的,我要下随时来找你,笔试或者讨教都可以的,所以说我就来啦,谁让你的剑法比我厉害呢,这点我承认,所以我就来虚心讨教,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我呀?” “可以,这有什么不能的,毕竟这剑法是什么独门秘籍独家单传的,就只是我之前作战积累的一些技巧而已。” “这么说你是肯教我啦?” “这有什么不能教的,那你随我到练兵的空地不来,我教你一些技巧,以后也可以用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吃醋 宴墨见那图朵可以如此虚心的请教他有什么不好教的呢?而且这些剑法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一些技巧,所以说宴墨便领那图朵去练兵的营地上去教他练习一些剑法,也可以说是互相学习。 “你把马牵到我的那个马厩里,放在那边的话会比较安全一点,军营里的士兵也会帮你喂马,省得待会儿你的马饿坏了你回不去。”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把马牵过去,我马上就回来。” 宴墨完完全全只是把那图朵当做一个可以互相切磋的伙伴。 “我回来了,现在我们开始吧。” “好,那我就先一点点地教你,不然的话交太多你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毕竟你有你的剑法技巧为我的剑法技巧,你要是弄混了之后那就不好了,容易走火入魔。” “行,你怎么教我怎么学,我领悟力还是可以的,不像有些人那么笨不好教。” 宴墨和那图朵在练兵的空地上,两人互相的切磋学习,是在切磋的过程中毕竟是学习剑法,所以说两个人有的时候距离会挨得比较近,而且宴墨又是手把手在教那图朵,所以说难免有些肢体上的接触。 梁浅月在和赵大娘两个人一起忙活一些军营里的琐事,他去帮赵大娘的忙。 “赵大娘我来帮你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吗?我现在还挺有时间的,你要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尽管张口,我可以帮您一起做的。” “梁浅月这边没有什么事情好做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这边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找侯爷的吗?你是没有过去吗?还是侯爷出去忙他的事情你没找到呀,怎么忽然想起来跑过来帮大娘,我的忙了。” “宴墨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的,所以说我就跑过来看看大娘你有什么要帮忙的,毕竟你之前也那么照顾我,我来帮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其实梁浅月心里也挺好奇,那图朵为什么会来找宴墨,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好商量的,但是在那图朵面前他又不好表现的非常好奇。 “你这是说的什么呢?大娘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而且你之前也帮了大娘很多,大娘之前也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说咱们也一笔勾销了,你也没必要特意跑来帮大娘,大娘这边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忙的,而且你那么辛苦,要不然你就回去先歇着吧,大娘有需要再叫你也行。” “你还是让我帮你做一些事情吧,要不然的话我良心会不安的,你对我这么好,我什么事情还都不帮您做,而且我现在确实不想一个人呆着,我找赵大娘,您就是想聊聊天帮你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的话也不算累着我吧,而且之前我也是这么做的呀。” 老板娘其实也只是对梁浅月做出一些寒暄的话而已,他巴不得有人可以帮他干这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呢,自己干多累呀。 “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你就留下来帮大娘我的忙吧,反正就是之前的一些琐事,杂七杂八的,反正你也都会做,大娘也不用再教你了,你刚刚说侯爷有什么事情要忙的。” “就是之前绑走我的那个那图朵,不知道大娘你还记不记得他过来找宴墨说有些事情要聊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也没有多多的去过问,毕竟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懂,我怕宴墨在说我,所以说我也没有多问他们两个就去商量他们的事情了,我就过来帮大娘你的忙了。” “我说呢,你怎么会想起来找大娘我,要是侯爷有时间的话,你哪能想起来找我帮我的忙呢?” “大娘你在这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来帮你呢?就算宴墨有时间的话,我和他聊几句话也会过来帮你的,怎么会看有些事情都是你自己做呢,再说了军营里的事情本来就是你和我两个女眷要分担的呀,哪能让你一个人做?” “还是我们梁浅月懂事,对了,你都没有想过那图朵会找侯爷是什么事情吗?他们两个孤男寡女你就放心呀,而且我记得那个那图朵之前一直对我们侯爷评价都挺好的,而且我们侯爷又是一个不太懂女人心的人,所以说你就不怕他们两个出什么事情呀?”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宴墨他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再对其他的人有什么想法呢?大娘你就别在这里瞎猜了。” 本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稍微的有些别的想法的,所以说他就找个借口想偷偷的跑去看宴墨和那图朵到底在干什么。 “大娘,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先去解决下,马上我就回来帮你,你千万不要什么都自己干啊,我马上就回来。” “行,你先去吧,没事这边大娘自己可以忙活的,你的事情比较要紧,快去吧。” 梁浅月找了个借口,便匆匆忙忙的从赵大娘这边跑到宴墨那边,一探究竟。 “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呢?我得偷偷的看一看,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了。” 梁浅月躲在一个角落探头探脑的看着那图朵和宴墨,此时他们正在切磋离间,所以说距离特别的近,梁浅月看着两个人如此亲密的样子,心里不免的有些吃醋。 “我们两个怎么可以靠得这么近,真是太过分了,孤男寡女的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不行我不能上前去戳破他们,不然他们要是直接没有什么,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了,那宴墨不得埋怨死我,场面一定很尴尬。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找赵大娘吧,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不应该瞎想的。” 来说完之后便匆匆的又跑了回去找赵大娘。 “赵大娘,你说孤男寡女,如果挨的特别特别近的话,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就会有些什么呢?” “这你们年轻人的感情大娘我确实不太懂,但是孤男寡女的话,两个人肯定有些肢体接触的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个男人很特别 梁浅月听着赵大娘的话,心里不免有些醋意,一股一股的往上涌。虽然很是吃醋,但是他也不能直 “应该没什么的吧,两个人只是比比剑切磋切磋而已,再说了,宴墨的心肠那么直,他不可能会做出那种觊觎美色的事情的,而且我觉得我比那图朵要漂亮吧,他怎么可能不觊觎我的美色,反倒对那图朵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梁浅月你就别在这瞎猜了,以你对侯爷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吧,没关系,不就是比剑切磋切磋吗,就像打仗一样,难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只不过是换成了女人罢了,男人和男人不也一样吗?有的会离得特别近,侯爷平常教那些士兵的时候,不也都是手把手的教吗,离的特别近,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其他别的想法了,侯爷根本不可能对别的人动心的,他对你那么好你自己心里应该也知道呀。” 赵大娘一边解释,一边也是想添油加醋。 “我知道了,赵大娘肯定是我想多了,但是我看到他们两个那么亲密的样子,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说不出来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是就是很不舒服,特别不想看到他们两个挨得这么近,但是没有办法,人家只是单纯的找宴墨来切磋比试而已,那我什么也都不能讲,不然的话待会宴墨应该觉得是我小心眼了,万一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是清白的,让我怎么下台呀!” 梁浅月的心里也非常的纠结,他生怕宴墨会对那图朵动心,就是感觉任何一个女的接近宴墨都是另有目的的,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不要多想了,想这想那的也没有什么好处,你就在这帮大娘我干活就好了,等你一忙起来你就不会瞎想啦,你要对侯爷有信心,他根本不是那样子的人。” “对我怎么可以怀疑宴墨呢赵大娘你说的是那我就留在这帮你,宴墨说过了,等他们切磋比试完之后会过来找我的。” “不就行了,说明洪爷心里还是非常惦记你的,不然的话他也没说来找大娘我呀,那不是直接给你讲要来找你了嘛,所以说别再往心里想,想了你就安心的在这帮大娘干活,他们商量完,比试完切磋完之后肯定会过来找你的,你放心好了。” “赵大娘,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在这安心的帮你干活了,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吩咐,我让我忙起来,不然的话我这小脑袋瓜子又要开始瞎想了,想出来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就麻烦了,多影响感情呀,而且我和宴墨才刚刚有些和好,虽然说我还没有正式的原谅他,但是我心里已经不怪他了,如果再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宴墨又误会我了怎么办。” 梁浅月和赵大娘就一边忙活着一边聊了,其他的家常也没有,王宴墨和那图朵两个人身上扯了。 “你刚刚那个手法学的真的很好,你确实比较有练武的天赋,好好学的话肯定可以叱咤战场的,而且以你的身手,有些时候比我都厉害的,所以说你也没必要向我讨教吧,有的时候我还要向你讨教一些东西呢。” “宴墨你也太谦虚了吧,之前我是用尽全力才和你能保持持平的,但是你没有用尽全力就打赢了我,我知道的,你上次是有偷偷的放水,所以说我来找你切磋,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打赢你,不用让你再偷偷的放水让着我,这样子的话我感觉自己很丢脸,不然的话我空学一身武功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让别人让着我,我才能打赢。” “你可别这么说,其实你已经很棒了,有些女孩子都没有你这么厉害,就像梁浅月他什么都不会而且很笨的,每次都会犯一些什么错,他就只会弄弄草药,其他的什么也不会,连游泳都不会,上次差点就被淹到,幸好我及时赶到。” 宴墨只要一提到梁浅月脸上便不出来很幸福的表情,即使梁浅月每次闯祸,宴墨每次都会去解救他,但是宴墨依旧觉得梁浅月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 “看来梁浅月对你很重要呀,那你和我单独相处,难道他不会心里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我觉得女孩子都会吃醋的吧。” “那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和你只不过是单纯的笔试切磋而已,我们两个又不会发生什么,而且我相信梁浅月一定会相信我的,我们之间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就产生一些怀疑。” “那就好,我就怕梁浅月心里会不舒服,这样子的话我岂不成了你们之间的罪人了。” 其实那图朵的心里已经渐渐的对宴墨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鹿乱撞,他们两个比贱的时候,宴墨虽然会离他很近,因为毕竟要手把手的教他,但是并不像其他的男人一样会趁机占女孩子的便宜,他是很礼貌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种距离既礼貌又安全,而且又能手把手的教。 “你真是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我非常的敬佩你,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而不是成为敌人。” “我有什么特别的,天下的乌鸦都一般黑,我和其他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你不要把我高看了,我虽然在某些方面可能比较好一点,但是我也是一个男人,有些事情我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的,而且我不会像其他的男人一样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所以说这就是我敬佩你的地方,以后我向你虚心讨教的还有很多,希望你也可以像现在这样不耐其烦的教我,而且不必因为我是一个女子你就对我心生一些看不起或者是其他想法。” “放心好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只要好好的练习,我就会好好的教你,不会有存有其他的私心的,你放心好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起吃饭 宴墨和那图朵两个人切磋比试了,剑法比试了很久,梁浅月嘴上虽然说着心里不太在乎,但是还是挺介意他们两个接触那么长时间,以及距离那么近的。 “赵大娘,你说待会我要不要去找宴墨啊?会不会打扰他们两个切磋比试,我要是不去找他,我心里有些不安,但是我要去找他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小心眼儿,而且那图朵之前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子怀疑他们两个呀?” “要是想去就去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侯爷和那图朵应该不是那样子斤斤计较的人,侯爷什么时候会怪过你呀?你可不要想太多了,你要想去你就去,不想去的话你就留在这帮大娘我干活。” “算了算了,还是不想了,还是不去了吧,不然的话显得我多小心眼啊,而且他们两个又没什么事情,只是切磋比试而已,我这小脑袋老是想东想西的怪不好意思的一直问你。” 这一下午宴墨几乎都和那图朵在一起比试,所以梁浅月心里确实有些介怀,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去,他们两个面前挑明了说,本身又没有什么事情,万一被他说出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果然女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人在一起都是会吃醋的,你看你那小脑袋瓜子不要想东想西的侯爷又不是那样子的人,你应该相信他才对呀,他们两个只是简单的相处而已,而且日后可能相处的时间会更多,毕竟他们两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人,战场上很多事情我们女人家又不懂,所以说他们两个如果能当朋友更好了,这样以后侯爷在战场上的时候还有朋友可以帮忙,如果处成敌人也就麻烦,毕竟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赵大娘是这样子的吗?我觉得您说的也对,我不应该这样想的,毕竟那图朵和侯爷势均力敌,在以后的战争上,那图朵说不定还能帮到活跃的忙,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样子的想法真是太不好了,不应该有的。” 赵大娘只是想熬夜和那图朵相处的时间越长,那图朵是不是对自己越有利,这样子的话既可以在侯爷面前邀功,而且还可以拆散梁浅月和宴墨。 “对呀,你这样想就对了,而且那图朵的样貌比不上你呀,他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侯爷就喜欢像你这种乖巧而且文雅的女孩,那图朵那种性格活跃不喜欢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活跃是有多在乎你,但是你差点出事的时候侯爷都急死了,难道侯爷心里有没有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现在自己可小心眼儿了,总是想这个想那个,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就从来没有从自己的身上检讨问题,他们那么单纯的友谊,我怎么可以去怀疑呢?真是太过分了我。” “好啦好啦,不要想啦,赶快我们收拾收拾,待会儿等他们两个比试完再看一下侯爷怎么讲吧,你不要老是用你的脑袋瓜子去想侯爷的想法,肯定和你不一样的,你就安心吧。” “赵大娘你说的也是,我不该这样子想的,谢谢您在旁边开导我,不然的话我感觉自己肯定会冲上前去质问他们两个那样多不好呀,而且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情,宴墨肯定觉得我在无中生有了,这样子我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就下滑了,而且形象多不好呀。” 梁浅月也只是单纯的吃醋而已,他确实相信宴墨,但是有的时候看到他和其他的异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心里难免会不太痛快,所以说容易想这个想那个的,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觉得我真是技不如人,你这剑法真是厉害,佩服佩服,怪不得你放水我才能打赢你,你以后这些小技巧一定要交给我呀,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啊,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的话。” “你不要老是把我夸的那么厉害,这些也都是我的作战经验,还有我自己苦心的钻研,你要学可以随时过来请教,我会如数交给你的,毕竟我只认识一个像你这样功夫如此厉害的女子,交给其他人我还不放心呢。” “行啊,以后还会多多打扰你的,到时候你和梁浅月还有营中的人千万不要烦呀,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大大咧咧的,有的时候说话不太过脑子,所以说你们也别太计较。对了,你别说梁浅月打扮起来还挺好看的,你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那图朵虽然嘴上在夸赞梁浅月,但是心里他对眼前这个男人也有些哀伤倾诉,毕竟他的性格大大咧咧的,有的时候说话也要小声点,小心谨慎一些才是,他有的时候说话就旁敲侧击的看看宴墨对梁浅月到底什么个态度。 “他也就那样吧,我平常干习惯了,他什么样子我都见过,不管打扮成什么样子,我也不觉得太新奇了,对了,这天色也晚了,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待会还有些事情还要和你商讨呢。” “好啊,那我要留在这儿,梁浅月不会介意吧,造成你们两个误会就不好啦。”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只是单纯留下来吃个饭而已,而且你平日在你营中带她也不薄,没关系的,他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 恰巧这个时候赵大娘来看看他们笔试的怎么样了,正好还想问一下晚上那图朵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赵大娘回头你们煮饭的时候多弄一些,那图朵今天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今天天色也晚了我们如果没有这个待客之道的话,我想也不太好吧。” “我待会我就把饭多煮一些,那图朵你就留下来吃吧,这边也没有什么外人,而且之前都亏你对梁浅月那么好,不然的话不知道他要受多少的罪了。” “行,既然宴墨和大娘都开口了,那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我晚上就留下来吃饭,而且宴墨说还有一些事情要和我商讨一下。” “行,那大娘我现在就去煮饭,多煮一些,多弄一些好酒好菜。” 第一百四十六章 借花献佛 大娘说完便去忙活了起来,天色虽然渐暗,但是天空上的星星着实的好看,一闪一闪的像极了一颗颗明亮的大眼睛在那眨眨的天气确实很好,而且微风阵阵,不免稍微有些凉意。 “那图朵宴墨,你们两个比试完了是吧?这边饭菜也都好了,你们赶紧过来吃吧,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梁浅月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再叫着他们一起吃饭,虽然说心里确实有些介怀,他们两个走得如此的近,但是为了大面子上能过得去,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了好了,这就来了,让军中的士兵们先吃,然后留一部分出来,我们几个一起吃,正好我们要感谢一下之前那图朵在他军营里对你的照顾,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失去你了呢。”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看你啰里啰嗦的那图朵对我好,我当然知道哪,还用得着你说呀,我这就去准备,你们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啊,不然的话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别让我们大家久等,我和赵大娘还等着吃呢,辛苦了一下午都在帮他们洗洗刷刷的,肚子都饿咕咕叫了” 宴墨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怕失去梁浅月的话,那图朵的脸上稍微露出了一丝的吃醋,还有嫉妒。 “看来你还挺在乎梁浅月的呀,那幸亏我之前在军营中照顾了梁浅月,不然的话你去找我要人的时候不把我大卸八块啊,就你这武功我可打不过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我还真是太亏了呢。” 那图朵的话语间不经意透露出了一些醋意,但是宴墨是个直肠子,他才听不懂女生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只不过只有梁浅月说出这样的话,他才能听懂其他的女人,他根本不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的。 “放心好了,我这个人虽然在战场上心狠手辣,那是因为我把他们当做敌人,不可能放过他们,但是如果当时你真的伤害了梁浅月的一根汗毛的话,我虽然不会像对其他人那样心狠手辣,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我不准其他人伤害了我自己心爱的人,尤其是梁浅月,现在已经像我的亲人一样,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是那样子的人,我看得出来,你虽然说嘴上大大咧咧的,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什么事看样子都敢做,但是如果真让你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而且你非常的有同情心。” “你看你把我夸的也太好了吧,如果当时我真的对梁浅月下了毒手的话,我想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梁浅月看样子对你特别重要,我想没有人能受得了别人,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吧,现在很庆幸当时我没有那么做,不然的话我们现在真的就成了敌对的敌人了呢,而且你肯定心里非常的记恨我。” “好了,不说那些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去吃饭吧,吃完饭之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找你商讨呢,我们之后互相切磋的时间还有很多呢。” “好,那我能不能有个请求啊?能不能让你军营中的人帮我烧一些洗澡水?我虽然是个女的大大咧咧的,但是今天一身也是满是臭味了,我身为一个女子我也受不了这样子的,所以说我想先去沐个浴可以吧,你你让他们帮我烧一点水。” 没有哪一个女孩子希望让自己觉得有好感的男生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而且本身鄙视了一下午身上就有一些汗味臭哄哄的,他可不想被宴墨闻见了。 “行,那待会我让赵大娘帮你烧一些洗澡水,这样子吧,你先用梁浅月的营帐,你在他那边洗澡,我让赵大娘帮你守着,没有一个士兵敢过去的,你放心好了。” “真的谢谢你了,那麻烦你帮我跟赵大娘讲一下吧,我是个外人,怪不好意思的,来你们军营里,麻烦你还麻烦了他们。” “没事的没事的,那我先过去跟赵大娘讲一下,你在这边把我们两个的件收好,你再去看一下你的码有没有吃饱,如果没有吃饱的话,再给他喂些粮草,我让赵大娘帮你烧水。”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我都太不好意思了。” 宴墨也并没有在意这么多他知道女孩子本身就不喜欢那些臭烘烘的味道,因为梁浅月就是那个样子,之前帮士兵们洗衣服他都觉得特别难闻,所以说他也理解那图朵这样的做法。 “赵大娘,你待会帮忙烧一些热水吧,那图朵想在这边沐浴,今天着实也是出了一身的汗,女孩子应该都不喜欢臭烘烘的味道,梁浅月之前也不喜欢,我就明白了那图朵的意思啦。” “行,大娘我这就帮忙去烧水,那待会儿那图朵是不是在梁浅月的营帐中洗漱呀?” “待会儿您烧完水直接放到梁浅月的营帐中就可以了,然后您在门外帮忙守一下吧,毕竟他也是个女孩子家。” “好的,我知道了,我等一下就把水送过去。” 赵大娘早就想拉拢一个帮手了,现在那图朵来了正好。 “那图朵这边我帮你烧好了洗澡水了,你赶快过来洗漱吧,洗漱完之后我们好去吃饭,不能让梁浅月他们一直等着呀。” “好的赵大娘,谢谢您啊,真是麻烦你了,还得替我烧洗澡水,忙活了一天了,你也辛苦。” “没事的没事的,对了,大鸟这边正好有几件干净的衣服,你挑一下都非常的好看,你看有没有合身的,毕竟你今天这衣服也稍微有点脏了,大娘我待会帮你洗出来,你要是想带回去就直接带回去,不想带回去放在这儿,等你下次过来的时候也可以取。” “谢谢你啊,赵大娘。我就先洗漱了,麻烦您在外面帮我看一下。” “嗯你放心吧,大娘,我在外面没事的。” 那些衣服本来是赵大娘,之前给梁浅月的梁浅月就只挑了一身合适的,现在剩下的他又送给那图朵,反正也不是花钱买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插曲 那图朵在梁浅月的营帐中沐浴,赵大娘就在门口帮忙守着,从未见过赵大娘其他人那么好过,所以说他也是有些目的的。 “那图朵,你觉得我们侯爷怎么样?是不是也长得很帅气,为人也是不错的,在这一片没有人是不知道他的为人的,而且不管是做人做事从来不让人家留话柄,英勇善战高大又威武,而且从不耍一些小手段。” 赵大娘在旁敲侧击的看一看那图朵对宴墨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我觉得也是,他的为人确实不错,而且不像其他的男人,武功也真是了得为人比较正直,关键心思其实还是比较细腻的,单单从他之前从我眼中去救梁浅月来看,他也是重情重义之人。” “可算让你说对了,我们侯爷就是那个样子,他不光一表人才,而且为人正直,在军营里我们虽然大家都叫他侯爷,但是他就像我们的大家长一样,不论是军营里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或者是有些什么困难,他都冲在第一个去帮我们解决,而且如果走进他心里的人,他更是非常的在乎,就像梁浅月一样。” “对了赵大娘,我还想问你梁浅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生呀?我看宴墨对他特别的上心,能被宴墨看上的女子一定不同寻常。” “梁浅月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罢了,其实我觉得他反倒没有你,特别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我觉得我们侯爷和你也比较般配呢,像那种神仙眷侣一样两个人彼此都势均力敌的。” “赵大娘你可别在这说笑了,我哪能配得上宴墨啊,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会武功的女子罢了,和梁浅月是一样的,只是比梁浅月会武功罢了,其他的没什么不同。” “觉得你比梁浅月的个性课好多了,大娘,我之前和梁浅月还闹过一些别扭呢,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矛盾也解开了,但是大娘我觉得你不会像梁浅月那样小心眼吧,而且你的个性一定很好,心地一定很善良,是那种大家闺秀的女孩子,而且能文能武的,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赵大娘又在拍祝那图朵的马屁了,他就是想拉拢着那图朵去拆散宴墨和梁浅月,因为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并没有让他们两个分开,所以说又开始想一些小计谋了。 “赵大娘,你把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辛苦您了,我这马上也沐浴完了。” “行,那大娘我就在外面守着,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去找宴墨和梁浅月一起吃晚饭。” 那图朵一边跟赵大娘说着,一边把赵大娘送自己的衣服挑了一套,好看的换了上,他想让宴墨看见自己不一样的一面,而不是永远把自己当成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他也像想像梁浅月那样能走进宴墨的心里。 “这赵大娘也真是奇怪,莫名其妙的就把我夸了一通,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他说我和宴墨比较相配是真的吗?” 那图朵穿完衣服之后慢慢的走出来,体态甚是轻盈,看似就像一个仙女一样,确实从未有过如此淑女的一面。 “你看大娘我说的对吧,你看你这身材这脸蛋长的,再加上这衣服多漂亮呀,哪里不如梁浅月啦,我觉得你更漂亮呢。” “好了好了,赵大娘,你别再夸我了,我们一起赶快去吃饭吧,晚上宴墨还说要有事情找我商讨呢,别再耽误了。” “行行,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能耽误你们的正事,我们赶紧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那图朵和赵大娘两个人赶忙就去找梁浅月和宴墨了,不想让他们两个等的太着急,不过那图朵这回头率在士兵当中可是百分之百呀。 “哎,你看那姑娘之前我觉得没有见过吧,怎么长的真是漂亮呢,比梁浅月好好看感觉。” “是呀是呀,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会到我们营帐中来,我不是来找侯爷的,侯爷真是好福气呀,梁浅月一个已经够漂亮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如此亭亭玉立的姑娘,真是艳福不浅呐。” 士兵们一个个看着那图朵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觉得是来找宴墨的,有的感觉自己都要恋爱了一样。 “不好意思啊,刚刚我去洗漱了一番,让你们两个都着急了,我们赶快坐下来吃吧,不然的话待会儿都不好吃了,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大家的吃饭雅兴呀。” “没有没有没有耽误的,我和宴墨刚刚坐下来不久,你穿这衣服真是漂亮呢,是不是赵大娘给你的呀?” 梁浅月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看着如此美艳的那图朵,自己心里倒是有一些感觉自己比不上那图朵了,而且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衣服是赵大娘之前送给他,他没有挑的那一件。 “对的对的,是赵大娘送给我的,因为我的衣服不是有些臭烘烘的嘛,所以说赵大娘怕我没有衣服穿,连忙赶紧给我找了一件,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难道是梁浅月你的吗?如果是你的那我都不好意思穿了,实在有些汗颜呀。” “没事的没事的,那衣服也不算是我的张大娘之前也有送给我,你看我觉得你穿这衣服比我还漂亮呢,真的是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会武功,真是令人羡慕,如果我要是这样子该多好,谁让我这么笨呢,只会弄弄草药而已,这些舞刀弄枪的我实在做不来。” “你可别这么夸我,我平时都像一个糙汉子一样,从来没有这么打扮过自己,而且在军营中基本分不出什么男女,所以说很少穿这样女孩子的衣服了,今天第一次穿感觉还有些别扭呢,再被你们这么一夸更是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呀,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我觉得比我穿着还漂亮,宴墨,你说是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同在一个营帐中 梁浅月还不忘提点一下宴墨。 宴墨此时什么都没有在意,毕竟都是一些女孩子的话题,他一个大粗汉子也不好参与其中,所以就在闷头吃饭,梁浅月提点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你刚刚在叫我吗?有说什么吗?我刚刚没有注意到,梁浅月,你再说一遍,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着实有些饿了,所以没有听你们在讲什么。” “没有没有,梁浅月没有叫你,你赶快吃吧,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一些事情要找我商讨的吗?我们吃完了之后赶紧去吧,不然的话天色太晚我就没办法回去了。” 那图朵觉得刚刚的话题有些尴尬,所以说连忙制止了。 “行,那我赶紧吃了,你们也快吃啊,不要都愣着,吃完了之后你们早早去休息,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商讨,士兵们也累一天了,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熬呀。” 梁浅月心里本身就有一些吃醋了,再加上那图朵还如此护短的护着宴墨,他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样,但是也只是吃醋,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其他的什么坏心思并没有。 “哎呀,你们快吃吧,别在这磨磨唧唧的啦,不然的话饭菜都凉了,白白辛苦,大娘我帮你们准备了,可别浪费粮食呀,这些粮食可都是我从老远帮你们换过来的,哥哥都给我吃光了,可不能给我浪费了,不然的话大娘可不会放过你们,下次就不给你们弄好吃的了,不能白费了大娘的心意。” “好的好的,赵大娘知道了,我们这就吃啊。女孩子家吃饭本身就会细嚼慢咽一些,不像某些人狼吞虎咽的像没吃过饭似的。” 梁浅月看着毫无反应的宴墨踩了一下宴墨的脚,有些醋意的说道。 “嗯,我是一个糙汉子,你们不用在意我,赶快吃吧吃吧。” 宴墨似乎感觉到了梁浅月的用意,所以说连忙接话,不然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也着实有些尴尬。 “那既然宴墨和赵大娘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不然的话真是白费了赵大娘的一番苦心了,而且如此美味的饭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虽然我们营中的伙食还可以,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吃到向大娘级别的人物做的饭了。” 那图朵也不好意思拒绝宴墨和赵大娘的邀请,所以说就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而且吃的津津有味的,仿佛人间美味一样,特别好吃。 “赵大娘你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了,虽然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胜似山珍海味啊,以后我能不能常常来吃您做的饭。” “可以,你要随时想吃大娘随时给你做,只不过大娘不能去你那边,只能你来这边了,因为大娘毕竟是侯爷营中的人嘛,不能随便乱跑的。” “好啊好啊大娘,那如果我常常过来,你们可不准烦啊。毕竟有的时候还需要宴墨帮我去指点一些问题,还有军营中的事务,这样子的话我就方便了以后我可以带一些洗漱的衣服过来,如果天色晚的话我就直接在这边住下了,我能不能跟大娘你挤一挤呀,毕竟我是一个女子,着实有些害怕呀。” “可以可以啊,大娘这边随时给你空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大娘,可不是那种把你当外人的那种人,然后你就拿这里当家一样。” 看着那图朵和赵大娘越来越亲密的样子,梁浅月心里也着实的在犯嘀咕,不太舒服了。 “赵大娘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呀,你看那图朵来了,你反倒对那图朵这么好,是不是啊?有些偏心了呀?” “大娘,我可不偏心,你们两个我都疼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商讨的吗?” 说完之后大家就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了,看似其乐融融的场面,其实着实有些醋意浓浓呀。 “我吃好了,我先去营帐中整理一些要和他商讨的兵法,你们慢吃。对了,那图朵你吃完之后就来我营帐中吧,这样商讨比较方便一些,因为那些兵法还有布局图之类的东西都是在我的营帐中。” “好的,我知道了,我吃完这些就过去。” 那图朵吃完之后,也赶快去宴墨的营帐中和他商讨一些军营上的事。 “那图朵你来啦,来你坐到这边,我把灯点起来,我们一起看一下这些地方,我有的时候着实想不明白到底该怎么样去做,你看一下能不能帮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行,那我们两个一起商讨一下,毕竟有的地方我也有很不足的,看一下我们两个的方向能不能一致,这样子的话想的办法才是两全其美的。” 那图朵和宴墨此刻两个人独处一个营帐中,这样子梁浅月的心里更不舒服了,因为宴墨就是有这样一个通病,每次一忙起来军中的事就无暇顾及梁浅月的情绪,这样他很不高兴。 “你个死宴墨真是太过分了,又和那图朵独处两个人独处一个营帐中,难道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真的是从来不想我的情绪,我的感受真是太过分了,不行我要去看一看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梁浅月说完之后就在想用一个什么理由去看一下宴墨和那图朵的情况。 “那要不我就帮他们吃一些茶吧,毕竟要点灯熬油的沏点茶过去让他们喝一喝,然后我好在旁边看一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不然的话我心里真的就放不下,总觉得他们两个有一些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万一真的发生了我该怎么办呀?才刚刚和宴墨有一些和好的眉目。” 说完之后梁浅月便沏了两壶茶,让那图朵和宴墨端了过去。 “你们两个辛苦了,我这边沏了一些茶,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亲自在山上采的茶叶,口感很新鲜的,你们可以边喝茶边聊事情,这样的话也两不耽误好提提神,不然的话该多无趣呀。” “行,那你放这儿吧,我们待会儿喝。” 宴墨说话连看都没有看梁浅月一眼,梁浅月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送客 梁浅月悄咪咪的将茶放到了旁边,自己在那边静静的坐着,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要不要喝点茶呀,我现在帮你们倒一点放在那里凉一凉,不然的话刚沏出来的茶太热了,我怕你们喝了烫口。” 梁浅月有的时候想故意引起宴墨和那图朵的注意,他们两个都是属那种一忙起来军中的事情就旁若无人的那种,所以说都没有注意到梁浅月。 “你们两个喝不喝呀?喝的话那我就帮你们倒了,然后放在那边凉一凉。或者你们是不是肚子有些饿,我去帮你们弄些点心过来。” “梁浅月,那谢谢你啦,你去帮我弄一些点心吧,我晚上有吃夜宵的习惯,在军营里他们都是帮我弄好帮我送过来的,那实在麻烦你了,你帮我去弄一点过来吧,谢谢啊。” 那图朵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外人,因为他感觉宴墨梁浅月和赵大娘几个人,还有军营里的士兵带他都像家人一样,所以说他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那你们在这呆着吧,我去帮你们做一些。夜晚着实有点凉了你们两个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才是。之前,我伤风感冒都好久了才好,而且我们军中草药确实稀缺,千万不要因为熬夜点灯熬油的商量事情把自己的身体弄坏了,不然的话真是又费时又费力的还浪费粮草,还有草药。” 梁浅月嘴上说着一些关心的话,但是心里却一直想着提示着宴墨,但是宴墨一直也都是一个直男和死脑筋,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即便梁浅月说的,他有的时候忙起来也不会在乎那些的。 “好的梁浅月,你放心好啦,我这练过武功的身材还有体质,怎么会被一些伤风感冒打败呢?而且之前我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什么作战啦练习啦,还有守夜啦,每天都很辛苦的,这体格已经练出来了,你放心好了,既然那图朵有些饿了,那你就帮忙去弄一点吧,毕竟他也是个客人呀,我们要照顾好他才是以后我们两方军队用得着彼此的地方多着呢。” 宴墨没有听懂梁浅月的话外之音,所以说讲的一些话也都虚头巴脑的,既然宴墨说以后可以用得着那图朵梁浅月也只好自己把委屈什么的吞到肚子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帮那图朵弄一点,毕竟谁让他之前对我那么好呢。” “谢谢你啊,梁浅月,真的是麻烦你了,我在这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你也不要介意呀,我觉得你们对我都挺好的,所以说对你们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看还要麻烦你帮我弄一些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待会我弄完之后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帮别人做过东西了,还是之前在家里学的一些,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就麻烦你帮我品鉴一下了。” 那图朵当着宴墨的面说了这样一些话,梁浅月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讲一些其他的话了,所以闷不吭声的默默的去帮那图朵弄一些点心,虽然说是点心,但是根本比不上之前在家里做的那些,而且在这军营里啊粮食什么的都有些稀缺,所以说他是用的之前采的花,然后放一点面蒸的那种,其实口感也不错。 “看梁浅月多听你的话呀,看来他的心里也是非常在乎你的。” “我心里知道他是在乎我的,所以呀,有些话我也不会再说出来了,只需要让他去做就好了,他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但是宴墨不知道女生吃起醋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虽然说是听宴墨的话,但是梁浅月的心里多不舒服,宴墨其实并不知道的。 “好了好了,不聊他,我们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一下,这些地方还很多要弄明白的,不然的话之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出了什么事情可是担待不起的。” 这边梁浅月也在默默的帮那图朵做点心,寂静的夜里,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 “这个宴墨也真的是我说的话,他怎么就不明白呢?真的是,气死我了,虽然说那图朵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再提点他,他却一点都没有反应,真的是太让我生气了,无药可救一样。” “不行我得赶快把点心弄完之后给他们送过去,谁知道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会发生什么呀。” 梁浅月说完便赶紧的把点心弄出来,然后给那图朵和宴墨端了进去。 “来了来了,香喷喷的点心来了,你快尝尝我的手艺,那图朵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如果不好吃的话你可以说出来,然后我才可以有所改进呀,不然的话之后做给宴墨吃,万一不喜欢吃就麻烦了,你尝尝有哪些不对的地方,我在下次进行改进。” 那图朵拿起了一块点心尝了尝,口感确实还不错,像梁浅月这样子的女生实在也不好找了。 “好吃的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放心好了,宴墨怎么会不喜欢吃你做的点心呢?他看着你都高兴,何况是你为他亲自做的点心,他更会喜欢吃的。” “好了好了,那我就坐在旁边看你们商量,反正我也听不懂就也睡不着,在这里解解闷也是好的。” 梁浅月就默默的坐在旁边,看着宴墨和那图朵商讨事情终于过了一两个时辰,他们商量完了。 “是不是商量完了呀?那图朵,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要不然的话你们军营里的人该担心了吧,而且半路也挺危险的,你看天色又晚,你个姑娘家的还是早些回去的为好,不然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那岂不成我们的罪过了?” “好吧你说的是我这马上就走,我去牵我的马,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那图朵听懂了梁浅月的意思,所以说也没敢多留就赶紧回去了。 “我先回去了,今天跟你交流的这些真的是让我学到了很多,之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第一百五十章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白和宴墨目送着那图朵离去之后,梁浅月也没有理会,宴墨便直接去了自己营帐中,休息了,宴墨也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但是他看着梁浅月不理他也没有多想,可能觉得只是梁浅月比较累了,所以说自己也回营帐中休息了。 “梁浅月一定是累了吧,又是帮我们沏茶忙活了一天,而且还帮那图朵做点心的,所以说也不太想说话了吧,他应该不是什么生气了吧,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呀,不想了,赶紧休息吧,明天再说吧。” 说完之后宴墨便沉沉的睡去。 “这个宴墨真是太过分就想让我再理他了,我说的这些话他都听不懂,太过分了,而且还对那图朵如此的贴心,都没有对我那个样子过,也没有说去教我一些剑法之类的,我比那图朵还要笨,他可以教我一些剑法,让我自己保护自己的,他反倒没有教我,而且还这么亲密的去教那图朵,这个男人真的是无药可救了,休想我再理他。” 梁浅月也是累了一天,而且他看着宴墨如此的不懂,他的心也有点生气愤愤的睡去了。 夏天随着太阳缓缓升起,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天,士兵们都早早的起床去锻炼了,宴墨也和士兵一起去的。 “梁浅月早呀,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呀?” “不睡了不睡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锻炼来增强我的身体,不然的话又没有人教我武功,以后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该怎么办啊?虽然说武功比不上别人吧,但是如果体能好一些的话,那样子逃跑也是个办法,反正不能像之前那样等着别人救我自己在那等死吧。” 梁浅月说这话,明明就是讲给宴墨听的,士兵们都听得出来,但是宴墨却听不出来。 “那我之前想教你一些东西,你是你自己不学的,这可不怪我呀。我之前也让你多锻炼锻炼,是你自己懒天天不肯起床,而且就算生病了也只是想着去吃药,从来也没想过去锻炼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增强你的抵抗力。” 宴墨一说这些话,梁浅月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他更是不想理宴墨。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太想和某些人单独相处,你们就带着我一起锻炼吧,我还是可以的,你们有什么东西也可以教教我,毕竟求你们会比求某些人要好,而且还不用被数落。” 梁浅月一边说着,一边撇了一眼宴墨,宴墨也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梁浅月会这个样子,所以说他又不想惹梁浅月生气也没有搭话。 “好啊,你就和我们一起就好了,反正侯爷平时教我们的也是一些基础的体能锻炼,这样子的话在练习其他剑法和武功的基础上,也可以有一些帮助的。” “啊,好啊,那你们在前面我就在后面跟着,待会儿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帮我看一下。” 梁浅月每次说话都直接略过宴墨,宴墨弄的也是很无奈。 “那你还是让侯爷帮你看吧,毕竟我们都是侯爷教出来的,他的一些姿势,包括体能技巧,都是比较标准的,我们都是半吊子,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才好,既然侯爷在这,我们就不必要去卖弄我们那一点点本事了吧。” “我当时没有什么意见,那你帮我告诉他,让他来教我吧,我不太想和某些人讲话,因为我讲的话某些人从来都没有听懂过,更没有往心里记过,所以说我不想和他讲话,你帮我传达一下。” 这宴墨就在梁浅月的身边,但是梁浅月根本就不想直接与他面对面的交流,所以就让士兵替他们传话。 “侯爷您看这该怎么办才好呢?梁浅月想让您教他,但他又不想亲自和你讲话,明明就在跟前都不想理你,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啊?如果做错了赶快跟梁浅月道歉吧,好不容易好好的,你看现在又不理你了。” “你们练你们的吧,我知道了。” 说着宴墨便走向了梁浅月跟前,梁浅月有些好像生气了的样子他想主动跟梁浅月搭话。 “那我来教你吧,既然你不想跟我讲话,我跟你讲话不就好了,要不要我先示范一遍给你看,然后你一边看一边跟着我做,这样子的话学的会比较快一点。” “好啊,那你做呀,你做一遍我看一下,我的学习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如果学不会的话,那就不怪我就只能怪你,是你没有教好我,而不是我自己学不会。” 梁浅月说完之后,宴墨便亲自示范了扎了一个马步,谁知道梁浅月是故意让他扎马步,梁浅月就是想趁机教训一下这个从来不把自己话记在心里,听不懂自己话的臭男人。 “你这马步姿势不对呀,你再往下蹲一蹲再蹲一蹲。” “我这是对的呀,干嘛还往下蹲呀?” “就叫你蹲一蹲有什么废话的呀,我说不对就不对,明明就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看他们做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你是这个样子的,那就肯定证明你是不对的。” “好,你说不对就不对,行了吧,那我就往下蹲了,你看着反正就是这个样子,你跟着我做就是对的了,待会我再帮你纠正你自己的姿势。” 宴墨确实挺听梁浅月的话的,所以说就尽力往下蹲,谁知道梁浅月直接用自己的脚把宴墨的腿一拉,宴墨便摔倒了,摔了个屁股墩儿。 “哈哈哈,摔倒了吧,你看还说你自己是对的,明明就是不对的嘛,还来教我真是。” 旁边的士兵看着也想笑,但是由于宴墨是侯爷他们也就憋住了。 “梁浅月你干嘛这个样子呀?明明就是你用脚把我弄倒的嘛,又不是我自己倒的。把我的屁股摔疼了都。” “是要让你摔疼,让你自己长长记性,谁让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来着,疼的话可不长记性,下次我看你还能不能听懂我讲的话,可是我还没有原谅你呢,你好好自己反思反思,有没有哪里做错的地方。” 梁浅月转身就走了,根本就没有看宴墨一眼,宴墨自己在那里啊,也是过来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第一百五十一章 黑暗料理 宴墨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梁浅月会这样子对自己,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是因为那图朵。他对那图朵的态度让梁浅月吃醋,不管梁浅月怎么讲,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出现的问题。 “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呀,怎么也摸不着头呢,而且我确实没有做什么事情呀。不管了不管了,我忙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管他,或许过两天气就消了呢,就让他折磨折磨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这样好让他消消气,不然有气没地方撒,可不把自己憋坏了。” 宴墨从来没有像那图朵那方面想,所以他也不知道梁浅月到底在气什么,但他不会像梁浅月是在无理取闹,因为梁浅月并不是那样子的女孩。 “这个是宴墨摔了屁股墩儿,看他能不能长记性,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会不会主动来跟我道歉,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他了,就是因为那图朵他都没有想明白吗,我说的话只有那么直白了,是个鬼都应该听懂了吧,他自己竟然听不懂。” 没有办法,宴墨就是一直没有听懂,而且他并没有主动来找梁浅月道歉,所以说梁浅月的心里更是生气,但是吃醋和嫉妒的比例占的比较多一点,但梁浅月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所以说他不会和宴墨大吵大闹的,只会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去折磨宴墨,此让宴墨长记性,让他来给自己道歉。 “真的是,这都几天了,也没有过来主动找我承认错误,难道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吗?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是不是?好呀,那我就得让你多长长记性,不然的话你还不知道我梁浅月到底是谁,虽然我不像那图朵那样会武功,但是我也要让你长长记性,不然的话你会觉得我是好欺负的,每次都不来主动给我道歉之前,也是误会我这么多,到后来冷战了这么久才来跟我道歉,要不是出了那图朵那档子事儿,估计你都不会主动来找我说一句话。” 梁浅月又在想什么小损招去整蛊宴墨了,因为他不想和宴墨当面大吵大闹的,那样子的话有损他的风范,而且如果传到那图朵耳朵里那该多讽刺呀,就是因为他们俩有些亲密的举动,结果自己就成了这个样子,那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笑话了。 “忘了一个办法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了,真的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每次都这样欺负我,每次都是想让我主动去求你和好,不可能的我看你这次会不会跟我道歉,如果还不道歉的话,那我再想其他的办法,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样的,每次都听不懂我的话。” 梁浅月这边自己造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让宴墨来跟他道歉,但是宴墨的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主动的去找梁浅月道歉,他每次只要一和军营里的事情沾上边,他就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说每次都会忽视梁浅月的感受。 “说起来梁浅月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我了,我是不是真的哪里做错了不对呀,我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怎么会总是生我的气呢?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摸不着头脑了,我该怎么办呀?” 宴墨已经意识到了,梁浅月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找他说过话没有过来找过他了,所以说自己也开始慢慢觉得到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但他又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说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就在这时梁浅月想出了一个损招,所以主动过来找宴墨。 “宴墨你在干什么呀,最近几天有没有好好想想我所说的话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你了,难道你就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不来找你不理你了吗?难道这一点觉悟都没有吗?亏你还身为堂堂的侯爷。” “我哪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呀,你要是觉得我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说出来,你老是这样的话,我自己也猜不到也摸不着头脑弄得我也怪难受的。” “那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暂且不和你计较了,但是如果有下一次的话,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呀,肚子饿不饿呀,我刚刚帮你做了一些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尝?你要吃的话我就帮你端过来,你要吃的话就吃完了,不然的话白白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啦,那样我会不高兴的。” 宴墨心想,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既然是梁浅月亲手做的,那肯定要吃的。 “那你做的我怎么会不吃呢?我一定把它都吃光光,不然的话怎么对得起你辛辛苦苦为我做的一些好吃的呢?” “嘿,你这家伙终于上钩了,我倒要让你好看,要是不吃光的话我肯定饶不了你,而且肯定很好吃,哈哈哈。” 其实那些好吃的是梁浅月特制的一些黑暗料理里面真是什么都有,他就是想给宴墨一个教训,要不然的话,梁浅月心里特别的不解气,他没有办法去责怪那图朵,那图朵之前对梁浅月还不错,所以说他只能对宴墨下毒手。 “那你快尝尝,真的特别好吃,这可是我特地为你弄的,你一定要吃光了啊,不然的话是不给我面子,而且不能吐出来。” “那我就尝尝,梁浅月做的肯定手艺差不到哪去。” 宴墨吃到嘴里差点没吐出来,是他迄今为止吃过最难吃的饭了。 “是不是很好吃呀?你就多吃点吧,这是我的心意,你可不要浪费了。” “我知道了,好吃真的很好吃,我会吃完的,你放心好了。” 宴墨知道这是梁浅月的恶作剧,所以说还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个黑暗料理吃下去,为了让梁浅月消气,他什么事情也都可以忍着。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言难尽 宴墨对梁浅月还真是很好呢,不管梁浅月做什么事情整蛊宴墨宴墨都毫不在乎,硬是把黑暗料理吃完了。 “梁浅月你做的饭真好吃,希望以后都能吃到你做的饭,我何德何能可以让你为我费尽心思做这样的饭菜。但是我给你提一点意见,下次能不能味道稍微有一点点提升,这样子的话我感觉会更好吃,而且我会更喜欢吃你做的。” 他一边吃着一边皱着眉头,望着梁浅月说道。 “那看你以后表现再说了,我又不是替你一个人做饭,凭什么一直做给你吃呀,这一次算你幸运,能吃到我做的下一次可没那么幸运了,如果你再像以前那样的话,我就更不会放过你啦,下次如果这样子的话,我不光让你尝尝我做的饭好不好吃,还让你尝一下,其他的我感觉你应该会接受的吧。” 梁浅月的态度是像之前一样很坚决有些冷漠的对宴墨讲,但是宴墨心里其实一点也不觉得梁浅月这样做很过分,反而有些很庆幸这样子做代表,梁浅月还是很在乎他的。 “我觉得啊,你不管做什么都非常好吃,你看就比如这个我就不知道他叫什么,而且我一个大粗人也不会做饭,有你这样子的,还有赵大娘这样子的贤内助,真是太好了,军营里的事情已经够让我操心了呢,你们两个能做这么好吃的饭菜,他们应该感到幸福才对吧。” “你说他们感到幸福,难道你就不感到幸福吗?我这个样子为你费尽心思的做这样的料理,虽然说我不知道他确实好不好吃,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吃的挺开心的呀,而且你不要牵扯到赵大娘行不行?他的厨艺可是比我好多了,我做的只是仅此能吃而已,赵大娘做的饭不是很好吃,以前你不就很喜欢吃吗?” 之前找大娘非常关心梁浅月,但是由于之前赵大娘做的一些事情,梁浅月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而且他最受不了宴墨,一直老是把赵大娘挂在嘴边,感觉整个营中只有赵大娘对他们好一样。 “可没有什么其他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这大娘做的饭果然好吃,但是我感觉你做的饭不管好不好吃我都喜欢吃,而且我一定会吃光的,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辜负你的好意呢,而且我有这个荣幸,能吃到你做的饭,真的是三生有幸。” 宴墨吃着梁浅月做的饭,真的是紧皱眉头吃下去的。 “那就行,那你慢慢吃我就坐在这边看着你吃完我再走,不然的话我可不放心,这么好的食材可不要浪费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各处寻来的特地帮你弄的,你要是不吃的话,对我来说可是让我没有面子的。” “吃吃吃,梁浅月做的怎么会不吃呢?我不吃谁的都得吃梁浅月做的呀,不然的话我真的成了罪人了,再说了这个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下?如果不尝一下的话,真的是对不起你的手艺呀,而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啦,你确定不尝一下吗?” 宴墨想让梁浅月也尝一下自己做的东西,看到底好不好吃,看一下梁浅月到底什么反应,会不会把东西吐出来。 “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你多吃一点吧,我做的东西我自己是知道的,你不用想太多,我已经吃饱了也吃不下了,你吃的好就行,你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看着你吃好不好吃的你都要给他吃完了,不然就辜负我的一番心意,那多不好我会伤心的,下一次就没有人给你做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我吃就是了,我会赶快把它吃完了,你放心吧。不过你这么做着,看着我吃实在有些不太舒服呀,不然我分你一点咱们一块吃。” 梁浅月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宴墨,弄得他甚是有些不太舒服。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吃饱了我不吃你还是赶快吃吧,不然的话待会儿更不好吃了,还是说你觉得不够,要不我再去帮你弄一点,不够吃的话,难道你是觉得不好吃啊?要不然我让赵大娘帮你做,我以后就不给你做了,这样行了吧?” “没有,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别多想呀,我这就吃这就吃是了,把它吃光光,下次你还帮我做吧,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尝到你的手艺呢。” “这就对了嘛,赶快吃就是了,还那么多废话,如果真的不想吃那也别勉强我可不会生气的,但是我会记在心里,以后就别想让我给你弄这弄那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去找赵大娘好了,你不是特别喜欢叫大娘帮你弄这弄那,还有吃的吗?我弄的不好你就找他。” 梁浅月双手掐腰嘴巴嘟着说道。 “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说了,说什么都不对,我还是赶紧把它吃吧,不然的话我觉得待会我也吃不下去了,因为它太好吃了。” 宴墨也是一脸的无奈这个东西真的是他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但是梁浅月做的不好吃也得好吃,他就硬着头皮赶紧塞了下去。 “好啦好啦你赶快吃吧,我待会还有点事,你一定要吃饭啊不能剩,下次我再给你弄我就先走了。” “跟你商量个事儿,下次能不能换个东西做,这次的虽然好吃,但也不能一直吃对不对?换一个味道稍微更好一点的东西再给我吃。” “行啊,那我回去再研究研究看有什么更好吃的东西可以给你吃,这样子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做,但是这次的你一定要吃完不准剩一点点,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下次也不给你弄什么好吃的。” “知道了,你有什么事情先去忙吧,我这边马上也吃完了。” 梁浅月听完之后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宴墨愣是硬着头皮把这些东西吃完了,由于这是梁浅月弄的,他不得不吃,真的是一言难尽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又不敢多说什么,又怕梁浅月生气。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舒服 宴墨狼吞虎咽的,终于把那些东西又塞了下去,我也不知道梁浅月在那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但是味道真的是极其无比的难吃,但是谁让宴墨这么爱着梁浅月呢,所以说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真是厉害,这么难吃的东西竟然会把它全部吃光了,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要是梁浅月刚才没有一直在这看着,我估计我也吃不下去了吧,谁让他一直坐在那里呢,目光一直盯着我不吃下去吧,又太不给他面子了,吃下去吧我自己又特别不舒服,真是两难呀。” 宴墨在那自顾自的嘟囔着吃的实在是反胃。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赶紧歇一下,不然的话真的是要死的感觉,不知道梁浅月到底加了什么,反正我以后再也不想吃小板凳的了,虽然说嘴头上还得答应他吃下去,但是我整个身体都是抗拒的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吃的东西,而且梁浅月也是那么可怕,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他一直有这样的一面我才发现太腹黑了吧。” 宴墨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床上躺着,因为他吃了之后感觉自己实在是撑着了,而且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怎么感觉胃不是很舒服而且天旋地转的,我的天哪,不会是吃中毒了吧,对不对,我这么健康的身体怎么会中毒呢?但是确实不知道梁浅月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他不会采了什么有毒的东西给我吃吧,我的天哪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的胃太难受了,我要躺着歇会儿看一会儿能不能好一点,如果不好的话嗯那肯定就是食物中毒了,他是不是要谋杀我呀?不至于吧,就因为这一点小事情,他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啊!” 宴墨的身体慢慢出现了不一样的症状,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出问题了。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太难受了,天旋地转的难道就要这么丧命了吗?就是因为梁浅月的爱心要离吗?不会吧,不行我要撑住,我要找赵大娘过来帮我看一下,坚持住不能倒下。” 宴墨拖着不舒服的身体跑到了营帐外喊了一个士兵,让他帮忙把赵大娘找过来帮他医治一下,看到底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不舒服的地方,肯定要找张大娘看一下,不然的话自己也撑不过去了。 “你赶快帮忙把赵大娘帮我找来,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让他帮我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赶紧帮我医治一下,我真的有些不舒服,你赶紧去叫赵大娘过来,不然的话我怕我自己撑不住撑不了多久了。” “好的侯爷,你一定要撑住呀,我这就去把赵大娘找过来,你坚持住,在赵大娘来之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飞奔过去马上赶过来的。” “好了好了,你赶紧快去把赵丹阳找过来,别在这磨叽了,你再不去的话我就真的撑不住了,你就别想再见到侯爷我了。” 士兵听完都没有愣一下赶快飞奔过去找赵大娘过来帮宴墨医治,他看着宴墨难受的样子,实在是心里着急。 “赵大娘,赵大娘,你赶紧去帮我看看侯爷吧,他有些不舒服你赶快过去,不然的话我怕他撑不住了。” “他怎么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就不行啦?我赶紧去看一下吧,他有说他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他就只是让我赶紧过来找你看,侯爷的脸色有些苍白,我感觉他肯定是很不舒服,不然的话不会那个样子的,而且他非常着急的让我找你,你过来肯定是身体特别不舒服。” “行,那我们赶紧去看一下,不然的话我怕他也撑不住了,万一是什么要命的病就晚了,我们就没有侯爷了。” 两个人说完之后,赶忙的背上医药箱。赵大娘也急得跟什么似的,他肯定怕宴墨出事,不然的话就没有什么可以去拿捏梁浅月了。 “侯爷,你怎么样了?我过来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赶快让我看一看。” 此时宴墨已经力不从心了,说话也有些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躺在他的营帐里。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不舒服,反正就是喘不上气,而且又晕又想吐,还有些拉肚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之前都没有那种状况的,现在能不能忽然就这样了,我自己也有些力不从心,要不然的话我就自己去找你了,不会让士兵感冒把你找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赵大娘,你赶紧帮我看一看,我现在确实有些害怕,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此丧命。” “呸呸呸,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身体硬朗着呢,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帮您看一下,放心轻微的疾病,大娘还是可以医治的。” 赵大娘赶忙看了一下宴墨的症状综合的诊断了一下,确实就是轻微的食物中毒,但是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最终诊断的结果就是食物中毒。 “侯爷,你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这个症状和食物中毒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你这个得缓几日才能好,这个毒素要一点一点地推下去,我这一时也不能让你直接好转,所以说您可能要休息几天了,这几天的话尽量喝完药之后卧床静躺。” “没事赵大娘只要能把我的小命保住,怎么都行,您看一下要开什么方子,有什么不好抓的草药您让他们去偏远的镇上去抓一下吧,如果草药够的话,那请您赶紧给我开方子,然后我就可以让他们煎一些药我来喝,这样实在是太难受了。” “行,你放心,我这就帮你去开方子,这几味草药的话我们这边都有,也不是特别稀缺的那种,我待会抓来之后直接帮您煎上,然后再为您喝下去,今天的话会有所好转,但是症状会一点一点的消失,不会消失的这么快的。” 宴墨听完心就放下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些心疼 赵大你要说完之后,就赶忙去把那些草药整理出来帮宴墨煎上,然后为他服下去。 “侯爷,这些药已经帮你煎好了,您这边可以起来喝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喂您的,你不用跟我客气,而且你头晕目眩,胃疼还有其他的一些症状的话会有一点点减轻,但是要连服几天才行,毒素会慢慢的褪下,所以说你这样还是卧床休息的比较好,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吩咐,其他的人来做,您千万不要再亲力亲为了,这几天不行,日后等你恢复了才可以的,这几日您就不要再操劳了,不然的话身体肯定来不了的,而且这个毒素确实和其他轻微的毒素不太一样,它综合了好几种所以说会回复的慢一点。” “没关系的赵大娘,我这边可以自己喝下去的,你不用喂我,谢谢你啦还急忙的赶过来,这次算是我福大命大,还有您救了我这条小命,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再耽误几个时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当时都感觉自己可能不太行了,我是一个大男人,第一次这么怕丧命,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呢,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没了。” 宴墨喝了药之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躺在床上,意味深长的对赵大娘说着。 “您可别说这样的话,肯定是您福大命大,再说了,我就只是帮您开了几味药而已,您要不是福大命大的话我也救不过您呀,也和您日益健壮的身体有关,不然的话一般人是抵抗不了这个毒性撑那么久的,都是您平时做好事的福报和我这个大娘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就算是任何人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是您呢,您对军营中的人付出了这么多,也算是我报答您的,不要想太多,你就好好休息吧,不然的话身体也会恢复的很慢。” “行,赵大娘真的是麻烦你了,那我就好好休息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叫你的,还有这几味药的话,如果不够的话,您看要不要去采摘一些过来,如果要的话你可以喊梁浅月一起去,你们两个一起彼此照顾一下对方也是极好的。” “没事的,我也没就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要管了,交给大娘我就可以了,还有梁浅月那边你看要不要给他讲一下。” “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给他讲,本来就是他硬逼着我吃下那些东西的,所以说我不想让他有什么愧疚感,而且是我自愿吃下去这些东西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你千万不要落下了不要讲是因为我生病了,要不然的话他心里该有多难受呀,他会恨死自己的,而且我一点都没有怨他的意思,您就帮我保守一下这个秘密吧,不要让他知道了。” “行,您放心吧,那您好好休息,我这就出去了,我再看一下那几味草药还缺不缺,如果缺的话我就叫上梁浅月一起去山上再采采一点回来,以免下次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万一没有这些草药就束手无策了,那样就麻烦了,不管是任何一个人遇到,如果真的没有那小命都不保了。” “好的,赵大娘,你赶紧去吧,还有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啊,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我就好好休息了这几天也麻烦您照顾一下梁浅月,还有军营里的士兵,虽然说没有什么战争,但是他们平常日夜巡逻守夜也挺辛苦的。” “好的,那我就先退下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尽管吩咐,千万不要客气。” 宴墨连忙摆摆手示意让赵大娘去忙他的事情,他要好好休息了,所以说赵大娘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不让我跟梁浅月讲我偏要跟他讲,毕竟是因为他他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吧,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他肯定觉得和他无关,一定要让他心里有负罪感才可以。” 赵大娘的心里总是在打一些小算盘,他这次又想让梁浅月心里不舒服。 “梁浅月这里有些草药没太有了,你和我一起上山去采吧,你也知道,大娘我虽然说懂一些小小的艺术,但是有些草药大娘我也是认不全的,你就帮大娘我一个忙和我一起去吧。” “怎么想起来采这些草药了,有人生病了吗?还是怎么啦?虽然说我也知道这些草药,但是这些不是用来医治食物中毒的一些症状的吗?是谁生病了吗?” “你和大娘我一起去,待会儿路上我再告诉你吧,大娘,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呢,不能因为采草药就耽误了时辰呀,要不然的话天越来越黑山里更凉,我们两个也不安全,我们还是边说边走,这样子的话两不耽误,大娘还可以给你讲一下。” “行赵大娘,那我去拿一些采草药的工具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看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草药要补,毕竟这也马上要冷了,肯定还会有很多人风寒感冒,这样子的话到时候也不怕了。” “行,那你快去吧,那年我在这儿等你,我们待会儿一起去山上采了就回来了,晚上的话还要帮她们煮一些饭呢,也别耽误他们吃饭。” 梁浅月听到赵大娘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所以说连忙跑到自己的营帐中找出了自己之前采草药用的一些工具和赵大娘一起赶忙去山上采药。 “我来了,我来了,这大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刚找工具的时候有点迷糊,因为已经好久没有去山上采药了,所以说不知道该拿哪一个了。” “没事儿的,也没等多久,我们赶紧过去吧,要不然的话天色马上就暗了下来,这样很不安全的,大娘我再给你讲讲其他的事情,也别耽误了大家吃饭,不然的话他们又要抱怨了,说大娘我虐待他们不给他们饭吃,这样子的话大娘我又要丢脸了。” “好的赵大娘,那我们赶紧出发吧,不要耽误了时辰了。” 说完之后两个人便启程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心有愧疚 赵大娘刚开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跟梁浅月讲,梁浅月也没有多问,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大娘也没有说,所以说他也没有问,他怕赵大娘是有什么隐情不好说的,所以说才没有在路上就跟他讲。 “对了梁浅月,难道你不好奇到底是谁生病了吗?赵大娘我刚刚是不是给你讲要告诉你的,你看我这记性,走着走着就忘了。” “没关系的赵大娘,那你现在告诉我也没事,我洗耳恭听,要是谁生病的话,我看能不能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照顾一下,不然的话别人也怪可怜的,不管是哪一个人都挺可怜的,在这边也无依无靠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说你说出来看我有没有能做的事情,这样子的话也好互相帮助。” “其他人倒没有什么事情,是侯爷不太舒服,不过我给侯爷医治过了,他现在症状有所减轻,也会舒服一点,不会像之前那么难受了,毕竟食物中毒也不是小事情,而且如果再晚一点的话,他可能小命都不保了,想想也真是后怕呀,再晚一点的话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了。” “小飞黑,宴墨怎么了?他出什么事情了,什么食物中多,他也没有乱吃什么东西吧?而且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这样的事情了,严不严重呀?怎么都没有人第一时间告诉我赵大娘,你要不讲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有一个人透露给我一点点这样的消息,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去照顾他的呀,他会不会怪我呀?” “侯爷对你那么好,怎么会怪你呢?你不要想着想那的,你好好照顾自己就好了,红叶那边没有什么大碍的,你放心吧,而且我已经给他喝过药了,出不了几日身体便会痊愈了,那个时候又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侯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病秧子一样,脸色是有一些苍白的而且有就无力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都怪我都是我的不好,我不该给他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害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肯定心里恨死我了,我们赶紧把草药采了之后回去吧,看能不能帮他做些什么,不然的话我心里实在是过不去,而且都是因为我才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要是不让他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话,他也不会生病,他从来也没有像现在那么丢人过,之前我还那样对他。” 梁浅月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担心,而且心里特别愧疚。 “好了好了,你不要自己在这想这想那的了,我们采完草药赶紧回去吧,这样子的话你还能帮侯爷做一些事情,要不然的话他不舒服了或者是难受了,身边没有人照顾他就麻烦了,那些士兵有什么都不懂,我们回去的话还可以去嘘寒问暖一下,我们赶紧加快动作吧,你也别在这胡思乱想了,侯爷肯定是在乎你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吃你做的东西呀,换另外一个人他都不会吃下去的,所以说他在乎你就别想这么多了,这也是他自己愿意的呀,又没有人逼他对不对?” 赵大娘似乎也能感觉到梁浅月现在心里的愧疚,所以说边安慰她,边暗示着她。 “对,我们赶紧吧,不然的话他难受了又没有人照顾他,这样子也很麻烦的,我们回去的话,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弥补我心里的愧疚,不然的话我心里怎么会舒服呢,直到他痊愈为止,我心里才应该会舒服一点吧,要不然我总是记在心里,自己也过不去这个坎都是怪我,不然的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呀,虽然说没有人逼他,是他自愿吃下去的吧,但也是因为我要换另外一个人也不会这个样子了。” “行,那我们就赶紧吧,不然的话一会儿天色暗了待会儿不知道又该出什么事情了。” “行,那我们赶紧吧,找了这几位草药赶紧回去,我现在确实有些担心宴墨,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下午都没有去看他一眼,我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了,忽略了他,而且我确实不知道他吃了那些东西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会生病,我们就赶紧吧,不然的话我心里会越来越担心的。” 两个人抢完之后就赶忙把草药都采齐了之后连忙都回去了,就生怕宴墨出什么问题,两个人也都担待不起,毕竟营中的兄弟们还都是仰仗着宴墨来照顾的。 “赵大娘,你那边也采完了吧,我这边已经没有了,我这边的都采完了,我们看一下还有什么没采的,采完了之后赶紧回去,不然的话帮士兵们做饭也晚了,还耽误了宴墨的病情,这样就不好了,我心里会更愧疚的,本来就已经很不舒服了,他还吃不上什么东西。” “行,梁浅月,我这边已经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待会儿用一些好的朋友可以帮他们做一些药膳,这样子的话也对侯爷的身体恢复有帮助,而且还可以帮其他的士兵预防一下。” “这样也是好的,不然的话我心里该多难受呀,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要去看一下他怎么样了。” “行,我这边也没有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可不要在这边想这想那的,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呀,知道吗?而且待会儿不要告诉我也是我讲的,他让我帮她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你的,以免你担心,所以说你也不要再说楼下了,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你有知道的权利,所以说才告诉你,如果你说漏嘴的话,我也肯定不会饶了我的,毕竟他这么在乎你,肯定不想让你担心。” “行,赵大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说我嘴大,我可不是那大嘴巴的人,我就说是我自己看到的就好了,你也不要说漏了嘴,不要说了,你告诉我了,谁也不要讲,士兵也不要说,不要告诉他们侯爷生病了,不然的话军心就乱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偷偷探望 梁浅月和赵大娘赶忙采完草药回去,赵大娘还要赶回去给士兵们做饭,所以说他们采完草药连停都没停就赶紧回去了,而且天色也慢慢晚了,生怕路上有什么不安全或者是出现什么意外。 “梁浅月,那就麻烦你再把今天采的草药分类一下,然后帮我整理出来,待会儿还要再给侯爷煎药,要不然的话他一天喝一味药是不行的,这边还要赶紧去帮士兵们做饭,所以说有些来不及那就请你帮忙了。” “赵大娘你可不要客气,这样的事情也是我理所能及的,没有什么帮不帮忙的,之前你也帮了我很多,所以说现在也不属于什么帮不帮忙,我们两个一起做就是了,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您自己做吧,而且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情呀,那您赶快去帮士兵们做饭吧,草药这边我来负责,待会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就去问你,希望您可不要烦才对呀。” “你看你这说哪的话,我怎么会烦呢?再说了,这些事情也都是我的事情,是你帮我才对,好了好了,赶紧去吧,然后我去帮士兵们赶紧做饭了,不然的话他们晚上又要受冻挨饿的,回头你要不知道的事情可以过来问我,千万不要把那些草药弄乱了,不然的话下次找的时候都不好找,万一拿错一味药那就麻烦了。” “好的赵大娘,我这就去,那您赶紧去帮士兵们做饭吧,不要耽误了他们吃饭,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好弄的,把草药整理整理就帮宴墨去煎药,你放心好了,没关系的。” “行,那我赶快去帮他们做饭了,不然又要挨唠叨了。” 赵大娘赶紧去帮士兵们把饭煮出来,不然的话晚上还有一部分的士兵要挨个的守夜,所以说不吃饱饭是不行的,晚上山里又比较冷。 “我怎么总感觉自己在添乱,宴墨被我害成这个样子,我哪有脸去见他天哪,心里愧疚死了,还是赶紧把草药整理出来帮他把药煎了吧,不然的话他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呀,康复的时间慢,我心里就越是愧疚,我都觉得自己没有脸见他了,天哪,那待会儿煎好的草药让别人帮我送吧,我感觉没有脸面对他。” 梁浅月的心里很是愧疚,他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见宴墨,而且本身就是因为自己,他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下去的,所以说他心里更愧疚了,宴墨还不让赵大娘告诉我他所以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宴墨如此的袒护他保护他。 “赶紧把这些药煎出来把它清洗一下,去给宴墨煎药,煎完药之后,看能不能让其他的士兵帮我去送一下。” 梁浅月不管在做什么事情都在念叨,感觉心里特别对不起宴墨,而且宴墨生病完全是因为他本身宴墨的身体状况就非常好,要不是他给宴墨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他也自己在怪自己,这心里还是非常心疼宴墨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他宴墨才受生病的折磨。 “赵大娘,你看是不是这几味药,我把它整理好了,我去把它洗一洗,你帮忙看一看是不是,洗一洗之后我把这些药帮宴墨煎出来,等会儿接完之后再让他服下去,这样子的话应该就康复的快一点了吧。” “我看一下,是这几味药,你要把它清洗干净之后,先用热水烫一遍才可以在锅里煎,不然的话它的药性散发不出来。” “好,赵大娘让你费心了,那就去弄吧,您忙您的吧,如果待会宴墨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我就让士兵及时来叫你,您帮忙过去看一下,不能让他的病情继续恶化,不然的话我这锅就很大。” “行,我知道了,你赶忙去把这些药弄一弄吧,不要耽误了时辰,不然的话侯爷待会儿都没办法吃饭了,本来这一天就没吃多少,又吐又拉的,所以说晚上必须让他吃一点,不然的话整个身子也撑不住呀。” “好,我这就去,不能让他饿肚子呀,我把药赶紧弄出来吧。” 梁浅月很细心的把要清洗干净,然后煎了一个多时辰把药煎好之后盛了出来。 “不行,我不能自己去,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呀,算了,让一个士兵帮我送吧。” 梁浅月端着盛出来的药,就去找附近的一个士兵,帮他把药送给宴墨。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些药送给侯爷,让他服下去,但是一定要亲自看他喝完了,不然的话浪费了这些草药不说,他的身体康复得也比较慢。” “行,我这就送给侯爷,对了,侯爷是怎么了?生什么病了要不要紧啊?” 士兵一听宴墨要吃药,生病了便很急切的问道。 “没事的没事的,喝了这些药他就很快好了,你不用担心,你们好好的训练就好了,这几日他可能身体有些抱恙,所以说没办法去亲自看着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有些自觉性,不要拖拖拉拉的。” “那梁浅月我知道了,那我这就赶忙给送过去吧,不要耽误了侯爷的病情。” 士兵说完之后端着药急忙的去宴墨的营帐里给送药。 “侯爷,我方便进去吗?您的药好了,这边帮您端进去。” “行,你进来吧,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军营里就这些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看你这话说的赶紧进来吧。” “好的侯爷,那我这进去了。” 其实梁浅月一直偷偷的跟在士兵身后,他想看一看宴墨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然的话他心里不放心,然后就守在营帐外。 “侯爷,这是梁浅月给您煎的药,她有些事情没能过来,所以说让我给你送过来,他说一定要让我看着你喝完才行,不能浪费。” “梁浅月帮我弄的药?他怎么不过来看看我?这家伙也太没良心了吧。” “好像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一下,所以没能来,但他还是很关心您的嘱咐我一定要看着你把药喝完,不能浪费一点点。”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偷偷照顾 宴墨看到梁浅月没有过来照顾她,心里些许的有些失落感,但是他还是按照梁浅月的嘱咐,把这些药喝个精光一点都没有,再怎么说也是梁浅月亲手弄的,即便没有过来看他,但是亲手帮他煎了这些药,也证明梁浅月心里也是在乎他的。 “好了好了,这些药我也喝光了,你就退下吧,去忙你的事情,但是一定要看好梁浅月,不要让他出什么岔子,他这个人粗心大意的。” “好的,侯爷,你放心好了。都会照顾好梁浅月,看好他的不会让他出什么岔子,也不会让他受伤,你放心你就好好歇歇吧,这几天军营中的事情也别太操心了,我们一个个的都给你省着心不让您费心,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们会及时过来通报您的,你也不要想太多,身体恢复了之后才能处理其他的事情呀,不然的话自己身体垮了什么事情也都干不了了。” “行,多谢你们还担心着我,还有我现在身体不好的话,你千万不要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不然的话这样你的人心会乱的,万一出什么事情他们一个个的更手足无措了。” “好的侯爷,您就安心的在这边休养吧,不要担心这么多,我们一个个个的都精神着呢,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我也不会给别人讲什么的,你放心好了,好好休息就行,什么都不要想,身体好了才能保护我们呀。”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你把药碗端出去吧,反正我也喝完了,你跟梁浅月讲一声我一点都没有浪费,我现在身体不好也不能亲自去找他了,你帮我传达一下吧。” 即使梁浅月没有来看宴墨,但是宴墨心里还是惦记着梁浅月的,恐怕他出什么其他的乱子或者是岔子受伤了就不好了。 “好的,那我就先退下了,把你的话传达给梁浅月的,不会让他担心或者是什么的,您放心。” 士兵说完便出去了,宴墨喝完药感觉有些困意,所以说也睡去了。 “这个宴墨也太过分了吧,上次我生病他就没有来看我,这次还埋怨我不来看他,算了算了,谁让都是我的错呢,该遭人埋怨。” 梁浅月在营帐外躲着,他看士兵出去了,然后一边嘟囔着一边在试探要不要进去看看宴墨。 “我要不要进去看一看他呀,毕竟都是因为我才这样子的,虽然说给他煎了药吧,但是不去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好看吧,我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太难了。迎战里没有什么声音了,他是不是睡着了,如果睡着的话我就可以进去看看他了,他想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呀。” 梁浅月说着,慢慢的撩起营帐的帘子往里面探了,探脑袋望了望宴墨已经睡着了。 “太好了,他睡着了,我可以看一下他了,不用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看了,我不想做这么偷偷摸摸的人,还是进去看一看他,这样比较放心,不然的话我心里更是愧疚了。” 虽然梁浅月还是生着宴墨的气,但是由于宴墨现在身体抱恙,梁浅月的气虽然消了,但是他现在却不知道怎么面对宴墨了,梁浅月看着宴墨已经睡着了,所以说蹑手蹑脚的就进去了。 “原来宴墨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卸下防备的样子,但是好像每次和我在一起,他的防备心都没有很重,一点也不像他平常的样子,这样子的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生病的他,熟睡的他,这样需要人照顾的他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看了,要不然的话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呀。” 之前宴墨就像这个样子看过梁浅月,但是梁浅月不知道罢了,宴墨也是在偷偷的照顾过他,这下子好了,他们两个互换了,之前是宴墨照顾梁浅月,现在换成梁浅月偷偷的照顾宴墨了,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呀,感情中也是这样子。 “水我要喝水,能不能帮我拿些水?” 宴墨突然的一句话让梁浅月吓了一跳,他以为宴墨醒了呢。 “你是不是醒啦?”梁浅月用手在宴墨的眼前晃了晃,但是宴墨没有什么反应。 “原来没醒啊,吓我一跳是要喝水是吧?我去拿一些水过来喂你喝。” 其实走路也是很轻的,他怕吵醒了宴墨,毕竟宴墨身体不舒服,能睡得这么香也不容易。 “水来了,我喂你喝,不要再找水了。拿条毛巾把你的头也敷上吧,这样子的话可以降一下温,虽然说没有发烧,但是你身体里很缺水,你看嘴唇都干了。” 梁浅月以往没有这么细腻的照顾着别人,但是唯独对宴墨他怎么着也狠不下心,虽然说是梁浅月捉弄的宴墨,但是宴墨有一点点不舒服,梁浅月心里都放不下。 “上辈子我是不是欠你的,这辈子来还真的是,每次都是这样,你欺负我就可以,我也欺负你,你不舒服了或者是生气了,我心里就怎么着也跟着不舒服了。” 梁浅月拿着干净的,棉布沾湿了,在宴墨的嘴唇上帮他喂水,因为这样子的话才不会吵醒他,而且他的嘴特别的干,所以说先帮他湿润了一下,梁浅月望着宴墨出了神,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宴墨。 “侯爷,你是休息了吗?怎么营帐里的灯没吹灭呀?要不要我进去帮你吹一下?你身体不舒服就别起来了。” 营帐外突然传来了士兵的声音,把梁浅月的魂勾了回来。 “外面是谁小声一点,宴墨睡着了,不要把他吵醒了。” 梁浅月一边小声说着,一边走向营帐外,看一看到底是谁在讲话,万一把宴墨吵醒了就不好了。 “原来是梁浅月呀,今天侯爷还在嘟囔着,为什么你没有过来看他呢?这下好了你亲自过来了我就放心了,侯爷该多高兴呀。” “嘘,小声一点讲话,不要把他吵醒了,他不知道我过来看他,所以说你也别露馅了,我这也就回去了,你们守夜的时候看着一点,他有不舒服的话及时去找赵大娘。” 第一百五十八章 康复 梁浅月小声的跟士兵讲完之后便捏手捏脚的走回营帐中,帮宴墨把灯吹灭,然后自己也轻轻的离开了,就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如果明天侯爷问起来他头上怎么多了一条毛巾,你就告诉他是你看他不舒服帮他敷上的,千万不要说是我,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呢,千万不要帮我梳漏嘴了,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过来找我的,到时候我可没脸见他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说漏嘴的,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这么关心我也,为什么并不光明正大的关心他?侯爷可没有那么小气的,他不会记你的仇,而且明明就是关心他嘛,非得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 “反正不要说漏嘴就是了,你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只要他不知道怎么都好办,你去守你的夜吧,反正就是不让他知道就对了,不管谁问起你都说是你自己,只有你知我知不能让第3个人知道。” “你就放心吧,不要啰里啰嗦的,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不然的话侯爷现在病没好,你万一生个病就不好了,这样子的话谁有心思分心去照顾你呀,对不对。除了侯爷有这个心思,我们其他人哪有这么细腻,要不然只是赵大娘,但是赵大娘的身上也担负了很多的任务呀,所以说不可能分心照顾两个病人的,所以你千万不要生病,身体健康才是,要不然侯爷病还没好还得担心你。” 士兵说完之后就去守夜了,梁浅月也回自己的营帐中休息了,他可不想自己生病让宴墨担心士兵说的也是很对的,没有人可以分心照顾两个病人,毕竟谁身上都有一定的责任,宴墨也不例外。 “赵大娘早呀,宴墨这都喝了好几天的药了,是不是也快好了呀?最近几天我也没有去看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康复呀,已经很多天了,如果没好的话,那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有没有其他医治的办法呀?” 大清早的宴墨见到赵大娘就问这问那的,其实他晚上都是有偷偷去看宴墨的,但是他又不能说露馅,所以说旁敲侧击的问赵大娘宴墨的近况,不然的话说漏嘴了,万一宴墨知道了那可不好。 “侯爷的病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刚好的话身体比较虚弱,所以要多走动走动了,不能一直在躺着了之前,是因为毒素没有褪去,所以说会有些头晕目眩,现在毒素已经退的差不多了,所以说适当的活动对侯爷的身体有帮助的。” “这样啊,那就证明好的差不多了呗,那就好,终于不能让他闲着了,天天躺着天天躺着估计身体的僵硬了吧,现在如果能适当活动,肯定是极好的,那赵大娘你有没有看着他去锻炼呀,他这个人懒得很,而且躺了这么多天,自己没有这个段炼的动力就需要一个人去督促他了。” “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去找侯爷呀,他肯定更希望你去陪他生个病,你也不去照顾他也不去看看他吗?这样子的话怎么可以呀?他心里该多难受,你们任何一个人去陪他都不如你去呀,你个傻姑娘。” 赵大娘现在因为没有人可以帮助他,所以说他都在尽力的讨好宴墨和梁浅月,暂时不敢作什么妖。 “我啊,我就不去了吧,省得她看着我心烦,本身就是因为我他才成这样子的,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呀,你们好好的照顾他就是了,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忙,但是好像抽不出空去看他,等过几日再讲吧,赵大娘,宴墨就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这几天多多督促他让他去锻炼锻炼,不然的话身体肯定吃不消呀,毕竟躺了这么多天了,而且我怕他把之前的一些武功都忘记了,这样子多不好,万一有什么事情岂不是跟个废人一样什么都不会了。。” “行,你们都有事情要忙就大娘,我一个人是闲人,你放心好了,就是你不说当年我也会把侯爷照顾的好好的,不然的话整个军营中都靠侯爷罩着呢,万一他有什么事情那我们可怎么办呀,现在是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和战争,如果真的有,那我们岂不是全都完了。” 赵大娘虽然也是有些不情愿,因为他身上的责任已经够多的了,天天要弄这个弄那个的,现在可倒好,还要去天天督促着宴墨去锻炼,再说了宴墨是一个大人了,他应该有他的自觉性,但是梁浅月发话了那也没办法,他又不去那只能赵大娘自己忙活了。 “那我这就去叫侯爷起来锻炼,并且给他送一些吃的过去,吃完了身体好有力气恢复呀。” “请问赵大娘,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尽管告诉我,我可以去帮忙,但是我暂时还没有脸见他,那你就多多帮我看着他照顾一下,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跟我讲一下,这样子的话我心里好有数呀。” 梁浅月老是嘱咐赵大娘帮他看一下宴墨,所以说赵大娘也不敢让梁浅月再多生疑心,天天去照顾好宴墨,没过多久,宴墨的身体就完全康复了。 “赵大娘,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最近几日怎么都没有见梁浅月,她是不是很忙,怎么都抽不出时间过来看我,这个家伙还真是没良心,亏我平时还对他这么的好,现在我生病了也不来看看我。” “侯爷梁浅月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是不想来看你,他每天都嘱咐我好好的照顾你,怎么弄这个怎么弄那个,所以说他挺关心您的,之前的草药都是她帮你煎的。” “是吗?还算他有良心,还知道照顾一下我,爱怎么不过来看看我?” 宴墨听了赵大娘讲都是梁浅月,让他照顾自己的就知道梁浅月心里还是有自己,但是嘴上还是不免的,有些埋怨。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种花 梁浅月最近几天都没有去看宴墨,是因为他想给宴墨一个惊喜,虽然说他不知道宴墨喜欢什么,但是就是想把自己最喜欢的送给他,而且他知道宴墨一定会好起来的,所以说近几日也勤加努力的把这些东西种出来。 “也不知道宴墨到底好了没有,最近几天也都没有去看他,不知道怎么样了,等我把这些花种出来等他们发芽长大,然后长出一大片的花宴墨一定很高兴吧,虽然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但是我把我最喜欢的送给他,他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梁浅月自己找了一片荒地,然后在地上种满了花,所以说他也没有去找宴墨,他想等宴墨康复之后给宴墨一个惊喜,这些花一天天的在发芽长大已经长出了花苞。 “对了,赵大娘,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梁浅月呀?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他呢?也不知道他自己忙什么去了,天天都不见人影。” “侯爷我还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呢,之前就是因为您不舒服,所以说我在鄞州忙来忙去的也忙忘了没有误导梁浅月,我这几天也没有见到他,他只是嘱咐我要好好的照顾你,让你好好的锻炼康复,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营中的士兵好像也没有见到他最近。” “这个家伙天天不知道在搞什么事情呢,我这都康复了也没来看看,我生病的时候也不来看,现在也不来看,有些过分了吧,再怎么说也是吃他的东西才不舒服的,这个家伙良心都哪去了,亏我天天对他那么好,都不知道过来关心关心我,看看我。这几天要多亏了你赵大娘我才能康复得这么快,不然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侯爷,您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可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梁浅月嘱咐我做的,所以说您要谢也该谢他呀,最近这一段时间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你也别怪他,等他什么时候忙活完了一定会过来看您的。” “希望是这个样子吧,但愿他不会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虽然说没有过来看我,但是草药是他帮我煎的,也算是对我有些关心了,也不算一点良心都没有吧。” “那肯定的,梁浅月虽然平常嘴上都不挂着你,但是心里还是非常担心你的,之前采草药的时候回来他就很关心是谁生病,我什么都没有讲,是梁浅月自己发现您不舒服的,当时他也担心坏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看你,但是看他那个担心的样子应该不会置之不理的吧,有可能他开年的时候您不知道吧,他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也神神叨叨的,我主要是也没有太关心他,平常军营里都是我忙里忙外的,所以说我也没有那么多精神去顾及他,侯爷,你也别怪我呀。” “赵大娘,我怎么会怪你呢?多亏了你啊,平常忙里忙外的,不然的话等我好了之后,估计有一大堆事情都在等着我,而且军营里的士兵对你也都非常的信任,多亏您平常那么的照顾他们,我不怪你反而得谢谢您呢,对了,是不是快到饭点了,您去做点饭吧,我的肚子也有些饿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好了之后肚子饿得特别快,特别想吃东西。” “行侯爷,我这就去帮你弄,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最近康复了之后身体慢慢的就好了,所以说需要的营养也多了,肚子饿是很正常的,你还是要多走动走动,这样子的话可以慢慢恢复到您生病之前的那种体质,不然的话身体肯定还是有一点点虚的,而且光靠吃东西是补不回来的,但是多吃点也是好的,我这就去帮你弄一些好吃的,帮你补一补。” 宴墨自从康复的这几天吃的东西确实会比较多一点,毕竟刚刚好嘛,之前一直都没有吃下去什么东西,所以说想吃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就那一些家常便饭就可以了,不用太丰盛,我就只是嘴馋,特别想吃东西你就看着随便弄就行了,不用太在意我的口味和军营里的士兵一样,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就行了,不用单单替我弄一些东西,不然的话太麻烦了。” “你要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弄,弄好了之后待会帮你送过来吧,你在营中吃吧,别和他们一起了,虽然说病好了,但是体质还是虚弱的,万一再感染了什么其他的病症就麻烦了。” “好的,那您去弄吧,实在麻烦您了,弄好之后就麻烦您帮我送进来了,我就在这边等着,正好批一批军中的一些奏折。” 赵大娘看着宴墨那么认真的样子,就赶忙去把饭菜什么的准备出来,端到他的营帐中,让宴墨吃下去,不然的话身体肯定是恢复的不是太好,会很虚弱。 “侯爷,您就赶快吃吧,饭菜我给您端过来了,和营中的其他士兵一样,没有什么特殊对待,您就放心吧,他们吃的也是和你一样的东西,您在这边好好吃,如果不够的话再给我讲,我再帮您去弄,我今天弄的有点多,因为我怕不够吃的,梁浅月的那一份我单独给他留了出来,我刚刚没有看到他,所以怕他没有饭吃就给盛了出来,在锅里热着呢。” “行,赵大娘我就在这边吃了,吃完之后我再叫你吧,你先去忙吧,顺便看一看梁浅月什么时候回来,不要让他饿肚子,” “好,我这就去,您放心吧,不会让他饿肚子的,少不了他一口吃的。” 宴墨还是很关心梁浅月,即便没有来看他。赵大娘转身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刚刚出了营帐没多久就碰见了梁浅月。 “梁浅月你怎么才回来?怎么一身泥巴,你是去干什么了?是摔倒了还是怎么了?” “赵大娘我没事,有没有给我留饭呀?我肚子甚是有些饿了呢。” “那有大娘我一口吃的肯定少不了你的呀,你的饭帮你留出来了,还在锅里热乎着呢,你赶紧把它吃了吧,不然的话肚子会待会儿饿得咕咕叫,大娘,我生怕你没有饭吃才给你留的。” 第一百六十章 花死了 赵大娘看着梁浅月的样子,很是好笑。满身的泥巴脸上身上全都是,头发上也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个泥巴窝里钻出来的呢,而且身上头发也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梁浅月说他没有受伤,赵大娘也没有多问。 “行,谢谢赵大娘,你对我最好了,还知道给我留口饭吃,不像某些人一点都不知道惦记着我。” 梁浅月嘟着他的脸蛋,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他也有些埋怨宴墨最近身体应该是康复了,但是都没有去找梁浅月,所以说,说话间明里暗里都在说,宴墨为什么不去找他不关心他, “梁浅月呀,你是在说侯爷吗?他哪里有不关心你啊,明明天天都惦记着你,倒是你整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时候就已经很惦记你了,但是他自己出行又不太方便,所以说也没有去找你,你可倒好,天天都是往外跑,大娘我也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你的面了,也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大家都很担心呢,你看你这满身的泥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你这再不回来大娘我都该派人去找你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大娘我可担待不了呀,待会儿侯爷可不得怪罪我。” “那我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事情要忙吗?那他天天在床上躺着,然后下地锻炼,身体慢慢好了,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呀,真的是没有良心那是因为我才生的这场病吧,但是至少也该问问我呀,都已经好几天不关心我,不问我了也你们也是,我消失了,这几天都没有在你们眼前晃悠,没有一个人问我干嘛去了,我要是真被人拐走还好呢,就像上次那图朵那件事情一样,至少你们还会去救我,还会关心我,这可倒好,没有人问我通通都去关心宴墨了。” “梁浅月你怎么可以这么讲呀?你看大娘我不就很关心你吗?还给你留饭每次都给你留,你这天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早出晚归的,而且满身每次都是泥巴,要不然就是一些草之类的,你们年轻人是有年轻人的生活,大娘我也不敢多问,生怕你们烦,这可倒好,反倒埋怨起我们来了,侯爷生病也是大事情,大家肯定都紧张呀,有的时候可能顾不到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可能说所有人都顾得到呀,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对吧。” 大娘怕梁浅月误会了他们,所以说连忙解释给梁浅月听。 “好啦,大娘,我知道啦,我不该多想啊,不该埋怨你们都是我的不好,那我先去吃饭了,肚子饿的咕咕叫了,实在受不了了,吃完饭之后我再听您絮叨。” “去吧去吧,大娘我也不絮叨了,你赶紧把饭吃了,待会凉了吃了肚子又不舒服了,我给你留了很多,因为今天侯爷说他特别饿特别想吃东西,所以说我就做的多一点,你如果吃不完的话你就放在那里。” “大娘我知道了,我这马上就去吃啦,对了,待会能不能帮我打一些洗澡水啊?我这一身我想洗一下澡,不然的话也臭烘烘的。” 还没等赵大娘开口回答梁浅月,梁浅月便赶紧跑开了,看样子是饿的不行了,跑得很快一溜烟不见了。 “这个梁浅月真是,我这一把老骨头,天天得伺候你们这个伺候你们那个的,也没有人伺候伺候我呀,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赵大娘边摇着头边感叹着人生去,帮梁浅月打一些洗澡水了。 “赵大娘还是蛮疼我的吗?给我留了这么多,我要赶紧去逛逛,饿死了快,就是因为想给那个宴墨一个惊喜,我才饿成这个样子的。” 梁浅月看着碗里的饭菜饿得肚子咕咕叫,狼吞虎咽的便把饭菜吃完了。 “平常怎么没觉得赵大娘做饭这么好吃,今天居然把它吃光了,也太饱了吧。” 吃完了之后,赵大娘把洗澡水也帮梁浅月打好了,梁浅月就去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真是太舒服了,原来忙碌了一整天,泡个热水澡是这么享受的一件事情呀,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接着享受,等宴墨好了可能就没有这么自由了吧,天天可以往外跑。” 就在梁浅月泡澡的时候,天空轰隆隆的打起了响雷和闪电。 “赵大娘外面是要下雨了吗?听着这声音肯定是要下雨。” “夏天上可能要下雨了,看样子这雨还不小呢,我得赶快把衣服收一收,不然的话都淋湿了就白洗了。” 赵大娘说完之后,赶忙去把大家的衣服收了起来不然的话他还要再重新洗一遍。 “糟了,那我的那些花怎么办?行不行我得赶紧去看一下,万一这些花被雨水浇死了,我该怎么办?种了这么几天了,好不容易长出一些花苞了,万一没有了岂不是白辛苦,这几天了给宴墨的惊喜也没有了。” 梁浅月连忙把衣服穿起来,一路小跑的去看一下,他种的那些花毕竟都长出了花包如果死了就太可惜了,在半路的时候雨就已经下了起来,而且这雨确实不小。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这些话肯定要被这些雨水浇死了,我这几天的辛苦就要白费了,真的是对我这么残忍吗?” 梁浅月一边嘟囔着,一边赶紧找一些草之类的,把他的花盖起来,这些花都是不能受雨水太大的,不然的话就淹死了。 “我得赶紧把他们盖起来,不然的话肯定都要死光光了。” 梁浅月把他们盖起来,但是只盖了一小部分,自己也淋了一场大雨,他也赶紧回去了,因为雨确实越来越大了。 “这些花肯定活不了太多了,我的辛苦就要白费了。” 果然不出梁浅月所料,这些花在他第二天连忙跑去看的时候,所剩无几,几乎都已经淹死完了,他确实有些泄气,毕竟忙活了这么多天,想给宴墨的惊喜一夜之间全部都泡汤了。 伤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受不住打击 梁浅月望着这些话心里特别的不舒服,自己一个人瘫坐在种的那些花的旁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确实有些伤心吧,毕竟自己这几天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才让这些花开出了这么多的花苞,这突然间一夜就都没有了,他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心里确实有些不太舒服,这之间可能接受不了吧,所以说自己一个人看,坐在那里软绵绵的,眼神确实有些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完了完了,这些都是我要送给宴墨的呀,忙活了这么久一个都没有给我上,真是太过分了吧,那我这么久的心血算什么,天天早出晚归的弄得满身都是泥巴,还被别人嘲笑,他们还一个个都都不关心我,这下好了,这么久的努力全都没有了。” 梁浅月守在这些花的旁边,他已经把这些花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一样,平常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帮他们打理一下,晒晒太阳浇浇水,有的时候心里不舒服了,或者是想宴墨了,他也会对他们倾诉,这一夜之间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了,而且他就像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朋友一样很伤心。 “不行,就算他们被淹死了,我也得让他们留个全尸吧,我要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拔出来埋在土里,即便长不出美丽的花苞,也能化作对大地的滋养,这样子的话也不算,他们一个个白开出了这么多的花苞,虽然说没有美丽的绽放,但是默默的付出也是挺好的,不管有没有人记得他们我是记得的,毕竟是我一个个亲手种植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对他们的感情。” 梁浅月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些种出来的花,一个个从根拔起,把他们一个个的冲洗干净之后摆放整齐,挖了一个小坑,把他们埋了进去,就仿佛很有仪式感的样子,毕竟梁浅月也是一个感性的人,这都是他费尽心思种了这么久的话,肯定特别的心疼。 “花呀,你们可不要怪我,不是说我不想让你们活下来,确实是这老天太没有情下了,这么一场大雨把你们淹死了,也怪我也没有注意到,就只顾着把你们种植起来,想让你们开花结果,没有关心到你们,是不是能扛住天灾或者人祸,在你们一个个的都离我而去,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你们做的,你们就好好的待在土壤里为这大地做贡献吧,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们一个个都会在冒出来的毕竟肯定是有新的生命,花开花落终会走这一遭的,” 梁浅月一边说着,眼眶里慢慢的泛起了泪水,他也是心疼这些种出来的确实都是有生命的话,而且自己的努力也算是就此白费,也给不了宴墨一个惊喜了,梁浅月把这些花埋好了之后,自己独自伤心了一会儿就赶紧回去了,因为他怕迎中里的人在担心他,尤其是宴墨或者赵大娘,因为自己这几日都没有太出现在他们的周围,所以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久久不回去,肯定会担心他的。 “我先走了,过一段时间我会再来看你们的,希望那个时候你们都已经默默的为着大地做出了贡献去滋养万物之后,我也会在你们这边种一些可以不怕天灾或者人祸的草药,正好可以为我们奉献一些东西,也不算你们白白来这世上一遭。” 梁浅月即便很伤心,但他也要赶紧回去,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到处找梁浅月担心他的,但是梁浅月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太好,像花一样,似乎有些蔫儿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充满积极和阳光。 “好吧你没事吧,到底说什么事情了?怎么这样的表情呀?你刚刚从外面回来怎么又一身泥巴?你跑哪去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你没有受伤吧?还是说遇见了什么歹人了,你告诉我我好告诉侯爷呀,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我也解决不了的,大家也能有个商量的办法呀。” 只要大娘看着梁浅月一脸失落的表情,确实也很担心,因为他怕宴墨责怪他,毕竟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的看着梁浅月,之前宴墨室友告诉过赵大娘,让他好好的照顾梁浅月的,万一梁浅月出什么事情了,宴墨肯定会怪罪下来的,这样赵大娘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要是稍微跌倒了什么的还好,万一遇见歹人了出了什么岔子,赵大娘也担负不起啊。 “赵大娘我没事,你放心吧,没有遇见什么歹人或者是其他的事情,我只是有些心情不好,你不要想太多,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的,还有不要告诉宴墨,我的情绪不太好,我自己待两天就好了,你也不要太费心,没有事情的多是一些其他的小事不用往心里记的。” “梁浅月,你确定你没有事情吗?你这个样子大娘还真是没有见过呢,你可不要吓大娘我呀,我这一把老骨头不禁吓到你,要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呀,不能瞒着大家知道吗?出了什么事情大家可以一起商量解决的,你可不要自己硬扛呀。” “赵大娘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你不要这么担心了,我想回营帐中去歇一歇,嗯,不要过来打扰我行不行也不要让其他人过来找我,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我做好了饭菜什么的你们就先吃,你给我留着就行,我饿了的话就自己去吃,也不要到营长中来帮我送了。” 大娘还没来得及开口,梁浅月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回了自己的营帐中,赵大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梁浅月竟然说没有遇见歹人什么的,肯定就没有遇见,这样子的话还好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宴墨肯定会怪他的,但是梁浅月不讲他又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说这大娘也在很纠结要不要告诉宴墨梁浅月的事情,但是梁浅月嘱咐赵大娘不要讲,如果不讲的话真的是遇见了什么事情,被宴墨知道了,那赵大娘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释脱罪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慰 赵大娘在那思前想后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宴墨,不然的话,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宴墨知道了最起码不会怪他,梁浅月怪他就怪他吧,如果真的不讲出了天大的事情,赵大娘也解决不了,而且他也顶不了这个责任呀。 “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侯爷一声,不能让梁浅月这么下去,确实我也问不出什么,可能侯爷去问的话,或许能有一些眉目吧,这样子的话就算出什么事情了,我也不用去担这么多的责任呀,最起码不怪我就可以了,我不能置身事外呀。” 赵大娘说完之后,赶忙去宴墨的营帐中去告诉宴墨,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把这个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宴墨肯定是要责怪他的,毕竟宴墨那么在意梁浅月。 “侯爷,你现在方便吗,我想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讲一下,这不是说我在推脱自己的责任啊,虽然说梁浅月不让我给你讲,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讲一下,不然的话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大娘我可担不了这个责任,梁浅月不让我跟你讲,但是我想了半天还是要跟你讲一下。” “赵大娘是梁浅月出了什么事情吗?你可以进来说话,我这边也是挺方便的,只有几个折子刚刚批完,有什么事情进来说话吧,要站在门外,你这样说的话,待会大家都知道了多不好,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好的侯爷,那我这就进去了。” 宴墨听到赵大娘讲是梁浅月的事情,心里也比较担心,就赶紧让赵大娘进来说话,赵大娘也急忙的赶快跑到宴墨的营帐里,把这些他看到的事情告诉宴墨。 “侯爷,刚刚我看到了梁浅月他一脸失落的样子,而且满身都是泥巴,最近几天其实都是这样子,之前梁浅月没有让我跟你讲,所以说我也没好意思跟你讲,他自己说没有出什么事情,前两天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今天不一样满身满身的泥巴,而且都是失落的感觉,情绪也不是太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他说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您的,毕竟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还可以去帮他,我这一把老骨头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我还是决定告诉你,你要不然是抽空去看一下还是我再去问一下。” “这可不像梁浅月的性格呀,不行,这样子的话我肯定要去问一问的,万一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谁都担待不起啊,他还是一个姑娘呢,如果真的出了一些什么意外的话,那他的家人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严重这么多人难道保护不了一个弱女子吗?他还不会武功,这就可麻烦了。” “那侯爷你还是赶快去看一看吧,因为我再怎么问梁浅月,梁浅月都不理我,而且我确实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就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他都是不回答我的那一种,而且眼神里满是失落和空洞,我就怕他出了什么事情,我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歹人说没有,就是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回营帐中呆着了,而且还不让任何人去看他,说想自己静一静,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赶快过来禀报你了,万一真是有这样的事情的话,大家都很麻烦的,毕竟他还是一个弱女子,出了这样的事情的话,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很好的。” 赵大娘脸上也满是挂着焦急的表情,所以说这让宴墨更担心了,说完之后宴墨便连忙赶去看梁浅月,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赵大娘那我赶紧去看一看吧,你有什么事情先去忙我等问完了之后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再做一些商讨吧,现在暂时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说我们别在这瞎想和议论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也会有解决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情,他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他比较感性,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就不是现在这个表情了。” “行,好呀,那你赶快去看一看吧,我也去忙我的事情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您也好告诉我一声,我们大家一起想个对策呀。” 宴墨连忙把手里的奏折赶紧放下,跑去梁浅月那里探个究竟,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梁浅月你休息了吗?出了什么事情了?刚刚我看到你,感觉你有些不对劲,所以赶紧过来看看你,我最近身体刚刚好,所以说你不要怪我没有关心你这几天听他们说你这几天都早出晚归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你赶快给我讲一下呀,别让我担心。” 宴墨赶紧跑到梁浅月的营帐里,映入眼帘的是梁浅月憔悴的身影,自己独自抱团窝在自己的床上,这很是让人心疼,但是宴墨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就是有些不太舒服而已,你不用再问我这么多,我现在不想讲其他的,就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你放心吧,我不会问你的,我就在这里呆着,没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出声你自己该怎么样怎么样就当我没有存在,我只是想在旁边陪陪你而已,你不用想太多,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对你也疏于关心。” “随便你好了,你想待在这里就呆着吧,我现在不想讲任何的事情,你什么也都不要问我,如果你想呆着就呆着不想呆着的话你可以出去。” 宴墨哪能放得下,梁浅月自己单独在屋里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怎么办,所以说他就坐在那里默默的陪着梁浅月,就像之前梁浅月看到他和那图朵单独在一起那样默默的坐在那里一样的,他生怕梁浅月万一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情那之后可怎么办呀,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一起面对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被刁难 宴墨就这个样子一直坐在梁浅月的营帐里陪着她,生怕她出了任何一点纰漏,大家都负不起这个责任,而且毕竟梁浅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万一真的做出什么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我有些饿了,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些饭菜过来,还有不要让其他人过来,就你自己帮我把饭菜端过来就好了,其他的人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见我的心情特别不好,我怕把我这种坏的情绪传染给他们那就不好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影响了大家,况且大家都这么关心我,不能把这些坏情绪都带给他们的。” 梁浅月冷不丁的突然讲出了这些话宴墨刚开始下了一跳,因为梁浅月之前都是根本不理他的,所以说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宴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你是饿了是吧?饿了是好事呀,那我现在就把那些饭菜给你端过来,你在营中呆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你就老实的躺着就好了,其他的都由我来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或者有什么需求的话都可以告诉我的,我都会尽我自己的能力帮你解决。但是你千万不要想什么其他的事情,就算情绪不好也没有带给我们,你不要责怪自己,我们都挺好的,确实也都挺关心你的,所以说你要赶快好起来呀,不能让自己的情绪这么一直低迷着,要不然大家更会担心你的,尤其是我,我心里更担心你,就像之前我生病一样,虽然你没有过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是惦记着我的,还帮我煮一些草药。” “就是让你端个饭嘛,你看你这么啰里八嗦的说这么一大堆,我不想听,你赶紧去帮我把饭端过来吧,我的肚子饿的不行了,咕咕叫了一叫你不想看着我,本身情绪不好还饿着肚子吧,那样的话你就太不人道了,你怎么变成这么啰里八嗦的人了,之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呀,赶紧去吧,我实在不想多说什么了,现在饿的没有力气了,你要是不给我吃的话,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做什么东西吃了。” 宴墨听着梁浅月,还有心情责骂自己这就证明梁浅月没有那么想不开,只是说情绪确实有些不好而已,宴墨听到梁浅月说饿了就赶紧去了,毕竟他也不能一直絮絮叨叨的像一个女眷一样,这样的话梁浅月更会心生厌烦的,万一烦了不吃饭了,那样岂不是要饿着肚子,那样多不好,本身就情绪不好还饿着肚子,就像梁浅月说的一样。 “行,那我这就去,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我马上就回来,想吃什么我就都给你拿过来。” “你就帮我拿一些和他们一起吃的一样就可以了,我也不要什么特别好吃的能饱肚子就行了,现在确实饿的发慌,再不吃东西的话,我觉得我就算再有坏情绪,我也挺不过去了。” 宴墨连忙赶紧把饭菜什么的都端到梁浅月的营帐中,端了很多吃的喝的,就怕梁浅月不知道要吃哪个喝哪个。 “你看这些我都是按照你以前的口味拿来的,你要吃就赶紧吃吧,一点也不许浪费啊,肚子饿着肯定不好说,都没有力气去骂我了,你赶紧吃完才有力气去骂我呀,对不对?等你有力气了让你打也是可以的,不是不行的。” 梁浅月根本没有理会宴墨,他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所以说也没有力气跟宴墨扯这个扯那个的,着急忙慌的把食物往自己的嘴里送。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还有很多呢,别这么狼吞虎咽的,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你的心情确实很不好呀,看样子待会吃饱了慢慢跟我讲,到底是因为什么看我能不能帮你,如果能帮的话,我肯定会尽自己的能力都帮你的,你也别这么情绪不好了,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嘛。” 宴墨在一旁说个没完,梁浅月根本不理会他,就只是狼吞虎咽的在吃东西,把肚子填饱,他好有力气去说自己的情绪。 “我吃饱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吗?我之前就是因为你生病,所以说想给你一个惊喜,把我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所以我就天天跑到营帐外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种了一些花,很漂亮的花,照顾了他们几天之后每天弄了一身泥巴的回来,然后好不容易开出了一些花苞,前两天下大雨突然把他们都淹死了,所以说我情绪特别的不好,而且这几天你康复了,都没有过来找我和关心我之前说的那些好话都是假的吧。” 梁浅月也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把自己的坏情绪全部宣泄在了宴墨的身上,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怎么讲,宴墨都不会怪他的。 “原来是这个样子呀真的是不就是一些花死了吗,他们还是可以再中的呀,而且本身你就是想给我惊喜的对不对?那我现在知道了我很开心,不管他们有没有开花或者有没有存活下来,我都是很开心的,因为我知道这是你对我的心意呀,我之前生病了确实很惦记你,想去找你来着,但是没有办法,我自己的身体不允许,再说了你不是也没有来看我吗?” “怎么没有看你啊,我去了呀,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还有这些花本身就是我细心灌溉出来的,他们才能长得这么好,现在突然间就没有了,你说的轻松,我这几天都把他们当成朋友了,他们突然就这么没了,我感觉都是自己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他们,要不然你帮我把他们重新种起来吧,这样子的话也没有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宴墨这个大粗汉子怎么会种一些花花草草呢?梁浅月着实是给宴墨出了个难题,但是梁浅月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宴墨怎么能不答应呢?所以说他就硬着头皮答应了,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梁浅月,这也算是在刁难他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完成心愿 既然是梁浅月提出的要求,宴墨怎么能不答应呢?而且梁浅月现在为了给他惊喜花虽然说都淹死了,但是自己的情绪确实非常的不好,所以说他为了让梁浅月心情能够好一点,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行啊,既然他们都是你给我的惊喜,那现在他们淹死了和我也是有责任的,那我就负责帮把他们种出来吧,这样子的话既满足了你的心愿,也满足了你给我的这个惊喜我们岂不是两全其美还有如果我把它们弄出来的话你就不能像现在这个样子情绪那么的不好了,这样子的话也影响我们军中的气氛呀,如果他们都像你这个样子遇到一点事情心情就不好的话,那我这一个侯爷该多难当呀是不是?他们有什么要求我都要去满足,对不对?这只是因为是你提出的这样的要求,所以我才满足的,以后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情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知道你都是因为想给我一个惊喜,为了让我开心,为了我的病情。因为我身边是不是你心里也很愧疚,所以说才这个样子的,所以即便你不说这件事情和我也是有一定的责任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他们传出来的,这几天你就在军营中好生的把自己的情绪调整一下,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完成你这个心愿的。” 梁浅月看着宴墨一脸笃定的表情,确实就很相信他了,虽然这件事情的原委都是因为梁浅月让宴墨生病了,但是确实这些花死了之后,浪费了梁浅月的一番苦心,宴墨这样子做也算弥补了梁浅月自己的遗憾。 “行,那我就看你的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很累了,我就好好歇着吧,以后他们就交给你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种子,因为之前他们都已经淹死了,我就把他们埋了起来,所以说也算是让他们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这些种子我就给你你再把它们种起来,这样子的话还可以让他们有所开花结果。” “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不要想这个想那个的啦,自己把自己的情绪调整一下,你这个样子大家都会非常的担心的,这只是赵大娘看见了,那如果其他的士兵看见了,他们肯定也会更担心你的,而且到时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你,毕竟你是一个女眷,除了我还能在你这边说上几句话,而且我知道肯定是和我有关系,所以说你才会这个样子的,你让其他人怎么去安慰你,对不对?你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这几天你就等着吧,我会帮你把这些花种出来的,而且会让他们开得更好。” “行,那这些种子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的,我想看到他们可以开花结果。” “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去想想怎么把他们再种起来,你也不要想这个想那个的啦,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见分晓了。” 宴墨说完之后,便从梁浅月的营帐里出去了,他刚出去的时候便后悔了,自己这么鲁莽的就答应了梁浅月,因为他确实不会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他舞刀弄剑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对于这些东西他就是一窍不通,出了梁浅月的营帐门他就抓耳挠腮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呀,当时就不应该这么莽撞的答应梁浅月,当时就直接认错就好了,把他哄一哄不就可以了,怎么还答应了他这么无理的要求呢?我是一个粗汉子,从来没有摆弄过这些花花草草,如果真的没有种出来的话,那样梁浅月岂不是更不会原谅我了,本身情绪就不好,万一情绪更不好了怎么办?这岂不是就成我的责任啦?” 在宴墨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赵大娘的出现让宴墨灵机一动,他想赵大娘肯定会摆弄这些东西,毕竟是女眷嘛,而且年纪摆在这里,经历的肯定也比较多一点。 “赵大娘你等一等,我有件事情想求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花种子种起来,然后让他们茁壮的长起来,不受一些天灾人祸的影响,让他们好好的开花结果长的旺盛茂密。” “侯爷,你怎么想起来种这些花了,这可不像您平时的作风呀,花花草草老身是没有问题的,之前也是摆弄过这些花花草草的,而且这个花种子确实比较容易生长,长得也比较快,几天的话就可以长起来,只要施肥灌溉的话开花结果肯定没有问题的。” “赵大娘听到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这些种子我就交给你了,这几日我会和你一起的然后把这些花种起来,然后日复一日的看着他们可以开花结果,这样子我才放心,毕竟我也是答应了梁浅月。” “侯爷原来是为了梁浅月呀,那老身我可是义不容辞的,只要能让他情绪好起来怎么都行呀,这些花也好种,我们这几日就开始弄吧,然后多找一些肥料,这样子的话生长的更快一点,梁浅月也能赶紧的看到他们茁壮成长,开花结果。” 赵大娘和宴墨动手能力还是非常强的,说完之后这几日就让这些花种了起来,没过多久天天的辛辛苦苦施肥灌溉长得也算比较快的,而且不出即日就已经开花结果了,花开的非常的茂密和大很漂亮。 “梁浅月梁浅月,我可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呀,这些花现在都已经开花结果了,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吧,这样子的话你才不会觉得我在骗你,而且确实开的特别漂亮,我也特别喜欢。” 宴墨刚刚弄完这些花,身上也都是泥巴梁浅月看了心理也着实有些安慰,跟着宴墨一起去看了这些花。 “确实开得很漂亮,但是别以为你把这些话辛苦的种出来了,让他们开花结果,我就会原谅你了。” 梁浅月虽然这么讲,但是宴墨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些原谅他了,所以说也就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朝廷斗争 如今形式打好,兵力问题和粮食问题都解决了,就在宴墨一路高歌,打算一举大败孙势光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京城,朝堂之上,听闻源阳国节节败退,如今已被逼入源阳国腹地,宴皇不禁大喜。 “哈哈哈,好,好,没想到宴墨打起仗来这么有一手啊,哈哈哈,以往还真是屈才了。” 宴皇龙颜大悦,白公公在一旁恭维道:“皇上,以奴才看,宴世子大胜那也是托皇上的鸿福。” 宴皇更是高兴。 此时,三皇子一脉的官员趁机进言:“启禀皇上,微臣近日听闻,宴世子之所以主动请战,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 “哦?竟还有此事,说来听听,怎么回事?” “是。”那官员就要将梁浅月之事说出来时,被太子打断了。 “父皇,此事儿臣也听说过,但那完全就是造谣,并不属实,请父皇明察。” 太子刚说完,三皇子就接着冷嘲热讽道:“父皇都还没说话呢,太子你就急着为宴墨开脱了。” “对了,太子你前段时间好似和宴墨走的挺近的吧,你们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三皇子晏令行冷笑的看着宴令尔,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你,晏令行,你别血口喷人。” “我看你是心虚了吧。” “都住口,朝堂之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宴皇大喝,意味不明的看了太子一眼。 三皇子的话让他想起来前段时间,太子和宴墨之间的关系确实是有些过于交好了。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宴皇指着先前发言的官员说。 “是,皇上,微臣也是近日才听说的这个事,说是宴世子心爱之人与源阳国一位大将军有深仇大恨,宴世子因此才会不顾一切的请战出兵源阳国。” 官员刻意加重了不顾一切四个字,示意宴墨为了一个女子置管国家于不顾。 宴皇听闻果然面色一黑,大怒:“岂有此理。” 没有一个上位者能忍受下属的不忠,宴墨此举已是将宴国和宴皇置于梁浅月之后,宴皇不怒才怪。 那官员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太子在一旁干着急,却无法再说什么,方才的进言就已经让宴皇不悦,若他再说些什么,只怕宴皇会彻底认为他和宴墨已是一伙。 宴皇黑沉着脸问:“那女子是谁?” “回皇上,听闻那女子就是大将军府的庶女,梁浅月。” 梁北山闻言一惊,连忙说道:“那逆女早已被臣赶出府,臣也不知那逆女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宴皇没有说话,眼中偶尔闪烁着寒光,朝堂上一时再无人说话,气氛凝滞的可怕。 “陈爱卿,你曾到过边关,你说,是否真有此事?”宴皇突然点名,让做过钦差的陈老说明此事真假。 陈老出列,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启禀皇上,老臣也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只是老臣到达边关时,那梁家三小姐已经身在边关,并不在源阳国。” 陈老虽然在军营里看不惯梁浅月的行为,但他一生坦荡,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怀恨在心,故意陷害梁浅月。 只是把他所看见的说了出来,不掺杂个人感情。 因此,宴皇终于缓和了些,对于陈老,他还是相信的,这人就是块顽石,只认真理。 虽然有时候宴皇恨不得杀了陈老,因为这人太顽固了,然而有时也不得不承认,陈老的忠心也帮了他不少忙。 有陈老出面作证,一看宴皇的面色就知此事已无法对宴墨造成威胁,三皇子不由大急。 这可是最好打压宴墨,打击太子的机会,怎可如此轻易错过。 三皇子向自己那一脉的人悄悄使了个眼色,立马有官员心领神会,站了出来。 “皇上,虽然此事是个误会,但是现如今源阳国已是节节败退,不足为虑,然而宴世子却没有丝毫要退兵的意思,这万一……” 万一什么,官员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谁都想的到。 现在宴墨手握重兵,明明已可以收兵回朝,却迟迟没有动作。 再加上,宴墨与太子的关系貌似非同一般。 这万一宴墨要是拥兵自重,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可就…… 这让宴皇瞬间惊醒,后怕不已,感觉自己先前真是太草率了。 “皇上,微臣认为……” 有太子这一脉的人想要替宴墨开脱。 毕竟都在传宴墨与太子交好,若宴墨真是太子这边的人,就更不能让三皇子陷害了。 “来人,立刻传旨,让宴墨结束战事,带着大军即刻回京。” 然而,宴皇并没有给太子一脉的人解释的机会,直接下令道。 事情已成定局,朝堂之上各人反应不一。 三皇子一脸冷笑的看向太子,而太子面色不虞却没有表现出来,一脸平静的仿佛宴墨与他不过是陌生人。 宴皇见状虽有些狐疑,却没有改变主意。 不过宴墨是谁的人,都不能让他继续手握兵权。 圣旨到达边关时,已是十日后。 此次来传旨的也是老熟人,钦差陈老,也就是上次将大军缺粮之事报会朝廷的人。 陈老到达边关后,身子上吐下泻,面色发白,身子发软,一来就病倒了,那还有力气宣读圣旨。 因着宴皇下令需快马加鞭,将旨意传到宴墨面前。 所以陈老一路颠簸后,差点没把老命交代了。 宴墨嘴角玩味的转动手中圣旨,这是陈老带过来的,还未来得及宣读就病倒了。 宴墨自然而然就拿过来看了,反正也是给他的圣旨。 宴墨回想着圣旨里的内容,想必是有人在宴皇面前说了些什么,宴皇才会如此急切召他回京。 这样想来,想必宴令尔的日子也不好过。 “圣旨说了什么?” 梁浅月得知此事后,就立马赶来找宴墨了,她直觉此次陈老过来并无好事。 “没什么,一点小事,不必担心。” 宴墨笑笑,不希望梁浅月多想。 “你不信我?”梁浅月瘪嘴。 宴墨疑惑看向梁浅月,他何时说过不信她了? “陈老的症状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连日赶路身体吃不消,而能让陈老如此重视,甚至不顾及自己身体的,只有皇上的命令。”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养你 梁浅月看了看宴墨手中的圣旨,又看了看宴墨,眼神幽怨。 “能让皇上如此焦急,又怎么可能会是小事?” 宴墨无奈笑了。 抬手摸了摸梁浅月的头发,宠溺的说道:“我没有要瞒着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多想。” “你不告诉我,我才会多想。” “皇上让我即刻结束战事,回京复命。” “这么突然?”梁浅月一惊。 如今战事情况一片大好,宴皇若有野心,不该趁此机会大举进攻吗? 凡上位者不可能没有野心,那么,就是宴皇不信任宴墨。 梁浅月咬了咬唇,突然一把扑进宴墨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声音闷闷的。 “你还有我。” “嗯,我知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守着你的。” 宴墨回抱住梁浅月,他知道梁浅月是怕他难过,然而他真的不在意。 他此次出兵本就是为了要救梁浅月,至于宴皇信不信任他,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我并不在意这些,不用担心。” “那你……”梁浅月声音依旧闷闷的,她以为宴墨是在安慰她。 “傻瓜,我是真的不在意。”宴墨无奈笑说。 听出了宴墨话语中的认真,梁浅月抬起头,有些不解。 “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努力?” 为了加快进度,这段时间宴墨一直很忙,梁浅月甚至看不到他几次。 宴墨哭笑不得:“傻丫头,你不是说不喜欢战争吗?所以我才想让战争早点结束。”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我是那种喜好功名之人?” 梁浅月有些羞愧的偏过头,她确实是这么以为的,毕竟在古代,功名对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她甚至还想过,如果将来宴墨执意要留在京城,她该怎么办? 她不想一辈子留在京城,她想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就离开京城,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定居。 可若宴墨不是这么想的,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了宴墨留在京城。 谁成想,宴墨突然加快战争脚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只因为她的一句话。 梁浅月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里柔软一片。 “浅月,你听好了,”宴墨看着梁浅月,一字一句的说。 “我对于名利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我之所以帮助宴令尔,一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交情,二是因为,这天下需要一个明君,而太子能给百姓一个好的未来。” “你曾说过,你想到处走走,等到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就陪你一起游遍天下,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定居下来,你说好不好?” 宴墨的眼神是那么坚定,不移。 梁浅月看着宴墨眼中她的倒影,那双眼睛里面满是喜悦,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好啊,到时候我养你。”梁浅月突然拍着宴墨的肩膀,豪气的说道,女王气场全开。 到那时,暗阁必然已经成熟,所以梁浅月非常有底气的说出这一句话。 “你确定,你要养我?”宴墨微微眯眼,语带魅惑的说。 “自然。” “呵呵,好,那我赖定你了,别想逃。” 宴墨的语气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危险,梁浅月突然有种,她好像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而且,总感觉宴墨背后有一条大尾巴,在一摇一摇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陈老在第二天就醒来了,不顾身子状况坚持宣读了圣旨。 接下来一段时间宴墨有像前段时间那般,忙的不见人影。 因着圣旨下的突然,时间又紧,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宴墨忙着战事收尾,梁浅月一连几次都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说话。 “想我了?” 梁浅月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宴墨,被惊了一跳。 “你,你怎么来了?” “听军师说,你这些天一直在找我,怎么,难道几天不见就想我了?” 没有理会宴墨的调笑,梁浅月一脸严肃的说:“过两天就要回京了,我有事想和你说。” “好,你说,我听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梁浅月总感觉近段时间宴墨变得无赖了许多。 抿了抿唇,忽略心里奇怪的感觉,梁浅月继续说道:“宴墨,我不想跟着大军一起走,我想自己回京。” “好。” 答应了?梁浅月呆呆的看着宴墨,她以为他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甚至想好了一大堆的说辞,现在这是,用不上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梁浅月呆呆的问道。 宴墨忍不住轻轻抚了抚梁浅月呆呆的小脸蛋,轻笑着说:“你只需要你喜欢做的,剩下的事交给我。” “嗯,明白吗?” 梁浅月有种感觉,也许,她穿越来这异世,就是为了遇见他。 遇见这样一个无条件相信她,爱护她,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会永远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浅月,我答应放你自己走,但你也不要让我担心好吗?让我派人一路保护你回京城。” 若是可能,宴墨更想亲自保护她回京城,可惜,他的身份不允许。 梁浅月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 若是换成以往,梁浅月必然不会答应,她不喜欢身边有人监视,但看着宴墨忐忑的望着她的眼神,她突然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回京的日子终于到了,大军浩浩荡荡的开拔回京。 梁浅月一直望着大军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宴墨似有所觉,也回过头来看着梁浅月。 两人的目光一直对视着,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梁浅月深吸口气,有些无奈,宴墨,怎么办,刚刚分开我好像就开始想你了。 梁浅月苦笑了下,再次看了一眼大军离开的方向。 宴墨,京城见,我会想你的。 “走吧。”梁浅月对身边几个暗卫说道。 这是宴墨挑选给她的暗卫,能让宴墨放心把她托付给他们,就可知这几人不简单。 “客官里面请,客官是要包间还是在大堂?” 小二看见一男一女气质非凡,非常有眼力劲的上前招呼道。 这一男一女中,女的自然是梁浅月,而男的是暗卫中武功最好的暗一。 因梁浅月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人,所以只留了暗一在她身边保护着,其他人都隐藏在她周围。 第一百六十七章 麻烦少女 “包间。”梁浅月道。 “好嘞,正巧还有最后一间包间,客官楼上请。” 梁浅月点头,跟着小二往楼上走,刚走上楼梯就听见一声,“慢着。” 门口走进来一群人,一个娇俏的紫衣少女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傲慢的走进来。 而那一声慢着正是少女所说。 梁浅月只看了一眼少女,并不打算理会,转身继续往楼上走,暗一目不斜视的跟着梁浅月。 小二有些为难停在原地,看看紫衣少女,又看看梁浅月,不知该如何。 紫衣少女见梁浅月竟然无视了她,不由气急:“喂,我叫你慢着,你没听见吗?” “前面的,你要再不停下,就别怪我抽你了。” 紫衣少女见梁浅月依旧没有理会自己,脚步不停的往楼上走,气呼呼的解下腰间的银鞭,威胁道。 梁浅月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丝毫不乱。 小二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紫衣少女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只好转头去劝梁浅月。 “姑娘,要您不就退一步吧?” 不等梁浅月回应,紫衣少女见梁浅月一直无视了自己,鼓了鼓嘴巴,扬起手中的银鞭,带着呼呼的风声挥向梁浅月。 啪的一声,银鞭在梁浅月前方停下,被暗一抓在了手中。 紫衣少女用力抽了抽,却纹丝不动,“你,你放开。” 暗一不为所动,身为暗卫,只遵从主子的命令,他的主子只有宴墨,现在要加一个梁浅月。 “暗一,放手。” 梁浅月看得出紫衣少女只是有些骄纵,然心性不坏,不想与之交恶。 暗一放开手,站到梁浅月身后。 紫衣少女正用力扯着她的鞭子,暗一突然放手,紫衣少女一愣,因着惯力的原因,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呜哇哇,好疼。”紫衣少女摸着自己摔疼的屁屁,毫无形象的哭叫起来。 “公,小姐,你怎么样了?没摔着吧?” 紫衣少女身边的侍女一脸紧张的问道。 “呜呜……小青,疼死了……”紫衣少女哭叫着。 侍女小青心疼的扶起紫衣少女,轻声安慰着。 梁浅月看着眼前一幕,只觉得额间黑线滑落。 不想再和紫衣少女纠缠,转身上楼。 紫衣少女见梁浅月又不搭理她,瘪了瘪嘴,跟了上楼去。 “小姐,你去哪?”小青无奈,只好跟上。 梁浅月刚在包间里坐下,紫衣就跟着走进来,坐在梁浅月对面。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梁浅月不答,小青怒喝:“这位姑娘,我们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理人?” 梁浅月看了紫衣少女一眼,淡淡说道:“我不叫喂,再则,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报自己的名字吗?” “我叫紫阳,姐姐你叫什么?”紫衣少女当即笑说。 姐姐? 梁浅月无语,紫衣少女也有十四五岁了,她和她应是差不多大的。 再则,紫衣少女的适应能力是不是太强了些?刚刚还哭着叫着,这会却笑嘻嘻的叫姐姐。 “梁浅月。” “那我叫你浅月姐姐吧。” 紫衣少女也就是紫阳,嘟了嘟嘴说:“浅月姐姐,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呀?” “太烦。” “……” 紫阳瘪了瘪嘴:“浅月姐姐你欺负人。” 梁浅月不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给她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为了以后的清静,她还是少说话为好。 然而,梁浅月没想到,紫阳的脸皮完全厚比城墙,就算她不说话,她也能一直说,整一个话唠。 一顿饭吃下来,梁浅月一句话没说,一直是紫阳在说,吃完了她还在说。 梁浅月无语扶额,她好想把这姑娘扔出去怎么办? 紫阳见梁浅月一直不理她,于是转向梁浅月身后的暗一。 “喂,你叫什么呀,怎么一直不说话?” “你武功应该很好吧,刚刚你抓住我鞭子的力气好大呀,我拽都拽不回来。” “喂,你师父是谁呀?要不你教我武功吧,我可以给你报酬。” “……” 紫阳一直缠着暗一说个不停,暗一就像一桩木头,不管紫阳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紫阳也不在意,依旧自说自话。 小青在一旁看的心里焦急,小姐一个大家闺秀,怎可缠着一个男子不放。 这样子若被人看见了,小姐的清誉可就没了。 可惜,不管小青如何劝说,紫阳似乎是觉得暗一很有趣,依旧缠着暗一。 也不管暗一理不理她。 梁浅月乐的清静,自然不会说什么。 再则,她是从现代来的,并不觉得紫阳的行为有何不妥,至于古代那一套男女大防什么的,与她无关。 吃完饭后,紫阳一路跟着梁浅月她们回到歇息的客栈。 紫阳也不管她们其实已经住了有客栈,坚持要在这里和梁浅月她们一起住。 小青无法,只得让人去退了原先的客栈,又在这间客栈开了几间房。 梁浅月直接把暗一丢给了紫阳,自己回房歇息了,完全没有要救暗一于水火之中的觉悟。 紫阳说她刚在慈恩寺为她父亲守完三年孝,现在是在回京的路上。 听见梁浅月和暗一也是要去京城,不顾小青的反对,坚持要和梁浅月一起上路。 梁浅月本不想带上紫阳,紫阳的身份决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去探究那么多,可小青那日虽然只说了一个公字就改口了,但梁浅月也大概猜出了紫阳的身份。 她现在只想低调的回到京城,不想招惹麻烦。 可若和紫阳一起走,依着紫阳的身份,想必她想低调也低调不成,可紫阳死缠烂打着不肯走,非要和梁浅月一起。 梁浅月总不能把她赶走,只能先答应着,想着找个机会再把紫阳撇下。 反正她身边有这么多人,也不怕出事。 日子在平静中慢慢渡过,一路上因着暗一和紫阳身边的侍卫们,倒是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对于梁浅月来说,唯一的麻烦,就是紫阳。 好在紫阳对暗一的兴趣很大,大部分时间都是缠着暗一,只是偶尔缠一下她。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梁浅月对于紫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紫阳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为了她没有继室和小妾,一心宠着她,所以养成了紫阳有些骄纵却又单纯的性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 满目恨意 三年前,紫阳的父亲病死了。 紫阳听说慈恩寺的方丈是得道高僧,灵验的很,于是一意孤行跑到慈恩寺去,请方丈为她父亲做法事,并留在寺中为她父亲守孝三年。 如今,三年期满,紫阳离开慈恩寺,回去京城,正巧遇上了梁浅月。 紫阳的心性很单纯,相处了一段日子,梁浅月很喜欢紫阳,当然,是她不话唠的时候。 梁浅月考虑过,要不就和紫阳一起回京城。 虽然她想低调一些回去,但就算是高调回去,麻烦找上门,梁浅月也是不怕的,只是先前不想多事,麻烦多了会很烦。 然而,现在若是丢下紫阳自己回去,想必这姑娘会难过吧。 梁浅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和紫阳一起回京城,她不想看见紫阳难过,但让梁浅月没想到的是,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 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梁浅月一行已经到了距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再有小半天路程,就到京城了。 临近京城,紫阳似乎有些伤感,因此她们没有马上回京城,而是留在小镇上暂歇一会。 紫阳提议去街上玩,梁浅月欣然同意,她也不想让紫阳沉浸在悲伤里。 街上,紫阳兴高采烈的摆弄一些小物件,因着临近京城所产生的伤感也不见了。 紫阳到底是孩子心性,一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暂时把梁浅月忘在了一边。 梁浅月也不介意,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会上前摆弄一番,暗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突然,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让梁浅月身子一僵。 萘英然。 他怎么会在这?想到师父的死可能会和他有关,梁浅月就再也顾不得其他,悄悄跟了上去。 看见萘英然的那一刻,她很想跑上前去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师父是不是他害死的? 然而梁浅月知道这样是不理智的,因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再次遇到萘英然,她一定要知道他是谁的人,和师父的死有什么关系。于是,梁浅月稳定心神,跟在萘英然后面。 萘英然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梁浅月的跟踪,毕竟梁浅月已经不是以往的她了。 经过那么多次遇险,梁浅月深深的知道自身实力的重要,所以宴墨从莫国救回她后,她就让宴墨教她武功。 因着她现在根骨几乎已经定型,而武功是从小开始练最好,梁浅月现在有些晚。 所以宴墨主要教了她较容易学的轻功,和让她有防身之力的暗器。 梁浅月的暗器就是银针,银针几乎就是梁浅月身体的一部分,因此学起来格外上手。 现在梁浅月的身手虽然算不上高手,但她的轻功很好,所以一路跟来到没有让萘英然发现。 暗一就更不用说了,暗一的身上若放到江湖上,少有人能敌的过。 跟踪一个萘英然,简直不要太简单。 梁浅月和暗一跟着萘英然一路到了京城郊外的的一座民宅,萘英然走进民宅,梁浅月则悄悄潜近偷听。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说话声,是萘英然的声音。 “事情已经办妥了,那老头连一个月都没挨住,不愧是师傅给的颠心化骨散,还神医呢,真是名不副实。” 萘英然的声音不再似像在她面前那般温柔,而是透着一股嘲讽的意味。 梁浅月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开了,她那么尊敬的师父,如今却让人那么的轻贱。 梁浅月正想推开门质问萘英然,就听见屋内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错,你做的很好,那个老头该死,谁让他的徒弟碍着我的路了,哼,死了正好,还能给梁浅月那个贱人添添堵。” 梁浅月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相信,那是梁越泽的声音。 没有人前的温柔,声音中带着一股怨毒的恨意。 梁浅月不明白,她和梁越泽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让她要去害死她的师父来报复她? 一想到师父是因为她才被人害死的,梁浅月就感觉心撕裂般的疼。 同时,她更恨梁越泽,她自问没有对梁越泽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可梁越泽却那么心狠手辣,竟杀害了她的师父。 那是她最爱的师父! 恨意充填着梁浅月的心,梁浅月双眼发红的狠狠推开大门,死死的盯着梁越泽,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萘英然和梁越泽看着突然出现的梁浅月,都是一脸惊讶。 看着梁浅月双眼发红,满目恨意,就知他们方才所说的话梁浅月都听见了。 萘英然眼中闪过不忍和痛苦,转过头去不敢对上梁浅月充满恨意的双眼。 梁越泽只觉心中一阵痛快,自从梁浅月回来,她就做什么都不顺,原本该是她的东西全被梁浅月抢走了。 就连宴墨也被梁浅月抢走了。 她不明白,梁浅月究竟有什么好,值得那么多人去喜欢她。 嫉妒,怨恨日日夜夜侵蚀着她的心,让她不得安宁。 如今看见梁浅月这般模样,梁越泽只觉心头畅快。 “梁越泽!为什么!”梁浅月咬牙切齿。 “哈哈哈,梁浅月,没想到吧,你也有今日,从你与我为敌的那一日起,你就该想到,你得到的,你在乎的,终有一日都会被我毁掉。”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梁越泽着梁浅月。 “疯子。” “是,我就是疯子,是被你逼疯的,梁浅月,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回来,就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我不甘心,我也不会让你得意,我得不到?没关系,那我就一件一件的把它们都毁掉……” “哈哈哈……” 梁浅月无法理解梁越泽对她的恨意,但梁越泽害死梁神医的仇,梁浅月无法释怀。 梁浅月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银针上泛着碧绿的光,显然是有剧毒。 为了防身,在随身携带的银针上,将其中几根摸了剧毒,以备不时之需,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还是用在梁越泽的身上。 梁浅月动作快速地将银针射向梁越泽,梁越泽飞速后退,身形比常人都快。 “你会武功。”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虽然梁浅月先前并不知道梁越泽会武功的事情,但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并不妨碍她想要梁越泽命的念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为何心那么痛? 即使梁越泽会武功,她今日也必不会放过她。 就在银针即将射中梁越泽时,一个身影飞快的挡在了梁越泽面前。 噗嗤,银针落入挡在梁越泽面前的萘英然身上。 噗,萘英然当场吐出一口黑血,身体无力地软倒在地上。梁浅月一时呆怔了,她没想到萘英然会为了梁越泽挡住银针。 梁越泽本想趁着宴墨不在的机会,将梁浅月抓住,然而,一直跟在梁浅月身后的暗一让她看不透,梁越泽明白暗一的身手必在她之上。 不由暗恨,为何梁浅月那么好运,每次身边都会有人保护她。 知道今日奈何不了梁浅月,甚至有可能会落在梁浅月手上,梁越泽心念一转。 在梁浅月为萘英然呆怔着时,迅速转身就走,转瞬就不见了身影。 等梁浅月回过神来,想要找梁越泽时,梁越泽早已不知所踪了。 梁浅月暗恨不已,错过了这次机会,竟让梁越泽跑了。 不过,迟早有一天,她会杀了梁越泽,为梁神医报仇。 “咳咳。”毒素发作,萘英然不断咳嗽。 梁浅月对梁越泽的恨意,让她用的是最狠毒的毒药,不仅发作快,且发作时痛苦不堪,中毒半个时辰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如今这毒到了萘英然身上,本该梁越泽承受的罪,都由萘英然承受了。 梁浅月意味不明的看着萘英然,现如今,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萘英然。 照理说,梁神医的毒是萘英然下的,如此算来,萘英然也是她的仇人,可她一直无法忘记,初见时萘英然是那么温柔,温柔的她的心有一刹那的迷失。 她一直不愿相信是萘英然害死了师父,因为她想和萘英然成为真正的朋友。 她付出了信任,可萘英然还是骗了她,如今,更是知道了师父的毒是萘英然下的。 有那么一瞬间,梁浅月是想杀了萘英然的,然而,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暗二。” 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梁浅月身边,“梁小姐。” “将他带回暗阁,关押起来,如何处置,等我命令。”梁浅月指着萘英然,冷冷的说道。 萘英然听着梁浅月的语气,就知道,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失去了她的信任。 萘英然苦笑,他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吗?为何心还这么痛。 暗二将一个药塞进萘英然嘴里,萘英然顿觉身子没有那么难受了,身上的毒也解了一部分。 抬起头看向背对着他的梁浅月,眸光复杂。 这药只能解他身上的毒一部分,虽然只有一部分,却不会再让他那么难受,且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至于剩下的毒,不会让他在半个时辰内死去,却会让他全身无力,限制他的行动,使他无法逃跑。 不管如何,她还是救了他,为什么,她不是该恨他的吗?毕竟他害死了他的师父。 萘英然想问为什么,动了动嘴,却还是没有问出口,乖乖跟着暗二离开了。 他害怕问出答案,就连欺骗自己的借口都没有了。 离开民宅后,梁浅月竟觉得有些茫然,今日这一幕,让她觉得人心,真的让她看不透,但梁浅月到底曾经身为“原”的家主,经历过的事情也不少,很快就摆脱了心里的茫然。 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今日不过是因为涉及到了她的师傅,才会让她一时失控。 梁越泽,既然你那么不留情面,那么之后,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已经到了京郊,梁浅月也不想再回去小镇,紫阳看不到她应是会到京城来找她的。 且她如今心绪有些乱,不想见任何人。 于是,梁浅月悄然回了京城,没有惊动任何人,偷偷回了有趣味,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 掌柜的本想和梁浅月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然见梁浅月并不想被打扰,识趣的退下了。 暗一在梁浅月回了京城后就重新隐在暗处,他是宴墨的暗卫,在京城是不得随意露面的。 而小镇里,紫阳在找不到梁浅月后,以为梁浅月回了客栈,于是兴冲冲的跑回客栈找梁浅月。 可回到客栈,却发现梁浅月根本没有回来过。 “小姐,梁姑娘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来的及和小姐道别。梁姑娘不是说她要去京城的吗,要不,我们去京城找梁姑娘吧?” 小青见紫阳眼中的亮光一点点黯淡,担心紫阳会想不开,赶紧说道。 紫阳也不愿相信自己是被梁浅月抛弃了,小青的话让她重新找到了希望。 “小青你说的对,浅月姐姐一定是急事处理才会离开的,等她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找我的。” “我要在这里等浅月姐姐回来,不然浅月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紫阳坚持要在客栈里等梁浅月回来,小青无法,只能和紫阳一起等了。 心里期待着梁浅月真的会回来。 一连三天,紫阳都呆在客栈里。 紫阳是那么喜欢玩的一个人,却因为害怕若是她出去了,梁浅月回来会找不到她,一直呆在客栈里。 可是三天了,梁浅月还是没有回来,小青知道梁浅月不会回来了,不想让紫阳继续等下去。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京城吧?” “梁姑娘说不定正在京城里等小姐去找她呢,小姐一直不回去,不就让梁姑娘一直等了吗?” 紫阳不愿,“不,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等浅月姐姐回来……” “小姐,小青不骗你,真的,梁姑娘一定在京城里等你呢,我们先回去吧好不好?” “我不,小青你骗我,我知道浅月姐姐不在京城,我不要回去,回去就见不到浅月姐姐了。” 紫阳不管小青说什么,都不愿离开,坚持说梁浅月会回来找她。 小青劝说无果,也只能陪着紫阳一起在客栈里等了。 只是,她们又等了两日,梁浅月依旧没有回来。 就连紫阳也无法再骗自己了。 “小青,你说,浅月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 “为什么?我明明很乖的,为什么都不要我了……” 第一百七十章 紫阳的身世 “娘是那样,爹是那样,就连浅月姐姐都嫌我烦不要我了是不是……” “呜呜呜……”紫阳趴在小青肩上,哭的像个孩子。 小青心疼的抱着紫阳,轻声说道:“不会的,梁姑娘那么喜欢小姐,一定丢下小姐不管的,小姐千万不要乱想。” “小姐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姐呢?小姐乖哈,不哭了。” “可是,为什么浅月姐姐还不回来?”紫阳一抽一抽的问道。 “梁姑娘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所以才没来及回来的,小姐别难过了,等梁姑娘办完了事情,一定会回来找小姐的。” “真……真的吗?” “真的,小青什么时候骗过小姐?小姐快别哭了。” 暗一来到客栈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紫阳此时哭的哪像个大家小姐,鼻涕眼泪满脸都是,说话一抽一噎的,真真像个孩子,不知为何,这样的紫阳,却让暗一冰封已久的心有了一丝裂痕。 暗一会回来这里,是因为梁浅月见紫阳五天都没有回来京城,担心紫阳会出事。 然暗阁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她去处理,梁浅月分身乏术,只好让暗一以最快速度回来看看紫阳的情况。 暗一本想现身告诉紫阳,梁浅月如今就在京城,她没有不要她,而是真的有事情缠住了。 可当他正想现身出来时,客栈外面却来人了,暗一顿时又隐回了暗处。 来人一身玄色长袍,一脸严肃,正是萧初实。 原来是小青担心紫阳会一直倔强下去,于是暗中让侍卫传了消息到平南王府。 紫阳和萧初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甚好,若是萧初实出面,一定能将紫阳带回京城的。 萧初实收到消息后,就一路快马加鞭赶到这里,从马上下来后立马大步走进客栈。 “紫阳。” “初实哥哥?” 紫阳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萧初实,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哭成这样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出气去。” 萧初实看见紫阳后,面上冷硬的线条顿时柔和下来,抬手摸了摸紫阳的小脸,丝毫不嫌弃上面鼻涕眼泪一大把。 看向紫阳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颇有种铁汉柔情的感觉。 “没,没有人欺负我。”担心萧初实会找梁浅月麻烦,紫阳赶紧摇头说。 “好,没有人欺负你。”萧初实无奈的看着紫阳。 “那现在和初实哥哥回家好不好?” 紫阳本想说不好,但又害怕萧初实知道梁浅月的事后去找梁浅月麻烦。 她知道萧初实想教训一个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达成的,所以,紫阳还是乖乖点头了。 “先回房梳洗一下,看你这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丑死了。”萧初实难得调侃道。 “我才不丑呢,初实哥哥骗人。” “是是是,你不丑,我的小公主最漂亮了,快去梳洗吧,然后哥哥带你回家。” “哼。”紫阳哼了哼,嘟着小嘴转身上楼了。 小青向萧初实行了一礼后,就跟着紫阳回房了。 萧初实看着紫阳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 暗一看见这一幕后,突然觉得心中孙名不舒服,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萧初实来了,紫阳的安全不用担心,暗一转身离去,他该回去保护梁浅月了。 梁浅月从暗阁回来后,听着暗一的汇报,知道紫阳在客栈等了她五天,无奈心疼的同时,心里也涌上丝丝温暖,这个傻姑娘。 也是她的疏忽,依着紫阳的性格,若等不到她,必是会难过的,但她没想到紫阳会一直等她,甚至等了五天。 是她思虑不够周全,等着小丫头回来后,找个时间好好道歉一番才行。 梁浅月见暗一似乎有些失神,不由蹙眉。 从暗一跟着她之后就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难道还有什么事暗一没有告诉她? “暗一。” 梁浅月一出声,暗一就回过神来了,同时自责自己方才的失神。 身为暗卫,他方才的行为很可能会置主人于危险之中。 “属下有罪,请梁小姐责罚。” “念你初犯,此次先不追究,若有下次,一起责罚。” 梁浅月没有说什么没关系的话,因为暗一方才的行为已是违背了身为暗卫的职责,但毕竟没有出事,她也不打算抓着这事不放,她比较好奇的是。 暗一出神的原因。 “你先前去找紫阳的时候,没有再遇到别的事情了吗?” “没有。” 梁浅月蹙眉,“那你刚刚是在想什么?” 暗一一怔:“属下也不知。” “……” 连自己发呆在想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的有吗? 若不是那人是暗一,梁浅月必然要以为那人是在耍自己。 “算了,下去吧。” 既然问不出什么,梁浅月也懒得再问。 “是。” 紫阳回了京城,她的身份自然也不是秘密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着掌柜的汇报,真的知道紫阳是公主时,梁浅月还是有些淡淡出神。 她想到了灵珊公主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难不成宴国的公主都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吗? 不过,紫阳和灵珊到底是不一样的。 灵珊是皇上的女儿,宴国正统的公主,而紫阳却是忠义候之女,宴皇册封的公主。 忠义候是皇上在做皇子的好兄弟兼左右手。 多年前,曾为了救皇上一命而中了毒,这么多年来一直余毒未清。 直到三年前终于拖着病体去世,因着忠义候在世时与宴皇关系甚好,忠义候的死也是因为救宴皇中毒,余毒未清而死。 所以,在忠义候死后,宴皇册封紫阳为公主,紫阳的名字入了皇室御碟。 紫阳的母亲在生紫阳时难产死了,忠义候与其夫人鹣鲽情深,在其夫人死后,不曾娶继室,更不曾纳妾。 因此偌大的忠义候府只有忠义候和紫阳两个主人。 如今忠义候死了,就只剩下紫阳一人,宴皇本是要将紫阳接到皇宫里面去住的,然而紫阳不愿。 原是紫阳听说了慈恩寺的方丈是得道高僧,非常灵验,要请方丈为忠义候做法事。 宴皇准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看望紫阳 法事做完后,紫阳又请旨说要去慈恩寺为父亲祈福,在慈恩寺吃斋念佛,守孝三年。 宴皇原是不愿的,不想让紫阳到慈恩寺那种地方吃苦,然拗不过紫阳坚持。 今年正好是三年期满,紫阳回京的日子。 于是就有了紫阳从慈恩寺回来,在路上遇见梁浅月的事情。 梁浅月听完后,倒觉得紫阳是个可怜人,也是个坚强的姑娘,等忙完这一阵,她就去忠义候府看看她。 有趣味如今依旧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每日来吃饭的人多了,消息自然也就多了。 “嘿,你知道吗,那个刁蛮任性的紫阳郡主又回来了。”一男子突然贼眉鼠眼的说道。 “真的假的,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可靠吗?”一个大汉有些不信。 “嘿,那日萧世子带着紫阳郡主回来时,我亲眼看见的,怎会有假。” “现在不能叫郡主了,该叫公主。”又有一人说道,语气嘲讽。 “嘿,就算是公主了,也改不了她是的事实。” “就是,说是去慈恩寺为忠义候守孝三年,谁知道她去干了什么勾当。” “以为三年没回来就没人记得她做的事了?” “……” 一日,梁浅月突然听见有趣味大堂里传来一阵议论声,而议论的对象正是紫阳。 那些污秽的话不断传入梁浅月耳中,梁浅月的脸色不断黑沉,掌柜的在身后不断擦着额间冷汗。 一面暗怪黑子今日怎么如此没有眼色,竟任由那些人在大堂里谈论。 “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以后不许再进有趣味半步。”梁浅月黑沉着脸说。 “是,东家,我马上去办。” 掌柜走后不久,大堂里就传来一些人的抱怨声,梁浅月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事情。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人所说的,关于紫阳的话。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的紫阳不是那些人所说的那样。 那么,是谁在造谣伤害紫阳? “暗一,去让小一过来见我。” “是。” 梁浅月没有注意到,一向面无表情的暗一此时脸上竟有淡淡的气愤。 小一来的很快,因为他是被暗一拎着飞过来的。 也亏得小一现在身体无碍,若不然,被暗一这么拎着一路,小五他们就该找她拼命了,不过,梁浅月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把小一放下的暗一。 现在距离暗一去找小一不过一刻钟时间,暗一就把小一给拎来了,哪怕暗一功夫再好,正常速度都不可能这么快。 梁浅月微微眯眼,她总觉得自从那天暗一去看过紫阳回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些事情的时候。 “小一,关于紫阳的事,你了解多少?” “主子说的可是刚刚回京的紫阳公主?”小一顺了顺气后,才回道。 “就是她,你对她了解多少?” 小一眯了眯眼,表情孙测的说:“不多,因为如今暗阁的情报处还不成熟,且紫阳公主刚刚回京不久,我们对她的关注有限。” “那么紫阳三年前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主子指的是哪方面?” “流言。” 小一愣了愣,虽然不明白为何梁浅月对紫阳公主的事那么在意,但还是说道。 “紫阳公主自三年前离京时,名声一直都不好。因为有传言说曾有人看见紫阳公主和别人。” “这个传言在当时出来后,就很快被人压了下去,但后来又不断传出紫阳为难某位大家小姐的消息。” “原因是因为争风吃醋,且所为男子各不相同,虽然都很快被压了下去,但是紫阳公主的名声却也坏了。” “直到三年前,紫阳公主自请出京,到慈恩寺为忠义候守孝三年。” “这三年来并没有多少人谈及紫阳公主的事,可不知为何,自几日前紫阳公主回京后。” “原先的那些流言全都被人提了起来,且传播速度比三年前更快。” 梁浅月听完小一的话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抹黑紫阳。 谁会这么做呢? “小一,去查一下这些流言的背后都出自谁。” “是。” 小一离开后,梁浅月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想不到谁会那么狠毒,用这样恶毒的方法去害紫阳。 忠义候府。 紫阳坐在亭子里怔怔出神,小青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 今日紫阳出府,自然也是听到了那些关于她的流言。 三年前那些流言就一直在伤害公主,侯爷派了很多人去查,都查不到多流言的源头,只能镇压,可是很快又会出现新的流言。 公主明明没有做那些事,那些人为什么要那样诋毁公主。 小青本以为,三年过去了,那些流言也该散了,可是,公主回来了,那些流言又起来了。小青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可她没有能力找出那人为公主报仇。 “公主,别多想了,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乱说而已,咱们别理他们。” “公主,先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再这么下去,身子怎么受的了。” “公主……” 紫阳一直看着亭子外面的花怔怔发呆,她不是不明白小青的苦心。 她只是,觉得很难受。 “小青,我饿了,我想吃荷叶粥。” 紫阳抿了抿嘴,她决定不要难过了,她再难过也只会让那么小人得意。 她就要活的好好的,让那些人都看看,她紫阳是什么也打不倒的。 “是,公主,小青这就去给公主做。” 一听紫阳愿意吃东西了,小青抹了抹眼泪,赶紧去厨房给紫阳做荷叶粥去了。 好饿啊,小青走后,紫阳撅着小嘴摸了摸肚子。 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之前是因为心情不好,没有胃口,现在想通了,肚子立马就唱空城计了。 小青去做荷叶粥一时半会回不来,怎么办? 小青啊,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了。紫阳趴在石桌上苦兮兮的想着。 “紫阳。” 紫阳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梁浅月,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浅月姐姐?”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误会 “是我。”梁浅月摸了摸紫阳的头,眼含担忧的问:“没事吧?” “?” 紫阳不太懂梁浅月的意思:“浅月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梁浅月见紫阳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知道紫阳不是在强颜欢笑,于是微微笑一说:“没什么。” “浅月姐姐,你怎么来了?”虽然一直很希望梁浅月能来看看她,但突然见到梁浅月,紫阳还是有些意外。 梁浅月突然满怀歉疚的看着紫阳:“那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扔下你的。” “浅月姐姐,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有事要处理,我没有怪浅月姐姐的意思。” 虽然初见时紫阳有些骄纵,但相处过后,梁浅月发现紫阳其实很单纯,她的骄纵只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所以此时,紫阳的懂事更让梁浅月愧疚。 陪着紫阳说了一会话后,小青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着泛着清香的荷叶粥。 小青看见梁浅月时,眼中闪过意外和不满,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将荷叶粥放到了紫阳面前。 紫阳看见荷叶粥就满心欢喜的扑了上去,她快饿死了。 “小青见过梁姑娘。”小青平静的对梁浅月说道。 虽然因着那日梁浅月丢下紫阳自己离开,害得紫阳伤心苦等,小青对梁浅月已无好感,但紫阳对梁浅月太依赖了,如今紫阳也在,小青自是不好太过放肆。 “小青姑娘严重了,叫我浅月就好。” “小青不过一个奴婢,姑娘二字不敢当,梁姑娘折煞小青了。” 小青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隐含着一股不满之意,梁浅月自是感觉的出来。 虽然一路上梁浅月没有表明过身份,但依着紫阳对梁浅月的态度,小青平日里对梁浅月也是恭敬有加的。 像如今这般看似恭敬,实则不满却隐忍不发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 梁浅月自然知道小青对她的不满是因为那日之事,而她本就因那日之事对紫阳有些愧疚,倒没有在意小青的行为。 若是换作平日里,梁浅月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紫阳幸福的吃着荷叶粥,完全没有察觉到旁边没有硝烟的战场。 “对了,浅月姐姐,你家在哪呀?你告诉我,以后我可以去找你玩。” 紫阳突然想起什么,然后对梁浅月说道,这些天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找梁浅月的。 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梁浅月是谁家的女儿,之前她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浅月姐姐就是不愿告诉她。 这次好不容易浅月姐姐来看她了,她一定要问清楚浅月姐姐的家在哪。 “我没有家。”梁浅月说道。 “怎么会?”紫阳惊呼,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又拉耸着小脑袋说:“浅月姐姐不会是嫌我烦吧?” 不然怎么会一直都不告诉她? “我是梁将军的庶女,将军府的三小姐,但是我前一段时间已经被赶出将军府了,所以,我没有骗你,我没有家。” 梁浅月平静的说道,对于将军府她没有一丝感情,被赶出将军府也没有一丝难过。 但紫阳听后,不禁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愧疚,浅月姐姐都这么可怜了,她还误会浅月姐姐,太不应该了。 同时恍悟,怪不得浅月姐姐一直不愿告诉她,原来是因为这样。 “浅月姐姐你放心,你这么好,将军府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你以后可以住在这里,以后忠义侯府就是浅月姐姐的家了。” 紫阳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照顾好梁浅月的。 梁浅月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紫阳的脑袋瓜子里又脑补出了些什么,但是紫阳的这份心她还是感觉到了。 “谢谢你紫阳,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离开了将军府,我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紫阳以为梁浅月是不想住在忠义侯府。于是,瘪了瘪嘴说。 “浅月姐姐,你放心,住在这里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如果有人敢对浅月姐姐说三道四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紫阳握了握小拳头,表情很认真。 “我知道。”梁浅月笑了笑,“我现在有地方住。” “我住在有趣味酒楼,那里是我的产业,你要是有事找我,可以去找那里的掌柜的。” “有趣味?”紫阳有些惊讶,虽然回京不久,但是她也听过有趣味的名字,她还打算过两天去吃呢。 没想到有趣味竟然是浅月姐姐的产业。 “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天天见到浅月姐姐又可以天天吃到好吃的了。”紫阳一脸兴奋。 “公主,如果天天出府,会被萧世子责骂的。” 紫阳正幻想着今后的美好日子,小青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了。 “小青,你就不能让我再想会吗?”紫阳幽怨的看着小青。 小青抿嘴偷笑:“没办法,谁让公主你太调皮了,萧世子才不得不这么管着公主呀。” “萧世子?萧初实?”梁浅月问道,貌似京城里也没有别的萧世子了。 “浅月姐姐你也认识初实哥哥?”紫阳惊讶道。 “认识,但不熟。” “那浅月姐姐你是怎么认识初实哥哥的呀,说说呗。”紫阳一脸好奇的说。 梁浅月抿抿唇,想起初见萧初实的时候,是在将军府里因为猎狗一事。 那时因为大夫人的陷害她才和萧初实有了初步接触。 想到这她就不免想起那个男人,为了她的案子不断奔走,一直对她那么那么好的男人。 也不知,宴墨什么时候能回来,说起来,自从在边关分别后,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宴墨,应该快回来了吧。一个多月没见了,到真有些想念他了。 梁浅月眼神柔和,想着和宴墨的一切,嘴角不自觉得微微勾起。 紫阳却以为梁浅月是因为想起萧初实,才露出那样的表情,难道,浅月姐姐喜欢初实哥哥? 小青看见梁浅月的表情,也是这么以为,顿时眼神就冷了下来。 紫阳和萧初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萧初实对于紫阳的情谊除了紫阳自己看不出来,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忠义候府的下人都知道,萧世子就是公主未来的驸马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救人 如今梁浅月表现出对萧初实的“情意”,就是紫阳的情敌,一切对紫阳不利的人,小青都会敌视。 小青甚至在想,梁浅月是不是特意接近的紫阳,目的就是为了萧世子,想利用公主去接近萧世子? 紫阳没有小青那么多弯弯绕绕,况且她对于萧初实只是兄妹之情,所以,对于梁浅月对萧初实的“情意”,她是很看好的。 “浅月姐姐,你在想初实哥哥吗?” 梁浅月被紫阳的声音唤回了神,听到紫阳的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想萧初实?怎么可能。 “不是,我在想另一个人。” 紫阳以为梁浅月不好意思承认,也没有继续追问,因此忽略了梁浅月话中的另一个人,也为以后埋下了隐患。 “嘻嘻,浅月姐姐不用害羞,我不会笑话你的。” “……”梁浅月有些无奈,也懒得辩解了。 紫阳以为梁浅月是默认了,小青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公主,萧世子来了。”管家突然来报。 “初实哥哥怎么来了?”紫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开心的说,“管家,快让初实哥哥过来。” 紫阳想的是,正好浅月姐姐在这,可以撮合浅月姐姐和初实哥哥。 萧初实很快就过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对于忠义候府,他就像自己家那么属熟悉,根本不用带路。 “紫阳。”萧初实笑看着紫阳。 “初实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在听到那些流言之后,萧初实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就怕那些流言会伤到紫阳。 如今看来,情况还好。 虽然紫阳没事,但是对于背后操纵流言的人,这次他一定会找出来,绝不放过。 “梁小姐?”看到紫阳没事后,萧初实才看见坐在一旁的梁浅月。 梁浅月站起身来,笑道:“萧世子,好久不见。” “梁小姐,好久不见。”萧初实冷淡道,除了紫阳,他对于别人一向是严肃而冷淡的。 梁浅月也不在意,毕竟早已见识过萧初实的为人。 “梁小姐怎会在这?”萧初实审视的看着梁浅月。 对于任何出现在紫阳身边的人,他都会格外慎重。 因为紫阳性子太多单纯,容易受骗,他不会给任何人伤害紫阳的机会。 “我来看望紫阳。”梁浅月淡淡说道。 对于萧初实孙名的敌意,她表示理解,却不会包容。 “梁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紫阳的,紫阳的朋友理应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怀疑梁浅月的用心了,就连紫阳都听了出来,何况梁浅月。 梁浅月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冷冷道:“萧世子这话是何意?” “若萧世子认为浅月对紫阳别有心思,那么浅月就不在此叨扰了。”说完,梁浅月转身就走。 虽然一直以来梁浅月都表现的比较温和,却不代表她真的没有脾气。 只是她明白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没有说话的权利。 所以在拥有自保能力之前,她一直是比较忍让,也尽量不去招惹麻烦,却不代表她怕麻烦。 或者她会一直忍让下去。 如今暗阁已初具规模,虽然还未能完全运转起来,但她也不会任人羞辱。 “浅月姐姐,你别走。”紫阳拉住了梁浅月,不让她走。 然后一脸不满的看着萧初实,嘟了嘟嘴说:“初实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浅月姐姐呢,浅月姐姐她才不是坏人呢。” 萧初实眯了眯眼,对于梁浅月对紫阳的影响力有些讶异,紫阳虽说性子单纯,却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接近的。 他没想到紫阳会对梁浅月如此在乎。 “梁小姐,是在下言过了,抱歉。” “浅月姐姐,你看,初实哥哥都道歉了,我们就不生他气了好不好?” 紫阳嘻嘻笑道,她可时刻记着她要撮合浅月姐姐和初实哥哥呢,怎么能让浅月姐姐生气走了呢! 初实哥哥也是,一点也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真是大木头。 小青看着梁浅月,看梁浅月对萧初实的态度,不想是喜欢萧初实的样子。 小青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她猜错了? 梁浅月看了一黑了。 “时候不早了,紫阳,我先回去了。” 紫阳嘟了嘟嘴,有些不舍:“浅月姐姐,你真的不住在这吗?” “不了,放心,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梁浅月摸了摸紫阳的头,笑说。 “那好吧,”紫阳放开手,可怜兮兮的说:“浅月姐姐你一定要记得常来看我。” “放心,一定会的。”梁浅月看也不看萧初实一眼,直接走了。 紫阳看萧初实还像根木头般杵在哪一动不动,不禁有些焦急,初实哥哥真笨。 紫阳推了推萧初实:“初实哥哥,你快去帮我送送浅月姐姐,快去。” 萧初实虽然有些孙名其妙,但还是听紫阳的,去送梁浅月了。 对于紫阳的要求,他一般都不会拒绝。 “公主,你怎么把萧世子推出去了?”小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刚刚公主的意思她看懂了,所以才焦急,难道公主看不出来,萧世子喜欢的是公主吗? 怎么能把他推给别人呢? “因为我要撮合初实哥哥和浅月姐姐呀。”紫阳回答的理直气壮。 “公主,难道你不知道,萧世子他……” “初实哥哥他怎么了?”紫阳疑惑的看着小青。 小青无语扶额,对于自家公主这种缺根筋的行为,她已经无力再说了。 不说萧世子喜欢的是公主,就说梁浅月,小青通过刚刚的观察也发现,梁浅月对萧初实没有一点感情。 偏偏只有紫阳看不透。 忠义候府门口。 萧初实看着梁浅月说:“方才的话是我说太过了,我向你道歉。” “但是,对于任何伤害到紫阳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萧初实语含警告,梁浅月笑了笑,有些不屑:“难不成萧世子认为,所有紫阳身边的人,都是心怀不轨的吗?” 萧初实抿了抿唇:“我没有那么说。” “可你心里是那么想的。” 梁浅月看着萧初实,一字一句的说。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夫人 “萧世子,原本我是敬重你的,因为你为人虽然不苟言笑,但至少公正。” “可现在,我对你只有鄙夷二字,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将她的羽翼折断,困在身边保护起来。” “而是放手让她自己成长,即使过程她会摔,会痛,会难过。” “可若你一直把她护在羽翼下,不让她长大,那么你又能保护她多久?” 萧初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梁浅月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解释。 梁浅月直直的望着萧初实,眼中有着愤怒,接着厉声说道:“你真的能保证,你能护她一时安康吗?你有没有想过,长此以往,若有一天没有了你的庇护,她该如何活下去。” “这些你都没有想过,你只是自私的把紫阳困在身边,以爱之名把她困在身边而已。” 这样自私的行为,不过就是用爱做成的牢笼,不问当事人的意愿,强行将她困住。 这样的人是最自私自利的。 梁浅月不顾萧初实已经变得苍白的脸色,继续冷声说道:“你担心她一旦高飞,就会离开你,再也不回来了,是吗?” “不,不是这样,不是你说的这样。”萧初实大吼道。 梁浅月冷笑:“我看不起你,萧初实,你就是个懦夫。” 在看到紫阳后,特别是知道紫阳的身份后,梁浅月就开始疑惑。 按理说,在京城长大的紫阳不可能那么单纯才对,可事实上,紫阳却单纯的让人心疼。 在听了紫阳父亲的事和见过萧初实后,梁浅月就明白了紫阳为何会有这么单纯的性子,虽然说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保护紫阳,但是她不认可这种被别人决定的人生。 紫阳要如何活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 况且,在京城这种地方,太过单纯不见得是件好事。 世事无常,若有一天紫阳和萧初实被迫分离了,没有了萧初实,紫阳那样单纯的性子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所以,梁浅月才会如此愤怒。 “该怎么做,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决定权在你手里。” “萧初实,若你真是为了紫阳好,就不该困住她。” 梁浅月说完后,不再看萧初实痛苦的表情,直接离开了忠义候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只是紫阳如今已经是她的朋友,她做不到放任不管,才会说出这番话。 但正如她所说,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决定权在萧初实手上,希望,萧初实不会让她失望吧。 从忠义候府出来后,天色已晚,加上与萧初实的一番谈话,梁浅月也没有兴趣再去别的地方了。 就直接回了有趣味酒楼。 回到有趣味后,梁浅月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紫阳的话给她提了个醒。 虽然有趣味是她的产业,但她也不可能一直住在有趣味,可若不住在有趣味,她又该去哪? 她如今已被梁府赶了出来,不可能再回去,她也不想回去。 在边关时,宴墨到提过,让她去宴亲王府借住,他会安排好一切。 但她不想那么做,虽然她和宴墨已经确定了关系,但她仍不想那么早住进他家,更何况,寄人篱下的日子,终究不好过。 想了良久,梁浅月决定让小一在城外为她找一间房子,这样既可以避开京城那些人,又能离暗阁近一些。 况且,她如今可不是刚来那会了,有趣味这么长时间已经积累了一笔不少的财产,买一座院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一的办事能力很快,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按照梁浅月的要求在城外买下了一座合适的院子。 于是梁浅月搬出了有趣味,住到了城外。 这天,梁浅月正打算到暗阁去看看,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微微蹙眉,上前去查看。 走到近前,梁浅月看清了是一群山贼在围攻一辆马车,几名侍卫在马车周围护卫着,不让山贼靠近马车半步。 这些护卫的身手都不错,是十里挑一的好手,相对的山贼的水平就有些参差不齐,比起护卫来,身手差了一大截。 但耐不住山贼的人数众多,比护卫的人数多了好几倍。 看得出双方已经僵持了好一段时间,虽然山贼倒下不少,但护卫们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若没有援手,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梁浅月比较好奇的是马车里的是什么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听过马车里传来一丝声响,是真的那么镇定吗? 看护卫身上的服饰就知马车里的不是普通人家,就不知是男是女,临危不乱且如此镇定,梁浅月确实对马车中的人产生了兴趣。 虽然,即使没有产生兴趣她也一样会出手救他们。 梁浅月顺着风势让手中散到场中,顿时,在场的山贼和侍卫们都感到一阵眩晕,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通通昏倒在地了。 梁浅月走出来,走到马车旁,说道:“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马车里的人没有马上出来,而是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 确认除了梁浅月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后,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从车帘后面伸了出来。 将车帘掀开了一道小缝,一张小脸通过小缝看了看外面。 见外面除了梁浅月一人,其他人全都倒在了地上,特别是那些山贼,全都倒在地上像死了那般。 那人见确实没有危险了,不禁松了口气,将车帘掀开。 马车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六七十岁,两鬓斑白,但衣着华贵的老夫人,还有一个老嬷嬷和一个十五六岁的侍女,刚刚透过帘缝查看的就是那个侍女。 老嬷嬷见外面只有一个少女站着,山贼都倒在地上,不禁松口气说道。 “老夫人,已经没事了,外面的山贼都倒下了。” “嗯,”老夫人点点头。 虽然刚刚经历过危险,但老夫人的仪态却丝毫不乱。 这时,老夫人注意到了外面站着的梁浅月,“姑娘,是你救了我们?” 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外面所以人都倒下了,只有梁浅月一人站着,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只是举手之劳,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平南王府 梁浅月不骄不躁的态度让老夫人暗暗点头,是个好的。 老夫人在侍女百香和陈嬷嬷的搀扶下慢慢走下马车。 “姑娘,你是谁家的女儿,今日的救命之恩,改日老身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梁浅月的衣着和气质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家,这里又是城外,因此老夫人猜测梁浅月许是那家的姑娘出来游玩的。 “老夫人,真的不用太在意,我相信换做是谁遇见这种事情都会出手的。” 梁浅月婉拒道,虽然老夫人的身份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应是哪位大臣的家眷。 梁浅月不居功自傲的表现让老夫人越发满意了。 老夫人身旁的老嬷嬷此时说道:“这位姑娘,请恕老奴无理,老奴想知道姑娘是如何放倒这些山贼的?” “当然,老奴并非是不信任姑娘,只是多嘴一问罢了。” “浅月明白嬷嬷的意思,”梁浅月笑了笑说。 “我平素喜欢带一下药物在身上防身,此时正好身上带着,就借着风势让飘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倒是老奴多心了,还请姑娘见谅。” “嬷嬷严重了。”梁浅月一直不温不火的态度到让陈嬷嬷有些意外,眼中也有了些暖意。 “姑娘叫浅月是吗?是哪家的女儿呀,长得这么水灵又这么乖巧,老身一看就喜欢。”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老夫人过奖了,我叫梁浅月,以前是梁将军的庶女,将军府的三小姐。” “不过日前我被我父亲赶出来了将军府,已经不算是梁府的女儿了。”梁浅月抿唇说道。 “被赶出来了,你可是犯了什么事?”老夫人眸光微闪,温和的问道。 “浅月也不知是做错了什么,父亲突然就将紫浅月赶出了府,甚至没有给一个理由。” 梁浅月的面色很平静,再说到被赶出府时也没有一丝难过,到让老夫人等人有些疑惑了。 原先还以为梁浅月是故意救的她们,因为被将军府赶了出来,想要攀上平南王府。 如今看来,却是不大像啊,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自问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梁浅月这姑娘她一看就觉得喜欢,但做人还是需谨慎些,于是,老夫人再问道:“浅月呀,既然你被将军府赶了出来,那么你如今住哪?” “我现今住在城外一间民宅里,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因为听见有打斗声,所以赶过来看看。” 老夫人又问了梁浅月好几个问题,梁浅月一一回答,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梁浅月身为“原”的家主,见过的世面也不少,老夫人此举是何用意她自然知道,但她并不图什么,自问坦坦荡荡,到也不怕什么,只是好心救人却被怀疑别有用心。 心里终归有些不舒服,聊了一会,梁浅月将的解药交给侍女百香,让她喂给护卫吃。 一刻钟的时间,那些护卫就会醒来,然后,梁浅月就打算离开了,却没想到,老夫人反而不让她走了。 “浅月丫头,不管怎么说,你都救了老身一命,老身必然是要感谢你的。” “别说什么举手之劳的话,老身这一条命还没有那么廉价。” 老夫人直接打断了梁浅月将要说出口的话,梁浅月只得将口中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浅月丫头,你就随老身回复府吧,老身是一定要好好感谢你的。” 老夫人慈爱的看着梁浅月,梁浅月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虽然说她并不想用这救命之恩作为筹码,攀上老夫人,但是一个老人家的邀请,她无法拒绝。 “好吧,那浅月就先谢过老夫人厚爱了。” “这就对了嘛。”老夫人呵呵笑看着梁浅月。 此时,护卫们已经吃过解药醒了过来,梁浅月上了老夫人的马车,一行人掉头回了京城。 平南王府,梁浅月看着面前的大门,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平南王府四字。 不禁有些意外,虽说她早已知道老夫人的身份不简单,但也没有想过会是平南王府的老夫人。 平南王府与忠义候府的地位相等。 早年皇上还是皇子时,老平南王和忠义候皆是皇上身边的人,都为协助皇上登上龙位立了大功,皇上登基后,分别立了两位异姓王侯。 就是平南王和忠义侯。 梁浅月没有想到,随手救下的人竟然会是平南王府的老夫人。 看着梁浅月眼中的意外,不似作假,老夫人点点头,确信梁浅月先前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毕竟活了大半辈子,这点看人的眼光她还是有的。 “浅月丫头,跟老身进来吧。” “是。” 梁浅月跟着老夫人一起走进平南王府,路上老夫人已经和她说过。 原来今日老夫人一行人,原本是要到城外一座寺庙去上香祈福的。 谁料,她们才刚刚走到城外,就遇到了一伙山贼拦路。 虽然护卫们都是十里挑一的好手,但是山贼人数太多,她们也没有把握今日能够逃过一劫。 幸好梁浅月出现了,否则她们今日都将落在那些山贼手中了。 所以,老夫人坚持要将梁浅月带回府中好好感谢,对此,梁浅月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此事对她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但对老夫人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她若再推辞,反而后显得恃宠而骄了。 走进平南王府大厅,老夫人让下人去叫平南王出来,说是有事相商。 梁浅月虽然疑惑,但没有开口,静静的陪着老夫人等着平南王到来。 “哈哈哈,母亲,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声大笑从门外传来,接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身暗色锦袍显得来人五官更加威严,身上一股摄人的气势不怒自威。 “廊儿,快过来。”老夫人唤道。 廊是平南王的字,这世上也只有老夫人如此叫得。 “母亲,你这么急着叫孩儿过来是有何事?”平南王大笑着走来。 “廊儿,这位姑娘叫梁浅月,今出门上香,遇见了山贼,幸好浅月丫头出现救了我这老婆子。” “不然,廊儿你今后可就看不到我老婆子了。”老夫人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了,甚至表情夸张地哭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收做义女 梁浅月不禁微微汗颜,老夫人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老夫人一哭,平南王立马就着急了:“母亲,你别哭啊,是不是被吓着?” “那帮臭山贼,竟敢拦我母亲的路,简直不知死活,来人。” 平南王大怒,正要叫人去将那伙山贼收拾了,这被老夫人叫住了。 “哎,等等,等等。”老夫人急忙叫住就要离开去剿山贼的平南王。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急性子呢,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走。” 平南王看了看老夫人,颇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是儿子不对,母亲你想要说什么,儿子洗耳恭听。” 说是洗耳恭听,然而平南王脸上的无奈,任谁都看得出来。 看来平南王也是深知自家母亲的性子,刚才不过是想要借机离开罢了。 梁浅月在一旁看得有趣,这家人的相处真有意思。 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平南王,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如果他们是她的家人该有多好,想到梁府那些家人,梁浅月眼中就闪过一丝厌恶。 那根本不配称作家人。 “廊儿,你看看浅月丫头如何?”老夫人笑眯眯的问道。 梁浅月一惊,怎么突然就说到她了。 平南王的反应更是奇特。 平南王惊讶地反问老夫人:“母亲,你不会是想让她做你儿媳妇吧?千万别啊,这姑娘的年纪都能做我女儿了。” “这种事情儿子可是做不出来啊。” 梁浅月差点没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震惊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不会真的打的这个注意吧? “你个臭小子,乱想什么呢?老婆子我是这样的人吗?”老夫人一巴掌拍在平南王的头上,没好气的说道。 平南王很想点头说是,但摄于老夫人的淫威,他还是不说话了,梁浅月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可千万不要真是那样,不然…… 幸好老夫人接下来的话,打破了梁浅月的臆想。 “老婆这是想让你收浅月丫头做女儿,什么媳妇儿,你小子倒想的美。” 老夫人没好气的白了平南王一眼。 “呵呵,女儿好,女儿好,不是媳妇儿就好。”平南王说道,他可不想对不起他家媳妇而儿。 若老夫人真的要他娶梁浅月,他到真不知该怎么办。 梁浅月在一旁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喂喂,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事情就敲定了? “嗯,老婆子就知道你小子会没意见的,毕竟浅月丫头这么乖巧可爱,给你小子做女儿真便宜你小子了。” 平南王答应,老夫人不禁喜笑颜开,笑呵呵的数落自家儿子。 “是是,您老人家说什么都对。” “那个,我能说句话吗?”梁浅月实在无法忍耐了,这事不应该问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 “哎呀,竟然把浅月丫头给忘在一边了,真是不应该。” 老夫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是老了,怎么能忘了问浅月丫头呢?” “浅月丫头呀,我们刚刚说的事情,你同意吗?”毕竟梁浅月才是当事人,若是梁浅月不同意,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梁浅月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说她有想过老夫人他们做她家人比较好。 但是她是梁府的女儿,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虽然她已经被梁府赶了出来,然血缘关系是不可斩断的。 若她成了平南王府的女儿,平南王府恐怕会被人诟病。 她不想因为她的原因连累了老夫人和平南王。 “老夫人,您的好意浅月心领了,但此事请恕浅月无法答应。” “为什么?”老夫人没想过梁浅月竟会拒绝。 这样的好事若放在一般人头上,恐怕早就粘上来了,甩都甩不掉,而梁浅月竟然拒绝了。 要知道,平南王府的势力在京城可比将军府大出不知多少。 梁浅月若成了平南王府的女儿,以后就没有人敢笑话她被赶出梁府之事了。 世人只会嘲笑将军府有眼无珠,虽然市井上免不了会有一些不好的流言,但碍于平南王府的地位,也不会太过猖獗。 老夫人实在想不通,梁浅月为何会拒绝? 梁浅月站起身来,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说道:“老夫人,您对自浅月的厚爱,浅月甚是感谢。” “但是浅月终究是梁府的女儿,虽然已经被赶出了梁府,可若浅月成了王爷的女儿,难免要连累了老夫人和王爷与浅月一起被诟病。” “这是浅月所不愿见到的,还请老夫人见谅。” 老夫人听后,不禁对梁浅月更加喜爱了:“好孩子,老婆子知道你心底善良。” “但是老婆子也是真心喜欢你的,老婆子一直想要一个乖孙女,可是那臭小子不争气,没给老婆子生个孙女出来。” 说着,老夫人恶狠狠的瞪了平南王一眼。 平南王有些委屈,生不出女儿能怪他吗,他也想要女儿的好不好? 老夫人握住梁浅月的手继续说道:“但是老婆子从第一眼看见你后,就感觉特别喜欢。” “老婆子一直在想,那浅月丫头你是老婆子的孙女该有多好。” 老夫人这话倒没有说假,虽然说一开始的时候,因着梁浅月出现的太过巧合。 老夫人曾怀疑过梁浅月的身份和动机,但老夫人第一眼看见梁浅月时确实是十分喜欢的,若不然也不会在知道梁浅月救了她们纯属意外后,还坚持要答谢梁浅月了。 老夫人千方百计把梁浅月带回平南王府就是为了此事,又怎会就此放弃。 于是,老夫继续说道:“浅月丫头,你就不能满足一个老人家的愿望吗?至于外面的人会说什么,老婆子根本就不在意。” “况且,就冲着平南王府的地位,还能任由那些人乱嚼舌根不成?” 说着,老夫人满含期待地望着梁浅月,继续说道。 “所以啊,浅月丫头,别顾忌那么多,你只要告诉老婆子,你想不想做老婆的孙女?” 老夫人情真意切的说着,因为她是真心的想要梁浅月成为她的孙女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宴皇召见 梁浅月也被老夫人这一番话感动了,她感觉得出老夫人对她是真心盼望的,那么,她还顾忌什么呢! 于是,梁浅月轻轻点头,笑着说:“想。” “哈哈,那就好,既然如此,那这事就这么决定了。”老夫人乐呵呵的拍板道。 当即,平南王府就向外面宣布,平南王从即日起收了个义女,名叫梁浅月。 众人纷纷议论梁浅月为何人,却未有人想过是将军府那个被赶出府的庶女梁浅月。 大家都认为应该是碰巧同名同姓罢了。 一个被赶出府的庶女怎么可能会摇身一变,成了平南王的义女。 梁越泽得到消息后,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摔碎了,她可不像外面的人那般,认为平南王的义女和梁浅月不是一个人。 相反,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平南王府里的那个梁浅月,就是她恨之入骨的梁浅月。 “梁浅月,没想到你这么好命,竟然攀上了平南王府,不过,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梁越泽恨恨道,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梁念珠得知此事后,并不太放在心上,因为她也觉得,平南王府的那个梁浅月绝不可能是她憎恨的那个梁浅月。 她才不相信那个小贱人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攀上平南王府呢,这么久没出现,说不定是死在哪了呢。 想着,梁念珠心情特好的看着铜镜中越发张开的小脸蛋。 她现如今虽然比不上第一美人的大姐姐,但是她的姿色在京中也是少有人比得上的。 太子要是看见她这副模样,一定会为她所倾倒的。 一想到太子英俊的脸庞和太子妃的荣耀,她就满心欢喜,那还有什么心思管什么梁浅月。 平南王收义女一事一出,各人反应不同。 紫阳听到这个消息后,是震惊的,天啊,浅月姐姐怎么就突然变成平南王的义女了? 紫阳和梁念珠一样,坚信平南王的义女就是梁浅月,不过和梁念珠不同的是,紫阳得知此事是满心欢喜。 虽然她不知道梁浅月为何会突然变成平南王的义女,但这样一来,梁浅月的身份和萧初实不就门当户对了吗。 那么将来,浅月姐姐和初实哥哥在一起之后,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阻止了,太好了,紫阳沉浸在作为红娘的喜悦中,小青在旁边看着,不禁一阵无奈。 紫阳的表情太过明显了,她想什么从她脸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小青想着,若是被萧世子知道了公主的想法,想必会被气吐血吧。 “小青,走,我们去看看浅月姐姐。” 紫阳拉着小青就走,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梁浅月。 听到紫阳公主来访时,梁浅月正在老夫人为她安排的院子里四处打量。 老夫人确实喜爱梁浅月,给梁浅月安排的院子名叫紫竹苑,是平南王府上,除了老夫人和平南王的院子外,最大的院子了。 院子里有一片紫竹林,环境幽静,景色宜人,平南王府里多少人盯着这个院子,可老夫人就是不松口。 让人可气又无奈,谁让平南王是个孝子,老夫人在府上最大呢。 现如今突然多个义女不说,还把紫竹苑给了她,平南王府里有很多人表示不满,但都让老夫人给压下去了。 甚至不让那些人去打扰梁浅月。 因此,梁浅月才得以如此平静的在院子里转悠。 “紫阳来了,快请她过来。”梁浅月对身边的侍女百果说道。 “是,小姐。”百果应道,转身下去请紫阳了。 百果原是和百香那般,都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此时被老夫人送到了梁浅月身边。 百果做事伶俐,有分寸,会看颜色行事,原先是很得老夫人的喜爱的,在府中的地位也不一般。 如今被派到梁浅月身边伺候,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尽心尽力的为梁浅月打点一切。 经过观察,梁浅月对白果倒是很满意,同时也感谢老夫人对她的厚爱。 很快,紫阳就跟在百果身后走进了紫竹苑。 一看见梁浅月,就扑了上来:“浅月姐姐,我就知道是你,嘻嘻,我聪明吧。” 紫阳看着梁浅月,一脸要奖赏的可爱样子,到让百果有些些意外。 毕竟,外面对于紫阳的谣言虽然被压了下去,但是传的太难听了,百果又没有见过紫阳本人,会有些意外很正常。 而百果很快就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低头静静站在一旁。 梁浅月见此,对百果的表现微微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 “紫阳真聪明,竟然猜到外面的人的都猜不到的。” 梁浅月笑笑说,外面的猜测她多少也听过一些,并不在意。 毕竟,一个被赶出将军府的庶女与平南王的义女,一般人都不会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即使她们的名字相同。 但是两者之间相差太多,让人下意识的不愿去接受她们会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梁浅月倒是没有想到紫阳会那么坚信平南王新收的义女就是她,毕竟,她还没来得及告诉紫阳。 而且,仅凭一个直觉就跑到了平南王府来,梁浅月估计紫阳根本就没想过,万一平南王的义女不是她该怎么办。 这个傻丫头,梁浅月无奈的想。 却也傻的可爱,不是吗。 “嘻嘻,那是。”紫阳丝毫不谦虚的扬着小脑袋说。 “哇,浅月姐姐,是紫竹林耶,好漂亮。”紫阳这才发现院子里竟有一大片紫竹林。 “喜欢的话可以常过来玩。”梁浅月笑说。 “真的吗,我就知道浅月姐姐最好了。”紫阳扑到梁浅月身上,嘻嘻笑说。 不说梁浅月这边一片温情,平南王那边却是一脸严肃。 他刚刚放出收义女的消息不久,皇上就已经知道了,平南王的地位决定了他每一件事情都会引起轰动。 会惊动圣上也在意料之中。 皇上得知平南王新收了一个义女之事后,特别是得知那位义女还是梁将军府上的庶女梁浅月后。 立马召见平南王入宫,要问个究竟。 平南王想着,反正他正打算入宫去为梁浅月请旨。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宴墨归来 如今圣上召见正好,他可以顺便请圣上赐封梁浅月为郡主。 皇宫,御书房。 “听说,爱卿收了个义女?”宴皇一边批改奏折,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禀皇上,臣近日确实是收了一女子为义女,正准备进宫向皇上请旨。”平南王恭敬回道。 “哦?朕很好奇,这无端端的,爱卿怎么想起收义女来了?”宴皇有些好奇的问道。 于是平南王将老夫人出门上香路遇山贼,恰巧被梁浅月所救的事情一一道来。 最后说道:“皇上,家母一直想要一个孙女,奈何臣无能,未能让家母如愿。” “如今家母对浅月丫头甚为喜爱,想要收做孙女,作为人子,臣希望能满足家母的愿望。” 平南王是孝子一事举世皆知,这个理由倒也说的通。 宴皇微微点头,然后说道:“那么你的意见呢?你对那丫头又是如何看的?” “回皇上,臣也观浅月丫头甚是乖巧,心中喜爱,所以,臣是真心想要收浅月丫头为义女的。” “还望皇上批准,赐封浅月丫头为郡主。” 平南王跪地请旨,神情认真。 宴皇微微思索,原先他对于此事是不赞同的,因为梁浅月这个人物太活跃了。 先前源阳国太子请旨赐婚有她,后来传言宴墨是因为一个女子才请旨出战的事情里,也有她。 这些事情加起来让宴皇对于梁浅月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因此,在听见平南王新收的义女也是叫梁浅月时,宴皇就已是对梁浅月产生了杀意。 身为上位者,宴皇多疑是必然的。 梁浅月这个名字这样频繁的出现在宴皇面前,使得宴皇开始怀疑梁浅月的身份。 他派人去调查过梁浅月,但结果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原本宴皇已经是打算不理会梁浅月了,但就在这时,梁浅月这个名字又一次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而且还和平南王府扯上了关系。 平南王府的地位在京城太过重要,是皇子夺嫡之中最受关注的势力之一。 也是众皇子极力争取的一个势力,但平南王一直都是中立派,只忠于宴皇,不参与夺嫡之争。 因此,宴皇难免会有所忌惮,若梁浅月是某位皇子的人,而若平南王因梁浅月的原因站到了某位皇子的队伍中 绝不是宴皇愿意看到的,但平南王的请求却又合情合理,宴皇没有理由拒绝,否则,必定会伤了平南王的心。 当年他还是皇子时,老平南王相助他夺位立下了大功。 而平南王继位以来,也一直忠心耿耿,宴皇不想因为一个梁浅月而破坏了他和平南王之间的关系。 再加上,他派人调查过梁浅月,确实没有发现她与哪位皇子来往过密。 而平南王府一直以来都没有女儿出生,对于平南王府老夫人的夙愿,宴皇也曾有耳闻,因此,宴皇思量过后,微微点头。 “好吧,既然爱卿执意,那朕就封梁浅月为平华郡主吧。” “谢皇上。” 当日,平南王就拿着圣旨出宫了,而梁府庶女梁浅月被平南王认做义女,被皇上赐封为平华郡主的事也迅速传扬开来。 当众人得知平南王新认的义女确实是梁府庶女梁浅月时,全都吃了一惊,而梁浅月是因为在城外救了平南王府老夫人一命,才得以成为平南王的义女一事。 也被传播了开来。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 有人说梁浅月是运气好,救了平南王府老夫人才能当上平南王的义女。 也有人说梁浅月不知廉耻,不知做了什么事,被赶出了梁府,转头竟然又攀上了平南王府。 …… 一时众说纷纭,但正如梁浅月先前所料,所有人都在拿她和梁府的关系说事。 越说越难听,最后甚至连平南王都骂上了。 当然,这些流言在出现不久就被强制镇压了下去,再也无人敢提起。 由此足可见平南王府的实力确实非同一般。 因此,也让各个皇子对平南王的拉拢更加热切,而对于这些所有的事情,梁浅月一律不曾在意。 她此时正在紫竹苑中对着一封信微微出神。 这是宴墨让暗卫送来的信。 信中表达了宴墨这段时间以来对梁浅月的想念之情。 信中的甜言蜜语一改宴墨平日里的温和,语言大胆露骨,即使梁浅月是现代来的,也被宴墨撩拨的微微脸红。 梁浅月虽然身为“原”的家主,但对于男女情事,她了解不多,宴墨更是她的初恋。 因此,梁浅月看到宴墨的信后,非常可耻的生出了些许害羞之意,同时,心中对于宴墨的想念也更加强烈了。 快了,还有几日,宴墨说,再有几日,他就能回到京城了。 想到再过几日就可以见到宴墨了,梁浅月心中竟微微有些雀跃,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微微叹息一声,看来,她是彻底栽在宴墨身上了。 “郡主,梁将军来了。”百果在门外说道。 梁北山?他来干什么? 梁浅月微微蹙眉,将信封放好,走了出去,对百果说道。 “知道他来所为何事吗?” 百果微微欠身道:“回郡主,梁将军只说他要见郡主,别的就没有说什么了。” “不过,看梁将军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梁浅月微微沉吟,大概明白梁北山是为何而来,可她不是被梁北山赶出了梁府吗,那么她过的如何又与梁北山有何关系? 梁浅月从未想过梁北山会找上门来。 看来,还是她低估了梁北山脸皮的厚度。 “走吧,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梁浅月带着百果走到大厅外面时,并没有听见梁北山的声音,不禁有些奇怪。 按梁北山的性子,不应该会这么安静才对。 梁浅月走进大厅,里面只有平南王一人在,并不见梁北山的身影。 “义父,梁将军呢?”梁浅月问道。 不是说梁北山来了吗?怎么不见人,梁北山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梁浅月可不相信梁北山是来了又走了。 “哦,我让人把他拦在门外了,没让他进来。怎么,浅月丫头你想见他?” 第一百七十九章 相见相思 “不,我并不想见他。”梁浅月强忍着笑意,说道。 一想到梁北山那么顾虑颜面的一个人,竟然被挡在门外吃闭门羹。 梁浅月就很想笑,她都能想象的出梁北山此时有多愤怒。 这还真是最适合羞辱梁北山的办法了。 “谢谢义父。” 梁浅月知道平南王这是在为自己出气,不禁心中微暖。 “呵呵,为父还以为你会心软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毕竟是你父亲。” “不过,你能看开那是最好了。”平南王欣慰的看了一眼梁浅月。 梁浅月之前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派人去查过了,知道梁浅月在梁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说实话,他对于梁北山这样的人是很愤怒的,所以在听到梁北山来找梁浅月后,他二话不说就让人将梁北山挡在门口,不让进。 也算是为梁浅月出一口恶气。 若是梁浅月对梁北山有一丝丝心软,虽然他能理解,但多少会有些失望,太过心软,并不是好事。 好在,梁浅月没有让他失望。 “义父可知梁将军此次来所为何事?” 梁浅月绝对不是在关心梁北山,她只是好奇梁北山此时来找她有何事。 对于梁北山那样的人,梁浅月早已不抱希望,但没想到,梁北山再次刷新了梁浅月对他无耻程度的认知。 “他说,你是他女儿,竟然不经他许可就乱认义父,太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他是来找你要个说法的,想看看你的眼中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 平南王淡淡的将下人转告的,梁北山在门外叫唤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梁浅月对梁北山的厚颜无耻程度再次刷新了一个档次。 当初明明是他不说原由,强硬将她赶出了梁府,并不再顾过她的死活。 而且梁北山曾明确言明过,他已将梁浅月赶出了梁府,今后梁浅月的所有行为都与梁府无关。 现在见她成了平南王府的郡主,过的更好了,梁北山心里不平衡了,想要来摆父亲的架子? 呵,别说她不是原来的梁浅月,对梁北山没有丝毫的感情。 就冲着梁北山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也不会对梁北山有一丝手软。 今日若不是平南王将梁北山挡在了门外,梁浅月也会让梁北山知道什么叫没脸见人。 “义父,谢谢你。”梁浅月真心的说道。 虽然平南王赶跑了梁北山,让她不能亲手教训梁北山,多少有些遗憾,但平南王能为了她不惜彻底得罪梁北山,倒是她没想过的。 梁北山在朝中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平南王,但也不是泛泛之辈。 平南王今日之举,已是彻底与梁北山撕破了脸,日后在朝堂上免不了会有一番争斗。 虽然说平南王并不惧,但平南王对她的这份真心她感觉到了。 原先她一直以为平南王是碍于老夫人的原因,才会收她为义女的,所以,梁浅月对平南王虽然恭敬却不敬爱,唤他义父也只是例行公事。 但平南王此举让她彻底明白,在平南王心中,是真的把她当成女儿来爱护的,不单单是因为老夫人的原因,所以,这一声义父,梁浅月叫的真心了许多。 平南王自然也感觉到了梁浅月态度的变化。 平南王咧嘴大笑说:“哈哈啥,浅月丫头,如今你我已是父女,是一家人,还那么客气干什么。” “是浅月错了,义父可不要怪罪浅月。” 梁浅月嬉笑着说。 真正把平南王当成家人对待后,梁浅月也放下了在人前的面具,整个人显得活泼俏丽了许多。 看着这样有活力而不是礼貌疏离的梁浅月,平南王不禁一阵喜悦。 同时暗暗点头,能分得清谁对自己好,梁浅月倒不枉他一番喜爱。 老夫人刚巧到了大厅外面,听着平南王和梁浅月的对话,也不禁会心一笑。 梁浅月和平南王先前的状态老夫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梁浅月除了对她这个老婆子外,还没有能打从心底接受平南王这个义父,和平南王府这个新家。 老夫人一直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没想到,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来,这个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老夫人笑了笑,听着里面传来的父女谈笑声,摆了摆手,阻止了要进去禀报的下人,不让人打扰里面的气氛。 然后老夫人自己也没有进去打扰,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三日后,宴墨如约带着大军回到了京城。 宴墨进城的那一日,梁浅月被青衣拉着到了城门口观看。 青衣被梁浅月留在了有趣味里,并没有带去平南王府。 倒不是不相信平南王府,只是想着将青衣留在有趣味,能有个照应,毕竟她住到平南王府后,很多事情就不方便去做了。 而这些事情就需要留在有趣味的青衣帮她去做。 今日因为宴墨回京,梁浅月特地从平南王府里出来。 因为知道宴墨回京后先要回宫复命,所以想在有趣味等着宴墨忙完后来找她的,因为她和宴墨已经约定好了。 可是青衣知道宴墨回京的消息后。 二话不说就把梁浅月从有趣味给拉到城门口,马车停在了街道上的一个角落里。 街道两旁此时都已经被拥挤的人群占据了。 青衣与梁浅月一起在马车中等待宴墨和大军一起回城。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缓解梁浅月的相思之苦。 面对青衣的打趣,梁浅月少见的没有反驳,而是一脸专注的望着城门口的方向。 有一句话青衣说多了,她确实是需要缓解相思之苦。 这些日子以来,就连梁浅月都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想念宴墨。青衣见梁浅月专注的望着城门口的方向,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安静的陪着梁浅月等待大军回城,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特别是心有所念之时。 梁浅月只觉得她不知等了多久,城门口的方向依旧空空荡荡,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梁浅月微微苦笑,她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伤感了。 果然,遇见宴墨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第一百八十章 让我抱会 因着大军迟迟不出现,街道上等着迎接大军的百姓们慢慢开始出现混乱了。 梁浅月想着,还是回有趣味等吧,大军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在这里等着,反而让她的心情更加焦急。 梁浅月正打算让车夫调转车头离去,就听见人群中传来大喊声:“来了,军队来了。” 梁浅月转头望去,正好望见宴墨一身盔甲坐在马上,英姿勃发,脸蛋带着温和笑意,领着大军慢慢走进城内。 梁浅月直直的看着宴墨,那张总是出现在她梦中熟悉的脸,如今,总算是出现在她面前了。 一个多月了,他们分别整整一个多月了,之前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见到了人。 梁浅月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思念如泉涌。 若不是如今场合不对,梁浅月甚至想扑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宴墨,向他述说她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 宴墨似有所感,目光朝着梁浅月的方向看来,正与梁浅月的目光相对。 两人的目光中都包含了对对对方的思念,其中太多的深意只有彼此才能懂。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即使身边站着无数的人,他们眼中也只有彼此。 今日宴墨带着大军回京,梁越泽自然不可能错过。 梁越泽早早的就命人准备好了马车,用心打扮了一番后,坐在马车中等待宴墨回京。 好不容易等到宴墨带着大军进入城门了,梁越泽正痴痴的望着宴墨的脸。 自上次一别,她和宴墨已经好久不见了,她好想他,每日梦中的也全是他,可是当发现宴墨深情的望着一个方向时,梁越泽顺着宴墨的目光看过去。 正巧看到了和宴墨四目相对的梁浅月。 一时间,嫉恨瞬间填满了梁越泽的心。 梁越泽紧紧绞着手中帕子,心中暗恨道,梁浅月,又是她。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就是希望宴墨看见后能为她惊讶一番,可是,如今宴墨的目光只停留在梁浅月的身上。 别说惊讶了,宴墨就连看也不曾看她一眼。 满心的嫉妒和不甘吞噬着梁越泽的心。 梁浅月,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很快我就会将你的一切全都毁掉。梁越泽最后望了一眼宴墨与梁浅月对视的画面,顿感心又被刺痛。 恨恨放下车帘,冷声说道:“回府。” 梁浅月此时还不知,她和宴墨的对视被梁越泽看见了。 而且,嫉妒使梁越泽酝酿着一场惊天大阴谋,对这些一无所知得梁浅月也放下了车帘,让车夫将马车赶回有趣味。 她现在只要乖乖的,在有趣味等宴墨忙完后来找她就行了。 宴墨进宫见到宴皇后,直接将兵符上交,没有丝毫犹豫。 宴皇见状,放下心来。 原本他对于宴墨因为一个女子而请旨出战的事情是有几分相信的,但先前梁浅月并不是和大军一起回来的。 如今宴墨又对兵符毫不留念,因此,倒让宴皇放下了一些戒心,因此,封赏了宴墨之后,就让宴墨离开了。 有趣味酒楼,因着梁浅月先前吩咐过,宴墨一走进来,掌柜的就迎了上来。 “宴世子,里边请。” 宴墨微微点头,跟着掌柜的上了三楼。 有趣味酒楼迎客的地方只有一二楼,三楼是梁浅月的地方,没有梁浅月的允许,谁也不能上去。 此时因为梁浅月提前吩咐过,掌柜的先将宴墨带上二楼,再通过秘密通道上了三楼。 “东家,宴世子来了。”门外,掌柜恭敬的声音传来。 梁浅月放下一眼没看进去的医书,打开房门,就见宴墨和掌柜的站在门外。 “麻烦张掌柜了,先下去忙吧。” “是,东家。” 送走了张掌柜,四下无人,宴墨不再忍耐,一把将梁浅月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梁浅月回抱宴墨,依偎在宴墨的怀抱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感觉心也安定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这一路,还好吗?”梁浅月问。虽然宴墨一直都有传书信给她,但都是些调侃话语,并没有提及其他事情。 “嗯,还好,唯一不好的是,你不在身边。” 宴墨将头埋在梁浅月颈间,闻着墨发传来的淡淡药香,轻轻说道。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梁浅月颈间,温温热热的,还有些些痒的感觉。 梁浅月耳根不由自主的红了,也不知是因为宴墨的话,还是颈间传来的温度。 “呵呵,”感觉到梁浅月身子微微僵硬,宴墨不由轻笑。 他的浅月真可爱。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放开我。” 宴墨的轻笑让梁浅月的脸蛋也爬上了一丝红晕,但身为“原”的家主,梁浅月骨子里就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梁浅月当即羞恼的要挣开宴墨的怀抱。 宴墨又怎么可能会让梁浅月离开呢,一个多月没有见了,好不容易见了面。 抱在怀里,会那么轻易放手就不是宴墨了。 宴墨不松反而抱的更紧了:“不放,再也不放了。” 宴墨蹭了蹭梁浅月的墨发,轻声说道:“浅月,我好想你,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乖,就让我抱会,一会就好。” 梁浅月脸蛋爆红,这哄孩子的语气是要怎样,但梁浅月也没再挣扎,乖乖呆在宴墨的怀里。 同时梁浅月也暗恼,果然被这家伙温和的外表骗了,这那是一只温和的羊,分明就是一只腹黑的狼。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后,宴墨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宴墨说抱一会,结果不仅一直抱着不放手,还抱到去了。 梁浅月此时正晕乎乎的躺在任由宴墨为所欲为。 舌尖激烈的夺走了梁浅月的所有思维,身上到处点火的大手撩拨的梁浅月身子一阵阵阵轻颤。 “嗯……”梁浅月口中忍不住溢出娇。 “宴墨,放……” 梁浅月好不容易找回一些理智,刚说出口的话却又被宴墨的吻打断了。屋内温度急速上升,两道人影紧密的纠缠在一起。 梁浅月的衣衫已被褪下大半,露出盈白娇嫩的肌肤,看的宴墨一阵呼吸急促。 第一百八十一章 暧昧 更加激烈的吻落在梁浅月的脸上,颈间,身上。 梁浅月睁开迷蒙的双眼,感觉到宴墨如雨点般的吻落在颈间,轻轻叫道:“宴墨。” 宴墨动作不听停,依旧亲吻着梁浅月,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梁浅月颈间,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宴墨。”梁浅月加重了语气又叫道。 宴墨动作一顿,眼中的热切丝毫不减,却强自忍着,没有继续动作。良久,待得气息平静些后,宴墨没有起身离开,而是轻轻抱住梁浅月。 这次只是单纯的抱着,没有其他动作。 “对不起。”宴墨窝在梁浅月颈间,轻轻说道。 梁浅月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但还是双手微微回抱着宴墨,虽然今日宴墨所做的事让她感到气恼,但她毕竟不是古代的人,对于名节之事没有那么保守,更何况,她与宴墨是两情相悦,做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可梁浅月还是希望能留到洞房的时候,所以才会制止宴墨。 “浅月,你……”感觉到梁浅月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宴墨不由眼睛一亮。 “你还不快起来,重死了。”梁浅月偏过头,耳根红红的轻斥道。 其实是因为梁浅月感觉到小宴墨依旧气势昂扬,生怕宴墨一个忍不住就不可收拾了。 “呵呵,”宴墨轻笑,趁梁浅月不注意,在梁浅月脸上偷亲了下才起身穿衣。 宴墨一走,梁浅月就拉过床边的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没办法,谁让她的衣服刚刚已经被宴墨褪下大半,露出大片,若不拿被子盖住,就等于无声的,梁浅月可不敢正精虫上脑的男人。 宴墨微微有些遗憾的看着梁浅月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 梁浅月的动作太快,他不过一个起身的功夫,她就已经将被子盖好了。原本还想再看看的说,毕竟,不能吃,还不给看,宴墨表示很幽怨。 宴墨盯着被子的目光太明显,梁浅月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狠狠的瞪了过去。 “还不快把衣服穿上,难不成你打算裸奔啊?” “裸奔?”宴墨疑惑的说道。 梁浅月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不由脸蛋爆红。 她一定是宴墨传染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梁浅月正打算说些什么来补救,就听宴墨语带魅惑的说。 “你若是想看的话,我可以裸奔给你一个人看。” 虽然没有听过裸奔这个词,但不妨碍宴墨从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这两个字。于是,宴墨正在穿衣的手顿了顿,作势要将身上剩下的衣服,裸奔给梁浅月看。 梁浅月听见宴墨的话后,还来不及脸红,就看到宴墨的动作。 “宴墨,你,你快把衣服穿上。”梁浅月立马闭上眼睛,语气慌乱的说。 虽然她与宴墨相爱,迟早是要坦诚相对的,可这时让她看宴墨的身子,她还是做不到。 宴墨看着梁浅月那已经快要红的冒烟的小脸蛋,嘴角勾起,强忍笑意,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浅月这么可爱呢。 “逗你的,睁开眼睛吧。”宴墨掐了掐梁浅月红红的脸蛋,轻笑说。 “我不要,你一定是骗我的。” 梁浅月没有睁眼,她现在已经看透了宴墨,这丫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一只腹黑的大尾巴狼。 她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呢,万一睁开眼睛看见不该看怎么办,她才不要被骗呢,不相信?宴墨有些无奈,看来他在某个小女人心中已经不可信了。 这可坏了,这让以后他怎么占梁浅月的便宜呀。 “确定不睁眼?”宴墨在梁浅月耳边轻轻吐气说道。 温热的触感让梁浅月身子轻轻一颤,可耻的想到了方才被宴墨的事情。 耳根顿时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不睁。”梁浅月坚持不被。 宴墨看着闭着眼睛,脸蛋爆红的梁浅月,那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底下有着怎样的风景,他方才已经体验过了。 因此,更能想象的出来。 宴墨的眸色顿时变深了许多。 “既然你不肯睁眼,那就别怪我亲你了。”宴墨语气危险的说道。 说完,宴墨微微倾子,一片阴影落在梁浅月脸上。 感觉到宴墨语气中的危险,害怕宴墨再次狼性大发,梁浅月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那张放大的俊俏脸庞。 “你,”梁浅月刚刚开口说出一个你字,就被宴墨突然低下头来,紧紧的吻住了。 剩下的话全数梗在喉间。 宴墨急切的吻着梁浅月红润的双唇,因着方才的激吻,梁浅月的双唇微微有些红肿。 宴墨一遍一遍温柔的舔过梁浅月微微红肿的双唇。 动作并不轻柔,却又不会弄破梁浅月的双唇,反而能感觉到宴墨这个吻中包含的浓浓情意。 这一次,宴墨没有深入,只是单纯的吻着梁浅月。 然而梁浅月身为“原”的家主和神医的高徒,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仅凭宴墨急速的心跳和不断上升的体温,就可知道宴墨此刻的欲望有多强烈。 更何况还有一直都没有低过头的小宴墨。 这种事情有多难忍,梁浅月身为大夫也知道一些。 看着宴墨紧蹙的眉头,眼中强忍的急切,梁浅月不禁有些心疼,她甚至想着,要不,就这样吧,也不是非得要到洞房才可以。 梁浅月刚想说话,宴墨就离开了她的唇,抱着她喘息着。 “你……” 梁浅月知道这种事情忍多了不好,可宴墨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摸了摸梁浅月的头,宴墨轻声道:“你乖乖的,我先走了。” 若再不走,宴墨不敢保证自己还忍不忍得住。 “等等。”梁浅月一把拉住了宴墨的手,不让他走。 “怎么了?”宴墨回头望着梁浅月,眼中隐隐透着疯狂的欲望和隐忍。 梁浅月抿了抿唇,还是没能将愿意说出口,她想说的时候宴墨没有让她说,现在有机会说了,她反而没有勇气说了。 梁浅月张了张嘴,小声说道:“不用去泡冷水的,我帮你扎一针就好了。” 说完,梁浅月脸色更红了,微低着头不敢看宴墨。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游玩 这种话当着心爱的人的面说,梁浅月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宴墨温柔的看着梁浅月,她能为他说出这句话,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好。” “那,那你转过身去,我,我要穿衣服。”梁浅月小脸微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办法,总不能让她裹在被子里给宴墨扎针吧。 就算宴墨愿意,她也不愿拿宴墨的身体开玩笑,所以,即使害羞,梁浅月还是说道。 宴墨这次没有再调侃打趣,乖乖转过了身去,因为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若再受刺激,他不是忍成和尚就是化身为狼。 见宴墨竟然乖乖转过身去,梁浅月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 但转念一想,梁浅月也大概明白了原因,且定睛一看,宴墨的衣物竟是已穿戴整齐,他没有骗她。 若不是她坚持不睁眼,他也不会因为逗她而再次失控,可他还是坚持住了,尊重她的意愿,没有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 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考虑到她的感受,宁愿自己痛苦也坚持不侵犯她。 梁浅月眼眶微微湿润,宴墨,她何德何能,可以得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爱她,怜她,护她? “好了吗?”宴墨带着隐忍的声音传来。 唤回了梁浅月的思绪。 “快了,马上就好。”梁浅月掀开被子,将身上凌乱的衣衫穿好。 然后拿过银针在宴墨身上轻轻扎了一针。 宴墨即刻感觉到身上体轻松不少,身上聚集不散的热流顺着某处地方缓缓散去。 做完这些,一下子安静下来,梁浅月感到微微有些尴尬。 “你,不用忙别的事吗?” 宴墨知道梁浅月脸皮薄,也不拆穿她,顺着梁浅月话中的意思说。 “嗯,有些事要去找一下太子,我先走了。” “好,你要当心,最近京城的局势不怎么好。” “我知道了,放心吧。”宴墨摸了摸梁浅月的脸后,从暗处到了二楼,再从正门离开。 虽然宴皇暂时对宴墨放下了戒心,但因着以前的教训,宴墨和太子之间的来往更加隐秘了。 几乎让人抓不到一点证据。 京城在表面的平静下隐藏着暗流涌动。 夺嫡之争更加激烈,皇子们对于朝中各大势力的争取也越加热切。 其中最受瞩目也是皇子们最想拉拢的对象就是平南王,但是平南王一心忠于皇上,不参与夺嫡之争,软硬不吃,让一众皇子伤透了脑筋。 而梁浅月就成了众皇子眼中的突破口。 即便梁浅月只是一个义女,但平南王老夫人对梁浅月格外宠爱,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所以,哪怕梁浅月以前只是一个梁府庶女,还是被赶了出府的庶女。 皇子们依旧争先恐后的对梁浅月伸出橄榄枝。 若是换做平日里,梁浅月这样一个庶女身份,嫁到皇室里最多能得一个侧妃的位置,然而如今梁浅月成了平南王的义女,还是皇上赐封的平华郡主。 论身份,梁浅月当皇子正妃已是够格,所以,众多在平南王处无计可施的皇子们开始改变主意。 不再一味讨好平南王,而是开始向平南王府内递帖子,邀请梁浅月外出游玩。 甚至有些皇子言明,可许梁浅月以正妃之位。 而对于这些邀请,梁浅月一律推掉,一来,她如今已和宴墨确定了关系,不想再和皇室扯上关系。 二来,她虽然不是朝堂中人,但不代表她一点也不懂朝堂之事。 平南王在朝中的地位她也听说过,自然明白那些皇子们看中的是平南王的支持。 来找她不过是想利用她多接触平南王,趁机争取平南王的支持罢了。 等到她没有用处了,就会丢在一旁。 她不是那些整日做着皇妃梦的古代女子,人人羡慕的妃位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比较华丽的牢笼。 所以,梁浅月坚决不与任何皇子来往,不接受任何皇子的邀请。同时,梁浅月和太子之间的联系也只通过宴墨,不再见面,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而皇子们对于梁浅月大献殷勤之事,也传到了宴皇的耳中,宴皇对于梁浅月的识趣满意不少。 若梁浅月露出一点想要和哪位皇子交好的念头,宴皇都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毕竟,梁浅月如今的身份已是不一般,她的婚事也决定了平南王在夺嫡之争中的立场。 宴皇是绝不允许因为一个梁浅月,而让一向只忠于他的平南王在皇子们中站队的。 如有必要,他不介意下杀手。 紫怏一大早就被楚实拉到清安寺游玩,清安寺是历来信男信女求姻缘的地方,青石古道上,来往不少男女。 萧楚实这样做的原因是因紫怏为父守孝三年,这次回来因为流言又闭门不出,对京城增添许多陌生,出来转转放松心情。 当然还有萧实初还有更自私的原因。 宴墨,今日是宴墨大军回京的日子。 紫怏自小就喜欢宴墨,萧楚实心里比谁都清楚,每当紫怏看到宴墨眼睛放光时,他的心里总是泛苦的。 这次宴墨回京,依着紫怏的性子必会巴巴的去迎接,她名声本就不好,不能再被有心人抓住机会抹黑她。 当然,他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不想紫怏见到宴墨。 虽然上次梁浅月的话是对的,保护的太好只是害她。但爱情是最自私的,总想将她关进心房,谁都夺不走。 如果世上有一座金房子,他只想把他的紫怏关进去,无忧无虑活一辈子。 紫怏心里却没有装那么多心思,自小她就喜欢同楚实哥哥在京城四处游玩。现在正是夏末秋初,清安寺的枫叶如一片片祥云,祥和美丽。 转头看见萧楚实在身后发呆,紫怏不由唤道“楚实哥哥。” 萧楚实回过神,对她宠溺一笑,他将手背在身后,神秘的道“你猜,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手里?”紫怏这才发现萧楚实手背在身后,手臂发力,紧握着什么东西。 紫怏的好奇心瞬间就来了,她睁大眼睛,想要伸头看却被萧楚实巧妙的掩护住。紫怏故作不开心的低下头。见萧楚实视若无睹,紫怏知道自己不猜是不行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太子不妙 “桂花糕?!” “陈家铺子的玉玲珑?!” “啊…不是啊,那就湘安家的筝……” 说着说着紫怏没底气了,怎么说能够单手握住的也不会是筝。 看着泄气的紫怏,萧楚实不由轻笑“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离京时想要的礼物么?” “礼物?”紫怏呓语,眼睛一眨,亮晶晶的望着萧楚实,几乎射出了光“凤凰!” 凤凰是京城最大的玉器行长天阁精心铸造的一对玉镯。两只玉镯内一只是凤,一只是凰,雕刻的栩栩如生。当年紫怏拿出忠义侯府郡主身份和天价都未曾买下凤凰。 “是不是凤凰?!是不是凤凰?!” 紫怏雀跃的抱住萧楚实的手臂,直教萧楚实面色一红。 “好好好,怕了你了。” 萧楚实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紫怏期待的目光下一点一点打开,浑白剔透的凰宛若在空中遨游,紫怏的快乐一下就被填满了。 紫怏没有想凤的着落,也没有想萧楚实是怎么得到它的,在紫怏单纯的世界里,萧楚实是无所不能的。她一把抱住萧楚实,欢呼“楚实哥哥,紫怏最爱你了。” 萧楚实先是一愣,最爱我?虽然明知道紫怏对他是亲人之情,还是不免心下泛起涟漪,他用手圈住她的背脊,温柔的开口“我也爱你。” 小青看着两人,眨了眨的从紫怏身后闪开,欢快的跑向后山。公主的婚姻大事是有着落了,她要去为紫怏求一最好的签,保佑郡主与萧世子缔结百年之好。 紫怏没有注意到小青的动作,她从萧楚实怀里挣开,见萧楚实发呆似的看着她,她不由得摸摸自己的小脸“楚实哥哥,紫怏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萧楚实眼里有一股浓浓的情意,化不开的柔情,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没有,只是枫叶太美。” 紫怏没有想太多,只当萧楚实眼里的溺爱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感情,她撒娇似的拉住萧楚实“楚实哥哥,宴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紫怏好想他。” 萧楚实笑意一滞,眼中思绪变化万千。 他确实是把紫怏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过于单纯,他也有些懊恼,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对她的情意,唯独她不知。 有时候萧楚实也想把她的小脑袋瓜扒开看看到底装了什么。为何只能看到宴墨,而看不到他。 “紫怏,你……” 长长的枫林道上,萧楚实很想把自己的情意倾泻而出。告诉她这么多年来她对于他来说不只是妹妹,她对于他更是爱人,是他未来的世子妃。 他想告诉她,他的心里装的一直都是她,从小到大这份心从未变过。 可是看到单纯的如一汪清泉似的紫怏,萧楚实便没了勇气,紫怏一向视他为亲哥哥,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怀有其他心思,难保她不会在难以接受下故意疏离。 正当萧楚实在心里纠结时,几个少女从正门走近,少女们都是从城门处过来清安寺,一路上都在讨论宴墨的惊人天姿。 “宴世子平日都是温润如玉的,想不到坐在战马上竟要比将军还要有气势。” “是啊是啊,宴世子只听过筝绝天下,想不到统领六军也是一样厉害。” “听说啊,他在源阳国……” 少女们越走越远,后面的话也听不清了,紫怏这才明白萧楚实让她出来游玩的真正目的。她一把甩开萧楚实的手,连凰都不要,气的转头就走。 紫怏一向被娇纵惯了,虽平日里喜欢在萧楚实面前撒娇听话却也是有脾性的。更何况这次萧楚实竟然不让她见宴墨。 宴墨哥哥一向是顶好的,又曾救过她一命,紫怏一直无法明白,楚实哥哥为什么就不允许她见他。 “我要去见宴墨哥哥!”忠义侯府,紫怏摔落茶几上的茶壶,一把从红木椅子站起来,说着就要夺门而出。 “不能去。”萧楚实也是难得一见的拒绝紫怏,他抓住紫怏,眼中是深情和固执“外面流言四起,你现在出去只会旁人抓住把柄!” “我不听!楚实哥哥你骗紫怏,你最坏了!” 紫怏想挣脱他的束缚却挣不开,只能用另一只手不住的推萧楚实。 小青不懂原本还好好的,她就去求了个签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楚实哥哥最坏了,父母不要紫怏了,连楚实哥哥都欺负紫怏。”紫怏眼泪打圈的转,一边捶打着萧楚实。 没有了父母,只有萧楚实一个亲人,而现在连萧楚实都在骗她,紫怏眼泪不住的流。 萧楚实以为弄疼了紫怏,赶紧松手,手方一松,那个泪流满面的小姑娘,就不见了踪影“我再也不要见楚实哥哥了!” 萧楚实自然知道紫怏去了哪里,心头微微泛酸,怔怔的看着风景如画的忠义侯府,风吹花动,心中的少女,从不愿待在他的心房。 朝堂上的形式越来越诡谲多端,而浅月心里也是明了,她现在是平南王的义女,巴结她借机笼络平南王的实在是多,平南王是谁?皇帝身边最忠心耿耿朝堂之上最具权威之人。自古皇帝多疑,若是自己对他有了威胁,浅月不敢保证自己头和身体还是一家。 自此是彻底断了与宴墨太子等人的联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宴墨。 宴亲王府明面上虽然是不倾向任何一位皇子,可在私下里却忠心太子。此事一旦被公诸于世,宴皇定对宴亲王府有多芥蒂,那么形式对宴墨,太子实在不妙。 浅月抵制住对宴墨的思念,知道这个时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只得在平南王府养养花草,偶尔听听有趣味近日的况状。 “近日,紫怏倒是不来了。” 浅月算算日子,确实是好久不见紫怏了。紫怏心思单纯,和她在一起很是放松没有压力,她自是把她当妹妹对待。 百果看着浅月折磨花草,轻笑“好像是个怄气了,托小青过来说近日不来了。” 怄气?浅月微一挑眉。紫怏那个丫头身边除了小青也就只有跟萧楚实怄气了。 想来怕是萧楚实管教太严,小丫头不服气,由此开闹罢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绣荷包 “百果,让厨房的人做一份桂花糕送到忠义侯府。” 浅月难得心情舒畅,见百果欢乐的跑向厨房,浅月这才拿出从白鸽身上取下的字条,顺着阳光打开,行云流水的行楷写着两句话。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我知,我知。 浅月在心里想着,嘴角扬起一抹笑,命中注定,从一开始,她便要陷入这场爱情中,无法自拔。 她前世是原的家主,从未体验过爱情,既然上天让她重生,给她宴墨,那么,她既爱了,便深爱。 她相信,她会有能力守护住他们的爱情。 “浅月啊。”平南王一身官服还没来得及脱就已经走进了房间,平南王神采奕奕,显然是开心。 “义父。” 浅月将纸条放进怀里,迎上去将平南王手里的官帽接过来,再自然不过的举动,却让平南王觉得这是他真正的女儿。 “怎的这么开心?” “明天是中秋晚宴,皇上说让带家眷一同前去,还特意说带上你。” 梁浅月为平南王倒一杯茶,开口“不过是中秋晚宴罢了,有什么值得义父开心。” 平南王依旧难掩开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抬头拍了拍她的肩。 “我先前提过让他策封你为郡主的事情,皇上已经同意,这次让你专去,是想在满朝金贵面前册封你,如此来便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儿,谁敢再欺负?” 浅月心下一股暖流。她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郡主,能够有一栖身之所,有义父老夫人陪着已实属不易。可是义父却那么开心,浅月知道,一旦获封郡主,她的地位必会高处一截,就算是梁府人见了也要恭恭敬敬。义父对她的心,着实让浅月感动。 “义父,浅月是不是郡主无所谓,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平南王的女儿。” 浅月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抬头,俾倪的看着远方,带着独有的霸气与骄傲。有那么一瞬间,平南王突然觉得,他的这个义女此后必定是人中龙凤,于这天下也可翻得几翻。 送走了平南王,暗一闪身而出,浅月略一蹙眉,按理说,以暗一的身手早该从忠义侯府回来,不知为何竟晚了半柱香。 浅月坐在中堂,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怎么回事?” “属下去了忠义侯府,发现紫怏公主除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绣荷包,并无其他异样。” 暗一垂下眼眸,恭敬回答。 “哦?绣荷包?” 浅月想象不到紫怏那么活泼生动的女儿家乖乖做女红的模样,更何况依紫怏的性子女红什么的她最是做不来的,孙不是,喜欢上了哪家公子? “属下今日回来耽误了时辰,还望主子惩罚。” “惩罚必不可免,不过我想听听原因。”浅月放下茶杯,一双眼盯着暗一,总觉得暗一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属下回来的路上碰到小六,小六说前几天见到紫怏公主怒气滔滔的从忠义侯府出来,却碰到了梁越泽,不知梁越泽说了什么,紫怏公主坐进了梁越泽的马车,回去之后便关在房间里在不出门。” “梁越泽?” 浅月险些握碎茶杯,这个女人,终是祸根,杀她师父害她于危险之中,如今竟还对紫怏下手,不可饶恕! 梁越泽,绝不能再留! 百果按照老夫人的要求为浅月拿来一身服装服侍浅月穿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浅月虽一向不在乎皮囊,却也被惊艳。 浅色罗裙缭姿,烟水色纱带曼佻柳腰,紫罗兰绘芙蓉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迤逦一地,烟笼细眉却蕴含了别样的英气,一双聚了天地灵气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哇,郡主也太美了。” 百果痴痴的看着浅月,她常跟随在老夫人身边,见过多少富家女子,皆没有浅月一样具有摄魂夺魄的魅力,虽然她的气质冷冰冰的,却还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 “浅月这个丫头确实是个美人啊。” 老夫人在平南王的搀扶下走进来,精神抖擞。老夫人穿着一身家居的深紫色华衣,头发也是平常梳的发髻。浅月听到声音赶紧回身接住老夫人,老夫人待她如亲孙女,她也将老夫人视为亲人。 “那当然了,不看是谁的女儿。” 平南王说着哈哈大笑。 “不知好歹的东西。” 老夫人笑着骂了一句,浅月忍不住弯起嘴角一笑,这样和睦的家庭,浅月以前从未奢求过。在梁府的勾心斗角,让她早已厌倦了家人,如今,浅月又喜欢了家。 “祖母不去参加晚宴么。” 看着老夫人一身朴素的装扮,又望了望一身华服的平南王,浅月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娘最不喜欢去宫里了,常常说宫里太闷不愿去。” 老夫人还未张口,一口温软甜糯的南方口音已从屋外传来,浅月一愣,看向屋外,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映入眼帘,来人径直走向浅月,一把拉住浅月的手,柳眉轻蹙“是吃了多少苦,怎的这样瘦?” 浅月看着眼前的少妇,立刻明白了眼前的人便是自己的义母,平南王的结发妻子,顾念念。 浅月来到梁府,多少听过他们的故事。 顾念念原是江南歌姬,名震宴国,那时平南王尚还是一个热血少年,随宴皇征战沙场,就在江南的渡河之战上遇到了顾念念。 顾念念原是被敌国擒去,险些失了清白,正当此时,平南王骑着汗血宝马,单枪匹马冲入敌人营寨救下所有被敌国所抓的宴国子民。 同时也救下了顾念念。 说是救,也不知是谁救谁。 平南王怀里护着顾念念,一路狂逃,顾念念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还有不断滴落的血。 直到逃离包围圈,平南王滚下战马,顾念念才看到平南王身后所中的几箭。 所幸顾念念懂得些许医术,靠着草药救下了平南王一命。 就在这场渡河之战上,平南王在宴国打下不可超越的战绩,也有了一场旁人羡慕的爱情。 “浅月见过义母。” 梁浅月行礼,乖巧的垂下眉眼。浅月钦佩顾念念,不是因为她曾救过平南王一命,而是她虽身弱体病,却依然是一位女中豪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没有教养 当年平南王受困源阳国,顾念念也曾单人闯兵营,凭借一个赌注,救下平南王一命。 “孙要行礼。” 顾念念低咳一声,脸色泛白。平南王赶紧上前扶她坐下“大夫说近日不让你出门你偏不听,这身体什么时候才好?” 顾念念安慰的抚了平南王的手臂,原本正锁着眉毛的平南王温顺下来,浅月不禁好笑,一物降一物,平南王这般令人闻风丧胆的英雄,对义母也是服服帖帖。 “我想见见浅月,怎么说也是我女儿,你总不能不让我见她。” 顾念念嗔怪的看了平南王一眼,然后看向浅月,唤道“颜儿过来。” 浅月乖巧的走过去,对顾念念浅月突然有一种看到亲人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在心里酝酿了很久,只一眼便可让她心里柔软下来。 “义父说义母身体不好,浅月不敢叨扰。” “说什么呢?你我是母女,不必生疏。”顾念念温柔的笑着,为她抚顺耳边的鬓发。浅月突然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娘亲,似乎是丢了很久的娘亲,突然出现,找不到娘的孩子忍不住眼泛泪水。 “好了。”老夫人在一旁故作伤心“你们一家团聚,我老太婆孤身一人唉。” “噗。”顾念念噗嗤一笑,赶紧偎依向老夫人“你可是祖宗,万万孙要这样说。” “你啊你啊。” 老太太慈爱的看着顾念念,就像是女儿般。 平南王心下一阵满足,有贤妻良母,有女儿在侧,有娘身体安康,他想这是身为男人最大的幸福。 浅月告别老夫人,随平南王一起登上布置的干净雅致的马车,开始向皇宫驶进。 芙蓉街一如既往的热闹,林茨披肩。浅月掀起帘子一角看向街道。 依旧是繁华无比的街道,小贩叫卖声不绝。浅月却无心于这些,想着今晚册封完郡主此后想必那些皇子来招惹的更勤快。 浅月不是怕拒绝皇子邀请而得罪他们,只是不想如此麻烦,她日后总不能日日待在平南王府,她还有她的势力要培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为了不限制自己,她必须要有所行动。 皇宫依旧是金碧辉煌,走进宫门便是长长的甬道。皇宫中是禁止大臣们乘车进入的,平南王和浅月下了马车,很快,两顶轿子从甬道而来。 “奴才见过平南王,皇上正在御书房等着王爷。” 一名太监跪下,声音尖尖细细。 “嗯。” 平南王点了点头,上轿。 浅月也上了另一个轿子,默不作声的走过长长的甬道,平南王突然转头对她吩咐“我去御书房见圣上,你先去转转,等会儿宴会上再见。” 浅月点点头。俩人东西二路背道而驰。 皇宫着实是美,中秋时节,御花园的菊花盛开,增添一种别样的美感。浅月正想让他们停轿下来转转,突然看到假山处梁越泽的身影。 同时还有一个黑衣人影,浅月眸光一冷,克制住想要发射银针的冲动,将目光移向露出大半截黑衣的人。 梁越泽此刻也看到了浅月,巧妙的将身体一挡,身后的黑衣人霎时不见。梁越泽也不慌张,只是看到梁浅月坐在轿子上眼睛里迸发一道毒光。 举国上下能够做轿进出皇宫的只有平南王和忠义侯,连父亲都没有如此殊荣,却让这个庶女坐轿进宫。 梁越泽咬碎了一口银牙“一个庶女以为攀上了平南王就变成了凤凰么,做梦!。” 梁浅月挑挑眉,冷冷的说“我是不是凤凰与你无关,不过我现在已经是平南王的义女,皇上亲封的郡主,梁家的小姐如此没有教养,竟然不知道行礼?” 梁浅月本是无心与她争论,她是断断不会放过梁越泽,梁越泽若不死,她怎么对的起师父。 可既然她要死,跟一个死人辩论实在没风度。她好奇的是刚才假山后的黑衣人,暗下里已经偷偷向暗一使过眼色让他去追。 梁越泽有武功,难保她不会发现前去支援,现在只能打乱她的心神,让她没有察觉。 果真,此话一出,梁越泽几乎瞪碎了一双玉眸,她向前走了几步,一身繁琐的抹胸百花裙铺在了高低不平的石头上。 “你不要以为你是个什么郡主就无法无天,哼,自然有人会强过你。” 梁越泽冷冷一笑,也不再生气,只是得意的望着梁浅月。 自然有人会强过你。 浅月眯起双眼,眼缝中射出一道杀光。这句话让她她想起暗一曾说过紫怏遇到过梁越泽。 她心下不由担心,紫怏的性子单纯,难保不会被梁越泽利用,看来她现在是要去找紫怏了。 梁越泽缩了缩脖子,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总觉得下一刻梁浅月就会杀了她。 然而梁浅月什么都没有做,只吩咐领头的太监离开,然后在梁越泽的眼前,大摇大摆额的离开。 梁浅月与梁越泽相交之际,浅月突然看了她一眼,眼中有高傲,不屑,冷漠和嘲笑。 梁浅月比谁都清楚,骄傲的梁越泽最受不了别人的看不起,果然梁越泽一个人在身后跳脚。 前段时间梁浅月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思来想去,发现他确实对紫怏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过于单纯容易遭人陷害。 现在他也有改变,愿意让紫怏一个人去解决事情,让她逐渐独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萧楚实就知道梁浅月是真心的待紫怏好。 在平南王府时也没有因是平南王府的义女,就去招惹那些皇子。 萧楚实逐渐对这个义妹有了好感。 “母亲说她很喜欢你。” “嗯。” 浅月见到萧楚实,本是无心搭理,却没想到他竟主动与她搭话。自从那日一别,浅月这些天在平南王府已许久不见他,就连今日进宫他都没有随平南王一起。 似乎知道浅月所想,萧楚实解释道 “城北近日出了案子,没顾上回家,又被皇上召见所以没和父亲一路进宫。” 浅月这才抬头看着萧楚实。当真是个细腻的男子,一双眼睛便可看透她的所思所想。 “义父有说,你公务繁忙。” 淡淡的冷冷的,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浅月并非对萧楚实有什么偏见,先前许是说有,但见到萧楚实的改变她心里倒也没什么了,何况他对紫怏的心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梁越泽的婚事 见到两人不咸不淡的谈话,可急坏了紫怏。 她一直觉得浅月喜欢着楚实哥哥但是碍于女儿家的颜面不好开口罢了,但楚实哥哥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紫怏心想,还是需要她做这个红娘啊! “楚实哥哥。” 紫怏甜糯糯的开口,倒让萧楚实一惊,好笑的看着眼前一脸讨好的紫怏,不知刚才对他一脸不爽的紫怏怎么突然间就如此热情了。 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楚实哥哥你有没有心上人啊。”紫怏心中腹诽,如果不是为了浅月姐姐,才懒得搭理他。 紫怏眼巴巴的望着萧楚实。萧楚实额头一阵冷汗,果然是个不开窍的小丫头,倒现在都不明白他的心意。 “嗯……自然是有的。”萧楚实宠爱的摸了摸紫怏的小脸蛋。 “啊,你有心上人了啊!” 紫怏惊呼,紫怏心想浅月姐姐真可怜,楚实哥哥有了心上人可怎么办啊。 她这一声惊呼,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原本正在观看舞蹈的皇上也循着声音望去,正好看到一手捂着嘴巴惊讶的紫怏。 紫怏一向可爱,又因是曾帮自己打过江山的忠义侯的爱女,宴皇也一直把她当做女儿看待。 离京三年,这个小丫头也到了该择婿的年纪了。 “紫怏啊,你过来。” 宴皇温和的对紫怏招招手。紫怏这才发现众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哒哒的往宴皇方向跑去。 “紫怏见过皇上伯伯。” 紫怏站在大殿中央,对着宴皇一拜。宴皇差身边太监将紫怏扶起,紫怏这才跑向阶梯扑向宴皇的怀里。 “紫怏想死皇上伯伯了。” 自从父亲去世,她就把皇上当做亲人,而宴皇对她又一向关爱,因此养成了她依赖皇上的习惯。 宴皇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守孝三年,紫怏在外受苦了没。” “没呢,有皇上伯伯在,紫怏怎么会受苦。”紫怏乖巧的回答。 紫怏的性子单纯很得宴皇的心,皇宫大多都是阴谋诡计,唯一个紫怏心思干净,对她要比其他公主还要用心。 她去守孝三年,宴皇将自己身边的暗卫派去保护她,生怕她有个闪失。 “紫怏是要该找一个夫婿来照顾你了,你一个人朕也不放心,紫怏有么有心仪的人?。” 紫怏脸色一红,咬着唇不好意思开口。 紫怏的表情宴皇尽收眼底,不免笑道 “你尽管说,朕立刻赐婚。” 浅月好奇的望过去,她也很想知道紫怏到底喜欢上了哪家公子,连萧楚实都看不上。 梁越泽正对婚事有所不满时,听到宴皇和紫怏的对话,嘴角扬起一个恶毒的笑容,果然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走的,梁浅月,你就等着看宴墨娶紫怏吧! 紫怏这才抬起头,按着梁越泽教她的方法,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紫怏……紫怏喜欢…宴墨哥哥…” 此话一出满座唏嘘。浅月当场如一道雷劈到了身上。 紫怏… 紫怏心里的人竟然是宴墨。 浅月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想过紫怏会喜欢宴墨,她一直以为紫怏只是对哪家公子怀情,哪能想到竟是宴墨。 她心里一慌,紫怏深得宴皇喜爱,那么紫怏开口,宴皇定会赐婚。 那么她和宴墨…… 她闭上眼,暗暗握紧了锤,她不想伤害紫怏,也不想失去宴墨。 而一旁的萧楚实也是一脸苍白。他自小便知紫怏心仪之人是宴墨,却没想到紫怏竟然让皇上赐婚。 他本以为即便紫怏喜欢宴墨,依照忠义侯府和平南王府的关系,最终紫怏也会成为他萧楚实的世子妃 现如今……现如今…… 而满座大臣也都暗暗窃语,只有梁越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宴皇也是一愣,沉思片刻,继而微笑“既然紫怏都张口了,那么朕这就赐婚…” “皇上。” 宫宴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宴墨突然站起来,他的眉目坦荡,似一颗青松的气韵。 他步步生莲走到宫殿中央,依旧是浊世佳公子的容华。下跪行礼,从容不迫。 “微臣谢郡主厚爱,但微臣已有心仪之人,并且已经私定终身,微臣不愿做负心郎,还请皇上恕罪!” 公然抗婚! 犹如一颗惊雷,丝竹声褪去,舞女们也旋转着离开舞台,整座宫殿安静的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到。 浅月按耐住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却为宴墨担忧,皇家威严岂是他能抗拒的! 宴墨个笨蛋! 宴皇的神色渐渐凝聚起怒气,身为一国之皇,他的命令从未有人敢违抗,宴墨竟然敢当众抗旨,挑战皇家威严。 宴皇开口,带着帝王的俾倪和危险“你说什么。” 宴墨一向得他心,所以紫怏开口他便立刻同意了,却没有刚到他却拒绝。宴皇想给宴墨一个机会,只要他这次改口,他就可既往不咎。 “微臣谢公主厚爱,但微臣已有心仪之人,微臣不愿做负心人。还请皇上恕罪!” 啪! 宴皇怒拍龙椅,浑身气势不言而喻。熟知宴皇性子的官员立刻噤声,颤颤巍巍等待着帝王的雷霆之怒! “宴墨你好大的胆子!” 所有人都觉得宴墨在挑 战皇上的忍耐极限就连一向不正经的宴令尔都急了,帝王的权威怎么是可以挑战的,特别是父皇的性格,那是老虎里拔牙,找死。 他不住的向宴墨使眼色,示意他暂时同意,事后再商量解决办法。 可奈何宴墨只看着宴皇,与他彻底作对。 宴令尔心如死灰,他已经暗暗下了决心。只要父皇敢对宴墨下手,他就敢反。 浅月也逐渐坐不住,宴墨一向冷静自持,今日却不惜死命的抗旨。 浅月知道宴墨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她也深深地明白,自己已经是宴墨的软肋,自己和宴墨在一起只会阻拦他的脚步。 暗下,她已下了一个决心。 宴墨却依旧从容,不惊不退。 宴墨是何等的人,他自始至终坚守初心,不愿辜负自己,更不愿辜负浅月。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然抗旨 浅月已经成了他的精神支柱,是他绝对不可以失去的人儿。 有种爱,一旦付出,再也收不回来。 “还请皇上收回圣命。” 宴墨俯身而下,重重的磕到大理石上。 砰的一声。 浅月感觉到那是一种强大的撞击,是宴皇与宴墨的固执在宫殿的一个猛烈撞击。 “好好好。”宴皇气的猛的坐到龙椅上,皇后赶紧递过茶,宴皇凝视着宴墨“你可知道违抗圣旨是什么罪?” “大逆之罪,应杀无赦”。 宴墨依旧俯首“念在父亲对宴国的忠心耿耿,还望皇上饶过宴亲王府,所有罪责,由臣一人承担。” 他这话说的沉重,浅月心中一沉,紧捏手中的银针,如若皇上真的下令,浅月的银针会如期而至。 “好,来人!” 铁甲铮铮,禁军们拔出了手中的利剑。寒光闪闪,注意今夜的不寻常。 宴令尔目光一凛,看向浅月,两人目光在长长的席间交汇,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决定。 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宴墨。 “朕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宴皇的耐心已到了极限。 “臣,不同意。”依旧是斩钉截铁。 “宴世子违抗圣命,公然抗旨,杀,无,赦!”宴皇摆摆手,示意动手。 一瞬间,无数禁军围上宴墨,宴令尔浅月惶然站起,就要有所行动时,一声娇呼突然响起“不要!” 原先在皇上身边的紫怏不知何时跑到宴墨身边,伸开双手护住宴墨。 “皇上伯伯,宴墨哥哥死了紫怏也不活了。” “紫怏让开。”宴皇深锁眉头。 紫怏见皇上没有动摇,这才想起梁越泽说的,一把夺过其中一人的利剑,横在脖上,一种视死如归的神色,哀求“皇上伯伯,求你放过宴墨哥哥。” 这时宴令尔也急着开口“父皇,你就答应紫怏,这刀剑厉害着呢,伤着紫怏了可怎么好。” “是了,你一向疼爱紫怏,宴世子如果真被你赐死,紫怏怕也活不下去。”皇后紧接着说。 “求皇上看在宴亲王的份上饶过宴世子。” 平南王跪下为宴墨求情。 然后,越来越多的大臣也纷纷跪下。 “求皇上开恩!” 皇上看了一眼宴墨,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怒气难消,这场宴会也在这样的波动下让他失了兴致。 “这场婚事不可更改,如在违抗绝不宽恕!” 宴皇领着皇后绝尘而去,只余下一众大臣。 婚事敲定,宴墨也解了危机。 浅月松了一口气,却看到宴墨的目光,充满着歉意与悲伤。 浅月心口一痛,从此以后,梁浅月是梁浅月,宴墨是宴墨,再无任何关联。 浅月转身欲准备离开,梁越泽赶紧围了上来,冷声讽刺“皇上给太子定下了婚,怎么看不下去了,人家西凉公主的身份比你的身份不知高了多少。” 梁越泽明知道她是为了宴墨伤心,却还是故意说成太子。周围大臣家的女眷不免又是议论纷纷。 “梁越泽”。浅月冷冷的看了一眼梁越泽,突然想起暗一说的那些话,紫怏与梁越泽……面上一冷,果然都是她算计的。 “我不会放过你的。” 梁浅月已再留不得梁越泽,她可以饶过她一次两次,但是,忍无可忍时依无须再饶。 “呦,恼羞成怒了啊。” 梁越泽尖酸刻薄的嘲笑,看着梁浅月越走越远,眼里又滑过一个毒计。 梁浅月,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一场中秋晚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当梁浅月一个人走出皇宫,看天上月光倾泻,在地上打下惨白的光时,梁浅月才褪下一身防备。 她一直坚定的目光此刻泛起了红丝,皇宫里的冷意让她越来越想回到平南王府,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梁浅月无法想象,没有宴墨,她的日子只有无尽的算计阴谋,再无半丝温情。 若是知道紫怏喜欢的人是宴墨,梁浅月一定会拦住她,可是那样又会伤到紫怏。 “出来吧暗一。” 浅月对着空旷的天地轻轻呼喊,暗一一个闪身跪到浅月身边。 借着月光浅月看到暗一手臂的伤口,微微蹙眉“受伤了?” 暗一垂下头“属下无能。” 浅月心中震撼,暗一的身手是暗卫之中最厉害的,却没想到还打不过那个黑衣人。 “伤势要紧,先回府医治。” 暗一看到浅月眼中的伤痛,在他的心中,浅月一向是高傲的,何时有过这种悲伤颓废的时候,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主子怎么了?” 浅月一怔,望了望暗一。 身为暗卫,除了毫无疑义听从主子保护主子,其他一概不许多嘴。 明显暗一也是突然记起,刚毅的脸上有一丝后悔 “属下多嘴。” “暗一,如果我昏倒了你能送我回平南王府么?”浅月轻轻道,看着身后的皇宫,浅月想如果可以,她再也不要走进皇宫这个吃人的的地方。 暗一沉默的看了浅月一眼,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即是如此,我便回答你,不过下不为例。”浅月倒在暗一的怀中,昏迷之前呓语了一句,而听到后的暗一突然感觉心口被掏空了。 “宴墨要娶紫怏了。” “公主,公主你慢点!” 小青拨开人群,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紫怏,而紫怏却兴致高扬,迈着腿小跑向宴亲王府。 “哎呀公主!”小青只得跟着她跑,想着那日在皇宫公主的举动小青就不免后怕。 那样的利剑公主还真敢架到脖子上,万一手一滑…… “公主你慢点!” 小青赶紧拽住紫怏,生怕她撞上前面卖小玩意儿的摊子上。 真不明白公主怎么会喜欢宴世子,明明萧世子对她才是最好的,公主的小脑瓜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小青气恼。 “小青,我给宴墨哥哥买个小玩意儿怎么样。” 趁着小青发呆的时候紫怏已经跑到摊子上,四下挑了起来。她不时的拿起放下,嘴里不断嘟囔着“宴墨哥哥家里什么都有,送什么好呢?” 小青也上前帮着紫怏挑小玩意儿。 老板见眼前的美人衣着华贵,赶紧谄媚道“小姐是要送给心上人吧,来看这个,这个是鸳鸯戏水,送给心上人再好不过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暗一的心意 紫怏顺着老板的手指看到了一个用木头刻的鸳鸯戏水,虽然刀法并不流畅,但紫怏却很是喜欢。 “那就这个了。”紫怏开心的道。 自从小时候宴墨偶然救下她后,她就对他心生爱慕,十年来,她对他念念不忘,一直期望着嫁给他,如今梦想成真,紫怏觉得是在做梦一般。 只是她也后怕,宴墨哥哥全力反抗,皇上伯伯大发雷霆想要将他斩首,幸好她按照梁越泽的方法救下宴墨哥哥。 宴墨哥哥真是大笨蛋,演戏这么认真。 转过拐道,一座气势恢宏的宴亲王府赫然出现在眼前,屋宇连绵长达数十里。 紫怏记得小时候常陪父亲来宴亲王府,那个时候宴墨哥哥常常在花园,手里拿着一卷书籍,用蓝色的发带将发丝全部束上去,露出俊逸的五官。 他背书背的最是认真,往往她在假山后偷看许久他才能发现。 每每这个时候,宴墨哥哥总会唤她过去,教她习书写真。 三年未来了,紫怏欢喜的奔向宴亲王府。 小青无奈摇头,这个公主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单单是在宫宴上当中直言喜欢宴墨,都惊得她下巴要掉了。 如今还这么不矜持。 “宴墨哥哥,宴墨哥哥。” 紫怏站在门口大喊,小青赶紧上前拉拉紫怏的衣袖,示意她喊没用,宴亲王府这么大宴墨总不能住在大门。 紫怏转头疑惑道“你拉我干什么啊?” 咳咳,小青咳了两声,用眼神示意她,看自己身后。 紫怏更是疑惑“小青你眼睛怎么了。” 哎呀这个公主!小青急中生智对着紫怏身后行了一礼“宴世子好。” 宴墨迈着鹿皮软靴,一步步走的缓慢,直至走到和紫怏肩并肩,宴墨才停住步子。 他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毫无血色的,紫怏这才恍然大悟,正准备扑上去喊宴墨哥哥却被宴墨一个眼神吓的住了口。 在紫怏的心里,宴墨一直都是温润如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人物,却不想也有如此凌厉的眼神。 “公主,我一向视你如妹妹,从没有过非分之想。”他浅浅开口。 “我已经有心爱之人,绝不会娶你。” “就算与皇家作对,我也绝不后退。” 他吐字依旧是优雅,却毫不留情,门前走过三两行人,不时的看向宴亲王府。 风吹过,细沙飞扬。 紫怏的脸色几乎惨白,颤着声音道“宴墨哥哥,你说什么?” 宴墨哥哥他有心爱之人,宁死都不愿娶她? 不不不,梁越泽说宴墨哥哥是爱我的,怎么会怎么会…… --微臣谢郡主厚爱,但微臣已有心仪之人,并且已经私定终身,微臣不愿做负心郎,还请皇上恕罪! --请皇上收回圣命。 紫怏这才发觉这一切不对劲,宫宴上以死反抗的宴墨,笑的得意的梁越泽。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宴墨哥哥从不爱她,宫宴上她的话险些害死了他。 “公主,还望你放过宴墨,不胜感激。” 话罢,宴墨头也不回的离开。紫怏浑身一软倒在小青的怀里,泪流满面。 “宴墨哥哥不爱我……宴墨哥哥有心爱的人。” “小青……我差点,差点害死宴墨哥哥。” 小青抱紧紫怏,心疼的为她拭泪。 虽然小青想让公主和萧世子在一起,但看到公主受伤,小青还是希望公主能够嫁给宴墨,毕竟,嫁给他是公主最大的幸福。 即便宴墨心仪她人,而他们却依然有婚约,只要公主不放手,宴墨就退不了这个婚。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珠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指打开了一角露出了一双美眸。 看完了全程,女子对着车框轻扣三下,身边的黑衣人立即消失不见。放下珠帘,梁越泽面露残忍。 “紫怏,你孙要怪我,怪就怪你太笨。” 芙蓉街上,紫怏失魂的往回走,不言一语。 她不想宴墨哥哥痛苦,却也想嫁给宴墨哥哥,从她救下她那一刻开始,紫怏的心就在宴墨身上了。 她该怎么办,从前总有楚实哥哥在她身边为她打点,现在连楚实哥哥都不见了踪影。 芙蓉街上人流逐渐少,黄昏之后只剩下几个摊主收摊回家,小青跟在紫怏身后,不知该如何安慰紫怏。 风突然大起,一时间尘土飞扬。 小青加快脚步追上紫怏,却突然看到一柄寒刀闪烁着冷光刺向紫怏。 “公主小心!” 小青大喊,飞奔上前想要为紫怏挡下一刀。 紫怏这才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凶器,惶然后退了一步栽倒在青石路上。 黑衣人杀意明显,直冲紫怏。剑比人快,小青还未冲到紫怏身前,利剑已刺到紫怏喉咙处。 紫怏被吓的紧紧闭住双眼,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萧楚实。 如果楚实哥哥在这里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啪!剑与剑的触碰,响起一声刺耳的响声,说时迟那时快。暗一的速度犹如鬼魅一般,剑锋直捣黑衣人。 黑衣人脚尖一点,身体迅速向后退去。堪堪夺过这一剑。 黑衣人曾和暗一交过手,如果不是将他带领到自己的地盘,黑衣人早已成为他的手下亡魂。 暗一的身手实在是诡异,那日数十位黑衣人围攻暗一都被他逃了出去,黑衣人不敢与暗一交手,趁着腾空之际,飞起一脚射出一把银刀,飞身而逃。 暗一目光一骤,剑锋回转,飞起一把护住紫怏。 呲,银刀入体,暗一一口鲜血喷出,昏迷不醒。 “暗一暗一。” 紫怏惶然大喊。 “郡主,郡主。” 百果急的在门外不停的打转。 “郡主,你在不开门,百果要冲进去了。” 百果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是参加了一场宫宴,回来之后,府里的两位祖宗都闭门不出。 特别是宴世子来后,郡主更是连饭都不愿吃了。 “郡主,宴世子请见,奴婢要不要请进来?”百果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时间凝固了很久,百果正想退下。只听屋里的声音缓缓响起“让他离开。” 百果犹豫了下,还是应了声是,转身正好看到平南王,百果想要行礼,却被平南王制止,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屋内,平南王走出了紫竹苑,步向待客的正厅。 第一百八十九章 萧楚实的愤怒 宴墨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坐在红木椅上,这种木是当年平南王在“渡河之战”从敌营抢的红木樱,继而打造的这红木椅。 观视天下,唯独平南王府才有这种红木椅。 看到平南王走进正厅,宴墨站起来行了一礼“萧叔叔,那日您出言救宴墨,宴墨甚是感激。” “我和你父亲原也是一起在马背上陪皇上打过天下的,就算我不出言,依宴兄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对你真的下手。” 平南王和蔼的拍拍宴墨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我的性格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平南王坐在上座,一双充满睿智和大气的眼睛锁定宴墨“宫宴上你说的心爱之人,可是我的义女,浅月。” 宫宴之上,平南王就有所怀疑,宫宴上浅月的紧张和害怕还有回来之后的反常,特别是宴墨的来访,让他不得不朝这方面想。 宴墨青松明月的一笑,眉目间坦坦荡荡“正是。” “咳……” 暗一低咳了一声,缓缓转醒。看着白色的纱幔,暗一一跃而起不知自己在何处。 巡视房间,这是女儿家的房间,屋内陈设雅致,梳妆台上放着几盒胭脂。 “哎,你不要坐起来啊。” 紫怏放下手中的药,赶紧上前扶住暗一,暗一这才知道自己受了伤躺在紫怏的房间。 暗一不自然的躲开紫怏的触碰,目光有些闪烁。 紫怏不在意的替他拿来一个枕头放到身下“你为了救我,中了剧毒,大夫说不能做剧烈运动,以防毒性蔓延。” 紫怏递过药,暗一一饮而尽。 “暗一哥哥,你为什么会救我啊,是不是浅月姐姐让你来的啊。” 暗一是浅月姐姐的暗卫,那么他肯定是受命保护自己的。 暗一被紫怏问的哑口无言。 他并不是受梁浅月要求保护紫怏的,他只是奉命行事去太子府,却在路上看到紫怏被人刺杀。 不知为何,看到紫怏摔倒在地上,险些被人杀害时暗一的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所以他直接出手相救,连任务都放弃了。 直到为他挡刀的那一刻,暗一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原来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紫怏,所以才会在主子说出那句话时,心都有像被掏空了。 暗一从没有奢望过爱情,却没想到会爱上紫怏。他不过是个暗卫,行走在黑暗下。而她却是个公主,明亮的像个阳光。 暗一眼中划过一丝痛苦。 “暗一哥哥,你怎么了?”紫怏眨巴着大眼睛问。 “无事。”暗一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忠义侯府。任紫怏怎么阻拦,暗一脚步一点,转眼就已不见。 自从上次遇刺,小青又在紫怏的饮食里发现了鹤顶红剧毒,当即小青以公主的名义安排了京城的巡卫兵死死把守在忠义侯府。 小青排查凶手,她知道,只要凶手一日逍遥,公主的生命就不能够得到保障。 上次在芙蓉街的刺杀,凶手只留下了一把剑,这把剑被小青有心的带回府。 剑柄上刻着一个“颜”字,这是找到凶手的唯一线索。 彼时,梁越泽拍桌而起,大怒“废物!” “刺杀不成,就连下毒都失败了!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几个黑衣人跪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 “哼,现在去把宴墨和梁浅月的事抖落出来,我就不信,萧楚实能够放过她!” 黑衣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退下。 在梁越泽的操纵下,坊间流言四起。 “听说啊,那个紫怏公主喜欢宴墨,还在皇上面前求赐婚。” “是了,不过宴墨却不喜欢紫怏公主,非说自己有个心爱的女子……” “听说那个女子就是梁浅月!” “梁浅月!梁浅月不是那个离开了梁府拜平南王为义父的那个么!” “是啊,我听人说,他们俩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还说已经私定终身,当初在源阳国。宴墨为了救梁浅月不惜大军压境……” 一时间,京城处处传播着宴墨和梁浅月的事情。 宴皇正在看折子,听到身边人汇报之后一把摔下手中的折子。 梁浅月,又是梁浅月。 先是太子不顾皇命要娶梁浅月,然后又是源阳国太子求婚,再是宴墨为了梁浅月不要命违抗圣旨!红颜祸水。 宴皇眼露杀气,此人再留不得。 小青从门口听到传言,一路奔到房间拿出那把剑,看着上面刻的娟秀的颜字。 目露恨意,果然是她。 公主横刀夺爱,梁浅月不满,派人刺杀公主,一计不成又下毒,誓死要置公主于死地。 果然,从一开始她就不该相信她,最终害了公主。 小青手握青剑,怒气冲冲直奔向平南王府。 平南王府也有些小小的震荡,外面的传言传到府里,本来就对梁浅月有所不满的就更是窃窃私语,甚至连早已有了苟合之事都说了出来。 平南王强力镇压才把这些闲话给制止,而老夫人和顾念念已经来到了紫竹苑。 “浅月。” 顾念念在门外轻声劝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有什么事情我们出来解决,你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可怎么好。” 顾念念近日身体愈发不好,这是当年在源阳国中毒留下的病症,若不是今天有人说起闲话,她竟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楚实也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日夜饮酒。 作为他的母亲,顾念念自然比谁都清楚他的伤痛。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更能感受浅月的痛苦。 “梁浅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楚实怒道。 曾经他真的以为梁浅月是真的对紫怏好,却不想为了宴墨她竟然对狠下对紫怏痛下杀手,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萧楚实应该会把她当做义妹,在平南王府和平相处。 而现在绝不可能,谋杀公主,死罪难逃! “单凭外面流言和这一把剑,你就断定是我?”梁浅月冷笑,看着萧楚实怒气的脸,她只觉得可笑“萧世子,我记得我曾说过我一向以为你是最公正的,可是现在我错了,你毫无证据就过来定罪?” “你可以不承认,但是在监牢里我会让你张嘴。”萧楚实眯起了眼睛。 “我没有做过,自然不会承认。” 梁浅月无惧的与萧楚实对视。 “我也相信浅月丫头,浅月丫头不会做这种事情。” 第一百九十章 对不起 老夫人走上前,帮浅月说话“单凭这个丫鬟的一面之词,你绝不能治浅月的罪。且不说浅月与那个宴世子的事情,单是下毒和刺杀凭借一把剑就指向浅月这有些说不过吧!” 老夫人严肃起来也是不怒自威“实儿,我知道你在意紫怏丫头,但是你也不能是非不分,你怎么就不想想是不是有人陷害浅月!” “娘说的对。”顾念念也在百果的搀扶下走上前,看着萧楚实“浅月的为人我心里清楚,实儿,你若是就这么将浅月抓进监牢,我绝不饶你。” 顾念念心里喜欢浅月的紧,这个孩子坚强的让人心疼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 梁浅月也是一暖,在这个时候义母和祖母也站在她的身边。 她冷冷的转过身,看都不想再看萧楚实一眼“萧楚实,你可以为了紫怏不理智是非不分,你要抓我走,我不反抗,但是你要记住,我梁浅月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屈打成招。” 这时宴墨和平南王也已赶到,宴墨第一时间冲到浅月身边,看她是否有事。 直到发现她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刚才管家说时,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浅月没想到宴墨还没有离开,此刻看到他眉目中的憔悴与担心,又是心疼又是安心。 不论什么时候,还有宴墨一直在。 “浅月,你没事吧?”宴墨关切的问。 浅月摇了摇头,不语。 萧楚实看到眼前一幕原本已经逐渐消退的怒气又有了回升。他冷冷开口“宴世子,你与紫怏已经有了婚约,还请自重!” 宴墨抬眸淡淡的说“我的事,不劳烦萧世子操心。” 萧楚实冷呵一声“那么有些事宴世子最好也不要操心。” 目光一寒,看向梁浅月 “梁浅月因宴墨与紫怏婚事心生嫉妒,谋杀公主,萧某是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你敢!” “你敢!” 老夫人和平南王同时开口,宴墨也在第一时间将浅月护在身后。 宴墨凝眸,他本是温润雅致的公子,却在凝眸时有一种王者的气势。 他依旧是淡淡的开口。 “萧楚实,梁浅月不是你动的起的。” “动不动的起自有皇上定夺。”萧楚实如是说。 梁浅月从宴墨身后走出来,面上不惊不澜“萧楚实,我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你对紫怏那不是爱,那是自私,自私的占有,自私的替她决定一切。” “所以她才会被利用被人操控。” “没想到你到现在都不愿意正视。” “如果紫怏也认为是我做的,那我跟你走。” 浅月最担心还是紫怏的想法,她待紫怏的好,紫怏不会不知道,如果紫怏也认为是自己对她痛下杀手…… “我不信!” 正在大家一时间都有所思时,紫怏从紫竹苑在跑进人满为患的房间,她一把抱住浅月,泪语哽咽 “浅月姐姐……紫怏……紫怏对不起你。” 得知小青来了平南王府,紫怏也不敢耽误过来。外面的传言她也是刚刚听到,她没有想到,宴墨哥哥说的心上人竟然是浅月姐姐。 她还一直傻傻的以为浅月姐姐喜欢的是楚实哥哥,还不住的努力撮合他们俩。 却不知浅月姐姐的心在宴墨哥哥那里。 是她听信了梁越泽的话以为宴墨哥哥喜欢的是她,才在敢在皇上伯伯那里说心仪宴墨哥哥。 不曾想害了宴墨哥哥和浅月姐姐。 “紫怏…不该相信别人…紫怏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宴墨哥哥……” 梁浅月轻轻拍着她的背。紫怏性子单纯,容易遭人利用,这一切,她都不怪她。 萧楚实见紫怏泪水一滴滴滑落,想着他无忧无虑的公主也有如此伤心的时候,萧楚实的心比什么都疼。 “紫怏。”萧楚实轻唤。 紫怏闻言,看着日渐消瘦的楚实哥哥,泪水止不住的流“楚实哥哥,紫怏不信,浅月姐姐待紫怏如同亲妹妹,怎么可能害紫怏,紫怏不信!” 听到那句紫怏不信,浅月紧绷的弦这才松下。她不怕被人误解,也不怕进牢,只怕紫怏不信他。 幸好,她没有让她失望。 萧楚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蹙着眉头有些挣扎。 “公主!”小青愤愤“一定是她,你看那剑上还有她的名字,她与宴世子的事人尽皆知,肯定是她!” “小青!”紫怏低喝,紫怏虽然娇纵,但对小青一向温柔,从来没有像这般的生气。 “浅月姐姐的为人我了解,若真是她害我,暗一怎么会为了救我险些丧命!” 暗一?浅月这才发觉,暗一自去太子府到现在还没回来,原来中间还有这个缘故,也幸好,暗一救下了紫怏。 小青转过头,不愿再听。 她本来就不喜欢梁浅月,在这件事情上更是觉得是梁浅月指使的,梁浅月只要不绳之以法,小青就无法安心。 公主当年救她一命,她的命早已是公主的,她绝对不可以让公主深陷危险之中。 小青暗暗握了手指,心里已动了杀意。 “谋杀公主的事既然所有种种指向了浅月,那么必须要还紫怏一个公道和浅月一个清白,我会竭力调查这件事,如果真是浅月做的,自会教给你们处理,如果不是,还望萧世子向浅月道歉。” 宴墨对着浅月温柔一笑,淡淡开口。 众人都看到了宴墨眼中的爱意,都明白了宴墨的心之所属。 紫怏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泛酸,但一想那是浅月姐姐,只要浅月姐姐和宴墨哥哥能够幸福,她就幸福。 浅月看到紫怏的神色,心里更是难受。 她最不想伤害的,便是紫怏。 紫怏是一汪清泉,她极力的希望这汪清泉能够唱着歌无忧无虑的往她的归宿走去,却不想还是伤害了她。 平南王也相信梁浅月,这个女儿虽然冷漠但是有情有义,绝不会做这般事情。如果自己的儿子敢将浅月抓进监牢,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闹得也差不多了,楚实,还不回去,一切等待宴世子的调查。” 平南王对着萧楚实一阵低喝。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宴墨说“本王送世侄出府。” “谢谢萧叔叔。”宴墨颔首,摸了摸浅月的头发,向老夫人和王妃告别。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公主中毒 这次的风波暂时平息,紫怏被萧楚实带离,老夫人和顾念念也给了浅月足够的空间让她在这件事情上缓过神。 浅月原是想派人去调查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但一想到宴墨,浅月还是放弃了调查。 他总会给自己一个清白揪出背后凶手。 梁浅月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而太子那边却忙的焦头烂额。 前日宫宴之上,众位大臣都被忽上忽下的形势弄的担惊受怕,纷纷向太子请辞,就在这个时候西凉公主毫无征兆的倒下。 “堂堂西凉公主在宴国的国土上中毒,你让朕怎么向西凉国主交代!” 御书房里,宴皇看着跪在下方的宴令尔,不悦的蹙起眉。 “儿臣无能。” 宴令尔在宴皇面前难得正经,他跪在大理石上面,一身贵气难以遮挡。 “限你三天之内找出凶手,否则……” 宴皇没有说出后面半句话,但宴令尔比谁都明白。 宴令尔暗自叫苦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在他身边的西凉公主会突然间中毒不醒,一时间,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他。 宫宴上的人实在太多,西凉公主的仇人也不少,要找到凶手真不容易。不过现场遗落的那块玉佩倒是一个突破口。 “儿臣遵旨。” 宴令尔退下御书房,宴皇吩咐身边暗卫跟上宴令尔,以防他…… 宴皇合上折子,揉了揉眉心。 他总觉得这件事和梁浅月脱不了干系,如果真是她,正好趁这次机会杀掉梁浅月,既对西凉国有了交代还能够不让平南王心生不满。 御花园里,皇后与一众宫女待在静心湖台,四面是纱幔飞扬,隐露出里面光景,皇后虽然不及新进宫的贵人芳华年少,但从眉眼之间也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貌。 更何况,宴令尔那样妖孽的长相更是遗传了皇后。 “露儿,你说这到底是谁下的毒。” 身旁的宫女颔首,恭敬的道“奴婢不知。” “麒儿原本就不同意这桩婚事,这次下毒之事,皇上难保不会怀疑麒儿。” 皇后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宴令尔虽然身居太子之位,却极是不稳。上有大臣鞭策,下有皇子虎视眈眈,特别是那三皇子,更有吞象的野心。如今又与梁府结亲,皇后很是提心吊胆。 “娘娘你说……”露儿欲言又止,在皇后的示意下才继续说道“是不是三皇子做的,当时离西凉公主最近的不止是太子,还有三皇子……” “是啊……” 皇后听露儿说起才恍然想起来,当时麒儿坐在西凉公主的左手边。而三皇子在西凉公主的右手边。 他一向嫉妒麒儿,难保他不会做出这等事。 “娘娘,梁家小姐梁越泽和李府小姐李卿卿请见。” 一名宫女在纱幔外汇报。 纱幔飞转,皇后看到亭外站着两位亭亭玉立的女子。皇后不喜欢这两个女子,一个是三皇子的准皇妃,一个在两党之间徘徊不定的李成文家的女儿,皇后点点头,示意她们进来。 “臣女梁越泽参见皇后娘娘。” “臣女李卿卿参见皇后娘娘。” 俩人异口同声,跪倒行大礼。 皇后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起来吧,赐坐。” 一旁宫女赶紧搬来了两个凳子,梁越泽和李卿卿刚一坐下,皇后已经开口 “若是没有要事,本宫累了。” 皇后这般聪明的人怎么会相信她们两个只是来随便坐坐。 梁越泽也没想到人刚来,皇后就下了逐客令,心里虽然十分不爽,但表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听说西凉公主中毒昏迷,臣女特意来看看,正好遇见皇后娘娘在这里游赏。” 说着对着李卿卿使了个眼色。李卿卿了然的点点头,谄媚的笑着附和 “臣女也正是如此,在路上遇到了梁小姐便一起来了。” “嗯。”皇后依旧冷冷的,支撑着头,连话都不想说。 梁越泽和李卿卿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诡计。 “公主的毒中的甚是严重,怕是不容易好……”梁越泽故作可惜的说道“好好的一个公主,怎么就被害成这样。” “是呢。”李卿卿赶紧附和道“真是心狠手辣,那看到平华郡主和公主在宁安宫前……” 李卿卿赶紧捂嘴,不敢多语。 皇后一听到梁浅月特别是听到梁浅月和西凉公主的事情,皇后睁开眼,问道“梁浅月和公主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卿卿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吭声。 梁越泽脸色一冷,严肃的道 “李小姐你这话是何意,我妹妹虽然略懂医术,但从不害人。就算浅月与公主有了什么争执,但浅月也绝不会这等事情,你这话一说,倒显得是浅月害得公主。” 她这话说的极为巧妙,先是说明梁浅月懂的医术,医毒相通。难保她不会。再说梁浅月与西凉公主不和,故意引得皇后怀疑。 “我…”李卿卿急了“我没有诬陷,宴会前,郡主真的与公主起了争执。” “够了,浅月虽然想当太子妃,但也没有这个胆量。”梁越泽依旧装的义正言辞。 “你住嘴。”皇后倪了一眼梁越泽,望着李卿卿“你且把一切说给我听。” 她不是没有怀疑梁浅月,梁浅月一直觊觎太子妃的位子,皇上虽然下召,但只要西凉公主一死,她难保没有上位的机会。 “我……我……”李卿卿吞吐看了一眼梁越泽不敢说。 “你放心说,有本宫在,任何人都奈你不得。” 皇后冷声说,显然已经有了怒气。 李卿卿这才有了底气 “那日臣女陪父亲进宫的早,想着在皇宫四处转转,却听到前面有争执声。” “臣女赶紧上前看看怎么了,却不想看到平华郡主正抓着公主的手一脸怒气,而公主却疼的大叫。” “臣女离的太远,没有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觉得,浅月郡主很生气。” “在宴会上,太子定婚,梁小姐说让浅月郡主不要伤心,浅月郡主也没有否认,而且当时平华郡主手里一直握着一根银针!后来银针不见了,浅月郡主很快就离开了皇宫,而公主也就在这个时候晕倒。” 第一百九十二章 浅月进宫 “臣女越想越不对劲……” 李卿卿的话音逐渐没有,皇后的脸色已经差到极致。 原本她还以为是三皇子设计的这一切,却没想到是梁浅月,这个女人,红颜祸水,心狠手辣。竟然毒害公主,险些害苦了麒儿。 “本宫绝对不会放过她!” 梁越泽一脸不敢置信“不是的,浅月不会的……你空口无凭……” 而皇后此时已经离开,领着一众宫女赶往御书房。 这个女人越来越留不得。 皇后离去,原本一脸伤心惊讶的梁越泽和担心害怕的李卿卿。同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次梁浅月是插翅也难逃了! “皇上。”皇后闯进御书房扑通跪下,目光灼灼凝视着宴皇“臣妾请求禁卫兵将梁浅月缉拿归案!” “你且起身。”宴皇的眸子闪了闪,放下手中的笔墨。 “皇上。”皇后不肯起身,既然已经有人指控梁浅月,那么就趁这次机会杀掉梁浅月。不但清了麒儿的嫌疑,并且此后麒儿也不在念想着她,安安心心娶一个公主,拥有西凉做后盾,登基为皇,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盘算。 “臣妾请求皇上派禁卫兵抓梁浅月进宫。” 看到皇后眸光坚定,宴皇对着身旁的李得海耳语几句,李得海神色间闪过一丝惊异,不过转瞬即逝。 李得海奉命快步走御书房,一路直冲。 宴皇深深的望着皇后,眉目凛然,让人一望就能够臣服的气势。 “皇后,最好你这次是对的。” 夕阳几乎褪尽最后一丝色彩,遥远的边际只有几道红色的云彩,打在皇宫上空,幻化出一片血色。 多少人曾死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 紫竹苑。 “郡主,郡主。” 浅月正在迷迷糊糊的睡觉时,听到一声声呼唤,睁眼看到百果的脸在上方,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自己的额头,从开始的紧张到最后长舒一口气。 待眼前不再模糊,浅月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几案上睡着了。 “郡主如果困就去床上吧,免得着凉。” 百果温言细语的劝道。 她也被世子的怒气冲冲吓得险些失了魂,从她进府里服侍老夫人起,就从没见过世子如此生气。 如果当时老夫人和王妃不再紫竹苑,百果真的觉得世子会杀了郡主。 听到百果的建议,浅月点点头,发现自己的确很困,近几日神经紧绷,未曾合眼。准备往床上走,好好休息一会儿。只听到紫竹苑外平南王一声低喝,威严赫赫。 浅月发觉出了大事,一个回头冲出去,跑向紫竹苑外。 百果也紧紧跟上。 此刻,紫竹苑外已聚满了不少人,还有从皇宫来的禁卫兵。 一面是禁卫兵由禁卫长成虎带领着,一个个铁甲粼粼,面露杀气。 一面是王府训练有素侍卫,旗鼓相当,谁也不让谁。 平南王是皇上最信任的王爷,与皇上一个马背上打过天下,成虎不敢放肆,但想着皇上的口谕,成虎不得不硬着脑袋往前上。 “王爷,属下是奉皇上一命前来缉拿平华郡主,还望王爷海涵,不要阻拦属下的公事……” “缉拿?”平南王怫然作色,一双利眼在禁卫兵上扫了一眼,定格在成虎身上。他的目光似太阳般灼人,直盯的成虎低下头“敢问成大人,小女是犯了什么罪,要您亲自来缉拿?” “是……”成虎在平南王的身边不敢抬头,更不敢应他一声大人,在他年少的时候,父亲最常讲的就是平南王的忠义无双,这是他自小就树立的榜样“是谋害西凉公主,皇上让属下将平华郡主带去皇宫对质。” 谋害西凉公主? 梁浅月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近日一直在紫竹苑内,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谋害西凉公主,更无从谈起了。。 “皇上着可是说笑了,小女近日身体欠安,连房门都未踏出,何来去谋害公主。” 平南王依旧难平怒色。 “是在宫宴上,有人指认是平华郡主下的手。”成虎想了想还是开口。 “宫宴上?”平南王将手背在身后,横眉立目“宫宴上那么多人,怎么就肯定是小女做的,无凭无据就来抓人,当真以为我平南王不存在?” “属下不敢,属下实在是受皇上之命,王爷且让平华郡主陪属下走一趟,如若不是也好还郡主一个清白。” “不行!”平南王斩钉截铁的道。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些天已经足够累,怎么在这样折腾她。 “义父。” 浅月从紫竹苑里走出来,一身深紫色的长锦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成虎之前在宫宴上有见过她一次,这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梁浅月却依然被惊艳到。 梁浅月的五官虽然不是特别精致,却美得惊人,一双眼睛倒是不小,却被刻意眯着,分明流露出冷峻的杀气。这份杀气使得任何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梁浅月走到成虎面前,转过身对平南王微微一笑,示意他安心“义父,浅月心中光明,自然不怕这些,不过是走一趟而已。” 转身她看也不看成虎,冷冷的说“走吧。” 她首先向外走,走了几步,蓦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看着一脸担心的平南王“别让义母知道,她身体不好,免得因我受累,还有告诉祖母,等我回来。” 话罢,才放心的离开。成虎看着梁浅月离去的身姿,突然觉得她那句话更像是告别。 “浅月孙怕,为父这就来。”平南王朗朗一笑,甚是狂妄“我倒要看看,这世间人,终究要奈你何!” 梁浅月脚步一顿,继而又稳稳的朝前走。成虎发现,梁浅月的背脊挺的更直了。 皇宫里,皇上移步金銮殿,同时还有皇后,梁越泽李卿卿等人。 宴令尔走进金銮殿惊觉不对劲,若有所思的看着看着父皇母后行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上淡淡点点头。皇后和颜悦色道“麒儿,把那玉佩拿过来。” “玉佩?这玉佩是公主昏迷的唯一证据,原谅儿臣不能交给母后。” 第一百九十三章 簪子有毒 宴令尔感觉不对,笑嘻嘻的拒绝母后的要求。 梁越泽一听到玉佩脸色忽的惨白,什么玉佩,…难道她一不小心将玉佩……遗忘在宫宴现场了? “既然如此,你退下吧麒儿。” 皇后打算支开宴令尔,以免稍后他因为梁浅月忤逆圣上,近日西凉公主之事已经足够让皇上对麒儿产生不悦。 宴令尔这下更迷惑了,母后处理事情还从没有背过她,今日竟要支开他。 又见父皇脸色沉重直觉事情不会太过简单,宴令尔嘴角扬起一个招牌式邪笑“母后,是找到了毒害公主的凶手吗?” “如果是的话,儿臣就不能离开了,父皇给儿臣三日之期找到凶手,这个功臣,母后可不能抢去。” 宴令尔笑着打哈哈,搬出了父皇。 原本就有三日之期,皇后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对宴令尔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参合这件事情。宴令尔故作未见。 “太子本来就负责这件事情,正好也看看凶手是谁,该如何定夺。” 宴皇开口,他的脸上永远蒙上着一曾薄雾,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皇后本以为平南王只是说说而已,哪想平南王真的弯身去拉梁浅月,皇后赶紧沉下声音道 “平南王这是何意,真当本宫和皇上不存在了么!” 平南王不吃她这一套,应着她道“臣是一介武夫,冒犯之处,皇后应该会谅解的。” 噗。 梁浅月心里一阵可笑,虽然知道义父一向无拘无束,做的事也可惊天动地,却没想到真的来到皇宫二话不说拉起她就走,还把皇后气的没脾气。 “萧廊。”宴皇不悦的看着下面这一幕,示意他不要过分。萧廊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虽然不悦他这样做,却也并不生气。 “皇上,翰林学士常大人有要事求见圣上。”李得海适宜的通报。 “准。” 走进来一个鼠头贼目的官员,他的身材瘦小,朝服穿在身上大了许多,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贵衣,一双眼骨碌碌的转,看着实在是精明,反而跟人一种讨厌的感觉。 “臣常安参见皇上皇后。” “臣女常文玉参见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万寿长疆。” 娇滴滴的声音,腻的宴令尔都起了身疙瘩,孙说是其他人了。 “这么晚了常爱卿有什么要事?” 宴皇问道。 “不是臣,是臣的女儿,说是要向皇上揭发毒害公主的的凶手。”常安眼睛打圈的巡视。 “哦?凶手是谁?”宴皇见常安身边的有个妙龄少女,向她问道。 “臣女要揭发平华郡主梁浅月,梁浅月觊觎太子妃之位谋杀公主!”常文玉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精明的打量着梁浅月。 梁浅月不由得眯起眼,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 “常文玉,你可知道诬陷郡主的下场。” 宴令尔眯起的眸子逐渐有了凝重,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让宴令尔觉得这件事情棘手的急。 不论如何,他总要护住梁浅月。 “臣女知道,臣女并不是诬陷,臣女有证据!” 常文玉从怀里拿出一个制作精美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用金箔包裹的物品,常文玉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根簪子。 簪子极细,头部有些浑圆,她双手递上。 这簪子一出,平南王的脸色一时有点凝重。这个簪子他认得,是娘拿给浅月的,举国上下只有这一个。 “这是?”皇后看着那一支并不出众的簪子疑惑。 “这个簪子是臣女在公主晕倒后在臣女路过席间从地上捡的,经过查询,才知道是郡主梁浅月的。”常文玉沾沾自喜的道。 这次父亲跟随三皇子,她自然要好好帮三皇子做事。 梁浅月也是一惊,这个簪子是祖母拿给她的,当时见样式简单不惹人注意便戴了,却在宴会结束后不见了踪影。 “呀!”宴令尔一旁故作惊讶“本太子当时也找了好久,怎么就没捡到这个簪子。”示意梁浅月被人诬陷。 “是了。就是这个簪子,当时梁浅月手里握的就是簪子,它的杆子那么细我还以为是针。”李卿卿听到宴令尔的话中之意,抓紧时间大叫“这上面一定是有毒的,有毒的!” “萧廊,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老夫人的簪子吧。” 宴皇沉声道。 “是母亲的,但是绝对没有毒。” 平南王正色回答道。 “有么有毒还是请太医来验一下为好。” 皇后很快就传来了太医,张太医背着药箱,从药箱拿出一个银纸,对着簪子轻轻一抹,银纸由银变黑,时间越长黑的越深。 “皇上,此簪子有剧毒。”太医回禀道。 平南王脸色一白。感觉他们已经设好了这个局,让浅月困死在这局中。 梁浅月也没想到这簪子上有剧毒,看着银纸变得愈来愈深,已经隐隐这是什么毒了。这种毒是毒中剧毒,中毒着不会立刻死亡,会无声无息睡上十日,在这十日间,浑身上下会有不同的疼痛感,犹如地狱。 这种毒药,宴国是没有的,那么究竟是谁要害她? “哦,那或许是丢了被有心人捡到了然后又啐了毒。”宴令尔走下来蹲到常文玉身旁,却被常文玉身上的刺鼻香味呛的咳了起来。眼中满是厌恶。 这哪里是香味,简直是毒药。 常文玉一向骄傲,自己自小是被父亲家人捧在手心里,哪里被人这么看过,宴令尔眼中的厌恶,深深刺激到了常文玉。 哼,等三皇子登基,我一定不放过你。 “梁浅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皇上怒目而视。 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谋杀公主,梁浅月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不承认。”梁浅月迎着皇上的怒气而道。 “妹妹。”一直沉默的梁越泽突然站起来,一副为梁浅月好的样子“妹妹现在有了人证还有物证,你就快些承认,或许还能活命。” 梁越泽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口道。 都这么久了,梁浅月还是安然无恙,梁越泽恐生意外。 梁浅月懒得搭理梁越泽,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让她越来越怀疑是梁越泽捣的鬼。 第一百九十四章 玉佩 “那簪子的确是臣女的,不过臣女也不知道怎么到了常小姐手中,更不知道上面怎么有剧毒。。” 梁浅月面色凝重,也逐渐知道这是一个设置完美的局。 先前是紫怏,然后又是西凉公主,看来是巴不得她死。 不过越是这样她越不能急,只能沉住气,不然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好!”皇后咬牙切齿“来人!” 殿里突然出现许多禁卫军,四面八方的围住梁浅月。 这些禁卫兵早就埋伏在这里了,看来她今日是走不了了。 “等一下,儿臣这里也有个证据!” 宴令尔制止住想要动手的禁卫兵,摸着下巴笑嘻嘻瞅了一圈。 今日已经这么热闹了,他不妨也增加点。 “麒儿!”皇后怒道,想让宴令尔住口。 这个时候的宴令尔哪里肯住嘴,对着外面喊了喊,依旧是不正经的模样“宴墨,来了就进来吧,这个玉佩还得让你认主人呢。” 话罢,自殿外飞来一人。 宴墨直接飞到梁浅月身侧,用身体护住她他的神色是从未见过的冷峻和杀意,他环视一众人,方才拱手行礼 “微臣见过皇上,皇后。” 显然他也是来了许久。 宴墨心如刀绞,梁浅月是她心爱的人,如今被人这样陷害,他不禁暗自握了握手指。 “宴墨,这个玉佩你可识得?” 宴令尔并非在这几日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派下去的暗卫四处查询这个玉佩是谁的,就在来金銮殿前查到了梁越泽头上,并且是宴墨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不曾想梁越泽也在金銮殿,眼看情况不对他才在母后下令让他退下时死皮赖脸的留下。 谁想,梁浅月竟被说成陷害西凉公主的人,旁人倒也有所嫌疑,可这梁浅月根本对自己无意,又与宴墨相爱,毒害西凉公主实在没有必要。 “玉佩?” 宴墨眼睛不经意的扫过梁越泽,宴令尔略一发力,玉佩立刻出去,宴墨随手一抓,已稳稳落在手里,只看了一眼,宴墨就知道了这是他送给梁越泽的。 而梁越泽的脸色此时已经白的不能在白,但依然强行稳住心神。 “梁越泽,我送给你的玉佩怎么会在太子手里。” 宴墨愠怒,梁越泽做的事情越来越可怕,上次把梁浅月送给孙势光时,如果他不是顾及年幼的情意,他早已容不下她! 梁越泽心思一转已想好了对策,她定了定心神,抬头望着宴墨,脸色泛白,却显得极为可怜“这块玉佩我已经送给了妹妹,那时妹妹从乡下回来,看中这个玉佩,我不愿相送,她就以死相逼,那时她初回府,又是我的妹妹,我才忍下心给了妹妹啊!” 梁越泽把一切都推给梁浅月,她设了一个局又一个局,就是想她死。 宴墨你不要怪我,谁让你爱上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玉佩一直在我身上,你何时赠给我了。”梁浅月没想到梁越泽脸皮竟如此厚,她冷冷的开口,目光凌厉,直看的梁越泽背后如芒在身,无处遁形。 “妹妹你……”梁越泽听到梁浅月的话,眼中立刻续起了泪水,她边拭眼角的泪水边抽抽噎噎道“妹妹…那日是你…逼的我,如今怎可不承认呢……” 说完又看着梁浅月,眼中划过一丝恶毒,这丝恶毒没有逃出梁浅月的眼中,梁浅月直觉紫怏和西凉公主的事情都是梁越泽在背后策划的。 “妹妹!事已至此,你就承认了吧!把解药拿出来,救好西凉公主,父亲肯定会为你求情的!就算活罪难逃也好过被斩首啊!” 梁北山会为她求情?梁浅月冷笑一声,他巴不得她死呢!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就算你们再陷害。”梁浅月眯了眸子。 宴令尔也一时没了主意,他本来以为拿出玉佩能将梁越泽一招,却没想到被她这么化解了,这个女人还真是精明的可怕! 宴墨蹙眉冷冷看着梁越泽。 梁越泽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只是浅月的话是何意,她一直把玉佩带在身上,却不是梁越泽所赠? 难道她也有一个玉佩? “够了!”宴皇一声低喝,他面色阴沉,一身帝王气势让人不敢直视“来人,梁浅月谋杀西凉公主,打入死牢!” “皇上!”平南王跪下为梁浅月求情“此事定然是有人陷害,小女绝没有谋杀公主,她与公主并无仇怨,求皇上明鉴!” 宴皇准备离去的脚步一顿,梁越泽见宴皇有所迟疑,赶紧对着常文玉的父亲常安使了个眼色。 这个平南王真是坏她的好事! “平南王怎么就这么肯定,臣可听说平华郡主和西凉公主早有不和之言,俩人还曾因为太子发生争执。”常安立刻对着平南王说道。 “皇上不要听信小人之言。”宴墨开口,说常安是小人,气的常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是不是胡说宴世子心里清楚,宴世子和平华郡主的关系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平华郡主刺杀紫怏公主的事情你们真的以为能瞒着么!”常安冷笑了一声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常安索性什么也不顾了。 “刺杀紫怏?!”皇后惊异,随后怒道“梁浅月你好大的胆子!” “禁卫兵!”宴皇此时已经属于暴怒状态,他也没想到梁浅月的胆子已经大到了如此地步,转念一想,梁浅月与宴墨的关系,如今紫怏与宴墨定下了婚约,梁浅月定然有所不满。 宴皇怒不可遏,紫怏是忠义侯的心肝宝贝,也是他疼爱的公主,没想到梁浅月真是什么都敢做! “皇上!”平南王赶紧制止“紫怏的事情和浅月没有任何关系,一切还有待调查!” “皇上,臣愿意调查这两件事还梁浅月一个清白。”宴墨自然知道紫怏在宴皇心里的重要性,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已经流传起来。宴墨此时只能请命调查。 “禁卫兵,将梁浅月打入天牢,改日问斩!”宴皇大发雷霆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禁卫兵一拥而上,宴墨贴身护卫住梁浅月,想在这重重包围中带走梁浅月。 第一百九十五章 岑妃回宫 梁浅月赶紧制止宴墨的动作,梁浅月知道,依宴墨的武功带她离开皇宫轻而易举,但是却会给宴亲王府带来灭顶之灾,她不能害了他。 “宴墨,好好查查梁越泽,然后救我出牢。”梁浅月小声的在宴墨身后开口,是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 “浅月……”宴墨不愿,让她一个人处在危险之中,对他简直是种折磨。 梁浅月微微一笑,对着她道“宴墨,我相信你。” --浅月你相信我么? --我不相信任何人。 --宴墨我相信你。 宴墨听到她的这一句相信,心中仿佛绽放了花朵。 浅月相信他,相信他会保她平安。 梁浅月见宴墨情绪有些缓和,从宴墨身后走出。梁浅月环视了一圈大殿,众人神色不一。 她走出殿外的时候,经过皇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口,她的声音小起来有了温柔,但皇后依然听到了她语气中的冷漠和不屑。 “你会后悔的。” 皇后不明白她说的后悔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终于除了一个大害,这下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母妃,很快就要到皇宫了呢!”灵珊公主开心的说,自从随母亲去了慈恩寺斋戒,灵珊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嘀咕道“还是京城热闹啊,好想浅月啊。” 而岑妃一脸凝重,宴令尔给她写信说西凉公主遇害,矛头直指梁浅月,想起那个通透清冷的姑娘,岑妃很是喜爱。 多日不见,皇宫依旧是那般巍峨,高楼宫阁都是修建的最精美的,困着一个个金丝雀。 “岑妃娘娘,皇上不让任何人打扰。”寝殿门前一位太监拦下了岑妃。 岑妃性格温柔,听闻也不恼,只说“烦公公向皇上通报一声,若真不见,我这便离去。” 这个太监名叫小春子,是荣皇贵妃的心腹。小春子知道岑妃素来抢走了贵妃不少恩宠,因此对她没有多少尊敬。 “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皇上既然已经不让人打扰,奴才哪里又敢去!”小春子尖着声音翘着兰花指回道。 饶是岑妃这样的好脾气也有些愠色,正待发作,李得海从寝殿走出。 “皇上宣岑妃进殿。” 小春子脸色一阵不好,方才贵妃来就被拦了回去,这个岑妃竟然能够面圣。 岑妃走进寝殿,皇上是刚刚转醒,还穿着寝衣,头发还为整理,黑白相间,岑妃突然觉得,那个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皇上已经老了。 “臣妾参见皇上。”岑妃正待行礼,皇上抬眼伸手对她招了招,岑妃走上前,坐到龙塌上,将宴皇搂在怀里,轻轻给他按摩太阳穴。 她的手法一向请精准,力气又恰到适宜,宴皇一向受用。 岑妃的善解人意和温柔也是她盛宠不衰的原因。 “这次去慈恩寺可有还愿。”宴皇开口。 “嗯,有的,不过臣妾去到时紫怏公主已经回来了,可惜没有遇到她。”岑妃温柔的开口,一边注意着宴皇的神色。 “说起紫怏,这次回来险些被害。”宴皇面上动怒。 “被害?”岑妃面色一惊,宴令尔只跟她说了西凉公主的事情却没有谈及紫怏的事情。 “怎么会被害?她可是紫怏公主,想必无人不知,谁动了胆子会害她?” “还能是谁!平南王府的义女梁浅月!” 皇上语气不善的说道。 果然是长时间不在京城对于京城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她知道梁浅月被赶出梁府的事情,不曾想竟然被平南王收成了义女。 “怎么会是她?无缘无故的……”岑妃不敢相信的道。 “中秋晚宴上,紫怏说心仪宴墨,我便为他们赐婚,结果梁浅月竟然已经和宴墨私定终身,于是心生不满,刺杀紫怏。” 宴皇淡淡的开口,眉目间隐藏寒意。 岑妃听得一阵心惊胆战,宴世子与梁浅月心生情意倒不为怪,两人一个丰神俊朗犹如天上月,一个清冷骄傲似一朵带刺的玫瑰。俩人看起来甚是般配,她心惊的是,宴皇的口气,那是肯定的和肃杀的笃定。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岑妃想了想还是开口。 宴皇的眼睛突然睁开,探寻似的望着岑妃。岑妃跟随宴皇多年,自然知道她的性子,帝王多疑,而眼前的皇上更是多疑。 “这件事,朕已着重调查出来,确实是她无虞,怎么,岑妃觉得不是梁浅月?” “臣妾只是想梁浅月的胆子竟然会有如此大。”岑妃闪了闪眸子。 “她的胆子可不止这些。”宴皇这才有了悦色“你来这里路上可听说了什么?” “臣妾……”岑妃欲言又止“臣妾听说西凉公主遭人毒害……” 看宴皇脸色一黑,岑妃惊讶道“孙不是又是梁浅月?” 看到皇上不做声,岑妃故做惊得站起来,她看着宴皇的神色,看来皇上已经打算不放过梁浅月了,从他这里寻找希望是不可能的了。 “皇上日夜操劳,臣妾服侍皇上起身,该上早朝了。” “嗯,岑妃最得朕心。” 岑妃温柔一笑,转身为他拿来龙袍。心里却在思索着怎么救出梁浅月。 在岑妃的心里,梁浅月虽冷漠了些,倒也不至于做出这些事,既是被冤枉的,那就有洗清冤事的希望。 宁安宫前,湖水蜿蜒曲折,紫怏身后跟着小青,急匆匆的向宴皇寝殿走去。 她才知道浅月姐姐出事了,什么谋杀西凉公主,怎么可能! 据说还因为她的事情,浅月姐姐更是难逃一死。 “紫怏!”灵珊看到紫怏赶紧追上去。 灵珊也听说了近日京城发生的事情,她也深深地相信不是梁浅月做的。 “灵珊姐姐?”紫怏听到声音脚步一顿,正好看到灵珊,她与灵珊自小一起长大,俩人是很要好的姐妹。 “灵珊姐姐。”紫怏扑上去一把搂住灵珊公主,甜甜的喊道“我回到京城时才得知你们去了慈恩寺早知道紫怏就不回来了。” “这不遇见了嘛!”灵珊也很开心,她自幼跟宫里那个姐姐妹妹玩不到一起,偏偏就喜欢和紫怏一起玩,岑妃常常说他们才像是亲姐妹。 第一百九十六章 牢房杀手 “对了,紫怏,我母妃让你过去一趟。”灵珊似乎想起了什么大事,拉着紫怏就走,紫怏这才想起大事,慌忙的拉住灵珊。 “灵珊姐姐我还要去见皇上替浅月姐姐求情,等会儿再陪你去。” “嘘。”灵珊在嘴上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紫怏隔壁有耳“母妃就是让你去谈这件事情,父皇站在在上朝,女子不能上朝,你去了也见不上。” 见紫怏有所思考,灵珊拉着紫怏就往岑妃宫里走。 一处拐角,一个黑衣人转瞬不见。 “岑妃?”梁越泽听着黑衣人回报,不由冷笑了声“原来岑妃也是他们的人了。” 梁浅月的运气太好,总有人在帮助她,万一宴墨查出这一切都是她做的,那么她…… 梁越泽一掌拍在桌子上,黑衣人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我要梁浅月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黑衣人无声的退下去,梁越泽依旧心绪不宁,她走出房门快步朝云如玉房间走去。 昏暗的牢房,只有一张用蒲草铺成的床还有一张乌黑的桌子。 牢房的上面被人开了一个天窗,用铁棍钉在上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这个牢房里唯一的光线。 恶臭味席卷整个牢房,地上满是狰狞的血水,闻者欲呕。 梁浅月坐在床上,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墙面,她身上的长锦衣已经换成了一个黑乎乎的犯人服装,梁浅月只觉得这衣服是粘在自己身上的。 头发也披散着,任何有可能成为杀人的利器都被收去了,梁浅月知道,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度过一段时间。 每日的饭是馊的,水也是臭的,饶是梁浅月耐苦的人也是扛不住。 狱卒们在外面划拳喝酒,声音很大。 不一会儿,便都没了声音,原本闭眼休养生息的梁浅月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曾跟宴墨学过些武,耳朵自然也灵敏了许多。 她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梁浅月往角落里缩了缩,她已经预感到了危险。 果然。 一群黑衣人手中拿着银光闪闪的长刀,出现在梁浅月的牢门前,梁浅月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什么人!”梁浅月历叱一声。 其中一个黑衣人甚是眼熟。 前两位黑衣人对视了一眼,一位黑衣人拿着从狱卒那里拿来的钥匙。咖嚓一声,锁开了。 另一位黑衣人打开牢门冲了进去,梁浅月紧张的后退下,这个黑衣人,梁浅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梁浅月知道这次可能小命不保,她蹭了一下站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你是梁越泽派来的?!” 黑衣人扬起的刀一顿,冷声道“马上就要死了你用不着多问。” 见黑衣人愿意和自己搭腔,梁浅月平复了一下呼吸,扯起了一个微笑,跟他打心里战“我不知道你是梁越泽培养的杀手还是江湖门派,你可知道我是谁?” 见黑衣人眼中有不耐,梁浅月的心在胸腔里跳动,几乎都要跳出来。 她在这监牢里只身一人,只会些防身术,哪里打的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现在要么和他们周旋等待死牢外的守卫兵冲进来救她,要么死在这里。 显然,梁浅月并不想死。 “我是梁浅月同时也是风雨阁的阁主!”梁浅月搬出了威名赫赫的风雨阁。 “风月阁的阁主是男子,你还想骗我!”黑衣人不屑的道。 …… “你若不信,你尽管对我动手,我风月阁的能力你应该清楚。我一死。你们一个个都不用想活命。” 风月阁阁主一般都是戴面具出现,连话也不常说,谁知是男是女,就是忽悠你们! 黑衣人这下也有着不敢向前,他们原是江湖帮派,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也不能为了这些钱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风月阁的能力他是再清楚不过,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他们的阁主更是神出鬼没。 而梁浅月身边的暗卫。上次交手武功路数也都与风月阁极像,黑衣人这下不敢动了。 梁浅月见黑衣人有所犹豫,知道自己这次是唬住了,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其他黑衣人已经围上。 “大哥还在犹豫什么,如果她是风月阁阁主。我们把风月阁阁主杀了岂不是扬名江湖!”一个黑衣人眼睛放光的说道。 …… 梁浅月真是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这时那个被称作老大的黑衣人也反应过来,梁浅月心里暗暗叫苦,这回是逃不掉了。 要看长刀一刀劈下,梁浅月下意识的护住自己,只听呲的一声,血溅牢房。 竟然不疼? 梁浅月睁开眼,发现原本要杀自己的黑衣人胸口插着一柄剑,剑身都是血。 嘭!黑衣人被人略显嫌弃的踹到地上。透着昏暗的光线望去,只见一个男子目光冰冷的盯着手中的剑。 “暗一!”梁浅月惊喜,没想到暗一突然出现就了她一命。 暗一身后还有几个武力高强的暗卫。 众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剑开始厮打。 他们的武功着实太差,三两下就被暗一等人给制服。 暗一让他们压着黑衣人离开,同时细心的把尸体带走。暗一对着梁浅月跪下“属下来迟,请主子惩罚!” “暗一。”梁浅月将暗一扶起,轻声对他说“我要见宴墨。” 京城内波澜汹涌,平华郡主梁浅月因为觊觎太子妃之位毒害西凉公主事件在宴国的流言中愈传愈凶。 又说梁浅月见太子妃无望,又起嫉妒之心刺杀紫怏公主。 每一个事件都很梁浅月脱不了干系,然而一日又传出梁浅月伙同太子宴令尔毒杀西凉公主一说,一时间被传的火热,话传到宴皇耳中,宴皇大怒,加上三皇子的进言,皇上一怒之下把太子幽闭在东宫。 太子失势,三皇子借势崛起,在朝堂之上打压太子。 越来越多的朝臣开始归顺三皇子,三皇子也一时间得尽人心,不知是谁开始传的,太子昏庸无能,三皇子才是未来的明君,皇上已有废除太子之心。 而朝堂之上,已经有大臣请求废除太子,太子与其唇枪舌战。 第一百九十七章 答应救梁浅月 宴皇在龙椅上看他们吵的火热,神色晦暗不明。 紫怏在这个时候去苦苦求了皇上两次,证明刺杀之事与梁浅月无关,宴皇始终无动于衷。 时间拖的越久,梁浅月就越命在旦夕。 岑妃听着流言在宫里着急,日日差灵珊去看望太子,生怕他现在处于劣势之中,做了什么事情。 灵珊回来汇报,听起来宴令尔似乎玩的很是开心 “太子哥哥今天和一群侍卫在斗蛐蛐玩。” “太子哥哥今天和东宫里的歌姬玩儿,太子哥哥说绿霓姑娘最好看了。” “太子哥哥今天在做女红玩。” 暗藏的杀意,让她无处可逃,宴令尔偶尔救过她一次,她是知道感恩的人。 岑妃原本打算去皇后那里看看,结果正听到皇后在宫里大发雷霆,岑妃脚步一转,走向御书房,准备探探皇上的口风。 这个时候皇后只知摔物解怒,却不知要替她儿子解决眼前的难题,宴令尔如今的境地与他不无关系。 平南王府。 百花褪尽铅华,唯有菊花迎风开放。老夫人带领百果百香走进安居苑,萧楚实在练武台上,他手里拿着长枪,呼呼作响。 身影宛若游龙,快而准狠,一转一刺都是致命的。 “实儿。”老夫人对着萧楚实喊了一声。 萧楚实练完最后一个动作,飞起将长枪放入原位,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的落在练武台上。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不定。 “祖母。” “实儿。”老夫人走上前,吩咐百果递给萧楚实一个手帕,萧楚实接过擦了擦汗,冲着老夫人一笑。 “祖母来是……” 自从上次他大闹紫竹苑,老夫人一直对他避而不见,这也让萧楚实知道了梁浅月在在老夫人心里,有多重要。 所以老夫人的突然到来,萧楚实既开心又疑惑。 “实儿,祖母过来是希望你能救救浅月那个丫头。”老夫人也不绕圈子,对他这个唯一的孙子道。 “你掌管刑事案件,插手这件事也不突兀。” 浅月的善良她是知道的,不然当初怎么会平白无故救了她。 “祖母,你就这么相信梁浅月?”萧楚实嘴泛苦涩。 他事后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想想那个女子,虽然竖起了一身刺,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却也从未有害人之心。 可是……事关紫怏的事他不能掉以轻心。不管别人如何信她,他始终对他有一些怀疑。 “是!”老夫人斩钉截铁的道“我相信浅月丫头的为人,当初她也无缘无故救了我一命,我不能看着她死而不闻不问!” “求世子救郡主一命!”百果百香跪下,齐声道。 看着老夫人笃定固执的眼神和身边的人都相信梁浅月。萧楚实转身走了几步,站了数秒,他又回身。 看着萧楚实纠结的模样,老夫人心里也是心疼的紧。这个孙儿自幼被她捧在手心里,哪里曾愿意让他有一丝难做。 可为了浅月丫头,她不得不逼他。 “好,祖母,我答应你。” 萧楚实最终开了口,眉目之间已经是坦荡了“我会查出幕后主使,如果不是梁浅月我会还她清白,如果是,实儿……” 后面的话萧楚实没有说但老夫人明白,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老夫人也不在逼他什么。 萧楚实很快就行动起来,他骑着骏马在街上跑的飞快,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他的方向不是城西的邢部而是芙蓉街的宴亲王府。 凭借着他的身份畅通无阻的走进王府,一进去,萧楚实就微微咂舌。 这哪里是王府,说是天堂也不会有人怀疑吧。 “萧楚实?” 一声略带疑惑的声音打断了萧楚实的目光,目光一转,宴墨就走进他的视线内。 萧楚实上下打量了一下宴墨,见他气息微踹,发丝凌乱,裤脚上沾着些许泥土。 “宴世子这是刚回来?” 萧楚实凭着本能问出口。 “萧世子这是来我们宴亲王府查案?”宴墨还记着萧楚实上次险些杀了梁浅月,语气也冷了下来“本王府内没有命案还请萧世子挪步其他地方。” 萧楚实知道他还对梁浅月的事耿耿于怀。也不作恼“你觉得我这次来,会是为了谁的案子。” 只一句,便令宴墨脚步一顿。 萧楚实继续道“我是掌管刑部的,查寻这个案子再合适不过。” 宴墨并未回头,只是语气明显好了些,他的眼睛依然像片大海“你为什么要帮她?” 萧楚实闻言嘴角泛起苦笑,认真的道“我也不知道。” 许是祖母的请求让他不忍拒绝,许是自己也不相信那样皓洁的女子竟会干出这等事,他一定要揪出真相。 “从平南王府离开之后,我追其根源,发现在宫宴之前紫怏曾经见过梁越泽。” 宴墨与萧楚实在屋内相对而坐,宴墨坦诚向他说出他的调查结果。 “我深入调查,发现不论是刺杀还是下毒都与梁越泽脱不了干系。” “紫怏来宴亲王府找我时,在一处拐角我的家仆发现了梁越泽的马车。” “后来那名黑衣人与暗一交手时,是用的左帮的武功路数,你心里应该明白,左帮是谁的人。” “梁北山。”萧楚实接过他的话道。 “嗯。”宴墨点点头“左帮虽然是梁北山的人却一直为梁越泽做事。我话到如此,楚实,你可明白?” 萧楚实也知道宅府里面的争斗,却没想到宴国第一美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心狠手辣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此刻他对浅月的怀疑已经最小化。 “既然知道了是梁越泽……” 宴墨苦涩一笑,喝了一杯已凉透的龙井“梁越泽做事太过干净,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不要急,只要做过的事就绝对有痕迹,证据的事情就交给我,你不用操心。”萧楚实拍拍宴墨的肩,示意他安心。 第一百九十八章 晏令行的交易 他从来不相信没有证据,只要做了就会有证据,他一定给她挖出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因果报应,亘古不变。 宴墨点点头,萧楚实在刑事方面确实要比自己拿手些,交给他他也能分心多去看看梁浅月。 “那,西凉公主一事呢?”萧楚实问道。 “西凉公主与浅月本就有过节,这次被有心人拿在手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宴墨从宫宴回来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他的神色颇有倦色“你方才来前我去调查了李卿卿和常安父女。发现他们早已成为三皇子的人。” “梁越泽又是皇上钦定的三皇子妃,她的话自然有人听。” 宴墨揉了揉眉心“现在,缺少的是证据。” 他曾说要保护她,却还是令她处于危险之中,宴墨心如刀割,她现在在监牢里是有多无助。 萧楚实明白宴墨的心情,就像他知道紫怏险险被人杀害得消息,仿佛心脏被人生生剜掉。 “主子!”一名暗卫从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今日有刺客想杀梁小姐,已被属下等人抓获。” “什么?!” 宴墨,萧楚实同时拍案而起! 宴墨和萧楚实在房间探讨两宗案子时,梁浅月的牢房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 这次的饭菜明显比前两次好,看着铮铮亮的米饭上面还有几块肉,梁浅月就忍不住眼睛发光。 小心的扑上去检查检查,发现并没有下毒之类的惯用手法,梁浅月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喂。 既然没有毒还客气什么,梁浅月也不在乎什么形象,饿肚子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牢门外又有异动,梁浅月端着碗当即后退了几步,心里不由冷笑。 还真是不死心,派了一波又一波人,真不怕暴露自己。 狱卒打开了大门,只听声音梁浅月便想象到那一脸狗腿的笑。 “三皇子,三皇子大驾光临,小的真是三生有幸瞻仰皇子的风采!皇子您慢点,这里面不干净。” 三皇子?他来干什么? 既然不是杀手那就继续吃饭。 梁浅月依旧埋头苦吃。 “把牢门打开。”这是一个男声,有着帝家威势。 “小的这就打开。”狱卒点头哈腰的打开牢门。 三皇子也没耽搁,走进牢房。浅月正好看到那一双紫色软皮靴,上面绣着梁浅月说不上名的花。 晏令行没注意到梁浅月的目光。只看她不住地低头吃饭,然后对着那个不住行礼的狱卒开口“你退下吧,本皇子记住你了。” “谢谢三皇子,谢谢三皇子!”狱卒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赶紧跑了出去不敢耽误三皇子的事情。 梁浅月心中冷笑,也不抬头,权当没听到,扒着碗里的饭。 “听说这牢里的饭比畜生的还差,本皇子打理的还不错吧。” 晏令行打量着梁浅月,不无得意的开口。 啪嗒! 碗被女子发力摔碎,梁浅月抹了摸嘴。她还以为这饭是宴墨或者义父为她打点,谁曾想竟然是晏令行。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三皇子素日来没有这么闲来死牢转转吧。。” 晏令行被梁浅月大力摔碗一幕惊得挑了挑眉,继而才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一朵带刺的花朵。 不过,这才好玩嘛。 “我来是跟你谈一场交易。”晏令行直截了当。 “交易?三皇子认为我和你之间会有交易存在么。”梁浅月直接不客气的说道,话外意就是本姑娘才不和你做什么交易! 三皇子是什么人,她听说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阴险,奸诈,富有心机。 和他当对手或许还能活的好好的,和他当朋友,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跟他这样的人做交易,梁浅月自认她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呵呵。”晏令行一笑。脸上已经露出不悦“你要想活命的话最好同意跟我交易,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你。” 梁浅月露出不屑,冷冷的直视晏令行的目光“你以为自己真有诸般能耐?” 梁浅月的不屑激怒了晏令行,自小到大晏令行都在宴令尔的光环下长大,父皇从来不正眼看他,就连大臣也曾经说他是最没有出息的皇子。 不过他都一一的用自己的能力生生的打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包括宴令尔。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宴令尔会来救你?” 晏令行卑鄙的道“你在监牢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太子因为你已经失势被父皇关在东宫,自顾不暇哪里还会管你。” 因为她太子失势还被关在东宫? 又想起自己曾与宴令尔的牵连,外界流言定是传的她与宴令尔狼狈为奸谋杀西凉公主。不然怎么会突然失势还被关了起来。 梁浅月眉头一横,面露愠色“是你捣的鬼。” “是我哈哈哈。”晏令行仰头哈哈大笑。他没想到梁浅月这么聪明,他不过是说了一句,她就已经猜到了全部。 真是好玩。 “事到如今,你要想活命最好跟我做交易,不然,父皇为了能给西凉国交代,可不会留你的!” 晏令行不无得意的笑,现在的权势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拿捏别人的人生,果然,很好。 看着晏令行的笑意,梁浅月手里如果有一银针,早就射他太阳穴里了。 梁浅月气急反笑,转了转眼珠,想知道三皇子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仿佛回心转意般“三皇子是想给浅月做何交易,若是能做到,自然可做得。” 晏令行听到此话,冷哼了一声,果然还是个怕死的。 不过,怕死的才好操纵。 “我要你说服平南王归顺我,只要你做到了,我就救你出去!” 果然。 梁浅月眼中迸出杀意,在这灰暗的监牢里几不可见,但晏令行依然浑身一冷,不知是何处刮来了一阵风。 晏令行还肖想着平南王府的权势,想让义父帮他争夺帝王之位,简直痴人说梦。 义父多年只忠于皇上,这颗赤子之心人谁看了都会感动。孙说她不会让义父追随晏令行,就算平南王想去,梁浅月都要拦上一拦。 晏令行这种人,一看就是昏君。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分析局势 难怪宴墨一心扶持宴令尔,宴令尔再怎么不正经,终究是能成为名君的。 “三皇子,请回。”梁浅月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永远都比不上宴令尔,还妄想着帝王之位,简直可笑。” 晏令行脸色越来越不佳,梁浅月话语不停。 “为什么宴令尔从小就万丈光芒,生下便是太子,而你只能渺小的活着。” “这就是你们的差别,明君昏君的差别!” “梁浅月!”晏令行咬牙切齿,一双眼里都要喷出火了“你就不怕我让梁府从此消失么!” “呵。”梁浅月真不该说他消息不通还是太愚蠢,她与梁府不光是再无关系还有血海深仇。 用梁府威胁她,简直,愚蠢的无可救药! “随便,对了,另外说一句,你未婚妻还是梁府的小姐呢。” 梁浅月用极不在意的语气说道。心里想着如果你搞坏了梁府,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 晏令行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在门外守着的狱卒赶紧迎上去,结果被晏令行给斥了回去。 狱卒纳闷,本来脸色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脸怒气。 晏令行走出几步又退了回去,恶狠狠的对狱卒说“不许给她饭食,若让我知道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是。” 狱卒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回道。 外面的对话梁浅月听的清清楚楚,现在他不敢对她轻易动手,竟然用这些个办法。 梁浅月无聊的在墙壁上乱画,想着晏令行说的宴令尔的处境,虽然她和宴令尔一直不算是挚友交情,却也算是君子之交。 更何况宴墨还是宴令尔的人,宴令尔出事难保不会牵连上宴墨。 算算时间暗一离开的时间,宴墨也该来了,怎么一直不见他的身影? 她现在自身难保,太多担心也没什么用,趁着夜晚静逸,梁浅月的大脑飞速旋转。 梁府。 “怎么还没有回来!”云如玉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颗心放不下。不知道梁浅月那个贱人死了没有。 “哎呀娘!你别急啊!你晃得我头都晕了!”梁念珠大叫“梁浅月那个小贱蹄子,肯定逃不了。” “住嘴!”梁越泽轻叱,夜已经黑了,左帮的人还没回来,梁越泽心中隐隐不安。 梁念珠立刻被吓得不敢吭声,她一向怕她的这个姐姐,城府深又狠毒。 “歌儿啊,梁浅月到底有么有死,这倒是回来个人说一下情况啊!”云如玉坐到梁越泽身边。 “或许。”梁越泽脸色一白,起身拿了件披风,急急的问云如玉“爹爹在哪里。” 云如玉虽然狐疑,但见梁越泽脸色发白,又一脸凝重,赶紧道“出门左拐的玉春堂。” 梁越泽已经系好了披风,打开房门,朝着玉春堂走去。 梁越泽有一种预感,或许那些人,都回不来了。 要么被杀。要么被抓。若是死了倒也好,至少死人不会说话。 可若是抓到了活人,那么她就危险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或许依父亲的能力也能让她化险为夷。 京城中暗潮涌动,看不见的地方溅起水花。 “浅月。” 听到有人低唤,梁浅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此时已经入夜,牢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天窗洒下来,眼前的人只能隐隐看出轮廓,他眼睛发亮,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浅月,你没事就好。” 听到梁浅月被人刺杀险被杀害的消息,宴墨迫不及待的要来死牢却被萧楚实制止。 这个时候的刺客,很有可能就是幕后凶手派来的! 于是当机立断二人先审问了黑衣人,这才紧赶慢赶的来到死牢,见梁浅月平静的躺在床上,宴墨连唤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真怕,梁浅月会永远离他而去。 感受着男人胸膛的温暖,浅月心顿时安定了。 呲拉,乌黑色的桌子上面的油灯被另一个人点开,梁浅月这才发现牢里面还有第二个人。 萧楚实,他怎么会来这里,想着自己还在宴墨的怀里,梁浅月脸色一红,轻轻推开宴墨,示意她没事。 看出梁浅月的疑惑,宴墨解释道“萧楚实负责刑事案子,现在……” “我知道。”梁浅月开口淡淡的道。 她不会仇恨伤害过她的人,但不代表她不会记住。 只要是记住了,梁浅月便不会忘记。 萧楚实借着昏暗的烛光从梁浅月眼中看出了冷意,想着前几日的事情,他们之间确实有诸多事情无法摸清,自己又险些要了她的命,以她的性子,这算是温和的了。 梁浅月和宴墨就目前形式分析,他在牢里来回渡步,查找线索。 那些黑衣人不过是江湖人士,自建帮派,帮一些权贵做些他们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死在他们手里的不会太少。 他刚刚任职的时候便知道这些个帮派,每个权贵侯门都有养着一群视人命如粪土的黑衣人。那个时候他苦于抓不住证据,只能任由他们逍遥自在。 一些为了金钱就可把命交出去的黑衣人,却没想到嘴巴这么严。不论如何就是撬不开他们的嘴,萧楚实只能安排人把他们送到刑部用刑。 “宴令尔近日如何?” 晏令行的话终究让她难以心安,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宴令尔。 梁浅月说这些话时并没有刻着避开萧楚实,这倒令萧楚实有些惊讶。 宴墨见梁浅月眉目冷静,目光坚定,便知道这几次的事情并没有让她软弱,让她反而更积极的……嗯……与权势,与不公平对抗了。 “他的处境很不好,被皇上禁足太子府,三皇子步步紧逼,大臣们纷纷倒戈三皇子一派。” “三皇子今天来找过我。”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宴墨一听到晏令行来找过梁浅月,立马紧张的问。 晏令行的阴狠他一向清楚。 “没有,他来是要和我做交易。” “交易?”宴墨危险的眯起眸子,语气中已带了一些杀气。 晏令行竟敢打梁浅月的注意。 梁浅月这才瞅了正在勘察的萧楚实,点了点头,开口“他说愿意救我出去,不过让我说服平南王府归顺于他。” 第二百章 幼年初见 萧楚实起身时一顿,冷冷的开口“痴心妄想!” 确实是。 梁浅月在心里点点头,又转向宴墨,此时她的目光蒙上一层担心“三皇子的野心已经昭着,很难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你要小心,顺便你告诉宴令尔,让他准备好应对各种事情。” 不知为何梁浅月老是心绪不宁,总感觉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你放心,宴令尔心里是有数的。虽然常常……嗯……不是那么靠谱。”宴墨对着梁浅月眨了眨眼。 自己的这个姑娘自身尚且难保,却还在为他们策划,聪明冷静,才智过人,他怎么能不爱。 梁浅月被宴墨逗的扬了扬嘴角。 萧楚实此时走了出去,在牢内一番检查无果,他打算去来路看看。 依他的身份进出死牢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宴墨却不可以,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会见梁浅月。 “你们尽量快些,免得消息被人透露出去。” 留下这句话萧楚实已经走了出去,宴墨知道他破案时的认真,他确实也有些事情要问梁浅月。 “浅月。”宴墨突然将她的身体板正,认真的语气让梁浅月有些孙名。 “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你在金銮殿上,曾说你身上也有块玉佩一直戴在身上是不是?” “是啊。”梁浅月坦诚道“那是幼年一位朋友送我的。” “是……哪位朋友送的?” 宴墨突然有一种预感,她才是他小时候遇见的那个人,在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帮助他,陪伴他。 “这个……”梁浅月来到这个世界,穿进了梁浅月的身体也拥有了她的记忆,努力搜索着以前的记忆,才想起这块玉佩的渊源。 “这个玉佩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是梁府的庶女,不受待见,只知道那个男孩子很漂亮,穿着漂亮的衣服,衣服上绣的羽毛……” 梁浅月陷入回忆中,幽幽说道。 “那个小男孩在哭,然后小女孩就哄了她。” 宴墨突然抓住她的双肩,那双如黑夜的的眼睛放满了星辰,晶晶亮亮“对不对浅月?” 梁浅月不明白宴墨为何激动,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记忆中的确如此,那是梁北山的生辰,小男孩陪父亲一起参加宴会,而小男孩却在歌舞升平的大厅跑出来,一个人在湖边哭泣。 那个小男孩,很漂亮,穿着很漂亮的衣服,衣服上绣着羽毛。 “是你!” 再次被宴墨一把搂进怀中,梁浅月整个人是懵的,直到在他低低的笑声中,搂上了他的腰。 被勒的透不过气时宴墨才放开她。 “我初次见你,总觉得你熟悉,却不知在哪见过,原来你才是当年那个女孩子,我还一度认成了梁越泽。” 在时光的荏苒下,他们彼此都有错交,却也在命运的温柔对待下,在时光的某一刻,绽开爱情的花朵。 在他七岁的时候,宴墨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 娘亲是得病去的,小小的宴墨抱着娘亲的尸体哭的肝肠寸断,那个时候他才有了死亡概念。 父亲常常红着一双眼睛,却也心忧他,便应邀带他去梁府参加宴会,他想着一切都会过去,孩子天性总是快乐的,许是这一出来就会淡化这件事情。 这一日正好是梁北山的生辰,小宴墨来梁府参加宴会。 可是小宴墨却无法沉浸在杯盏交融中,趁着宴会达入,他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偌大的梁府,宴墨也不知道去哪,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在哪,只知道哪里都没有娘亲,没有娘亲对着他笑,走着走着他蹲在一处湖边大哭。 湖水幽幽远远,不时的泛起涟漪。 他那个时候不知道,会在这遇到与他纠缠一生的女子。 “咦?你哭什么呢?” 一个女童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宴墨仿若依旧哭的惨烈,树上的鸟扑棱棱的乱飞。 “诺,别哭了,很难听的。” 小女孩递过一块洗的发白的手帕塞到宴墨的手里,宴墨埋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此时,圆月高悬,照的整片湖亮晶晶的。 “你为什么哭啊?” 小女孩坐在一旁,脱了鞋袜,用脚不时的拍水,她的两条麻花辫垂在两边,一动一摇的霎是可爱。 “你被欺负了?”小女孩问,看着男孩子依旧埋头哭泣,不免生出了好奇心。 她常常与母亲在北苑住,府里的姐妹也都不愿意和她玩耍,就连父亲生辰都不让她去。 府里唯一的好朋友就是春豆,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和春豆一起在北苑玩耍。 看到这个小男孩,小女孩似乎找到了好玩的事情。 “不是啊……那就是你家人对你不好?” 没反应。 “唔…还不是啊…” “那就是你犯错误了,乖,犯错误了不要怕,你爹爹不会打你的。” 依旧没反应。 借着月光,小女孩看到男孩漂亮的衣服,上面绣着很多很多的羽毛,小女孩忍不住去摸一下。 小男孩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小女孩吓得立马收回手。 “你长的好漂亮啊。” 年龄还小的小女孩并不知道男孩子不能用“漂亮”形容,只觉得宴墨的粉雕玉琢的小脸比他大哥哥的脸蛋还漂亮。 “我……”小宴墨带着哭腔“我娘亲走了。” 说着,眼泪又是刷刷的掉,长睫毛扑扇扑扇,小女孩觉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走了?”小女孩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看着宴墨满是泪水的小脸,不由问道“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爹爹说,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很美,娘亲在那里很开心,不会回来了。” “可是我知道,娘亲并没有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看见她了,她躺在床上睡着了,我怎么叫她都不理我。” 小宴墨抱住自己的双腿,肩头不住的抽噎,让人很是心疼。 “后来爹爹就把娘亲放进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爹爹说那是我娘亲去远方带的床,从那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娘亲。” 宴墨的声音带着颤抖。 第二百零一章 求见皇后 小女孩的眼睛此时也泛红了,她想起她养的春豆,那是她第一个朋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只是在大姐姐借走后就不见了,娘亲告诉她春豆去了天上,那里是个好地方,从来不会饿肚子。 可是后来她知道了,春豆被大姐姐炖了赏给丫鬟们吃了,骨头倒在后院的垃圾堆上。那个时候小女孩哭了几天,几乎哭坏了眼睛。 现在,小女孩也想她的春豆了。 她的春豆离开的时候连盒子都没有。 “我娘亲说,不高兴的时候就躺在那里听歌。”小女孩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躺下来。 小宴墨照做了乖乖躺在她的腿上,小女孩开始唱了,她的声音很是婉转动听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她娘亲长唱的一首古谣,她虽然一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却觉得很好听,因此也偷偷学了两句。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宴墨呓语,嘴角划出笑意。 梁浅月恍然如梦,那个小男孩竟然是宴墨。 可是……梁浅月嘴角苦笑,她却不是梁浅月。 真正的梁浅月早已死去,她不过是鸠占鹊巢,借用她的身体,努力的活着。 如果宴墨知道她是穿越来的,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浅月,我还以为,是梁越泽,却没想到是你,真是你。” 宴墨依旧心绪难平,那个多年前的小女孩,一直是他的柔软之处。 “宴墨,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梁浅月想了想还是艰难的开口,烛火昏暗,看着宴墨喜悦的神色,梁浅月狠下了心。 她们既然已经相爱就不能对彼此有诸多隐瞒,她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他。 告诉他,她并不是梁浅月,她只是一个游魂,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想好好活着。 从来没想过的爱情,能有一次便值了。 “时间到了,我们不可久留了。” 萧楚实突然从暗处走出,手里拿着一个用手帕包住的物体,轻蹙眉头,对宴墨道。 宴墨抬头见萧楚实手里攥着一个物体便知道他此次没有白来。 “想要告诉我什么” 转头看向梁浅月,发现梁浅月的神色有些凝重。 半晌,梁浅月轻轻推开他“你先……回去吧。” 最终还是无法开口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已经死去了。 宴墨虽然疑惑,却也不逼问她,温柔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 梁浅月闷声嗯了一声,就待两个人踏出牢房的那一刻,梁浅月猛的抬起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萧楚实。” 萧楚实停下脚步,回头望她,见她此时神态自若,眉目间又是一种傲然天下的神气。 “我想见皇后娘娘。” 梁浅月知道,皇后娘娘不愿听宴令尔和宴墨的话,觉得他们甚是护着自己,这件事情,梁浅月只得求萧楚实。 如果她要活命和抓到幕后凶手,就必须要皇后站到她这边。 “好。”萧楚实很爽快的回答。又沉默了一下,他对梁浅月开口“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如果实在不行,我会用丹书铁卷救你。” 丹书铁卷! 梁浅月不知道这是什么宴墨却是清楚的紧,这是平南王府自祖上留下来的,有这个丹书铁卷在,可保平南王府万年无虞。 萧楚实回到平南王府迎面就撞上了自家父亲。平南王见萧楚实行色匆匆,又听今日母亲去求了楚实让他救梁浅月,他一猜,便知他去了死牢。 “浅月怎么样。” 自从浅月被关入牢中,宴皇特地在死牢里安排了原先三倍的侍卫,以防有人劫牢。 而自己最近被朝堂之事折腾的也是难熬。 “梁浅月一切都好,父亲不用担心,孩儿还有要事找祖母。” 萧楚实连忙说完跑去找老夫人,此时老夫人正在紫竹苑,担心梁浅月的安危,眼见萧楚实跑的飞快进来,神色紧张老夫人生生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是不是浅月丫头怎么了?” “梁浅月一切都好。祖母不用担心。” 老夫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只要浅月丫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祖母,孙儿这次来是来求你一件事。”萧楚实喝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始道“梁浅月想要见皇后娘娘一面,这事孙儿去不合适……” 皇后一向恨极了梁浅月,定然是巴不得死,怎么会愿意救她。那么就搬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人去说服她。 “我去找她。” 老夫人坚定道。只要是能救浅月,她都愿意去帮忙做到。 老夫人一向不喜欢皇宫,这次却愿意为了梁浅月进宫。可见对梁浅月的宠爱有多大。 吩咐百果百香为自己穿衣梳头,坐上马车就往皇宫中驶去。 萧楚实握紧了手里的手帕,伸开,里面是一个掉落的银牌,上年用行楷赫然写着一个大字。 梁。 萧楚实眯了眯眼,走向梁府。 果然还是有很多事情要查。 “这个贱人!”皇后摔落手中的杯子,气的发抖。 她自从进入皇宫,独掌大权,还没有人敢对她指手画脚,可那荣皇贵妃…… 嘭! “她算个什么贱人,仗着晏令行还想争本宫的权,吩咐下去,每宫月奉增加十个银珠!” 周围宫女纷纷跪下,战战兢兢。 “还不快去!”又是一声怒吼,宫女们慌慌张张的退下去。皇后这才消了一些气。 “皇后娘娘。” 露儿快步走进寝殿,福了福身“皇后娘娘,平南王府的萧老夫人请见。” 萧老夫人? 皇后疑惑,老夫人一向不踏入皇宫,与她也已经许久不见。连忙道“快请。” 收拾得当,皇后从寝殿走出,此时老夫人正在一边吃茶。 皇后宫里,是一向奢华的,斑驳陆离的流璃灯,铺满满宫的地毯,一脚下去,是深深浅浅的脚印。 “近年不见,老夫人的身体还是这么好。” 皇后此话并非是客套话,老夫人已达高龄,却依然精神抖擞,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皇后娘娘。”老夫人起身,正要行礼,被皇后连忙扶住。 第二百零二章 绝无二人 “老夫人得皇上御赐,无论见到谁都不用行礼,你这行礼可不让我与皇上对抗么?” 老夫人这才坐下,此刻岑妃也从宴皇处转到皇后处,正见到皇后与老夫人在宫里,这才意识到来的不是时候。 她是听说了今天荣皇贵妃来了皇后姐姐这,还因为月奉之事发生冲突,她才赶来。 “姐姐,老夫人。” 岑妃对着二人福了一礼,笑道“不知萧老夫人在这里,臣妾多有打扰。” 说着正待离去,老夫人却叫住了她。 “老身这次来,原是因为一个人要求清焕,你不妨也来听听。” 清焕是皇后未进宫时的乳名。 岑妃一时间是离开也不好,留下也不好,权衡一二,她决定留下。 她回来后也听说了不少,梁浅月曾救过老夫人一命,这才被平南王收为义女,能劳动老夫人出动的人,除了梁浅月也绝无二人了。 “老夫人是为了梁浅月来的?” 岑妃知道的事情,皇后自然也很清楚,她做到上位做工精致的椅子上,问道。 “是的,老身只有这一个孙女,虽然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还望皇后帮她一帮。” 老夫人说起这些话时,不免有些伤感。她一直想要一个孙女,好不容易等来了梁浅月,却没想到这丫头的命运多舛,受了不少苦。 岑妃此时低着眉目并不作声。 “老夫人,不是我不救,实在是人证物证俱全,皇上大发雷霆,梁浅月这次是难逃一死。” 皇后幽幽的说。她巴不得梁浅月赶快死,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因为她忤逆她多次。 “老身并非是想让你救她一命,而是希望你能够见见她。” 老夫人从来没有求过人,却为了浅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人。 “老夫人,梁浅月她自作孽不可活我也没有办法,即便是见了她也无济于事。”皇后淡淡的说。 “皇后娘娘,浅月是我宠爱的丫头,你若愿意叫她一面,老身以及平南王府感激不尽。” 看出皇后眼中的冷漠,老夫人拿出底牌,老夫人的地位可想而知,即便皇上见了她,也要敬个三分,这话一出,顿时让皇后也有些迟疑。 现在宴令尔的处境极其危险,晏令行以及皇贵妃还在不停的打压,如果麒儿再不反抗,很有可能大势所去。 现在的麒儿缺少的正是一个有力量,有权利的后盾,而平南王府正是! 此刻老夫人拿出平南王府,简直是说到了皇后娘娘的心里去了。可是要去见梁浅月,皇后心里还是有一点犹豫。 梁浅月那个女人,太过于可怕。 “噗。” 岑妃捂嘴笑开了,她张嘴温柔的道“皇后姐姐,你可知你做的最大的错事是什么?” “岑妃。”皇后娘娘不悦的道。 岑妃一向聪明机灵,今日却说这句责怪她的话语。 岑妃此刻也不顾忌什么,再不说,可能皇后一直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一错再错,而太子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 “自从梁浅月被打入死牢,太子的地位就一日不如一日,现在三皇子一派崛起,太子更是难以再操纵朝堂,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姐姐只一心除掉浅月,却不知为长远打算。” “岑妃!”皇后冷声道。 她虽然也觉得自从梁浅月进入死牢,麒儿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就越来越少,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隐隐觉得和梁浅月有关。 因此对梁浅月更加讨厌。 “姐姐,皇贵妃方才去皇上那里哭诉,说你苛待后宫,为人强权。”岑妃叹了口气,望着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皇后“或许你去见见梁浅月,会明白更多。” “我……” 皇后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迷惑,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麒儿被皇上幽闭在太子府么。 不,不可能,我做的事情明明对麒儿才是最好的。 “姐姐,去吧,或许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皇贵妃和三皇子的野心昭着,如果太子再颓废一段时间,这朝廷就要换一个当家人了。” 岑妃跪下请求,现在朝堂形势越来越严峻,着实容不得再慢一步。 话到这一步,老夫人觉得已经没有再谈的地步,老夫人起身,拂去黑色鎏金碎花的衣服上的皱褶,对着皇后道“若他日浅月无事,老身定有重谢!” 她说的谢,将是最大的礼。 皇后想了许久,最终下定了什么决心。 萧楚实勒紧骏马,马立刻扬蹄长嘶,随即稳稳的落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 梁府。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让萧楚实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来,是因为梁浅月。这次来依旧是因为梁浅月。 “萧世子来的时候怎么也不提前说声,本府怠慢了。”云如玉命人送上去年收上来的龙井,请萧楚实上坐。 云如玉的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刺杀去的黑衣人一个都没回来,是不是被抓了?现在萧楚实找到府里了。 “萧世子这次来……可有什么要紧事。” 云如玉紧张的扶了扶头上的步摇,僵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问。 “我啊……” 萧楚实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观察着云如玉的表情“我是为了梁浅月她的案子来的。” 云如玉的表情闪或许一丝恐慌。 “萧世子你知道的,浅月那个丫头,当初因为老爷说了几句,一怒之下再不回来,还说已经和梁府断绝了关系,如今已经是你们平南王府的人,实在是和我们梁府没有关系……” “哦。”萧楚实依旧盯着云如玉,漫不经心的开口“这我知道。” “我这次来主要是搜集证据,她竟然敢派人刺杀紫怏,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萧楚实眼睛里射出一股怒气。 萧楚实喜欢紫怏公主,宴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原来不是来抓人的。 云如玉长舒了一口气,她喝了一杯茶,此刻脸上已经恢复正常,依旧是一家主母的姿态。 “梁浅月的为人宴国谁不知道,别说她派人刺杀紫怏公主,她就是谋反我都信。” 第二百零三章 萧楚实来访 “梁夫人这话不能乱说。”萧楚实沉下脸冷冷道。 “今日来怎么没见大小姐?” 萧楚实环顾了一圈,笑道“孙说是大小姐,连四小姐这样活泼的人都不见了。” 云如玉脸色一变,很快掩藏了下去,她冲着身边侍女眨了眨眼,身边侍女了然的退下。萧楚实耳朵一动,听着她的脚步声快且重,算着她的方向。 “越泽快要出嫁了,让念珠陪她去城西挑选布料了,说是要做几身衣服。”云如玉很快的道。 “嗯。”萧楚实点点头,起身告辞“本来想问问大小姐和四小姐梁浅月的一些事情,既然他们不在,萧某告辞。” “萧世子慢走。”云如玉目送萧楚实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云如玉转身,一双眼睛里溢满狠毒。 萧楚实拐出云如玉的视线,脚尖一点,人已飞了出去,按着刚才侍女的脚步方向,萧楚实朝南苑飞去。 “萧楚实来了,姐姐!”梁念珠一脸惊慌,一把关上房门。 “你说是不是萧楚实抓到了你派去的杀手,现在找上门了怎么办?!” 梁念珠看着一旁一脸冷静绣花的梁越泽,急得大叫“你还绣,等下都要到牢里绣了!” “梁念珠!” 梁越泽喝道,梁念珠立马噤声。耳边终于清净了。 “你慌什么,他就算抓到了左帮的人了,也不会得到什么消息。”梁越泽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冷笑。 “为什么?”梁念珠不解。 “因为……”想起父亲说的话,梁越泽不无得意的道“他们的家人都在父亲手上,自然不敢多说。” “大小姐。” 随着一阵扣门声,软软的女声在门外唤道。 “谁?!”条件反射的问出口,直到听出那是娘身边的侍女秋香的声音,梁念珠才捂住胸口,呼了一口气“你要吓死本小姐啊!还不快滚进来!” 吱- 秋香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福了福身“夫人让奴婢来,是想要告诉二位小姐,萧楚实来此并非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只是过来探探梁浅月。” “姐姐,真的啊。”梁念珠眼中露出一抹光,她坐到梁越泽身边“那群人为了自己家人果然不敢把你抖出来……” 在梁越泽的目光中,梁念珠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就说我知道了,下去吧。”梁越泽继续低头摆弄手中的女红,手里绣的是一面鸳鸯。 秋香很快退了下去,琉璃瓦上的男子仿若一阵风般就消失不见。 梁府依旧平静,偶尔在云如玉的手掌间,翻起波澜。 “露儿,你说本宫真的去见梁浅月么?” 死牢前,一顶凤鸾停在门前,前后侍卫护主,唯一名青衣姑娘垂头潋眉的站在右侧,皇后坐在凤鸾中,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她不知道梁浅月到底于她来说,于宴令尔来说是什么,会带来多大的改变,但她一直认为。梁浅月是留不得的。 一个庶女,无权无势,不受宠爱,嫁给麒儿只会是个累赘,何谈帮他打得江山。 所以为了麒儿,她宁愿放弃当年对梁浅月母亲的承诺,逼麒儿娶西凉公主。 却不曾想中间竟发生如此多的事情,如今西凉公主昏迷不醒,麒儿幽闭太子府,梁浅月入狱,看起来似乎都是因为梁浅月,可梁浅月偏偏…… 皇后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得始终无法下得马车。 “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娘娘既然来了,不妨去看上一趟,也好知道平华郡主到底卖的什么药。” 露儿跟随皇后多年,是极熟悉她的性子,如果皇后不想见,是根本不会走到这里来。她只是无法过自己心里那道坎。 “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上一遭,看看她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说着,又露出以往的骄傲神色,她在露儿的扶持下走下凤鸾,抬头望着死牢二字,最终走进死牢。 自从宴墨和萧楚实离开,梁浅月迷迷糊糊睡了半夜,一直到被饿醒,果然,狱卒不敢给她送饭,起身做起来,抱着双膝靠墙做好,望着天窗,估摸着已是下午光景。 梁浅月也是可笑,来这里不过两年,不曾想竟然两次入狱,经历无数危险。虽然次次逃脱,但她哪能事事如意。 所以她成立暗阁,想在这个世界上更好的活着。 “皇后娘娘。”随着一声谄媚的叫声,梁浅月看这牢房尽头,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凤衣华服百花髻,皇后在露儿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几乎是立刻,皇后的目光就锁定了梁浅月。 身上穿着宽大的囚服,目光冷漠,直直的盯着她。 “皇后娘娘,你慢点,这里不干净,免得脏了你。”狱卒点头哈腰的陪着走进来“这里,这里就是那害了西凉公主的梁浅月,皇后娘娘……” 狱卒还待说些什么,被皇后抬指打断。 “露儿。” 皇后略显嫌弃的看了一眼狱卒,露儿从衣袖中拿出一锭金子,丢到狱卒手里“娘娘想清净一会儿,你下去吧。” “是是是,皇后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小人这就退下。” 狱卒赶紧打开牢门,一路快跑,直到身影消失在尽头,皇后才走到梁浅月的牢房前,高高在上的望着她。 “梁浅月,听说你要见本宫。” 梁浅月这才站起来,她站的极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下床,走下来,直到走进皇后,与她之间只差铁棍。 她的嘴角一直在微笑,淡淡的,很是渗人。 “皇后娘娘,你对你的作品很满意对不对?” 她的语气比她的目光还要冷漠,在这死牢里更显冷意。 “梁浅月,你这话什么意思?”皇后秀眉一横,嘲讽道“事情是你自己做的,本宫只是揭发了你,难道你还怪本宫不成。” “我说的不是我,是太子。” 梁浅月瞥了她一眼,看到皇后身体明显一震,梁浅月转身边走边说“太子的处境现在正是艰难时刻,不要忘记是谁把他害到这个地步的。” “是你!一定是你!”皇后指着她,怒道“你一直想成为太子妃,心狠手辣不惜毒害西凉公主,害得太子落得和你狼狈为奸的名声,如果不是你麒儿怎么会如此落魄!” 第二百零四章 皇后的到来 荣贱人又怎么会欺负到她头上!皇后眼睛喷出了火,她越说越怪梁浅月,说的最后恨不得把她立刻处死。 呵,冷笑一声,果然还是执迷不悟。 “自从我回来后,特别是宴令尔向您提当年婚约,你就无时无刻想要治我于死地。”梁浅月来回渡步“你身居后宫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终于听到两个搬弄是非的小姐,赶紧命人把我抓来,好将我定罪,是不是。” “你……你……”皇后抬着的手有点颤抖。 “金銮殿上宴令尔多次阻拦你,你却不听,还当他是想帮我,却不知道,依宴令尔的聪明早就看出我一旦被定罪,他也难逃其责。” 梁浅月停下脚步,突然冷冷的看着皇后,嘴角又不自觉划出一个笑容,却看的皇后身体向后退了几步,露儿赶紧上前扶住她。 “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包括三皇子党的人,唯有皇后娘娘一人糊涂,一心想让我死,却没想到害了宴令尔。” “我……”皇后定了定心身“我只是怕麒儿放不下你,不愿意娶西凉公主,对于麒儿来说,西凉公主才是他最合适的人选。” 她此刻不再是一个皇后,而是一个母亲,她关心她的儿子,在合适不过了。 “这点儿皇后娘娘不用担心!”梁浅月一把抓住铁制的牢笼。她的目光是少有的温和。 “宴墨是宴令尔的人,而我梁浅月也是。” “什么意思?” “我刚回来时,第一次遇见宴令尔时,宴令尔因为不想娶西凉公主便和我说要和我达成一个交易!”梁浅月打算把一切都告诉她,这个时候只有获取她的信任,她才能走出这个监笼。 “什么?交易?”皇后越听越糊涂。 “我是庶女,在梁府一向不得主母喜欢,云如玉整日陷害我,梁越泽和梁念珠也日日和我作对,那个时候我正好缺个后盾。” 梁浅月缓缓的说,看着皇后半信半疑的脸色,她继续道“而宴令尔那时正不想娶西凉公主,便和我达成交易,我为她解决西凉公主,他做我后盾让我在梁府站稳脚跟。” “竟然有这事?!”皇后惊讶。 皇后一向以为是梁浅月觊觎太子妃之位,勾搭太子,才令宴令尔像丢了魂似的死活要娶梁浅月。 “所以皇后娘娘。”梁浅月跪下,长长的头发披在后肩几乎垂到地下。 “我对宴令尔本无意,对太子妃更是无心,我绝不可能害西凉公主。” 她的眼睛是真诚,真诚的让皇后也缓和了神色。 “那本宫为何信你?” 对于这件事情实在匪夷所思,皇后不知该不该信。 “皇后娘娘若不信可去问宴令尔。”梁浅月此时眉目也有些着急“可是西凉公主的病不可再拖,十日之期一过,她定一命归西,到时,太子也难逃一责。” “我曾跟师父学过医术,或许可救公主一命,还望皇后娘娘允许。” 俯身下去,梁浅月身心里满是汗。这是她压下的赌注,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要看皇后娘娘愿不愿意相信她。 随着额头上的汗一点点渗出,皇后这才有点动静。 “好,本宫答应你。” 呼,长舒了一口气,梁浅月闭上眼睛,知道这次赌赢了。 “楚实哥哥。” 萧楚实才从梁府回来,得知梁北山手里捏着左帮人的软肋,就连忙命人去查,这边就赶往刑部。 迎面正好赶来两位少女。 “紫怏?灵珊?” 紫怏和灵珊一直在皇宫里与宴皇周旋,奈何宴皇根本不愿意理会她们,她们二人却又担心梁浅月的安危,只得出宫找萧楚实带她们进死牢探看。 萧楚实是管理刑部案子的,进出刑部再正常不过,若是带俩小厮,倒也是正常的。 俩人去了平南王府却没见过萧楚实,谁曾想一出门,萧楚实正在大街上急匆匆的走着,俩人面色一喜,赶紧巴巴的赶过去。 “楚实哥哥。” 紫怏灵珊二人一人拽着一个胳膊,小眼睛里装满了可怜感,萧楚实一阵头疼,这两个磨人的公主。 “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萧楚实温柔的看着紫怏。 “楚实哥哥,我们两个想去死牢看浅月姐姐。” 紫怏靠近萧楚实小声的说,因为靠的太近萧楚实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点,紫怏没有在意,灵珊却捂嘴偷笑。 “不行,你们两个根本进不去死牢,即便我带着也进不去。” 萧楚实很干脆的拒绝了二人。 “楚实哥哥,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浅月姐姐是幕后主使!楚实哥哥你真的误会浅月姐姐了!” 紫怏松开萧楚实的胳膊,气的转过身,不在说话。 萧楚实连忙上前抓住她,生怕小只的她被人撞倒。 “乖,梁浅月是不是幕后主使我会查清楚,你们两个就不要凑热闹了。”萧楚实哄劝着紫怏。 灵珊眼睛一亮! “你竟然在帮浅月姐姐查案!” 萧楚实点点头,对着她们道“再怎么说梁浅月现在也是平南王府的人,定罪什么的至少要在我查清楚之后。” “楚实哥哥,谢谢你。” 紫怏为自己刚才误会萧楚实感到不好意思,却被萧楚实宠溺一笑。 “对了,皇后今天去哪里了?”萧楚实问道。 “不知道,母后好像坐着凤鸾出去了。”灵珊想了会,道。 “那她去了什么方向?” “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萧楚实暗自点了点头。 皇后到底是去见了梁浅月。对于他们谈了什么,萧楚实不感兴趣,他隐约感觉到,只要皇后去。这个案情就会好转。 让手下护送紫怏和灵珊回宫后,萧楚实这才赶往刑部。 刑部一向是让宴国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传说中的十大酷刑,单单是说出来,就足够他们吃一壶的。 “大人,这不行啊!”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满头大汗的迎上来“这打又不让打,骂又没有用的这群畜生就是不愿意张嘴!” 萧楚实听着汉子的抱怨走进刑部用刑的牢狱。 十大酷刑一直都是个虚头,不过是为了哄骗那些犯罪人张嘴,却没想到被外人传的神乎其神。 第二百零五章 真相 萧楚实瞄了一眼几乎吓得瘫软的黑衣人,旁边的大汉扔掉手中的鞭子,气喘吁吁“呸,这些人一走进俺的房间,都吓得尿裤子了,却没想到嘴巴这么严!” 萧楚实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有些事是需要动脑子的,当动脑子也不好使的时候再动粗。” “俺李二虎不会,俺是个粗人,只会动粗。”李二虎也不怕萧楚实,眉目一横,生出一股凶狠。吓得黑衣人又缩了几缩。 萧楚实无奈的摇摇头,坐到这里唯一干净的凳子上,看着那几个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 黑衣人一看,顿时有了惊慌。 萧楚实把玉佩放在桌子上,淡淡的开口,他倒也不急“我今天去了梁府。” 看到众人神色不一,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家人都在梁北山手里,不过,我已经命人去将他们转移,也可以说,现在你们的家人在我手里。” 看到众人神色半信半疑,萧楚实幽幽的一笑“谁叫马骋?你的母亲说让你赶紧回家,家里的牛病倒了。” “还有那个叫赵飞邢的,你的夫人已经生了一个女儿,很可爱。” “大人!”一个黑衣人猛的跪下“求大人放过我们的家人,不论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随着这一个黑衣人跪下,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也纷纷跪下求情。 “大人我们只是手下,听梁府指挥去杀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哦?杀人。”萧楚实看着黑衣人“梁府有没有让你们杀紫怏公主。” “有的。”一名黑衣人赶紧回答。 萧楚实拍案而起“什么时候,谁去的?!” “八月十六,是老大去杀的,结果紫怏公主被救了。八月十七梁小姐又让我们去下毒……” 萧楚实直直的坐下。 八月十六,是老大去杀的。 八月十七梁小姐又让我们去下毒…… 不是梁浅月,真的不是……梁浅月。 回想自己所做的种种,萧楚实只想笑,他是该怎么冤枉了梁浅月啊! 萧楚实想起那个女子,宛如天上月。自己却险些取了她的一命。 萧楚实猛的咳了两声,脸上已冰冷至极。 “我什么也不要你们做,只要你们指认幕后主使,此事过后,我自会让你们离去。” 说完萧楚实也起身离开。他的心里即是明朗也是懊恼,也不管这些黑衣人,既然他们的家人都在自己的手里不怕他们不听话。 李二虎赶紧跟上去,在萧楚实阴沉的目光下不时的竖起大拇指“哎呀大人你真聪明,这么奸诈的法子你都想的出来。” 萧楚实这边刺杀案子有了突破宴墨也有了重大发现。 关于西凉公主的事情谜团越来越多。宴墨常常潜入皇宫,去查找些蛛丝马迹。 不想在一晚上在红墙之上的琉璃瓦上,宴墨见到一个宫女行色匆匆,左右顾盼,很是心慌得模样。 宴墨是何等的人物,直觉到不正常当即就跟了上去。宫女手里拿着荣皇贵妃的手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皇宫。宴墨在身后飞着,行动无声,无人发觉。 宫女一路向南走,直到在一处破烂的房屋面前,前后看了看有没有别人,直到确认安全。才对着里面吹了吹口哨。 原本漆黑的房间登时亮起一盏灯,小宫女赶紧走进去。宴墨紧随其后。 关上房门,宴墨借助黑夜作为隐蔽,透过破碎的窗户看清里面的情况。 小宫女来了先是行了一礼,然后站在一旁。屋里原是有两个人,一个穿着朴素的丫鬟服饰,坐在一旁为旁边的小姐吹去沾来的灰尘。 而居坐于房间唯一摆设的桌子上的女子,弱柳扶风,眉目生情,那一身繁华抹胸华服,扎眼的紧。 宴墨目光一收,冷笑。 梁越泽。 自从知道了梁浅月才是与他小时候有过不解之缘的小丫头,宴墨对梁越泽的最后一丝情分都没有了。 只要这一切是她策划的。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西凉那个贱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梁越泽抬头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回皇妃的话,你给的毒奴婢全部下进她的酒杯里了,想来也是难逃一死。”小宫女讨好的回答。 “你做的不错,我答应给你的不会少了你的。” 梁越泽对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立马把身后的箱子搬到桌子上,打开,是金光闪闪的金子和首饰。 “谢谢五皇妃,谢谢五皇妃。”小宫女感激泣零的磕了几个头。 “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小心你的命!”梁越泽面色一冷,威胁道。 “奴婢知道,奴婢绝对不会的说出口的。”一把抱住那箱宝贝,转身欲走,却突然身体抽搐,嘭的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双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一个能被钱财收买的人,有什么信任可谈。” 梁越泽踹了一脚小宫女,领着丫鬟扬长而去。又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梁越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哈哈哈,梁浅月,你这次再多本事也难逃一死了!” 宴墨冷冷的注视着梁越泽离去,走进破败的房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瓶,倒出一粒小药丸,放进了宫女嘴里。 如果不是为了让她活着说出真相,这样的人,宴墨早就一刀杀死,何谈救她。 宴墨追寻小宫女离开皇宫时,假扮露儿的梁浅月正陪着皇后一起回宫。 直奔西凉公主所在的兰陵宫,梁浅月几乎是横冲直撞的进了兰陵宫。 兰陵宫养育了许多兰花,这个季节花早已谢去,但依旧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兰陵宫一群太医正在探讨公主的毒势。梁浅月与露儿换了衣服,经过刻意打扮,已经与原本的她相差甚远。 而太医们原本就对她不熟悉,只当是哪个宫的娘娘差人来看看,因此连抬头都没有。 燕曦月安静的躺在床上,身边站着几个身穿异域服装的婢女,他们手里拿着弯月刀,时时刻刻守护着他们的公主。 走进一看,燕曦月的神色已经发紫,气息虽然紊乱却也有生命的特征,她的身上被扎满了银针,银针此时已经变黑。 第二百零六章 蛊毒 坏了。 梁浅月慌忙的扒开燕曦月的眼睛,发现她的目光已经涣散,眼角内层乌黑一片。 这不是中毒了,这是被下了蛊了! 蛊毒是南疆人饲养的一种蛊,一旦进入人身体,便要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不绝不休。 梁浅月虽然前世身为中医世家的家主,可是却不会解蛊。 而且这蛊毒和师父身上的蛊毒一样,既然一样……师父身上的蛊毒是萘英然中的,那么燕曦月身上的毒…… 萘英然! 一定是萘英然,可萘英然已经被自己关起来了,那么……就只可能是梁越泽了,萘英然一直为梁越泽做事,给她一些蛊毒也不稀奇。 蛊毒只有练蛊的人才能解,那么,只有去找萘英然解蛊! “参见皇后娘娘!” 太医们一见皇后走进兰陵宫,纷纷行礼。 “起身。”皇后说完走近燕曦月,见银针乌黑,不由皱眉“林太医呢,这些天了,曦月的病不但未好,竟又严重了许多!” “皇后娘娘息怒。”林太医战战兢兢跪下“老臣无能,这毒并非一般之毒,老臣实在救不了公主,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废物!”皇后冷喝一声,盯着皇宫里这些称作天下奇医的太医,柳眉倒竖“救不好公主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 “皇后娘娘,这毒……” 太医们暗自叫苦,正待要说些什么,事先走进来的宫女打扮的女子站起身来。 “皇后娘娘,这并非是毒,这是蛊毒,由南疆传来的。” 她的声音也有了急迫,时间拖得越久燕曦月的生命越危险,燕曦月不能死,她要一死,她和太子怕就万劫不复了。 “蛊毒?!” 太医们心下震撼,他们一向只懂行医,专研毒药的事并不在行。却也没想到这么棘手的毒竟然是蛊毒。 没见过也听过蛊毒的传说与可怕。这群太医心生后怕,生怕这个蛊一时间从西凉公主身上出来钻进他们的身体里,想想都是背脊都一阵发寒。 梁浅月坐在马车上,吩咐他去往有趣味,这才有些安心。 虽然萘英然被关在暗阁,但她身边有皇后的人自然不敢直接去往暗阁。 暗阁过于隐秘,一旦被人发现,很有可能被冠上图谋不轨的名声,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她固然要走的小心点。 西街尽头,有趣味此时已经大门紧闭,梁浅月下了马车,看到上面有趣味三个大字,感觉像是回家了般。 当初她从梁府出来,辛辛苦苦打下帮有趣味在京城打下一片天下,那样充满奋斗的日子,她清清楚楚的记得。 扣扣扣! 梁浅月敲门,很快正堂里亮起一盏烛灯,烛火惺忪,人更是才从梦中惊醒。里面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谁呀,本店是酒楼,并非客栈,晚上不接客人,还请客官移步其他地方。” “掌柜的。”梁浅月轻声开口“是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有趣味里又点开了两盏灯,随即响起噔噔的脚步声,张琥一把把门打开,看到眼前果然是梁浅月,一时间竟有些眼眶泛红“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京城里任何事情都藏不住,梁浅月被打入死牢后的事情在京城更是盛传,那听到消息,他们就寝食难安。 梁浅月虽是他们的老板却更是他们的亲人,日夜祈福希望梁浅月能早日洗清冤屈,如今眼见梁浅月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哪能不老泪众横。 “小姐快进来。” 他又是极聪明的人,见梁浅月身后跟着几名侍卫,知道她这次出来一定是有事,于是赶紧让梁浅月进来。 这样的动静也吵醒了青衣和黑子,两个人一下来看到梁浅月正坐在正堂里喝茶,就再也忍不了泪,青衣一把扑进梁浅月的怀里,哭道 “小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什么傻话。”梁浅月也不免心绪难平,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最温暖的地方就是有趣味,这些都是她的家人,是与她一起打拼的家人。 “小姐,我还以为你真的……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们可怎么办。” 黑子也是红了眼眶,虽然他身份卑微,但也视小姐为至亲。 “是啊。”张琥也叹了一口气。 “放心,我没事的。”回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目光。 “我并非是被释放,我这次回来是因为要替西凉公主找解药。”她已对他们百分百信任,因此也坦诚的向他们说“只有帮西凉公主解毒,等西凉公主醒来为我洗清冤屈我才能被释放。” “那我们能帮小姐做些什么?” 听到梁浅月还没有洗刷冤屈,张琥又揪了一颗心。 “不用帮我做什么,我来找萘英然,让他帮我配解药。”梁浅月眸光闪了闪,喝茶时特意盯了一眼张琥。 “哦萘公子在楼上,现在可能已经睡着了。”张琥很快明白了梁浅月的意思,对着黑子道“还不快去把萘公子叫醒。” 黑子的机灵一向为人称道,他听着二人说话,虽然不知萘英然是谁,当即道“我可不敢去,萘公子脾气古怪,上次我去叫他还被扔了一酒盅子。” 说着,他做出害怕的模样。 青衣此时也反应过来,上去敲了黑子一下,笑骂道“平时说你胆大,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我和小姐上去,看他敢不敢扔酒盅子。” 黑子作势嚎了一声,捂头跑开,正好挡住门口的几个侍卫。 “呦,哥几个一路上累坏了吧,赶紧进来喝点茶,这就让人给你们上菜。” 底下是一阵动静,青衣和梁浅月上了楼,又从另一处下楼离开了有趣味。 从后院牵了两匹马,一路上耳边风声呼呼,梁浅月知道时间不多,驾马行的飞快。青衣在身后紧紧相随。 城郊一路无人,直到行至一间民家房宿,梁浅月才勒紧马绳,厉声吁了一声,骏马温顺,几乎立刻停下,梁浅月单腿使力,另一条腿仿佛横扫千军翻身下马,干净利落。 这是一家极为普通的民宅,却在地下挖有一个体制完善的练武堂。 青衣紧随其后,把马儿拴在民房的几根木桩上,这才迎上前敲门。 第二百零七章 萘英然的拒绝 青衣压低声音唤道:“小五,小五。” 里屋房门打开,响起小五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 “是我,青衣。” “青衣?”小一此时也醒了,让小五赶快来开门。 门被小五打开,看到门外的二人,惊讶的睁大眼睛,梁浅月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小五不敢言声,梁浅月进来后赶紧把门锁好。 小一也看到了梁浅月,梁浅月温和的对他一笑,小一险些流下泪。 “主子。” 他迎上来,对她唤道,梁浅月见小一身体越来越好,她拍了拍小一的肩“近日来我不在。辛苦你了。” “主子哪里的话,都是小一应该做的。”小一此时有些哽咽“主子你能够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们还以为见不到主子了……”小五也哽咽着开口。 “你们不要替我担心,好好的学武,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梁浅月知道不能在耽误时间“我这次回来是有要事,先不要声张我回来的消息,带我去见萘英然。” 萘英然被小一安排在民房西北处一间房里,房间里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木桌,萘英然被铁链锁在房内唯一的大木桩上,他此刻还未睡着,一张素来温柔的瞳孔静静的看着房门被打开。 看到是梁浅月,他的神色闪过一丝讶异。 “萘英然。” 梁浅月神色冰冷,她走进房间,坐在桌子旁,一双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好久不见。”萘英然开口,话是苦涩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浅月,杀死他的师父,骗取她的信任,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是不可原谅的。 “萘英然,把西凉公主的蛊毒引出体外,我饶你一命。” 梁浅月直接了当的开口,其实她和他有很多旧账未翻,师父的命,自己的信任,可是面对面的时候她却不想在多说。 不论怎么骗自己,是他做的这个事实,是怎么都无法被磨灭的。 萘英然轻轻笑了,依旧是如南方的风,和煦到了让人醉的了感觉。 “你怎么就断定是我下的蛊,我一直都在你这里关着。” “她身上的蛊毒和师父身上的一样。”梁浅月冷冷一笑“不要告诉我师父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想起以往,梁浅月只觉得讽刺。 “浅月。”他露出苦笑“你师父的死我承认,你要杀要剐都可以,但是这次,与我无关。”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不听师父的去杀梁神医,或许他会和梁浅月是很好的朋友。 至少,绝对不会如此针锋相对。 “她的毒,和师父极像,即便不是你做的也会与你脱不了干系。”梁浅月看向窗户方向,那里月光微凉,枝干黑压压的一片,声音是浸了毒的。 “把蛊毒引出体内,萘英然。我会放过你。” 梁浅月给他最后谈判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救醒西凉公主,她就既往不咎,把所有的罪过推给梁越泽。 “抱歉。”萘英然知道她不会再信他,梁浅月那样一身刺的人儿,一旦被骗,她的心房便会竖起无数的钢刀来拒绝他。苦苦一笑,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窗户方向,那里,当真是凄凉。 “萘英然!”梁浅月从怀里拿出匕首,匕首的刀刃是极锋利的,她走上前抵在他的脖颈上,狠绝的望着他。 “蛊毒的解法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你若是不愿救她,我只有杀了你救她!” 萘英然下意识的抬头,望着梁浅月的眼睛像是惨白的月光,孤凄寒凉。 “即便你杀了我,西凉公主也不会醒,我知道你不会在信我,但是蛊毒,不是我养的。” 梁浅月手下用力,萘英然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一条血痕,再用力,血越来越多。 二人在彼此的对视下,都不愿低头。 那一刻,梁浅月突然想起在那个小镇,温柔对着她笑的萘英然,似乎把一世间的温暖融于笑容中。 最终,梁浅月收手,她转过身,面前是庭院,落满了枯叶。 “我并非是信你。”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梁浅月离开房间,就在梁浅月的身体在月光下,洒满一身寒霜时,,萘英然突然张口,依旧是温柔的语调,问出了困扰他多日的问题。 “你那日,为何救我?” 梁浅月的身影微微一窒,复又恢复正常消失在路的尽头。 萘英然的目光若有所思,呆呆的盯着那条路,想着想着,突然露出了讽刺的笑意,低下头喃喃道 “笨蛋,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梁浅月在夜色中停住脚步,拿不到解药,意味着西凉公主的危险,也意味着她和宴令尔的命运。 闭了闭眼,她想起师父曾说过的一种药,蛇蝎草。 据说这种草能够遏制蛊毒,但是却不能根治根本。 事到如今只能尝试一下。 御书房内此时的气氛已经达到冰点,皇后站在一旁,看着荣谨一字一句的说出她救梁浅月出来的话时,虽面上镇定,可手心里已满是汗。 “皇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皇后在这,不信你可以问她!”荣谨依旧灼灼逼人。 “皇后。”宴皇沉下脸开口“她说的都是真的么?” “无稽之谈!”皇后开口叱道,瞥着荣谨,冷声道“本宫今日的确是去看梁浅月了,原因是因为西凉公主的毒实在是太深,我为了自己的儿媳妇去找梁浅月要解药,竟然被有心人诬陷,本宫虽然和善,但本宫也不至于把亲手送进去的人救出来。” “谁知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荣谨冷嘲热讽的道。 “皇贵妃此话何意,本宫做事坦荡,不与皇贵妃这般的人同流合污,你这是听了哪个小人的陷害,来到皇上这里胡言乱语。” 皇后也不甘示弱。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竟然被荣谨抓住了小辫子,私自让犯人出牢,这可足以定她一个劫牢的大罪,她只能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你,你竟然骂我!”荣谨气急,这次非要皇后看看她的厉害“臣妾请求皇上派人去牢里一看,一看也就知道了皇后到底做没做!” 第二百零八章 暗一身世 “……” 皇后知道一旦皇上派人去查看,所有的一切就会暴露。 可是又不能不让去看,自己越是隐藏,皇上越是相信荣谨的话,当即狠下心,扑通一声跪倒,目光凄怨 “皇上,臣妾也请求皇上派人去查看一番,好还了臣妾的清白,臣妾不能这么被有心人诬陷,求皇上还臣妾清白。” 宴皇盯着皇后的神色,见她神色哀怨。又很坦荡,半晌,才将目光转到荣谨身上,寒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皇上……我……” 荣谨实在是没想到皇后来这一招,真是老奸巨猾。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放过她,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她一招。 “皇上,臣妾以命担保,那牢里被皇后换成了自己的贴身宫女露儿,不信你看,皇后今天可是一个人来的。素日露儿可是寸步不离的!” 这个贱人! 皇后变了神色,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的确是把露儿留在了牢里,可是她是如何得知的。 “皇上。”一旁一直沉默的岑妃开口,此时她的面色苍白,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水,看起来很是虚弱。 皇上一见,忙道“岑儿怎么了。” 岑妃虚弱一笑,看起来那笑意也是勉强“许是老毛病犯了,皇上且允许臣妾退下休息。” “呦。”荣谨一听,露出不屑的笑“岑妃还真是柔弱,站了方才就犯老毛病了。” “岑妃柔弱,宫里都知道,哪比的上你,见天的胡闹。”皇后嗤了一声。 “谁胡闹了!”荣谨登时起身,正待与皇后发作,宴皇此时倪了她一眼,荣谨不满意的闭嘴。 “唤太医过来给你瞧瞧罢。”宴皇是素来知道她的身体的。 “不用,臣妾的身体臣妾自己清楚,回宫休息会就好。”岑妃笑道。 “也好。”这里皇后贵妃在闹,她在这里也不合适“李得海,送岑妃回宫。” “谢皇上。” 伏身行礼,岑妃离开经过皇后时,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在这里周旋,她去想办法。 皇后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出了御书房,皇宫的长明灯照亮了每一条路,无论白天还是黑夜,这里总是明亮的,可是人心,总是险恶的。 有多少妃子悄无声息的死在这样的黑夜中,有多少罪恶,让人躲无可躲。 岑妃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转身笑着对李得海道“李公公还要跟着我么?” 李公公何等通透的人,只消一眼,就已明白了。 “娘娘路上小心,奴才就送到这里了。” “公公慢走。” 含笑说了最后一句话,岑妃渐渐敛了笑意,看向宫门方向,她加快脚步走去。 宴皇宫最近的是太子府,可现在宴令尔被禁在太子府一步不能踏离,岑妃只得去宴亲王府。 宴亲王府大门紧闭,岑妃脚步一点,身姿轻盈立刻跃过高墙,左右顾盼方才,直直的朝东南方向走去。 此时宴墨还未入睡,从萧楚实那里得到消息,黑衣人已经全部开口,指认梁越泽,而自己救的宫女也已愿意指认梁越泽。 那么明天就由老夫人敲响冤钟,由刑部开审,为梁浅月洗清冤屈。 “暗一。”宴墨把手里的茶杯放在白玉石上,看着茶杯里的毛尖散发着清新的色彩,近日来的忙碌逐渐看到希望,宴墨难得的有一丝笑意。 “主子。”暗一从暗处出来,自从那日与梁浅月一别,暗一便一直留在宴墨身边,帮他一起搜寻证据。 “暗一跟着我已有七年了吧。”宴墨目光点点滴滴落在暗一身上。 暗一形如影子的身体一楞,复而恢复正常“回主子,是七年了。” “那仇恨,到现在还记得么?” 宴墨想起他第一次见暗一时的模样,那时他不过十一二,穿着一身破碎的衣服,衣服上面满是鞭痕,血肉模糊。 他被人押着跪在京城的长安街,长长的头发盖住了他的神色,只知道那个少年的背脊挺的特别直,犹如雕塑一般。 “来啊,看看,这就是大奸臣季成的儿子季文生,看这模样以后一定也是大奸臣!” 彪悍的大汉摸了摸额头上的汗,飞舞着手中的鞭子。笑起的大口露出大黄牙。 “我父亲不是奸臣,不是!” 那个沉默的少年突然怒吼,他挣扎着想要逃脱束缚,手上的铁链磨的手腕上血淋淋的。 他扬起的脸被血土模糊住,发丝间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他固执的喊,想要所有人相信他。 “我父亲不是大奸臣,真的不是!” 啪!一个妇女抄起手中的鸡蛋砸过去,准确无误的落到少年的脸上。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间,然后无数的鸡蛋和菜叶子如雨水般打来。那个年幼的少年突然就不在吭声。他无声的沉默中,有一种可怕的绝望。 “那个时候你应该很恨梁府。”宴墨抬抬眼“梁北山设计了一场完美的局,将季府忠义说成奸臣。” “我父亲,真的不是……”暗一的身体在颤抖,他抬起一双眼睛,露出与当年一样的目光,固执,坚毅。 “我父亲,真的不是奸臣!” “季成,你勾结源阳国,将国家十万大军都拱手让给了源阳国,这是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说!” 梁北山扔下一封书信,季成颤抖着打开,那是与源阳国来往的书信,打开,映入目光的是他的字迹,刺的他眼睛都在疼。 可是,却不是他写的。 “这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出卖国家,我们季家是世代忠良!此心天地可鉴!皇上,皇上他一定知道的!” 主帅营帐中,季成激动的道。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书信是怎么回事,陷害,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命我代理主帅一职,而你……季成,押往京城,等待处罚。” 梁北山悠然自得的坐在营帐中,可笑的望着季成。 “梁北山你……是你!是你对不对!”季成扑上前,他的眼睛充满了火焰“是你!一定是你!你觊觎大将军一职,是你陷害我!吾皇一定会明白的,我季家是世代忠良!” 第二百零九章 岑妃来访 “哈哈哈哈。”梁北山仰天大笑“皇上明白你?如果他明白你会把你们全家抄了么,现在回去,或许还能见他们一面。” “不,不……怎么会这样,吾皇……吾皇……”季成没有想过,自己身为忠良也有一天被皇上抛弃的日子。 全家抄斩,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尚在襁褓里的女儿。 季成身为大将军,一生勇敢坚毅,突然泪如雨下。 “吾皇,你听信奸臣,却不信忠良。” 季成转头望着梁北山,眼中已是无数恨意“你为祸国家,误导大皇,本将军要为国除害!” 起身抽出营帐上挂的尚方宝剑,一步步紧逼梁北山。季成是大将军,征战沙场多年少有敌手,岂是梁北山能比的。 梁北山脸色一变,摔落手中的杯子。 啪嗒。 无数士兵涌进,望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季成悲呛的道“大军为道,为国,可献出身躯,灵魂。可如今竟不识正邪,我季成死了,梁北山,你还碰到下一个季成!” 季成飞起一刀,剑声呼啸,雷霆之势,梁北山被吓得摔倒在地,士兵们此时一涌而上,刀入身体,血磁溅了一地。 啊!季文生躲在床下吓得捂住了嘴,看着父亲被士兵刺成了马蜂窝,季文生咬碎了一口牙齿。 “暗一。” 外面的夜依旧黑,看不到黎明的到来。宴墨收回目光“季成是不是奸臣,不是你知道就好,也不是我知道就好,而是要全天下的人知道,你季家的忠诚。” “等此事完结,我就完成当年对你的承诺。替季家平冤。” “谢谢主子。” 暗一哽咽。重重的磕了一下。 他在长安街被人打骂接受无数唾骂时,宴墨正好路过这条街道,戴上了从摊子上买的面具,出面救下了他一命,并且将那些侮辱他鞭打他的大汉全部处理掉。 暗一愿意死心跟着他的原因不是他许了他给季家平反,而是他见他时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季叔叔的儿子季文生?叔叔一生忠义绝不可能是奸臣,希望你好好活着为父平反。” 在那个时候,暗一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相信他的人,告诉他。 季家是一生忠良,如此既足矣。 “主子的恩情,暗一无以为报,愿以此身,做牛做马。” “我要的不是你的做牛做马,而是你能够替父平反,如此,你们季家人也可地下有知。季叔叔也可含笑九泉。” 宴墨淡淡说。 百花窗外,突然有异动,宴墨目光一抬,暗一已飞出去,飞出去的同时,几只寒光凛然的刀也出去。 砰砰砰! 刀被人打落,随后一阵轻微的打动声,来人明显没想到暗一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招架不住时,只得急急的喊“宴世子!” “暗一住手!”听到熟悉的声音,宴墨开门而出,见到门外和暗一交手的人竟然是岑妃,连忙叫住暗一。 岑妃趁着暗一分神之际,右手反转,身体飞起倒踹暗一一脚,暗一受力,顺着退后了些。 “宴世子。”岑妃平复了呼吸,对着宴墨轻声道。 “岑妃?”宴墨微微诧异。岑妃半夜登门已属稀奇,最让他惊讶的是岑妃竟然会武功,这倒是无人知晓的事情。 “岑妃好武功。”宴墨眯了眯眼睛,看着岑妃。暗一的武功已属上乘,能在暗一的手下过招的岑妃,武功一定不会太差。 “宴世子,只关心我的武功而不关心梁浅月么?”岑妃倒也落落大方,柔柔的开口,并非娇弱,而是让人舒服的温柔。 “浅月?”宴墨站在门前,目光一紧“她如何了?” “她倒没有如何。”岑妃定了定神,暗自打量了一下周围,轻声道“皇后今日去见了浅月,不但见了她,还私自带她出死牢,现在浅月非但出了死牢,还出了宫。” “出了死牢?皇后?”宴墨惊讶,皇后一向不喜欢梁浅月,这是都知道的,现在竟然去看了她,还私自送她出牢,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现在荣皇贵妃已经知道了在皇上面前弹劾皇后,如果皇上派人去了死牢看梁浅月是否在死牢,到时一切都完了。” 岑妃蹙了一双好看的眉,担心道:“如果一旦被发现人被调包,不但皇后逃不了。就是梁浅月也会被皇上一怒之下处死的。” “我不知道该去找谁,只得来找你,你与梁浅月的关系我也有听说,希望你能够找到梁浅月,带她回牢,暂时把此前难关渡过去!” “我去找浅月。”宴墨担心浅月的安危,说完正欲匆匆而去“多谢岑妃娘娘,皇上那边……” 岑妃苦涩一笑“皇上那边我已经尽力了,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嗯!暗一,送岑妃娘娘回宫。” 宴墨脚尖一点,已消失在亲王府。 蛇蝎草,蛇蝎草到底在哪呢。 离开民宅的梁浅月又和青衣一起来到荒地,蛇蝎草一向不容易找到,特别是在这黑夜,梁浅月只能通过月光和气味来辨别。 “小姐,这哪里有什么蛇蝎草啊?” 青衣气馁,坐在一旁的草地上,随手抓了一个杂草在手里捏着玩。 “小姐,如果真的找不到,反正你现在也在宫外,我们就逃走,再也不在那里受苦了。” “青衣,我现在被人诬陷,离开了这罪名就坐实了,我可以不在乎,但不能让宴令尔为我所累。” 梁浅月不时的低头望着地上的草,不是不是,还是不是。 梁浅月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不由得更是心烦急躁。 “那,这可怎么办!” 青衣也急得赶快帮她找,原本以为能一走了之,却没想到牵连许多。 “青衣!”梁浅月抬头瞄了一眼,眼睛一亮,突然喊了一声。 “啊,小姐?” 青衣被喊的的孙名其妙。疑惑的望着梁浅月。 “你手里拿的是……”梁浅月扑上去一把抓住,她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是它,就是它。” “啊?”青衣也惊道“这是那什么蛇蝎草?” 自己不会这么有福气随手一抓就是一个蛇蝎草吧。 “对啊对啊,蛇蝎草。” 第二百一十章 病情加重 梁浅月几乎要开心的大叫,即便这个东西不能彻底救好燕曦月,最起码能缓解她的蛊毒,让她能活的更久一些。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制作解药了。 “天快明了,青衣我们先回去。” “好,小姐。” 二人骑马飞快,大树不停的后退,拼了命的往回赶。 “梁浅月!” 一个石头抛过来,马儿当即稳稳的停在那里,周围是无数大树,男子自上而下缓缓落下。 “宴墨。”梁浅月惊道,翻身下马,正欲走上前,而此时宴墨已走了上来。 “浅月。走,我带你走。”宴墨开口,一双眸光晦暗不明,并不看向梁浅月, “去哪?”梁浅月狐疑,不知道宴墨为何突然出现并且要带她走。 走?她现在戴罪之身,能走去哪? “去哪里都好,不要再回那个是非之地了!”宴墨依旧低着头。压着声音道。 梁浅月眯起了眼睛,她的声音冷冷的“去哪里都好?不要家人了?不要宴令尔了?” “梁浅月,乖乖的跟我走不行么。”宴墨的声音似乎是陌生的,没有丝毫温情。 梁浅月的瞳孔突然紧缩,印证了猜想的她,猛的倒退了几步,喝道“你不是宴墨,你是谁?!” 那人似乎是楞了楞,不敢置信道“我是宴墨啊。” “不。你不是。”梁浅月此刻浑身充满了危险“你身上没有我熟悉的味道,你的容貌可以易容,可是感觉却是不能的。” “宴墨绝对不会带我走的,这里有他的使命,有他的责任,他不会这么不负责任。” “所以你不会宴墨!” 那人怔了方才,突然冷笑了声,撕开了脸上的一层皮,梁浅月知道易容术。却没想到竟然真有这么惟妙惟俏的东西。 如果不是对宴墨的了解,她一定会相信。。 “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不过即便这样,你也逃不了了!” 大长马刀被那人拿出来,梁浅月立刻认出那是源阳国特属的刀,这么说,孙势光又来了宴国?! “你是孙势光的人?”梁浅月问出口。 “呵呵,是又怎样。”那人笑了几声“梁小姐跟在下走一趟吧。” …… 梁浅月忍住没有骂出声,她现在正是紧急时候。孙势光来捣什么乱。 上次劫持她的事情她还没有给他算账! “让开,我还有急事,等我把事情完结,自会去见他。” 梁浅月这话并非是骗他,她和孙势光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很多旧账没有算。总归是要见上一面。 “在下的责任就是送梁小姐去见太子,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得罪了!” 男子的身影很快,眨眼间已到了她的眼前,梁浅月危急之下不得已的只能后退。 妈的,果然都是一群话不多说就先动手的杀手。 青衣慌张之下,上前一把抱住梁浅月,打算用身体为她挡下这一击。梁浅月被青衣抱的无法动弹,青衣你个笨蛋,这样会死的啊!梁浅月在心里大叫。 突然,一柄剑横穿二人之间,剑被横起,刀刃对着那人,那人立即不敢乱动。 梁浅月睁大眼睛,见眼前的男人,一双眉婉转的比画了眉黛还要美丽,一双如大海的眼睛望着源阳国来人。 “回去告诉你们太子,以后再打梁浅月的主意,我不介意再次大军压境,屠你源阳国。”男子冷冷的开口,是浸了毒的寒冷。 那人易容成宴墨的模样,自然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好汉不吃眼前亏,手中剑都不要了,一个翻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待那人离开,梁浅月才轻轻推开青衣,唤了声“宴墨。” “宴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浅月,出事了。” 宴墨一把抱住梁浅月,明月下,两个相爱的人紧紧拥抱。 御书房的事情还未解决,皇后和荣谨彼此谁也不让去,吵的火热。而此时林太医跌跌撞撞的从兰陵宫一路跑到御书房,还未张嘴,已经跪下扣了几个大头。 “皇上,皇上,西凉公主!” “什么?!” “什么?!” “什么?!” 宴皇,皇后,荣皇贵妃同时开口。 三人连忙赶往兰陵宫,一进门,正见燕曦月带来的几个侍女,手拿刀剑护在燕曦月的门前,拒绝任何人进入。 外面是一众太医。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叱道。身边的太医早被吓丢了魂。 林太医跟在身后不敢言声。方才太医们见燕曦月的毒越来越严重,他们实在是束手无策,不知是谁提出的以毒攻毒。 竟然被太医们全部通过,因此拿来最烈的毒,鹤顶红喂燕曦月喝下,哪曾想方一进嘴,燕曦月浑身紧绷,不时的颤抖,要看就要,林太医才慌慌忙忙去汇报了皇上。 “这……这……” “宴国的皇上,皇后,我们西凉虽然在兵力上不如宴国,却也不能被宴国如此欺负,我公主原本已经中毒,你们还喂她吃鹤顶红是何居心!!” 其中西凉国来的侍女冷声道。燕曦月近日来昏迷不醒已经足够让她们提心吊胆,却没想到这些太医竟敢喂公主吃鹤顶红! 这,忍无可忍! “鹤顶红!”荣皇贵妃惊叫。 “荒唐!”皇后怒道,也没想到这群人为了救燕曦月竟然用上了这个法子“一群不中用的,要你们何用。” “来人!”皇上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黑,鹤顶红,如果燕曦月这一死,西凉与宴国的交好就会崩塌。 他冷声开口“把林太医压下去,打入死牢!” “皇上。”林太医磕头如捣蒜“皇上,近们用尽了方法都救不好公主,这是最后一招了,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求皇上放过下官一次!下官再也不敢了!” “皇上。”侍女也冷冷开口,想起燕曦月躺在已经不行的模样,她红了眼眶“本国已知道了这些事情,太子现在已经在来宴国的路上。求宴国给西凉一个交代。” “来人啊。把林太医还有这些太医一起关入死牢!”宴皇下了最后的命令。 “皇上饶命啊!皇上!” “皇上。下官知错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原来是你 “皇后娘娘救命啊!” 皇后转过脸不去看被侍卫拖走的太医们,等到所有太医都离开了大殿,皇后这才走进燕曦月的寝殿。 侍女们的刀剑依然不收,皇后皱眉不悦。 “怎么,本宫进去还有意见?” “皇后!” 所有的侍女一起跪下,一向骄傲的她们,苦苦哀求“皇后娘娘,曦月公主毕竟是你的儿媳妇,宴国的太子妃,求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你们放心,本宫一定竭尽全力救曦月一命。” 皇后重重的承诺她们,她不知道梁浅月能否拿回来解药,但是她相信,燕曦月,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至少,宴国会倾尽全力救她,走进寝殿,燕曦月的情况果然是不好, 她的皮肤不再泛紫,而是泛起白,苍白的犹如白纸,而指甲却是极黑的,包括一直的唇瓣,也是黑紫。 她的呼吸很浅,如果不是她胸前微微起伏,她还以为燕曦月已经离开了人世。 皇后原本对燕曦月没有多大感情,燕曦月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宴令尔登上皇位的一枚棋子,往前,她倒也不在乎她的生死,只在乎宴令尔的前途。 可是现在,她更在乎燕曦月的生死,潜意识里,她不希望她离开。 皇后不想面对荣皇贵妃和皇上,便躲在寝殿里等待梁浅月的回来。 外面是荣皇贵妃不依不饶的话,皇后懒的理她。就算她亲手放了梁浅月,皇上又能怎么样她! 天边泛起鱼肚白,今夜已经无眠。 “皇后娘娘。” 想要打盹的皇后娘娘被一声轻唤唤醒,皇后起身看到百花窗外梁浅月的目光有些急切。 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燕曦月。苍白的肌肤,乌黑的唇色和指甲。梁浅月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个小药丸,药丸呈血红,又拿出蛇蝎草递给皇后。 “这个药丸先让她吃下,而后把蛇蝎草捣碎,让燕曦月吃下去。这个药只能暂时缓解她的毒性,不能根治根本。” 皇后一听说这药能缓解毒性,当即向前接住药丸和蛇蝎草。 “皇上在外殿,你小心些。”皇后示意她。 “嗯,你放心,宴墨在我身边,会送我回牢里,你就放心的让皇上派人来牢里,其他的都已妥当。” 梁浅月神色冷静,眉目之间闪烁着异常的光辉,让皇后也定了下心。 点了点头,她现在与梁浅月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也不在敌对她。 “嗯,本宫明白。” 梁浅月离开百花窗,皇后知道她去了何处。她不敢迟疑。生怕晚一分燕曦月就多一分危险。 把红药丸放进燕曦月的嘴里,很快,药丸化成一股水流进燕曦月的身体里,折碎了手中的蛇蝎草,怕她不会咽,在茶里捣碎成汁,喂她喝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皇后已出了一层细汗。 “皇上,你就相信臣妾,皇后真的把梁浅月放出来了,不信你去看,你去看!”荣皇贵妃不忘旧事,不依不饶的拿这事来说。 嘭! 皇后一把打门,望着荣谨怒道“荣谨!西凉公主正在危急之中,你不但替皇上不解愁思,还这般撕闹!” 皇后边说边走,最后跪在宴皇面前,脸色是少见的盛怒“求皇上派人去牢里查看,如果臣妾真的做了,请皇上立即废除臣妾的后位,可如果臣妾没有做,请皇上给臣妾一个公道!” “清焕。” 宴皇已经许久未唤过她的乳名,皇后身体一震,依旧是傲雪般的姿态 “皇上但凡今日不还臣妾一个公道,臣妾长跪不起!” 荣谨心思一动,便知道她这是在以进为退。当即也一把跪下“请求皇上派人去牢里查看一番,不然,臣妾也长跪不起。” 皇上气极,两个宴国最尊贵的女子,为了一个梁浅月不可开交。 现在燕曦月的病情难以控制,太医们的以毒攻毒致使病情更加严重,西凉太子很快就要到来,也不知该如何给西凉交代,听她们闹了一晚上,宴皇也终于忍耐不住。 “来人!现在去死牢里查看梁浅月是否在牢里,如果在,荣谨,你诬陷皇后,以下犯上,朕绝不轻饶。如果不在,皇后你利用身份之便私自带犯人出死牢,此罪绝不放过!” “还不快去!”宴皇怒声喝道。 李得海领着侍卫跑向死牢,刻不容缓。 梁浅月和宴墨在不惊动旁人的前提下潜进死牢,转过一条暗道,看到露儿穿着宽大的囚服在监狱中来回踌躇,一张小脸微微皱着,鼻翼上有些汗水。 “露儿。” 梁浅月低声呼唤。 “郡主!”露儿见梁浅月回来,扑上去抓住铁道,急得一眼眼睛通红。 “郡主你可回来了,狱卒已经发现奴婢和你互换身份了,他本是荣皇贵妃的人,想必已经去向荣皇贵妃汇报了,皇后娘娘现在肯定受敌……” “露儿。”梁浅月一边开门一边冷静道“我已经回去把药交给了皇后娘娘,这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皇上的人马上就来,把衣服换回来,你现在就回宫里。” 露儿看到了梁浅月的冷静,又听到药已经拿回来了,焦躁的心也有了放松,她重重的点点头。 “宴墨。”梁浅月的脸色有一些不自然,但她依旧冷静的抬起头,正要开口,宴墨已微微一笑,眉目仿若春风。 “我去外面守着。” “嗯。” 抓紧时间换好衣服,露儿连忙在宴墨的帮助下离开死牢,四处察看一番见无人监视,才放心的朝宫里赶去。 此时天色已明,李得海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一到死牢,直奔梁浅月的牢房。 梁浅月的牢房在南北方向,那里关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一路上犯人们不时敲打铁门,恐吓威胁。 “李公公,是我发现的,皇后来后,救出梁浅月,把自己的宫女露儿留下,不信你看。” 狱卒邀功似的把一脸发青的李得海请进牢房,李得海眼睛一扫,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 原来是你。 “李公公,就是这,就是这,她就是皇后的宫女露儿。”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死牢里的人 李得海透着天窗上的光,看到迎光而立的女子,女子穿着宽大的囚服,头发如瀑布一样垂下来,目光更好似黑夜中的狼,静静地潜伏在黑夜,透着嗜血的冰冷,好像随时随地要扑起来咬人一口。 “奴才见过平华郡主。” 李得海恭敬的行礼一拜。 狱卒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继而抬头看到是梁浅月。他的脸色一下子苍白的毫无血色。 “怎么……怎么……”狱卒张嘴结舌。 明明刚才还不是梁浅月啊,怎么突然间变成了梁浅月!那皇后的宫女露儿呢!!到底哪个部分出了乱子?! “李公公好。” 李得海是一个极聪明的人,从不因人的高低便去踩低,反而更是尊敬。 梁浅月知道李得海虽然城府深沉,但非是宫廷中极富毒计的人,因此,梁浅月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 “这天方才蒙蒙亮,李公公来此可是有要事?” 梁浅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道。 “回郡主。”李得海也是随手拈来道“皇上心系公主,特让奴才来看望公主,生怕公主受了委屈。” 心系她?是巴不得受委屈吧。 李得海话音一落,原本犹如一身刺的女子突然眼泪汪汪的望着李得海。 李得海不知这是什么情况,连忙问道“郡主出了什么事,不用怕,你说出来,老奴回禀皇上,还有皇上撑腰呢!” “我……我……” 梁浅月在狱卒惊愕的目光下,一双眼里蓄满了泪水,连语气中都带了让人心疼的哽咽“我……已经两天未进食了……” “什么?”李得海跟皇上许多年。自然耳濡目染了皇上的气势。 他眉毛尾部上扬,目如鹰眼,就连梁浅月都觉得李得海当真是有让人畏惧的感觉。 “大胆的奴才!竟敢克扣平华郡主的吃食,还要不要你这条狗命!好,我这便就拉你去见皇上!!” 李得海也看出来梁浅月在演戏,因此顺着梁浅月的话头,作怒火状,生生吓得狱卒扑通一声跪下求饶。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狱卒磕头如捣蒜,吓得屁滚尿流“求李公公放过小的,小的该死,小的以后一定好好伺候郡主。” “平华郡主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孙说是进了死牢,就是上了刑场她也是郡主!来人!” 李得海气得手抖,怒道。 “小的错了,小的真的不敢了!不敢了!” 狱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好了,李公公,原本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浅月已经习惯了。你现在去给我准备一些饭食,我就让李公公放过你。” 梁浅月自认不是善类,只是她现在在乎的是饭食,而不是要他如何,收拾他?用的着她动手嘛,有的是人不放过他。 “小的谢郡主,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狱卒听到要放过他,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生怕梁浅月反悔。 “平华郡主。”李得海见狱卒离开,收起方才还怒不可遏的神色,又恢复了笑容。 “岑妃娘娘还真是及时,不然老奴到这看到的就不是郡主了吧。” 梁浅月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故作疑惑道“李公公这话何意?” “老奴多嘴,郡主不要放在心上。”李得海笑道,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皇上知道郡主在这里,就放心了,老奴告退。” “公公慢走。” 梁浅月坐到床上,对李得海刚才的话加以琢磨。李得海是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的老狐狸,心思深沉,梁浅月一时也琢磨不透。 无奈躺下,现在又回到牢笼。希望今晚做的一切都能有效果,不然她和宴令尔怕是真的过不去这一关。 “皇上,李公公回来了!” 荣谨原本一脸无聊的摆弄着桌子上的玩意儿,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李得海,猛的坐起来,一脸得意的望着皇后。 她有确切的消息,牢狱里那个绝对不是梁浅月,因此她正期待着皇后的好戏。 皇后一直低着头,算着时间。按理说梁浅月已经回了死牢,即便李得海去了也不会发现什么。 可若是她没回去,依照荣谨的性子一定会大闹,皇上一旦对她有所惩处,太子又会被打压。 不自觉的,她握紧了自己的手。 “奴才参见皇上。” 李得海跪下,还未起身,荣谨已冲上前。 “怎么样,死牢里那个不是梁浅月对不对,哈哈哈,我就知道,皇后私自带罪人出牢。” “死牢里是不是梁浅月。” 宴皇也开口问道。终究是对皇后有点怀疑,不然他不会去让李得海查看。 帝王多疑,越是高处越是情薄。 “回皇上的话,死牢里的确是平华郡主梁浅月。 李得海话音一停,荣谨耳朵中仿佛爆起一声惊雷。她睁圆了一双长眼睛,涂的血红的单蔻放在嘴巴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皇后吐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手。 “不可能!监狱里肯定不是梁浅月,露儿呢,你的贴身宫女露儿呢?!” 荣谨大叫,明明狱卒都亲眼见皇后把梁浅月带出去,怎么可能死牢里是梁浅月,肯定不是!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露儿此时走进来,神情平静,步履稳定,手里拖着一个小药瓶,恭敬的跪在殿中。 “奴婢参见皇上。” “露儿你不是在死牢吗!!你怎么出来了!”荣谨没想到露儿真的没在监牢,那么监狱里真的是梁浅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皇贵妃在说什么,奴婢去了尚和宫给娘娘拿药啊,怎的去了死牢?” 露儿一脸不解的望着荣谨。复而又望向皇上“皇后娘娘说皇上最近忙碌操劳,容易头疼,特让奴婢去了尚和宫拿药,这药是薛太医现配的,奴婢一等就是一夜。” 露儿原是快步回宫,一心想着奔向皇后,却碰到了薛太医给皇上送药。露儿顺手牵羊,以拿药为借口,洗脱皇后的嫌疑。 荣谨咬牙切齿,这个小贱人。 “胡说!” 荣谨发作,正要质问露儿,宴皇怒拍桌子,荣谨生生被吓得不敢吭声。 荣谨素来是娇养惯了的,在皇宫虽然性子泼辣些,但皇上还是宠爱她的。素来皇上发怒不过是做做样子,现在皇上的脸色已经黑下去,一身的威势让荣谨有些害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公主好转 “荣谨,你闹够了没有?!” 宴皇一字一句缓声道,虽然吐字慢,但字字露出寒意“来人,送荣皇贵妃回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宫门一步!” “皇上,皇上!” 荣谨也知道这次自己是栽了,苦苦喊了两声,乖乖跟着侍卫回宫。 荣谨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宴皇怒火中烧,自己先躲躲。过了这两天,再让令行为自己求求情,自己依旧能和皇后抗衡。 只是,死牢里怎么变成了梁浅月?那个狱卒骗她?荣谨自认那个狱卒没这个胆子。 那是…… 荣谨百思不得其解。 吃了药的燕曦月渐渐好转,呼吸逐渐恢复正常,嘴唇上和指甲上的黑色也逐渐消退,面色红润,连睫毛都在轻轻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皇后娘娘,我们公主,我们公主情况好了点,谢谢皇后娘娘……” 侍女们纷纷跪下。她们自小跟随燕曦月,与她好比亲人,这次她要和亲到宴国。她们不愿意接受国主的安排,一路上跟随燕曦月来到此,却没想到发现这么多事情。 梁浅月给的药果然管用。 既然燕曦月已经脱离了危险,她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清焕,朕误会你了……” 宴皇歉意的望着皇后,皇后转身,她的脸上满是疲倦,化的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的寒意。 “皇上,这药记得常涂。” 淡淡的说完这句不痛不痒的话,皇后踏出兰陵宫,一瞬间,皇后的背影也仿佛苍老了。 西凉公主中毒昏迷的事情,压了许久还是传到了西凉国那边。西凉国主立即派太子燕琛出使宴国,来一探燕曦月的情况。 “西凉太子出使本国这件事,朕为什么听不到你们禀告,如果不是昨晚西凉侍女说出口,恐怕朕到现在还不知道。” 宴皇高高坐在龙椅上。一双鹰眼来回巡视。 “皇上,燕琛来使原本就是秘密进行的。他一路绕远就是为了躲避本国的眼线。” 兵部侍郎率先开口。 “对,老臣觉得,燕琛此次到来,不主要是为了公主燕曦月,而是来探我宴国的虚实。” “郭大人说的对,燕琛是西凉出名的富有谋识之人,为人狡猾,堪比一条隐藏的极好的毒蛇。他这次来,肯定目的不纯。” “是了,燕琛和孙势光不一样,孙势光是老虎,燕琛是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咬人一口。”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宴皇打断他们的话,每次朝堂纷争四起,宴皇总是很及时打断他们,游刃有余的控制朝堂,也是一种帝王之道。 沉思了一会儿,开口“你们觉得谁去接燕琛为好。” “回皇上的话,老臣觉得三皇子才绝出众,于众皇子众脱颖而出……” 这个三皇子的人话说到此开始闭嘴不说,他的意思显而易见,就是三皇子才有能力去接西凉太子。 “老臣不这样认为。”太子的人也不愿礼让“皇上,西凉太子来本国,我们派一个别的国家不知道的皇子去不太合适,求皇上让太子宴令尔去接燕琛。” “太子纨绔不宁,皇上已经把他禁在东宫,现在怎么来接燕琛。”三皇子的人不愿放弃这次为三皇子正言的机会。 “太子为人正直,是天之骄子。”一位大臣跪下求宴皇让宴令尔出东宫迎接西凉太子。 “太子是民心所向,如果皇上不让太子去二让三皇子去,实在是令人有所误解啊!” “太子被禁足,是戴罪之身怎么能迎接西凉太子!” “怎么不能,皇上一声令下,太子即可就能去迎接燕琛。” “够了。”宴皇大手一挥制止了两党的争吵,他将目光移向平南王,若有所思的开口。 “萧廊,你觉得此事让谁去比较合适?” 平南王这时走出来,面对两党的表情神色。平南王朗朗一笑。 “臣觉得,太子和三皇子去了都不合适。” 此话一出,两党立马生出一片唏嘘之声。 “皇上,这件事只有太子去最合适,怎么还有其他人的事?” “三皇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平南王此话怎讲?” 平南王心里自然清楚宴皇问他的考究,无论他说哪个,都有可能投奔了哪个党,这是皇上的大忌。 因此他接着道 “太子禁足东宫,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被放了出来,倒显得我们多心虚似得,而三皇子就更不能去了,太子无法去得,三皇子一旦过去,又让西凉国心下不满。” “哦?那让谁去好呢?”皇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了笑容。 “臣有一个选择,不知合适不合适?”平南王在朝堂上也学会了绕圈子。 皇上点点头“你说说看。” “宴墨,宴世子。” 大臣们一脸惊愕,就连皇上也是不解。 “你刚才说太子不去,三皇子去反而会引得不满,可你让一个世子去,不是更让西凉有所不满么?” 陈大人开口,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陈大人,你忘了前些时候,源阳国攻打西凉,是谁主动请缨去了西凉打退的源阳国么?” “宴墨!” 众人这才想起来,西凉被源阳国打的节节败退,是宴墨带领精兵,一路势如破竹从源阳国手下救下西凉。 “从宴墨带领兵将救下西凉,在西凉子民心中,宴墨就是从来而来的战神,拯救他们的天神,让他去接燕琛,再合适不过了。” “好。”宴皇似乎早已有所考究,当下一锤定音“那就是宴墨了。” “燕琛来了?” 宴墨问道,西凉国的动向稍微有点大的事情就已经飞鸽传书过来了,这下燕琛出使宴国的事情竟然没有人发现。 他的情报系统一向完善而精密,这次竟然被燕琛躲过去了,想起燕琛那个小狐狸,宴墨直觉往后的事情不会太简单。 “是的,宴世子,皇上命您今日去城外迎接西凉太子,希望宴世子不要推脱才是。” 后面李得海这句是明显客气,一般圣旨已下,自然不会抗旨不尊。 当然,赐婚那次是例外。 宴墨接过圣旨,送李得海离开,宴墨趁着时间修书一封,卷好,放进鸽子腿上的盒子里,鸽子展翅高飞,飞到遥远的西凉。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太子燕琛 “燕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宴墨转动手中的毛笔,若有所思。 听说西凉太子今日要来,城南门今日聚集不少百姓,人群熙攘,林次披肩。 百姓们暗暗私语,讲的不是西凉太子是否帅气,西凉太子如何勇谋,而是西凉公主燕曦月。 燕曦月在宫宴上中毒昏迷一事,在京城中流传许久,现在西凉国找上门。众人们不由好奇,于是纷纷来凑热闹。 宴墨率领皇宫禁卫兵,远远就看到南门已经聚满了百姓,成虎立马派人分开了一条路,让禁卫兵用身体拦住人群。 一身墨色鎏金长服的宴墨缓缓而来。面如冠玉,人如其名,不惊不澜。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一番骚动。 宴墨高高坐在城门前,等待着燕琛的到来。 宴墨曾和燕琛交过手,知道他的性子,太阳不下山他是到不了的。 今日原本已和萧楚实商量好,今日击鼓鸣冤,为梁浅月申冤。自己和萧楚实手里的证据足够救出梁浅月了,可是…… 宴墨眯了眼睛,看向路的尽头。 就在这个时候燕琛来了,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计划。 就连萧楚实都说,燕琛这个时候来,简直诡异。 依燕琛的实力,燕曦月中毒的事情不会现在才知道,而他现在才赶过来,还特意从源阳国转过来,心思肯定不简单。 太阳从西处落下,在天边形成一个瑰丽的火烧云,照的大地一片血色。 并没有因为太阳落山而减少的百姓反而更多了,从城门一路绵延到长安街,每个子民都在翘首以盼。 那个传说中,最神秘,最有谋识的西凉太子燕琛。 举国天下,谁人不晓。 而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是,燕琛面对昏迷的燕曦月会作何反应,宴国和西凉两个国家的交好会否停止。 这都将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终于。在最后一丝余晖下,西凉太子的马车缓缓出现在路的尽头,远远望去,只有一个黑点。 马车走的实在是慢,宴墨这种了解燕琛的人倒不甚在意,而成虎却早已不耐烦了。 他本是一届武将,心目中的英雄就是战场是杀敌千万统领六军的将军。 比如说,平南王,前将军季成,宴墨。 而西凉太子燕琛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汉子,自然入不得他的眼,依靠身份却没有能力成虎更是看不起。 “世子,这燕琛架子真是大,竟然让您等一下午。” 成虎冷眉一横,不爽的开口。 宴墨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今日来的不算晚。” 马车姗姗来迟,宴墨带领成虎以及禁卫兵,出城门迎接。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马车,上面蒙了一层黑布,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走的摇摇晃晃,感觉都要散架。 说是不起眼,不如说很寒酸,非常寒酸。 他的身边就跟着三个人,一个马夫,两个侍卫,身上均带着伤。 “宴亲王府宴墨,受宴皇之命特来迎接太子。” 宴墨抬起了一双凤眸,轻启薄唇,待看到那辆马车,也不由抬高了眉头。 一向注重用品的燕琛,竟然也会坐在这样的马车里。 “宴墨啊,本太子猜就是你。” 一个头从黑布里钻出来,睡眼惺忪的看了一圈,最后定位在宴墨身上,此时宴墨已翻身下马,朗朗而站,丰神俊朗,出尘不染。 “啊呀,你穿这么漂亮本太子怎么好意思下去,本太子半路可遇到劫匪了,百十口子人就我和这三个逃出来了,马车啊女人啊钱啊都被劫了,快快快,让本太子进城好好洗洗,顺便吃个饭,哦对了你好好安排,我再睡会儿。” 不一会儿,马车里响起呼噜声。 这位传说中,谋略倾绝天下的太子,让成虎以及其他禁卫兵几乎瞪掉了眼珠,咽了咽口气,才缓过一点劲。 是不是世上的太子都是这么不正经……比如说,自家的…… 东宫里,男子一身红色中衣不规整的穿在身上,长长的黑发被一根绳子系住,露出一张魅惑的脸庞,他狭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兵书,坐在一张华贵的椅子上,看起来悠然自得。 外人常道,太子宴令尔被关东宫,却依然不该死性,荒诞度日,日日歌舞升平。而只有东宫的人才知道。 那些不过是太子制造的假象。 这个精明的太子,利用这一段时间,养精蓄锐,在京城安插了不少眼线,每天都有无数的情报递上来。 看起来似乎远离朝堂,实则暗里控制朝堂。 “哦?燕琛来了?” 宴令尔听到探子的回报,修长的手指放下手中的兵书,不自觉的把手指放到额头上摩擦。 燕曦月中毒的事情,西凉国原本已经早已知道,为何燕琛姗姗来迟。 而且,来的路上还遭遇了劫匪,把燕琛打劫的一穷二白,除了燕琛,一辆马车,三个人,什么都没有。 打劫? 信他才有鬼了。 “记得,观察燕琛的举动,以防他做出什么事情。” 燕琛是什么人,宴令尔心里比谁都清楚。 的确是足智多谋剔透玲珑,可是心机之深沉,怕是无人能敌。 想着,宴令尔又拿起了兵书。 燕琛那样的人,只要他不说他要做什么,无人可猜透。所以他也不浪费时间,等着他的行动,他自然有应对的方法。 皇宫,一辆摇摇欲散的马车在甬道里缓慢前行,车夫稳重的赶着马车,车里响起一连串的呼噜声。 成虎黑着一张脸,宴墨把人接到之后,交给成虎,一个人扬长而去。 看着宴墨潇洒的身姿,望了望马车里的瘟神,成虎觉得自己真是倒了霉。 真是什么霉都让自己摊上了。 比如上次带走梁浅月,平南王到现在都对他冷言冷语的,想想都觉得自己格外委屈。 “燕太子,燕太子。” 皇上今日设宴在皇后宫中为燕琛接风洗尘,总不能让他睡着过去,尽管不情愿,成虎还是恭敬的叫他起床。 依旧是不绝于耳的呼噜声。 成虎脸又黑了黑,忍了半晌没忍住,咳了一声,发力,吼道 “燕太子,有美人啊!!” 话音一落,只见马车上翻起一个人形,窜出来一个人头,一双桃花眼左右顾盼“在哪呢?美人在哪呢?” 第二百一十五章 燕琛的本领 成虎胸口一闷,果然…… 世上的太子都是一样的,同样的招同样的效果。 “燕太子,到本国的皇宫了,皇上在前方设宴,请燕太子步行赴宴。” “哦,知道了,本太子在休息一会儿。”燕琛看不到美人,一双桃花眼也没了兴奋,怏怏的说了声,又一头躺在马车上。 成虎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马车里响起熟悉的呼噜声…… “燕太子!” 成虎咬牙切齿道。 “成虎大人,这里是宴国的皇宫么,看起来是不错呢。” 燕琛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在美如画的皇宫里左右顾盼,穿过几个假石,燕琛突然不走了,成虎也停下步子,看向燕琛。 燕琛是很高的个子,身材确是劲瘦。他的头发睡的有点凌乱,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桃花眼像是含着朝露,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配上那一身儒雅的书生气长袍,怎么看都是书生,哪里有一国太子的气质。 “这件衣服啊,本太子是抢的你们宴国一个书生的,你知道的本太子半路被打劫,马车啊女人啊钱啊都没有了。” 燕琛又开始说道,想起他金碧辉煌的马车,温香软玉的女人,金光闪闪的银子桃花眼中蕴含着绝望而悲伤的泪水。 “燕太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成虎一路上被他絮叨了多少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哦我就是想说本太子缺件见人的衣服,宴会上肯定有侯门子贵,定都是美人,我啊要……” “燕太子想多了。” 说完成虎扭头就走。 皇宴上只有皇上皇后还有几个大臣,以及萧楚实紫怏和灵珊。 桌子上摆着不同的水果,紫怏和灵珊在萧楚实身边百无聊赖的吃苹果。 紫怏和灵珊到这来的原意是想看看西凉国是怎么样的态度,浅月能否脱离危险。 这才是她们最担心的问题。 “皇上,臣已将燕太子接回宫。” 成虎大刀阔斧的走进宫殿,步态太快反倒有些不正常。 皇上看出成虎的不对劲,点了点头,道“请燕太子。” 成虎自觉的退到一边,心想着西凉国竟然让那个不靠谱的太子来兴师问罪,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踢了。 从来到京城,要么在睡。要么在纠结仪容仪表,哪里有一分担心西凉公主。 紫怏和灵珊也不吃苹果了,心里暗暗期待来个软柿子,这样浅月就不会有大危险了。 “宴皇!本太子的妹妹呢?曦月?曦月!” 宫殿大门,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一边走一边哭,他一把扑到一个大臣的桌子上,吓得大臣立刻站起来。 “曦月,曦月你死的好冤,曦月啊,哥哥来了,曦月!” 又一声哀嚎,众人惊异的互相看看。 这……这就是那西凉太子? 听说足智多谋才冠天下的燕琛? 宴皇面上有着洞察人心睿智,很快就消失不见。 “成虎,把燕太子扶起来。” 成虎还没有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这……刚刚还嬉皮笑脸的找自己要衣服的人怎么这会…… 成虎还没有回过神扶他,燕琛就自己站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走向宴皇。 “我妹妹曦月,一心爱恋太子,辛辛苦苦来到宴国和亲,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遭到毒害,我好痛心。” 说着捂住胸口,好像真的很疼。 紫怏惊诧的和灵珊互相看了看,额……好像这个太子确实是个软柿子,可是怎么感觉那么难缠。 萧楚实看着燕琛,嘴角冷冷一笑。 燕琛的本领可不止这些。 “燕太子,你切孙如此伤心。”皇后一直以为燕琛应是那种稳重如泰山的男儿,哪曾想竟然是个软弱的太子,低咳了声,尴尬的开口“曦月现在病情有所好转,并未去世。” “对对对,曦月公主病情有所好转,并未去世,太子切孙激动。” “我国神医定能治愈公主,太子孙要伤心……” “曦月公主一定能好……” 众位大臣附和。 一听说燕曦月还没死,燕琛立马就止住了哭声,随意找了个位置,不等宫女服侍,自己率先倒了杯水,仰头喝尽 “哦没死啊。” 燕琛对自己情绪的收放自如简直惊掉了众人的眼珠。 “对……对…没死…”皇后张口结舌。 “那毒害我妹妹的凶手听说你们抓起来了?” “是的,已经抓起来了。” 萧楚实淡淡道“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她下的毒。” “咦?”燕琛这才注重到萧楚实。一张书生卷气的脸配上妖冶的桃花眼一点也不突兀,反倒有种孙名的吸引人。 “萧楚实?好久不见啊,我今天看到宴墨了,没想到一天之内见到了两个故人,宴令尔呢?那个小妖……” “燕太子!” 萧楚实出声打断,蹙了眉头,怕他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 众人微微一愣,没想到燕琛不但与萧楚实相熟还和宴墨甚至宴令尔都是故人。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看看令国的公主么?” “是该去看看,不过去之前还是应该谈一下凶手的问题。”燕琛一脸认真的道。 “燕太子,在下方才说过了,证据不确凿,是不能定罪的。”萧楚实也认真开口。 “犯人已经在押,只要西凉要人,随时都可以带走。” 宴皇出声道,庄重威严的声音让人不可抵抗。 “皇上……” “皇上……” 萧楚实和皇后同时出口,却在宴皇的目光下噤声。 “不是浅月姐姐做的,皇帝伯伯不能让他们带走浅月姐姐!” 紫怏站起来,义正言辞道。 浅月姐姐已经够苦了,一旦去到西凉绝对再无活命的可能。她绝对不能让他带走浅月姐姐。 “紫怏……”灵珊偷偷拉了她的衣服,示意她坐下。这个时候还是噤声比较好,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两国之间的事情,两国之间本不是他们女儿家应该掺和的。 哪知紫怏根本不管不顾,抬脚走上正殿,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看着燕琛,露出小猫的利爪 第二百一十六章 紫怏心动 “你们什么西凉国,想要浅月姐姐带走,简直做梦,我们才不给,不给!” “紫怏!” 宴皇不悦。 “紫怏,快回来。” 因为上次梁浅月的事情,皇后也已经相信了梁浅月,心里更是对她有愧疚,但是这个时候是不能出头的,想要救她有很多方法。 “我就不,浅月姐姐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嘛!” “紫怏!” 萧楚实上前一把抓住紫怏的胳膊,对着宴皇道“臣送紫怏郡主回府。” 萧楚实带着紫怏匆匆离去,燕琛听完这些话,一双桃花眼灌满了眼泪“本太子从西凉一路赶到宴国,遭遇了劫匪,马车啊女人啊钱啊都被打劫了……就是为了带回妹妹,把凶手也带走,没想到,你们竟然……” “燕太子,宴国愿意把凶手交给西凉,任由西凉处置。” 宴皇沉声说完,燕琛的悲伤并未就此止住。 “本太子一路从西凉赶到宴国,遭遇了劫匪,马车啊女人啊钱啊都被打劫了……” “明天本宫就让人把马车送到太子身边,顺便给太子几个侍女伺候你。”皇后抓紧说道。 “我的钱啊!” 燕琛一声哀嚎,皇后眼跳了跳,大臣们的眼也跟着跳了几下。 “钱的话…可以商量…”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爽快,本太子也就放心了。”燕琛幽幽的站起来“明天我会让奴才把账目报给娘娘,对了,我妹妹呢?” “你放开我,楚实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你跟他们是一样的都想让浅月姐姐去西凉!” 紫怏生气的甩开萧楚实的手,率先一个人出宫,也不理他。 宫门前是一望无际的树林,皓月在大地上洒下一片银光。 萧楚实追上去抓住她,向她解释道 “并非是我不让你说,而是这件事情暂时不要明着插手。” “什么意思?”紫怏不解,看着萧楚实,此时萧楚实的目光也如春日暖阳一般盯着她。不知为何,紫怏突然心口有蝴蝶飘然起飞的感觉。 “我和宴墨已经掌握了证据证明梁浅月并非是凶手,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去鸣冤,现在我们只有证人,却缺乏证据。”萧楚实怕她不明白细细的解释给她听。 “那等你找到证据浅月姐姐人不都在西凉了嘛!”紫怏急得眼睛通红,她的浅月姐姐是她的亲人,她不能失去。 “你别急,这就是我说的不能明面上的反对。” 萧楚实耐心的对她道。 “浅月现在在死牢里,我们要救她出来总不能劫牢,这是大罪。可是浅月一旦上了燕琛的车,出了宴国,我们再劫,那么便不会有宴国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引火烧身。” “到时候西凉只能吃个哑巴亏。” 紫怏细细的想了想萧楚实的话,惊觉的确如此“楚实哥哥,太棒了,你竟然想到这么好的点子。” “不是我想的,是宴墨想到的。” 接完燕琛后宴墨直奔平南王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萧楚实,二人一番合计,已经制定出一番计划。 现在萧楚实应付宫内,宴墨暗中安排人手,只等梁浅月一旦上车出宴国,这边杀手立马拦下,救出梁浅月。 “楚实哥哥,你这么好,想必日后嫁给你的女子一定会很幸福。” 紫怏一路上看着萧楚实,这么多年来,似乎是第一次发现她的楚实哥哥如此好看。萧楚实闻言一笑,看着路被月光打下的白光,也可爱的让人不由的心情舒畅。 “我也这么觉得。” “啊。” 紫怏惊呼一声,往常她这样说,楚实哥哥都是说,他不娶妻。而这个时候紫怏总是笑嘻嘻的说不娶妻别人会笑话的。 那个时候楚实哥哥总是不在意的一笑,她也会不由笑开。 当楚实哥哥说出他也那样觉得时,紫怏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是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抢跑了一般。 她从来没有想过,等到有一天楚实哥哥真的娶妻时,她会怎么样。 紫怏低下头,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了,就是突然的不想说话。 “紫怏,如果有一天你嫁给了自己喜欢的男子,我也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萧楚实转身摸了摸紫怏的小脑瓜,紫怏突然想哭,猛的抱住萧楚实,语气闷闷的“楚实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娶别人,紫怏也嫁不了人的,宴墨哥哥喜欢浅月姐姐,紫怏以后就陪着楚实哥哥好了。” “好啊。” 萧楚实嘴角旋起一抹笑容,他一向清楚紫怏对他的依赖,可是依赖从不是爱。 他嘴角的笑越来越苦涩。 “世子世子!” 远远跑来一个人,急急朝萧楚实大喊“世子!” 萧楚实识得那是父亲身边多年的任叔,看他火急火燎的模样,萧楚实发觉到有事发生,赶紧迎上去。 “任叔怎么了?” “世子快些回府,王妃她……她快要不行了!”任叔含着泪说完。 “什么?!” 萧楚实和紫怏同时惊叫。 顾念念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多日来的毒性复发,已经将她所有的生命耗尽。 百果百香已经哭的不能自已。老夫人在一旁紧紧坐着,一双眼睛也泛起了泪花。 顾念念好比她的女儿,身上的一块肉,如今将要香消玉殒,她哪能不痛苦。 平南王在到床边紧紧的攥着顾念念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了。 “念念……”平南王心痛难以忍受,顾念念的病始于他,当年他被困源阳国,是念念一人独闯源阳国救下了他。 为了救他,念念喝下了带走剧毒的酒,从此余毒难清,日日尝受毒入骨髓,痛不欲生的滋味。 “阿廊,实儿呢,他怎么还没有回来,还有浅月,怕是见不到她了。” 顾念念说着说着,从眼角留下一滴滴泪水。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抗不到明日。 “胡说什么呢,实儿一会儿就到家了,至于浅月,也很快就出来了。” 平南王心疼的为她擦掉眼泪,这么多年,他请遍天下名医也无法治好她的病,这一天,他知道会到来,可是那刀剜似的痛让他哽咽。 “娘,娘!” 第二百一十七章 义母病重 “娘,娘!” 萧楚实跑进房里跪倒顾念念身边,一把抱住她红了眼眶“娘。” 喊了一声,已经满脸泪水。 紫怏也跑进来,看到顾念念弥留之际,低低唤了声‘念姨’,也是泪水止不住的流。 她自小就知道,念姨的身体很差。 父亲说,她的毒很深,是治不好的。那个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娘,你……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萧楚实哽咽的道,一向坚强独立的他此刻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顾念念知道他此时的煎熬,眼角留下一滴滴泪水。 “实儿,别伤心,不论日后我在哪里你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顾念念笑着安慰他,纤细的手指为他把耳边的鬓发别到耳后。 记得当年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不能怀孕的,而她却极想要孩子的,冒着生命的危险生下萧楚实。 那日相当于在地狱转了几转,却幸运的转了出来,能活到现在,已属幸运。 她已经很满足了。 “娘,你不会有事的,实儿还没有好好孝顺你,娘,你还没有看到我娶妻啊。” 萧楚实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道,眼泪顺着脸颊滴到床单上。 “实儿,别怕。不论娘去哪里,都是爱你的。” “不,不,娘,娘你等我。” 萧楚实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顾一切的向外跑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紫怏怕他出什么事,紧跟着跑了出去。 夜风如刀,把脸吹刮的火疼火疼的。 兰陵宫。 燕琛坐在曦月的寝殿,身边的马夫实则是精通医术的身医崔道子在为燕曦月把脉。 “曦月她怎么样了?” 崔道子一脸沉重,左右把脉之下,更是有所惊叹。 “我告诉你,我就这一个妹妹,你要是救不活她,就别想活了。” 燕琛喝完手中的茶,转动着茶杯说道。 催道子跟随燕琛身边多年,对他的性格再了解不过,燕琛的做事风格,虽然一向琢磨不透,但确实不是仁善之辈。 “公主此毒是南疆的着名的蛊毒,现在蛊毒已入骨七分,公主体内还有鹤顶红剧毒,不过此毒已经解了,而且医治公主之人给公主服了蛇蝎草,遏制了公主体内的蛊毒,而另一种药……暂时不清楚。” 催道子说道。 “我不是要听这些,你就说,曦月能不能醒过来,如果不能……”燕琛的桃花眼幽幽一转,其中的杀意崔道子自然明白。 “臣一定倾尽全力。” “看来要见见那个伤我妹妹的人了,对了,她叫什么来着?梁浅月?” 燕琛一笑,眉目中却不含一点笑意。 梁浅月在死牢里更是日夜难安,燕曦月那边没有传来消息,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是好转了还是恶化了。 心头突然猛猛的乱跳,梁浅月在死牢里来回渡步,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却又说不上来。 看着月亮向西斜,梁浅月算了算时间,都这个点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梁浅月坐在床上思考,到底哪个环节会出故障。 “梁浅月!” 萧楚实一路奔到死牢,他是掌管形事案件的人,死牢大部分犯人都经过他的手,他凭借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冲进死牢。 借着手中力道,萧楚实一掌劈开铁质的锁,梁浅月眼见萧楚实的神色惊的站起来。 “萧楚实,发生了什么?” “娘她……病重,你懂医术,我带你出去救娘。” 义母病重? 梁浅月一马当先的冲出死牢,义母病重,义母病重,难怪她今日心绪不宁,原来…… 想起那个温柔的母亲,梁浅月几乎用飞的速度,却被门前一众官兵拦下。 “来人啊,有越狱的!” 顿时无数官兵围上来,手中的刀对准了梁浅月,梁浅月心急出不去,又担心顾念念的身体,一时发急就要冲出去,依她的武力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萧楚实及时出现拉住她,沉声对他们道“我是萧楚实,受吾皇之命接梁浅月回宫重新接受调查。” 又是无数的守卫涌上来,对着萧楚实的后背猛的一刀。 刺啦一声,藏蓝色的官服被划开一道大大的血痕,萧楚实一口血喷出跪倒在地。 后背的血刺眼而醒目。 “萧楚实!” 梁浅月急唤一声,身边是围得水泄不通的守卫,她的身上也落了不少伤,她的武功原本就弱,身体几乎负荷,也已经撑不住了。 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数声连响,自己身边的守卫全部应声倒下,暗一等人迅速解决了在梁浅月萧楚实身边的人后,与守卫们打杀。 梁浅月脸上被喷了血花,来不及擦掉跑到萧楚实身边,手指一点穴位,萧楚实后背的血迹立马止住。 此时萧楚实的脸上苍白,满脸冷汗,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快回去…救…娘……” “我知道,你现在情况不好,我带你一起回家。” 周围是无止尽的厮杀,梁浅月抿住唇,看着暗一暗二等人的到来,方稍稍放下心。 随着暗卫一同前来的紫怏也冲到了萧楚实身边,一见萧楚实受了重伤,紫怏已经哭成泪人。 “楚实哥哥……你怎么……样……” 去宴亲王府求了宴墨哥哥找皇上要来手谕后,自己则跟着暗一来到死牢,却没想到武力一向高强的楚实哥哥竟然受了重伤,紫怏的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刀。 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紫怏恨不得在自己身上。 “我没事……”萧楚实虚弱的笑笑安慰紫怏,紫怏一见他笑,哭的更凶了。 “回去看看娘…不用管我……” “好,紫怏你照顾萧楚实。” 萧楚实这次不要命的救她就是要她回去救义母,何况她也担心义母的情况,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暗一等人是宴墨精心训练的杀手,岂是这些守卫能比的,一时间他们也有些措手不及,更是无暇梁浅月,因此也是一路畅通无阻。 梁浅月离开之后,宴墨匆匆赶来,看着眼前残杀的一幕,又见萧楚实受了重伤,目光一冷,对着暗一等人做了个停的手势。 “先送萧世子紫怏郡主回府,其他的我来解决。” 第二百一十八章 顾念念去世 “是。”暗卫们立刻收手,暗一暗二分别扶起萧楚实紫怏二人,暗一见紫怏哭的眼睛通红,很想为她擦掉眼泪,却生生忍住。 死牢的守卫还剩下不少人,宴墨暗自运力,手掌翻动之间,暗波流动。 守卫们纷纷向后退,那强大的功力让他们畏惧,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宴墨那样遗世的佳公子,竟然有浓厚的功力。 “兄弟们上!” 守卫头领率先喊出声,宴墨身上的杀气逼人,他知道,他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们。 守卫们纷纷抬剑相向。 “啊!” 守卫们怒喊,冲向去想要先发制人。 “嘭!” 宴墨手掌一击,守卫们瞬间飞了出去,血溅到空中,宴墨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丢到满是血迹的青石板上后,人已消失。 月光已经藏进云层,逐渐看不清远处。 死牢前已是一片狼藉,无数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青石板上,只有风在不停的吹。 平南王府,夜已经深了,却无人安眠。 “阿廊,以后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实儿颜儿他们。” 顾念念知道萧楚实去了何处,只是她恐怕等不到他们回来了。 “好,我会的。” 平南王开口,语气中已是痛意,这个纵横沙场的勇者也已泪流满面。 “娘。”顾念念看向一旁的老夫人,轻声唤道,她浅浅的笑着,一如当年她第一次喊她“你要照顾好自己,念儿不能常陪你身边了……” “傻孩子……” 老夫人哭着道,人生最难过的孙过于生离死别。 “阿廊,我…你不要愧疚,我……没有后悔过,这一生……从未后悔过……” 顾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没有声音,她的眼睛闭上,长长的头发柔顺的披在前胸,像是平常睡着了一般。 这个也曾名震宴国的女子就在这样的深夜,离开了人世。 平南王颤抖的摸上她的头发。 “念儿!” 平南王再也控制不住,悲呛大喊,旋即痛哭不止。 义母…… 一路急奔的梁浅月摔落在阶梯上,那句深切的悲伤呼唤,让梁浅月再也没有勇气踏进去。 终究是没有来得及看上她一眼。 “浅月过来。” “我想见见浅月,怎么说也是我女儿,你总不能不让我见她。” “说什么呢?你我是母女,不必生疏。” 宴墨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梁浅月的身边,心疼的望着她。那个瘦弱的身体却总在坚强,坚强的人人心疼。 梁浅月也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强忍的泪水在看到宴墨那一刻奔如涌泉。 “宴墨,义母不在了……” 那个像母亲的女子不在了,她再也找不到她了。 “浅月……你还有我……”宴墨开口,一双眼睛揉碎了温柔。 “不在了,不在了。” 梁浅月抱腿埋头痛哭,这天下,又少了一个她爱的,爱她的。 天色微明,皇宫已经是人来人往,每一个宫女太监都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宫中,生怕帝王之怒降到他们身上。 “好,我死牢守卫全部灭口,竟然一个不留,萧楚实他干的好,平南王府他是要反朕吗!!” 皇上砸碎眼前的墨砚,大发雷霆,堂堂宴国的死牢竟然被一向忠心于自己的平南王府给平了! “皇上,现在守卫全部灭口,臣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南王府做的。” 成虎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开口。 平南王府一向忠于皇上,怎么会与皇上作对,还把守卫全部灭口,皇上怎么能不发怒。 “还能不是他!” 皇上穿着寝衣,怒不可遏“去把萧廊带过来,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如何!” “臣……遵旨!” 成虎正待下去,门口赫然出现一个身影,来人走进寝殿,喝道 “站住!” 成虎立刻不敢再动,皇后从他身边走过去,跪到皇上面前“皇上,此事是臣妾的错,如果皇上真要降怒于谁。臣妾愿接受惩罚。” “和你有关?”宴皇气的咳嗽起来,他坐到椅子上,怒目而视“梁浅月是你指使救的?守卫还是你指使杀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成虎在一旁已吓出冷汗,而皇后依然直直的跪在殿中,不卑不亢“梁浅月不是臣妾指使救的,死牢守卫也不是臣妾指使杀的。” “既然不是你,你来认什么罪,萧廊做出的事朕绝不会轻饶!” 宴皇胸口上下起伏,一张眼睛射出上位者的决断。 “梁浅月的确是萧世子带走的,但守卫不是萧世子杀的。” 皇后沉声道。 “平南王妃病重,去世前想看一眼梁浅月,宴世子知道后,一边让萧世子去死牢告知梁浅月,而宴世子过来求圣旨让梁浅月见一面平南王妃。” 说道平南王妃,皇后也不免伤心,在所有女人的心里,平南王妃一直是个巾帼英雄。 “皇上不愿相见,宴世子只得来求臣妾,臣妾素来喜欢王妃,就不与皇上商量下了手谕,于是萧楚实拿着我的手谕带走了梁浅月,绝对没有动武!现在王妃已经去世,平南王府处于伤痛之中,你现在去带平南王,实在是让人心寒!” “王妃去世了!” 宴皇站起来,来回渡步。昨日他因为宴墨的原因不愿相见,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平南王妃去世想见一眼义女,身为母亲的皇后有所感触的下了手谕,萧楚实以手谕带走了梁浅月,看起来解释的似乎一切都对,可是…… “可是,那守卫为何灭口?” 宴皇终究是宴皇,手谕是皇后下的,可是既然下了手谕,为何守卫们还会遭到灭口。 想着,宴皇眼中出现睿智的光芒,打量着皇后。 如果不是成虎及时发现,并对死牢作出一系列的措施,想必现在死牢里穷凶极恶的犯人早已逃了出来。 现在西凉太子正在宴国,皇家颜面也是一失尽失。 最让他介怀的是,平南王府,这个忠心于他也只能忠心于他的地方。 “这……臣妾不知,但臣妾保证与萧世子无关。萧世子收持臣妾的手谕,守卫们应该不会阻拦他们,又怎么会对他们下痛手,何况萧世子一人也抵不过如此多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帝王之怒 皇后仔细的为皇上分析,看到皇上面色稍微好转,一直紧张握住手帕的她微微松了口气。 得知萧楚实去劫死牢的消息,她也被吓了一跳,按照宴墨的安排,写了一份手谕让露儿送过去,却不曾想看到的竟然是一具具尸体。 皇后知道此事闹大了,皇上定然不会放过平南王府。 平南王府的地位一旦在宴国被感动,将会造成不可泯灭的伤害,为了宴国,为了麒儿也要保住平南王,当机立断皇后来到寝殿为其说情。 可是死去的守卫,这一点,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过幸好,皇上的怒气相对减少些,即便自己因此遭到惩处,也在所不惜。 “成虎,去调查昨日的事情,朕今天就要看到结果!”宴皇眼睛扫了一下皇后“如果有人胆敢庇护他们,绝不轻饶!” 皇后身体微微震动一下。 果然,帝王多疑,怎么会听她一面之词。 死牢的事情立刻在京城疯传,众人听说后反应不一。 兰陵宫。 “昨天竟然发生这么多事。”燕琛从伸了伸懒腰,一脸倦意,翻了个身继续睡“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看宴墨如何一手遮天。” 说完已经打起绵长的呼噜,跪下的暗卫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房间里,像是从来没有来过。 原本睡得正香的燕琛睁开了眼,那双桃花眼里哪还有一丝睡意。 “全部守卫死完,唔宴墨的武功确实不低嗯。” 东宫。 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宴令尔挑了挑眼睛,看来他的确是困在这里太久了。是该出去了。 “告诉宴墨,孙势光在京城的茗坊客栈,让他不用辛苦找了。” 萧楚实劫牢,守卫全部灭口。 怕也只有宴墨敢如此破釜沉舟。 梁府。 梁越泽听到消息开心的大笑,手中的绣的鸳鸯也被自己扔到一边,真是孙名的好心情啊。 “姐姐,怎么这么开心?”梁念珠在一旁惊讶的开口,这些天梁越泽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砸东西,今天这么开心真是难得。 可是她笑的越开心,梁念珠越是害怕。 “梁浅月被人从死牢里劫走了。” “啊?劫走了,那你还开心什么,都被人救走了,不行那个小贱人就是该死!” 梁念珠一听说梁浅月被人从牢里劫走了,当即一把跳起来,指着梁越泽吼道。 梁越泽瞥了她一眼,不屑的一笑,从来不带脑子的女人,怎么就是她的妹妹。 “是萧楚实劫的,这下不但他们完了,就连平南王府都要完了,快去告诉父亲!” 梁念珠这才听明白,当即开开心心的跑出去告诉梁北山了。梁越泽沉思了会儿,唯恐生出意外,又将身边父亲新给她的暗卫派出去监视梁浅月,这才放下心。 “楚实哥哥,你别伤心了,念姨不在了,但是紫怏一直在你身边啊。” 紫怏端着药坐在房中,经过救治萧楚实已经醒来,得知娘亲去世的消息,他躺在,目若无神,不哭不闹,像是一个躺在那里。 “楚实哥哥,我知道你伤心可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然念姨一定很担心的。” 紫怏理解那种伤痛,爹去世的时候她也像楚实哥哥一样,躺在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是楚实哥哥陪她走过来的。 所以她也要陪他一起走下去。 萧楚实依旧不说话,眼睛呆呆的看着上方。 “紫怏。” 梁浅月走进房间,唤道。 “姐姐……”一看到梁浅月,紫怏眼圈一红,呢喃细语的喊到,生怕吓到了萧楚实。 “紫怏,你先出去,我跟萧楚实说几句话。” 梁浅月摸了摸她的头,紫怏点点头,把药放下,担心的看了萧楚实一眼,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梁浅月和萧楚实二人。 梁浅月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环视了一圈房间,这是她第一次到萧楚实的房间,很是素雅,一个案几,几多盆栽,最大的装饰是房间的西墙上贴着的那一副画。 那是一个女人,面若桃花,鬓去云朵,一双眉如雾似幻,她坐在花园的亭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浅浅的对着人笑。 她的眉间都是母爱,梁浅月鼻子发酸。 “我听祖母说,义母的病是多年前在源阳国留下的,那是一种源阳国独有的剧毒。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你让我救她,其实义母身上的毒我是治不了的,不然我早就医治她了,何须等到现在。” 梁浅月顿了一下。她想到自己,前世没有母亲宠爱她,来到这里云如玉一心想要她死。唯一碰到一个想将她视为母亲的女子却也不见了。 “虽然我与义母相处时间不久,但她却是我想当做母亲的人,现在她不在了,我又少了一个亲人。” “你应该幸运,你被爱了二十年,而我从未被爱过。” 萧楚实的睫毛颤抖了下,却依然沉默。 像是一个石雕,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痛苦。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振作起来,给她看到最好的你。” 梁浅月把药往他身边推了推,见他眼中干涩,似乎已经流不出泪水,她起身离开。 这个时候,能否走出来,全靠他自己。 她没有资格去劝慰他。 雕刻的很精美的门被梁浅月徐徐打开,门外是站的水泄不通的禁卫军。 禁卫副军长在外抱拳算是行了个礼。 “平华郡主,烦请随属下走一趟。” 梁浅月冷眉一横,现在义母方去世,义父伤心欲绝,祖母也病倒了,偌大的平南王府处在悲伤之中,而宴皇现在派人抓她,果然是冷血无情。 帝王的眼睛看到的永远是错处,而不在乎为何会错。 “好,我随你走。” 梁浅月关上房门,决绝的走上前,望了一眼王府,想着在这里的欢乐,怕是此后不会再有。 “皇上,平南王府做下如此杀头之事,绝不可轻饶!” 金銮殿上,一位大臣进言。 “林大人此言差矣。”一位和平南王同僚数年的大臣说道“平南王妃昨日病重,死前想看一眼义女有何不可,何况又有皇后亲手写的手谕,根本不算私救犯人!” 第二百二十章 床上有人 “哼。”林大人不依不饶“若真是如此那死牢的守卫竟会无一活口吗!” “是啊,其中必有蹊跷!”其他大臣纷纷附和。 “说不定是有心人嫁祸!”另一位大臣走出来,他是太子的人,今日得到宴墨的吩咐,自然知道要如何做。 “臣昨日途径茗坊客栈时,发现源阳国的太子孙势光来到本国,昨日本想上报却因为皇上设宴款待西凉太子而作罢。” “孙势光?” 宴皇听着下面的争吵,原本就黑的一张脸现在更黑了。 一个燕琛,一个孙势光,来到宴国的国土上竟然无人发觉。 底下人察觉到皇上的怒意,原本正要张嘴说话的大臣也都噤了声。 “对,就是孙势光,老臣想着今天来报却没想到之间发生如此大的事情。” 那位大臣扑通跪下,说出自己的猜想“老臣知道后在想孙势光此次来是不是要救平华郡主,而且源阳国人善武,一向凶残……” 恰到好处的他闭上嘴,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件事。 孙势光来宴国亲口向梁浅月提亲! 这件事情他们的确都还清清楚楚记得,包括孙势光把梁浅月掠走。 依照孙势光的性格和对梁浅月的痴情,知道梁浅月有危险必定从源阳国赶来。 众人脑海中都有了一个猜想,孙势光应是早到了,这场劫牢是策划了许久,终于在昨日下手,在死牢与守卫殊死搏斗,因为人多善武,又恐被泄露,只得全部灭口。 但是因为萧楚实此前已经带走了梁浅月,源阳国人扑了个空,这个时候天色已微亮,巡逻兵很快就到,他们只得匆匆赶回去! “他孙势光好大的胆子!” 宴皇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况且宴国在上次战争中毅然帮助了西凉,孙势光心生恨意,难保不会做出什么! “哼!这源阳国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在我宴国撒野!”太子党大臣出言恨恨道。 “可是,这些只不过是猜想,又没有证据,如何能确定是孙势光做的!”一直沉默的梁北山及时的开口。 “是啊,父皇,这些只不过是猜想,不能确定,儿臣还是觉得此事与平南王脱不了干系。”三皇子看清时势也抓紧进言。 平南王一向顽固,不愿加入他的党羽,既然这样就不要怪他了。 而且事关皇后,皇后害他母妃关禁闭的事情他可是比谁都痛恨她,此事一旦坐实,定然属于皇后的擅自做主,父皇一定会严惩皇后,到时候母妃就可翻身了。 “皇上!” 就在宴皇有所迟疑的时候,成虎从死牢一路驾马赶出来,未曾通报就已跑进金銮殿,他跪在殿中,手心中拖着一块玉佩,玉佩色泽极深,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皇上,臣在死牢前发现一块疑似源阳国皇室的玉佩,请皇上阅查。” 这是他在死牢里发现的唯一一个线索,发现之后他也没想过这竟然是源阳国皇室的玉佩,而且这种玉佩,上雕蟠龙,是只有太子可以带的物件。 越想越后怕,这次死牢事件或许和源阳国有关,极有可能是皇室的人做的,成虎不敢马虎一路驾马飞奔,回来禀告。 诸位大臣听见后纷纷侧目,想要一看那个玉佩,李得海小跑向前接住,递给宴皇。 宴皇看了方才,看着上面赫然醒目的玉佩,那是孙势光独有的玉佩,世间唯有这一个,他曾在宴会上见过。 想着源阳国人真是撒野到自己头上了,他怒火中烧。一掌拍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 “传令下去,由成虎带领禁卫军,前去缉拿孙势光,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他缉拿归案!” 金銮殿上剑怒拔张,得知消息的宴墨松了一口气,终于把所有的矛头指向孙势光,也算是救了平南王府。 而本该回去死牢的梁浅月也被带入皇宫,在副军长的带领下,被关入了皇宫一处宫房中。 门被从外面反锁,梁芷燕环视了一圈,这是个很普通的房间,不比其他宫里的豪华奢侈,只有一张胡桃木的大床,用帘幔遮住,一张绘着山水的屏风恰好把里外区分开来,外面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饭菜。 梁浅月虽饿却也没有胃口,这次萧楚实强行救她出来,一定闹的满城皆知,而平南王府也处于危机之中,义母方去世,义父处于悲痛之中,萧楚实也受了重伤,此刻王府若是遭到打压,一定毫无反手之力。 迷茫之下,梁浅月想到了宴墨,如果宴墨在就好了,至少,他可以帮她护住王府。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帮义父渡过难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呼噜声。 梁浅月惊的站起来,她现在在屏风外,床也被帘幔挡上,如果不是阵阵的呼噜声,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 而且听声音还是个男人! 孙不是他们将她关错了地方,关到了别人的房里。 可是宫里除了太监和禁卫军,哪里有其他男人? 多想无益,梁浅月径直往屏风里面走。 管他是谁,赶出去再说! 一把淡粉色的帘幔,果见赫然躺着一人,那人身上穿着极薄的中衣,露出身上大部分莹润的肌肤,墨黑色的长发铺在白色的锦被上,黑白映衬更显触目惊心。 梁浅月的脸皮虽然一向薄,但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因为男子身上实在不好下手,于是抬起一脚猛踹。 “嗷嗷嗷。” 原本睡得正香的男子被那一脚踹的从跳起来,他这一跳,身上薄如蝉翼的中衣已滑落大半,梁浅月的瞳孔瞬然睁大,忙松开手,丝滑的帘幔已盖紧里面的光景。 “下脚真不轻啊……”里面的人嘟囔着,等了半晌从帘幔里伸出一个头。 “姑娘你好,请你把衣服给我拿来。” 梁浅月看到一旁的椅子上有一个书生似的长袍,不由猜想这个人是谁? 听他的语调并不像宴国人士,原本就对这个世界不算了解的梁浅月也无法说清他是哪里人,只觉得这个口音有点熟悉。 穿的又是书生的衣服,不像是侯门权贵,更不像哪国使者。 抬手把衣服扔到男子头上,梁浅月幽幽坐下看向,冷声道“你最好赶快穿,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在下苏幕 从刚才他的动作她便知道这个人是没有武功的,既然没有武功那就一切好说,说不好的就直接用武力来解决。 对付书生,没有什么比拳头更好了。 “脾气还真是不好啊。” 燕琛又嘟囔了一声,默默的钻到床里面,磨磨蹭蹭的穿上衣服。穿好后,燕琛才把帘幔打开,突然间的光线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眯了一双桃花眼,透过指缝看向梁浅月。 梁浅月虽然从死牢出来,却依然穿着一身囚衣,宽大的囚衣更显得她娇小玲珑。头发用一根蓝色发带全部扎起来,有几根散碎的刘海不羁的飘在额头上。 她侧着脸,一双美眸此刻盯着窗外,露出完美的侧颜和优美的脖颈,泛着桃色的杯子嘴唇抿在一起,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淡和贵气。 “想不到竟然是个美人呢……” 燕琛喃喃道,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梁浅月,梁浅月闻声转头,正好看到燕琛一脸色眯眯的模样,忍住了想要将手中杯子砸过去的冲动,她黑下脸。 “你是谁?” “啊?哦。”燕琛从下去,立正站好,正正经经的道“姑娘你好,小生是从阜阳赶考的书生,小生姓苏,单字一个幕。” “哦?苏幕?”梁浅月挑挑眉“听你口音不像是宴国人,又为何在我的房间睡觉。” “是这样的,小生的父亲是宴国人,娘亲是西凉人,所以有点口音。至于为什么在宫里面……”说着,燕琛皱起了眉头,似乎难以启齿“小生半路遇见一男子,相中小生,小生不从他便把小生打晕,小生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燕琛说起慌来不打草稿拈手既来,一双桃花眼流露出无限的真诚。 额…… 半路被一男子相中? 梁浅月这才打量起眼前的男子,突然发现这人倒和宴令尔有几分想像,说的相像并非是在模样上,更多的反而是在感觉上。 宴令尔是那种妖孽魅惑的,投手举足都让人不由的被他吸引,可是他的妖孽更显霸气,有一种乱世霸主的气势。 而眼前这个男子,是清秀的,斯文和博览群书的气质,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原本应是邪魅的却在他脸上更有几分书卷气。 可是这种书卷气又不比宴墨,宴墨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处在侯门富贵之中。依然如清莲一般云淡风轻。 他是给人一种睿智到凌厉,纯粹到不羁,让人琢磨不透,但那身通透的气质,让人甘愿臣服于他的下。 “被人打劫,何时的事,在哪,被何人打劫。” 深觉此男子不简单,梁浅月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就是昨日的事。”燕琛依旧脸不红气不喘“小生刚进京城,就遇见一个男子,长的倒还人模人样,就是非要收小生回家,小生不愿他就说他在京城有人多人脉,一定不会放过我……对了……他说他叫宴墨,是……好像是宴亲王府的世子,咦?姑娘你脸怎么黑了,你拿茶壶干什么啊……别别……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梁浅月看着燕琛落荒而逃,拍了拍手。 苏幕? 既然他知道宴墨,不妨有空问问他。 京城中在这一日陡然生了一股寒意,一个个穿着盔甲的禁卫军小跑着穿梭大街小巷,百姓们看到纷纷躲避,生怕自己被抓去。 茗坊客栈被围的水泄不通,成虎率先走进去查看了一番情况,陪着成虎一起来的还有宴墨。 “大人,小的这是小本生意,也不曾发生过命暗,小的更是不曾开黑店,大人们这是……” 老板一看到是这架势,当场被吓破了胆,颤抖着上前询问。 “把你们三楼的客人请下来,不会有你们什么事。” 成虎沉声开口,为宴墨拉开一个凳子,宴墨飘然坐下,巡视了一圈店里。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老板不敢马虎赶紧跑上楼,安静的客栈只有老板的脚步声。 成虎在宴墨的示意下也坐下去,看着宴墨的神色,成虎小心试探的问 “宴世子,这当真是孙太子做的事情吗,再怎么这也是宴国的地界,这样为所欲为……” “成大人这样说,怀疑是平南王府做的这件事?”宴墨微笑着打断他。 成虎浑身一个激灵,宴墨那个笑实在是让他背部发寒,连眉稍都是一股摄人的冷意。 “不是……属下是说源阳国的胆子还真是大,并没有怀疑平南王的意思…”成虎结结巴巴的解释。 宴墨这才又恢复了往日的文雅“成大人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不论这件事是不是孙势光做的,但这次是打压源阳国最好的机会,皇上盘算的一向比我们臣子多。” 被这么一说成虎猛的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宴世子说的对,属下受教了。” “不知宴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不知何时,孙势光已经走下来,他穿着一身墨色的华服,更显得一身君临天下的气势逼人。 怀素跟在他身后,看向二人的目光有些敌意。 “孙太子。”成虎站起来,先是抱拳行了礼,沉声开口“吾皇得知孙太子来访,特让宴世子还有属下一起前来请孙太子进宫。” “哦?”孙势光冷冷一笑,径直从成虎身边走过,坐到宴墨面前,怀素紧紧跟随。 “请本太子至于动用整个皇宫的禁卫军么?” 成虎脸色一冷,虽然知道他是太子却因为这件事他也给不了他好脸色“孙太子做了什么事不用属下提醒了吧!” 这话说的孙势光一头雾水,他这次来宴国,确实什么事情也没做。 他看了一眼宴墨,发现宴墨此刻正一脸沉然的望着他,他不由疑惑 “本太子做了什么?” “孙太子几时来的宴国?” 并没有回答孙势光的话,宴墨反问道。 “什么时候来的很重要吗,依宴世子的能力应该早已知道。” 二人的恩怨由来已久,在战场上两人指挥大军厮杀,孙势光不但失了战争更是失了梁浅月,从此对宴墨恨之入骨。 何况宴墨不但潜伏源阳国救出梁浅月,还杀死自己的管家,孙势光更是容不下他。 第二百二十二章 嫁祸 可孙势光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 能在他的层层包围下逃脱,宴墨的厉害根本不在于武功,而是他的头脑。 他的智慧着实惊人,怕是连智谋无双的燕琛都要甘拜下风。 “从浅月下牢时,孙太子得到消息就来到了宴国,如此潜伏几日,竟敢劫牢杀人,在我宴国撒野!” 说着,宴墨的神色也有了怒意,他直盯着孙势光,露出杀意。 孙势光的脸色也是一黑。 劫牢杀人?他孙势光的确偷偷潜进宴国,也一心想救出梁浅月,可是直闯死牢杀人的事情,他自认,他自己没这么笨。 “宴世子,本太子从未劫牢杀人,宴国这般诬陷本太子,真当我源阳国怕了你么!” “是不是诬陷自有刑部定夺。” 宴墨优雅的起身,眉目之中,是存了冰。浅月被劫,福叔的死,兵马涌动死去的将士,宴墨清清楚楚的记得。 “宴世子,万事讲究证据,宴国即便是诬陷太子,也要有证据,如果没有,何谈要带我们太子走。” 孙势光身后的女子轻轻俯身,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 “如果没有证据,宴某也不会来此了。” 宴墨手一挥,立马涌进无数禁卫军,孙势光恼羞成怒,自己被平白冤枉了不说,还被宴国如此欺凌。 “宴国要强来,我源阳国也不怕!来人!” “孙太子,你的人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宴墨侧目,示意孙势光看向楼上。 孙势光怀素向上看去,正见自己的侍卫被宴墨的暗卫拿着银刀一个个驾到脖子上。 “就在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的人抓住了他们。” “宴墨!” 孙势光一掌拍碎身边的桌子,木屑飞扬,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孙势光怒目切齿。 看着孙势光发怒的脸,宴墨微笑“还是陪我走一趟,不然刀剑无眼。” 威胁他? 孙势光冷冷一笑,即便身处如此境地,倒也毫不落魄,似乎知道今天非要去上一趟不可,孙势光神色恢复正常,正常之下也有帝王的几分威势。 “这件事情就算今天不是与我有关,可说不定今天或者明天就是我做的了。我是打算救梁浅月……” 他顿了下,正抬脚打算离开的宴墨停下。侧耳。 “不像你,明明都已经拼死从源阳国救出了浅月,却让他处于危险,几近丧命。你救她就是为了让她更危险么?浅月与你在一起,倒不如跟我在一起,至少我会保护她的安全。” “所以我不会放弃浅月的。” 说完,径直离去,墨色的衣服很快被禁卫军给遮住,怀素听完孙势光的一番话,呆楞了片刻,连忙追了上去。 只留下宴墨一个人在客栈里站着。 的确。他费尽心思,不惜大军压境,拼死救出浅月,就为了让她处于更大的危险,更多的明刀暗箭中吗? 当初就该带她离开这一切。 兰陵宫那位祖宗捂着脑袋回来了,宫里正给燕曦月施针的崔道子一见,赶紧从衣袖里拿出跌打伤药为燕琛抹上。 “记得轻一点……哎呦……” 燕琛大叫,想起那个对他毫不客气的梁浅月,觉得还真是有意思。 唔,不过真是可惜了,害得曦月昏迷不醒,哪日跟他一起回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对了,昨晚的事情,今天发展的怎样了?” “回主子,原本今天朝堂上朝臣们都将目标对准平南王府,可后来被一位大臣把所有嫌疑紧锁孙势光……” “孙势光,他比我们到的要早些……哎呦你轻点……现在才被宴国的人发现,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燕琛一脸吃痛。 “是,孙势光的确比我们早到两日,他的行事风格比较诡异,宴国没人发现也很正常。”崔道子为他擦好药,继续回归正题“紧锁孙势光之后,昨日接你的那个禁卫长查到线索,一个玉佩,玉佩明显的昭示着玉佩主人的身份,宴皇一怒派人前去缉拿孙势光。” “哦让我理理。” 燕琛换了个坐姿“昨晚的事情就是萧楚实做的,这是铁定的事实,当然萧楚实都动手了,也就和宴墨不无关系。” “昨日的事情闹的太大,宴墨只得将守卫全部灭口,然后嫁祸孙势光。” “不错不错,”燕琛鼓掌,一双桃花眼滴溜溜的“这么奸诈的主意除了我也就只有宴墨能想到了。” “嗯,现在孙势光已经被带回宫里关在了宴皇后宫里不远的芝兰殿里……听说正在大发雷霆……” 崔道子话方落地,燕琛已经跳起来了,抬脚就往外面冲 “他来了就好办了,本太子的马车,本太子的女人,本太子的钱都要找他要回来。” “太子……”明明是你先招惹别人的。 崔道子生生把后面那句话咽回肚子里。 “浅月。”宴墨看到梁浅月正在桌前发呆,一个闪身从窗户跳进来,轻声唤道。 “宴墨!”梁浅月猛的一站,想着义父连忙问道“王府怎么样了,义父祖母如何了?” 昨晚的事情梁浅月始终无法放心,私闯死牢救人那是死罪,即便皇上念在义父多年以来忠心耿耿的份上放过义父,可终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看着梁浅月担心的小脸,宴墨不由笑开了嘴角。 梁浅月一拳打过去,笑笑笑,她现在是担心的不行啊。 “你放心吧,外面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不会牵连到平南王府。” “已经解决了?”梁浅月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被宴墨轻松解决“怎么解决的?” 宴墨把梁浅月到板凳上,看着她消瘦的身子,面上划过一丝心疼。 “其实很容易的,嫁祸而已。” 看着宴墨略显疲惫的神色,梁浅月知道他这些天为了她的事日夜操劳,怕也是没有睡好。 “这些天辛苦你了。” “哦?”宴墨突然挑了挑眉,一双凤眸玩味的看向她“既然知道我辛苦了,你要怎么奖励我?” 说着,一双眼笑意更深了。 果然分分钟变大尾巴狼,这个表面温润如玉的公子内心就是个腹黑的主。梁浅月知道他想干嘛,连忙往后退了退。 第二百二十三章 捉弄 “宴墨我警告你,你不许乱来。” 想着上次宴墨回京在房间里的旖旎,脸皮薄的她不由红了脸。 “我有说我要乱来么?”宴墨突然逼向她,目光如炬看的梁浅月脸上的红晕一直到脖子。 “我现在是戴罪之身,何况我在死牢这些天一直没洗澡,你你你……”梁浅月都有些结巴了。 哪知她脸皮薄自然有人脸皮厚。 “哦,我不嫌弃你。”宴墨又一个逼向前,将梁浅月紧紧箍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似乎很满足。 梁浅月一个悚然,从头到脚一阵发麻。 “你……别……” 梁浅月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看到梁浅月脸色,一双眼睛四处的看,小手不停的推搡他,宴墨觉得这个笨蛋简直太可爱了。 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口,直接弯着腰笑。 梁浅月这才知道被捉弄了,羞愧之下,抬腿就是一下,谁曾想竟然不小心踢到了下面,梁浅月后悔之时已来不及,宴墨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下方袭来,一把将梁浅月按在墙上,似乎强忍了许久,宴墨才抬起头,危险的望着她。 “你再踢一下试试,嗯?” “不……不敢了……” 梁浅月认怂,宴墨这才作罢。 “咳咳……”梁浅月扶着宴墨坐下,羞然道“你没事吧……还行吧……” “当然行!”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宴墨忍痛打算离开,他原本就趁着送孙势光进宫来看看梁浅月,现在见她一切都好,他安心不少。 外面还有不少的事情等着他,包括那个奸诈的燕琛,依燕琛的为人怎么会安分的待在这里,他去到哪,不得搅出一滩浑水。 “哎对了,宴墨,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幕的人?” 梁浅月想起今早睡在她的那个男子。 “苏幕?”宴墨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方摇了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他说你看上他了。” 梁浅月嘟囔着,宴墨一听,只觉得更疼了。 风吹过宽大的练武台,扬起一片沉沙,紫怏从老夫人房里过来,面对偌大的王府,一向不懂这些的她也在努力的把一切整理好。 小青从城西铺子定了棺材,安排人运回来,紫怏吩咐管家等人把白帘挂上,这些父亲死的时候,楚实哥哥也是这样做的。 顾念念的衣服是让绣娘日夜赶出来的,紫怏看了一眼,觉得只有这样的衣服配的上她。 平南王将自己和王妃锁在房间里,紫怏端着药走到萧楚实的房间,一见到楚实哥哥躺在,背部的血渗出,紫怏险些又落泪。 直到那晚,楚实哥哥受伤,紫怏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似乎一声惊雷,在她身体里炸开。 那种刺骨又麻木的痛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尝试的。 “楚实哥哥。”紫怏吸了吸鼻子,绽放出一个笑容。 快速走过去紫怏把药放在桌子上,从床尾拿来一个落枕,放到萧楚实的头下,这才端起药一坐到凳子上,甜甜一笑“这药已经凉了,来,张嘴。” 萧楚实听话的张嘴,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紫怏。 梁浅月走后,萧楚实逐渐恢复过来,虽然已经乖乖吃药,却依然不愿张口说话。 “楚实哥哥你放心,念姨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句话说完紫怏已经通红了眼眶,似乎那年眼前的男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紫怏你放心,紫叔叔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萧楚实动了动嘴,却还是没说什么,他的眼睛里也闪着泪花,抬起手指为她轻轻拭泪,冲她微微一笑,似乎想告诉他没事。 紫怏微楞,旋即哭的更凶了。 顾念念的丧礼办的很是庞大,宴皇,皇后,岑妃还有侯门王贵纷纷前来,宴皇在见到平南王的时候,丝毫不提当牢之事。 岑妃也未想到,平南王妃就这么去世了。 未入宫前,她曾听说过平南王妃顾念念的事情,是怎样的勇气才能单身勇闯源阳国军营,是怎样的爱让她不畏喝下毒酒。 她入宫后,曾在宫宴之上见过她一面,她自是开心的,也曾问出了当年的疑惑。 那时候,顾念念只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毫不在意“我只想救他,所以不顾一切。” 只想救他,所以不顾一切。 大约这就是爱。 转身看到平南王时,岑妃方明白当年顾念念的以死相救,是正确的。 短短两日,平南王仿佛老去。耳边的鬓发泛着银光,一双曾傲视群雄的鹰眸已经暗淡下去。 岑妃伤怀,不敢再看,帮着紫怏料理后事。 后事一完,宴皇因为孙势光的事情不得不回宫。 孙势光知道这次自己是被陷害,估计是着了宴墨的道了。 怀素收拾着残局,垂下眼睛,不敢说话。 孙势光是天生的王者,怒火中烧时,总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呦,孙太子什么时候来的啊。” 燕琛打开窗户,这个窗户比他高些,他又没有武功,只能垫着石头坐上窗户上,他靠在窗框上,一双桃花眼眨了几眨。 “燕琛!” 孙势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这个人一在,恐怕不会有好事。 “好冷啊……干嘛这么吓人。” 燕琛仰头,喃喃道“我的马车,我的女人,我的钱,都在你手里,你倒是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啊!” “你!”一向低眉顺眼的怀素不得不佩服燕琛的厚脸皮,明明是他先招惹太子,竟还有脸要钱! “马车扔山下了,女人卖了,钱花了。” 孙势光淡淡道,这个时候他实在没有心情跟他纠缠。 “什么?!” 燕琛惊得险些掉下来,瞪开了一双眼睛“我的马车是打造了三年才完成的,通身用的玄铁,刀枪不入,救了我不知道多少次。我的女人可是西凉最上等的女人,先不说脸蛋身材,单单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你腻死在里面吧,你哪怕是留着呢,干嘛卖……哎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燕琛!” 孙势光黑下脸,咬牙切齿。燕琛死缠烂打的功夫他是知道的,不由盘算着要不要让怀素把他扔出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生意 “我不管,你还我钱,还要钱。” 燕琛耍起了无赖。 “如果不是你路过我源阳国,偷我源阳国的军事资料,烧我东宫,我又怎么会派人劫杀你。” 孙势光深呼吸一口气,忍下这股火,一双充满虎劲的眼睛看着燕琛。 燕琛耸肩,不甚在意的道“不就是一个军事资料嘛,你不是已经抢回去了,还有那个东宫,不是我说,真的是太破了,借此正好修整一下。” “你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孙势光看到他的嘴脸,恨不得有把刀一刀劈开。 燕琛这才想到正事,单手拖起下巴,笑的像只狐狸“我们……谈个生意如何?” “什么生意?”孙势光蹙眉。 “能够让宴国从此消失的生意。”燕琛笑的一脸孙测。 “我凭什么信你?”孙势光不觉得和燕琛做生意是一个好的选择。 “凭我这里。”燕琛指向自己的头脑依旧笑着。 孙势光看了他半晌,发现他目光中是翻涌如大海的波涛,那种波涛,孙势光比谁都清楚,那是野心,逐野天下的野心。 “好。” 孙势光沉声道,燕琛原本波涛汹涌的眼中攸的划过一抹笑。 天外冷风乍起,两国太子的协议就在宴国的皇宫里此商定,而孙势光不知道的是,和燕琛的这桩生意,险些让整个西凉从整个大陆版图上消失。 “孙太子,皇上有请。” 门外李得海的声音虽小却清清楚楚,孙势光看着窗户上早已离开的人,沉吟了片刻,方让怀素去打开门,门开,李得海等人恭敬的在外站好。 孙势光离开的时候,怀素脸上依旧难以平静,在他走过她身边的那刻,怀素忍不住张口“太子,燕琛说的……” 孙势光脚步一顿,冷倪向她“不必多嘴。” 怀素这才发觉自己犯了大忌,低头敛眉“怀素知错。” “下不为例。” 孙势光离去,怀素看着孙势光的背影,一双杏眼流露出担心。 孙势光的野心她再清楚不过,可是……与燕琛做生意,她总是担惊受怕。 “这……”皇后看着燕琛列的单子,眉头皱起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些……未免也太多。” 不是未免,是非常多。 简直多到她无法忍受! 马车的钱要那么多么,黄金做的也不过如此,他被打劫的钱要那么多么,还有他吃饭咬到舌头的医药费还要她出? 她突然后悔那日在皇宴上说的话了。 “很多么,皇后娘娘,我已经替你省去好多呢,还有好多没有算呢。”燕琛厚颜无耻道。 “这些钱朕会让人送到你宫里。”燕曦月在宴国中毒昏迷不醒,这事情原是他宴国的错,燕琛趁着这个机会敲宴国一笔也不奇怪。 “我就知道宴国不缺钱嘛。”燕琛露出满足的笑意。 “……” 皇后忍住,没把手里的东西砸出去。 “皇上,孙太子到了。” 李得海话未说话,孙势光已走进御书房,他也不行礼,只站在大殿上,和宴皇对视。 宴皇的鹰眸也紧锁孙势光,目光之下,全是帝王之气。 御书房中涌动着暗气,波涛涌动。 燕琛是最有心的,见情势有点僵,咳了一声,兀自站了起来。 “孙太子,好久不见。” 燕琛开口,眉目间没了调笑,只是冷淡的望着孙势光。 孙势光趁此机会转移目光,见燕琛在殿内微微一笑,寒意欺人“燕太子别来无恙啊。” “自然。我西凉的国土还在招望殿下。” 燕琛就这么微微一提,自然让众人想起孙势光曾大军压境西凉,两国之间由此也是剑怒拔张。 “本太子不会让西凉招望多久,定早日赶到。” 孙势光回道,这话的意思无疑是向燕琛说我很快就领兵打你们去了。 燕琛脸色难得一黑,别过头不再说话。 见燕琛吃了憋,皇后心里方好受些,但是看到孙势光……虽然知道死牢的事情与他无关,但为了麒儿和平南王府她不得不冤枉他。 “孙太子,你劫牢杀人的罪还未算清,就想着去侵犯其他国家吗?” “呵,劫牢杀人的事情我没有做,与我无关的事,你们宴国也不要想压我头上。” 孙势光自然是无畏的,虽然现在在宴国遭受诬陷,可是就算他们把白的说成黑的也拿他无济于事,源阳国的兵力还是让他们忌惮的。 “孙太子,你劫牢杀人已成定局,即便你是别国的太子,朕依旧能扣押你。” “扣押我?请问宴国有什么证据。” 孙势光不惧道。 “那就请孙太子看看我手中的玉佩。”宴皇拿出玉佩,一把扔过去。 孙势光手朝空中一抓,见那玉佩竟然是自己随时携带的蟠龙玉佩,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没了玉佩。 难怪宴国这么确信,胆敢抓他,原来是因为有这块玉佩。蟠龙玉佩世上独一无二,是他的无疑。 定了神色,开口 “这玉佩我先前丢了,没想到竟然被有心人捡到,诬陷本太子!” “胡说!孙太子的随身东西竟然这么不小心?”皇后怒目。 “皇后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孙势光看向皇后的眼神多了点意味不明。 宴皇此时也看向了皇后,皇后捏紧了手帕,她在皇宫可谓是身经百战,岂能被这点小事吓倒。 “本宫只是不想听你狡辩!” “孙太子,我国一定会向源阳国讨个说法,所以还是委屈你在宫里待一段时间。”宴皇沉声开口,这一番话说出口,也就是宴皇已经作出了决定。 “也好。”孙势光并未表现得激动,反倒是很爽快,他的这种爽快倒让皇后有一些不安。 孙势光抬了抬眼,眼中有不明的意味“依宴皇的明君之智,一定能还本太子的清白,不过还是奉劝一路,多防防身边人,免得到最后才后悔,告退。” 说完孙势光转身离开,留下皇后暗自揣测他最后话中意思。 “皇后你说……”宴皇突然对着她开口“麒儿也被关在东宫多日,如今解禁如何,权当那受委屈的安慰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冷宫解禁 解禁?皇上近日多忙事,从未说过解禁麒儿的话,怎么今日说……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突然发现他眼中不是笑意,反而是一种探寻。 他在探寻她!这么一想,皇后惊出一身冷汗,这么说,皇上受孙势光刚才话的影响对她有所怀疑? 不行,她要想办法,否则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依臣妾之言,还是把太子关在东宫一段时间,他对梁浅月一日不死心,就一日不让他出来!” 皇后抬头,在宴皇的注视下,毅然决然的回答道。 “朕想,他如今也有了悔悟……”宴皇起身,光线打在他身上露出他伟岸的身体。 “那就放太子出宫,另外,荣谨也是悔悟了,让她也出来了吧。” “臣妾遵旨。” 皇后犹豫着回道不知道皇上为何放了麒儿又顺便把荣谨放出来,但是现在麒儿出来也好,可杀杀晏令行的威风。 麒儿一日不出来,他晏令行还真当朝廷是他的天下了! 燕琛看完百无聊赖的瞥瞥嘴,无聊啊。不过宴令尔要解禁了,那么就有意思了。 皇后下旨让宴墨去迎接宴令尔,宴墨方一走近东宫,就觉得今天的东宫还真……不是一般的干净。 宴令尔一向不打理东宫的,常常花枝乱颤,而如今花朵整齐,连草坪都不是一般的整洁。 “宴令尔,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谋划,你竟然在喝酒下棋!” 荣宴墨打开房门,正见宴令尔身穿红色的中衣,身上搭了一件软毛披风,今日天有点冷,他在房间里烧了一壶酒,摆上一桌棋,正悠闲的下着。 “宴墨?”宴令尔抬了抬细长的眼睛,奇道“你这两日应该忙的焦头烂额的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那得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派人告诉我孙势光的藏身之地恐怕我到现在还在安排暗卫搜查。”宴墨走到宴令尔对面坐下看着他的棋局,环环相扣,当真是好棋。 “你这次来要是来说谢谢的就不必了。”宴令尔这才看向宴墨。 这些天他明显瘦了,更显得五官立体迷人,身上的紫色华服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好,头发是难得的扎起一半留下一半,让他显得更加清雅。 宴令尔最喜欢的就是宴墨的眉,如雾似幻,既没有铁骑铮铮的男儿英气,也没有女儿家的女气,反而那种特殊的韵味,显得整个人飘逸出尘。 “自然是奉命来接你的。”宴墨没注意到宴令尔的目光,缓缓而道。 又瞄了一眼宴令尔的脸色,发现宴令尔被关的几日,面色红润,看起来活的很是潇洒啊,不由取笑 “看来不用,你在这里面也很快活。” “哦?”宴令尔发觉自己的目光太多热切,不自然的垂下眼睛,落下最后一颗棋子,宴令尔才幽幽道“父皇终于舍得放我出来了?” “嗯,燕琛来宴国了,你应该早知道了。” “燕琛。” 宴令尔把棋局推翻,听到他的名字换了个姿势,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他还欠我一顿饭。” “我说的不是这。”对当年的恩怨宴墨并不想多说“我觉得皇上解你幽禁多半是因为燕琛。” “燕琛是西凉的太子,西凉公主的事情皇上发怒于你,这场戏已经做给西凉看了,而燕琛这次要带走浅月,可能是要你在这件事情上给西凉一个说法。” “人都要被他们带走了,我还有什么说法可给。”宴令尔挑着眉,见宴墨如此担心梁浅月,心里有些发闷。 是不是我们这么多年,就败在一个梁浅月身上。 “燕琛带不走浅月的。” 宴墨喝了一口宴令尔推过来的酒,嘴角挂上一抹笑,笑意绵绵,反倒让人心生恐惧。 他永远是这幅模样。不温不火,却让人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我的人,谁都别想带走。” 你的人,谁都别想带走,那我呢。 宴令尔想着,深深地看着宴墨,心口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问一问他。 “如果,西凉带走的人是我呢?” 宴令尔说的很慢,宴墨听完微微一愣,不明白宴令尔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会的,你是太子,皇上不会允许的。” 想了想,轻轻一笑,似乎有点可笑。 “我是说,如果西凉带走的人是我呢。” 宴令尔认真的神色让宴墨有点孙名,他低头想了想,手中的酒杯转了一圈,而后抬头也深深盯着宴令尔,一字一句道 “那就灭了西凉,救你回家。” 宴令尔凝重的神色渐渐的有些松动,而后是俯首大笑。 窗外的冷风肆无忌惮,宴令尔笑的过猛,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我跟你说,如果是你,我也会这样做。” 灭了西凉,接你回家。 “好,我记下了。” 这是宴令尔许给他的,他,记下了。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当宴墨真的深陷危险之中时,在国家与宴墨之中,宴令尔选择了国家。 “笑的这么开心,快告诉我笑什么呢。” 突然间熟悉的声音让宴令尔立即收了笑,半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更显得人妖孽无良。 “我们在商量,怎么灭了西凉。”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孙势光,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窗户被男子嘟囔着一把打开窗户,从窗户外扔进来一个用纸包裹的东西,宴墨伸手抓住,只觉得油腻腻的感觉,被宴墨扔到了桌子上。 这么一扔白纸破裂,露出一个烧的金黄,香气喷喷的烧鸡。 宴令尔不知何意。 难道是燕琛来给他送礼? 他这么铁公鸡的他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 燕琛从窗户外露出头,努了努嘴“烧鸡啊,欠你的饭。” “……” 宴令尔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着燕琛,燕琛是一点没变,只是那双桃花眼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 或者是,燕琛这个人从来都让人琢磨不透,也无法琢磨透,他做事从来不按常理,更多的是随心情。 西凉是富国,金银无数但军事机弱。当初孙势光大军压境打的西凉连连后退不得不向宴国求救的时候,他得到的消息是,燕琛正在数钱。 第二百二十六章 岑妃的来历 听那架势似乎想要跑路。 自己的国家危在旦夕,他还能悠闲的过日子,他的想法一向不同于其他人。 “这不算,你说的是要在墨居里请,宴国没有墨居,不过京城有一家,名叫有趣味,不妨去吃。” “不不不。”燕琛一口拒绝,吃什么都要银子,他现在哪里有“当初比赛是你耍赖的,不然输得就是你了。” “是你技不如人,好好的剑术被你耍成了什么?” “哼!明明是……” “燕太子怎么不进房间。”宴墨看了眼烧鸡,轻声打断他。 “不了,我毕竟是西凉太子,又不会武功。你们万一心生歹意绑架我逼我父皇屈服怎么办。”燕琛一向精明,万事留有余地,又有一定手段,不然表面上一无是处,只懂得金钱和美女之道的他如何能在竞争激烈的夺嫡中脱颖而出。 和太子一起被解禁的荣谨并没有预想的开心,一听说宴令尔也被一起放出来了,她就怒火中烧,一把将宫女端来的茶杯猛的砸出去,茶杯嘭的磕到门框上,碎了一地。 “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随着一声怒吼,吓得底下的宫女战战兢兢的跪着。 端茶的宫女赶紧把地上的碎快捡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母妃。”晏令行从宫外听到奴才回报母妃被放出来了,连忙赶回来,正见她大发雷霆。 荣谨看到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坐到椅子上。 想到太子从东宫走出来,她就气的牙痒痒。 “怎么回事,太子怎么也被解禁了!” “这……” 晏令行也没想到,这次死牢之事非但没有打击到平南王府及太子,反而让宴令尔从东宫里走出来,这让他感受到了孙大的危机感。 这朝廷原本已是他的天下,在父皇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一手掌控,几乎收买了大半官员。 可尽管他再努力,身为太子的宴令尔一出来,原本太子党的大臣一定群起而攻。 宴令尔本身就是太子,是众人眼中未来的君主,且他手里还有宴亲王府,可谓是有虎添翼。 他也并非是笨蛋,这些天他也发现了,尽管宴令尔被关在东宫,表面上浪荡不羁,实则暗地里操控朝堂,不然太子怎么会如此难以攻破。 加上这次皇后护住萧楚实,平南王府一定多加感激,更加拥护萧楚实。想到平南王府晏令行不得不想到那个软硬不吃的梁浅月。 若是当初梁浅月当初愿意跟他合作,让平南王府归顺于他,他如今能如临大敌似的布署吗! 想到这些他就一阵头痛。 晏令行自小就在宴令尔的光芒下长大,宴令尔的手段与能力他更清楚,不然怎么如此荒诞父皇也不愿更换太子。 他的暗线已经遍布宴国,即便不出东宫也对世事了解,更何况他这一出东宫…… 不行,这朝廷已是他的天下,绝不能在落到宴令尔手中。 他晏令行才不会轻易放手。 “还不是皇后,包庇平南王府,把孙势光拿出来当挡箭牌,皇上不但信了,因为抓了孙势光还开心的把孙势光放了。” 晏令行恨恨道,死牢之事他从不相信太子说的什么是孙势光做的,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那么轻易的相信。 “哼!这个贱人!我就知道是她。”荣谨咬牙切齿,她跟皇后斗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大亏,她心里不甘。 “你有么有查到什么证据,证明是平南王府做的这件事情。” “即便有也没用了,平南王妃去世,看样子父皇是不打算追究了,可儿臣怀疑是太子做的这件事。”晏令行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怎么说?”荣谨来了兴趣,侧耳过去。 “当时是萧楚实去救的梁浅月,我死牢的守卫怎么也得上千,怎么会被一个萧楚实杀的片甲不留,如果其中没有人帮助也是不可能的。” “霖儿是怀疑……” “宴墨!”晏令行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要说晏令行最怕的人,便数的宴墨了。 宴墨这个人虽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他的心也是狠绝。 他曾亲自去查看守卫的死亡情况,就在很偶然的时候他发现,有很多的守卫的死法是一样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击必命。 那么京城里谁最有这个本事,谁最怕这件事牵扯到平南王府和东宫。符合这两点的,只有一个。 宴墨! 宴墨的武功自小就闻名京城,只是后来渐渐被才华掩盖住,便养就了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时间推移,逐渐他的武功也不常露面。 但是晏令行清楚的记得,年仅十岁的宴墨,一掌劈碎三棵树的诡异内功。 “那就查到证据,只要有证据,本宫这就上报!” 荣谨抬着一双眼,想着皇后最近的嘚瑟,她就不舒坦。 终有一日,她要把她受到的欺负全部讨回来。 “儿臣正在查,只要查到,就先除掉宴墨。” 晏令行说完又想了想,突然道“母妃,父皇那边你要多去点,免得岑妃又在父皇耳边说了什么,你没发现岑妃和皇后比较近么?” “呵!”荣谨冷冷一笑“那个小贱人,我还能不知道,整天的攀着皇后,勾着皇上,狐媚子!” “那,母妃知不知道岑妃是什么来历。”晏令行想了想上次眼线回报的,问道。 “你怎么问起她了?”荣谨蹙眉,似乎不愿意多提她。 “儿臣的人发现岑妃似乎身怀武功,而且武功不低。” 晏令行压低了声音,荣谨一听登时站了起来,似乎不敢相信,涂的血红的嘴唇惊讶的张大。 “看起来不像啊……” 说完她坐下,震惊了方才,才道“岑妃的来历我倒不清楚,但是听说岑妃是孤儿,父母都已不在,是皇上在宫外遇见的,怎么还身怀武功……” “这件事情是我安插在宴亲王府的眼线说的,听说还能和宴墨的暗卫过上几招。” 晏令行刚听说时也是不信,岑妃在他们眼中一直是和弱柳扶风的女子,却没想竟也有一身武功,隐藏的倒是深。 “这件事一定要查!”荣谨的眼睛都泛光了“岑妃可是有武功的,整天陪在皇上身边万一有所企图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救燕曦月 岑妃竟怀有武功,那么皇上知不知道,如果皇上不知道,那岑妃可就是个危险的人儿了,毕竟是妃子,与皇上同床共枕,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睡觉都不踏实。 等皇上对她有所顾虑,盛宠一过,她立马找人解决掉她,让她联合皇后跟她作对! “儿臣已经派人在查。” “嗯,主要我们的目标还是放在宴令尔上,我们要压住朝廷,掌握官员,可以用任何手段,逼他们就范,绝对不可以让宴令尔有翻身的可能!” “母妃放心吧,现在民心都在儿臣身上,只要我在安排人散发不利于宴令尔的流言,换太子的呼声就会越来越高,我就不信父皇不动摇。” 晏令行得意的一笑,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都很满意。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晏令行的眼睛流露出野心,那巨大的野心几乎吞没了他。 “你说什么?” 宴令尔慢悠悠的从靠椅上起来,掏了掏耳朵,似乎是想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父皇说,婚礼日期不变,继续让我迎娶燕曦月?” 李得海看到宴令尔惊讶的模样,把手里的圣旨恭敬的递到宴令尔的手里。想着他近日来的处境,好不容易有些好转,万不可因为此事再入难局。 不由劝道“太子殿下,你就忍忍吧,老奴知道你不想娶,但是你刚被释放还是听话点比较好,这西凉公主除了脾气坏点其他也都挺好。” “我有说我不想娶么。”宴令尔无所谓的耸耸肩,这倒让李得海有点摸不着头脑。 宴令尔是何等通透的人,心思一转,便知道父皇让他娶燕曦月的打量,又加上他如今的处境,他也不至于笨到去和父皇作对。 “父皇的意思本太子很明白,娶了燕曦月,算是对西凉有个交代,不过我倒很想知道,那梁浅月打算如何处理呢……” “太子……这……”李得海面上为难,太子如今的一切可以说拜梁浅月所赐,可偏偏,太子还一心往她的事上贴。 当然李得海不知道的是,宴令尔救梁浅月,一半是因为梁浅月,另一半是因为宴墨。 思衬一会儿,李得海叹道“这全都要看平华郡主的造化了,平华郡主作出这等事,皇上留她到现在已经是仁慈了……” “我去找父皇。” 不听李得海说完,冷冷丢下这句话,宴令尔已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 “太子!” 李得海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上前。 西凉太子要带走梁浅月的消息不翼而飞,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时间梁府人欢呼跃雀,宴亲王府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一切,而被关在安妃宫殿的梁浅月也在灵珊的告知下得知了这件事。 她毒害西凉公主的罪名皇上已经给她安下,梁浅月清楚,用她向西凉交代算是最好的方法。 去西凉她自认不怕,可是被天下人误会,她不愿意! 梁浅月暗自盘算,上次她用护心丸和蛇蝎草暂时控制住了燕曦月的蛊毒,听灵珊说燕曦月的身体也有好转,只是还未转醒。 蛊毒的厉害绝对不是一个蛇蝎草可以治愈的,也仅仅只能控制住它。 她原本就是中医世家的家主,虽然救死扶伤不是她的信仰,可她对治病这方面还是有很大的挑战心。 更何况这次燕曦月的毒关系着她的生死大事!所以她打算,再潜入芷兰殿,去查看一眼燕曦月。为她用师父曾教给她的针法,死马当作活马医,总不能坐吃等死。 也就只有燕曦月醒来,证明她是无辜的,才能真相大白,她的小命才能保住,可是,外面守卫森严,她要怎么逃出去? “姑娘,姑娘。” 梁浅月正想着如何出去,突然听到几声呼唤,耳朵一动,确定是在窗户方向,转头看去,果然,上次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男子正托着腮色眯眯的看着她。 梁浅月冷眼一扫,坐到凳子上,也不理他,只顾想着要怎么出去。 燕琛不死心的又喊了几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扰乱了梁浅月的思绪,最终她忍无可忍的道 “闭嘴!” “姑娘你这么凶不好的,好歹小生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燕琛笑嘻嘻的道。 “找我?你究竟是谁?”梁浅月问道。 宴墨根本不认识苏幕,要么他上次骗了她,要么他的名字根本不叫苏幕。 不论哪一条,梁浅月都不想招惹,这个男子,虽然不懂武功,但是却有着危险的气息,好像一条毒蛇,隐藏自己的毒牙,在某一刻突然挺起咬人一口。 “我啊……”燕琛摇头晃脑,看来梁浅月已经见过了宴墨,知道宴墨与苏幕素不相识所以怀疑起他。 “我是苏幕啊,上京赶考的书生…还要我跟你重复一遍嘛…” “……” 梁浅月起身大步走到燕琛面前,露出一个略含深意的笑容,在燕琛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把窗户关上。 嘭! “啊疼疼疼……”他原本将头伸到了房间里,那窗户相当于整个拍他脸上,因为鼻子高而挺拔,是受力最重的,登时冒出两行鼻血,燕琛捂着鼻子压着语调连声嚎叫。 离这里不远有侍卫把守,燕琛还不想把那些人招过来。 毕竟会影响他和梁浅月联络“感情。” “姑娘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吱呀” 窗户又被女子打开,梁浅月双手抱拳,看他捂着鼻子痛的额头冒出细汗却也不敢大声嚎叫的模样忍俊不禁。 燕琛睁眼,正好看到梁浅月原本冷漠的神色渐渐松动,然后在阳光幻化中笑开了嘴角,一瞬间,燕琛仿佛在寒意的秋天看到春天的百花盛开。 这个笑容,即便过了很多很多年,燕琛依然无法忘记。 他曾说,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就是梁浅月笑开的模样。 在燕琛的目光下,梁浅月敛了笑意,看着不远处的侍卫,对燕琛道“你能不能帮我出去,我有一件事情要做。” 不知为何,梁浅月突然求助了这个看似很不靠谱的燕琛。 “你出去?”燕琛忘了忘守卫森严的宫殿,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第二百二十八章 求救宴墨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关乎着我的性命。” 梁浅月神色异常沉静,那双眼睛是她惯有的倔强与坚韧。 燕琛想了想,笑道“好啊。” 反正也是要跟他回西凉,这个时候满足一下她的愿望也是无可厚非,没想多燕琛答应的如此爽快,反倒让梁浅月有了迟疑“这里守卫森严,你不会武功……” “小爷我靠的不是武功,是这……” 燕琛高深孙测的一笑,手指在头上点了点,露出强大的自信,消失在梁浅月的视线中。 他身上的气场永远在散发着令人神往的自信,是什么人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自信? 梁浅月不由得揣测他的身份。 燕琛明显没有给她多少时间揣测,一炷香的时候,他得意的回来了,这次走的不是窗户,而是正门。 “看到没,小爷的本事足够让你惊掉眼珠了吧。” 燕琛得意的甩了甩手中的钥匙,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炫耀的意味。 “你到底是什么人!” 梁浅月在他话音一落之际,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声怒问。 西凉太子要带梁浅月离开的消息不翼而飞后,就在京城的集市上炸开一声惊雷,百姓人口相传,人来人往的有趣味自然也也是议论纷纷。 “怎么办啊,小姐可怎么办啊,这一去西凉肯定会被……”青衣话说道一半不敢再说,单是想想都一身冷汗。 “青衣姑娘别急,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掌柜的坐在柜台上一脸愁容,嘴上的话是安慰青衣也是在安慰自己。 “小姐为人善良,竟然被人这么冤枉,实在是太可气了!”青衣急得眼泪打转“偏生自己无用,不会武功,又救不了小姐!” 说到武功,青衣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出有趣味的大门,门外马桩上拴着几匹马,有他们的,也有客人的。 青衣找到自己的黑马,解开马缰就要走,掌柜的知道了青衣的想法,追上来拦住她。 “孙要如此冲动,没有小姐的允许,万不可莽撞!” 青衣咬咬唇,压低声音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暗阁的初衷就是保护小姐,现在小姐身处危险,正是需要暗阁的帮助,即便小姐怪罪,青衣也要去!” 说完也不待掌柜有所反应,翻身上马,一路疾往城外。 看着青衣离去,想着小姐现在的危险,掌柜的脸色更加凝重。 砰砰砰!青衣对着门就是一阵敲。 开门的依旧是小五,他穿着练武时的服装,面上有些汗液,看起来是刚从练武场出来。他见青衣着急而眼眶通红的模样,怕出了什么事,赶紧问道“青衣姐姐这是怎么了?” 一听到小五的声音,青衣的眼泪在眼眶顿时湿润了,看着小五,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小姐要被西冷国带走了。” “什么?” 听到是西凉国要带走主子,小五顿时也惊慌了。 暗阁是梁浅月一手建立的,是暗阁的主心骨。尽管她被关在死牢里,可是该给她们的有趣味都会一一供应,并且宴世子和太子也都差人送些补给过来。 暗阁在京城之外,消息一向不灵通,一直以为主子虽然在死牢,但有平南王府保佑还有太子和宴世子护航,定不会受到伤害,却没想到会被带到西凉国。 去到西凉国是什么概念,小五一向机灵自然明白,主子被安上一个谋杀公主的罪名,那么西凉国一定不会放过主子。 青衣,小五两人毕竟年轻,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六神无主。 小五知道小一是有意见的人,可是现在天气转凉,小一旧疾复发,倚床不起,自然不能惊扰他,那个被主子关起来的萘英然,看起来也很聪明,可是毕竟是主子讨厌的人。 这可怎么办。 小五苦思冥想半天,突然灵机一动:“要不然我去求求宴世子吧!以宴世子和梁主子的关系,一定会帮忙救主子的!” “求宴世子……” 青衣有些犹豫,可是想来想去,也确实别无他法。举目宴国,能救小姐的也就只有宴墨了。 “也就只有求宴世子了。” 听到青衣说完,小五顿时登上了青衣来时骑的马。他在暗阁多日,武功已属厉害,飞身跃马时更显利落,一个眨眼,长长的古道唯有一股尘烟。 “浅月最近如何?” 回到宴亲王府,宴墨见暗一正跪在自己的房间,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梁浅月,只有梁浅月好好的,他才能放心的部署一切。 暗一低头,说道:“回主子,属下见燕琛和梁主子在一起。” 他的声音一向沉稳,但这句话说的很是迟疑。 啪嗒!宴墨抬眼右手微微发力杯盏已碎成渣。 暗一感受到他散发的危险气息,知道梁浅月是他的逆鳞,如今燕琛接近梁主子,他自然发怒。 思忖一下暗一轻声道:“梁主子好像并不知道燕琛的身份。” “宴墨,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幕的人?” “也没什么事,就是他说你看上他了!” “燕琛”,原来梁浅月说的那个人是燕琛,书生模样桃花眼……宴墨危险的眯起眼,眼中杀意涌动,他怎么就没想到是燕琛呢! 对于宴墨说,这个世界谁都可以动,唯有梁浅月不可以。 燕琛,你最好是没有动浅月,否则…… “让暗二监视住燕琛,以防他有什么行动。” “是”暗一抬头看着宴墨隐忍的脸色说完,消失在房间里。 房间无人后,宴墨松开手指,杯盏渣从手心里滑落。 燕琛是什么人他很清楚,一个表面无用,整日又不羁的模样,实则有惊人的智谋,吞并天下的野心。 而最让宴墨忌讳的是燕琛手里的那张从未示人的王牌,无论何时都让人心生惊慌。 当然最让宴墨在乎的还是梁浅月。 燕琛竟然主动接近浅月……宴墨心里动了杀机。 一个随时都会咬人的毒蛇,不如在他还未张嘴的时候消灭它。 “宴世子,府外有一个自称小五的少年扬言说要见你,不知你是否让他进来?” 宴墨的思绪被打断,看着门外的人影,宴墨开口:“让他进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曦月病情 宴墨是认得小五的,那个最机灵和麻利的少年。 “小五见过世子。”门开,走进一个个子微高身材却很瘦的少年,少年挺高的鼻梁有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精神。 “不必多礼,”宴墨点点头,示意他起身,又见他面色发急,胸口不断起伏,想必是一路发足马力跑来的,。 这么着急,难道是暗阁出了什么事? “小五,是暗阁有什么困难吗?” “不,不是。”小五调整呼吸,看着一脸关心的宴墨,小五扑通一声跪下:“宴世子,求求你救救主子。” “主子?”旋既一想,才知道他说的是浅月,心思一动,他冷下脸:“你主子培养你们这么久,想来也有了一身本事,为何不去相救,反而来求我?” 小五没想到宴墨会这样说,主子被关进死牢后,宴墨不止一次帮助暗阁而且还让属下教习他们武功,否则暗阁挺不到今天。 再加上京城盛传他们之间的关系,想着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可万万没想到,宴墨竟然是个薄情人。 小五本来就是容易冲动的,又年少轻狂,如此一想,小五站起来,一脸愤慨“我本当你是梁主子很要好的朋友,却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薄情郎,我们暗阁是主子一手建立,我们的命也是主子给的。西凉那样的地方,我们绝对不会让主子去。 只要能救下主子,小五和暗阁的兄弟愿拼了这一条命,哪怕肝脑涂地,哪怕死无全尸,也在所不惜! 宴世子既不愿,我们也不勉强,那小五告辞了!” 想必主子也不知道宴墨会如此薄情,主子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的,想着,小五更难受了。 “等一下。”宴墨出声唤道。 听完小五方才一番话,宴墨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很满意的笑容。 他本来就是有心试探,见小五义愤填膺的指责他,说出那些忠义之话,明白他们确实对浅月很忠心,倒也不枉浅月培养他们多日。 “宴世子还有事吗?”小五开门的动作一滞,冷冷的道。 “想要救你的主子,明晚这里暗阁所有人集合。” 小五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到宴墨目光里的认真,他的神色突然涌动着一些难以隐藏的热血 “是!” 御花园里,身穿太监服饰的梁浅月和同样穿着太监衣服的燕琛低头站在一侧。 从安妃宫里一出来,她立刻劫持了两个太监,让燕琛把他们的衣服扒掉,穿上后这才放心的出来。 等禁卫军一走过原本乖巧站立的燕琛立马就嫌弃身上的一身衣服。 “这衣服也太丑了吧!小颜儿我可不可以换身衣服,实在丑的无法忍受。” 梁浅月听够了他一路上叽叽喳喳,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自己,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跟着自己。 转身离开,低着头快速往芷兰殿走去。 “小颜儿,这真的是丑嘛,换一身好不好,比如大将军的啊什么的。” “可以,我现在给你找一身宫女的衣服,给你换上。”梁浅月边走边说道。 “不要,我可是铁铮铮的男子汉,才不做女娇娥呢。” 燕琛跟上梁浅月,揪着身上的衣服郁闷。 跟了一会儿,见梁浅月不搭理他,扭头四处看看,才发现这个方向不对劲。 这个路,好像是去芷兰宫的…… 燕琛跑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她 “咦,这方向不对,你怎么往芷兰殿跑。” 燕琛没想到梁浅月出来竟然是要去芷兰殿,芷兰殿里只有曦月,不知她是何目的,燕琛自然不让她去。 梁浅月见燕琛拦在她面前,忍下火气,耐着性子回答 “苏幕,我现在要去找燕曦月,我要救醒她,来证明我的清白。” “你的清白……”燕琛喃喃道,看向梁浅月的目光有了深意。 “对,我的清白!” 绕开燕琛梁浅月走进守卫森严的芷兰殿,守门的侍卫立刻拦住她。 “哪个宫里的人?” 梁浅月刻意尖着嗓子说: “皇后娘娘特意让奴才来看看公主的病情,耽误了事你们谁也担待不起!” 守卫兵一听是皇后娘娘的人吓得赶紧放行,梁浅月松了口气,走进芷兰殿。 救曦月,证明自己的清白? 燕琛桃花眼闪了几闪,转身看着梁浅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纤长的手指抚了眉毛,露出一个好玩的笑容。 梁浅月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本太子很想知道呢…… “谁!” 崔道子正在寝殿为燕曦月施针,门突然被打开,他冷喝一声,手中的银针瞬间出去。 梁浅月敏捷侧身躲开,同时伸出嫩白的手指在空中一拂。 动作停下时,梁浅月的两指间稳稳地夹着一根发光的银针。 崔道子微微咂舌,自己发射银针的力度并不轻,却能被她轻松躲过还能抓到手里。 他这时才看向走进殿中的不速之客,那人虽然穿着一身太监服装却极不合身。纤瘦的身材仿佛风一吹就倒,精致而美丽的五官让崔道子立马明白眼前的人不是太监而且一个女子 “敢问姑娘是谁,易装来此可有什么事?” 崔道子直觉此人不简单,起身拱手道。 崔道子起身正好露出燕曦月,梁浅月观察着她,发现燕曦月双目微闭,嘴唇也已恢复正常,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的身上被崔道子扎了许多银针,梁浅月眉头一蹙,目光发冷 “你这样扎针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只会害了她。” 梁浅月此话一出,崔道子脸色一变,他的医术在西凉一向是杰出的,虽然比不上梁神医,却也是从未有人质疑的。 现在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质疑,崔道子冷下脸 “老夫正在治病,如果姑娘没有其他事,谁先出去。” 听出了崔道子语气中的不悦,梁浅月走上前,看着燕曦月睫毛轻颤,她不禁发怒 “你身为大夫,不知诊治病因就施针,这样会害死她的,蛊毒发病,最不能扎的就是中庭,一旦扎至中庭,蛊毒就会更加肆意,我辛辛苦苦采的蛇蝎草不就没用了么!” 梁浅月说着伸手要去拔针。崔道子以身拦住,被人质疑倒也罢了,她竟然想拔公主的针,现在针效力正在发作,是怎么也不可以的。 第二百三十章 施针 “姑娘如何这样断定,老夫行医几十年,看过的病人都要比你见过的人多,姑娘再过分,老夫就不客气了!” “哦?”梁浅月听完,心下一阵火气,明明都告诉了他,却还不少思改正,挑了挑眉头,嘴角一笑,看的崔道子心头发寒。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梁浅月快速的拿起身旁崔道子未用的银针,在崔道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的扎进崔道子耳后的穴位,一连贯动作一气呵成,崔道子顿时浑身无法动弹。 梁浅月怕被人发现,首先拔出燕曦月身上的银针,针出,施针方向见肌肤上的血泛着紫黑,梁浅月微微心惊。 她原本以为用蛇蝎草压制住蛊毒,可使蛊毒沉静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蛊毒虽然有所安静,但也在身体里肆意的吞噬?如果不是今日来此,梁浅月无法想象后果。 拿起崔道子的银针,梁浅月想着师父曾用过的一套穴位针法,那一套针法是最难的,她那时调皮没有好好学,现在全靠记忆。 不过,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然她真的要去西凉接受西凉国主的裁决了。 “哎,小颜儿!” 燕琛从主殿跑进来,一身太监服滑稽的裹在身上,燕琛跑的太急,寝殿是有门槛的,脚下一绊,整个人摔了进来。 “哎呦喂,疼死我了!” 梁浅月下针的手一抖,扭头看向燕琛担心道“受伤没?” “当然了,疼死我了。”燕琛抱着腿,红着眼眶道。 “谁让你这么急的,你慌的是什么?” 梁浅月看他着急的神色,问道。 “额……”燕琛也觉得自己似乎反应过度,可是梁浅月毕竟是凶手,让她给自己的妹妹扎针燕琛实在是不放心。 万一梁浅月恼恨曦月,一针结束她呢…… 虽然他表面一向不在意,但曦月终究是他亲妹妹,帝王之家多薄情,他虽自认薄情,但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杀害。 “我担心你嘛……”燕琛委屈的道。 梁浅月转头不理他,控制了下颤抖的手,看着中极穴就要下针。 崔道子看见燕琛来了,本来还以为是救星来了,可是这个太子可不是一个会救人的人。 太子! 崔道子眨眨眼睛,眼睛里满是对梁浅月的愤慨。 燕琛对他眨眨眼别急。 看着梁浅月下针时的凶狠模样,燕琛生怕她真的一针扎死自己的妹妹。 转了转眼珠,已有妙计。 身体仰面倒下,哀嚎“哎呦,疼死我了!” 梁浅月这下手是彻底抖了,把银针放回原位,一边走一边对燕琛恶狠狠的道“苏幕,你给我住嘴。” 要是外面那些侍卫进来看到,又会按她一个杀人未遂再次动手的罪名。那样她想翻身都翻不成了,这条命算是彻底交代了。 “哦哦。”燕琛乖巧的点点头,抱着肚子小声的嚎叫。 梁浅月扶起他,见他疼的面色发白,又扶着他坐到崔道子方才做过的凳子上,面对崔道子不时的眨眼示意。 示意燕琛拔掉他耳后的银针。 燕琛只能边捂着肚子边对他眨眼睛 本太子还没玩够呢,你就先委屈一会儿。 崔道子又一阵眨眼示意 她不怀好意,太子理智些! 眼看崔道子的眼睛都要瞪圆了,燕琛回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眼神。然后在在梁浅月的扶持下从他身边走过。 崔道子内心喷出一口老血…… “哎呦哎呦。” 燕琛边嚎边拿眼偷瞄梁浅月,眸子里有些笑意。 “别叫了,我给你把脉。” 梁浅月猛的打了他一下,让他安静。 这一打,燕琛更委屈了。 “打的疼……” 梁浅月垂下眼,不想理他。伸手抓住燕琛的手,另一只手熟练的按上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突然间被一只柔嫩的手抓住,燕琛显得有些惊愕,又见梁浅月的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腕,寒受那指腹的温度,桃花眼里漾起笑意。 靠坐在椅背上,燕琛一脸享受的道“男女授受不亲哦,小颜儿,你说我们这算不算肌肤之亲啊?” 你妹的肌肤之亲啊! 梁浅月翻了翻白眼,燕琛的脉象很是平稳,不像是哪里不舒服的。 可是燕琛的脸色发白又冒虚汗,明显是过疼的表现。 那时梁浅月并不知道,有一种病,叫演戏,有一种人,叫燕琛。 “你是哪里疼?”梁浅月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胃部下面。”燕琛笑意更深了。 “胃部下面…是不是刚才摔得了…”梁浅月喃喃道,又摸了一把脉发现这个男人身体实在是不能再好了,才抬起头。 梁浅月快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至于燕琛脸上的笑意还未隐去,就撞入了梁浅月的眼中。 梁浅月再也忍不住体内的怒火! “你要是再骗我,我就让你胃部下面疼一辈子!” 梁浅月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冷静……冷静……”燕琛一边从她手里挣脱一边尴尬的笑笑。 “……”知道他的厚脸皮,梁浅月松开手,拿起银针指着燕琛威胁道“你别耽误我救人,不然你拿命来抵我!” 看着小野猫张牙舞爪,燕琛难得正经。 “小颜儿你为什么非要救她,外面的人都说是你对她下的毒。” 那天睡在梁浅月的房间纯属是好玩,听属下说宴皇将毒害曦月之人抓到了皇宫,他就升起了好奇之心,为了见见传说中的梁浅月,他提前跑到她的床上。 明明那么明显的一个人,她竟然没有发现,害他捏着鼻子打了好久的呼噜,才把她吸引过来。 他对她的好奇不是一时,而是早就存在了。 曦月回到西凉也曾向他提过梁浅月,说她心思歹毒,为人猖狂,还处处与她作对。 那时就觉得,敢和曦月作对的人,绝对真英雄。 后来孙势光大军压境,西凉求助宴国,宴墨带大军支援时,宴墨消失的那些天就被传去源阳国救梁浅月了。 他派人调查,发现的确如此。 自那以后,他就彻底对梁浅月产生了浓厚兴趣。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宴令尔不顾皇位的非要娶作太子妃,让孙势光不惜一切把她抢回源阳国,让宴墨独闯源阳国勇救。 第二百三十一章 求情 直到那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也自那以后,他心里也在疑惑,那样冷静自持,骄傲自负仿若雪莲一般的女子真的会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俗世女子么,真的是那种为了太子妃位不惜毒害他人的蛇蝎女子么。 特别是刚才他假装生病阻拦她帮曦月下针时,她对自己的关心,是由内而外的,不是别的女子一眼就能看破的伪装,而且真诚的,真心的,关心他。 让他再一次的怀疑了她到底是不是一个狠毒的女子。 “苏幕。”梁浅月认真的开口,她的眼睛闪着光亮,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手中的银针,轻轻的开口“外面都传是我毒害的燕曦月,传我毒辣蛇蝎,传我攀龙附凤,那你信么?” 梁浅月也不知为何问他这样的问题,或许她需要一个信任,一个足以让她有勇气下针的信任。 燕琛的笑意突然凝住了,他信任她么?一个被所有人指认的凶手,他,该信任么? 诡异的安静下,梁浅月黑如曜石的瞳孔失去了光泽,就在她手臂即将垂下的时候,那个一向爱说着废话的声音,也充满了认真 “苏幕相信小颜儿。” 苏幕相信小颜儿。 梁浅月嘴角扯开一个笑容,一身冷漠拒人之外的气质也有了温柔。 手里的银针迅速扎到百会、睛明、关元、气海、太渊等穴位,她的手动的极快,脑海不断闪现出师父扎针时的手法。 师父,请你保佑我。让燕曦月能渡过这一关,也让我渡过这一关。 梁浅月暗暗想。 梁浅月为燕曦月在芷兰殿治病时,宴令尔已经在御书房百无聊赖的喝了几杯茶水。 到李得海再次端来一杯雨后龙井时,宴令尔已经不打算给面子了。 “父皇呢?”宴令尔笑着开口,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喜怒,李得海觉得,这一点,他是跟皇上极像的。 依旧是习惯的半躺,腿下放了一个凳子,身上的衣服永远都松松垮垮的。 “皇上在休息,太子还是回去吧。” 幸好皇上在午休,不然太子为梁浅月求情的事一说出口,恐怕又是禁足东宫。 “哦,那就等父皇起来吧。” “太子你还是早些回去,有些事情能不插手就不插手,这样也是为你自己好。” 李得海知道宴皇的脾气,劝慰道。 “如果我不呢。”宴令尔淡笑着开口,他眼神中的冷意和倔强让李得海心惊胆跳,期待着皇上能多休息一会儿,让这位祖宗自己等急离开。 “太子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宴令尔话音一落,身后陡然响起一个沉静的声音,李得海头上冷汗立即流下来。 在宫闱时间长了,李德海自然懂得远离是非,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低眉顺眼的不再吭声。 心里虽然担心太子真的会因为梁浅月的事情和皇上争论,可他劝也劝了,太子还是一意孤行,他也无法。 宴令尔自从被禁足,就再没见过父皇,当父皇从后面寝殿走出,宴令尔心头不由泛苦。 他记得先前父皇一直是神采奕奕,一身虎狼之躯很是健壮。 而现在他身穿中衣,两鬓发白,目露憔悴。就连一双向来让人不敢直视的鹰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凌厉。 看来,近日来的事情,真的是让他很是操心。 宴令尔收起了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腿从凳子上下来,起身,身上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流动,他起身走向宴皇,离他三米开外,拂袖跪下。 “儿臣见过父皇。” 宴皇坐在上位看着他,脸上神色琢磨不透。 “儿臣近日甚是思念父皇母后,知道自己的不懂事。让父皇母后很是头疼。麒儿知错。还望父皇能原谅儿臣!” 原本提着心的李得海瞬间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太子性子是任性了些,但终究还是孝顺的。 “起来吧。” 冷淡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 宴令尔依旧跪在地上,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儿臣见父皇今日比往日休息许久,不知父皇的身体可否安康。” 宴令尔略含关怀的声音终于触动了宴皇。 宴令尔身为太子,是日后宴国的君主,是掌握宴国千千万万的君主,所以自他出生以来,他对宴令尔的培养是最为严厉的。 因为自己的严厉,宴令尔自小不与他亲近。也逐渐养成了宴令尔放浪不羁的性格。 他也曾在宴令尔偶尔露出的狠绝中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已,这也是他为什么让他一直身居太子之位的原因。 所有皇子中,最像他的只有宴令尔。 晏令行虽然心狠手辣,却或于阴险,不如宴令尔赤子之心。 但是这些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过,帝王不轻易流露自己的感情,这是他的父皇曾经告诉他的,即便宴令尔不懂他的苦心,他也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告诉他怎么当一位君主。 却不想这一关竟让宴令尔第一次懂的了自己的苦心,宴皇心里可谓是有一股暖流流过。 “麒儿,你既明白父皇的苦心,父皇也就放心了。” 宴皇点点头,面上神色有些松动,和蔼的看着宴令尔。 “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的苦心。做一个体谅百姓,理解民间疾苦的好太子。”宴令尔俯身说道。 “嗯。”宴皇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 这次为了能对西凉交代,也为了他能够放下梁浅月,做一个无欲无情的君主,特意关他禁闭,不过幸好,他能明白他的苦心,知道要做一个好皇帝。 如此他也放心了。 手虚空一扶,李得海赶紧上前扶起宴令尔。 李得海高悬的心也终于放下,真怕太子一时血性说了不该说的话,让父子关系更是如履薄冰。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宴令尔淡声开口,惊乱一池。 “父皇,儿臣这次来还有一事想要问父皇,关于梁浅月,父皇当真要让燕琛带她去西凉么?” 宴皇原本是笑着的,听完,面色一冷。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宴皇沉声说完,面上的神色好似一面平竟无波的湖面,偏偏这种冷静,到让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恐惧感。 第二百三十二章 萧楚实的爱 “父皇,儿臣觉得关于梁浅月的事情可以在……” “出去!”宴皇怒吼一声,猛的站起来,气的发抖“朕还当你有所悔悟,原来还是不思悔改!” 说完,宴皇拂袖而去。唯留宴令尔静静的站在殿门,他垂着眼睛,白皙的脸庞上有点苍白。 李得海不忍的走上前,劝道“太子先回去吧,平华郡主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合。” 静静地一段沉默后,宴令尔的声音在御书房中缓缓升起。 “我这是在为父皇好,他没有想过,把梁浅月送去西凉,他会损失多少。” 平南王府,宴亲王府,都会在梁浅月离开后,忠心有所动摇。 宴令尔说完,也离开了御书房,只是那一向飞扬而魅惑的背影如今有了几分落寞。 李得海细细品了宴令尔方才的话,陡然惊出一身冷汗。 梁浅月即将要被燕琛带去西凉的消息在平南王府炸开,毕竟也是自己府里的郡主,下人们也聚在一起议论,很快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 “浅月这个丫头真是可怜……”老夫人从床上坐起,百果为她在身下放了一个靠枕,他拉着萧楚实的手,微微叹道。 “祖母。”萧楚实的伤在紫怏的照顾下,已经恢复,也慢慢的走出母亲离去的悲伤,他蹲下来,看着老夫人思渐消瘦的身体,萧楚实心头苦涩。 “祖母不用担心,孙儿这里有证据证明梁浅月和谋杀紫怏一事毫无关联,而宴墨那里有证据证明西凉公主的毒并不是梁浅月下的。” “当真?”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欢喜,随即又沉下脸“既然早已有了证据为何不给浅月丫头平反,难道你拉不下那个面子……” “孙儿尚没有如此小气,我们原想着要给浅月平反,可是就在这时燕琛来了宴国,我们只得搁置。” 萧楚实刚毅的脸部线条有些松动“而且又因为娘亲……一直无法顾及其他…更何况此事还需要祖母帮忙…” “你尽管说,只要能救浅月丫头老身什么都可以做。” “祖母明日清早只要去刑部喊冤,其他事情都有我们来做。”萧楚实低声说。 “好。”老夫人摸了摸萧楚实的头,想起自己刚才还误会他,心疼道“你也不要太累。” “孙儿知晓了。”萧楚实微微一笑。 “对了,紫怏呢,紫怏那个丫头这些日子帮了我们许多,着实是个好孩子,不枉你对她这样好。”老夫人想起紫怏最近帮王府打理一切,不由夸赞道。 “紫怏啊……”萧楚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想着自己的小姑娘也能够独当一面,他就忍不住的欢喜“她一向都很好的。” 老夫人打趣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祖母娶回来啊?” “祖母……”萧楚实再也隐藏不住笑意,连眸子里都是欢喜。 宴墨无心紫怏自然不愿与她成婚,而紫怏心地善良也不愿与她在乎的浅月姐姐争抢。 如此,他也是有机会娶到紫怏的。 入夜,芷兰殿前被宫女很快点上长明灯。侍卫们守卫着芷兰殿。 燕琛坐在座椅上,看着崔道子为已经醒转的曦月把脉。 今天梁浅月为她施针之后,随着梁浅月离开不久,原本沉睡的燕曦月竟然幽幽转醒。 在燕琛惊讶之际,也让崔道子惊了许久说不出话。 他近日为她日日施针,不但不见效果,反而更加严重,而这个年龄尚小的女孩子不过是为她施了一次针,公主就已经转醒。 可惜了,他因为被她用银针定住,没有看清她的手法。 “曦月如何了。”燕琛幽幽开口。 崔道子的手从燕曦月手上拿开,同时挡在他们之间的那块细纱也落在了地上,他沉吟了片刻,开口“公主的病明显好转,只是体内的蛊毒并未被逼出,现在被银针压制,暂无大碍。” “嗯。”燕琛走上前看着燕曦月,燕曦月看到自己的兄长来临,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她昏迷这些日子,日日承受蛊毒的折磨,体内像是爬了无数的蚂蚁。 “哥……哥……”燕曦月一向脆如百灵鸟的声音艰难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燕琛听到曦月喊他,转头看向崔道子,沉声道 “给你三日时间配置出解药,不然……” 眸子微眯,里面的肃杀崔道子再明白不过。 崔道子脸色一白,燕曦月的蛊毒非一般人能解,他也绝不能保证自己能配置出解药。可是想到自己的妻儿还在燕琛手上,他闭了闭眼,拱手 “属下明白。” 说完他走出寝殿,去往自己的住处配置解药。 待崔道子离开,燕琛看着燕曦月笑笑,安慰道“别怕,崔道子医术高明,等他配置出解药你就会好的。” 燕琛温柔的语气让燕曦月的眼泪流的更凶。 燕琛与她虽然是一母同胞,但在她的印象中,哥哥从来不与他们亲近,而她也对他这位笑面虎般的哥哥心生惧意。 她对哥哥最大的好奇就是,他在西凉飞扬跋扈活的肆意潇洒,而父皇竟也不管他,尽管宫中有很多看似比他要优秀的皇子,可是父皇也从不对他的太子之位有任何动摇的心思。 自己的性格大多遗传了他。 现在,自己身中剧毒竟然是哥哥从西凉过来,曦月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亲情并非薄弱。 “嗯,哥哥。”燕曦月点点头。 “曦月,你知不知道是谁下毒害你的?是不是梁浅月?”燕琛见她好转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实,同样身在帝王家的燕琛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曾说过信任的梁浅月。 “梁浅月?”燕曦月摇摇头,她虽然一向讨厌梁浅月,也和她发生过争执,可那日宫宴之上梁浅月与自己相差甚远怎么会下毒害自己。 而且她记得她是喝了一杯酒后才觉得自己不舒服的。 “不是她,是酒杯里被人下了毒,我喝了才倒下的。” 听到不是梁浅月燕琛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些欣喜,同时也有了失望。 欣喜的是那样的女子终于还是没有让他失望,失望的是既然不是梁浅月他便不能带他回西凉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洗刷冤屈 “好我知道了。”燕琛见她脸色苍白,知道她此刻定然很虚弱。 燕曦月没有了力气,阖上眼,不再言语。 燕琛走出寝殿,看到自己的侍卫正恭敬的跪在寝殿前。他回身关上了房门。 “宴墨他们有什么动作?” “回禀太子,宴墨已经掌握了证据,知道终究是谁害的公主。” “哦?是谁。” “梁府嫡女梁越泽。” “找死。”燕琛冷声低喝。 “宴墨明日打算为梁浅月申冤,并且他开始召集一些暗卫。属下无能,这些暗卫属下查不到来历,只知道各个武功高强。” “不知来历武功高强的暗卫……为梁浅月申冤……” 燕琛喃喃道。 宴墨明日要为梁浅月申冤,那么此事真相大白后,依宴墨的性格,一定不会让梁浅月跟自己离开。 燕琛心头一阵烦闷。他在殿中来回渡步,想了许久,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蔓延,他身体一定,像是下了决心,大步朝殿外走出。 安妃宫中,梁浅月也无法安睡,她点上一盏宫灯,让原本昏暗的寝殿有一些光亮。 她的身上穿的是燕琛帮她找到的一个淡蓝色的长锦衣,长锦衣温柔的贴合在梁浅月身上,勾勒出美妙的身材。 她今日施完针,为了防止暴露很快就离开了芷兰殿,也不知自己此次施针有么有效果。 明日她就要跟随西凉太子离开宴国,她知道,一旦到了西凉,她绝无活命的可能。 虽然知道宴墨一定会救她,可她绝对不想宴墨因为她再一次惹怒宴皇,上次的抗婚,已经让他在宴皇心里的地位急转直下,更让宴亲王府忠义之心受损。 所以这一次,她把希望寄托在燕曦月身上。 只要燕曦月醒来,她就有洗刷嫌疑的可能。 若是不能洗刷嫌疑,救她一命倒也无妨,毕竟蛊毒在身体里的吞噬,那种痛,堪比地狱。 正想着,窗户处有一团黑影,那团黑影想要扒窗户却怎么也扒不动,扒了半晌,最终无奈的敲起窗户。 砰砰砰。 梁浅月看着被自己锁死的窗户,不用想都知道窗外的是谁。 正好,苏幕来了,向他问问燕曦月的情况。 她起身打开窗户,窗外的月光正是温柔的时候,燕琛皱着脸委屈道“你竟然锁窗户锁窗户了。” “燕曦月醒过来了没有?” 梁浅月没有理他的委屈,只顾着燕曦月是否醒来。 “我刚刚潜进去看了看,发现西凉太子正在跟她说话,然后我差点被发现,就跑出来找你了。” “西凉太子在跟她说话?”梁浅月想了想,突然抬头,声音带着激动“那就是说燕曦月醒来了!” 那就是说她可以洗刷冤屈了! 这样的话,宴墨不用为她孤注一掷了。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燕琛心头微微苦涩,对他即将要做的事情有所怀疑。 “嗯,醒来了。”燕琛点点头。复又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看着窗户里的梁浅月,脸上被月光打下一片斑驳的枝影。她的眼睛仿佛吸进了繁星,让燕琛挪不开眼。 “小颜儿,如果去西凉更好些的话,你会不会去呢?” 梁浅月听后一愣,离开西凉会更好?她垂下眼睛,似乎在死牢这个问题。 她也想过离开宴国,去一个更好更适合她的地方,可是西凉,很显然不是她要的地方。 她要的是一个没有纷争,没有战乱的地方,没有那么多的阴谋和诡计。那样她就不用辛苦的活着,也不用因为想救更多人活着。 何况,依她的身份去到西凉,只会更糟糕。 她摇摇头,看着燕琛放着光的桃花眼“苏幕,即便去西凉会更好,我也愿意留在宴国。” “为什么?”燕琛蹙眉,他近日派人调查她,发现她在宴国活的并不好,父亲的薄情,主母的陷害,姐妹的狠毒以及皇上对她的忌讳。种种的一切是可以让她有理由说离开的。 如果她去西凉,有他的保护,少些危险,岂不是更好。 梁浅月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伸手出去,笑望着燕琛。 她的手指纤长而莹润伸在燕琛的面前,燕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犹豫方才,才将手递过去,两手相握,一瞬间,燕琛心中的弦仿佛在被撩拨。 梁浅月是有些武功的,她使用内力,拉住燕琛,燕琛借助墙壁力量,不过转眼,燕琛已稳稳的站在房间里。 “这大半夜的,你还敢将我拉进房间,不怕我那啥你么……” 燕琛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这半夜也敢与他独处一室,更何况他还是个热血方刚的男儿郎…… 梁浅月侧眼瞄了他一下,回身坐下。桌子上放着茶壶,她找来杯子,为他蓄上一杯茶水,然后轻轻推向另一侧。 “我并不认为你能打过我。” 这这这女人也太小看他了吧!好男不和女斗,他忍了! “小颜儿我说,你在宴国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为什么不离开。” 燕琛不解的坐下,贴心的拿过茶壶为梁浅月蓄上一杯,茶水带着茶叶落在杯盏里,印出燕琛难以猜透的桃花眼。 “来,小颜儿喝点茶,能缓解疲劳。” “因为……”梁浅月看着燕琛推过来的茶水,手指端起,饮尽一杯。 燕琛的瞳孔渐渐放大,见她放下杯子,燕琛垂下眼睛,手指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 “因为去西凉不会比宴国好。”梁浅月想着燕曦月的事情,摇头笑道。 “或许会呢……”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寝殿里唯一的兰竹,即便是这个时节,它依然生长的很好。 梁浅月闻言一愣,一双眼睛看着燕琛的神色,心思微动,她的手指在檀木桌上轻轻敲动。 似乎她说不去西凉他很失望呢…… “苏幕,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些天她不是没有想过苏幕是西凉的人,可是自己背负着毒害西凉公主的名声,西凉国人绝不会对自己如此友好。 可是细听他的音调他又是西凉的口音,他说他母亲是西凉的这些话从宴墨说出不认识他就可以全部否定了。 那就是说,他是西凉人,就是不知道和皇室有没有关系。 第二百三十四章 打斗 “我啊……”燕琛又恢复往日的模样,他本就清秀,端端正正一坐,当真有书生的模样,认真的看着梁浅月,开始胡诌“小生本是上京考考的书生,却被那宴墨……” “你是不是西凉国人,和西凉皇室有什么关系。” 梁浅月听他胡说,也不恼,轻声打断他。 眼前这个男子瞪着一双桃花眼呆呆的看着她,同时梁浅月也看向他。 目光交汇之间,一个挣扎目中翻若云雨,一个沉静如皓月星空。 如黑暗中无人生存的安静下,燕琛的手不自觉的划到自己的鼻尖上,他嘴角扬起他惯有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颜儿觉得我应该是什么人?” 两人之间你推我拦,一问一挡。梁浅月垂下眼睛,单薄的长锦衣在这个时节已经不能御寒,青丝被别在耳后,露出莹润的耳垂。 “我…觉得……你……是……” 梁浅月正想说出自己的猜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白,张嘴发不出音符,头沉的像是压下了一块石头,最终在燕琛毫无波澜的目光下倒在桌子上。 桌子上燕琛未动的茶杯被梁浅月拂落在地,啪嗒一声,碎开,溅了一地茶水。 药效准时发作,燕琛在鼻子上划动的手指也缓缓放到她的头上。 “小颜儿?” 燕琛轻轻唤了一声,手指抓住她一缕秀发,从发狠滑到发尾。见她毫无反应,燕琛的嘴角渐渐笑开。 “不论我是谁,你都不用怕,那个地方,比这里安全着呢。” 窗外,明月被乌云遮掩,枯枝浮动,刮起了寒风。 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起飞时撞到枯枝,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燕琛临窗,一双桃花眼跃过无数宫殿看向黑暗的天际。 西凉地处西北,是寒冷之地,养成了他性子清冷。他自幼便比任何人都懂得冷情,不论对父皇母后,还是兄妹,他一向不与亲近。 薄情寡义,杀伐果断。 父皇说,这才是为人君主应该有的。 这也是父皇为何选他为太子的原因。 “太子。” 从另一个窗户攸的进来一个侍卫,跪在他的身后。侍卫一身黑衣,脸上用黑布掩着,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都准备好了么?” 他身体未动,问道。 “回太子,一切已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燕琛转身,鹿软皮靴踏在木制地板发出好听的声音,身上的长袍被从窗外的风吹卷,他走到梁浅月身边,弯身抱起她。 好像是抱了一团空气,身上的骨头咯的他手生疼。 这是受了多少苦呢。 燕琛目光仿佛迷了雾,喃喃道。 城外,停着一辆打造精美的马车,车身用淡紫色的帘幔遮住,帘门前,挂着一只象征着身份的玉佩。 马车前原是无人的,看到城门处走出一个人影,瞬间几个黑衣人出现在马车前。 “属下参见太子!” 燕琛小心翼翼抱着梁浅月,扫了一眼跪下的黑衣人,燕琛径直走向马车,掀开帘子将浅月放在铺的很是柔软的马车上,将叠放整齐的狐毛毯为梁浅月盖上。 紧跟而后的黑衣人看着燕琛的动作欲言又止。燕琛放下帘子,看着他,一双桃花眼是夹了冰雪,让人孙名心里一寒。 “流风,想问什么就问。” 那位叫流风的黑衣人,沉吟了下,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太子,属下不明白,梁浅月是毒害曦月公主的凶手,宴皇已经答应让她随我们离开,太子为何今晚偷偷将她送走?” 他的疑惑也是其他黑衣人的疑惑,他们是为燕琛而生的杀手,今日却奉命送一个凶手回国。 “是得到宴皇的同意了。”燕琛从马车上下来,背对着他们,面前是黑色看不见的森林,几棵大树被风吹动,而里面的树仿佛沉睡了千百年。 “可是有些人却不同意?” “有些人?” 流风不敢置信,宴皇身为一国之主,说出的话就是圣旨,竟然还有人敢忤逆。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燕琛突然笑出口,语气中竟然夹杂了得意。 “你看,这不是来了。” 流风瞳孔蓦然睁大,几乎瞬间他抽出长刀,身形一闪弹射而出,护在燕琛面前,长刀挡在胸前。 砰砰砰-- 刀与暗器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随着这几发暗器掉落到青石路上,又一阵如雨水一般的暗器自上涌向燕琛身侧。 流风大惊“快来保护太子!” 一时间,所有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跃而起冲到燕琛身边,暗器仿佛长了眼睛,只围着燕琛一阵飞射,而马车方向却没有一个暗器。 被层层围住的燕琛仔细辨别方向,东面的暗器发射明显更多,劲道也要强过西面,而南面是林荫之处,虽无暗器却是最凶险的一处。他眸光一凝,开口 “东面三十米十人,西面五十米五人,南面宴墨。” 话落,黑衣人趁着暗器薄弱时,飞向东西方向,而流风直冲南面。 刀光剑影打的很是热闹,黑衣人的武功是自小学习,比起暗阁之人更多了几丝狠性。但是暗阁是宴令尔的暗卫悉心培养,虽然打杀经验甚少,武功却是高强,两方你来我往,一时间倒分不出胜负。 流风直冲南面,想一会宴墨,却被暗一自身后猛下一剑,流风只觉得背后一凉,侧身躲开,他躲得过于急,身体急剧翻滚到树前,未待有所反应,暗一低喝一声一剑劈下。 暗一这一劈呼呼作风,流风退无可退只得抬刀挡住。 嘭的一声,流风只觉得双臂发麻,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水。 哧的一声抽开剑的同时流风身体也旋转出去,站稳推刀,两人打在一起。 “呀”燕琛正好看到这一幕,惊讶的道“宴墨你的暗卫好武功啊。” 宴墨听到声音,自树林里出来。他一身银色长袍,发丝被玉环束在一起,一个白玉的簪子,一双好看的眉带着凌厉的光,几乎转眼间已经飞到燕琛身边。 “燕琛!” 他这两个字咬的极狠,似乎是碾碎在口齿间。 他早就猜到了依燕琛的性子绝对不会乖乖等到回国那一日带走梁浅月,所以召集暗卫从明晚变更为今晚,以防万一。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迷路 却没想到燕琛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如果不是暗一事先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宴墨因为发怒而血红的眼睛,燕琛依旧是不着调的模样,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宴墨,我可不会武功,你要是对我动手是不是不太好。” “你还要装傻?深更半夜你要带浅月去哪?”宴墨危险的眯了眯眸子。 两方打斗只听得刀剑碰撞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燕琛面对面与宴墨对视,面上露出了疑惑“梁浅月?” 他朝马车方向走了几步,身上的长袍虽他的动作流转,他边走边喃喃道,突然他恍然大悟道“梁浅月啊,不就是那个毒害我妹妹的凶手么?她怎么了?”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 张嘴的同时宴墨他运行轻功,飞向马车,他的动作着实太快,不等燕琛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帘子就要掀开。 帘子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昏迷的女子,宴墨呼吸一滞,一双凤眸流露出无限心疼。 燕琛脸色一变跑上马车一把按住,“哎哎哎……这车里可是皇后给我的女人,宴墨你这么抢就不够意思了。” “燕琛,你对浅月做了什么?” 宴墨隐忍住体内的怒气,冷冷开口。 “什么做了什么?”燕琛故作不懂。 “那……”宴墨右掌暗自蓄力,二人一上一下对视着“那你要带梁浅月回宴国?” 燕琛的瞳孔渐渐深邃,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他淡淡道“梁浅月是毒害曦月的凶手,宴皇已经同意我将她带去西凉,皇命已下,我带她走,是理所当然。” “我的人,不听皇命。” 宴墨眸光一寒,抬掌打向燕琛,燕琛不会武功,也不与他强硬,自动翻身下了马车,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宴墨掌势回收,跃上马车,一把掀开帘子,看到女子躺在马车里昏迷的模样心立刻揪了起来。 他始终是没有保护好她。 “浅月。” 他轻唤,将燕琛给她盖上的狐毛毯拿开,露出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宴墨的瞳孔慢慢紧缩,一瞬间仿佛置身冰窟。 城外一条小道上,隐藏在山林之中,道路上遍布粗壮的树枝,小小的青色马车在黑夜中一路颠簸摇晃。 梁浅月只觉得晃动的她头一阵发晕,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的是如曜石一般的黑色,梁浅月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但她能感受到自己在移动。 没错,是在移动!而且应该是在马车里。 她明明在皇宫,那现在为何在马车里面! 头部眩晕,梁浅月抬手扶着车壁,仔细想着之前的事情。 “小颜儿觉得我应该是什么人?” “来,小颜儿喝点茶,能缓解疲劳。” 茶……茶! 苏幕递过来的茶有问题! 茶是她的,而药是苏幕为他倒茶时从指甲里放进去的,这种药无色无味,喝进胃里也没什么反应……可是…… 如果她当时谨慎,依她的医术她不会看不出茶里会有问题,只是她大意,过于信任苏幕,才导致喝下昏倒。 梁浅月努力使自己稳定住,她不敢发出声音,现在不能确定外面的人是要救她还是害她,是苏幕还是谁。 苏幕……苏幕……你到底是谁…… 如果去西凉更好些的话,你会不会去呢? 苏幕的问题再一次出现在脑海。 西凉有太子,名唤燕琛,不懂武功却有一身智谋。 西凉有太子,名唤燕琛……燕琛…… 梁浅月张了张嘴,自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苏幕啊苏幕,我早该想到你是西凉太子,若是如此,也不会着了你的道。 飞沙乱石间,被宴令尔按住的宴墨,身体陡然飞出,在身体飞出的刹那,一股雄劲的掌风自上袭来,直冲燕琛。 这一掌极是凶猛,毫无武功的燕琛根本接不了这一掌。 宴令尔一惊,知道宴墨的怒火难以消去,只得迅速转到燕琛面前,硬生生接下那一掌。 嘭! 两股内力相当,像是响起一声惊雷。 与此同时,暗阁之人纷纷随宴墨离去,打斗声戛然而止。黑衣人们从不远处归来,跪在燕琛面前。 黑衣人大多受伤,而流风和暗一依然缠斗不止。 燕琛轻呵呵的笑出声,好玩的看着这一切。 宴令尔收掌,倪向燕琛。 “如果不是因为在宴国境内,我绝对不会救你。” 燕琛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救我也是救了宴墨。”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一双桃花眼眯起来含了一些玩味,宴令尔转身离开的步子一顿,一张魅惑的脸瞬间蒙上一层寒意,风吹开他描金的衣摆,他静静站了半晌,冷声说道 “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话落他大步离去,燕琛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走过很远,然后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 月亮一旦躲进云层,也不愿出来看这乱世,燕琛嘴角划出一个自嘲的笑 “我就是想这世界在乱点,你们能怎么样呢。” 城外是连绵不绝的山峦,通往西凉的只有西北一条大道。路上尘烟飞起,小五几次飞跃停在宴墨身边。 “世子,并未发现主子。” 小五面露焦急。 本是说明日聚集,却不想竟接道宴墨的传书让去宴亲王府聚集,恐发生了大事,和青衣简单商量了之后,瞒住小一,带领暗阁部分暗卫赶来。 幸好听从宴世子的,不然主子被人带走他们都不知道。 宴墨听后握紧了拳,一双凤眸灌着怒火。既是生气也担心梁浅月是否安全。 浅月,你到底在哪呢…… 去往西凉的只有这一条路,为何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天边微亮,燃烧着朝霞,宴墨脑海中努力搜索燕琛可能安排走的路。 突然,一个想法在宴墨脑海中一闪而过。 源阳国! 躲避追赶最好的地方是去源阳国,虽然路途要远上许多,但这确实符合燕琛出其不意的做事风格。 而去源阳国有两条路,一条是途径各城县的大路,另一条是隐藏在山峦间的山路! 宴墨思罢,反倒有些安心。他扫了一眼众人,发现暗一并没有回来,暗一对战的流风,是燕琛身边武功高深的侍卫,依暗一的身手即便略胜一筹可是若被燕琛手下的人偷袭,也无法胜他一回。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两个闷葫芦 “暗二,你去支援暗一,其他人跟我走。” “是,主子。”暗二沉声说完,脚步一点已飞往来的地方。 宴墨也与暗阁之人纷纷赶往去往源阳国的山道。 但愿一切还来的及。 迷迷糊糊睡了两个时辰,梁浅月是被冷醒的,石壁冰冷,寒风入骨,她身上的衣物真不足以遮寒。 睁眼,入目的是一堆灰烬,然后是两个一夜未眠的流升流菖坐在石头上,手里握着大刀,沉沉的盯着她。 原本还有些睡意的梁浅月瞬间清醒,她起身,瞪了他们一眼。 这都迷路了她还能跑哪去,至于盯她一夜么。 眼睛环视了一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暗叫不妙,天要亮了…… 果然,流菖动了动,脖子上一道血红的印子很是醒目,他率先走出去,梁浅月知道,他是要去探路。 只要天明,依他们的能力想要走出去也实在简单。 可恨她手里没有之类的,不然何怕被困在这里。 宴墨啊宴墨,你再不来我怕是真的要去西凉了。 “小姐,请与属下离开。” 流菖去方才,流升也起身请她,他的声音淡淡的说不清是淡漠还是恭敬。 梁浅月也想着先离开这里,反正这一路上要途径的地方不少,她总有办法逃出去,即便逃不出去,也要拖延时间。 想着,梁浅月站起来,睡得一夜发麻的腿让她险些站立不住,流升作势要扶却被梁浅月避开,淡淡一笑“请带路。” 梁浅月的配合流升显然没有想到,诧异方才,才走向流菖去的方向。 流升是走在前方,身后梁浅月跟随,她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当她走快时流升也加快了步子,当她走慢时,流升也慢下来,与她总是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相对安全的距离。 显然,流菖已经找到了出路,在前方等着他们,汇合流菖,三人最终走出了困他们一夜的峤林石壁。 豁然入目的依旧是遍布荆棘的山路,梁浅月明白他们想将她带去西凉,但是这个路是不是直通西凉她倒是不清楚。 她只听人说过,去西凉有一条朝天大路,奔着西北方向,途径不多的辖市就能到西凉境内。 马儿昨日受惊也不知跑去了哪,三人只得徒步前进,山路上是极危险的,凹凸不平,虽然两侧都是石壁,但是就此一路下滑,不死也残。 流升流菖武功高强自然不怕,而梁浅月只能拉着裙摆慢慢走着。 东方的朝霞红的如同少女红红的脸蛋,太阳于云层之间徐徐上升,散发万丈光芒。 “我累了。” 梁浅月走了几刻,干脆不在走,坐到从路上冒出的石头上。 她的动作让人做起来倒是粗鲁,而她做起来反而有些悦目。流升流菖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也不多言,让她休息。 苏幕个话唠竟然培养出这两个闷葫芦。 梁浅月腹诽。 “我饿了。” 梁浅月开口,流升流菖对视一眼,最后从藏蓝色的包裹里拿来一些干粮,递给梁浅月。 梁浅月确实是饿了,她接过来,张嘴便咬。 填饱肚子才有功夫应付一切未知的事情。 流升见他吃的急,把水壶递给她,生怕她噎住。 接过水的梁浅月打开壶,心思动了几下,最终喝了下去。 等她吃完,太阳已经升到半中,把大山照的明亮,原本枯草枝上的露水也已消去。眼看磨蹭到这个时候,梁浅月只能又开始向前走。 流升流菖在她一前一后走着,梁浅月知道这两个人是随便她来,但绝对不会放她走,现在只能走到辖市,再想办法逃了。 “这条路是通向西凉的?” 太阳升到中庭,梁浅月越走越不对劲,这方向显然不是西北,而是西方。 西方……那岂不是源阳国!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到底是苏幕还是孙势光!” 二人听后也是显然一愣,最后还是流菖停下,虽然昨日梁浅月险些用系带取了她的性命,但他依旧毕恭毕敬的回道 “属下是奉燕太子之命护送梁浅月回西凉。” 燕太子……燕琛!果然是他,可是即是燕琛为何走源阳国方向…… 瞳孔骤然一缩。 好妙计。 苏幕早已猜到自己此举会受到阻拦,且去往西凉的路只有一条,如果他们走了定然会被找到。 所以苏幕选择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源阳国。但他心思缜密怕暴露让他们走了这样一条小路。 心思如此细腻,梁浅月不由惊叹,这样的人,虽然不懂武功,却精通权谋之术,难怪天下闻名。 “小姐。”流升见她面上不时变化表情,低声道“这条路一般不为人所知,即便是小姐逃开了属下,也根本走不出去。所以,小姐还是不要想着离开了。” 梁浅月听后冷冷一笑,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你们也太一概而论,说不定本姑娘真的能走出去,你们带着我反而是真的走不出去。” 说着她挑了挑眉,目光带着冷意,其中的威胁再明白不过。 “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流升想了想开口。 “如果我说我要见燕琛呢?” “太子还在京城,小姐是见不到的。”流菖开口。 “那就一起困在这里,我想他得知我们不见了也会来找。” 说完,梁浅月索性也不走了,她就是要拖延时间。 流升流菖也察觉了她的目的,互相对视一眼,流升垂下眼睛,沉声道 “那小姐别怪属下无礼了。” 流升话语一落,梁浅月只觉得身后穴道被人点上,再也动不了,梁浅月蓦然睁大眼睛,一双眸子里射出冷光。 随后她的身体的被人扛起,梁浅月趴在流菖肩上只能怒瞪,她原以为二人不敢对她动手,却不想…… 显然二人没了她的聒噪,运行轻功速度快了起来。 梁浅月只觉得耳边风声凌厉,自己被流菖死死扛在肩上。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自远处飞来一个暗器,暗器速度极快,对准流升,流升敏锐躲开,知道有人追赶上,迅速拔出大刀。 流菖将梁浅月放在一侧,同时也拔出刀。 来人生怕误伤梁浅月不敢在放暗器,出身打斗。 梁浅月瞳孔慢慢睁大,那个首先冲出来的……小五! 随后的黑衣人也都是她暗阁培养出来的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证人证据 小五见梁浅月受了如此委屈,打斗的力量也多了几分,刀风呼呼,与流升缠打在一起。 梁浅月显然没想到小五如今武功竟然如此厉害,要想从前,他也不过是一个小乞丐。 鼻尖嗅到一个好闻的味道,梁浅月心下一松,知道同时来的还有宴墨。 宴墨为她解了穴,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在落入他温柔的胸膛时,梁浅月安心的闭上眼睛,昏倒在他怀里。 连日来的事情,已经将她的精力耗尽,这一刻她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宴墨找到梁浅月时,京城里也发生了巨变。 平南王府的老夫人来到刑部为梁浅月击鼓鸣冤,宴皇本不愿重审,可眼看平南王府刚从哀痛中恢复,宴皇又不想做的太狠,让平南王心寒。 只得差皇后前去与萧楚实一起审查。 而梁越泽听闻消息后立马惊得从凳子上站起来。 “你说什么?平南王府的人要为梁浅月平冤?” 侍女春儿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她是怎么说的!”梁越泽厉声问道。 春儿哆哆嗦嗦的回道“老夫人……老夫人说要为自家孙女平冤,一平毒害西凉公主,二平刺杀紫怏郡主……” 梁越泽再也冷静不下,她心口突突直跳,来回渡步,思索哪里出了乱子。 萧楚实抓的那些侍卫只是刺杀过紫怏。何况他们的家人都在父亲手里怎么可能交代,而且给燕曦月下药的那个宫女已经被她处理掉了,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找到证据! 不可能,不可能。 “姐姐!”梁念珠也听到了消息,同着云如玉一起来到梁越泽的房间,陡然出声,吓得梁越泽魂都没了。 “歌儿啊,到底怎么回事,梁浅月的罪名不是都定下了吗,为什么平南王府里的人又来喊冤了。” 云如玉边走边说,梁越泽平复了下狂跳的心口,没说话,一张精致的脸上渗出冷汗。 “这个贱蹄子真是到哪都有人帮她!” 云如玉咬牙切齿,早知道她在死牢时她就派人把她处理掉,免得节外生枝。 “是啊是啊。”梁念珠也是恨得牙痒,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日子又被打乱了,要是梁浅月又出来了,她还要想办法对付她。 梁越泽绞着手中的手帕,咬住唇不说话。 云如玉看着她一向冷静聪慧的女儿此时一脸苍白,担心的道“歌儿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大小姐,大小姐。” 管家远远的跑来,边跑边喊,梁念珠嫌弃的瞪了一眼,喝道“不懂事的下人,慌什么慌。” 管家跑进房里,满头大汗“大小姐,刑部派人来请你去一趟。” 瞬间一声惊雷,梁念珠和云如玉双双咂舌。 云如玉不解的看向梁越泽越来越苍白的脸“歌儿,刑部的人找你干什么?” 梁越泽腿一软,直直的跪在云如玉面前,哭道“娘,你要救救我啊。” 云如玉此刻要是还不明白原因她就真成笨蛋了。连忙拉起来梁越泽,压下心里的惊慌,故作冷静的对着管家道“去给他们说一声,等小姐洗漱好,自然就过去。” 管家应声,连忙跑了过去。 梁念珠不敢吭声,只能坐在一旁害怕。 “歌儿,你做了这些事情怎么不告诉我,现在出了乱子……”云如玉也慌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梁越泽泪流满面,话都说不出来。 “你先别哭。”云如玉沉下心,她是一家之母,连她都慌了,那梁越泽就真的没有主心骨了。 “把眼泪擦干,去刑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死不承认,我去找你父亲商量。” “娘……”梁越泽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走,她喊了一声,最终在秋儿的扶持下离开。 云如玉慌忙去找梁北山,而梁念珠也不敢在这里停留,随着母亲一起离开。 刑部正堂,两侧站满了官兵,上位坐着一身凤袍的皇后,皇后右手边是穿着官服的萧楚实。 红褐色的地板上跪着一个老人,老人两鬓发白,身侧拿着一个拐棍,身后放着一个檀木凳。 漫长的等待下,皇后看着老夫人,不由劝道“老夫人,您身体不好,不如坐到凳子上……” “回禀皇后娘娘,老身是来为自家孙女讨回清白,所以理应跪着。”老夫人目光如炬,说出的话也是铿锵有力。 萧楚实怕自己祖母承受不住,可是在这个场合,又不能上去扶住,只能暗暗担心。 幸好很快,去押梁浅月的官兵很快回来了。刑部的人一向都很强硬,面对梁越泽这个宴国第一美人都没有客气的将手在身后绑住,从轿子上拉下来的。 门外围的水泄不通,人们看到梁越泽一脸狼狈的过来,不由好奇,难道老夫人说的真正凶手是梁越泽? 百姓纷纷让开,议论纷纷。议论的话语让梁越泽心头又一阵恐惧。可现如今到了这里,越恐惧越会露出手脚,她平复呼吸,随着官兵走进官堂。 “臣女梁越泽见过皇后娘娘。” 梁越泽率先跪下行礼,看了一眼老夫人,正好看到老夫人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她。 梁越泽不敢与她对视赶紧低下头。 “梁越泽,你可知本宫为何让你过来。” 皇后冷冷开口,倪着梁越泽。 当初她忌讳梁浅月却不想竟然被梁越泽利用,现在是讨回来的时候了。 梁越泽疑惑的看着皇后“臣女不知,还请皇后娘娘告知。” “大胆!”皇后冷喝一声“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西凉公主究竟是谁害的!” 梁越泽一咬牙,不惧皇后的威严与她对视。 “是梁浅月,皇后娘娘不是有证据已经把梁浅月关起来了么,现在皇后娘娘竟然要翻自己判下来的案了!” 她灼灼逼人,皇后听后冷笑一声“本宫当日受你们迷惑,你们刻意诬陷,害本宫犯下大错,本宫绝不轻饶!” 外面百姓听后一阵哗然,再次议论起梁越泽。 “皇后娘娘!”梁越泽脸色一白“你再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听不懂?”萧楚实开口,目光射出冷光盯着梁越泽“来人,带上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燕琛的狡猾 话毕,从堂外被押进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嘭的一声跪在大堂,然后盯着梁越泽。 黑衣人一出现,梁浅月瞳孔逐渐睁大,揪紧了衣袖,幸好她早有心理准备。 “这个人你认识吧?”萧楚实问出口。 “认识。”梁越泽开口,倒让萧楚实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与他相识。 “呵,认识的话,那你就是承认了?”萧楚实看向黑衣人“下面请你说说,梁家大小姐都让你干了什么?” “回大人。”黑衣人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经安全后,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梁小姐让属下刺杀紫怏公主,也曾让属下们投毒,毒害紫怏公主。” 门外又是一片哗然之声,指责梁越泽的越来越多。 梁越泽猛然站起,怒指着他道“胡说,你一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来诬陷我的,我和紫怏公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她!” “皇后娘娘!大人!”梁越泽回身跪下,大喊“他们是背叛者,当初背叛我梁府,现在又来诬陷我,他空口白话,没有证据!” 梁越泽干脆编了一个慌来隐藏自己做的事情。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浑身充满杀气“我们为你梁府连命都不要了,你却这样对我们!” “呵,你们当初也是为了钱,谁给钱多就跟谁,现在不知道是谁拿钱让你胡说!” 梁越泽刻薄的道。 “梁小姐,做人不要太绝。”老夫人没想到她脸皮如此厚,张口说道。 皇后也被梁越泽嚣张的态度给激怒了“梁越泽,这里不是你嚣张的地方!” 梁越泽被皇后一吼,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激动,乖乖的跪下,不敢再说话。 “梁越泽你不是要证据么?”萧楚实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扔到梁越泽身边。 玉佩滚了几滚落到梁越泽面前,梁越泽陡然睁大眼睛,看着玉佩上面的梁字,面上渗出汗水。 “这个玉佩是我在死牢里捡的,你怕事情败露派人刺杀梁浅月,这是现场留下的证据,你不会不认得吧,或者说不是你派的人而是你们梁府其他人做的?” 萧楚实眯着眼睛看向梁越泽的神色,不放过他她任何一个表情。 梁越泽手都在发抖“这玉佩确实是我梁府的,可……定是被那贼人偷去诬陷……大人明鉴!” 好!萧楚实目光发寒,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把犯人带上来!” 梁越泽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到那个宫女被侍卫一把推倒在自己身边,梁越泽惊叫一声,跳开逃走! “你你你……” 梁越泽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最后确定是那个被自己收买的宫女碧荷,两腿一软,倒在大堂上。 此时皇宫之中,宴皇听到梁浅月被燕琛带走的消息,诧异方才,沉声问道 “你确定是燕琛带走的?” “回皇上,是的。” 成虎回道。 昨日燕琛带着梁浅月离开,他本欲阻拦,奈何燕琛有皇上的旨意,他只得作罢,现在老夫人翻案,刑部来要人,当真是找不到人。 “梁浅月毒害西凉公主,燕琛带她离开也是情有可原。”宴皇思衬,不明白明明是明天才回去,为何这么急昨天就送出去了。 “可是皇上……”成虎苦着脸“刑部现在要人去对质,平华郡主不在可如何是好。” 那次是他从王府带走的梁浅月,现在萧楚实找他要人,他得罪不起他,却也找不到人,只能来问皇上了。 “燕琛燕太子因为西凉国要人,提前将她送走,朕当初既已许了,也不能反悔,暂时看看她是否是凶手,如若不是,再做定夺。” “可是皇上……” “朕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宴皇冷声道。 明白,再明白不过了。 成虎虽是武将,但好歹在皇宫待了多年,耳濡目染也学会了窥人心思。 帝王心思难猜,可是这话过于明白,他不会不懂。 皇上对梁浅月颇为忌讳,如今老夫人想要翻案,梁浅月一旦重获清白,以她为原因发生的事情,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这个时候燕琛送她去西凉是再好不过,趁着案子未翻,让她去到西凉,接受西凉的制裁。谋杀公主的罪名足以让她五马分尸,即便这里案子已翻,梁浅月也是难逃一死,而平南王也怪罪不了皇上。 成虎心一点点凉下去,想起那个骄傲倔强的女子,不但被自己的亲人所害,更是被国家所抛弃,当真是凄凉。 “臣,明白。”他拱手行礼,暗自握紧了拳头“臣告退。” 宴皇看着成虎离去,闭上眼。 为了宴国,死一个梁浅月,不算什么。 太阳已升到正空,宴亲王府沐浴在阳光下,侍女穿梭在各大走廊,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在京城所有人好奇翻案一事时,王府依旧是不波不澜。 梁浅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不由自主的用手拦上,恍然看到身边原本坐着的人,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应,起身把敞开的窗户关上。 待光线暗一点,梁浅月才放下手,目光环视一圈,所及之处是雅致韵文的摆件,特别是中央放着的一个石头样的水池,形状奇异,能听到有鱼儿在里游荡的声音。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中女人蛾眉凤眸,五官精美,穿着有点脏乱的服装,白嫩的脸上有一丝灰印,目光冷冷清清,有一些敌意。 宴墨的画艺高超,将她画的栩栩如生入木三分。 “浅月。”宴墨笑唤一声,梁浅月这才从发呆中回神。 “宴墨,你这是什么时候画的。”梁浅月指着画,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这身打扮了。 宴墨看了一眼画,笑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梁浅月恍然大悟,那是她初来这里,一身狼狈的时候遇见了宴墨,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对她有了爱意。 “我现在是在你的房间?宴亲王府?” 梁浅月昏迷了几个时辰,努力想才想起自己被流升流菖带走。 “对。”宴墨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身后为她垫了一个靠枕。 “大夫说你身体虚弱,要多休息。” 第二百三十九章 秋儿顶罪 “你忘了我也是大夫了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反而是你的……”梁浅月抬手想要为宴墨把脉,却被宴墨不动声色的避开。 “浅月,老夫人在为你申冤。” 梁浅月没有注意他躲避的动作,听到他刻意的转过话题也没怀疑,听到祖母为她申冤,不由睁大了眼睛。 “祖母为我申冤?” 宴墨点点头“是,我和萧楚实已经掌握了证据,证明紫怏和燕曦月的事情与你无关。” “是梁越泽对不对。”梁浅月肯定的道。 “嗯,这件事由我们解决,你安心修养就好。”宴墨点点头,温柔道。 梁浅月知道宴墨做事一定是有足够的证据不然他不会随便出手,因此很是放心。 想到昨天的事情,梁浅月抬起头,看着线条柔美的宴墨,问道 “你见过苏幕了?” 梁浅月想,那样偏僻的道路,如果不是苏幕告诉他,怕是很难这么快找到她。 宴墨原本温柔的目光一瞬间有点寒意,而后被掩去。 “这事怪我,我原本早该想到苏幕是燕琛,如果早点告诉你,就不会害你如此受苦。” “与你无关,是我大意了,我对药一向敏感度很高,而那晚,却过于相信他。” 梁浅月想起燕琛就一阵心闷,她很少相信人,虽然知道他满口胡言乱语,却仍旧相信了他。 “燕琛一向狡猾,孙说是你,昨晚我也在他手下吃亏。” “哦?”梁浅月抬了抬眉毛。 “昨晚暗一回报说你和燕琛在一起,而且对你下药,我原本召集了你暗阁的人正好赶过去救你,在城外与燕琛的人缠斗不休,却不想那马车里的人根本不是你。” 说罢,他笑了笑,似乎在像梁浅月说他也有犯傻的时候。 “关心则乱。”梁浅月心里划过暖流。 宴墨心思缜密,昨晚上当不过是对她关心则乱罢了。 “那后来你怎么找到的我?” “去西凉国有一条西北大路,小五查看数里,发现并无你的踪迹,依着燕琛的性子一定小心行事,走了源阳国,再从源阳国转向西凉。” 果然如梁浅月所想,燕琛果然带她去了源阳国。 “可是那条山路……”梁浅月好奇,那条山路实在是太隐蔽了。 “那条山路确实不为人所知,当年我和宴令尔萧楚实一起游玩时发现的,而我发现,燕琛来的时候也走了这条路,于是我想,他定然会送你走这条山路,所以一路急追,竟真的让我追上了。” “恐怕燕琛也没想到你会追上我。” “他行事诡异,怕是真的没有想到,不过他对你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轻饶。”宴墨眉峰凌厉。 “我也不会放过”梁浅月笑道“燕琛的权谋行事的确是让人心惊。” 至少是梁浅月从未见过行事诡异和智谋高深的人。 宴墨想了想道“的确,不过他与其他人不同。” “不同?”梁浅月想了想燕琛的模样,书生模样。没有一点太子的风范,死皮赖脸爱胡扯,确实是与他人不大一样。 “同样身为太子,他没有孙势光的野心,没有宴令尔想造福天下的仁心。” 宴墨幽幽道“或者说,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很无心,只是想在这个不太太平的地方插上一脚而已。” “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他?”梁浅月发现宴墨像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燕琛,讨论他时,目光不自觉的陷入沉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很早之前就认识了,那年和宴令尔萧楚实离开宴国,在源阳国遇到的。” “哈?”梁浅月没想到他们年少还有一段往事,不由好奇。 看着梁浅月好奇的模样,宴墨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 “这件事以后在跟你说,总之,燕琛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不然……”宴墨勾起嘴角“我会吃醋。” “吃醋不好。” 梁浅月垂下眼睛,既然是往事也不是非现在知道不可。 想起小五救她时的英勇模样,她问道“小五呢,他的武功大有长进。” “确实,近日他习武努力,一心想要练成保护你。” “暗阁是我费尽心血培养起来的。”梁浅月想想她培养暗阁时的不易“幸好他们没让我失望。” “不会的。”宴墨将人纳入怀中“努力就能看到成果,何况,你真的很努力。” 梁浅月靠在宴墨怀里只觉得一阵安心。 砰砰砰。 就在二人沉浸在此时的安逸之中,门外走来一人。 “世子,王爷今日回来了,请你去他房间一趟” 宴墨知道这是他父亲身边的侍卫,宴墨面露惊疑,父亲去了慈恩寺,本说年前回来,怎么提前回来了。 梁浅月一听宴王爷回来了,推搡着宴墨赶紧去。 她虽然没有见过宴王爷,但是他的名声多多少少也听过。 “戚叔叔,我这就去。” 宴墨的声音有些尊敬,戚叔叔虽然名义上是他父亲的侍卫,实则二人有生死之交,更是兄弟。 小时候更是教他习武,宴墨武功有如此造诣,和他有孙大的关系。 宴墨离开之后,梁浅月就下了床。她身体不过是因为劳累导致有些虚弱,她前世身为“原”的家主,自小接受的训练更为严酷,不与一般小姐那般娇嫩。 打开窗户,一股寒风袭来。尚好她起来之前披上了宴墨提前给她准备的披风,拉了拉披风,梁浅月目光透过墙宇,看向王府外。 义母离世,祖母一定很伤心,却还为她平反,不知她身体能不能吃消。 正当她心忧祖母时,小五突然出现,看到她醒来,兴冲冲的跑进房间,跪下“主子你醒了。” 鼻子一酸,小五红了眼眶。 如果小一和青衣知道了该有多开心啊。 “小五。”梁浅月看着小五逐渐成长,不由欣慰“起来吧。” “谢主子。”小五起身,看着梁浅月面色不好,上前扶住她。 “世子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能随便跑的。” 听着小五关心的声音,梁浅月不由笑了,到底她是他的主子还是宴墨是他的主子。 “小五我有件事要你做。” 第二百四十章 逃过一劫 “主子但管吩咐。” “去刑部观察,现在祖母为我平反,我怕出什么乱子,也担心祖母的身体。” 小五也听说了平南王府为主子平冤的事情,如果主子冤屈一洗,就能回暗阁了,这样大家都会很开心。 “小五这就去。” 梁浅月看着小五离开这才有点安心,坐在椅子上等待消息。 宴亲王府一片祥和,而京城外早已乱成一锅粥。 随着宫女的碧荷的出现,梁越泽嚣张气焰逐渐弱下去,而此时的梁北山慌忙赶往皇宫想要为梁越泽求情,而皇宫也是一团乱麻。 平南王刚从失去爱妻的悲伤中走出,听到自己的母亲在为浅月平冤,而这件事也已经明朗,平南王便来到皇宫索要梁浅月。 “皇上,既然臣母要为浅月平冤,所以还请皇上把义女带出来对质。”平南王朗朗道。 “萧廊。”宴皇沉声开口“不是朕不放人,而是梁浅月已经于昨晚被燕琛送去西凉了。” “什么?”平南王一惊,陡然看向一旁一脸无辜的燕琛,鹰眸一冷“燕太子。请问臣的义女在哪?” 燕琛惊讶的张大眼睛,似乎是不理解他的话“父皇说他已经等不及见到毒害我妹妹的凶手了,所以让本太子提前把她送过去,没想到你们还要为她平冤……” 燕琛表示无可奈何“既然是冤枉的你们不早说,现在人已经走了,本太子也无能为力。” “燕太子!” 平南王低喝一声,他没想到燕琛如此奸诈狡猾,竟然会提前把浅月送走,现在他即使为浅月平冤,浅月冤枉的消息传过去时怕是也已人头落地了。 “平南王爷。”燕琛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本太子是有皇上之命的,这个恐怕京城人都知道,你有气也撒不到本太子身上。” 平南王握紧了拳,他一生戎马,发起怒来凛然气势让人不由胆寒。 “萧廊。”宴皇看着盛怒的人“这件事情朕之前也不知晓。” 他之前也没有想过燕琛会提前送梁浅月离开,虽然后来知道,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皇上,先前浅月毒害西凉公主一事,小儿一直在勘察中,因为您的证据不过是口头诬陷,根本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浅月是凶手,您为何答应西凉带走浅月。” 平南王平复了下怒火,拱手说完,而宴皇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又转身,冷冷的看着燕琛“我国的确让你带走浅月,但燕太子提前送走犯人前不先上报吾皇,实在是不尊重我宴国,还如何让我国和西凉成为盟友!” 说罢,平南王拂袖而去。 燕琛的脸色变了变,目光看向宫外,在宴国一番折腾,大概也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京城刑部聚的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都想看一场笑话。 “让开让开!” 云如玉差侍卫把人们赶开,可越来越多的人们如潮水一般涌来。 云如玉担心梁越泽的安全,不顾梁家主母的身份一路往前挤。 大堂的审案越来越紧张。梁越泽跪在地上,一双眼睛里露出恐惧。 “碧荷,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后问道。 皇宫竟然有如此凶恶之人,当真是她失责,一个小小的宫女,险酿成大祸! 碧荷颤颤抖抖的跪着,话都说不利落“回……回娘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梁……梁大小姐让奴婢把药吓到公主喝酒的杯子里。 奴婢……想着也很简单,就做了,可是没有想到梁越泽如此狠毒,毒杀奴婢,如果不是宴世子,奴婢早已命绝!皇后娘娘,奴婢见钱眼开,奴婢有罪,但是看在奴婢的指认凶手的份上,饶过奴婢!” “梁越泽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后怒拍桌面! 梁越泽吓得面如土色,早已没有从前冠绝宴国的模样。 “不是我……不是我……” 她一直喃喃道,突然她目光一寒,跪着爬向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冤枉啊,不是臣女,是……是……是她!” 说完她指向随她一起前来的秋儿。 秋儿吓得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与奴婢无关啊,不是奴婢。” “就是你!” 凭空来的一声怒声让梁越泽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云如玉从人群中钻进来,画好的妆容尽毁,头发凌乱,哪还有一府之母的模样。 云如玉话说完,上去扑到秋儿身边一阵厮打,边打边骂“小贱蹄子,我梁府待你不薄,你犯了错却让你主子来担!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放肆放肆!”皇后气的大喊,没想到梁府的人如此嚣张敢在这里放肆。 “来人,把梁夫人拉开!” 萧楚实一声令下,两名侍卫把云如玉拉起扔到一旁。 “哎呦!” 云如玉被摔得大叫,可刑部的人根本不给她面子,转身就走,气的云如玉眼睛冒火。 被云如玉一顿好打的秋儿,此时脸色苍白,她爬向前,突然一改方才的话“皇后娘娘,大人,是我是我做的!” “什么!” 萧楚实猛的站起,不敢置信的看着秋儿,这件事明明已经明朗,秋儿为何要替她担下罪责! 不行,绝不能饶过梁越泽。 皇后也一惊,原本可以定案了,怎么云如玉一出来,倒让秋儿改口了。 “秋儿,你把实话说出口,有本宫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秋儿想着云如玉方才俏俏说的话,自己与姐姐秋香相依为命,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她。 她流着泪开口“是奴婢,奴婢自幼得小姐之恩,那个梁浅月回府欺负小姐,奴婢看不下去,才想办法害她的!” “奴婢派人刺杀紫怏公主,是为了嫁祸梁浅月,还有西凉公主一事,也都是奴婢一人指使的,奴婢犯下大错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求皇后娘娘放过小姐!” 梁越泽听完心里一松,缓过一口气。 老夫人扶着拐棍颤颤巍巍站起来,锐利的看了梁越泽一眼,梁越泽害怕的低下头。老夫人柱着拐棍,在大堂上走动。 “你以为找一个替死鬼就能解你的罪恶么?” 云如玉也站了起来,为了能保护梁越泽,不甘示弱“秋儿已经说了是她做的,歌儿不过是没有教导好她……” 第二百四十一章 回府 “呵。”皇后打断她“是不是秋儿做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来人!”萧楚实冷冷道“梁家嫡女梁越泽,刺杀紫怏,毒害西凉公主,妄想让自己的婢女顶罪,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你敢!”云如玉气急败坏! 刑部的人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你就是犯人。几个侍卫上前拉住梁越泽,拖着就往外走,梁越泽吓得花容失色。 “娘,娘,救我,救歌儿啊!” 云如玉没想到萧楚实竟有此胆魄,上去一把抱住梁越泽。 “萧楚实,你们平南王府仗着自己管理刑部,冤枉歌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你不放过我。”萧楚实沉声道“拉出去。” 云如玉被几个侍卫拉开,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梁越泽被拉走。 梁越泽一个弱女子,怎么能禁受二十大板! “歌儿,歌儿!” 云如玉泣不成声,眼看自己的女儿要被打死,云如玉只恨自己没把刀,把拉住她女儿的人全部杀死。 皇后冷笑一声,梁越泽的下场是罪有应得,无法让人有怜悯之心。 此时宫里李得海慌慌张张的从外面挤进来,边跑边喊。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后见李得海来了这里,想必是皇上有了旨意。 “李公公,可是皇上让你来的。” “皇后娘娘。”李得海满头大汗,连忙制止了要动手的侍卫,跑到皇后身边一阵耳语。 皇后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化作凝重,她似乎是想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李公公先回去吧,本宫自有分寸。” 萧楚实直觉不好,眉头一蹙,还未开口,皇后已徐徐张嘴。 “这两件事既然是这个奴婢一手做的,来人,把秋儿拉下去斩首示众!” “皇后!”萧楚实急叫一声,却被皇后死死拉住。 外面百姓轰然,越来越一头雾水。 云如玉甩开禁锢住她的侍卫,一脸得意,看来自家老爷已经搞定皇上了。 “不过……”皇后目光如炬,看着一脸得意和放下心的云如玉母子。 “梁越泽教习无方,事情又因你而起,死罪虽免,活罪难逃。下去打十大板以示警告,另外找到解药,救活燕曦月,不然依旧难逃一死!” 最终,这场翻案在梁越泽被打之后落下帷幕,一时之间,京城中又有了新的茶余饭后的笑料。 “皇后娘娘。” 待众人离去,老夫人也在百果的扶持下离开,萧楚实坐在椅子上,身边坐着身体未动的皇后,他淡淡开口 “这是皇上的决定?” “嗯。”皇后点头,知道这件事情对平南王府和梁浅月实在不公平。可是面对皇上的决策,她又能说什么。 萧楚实起身,愤然离去。 “萧世子,梁北山拿出梁唯君手里的兵权威胁,皇上也是为了大全考虑。” “皇后娘娘,你觉得近日来发生的事情,还能让我平南王府相信皇上,相信赖以生存的国家么?” 萧楚实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悲伤,他闭了闭眼。 “我王府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可皇上却未善待过我们,这件事情,受伤受委屈的是梁浅月,却为了国家而甘愿牺牲一个无辜的人。” “制衡国家,维护权利,靠的是仁义和赤子之心。” 或许他们真的要考虑药推崇一个新君了。 皇后知道这件事委屈了梁浅月,同时也让平南王府心寒,但是梁唯君在外,手里有数十万兵权,所谓将在外而不受君命,若是被逼联合三皇子夺权也是有可能的。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麒儿如今刚从东宫出来,先前被三皇子动摇的根基未闻,民心亏损,现在不敢再出什么乱子。 “你说梁越泽把自己的侍女推出来抗下了所有的罪责。” 梁浅月喝茶的手一动,杯子里的茶水险些溅到手上。 “是啊。”小五愤愤道“原本形势已经大明,即便她推出来自己的奴婢,那奴婢也承认了是自己所做,可是种种证据都指向梁越泽,萧世子不愿意放过她,可是从宫里来了个太监,跟皇后说了几句,皇后立马改口,下令斩首了那奴婢。” “那祖母呢。” 梁浅月心思动了几下。 “萧老夫人生气的离开了,萧世子也是很不满!” “我知道了,小五你去一趟平南王府,告诉义父祖母我在宴亲王府让他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看着梁浅月逐渐黑下去的脸色,小五担忧道“小五知道了,主子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你去吧。” 梁浅月轻轻道。 小五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离开了房间。 啪!梁浅月手里的杯子在小五离开后登时被摔碎在地上。好!好!梁越泽!你杀我师父,刺杀紫怏,诬陷于我! 这次被你逃了,但我梁浅月一定不会放过你! 水溅了一地,逐渐平复心口的怒气,梁浅月放才理的事情。 原本皇后是要治梁越泽的罪,为什么听到宫里来人的话会回心转意。 宫里来人一定是奉宴皇的旨意,虽然知道宴皇一向对自己忌讳,但是直接包庇梁府,一定会让义父不满。 孙非还有其他原因牵制住了皇上? 梁浅月知道梁北山是宴国将军,手里有兵权,没错兵权! 没记错的话她还有一个长兄名唤梁唯君,在战场上未归,手里同样有着兵权,难道是这个原因…… 梁浅月的头脑逐渐冷静,现在即便分析出原因,梁越泽也是躲过了一劫。 不过还好,她的罪名也已洗干净,以后有的是时候与她斗! 思及此,沉闷的心情方好转,门口走来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对着房门行了一礼,软声细语道 “平华郡主安好,王爷请你正堂一叙。” “浅月被西凉太子送走了?” 刚回府的老夫人被惊的险些无法站立,紫怏赶紧上前扶住,也是又惊又怒。 “燕琛也太过分了,不经过皇上伯伯允许,私自带走浅月姐姐!” 萧楚实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没那么大反应,今日刑部的事情,宴皇已经偏向梁府,他已经看明白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家人 “我想,皇上当时是不知道,但后来是知道了,却也没有阻止。” 平南王坐在上位,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紫怏一跺脚“皇上伯伯太过分了,这件事情本来就与浅月姐姐无关,却还不管不问,这该怎么办!” 一想起浅月姐姐去了西凉,怕是性命不保,紫怏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静。 “这件事情不论与浅月有没有关系,皇上都不会放过梁浅月。” 萧楚实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夏日沉闷的空气。 “梁浅月回京,先是太子不顾一切非要相娶,然后孙势光的求婚,这些已经令皇上有了忌讳,何况宴墨在宫宴上当众抗婚,与皇威对抗,皇上怎么会留下梁浅月,这是我们早该看清的!” “那次赐婚原是我错了。”紫怏想到因为自己的愚蠢,害得宴墨哥哥和浅月姐姐深陷危险就一阵愧疚。 萧楚实听到紫怏歉意的语气,方缓了语气。 “此事不怪你,你也是被人利用。” 他和紫怏在一起后,紫怏跟他说了梁越泽利用她一事。梁越泽当真是毒辣,连善良的紫怏都不放过。何况梁越泽也曾派人刺杀紫怏。今日让梁越泽逃了一劫,实乃他心头大恨。 “是国不分忠奸,皇不分是非。” 老夫人摇摇头,一双爬上皱纹的眼睛炯炯有神。 “上次念儿一事,你还看不出帝王家的绝情冷漠么!” “母亲。”平南王制止了老夫人要说的话,想到自己已逝的妻子,他的眼睛上蒙了一层悲痛“我一生跟随宴皇,为他戎马生涯,即便是宴皇今日将平南王府抄斩,我也绝无怨言。” “对了,儿已经派人去追浅月了,想必是一定能追上,若是真到了西凉……” 平南王剑眉一冷“燕琛不还在宴国么。” 他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西凉想要伤害浅月,除非是不想要太子燕琛平安回国了。 平南王这句话无疑打了一个定心针,紫怏放下心,只要浅月姐姐能平安无事就好。 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的忠心耿耿,她也不在多说,叹了口气,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管家远远跑来,边跑边喊道 “王爷,郡主回来了!” 一瞬间几人睁大了眼睛,连忙出外看看是不是梁浅月。 宴墨按照父亲的要求,把府里一部分的银子发往城里难民的手中。 等到日暮时分方赶回来,飞身下马,他担心梁浅月的身体走的飞快。 嘭的一声打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宴墨不由的蹙起眉头。 “浅月呢?” 他这话问的是暗一。 暗一和流风昨晚在城外打的不分上下,暗一见主子离开,本想跟上去,却被流风缠住,如果不是暗二赶来支援,怕是二人非要你死我活。 暗一从身后默默走出,他沉声道 “是王爷要见主子。” 他已经习惯了对梁浅月称呼主子。 “父亲?”宴墨转身欲走。 “王爷已经回了慈恩寺,走的时候说让你不要记挂他。” 暗一低声,宴墨踏出的脚收了回来。 父亲突然回来,见了浅月后又突然离开,宴墨直觉有什么不对,却实在想不出来。 “让暗二把父亲的药送过去。” 宴墨从怀里拿出一包药,每年这个时候,父亲的咳疾总会复发。 “是,主子。” 宴墨担心梁浅月,想着她定是回了平南王府,于是又急着出府驾马驶向平南王府。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让他加快了动作。 暗一并没有随着宴墨一起走,脚步一点,跃上房顶,看着京城朝暮时的繁华,他的目光逐渐坚定,飞起往梁府而去。 梁浅月回府,平南王府一扫先前的阴霾难得的有一些轻松气氛,安排做了一桌饭,几人围着桌子而坐。 “浅月姐姐,燕琛不是把你带去西凉了么,你怎么回来的?” 紫怏一边为梁浅月夹菜一边问道,梁浅月一回来,让她立刻开心了起来。 “对啊浅月,燕琛说提前把你送回西凉了,你怎么逃回来的。” 平南王也关心的问。 梁浅月虽饿但看着满桌的饭菜毫无胃口。 “是宴墨救的我。” 她话说的淡淡的,让人摸不透情绪。 众人感觉她心情不好,只担心的看着她,也不在多言。 萧楚实在一旁倒了一杯酒,看着梁浅月日渐消瘦的身体,他还欠她一个清白。 “浅月。” 萧楚实诚恳的开口,梁浅月抬抬头,蹙眉看着他。 萧楚实一向不满她,今日是怎么了? “为兄曾经因为紫怏的事迁怒于你,今日向你道歉。” 说完,他仰头喝下手中的酒。 梁浅月面无表情的坐着,像是没听到。 老夫人尴尬的看了看两人,示意紫怏劝一劝浅月。 紫怏难得领会老夫人的意思,上去抱住梁浅月的胳膊,一阵撒娇 “浅月姐姐,浅月姐姐,你就原谅楚实哥哥吧,楚实哥哥因为关心紫怏才会责怪你的,其实他心里可过意不去了。” 关心则乱的道理梁浅月不是不懂,他对她做的事情她不计较,只是她不想原谅一个人,也不想记恨一个人。 萧楚实苦涩一笑,梁浅月那样骄傲的人,一旦被伤,则会竖起无数的刺来拒绝他。 “紫怏。”萧楚实轻声打断紫怏的话,示意她安静下来。 “今日忙碌一天,想必大家都累了,先吃饭,其他事情日后再说。” “嗯,浅月多吃些,最近在牢里受了不少苦,瘦了很多。” 平南王见梁浅月并不愿意原谅萧楚实,没有不开心,反倒是欣赏她的性格,这样的性格才配的上他的义女! 梁浅月看到义父理解的目光,心里一暖,见义父自从义母离世不过几日,竟像是老了十岁,两鬓斑白,面上憔悴,她开口,一直淡漠的语气有了些温和。 “义父,祖母,谢谢你们。” 义父和祖母身负悲痛却还在为她的事情奔波,她心里自是感激,如果义母还在……每每一想起那个如母亲一般的女子,梁浅月都会难过许久。 “一家人不必言谢。” 平南王制止她的话,沉声道。 梁浅月自然明白,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百四十三章 燕琛来访 “王爷。” 管家急急的走进厅堂,看了眼梁浅月,又看向平南王。 “宴世子来访,请问要请进来么?” 宴墨此时来访定然是因为浅月,平南王没有吭声,而是看向梁浅月。 梁浅月一听是宴墨来了,猛的起身,冷声道“去告诉他,让他以后不用来了。” 说罢,她转身回屋,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宴墨明明救了浅月,浅月为何对他避而远之。 管家显然也是不解,踌躇着不敢出去。 “你去忙你的吧。”平南王放下手中筷子,起身“本王去见他。” 宴墨站在平南王府前,一身华服自是将他的气质勾勒会的炉火纯青,如诗如画的眉眼在灯笼下让人有几分陶醉。 宴墨没想到是平南王出来,诧异了瞬间,他拱手道“见到萧叔叔。” 平南王点点头,没有说话。 “萧叔叔,浅月可是回来了?”宴墨想了想问道。 “回来了,只是……”平南王叹了声气“她似乎不愿见你。” “不愿见我?” 宴墨眉目暗淡下去,难怪自己心里总是在慌,浅月今日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对他避而远之。 眼睛闪了闪,他想起父亲曾见过浅月,孙非是父亲说了什么……让浅月才不愿见他的。 见宴墨沉默,脸上神色不时的变,平南王劝慰道“世侄还是先回去,浅月即是不愿意见你定是有自己的考究。” 宴墨苦笑一声,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一条鸿沟在慢慢扩大。 “浅月受了风寒,让她多多休息,宴墨多有打扰,告辞。” 宴墨上马,骏马依旧跑的很快,只是那个萧瑟的背影让人孙名的心疼。 秋天逐渐变冷,冬天似乎要来了。往日的京城也常常热闹不凡,今日忽然刮起的冷风,让百姓们都不敢出门,商贩们也都关上了门,门前留下一盏灯笼,映照着干净整洁的道路。 暗一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梁府上下起伏,最终他落到了一个上的瓦打开,透着明亮的灯光看向书房里。 “老爷啊,你可要为歌儿做主啊!” 云如玉坐在梁北山对面一阵哭,正在写着什么的梁北山皱紧了眉头,他放下毛笔。猛的拍了一下桌面,巨大的声音吓得云如玉不敢吭声。 “还不是你教出的好女儿!” 之前越泽派人刺杀紫怏和梁浅月的事情都有向他交待,却万万没有想到,越泽的胆子这么大,竟敢毒害西凉公主,险些害了他梁府! “那……那还不是怪你的女儿梁浅月!” 云如玉擦干泪道。 “哼。”梁北山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本和她没有关系,你们背后做的那些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这次越泽能躲过一劫全是因为唯君,如果不是唯君手里的兵权,今日孙说是越泽,我们整个梁府都逃不掉!” “不……不会吧……” 云如玉张口结舌,怎么说梁北山也是宴国的将军,皇上不会因为这个事就牵扯到梁府吧。 “哼,迟早我们梁府要被你们这些女人败落!对了,唯君这两日就要回京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好住食。” 云如玉知道在梁北山这里逃不到甜头了,也不在纠缠,听到自己的儿子要回来了,这才有点欣喜。 “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云如玉迅速离开了房的她并没有走向梁唯君的住处,而是走向了梁府最僻静的一个地方。 夜色如墨,云如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云如玉离开后,梁北山想起宴皇今日的怒火,拿出笔给梁唯君写信。 宴皇可以因为梁唯君手中的兵权放过梁府,但也会因为兵权而忌讳梁府,一旦得到帝王的忌讳,那么梁府就处在了危险之中了。 为今之计只能让唯君死守兵权,只要兵权一日不上交,他梁府就能平安一天。 暗一小心的移动青瓦,冷冷的看着梁北山,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人,明明丧尽天良,却还活到现在,是时候让他偿还的时候了。 嘭! 暗一手一滑,手里的青瓦落到书房,梁北山写字的手一停,立刻抬头看向上面,暗一知道已经暴露,拿着剑从房顶进入。 梁北山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虽然刺客让他有一瞬间的惊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面对暗一刺过来的剑,梁北山抬起桌子挡在面前,桌子嘭碎裂开,梁北山退后两步,与暗一交手。 暗一带着家恨,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人全都死在这个刽子手的刀下,他季府的忠良就此蒙冤,遭人谩骂! 暗一的剑耍的呼呼作风,渐渐的梁北山有些体力不支,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不是害怕暗一的武功,而且他眼中的仇恨,那样深的恨意,几乎要吞噬了他! 梁北山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对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只是那双眼睛让他有些熟悉。 暗一的招式越来越刁钻,梁北山被逼近角落里面,他赤手空拳,不敢直迎充满杀气的剑,只能闪躲,出手打向他的身体。 暗一根本不畏惧他的击打,他要的是梁北山的性命。 梁北山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不要命的打法。边躲边沉声问道 “敢问阁下是谁,与我有何深仇大恨?” 暗一的剑更加的快,几次刺到梁北山的身体,都被梁北山躲开,剑锋划破衣服,梁北山的神色逐渐慌张。 身体靠近书桌,梁北山趁着暗一出剑的空当,一把推翻桌对准了暗一,暗一凝神,身体快速的后退,躲过书桌。 好时机。 梁北山在这个空当破窗而出,大声喝道 “来人!来人!” 府里的侍卫很快的来到书房。梁北山羞愧。自己身为宴国将军,一身武艺,却被一个毛头小子追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拔下身边侍卫手中的剑,梁北山要冲进书房,却被身边的侍卫拦住。 而反应过来的暗一并没有因此而畏惧,今日他即是来了,不取了他的性命妄为季家遗子! “梁北山,我是地狱派来取你性命之人!” 暗一如同地狱的修罗,手握长剑直刺向他,梁北山被他说的背脊发凉,挣开侍卫的阻拦,梁北山举剑反击。 第二百四十四章 暗一受伤 二人一个是身经百战的宴国将军,一个是接受正规训练的暗卫,打的不分上下。 “我梁北山的性命是你想取就取的么!” 梁北山有剑之后如虎添翼。暗一的武功虽然是剑剑凌厉取人性命,但是梁北山的武功是力量型的,他的每一剑刺下,让暗一都觉得与一头猛兽在搏斗。 冷风乍起,周围侍卫退后为二人留下了足够多的空间,梁北山不说,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宴墨披了一身寒霜回到宴亲王府,一听到暗二的汇报,马力未停,直接奔向梁府。 暗一竟然私自行动刺杀梁北山! 宴墨驭马的速度更快了。 梁北山不可怕,可怕的是满府的侍卫,暗一若是真的刺杀,一旦被围困怕是插翅难逃! 暗二紧随宴墨,暗一的事情一向神秘,主子曾经吩咐过不让过问他的事情,今日暗一去梁府他看到一时好奇跟了上去。 没想到暗一竟然要刺杀梁北山! 暗二本欲帮他,可是梁府侍卫实在太多,即便是他俩都难以逃脱,于是他只得回来禀报主子。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主子才能救他。 一路狂奔来到梁府,此时已入深夜,梁府灯火通明,宴墨轻功飞起,往最亮的地方飞去。 暗一依靠自己剑法灵活,他刺出去时被梁北山避开,然后暗一没有收剑,反手转剑刺向梁北山的身体里。 吡-- 梁北山只觉得肩膀处一痛,喉咙腥甜,一口鲜血吐出。 侍卫们没想到暗一武功如此之高,竟然能伤害到梁北山。一时间,响起一个激昂的声音 “杀了他,为将军报仇!” 顿时,密密麻麻的侍卫涌上去。 暗一暗恨方才那一剑没有刺中要害,面对如此多的侍卫他依旧面不改色。 暗一的体力逐渐耗尽,身上也被划出了不少的血印,最后一个侍卫趁着他挥剑时一刀刺出! 血如泉涌,暗一跪在地上,扶住手里的剑,瞳孔逐渐无神,脸上的黑色方巾上满是血。 暗一嘲讽的一笑。 最终,倒下的,原来是他。 梁北山被那一剑刺中了肩呷,他不顾伤口,拨开层层的侍卫,看到暗一,下令 “把他的面巾拿掉!” 梁北山没来由的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像极了当年那个人,他一定要弄清楚。 两个侍卫上去擒住他,暗一受了伤,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他无神的瞳孔在看到梁北山时依然迸发出强大的仇恨。 另一名侍卫想要拿掉他的面巾,却被他竭力避开。 梁北山捂着自己的流血处,冷声喝道“还不按住他!” 离他近的侍卫上前按住他的头,想要扯下那个面巾,突然一阵凌厉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传来,梁北山暗叫不好,还未开口,靠近暗一的人已经全部倒下。 又听嘭的一声,周围图片冒起浓浓的白烟,一瞬间众人再看不清彼此。 等硝烟弥漫开,众人这才发现受了重伤的暗一不见了踪影。 梁北山的脸色铁青“还不快下去给我搜,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 梁北山被那样凶狠的表情吓得心有余悸,若是那人不死,他很难再睡一个好觉了! 宴墨和暗二轻功拖着暗一一路飞回宴亲王府,现在深夜,暗一受了重伤,大夫也都闭诊,宴墨想来想去只好去平南王府。 即便浅月如今不愿意见他,但是浅月的医术要比京城的大夫还要高上许多,如今只有浅月能救暗一了。 宴墨没有再走正门,直接一路轻功飞到王府内,奔着梁浅月的房间而去。 梁浅月此时还未入睡,她今日昏睡了一上午,到了夜间一直失眠。 而紫怏是因为梁浅月好不容易回来了,兴奋的睡不着便带着铺盖过来陪梁浅月一起睡。 “浅月姐姐,我们赶快睡觉吧。” 紫怏开心的铺好床对着梁浅月道。 “好。”梁浅月点点头,她一向待紫怏如亲妹妹,想起紫怏对宴墨的情深,梁浅月想,幸好他要娶得的人是紫怏,而不是别人。 “宴世子,这么晚了……呀!好多血啊!” 梁浅月回府后,百果便同她一起回来,现在门外突然响起百果的惊讶声,似乎还听到她喊宴世子什么血。 紫怏刚躺下的身体立马起来了,紧张的拉了拉梁浅月“浅月姐姐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好像有血……什么的。” 梁浅月也听到了百果说的血,不知是什么情况,于是和紫怏一同起来看看。 一开门,迎面险些撞上百果,百果神色很是慌张。 “郡主,宴世子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黑衣人,身上都是血。” “谁的身上都是血。”梁浅月紧张的问。 “黑衣人的!” 梁浅月提着的心终于落下,还好不是宴墨的。 “黑衣人是谁?”紫怏疑惑。 “听宴世子好像叫他暗一,宴世子说现在没有大夫能救暗一,只好来找郡主了。”百果慌慌张张说完,她已经算是沉稳的,只是尚没有见过如此多的血,难免有点慌张。 “暗一……暗一哥哥!” 紫怏一惊,赶紧跑向正堂。暗一曾经救过她的命,这份恩情她至死都记得。 梁浅月也紧随其后,暗一在她身边一直保护她,不论是她身居危险,还是平日无事,他尽心尽力,而她也早已将他视作自己人。 “到底是谁做的,把暗一哥哥伤成这样!” 紫怏看着暗一身上的伤口,这密密麻麻的伤口看的人头皮发麻! 梁浅月察看一番,皱着眉道“还好都是皮外伤,只有胸前一处受了重伤。” 暗一的武功一向不弱,能伤成这样定是被人围攻了。 宴墨看到梁浅月的目光一直没有看向他,他苦笑一声 “这是梁府做的,浅月,你要治好他,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梁府?” 梁浅月登时冷下了一张脸“你们先出去,我为他治疗。”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梁浅月找来先前制的药。药物被装在一个瓷瓶子里,梁浅月先是为他涂抹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而后找来针线准备缝合他胸口的伤口。 映着烛光,他看到暗一的眼睛在颤抖,她知道他现在醒来了。她蹲下身体,在暗一的耳边温柔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 昏迷 “暗一,等下我会为你缝制伤口,我这里没有麻药,肯定会很疼,你且忍忍。” 刚才的的药物抹上,伤口处有一阵清凉的感觉,让暗一慢慢恢复了元气。 “主子,我不怕疼。” 暗一身为暗卫,经过严酷的训练,要比其他人更有忍耐力。 梁浅月点点头起身,拿剪子剪开他与血肉粘连到一切的衣服,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梁浅月深深呼吸一口气,在上面抹了一层药,然后下针。 一针下去,只觉得暗一的身体都在发颤,梁浅月头上开口与暗一说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是梁府的人干的?” 暗一的手指紧紧扣在木质的桌子上,扣下几道血印。 “是。” 随着梁浅月的又一针下去,暗一的回答随之而至。 “那为何?” 梁浅月边问边稳稳的下针,针穿过皮肉,暗一的手扣的更深了。 暗一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听到梁浅月的问题,暗一突然笑了,笑容中夹杂着恨,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至死也不瞑目“是我去的梁府,我要杀了梁北山!” 听到暗一要杀了自己的父亲,梁浅月并没有什么惊讶,只是淡淡的问他 “为什么?” “为什么?”暗一反问,他的神色中又有了摄人的恨意。 “他杀了我全家,让我季府从忠良变为奸臣!” 让季府从忠良变为奸臣?这些宴国侯门的往事梁浅月并不知道。 梁浅月没有再追问,她手缝制的小心且快。 “如果痛的话就大声喊出来,不用怕丢人。” 暗一咬紧牙关,他早已不会喊疼,家破人亡后他的人生就只有复仇。 经过一晚治疗,暗一的伤逐渐稳定。 梁浅月见暗一昏睡过去,这是大堂,暗一躺在桌子上风寒入体难免会使病情严重。 天边已有些明亮,梁浅月把自己身上的披风为他盖上。 吱的一声打开门,门外站着等了的的宴墨紫怏暗二等人。 “浅月姐姐,暗一的伤怎么样了?” 见到梁浅月出来,紫怏赶紧关心的上前问道。 “我已经为他缝制了伤口,也为他上了药。桌子上面有我开好的药方,吃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 紫怏长舒一口气。 看到暗一受到这么严重的伤简直是吓坏了她。 “安排人把他抬到厢房,动作一定要轻,以免把他的伤口。”梁浅月吩咐道。 “紫怏知道了。”紫怏见梁浅月脸色不好,知道她这很劳累,何况之前也都一直在奔波,于是担心的道“浅月姐姐你身体还好么?” 宴墨看到梁浅月出来,也走上前,见梁浅月脸色发白,额头有些冷汗,知道她受了风寒,又为暗一治疗,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他担心她会像昨天那样昏倒,上去一把抓住梁浅月的胳膊。 “我送你回房休息。” “放开!” 不想,梁浅月见他抓住她,脸色一寒,冷声道。 “浅月……”宴墨眼睛灰暗下去,她的冷漠让他很受伤。 “我说放开!” 一把甩开他的手,梁浅月一个人走向房间。 宴墨被甩开的手在空中,梁浅月从他面前走过,他也没有力气再去抓。 宴墨觉得,他们之间总有什么在变,比如说,梁浅月对他的态度,为何见了父亲一面就变成这样。 紫怏也被梁浅月的态度吓到了,她不知道浅月为什么对宴墨如此冷漠,要知道,他们可是相爱的啊! 可她顾不上那么多,找来两个侍卫把暗一抬到西边厢房里。 “哎哎你们轻点,把他的伤口了,扣你们银子!” 紫怏担心的看着几个侍卫把暗一放到,看到暗一受痛的蹙起眉,紫怏拉着裙摆跑到床边,担心的问道。 “暗一哥哥你没事吧?” 暗一只觉得听到了紫怏的声音,以为自己做梦梦到了她。 “我…我去找浅月姐姐…”担心暗一的伤口被,紫怏虽然知道浅月姐姐现在在休息,但是暗一的伤口万一,怕是性命堪忧。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被暗一一把抓住胳膊。 “别走……” 他气若游丝的张口,声音是极哑的。 紫怏微微一愣,也没多想,坐到安慰道“暗一哥哥,我去让浅月姐姐过来给你看一下,万一伤口恶化……” “紫怏……” 暗一头脑昏沉,迷迷糊糊的只感觉紫怏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他一靠近,紫怏便走的更远,他怕她消失不见,喊道。 他手抓的,紫怏挣脱不开,又不敢使力,怕伤到他,只能任由他抓着。 “紫怏。” 房间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紫怏看到萧楚实走进房间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被暗一拉住的手,方觉不妥。 “楚实哥哥……我……” 萧楚实说话间已经走上前,今日一早他就发现紫怏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她来了浅月这里,就来寻她,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一幕。 眼睛一寒,他淡声道“放手。” 暗一昏睡过去,依旧紧紧抓着。紫怏咳了几声,小心的一个一个掰开他的手指。在不松开楚实哥哥吃起醋来可没有她这么温柔。 小心掰开了暗一的手,心里长舒一口气。 “楚实哥哥,他……他是暗一,曾经救过我的命……” 萧楚实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他弯腰抓过紫怏的胳膊,把袖子挽起,几道红印子清晰可见。 萧楚实心疼的看着“疼不疼?” 紫怏被抓的时候只顾担心暗一的伤势,也没觉得疼,现在一想,才恍然觉得疼。 “有一点,但是暗一哥哥昏迷,也不知轻重的。” “哦,昏迷?”萧楚实打量了一下伤势严重的暗一。他是知道暗一的,宴墨身边的暗卫,也救过紫怏一命,只是他怎么伤成这样。 “宴墨哥哥说,是梁府的人干的,昨晚宴墨哥哥把他送到这里让浅月姐姐医治的。” 紫怏出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萧楚实。 “梁府……”萧楚实想起今天刑部的人过来禀告说昨日梁府遭刺,梁北山受了伤,现在正全程搜查刺客。 搜查无果,又找到刑部让刑部为他搜查。 第二百四十六章 萧楚实的醋意 他直接依事务繁忙拒绝了梁府的要求。 “原来是他。” 暗一是宴墨的暗卫,但是依宴墨的性子绝对不会让暗一去刺杀梁北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难道是暗一和梁府有什么瓜葛? “楚实哥哥你在想什么啊?”紫怏见萧楚实陷入沉思,不由问道。 萧楚实温柔的一笑,摸摸她的头发“我没事,紫怏现在还有事么?如果没有的话……” “啊呀!” 萧楚实这么一问,紫怏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暗一哥哥的药还没有抓!” 说着就要往外面跑,被萧楚实手脚麻利的抓住胳膊“这种小事就让下人去做好了。” “不行,他们万一抓错了可怎么好!” 紫怏怕暗一强势恶化,挣开萧楚实的束缚就跑出去,手里拿着药方,赶往城西抓药去了。 萧楚实不免心生醋意。 他的小丫头对暗一还真是挺关心的啊…… 随着秋儿的死去,这一场关于宫宴毒害他国公主得事情也逐渐落下帷幕。而燕曦月虽然能够醒来,但是她的蛊毒并没有治愈。 芷兰宫里,崔道子用自己潜心钻研的药物让燕曦月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但是体内的蛊毒时不时的让她痛的像是整个身体都被吞噬了。 “太子。” 崔道子最终苍白着脸跪到燕琛面前,绝望的说 “公主得病实在难以治疗,属下无能,求太子放过臣的家人,臣愿意立刻自缢在太子的面前。” “自缢在这里多不干净。” 燕琛换了一套青色的华服,半倚在凳子上。 “流风,把他带下去。” 燕琛淡淡开口,语气中的杀气自是清楚。 崔道子俯身拜倒,听他的意思知道他愿意放过自己的家人了“谢太子。” 流风带走崔道子,房间里似乎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即将回西凉,然而曦月的蛊毒未解,他想了片刻,起身走向宫外,宫外的风冷的刺骨,他笑了笑,桃花眼里却毫无笑意。 现在西凉已经要比这里更冷。 “来人,本太子要去平南王府。” 天气越来越冷,平南王府门前也不在人来人往,偶尔的走过三两人。青石板上被来往的车辆撵出沟壑,带着岁月的痕迹。风吹过,细沙扑面。 “燕琛来了?” 正在写奏折的平南王一愣,不知燕琛此次前来有何意图。 “他说他是西凉太子,奴才也没见过,只是他非要见王爷……” 管家想起门口那个穿着书生服装,面上一脸坏笑的人,就无法把他与西凉太子联系到一起。 “请他进来。。” 平南王并不喜欢燕琛这个人,阴险,狡猾,像一只狐狸。可是他也欣赏他,手无缚鸡之力,单靠头脑就能紧坐太子之位,可见他的不简单之处。 “王爷。那日一别,本太子好生想念。” 远远的,燕琛一看到平南王,手里的折扇一收,喊道。 “太子。”平南王拱手道“不知太子前来可有什么要事?” 燕琛听出平南王语气中的不善,倒也不介意走入正堂坐到了宾客座椅上。 “哦我也没什么事,就是马上要离开了,特意来见见萧楚实。” “见小儿?” 平南王也坐到上位,示意侍女为燕琛蓄上茶 “听起来,燕太子似乎和小儿认识。” 燕琛眨眨眼,狡滑的看着平南王“岂止是认识,我们还认识许多年了。” 平南王倒是不知道萧楚实竟与燕琛相识,竟也相识了许多年。 “哦?这倒是没有听过。” 燕琛听后,惊讶的睁大眼睛,似乎是不信“萧楚实没有跟你说过?他就是个葫芦,什么话也不说,天天就围着一个小丫头转。” 平南王脸色一沉“燕太子,小儿性格沉稳,自与太子不一样。” 随后他唤来陈安“去把世子请来,就说燕太子特意过来拜访他。” 他把特意二字咬的极重,燕琛微微一笑,当然理解平南王的意思。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梁浅月,这是平南王爷一直都知道的。 当燕琛得知梁浅月回王府了,他倒是没多大反应,宴墨既然知道了自己提前送梁浅月回西凉就一定会追,而且是不要命的追赶。 然而第二天令他没有想到的事,竟然真的为梁浅月平冤了,自己也激怒了平南王。 如果梁浅月去到了西凉,那么自己可没那么容易回西凉了。 萧楚实听到燕琛来了,很快就赶到正堂,见燕琛悠闲的模样,他微眯了眼睛。 “燕琛,你来有什么事。” 燕琛看到萧楚实的敌意,撇撇嘴。 “本太子要回西凉了,来和老朋友说说话不行么?” “你还没这个时间。” 萧楚实不客气的拆穿他道“浅月不会见你的,你请回吧。” 萧楚实也听说了燕琛易名苏幕接近梁浅月的事情。 也明白了燕琛为什么提前送走梁浅月的原因。 燕琛表面常常不着调,但他内心很是倨傲,没想到会对浅月有别样的心思。 听到梁浅月不会见他,燕琛眼眸划过异样。 他也不遮不掩了,笑道“本太子来有三件事,第一件事是要见见小颜儿,毕竟我要离开了。第二件事,我要找宴墨,我那两个侍卫还在他手里,第三件事……” 他顿了顿,见二人神色不好,他心情倒是有些舒畅。 “曦月的毒还未清,我是得到宴皇的允许特意来请小颜儿为曦月看病。” “浅月身体虚弱,现在在休息,至于找宴墨要你的侍卫,还请挪步宴亲王府,至于公主的病……”萧楚实淡声道“即是皇上吩咐的,等圣旨下来再说。” 萧楚实完美的把燕琛给堵回去,燕琛依旧笑盈盈的看着他,想了想,点点头 “你说的是蛮对的。” 燕琛起身,拂了一下宽大的衣服“那王爷,萧楚实,本太子告辞了。” 说着就往外面走,萧楚实愣了一瞬,今天的燕琛似乎很好说话,说走就走?不是他的风格啊…… 难道是,看着燕琛去的方向,萧楚实猛然想到什么,反应过来追上去。 “燕琛!” 他低吼一句,这个狡猾的狐狸! 第二百四十七章 赶出去 而燕琛早被自己的侍卫抱住飞往紫竹院。 宴墨同在紫竹院,梁浅月不愿见他,他便坐在门外等,等到她愿意见他为止。 百果按照老夫人的要求端了一些水果放到白玉石桌上,看着宴墨受伤的模样,百果也是为宴墨心疼。 也不知自家郡主怎么想的,宴世子这么痴心的人都忍心伤害。 “宴世子,郡主现在在休息,不如你等她醒来再来。” 这寒风凛冽,宴世子只穿了一件长袍,万一再冻出什么事情……郡主表面上看似冷淡,宴世子真要有个什么事,怕也会心疼死。 “不用,你先退下吧。” 宴墨话毕,突然看到自远处飞来两个人,宴墨陡然站起,待二人飞进,发现其中一人是燕琛,宴墨眸子一冷,飞起拦住二人。 流风见宴墨飞来,生怕他对燕琛动手,一手拉住燕琛,另一只手主动出击打向宴墨。 宴墨接招,嘭一声,三人纷纷落地。 此时,萧楚实也赶了过来。 燕琛看了看二人,自知理亏,讪讪笑了一声,嘟囔道 “我就说宴墨在这嘛。” 宴墨听到他说话,将眼睛转向其他地方“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燕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向宴墨要人“我的侍卫呢,我要回国了,还要他们保护我。” 萧楚实虽然一向知道燕琛的脸皮厚,没想到厚到这种无耻的地步。 明明是他偷偷送走梁浅月,已明显理亏,现在竟然理直气壮的来要人。 “燕琛,你别过分!” 宴墨也不恼,对于燕琛的厚颜无耻,他很清楚,然而,在伤害梁浅月的事情上,他绝对不会退步。 “侍卫?”宴墨微微一笑,走到白玉石桌上坐下,一边倒茶一边幽幽的说 “什么侍卫?” “就是……”燕琛动了动眼珠“你带小颜儿回来时,她身边不是有两个人么,那就是我派去保护小颜儿的人啊!” 保护梁浅月?确定那不是监禁?何况还害得浅月在山里冻了一夜,着了风寒。 宴墨面上不动声色,似乎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找到浅月时,她就一个人。身边没有见其他人。” 世界上竟然有比他还厚颜无耻的人…… 燕琛深呼吸“你再想想……” 宴墨依旧不知所云的模样,他很诚恳的说“的确是没有的。” “……” “宴墨你把人给本太子还回来!” 燕琛跳起来,像宴墨这种翩翩公子厚颜无耻起来真是比他还厚! “有本事自己找到,人我绝对不会拱手奉还”。 燕琛气急“好。你不还我人,我去见小颜儿!”说着,拔腿就往房间里冲。 萧楚实身形一动拦在燕琛面前,面对有武功的萧楚实,燕琛撇撇嘴。 “不让看就不让看嘛,瞪什么瞪!” 燕琛知道今天有他们在,他就不用想见到小颜儿。他转身走到宴墨对面,坐下,看着杯子里面的茶水,泛着淡淡的青色。 萧楚实也随之坐下,三人自上次一别第一次坐到一起。 百果见三人情况不对,偷偷回了房间。 “萧楚实,我可听说了。” 燕琛手指转动着被子,水波流动,映出他清秀的脸庞。 “你心仪的那个丫头好像被赐婚给了宴墨。” 宴墨闻言抬了抬眼,轮廓分明的脸庞依旧如四月的杨柳。 “我说,宴墨,你也太不厚道了,兄弟的人你都抢。”燕琛支起腮。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萧楚实冷冷道。 燕琛挑拨离间于他根本毫无用处,他现在已经和紫怏在一起,而且宴墨对紫怏无心,这场婚约迟早会解除。 即便是不解除,他也绝对不会让紫怏嫁给宴墨。 燕琛抬抬眉,知道他们之间不会被自己的三言两语离间。 “孙势光现在还被关在皇宫,你们一日不放他走,源阳国和宴国的关系就会越来越恶化,所以我先赶紧撤。” “当初源阳国攻打西凉,如果不是宴国相助,恐怕西凉早已从版图上消失了,现在西凉倒是想独善其身。” 宴墨缓缓道。 “这个我当然记得,但是宴国帮助西凉也不全是因为仗义吧,西凉一旦灭亡,下一个或许就是宴国,还有就是因为……。”燕琛狡猾的眨眨眼。 这有就是因为……后面的话,不用说,彼此都清楚。 宴墨倒也不遮不掩,朗朗道“我当初的确有私心,但是眼看源阳国暴虐,肆意碾杀子民,血流成河,我虽是宴国人,但也有天下太平的心愿。” 宴墨的心愿是天下大同,可是这天下最没有的,就是大同社会。 这就是与燕琛的背道而驰之处。 燕琛的目的就是要这天下再乱些,他只想做一个游戏人间的掌控者,天下越乱,他活的越快活。 道不同不相为谋,注定他们二人无法成为朋友。 “百果。” 梁浅月被外面一阵说话声吵的头晕,醒来,发现自己的确在自己的房间。 “谁在外面。” 百果见梁浅月醒来放下手中正在擦洗的瓶子。 “郡主,是……萧世子,宴世子,燕太子。他们在外面说话。” 梁浅月脸色一冷,听到其中有宴墨和燕琛,抬了抬眼“把他们赶出去!” “啊?” 赶?赶出去?百果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梁浅月声音又冷下几度,百果被梁浅月冷漠的样子惊出冷汗。 “奴婢这就去。” 梁浅月见百果关上房门,才又倒下睡觉,可现在的她已经毫无睡意。 “世子,宴世子,太子。” 百果从房间里出来,见三人说话,硬着头皮走上前。 看到百果出来,燕琛率先迎上去问道。 “小颜儿呢,小颜儿呢?” 宴墨脸一黑,叫的好生亲热。 “回太子……郡主说先让两位先回去……” 百果低声说完,三人皆是一愣。 这算是吃了闭门羹了。 “你跟小颜儿说,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我有些话要跟她说。”燕琛不死心的道。 “燕太子,郡主先让你回去……” 百果这话说的够明白了,本来打算坚持的燕琛瞬间有点垂头丧气。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宴令尔来访 萧楚实想到梁浅月爱憎分明的性子,接着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你把她掳走,又用假身份骗她,怕是以后都不用见她了,或者说,浅月以后都不会见你了。” “哦。”听完,燕琛低着眸子回道。一向狡猾的桃花眼里竟然有了点淡淡的自嘲。 他原本想着让她离开宴国这个是非境界,去到西凉,至少他不会让她有这些危险。却不想竟让她恼恨自己。 他扬起头,大声的对着里面喊 “小颜儿我走了,我在西凉等你,等你去了西凉,我带你吃遍西凉!” 梁浅月在猛的一下把被子盖头上,燕琛欺她骗她迷晕她,此罪天理难容天理难容! 宴墨听着他喊叫,怕他吵到浅月,上去点住他的穴位,让他不得动弹,然后对另一边急着过来拦住的流风道 “还不快把你家太子带走,不然,依你的武功还拦不住我!” 流风自然知道宴墨的功力不知比他强了多少,如果他对太子动手,怕是谁也救不了太子。 流风没有迟疑,一把扛起燕琛,运功飞离平南王府。 燕琛睁大眼睛瞪着宴墨,眼睛里传出讯,竟然暗算我,宴墨你别载我手里!宴墨眉稍一挑,不屑置之,燕琛的眼睛几乎冒火! 此时的三皇子府里,响起着丝竹声,舞女们在台子上甩动着水袖,腰身。 听到下人报上来的消息,晏令行脸色一变,登时气的摔下了手中的杯子。 “这个女人是笨蛋么!” 竟然毒害西凉公主,梁越泽还真是什么都敢做!现在他与梁府的关系世人皆知,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他。 舞女们被晏令行暴怒的样子,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丝竹声也陡然停下,整个亭阁瞬间鸦雀无声。 “皇子这是怎么了嘛。”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贴到晏令行身上,娇声道“是哪个女子,竟然让皇子这样动气。” 听到女子的柔声媚语,晏令行的脸色才有点好转。 “还不是梁越泽那个女人,竟然毒害燕曦月,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晏令行想着要跟一个毒辣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几乎咬碎了牙。 女子显然一惊“那不是梁浅月做的么?” “不是她。”晏令行冷冷一笑“不过是梁越泽联合我党羽的人陷害,当时我虽然知道,但毕竟对我没什么影响,所以也就当做不知道!” “那现在东窗事发…岂不是怨怪皇子了么…”女子故意说道,看着晏令行越来越阴森的脸,又紧贴上去,身上的柔软晏令行的手上。 “不过梁越泽倒也做的不错,起码太子被关起来一段时间,你也扩充了不少大臣。” 晏令行反手覆上那一团柔软,将那女子身下“果然翎儿最懂我心啊。” 说着手下的几道更重了些,被唤作翎儿的女子娇呼一声。 “皇子你好讨厌啊” 舞女和奴才们紧紧低下头,不时的叫声依旧让一些未经人事的少女脸红不止。 宴令尔蹲在房顶上认真的观摩,一旁的侍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太子,我们还是走吧。” “你说,这个女子长的还不如我东宫的奴才好看,晏令行也就只有这样的女人睡了。” 宴令尔支着腮说完,起身拍拍身上刮来的尘土。 “好了,你有没有发现源阳国的人?” “属下并没有发现有源阳国的人。”侍卫说完,想了想又开口道“是不是太子想多了,三皇子在胆大包天也不敢和源阳国私通,那可是……” 宴令尔眼睛一扫,侍卫赶紧闭嘴。 他看着府中,今日他进宫的路上,突然发现孙势光的小妾怀素一路四处探看的出了宫。 怀素一直和孙势光关在一起,向来是寸步不离,今日出宫而且鬼鬼祟祟,孙势光不由好奇,便跟了上去。 一路跟踪,才发现怀素是奔着晏令行府中去的。 晏令行竟然和孙势光有联系? 宴令尔直觉不好,跟着怀素进到府里,然而一到府里,怀素竟然凭空消失了,于是二人一阵好找也没有找到,正当宴令尔在房顶巡视时,看到了宴令尔的好事。 既然被怀素给逃了,今日怕是找不到了,又怕打草惊蛇,他幽幽道 “走吧,先去皇宫找母后。” 今夜夜空如同蒙了一层帷幕,把往日流连散发着光辉的月亮也遮住了。 宴墨与萧楚实坐在紫竹院,自燕琛离开后,二人下着一盘棋,彼此旗鼓相当,一下就是几个时辰。 百果为二人点上了蜡烛,昏暗的灯光映衬着二人的身影。 “我说……”萧楚实下了一个棋子,看着黑色的雾气将天地慢慢裹住。 “你不回府了么。” 宴墨沉思,看着棋局“浅月不见我,我便一直在这等。” “……”萧楚实看着宴墨孤寂的模样“到底是为什么?你和浅月本是相爱,是发生了什么么?” “其实……”宴墨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离开府时还好好的,我回来就不见了人,我担心她的身体赶来王府,却发现她对我……” 说着他话戛然而止,手中的棋子落下。 萧楚实一看,笑道“我输了。” 而此时房间的窗户被打开的一条小缝被轻轻合上。 “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问这话的是宴令尔,他今日本是来找梁浅月。却发现宴墨守在紫竹院,似乎情况不对,于是他偷偷从另一扇窗户处潜入,还差点被梁浅月一刀交代了这条命。 “与你无关。”梁浅月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看着宴令尔方才被自己刺破的衣服,抬抬眉冷道。 “好,这事与我无关,可有件事与我有关。”宴令尔坐到梁浅月对面,妖娆的撩起自己的头发。 “什么事?”梁浅月蹙眉。 “你不会忘了吧!” 宴令尔咂舌。 “你说,许是我还记得。”最近发生很多事,基本上都与宴令尔牵上些关系。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 “就是我们当初说的,我得暗卫帮你培养暗阁,然后,你帮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宴令尔说道,一双眸子里满含睿智。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回到有趣味 “这个我自然记得。”梁浅月点点头,这件事情两人当初说过,何况暗阁承了他的恩,自然要遵守诺言帮他做事。 “你想要暗阁帮你做什么?” “你只需给我几个人。”宴令尔缓缓道。 他此话一出梁浅月知道他并不想让自己参与一些事情,梁浅月点点头“明会安排人去太子府。” “好。”宴令尔应道,依旧坐在凳子上摆弄自己的头发。 “你还不走?”梁浅月挑眉。 “浅月啊,我问你一个问题。”宴令尔挑挑眉稍。 “不问。”梁浅月脸一沉。 “哎,这么快拒绝,我还没问呢!”宴令尔看她并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你都不好奇我要问什么?” “不好奇!”梁浅月一脸逐客的表情。 他要真想问自然会问,她才没那么多好奇的心。 “……”宴令尔果然问道“你认不认识孙势光身边的小妾怀素。” 梁浅月不知宴令尔为何问起怀素“认识。” “她似乎会些武功。”宴令尔继续问。 “孙势光身边的人的确都有些武功,不过怀素心思虽然深沉但是……” “但是什么?”宴令尔继续问道。 “但是没有孙势光的话,她不会有什么威胁,不过你怎么问起她了。” 梁浅月疑惑的看着他。 “没怎么,就是想起孙势光身边有个小妾。”宴令尔想了想,还是说道“孙势光似乎和晏令行来往比较密切。” “孙势光不是被关在皇宫……你是说怀素和晏令行联系的?”梁浅月眉头一皱。 孙势光和晏令行都是野心极大的人,二人能够有所联系,怕是不好。 “所以你知道我为何来找你了吧。”宴令尔站起拂衣“宴墨还在外面等你,本太子先离开了。” 宴令尔对梁浅月敞开心扉,梁浅月觉得二人之间先前的那种无形的隔痕似乎缓缓消失。 宴令尔从窗户出溜出去,辗转几回才离开王府,未曾想迎面撞上宴墨。 宽敞的大路上,宴墨一身华服朗朗而站,似乎在专门等着他。 宴令尔脚步一顿,直直的盯着他。 “你不是在下棋么?”笑道。 “是啊,在下棋。”宴墨点点头“你去见浅月了。” 他这话是肯定句。 宴令尔心中一疼。难道我去见梁浅月竟然让你这么在意? “发生了什么事。”宴墨担心的问道“如果有事情要和我说,不必一个人扛。” 宴令尔原本暗淡下去的眼眸,瞬间像是装上了星辰。原来他是在担心他,而不是吃醋自己见了梁浅月。 “我这里一切都好,就是孙势光不让人省心。” 然后他走进宴墨“走走走,本太子自从被幽闭东宫,就没有喝过花酒,听说花青楼来了一个舞姬,把人勾的五迷三道的……” 宴墨笑着摇摇头,任由宴令尔把他拉走,人在压力大的时候,总是需要放松一下,特别是宴令尔,如今上有朝臣鞭策,下有百姓反对,想必他也不好过。 本来拉着萧楚实下棋一心要等梁浅月的宴墨匆匆忙忙离去,萧楚实松了一口气,见蜡烛几近燃完,他挥手灭了烛光,他径直走向厢房。 紫怏待在厢房一天都在照顾暗一,熬制了几个时辰的药放进碗里还在咕咕的冒着烟气。 暗一的伤口逐渐生长,加上吃了些药,已经转醒。 一睁眼看到是紫怏在自己身边,暗一惊慌的想要起身,却被紫怏一把按下。 “不要乱动,万一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紫怏惊呼,吓得暗一不敢乱动。 “你昨晚受了太严重的伤,要好好休养。”紫怏吩咐道。 暗一发呆的看着紫怏,自从得知自己喜欢上了紫怏,暗一就不敢再见紫怏。 一个被冠上奸臣之子的他,一个处在黑暗中的暗卫。没有资格爱上一个人,更没有资格爱上紫怏。 “这药是浅月姐姐开的,很有用,虽然有点苦,但是你也要喝掉哦。” 紫怏小心的用勺子舀来药,在嘴边吹了下,递向暗一的嘴边。 暗一听话的张嘴,喝进苦涩的药,眼睛却转开,不敢看向紫怏。 紫怏并未多想,依旧小心翼翼的喂暗一吃药,门外的萧楚实看着着紫怏的模样,心里虽然吃醋但想到自己的小丫头也会照顾人了,也不由开心。 “紫怏。”萧楚实出声喊道。 “楚实哥哥!”紫怏一听到萧楚实的声音立马开心的放下手中的勺子,跑向萧楚实。 “暗一哥哥已经醒过来了。” 萧楚实迎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外走去。 紫怏愣了愣“楚实哥哥,药还没喂完呢。” “等下安排下人来做就好了。”萧楚实回道。 很快,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前,看着这一幕的暗一,眼睛中流露出难以言说的悲伤。 竖日,梁浅月早早的起床,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抹胸裙,腰间别着一颗玉佩,三千青丝被百果手巧的挽成一个花髻,精致而倾城五官泛着淡淡的凉意。 百果扶着梁浅月坐上轿子。 “郡主,我们去哪里啊。”百果看看方明的天,在轿子外问道。 “有趣味。” 梁浅月想了想,本来有其他事要做,可是许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有趣味怎么样了。 百果听说过有趣味,也知道那是自家郡主开的,于是吩咐起轿。 在平南王府其他人刚刚睁眼时,梁浅月的轿子移动走向有趣味。虽然很早,但是京城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特别是城门方向,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梁浅月被吵的挑开了窗,见窗外如此多人,大多还都是少女,梁浅月微微诧异“这么早京城怎么有这么多人。” “啊?”百果回头,仔细听了听身边几位姑娘的话,才恍然大悟“郡主。是梁少将军回来了,少将军年纪轻轻就有了军功伟绩,是京城里的很多少女的梦中情人,听说啊,那梁少将军长得……” 说到一半百果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闭嘴。 她怎么忘了,郡主是梁府的小姐,梁少将军可是她的兄长,自己还想告诉他梁唯君的模样,真是…… “长的如何?”梁浅月挑眉问道。 第二百五十章 梁唯君 梁少将军,梁唯君,就是那个她素未谋面的兄长,现在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百果道“郡主都这么美貌,少将军定也是英俊潇洒的,只是百果没有见过。” “对了,郡主要不要停留一会儿,听他们说少将军一会儿就该回来了。”虽然知道郡主与梁府关系不好,但是想着两人之间会不会关系好些,于是开口问道。 “不用了,日后能见到的。” 梁浅月正要放下帘子,轿子前突然跑过一个女孩,梁浅月看着那个眼熟的少女,呓语 “灵珊?” 头探出去四下看看,发现是灵珊一个人出来玩的,且一路跑向城门处,鹅黄色的裙子随着她的身体晃动。 “百果,前面那个鹅黄色的少女,你跟上她,万一有什么事,你去有趣味找我或者告诉你家世子。”梁浅月安排道。 “啊?”百果一愣,随后觉得自己多话,忙低下头“是。” 梁浅月这才放下帘子。 灵珊这个小丫头倒也是真胆大,世道凶险,她的性格一向正义,难免会惹事,一个人跑出宫来,真不让人省心。 早上的有趣味还没有人,张琥换了一身新衣服,藏青色的颜色倒是挺相配,衣服上用黑色的腰系好,相较于之前,不知精神了多少。 张琥把门一打开,只觉得一股凉意入体,感叹越来越冷了。 “黑子,黑子。” 张琥对着后院喊道,青衣率先出来,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抹布。 “天才亮,就叫起床了。”青衣一边笑道,一边把摞起来的椅子搬开。 自从小姐身上的冤案洗清,尽管还没有见到小姐,起码知道小姐平安,青衣就已经很开心了。 “青衣姑娘,这活还是让我做吧,你小姑娘家家的不适合。” 黑子也已经忙活了好久,看到青衣在忙,赶紧抢过来青衣手里的抹布,把她推向一边说道。 “我是奴婢,又不是大小姐,自然做得。” 青衣自小便是梁府的奴婢,什么苦没吃过,来到这里,竟然会被张琥和黑子当做娇气的姑娘家,也是又笑又急。 “青衣歇歇就好,这些话,黑子就能做完。”张琥走到柜台算账,笑着道。 “你们两个一条心,等小姐回来我一定告诉她。”青衣同样笑道,故意威胁的看着他俩。 “要告诉我什么?”梁浅月走进有趣味,见三人正在斗嘴,笑着问道。 “小姐?”三人同时转头,青衣更是直接扑上去。 “小姐你回来了!” 边说边红了眼眶。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去西凉,幸好平南王府的老夫人给你平冤了,不然我就见不到小姐了。” “好了,我没事。”梁浅月安慰道。 张琥和黑子走上来“小姐没事就好,以后小姐就不要走了,有趣味还是需要小姐啊。” 梁浅月知道这些日子众人都很担心她,听后点点头“等我把一些事情解决好,就回来有趣味。” 她毕竟不能常待在平南王府,是该离开了。 “我们随时都在等小姐回家。”黑子嘿嘿笑道。 “小姐早上回来这么早,怕是还没吃饭,我现在就去安排人做饭,小姐先坐一会。” 张琥说完正要去,被梁浅月拦下了。 “不用了。”梁浅月今天就是来看看有趣味和他们,顺便要账本回去看看她现在有多少银子。 “我这次来只是过来看看,另外,你把账本准备一下,等会让青衣给我送到平南王府。” “好,小姐,我这就去给你拿。” “不用,我现在并不回府。”梁浅月这次出府主要是为了去暗阁,把武功较好的送去宴令尔那里帮他做事,所以带着账本也是麻烦。 “小姐要去暗阁么?”青衣突然有一些愁目,看着梁浅月,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梁浅月发现不对劲,看着青衣“怎么了?是暗阁出了什么事么。” 想起自己培养的暗阁,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梁浅月不由紧张。 青衣连忙摇摇头“不是的,是……是……” 青衣在梁浅月的目光下,深呼吸,才缓缓说道“我先前听说小姐要被西凉太子带去西凉,我害怕你去了就活不成了,于是我去找暗阁,小五知道后去找了宴世子,后来就瞒着小一带走了暗阁的人,说是要去救你。” “然后呢?” “然后那天晚上突然来了一个人,救走了萘英然,小一全力阻拦,非但没有拦下,反而受了重伤……” “什么?” 听到萘英然被人救走,小一受了重伤,梁浅月连忙走向后院,解下骏马,飞身上马,从后门出去,一路向西。 青衣连忙跟了上去,害怕梁浅月出了什么意外。 “这……”黑子看着两人离去,也觉得事情不好。 张琥宽慰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用担心。” 梁府。 “废物,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梁北山躺在床上怒吼。 想起自己府中随时会出现一个刺客,梁北山就一日不得安宁,而且刺客并非一人,那晚救他的人,武功更是厉害。 “属下们无能。”侍卫们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刑部呢,刑部怎么说的。”梁北山问道。 “刑部……萧大人说,刑部公务繁忙,怕……是无暇顾及。”侍卫小心翼翼的说完,偷偷观察梁北山的神色。 梁北山一听,脸色一冷,但一想他才为梁浅月平冤,且没有讨到公道,难免与他梁府为敌。 “罢了,你们继续搜查,不论如何找到刺客带回来!” 梁北山心里隐隐不妥,那个刺客目光中的复仇光焰足足将他焚烧,至今想起也是一阵后怕。 “是。”侍卫们如同大赦慌忙离开。 梁北山心情难平,刺客一日不除,他就一日难过。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梁北山沉声道。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个男子,身披战甲,手里抱着自己的头盔,他目若星辰熠熠生辉,薄唇微微抿着,不同于其他侯门贵子白嫩的肤色,他是一身常年征战沙场,遭受风吹日晒的小麦色。 第二百五十一章 燕琛离开 他步子沉稳,走进房间,跪下“儿子不孝,未曾照顾父亲,害父亲惨遭刺客毒手。” 他的声音是极沉稳的,一种常年被历练的成熟。 梁北山看到自己的长子回来,又颇有将军风范,严肃的脸上也有了和蔼 “一路上舟车劳顿,赶紧起来。” “谢父亲。”梁唯君把手里的头盔放到桌子上,这才转身看父亲的伤势。 “父亲身上的伤碍事么,这次我回来,已经安排人下去排查凶手,绝不会放他逍遥。” “我无事,你不必为我操心。”梁北山半躺着,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大事。 “你可有按照我说的做。”梁北山沉声问。 梁唯君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已听从父亲的要求,大军驻扎在三十里外,我只带了数千人回京。” “如此就好。”梁北山放下心。 “京城里出了什么乱子,要与皇上作对。”梁唯君离开京城许久,不知京城发生了什么。 “你不用过问,皇上那里我去对付。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关乎到我梁家的生死存亡!” 梁北山厉声道,复又软下语气。 “你先去看你娘,歌儿也受了伤,现在正郁郁寡欢,你去看看她,让她开心些。” “好,父亲告退。” 尽管有诸多疑问,但是梁唯君没有问,他走出房门,身边的副将正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问道 “将军说了什么?” 梁唯君摇摇头“没什么。” 说完他朝前走了几步,顿了一会儿“是为了梁家。” “那……”副将担忧,这次他们不听宴皇的话,把大军驻扎在京外,万一宴皇想多,觉得他们是大逆不道可怎么好。 “少将军觉得自己的父亲……” “不会的,父亲一生为宴国戎马,怎么可能有大逆不道的心,我想他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基业。”梁唯君否决道。 “可是……” “好了,我去看我娘,你先回去。” 梁唯君心烦意乱,不想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副将看着梁唯君的背影消失,微微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梁浅月也已经到了暗阁,如果小五开门开的再慢些,青衣都觉得自家小姐会拆门了。 “主子?” 小五看到梁浅月气势汹汹的样子,又见到青衣跟在身后,想必梁浅月已经知道了一切。 “小一呢?”梁浅月边问边往里走。小五见梁浅月神色阴沉的可怕,连忙带路。 门被梁浅月猛的推开,里面正喂小一吃饭的小女孩跪在了一旁。 梁浅月无暇顾及其他,看到小一面色铁青,明显是中毒模样。 当下走过去点上了他的穴道。 被点了穴道的小一身上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却是能说话,他见梁浅月发怒的模样,知道她知道了一切。 “主子……是小一无能,没有拦住萘英然,要惩罚就惩罚小一……” 他虚弱的说着,瞳孔有些涣散。 “你闭嘴!”梁浅月对着他冷喝一声,又转向一旁的小五 “跪下!” 小五扑通跪到在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么!” 梁浅月历声! “我知道。”小五眼眶一红,懦懦说道“没有看好暗阁,也没有看住萘英然,又害得小一受伤。” 梁浅月气极“这些都是次要的!” 小五明显一愣,不懂梁浅月的意思。 “主要的是,事情发生之后你们还想瞒住我,小一受伤之事还不告诉我。如今今天我不来,小一活不过明天!” “我……”小五泪崩,他以为小一只是简单的受伤,又觉得主子近日奔波辛苦,自己找个大夫就可治了,没想到自己险些害了小一。 “自己去外面跪着!”梁浅月说完转身为小一诊脉,这是一种很简单的毒,却因为拖的久导致严重,她拿出刀子在小一的身上划开一道口子,瞬间血流如注,梁浅月迅速的拿出解毒粉倒在伤口上,撕开身上的衣服,为他轻轻包上。 “青衣,我开个药方,你迅速去城外买药送过来。” 梁浅月拿出笔写了一份药方,递给青衣。 青衣原本也被小一中毒的事感到惊慌,才有些缓神,慌忙接过药方就跑出了房间。 梁浅月这才缓口气,小一身上的毒性不大,可是一直拖着险些要了他的命。 梁浅月喝了一杯茶,见小一已经睡着才安心。 这时她才注意到一旁的小女孩。 穿着淡青色的服装,头发扎的很可爱,在两侧留下些许的发丝,手里端着一个熬制到发黑的汤药,一双如眼睛却比其他同龄人显得成熟。 这个小女孩,让梁浅月很是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出来。 “你是?”梁浅月问道。 “回……回主子,我是二丫……”女孩声音低低的道。 二丫?二丫! 就是那个她把她母亲葬了,然后被自己送到有趣味的小丫头? 那个时候见她还是面黄肌瘦,如今已经胖了些,倒让她认不出来。 “起来吧二丫。”梁浅月说道“是掌柜的把你送来暗阁的?” “是。”二丫起身,看起来已有些端庄模样。 “掌柜的说,这世道太乱,让二丫多学点防身的,何况日后也能帮主子做点事。” “嗯。”梁浅月对张琥的安排很是满意“你近日先好好的在暗阁,等过段时间你就在我身边学医理。” 暗阁是需要一个会些医术的,不然像今日这事难保日后不会发生。 “是。” 二丫是吃过苦的人,不怕辛苦,为人又懂事,梁浅月很满意。 走出小一的房间,小五还在外面跪着,冷风入体,他丝毫不敢乱动。 “小五。”梁浅月沉声道,走进他。 今日的事她的确生气,暗阁的每一个人都是她培养出来的,若因为失误而失去他们,实在得不偿失。 而且杀手是要随时保持头脑冷静,不能被感情冲昏头脑,而暗阁的人,都无法做到冷心绝情。 “主子。”小五喑哑着嗓子道“小五知错了,任凭主子惩罚。” “我这里有件事要你去做,能不能戴罪立功就看你了。” 毕竟是她暗阁的部长,她一定要把小五培养出来,成为她最好的杀手之一。 第二百五十二章 在西凉等你 听到能够戴罪立功,小五明显很开心“只要能够戴罪立功,小五愿肝脑涂地!” “你现在带领十位暗阁成员去往太子府。”梁浅月吩咐道“至于带谁去你安排就好,不论宴令尔要你们做什么,都要完成。” “是。” 小五也不多问,应道。 “下去吧。”梁浅月背过身,顿了顿“注意安全。” 小五很快离开,梁浅月在暗阁待了一会儿,等青衣抓药回来,把吃药的时辰和用药告诉了二丫,才离开暗阁。 天边起了大风,似乎有一场大雨要来临。 回到有趣味,因为天气原因不过有几个客人在吃饭,这时百果也已回来,正在有趣味等她。 “郡主。你怎么才回来啊。” 百果一见过梁浅月,迎了上去,担心的道“我还怕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安排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梁浅月想起灵珊问道。 “她去城门前是为了去迎接少将军,后来她就回宫了,郡主,她是宫里的人?”百果疑惑的道。 那个姑娘的打扮,肯定不是宫女,那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梁浅月点点头,看天气有些不好。 “掌柜的,黑子,还有青衣,我过两日再来看你们。” “小姐,你不带我一起有么……”青衣难过,小姐身边有了就忘了她。 梁浅月知道她的想法。宽慰道 “青衣,你要帮我做很多事情,你要是跟着我,谁来帮我做。” 青衣这才明白梁浅月的用心之处,想着自己真是小心眼,一时间羞愧难当 “青衣明白了。” “好了,我先回去。” 梁浅月怕下雨,回到平南王府她还有事要做,不能耽误。 “小姐慢走。”张琥,黑子,青衣齐齐喊道。 梁浅月在百果的搀扶下,离开后,黑子看着青衣依依不舍的样子打趣道 “小姐最信的就是你了,你还吃什么醋。” 青衣苦瓜脸“你胡说的,你怎么知道。” 张琥笑道“你看小姐本是来要账本,后来都说让你送过去,不就是信不过身边的人么,真是不开窍。” 青衣被这么一说,方觉开心,蹦蹦跳跳的去招呼客人了。 “你说,她去看梁唯君了?” 走在南北大道上,梁浅月不由的问。 “对啊。”百果此时也坐上了轿子“看起来很开心呢。” 这个灵珊……梁浅月想。 孙非她喜欢梁唯君? 她不知梁唯君的为人,虽说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但是想起梁唯君是那个女人生的她就毫无好感。 轿子走着走着陡然一停,梁浅月和百果险些扑倒,百果一边扶住浅月一边喝道 “没用的奴才,也不知当心着点。” 她话音一落,只能轿外响起一个男声,有些不着调又有些认真的问道 “轿子里是不是小颜儿啊?” 苏幕!梁浅月心里浮出两个字,对于苏幕骗她对她下药,梁浅月一直表示无法原谅,她一向爱憎分明,何况,是她这么信任的人。 百果显然也听出来了,会叫郡主小颜儿的除了那西凉太子,哪还有二人。 百果小心的看了看梁浅月的表情,想起那天她的语气和神色,她小心翼翼的问 “郡主,怎么办。” 梁浅月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掀开帘子走了下去。 天蒙上了黑色的烟雾,地上是旋起的骤风,京城上的人逐渐散去。燕琛现在黑色的轿子前,他虽高但瘦,宽大的袍子被吹的鼓鼓的,一双桃花眼看到梁浅月下来开心的眯起来。 “小颜儿。” 他迎上去,梁浅月冷目扫了一下那用黑色帷幕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马车。 “你要离开?” 梁浅月问道。昨日他说他要走,梁浅月还当他是为了骗她出来。 “是啊。”梁浅月的冷淡并没有影响到燕琛。 其实昨天他真的是骗她的,曦月的毒还未解,浅月还没有原谅他,他哪能走。 但是没想到晚上就收到西凉国的传书,意思是西凉有变,让他速速赶回。 他得知消息后,于第二天一早告知宴皇,宴皇当即准备亲自送他离开,却被燕琛婉言谢绝。 他本是得罪不少人,万一有人趁火打劫,他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哦。”梁浅月点点头,打算转身回轿。 “小颜儿!”燕琛急忙上前拉住她“我当初说的都是真的,西凉要比这里好,你为什么不愿意去。” 梁浅月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宴国有我的一切,最起码我现在是绝对不会离开。” 燕琛眉毛上染上了悲伤,也就那么一瞬,抬头露出一个大男孩的笑容“那等你想去的时候记得去。” 他取下拇指上的戒指,放到梁浅月手上“我在西凉等你。” 我在西凉等你。 梁浅月不知道的是,燕琛短短的一句话,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随着黑色马车消失在尽头,梁浅月看着手心中的那一枚刻着鲜艳花色的戒指,然后握在了手中。 苏幕那样的人,虽然骗她,对她下药,但不可否认,梁浅月对他很有一种对亲人的感觉。 随着燕琛悄无声息的离开,一纸圣旨降临平南王府。 “平南王义女平华郡主,温婉贤淑,善良仁义,却不想被人陷害,朕深感愧疚。但也希望郡主以大局为重,治好西凉公主。钦此。” 平南王接了圣旨,依旧冷冷淡淡 “就说知道了,浅月也会尽最大努力,能不能治好就看她的造化。” 平南王表面冷静,内心其实已经如潮水一般翻涌。 皇家亏欠浅月一个说法,现在还要让她治好燕曦月,简直对浅月太不公平! “平南王,皇上说了,过几日请你过去叙叙。”李得海叹道“皇上也有皇上的苦衷,唉……” “怎么了。”看李得海一脸愁闷样,平南王问道。 “不知道平南王知不知道梁少将军回来了。”李得海说道。 “这个倒有耳闻。”平南王想了想道。 “少将军那三十万大军一个都没进京,全部驻扎京城在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山野。”李得海摇摇头“你说皇上他能安心么。” “梁唯君手里的大军驻扎在京外?”平南王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边说边往外走。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雨 “这件事情关乎于国家,我必须要去找皇上。” “王爷,王爷。”李得海赶紧跟上。 天边大风起兮,大雨很快就要下来。 “义父要去哪里?”迎面撞上梁浅月。 梁浅月刚回府,见自家义父紧张的准备离府,身后还跟着李得海。 李得海打量了一下梁浅月,依旧是冷漠的深情,似乎对一切都很漠视,那双眼睛里是固执的坚强。 “浅月,你回来的正好,皇上下旨让你救治燕曦月。” 平南王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个浅月没有异议。”梁浅月对救燕曦月并不反感,毕竟也是宴令尔的太子妃,虽然与自己一直较劲。 “义父这是……” “为父有事去一趟皇宫,你先回去休息休息,稍后进宫。” 平南王急急的离开,李得海也紧紧的跟上去。 乌云压的极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回到紫竹苑,青衣已经来了,同行的还有管家,大概是对青衣不放心。 “郡主,这位姑娘……”管家方一张口,就被青衣飞扑过来的声音打断了。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青衣好担心。” 梁浅月离开后,青衣就回去取了账本,恐怕下雨就连忙骑马赶了过来,哪曾想,自家小姐还未回家。 梁浅月也奇怪,自己回来虽说在燕琛那里耽误了事情,但是青衣过来,路上怎么也能撞到。 又一想,这个小丫头也是聪慧,知道走了旁路。 “我没事。”看了看青衣身后背着的盒子,对管家道“以后青衣过来可直接到紫竹苑。” 管家是个明白人,一听到青衣叫她小姐便知道她是小姐在梁府的婢女。 “奴才明白,奴才告退。” 说完,管家匆匆离开。 青衣看了看紫竹苑,的确是比在梁府好多了。 在梁府小姐常常受欺负,夫人,大小姐,都想置小姐于死地,所幸平南王府倒是对小姐不错,如此也可安心了。 “郡主,青衣姐姐,百果去端茶。” 被老夫人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自然是聪慧玲珑的,郡主才到府,青衣就已经跟了过来,定然有事要谈,百果识趣的离开。 进了房间,早起离开百果点的萧香依旧扑鼻。青衣把背上的盒子取下来,放到桌子上,从袖子里拿出钥匙,啪的一声打开锁,掀开沉重的盖子,露出几大账本。 青衣面露难色。 “掌柜的说,这账目实在是多,青衣只能找个箱子来装。” 梁浅月并不在意这个,她看到箱子里面有一个小算盘,比有趣味的算盘小了一半,想来定然是张琥为她放的,让她好算细账。 “张琥有心了。” 梁浅月把有趣味交给张琥的确是放心。 “那,小姐,青衣先回去了。” “等等。”青衣正打算离开的脚步一顿。 “要下雨了,等天气好了在离开。”梁浅月微微一笑“这两天,你也要陪我做些事情。” “是,小姐!”青衣高兴的道。 竖日,大雨倾盆,雷声轰鸣。下了一夜的雨丝毫没有停息的样子。 手里的账本这一夜已经看好,张琥算的账目清晰,用不着她多费神。 现在暗阁已经培养出来,虽说日后用钱肯定不少,但好歹让她喘口气。 揉了揉太阳穴,梁浅月起身打开窗户,这时至秋末,也下得这样大的雨,现在她的事情还真不少。 宴皇下令让她治好燕曦月,现在燕曦月的病她也有所耳闻,虽说被自己的针法压制,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能压制多久,蛊毒一旦冲破束缚,怕是无力回天。 萘英然也逃离了暗阁,救他的人究竟是谁? “小姐?” 青衣刚打着伞跟着百果去端了饭食回来,雨大又急,即便打着伞依旧淋湿了裙摆。 看着梁浅月在窗户前发呆,怕雨寒入体,赶紧唤道。 梁浅月这才察觉到凉意,关了窗,淡声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从紫竹苑到大堂,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而青衣足足去了半个时辰。 “小姐……”青衣欲言又止。 “说。” “青衣见到了宴世子……” “宴墨?”梁浅月点点点,坐在桌子上,打开被遮盖的饭菜,问道“他问你了些什么。” “这个倒没有,只是他不说让走,奴婢也不敢离开。” 青衣开口道。宴世子原是问了她些小姐这两日如何,其他的时候也就缄默下来,她也不知该走还是不走,只能等着。 “嗯。”梁浅月点头,吃饭,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 “小姐……”青衣不解,自家小姐与宴世子的事情人尽皆知,自己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也听到了很多他们之间的事情。 今天宴世子问她话时,她就觉得不对,难道那些流言都是假的。 那又不像啊。 要知道小五去找宴世子救小姐,当时的场景小五描绘的可是有声有色,宴世子因为生气差点杀了西凉太子! 可见二人关系果然不一般!但是小姐又为什么这么冷漠? 青衣一向以小姐为重,想来小姐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也便不问了。 “小姐,今日要进宫,奴婢给你准备一下衣服。” “青衣。”梁浅月放下手中的筷子,思忖片刻“把我的衣服全部整理一下,还有我的物品,准备好。” “啊?”青衣一愣。 “我要离开平南王府,我先前在城郊买的那个房子,你告诉张琥,让他派人过去打扫一下,等燕曦月的病好,我们就离开。” 平南王府终究不能再待下去,因为自己,平南王府已经在宴皇的眼中地位逐渐下降,以后若再有什么事情,依义父和祖母的性子定也会帮自己,反倒是害了自己。 那宴墨也整日的来。 暗自握了握手,梁浅月想着宴王爷的话只觉得心口一闷,很多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宴墨,若是再牵扯,怕是…… 何况有平南王府,一些事情做着反而不方便。 她现在有暗阁,是时候报仇了。 “是,小姐。” 滂沱大雨直到下午方才停息,雨方停,皇宫的马车已经到了。 梁浅月穿了一身的浅紫百褶裙,裙纹翩翩,走起路来翩然若仙。 第二百五十四章 遇见梁唯君 青衣贴心的为梁浅月披上一个深紫色的披风,披风上绣着墨菊,一朵朵开的美俏。 路上积了不少水,踩过去扬起水花,所幸梁浅月穿的是一个软皮长靴,又是高高的底子,一路上只顾往府门处走去。 萧楚实站在逍遥亭赞叹的点点头,不得不说,梁浅月那样带刺带刀的女子,配上紫色当真是风华绝代。 “宴兄,你怎么不追上去?” 他的话里明显带着调侃。 “她是去皇宫,我若是去了怕是要耽误时间。” 宴墨眼睛闪了几闪。 不过几日不见,他也能发现梁浅月的身体自从回来后,不但没胖,反而越来越瘦,怕是这几日也没有休息好。 “这样啊?”没有好戏看,萧楚实无聊的叹了口气。 宴墨是怎样的智慧雅洁,只一眼就看出他眼中的失望。 眉毛一抬。 “听说暗一的病快好了,想必紫怏照顾的是极好的。” 宴墨故意将“极好”咬的极重。生生气的萧楚实脸色一黑。 这两日萧楚实最不能听的就是暗一,紫怏天天的照顾她的暗一哥哥,已经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而且他从暗一的眼神中发现,暗一喜欢紫怏! 那样的眼神,萧楚实再熟悉不过。虽然紫怏已经是他的了,但萧楚实依旧不爽。 要不是他身体不好,怕是他早于他打起来了。 “平华郡主。” 李得海赶紧俯身行礼“前段日子郡主受了大委屈,皇上心里很是难过。皇上特让老奴接郡主皇宫一叙。” 梁浅月冷冷一笑。 难过?怕是没有除掉我他才是真的难过吧。 “公公起身。” 听出了梁浅月语气中的嘲讽和冷漠,李得海知道,这个郡主玲珑剔透,想必早已把皇上的打算看清楚。 “平华郡主请。” 一个太监跑到上马车处蹲下来。梁浅月眉头一皱,她听说过也看到过,侯门贵族和皇家上车往往会踩着奴才的背上车。践踏着别人的灵魂与尊严,似乎才有快感。 “让开。”梁浅月沉声道。 那个小太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是一个下等人,生存下来最大的意义就是当他们的脚蹬,每日被人踩在脚下,把所有灵魂和尊严踩下,缓缓踩碎。 而这个郡主,却让他让开。 小太监似乎还没多大,脸盘还未长开,颤颤巍巍的将目光移向李得海。 李得海眼中神色未明,对着他点点头,示意他离开。 小太监这才敢挪开,等他一挪开,梁浅月飞身上了马车,掀开帘子,马车内布置的十分雅致。 有一道目光紧紧跟随她,梁浅月察觉到,看向平南王府,墙头之上,男子静静的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银色长袍,头发难得的没有束起,随风飞卷。 梁浅月进去的动作生生的停下。 这几日不见,他瘦了一圈。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碰撞到了一起,彼此压制着自己的感情,目光一个深沉,一个淡漠,在空中汇集。 “小姐,外面风大,还是快进去吧。” 青衣见小姐发呆,提醒道。 梁浅月不动神色的移开目光,对着青衣点点头,伸手把青衣拉上来,闷声不吭的钻进马车里。 马车里显然要暖和许多,可梁浅月似乎感觉不到。 马车发动,走的并不快。 大雨过后,在清新的空气中,小贩们推着小摊子在街道两旁吆喝,许多人也都出来四下转转。 这天虽寒,但是却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青衣开心的掀开窗户,这个窗户虽用帘子挡着,在外面却糊了一层透明的纸,既不耽误看窗外风景,也能御寒。 “哇,小姐,这宫里的马车就是不一样。” 青衣开心道。 梁浅月点点头,的确是细心许多。 “告诉张琥了没有。”梁浅月问道。她现在的确是急着离开。 这几日她一直逼自己不去想宴墨,可真的当宴墨出现在自己眼前,思念的藤蔓肆无忌惮的在心里生长,嘞的她喘不过气。 “小姐你就放心吧,一切安排妥当了。”青衣今天写了封信告诉了掌柜的,掌柜的只回了一句话。 “请让小姐放心,一定安排妥当。” 青衣知道张琥的本领,向来能干,因此也很放心。 二人正说着话,马车陡然一停,青衣猛的向前倒去,梁浅月伸手拉住她。 虽然没有摔出去,但青衣也是吓的脸色苍白。 随后响起李得海的声音。 “郡主?郡主可有受伤。” “无事。”梁浅月道。 皇宫里的做事向来稳重,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这种意外。 果然,外面李得海又出声了,但这次不是对梁浅月说,而是对着另一位。 “少将军好。” 少将军! 青衣捂了嘴巴,怔怔的看着梁浅月,梁浅月倒是知道梁唯君回来了,却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 梁唯君凝神看了一眼马车,又看着行礼的李公公,沉声道。 “李公公这是去哪了?” 李得海头上一阵冷汗。 这梁唯君且不说胆子大,把大军全部没带回来,这次去找皇上,连皇上都忌惮着他,不敢问罪。 梁浅月原是梁府的庶女,与梁唯君的是兄妹,只是…… 梁浅月都被梁府赶了出来,与梁府关系紧张,梁唯君是出了名的孝顺,想必与她关系也是不好。 他只想完成使命,不想半路出了什么事,不然他这条老命可不保了。 “老奴……老奴去了平南王的府邸。” “哦?”梁唯君抬抬头“平南王一直在宫里,想必李公公也不是去请平南王的吧。” 李得海知道自己是骗不了这位武艺卓绝,年纪轻轻就当了将军的梁唯君,只得点点头“回少将军,是的。” “那这马车里?” “是……”李得海认命“平华郡主。” “原来是一家人。”梁唯君声音淡淡的,冲着马车开口 “既然是一家人,何不出来一见。” 他话音一落,马车里伸出一只柔夷,缓缓掀开帘子,露出一片夺目的紫,随后是精致微微上扬的嘴,小巧精致的鼻子,还有黑如曜石的眼睛,五官分开来已是极致的美,放在一起更是美的惊心动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梁浅月的刁难 她的嘴角上扬,目光却是寒冰。 最先下来的是青衣,青衣下来后,连忙扶了梁浅月下来。 然后对着梁唯君的方向行了一礼 “奴婢拜见少爷。” 梁浅月一直打量着梁唯君,他是常年在外征战,肤色没有一般富家子弟那般白嫩,是健康的小麦色,身上穿的黑色的盔甲,一双眼睛直直的打量着她们。 这个梁唯君一眼看上去,梁浅月并非讨厌,只是想到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她就没有任何好感。 何况,看他今天,似乎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那正好,她要让他明白,她梁浅月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起身。”这个奴婢梁唯君识得,是自己母亲身边以前的丫鬟。 “梁浅月?”梁唯君看着一身紫色百褶裙的梁浅月。 他记忆中的梁浅月还停留在小时候,那样瘦弱的女孩,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怯怯的。而眼前这个人,她的神色淡漠,目光中充满了冷漠与骄傲。 梁唯君实在把她和记忆中的小姑娘联系不到一起。 自他回京,他便听说了很多。 母亲的哭诉,妹妹的控诉,就连街上也随处可听她的事情。 听说再多不如亲眼看到。 今日冒雨进宫面见圣上,虽然自己已经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但皇上依旧不动声色,他何尝不知道皇上心里已经诸多忌讳,只是碍于他手中的兵符。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怕是无回头之路。 又听到皇上要请梁浅月为西凉公主看病,他便匆匆告退。想要亲眼看一看曾经那个软弱的小丫头怎么变成心狠手辣的恶魔。 对母亲所说的话,他原本是有些怀疑,但当他看到梁浅月,目光深出翻涌的杀气,梁唯君就不得不信了。 “梁唯君?” 梁浅月回问他一声,她的语调上扬,冷冷的,又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梁浅月穿越而来,虽然总有她的一部分记忆,但是对梁唯君的印象极少,似乎最大的印象就是梁唯君年少就诸多努力,不论刮风下雨,练武台上总有他的身影。 “你孙要忘了,你身体流的还是梁府的血。” 梁唯君皱眉,沉声道。梁浅月的那样的气势,是常处高位,俾倪天下的气势,非一般人可比。 也是这种气势,让梁唯君心头更相信了那些话。 周围人群越来越多,梁浅月冰冷的眼睛中射出冷光。 “你想说的是血脉相连?”梁浅月冷笑“那是什么。” 血脉相连,那是什么。 梁唯君脸色一变“放肆!” 梁浅月看着脸色忽明忽暗的梁唯君,转身欲走。 梁浅月只消一眼,便知道梁唯君与梁府其他人不同。 不同于梁北山,云如玉,梁越泽的狠毒阴险,梁唯君是很耿直的,他的眼睛里并非是算计和毒辣,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光彩。 梁浅月很少在这个世界见到能平等看人的达官显贵。 自己虽是梁府庶女,他眼中也无鄙夷。反倒是有一种探究。 这种探究,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猜想。 “梁浅月,你给我站住!” 男子发怒的声音让周围的人们纷纷驻足相望。 梁浅月这个名字,他们可是不耳生啊。 最近京城的事情哪个和她不挨边。 人越聚越多,指点窃窃私语的也越来越多。 梁唯君脸色一黑。 上去马车的梁浅月转身,高高的站在马车上,一身紫衣紫裙迎风飞卷,冷声道“少将军,我乃宴皇亲封的平华郡主,你见我不行礼,我且不在乎,可你如今竟然命令我,这京城内,可还有规矩!” 梁唯君的脸色更黑了。 “宴皇召我进宫为西凉公主治病,少将军今日在此拦路,难道不怕耽误公主的病情皇上怪罪下来!” 此话一出,周围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郡主此行是为西凉公主治病,这样说来,那西凉公主定不是平华郡主害的了,那冤平的甚好! 自从平冤事件过去后,梁府的名声一落千丈,虽然说梁越泽逃脱了责任,但梁越泽才是凶手逐渐在京城盛传。 不但传,还传的越来越烈! 嫁祸自家妹妹,杀人灭口,丫鬟顶罪,传的热火朝天,平常百姓们都绕着梁府走,梁北山压了数次都压不住舆论,只得作罢。 现在梁浅月去皇宫给西凉公主看病,半路上被梁府的大少爷拦下,一瞬间,众人脑子蹦出的都是梁府大少爷欺辱庶女。 于是纷纷指责。 梁唯君的脸色黑的要滴出墨水来。李得海看出形势,赶紧走上前给梁唯君一个台阶下。 “少将贸然拦车,的确是应该道歉的,但老奴想少将军定然不是有意的,又因皇恩浩荡,关怀少将军,让少将军见到除皇上外不用行礼,老奴看少将军且让一让,可好?” 这番话说的极妙。 没有驳回梁浅月的话,也拿出皇上替梁唯君解围。 梁浅月眼睛扫了下李得海,并不作声。 梁唯君手里拉着马缰,沉吟了许久,一双眼睛看着梁浅月。他抬手,于马上行礼 “臣多有冒犯,还望郡主海涵。” 说罢,梁唯君策马让到一侧,身后的将领也纷纷让路。 李得海发怔了会,他以为依照梁唯君将军的身份,定不会行礼道歉,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胸怀。 这样的人,怕是宴国也无几个。 其实,梁唯君原本还是将她视作梁府之人,今天只想以一个兄长的身份教训她几句,却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生生磨灭了心。这次行礼道歉直接就是表明他梁府与她梁浅月桥路分归,毫无瓜葛。 梁浅月神色一闪,钻进了马车,青衣脸色苍白的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梁唯君,爬进了马车里。 梁唯君的意思梁浅月自是明白,但是梁浅月对云如玉梁越泽等人恨之入骨,怎么会愿意和梁府有牵扯,今日她故意刁难他,说出一番话,一是想让百姓明白自己的冤枉,这些天她吩咐人四处宣布流言,果然起到了一定作用。二是想让众人明白梁府对她梁浅月这个庶女,是如何的狠毒。 所有的恩怨,都会被一一讨回! 马车又开始缓慢行走,被打开的帘子一角外,梁浅月看到众人之中高高在上的梁唯君,神斧刀功雕刻的轮廓有些冷冽,和她有半分相似的眼睛也望着她,冷风乍起,细雨横飞。 第二百五十六章 对宴令尔没兴趣 下了一场好雨,把皇宫冲刷的极为漂亮,层层宫宇,闪烁着琉璃般的光辉。 除了平南王有皇上特许,其他人一律不能坐马车入宫,梁浅月和一等人走在长长的甬道。 梁浅月一路上并不作声,青衣也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 没想到小姐竟然敢顶撞少爷,还让少爷行礼道歉。 李得海就更不敢说话了,自己刚才的话已经得罪了这位祖宗,那一个眼神让他如刺在身,只得在前面带路。 “郡主,这里便是芷兰宫了。” 带到一处宫殿,李得海低头说道。 李得海不知道,芷兰宫梁浅月已经来过两次了。 寝殿周围依旧站了很多守卫,梁浅月正要进去时,突然侧头笑道。 “李公公向来是会说话的。” 李得海一惊,暗叹梁浅月倒真是记仇。 他正要说些什么,方张口,梁浅月的身体已经走出很远,幽幽的紫色披风,被风吹起好看的弧度。 内殿布置的很漂亮,床上的纱幔飞舞。梁浅月径直走向床处,燕曦月已经醒来,正遭受体内蛊毒的反噬,一张小脸上满是汗水,一看到来人是梁浅月,燕曦月立即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谁让你来的,出去!” 燕曦月大喊。 梁浅月脚步一顿,转身就走。燕曦月目瞪口呆,就连青衣也惊得张口结舌。 这这这……说走就走? “青衣,去找李得海,让他去太医院把所有上好的银针拿过来,我要好好的给公主治病。” 梁浅月一步没停的坐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瞅着脸色不好的燕曦月。 看来,蛊毒反噬的很厉害,必须要再施一次针了。 “你!”燕曦月还当她真的要离开了,没想到她竟然戏弄她,气的腮帮子鼓鼓的“你出去,本公主才不用你治,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梁浅月抬抬眉“你还是顾着自己的身体,少说话,我要是想害你,你活不到今天。” “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领!”燕曦月最看不惯梁浅月神定气闲的样子“等本公主好了,本公主就让哥哥教训你!” 燕曦月搬出了燕琛,若是以前,她什么事情都会拿出父皇的身份,可今天不知为什么说到了燕琛,自己也是一愣。 “哥哥?”梁浅月放下茶杯“燕琛?” “哼!”燕曦月努努嘴,她知道自己哥哥虽然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但是他的本事各国也是早有耳闻。 “他走了。”梁浅月道。 “我知道,父皇让他回去的,不然他不会扔我一个人回去的。” 那可不一定。 梁浅月想了想,那个看似多情实则薄情的人。 燕曦月虽然娇纵,但也是在西凉宫里长大的公主,察言观色也懂得不少,梁浅月所想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脸一红,怒道。 “哥哥虽然与我们不亲近,但是我是他的亲人,他总是在乎我的!” 梁浅月一惊,这个燕曦月看起来蠢,没想到还挺聪明。 “你们的事我没兴趣。” 幽幽吐出一句话,燕曦月气的脸更红了,梁浅月今天是故意气死她的! 青衣很快回来了,一路快跑,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小姐,小姐。”青衣把盒子递过去“陆太医说,这是所有的银针。” 梁浅月接过盒子走到床边,盒子嘭的打开,密密麻麻的银针立刻展现在眼前。 燕曦月睁大了眼睛“你走开,我才不要你治,来人啊!” “没人来,我都赶出去了。” “玉儿,玉小!”燕曦月看着梁浅月拿起银针的样子吓的大喊。 梁浅月银针一落,燕曦月登时分毫不动,张着的嘴巴也闭不上。 “她们我也一起赶出去了。” 梁浅月说的是实话,她在进来之前已经支开所有的守卫,原先陪着燕曦月一起从西凉来的婢女开始死活不走。 但梁浅月说明,只要她们不走,她便不为燕曦月治病。 她们只得离开。 梁浅月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燕曦月素来容不下她,一旦叫喊,门外势必会冲进许多侍卫,很容易扰乱她的心绪。这套针法是师父曾用过的,极为凶险,一旦扎错,燕曦月当场命丧于此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也是要给这个娇纵的小公主些颜色看看。 “青衣,去门外守着。” 梁浅月额头上微微冒出冷汗,燕曦月身体里的蛊毒,被压制后有着强烈的反噬作用,但是现在,她还没有找到解药,只能用这种方法延长她的生命,尽管很痛苦,却也不得不为之。 手里的银针很快分布到燕曦月身体各大穴位上,一向怕疼的燕曦月发现银针下去,原本像是被吞噬的痛楚立刻减少了,她原本还打算奋力挣扎,现在也放弃了。 这套针法,要求快,准,狠,一气呵成。 扎下最后一根针,梁浅月轻舒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道 “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银针,我可以把银针给你拔掉,让你说话,但是你不可以随便动,当然,如果你想死的话,当我没说。” 燕曦月下意思的想点点头,却发现动不了,只能眨巴眨巴眼。 梁浅月拔去了那根银针,揣到了袖子里。 “我会尽快研制出解药,这银针还要在你身上一段时间。” 话罢,梁浅月转身欲走。 “哎,梁浅月。”身上翻动的蛊被银针压制,燕曦月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为什么救我。” “皇命。”顿了顿,梁浅月又道“虽然你很娇纵放肆,但是罪不至死,何况你还是宴令尔的太子妃。” “这么说的话,你是因为宴令尔才救我的?”燕曦月狐疑的看着梁浅月。在她心里,她一直把梁浅月视为情敌,梁浅月怎么会这么好心。 “你放心,我对宴令尔没兴趣。” 梁浅月确实是因为宴令尔才救得燕曦月。她只有活着,活着她的身份才能发挥到最大,对宴令尔的帮助越大。 在人情上,梁浅月确实欠宴令尔比较多,先不说没有帮他做到当初承诺的。单说因为自己牵连到他的事情,这份情,当还。 她不喜欢欠别人,这次救好梁浅月,也算是还了人情。 第二百五十七章 君孙阴谋 “你对宴令尔没兴趣?”燕曦月喃喃道,突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对宴令尔没兴趣?!” 什么?当初梁浅月不是缠着宴令尔的么,而且宴令尔也是非梁浅月不娶的,现在这是…… “你别走,你说清楚啊!” 燕曦月一急,就要动,梁浅月面色一怒 “不许动!” 燕曦月赶紧不敢在动。 “我和宴令尔没关系,当初的事情你可以留到以后问宴令尔,我也不会跟你抢宴令尔,明白么?” 难得耐着性子说完,梁浅月唤来青衣。 青衣进门赫然看到的就是已经被扎成刺猬的燕曦月,膛目结舌 “天啊……小姐……” 梁浅月横了她一眼“去告诉燕曦月的婢女,燕曦月身上的银针一个都不许碰,还有让她们去太医院要蛇蝎草,赶快去!” “是是是。”青衣赶快下去。 “这个瓶子里的药,和蛇蝎草一起煮,熬成汤汁喝下去,一天三次,听懂没。”梁浅月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瓶子放到桌子上。 燕曦月还没有从她方才的话反应出来,乍一听到梁浅月如此不客气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点点头。 梁浅月也放下心,蛇蝎草虽然难得珍贵,但是西凉国人去要,他们也不会不舍得。 如此,她可以去找解药了。师父有一本医书,包罗万药,其中也有治疗蛊毒的方法,事不宜迟,她现在就要赶去夏县。 东宫。 宴令尔坐在房间内,悠闲的泡开一壶龙井,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不是一个懂得风雅的人,只是为那人风雅而已。 “难得,竟然学会喝茶了。”宴墨施施然走进房间,坐在了宴令尔的对面,这个位置,一向是为他留的。 听到宴墨的调侃,宴令尔也难得没有回击。 “今天没有去平南王府?” “从那里过来的。” 宴令尔将茶递过去“还是不愿意见你?” 宴墨苦笑“是。” “原因呢。” 宴墨愣了一愣,手指不住的敲击茶杯边缘。 原因?他虽然没有听梁浅月亲口说,但他也已经猜到大概,自自己成年后,父亲便去了慈恩寺,虽没有明说要出家,但是常年以寺庙为家。 尽管这些年父亲对自己不闻不问,可他心里很清楚,父亲背后对自己的关爱,无人可比。这次提前从慈恩寺回来一趟,也是听说了自己在京城的事情,因为不放心,才回来。 也是因为不放心,才召来了浅月。 二人之间的谈话他也猜到,可也就是因为猜到,他才束手无策。 现在京城形势,一旦发生变故,依他的本领自保足矣,但宴亲王府的名声从此蒙尘,遭后人讴病。 浅月最不想的就是他受到伤害,可偏偏如今时机,他也不能保证。 宴令尔从他的神色中也已经看出来了他的想法。 京城最近变动大,先是晏令行四处笼络大臣,再是与孙势光暗自谋划,现在的棋局一步一步走的凶险。 “宴墨,你相信我,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宴墨喝尽杯中茶,他很少一口饮尽茶,茶这个雅致的东西,须得细细品。 “自然信你。” 当初父亲离开时,曾说宴亲王府只忠心于皇上,让他不要加入任何一方党羽,但是他还是在父亲离开后,全心协力的帮助宴令尔。 这个国家,需要一位明君,而他,要推上去一位明君。 “如若没有你在身边,怕是这太子之位早以易主。”宴令尔笑道,他一向妖娆魅惑的眼睛中,蕴含着滚滚情绪,看着宴墨。 宴墨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宴令尔眼中的情绪,他知道是什么,或许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天佑太子。” 一句话,瞬间将两人之间那种升起的感觉打碎。 宴令尔摇摇头,嘴角苦涩,宴墨那么聪明的人,倒真让他无法。于是转移话题。 “我查到了,孙势光和晏令行二人之间有一个约定。” “约定?”宴墨冷然“晏令行好大的胆子,敢和他国太子私下联系。” “确实是好大的胆子,但是二人之间到底在谋划什么现在还不清楚,浅月暗阁的人,一部分被我派去看着孙势光,一部分去监视晏令行,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而且很快。” 单单是一个晏令行,倒不成大器,可是他现在有身拿兵符的梁府撑腰,又与孙势光有交易,让他心头一阵不安。 孙势光是什么样的人,那是一个虎,天生的君主。 孙势光与宴令尔不同,孙势光野心勃勃,他要的是这大陆都姓孙,他有逐鹿天下的野心,杀伐果断,冷漠狠厉。 孙势光同样有野心,但他的野心是天下大同,是与宴墨一样的野心。 这也是宴墨不顾父亲的阻拦,执意要归顺宴令尔的原因。 他们都曾见过尸骨从万安山绵延到陈海关,也见过千千万万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百姓,因为见过,因为悲天悯人,让他们更执意夺下这江山。 “孙势光……晏令行……”宴墨眼睛一闪,起身就往外走,宴令尔眉头一皱,不知他怎么突然这么急。 宴墨方一开门,正好看到刚从皇宫回来的小五,小五从房顶落下,身上有几处伤,看来是刚经过一场恶战。 宴墨直觉不好,他正打算去皇宫一趟,看到小五已觉得不必去了,他沉声道 “进来。” “小五,怎么回事。” 宴令尔也起身,看到小五身上的伤口,已经猜出大半。 “太子,世子。”小五跪下,他的伤口并不深,但是血也湿了衣服。 “源阳国来使者了,和皇上商讨之后,皇上决定让孙势光离开。” “源阳国使者?”宴墨看向宴令尔,其中意味再明白不过。 宴令尔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源阳国使者什么时候来的宴国。 “即便皇宫里不传来消息,按我们在京城安排的人也不会察觉不到。”宴墨好看的眼睛垂下“看来是和晏令行脱不了干系。” 孙势光与晏令行有所交易,想来就是这里,如果源阳国使者来宴国的消息一旦被他们知道,源阳国使者连京城都无法踏入,可是晏令行用的什么方法,而源阳国使者又用了什么说辞让皇上大方放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离开京城 宴令尔点点头,看向小五道“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小五一阵愧疚“与孙势光的暗卫打起来了。” “下去处理伤口吧,孙势光的暗卫自小就接受严酷的训练,你输了,是应当的。” 宴墨说完,又看着宴令尔“看来,晏令行真是和孙势光勾搭上了。” “不过……”他顿了顿“晏令行帮他掩护使者,放他离开,那孙势光给他什么……” 他的话音一落,见宴令尔看着他,他的神色逐渐凝重,再凝重。 二人同时开口“皇位!” 这个天下,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就是皇位。 梁浅月带着青衣走出芷兰宫,迎面撞上灵珊,灵珊穿着繁杂的宫衣,头上挂满了钗子,精致而美丽的小脸上擦上粉底,嘴巴上抹了胭脂,胭脂色亮,更衬的她肤色白润,美若仙女。 “灵珊。” 灵珊手里拿着手帕,一路上只顾往前走,梁浅月浅浅唤了她一声。 灵珊脚步立刻一停,似乎没有听真切,四下里瞅瞅,梁浅月站的位置前面有一棵树,挡住了她。 “灵珊!”梁浅月又唤道,走进了一些。 灵珊这才看到梁浅月,小脸上满是兴奋“浅月?浅月你怎么进宫了!” 灵珊开心的走进,拉起浅月的手四处打量。 “你这回府几天没胖反瘦了,现在都瘦的没肉了!” 梁浅月抿唇一笑,她在这里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紫怏和灵珊了。 “我很好,倒是你,鲜少穿的这样华贵。” 灵珊不同于其他公主,常披着一层又一层的宫衣,即便是宫宴,她也常常一身简单的长锦衣,头发梳成好看的双头髻。虽是看上去简单平近易人,但那布料只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珍贵。 灵珊脸色一红,眼睛飘忽不定。 梁浅月心里咯噔一下,灵珊脸上的神色分明是怀春了,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去有趣味,碰到灵珊的事情。 想起百果的话,梁浅月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灵珊并非扭捏之人,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听说唯君哥哥来宫里见父皇了。” 说完,脸上绯色一片,果然。 “可惜你来晚了,他刚刚已经回府了。” 梁浅月想起在京城街道拦住她马车的梁唯君,论相貌,梁唯君确实称的上貌若潘安,浑身正气,眉间也是浩荡。难怪会让灵珊喜欢。 “回府了?”灵珊一阵失望。 自从梁唯君回京,她一直无缘得见,那次她回京,她不顾母妃的阻拦偷偷的跑出来看他,但是人山人海,那个男子高坐骏马,哪里会看到他。 回宫后,母妃难得发脾气,将她关在房间,这又听宫女说少将军来了宫里,她激动的把父皇赏给她的白羽宫衣,拿出来,又戴上许多发饰,笨拙的涂上粉,描眉,画唇,好不容易做好一切巴巴一路赶来的时候,他却离开了。 灵珊叹了口气,难道注定让她见不到唯君哥哥了么。 “我想,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梁唯君的确值得灵珊喜欢,但是梁府却是个深水谭,又倒戈晏令行。灵珊再喜欢梁唯君,依岑妃聪慧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灵珊与梁唯君在一起。 “我知道的。”依旧难掩失望的神色,灵珊看看梁浅月来的方向,惊道“瞧我这脑子,竟然忘了你来宫里一定有事,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了。”梁浅月道“已经忙完了,燕曦月的病压制着了,现在我要出去找解药了。” “出宫?找解药?”灵珊一扫失望“带上我,我也要去。” “我们要离开京城去夏县,一路上……” 梁浅月正要拒绝,路上难免会出变故,何况灵珊跟上也不方便。 “浅月浅月,你就带上我嘛,我在宫里也无聊,况且我这次偷跑出来母妃又要罚我了。” “可你这身衣服……”梁浅月上下打量了下灵珊。 “里面有便装,快走了,不然母妃派人找我,回去我要罚跪的!”灵珊率先跑了出去。 梁浅月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这一路她是去找药,路上虽说安全,但也不敢保证没有危险。灵珊是宴皇最宠爱的公主。身边也有一定的暗卫,这样,一路上也可以放心了。 梁浅月先是回了平南王府,向老夫人辞别,平南王近日常常待在皇宫,往往深夜才回,因此向老夫人说后,三人骑马而去。 她没敢惊动紫怏,紫怏一旦知道,定会哭闹着要去,离开府的时候碰到了萧楚实,萧楚实一愣,也不多言,只是暗自安排几个侍卫保护她。 梁浅月转转头,看了一眼平南王府处,策马离去。 现在她可不是计较的时候,她的仇家一向多,难免有人报仇,自己武功又弱,确实需要保护。 三人出了城门,一路向西,梁浅月知道没有多少时间,一路急奔。 灵珊最喜欢骑马,梁唯君曾夺得骑射冠军,她也曾下决心学会骑马,有一日能够和梁唯君策马并肩。 最惨的是青衣,她的鞭子甩的极快,还是跟不上前面二人,一路上风声呼呼,似刀子划过。 梁府。 身体刚好的梁越泽依旧趴在床上,动一下,万筋俱裂,梁越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在心里恼恨梁浅月。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成为整个宴国人人喊打的坏人!况且又被打了大板,不死也要残一段时间,她可是准皇妃。现在在京城再也抬不起头! 梁越泽越想越气,一双眼睛都瞪出火来。 “姐姐,姐姐。” 梁念珠打开房门,一身锦罗绸缎率先进屋,梁越泽先前还不觉得什么,梁念珠充其量也就是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容貌上,智谋上她都及不上自己,可偏偏自己受伤这段日子,梁念珠穿着华衣在自己房间转来转去,让梁越泽恨的牙痒痒。 梁念珠被梁越泽眼睛里的毒意吓的脚步一顿。 “有事就说!”梁越泽转过头,胸口上下起伏。 “姐姐,你不是让我找人监视梁浅月那个贱人么。”梁念珠这才敢开口“刚才侍卫回报,说是梁浅月离开京城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夏县 “离开京城?”梁越泽疑惑“这个时候她离开京城去哪里了?” “好像是要去夏县,找药为燕曦月看病。” 梁念珠说完看了看梁越泽的神色,这个燕曦月的毒可是自家姐姐下的,梁念珠生怕自己一句话刺激了最近暴怒的梁越泽。 “呵呵。”梁越泽冷笑,她一笑,臀部一阵撕裂般的痛,痛的梁越泽脸上满是汗水。她咬牙切齿 “那药可不是随便拿个药就能看好的,梁浅月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看!” 梁念珠想了想“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刺杀梁浅月,反正她离开京城,叫天天不应的。” “蠢货!”梁越泽怒斥。 梁念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也是娇纵惯了,自己虽然怕这个姐姐,但是父母俱在她能把自己怎么着! 梁念珠正要反击,只听梁越泽幽幽道 “这种事情我们梁府不能直接出手,你去把这件事告诉三皇子,自然有人帮我们解决掉那个贱人!” 梁念珠不动。 “怎么了?”梁越泽抬抬眉,见梁念珠脸色不好,知道自己刚才话说重了,自己现在卧病在床,很多事情还需要梁念珠帮自己做。 “你也不要生气,若想除掉梁浅月个贱人,你就按我说的做,你也姐妹同心一致对外,难道不好么。” “姐姐说话还是多注意点!” 撂下这句话,梁念珠阴着脸走出梁越泽的房间,留下梁越泽一人脸色发黑,握紧了拳,梁念珠竟敢对她发火! 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梁念珠对她发火,简直不可原谅! 转念又一想,如果不是自己卧病在床,梁念珠岂敢对自己有所不从!归根结底都怪梁浅月,抢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害自己落到这种田地!梁浅月你欠我的,都要一一还回来! 她不知道的事,梁浅月同样想着,梁越泽欠她的都要在一一讨回来。 “浅月离京了?”宴墨问道。 刚刚恢复的暗一点点头,自己原本在平南王府,听闻梁浅月要离开,连忙过来告知宴墨。 此时宴令尔也抬起头,看了宴墨会儿“你去吧。” 宴墨摇摇头“现在京城形势不容乐观,我还走不得。” “你不信我?”宴令尔抬起了眉。 “不是不信你,是我相信浅月。”宴墨微微一笑。他的确是相信浅月,比谁都要相信。 “但是此路毕竟凶险。”宴令尔想了想“你还是去吧,不要忘了,孙势光已经被父皇放出来了。他来宴国的目的你不会不清楚。” 宴墨瞳孔一紧,许久点了点头。 夏县,不同于京城的繁华,但也热热闹闹,周围不断起伏小贩的吆喝声,街道上玩着杂耍,围观的百姓看着热闹。 “浅月,这里还挺好玩的。” 因为人太多,骑不得马,三人之好下来牵着马往前走。 “夏县虽然不比京城,但是却是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县,自然要热闹些。”梁浅月边走边说。 “咦,听起来浅月对这里很熟悉,来过很多次么?”灵珊牵着马灵活的避开人群,问道。 “没有来过。” 梁浅月的确没有来过,只听师父提及过一两次罢了。 “小姐,你累不累,要不要歇歇?”青衣看着梁浅月瘦骨嶙峋的样子不由问道。 “嗯。”梁浅月点点头。她倒是不觉得累,只是担心灵珊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吃不消。 “那小姐,我们就在这里打尖罢!”青衣看到一处客栈,脸上露出一些欣喜。 那一处客栈,并无惊奇之处,只是从门内望过去和有趣味的相像些。也难怪青衣这样开心。 几人穿过人群过去,小二忙迎了过来接过梁浅月手里的缰绳 “几位客观里面请里面请,小店是各色菜系一应俱全。” “灵珊。”梁浅月并未进店“你先去店里歇歇,我还有点事。” 灵珊聪慧的点点头,这次浅月带她出来已经足够好了,有些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便不知道。 “青衣,好好照顾灵珊。”说罢,梁浅月一刻不停又走进人群中,形影交织的人流很快遮住她瘦小的身体。 梁浅月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师父那本医术,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只要自己把四十九套针法学会,夏县那本医术就是自己的了。 医书是随口听师父提的,上面包罗所有的医毒,解毒方法,也包纳了蛊毒的方法。只知道在夏县,却不知在夏县何处。 梁浅月只能赌,赌自己的运气。 梁浅月漫无目的的找了许久,最终毫无收获。 “回去想办法解决,一定可以的。” 梁浅月正打算回去,一群人中突然有一张熟悉的脸。穿着一身战甲,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显然他也看到了梁浅月,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梁浅月?你怎么在这。” 梁浅月抬抬头“那你又怎么在这。” 梁唯君此次来夏县是受了云如玉之命来此查找一处药铺,找了半晌也没有结果,正打算在找地方歇脚,碰上了梁浅月。 梁浅月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扭头就走,走了许久,她转头,看见梁唯君在身后跟着她,她面色一冷“有事?” 梁唯君眉头一皱“我要找客栈歇脚。” 看了他一瞬,梁浅月收回眼睛,穿过人群回客栈。 这也是缘分,灵珊闹着要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梁唯君会来夏县,也亏得二人之间的缘分。 回到客栈,梁浅月转头一看,梁唯君果然还在身后,看到梁浅月的目光,梁唯君甚是无奈。 “这一路上,只看到这一家客栈。” “……” 夏县热闹,客栈肯定不止一家。但是这条路上,的确是只有这一条客栈。 梁浅月走进客栈,一眼就看到临窗而坐的灵珊和青衣。她们都是心思慧黠的女子,怕自己回来找不到她们,特意坐了一个显眼的地方。 “浅月!”灵珊率先看到浅月,忙跑过来,随后看到进来的梁唯君,脚步一顿,竟呆愣当场。 梁唯君也没想到梁浅月竟然带来了灵珊公主,赶紧行礼“臣参见……” 梁浅月瞪了一眼梁唯君,梁唯君也知此时说出公主二字不妥,因此只得话吐了一半吐不出来。 第二百六十章 平安斋 灵姗脸色红扑扑的盯着梁唯君看,三年不见,梁唯君更添了男儿本色,似乎一把宝刀磨的更为锋利。 她有多少次梦到梁唯君凯旋归来,来到她身边,告诉她,他回来了。 她有多少次梦到他在与敌军对峙受了伤,她哭醒来。 她想扑过去告诉他,她多想他,她在等他,可现在,她心爱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竟说不出任何话。 许久许久,她才缓缓张口“少将军不必多礼。” 少将军不必多礼,灵珊也没想到自己会开口这么说。 梁唯君收回手,看到灵珊泛着泪花的眼睛,赶紧移开了目光。 梁浅月观察着二人之间的神色,灵珊眼睛里的思念和爱意并未隐藏,只是梁唯君,似乎故意装作看不见。 “先吃饭吧。”梁浅月扯过灵珊坐回桌子上,青衣也识趣的不作声,为二人递了筷子和碗碟。 灵珊不动筷子,一双眼睛求救似的看着梁浅月,梁浅月头皮一阵发麻,被看了半晌,她才抬起头,对坐向另一边的梁唯君开口。 “梁唯君,这里的饭菜要的有些多了,你要不要考虑过来吃。” 说完,梁浅月才看到桌子上少的可怜的菜,顿觉一股羞耻袭来,但看到灵珊满意的样子,她也只能生生咽下这股羞耻。 梁唯君自上次和梁浅月相见后,便下定决心和她没有关系,但是对她的要求,他只是犹豫了下,便点了点头。 这场饭注定吃不安生,梁唯君落座后,并不多言,梁浅月要来了一副碗筷,又让添了几个菜。 不过吃了几口,梁浅月和青衣便觉得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们俩。梁浅月和青衣互相看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小姐,奴婢吃饱了,想出去转转。”青衣率先张口,一张小脸都要憋红了。 台词被抢了,梁浅月落落大方的起身“听说夏县的糖人不错,我们出去看看。” 话罢,二人已经走出了客栈。梁唯君手一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有灵珊,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姐,你说少爷何必呢,其实灵珊公主挺好的。”青衣一边看小摊上的玩意,一边道。 梁浅月的脚步一顿“你似乎知道什么。” 青衣跟上,想了想“小姐之前不在府里,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 “说来听听。” “奴婢知道的也不多,记得从前,少爷总是喜欢和灵珊公主去京城游玩,那个时候两人之间很要好,都觉得他们说郎才女貌的一对。” 青衣想到一对璧人常常如胶似漆的在一起“只是不知为何,三年前,少爷突然拒门不出,特别是不愿意见灵珊公主。” “不愿意见灵珊?”梁浅月琢磨。 “是啊,灵珊公主日日来府,都被少爷的侍卫赶了出去。再后来,少爷就自请去边关迎战,一去就是三年。” 青衣叹口气“少爷对公主绝情,没想到公主也都念着他。” 梁浅月点点头,想到灵珊看梁唯君的眼神,当真是极爱的。 “梁唯君为什么会突然间对灵珊那么绝情?” “这个奴婢不知道,就连老爷夫人都不知道。” 梁浅月点点头,梁唯君那样的性格,不愿意说的事情,谁都敲不开嘴。 “哎小姐我们这是去哪。” 青衣发现二人只顾着说话,不知走到了哪条路,这条路上明显没有另一条路上繁华,不过有着几个卖菜的摊子,一路上有几个乞丐。 看来是夏县比较穷的地方。 “小姐我们回去吧,这里……” “等等。”梁浅月看到乞丐,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光,她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 那乞丐也是个聪明人,一看到这么大的银锭眼睛都发亮了。 “小姐,小姐行行好。”乞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问你些事情,你要是能回答上来,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小姐你这算是问对人了,小的在这夏县一辈子,大小事情都一清二楚,你尽管问,尽管问。” 梁浅月也是百无头绪,自己实在无法找到,只能尝试一下。 “我问你,你可曾听说过梁神医?” 梁浅月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个时候只能用自己师父的名声来赌一把。 “梁神医?”岂料那乞丐一听到梁神医的名号立刻脸色一变,防备似的看着梁浅月“小的没听过。” 梁浅月眯了眯眼,他的神情明显是知道的,看来自己真是问对人了。 “当真没听过?” “这……”那乞丐想了想“小姐找梁神医何事?他很早就离开了夏县,去云游天下了。” “这个我知道。”一想到师父梁浅月止不住的难受“梁神医是我的师父,我这次来夏县是帮他取一样东西?” “梁神医的徒弟?”乞丐一听,立马有一种尊敬的神色,忙又磕了磕头“小的不知道你是梁神医的徒弟,多有冒犯……” “你和我师父认识?” “梁神医的名号夏县都知道,小的从前好偷抢些东西,一日被人打断了腿。”乞丐拍了拍自己的右腿,脏兮兮的衣服下,是沾满泥土的皮肤。 “是梁神医为小的治好的,梁神医就是小的救命恩人!” “那,你知道师父之前住在哪里么?”梁浅月想了想问道。 “知道知道。”乞丐把地上的碗揣怀里,起身带路“梁神医之前住在平安斋,是一处药铺。就在前面没有多远。” 梁浅月和青衣赶紧跟上,梁浅月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只要找到地方,一切都还顺利。 平安斋处在夏县东南处,几处民宅给围的水泄不通,只有一个小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写着平安斋,字体龙飞凤舞,梁浅月一眼便知道那是师父的字,眼眶一湿,赶紧闪身进去。 平安斋门虽小,宅子却很宽敞,一座大大的药铺坐落于此,里面的病人不少,只有一个大夫和一个学徒。 “林大夫,林大夫!” 一听到乞丐喊林大夫,梁浅月率先想到林初,果然,走进药堂,一眼望去,正在为病人把脉的人正是林初。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男女授受不亲 自师父死后,二人之间也是许久不见,林初乍一看到梁浅月,也是惊道“浅月?” 梁浅月被林初请到后院,虽说身为师父的徒弟,梁浅月可是第一次来师父的家里,师父这里布置雅致,连花草都错落有致,倒是符合师父的性格。 “浅月,你怎么会来到夏县?” 林初端过一杯茶水,放到梁浅月面前,自己也坐到了梁浅月的对面。 “林初。我这里来是有一事相求。”梁浅月开口。 “不用。”林初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客气。 他看着梁浅月发愁的眉目,开口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回京后,参加宫宴,被人诬陷毒害西凉公主,险些被送去西凉,所幸现在冤枉被洗去了,但是皇上却下令让我救她,现在我正束手无策。” 梁浅月发生太多事情,只捡了这一段说,也不想他过于担心。 林初常伴在师父身边,也学会师父雅净的性子,师父离世,好不容易走出悲伤,不能因为她的事情添上诸多烦扰。 “你在京城也是发生了不少事。”林初也知道她的危险不止这些。只是不想自己担心“那西凉公主中的何毒?” “蛊毒。” “蛊毒?”林初面色一冷“孙非是和师父身上的毒一样。” “嗯。”梁浅月点点头,只觉得心中的仇恨开始翻涌“不但是一样,还是同一个人动的手!然而我现在还没有为师父报仇。” 她对把所有的罪都安给了梁越泽,一心要她死,可是梁越泽是幕后主使,而萘英然是执行者,而她,绝对萘英然手软了。 “师父的仇不会忘记的。”林初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之前师父曾经说过他有一本医术,你可是来寻这个医书的?” “对。你知道在哪么林初。”梁浅月问道。现在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医书上。 “我去给你拿。你且在这等我。”林初抬了眼,看着梁浅月“不过,我之前研究过,制出解药很难。” “就算再难也要制出来,师父的命,我无力回天,但是这次,我要打败它。” 打败那些可恶的,吞噬掉师父性命的蛊毒。 师父的死,一是她心里无法泯灭的伤。 客栈里,客人愈来愈多,灵珊双手拖腮看着梁唯君吃饭。 梁唯君手一顿,看着外边已经吃好等着他的侍卫,梁唯君放下手里的筷子。 “公主,属下吃好了,告辞。” 几乎是逃一样的起身往门外冲,灵珊来猛的站起来追上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灵珊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梁唯君想抽出来,却在看到灵珊的目光时放弃了。 “梁唯君,你还欠灵珊一个说法!” 灵珊自是敢爱敢恨的女子,年幼时与梁唯君相识,常常偷偷的从宫里跑出来,跑到梁府的后门,手指放在嘴边,吹起一个响亮的声音,等不到一炷香的时候,那个一向勤奋练武的男孩子便满头大汗的跑出来。 这个时候他常常说一句。 女孩子不能学男孩子吹口哨。 灵珊洋洋得意的抬抬头,拉着梁唯君一路跑,那个时候他们游荡在街道上,吃了一次次的糖人,吃了一次次的阳春面,梁唯君从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灵珊也肆无忌惮的要他陪她玩耍。 她以为梁唯君就是她的良人,等两人长大,父皇赐婚,缔结姻缘。 然而这一切都在十四岁那年有所改变,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梁唯君再也不出府了,自己跑去见他,也被侍卫赶了出来,一瞬间,灵珊仿佛失去了天下。 灵珊不顾矜持,日日去梁唯君的房间外守着他,他欠她一个理由,所以她要等,等他愿意见他。 可是。梁唯君始终没有给他。 那一天,匈奴犯境,父皇在金銮殿上上朝商议,她被母妃强行留在了宫里陪她绣花,直到第二天她才知道,梁唯君自请去边关守境,击退匈奴。 战场上多危险,她没有见过也听人说过,她不相信梁唯君就这么丢下她,她跑向城墙,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眺望着长长的大路。 自那以后,灵珊很少出宫,也不愿与人相处,便常待在宫里。 直到那日太子哥哥找她,让她看着梁浅月,以免她受欺负。她才愿意与人接触,也是因为梁浅月,她方才慢慢回归本性。 “灵珊……”梁唯君张口,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叹了叹气,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拂开, “唯君……”灵珊不放弃的又抓上他的胳膊,原本有些受伤的模样此时添了倔强“好,你不说,那我就跟着你,直到你愿意说!”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请松手。”梁唯君脸色一红,连忙抽手,却被灵珊紧紧抱住。 “如果是唯君的话,我才不介意。” 灵珊倔强的抬起头,她就是认准了他,如果不是母后阻拦,她一定早就让父皇赐婚了! 周围的几个侍卫憋红了脸,自家少将军,战场上可是鲜有敌手,没想到被一个姑娘弄的脸红害臊。 梁唯君无奈“臣还有事情要办……” “我没有事情,可以陪你。” 梁唯君看着目光坚定的灵珊,素来知道她的脾性,只好妥协“公主可以跟着臣,但是请公主放开手。” 听到梁唯君同意,灵珊爽快的放开手,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梁唯君。 “公主,走吧。” 梁唯君率先在前面走着,他的面色如常,步履沉重,只是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等到梁浅月从平安斋回来,见不见了灵珊,眉头一皱,问道“刚才窗边的那位姑娘呢。” “回小姐,那位小姐说她去陪公子去找什么药铺来着。” 小二口中的小姐是灵珊,那位公子是梁唯君,虽然知道梁唯君在她身边,还是不放心。等等!梁浅月眼睛一闪。 灵珊陪梁唯君去找药铺?药铺!平安斋! 梁浅月方才坐下,猛的站起,暗道不好。匆匆就往客栈外走,她的动作太大,惊动其他桌上客人,纷纷侧目。 青衣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赶紧随着一起离开。 “小姐。”青衣追上她,梁浅月看了看街道,思忖了半晌“青衣,你现在去平安斋,告诉林初关闭平安斋先去别处转转,我去找梁唯君和灵珊。” 第二百六十二章 浅月不见了 “好,小姐。”青衣有着很强的记路能力,刚才的路线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很快就钻进人群中不见了。 梁浅月走进人较少的地方,对着空荡荡的地方,道“暗一。” 她有些很强的第六感,早就察觉了暗一跟在自己身边,似乎是从进了夏县就一直在这里。 “主子。”暗一跪在梁浅月的面前,面色如常,看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梁唯君去哪里了?”梁浅月问。 “东面,他们还没有找到平安斋,如果有变化,暗二会通知我。” 暗一暗二都来了,看来宴墨也到了。 “嗯。”既然下定决心和宴墨再无关系,那么他所有的好与关心,她都不会在接受。 “你回去吧,告诉你主子,我这里不用他管。” “主子!”暗一惊愕的抬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属下奉命保护主子的安全。绝对不会离开。” “不用说了,你走吧。” 对于暗一,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暗卫。 梁浅月转身,走了几步顿住“我能察觉到你,最好不要跟着我。” 话罢,梁浅月离开,暗一也听紫怏说过,梁浅月的变化,对主子突然的冷漠,现如今也不让他保护。 现在只好去找主子,听取主子的命令,毕竟梁浅月的性格暗一也是清楚的,她不愿意自己跟上,即便是跟上了,也会让她恼怒。 身子一闪,暗一消失在巷子里。 梁浅月脚步未停,一路走向东面。她现在顾不上其他,知道梁唯君的位置,只是一路赶过去。 她已经隐隐感受到,梁唯君来此要做什么。 自己一出京城,梁唯君很快跟了上来。那个小二口中的药铺,让她非常确信的就是师父的平安斋,只是他怎么会知道。 他终究有何目的?是师父的平安斋,还是她要寻的医书? 那本医书上的确记载了很多药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奇书,也找到了引出燕曦月体内蛊毒的方法,还要用麝蛇咬上燕曦月的手腕,用蛇剧毒杀死蛊毒,再用内力引出,但是这种方法极为危险。 会内力者,内力一定要深厚,有足够能力吸出蛊毒和蛇毒,内力稍差者,两人均会被反噬导致身亡。 会内力者身边的确有,但是麝蛇,闻所未闻。 连林初都说,这幅药方,是师父做梦梦到的,那个麝蛇是天物,凡间并没有。 事到如今,梁浅月没有回头路,燕曦月身上的毒针一旦压制不住蛊毒,会当场丧命。 现在有太多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梁浅月坚定步子,在人群中穿梭,不论如何,先保护住师父的平安斋。 浅月不见了! 灵珊梁唯君回到悦来客栈发现梁浅月并没有回客栈,青衣原以为小姐有事要办,想着很快就回来,于是几人在客栈打尖,谁曾想一直到晚上,天亮,梁浅月都没有回来。 “怎么办。”灵珊醒来发现梁浅月并没有回来,连忙起床想要找梁唯君商量一下,一打开门,正好看到青衣在门外急得跺脚的样子,和被青衣叫起的梁唯君,一脸沉默。 “出去找!” 灵珊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她虽然爱着梁唯君,却并不生浅月的气,人都有在乎的东西,一旦被触碰,很难存在理智。 浅月这次是来找解药的,依她的性格,就算有什么事情要做也会告知大家,现在,孙名的消失,灵珊心头一阵不安。 “灵珊公主,我们这就去。” 青衣最了解自家小姐,小姐虽然看似冷漠,但也思虑周全,不会平白让他们担心,即便当时身处死牢,也要让自己的暗卫告诉自己平安无事,让他们不要担心。 现在小姐无缘无故失踪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青衣越想越担心,竟然去叫了平时最尊敬的少爷。 说起少爷,昨天回来受了伤,脸色也不好,青衣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有灵珊一直再问,小姐是否回来了。 一向聪慧的青衣,隐约察觉到少爷身上的伤和小姐有关,可她只是个奴婢,不找他们帮忙,自己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她可能是有事,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有消息会来禀告的。” 昨日梁浅月没有回来,灵珊就让自己的手下去寻找。梁唯君刚被梁浅月拿着匕首威胁,又吃了她的毒药,自己也已经不把她当做梁府人,自己的妹妹,便不管她的事。 “你别忘了你吃了毒药,浅月不回来,你也会死!”气急败坏的灵珊只能威胁道。 梁唯君一听这话,脸色更沉了“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受她的威胁,我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做。” 灵珊焉了下去,她陪着浅月姐姐一起出来,若是就这么消失了,太子哥哥和宴墨哥哥一定找他兴师问罪。 她也不强硬了,只是拉着梁唯君的胳膊一阵撒娇,直到梁唯君的脸色绷不住,才答应了她的请求。 听到梁唯君说,灵珊也想起看昨天那一档子事,但是,她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找了一夜,还没有消息,怕是真的出事了,万一……” “不用担心,梁浅月没这么容易死。” “少爷。”青衣出声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少爷,小姐可是与你有血亲的妹妹!” 小姐可是与你有血亲的妹妹! 青衣一向稳重,也忍不住说出了这样的画。从少爷见到小姐,就是一副不满的样子,这次小姐从京城来到夏县,少爷紧跟着就来了。 小姐曾经说过,这一路甚是凶险。 怕是,小姐早有预料,只是,青衣没想到,竟然是少爷亲自来的。 “青衣。”灵珊惊道。她这话的意思灵珊自然明白,昨日梁浅月虽然要杀梁唯君,但是也没有动手,而且,梁唯君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不会因为这点事报复浅月。 “唯君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青衣,梁府的家事,你个奴婢还参和不得!” 梁唯君只觉得一股羞辱感油然而生。他梁唯君虽然不喜欢梁浅月,又多次被她折辱,但是他还不至于做卑鄙小人所做的事情。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么梁浅月本将军也不用找了,来人,去通知其他人回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再见孙势光 说完,梁唯君拂袖离去,直到藏蓝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青衣张着的嘴巴,也依旧出不了声。 青衣脸色苍白的站在走廊里,她刚刚脑子糊涂,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少爷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竟然这样污蔑于他。 灵珊也不知该说什么,梁唯君这次确实生气了,既然不愿意去找梁浅月了,只有她去了。 “青衣,先去找浅月。” 青衣眼眶一红,忙跟在灵珊身后出去。 秋末的天明的晚,天边依旧灰蒙蒙的一片,早起的小贩们,推着摊子找好自己的位置,慢慢的从下面拿出自己要卖的物件。 更早的是卖包子的摊子,早早的升起火来,散发着肉香味的包子叫起还在熟睡的人们。 悦来客栈的客人就在包子的香味中起床,慢慢的,沉寂的客栈有了嘈杂的声音。 一处房间里也有了起床的声音,虽然天缓缓亮起来,房间里依旧灰暗。宴墨穿戴整齐,头发用银冠束起来,找来了火折子,轻轻一吹有了火苗,点着蜡烛,房间才算真正明亮。 “浅月一夜没回客栈?” 宴墨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声问道“她去哪了?” “属下……不知。”暗一道。 “不知?”宴墨的眉头蹙起,语气微微上扬,其中的危险暗一自然懂得。 “属下疏忽!”暗一并没有解释是梁浅月不让他跟上,自己没有保护好浅月主子,本就是错了。 “暗二!”宴墨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 浅月的聪慧,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暗二从窗户处进来,于暗一跪在一处。 “你呢?” 暗二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主子,属下也不知道浅月主子的去处,不过,属下发现夏县里有源阳国人!” 嘭! 桌子猛的碎裂,随着暗二的话音一落,宴墨的身体犹如鬼魅一般飘出去。暗一暗二互相一看,也赶紧追上去。 晨暮的夏县处在薄雾一般的美好中,宴墨顺着晨雾一路轻飞,路过每一间房屋,手指运用内功弹开一扇扇窗户,窗户里的人们大惊失色,宴墨顾不上别人,只要窗户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人,他很快就消失了。 浅月,你在哪。 宴墨似乎有用不完的内力,孜孜不倦的寻找着。 孙势光曾经劫走浅月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绝对不能,让浅月再一次受到伤害! 暗一和暗二看到主子心急如焚的模样,分作两头,寻找梁浅月。 正午时分,夏县的一处颇为华丽的宅子里,梁浅月睡在一处房间,阳光顺着百褶窗打到她的脸上时,梁浅月猛的睁开眼睛。 打量了一下布置雅致的房间,墙角放着长青竹,在阳光下,更是青的过分。 梁浅月看着陌生的地方,掀开身上的锦被,努力回想着自己怎么会到这里。 昨天她打算回客栈的时候,只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原以为是梁唯君和灵珊,也就没多注意,不曾想,在拐角处,身后的人突然一个手刀打晕了她。 醒来便到了这里。 昨天究竟是谁对她动的手? 脖颈处一阵疼痛,对她动手的人对穴位把握的非常准确,不然,她也不至于睡到正午时分。 突然,一个袅袅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来人轻轻扣门,梁浅月吊起了眉梢,只觉得这身影似曾相识。 门被轻轻打开,翠绿色的裙摆率先进屋,随后是枣红色的托盘,盘子上放着饭菜。 怀素没想到梁浅月已经醒了,柔柔一拜“郡主。” 果然是孙势光的人!梁浅月冷笑着轻勾嘴角,知道自己又掉进了虎狼之窝。怀素来了,孙势光肯定在这里,只是没想到,把他关起来不过几日,就放了出来。 “我要见孙势光!” 梁浅月抬起头,勾着的嘴角有一些不屑。 怀素不过是孙势光的妾室,梁浅月想,跟她谈判也是白谈。 怀素低下头,梁浅月眼中的意味她自是看出来了“妾身这就去请太子过来,请郡主用餐。” 怀素离开之后,梁浅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只剩中衣,眉头一蹙,若是怀素脱得无事,若是…… 梁浅月眯起眼,若是孙势光脱得,她一定杀了他。 从床上下来,梁浅月从衣架上取下衣服,穿好。一头长发被自己随手挽起,一双美目挑了挑,看着桌子上精致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想来,青衣一定急坏了。 这一次落到孙势光手里,怕是很难逃脱了。 上次自己被带到源阳国,是宴墨带着大军无源阳国大军对峙,宴墨偷偷潜到源阳国救回的她,这次可不容易了。 吃一堑长一智,孙势光这次一定把万事办妥当,才这么放心的没在自己身边看着。 门外面,即便梁浅月看不到,也知道一定重兵把守。注定让她插翅难逃,不过她也没这么傻,强行逃走,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孙势光很快就来了,听着脚步声由远到近,梁浅月勾着嘴角,看着开门而进的孙势光,默不作声。 孙势光的鹰眸打量了一下梁浅月,一身凛然之气顿时温柔了下去。 “听怀素说,你要见我?” 他沉着声音道,虽然自己故意控制住情绪,但依然难掩开心。 他原本正在另一间房间,与人商量怎么带着梁浅月离开宴国,并且做到不惊动宴墨的前提下。 毕竟是在宴国的国境,一旦被发现,两方对峙,孙势光便处在了下风。 这个宅子是孙势光吩咐人买下的,住在客栈鱼龙混杂的地方,难免消息不会传出去。 “你觉得我不该见你?” 梁浅月看似并没有生气,坐到桌子上,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孙势光。 “浅月,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孙势光垂下眼睛问道。 “孙势光,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你什么?”梁浅月勾了嘴角,有一些残忍“我救你一命,你却三番两次伤害我。” “伤害你?”孙势光也笑了,那一双冷冽的眼中有着自嘲。 一向处于上位者的孙势光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梁浅月不由一愣。 第二百六十四章 毒药是假的 “跟我去源阳国就这么难么?” 梁浅月想了想“你真想带我去源阳国?” 孙势光点点头,激动的抓住她的手“浅月你跟我走,我保证一生一世对你好,许你太子妃之位,他登基,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孙势光期待者她的回答,梁浅月眼睛中闪过一丝算计,她现在为人鱼肉,硬碰硬固然不行。 “孙势光,我对你的太子妃没兴趣,对你的皇后之位更没兴趣,但是我现在在你手里,我可以随你去源阳国,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听到梁浅月愿意随他离开,孙势光难掩高兴“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梁浅月抽回被他抓的生疼的手,转身,嘴角勾起冷笑“我有一个丫鬟,名叫青衣,素来跟我惯了,我若是跟你走,那么,也要带上她。” “好。”孙势光想也没想的答应了“不过是一个丫鬟,我这就让人带她过来。” “她性子胆小,你只需要告诉她是我吩咐的,她就会跟着来,不要让你的手下动粗,你的手下一向不懂怜香惜玉。” 梁浅月手指抚上一节的脖颈,侧脸倪着孙势光。 孙势光露出心疼的神色,怒道“我让他们带你过来,没想到下这么重的手。” 梁浅月呵呵笑了一声,再不做声。 孙势光,你三番两次挟持我,这仇,我记下了。 直到太阳西去,暮霭沉沉的天空正在缓缓渡上一层黑色的帷幕。 灵珊和青衣失望的从街上回到悦来客栈,临近晚上,大堂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灵珊看到梁唯君正在一处吃饭,连忙走了过去。 青衣想起今天早上对梁唯君说的话,觉得没脸见他了,想了想,准备回房间。小姐还没找到,她也吃不下饭。 抬起头,正要上楼,突然看到楼栏上站着一个男子,男子穿着月牙白的长袍,一张好看的脸此刻阴沉着。 青衣瞬间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拉着裙摆赶紧跑上去。 男子此刻正打算转身回房间,青衣一急,声音又不敢大,只得连连喊道 “宴世子,宴世子。” 宴墨停下脚步,转头一看,是梁浅月身边的婢女。 “宴世子。”青衣眼圈一红“小姐不见了!” 青衣没想到宴墨来了夏县,而且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客栈里,宴墨和小姐的关系,青衣虽然没有从小姐嘴里证实,但是道听途说的一清二楚。这次小姐来到夏县,宴世子也跟来了,想必就是来找小姐的。 看着青衣着急的模样,宴墨示意她不要急。 似乎早上急得把夏县所有的客栈弄的人心惶惶的不是他。 “夏县的出口已经被我的人严加看管,只要不离开夏县,我就有办法找到浅月。” 看到冷静的宴墨,青衣点点头,轻轻抒了一口气“世子是不是知道了是谁把小姐带走了,是不是梁府的人。” 宴墨摇摇头,忽然宴墨察觉到不对,身体一晃消失在青衣面前,速度之快,令青衣直觉自己是眼睛花了。 “世……”她正要张嘴,身后突然有股异香,这是女儿家独有的香气,青衣发觉不对,连忙向前走了几步,转身,戒备的看着不速之客。 “你是青衣?”怀素上下打量了一下青衣,见青衣反应迅速,眉目之间也是伶俐,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梁浅月的丫鬟,看起来也是不简单的。 “请问姑娘是……”青衣见对方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打量着自己,谨慎的问道。 “是梁浅月让我来找你的。”怀素直接说明了来意“请青衣姑娘随我走一趟。” 小姐!小姐让她来找我的,孙非…… 眼前这位女子看似无害,却给青衣很不好的感觉。她怎么知道小姐,小姐难道在她手里。 青衣看了怀素半晌,侧眼又见一处房间隐约展露的月白色的衣摆,脆声道“好,请姑娘带路。” 不论如何,只要有自家小姐的消息,青衣就放心了。反正自己不过是一个丫鬟,这个女人没必要费尽心机来害她。 何况身后还有宴世子,想必宴世子早就察觉有人来了,故意躲起来,自己这一去,能帮宴世子带路,让他救出小姐。如果女人不过是骗她的,那么她一个丫鬟,也不怕什么。 怀素微微惊讶,惊讶过后,旋即一笑。果然是梁浅月带出来的人,确实有魄力。不过,也确实让人很讨厌啊。 “来人,把青衣姑娘的眼睛蒙上。” 青衣的就被蒙上了,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耳边怀素的声音。 “太子吩咐不让伤害你,但是为了隐秘,委屈你了。” 怀素的声音柔弱无骨,但是青衣却听出来了阴狠。 被蒙上了双眼,青衣不敢确定宴世子有没有跟上,转念一想,宴世子这么在乎小姐,一定是跟上来了,因此也不怕。 怀素以及孙势光的手下,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了青衣。 楼下众口纷纭,讨论着京城大事,说是那太子宴令尔渐渐不得人心,三皇子晏令行众臣相帮,看来是太子要易主了。 讨论皇家之事,一向都是忌讳,但是这夏县百姓无聊之时总爱探讨,有一些事情他们也不过听过路之人所说,并未真的见过,却说的有板有眼。 说到兴起,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听说那梁府少将军竟然敢拒交兵符,押住几十万大军,难道是造反不成? 吃饭的梁唯君和灵珊同时一顿,灵珊看了看梁唯君的阴沉的神色,谁也没有出口说话。 大堂里也是一片寂静,似乎这个话题谁也不敢讨论,说出那话的是个飚行大汉,自知失言。赶紧闭嘴吃饭。 只有梁唯君似有若无的倪了他一眼。 青衣感觉自己是一路飞回来的,她哪里在半空中飞过,吓得小脸苍白,一落地,腿一软,险些倒地。 “青衣。”梁浅月听到外面有声音,打开门,果然是青衣来了。 听到梁浅月的声音,青衣眼上的布都来不及拿掉,一把扑倒她身上,青衣的力气太大,梁浅月几乎接不住,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参茶 “小姐你吓死我了。”青衣拿掉黑布,看着自家小姐,又围着她打转,发现确实没有受伤的样子,心才嗓子眼里放下。 小姐要是出事了,她也绝不独活! “我没事,你来就好了。”梁浅月示意她关上房门,自己做到了桌子上。 青衣关上门,看看布置的漂亮的房间,不由问“小姐你这是被关在这了,还是自己找了个房子打算住下”。 梁浅月挑挑眉角,大难临头,这个小丫头还有兴趣说笑。 “你可能要陪我一起去源阳国了。” “去源阳国?”想起刚才那个女人口中的太子,青衣就想到了对小姐情根深重的源阳国太子。 “小姐是不乐意去的。”青衣开口。 梁浅月勾起唇角“那是自然,不然我为什么让人带你过来,就是不知道你有么有明白我的意思。” 她让孙势光把青衣带来,特意吩咐了对她不要动粗,就是为了让青衣能够明白她的意思,把自己被关起来的消息告诉灵珊,让灵珊想办法救她。 青衣一向聪慧,许是会明白她的大概意思,只是梁浅月没想到,宴墨也在他们的客栈,正好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这一切。 青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小姐算计好的。她坐在梁浅月的身边,眼珠子转了转,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梁浅月看到字的时候,呼吸一窒,手指不动声色的把青衣写的宴字擦掉。 她原本想着灵珊会找到宴墨,然后过来救她,却没想到,宴墨会直接跟上来,也好,本来不想直接欠他,怕是不可能了。 “其实,他也在越来客栈,今日也是幸运,正好我和他说话时,你安排的人来了,不然……” 青衣想了想,其实她也是伶俐狡猾,即便宴世子不在,她也会想办法通知灵珊,并在路上留下标记。只是这样更方便了许多。 “嗯,对了,梁唯君有么有离开夏县。” “没……没有……”青衣神色不自然的挪开。 “怎么了?”梁浅月发现她的不对劲。 青衣想着自己做的事情,苦笑两声,道“小姐,你不见了之后,我还以为是少爷把你带走了,于是我质问他了,天啊,我太傻了,我一个奴婢质问了我曾经的少主子。” 梁浅月看着青衣悲伤的模样,扑哧一笑,引来青衣的不满。 “小丫鬟也有胆色了,敢质问少主子。” 梁浅月打趣道。 “小姐,你还笑!”青衣急得脸色一红“不是都因为你嘛,现在少爷……唉……” 青衣劳苦功高的叹了口气。 “我还插了他一刀,喂他吃了毒药呢。”梁浅月挑眉。 青衣虽然早已猜到,也不免睁大了眼睛“真的是小姐插的啊……等等,毒药!” 青衣虽然知道小姐恨梁府人,但是少爷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一向耿直有正义,小姐还真下的去手。 “插他一刀是真的,毒药是假的。”梁浅月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 “毒药是假的?”青衣不明白。 “那是护心丸,对身体有好处的,我骗他而已。”淡淡的。 奸诈啊,青衣内心呼喊。 “对了,你去平安斋通知林初了么。” 梁浅月担心自己不在,梁唯君恼羞成怒再去找平安斋,自己虽然夺来了他的地图,但是他只要一问梁神医的药铺,怕是在这夏县无人不知。 除非他不知道他是来找谁的。 这话梁浅月只是想想就被自己抛弃了,他既然来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找谁。 不过,梁唯君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来找谁的,云如玉只给了他地图,告诉他找到上面的药铺,把铺子给人封了就是,于是,听从母亲吩咐,梁唯君就来了。 “放心吧小姐,他说平安斋不是他们能放肆的地方,斋里有一个地下室,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就好。” “他还说,麝蛇不用小姐操心了,这两日他去山里找了,如果找到就会通知小姐。” “林初真是帮我大忙。”她现在受困于此,无法寻找麝蛇,就算这个蛇只在师父的梦里出现,也不能放弃。 两人聊着天,屋外的树枝上,站着一个飘飘男子,男子浑身散发着冰冷压迫的气场。 他看着守卫森严的宅子,嘴角慢慢勾起冷笑,动他的人,孙势光,你是不想回源阳国了。 风声鹤唳,坐在书桌前看着源阳国传来的书信,皱起眉头。 孙御桓见自己不在源阳国,就挑拨自己与父皇的关系,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太子,妾身已经打点妥当,不知什么时候回国。” 怀素端来一碗参茶,放到孙势光的书桌上,柔柔问道。 孙势光揉了柔眉心,本来打算过几天离开,最近宴墨的人一直控制夏县的出口,不过现在源阳国朝堂不稳,自己还是尽快回去把持朝堂为好。 “明天一早。” “是。妾身这就去吩咐。”怀素一向不去问孙势光的决定,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够在孙势光身边待着的原因。 “等等。”孙势光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太子还有什么吩咐?” “这碗参茶给浅月送过去吧,我不需要。” 微凉的语气说出的话将怀素一颗心打下了冰窟。 她眼睛几不可见的闪了闪,手指扣紧肉。这是她熬制了许久的参茶,却要给梁浅月,她的情绪逐渐上来,脸色微微泛白,许久,她才松开被指甲刺破的手掌。 “是。” 出口依旧是懂事的语调,怀素快步上前端过参茶离开房间。 孙势光挑挑眉,他看到了怀素手中的血,却不作声,像怀素这种女人,总要给些教训。 砰砰砰。 “浅月郡主?” 梁浅月正和青衣说话被怀素打断,梁浅月对你孙势光以及身边的人都没有任何好感。 “进来。” 青衣上前开口,怀素把参茶递给青衣,温柔道“这是太子让给郡主送来的参茶,希望郡主保重身体。” “谢谢。”青衣关上门,把她隔绝在门外。 把参茶放到桌子上,梁浅月的目光并没有从门处转移。 第二百六十六章 灵珊她不懂事 青衣也望过去,门关上后,怀素并没有离开,反而呆呆的站在房门出,天逐渐黑,外面最后一丝余辉也消失不见。 “小姐……”青衣考虑要不要给她开门。 梁浅月示意她不要说话,怀素站的久了,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的不妥。夜色深重,怀素冒着黑夜离开。 托盘上的参茶还在冒着热气,梁浅月侧侧头,看到托盘上的血迹,目光眯了起来,当女人遇到了爱情,都会变成傻子。 悦来客栈。 吃完饭的灵珊这才发现青衣也不见了,顿时慌了神,这一天天的,先是浅月消失,再是青衣,可怎么好! 她敲开梁唯君的门,喊道“唯君!唯君!” 梁唯君刚准备休息,听到她的声音生怕出了什么事,忙开了门“公主,怎么了。” “青衣她……啊。”灵珊娇呼一声,赶紧捂着眼睛侧开头。 梁唯君这才想到自己的上衣已经解开,露出胸前健硕的肌肉,嘭的一声关上门,梁唯君忙整理衣服。 “唯君……青衣她……她不见了,怎么办!” 随着灵珊的声音传过来,梁唯君蹙起了剑眉,先是梁浅月失踪,再是青衣消失。他虽然不想欢他们两个,但是在宴国竟然会发生如此的事情,连郡主都敢劫走! 梁唯君再开门时,灵珊依旧是保持那个姿势,梁唯君走出门,看她分毫不动,方叫道 “还不走?” 灵珊听到什么声音,小心的把手指挪开,看到梁唯君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才放心的放下手。 “去哪?” “去找梁浅月。”梁唯君边说边走。 “我就知道唯君最好了。”灵珊赶紧追上去。 梁唯君走到楼梯处,突然脚步一顿,身体停下,灵珊疑惑的看了他的背景许久,最后伸出头,看看梁唯君看到了什么。 楼梯中间,坐着一个男子,月牙白的华服,衬得他更加优雅出尘。高高束起的玉冠,更是将他俊美的五官呈现出来。 灵珊的眼睛蓦然睁大,激动道“宴墨!” 灵珊拉着裙摆跑下楼梯,自己陪着梁浅月来夏县,却没想到弄丢了两个人,想到此,灵珊停住身子,脸上有一些愧疚“宴墨我没看好浅月,把浅月弄丢了。” 宴墨看了看灵珊。又看了看梁唯君,最后将目光放在灵珊身上,见宴墨并不作声,灵珊觉得宴墨肯定很生气。 “我没看好浅月,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好了。” 梁唯君此时也走下来“梁浅月失踪你怪不得灵珊,何况,她也找了她许久。” 宴墨眼睛闪了闪,眼睛转向梁唯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没想到宴墨没有问梁浅月的事情,反而向他打招呼,梁唯君愣了一瞬回道。 “浅月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她被孙势光带走了,我已经找到了她,很快,我就把她带回来。” 这话是对着灵珊说的,灵珊一听说梁浅月找到了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但旋即又沉下去 “你说是孙势光?” 孙势光喜欢梁浅月灵珊一向是知道的,何况先前梁浅月被关在皇宫自己陪她说话时也听浅月提过孙势光劫走她的事,因为知道所以更担心。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救出浅月啊,孙势光那么狠的人,又那么喜欢浅月,一定会赶快送她走的!” 灵珊咬咬牙“浅月那么漂亮的女子,她可不会还!” “你觉得他能轻易的离开?”宴墨吊起眉梢,优雅中又有着对猎物的嗜血。 对啊对啊,灵珊怎么忘了,他可是宴墨啊,他的人谁能够轻易带走。 “那就好,对了青衣呢?” “随着浅月一起在那里,也就是浅月让孙势光派人带的青衣,我跟在身后才找到的地方。孙势光这次很谨慎,如果不是青衣去,怕是我真的找不到。” “浅月一向都是那么聪明的。”灵珊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梁唯君一听两人都还平安,一切又都有宴墨,他已经不打算下去了,准备回身走回房间。 “灵珊,你先回屋,我和梁唯君有话要说。” 梁唯君的脚步一停,转头向下看着宴墨。 “竟然瞒着我!”愤愤说了一句,灵珊转身上楼了。 “宴世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二人在客栈的后院,周围是枯树枝干,高高的天空上挂着一轮圆月,圆月因为天气不好,散发着模糊的光。 “少将军,我听说,其母刚刚在京城给你物色一个夫人。”宴墨勾起嘴角。 梁唯君抬了抬眼,自己离开时母亲一直说自己年龄大了,是该成家的时候了,要为自己物色一个夫人。 梁唯君并未答应,看来母亲也没有遵从他的意愿。 “然后呢?”他的语气淡淡的。 宴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无意管他们之间的情情,但是宴令尔却非让他管,听说灵珊来了夏县,又听闻梁唯君也来了夏县,宴令尔险些丢下京城一大摊子事情跑来,所幸是他拦下了。 对于灵珊和梁唯君,宴令尔总是敏感的很,包括岑妃。 “灵珊她……” 灵珊自幼就喜欢上梁唯君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即便梁唯君离开三年,灵珊也从未忘记过他。 “灵珊她素来不懂事,为少将军添了不少烦恼,还希望少将军不用当真。” 此话的意思已经明确的说出了宴墨的意思,梁唯君眸子一冷,似乎里面翻飞了许多情绪。 记忆回到了三年前,一幕幕在自己的眼前闪现。 良久,他开口“那是,自然。” “如此就好。”宴墨没有多少时间陪他谈下去,只要梁唯君明白他的意思,他答应宴令尔的事情就算是做到了。 “孙势光的人并不多,如果需要帮忙……” “你似乎不抗拒救梁浅月。”宴墨眯起眼睛。 “这与梁浅月没有关系,孙势光来宴国为所欲为,这是臣之本分。”梁唯君转身而去,的确,孙势光来夏县他早已知晓,只是没想到是梁浅月是他劫走的。 他外出打仗三年,对京城之事早已不了解,孙势光喜欢梁浅月,其中发生的事情,他是毫不知晓。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亲自偿还 “为臣本分?”宴墨嘴角勾起来,看着梁唯君离去,似乎有些可笑。 梁唯君忠心是忠心,只不过过于信任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父亲言听计从。梁北山那样的奸臣,迟早会毁了梁府,毁了梁唯君。 想来,岑妃和宴令尔早已看清,两人是两条路上的人,才会如此竭力反对。 身后突然有一道仇恨的目光,幽幽的月光下,暗一一身黑衣,身上被洒上一层薄霜,看着梁唯君离去的方向。 宴墨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这个世间有些事情永远都算不清。 “风雨阁的人召齐了么?” “齐了,只等天亮。”暗一的声音沉沉的。 宴墨点点头,身体一晃消失在后院里,如果不是枯枝晃动,暗一只会觉得刚才的宴墨不过是自己眼花了。 身形之快,连暗一都无法捉摸。 暗一的仇恨随着时间的堆积越来越重,如果他要做什么事情,宴墨不会阻拦。他不说透,只是离开,有什么事情让他自己决定。 暗一知道主子的深意,现在,离他的仇人之子不过飞起落下的距离,依他的功夫,即便梁唯君沙场三年,他也有杀掉他的信心。 暗一孤零零的站在后院中,看客栈房间窗户里的灯光一个个暗下去,他握紧了剑,最终转身离开。 梁北山犯下的罪,理应由他亲自偿还! 他的身影消失在高高的院墙外,本来已经离去的梁唯君从拐角处走出,他手里的长剑本已出鞘,却没想到那人并没有对他动手。 很明显,梁唯君不认识他,但却有一种熟悉感,那人眼中的仇恨让他背脊不禁发寒,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惹过这个人? 梁唯君带着疑惑回到客栈里,当他踏进大堂,一朵幽幽的光出现在头顶,他抬起头,看着拿着烛火的灵珊。 灵珊也看着他,美丽动人的五官夹着淡淡的悲伤。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 四周寂静无声,外面月光温柔却凄寒,似乎这么一望,就是一辈子。 青衣把洗刷的水在一众守卫的目光下,泼在了院子里,然后瞪了他们一眼,回屋。 关上房门,青衣趴在桌子上,看着一旁的梁浅月,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摆弄银针。 “小姐,这里的守卫好多,插翅难逃啊。” 梁浅月并不做声,孙势光一向谨慎,又因吃过亏,很是谨慎的很,守卫少了反而不正常。 “小姐,你……” 青衣的话在一阵脚步声里落下,她怔忡的看了看梁浅月,梁浅月挑起眉,与她一起看向门处。 朱红色的门发出几声轻扣,青衣分明看出那个身影高大魁梧,是个男子,青衣询问的目光看向梁浅月。梁浅月冷冷一笑。 “给孙太子开门。” 果然是孙势光。 青衣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梁浅月,她实在不想开,孙势光的为人她不是没听百姓说过,冷漠又狠厉,万一乘着夜色干些什么事,小姐可怎么办。 再不愿意也挪到了门前,青衣叹了口气,心提到了嗓子眼,缓慢的,不甘的打开门。 穿戴整齐的黑色华服,上面用金线绣出金鱼,必定是技艺高超的绣女,才能把这金鱼绣的栩栩如生。 那双黑色的靴子缓缓移动,路过青衣,走到梁浅月身边。 深夜已属不妥,即便深爱着梁浅月,但是受到良好宫廷教育的孙势光,与她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你早些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路途虽说不远,但也需要一些时日,需要的东西可以告诉怀素。让她备好。”孙势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梁浅月挑了挑眼角,看看在朦胧的月光照映下,依旧黑的可怕的外面,又将目光转向孙势光。 深夜来此,竟为说这几句话?而且,还都是没用的废话,这么晚了,即便她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也没有办法做到。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梁浅月张嘴,冷静的如同深湖,不起波澜“好。” 梁浅月的这个好字,让孙势光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梁浅月眼睛里的情绪变化,孙势光很快的捕捉到了。 今晚,孙势光处理完事情就一路赶过来,他确实不为说这些话,只不过是想见见梁浅月。 他一边想着浅月,惊讶的发现自己竟走到了她的房间,手敲上门,他才恍然想到自己要以一个什么理由来,脑子风暴旋转,最终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些事情。” 孙势光就是孙势光即便再尴尬的事情他也能一笔带过。 孙势光匆匆的离开,青衣一把关上房门,脸色苍白。 “小姐,怎么办……明天一早……” 明天就要跟着孙势光去源阳国了,可怎么好,她可不想去啊,更不想自家小姐过去。 “不用担心。”梁浅月心头也是一团乱麻,如果宴墨知道自己关在了这里,倒是有一线希望,但是青衣自己都说不准,宴墨到底有么有跟上来。 想起就一阵头疼。 孙势光的宫里防御多严,梁浅月体验过,如果自己到了源阳国,那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逃。 孙势光是铁了心要带自己离开。 无力的躺在床上,梁浅月算着时间,从西凉到源阳国也需要些时日,即便是真的走了,路上也许有机会逃走。 又想到如今孙势光对她的看管,梁浅月知道是没有希望的了。 想逃?就必须有能力真枪实弹的干上一架。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怎么也说是个家主,身边随时带着一把小手枪,梁浅月现在无比想念自己的小手枪。 “小姐,小姐。”青衣心想小姐不会就这么睡了吧,难道就这么认命了,不不不,宴世子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青衣努力压下心里的害怕,只听着自家小姐嘴里一直再说什么手枪。 枪……那是什么? “青衣,如果明天真的去源阳国,你就不要跟着去了。” 梁浅月原本让青衣过来,就是想她能够引来救兵,但是万一引不来,也不能让青衣随自己过去源阳国。 “小姐!”青衣惊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坚定道“小姐去哪青衣就去哪,绝对不要再和小姐分离。” 第二百六十八章 风月阁的名义 “青衣!”梁浅月起身厉声道,又觉得自己的声音过于严厉,才缓了语调。 “你一向聪明,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你留下,去找灵珊,去找义父,让他们救我,还有,咱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救燕曦月么,你把药方告诉宴令尔,至于能不能找到麝蛇,就看他的能力了。”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去源阳国我不放心,而且你已经让我过来了,孙势光怎么可能会让奴婢活着离开。” 青衣跪下,想要梁浅月收回命令。 “你不用担心我。孙势光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至于你,我自有办法让你活着离开。”梁浅月已经想好,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青衣必须留下。 看着青衣有了泪容的小脸,梁浅月淡声道“你若真不放心,待你回去,带着暗阁来源阳国救我,这样可好?” “小姐,青衣什么都明白,你也知道你但凡一去怕是很难回来,有趣味虽然有张琥照应,但是暗阁却无人带头,青衣留下来固然能帮小姐许多,可是还是担心小姐。”青衣声泪俱下,怪自己没有本事,引来救兵。 “你无需担心我,孙势光绝对不会伤害我。”梁浅月叹气,看到哭的可怜的青衣,很难再疾言厉色。 “孙太子固然不会伤害你,但是小姐也要防着小人,梁府的斗争,其他处也都有。” 梁浅月知道青衣说的怀素,想起托盘上的血迹,梁浅月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容不下她。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梁浅月示意青衣过来,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青衣虽然一开始是云如玉安插自己身边的,确实一心一意待自己,只是源阳国凶险,这里又有许多事情要做,不然她是一定要带走青衣的。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这里只有一张床,你我二人不必客气,先睡下休息,明日起的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好,青衣一切都听着急的的吩咐。” 跟着梁浅月久了,也清楚她的脾性,虽然她在教育属下时疾言厉色,但是偶尔流露出的温情,让人无法抵抗。 青衣没有客气,这种时候,小姐最烦推脱了。为了明日一早能够起床,青衣并没有脱外衣,躺在里侧,闭上眼,却无睡意。 梁浅月更是毫无睡意。 宴国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有趣味,暗阁,都需要她,如果她离开了,暗阁真的跑到源阳国救她可怎么好,毕竟源阳国守卫森严,怕是来容易回去难。 暗阁如同她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把他养大,就这么丢在一个地方,她虽然不说,但也挂心的紧。 小五冲动,小一身体不好,梁浅月越想越烦躁,自己啊,还是不能离开!尽管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宴墨,但是此时梁浅月还是希望他能够出现,救自己一次。 但是她又不希望他出现,他已经为她失去很多东西,奔波,劳累,身处危险,她欠他的总是还不清的。 心口闷闷的,梁浅月的眼睛睁的更大了,在黑夜熠熠生辉。 而城外已经在紧罗密布的布置着,宴墨踩在高高的树枝上,树枝摇曳,带着他的身体和衣服,上下起伏。 “阁主,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一名属下飞到树上,沉声说道。 “嗯,孙势光那里有什么计划。”宴墨的声音平淡,被风吹开。 “回阁主,孙势光那里一切如常。” 宴墨点点头,正准备让他离开,忽然想到一人。 “暗一回来了么?” 暗一是自家阁主的贴身侍卫,身为他的属下见得虽然不多却也认识。 “回来了。” 宴墨点点头,打了个手势让他离开。看来暗一并没有动手,一旦动手,依他们二人的身手,至少也要斗上一夜。 看着隐藏好的人们,宴墨从袖子里拿出面具,缓缓戴到脸上,衬着月色,面具闪闪发光。 这次,他用风月阁阁主的身份劫下梁浅月,即便孙势光生气,日后也无法多事,这样做的原因多少顾忌着宴令尔,毕竟,宴令尔是宴国太子,而他是太子。 风吹草动,一夜的风刮的肆无忌惮,夏县的几盏烛光,再起风时,也灭了下去,烟云缭绕的月光打在上下起伏连绵的房屋,一片暗淡的光。 人们在深夜安心的安睡着,不知一场大战,正在拉开帷幕。 “浅月郡主。” 灰蒙蒙的天空,月亮方才隐去,怀素便来叫梁浅月起床。 梁浅月和青衣均是一夜无眠,从床上坐下来,透着蒙蒙亮的光,青衣看到梁浅月眼睛上有一曾黑眼圈。 “小姐,记得在车上好好休息。” 她们今晚都在等,等外面响起打抖的声音,从深夜到天亮,她们并没有等到。 知道到了离别的时候,青衣给梁浅月穿好衣服,又梳好头发,磨磨蹭蹭到怀素催了一遍又一遍,才不情不愿的打开门。 怀素等了这么久,见终于开了门,长舒了一口气。 “郡主,上车吧。” 马车开到房间门口,梁浅月走出来,瞧了瞧周围,满是侍卫,于是问道 “孙势光呢?” “太子正在打理东西,郡主先上马车,等会儿就会见到太子。” 怀素不知道梁浅月在打什么算盘。只能小心应对。 “我要见孙势光,不然,我不会上马车的。” 梁浅月转身欲进房间,怀素一愣,旋即有些怒意。 “郡主不要为难妾身,妾身是奉命行事,太子说让郡主上马车,即便郡主不愿,妾身也要做到。” “你这是威胁我?”梁浅月停下脚步,看着怀素,她的声音淡淡的,却有着上位者不了忽视的威严。 这种威严,给人的压迫感不亚于孙势光。 “郡主。”怀素硬着头皮道“太子已经下了命令,如果妾身完不成,怕是这条命都要交代了。” 怀素说着,脸上露出苦笑。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冷血狠厉,即便与他同床共枕过得女人只要触及到他的底线,让他有一丝不悦,他便手都不软的杀掉。 如果不是自己听话,怕是早已活不到现在。 怀素一直以为,怜香惜玉这个词语永远不会用到太子身上,但,直到梁浅月的出现,怀素从那张刚毅的脸上看到柔情,才知道,有些人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不屑给你罢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怕了 “我并非是为难你,你告诉他我有事找他,如果他不来,我绝对不会上马车。” 怀素犹豫了下,想了想太子对梁浅月素来的宠爱,想必她若是动粗让她上了马车,太子也不会饶过她。 “请郡主稍等。”说完,怀素匆匆往门外走去。 怀素不至于笨到对她动粗,所以梁浅月才肆无忌惮的与她商讨,说是商讨。更不如说是一种威胁来的妥当些。 孙势光很快就来了,他外面安排人去勘察了一天出口,发现一切如常就放心了,正打算去看看浅月,正好怀素过来,告诉浅月只是找他。 于是匆匆赶来。 孙势光今日换了一件藏蓝色的衣袍,温顺的服帖在他的身上,墨色的发被黑色的墨冠束的一丝不苟,中间插着一直龙头银簪。 看着孙势光走过来,梁浅月细细打量了一下,其实,孙势光长得的确是很俊美,他的美不在于容貌,而且身处高位多年磨砺的一身气势。 这种气势她只在宴皇身上看到过,但是宴皇的帝王气势因为年纪大了更加深沉,而孙势光的则是张扬的,带着霸气,肆无忌惮的张扬着。 果然,孙势光天生就是王者。 穿过院子中央的花坛,孙势光走到梁浅月身边停住步子。 “怀素说你要见我。”虽然脸上有着柔情,但那一身气势,梁浅月就知道自己对付不了他,不过幸好的是,自己是他的软肋。 软肋这个东西,总会在关键的时刻发挥它的能力。 “我去了源阳国,是不是不能回来了?” 孙势光被她的问话,问得一愣,随即点点头“你去了源阳国,嫁给我后,就不用再回宴国,源阳国就是你的家。” “我改变主意了。”梁浅月勾起嘴角。 “什么?”孙势光蹙起剑眉,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她说改变主意就能改变的。 带走梁浅月,孙势光势在必得。 “我说我改变主意了。”梁浅月背着手在走廊里渡了几步,低声道“我一人离开可以,但是青衣我却带不得了。” 原来不是梁浅月不去了。孙势光想了想,梁浅月的聪明他是一向了解的。原本非要青衣过来,现在又不带她离开,其中的意思孙势光不是笨蛋当然清楚。 “为何?” 梁浅月挑了眉“她要是走了,谁去找人救我。” 她要是走了,谁去找人救我。 梁浅月的声音冷冷的,顿时在安静的宅子里炸起漩涡。 青衣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小姐的意思很明显,但小姐直接说出口,也太胆大了!怀素也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脑子中只有一句胆大包天胆大包天,梁浅月简直胆大包天! 现在,怀素已经能想象到孙势光盛怒的样子。 孙势光也抬起头,并没有几人想象中的盛怒,反而勾起嘴角,身上的帝王之气更是浓重。 “你不怕,我当场杀了她。” “如果你杀她,就说明你怕了。”梁浅月直视着他,面上毫无畏惧只有一双凤眸里有一些挑战的意味。 那眼睛里的挑战意味瞬间激发了孙势光的怒火,他猛的上前一把按住梁浅月,梁浅月不察,身体撞上身后的枪毙,刺骨的冰凉随即潜入身体。 “你怕了?”梁浅月冷喝,她骄傲的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孙势光。 “梁浅月,你不要过分。”孙势光眯起眼睛,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愤怒。 “小姐!”青衣担心孙势光对小姐做出什么事,赶紧上前试图救出梁浅月,却被怀素一把拉住。 青衣死活争不开怀素的手掌。 梁浅月看了一眼急得眼圈泛红的样子,又将目光转向孙势光“你怕青衣一旦回去,告知京城,特别是宴墨,所以你才不让她回去,不是么?” 梁浅月依旧采用激将法,她前世身为原的家主,常处在上位者,为了制衡家族她研究过很多心理学,对付孙势光,绰绰有余了。 孙势光默默的看了她半晌,周身压迫的气场直逼梁浅月,梁浅月的心渐渐提了上去。梁浅月直视孙势光,虽然手心里已经出了冷汗,但她依旧不愿认输。 她在打心理战,谁认输了,另一方便赢了。 “我怕宴墨,笑话!”对峙许久,孙势光冷声开口,随即他松开束缚。 梁浅月提着的心随之落下。 她知道自己这次赢了。 “青衣,回去路上小心点,记得给我写信。” 梁浅月拍了拍青衣的肩膀,吩咐道。 “是,小姐好好照顾自己,也记得给青衣回信。”青衣也放下心,这才发现自己脑门已经是一层汗。 看着主仆二人一问一答,孙势光怒气已经消了一半,但依旧冷言冷语。 “我有说要当她离开么?” 正打算主动走向马车的梁浅月闻言转身,打量了一下孙势光,突然笑了。 梁浅月笑起来是极美得,露出漂亮的梨涡,这一笑彻底把孙势光的怒气给消的无影无踪。 “你不是已经同意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转身走向马车“你若是伤害青衣,就说明你真的怕了,回到源阳国如果我见不到青衣的信,那么你,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 这一场,梁浅月显然赢得漂亮。 “太子。”怀素不知要如何做,只能求救孙势光。 “让她安全回去,不要动她,时候不早了,上路。” 孙势光说完,也上了马车。 只有怀素站了方才,看着马车慢慢离开宅子。 “路上小心。” 怀素忍下心里窜出的仇恨,她不敢忤逆孙势光的命令,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跟着马车后面出去。 宅子里蓦然空了下去,青衣抹了头上的汗,现在不是担心小姐的时候,而是赶紧回到悦来客栈找人救小姐。 梁浅月没想到孙势光也坐上了马车,刚刚放松下来的梁浅月猛的坐直。刚才她并非不怕,面对孙势光的怒气,即便是再强的承受力都有些胆颤。 “你来做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们俩的马车。”孙势光理所当然。 梁浅月看看偌大的马车,果然是挺大的,难怪孙势光要挤上来。 青衣的事情解决了,梁浅月也知道青衣是绝对安全的,自己故意用激将法,即便孙势光不想放过青衣,也不得不放过。 第二百七十章 你恨我 只怕是自己真的要去陪孙势光去源阳国了。 马车周围护满了守卫,在夏县的街道上徐徐的走向夏县出口。 “孙势光,你堂堂一个太子,费劲千辛万苦劫我回源阳国,值得么。” 梁浅月被孙势光盯得本来打算休息,干脆也不睡了,直勾勾的也看着孙势光,不由质问起他来。 “值得。” 孙势光对这个聪慧的女子真是越来越爱了,明明知道她用的激将法,却还偏偏走进她为他挖下的陷阱。 梁浅月还想用自己这三寸之舌说服孙势光放走自己,但是这绝对是异想天开。 “孙势光,我说你……” 梁浅月正待说话,马车突然一停,随即传出拔剑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冷喝 “来者何人!” 梁浅月话音顿时止住,一股即将得救之感瞬间袭上心头。 她压制住内心的激动,目光扫过孙势光的神情,原本内心的激动瞬间消失,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孙势光他的神色并不是恼怒,反而是一种高兴,那种高兴是期待了许久,终于等到猎物的神情。 孙势光的嘴角含着笑,轻轻的道“浅月,他果然来了,没让我失望。” 犹如一盆凉水浇下,梁浅月从头到脚都一阵发寒。 孙势光分明是猜到了宴墨会救她,并且早已设定好了圈套等着宴墨来,马车外已经响起打斗声,孙势光下了马车,梁浅月也跟着下车。 这是夏县的出口,一大片的空地,中间有一棵硕大的梧桐树,果然是好地方,动手都是你死我活。 宴墨,宴墨呢。 眼前都是刀光剑影,梁浅月身体紧紧贴着马车,天现在已经微亮,她透过光线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宴墨的身影。 她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松到一半她再松不了,因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她熟悉的暗二! 有暗卫必有宴墨!梁浅月对着自己跑来的暗一暗暗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回去! 暗二并没有看到梁浅月的表情,一路跑过来身边原本想要拿刀砍向暗一的人,都突然倒地,梁浅月更确定了宴墨在这里。 “暗二,回去!”梁浅月怒喊。 暗二眉头一皱,并没有听梁浅月的话,反而速度越来越快,身边的守卫也随着他的到来纷纷倒地。 梁浅月的瞳孔蓦然睁大,几乎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暗二!” 伴随着梁浅月的喊叫,一股强大的内力自梁浅月身后呼啸而出。 嘭的一声巨响,那股强大的内力打向暗二,飞出了数十米,孙势光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内力。 “暗二?暗二!”梁浅月跑过去暗二的身边,赶紧拿出自己护心丸想要放进暗二的嘴里,暗二此时已经肝肠寸断,经脉俱损,自知已无回天之力,拒绝吃下那一颗药丸。 “暗二,张嘴,吃下去!” 梁浅月看着浑身是血的暗二知道怕是不行了,心口一阵发闷,却还想试着救他。 “主子……这……药丸……留给主子……”暗二一向是沉默寡言,即便是保护自己那么久,也没听他说过什么话,这句话,怕是与她说的最长的。 梁浅月眼圈一红,低声道“我还有,你把它吃下好不好。” “主子……的身体……不好……更需要……”暗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到没声。 “暗二……暗二……” 地上的男人已经没了生命特征,梁浅月咬住唇,她见过死人,也见过自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眼泪一滴滴的滑落,再一次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无力感,梁浅月呆呆的看着暗二的尸体。 “暗二,对不起。” 又一个因为她而死的人儿,梁浅月欠下太多人命了。 “这是他的使命。” 孙势光走到梁浅月身边,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抬了抬眼。 他自幼生长在皇宫,从小到大都是踩着尸体一步步走上的高位。 那些血路有的是母后铺的,有的是自己亲手铺就的,杀人,与他来说,动动手指的事情,而暗卫,天生就是为自己的主子而死的,即便是自己的暗卫他也绝不手软。 梁浅月脑袋中一阵轰鸣,耳朵边有刺耳的刀剑触碰声和怒喊声。梁浅月抬头看了孙势光,眼中是翻滚的仇恨。 “不,没有人的使命是为别人死。” 随着话音落下,梁浅月的手里陡然射出一枚银针,孙势光并没有躲开,而是看着银针进入身体。 “你恨我。” 用内力逼出体内的银针,孙势光看到梁浅月眼中的恨,肯定的道。 不等梁浅月说话,孙势光望了望周围,最后目光定格在梧桐树的最顶端,那里。一袭白衣的男人,戴着泛冷光的面具,随着大风浮动而起伏身体,犹如鬼魅。 两个男人的目光对上了,都是狼一般的嗜血。 孙势光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他知道,那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带去源阳国,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所有的阻碍,我都要一一除去!” 梧桐树上男子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瞬间袭来。 带着一股强大的内力直击孙势光。 孙势光感受到浓浓的杀气,那样强大的内力让他也惊到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 两人相对,一股巨大的内力将身边人震翻。 梁浅月也生生被两人的内力逼退。 “无尘,赶快走!” 梁浅月知道这一切都是孙势光算计好的,一边用袖子挡住一边大喊。 “无尘?”孙势光一边与男子交手,一边问道。 他今日本欲引出宴墨,却没想到引出另一个人。 “梁浅月和你什么关系?” 二人旗鼓相当,谁也不输谁。 “她,是我的夫人。” 宴墨轻启薄唇,一股清冷带有压迫性的声音让孙势光一愣,动手的速度不由加快。 风月阁的人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即便是孙势光培养了多年的守卫,依旧很快被杀的片甲不留。 “孙太子还是让我把人带走,不然……”宴墨的剑放到孙势光的脖子处,威胁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铁甲兵 孙势光扫了一眼周围满是尸体的地面,沉阴的脸上突然笑了“你以为你这就是赢了么。” 孙势光身体急剧的向后退,宴墨眉头一蹙,银剑很快就出去,孙势光侧身避过银剑。 啪啪啪!孙势光手举空中猛的拍三下,一瞬间原本是空地的地方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的铁甲兵,看来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 “孙势光!” 梁浅月挡在宴墨身前,怒道“我跟你走,你放过他们。” “没用的,这场戏本来是为宴墨准备的,既然他没来,这些人也一样。”孙势光冷声道。 宴墨将梁浅月护在身后,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铁甲兵,面上不动声色“我记得我有说过梁浅月是我的夫人。” “呵。”孙势光的脸色更阴沉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下风月阁阁主无尘。”宴墨的手在身后微微一动,一旁的暗一很快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去不动声色的护住梁浅月。 “他们有备而来,你们先走,不用管我!”梁浅月压低声音对着宴墨道。 这密密麻麻的铁甲兵让梁浅月不免头皮发麻! 这是孙势光精心培养的战队,没想到,孙势光竟然让他们也来了宴国,怕是不是来劫她那么简单。 孙势光的野心,怕是宴国。 宴墨转过身,深深的看了梁浅月一眼,他似乎是很久没有见过她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她。 “暗一,等会你趁乱带着浅月离开。” “不行!”梁浅月冷喝。 这一场战争凶险,不能留宴墨在危险之中。 “听到了没,暗一!”宴墨看着暗一冷道。 暗一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 宴墨这才放心,转身,对着孙势光轻狂的道“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源阳国的兵如何把!” 风起云涌,宴墨的剑法极快,风月阁的杀手互相一看,也纷纷举剑迎战。 “无尘!” 梁浅月想跑上前,却被暗一一个手刀打晕,此时宴墨也已经打到孙势光身边。 孙势光察觉到不对,想要阻拦却被宴墨一掌打在肩头,孙势光只得回手,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抱着梁浅月的暗一已经消失不见。 “给我杀,一个都不许留!” 孙势光眼见梁浅月再见被人救走,大怒道。 铁甲兵是孙势光精心培育的兵,身上的盔甲是特制的,刀枪不入。脸上戴着的面具同样坚固,风月阁的人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宴墨也逐渐发现,自己的用更多的内力打上去,铁甲兵才会有倒地的情况,内力有限,何况他还面临着一个强大的对手,孙势光。 宴墨微微心惊,上一次的战争里,孙势光显然没有用铁甲兵,如果用了,谁输谁赢尚不能定论。 这样的兵,以后上了战场,也是所向披靡。 随着孙势光的一掌落下,宴墨的身体急剧向后退,银色的面具下,留下一滴滴血。 “阁主!” 几名男子上去扶住宴墨,随后举刀冲向孙势光,孙势光的功力已经被宴墨消耗,身体后退,很快,铁甲兵拦下了那些人。 这场战打下来,躺下的大多是风月阁的弟兄。 宴墨手腕一动,断下想要砍向自己刀,随即了铁甲兵的眼睛里。 那里是铁甲兵唯一的处,越来越多的铁甲兵围向宴墨,宴墨堪堪迎战,身上已经划出不少血痕,至少浅月离开了。 宴墨眼睛越来越冷,瞳孔一片血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孙势光的神色已经染上了胜利者的骄傲时,夏县里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冲啊--” 瞬间,夏县的城门处涌出无数的宴国军队,他们手拿利剑冲入了战场。 夏县的入口和出口分作两方,这些官兵从入口径直跑到出口杀入战场之内。 宴墨的身体就要倒地时,一个手臂很快的扶起他,顺便杀掉了刚刚刺了宴墨一刀的铁甲兵。 “你还是来了。”宴墨摇摇头,眼睛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宴令尔穿着一身战甲,透过刀光剑影,看到不可置信和一脸怒火的孙势光。 “我不来,你们都没命。” 宴令尔吊起了眉梢。 悦来客栈今日没有一个客人,县城外面一场战争,让这个多年享受和平的子民吓得不敢出门,即便是平常最有活力的小二也躲在了房间里。 “宴墨!” 梁浅月猛的起身,入眼的是一脸担心的青衣,梁浅月掀起锦被下床,就往外面走。 “小姐,小姐。” 青衣赶紧追上,拉住了她。 “宴墨有危险,我要去帮他。”梁浅月挣来青衣的手,门才被打开,看着外面一脸坏笑的男子时,梁浅月蹙眉 “宴令尔?” “现在有两个人需要你救。”宴令尔拉着梁浅月的手走向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要比梁浅月的房间大上许多,摆件陈设精美华丽。中间那个围着白色床幔床上,躺着一身白衣的男子。 梁浅月看了一眼宴令尔,宴令尔挑着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浅月打开床幔,看到果然是宴墨时,原本揪着的心瞬间放下了。 你回来了就好。梁浅月想着。看宴墨脸色苍白,赶紧把上他的脉,这一把,眉头皱的更深了。 乱乱乱,又是那乱的令人的脉象。 “我已经替他输了内力,保了他一命,不过,还是没有醒来。” 梁浅月的手渐渐收回,心一点一点的提上来,赶紧从袖子里拿出那一颗护心丸,果然暗二说对了,宴墨会需要这颗护心丸。 还有很多护心丸是梁浅月骗暗二的,护心丸的炼制费时费力倒是小事,关键是药材,都是百年才有的珍稀药材。 这一颗护心丸,暗二不愿意吃,留给了宴墨。 把护心丸放进宴墨的嘴里,梁浅月知道,护心丸只能救他一时,却不能救他一世,这样的病,梁浅月从未见过。 难怪……难怪自己要为他把脉,他却躲开了,其实他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只是一直强撑着罢了,真是傻瓜。 “宴墨还能不能醒过来。”宴令尔眯着眼看着梁浅月,不轻不淡的问道。 梁浅月瞪了他一眼“当然能。”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喜欢 随即她顿了顿“他的毒到底是什么?” 宴令尔的脸色变了变,似乎很忌讳这个话题。 “宴墨如果没有大碍的话,你还有另外一个人救。” “谁?”宴令尔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梁浅月的眼睛,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等合适的机会问宴墨。 “是……”宴令尔翻翻白眼,想起那个聒噪的女人,一阵头疼。 “燕曦月。” “燕曦月怎么来了!”梁浅月想着自己为她施针压制蛊毒的事,一旦她的身体受到剧烈运动,蛊毒很容易逃脱压制,变本加厉的吞噬燕曦月的身体,如此一来怕是命都保不住。 宴令尔摊开手,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银针被我拔掉了……哎你别黑脸啊,我用内力帮她稳住了,现在就等你的解药了!” “……” 我哪有解药! 梁浅月在心里怒道。林初说是去山里找麝蛇了,现在还没有消息,燕曦月的命眼看危在旦夕…… 自己要是救不活燕曦月,宴皇又会想办法治她一罪,燕琛,你这个事情找的还真的甚好! 又把上宴墨的经脉,发现原本乱的毫无规律的脉象终于好了点,吐了一口气。 “燕曦月在哪?” 如果不是燕曦月体内的蛊毒在跃跃欲试的乱窜,梁浅月简直不能相信这样的燕曦月竟然是个将死之人。 “宴令尔你对我这么好,还给我输内力,我好开心啊。” 宴令尔坐在一旁装死。 “宴令尔,母后说等我好了我们就大婚。”连皇后都不叫了直接喊母后。 宴令尔依旧装死。 “那你说,那我们要生多少孩子呢,一个太少了,母后说,多生点才热闹,哎哎宴令尔你去哪!” 燕曦月如果不是不能动绝对跟上去了。 “哎,梁浅月,你真的不喜欢宴令尔啊!” 梁浅月收回把脉的手“不喜欢。” “真没眼光,宴令尔那么俊美的人。” 燕曦月翻翻白眼“那宴令尔喜不喜欢你呢。” “不喜欢。” “宴令尔就是有眼光。”燕曦月开心的道。 “……”不治了,活着也是个祸害。 梁浅月脸一沉,大步走了出去。 “哎……你们为什么都……走了……”燕曦月无辜的看着梁浅月离开,突然体内传来一股绞痛,燕曦月的脸登时苍白。 梁浅月正要下楼梯,只听楼梯拐角处有两个认在说话,她蹙眉,不欲多听。却被一个轻佻却冷漠的声音订住了脚步。 “你怎么知道孙势光来了夏县还带来了铁甲兵。” 这个声音是宴令尔的。 “臣之前便发现夏县里突然多出了许多陌生人,又加之属下回报说孙势光来了夏县,因此推断出来的。”这是梁唯君的声音。 “不错,推断出来后又召来了自己的军队,不错,立了大功。” “太子……” “你们梁府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这件事的确多亏了你,不过嘛……”宴令尔的声音顿了顿“你为什么故意放走孙势光。” “他自己逃走的。”梁唯君的声音不卑不亢,看来早有说辞。 宴令尔笑了,难得的没有生气,一双邪魅的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梁浅月。 “但愿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对了,离灵珊远点,你们不是一路人。”说完,宴令尔并没有给梁唯君说话的机会,对着梁浅月眨眨眼 “听够了没有?” 梁浅月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她没有心虚,反倒是落落大方的走过来,一边下楼梯,一边道“声音太小,听着很心累啊……” 这个女人! 偷听他们说话还嫌弃他们声音小。 宴令尔吊了吊眉梢。 “浅月!”灵珊从后厨端来饭菜,高兴的喊她。 这几日可把她担心坏了,青衣回来说梁浅月被孙势光带走了,灵珊赶紧去追,而这时她才知道,梁唯君已经去了。 不论怎样,梁浅月安全回来了就好。 梁浅月打量了一下,挽着袖子一脸灰的灵珊,又看了看托盘里的饭菜。 “你……还会做饭?”梁浅月边说边做到了大堂的桌子上。 “她要是会做饭,猪还不上天。” 宴令尔也走下来做到桌子上,面对宴令尔的打趣,灵珊哼了一声,看见楼上正欲回房间的梁唯君,喊道“下来吃饭!” 梁唯君脚步一顿,随后加快步子走回房间。 “他说他不饿。”宴令尔一边拿起了筷子一边道。 “哼。”灵珊不满得瞪了宴令尔一眼。 梁浅月看到从后厨走出来同样端着托盘的青衣“原来是青衣做的饭,可以放心吃了。” “浅月!”灵珊脸一红“等我学会做饭了还是闪瞎你们!” “我等着。”宴令尔抬了眼皮,开始吃饭。 都已经正午时分了,大堂里依旧是无一人,连街上都不见人,梁浅月也无心吃饭,打算去平安斋一看。 “你要去哪。”宴令尔叫住她。 “找解药救燕曦月。”梁浅月走到门口处,回道。 “你不用去了,你要找的东西有人送过来了。” 梁浅月回头“林初送来了?” “我不认识。”宴令尔想想那个人的模样“他见你昏迷,把东西放在你的房间就离开了,你不知道,你的丫鬟没告诉你?” “青衣。”梁浅月看向青衣。 青衣听到这,这才想起来,早上的确是林初过来送来了一个箱子,用黑布围了起来。林初匆匆把东西放下,又给小姐诊脉,喂她吃了一颗药丸才放心的离去。 她本来想留住,却被林初谢绝了。 小姐醒来,她想告诉小姐却不想小姐担心宴墨被宴令尔带走了。青衣想追上去,正好碰见灵珊公主,公主非要她教她做道,自己磨不过她。 这一来二去竟忘的干干净净。 “奴婢忘了,东西就在房间里!” “差点误事!”梁浅月低声道,跑上了房间。 对于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宴令尔也是好生好奇,奈何那人离开时吩咐不让人碰,青衣那个忠心的丫鬟,自然是护的紧紧的。 他是一国太子,不好跟一小丫鬟计较,因此作罢,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宴令尔当然要跟上去。 灵珊也好奇的跟了上去,青衣一脸愧疚的走到最后。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切都好 果然,房间的床头,放着一个黑布蒙着的箱子,梁浅月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她并没有拿开黑布,对着紧跟上来的宴令尔淡淡道 “宴令尔,这次需要你帮忙。” 宴令尔突然有一种要被算计的感觉,暗叫自己不该好奇跟上来。 “宴墨昏迷不醒,只有你的内力才可以救燕曦月。” “救她干嘛。天天叽叽喳喳。” 宴令尔想起自己把她带过来这一路,简直让宴令尔自毁双耳的心都有了。 那可是你媳妇,梁浅月瞪了他一眼,掀去了黑布。 黑布下面是一个箱子,箱子的正面用一根根栏杆固定,里面,是个碗口粗的红色大蛇,麝蛇卷着身子,对他们吐着蛇信子。 宴令尔习惯性的挑挑眼尾,似乎对这条蛇很有兴趣。 跟上来的青衣和灵珊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寒,尖叫一声逃了。 梁浅月前世身长在中医世家,对于捉五毒早已是家常便饭。特别是蛇,蛇本身有剧毒,但偏偏是这剧毒也是上好的药。 自小梁浅月就能上山,偏偏喜欢捉蛇回家,因此对这蛇,没有一点恐惧。 梁浅月一看到这条蛇,凭借着医者的感觉,就知道是自己需要的那条蛇,蛇的鳞皮看起来坚硬无比,的确是她从未见过的。 难怪林初说,师父只从梦中见过。 “你要我做什么?” 宴令尔眯了眯眼。 “燕曦月的蛊毒,只有这一个方法,用麝蛇咬上燕曦月,麝蛇的毒能够杀死蛊毒,然后用内力逼出蛇毒和死蛊。” “简单。”宴令尔提起箱子,麝蛇受惊猛的扑上前,却被栏杆挡住。 “有风险,一旦毒吸不净,可能会受到反噬。”梁浅月顿了顿“可能连你都会没命。” “那又何妨。” 宴令尔毫不在意的走向燕曦月的房间。 梁浅月如果有护心丸,给宴令尔吃上一颗,至少万一有了意外,还能保宴令尔一命,可现在,她却一颗护心丸都没有了。 还没走进房间,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蛇!!!啊--出去啊啊啊啊” “你别叫嘛,你看小红多可爱,来小红,找燕曦月玩去。” “不要啊啊啊啊!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啊啊!救命啊!!” “快,让燕曦月好好看看你。” 这两个人,梁浅月翻了翻眼,推门而进,正见宴令尔在吓燕曦月,燕曦月吓得闭着眼睛只顾乱叫。 说是吓燕曦月,其实蛇放在了离燕曦月很远的地方,只是燕曦月闭着眼睛,才以为蛇在自己身边。 “哎哎你别叫了,我手里没拿蛇,你这么怕,等会儿还要蛇咬你一口呢。” 正闭着眼睛的燕曦月猛的睁大眼睛“你说什么?我才不要蛇咬我!” “不咬你怎么救你?”宴令尔扫她一眼,又去玩蛇了。 “不不不……我宁愿不救我,我也不要蛇咬我。”天不怕地不怕的燕曦月最怕的就是蛇,让蛇咬她……想想就酸爽还不如让她死了。 “那由不得你!” 梁浅月为了给她找解药,辛辛苦苦从京城一路到夏县,还差点被孙势光带去源阳国,害宴墨都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好不容易等到林初找来解药,燕曦月说不治,还真由不得她。 “那……那你给我扎一针,让我昏迷吧,我不想看到它。”燕曦月都要哭了,好看的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梁浅月。 额 这还是那个娇纵天天对要打杀自己的燕曦月么。 既然这样的话,这条蛇自己可以随身带着,燕曦月还敢耍阴招害她?不由得梁浅月挑起了眉,勾起嘴角。 “你你你,你这笑容太吓人了,你你你……” 燕曦月看着梁浅月的神色,渐渐绝望了。 用蛇咬她,还不如了断她。 梁浅月走上前把已经毫无人色的燕曦月扶坐起来,燕曦月的身体极差,根本坐不稳,梁浅月又拿靠枕放到她的背后。 “宴令尔,你过来。” 宴令尔也坐到了床上,与燕曦月面对面坐着。 “燕曦月,我不能给你扎针,你必须保持清醒,即便是再痛,也要保持清醒,懂么?不然宴令尔很可能和你一样没命。” 梁浅月说完,回身抱起了箱子。 见燕曦月不说话,宴令尔抬抬眼“听到没啊,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去。” “我……我知道了……”第一次跟宴令尔面对面坐在一起,燕曦月身为女子也不免有点害羞。 “宴令尔你握住燕曦月的右手。” 宴令尔配合的去握住燕曦月的手,猛然碰到那软弱无骨的手,宴令尔的心跳不知为何漏跳了一拍。眯起眼,看着耳朵绯红的燕曦月,冷声道 “真凉。” 他这句话一落燕曦月只觉得自己的左手迅速被人拿起放进了箱子里。那蛇本来就狂躁,看到那一半截白溜溜的手臂,磨了磨牙,张嘴咬上燕曦月的手腕。 “啊--” 刺骨的疼传向身体各处,燕曦月疼的大叫,只觉得手腕处不断的被输入毒液。 自己体内的蛊毒突然惊慌的到处乱窜,有一种要破肉而出的感觉。 麝蛇的毒液不断的被输入,燕曦月白皙的手臂渐渐变得乌黑。 眼前一阵发暗,燕曦月想起梁浅月说的,死撑着睁开眼睛。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燕曦月终于感觉蛊毒不那么肆虐,但是蛇毒又开始发作,同时右手上传过来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 梁浅月用银针扎了麝蛇的七寸,麝蛇登时松了口,怒气冲冲的看着梁浅月,梁浅月瞪了它一眼。 再瞪我信不信我扎死你。 麝蛇瞬间没了嚣张气焰,吐着蛇信子看着眼前的一幕。 宴令尔缓缓输着内力,柔和的内力让燕曦月的脑子清醒了一点,那被蛇咬的两个口子,正在缓缓的往外冒着毒液。 只要宴令尔的内力撑到毒液全部清出,就算是成功了,梁浅月看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害怕干扰了他。 麝蛇注入的毒液太多了。 宴令尔的额头渐渐蒙上一层细细的汗水,闭上眼,继续输入内力。 内力渐渐的不比刚刚浓重,原本正有些清醒的燕曦月眼前又昏暗了,梁浅月也发现了,急的不知要如何才好。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亏欠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白银犹如鬼魅闪到宴令尔身边,手掌拍向宴令尔的脊背。 “宴墨。”梁浅月张嘴无声的吐出一个名字。 宴令尔也感受到自己体内注入的源源内力,输入给燕曦月的内力更用浓重了。 直到下午,梁浅月才苍白着脸色出来。 “怎么样浅月?” “怎么样小姐?” 灵珊和青衣一直在门外等着,看到梁浅月开门赶紧上来问道。 燕曦月怎么样他们不关心,只是他们折腾这些天不能白费啊。 梁浅月点点头,示意一切都好。 灵珊和青衣都松了口气。 “你看这小红这会儿怎么这么乖了。”宴令尔拎着箱子奇道。 灵珊和青衣一看到蛇,立马又跑的没影了。 “可能是被人教训了。”宴墨挑挑眉,了解的道。 “哦-那我去喂它点饭,对了,梁浅月,本太子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干脆把小红送给我吧。” 宴令尔对这条红蛇真是爱不释手。 “想都别想。” 她梁浅月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下午时分,街上渐渐有了百姓,小贩们也都战战兢兢推着摊子出来。没有人去讨论早上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无聊时说说八卦奇闻或者京城里传来的皇宫趣事,大家方才当做饭后甜点说说供大家乐呵,但是这么大规模的两队相战,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因此吓也吓破了胆,哪里敢说。 “掌柜的,现在这么晚了还都出来卖东西啊。” 灵珊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小摊,问道。 掌柜的一听,对这几位从京城里来的客人不敢怠慢。他身为掌柜的,日日在这悦来客栈形形色色见过不少人,什么人是什么人,看一眼就能摸清了。 而这几位,身上都带着贵气,定是京城富贵家的公子小姐。 “回小姐,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唉会更热闹,明天就是祈年节,摊主们为了赚钱也都不怕的出来了。” “祈年节?”灵珊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是夏县的一个老传统,说的是在祈年节这一天烧香祈佛,明年一年都能够风调雨顺,万事大吉。” “那肯定好玩吧?”灵珊还真对这种节日比较感兴趣。 “就是热闹点,而且要吃饺子,说的是包了饺子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能保佑一直团团圆圆。”掌柜的放下算盘。 现在客栈的客人就剩这几位了,小二们和厨子,也因今早的事情放假回家休息了。 所幸这几位客人并不介意,如此他也要回房间准备明日在祈年节用的东西。 “小姐如果没有吩咐的话,那……” “你先回去忙吧,这里不需要人。”灵珊自然猜到掌柜的有事,因此摆摆手让她离开了。 欸,那不是……紫怏么? 灵珊揉了揉眼睛,发现从客栈门前走过的正是紫怏,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男子。再看一眼。 萧楚实也来了! “紫怏。”灵珊起身跑到门边,喊了一声。 紫怏疑惑的转头,看到是灵珊立马激动的跑上去。 深夜,悦来客栈的大堂里点着几盏明烛,几人坐落在大堂里,望着空空如也的桌子谁也没说话。 只有紫怏抱着梁浅月不断的撒娇。 “浅月姐姐你太过分了,你来这里还不带上我,嘤嘤嘤。” 梁浅月柔柔的笑着,摸着她的头“路上危险,还不是怕你受伤害么。” “嘤嘤嘤,可是你不带紫怏就是浅月姐姐的错。”紫怏不满。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梁浅月一向宠着紫怏,不由顺着她说。 “那,浅月姐姐你没事吧。” 紫怏打量了下梁浅月,这一路过来她担心坏了,听萧楚实说浅月姐姐被孙势光劫走,还带来了精兵在夏县打起来了,紫怏生怕她的浅月姐姐受伤了。 “我没事,你们怎么会过来。”说着,梁浅月看了下萧楚实。 “父亲说他不放心你,让我们过来看看。”萧楚实回道。 “是啊,平南王伯伯本来打算亲自过来,但是京城事多我们就来了。” “义父有心了。”一股暖流滑过心底,梁浅月第一次感受到走到哪都有家人关心的滋味。 “好了你们。”宴令尔吊起细长的眼睛,他一没饭吃,小红又被她们强烈要求不能带出来,宴令尔简直抓狂“说了这么久,饭呢!” “吃完了。”宴墨幽幽的说。 “吃完了?”宴令尔不可置信的说。 “的确是吃完了,你下来的太晚了。”萧楚实接道。 “盘子奴婢都刷干净了。”青衣接道。 “你们……”宴令尔瞪了众人一眼,想着自己内力还没恢复,不然…… “我去把小红煮了,让你们吃。” 梁浅月瞪了一眼“准备一下,明日回京。” “别啊,我们来到夏县还没有玩过,我听说明天是祈年节,要坐在一起吃饺子的,而且很热闹。”灵珊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我们再留一天吧。” 说着,灵珊使了个眼色给紫怏,紫怏一听到好玩的眼睛立马放光了。 “我也想完,毕竟我才来,还没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呢!” “好不好,好不好。” “我没意见。”宴令尔说了句便回房间了。 “好。”紫怏的要求萧楚实一向没意见。 “……”梁唯君没有吭声回了房间,看样子也是同意的。 “宴墨哥哥呢?”紫怏巴巴的问。 宴墨闻言看了一眼梁浅月,灵珊立即聪慧的抱住梁浅月。 “浅月,就再留一天嘛。” “浅月姐姐,就一天。” 梁浅月无奈的摇摇头“好,随你们了。” 紫怏灵珊高兴的跳起来,紫怏拉着灵珊回房间要她给她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萧楚实也跟着回了房间,偌大的大堂只剩下梁浅月,宴墨和青衣。 灯火幽幽的泛着黄光,将两人的影子形影交错,青衣看这情况正打算悄悄溜走,梁浅月此时开口。 “把给太子留下的饭菜给太子送上去,还有,熬制的药分别送到太子和宴世子房间。” 说罢,梁浅月起身回房间,路过宴墨处,宴墨突然拽住她的胳膊。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祈年节 “我想你了。”宴墨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怕吓到她。 梁浅月的身体猛的一震,那句话里的思念有多少她并不是不知道,一瞬间,心头的情绪四起。 宴墨又一次因为她险些丧命,她的心如同被刀子生生。 自己的避让,自己的冷漠,都想与他划清干系,她永远都只会让他受伤。 虽然身处困境,会想着如果宴墨在就好了,但是更多的时候内心的话是不希望他在,不希望他再次因为她而受伤。 一点点平复心头升起的情绪,梁浅月轻轻推开宴墨的手。 “宴墨,我欠你的足够多,我会治好你的病,但是从此,你我二人再无关系”。 又一次的将宴墨推开,宴墨望着被推开的手,想着她刚刚的再无关系,心头一阵绞痛。 喉咙里一阵腥甜,宴墨手一挥,蜡烛全部灭掉,大堂里一片漆黑。 嘴巴里流出一滴滴鲜血,掉落在地面上,因为黑暗梁浅月看不到宴墨,缓缓的将门关上。 房间里也是一片黑暗,她把身体靠着房门,一股冰冷让她脑子瞬间清醒了。 梁浅月之前从来不懂爱,直到遇见了宴墨,方知这个世界上什么是爱,对于宴亲王的话她是完全明白的,只有真的爱这个人,才会从他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宴墨有国有家有信仰,不能因自己一人毁掉。 早早地梁浅月的房门几乎被拍烂了。 “郡主,公主,你们轻点小姐还没睡醒呢!”青衣喊道,心想小姐这几日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们要去买东西包饺子嘛,当然要叫上浅月了。”灵珊继续拍门。 “有浅月姐姐才好玩嘛,浅月姐姐,浅月姐姐。”紫怏高兴的道。 “可是……” 青衣正欲说着什么,门被猛的打开,梁浅月睡着朦胧的看着三人。 她还不容易才睡着,就被这俩人折腾醒了。 “我不去。” 梁浅月坚定的道。 祈年节算是一个比较热闹的节日,夏县百姓是比较重视的,早上起来先去城西的庙会烧上一炷香,许下自己来年的心愿,然后买上一些猪肉,回去剁馅,和面,包饺子,最后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围坐在一起吃饺子。 这个时辰正是庙会上人多的时候,梁浅月看着紫怏灵珊欢喜的拿着香跑进看庙会,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是真心不想来的,却默不过这两个丫头,愣是给拉来了。 “小姐你不过去么?”青衣看到这么多人,充满了开心与跃跃欲试。 “我不去了,你要是想去就过去吧。”梁浅月不喜欢去拜神佛,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是那一尊尊佛像可以决定的。 “那青衣去啦?”青衣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紫怏和灵珊的背影。 “去吧。”梁浅月点点头,看着人来人往的庙会,梁浅月打算避开一点,去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等他们三位。 一转身,不远处的人群中站着一位青衣男子,青衣男子的眉眼极是温柔,柔的似乎要拧出水。 梁浅月的瞳孔蓦然睁大,萘英然! 人越来越多,梁浅月扒开人群穿过去时,那个青衣男子已经消失,似乎是自己看错了,但梁浅月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 萘英然也来了夏县。 他来夏县干什么,是为了平安斋还是为了她? 梁浅月并没有追上去,当时萘英然逃出去暗阁之后,梁浅月就知道,他们在见面就是仇人! 杀师之仇,定报! “浅月,你怎么没去祈愿啊。”灵珊,紫怏,青衣祈完愿出来,看见梁浅月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这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许完了?那就回去吧。” “许完了。”几人边走边说笑,身影越走越远。 刚刚梁浅月站着的地方,穿着青衣的男子静静的看着梁浅月离开,梁浅月似乎感受到了男子的注视,转头,人影交织的地方,那一袭青衣已消失不见。 “你们许的什么愿?”梁浅月挑挑眉,忽略身后如影随形的注视。 “不能说,他们说说出来就不灵了。”紫怏穿着粉色的抹胸,外面被萧楚实强行罩上了厚厚的披风。她走起路来,欢快的跳动,如同一只百灵鸟。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不就是要和你的楚实哥哥……”灵珊打趣道。 “灵珊!”紫怏又羞又怒的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灵珊嘴角含着笑,望着一脸绯红的紫怏。 “那你与宴墨的婚事……”梁浅月轻轻开口。 紫怏脸色一白,停下脚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梁浅月的手,愧疚的道“浅月姐姐,紫怏被梁越泽骗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紫怏真的不知道你和宴墨哥哥在一起了……” 这件事情一直是紫怏心里过不去的坎,即便是梁浅月不介意,她心里还是愧疚的。 特别是看到二人之间的冷淡。紫怏更是不好受。 “我没有怪你。”梁浅月牵过紫怏的手,这里是卖菜市场,各种新鲜的菜还有新宰的猪肉。 梁浅月不会挑菜,只能看看有么有想吃的。 “我是说你与宴墨有婚约,现在和萧楚实在一起,要么退婚,要么隐秘着不要让人发现,现在晏令行,对不是他党的官员,打击的很厉害。” 顿了顿,又道“为了忠义侯府和平南王府,你们要拿捏好。” 梁浅月说的,这是紫怏从来没有想过的,愣了半晌。才点点头“我知道了,浅月姐姐。” “你知道就好。”紫怏心思单纯自然不会想到这些,但是梁浅月还是需要多告诉她些,免得她又被别人伤害。 转了一圈,梁浅月实在不知道要买什么,只得放弃。 孙说是今世,即便是前世她也是过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对做饭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造诣。 “你们挑吧,我无能为力了。” “我也不知道啊。”灵珊看着这些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一筹孙展。 “那怎么办?”紫怏也是皱着小脸。 “噗。”青衣笑道“大小姐们,你们还是歇着吧。这些事情我来。” 说着青衣迈着小碎步一路走去,走了没多久,青衣拿着一堆东西回来了,对着惊讶的几人笑道“走吧,回去做饭。” 第二百七十六章 包饺子和喝酒 悦来客栈今日必然是没有人的,只有宴令尔懒懒散散的坐在桌子上,等着饭。 燕曦月的病已经好了,不但可以下床,更是能围着宴令尔蹦蹦跳跳。 “宴令尔,你喜欢吃什么,本公主以后命人给你做!” 自从宴令尔救了燕曦月一命,燕曦月更喜欢缠着宴令尔了。 “什么都吃。”宴令尔连看都懒得看她。 “本公主跟你说,我们西凉国喜欢吃味道重的,有一种炊饼里面放着秘制小米椒,特别好吃。” 宴令尔抬起眉头,突然后悔自己真是作死了为什么要救燕曦月,这简直就是个麻烦。 “宴令尔!”看着宴令尔不愿理她,一向骄傲的燕曦月哪里忍得住,自己都故意讨好他了,他还不情不愿! “宴令尔!你都是本公主的人了,还对本公主不理不睬,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其他女人了?” “什么看上其他女人,本太子一直都有其他女人的!”宴令尔挑了细长的眼,说道。 “是谁!”燕曦月登时炸毛,宴令尔外面竟然有其他女人! “本公主现在就让哥哥派着杀手过来,敢抢本公主的人,找死!” “那你杀吧,你杀一个我找十个,对了,像你这种像你这种泼妇我才不喜欢!” 宴令尔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后悔没有把小红带出来,不然,自己也免了聒噪。 “宴令尔!!”燕曦月怒气冲冲喊道。 宴令尔不急不慢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对着空中悠悠一吹。 这个动作彻底气坏了燕曦月,自己原本放下架子故意讨好他,却被他狠狠踩下自尊。 一怒,燕曦月想到母后告诉他,男人就是要教训,特别是要当皇上得男人,现在不教训,等以后当了皇帝,弄个后宫佳丽三千人,自己地位都不保。 啪嗒! 燕曦月推翻宴令尔面前的桌子,上去就要打宴令尔,宴令尔勾了勾嘴角,身体暗暗发力,带动凳子很快退出了几米。 燕曦月打人没打住,反而扑了个空,身体掌握不住平衡,眼看就要倒在地上,燕曦月赶紧闭上眼,已经能想象的到自己的悲惨模样。 “啊--埃。” 并没有预想的痛,反而扑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燕曦月正想说自己逃过一劫。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待在宴令尔的怀抱里。 燕曦月哪里和男子这样近距离的待过,何况对方还是宴令尔。不由得脸一红。 “我说怎么这样热闹,原来是这么的场景。” 打趣的声音自上传下来,宴令尔燕曦月同时转头望去。 二楼上站着两位男子,长的均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说这话的是萧楚实,一双眼含着笑望着二人。 宴墨并没有作声,满含深意的望了二人一眼,便走下楼梯。 燕曦月赶紧从宴令尔怀里钻出来。想着她刚才的话,生气的出踹了他一脚,才坐回位置上。 “你你你…泼妇!”宴令尔受痛,怒道。 “哼!” 燕曦月扭头坐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也不理他。 “人家生气了你还不快哄哄。”萧楚实坐在凳子上倒了两杯茶,幽幽的道,眼里满是促狭。 宴令尔眯起眸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萧楚实,伸手正要端起桌子上的热茶,却被宴墨提前一步端走。 慢悠悠喝了一口,吐出一句话“自己倒。” …… 宴令尔暗自算着,自己要用几成内力能一下把他们两个打出客栈,最好是在他气消之前不要出现再自己面前。 “紫怏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顾宴令尔黑的难看脸色,萧楚实担心的望望门口。 “本公主都要饿死了!”燕曦月托着脸不耐烦的等着她们买菜回来做饭。 宴墨扫了一眼燕曦月“可能快了。” “你不用担心,宴令尔他们都有注意。” 宴墨突然伸头到梁浅月身边,低低的道,同时用眼睛示意梁浅月看向宴令尔。 宴墨的身子侧过来时,梁浅月不自然的退了一下,让宴墨怔愣了一瞬,随即露出苦笑。 梁浅月故作不视,顺着目光望去,发现宴令尔软软的靠在椅子上,从脸上到脖子都红的仿佛烧了起来,但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却眯着,不知在看向谁,眼眸深处,毫无醉意。 梁浅月又看了看萧楚实和梁唯君,虽然面色潮红,但醉意明显都不深。 “时刻保持清醒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宴墨尽量用正常的语调开口。 尽管大家都想醉一回,却也都无法深醉。多年常时间处在一个高度警惕的状态下,已经忘了怎么去醉一回。 包括宴墨。 梁浅月垂下眼睛,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宴墨也侧回身,刚刚梁浅月的躲避,让他再说不出话,一双凤眸的余光看着梁浅月,看她侧脸如白玉,心里泛起苦花。 “来来来,这是我们包的饺子,赶快吃。”灵珊好不容易夹到一个饺子,招呼大家吃饺子。 “对,这是本公主亲自包的,都给本公主统统吃完!”燕曦月放下酒杯,一边说道,一边为宴令尔夹了一个。 宴令尔拿起筷子夹住饺子顺手放进了嘴里。 梁浅月和宴墨不由得都挑起眉头,似乎宴令尔也没这么讨厌燕曦月。 “唯君你吃。”灵珊见燕曦月给宴令尔夹了饺子,也红着脸给梁唯君夹了一个饺子放进他的碗里。 宴令尔一见,登时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梁唯君的碗“吃什么吃,他有手。” 这个小丫头当着他的面就对梁唯君献殷勤,岑妃娘娘可是让他看好了,让灵珊不许接近梁唯君,这么个事情,总不能办不到。 灵珊也站起来,怒道“宴令尔,你也有手,不也吃了燕曦月的饺子嘛,还给我!” 宴令尔拿起筷子把饺子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好吃。” “你你你……”灵珊抓起一个饺子扔向宴令尔,宴令尔正得意的吃着饺子,不察,被砸到了崭新的褐红色华服。 “君灵珊,你敢动我男人!”燕曦月不甘示弱的扔了一个饺子,本来是想砸灵珊,却被灵珊灵活的躲开,不曾想砸到正想保护灵珊的梁唯君。 “燕曦月!”灵珊咬牙切齿,借着酒劲,也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第二百七十七章 忠皇之人 “你我平手了!”燕曦月抬抬眉。 “想得美!”灵珊又是抓起饺子砸向燕曦月,燕曦月也不认输,两个人开始了一场饺子大战。 梁浅月颇感无奈,女人一旦吃了酒,岂止一个上天。 大堂里噼里啪啦,梁浅月为了不受到连累,跑到后院躲避。 后院的一颗树下,被挖开了一个坑,看来,那些女儿红就是从这里被挖出来的,又有一道目光紧随着自己,梁浅月敏锐的察觉到,瞬时转身望去。 高高的墙院上站着一个青衣男子,男子没想到梁浅月察觉如此之快,竟忘记躲开。 “萘英然。”梁浅月张嘴,无声的开口。目光之冷,让萘英然浑身一震。 只消一瞬,萘英然又如一阵风消失。 梁浅月正打算追上去,被紫怏喊住。 “浅月姐姐。” 梁浅月回头一望,宴墨,宴令尔,紫怏,萧楚实还有被强行拉出来的梁唯君都出来躲避战争。 “浅月。”宴墨似乎早就站在院门,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很清楚“要去追么。” 显然他是看到了萘英然。 梁浅月摇摇头,萘英然这次来到夏县,却让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详,不是对萘英然,而是对京城。 这次离京已经五六天,连坐镇的宴令尔也离开了京城,现在晏令行在京城一人独大…… 越想越不安,萘英然似乎很听梁越泽的话,而梁越泽又与晏令行有婚约,此刻萘英然出现在夏县,梁浅月只觉得心中发慌。 “等会儿喝些醒酒汤,然后回京可好?”梁浅月咬咬唇,说道。 “好。”宴墨点点头,其他人也都了然的点点头,离开京城太久,恐生事端。 大堂里饺子遍地都是,打累了的灵珊燕曦月竟然又开始喝起酒来。 “收拾东西,回京。” 宴墨夺过两人的酒杯,两人正待发作,看到宴墨的眼睛,都噤了声。宴墨低着头,凤眸中夹着一丝寒冰,带着压迫的气息,让人不由得臣服在他的气势下。 京城里刚刚经过一场喜事,南北大街上洒满了纸制的花瓣,风一吹,如一场花雨。 三皇子晏令行和梁府嫡女的婚礼办的自然是体面,特别是荣妃张狂的性子,不但宴请了侯门贵族,还特别请求皇上派发了喜食给京城里的乞丐们。 百果一早就在府门前等着,这是老夫人安排的,自从梁浅月离开,老夫人总要早早的安排人在这里等着,百果本身是梁浅月的丫鬟,便主动前来等着。 “郡主!”远远的看着梁浅月骑马前来,百果赶紧迎上去。 梁浅月猛的一勒马缰,骏马扬蹄朝天长嘶,而后稳稳的落在地面上,翻身下马,一气呵成。 “郡主,你终于回来了!老夫人这两日担心的吃喝不下。”百果接过马递给了前来的小厮。 “紫怏公主和世子呢?”百果望了望后面宽阔的马路。 “方才进城。”梁浅月边走边道。进了城梁浅月率先回来,紫怏因为身体不适应,萧楚实便走的慢些。 “青衣,我不在的日子里,京城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梁浅月总觉得心头萦绕着一些不安。 “事情?三皇子和梁府嫡女成亲了。”百果想了想到。 这个事情梁浅月一进城就听说了,点点头“还有其他的么?” “奴婢想想……对了,皇贵妃的侄女许晓漪在三皇子的婚礼上许配给了梁少将军。” “许晓漪?”梁浅月立马想到一个张狂的女子,许晓漪,荣皇贵妃的侄女,为人娇纵蛮横,和她还有过节。 梁越泽嫁给了晏令行,二人原是订了婚约,并不稀奇,但是梁唯君与许晓漪订婚,这梁府是彻底的与三皇子绑定在一起了。 何况梁唯君手里还拿着兵符,只要晏令行想反,怕是这江山很快就要换人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听说皇后娘娘不知怎么得罪了皇上,被关在宫里不许踏出一步。” 皇后被关禁闭?梁浅月的脚步一停,看来自己的预感并没有错。 侧脸问道“义父在哪?” “王爷在书房里。”百果回道,百果总觉得郡主神色有些不好。 “替我向祖母问好,告诉她我等会过去看她。”说完,梁浅月径直朝书房走去。 百果看着梁浅月的身体穿梭在林立小路上,总觉得郡主今天的背,挺的更直了。 “义父。”梁浅月轻扣房门,里面很快出来了平南王的声音。 “浅月?快些进来。” 门被梁浅月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硕大的屏风,屏风上画着八匹骏马,栩栩如生。 梁浅月绕过屏风,拜道“见过义父。” 平南王放下手里的信,看梁浅月安全回来,放心不少“你这一去很是让人担心,平安回来就好。” “谢义父挂念。”梁浅月应道,顿了顿,又道“西凉公主的毒已经去除。” “那就好,既然完成了皇命,就好好歇息。” 平南王也知她一路劳累,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是,义父。” 梁浅月应了声,并没有离开,而是环视一下书房,发现书房两侧放满了书架,书架上都是一摞摞书籍。 梁浅月走去拿了一本书,随意翻看。 许久,似乎下定了决心。 “义父,浅月有一事不明。” 梁浅月随手打开的书籍正是宴国的建国史,史书上记载着开国大皇以及功臣的丰功伟绩。 正好借着此书,讨论她要说的问题。 “浅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平南王将身体靠坐在椅子上,从梁浅月进书房时,他便知道她是有话要说的。 “这本书上说,功臣者,为开疆扩土,为忠皇之心,为心念天下黎民。其中的忠皇之心,何为忠皇?” 梁浅月合上书,看着平南王略略惊讶的目光,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忠皇之事,忠皇之人。”平南王简洁的回答。 “那,义父可忠皇?”梁浅月依然问道。 “平南王府一向忠于皇上。”平南王坚定的道。 “如此说的话,只要是宴国的皇上,义父都会忠心?” 面对梁浅月清风似的明眸,平南王想了想,回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拒娶许晓漪 “只要是宴皇选定的明君,平南王府都会忠心。” 看着义父眼中的坚定,梁浅月握紧了拳头。 义父的忠心举国闻名,梁浅月这样去让一个把忠心当作信仰的人改变想法,她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可怕,可是她必须要这样做。 晏令行的靠山越来越多,梁府又拿着兵符,如果心生不轨之心,怕是这江山易主。晏令行一旦称皇,依他的阴鸷,他们之中怕是也无一人能逃的了一死。 梁浅月不想死,更不想便宜梁府人! “如果下任皇帝,昏庸无能,残暴为政,义父还会忠心么?” 梁浅月并不等平南王回答,接着道“如果忠心,便陷黎民苍生于不义,如果不忠,便是失了忠皇之道。” “如果让义父来选,义父当如何选择?” 梁浅月紧紧盯着义父,平南王也看着梁浅月,梁浅月所说的他并非没有想过,也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晏令行的野心勃勃他不是看不到,梁府的悖逆之心昭然若谷。 晏令行身为皇子就只会些阴险狡诈之术,从而就能看出若是他登基大宝,何等的昏庸无能。 何况,他也发现了孙势光与晏令行之间的联系。 与他国太子私自勾结,这不是个小罪过,他不止一次的上奏宴皇,宴皇均是不愿回应。 这次先是三皇子和梁越泽大婚,在大婚之日皇贵妃又把自己的侄女许配给了梁唯君,此等大事,竟然欣然同意。 又平白无故的关了皇后的禁闭,这一下,宴皇有意更换太子的流言愈传愈多。 即便跟了皇上几十年的平南王,也一下摸不准皇上的真实想法。 “浅月。”良久,平南王缓缓张口“你先回去休息吧。” 平南王府一向忠于宴皇,只要宴皇在一日,他便忠一日,如若宴皇不在,当龙椅上的帝王真的昏庸无能,残暴为政,那么,他会为了宴国,扶持一个更好的君主,统领天下。 梁浅月收回目光,义父也是官堂多年的人,从眼睛里根本看不出他的所思。 梁浅月不知道这些话有么有说进义父的心里,但是明显的,义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浅月告退。” 打门,看到萧楚实正在门外,想来刚才的对话他已经全部听到了。 “难怪你这样急着回来。”萧楚实凝了神色,其实他本来就猜到了一半,但没想到梁浅月竟然直接和父亲讨论忠皇之道,其中的含义,他自然懂。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梁浅月径直离去,裙摆飞起,有一个好看的弧度。 萧楚实听完心头一惊,这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其实早已看穿了一切。 “父亲。” “这次去夏县有什么发现?” 平南王这次让萧楚实去夏县,一是为了梁浅月,二是为了查找关于晏令行和孙势光勾结的证据。 “孩儿无能。”萧楚实愧疚道“孩儿去的时候发现梁府和三皇子的人都在夏县,想必,该灭口的,都已经灭口了。” “这不怪你。”平南王把手里的信递给萧楚实。 萧楚实疑惑的看了看平南王,而后接下那封信,写信之人应该是个武将,下笔有力,龙飞凤舞,上面写着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萧楚实眉头越皱越紧。 合上,递还给平南王。 良久,他才缓声道“浅月说的话,父亲不妨在想想。” 天边升起的一轮红日,唤醒整个大地。 梁府的仆人们早已起床为准备一天的工作,大门敞开着,红色的挂帘还未取下。 梁唯君的马力未停,直到冲进府门,梁唯君才勒紧马绳,翻身下马将缰绳府门的侍卫手中,一路快走,径直走向云如玉的房间。 云如玉的房间传来一阵说话声,是云如玉的和一个男人的声音,梁唯君蹙眉。低声喊道 “爹,娘。” 屋里的谈话声瞬间消失,梁唯君等了方才,云如玉才拢着衣服打门。 “唯君,你回来了。”云如玉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关切问道“一路上累不累?” “爹也在?”梁唯君问道。 “老爷?老爷当然不在……”云如玉开门的手指捏了紧了些。 “我刚刚听到娘在和谁说话?”梁唯君自认耳力较好,没有听错。 “没有吧,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你先进来。”云如玉心虚的道,先让梁唯君进房间。 梁唯君帘幔发现的确是没人。 “你是不是因为太过劳累听错了?”云如玉给梁唯君倒上一杯茶,看他怀疑的眼睛逐渐正常,才故意说了一句。 “可能是,娘,孩儿这次来是有件事情要问你。”梁唯君蹙着眉头看着云如玉“孩儿走的时候不是说了么,我不娶妻,你为什么要答应那门婚事?” “这……”云如玉就知道这一天要到来,她知道自家儿子喜欢灵珊公主,但是岑妃是太子的人,谁人不知,而他梁府可是三皇子的人。 “娘也不想答应,可是皇贵妃都亲自开口了,连皇上都同意了,这不是娘可以做主的事情。”云如玉拿出自己的说辞,搪塞道。 “是么?”梁唯君的目光猛的射出一道光,盯紧了云如玉。梁唯君一向孝顺有加,突然露出这样的神情倒让云如玉的心头突突一跳。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后面做的事情,我不会娶许小姐的。” 梁唯君直截了当的道。 “唯君!”云如玉也难得对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发怒“你要清楚,现在谁的权势最大,三皇子,荣皇贵妃,如果三皇子日后做了皇帝,歌儿就是皇后,你和荣皇贵妃的侄女联婚,对我们梁府也更有保障!” “我说了,我不娶许小姐,母亲这是要逼我么?”梁唯君冷冷的道。 “你!”云如玉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万不可跟他硬来,于是赶紧放低了姿态。 “唯君,皇上已经下旨了,这件事情更改不了,一旦抗旨不尊,后果你比为娘的清楚。” “为娘知道你喜欢灵珊公主,但是岑妃会让你们在一起么,再说,许晓漪长的也不差,即便不喜欢也可以娶回来放在府里……” “娘,你说够了没。”梁唯君起身,扫了一眼房间。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人放水 云如玉原本放下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梁唯君最后将目光放到云如玉身上“夏县的事情,孩儿没有办到,因为您答应我的也没有做到。” 说罢,梁唯君拂身而去。留下云如玉怔愣了许久。 “这个逆子。”云如玉叹了口气。 “你也别急。”身后突然响起浑重的男声,随即一个藏青色长服的中年男子从帘幔处走出来“他还小,不懂事。” 云如玉关上房门,冷哼了声“我当然知道。” “好了,你收拾下,歌儿今天就要回门了。”中年男子沉声说完,就隐去了。 云如玉咬牙切齿这个薄! “母后被禁宫里,为何?”宴令尔还未回到东宫,就听到母后被父皇关起来的消息,不悦的抬起眼睛,身边的暗卫吓得立马跪下。 “属下,属下不知。”一个暗卫颤巍巍的回道。 “不知?”宴令尔眯起细长的眼睛,低呵一声“那我要你们有何用?” “属下……这件事情实在毫无源头,属下奋力查询,还是没有原因。” “你是说,母后被父皇无缘无故的关起来了?”宴令尔揉了揉眉心,从马车上跳下来。 果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投入到京城这个诡谲可怕的漩涡中战斗,想来,夏县的日子还是挺好的。 “是……主子。”暗卫的头上已经布满冷汗。 “哦。”宴令尔看了看前面的府邸,还好他机智的先来宴墨的府邸,看来自己还是有未卜先知的能耐。 “自行下去领罚。” 幽幽的吐出这句话,宴令尔的身体未停,朝着宴亲王府走去,听到领罚,暗卫不禁不害怕,反而有一种解放的感觉。 宴令尔虽然看似邪魅,实则性格无常,周身的气势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宴亲王府。 亭阁楼台,散发着一阵阵的茶香。宴令尔嫌弃的看了一眼被浸泡的很是香醇的茶水。 “你还有闲心泡茶,你不觉得晏令行已经要抢了本太子的位置么?” “他本来就虎视眈眈,抢你位置有什么可稀奇的。”宴墨把茶递去一杯,自己慢饮了一杯。 “那本太子也不会这么简单的拱手相让。”宴令尔挑了挑眼尾。 “这次真的不简单。”宴墨放下茶杯,认真的道“连浅月都察觉到了不对,急忙让回来,想必她也在想办法。” “我知道。” “皇后的事情,我正在让人调查,晏令行现在不光是有梁府,他还有个不可忽视的力量。” “孙势光。”宴令尔吐出一个名字。 “梁唯君放走孙势光,恐怕也与此有关系。”宴墨眉目上覆上一层寒雾。 那日自己虽然昏迷,但听宴令尔的三言两语立刻就明白了。 孙势光的铁甲兵虽然威武,但是宴国的将士胜在多,在那样两面夹击的情况下,孙势光还能带着铁甲兵逃掉,要么是宴国军队无能,要么是有人放水。 很明显,这是属于第二种。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才能够釜底抽薪,赢了这一场大战。”宴墨眼睛闪了闪,道。 “燕曦月。”宴令尔再次吐出一个名字。 宴墨笑了“看起来你还没这么讨厌她,娶了她之后,你就有整个西凉国的支持了。” 宴令尔瞪了宴墨一眼,那个泼妇。 “当然,你还可以让另一个人帮你,不过不太容易。”宴墨狡黠的冲他一笑。 “平南王。”宴令尔瞪着宴墨,又吐出一个名字。 宴墨倒上茶水,嗅了一口浓浓的茶香。 “知我者,孙过宴令尔也。” “我是知你,就看你知不知我了。”宴令尔突然喃喃道。 “你说什么?”宴墨抬头疑惑的看着宴令尔。 “京城形势越来越紧张,倒不如还在夏县,至少没这么多的烦心事。”宴令尔烦心的喝尽一杯茶。 “听我的,不要惊慌,也不要打草惊蛇,用你一贯的作风,不去过问皇后的事情,做出昏君的模样,我要引出一个人。”宴墨起身,看着自己王府的湖水,湖水幽然,散发着冷意,许是喝了茶的原因,宴墨想起了许多年前,他第一次遇见梁浅月就是在这样的湖边。 “后面操纵之人?”宴令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原来你也有了怀疑。”宴墨笑了,只是眸子里冷如冰窟。 “我总觉得有个人在后面操纵,却不知是谁。” “那就让他自己走出来。” “好。” 风吹树动,这个城里从来都是不太平。 第二天,天方亮,平南王府就已经热闹起来,梁浅月也被这热闹给唤醒,与百果一起去到正堂,才发现,确实是很热闹。 “奴才参见平华郡主。” 李得海忙行礼。 梁浅月看了一圈,老夫人,义父,萧楚实紫怏都起来了,一怔,李得海也在这里,孙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起身。”梁浅月望向几人“祖母,义父,发生了什么事么?” 老夫人和蔼的望着梁浅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紫怏一时贪玩。” 事关紫怏?梁浅月更疑惑了,昨日回到紫竹苑,梁浅月开始理顺京城现有的所有情况,竟不知紫怏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紫怏无辜的看看梁浅月,低头道“谁让梁越泽非要走府前过。” 啊?梁越泽?梁浅月更疑惑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平华郡主。”李得海见众人回答的模糊,上前说道 “昨天晚上,五皇妃来找皇上哭诉,说是自己回门,没想到路过平南王府竟然被紫怏公主泼的油滑倒,带的礼物也全摔碎了,因此皇上让奴婢过来问问紫怏公主。” 梁浅月勾起眉角,梁越泽回梁府竟然走平南王府门前过,这不是绕了一个大圈,看来这梁越泽是有意来平南王府气自己的。 紫怏原本就恨梁越泽,又看到梁越泽如此盛气凌人,怕是看不惯才动了点小手脚。 “李公公你说什么?”梁浅月故意皱起眉头“这怕是梁越泽胡说的,据我所知,从三皇子府里到梁府之需要走和民街,怎么可能绕了一个圈子走平南王府,李公公觉得可能么?” 第二百八十章 教训梁越泽 “啊?”李得海没想到梁浅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郡主这……” 这件事怕是全京城都知道了,平华郡主竟然睁眼说瞎话? “紫怏公主被皇妃这样威胁表示很痛心,哭的不能自己,一心要去找忠义候。” 梁浅月依旧用很沉重的语气开口。 李得海看着梁浅月认真的神色和一脸不知错的紫怏,这哪里哭了。 谁曾想,梁浅月话音一落,紫怏立刻扑在了梁浅月怀里,悲伤痛哭。 萧楚实深呼吸一口气,憋住了笑。 今天一早李得海就来了,原本还觉得棘手,却没想到被梁浅月几句话说的颠倒黑白,不过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想必真实的事情经过大家都知道。 梁浅月敢这样说,一是仗着紫怏深的皇上喜爱,而是仗着忠义候与皇上的关系。 他们不承认,皇上想必也不会深究。 平南王也忍下笑,对这个义女真是越来越喜欢了。他稳重的开口“紫怏公主被人冤枉很是委屈,哭着要父亲,可怜。” 李得海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明白梁浅月和平南王府的意思他就枉为宴皇的贴身太监了。 “是是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一家人都是狐狸“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 “公公慢走,不送了。”梁浅月用很凝重的神色目送李得海匆匆离去后,一把揪住了紫怏的小辫子。 “你怎么教训了梁越泽的嗯?” 紫怏这才说起昨天事情的经过。 昨天紫怏回府后,觉得无聊打算去找浅月姐姐说话,但听百果说,浅月姐姐正在房间里休息,不让人去打扰她,于是她去了出了府门,想要回忠义侯府看看。 紫怏走出府门,远远的就传来了鞭炮声,要说回门,嫁出去的女儿总要走上一段路放上一段鞭炮。 紫怏听到鞭炮声,还很好奇。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梁越泽回门。 从皇子府到梁府,梁越泽竟然绕了一圈走到了平南王府。 想到上次梁越泽算计她,让她求婚,不但害了宴墨哥哥,更是害了浅月姐姐,加上浅月姐姐对宴墨哥哥如此冷淡,紫怏更加愧疚,因此更是恼恨梁越泽。 于是紫怏安排下人端来看几盆油,泼在了大路上,自己趴在门后面偷看。 油的滑腻程度简直上天,拿着礼物的奴才全部摔得人仰马翻,只听噼里啪啦的想必那些梁越泽收集的礼物都碎了。 坐在马车上的梁越泽并不知道,直到马儿也滑倒,梁越泽不察,整个人圆润的滚出来。 穿着一身红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的梁越泽滚出很远,紫怏忍不住大笑。 梁越泽显然是听到了有人在笑,也听出来了是谁,于是怒道“紫怏,你给我出来!” 紫怏倒是大大方方的出去了,面对梁越泽的抓狂,紫怏表示看不懂,反正你又出不来打我。 “是不是你泼的,好,本皇妃不会放过你的!”梁越泽一边小心的站起来一边道。 “哼。”紫怏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何况她的脾气可自小就被萧楚实惯坏了, “来人啊给本公主继续泼。” “然后她就在门口一直被摔,后来人就被晏令行带走了。” 紫怏是个小猫,炸起毛也是很厉害的,梁浅月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紫怏时,紫怏那股野蛮的模样。 虽然那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伪装的,但还是颇有几分威势。 “我是不是冲动做错了。” “做的很对。” 梁浅月夸赞道。的确是做的很对,对梁越泽那种人,实在不用姑息。 “好了,快吃饭吧”。老夫人分别夹了筷子菜放到浅月和紫怏碗里。 “做什么都不用怕,还有咱们平南王府给你们撑腰。” “知道了祖母。”二人异口同声道。 紫竹院内,百果匆匆跑到房门前,急促的敲了几下。 梁浅月正在房间里收拾物件,之前早就想要离开,现在是真的打算离开,收拾东西时,却发现,并没什么可以收拾的。 抬了抬头,听出敲门声中的急促,知道是有事情。果然,未待她出声,百果已经急急的开口。 “郡主,郡主……西凉公主来见,这……” 今天主事妈妈是有事回家了的,她便代替她掌管些小丫头,小丫头们不好好干活,须得好好训导,正当她打算好好教训一下她们时,迎面走来一身红衣白肤的女子,女子的眉眼中很是骄横,走的裙摆一路飞扬紧紧跟随着她。 “本公主要见梁浅月,把她给我叫过来。” 女子用手指着百果,蛮横的道。 百果一看这人便不好惹,何况自称公主,百果虽然没有见过宴国所有公主,却也没有听说哪个公主有她这般蛮横。 想到郡主曾因西凉公主进牢,险些活命不得,那西凉公主又是出名的娇纵蛮横,于是百果倒吸一口凉气。 郡主救醒了西凉公主,她不知感恩反倒是气势汹汹来府里。百果对她的印象实在不好,但是又顾及她是公主,将她请坐正堂,自己连忙跑到紫竹苑告诉郡主。 “燕曦月?”梁浅月不知她所来何事。 “请她来紫竹苑。” “啊?”百果愣了片刻“郡主那可是西凉公主……” “无事,去吧。”梁浅月摆弄着眼前的玩意儿,想着青衣已经把事情解决好了,不由放松一些。 离开平南王府,是她早已盘算好的,自己的身份不便一直待在平南王府。只是上次自己的言论,不知义父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自从义母去世,梁浅月多少能看出来义父与往日不同。义母去世当日,宴墨请求宴皇让她出牢见最后一面,宴皇拒之门外,后来萧楚实闯入监牢救下自己,若不是宴墨将所有罪行推向孙势光,想必他平南王府也是难逃一劫。 自从自己进了平南王府,宴皇对平南王府也是多加警惕,上次劫牢,宴皇并非没有怀疑平南王府,只是宴墨推上一个源阳国太子,比起打击忠臣,制衡他国才是首选。 但至此以后,两人之间再不如当初坦诚,这一点,平南王很清楚。 “梁浅月!” 梁浅月的思绪被一声娇喝打断,一身火红色裙装的燕曦月闯入房间,见梁浅月坐在桌前发呆,自己也一坐下,看着她。 第二百八十一章 女主人的姿态 一张小脸上俨然是一股火气。 梁浅月倪了她一眼,并未作声。 梁浅月毕竟救过燕曦月,即便她不愿理她,燕曦月也不生她的气,只是拖着脸,怒声说道。 “你说宴令尔为什么就不愿意见我!本姑娘也是生得貌美如花的好么!”原来是因为宴令尔。梁浅月挑挑眉 “他不愿意见你?” “嗯!”燕曦月说着重重的点点头。 “那你去找他算账,来找我,我还能替你教训他不成?我可打不过他。”梁浅月起身坐到,放着一本医书,难得在这样的时势下,她竟出奇的冷静,不复从夏县回来时的冲动,现在她翻起了医书。 “哼,你当然打不过他,宴令尔一向是厉害的。”燕曦月想着宴令尔,不由得笑出了少女的神态。女儿怀春,眉目之间便没有凌厉,反倒是羞涩难喻。 梁浅月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心想燕曦月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喜欢宴令尔。 宴令尔当初联合她,死活不愿娶燕曦月的原因梁浅月并不知晓,想着他有了心上人,只是,这么久了,也没听说他心仪哪个姑娘。 “你很喜欢宴令尔?” 梁浅月一问出口,燕曦月惯用的蛮横已经消失不见,抿唇,一副含羞的模样,衬着那红艳的衣裙,更有几分娇美。 梁浅月瞳孔微微扩大,她不就是问了一句,至于这幅表情嘛,反倒让她背脊一凉。 “我在西凉就听说过宴令尔,后来父皇说要给我赐婚,我听到是宴令尔高兴坏了,来到宴国发现宴令尔长的风华绝代,便更喜欢了。” “原来这么痴心。”梁浅月摇摇头,复又想到自己,呼吸一窒,将眼睛转向医书。 “那当然啦,本公主可是痴心的很,要说本公主在西凉那是众星捧月,可在宴令尔眼中就不值一文,爱答不理的。”燕曦月恨恨道。 她这话倒没说假,西凉的小公主,皇上的掌上明珠,单是这,就足够这个侯门贵府争抢了。 梁浅月被她聒噪的看不下去,干脆扔了医书,往屋外走去。 “哎,梁浅月,你去哪!”燕曦月放下正待要喝的茶水,连忙追了上去。 忠义侯府,梁浅月看着鎏金大字,停,等身后叫苦不迭的燕曦月。 平南王府到忠义侯府,虽说不远,倒也不近,梁浅月多少有些武艺,这么些路程走下来,感觉很是轻松,但燕曦月就。 她是公主,何曾走过这些路,去哪不是人抬着走的。燕曦月边磨着脚,边嘟囔着。 “这里是紫怏府中,今天紫怏回来打点,你不是想知道宴令尔为什么不理你么,问紫怏。”梁浅月不理会燕曦月的不满,径直进了府。 燕曦月一听说能够打听到宴令尔的事情,也不觉得脚疼了,欢欢喜喜进了府。 “这里,好冷清。” 燕曦月追上梁浅月,看看落叶满府的忠义侯府,在她的认知里,似乎所有的府里都是有很多家仆,常常做的一丝不苟,干净的没有杂尘。 “这才适合紫怏的性格。”梁浅月并没有觉得这里多么凄凉,反倒有一种宁静感,亭台楼阁,落叶归根,诗情画意,田园风光,便都有了。 梁浅月的话音一落,果然,胳膊上挎着篮子的紫怏正蹦蹦跳跳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身边跟着同样捡东西的小青。 “紫怏。”梁浅月唤她一声,眉目之中有了亲近,但并没有走近。 紫怏这才注意到院门处的浅月和燕曦月,忙拎着篮子跑到她们面前,欢喜的道 “浅月姐姐你来了!” “本公主也来了!”燕曦月不喜欢被人忽视,寻找存在感。 “看到了,凶丫头!”自从在夏县一起包了饺子,又一起喝了酒,紫怏对燕曦月虽然没有改变称呼,但也没有了敌意。 淘气的对着燕曦月眨眨眼睛,拉着梁浅月的胳膊就一阵撒娇 “浅月姐姐好久没来了,紫怏捡了好多果子,让小青做糕点吃,好不好?” 梁浅月这才注意到她的篮子里有着黄色的果子,看来是已经长老了,掉下来的。 反正今天她也没事,不如好好陪紫怏做一下,点点头,笑道“好。” 紫怏开心的拿下自己手中的篮子递出去,边递边道 “小青,快去,记得做好吃些,咦?小青?” 紫怏递出去发现没人接,才发现小青自刚刚便一个人待在那里,神情怯怯的,看了一眼紫怏,又看了一眼梁浅月,看梁浅月的时候,怕被发现连忙避开。 但梁浅月还是准确的发现了她的眼神。 “小青,你怎么了?”紫怏疑惑,一向麻利的小青今天怎么这么扭捏。 “奴婢……奴婢……”小青扑通一声跪到,篮子里的果子洒了一地,才张嘴,已经哽咽 “平华郡主,奴婢愚蠢,险些害了郡主,求郡主责罚奴婢!” 小青比起自家主子,要聪慧许多,从梁浅月进门,小青就发现梁浅月虽然对紫怏亲切,却没有当初的宠溺,想着自己险些害了她,她自然是在意的。 这下紫怏才明白过来,那日她被下毒刺杀,证据直指浅月姐姐,小青为她不平,找到楚实哥哥,楚实哥哥还险些因为这件事情杀了浅月姐姐。 “浅月姐姐,小青是关心则乱,实非无心之过,事后紫怏也罚了她,她是我身边唯一一个亲信,浅月姐姐能不能饶她一次。” 自从父亲去世,紫怏便于小青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来,也多亏小青的照顾。 梁浅月抬抬眼,小青刚才的想法并没有逃过梁浅月的眼睛,自己方才故意表现得不甚亲热,想看她是什么表情,果然她立刻焦躁起来。 虽说自己试探,但小青也是真心悔过,紫怏又求情,梁浅月不会真的跟她较真。 她向来爱憎分明,虽然不会伤害她,却也不会原谅她。 “我还等着吃果子。” 梁浅月冲着紫怏说后,紫怏还未明白过来,青衣已经清楚梁浅月的话,这意思,就是放过她了,只是从口气中听来,并未有想原谅她的意思。 小青想着,原不原谅她都无所谓,只要不伤害她们之间的情谊就好。 “奴婢谢谢郡主。” 磕完头,又捡起刚才滚落的果子,放进篮子里,跑进厨房做起糕点。 第二百八十二章 始终放不下 “这件事情,本宫也不清楚,现在本宫自身难保,你在外多帮着他些,本宫感激不尽。”皇后摇摇头,似乎不愿多说,只是想到麒儿的处境不免心疼。 “娘娘放心,宴亲王府与东宫共存亡,我答应了太子前来问清原因,现在已经明白,宴墨告辞。” 宴墨并不打算多留,有些事情,皇后多少顾及一些,不愿多说。而他也识趣的不问,告辞之后,宴墨并没有回府,而是奔着平南王府而去。 宴墨这次前来与皇后的谈话,避去了重要内容,她的不说,他的不问,让两人日后后悔不已。 若是一开始发生端倪便断绝,怕是不会出现日后的事情。 平南王府离三皇子府较远,并没有遭受波动,整个府邸,都在酣睡着。 宴墨先是落到紫竹苑,紫竹苑内只有风起叶落,他看了一瞬,内力一探,不由一惊,他刚刚用内力探视梁浅月可是睡着了,却发现房间内毫无声息,似乎是没有人。 不,是绝对没有人。 这么深夜,浅月去哪里了。 “主子。”暗一的动作永远不让人察觉,举目天下,也就只有宴墨能够察觉。 “说。”简洁的一个字,是属于宴墨的的冷静。 “已经完成任务。”暗一也向来不会说多余的话。 “嗯。”宴墨早就料到的结果,比起任务,宴墨更担心梁浅月的去处,暗一似乎看出来宴墨的想法,于是说道 “主子,属下方才在忠义侯府见过浅月主子。” “忠义侯府?”原来是去了紫怏那里。 宴墨无奈摇头一笑,原来如此,自己方才竟担心不已,恐她出了事情,只要她没事就好。 主子的深情暗一看在眼里,对于爱情,暗一又何尝没有,只是这爱情,向来不是他可以奢望的。 想起紫怏,这大概是暗一内心唯一的柔软。 “主子,不离开么?”看着宴墨坐到石桌上,现在天气冷寒,宴墨的身体又一向不好,坐到冰冷的石桌上,实在让人担心。 宴墨微微一笑,难得梁浅月不在,自己可以大摇大摆的赖着不走,现在走了,不是亏了? “你先退下吧。”宴墨微微一笑,紧了自己身上的披风,丝毫没有离开的样子。 “主子,夜里风大,万万不可……”知道主子痴心,可这风大天寒,主子呆一晚下来,怕是半条命都没了,何况他近日身体并不好。 “无事。”宴墨示意他离开,自从梁浅月上次说了那番话,自己与她再也算不上交集,即便自己有意接近也被她故意远离。 现在自己只是想在这里琢磨些事情,似乎也就呆在这里心情能够放松点。 暗一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自己肯定劝不动,只好隐在身后,看着他。 竖日。 天刚蒙蒙亮,街头已经卖起早饭,人们开始起床,开始一天的忙碌。 街上人聚的越多,消息越多,不知是谁,说了句昨日三皇子府着火,一时间,在人群中炸开锅。 “三皇子府里着火了?”正在吃早饭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包子,惊讶问道。 “是啊,我昨天半夜看到了,着的很大!”另一个妇人回到。 “怎么会无缘无故着火?”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什么无缘无故,我昨天啊……”一个人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半不说了,让其他人很是不满。 “快说啊你。” “是啊,还不快说。” 周围买饭的人也聚在那里,想要一听。 那人也不卖圈子了,嘿嘿一笑“我昨晚看到三皇子府里有几个黑衣人,想必啊,三皇子招惹了仇家,过来寻仇呢!” 众人露出了然的神色,一瞬间,又开始讨论凶手是谁。 梁浅月裹紧了披风,听完街头百姓议论的话,梁浅月径直回府。 昨晚她倒没怎么睡觉,早上早早起床回来准备离开,只是她没想到,会在紫竹苑看到宴墨。 宴墨趴在紫竹苑的石桌上,身上的披风披在身上,想来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酣睡的极香。 百果也是刚刚睡醒,今晚她去了老夫人那里守了半夜,便在老夫人那里睡下,早上先是接了郡主,这才陪着郡主回到紫竹苑,谁知,竟来了不速之客。 “郡主,这……” 百果一张嘴,原本睡得正香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向来浅睡的他,稍有风吹草动都能惊醒,这一醒,正看到梁浅月站在自己面前,不由一怔。 “回来了?” 宴墨并没有想睡觉,本来打算在这里想些事情,却不想近日的劳累,让他竟趴下睡着了,还被浅月发现了,这……倒是让宴墨有些发窘。 梁浅月也被惊吓了,不知该说些什么,点点头“嗯,回来了。” 接着俩人之间便是沉默,一个坐在那里,一个站在身边,若不是彼此的神情,倒真像一个夫君彻夜等待妻子的戏码。 百果识趣的离开了,梁浅月也知道晚上多风,宴墨的身体扛不住,于是,为了打破沉默,梁浅月伸手打算为他把脉。 宴墨知道她的想法,巧妙的将手背在身后,对着梁浅月蹙眉的脸,提唇软眉一笑,笑的风韵存流。 “我看看。”梁浅月知道宴墨不想让自己把脉,但她对他的身体实在是担心,即便狠心说了一番话,但在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宴墨。 “浅月。”张嘴,是嘶哑的声音,这夜里的风确实让他受了寒气。他温软一笑“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就让你看,可好?” “不好!”梁浅月非要替他把脉,伸手想要抓他,却被宴墨暗自运力,退后了许远处。 “宴墨!”梁浅月眉毛一横,冷喝。 宴墨见她发火,似乎很是开心,他依旧说道“等你回到我身边,我便让你看。” 说罢,风气叶动,宴墨的身体很快随风而去,宴墨的身形犹如鬼魅,很快就消逝在紫竹苑里,梁浅月自知他武功高强,自己根本勉强不得,气的一掌拍在石桌上。 拍下去之后,一股刺骨的冷意从掌心袭来,梁浅月蹙眉,目露担心。 而飞出去数十米的宴墨,被暗一扶住到了平南府外,方才软绵绵的倒下,口内吐出一口鲜血。 第二百八十三章 离开平南府 “主子?”暗一惊慌,连忙要替他输送内力。 “受寒而已。”宴墨推开他的手,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输送内力对他已经没有用处了。 “不要让浅月知道,先回府。”宴墨说完后,喉咙里又是腥甜,宴墨眼睛一合,便昏迷不醒。 暗一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找到浅月主子比较好,但是主子既然吩咐了他只得先送他回府。 太阳升到地平线上时,平南王也才从匆匆回来。昨晚他本来去与皇上商讨要事,事情解决之后,便赶回府,却在赶回府的路上碰上国舅。 国舅身为一个不常在京城出现的人,这次特意出来寻他,平南王自然知道他其中的含义。 只是这晚,被国舅邀去喝茶下棋一晚,竟丝毫不提太子之事,倒令平南王有诸多疑惑。 国舅的权利在京城里并非大,若没有皇后。怕是无人知道他这个府邸,可也就是这个小小的府邸,推上去一个皇后。 平南王也是不说破,喝茶,下棋,告辞。这一出府,又听说你,三皇子府昨日失火,还遭了刺客,平南王并未有多关心,反倒觉得如此,倒是一件好事。 老夫人已经备好早饭,坐在饭桌上,身边分别是萧楚实和梁浅月。 “父亲。” “义父。” 俩人喊了一声,平南王看着自已一双儿女,本来疲倦的神色已经扫了大半。 坐到老夫人身边,先是问了个好,这才抬起筷子。 “义父,祖母。”梁浅月并未动起筷子,而是略略思考之后,说道“浅月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们说。” “浅月丫头,怎么了?”老夫人和蔼的问了一句,把一块肉放进了浅月碗里,这个丫头,一直瘦了下去。也就只剩骨头了。 平南王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见梁浅月神色间有些不好,奇道 “是不是有棘手的事情,如果有,义父帮你解决。” 说完。拍拍自己的胸膛,意思是一切还有义父。 梁浅月看了二人一眼,只觉得一股暖意袭来,自己与他们非亲非故,却得他们的喜爱,在这个家里,享受到一家人的温暖。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救下老夫人,或许她便与平南王,老夫人见了也不过看一眼的地步,而现在他们能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渐渐的成为自己的后盾。 “义父,祖母。”梁浅月扯开一个笑容,尽量能够说的自然“浅月打算搬出府住。” 话一出口,平南王和老夫人皆露出惊讶的神色,惊讶中又有几分悲伤,看的梁浅月赶紧低下了头。 “为什么?”率先张口的萧楚实,他之前虽然不喜欢梁浅月,但那不过是自己误会了,他在心里早已把梁浅月当成平南王府人,自己的妹妹,这么突然的离开,他也有些接受不了。 “是啊,这是为什么浅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如果有什么事你不用怕,一切有祖母呢!” 老夫人反应后,也赶紧说道,自己这个孙女,一向得她的心,向亲孙女一样,现在说离开,老夫人怎么也舍不得。 “并非是遇到了什么事……”梁浅月斟酌着如何开口。 “既然没事,便在家里呆着,你现在梁府也回不去,何况,这里是你的家,浅月啊,你现在能去哪?” 平南王也出口说道,虽然上次在书房,二人之间的谈话算不上愉快,但平南王从心里便喜爱浅月,特别是看到她的魄力和聪慧,更是喜爱。 “浅月必须离开,这些日子里和你们在一起,浅月很开心,你们就是浅月的家人。”梁浅月看着情深似海的三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夫人和平南王都是重情之人,自己说离开,难免让他们难受,只是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她不能因为自己害了平南王一家。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谈离开了,浅月,祖母身体不好,还得我们在身边多加照料。”萧楚实顺着她的话说到。 “我只是想搬出去住,依旧还是平南王府的义女,祖母若是想便和浅月一起出去散散心如何?”梁浅月已经下定决心。 “浅月,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平南王也知道梁浅月固执的性子,决定好的事情难以更改,但是,离开,也要说清楚为什么离开。 “是啊,浅月,你这个样子让我这个老婆子很担心啊。”老夫人也担心道。 梁浅月笑笑,希望他们能够不用这么担心“其实,我早就想离开了,浅月在这里,确实是增添了不少麻烦。” “如果是因为这个,就不必……” “义父,你听浅月说。”梁浅月抿唇,想了一下道“或许你觉得无所谓,但在浅月心里并不这么想,你们是浅月的亲人,如果因为浅月害了你们,浅月很是愧疚。” “何况,浅月还有事情要做,在这里,难免不方便,所以,浅月打算离开。” 浅月这话说的很清楚,自己在这里,即是害了平南王府,自己做事情也不方便,在做事的时候很多都会顾及到平南王府。 平南王听后沉默了许久,最终一笑,无奈 “不愧是我的义女,思虑周全,竟让我无法反驳。” 梁浅月听后,知道义父同意了“义父的谋略是天下,浅月的谋略是个人,自然不能比。” “你这张嘴。”平南王宠溺一笑。 老夫人听明白了其中意思,也知道了浅月决心离去是怎么也拦不下的。 “你出去,可有地方住?” “祖母,你忘了我曾救你的地方?我在那里买了一处宅子,虽然后来我一直住在府里,但是宅子一直未卖,已经收拾好了,今日便离开。” “走这么急?”问后萧楚实又觉不妥,梁浅月离开之心,怕是早有了,今天知会了,定然是要打算快快离去。 “嗯。”梁浅月点点头头。 “那安排百果把东西给你收拾收拾,另外,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张口。”老夫人说道。 说着不免眼眶泛红,自从念念离开,浅月便是唯一一个知心的人,现在竟然要离开,老夫人心里不免难受。 “祖母不用难受,浅月离开后,会常来看你,何况你要是在府里呆闷了,就告诉浅月,浅月来接你去郊外住两日。” 第二百八十四章 刺客,失火 老夫人的情谊梁浅月又岂能不懂,只是为了平南王府,自己确实要离开了。 何况在她的心里,另有打算,自己上次规劝义父之后,虽然义父并没有回答她,但悬在两人之间的问题,总有一天会出现。 梁浅月早就和宴令尔绑在一起,日后,夺位之争一旦出现,她定会竭力帮助宴令尔。 而义父,只忠心宴皇,这种忠心,除非宴皇离世,否则谁也动不了,浅月不想义父日后为难,于是更加深了她离开的想法。 梁浅月离开时,是全府人相送的。从义父祖母往后排,还有很多是梁浅月从未见过的家仆。 巍峨的平南王府前,突然站了这么些人,梁浅月倒是有些受宠若惊。马车上放了一些老夫人惊心备下的物件,梁浅月也的确没什么可以带走的。 “义父,祖母。”梁浅月看过去,又看到萧楚实,点头喊道“兄长。” 这一声兄长,让萧楚实很是动容,横在他们之间的隔阂,就此消融。 “我走了,你们赶快回府,不必再送了。” 老夫人红着眼睛,说不出话,虽然日后还能相见,但是身为老人来说,很怕离别。 百果在老夫人身边也是眼含热泪,自己照顾了郡主这么久,对郡主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现在郡主突然离开,百果说不出的难受。 “一路上注意安全。”义父沉声吩咐道。一双眼睛里也是满含不舍。 “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们。”萧楚实一边吩咐道。 “好,我记下了。”梁浅月点点头,不忍在看,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布置的很舒服,梁浅月靠在车背上,感觉车体移动,想自己从此便离开了王府,属于自己的家被自己推开了。 青色马车在风里走的极慢,梁浅月并没有回头看上一眼,怕是一眼,自己就抵不住深深地留恋。 “郡主,请问要去哪里?” “先去有趣味。”梁浅月吩咐后,马车一路走向有趣味,临近正午的京城,人已经聚满了,梁浅月在马车里都能听到人们在议论晏令行府里的事情。 想着自己昨天听说的还都是宴令尔的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今天就转移了话题,将目光定在晏令行府上。 说是人多,其实不然,更多的是士兵。 昨天皇上下了死命令,让成虎找到刺客,不然提头来见,成虎赶紧安排人手下去排查,虽然官兵众多,但这并不耽误他们议论纷纷。 东宫。 宴令尔被宫人伺候起床,华丽的衣服一层又一层的包裹在身上,衬的一张妖颜绝美。手里拎了一张白纸,上面是娟秀的字体,宴令尔看后便撕碎放在了火炉里。 “不过是婚事,母后阻拦,父皇就如此狠心?”宴令尔勾唇一笑,其中有几分冷漠。 “太子。” 小五从窗户处进来,跪在宴令尔身边,宴令尔本来正打算用食,放下筷子,道 “说。” 小五上次受伤,养好之后,没有主子的命令并不敢离开,只得继续帮宴令尔做事,他近日一直晏令行府里监视,昨晚的事情,一样没逃过他的眼睛。 那火,还有他的一份力呢。 “昨日晏令行府里,来了刺客,而且失火了。” “刺客?失火?”宴令尔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他。 “不,不是属下做的。”不知为何,小五总觉得这个太子身上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那就是宴墨了。” 这个人,嘴上说着让他冷静,不要冲动,自己可倒好,直接派人刺杀晏令行,当真是极冷静的。 “他们做的干净么?” “……他们故意留下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我捡起来看看。上面写着风月阁……” “你不会拿走了吧!”宴令尔一听到风月阁,基本明白了宴墨的打算,又想到小五捡起来了,激动问道。 “这个……没有,我见他们杀晏令行,明明可以一刀毙命,却只伤了他的胳膊,想着其中有深意。也就没敢捡。”小五被宴令尔唬了一下,赶紧说道。 还好不算笨。 “回去继续监视,有什么事情再来告诉我。”宴令尔摆摆手。 小五离开后,宴令尔也吃不下饭,宴墨的意思他明白,晏令行全身心的把所有精力放在自己身上,难免一时吃不消,现在宴墨给晏令行一份大礼,既教训了他,又给自己拖延了时间。 这么好的日子里,闷在这里简直坏兴致。 于是宴令尔打算出去看看,顺便做些事情,晏令行的攻势这么猛,他总要还礼的。 带着几个侍卫,宴令尔一踏出东宫宫门,就觉得一阵头疼,只见东宫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红艳裙子的女子,女子靠近石狮,几乎快要睡着。 宴令尔昨日吩咐了,只要燕曦月过来寻他,连门都不必让她进,又想起她会翻墙,又派了侍卫去守墙,为的就是能避开她,却没想到燕曦月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堂堂一国公主,做到这个份上,想必也是不容易的。 “咳!”宴令尔故意咳了一声,燕曦月一听到声音立马站起来,靠在石狮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宴令尔。 “那个,是紫怏说的,你不老实,让我看紧点你。” 燕曦月一早就来了东宫,先是进不去,后来翻墙也进不去,只得坐在门口等了,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愿意为了宴令尔苦等,就不信他不感动。 “不需要。”宴令尔挑了眉,自她身边走过去。 “哎,宴令尔!”燕曦月赶紧跟上去,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宴令尔去哪,她就去哪,让他没有机会接触其他女人,久而久之一定会爱上她的。 “你吃饭了没,我好饿啊。”见宴令尔实在不搭理她,燕曦月两步并做一步走,上去一把抓住宴令尔的胳膊,委屈的道。 她的确是饿啊,今天在忠义侯府醒来之后,梁浅月已经回平南王府了,紫怏还没有起床,看着小青做的饭,她一个人又吃不下去,于是巴巴的赶来了东宫找宴令尔。 这一等,又是一上午,燕曦月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宴令尔脚步未停,竟然对燕曦月攀上来的手,毫无抗拒。边走边道:“饿了回宫,有饭。” 第二百八十五章 麻烦 燕曦月才不舍得放弃大好时机,瘪瘪嘴“那我不饿了。” 咕,燕曦月肚子里一阵响声,宴令尔的嘴角抽了抽。 转过一条街,街道上卖的小吃,燕曦月闻到饭香,巴巴的跑上去。 宴令尔无奈看之,这哪里是公主,简直就是难民。 宴令尔还有事情解决,示意身后的一位侍卫跟上燕曦月,自己在燕曦月没发现之前赶紧溜了。 “终于摆脱那个女人了。”宴令尔嘟囔道,正走着,突然转头,目光一寒,看着自家侍卫“你们笑什么?” 侍卫们被这么一看,登时不敢再笑,低下头,一副忠心严肃。 “我问你们笑什么!”宴令尔没好气的又问了句,实在对他们诡异的笑容无法容忍。 “属下,属下。”一个侍卫正经的回道“属下们是觉得太子对太子妃很不一样。” “不一样?”宴令尔愣住。他对燕曦月那可是从来没有好脸色,虽然她是西凉公主,又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但宴令尔从来没当回事。 “对啊,属下们还没见过太子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虽然看似讨厌,其实太子也没那么讨厌,反而一直想逗她。” 这话倒是真的,宴令尔是怕麻烦的人,一般的小麻烦直接解决干净,而像燕曦月这样的麻烦,宴令尔反倒没有讨厌的感觉。 “多嘴。”宴令尔瞪了几人一眼,正打算转身离开,复又站住“不许在笑!” “属下们记住了。” 宴令尔转身之后,属下们会心一笑。 而不远处买好东西的燕曦月,看看原地空无一人,自己身后就只剩一个侍卫时,知道这次又被宴令尔逃掉了,一跺脚,气恼的把东西都塞进身后侍卫的怀里。 “给你,给你,让你家太子吃,最好吃死他!” 侍卫看着怀里满满的东西,连忙跟了上去。 梁府。 “你说三皇子府昨日遭到刺客?” 云如玉一听到下人回报,厉声道“好大的胆子!” 云如玉的厉声,吓得小奴婢身体瑟瑟发抖,云如玉才不管她怕不怕,她担心的是梁越泽“那歌儿没事吧?有么有受伤?” “回夫人,皇子妃没有受伤,只是三皇子受了轻伤,而且后院也被人一把烧了。” 奴婢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 一听到梁越泽没事,云如玉也不惊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领赏吧。” “谢夫人,奴婢告退。” 奴婢赶紧离开,离开时,把房门又关好。 待到房间里没有人之后,自帘幕后走出一个男人,男人长的阴险,一双眼睛里也满是毒计。 那男人显然也听到了奴婢的话。 冷哼道“刺客?不知是谁这么大胆子。” 云如玉平复内心,看了他一眼,她怒道“还能有谁,最恨歌儿的不就只有那一个贱人!” 她这说的是梁浅月,歌儿害过她,她肯定是报仇来了。 男人也听出来她说的是谁,冷道“妇人之见!这件事,我会去查的,不会让歌儿平白受苦的。” “嗯。” 云如玉刚才的话是随口说的,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身为一府之母,她还是有些见解的。 不过她的心情显然也没那么好,又想想,梁府已经把筹码都压到梁越泽身上了,如果歌儿出了什么事,这所有的计划不就都打乱了。 不行不行,云如玉越想越不安心,今天得去三皇子府里看看。 书房里,梁北山正写着什么,一听说三皇子府遭受刺客,登时把手里的笔扔到桌子上,显然气的不轻。 “你说,有人要杀三皇子和歌儿。” 梁北山的厉色,云如玉显然有些害怕,不过也是暗暗高兴,自己的女儿还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对啊,这个刺客胆子可真不小,老爷,歌儿生性胆小,怕是吓的不清。”虽然知道梁越泽没有受伤,但是云如玉还是故作伤心。 “哼。”梁北山想起自己的也被刺杀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凶手,现在京城内夺位之争越来越激烈,怕是有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现在最想让三皇子死的人,当然胆大包天。” 在这个形势下,最想让晏令行消失的人,梁北山清楚的很。 “现在,你随我去一趟三皇子府。” 梁北山抓到一个时机,如果这场谋杀锁定宴令尔的话,那么这太子之位宴令尔便坐不下去了,那这样,晏令行成皇之路一片光明。 越想,梁北山越激动,对着门外沉声喊道 “来人,备马。” “爹,你和娘要去哪里?”梁念珠听到声音,带着婢女从门外走进来,不论外面天翻地覆,都不影响梁念珠梳妆打扮的心情。 穿着一身细碎描画的繁装裙摆,头上带着金钗,涂的红艳的嘴巴,让梁北山没来由的心烦。 “你姐姐府里出事了,我们正要去看看。” 云如玉对梁念珠还是疼爱的,何况梁念珠也生的沉鱼落雁,又得她心。 “姐姐府里出事了?”梁念珠愣问,表面上虽然担心,心里却是冷哼,出事才好,这样就没有人敢指使她了。 “那我也要去。” 梁念珠巴不得看梁越泽吃瘪的样子。 “先把衣服换了,三皇子府里出事,你穿这么明艳,让其他人怎么说我们梁府!”梁北山冷声说了几句,随后转身出门了。 梁念珠委屈,姐姐嫁出去了,他们还是心向姐姐,梁念珠不满跺脚。 “娘!”梁念珠撒娇似的喊道。 云如玉打量了下,发现确实不妥,毕竟是歌儿府里出事,这样明艳过去,又要被嚼舌根。 要知道,自从上次平南老夫人为梁浅月那个贱人平冤之后,围绕在梁府的声音就没断过,这次好不容易有所平息,万不能再成为众矢之的。 “珠儿,你爹说的对,把衣服换掉,我在马车内等你。” 云如玉说完,也跟着梁北山离开,气的梁越泽扔了手中的帕子。 “爹和娘都向着她!”梁念珠气的跺起桌子,噼里啪啦的乱响,吓得身后的几个婢女连连后退。 梁念珠没好气的瞪着她们“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本小姐拿衣服去!哼,梁越泽,梁越泽……” 第二百八十六章 玉佩 尽管梁念珠诸多不满,但还是随着梁北山和云如玉去了三皇子府。 皇子府周围布满护卫,连门口都是严禁把关。 “来者何人?”一声低喝,叫停了马车。 “是我。”梁北山下了马车,紧跟下来的还有云如玉和一身简装的梁念珠。 “将军!”护卫一看到是梁北山,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厉色。 “嗯,我来看看皇子的伤势。” 梁北山知道这群人是成虎的手下,虽说以他的身份来去谁也不了阻拦,但是,颇为忌惮皇上身边这位红人,于是说道。 “方才皇妃吩咐过了,梁将军来了,随时可以进去,请。” 三人随着护卫一同进入,穿过几条走廊,这才走到梁越泽先前吩咐好的客房。 “怎么在这,会客的正堂呢?”梁念珠一看他们来到这里,竟然是客间,并非是府中待客的正堂,于是挑刺的说道。 “你们是我的家人,请到这里妹妹还有意见?” 梁越泽冷冷的声音吓得梁念珠连忙跑到云如玉身后,梁念珠毕竟害怕梁越泽,虽说嘴上不饶人,但真见到她,立马就横不起来。 “我只是想问火是不是烧了正堂……”梁念珠嘟囔了一声。 梁越泽懒得搭理自己这个欺软怕硬的妹妹,无勇无谋,还妄想与她作对,可笑。 想着,看着梁北山,梁越泽,眼眶一红,唤了一声“爹,娘。” “歌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如玉心疼的牵着梁越泽坐到桌子上,打量着梁越泽。 自从梁越泽嫁过来,还没好好见过她,这一看,才发现原本就纤弱的歌儿现在更瘦了,京城第一美人的脸,也满含憔悴。 想起 回门之日,被紫怏教训,礼物尽碎,无法回门,还受了伤,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料。 云如玉听到消息后,气的大怒,吩咐下人告诉梁越泽,让她赶紧上报皇上,治紫怏一罪,却没想到,报到皇上那里,反被冠上诬陷的名声。 这事平息了方才一日,又被刺杀惊吓,还被烧了后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怪憔悴成这样。 “有刺客刺杀晏令行和我,而且还烧了院子,等我抓到凶手,绝不轻饶!” 梁越泽虽然表面柔弱,内心却是比谁都坚强,刚才心里委屈,才红了眼眶,这一坐下,委屈尽消,反倒都是怒气。 “真是胆大包天,你有没有看清人?” 梁北山问道,不知为何,总觉得和刺杀自己的人是同一个。 “这个倒没有,天黑,我只记得几柄寒刀架在我脖子上,晏令行跟他们打起来了,后来晏令行受伤,他们就离开了。” 梁越泽努力想起昨晚的事情,只觉得还恍若梦里,昨晚自己睡到半夜睁眼时,看到一柄寒刀在自己眼前晃,惊出一身的冷汗。 “你是说,他们打伤了三皇子就离开了?” 梁北山一双鹰眸里翻动着情绪,不知在想着什么。 父亲怎么问的问题和成虎一样。 “是的,而且他们离开的时候,还不小心掉下一块玉佩。” 梁越泽点点头,又说道“玉佩上面写着风月阁,是个江湖帮派”。 梁越泽自认与这个风月阁毫无关联,不知是不是晏令行惹上他们,他们过来寻仇。 “玉佩?风月阁”?梁北山想到什么,急急的问“那玉佩呢!” 云如玉和梁越泽被问的均是一愣。但一想,梁北山向来思虑周全,于是梁越泽说道。 “玉佩被成虎拿走送给皇上了,爹,是不是有所不妥。” “成虎走多久了?” “爹娘来时,他才离去,走的时候还把禁卫兵留下几个。” “老爷,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云如玉见梁北山双眉紧锁,想着他是不是察觉到哪里不对。 “我先去一趟皇宫。” 梁北山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且急匆匆往门外走,梁北山走的太急,又想起他刚才的问话,孙非问题出现在玉佩上? 梁越泽和云如玉皆有些发愣,但一想,梁北山的心思和能力,处理事情绝对放心,于是,二人虽然担忧,但云如玉更担忧的是,晏令行的伤。 “三皇子呢?伤可严重?” 不提晏令行还好,提起晏令行,梁越泽脸色都黑了,那个草包,昨晚那么危险的时候,竟然只想着逃,甚至不顾她的安危! “是不是姐夫伤的很严重?”梁念珠见梁越泽脸色黑了下去,又不怕死的问道。 梁越泽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有点皮外伤,并无大碍。” “这倒奇怪了,昨天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只伤了你们就离开?还烧了房子,到底是意欲何为!”云如玉注意到梁越泽的神色。以为是生气,并未多想。 “想来他们也不敢吧!”梁念珠冷哼道,毕竟是皇子府里,杀人那可不是小事。 “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昨晚我在府外看到梁浅月紫怏等人,看到我府里起火,她们一阵冷嘲热讽!” 想起梁浅月走时说的话,梁越泽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哼!”云如玉一听到梁浅月三个字,神色间立马浮上一股厌恶“那个女人生得孩子,一样毒辣!还有,说不定这件事情就和她有关系!” 对于云如玉来说,不论如何,一旦梁府有了什么事情,便觉得都是梁浅月做的,所以从内心里就恼恨梁浅月。 “是不是她做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梁越泽毒声道,她对梁浅月的恨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三皇子府这里,梁越泽正盘算着怎么算计梁浅月,而有趣味里,梁浅月正在临窗看帐,突然鼻子一痒,险些一个喷嚏。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青衣端来茶水,送到原木造就的桌子上。 “无事。” 梁浅月放下账本,掌柜的做账一向细致,自己反倒真的没什么可看的。 “把账本给掌柜的送下去吧,等一会儿,你陪我去一趟暗阁。” “是,小姐。”青衣欢快的接过账本,她还没有从小姐回来的喜悦里走出来,要知道,她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小姐在平南王府,自己在有趣味,真可谓天人永别。 第二百八十七章 越来越坏了 梁浅月看着开心的青衣离开,弯唇一笑。 等报完仇,宴令尔登上皇位,她便带着暗阁离开,去另一个地方,打出一番天下。 梁浅月暗暗想着。 “小姐,马已经备好了,小姐我们快些走吧。” 青衣在门外喊道。 梁浅月起身下楼,开门时,又拿起自己早已准备的面纱,覆在脸上。 “小姐,你这是?”青衣看着戴着面纱的小姐一愣。 “保护自己。”梁浅月挑挑眉。现在的她,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京城之中,难免都认识她,她现在离开平南王府,没有了平南王府的保护,只能小心行事。 “青衣明白了!”青衣点点头,陪着梁浅月一起下楼梯。 这楼梯修造的极为精美,看起来倒是精工细活。有趣味的楼下已经人满为患,各路江湖人士,还有百姓子民,聚到一起,就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这也是梁浅月喜欢酒楼的原因,在这里,任何地方的事情都能一清二楚。 现在讨论的最为丰富的还是三皇子府的刺客和失火。 如果昨天晚上她还不明白宴墨的意图,那么现在她是有点眉目了。 当所有人把目光都放在皇位之争时,那么,就显得迫在眉睫,更让人有所焦躁,但最怕的也是焦躁,一旦焦躁很可能就不理智,输了。 所以宴墨把所有的注意力改变,让宴令尔有所的机会,好好规划一下日后要做的事情,何况,也给晏令行一个教训。 “小姐,有什么不对么?” “没事,走吧。” 黑子牵着马看着梁浅月青衣二人赶紧上去把马送上。 “小姐,青衣姑娘。” “干的不错。”青衣接过马,对着黑子夸奖道。 “谢青衣姑娘夸奖。”黑子被青衣一夸,显然有些局促,脸色一红,回道。 青衣抿唇一笑,也不在逗他,把手里的缰绳递给浅月,浅月接过,扫了一眼二人,飞身上马。 “小姐小心,青衣姑娘也小心。” “好。”梁浅月飞扬着眉毛应了声,于是驾马离开,青衣紧随其后,梁浅月驾马走出很远,在一人群处停下。 “小姐?”青衣也停下,不知怎么了。 梁浅月转过头,眉目飞扬,嘴角含笑。 “小姐你怎么了?”青衣不解,特别是看到小姐有这样的笑容,青衣几乎神经都要绷了。 小姐笑起来的时候,总有一股狐狸的感觉。 “我发现,黑子似乎喜欢青衣。”梁浅月幽幽道。 青衣的小脸腾的一下红成了苹果,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黑子一向把我当妹妹看的……” 梁浅月转转眼睛,眼睛里是明显的促狭“这样啊!” 青衣也明白了梁浅月眼中的调笑,脸色更红了“小姐,你越来越坏了。” 梁浅月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说起来,也确实要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了。” 说完,梁浅月驾马而去,青衣反应过来那句话时,脸色已经不能在红了。 眼看小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青衣赶紧追了上去。 宴亲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太子殿下,世子说了今日不见客。”管家看到宴令尔径直闯进来连忙拦下。 宴令尔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宴墨对他还谢绝了。 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侍卫,侍卫立马明白了,上前一把擒住管家。管家知道太子的行事风格,自己拦,肯定是拦不下,何况自家世子和太子的关系一向很好。 “现在能不能进?嗯?”宴令尔扫他一眼,径直走向宴墨的房间。 他今天先是去了国舅府,谈了许久,离开时又拐到许府,做了点小事,解决好事情之后,宴令尔无聊,又怕回去之后碰到燕曦月,宴令尔精明的拐到宴亲王府。 结果竟然被告知,谢绝见客,他宴令尔也是说不见就不见的?区区一个管家,还能拦的了他? “宴墨你给我出来,快出来,什么谢绝见客,你惹出一麻烦,自己躲清闲了?” 宴令尔一脚踹门,发现房间内空落落的,毫无一人。 突然感觉不好,见书架有开动的痕迹,赶紧走上前,摸索机关。 宴墨房里一直有个暗室,宴墨曾带他来过。那是年少从源阳国回来,宴墨身上恶毒突发,拼着命打开机关。 宴令尔没有记错的话,机关就在书架第三排第三个机关那里。 一阵摸索,果然在那。 扣动扳机,书架缓缓打开。入目的是寒山玉石制作的床,躺着一脸苍白,双目紧闭的宴墨。 复发的这么严重,竟然还想着缓和,照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身心俱完。 “暗一呢!” 宴令尔率先跑上前,将宴墨从寒扶起,慢慢的将宴墨扶向房间内的。 宴墨目光紧闭,身体离开石床后,似乎很痛苦,很快,额头上就布了一层细密的汗。 “属下在。”暗一一直隐在房间里,从宴令尔进入房间他便知道,宴令尔会发现,他没有出现,等待他唤他。 “他病的这么严重你们把他放到石有什么用?为什么不叫梁浅月过来!” 宴令尔气的眼睛血红,那寒床与他身体内的寒毒一样,躺在寒不过是能缓解一时的痛苦,却能让寒毒日后更加肆虐。 “主子不让。”暗一虽然也知道其中的危险,但依然道。 “主子不让?主子不让!”宴令尔怒极反笑“你是宴墨身边得意的暗卫,却因为主子不让险些害了你家主子!” “属下……”暗一蹙了剑眉,这件事的凶险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主子下了死命令,自己不能不遵从。 “赶快去给我叫梁浅月去!还什么属下!” 宴令尔将宴墨扶起来,一边输送着内力,一边对暗一吩咐道。 “属下……” “你在多言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季家彻底了断!”宴令尔冷喝。 听到此话的暗一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宴令尔。 “太子,你怎么……” “你们还真当什么事情都能瞒过我,快去!” 宴令尔源源不断的往宴墨的身体里输送内力,却也被源源不断的被打回来。 这是宴令尔没有想到的,宴墨的身体竟然已经坏到这个地步,平日里想必也是一点点扛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要折磨他 如果不是自己今日来了宴亲王府,想必宴墨会一直瞒着他吧。 “属下遵命!”暗一明白宴令尔的话,虽然对他怎么知道觉得心惊,但想到宴令尔既然知道也没有对他动手。想必,也不是多讨厌季家。 季家当年一事,在宴国犹如粪土,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之前常常与宴令尔待在一起,暗一也是害怕宴令尔发现他的身份,毕竟年幼时他们曾见过,这么多年,以为一直瞒过了,却不想早已被他洞察。 “快点带她回来,我这里抗不了多久,这内力,全被给我打回来了。” 宴令尔哀嚎。 宅子里,青衣,小一,二丫坐在院里等着梁浅月回来,刚才做好饭和找好房间的三人一出来,便找不到浅月了,想到自家主子常常有急事不见,三人便留下饭菜等她回来。 “二丫,你在哪间房住?”青衣无聊的与二丫说话,对于二丫,她有一种妹妹的喜欢。 埋头读书的二丫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青衣和善的目光,顿觉喜欢“青衣姐姐,我在那一间房住。”二丫指着一处房间说道。 “要不我也随你在那里住好不。”青衣想到自己还没找到合适的房间,这个宅子也并不大,若是让他们住完了,日后小姐的朋友来了,可怎么办。 何况,她又难得喜欢二丫。 “好啊。”二丫同样开心,自己一个人被送来了宴国,一直得到青衣的帮助,二丫自然是喜欢她的。 正待说话时,二丫指了指门外,眉目间又染了开怀“青衣姐,小一哥,主子回来了。” 青衣,小一顺着手指一看,猛的就站了起来,只见暗一身上背着一人,那人脸色苍白,双唇紧闭,看起来是受了大伤。 “小姐,宴世子这是怎么了。”青衣率先跑上前问。 小一也上前,试图想接下宴墨,却被暗一避开。梁浅月看到后,侧身道“暗一,把他送到我房间去,小一带路。” 又转头对青衣道“你帮我准备一盆水,银针,还有酒精。” “是。”宴墨一看便知道病情严重,危及生命,青衣不敢怠慢赶紧跑走忙活了。 “暗一,你把他的衣服。” 梁浅月踏进房间,说道, 这个房间收拾的还是颇为干净,布景雅致,中间被纱幔围住,两侧是高高的书架和精美的桌子,简单大方,是梁浅月毕竟喜欢的。 暗一听从梁浅月的话,将宴墨的外衣褪去,只留一个中衣。 梁浅月扫了一眼,只觉得脸色一红,那薄薄的中衣根本挡不住宴墨的身材在自己眼睛中呈现。 虽说这个时候梁浅月无心多想,但是看到宴墨一向瘦弱的身材竟然有料,不免脸红。 其实,宴墨身体虽弱,但她很久之前就体现过宴墨的力气,比如上次在房间里…… “主子,已经好了”。暗一把手里的长袍丢在桌子上,说道。 说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梁浅月,被她含羞脸红的模样惊了一下,但一想到,主子被自己扒了个干净,唯剩一个中衣,梁主子身为闺阁女子,定然害羞。 咳了一声,暗一发觉自己不该在这,忙道“属下去外面守着。”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梁浅月自然知道暗一怎么想的,不过他走了也对,否则下面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动手了。 有个人在这里看着,她反倒无从下手。 青衣很快端着水上来,二丫在身后拿着酒精和银针。 “小姐这是水……啊……”青衣赶紧捂上眼睛,一边走一边拉扯着尚且什么都不懂的二丫“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离开。” 说着,消失在门外,走出许远,还不忘回来把门关上。 梁浅月叹了口气,看来,这群人的脑子里也都不健康,她真的只是打算给宴墨治病嘛…… “咳!”梁浅月拿着毛巾,对着只着中衣的宴墨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宴墨,我可是在救你,并不是吃你豆腐。” 认真的说完这句话,梁浅月坐在床榻上,小心翼翼的他胸前的中衣。白润而健硕的胸前让梁浅月眨了眨眼,她可是没怎么碰过男人,只是被宴墨碰过罢了,那也不过是而已。 宴墨有君子之风,向来不会出阁。 先用热水对着胸前擦干净,又拿起毛巾沾了酒精覆在胸前,酒精杀菌,梁浅月生怕再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侵袭着他,让他的身体更加负重。 “宴墨,你到底是怎么了?” 等待的时候,梁浅月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回答她的是无穷的寂静,寂静的梁浅月都觉得不真实。 她想,等他醒来,一定要问清楚。 拿掉毛巾,梁浅月拿出同样被自己扔在酒精里的银针,手指转动,分别插到宴墨胸前。 梁浅月学医,最精会的便是针法,不论是前世还是今世,不论是前世跟着几大学家苦学,还是今世跟着师父学,她的针法一向是出众的。 但是对于宴墨的毒,没有护心丸辅助,梁浅月也不敢保证自己扎针能否顺利压制毒意。 因此,不过下了几针,额头上满是细汗。 竖日清晨,梁浅月才拖着疲倦的身体打门,房间外面,院子里的石桌上,趴着一人,似乎是等了。 梁浅月头疼,不知道宴令尔怎么也知道了这个地方。 “宴令尔,宴令尔。” 梁浅月推了他两下,睡得正香的宴令尔自然不满,嗯哼了两声并没有睁眼。 梁浅月拿出银针,作势就要扎上,宴令尔却猛的像兔子一样跳起来。 “梁浅月你够毒的!” “嗯哼。”梁浅月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当然知道,昨天你们来的时候我就来了。”宴令尔瘪瘪嘴“要不是你和紫怏,我至于这么有家不能回么。” “燕曦月在你门口守着?”梁浅月挑起眉头,似乎知道这个消息很是开心。 “看,我就说这是你们安排的!”宴令尔愤愤“宴墨怎么样了,死的掉么?” “死不掉!”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梁浅月困意袭来,准备去另一间房睡觉。 “死不掉就好,你可不要再折腾他了。”宴令尔在身后不怕死的说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国舅爷 梁浅月脚步一顿,手里的银针登时射出,直中名门,宴令尔连忙避身,躲过那一银针。 待他躲去,梁浅月已经打门,嘭的一声将自己的身影关在了房间内,不要再折腾宴墨了? 梁浅月大约也能猜出,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多少有她的原因,不,应该说的确因为她。 夏县为了救她身受重伤,虽然救回来了,但这次在紫竹苑里等了她一晚上,毒病彻底复发。 宴王爷的担忧,多少都是真的。 自己该当如何。 缓缓蹲下,梁浅月此刻也有些迷惘。往后的路只怕越来越艰难,她原本想带着暗阁离开,找一个地方,打出自己的天下,可现在,离这个想法越来越远了。 宴墨的毒还未清,师父的仇未报,答应宴令尔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做到,宴国尚且不稳,自己离开,把他们丢在这里,梁浅月做不到。 一旦宴令尔在这场夺位之争失败,依照晏令行阴毒的性格,太子,谁都逃不掉。 包括宴墨,紫怏,灵珊…… 说起梁北山自从匆匆离开三皇子府,连忙命下人赶紧赶往皇宫,一路上,马夫快马加鞭,好不容易赶到了皇宫门前,正好看到打算进宫的成虎。 “成禁卫长。” 梁北山从马车上下来喊住他,成虎听到声音,转身一看是梁北山,赶紧行礼 “梁将军。” “起身,听说你去了皇子府,发现了一枚玉佩。”梁北山直接单枪直入说道。 成虎一愣,防备似的看了一眼梁北山,点点头“回梁将军,我的确在皇子府发现一枚玉佩,现在正要上呈圣上。” 成虎一向与梁北山没有交集,突然间梁北山特意急急忙忙来寻自己,还是问关于三皇子府里的事,尽管他是皇妃的父亲,成虎还是小心应对。 梁北山暗叹果然来对了,不然呈到皇上面前,计划不全乱了。 他原本已经设定好计划,把这件事的所有责任都推到宴令尔身上,并从中作梗,咬死宴令尔,这样,宴令尔的太子之位一定保不住,现在成虎手里有证据,证明是他人做的,一旦呈给皇上,怕是这个计划要被打乱。 “禁卫长真的觉得这事是风月阁做的么?”梁北山说道,风月阁,身为宴国最为着名的帮派,他自然也是听说过。 “杀完人,又留下一块玉佩,这其中是不是太蹊跷。” “这……”梁北山的意味,成虎毕竟不懂,只是想到这件事也确实蹊跷,但想到好不容易有证据,保住自己这一颗人头,成虎便赶着回来了。 “或许是刺客不小心掉的。” “风月阁是江湖人士,一向不参与朝廷之事,怎么会突然去杀三皇子,我觉得这事有人污蔑风月阁。”梁北山又继续说道。 “成禁卫长,你率领皇城禁卫军,是保护皇上,保护皇城的责任,现在因一块玉佩,就能轻轻松松断定凶手,未免太轻松了!” 梁北山厉色,他也曾是将军,战场上的嗜血并没有随着荣华富贵抹去,而是化作更深沉的气势,让人感觉到极重的压迫。 成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他一心想破解此案,发现玉佩后,虽然疑心,但想着好歹有些眉目,想要上报皇上,然后将目光移向风月阁。 这么被梁北山一说,成虎自然觉得羞愧。 还没等到成虎解释,远远的走来一辆马车,马车并未很华贵,只是那匹马却很珍贵,是宴皇西征时在他国征来的赤蹄宝马。 一看到这匹马,便知道马车里是谁了。 马车走近,成虎率先抱拳,沉声问道“国舅好。” 梁北山鹰眸一冷,这个时机他来干什么。 马车的窗布被一双皱巴巴的手挑开,露出生着白胡子的老人,老人穿着藏蓝色的官服,一双睿智的眼睛打量着二人。 “梁将军,禁卫长,在这里可是等老夫呢?” 老人看似年纪大了,说话却是有力。 “国舅爷,好久不见,身体还好么?”梁北山也有礼的作辑。 “自然是好。”国舅爷打量了二人,又见成虎脸色不对,心里已经猜到了,故意问道“禁卫长看起来不开心啊。” “哦成禁卫长他……”梁北山生怕国舅爷想出什么点子,意欲杜绝二人交谈,却被国舅爷不客气的打断。 “梁将军,老夫在问成虎禁卫长。” 说的时候,特意加重了成虎禁卫长几个字,梁北山一听,脸色都黑了下去。 仗着自己是国舅爷就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自己迟早也是国舅爷。 听到国舅爷问到自己,成虎想了想,又思忖了一会儿。 “回国舅爷,昨日三皇子府里遭受刺客,皇子受伤,后院也被放了火,皇上命属下缉查凶手。” “竟然有这档子事?”国舅爷撸了一把胡须“胆大包天,你有没有找到凶手,用不用我帮帮忙。” “不用国舅爷操劳,属下虽然没有找到凶手,但是却找到了证据,只是这证据有些让人怀疑……”成虎听到他要帮忙,受宠若惊的拒绝了。 “找到证据了,还怀疑什么,赶紧上报皇上,一旦慢了,等刺客们都跑了,抓不到了,你这项上人头可保不住了!” 国舅爷幽幽道。 国舅爷这么一说,成虎方才从梁北山的话中明白过来,想起刚才自己想的,竟然是梁北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现在想清之后,觉得证据即便有些令人怀疑,但是上报圣上最为主要。 “国舅爷。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说罢,成虎领着一群禁卫兵浩浩荡荡走入皇宫。 梁北山看着局势反转,刚才明明快要说服成虎了,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国舅爷,梁北山不死心,想要继续追。 “梁将军,且停下。” 国舅爷在身后叫住他。 “国舅爷还有什么事么?”梁北山冷哼应道。 “你啊,不要欺负老夫身居府内,京城的事情老夫可狠清楚,国舅爷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三皇子一方会把这件事情推到宴令尔身上,是宴令尔早就预料到的。但是要怎么才能震住别人? 宴墨那一句还有国舅让他顿时明白了,于是第一时间去了国舅府,先把前后事情一说,国舅爷自然懂得。 第二百九十章 私通 这次进宫就是为了此事,没想到正好遇到梁北山。 对于梁北山,国舅爷自心里就看不上眼,出卖对自己有恩的季府,抢得大将军之位,多年的富贵还是没有把他体内的阴险毒计磨掉。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教训他一下。 而梁北山的确是被国舅爷气的不轻,于是气势汹汹上了马车,并没有回梁府,而是去了许府。 荣皇贵妃的娘家,而此时的许府,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原本巍峨的许府在一声声尖叫中,显得格外恐怖。 许晓漪的闺房此刻聚集了很多人,许父许母,还有一众美妾和奴仆。 许晓漪抱着被子,一头凌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双惊慌的脸,吓得瑟瑟发抖。 而此时床上的男子也醒了,一睁眼,看到这么多少也是唬了一跳,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许晓漪和的自己,男子骤然睁大瞳孔。 “晓漪,这,这怎么回事?” 李枫赶紧拉上被子盖住自己,自己本来正在吃饭,怎么又出现在许晓漪的床上,房间里还站这么些人,李枫显然是吓呆了。 “我怎么知道!”许晓漪一向刁蛮的性格也是吓得脸色苍白,自己一睁眼竟然和李枫睡在一起,要知道祖父祖母最不喜欢的就是李枫啊! “荒唐!”许父气的拿起拐棍,指着二人,怒道“今日非要打断你们的腿!” 许父看到李枫那副嘴脸就一阵讨厌,现在玷污了自己的孙女,许父只想扒了他两层皮! 那李枫是李府的大公子,李卿卿的哥哥,属于三皇子的人。但是李枫风流,又好吃懒做,除了吃喝嫖赌,竟然一无是处。 可是不知为何,李枫与许晓漪竟然勾搭在一起,许父许母发现后,杜绝了二人来往,还特意让自己的女儿给这个孙女挑了一门婚事,梁府的梁少将军,年轻有为,哪一样都是极好的。 却没想到竟然又和李枫厮混在一起。 “晓漪,还不快起来!” 许母冷喝一声,也是气在心口,想着已经定下的婚事,现在出了这桩丑事,可千万不能为外人知道。 “祖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许晓漪委屈的哭出声,她虽然轻狂,又个性野蛮,但是也不会做出这等事,怎么一睁眼,就和李枫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起了。 “你们几个还不赶快把那个人从床上拉起来,给我打!打死了我许府负责!” 许父一边指使着家仆,一边走出去。 李枫显然被吓坏了,看着几个家仆都生得人高马壮,李枫边挣扎边喊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啊!” 身体猛的被人摔在地上,许父坐在凳子上,怒道“给我打!” 许老爷子都发话了,他们自然不敢怠慢,一个个都对李枫拳打脚踢。 李枫一边护住头,一边喊冤枉啊,暗想他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而许老爷子要的就是不饶他这一命,他死了,就算日后这件事包不住了也可说成是李枫强迫的,到时就算梁家想悔婚,起码也不敢太放肆。 “晓漪,救我啊!!” 李枫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怕自己真的死在这里,于是只能大喊救命。 许晓漪这时穿好衣服跑了出来,一把跪在许父身边,许晓漪最怕的便是许父,自小父母不管她,都是祖父祖母一手溺爱她长大,但她自小就怕许父,何况这件事她真的是无辜的。 所以,她也不管李枫的求饶声,只顾着解释自己。 “祖父,晓漪是冤枉的,晓漪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会和李枫在床上啊。” “哼!”孤男寡女,共处一床,衣衫不整,许父气的转头,不听她言。 “救命啊,救命啊!” 李枫被打的鼻子嘴巴里都流血,这才意识到许府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他,巨大的恐惧感袭来,李枫只能喊着救命。 许晓漪对李枫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之前也是李枫缠着自己,自己才理他两句,没想到这个男人胆大包天竟然敢爬到她的床上。 活该!许晓漪见祖父不理她,只能又跑到祖母身边,祖母也对这伤风败俗的事情深恶痛绝。 “你给我回去!” 许晓漪泪水止不住的流,呆呆的坐在地上,现在没有人信她,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我没有啊,你们怎么都不信我……” 梁北山看着这一幕,气的眼冒火星,自己和许府结亲,那是因为自己是三皇子,想更好的与荣皇贵妃结下亲事,却没想到许家女子竟然养成这样的不知廉耻,和梁唯君定亲之后,还和其他人伤风败俗! 梁唯君是他最唯一的儿子,即便这次结亲会让梁唯君日后的路走的更顺畅,但是身为父亲怎么会让儿子娶这样的女子。 “将军,我们……” “回府。”梁北山冷冷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而许父还伴着侥幸心理,想着他不会知道,却没想到梁北山早已看到了一切。 于是第二天,梁北山向皇上退婚的消息又如一声惊雷。 接着,许家小姐许晓漪与李府大公子李枫私通的消息也在民间爆发。 “真是精彩。” 民宅里,去买药的青衣听闻这些事情,回来一说,吃着饭的梁浅月露出赞叹的神情。 “小姐,少爷被人戴了绿帽子嘞!”青衣一边说,一边把药放进罐子里。 “那也挺好。” 梁唯君喜欢灵珊,即便他不说,明眼人也能看出来,虽然两人之间不可能但是梁唯君定也不愿意娶许晓漪,何况那许晓漪,梁浅月想起许晓漪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就有一股动手打她的冲动。 “可是,现在都成了笑柄了,而且老爷去皇上那里退婚,摆明了是不给皇贵妃面子嘞!”青衣把外面听人说的话都学给浅月听。 浅月微微一笑“那我猜,皇贵妃也没敢吭声。” 青衣手上的动作一停,惊讶的看着浅月“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三皇子晏令行现在做什么都倚靠着梁府,一旦没有梁府的支持,晏令行很快就会被宴令尔打压,梁北山心里也明白,因此敢去和他们撕破脸。”梁浅月幽幽的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 弱女子 青衣和二丫都听的张大嘴巴,青衣想想道“小姐,太聪明不好。” “哪里不好?”梁浅月挑眉。 “想的太多,会头疼的。好了,二丫,把药放在火上去煮,两个时辰就够了。” “记下了青衣姐。”二丫抱着药罐子,想着小一素日里教的,又对浅月一俯身“师父,徒儿告退。” 梁浅月曾说要收她为徒,虽然还没行过大礼,但闲时也教她一些,因此二丫对浅月的称呼也从主子变成了师父。 “人的脑袋越用越灵光,不会疼的。”梁浅月笑着说道。 “是宴世子说的嘛,小姐太聪明不好。”青衣嘟囔着,为浅月舀了一勺饭。 梁浅月手一顿,看着青衣“宴墨说的?” “对啊,那个时候小姐在牢里,宴世子来暗阁安排事情。我说这些事情小姐已经安排过了,他说啊……”青衣故意学做宴墨的样子说道“你家小姐,人太聪明,可聪明的人,会让人很头疼的。” 扑哧,梁浅月忍不住一笑,后又笑道“青衣你倒是学坏了不少。” “哪里,都是跟小姐学的。”在这个民宅里,两人之间说话不像是主仆更像是姐妹。 吃完饭,梁浅月不放心宴墨,复又去看他,见他身体渐渐回暖,不再是刺骨的凉,梁浅月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人生难得有些闲时光,梁浅月从自己带回来的箱子里找出一本医书,坐在临窗的地方。 今日的阳光不甚刺眼,梁浅月看着医书,偶尔抬眼看一眼宴墨,看他呼吸清浅,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好像,只要宴墨活着她就满足了。 如果再有些野心,就想日后摆脱这些富门权贵的阴谋诡计,当一户普通人家还是极好的,闲时看看书,喝喝茶,过完这一生。 京城里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三皇子府遭刺失火,后又梁府退婚,许晓漪与李枫私通。 一瞬间,大家都在一起讨论,似乎早已忘记先前存在感最多的梁浅月,宴墨,宴令尔等人。 宴令尔对这样的局面真是不能在满意,之前在烟花柳巷曾经见过李枫,那李枫当真是个纨绔子弟,家族又是晏令行,后来又听说他与许晓漪有私情,所以成为了宴令尔的一枚棋子。 他也就是派人去李府把李枫迷晕了搬到许晓漪的房间,然后又命人把两人衣服扒干净而已。 但是由此引发的让宴令尔高兴不已。 梁北山那个老狐狸竟然真的会为了梁唯君去找皇上退婚,退婚的理由自然是只能说给皇上一人听,但宴令尔哪能随他愿,随即派人把许晓漪与人私通之事夸大其词的散布出去,于是在京城传的越来越夸张。 什么私定终身,腹中有子,宴令尔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嘴力,想必荣谨的脸色早已经黑了下来吧。 敢算计他宴令尔,就要承受他的报复。 “本太子,这两天真是爽!” 宴墨替他教训了晏令行,自己又让梁府和许府之间产生沟壑,这下,他们没时间对付自己了,自己但是有时间对付他们。 “太子,太子。”宫人突然的拍门声,虽然打断了宴令尔的思绪,但他并没有不开心, “怎么了?” 门外的宫人显然被他的好脾气惊到了,张口结舌半天,才缓缓说出口 “太子,西凉公主来了,我们快拦不住了!” 宴令尔一听到西凉公主猛的坐起来,深呼吸,真是阴魂不散。 “连个弱女子你们都拦不住,要你们何用?”那可不是一个弱女子啊! 宫人心里哀嚎,谁见过一个弱女子,带着一群带刀的女侍卫,手里还拿着鞭子,气势汹汹的闯过来? “太子,西凉公主真的要闯进来了。” 宫人都要哭了。 “本太子说了,她来了就给我赶出去!” 宴令尔不以为然,心想那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还能说闯就闯进来了? “宴令尔,我就知道是你安排的!” 随着一声娇喝,门被女子打开,鼓着一张小脸看着宴令尔。 她的身后是她从西凉带来的几名侍女。 宴令尔连忙从床上起来,看着来势汹汹的女子,暗骂那群没能耐的侍卫。 其实也不是侍卫没本事,而且燕曦月身为他们未来的女主人,他们也不敢真的跟她打,何况他们也发现自家太子对燕曦月的不一样,更是不敢真的动手。 于是一路闯过来,燕曦月还是真是所向披靡。 “就是我安排的,本太子就是不想看到你。”宴令尔扫了他们一眼,又幽幽的躺下,暗自头疼。 看来要去找梁浅月一趟,把她的小红借过来傍身。 “宴令尔!” 燕曦月不满的看着他,把自己手里的鞭子塞到玉儿手里,走到宴令尔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宴令尔,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句话原本是她想气势汹汹质问他的,在说出口的时候燕曦月想起自己堂堂的西凉公主,父皇手中的掌上明珠,为了宴令尔不惜千里来到宴国,到了这里还受欺负,又险些丢了性命。 自己这么痴情,却只换来宴令尔的不搭不理,甚至讨厌,越想越委屈,眼泪一红,燕曦月赶紧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已经够丢人的了,可不能在宴令尔面前哭,不然他要笑死的。 “在讨厌你也要娶你。”宴令尔见燕曦月红了眼睛,从来没有让女人哭过的宴令尔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看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这话的意思是想说,我虽然讨厌你,倒也是愿意娶你的,可听到燕曦月耳朵里变了味,当成无奈,讨厌,痛恨。既讨厌她,还不得不娶她。 燕曦月一听眼眶红的更狠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宴令尔,你怎么这么坏!” 愤愤的丢下一句话,燕曦月转身跑了出去,她带来的婢女们也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宴令尔,然后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宴令尔愣住,自己明明是在哄她啊,怎么她更生气了。 难道她误会了什么? 误会了什么呢? 算了算了,关他何事,走了他才清闲。 第二百九十二章 接吻喂药 宴令尔暗自想着,翻了个身,继续盘算刚才自己所想,只是脑袋里面燕曦月红着眼眶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 东宫门外,燕曦月看着在她出来之后紧紧关闭的大门,几乎要抓狂。 “把剑给我!” 身后的玉儿赶紧递上剑,燕曦月拿着剑,走到石狮身边,挥起剑就是一阵乱砍,边坎边骂。 “这个宴令尔,太可恶了!” “女孩子生气跑来出去不该出来哄的么!” “真是个笨蛋!” 啪!剑身突然折断,燕曦月一把扔掉 “这什么剑啊,这么不顶用!”燕曦月看着石狮分文未伤,更生气了。 “这是陛下赏给公主的啊……”玉小回道。 “父皇也不靠谱,拿了这么一个破剑给我!” 燕曦月跺跺脚,有气又没处发。 “回去回去,我们先回去。”燕曦月想想宴令尔那样的人才不会哄她,自讨没趣,还是回去算了。 “公主……”岂料五位侍女并没有跟上她,反而一脸诡异的看着她。 “怎么了你们?”燕曦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这一看,肚子里的气全消了。 身后站的不是别人,正是打扮得一身风骚的宴令尔。 宫门大锁,宴令尔是从墙上飞出来的,飞出来看到燕曦月在拿石狮撒气,也是可笑,只是发怒的人竟然没看到自己就站在这里。 那骂他的话,他可听的真切。 “你是不是来哄我的。”燕曦月抬高了小脸,故作生气“哼,太晚了!” 宴令尔从她眉眼之处就看出来她的气已经消了,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你想多了,本太子要去玩,你回你的宫去。”说罢,宴令尔转身背手走了。宽阔的马路上,宴令尔走的不紧不慢,宽大的衣袍被风吹起好看的弧度。 “哎哎!”燕曦月想要追宴令尔,却被自己的侍女一把拉住。 “公主,还要不要回宫?”异口同声的问道。 “要回你们自己回,我要去追宴令尔了!” 说罢,燕曦月一溜烟的追上去了。 看着刚刚气恼不已的公主,转眼因为宴令尔的出现就立马气消了,知道自己的公主已经陷了进去,互相一看,决定还是跟上公主,毕竟宴国不比西凉,上次的事情已经让她们长了教训。 “宴令尔,你要去哪儿?” 燕曦月追上去,一边走一边问。 周围是林立的酒肆和商铺,见宴令尔似乎都没有兴趣,只顾向前走,燕曦月不禁问道。 宴令尔听到问话停住脚步,侧头说道“本太子去的地方呢,不是你们女儿家该去的,所以你还是回你的宫里歇着去。” “我们女儿家不该去的?”燕曦月想了想,突然睁大眼睛,指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出话“你你你,你要去睡其他女人!” 燕曦月的声息骤然拔高几度,周围的人立刻纷纷注目。 宴令尔脸色一黑,真是的,自己干嘛要出来看她,本来想着她哭了,毕竟好男不跟女斗,出来看看是有必要的,但看燕曦月的样子,根本就没必要么! 宴令尔并不是打算要去花楼,他本想看看燕曦月,但是又见燕曦月不哭了,自己本来打算去军事基地看一下,结果没想到。她又缠了过来。 “对,我是要去的!” 宴令尔也是置气的答道,他就是要气她。 “宴令尔,你,你这样,你你……”燕曦月被宴令尔的坦荡惊的说不出话来,复又脸上一冷,小公主的桀骜不驯就出来了。 “信不信我砸了花场子!” 宴令尔扭头继续走,觉得她的话对自己实在没有威胁力 “砸吧,与我何干。” “宴令尔,你给本公主站住!” 燕曦月见宴令尔的身体走的飞快,他应该是运行了内力,想要摆脱燕曦月,待燕曦月追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了。 “公主,怎么办?”追上来的玉儿玉小等人问道。 “还能怎么办?找啊!”燕曦月嗔了她们一声,一马当先钻进人群中了。 民宅里,二丫把药端到房间里,梁浅月此时也放下了书,冲她点点头 “放下吧,回去把医书看看,明天我要抽查。” “是,师父。”二丫一溜烟的没影了,这个小丫头的确算是个医痴,一听说看医书便是一脸高兴,只是她识得字不多,经常抱着书问小一和她。 小一被她派去梁府监视梁府的一举一动后,这个小丫头更多的缠着她,青衣原是也识不多字,在潜移默化中,竟也记下了许多。 药是二丫特意待凉了许多才端过来的,梁浅月用手试了一下温度,正是入口的温度,不免对二丫更满意,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当真,这个徒弟收对了。 宴墨处在没有意识中,梁浅月这药喂的实在艰难,常常一勺子要喂上几次,还一直顺着嘴角流下来。 “宴墨,你不吃药,可是会没命的。”梁浅月蹙着眉头又喂了几下,依然顺着嘴角流下。 梁浅月彻底无法了,可是这药喂不进去,宴墨的身体就无法好转,虽然自己施针能帮助他些,但最关键的还是这药。 暗自思忖,该当如何才能把这药喂进去呢。 梁浅月端着药冥思苦想了半晌,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蹦出来,顿时,让她有些踌躇。 宴墨这种情况,只有嘴对嘴,将药送进去,才有可能让他咽下去。 梁浅月也曾与宴墨接吻过,并非是未曾接触过,只是…… 梁浅月见宴墨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知道这药不下肚,一旦身体吃不消,很容易就此命断。 思及此,梁浅月缓缓喝下一口药,药入口,是及苦的。 梁浅月凑上前,慢慢靠近宴墨的嘴唇,然后轻轻印上,冰凉的触感让梁浅月的瞳孔渐渐放大,两颊的温度也不断上升。 缓缓的适应那个冰冷的温度,梁浅月把口内的药送进去,梁浅月为了防止药水流出,在上面停了方才。 周而复始,梁浅月已经把碗里的药全部喂进宴墨口中,嘴巴还未来的及离去,只听外面一声脆响,梁浅月连忙离开两人直接的接触,侧过脸,只见青衣小五呆呆的看着她。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舞入心 梁浅月脸色潮红,目光却是难得的寒冷 “出去!” “啊……是!”两人先是一呆,后又猛的点头,一溜烟的没了。 梁浅月这才揉起眉心,真是……丢人啊…… 梁浅月喂宴墨被青衣小五撞破正一脸愁容,而此时京中最大的花楼里,正满脸堆笑的侍候着眼前的贵公子。 “君公子啊,可是好久没来这楼里了,姑娘们想您都想的紧呢。”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看这穿着打扮,通身气质,便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因此也不敢怠慢。 “哦?是么?”君悦麟勾唇笑笑,“那今儿本公子便不回去了。就在你们这儿歇下。” 宴令尔来本身就是气燕曦月的,却没想到自己真的过来了,他常来这里不假,那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癖好,不然,堂堂一国太子竟有龙阳之好,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好好。”笑的欢畅极了,想着他不走,一定是有大把的银子抓,赶紧把他往里面请“君公子快在包厢里歇着,我这就传姑娘们来侍候着。” “等等,你过来,我有事交代你。”宴令尔想到什么。 “君公子安排的事,一定办好。”巴结的道。 “待会若外面来了姑娘,说要找我,你且给拦着别让进来。否则,你这楼子,别想在这京里活下去。” 宴令尔冷声道,他在这烟花柳巷之地,一向笑意有加,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这样的凌厉,让一惊。 “是是是,我记下了,定会按着公子的吩咐行事。”连连说道。 言罢,厢房内,歌舞起,美酒满,莺莺燕燕粉香萦绕。 而在楼外,燕曦月却是被气的不轻。 “开门便该迎客,你们倒好,竟还拦着本……客人进门!”燕曦月指着看门的壮汉气道。 那壮汉早先得了吩咐,这会又见眼前这姑娘华衣贵服,定是身份不凡,若让她进了,怕她家中长辈知道了会气死吧,毕竟这儿可不是姑娘家该进的地方,再说,若是她长辈气不过,再迁怒了这楼子,可怎生是好? “姑娘请回,这儿只接男客,不接女客。” 壮汉硬着头皮回道,这姑娘看着也不是好惹的主。 “你你你,哼,走就走!本公……姑娘才看不上你这破地方呢!” 话虽如此说着,可真走了几步远,燕曦月又停了下来,一想到君悦麟在里面喝着酒搂着姑娘,心里就像点了火药,随时能炸开。 不行!燕曦月摇摇头,自己今儿一定要进去,绝不能让其他姑娘碰了自己的宴令尔。 宴令尔是她燕曦月的,其他女人一根手指都不许碰,不许! 可是怎么进去呢?燕曦月看着宾客往来的门口,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有办法了! 未过多久,正喝着小酒的君悦麟在听到楼下的声音后,正端着的酒杯一顿,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微微上挑,本来应该喂向自己的酒被他送到身边,一位千娇百媚的女人嘴前。 “把你们这儿的姑娘都给本公子叫来!” 燕曦月虽然在西凉无法无天,但也没进过,现在一进来,燕曦月学着自家哥哥的做派,一个一个瞅着。 “啧啧啧,就这种货色,也好意思做生意?” 果然,烟花柳巷的女人一个个都不上眼,宴令尔还好意思来。 “你们这儿的头牌在哪儿?是不是在这边啊。” 燕曦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边说边往厢房处走去。 “哎,公子,那边包厢没人啊。” 连忙拦住。 燕曦月在楼梯口处停住,冷冷的看着 “呵,当我傻,其他包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就那儿的还关着门,肯定有鬼。”扮作潇洒贵公子的燕曦月摇着折扇,回头向笑笑,“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不会把你们这儿拆了的。” “公子。”自然不能遂她意,宴令尔都交代下来了自己要是办不到,岂不是拿不到银子了。 燕曦月在她话音落下之后,手中的折扇猛的打在丰满的胸前,瘪瘪嘴,对着她道 “我身边有五个侍卫,绝顶高手,你再多言一句,怕是命都留不住了。” 说完。看着惊恐的神色,燕曦月潇洒的上了楼。 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实在没敢吱声了,她在这风月场里摸打滚爬混了几十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刚才那小公子摆明了是女扮男装,且目标明白白的就是君公子,再看看这姑娘的华服娇颜,不消说,也是个身份尊贵的人儿,这档杂事,她还是旁观的好。 不然得罪了哪个,都没什么好下场。 否则,不但钱没了。连命都保不住。 燕曦月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喝了宴令尔酒的女子,也斟了酒正端了酒杯送到君悦麟的嘴边让他喝。 心里的炸药“砰”的一声炸开,燕曦月拿起身边的花瓶想都不想直接砸了去。 君悦麟推了那女子一把,这花瓶才堪堪碎在了那女子身旁。 啪,响起巨大的声响。 包厢里的女子们都吓傻了,一时间,歌舞停,女子们纷纷聚在一起,吓得花容失色。 燕曦月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们“还不走?” 众女子们看看宴令尔,毕竟宴令尔是她们的金主,他不说话,她们也不敢离开。 君悦麟扫了一眼她们,淡淡的开口道,“你们且下去吧。” 那些姑娘们看着燕曦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又见宴令尔一副无奈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了不少,想必是家人过来捉奸,害怕受到牵连,战战兢兢的退了去。 待人走完,燕曦月坐到君悦麟身旁,没有想象中的聒噪。反倒是沉默不语,端起桌上的酒就往嘴里灌了去。 那杯酒……是我的。 君悦麟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看着身旁人染着绯色的脸颊,君悦麟忽地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出现没有想象中的讨厌“有酒却无美人儿相陪 ,真是可惜啊。” 燕曦月鼓着腮,眼也不下眨的盯着他,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激动“谁说没有美人儿,我不就是吗?” “可你这个美人儿只会砸东西啊,还会什么打人,还会骂我混蛋,?”君悦麟不知怎的,忽地想逗逗她。 第二百九十四章 调笑 “哼。”燕曦月不服输“我还会跳舞呢。” 宗室子女,皇家贵女,琴棋书画本都是要学的,燕曦月虽然平日娇纵了些,这些东西倒也都会一点,特别是舞艺,自己的母后当年就是靠一舞赢得父皇青睐,所以,燕曦月自幼便习舞蹈。 母后说,女儿家的舞蹈,最好看的舞姿是跳给爱人看的。 “啊对。”宴令尔想起燕曦月第一次来宴国曾献舞一曲,只是当时自己不喜欢燕曦月,或者说,一听到要娶她,宴令尔甚至有些讨厌,因为对她的舞姿也不记得。 “当时人那么多,本太子记不住,要不,你给本太子单独跳一个?” 宴令尔这话不过是随口说说,再说了,堂堂公主,又岂会屈尊在这儿给他跳舞,他开口,也不过逗她一逗。 可没想到,燕曦月脸红了红,竟真的站了起来。 “那有何难,我早就学了一支舞,想跳给你看,这支舞是母后教给我的,你可看好了,过了这村没这店。” 燕曦月怀着激动心情说完,便跑到了他面前的空处,踮起脚尖,勾起手指,一步步旋转起来。 燕曦月的舞姿的确继承了她母后的优美,腰肢柔软,恍若无骨,每一次转圈,身上的红裙飞转,让人觉得如同百花盛开,将人团团包围。 举手投足间,再也没有平日里的骄傲,反倒有一股魅力,让人无所躲藏,沉迷在她的舞艺里。 每个动作,都带着那么深那么深的痴恋,在她的眸子里闪烁着,旋转的舞步,认真的跳着,她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带怯。 君悦麟看的出来,这个女人身上,还真的有不少优点。 心里似乎有一丝异样的情愫涌出,君悦麟没说话,只觉得一股温暖将自己包围,一向寒冷的身体,似乎不需要用酒精来温暖。 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姑娘,认真深情的为自己跳一支舞。 宴令尔不知道的是,这支舞的名字叫“死生契阔”。是少女们对爱情的憧憬而期待,是对未来的坚定。 而他只知道,这个时候,他心里流淌的不一样的感觉。 竖日早晨。 青衣已经起来,开始做饭,院子里被二丫用扫把扫的干干净净。 在一众声音里,梁浅月打开房门,一股晨霜袭来。 “小……姐早。”青衣一看到梁浅月就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男女之间,亲热是有的,只是被自己和小五撞破,小姐多少有些不开心吧。 “嗯早。”梁浅月岂不知道青衣在想什么,只是身为女儿家,她虽来自思想比较开放的世纪,但对于她来说,还是难以启齿。 “小五呢,昨天他不是回来了么。” “是啊。”青衣想着昨天,害怕主子生死连忙离开回到城中监察晏令行的小五,不觉好笑。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小姐,现在他任务在身,说是,等完成任务再回来孝敬小姐。” “嗯。” 她既然把人送去了东宫,现在暗阁的人就为宴令尔差遣,只有完成任务,证明暗阁的实力,梁浅月才算是彻底放心。 “小一回来了没。” 梁浅月把小一派去梁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没有回来,小一不会出什么事吧。”青衣算算小一确实离开了几日,到现在还没个消息。 “青衣姐乌鸦嘴,小一哥听了准定和你算账。” 二丫抱着医书,听到青衣的话,她从屋里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头。 “小丫头,还真向着你小一哥。”青衣笑着打趣了她一声,年幼的二丫并不知道青衣口中的调笑,抿唇一笑,又钻进了门外。 “小一不会的,他比小五稳重,武功也强,想必是有大消息,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小一是梁浅月最放心的一个暗卫了,武功好,为人稳重,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倒是真的,小一比小五能耐多”了。青衣把饭端到桌子上。 “青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梁浅月突然道。 “没有啊,小姐……你去哪……” 梁浅月听到房间里有声音,连忙过去,打开门,果见宴墨的眉毛颤抖着,梁浅月看到地下的杯盏落地,想起昨天晚上把茶杯放在床头没有拿走。 梁浅月见宴墨的手垂了下来,知道是他醒来不小心打碎的,惊喜的道 “宴墨,你醒了!” 宴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回到家很多年前,母亲离开的时候,小小的他整个天空都在暗淡。 后来他遇到了梁浅月,梁浅月的出现让他原本灰暗的天空一点点明亮。 他很开心,却没想到梁浅月也正在一步步离开。 宴墨很害怕,在梦里追随着梁浅月的脚步,知道梁浅月越走越远,宴墨再也看不到她,心里升起的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惊醒。 睁眼,碎花式的床幔,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 身体极度虚弱的他,只能抬起手到处摸索,却不小心打碎了杯盏。 很快他听到了脚步声,还有日思夜想的女子声音。 “宴墨,你醒了!” 宴墨的睫毛微微颤抖,张口,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已哑的让他说不出音调。昏迷许久,身体里的能量逐渐挥发,缺少大量水分。 梁浅月是医者,自然知道病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她转身回到厨房,拿出青衣烧好的茶壶,端了茶杯,在青衣惊愕的神色里匆匆跑回房间。 茶水是新滚的,梁浅月倒入茶杯中也只觉得烫的手生疼。 她轻轻吹了几口,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到他嘴边。 宴墨一双凤眸呆呆的看着她,面对她递来的茶水也不知张嘴。 梁浅月放在他嘴边,轻轻的放进去一点,宴墨的嘴唇接受到水的湿润,才缓缓张开。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喝下两勺水,宴墨方才火辣辣的喉咙里才有点好转。 “浅月。”出口是极喑哑的声音,宴墨抓住她拿勺子的手,然后放进自己的手心里,一双眼睛深情的望着梁浅月。 “浅月,我梦到你离开我了。” 梁浅月看着的手没有抽回来,而是静静的看着宴墨,宴墨的的神色间隐了几分悲伤,一双眼睛也有点泛红,梁浅月的心不免。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冤枉的梁念珠 “不要想多。” 沉吟了许久,梁浅月抽出手舀出一勺水,放到宴墨的嘴边。 宴墨并不张嘴,只是看着她,梁浅月被看的忽然很伤心。 “再不张嘴,梦境就要成真了。” 梁浅月红着眼睛道。 宴墨忽地笑了,张嘴勺子,缓缓将水喝进胃里。 宴墨醒来,民宅里显然要欢快多了,连二丫都伸出头说 “青衣姐,师父看着真的好开心。” 青衣扫了她一眼“小小年纪,不许八卦。” 二丫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医书。 青衣收拾着民宅,看着阳光晴好,心里也是开心。 这几日,梁浅月虽然与她们有说有笑,但是眉目间的阴郁,是怎么也藏不住的。青衣虽然尽力去与梁浅月说笑,但这民宅依旧死气沉沉。 现在宴墨醒来,民宅里一下就明亮了,梁浅月不说,青衣也知道,宴墨昏迷这几日,梁浅月内心的煎熬。 很多次夜间起来,青衣都会看到梁浅月房间的灯未灭,趴在桌子上钻研医书,青衣虽然心疼,但也知道梁浅月的性格,只能在饮食上多下功夫。 “小姐,这是鸡汤。” 青衣端着鸡汤对着门扣了几下,梁浅月正喂宴墨吃药,对她点点头 “放到桌子上面吧。” “是。”青衣把鸡汤放到桌子上面,梁浅月这才看到托盘上放着两罐鸡汤,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青衣。 “这碗是宴世子的,里面放了药材,这碗是小姐的,里面有当归,麒麟子,可以补身体。” 青衣指着两罐。 “好,我知道了。” 青衣一直细心,这是梁浅月一直都知道的。 “你这几日很劳累吧。” 宴墨把药喝尽,略带担心的看着梁浅月,发现她原本就小的脸,又是小了一圈。 “没有,你昏迷你的,我过我的。” 梁浅月才不承认她为了他吃不下睡不着呢。 “哦?”宴墨不免挑起了好看的眉头,意味深长的道 “是吗?” 梁浅月当然注意到他眼中的促狭,梁浅月脸色一红,咬牙道 “当然是!” 说完,气势汹汹的走的了,在门口处,说道 “青衣呢!” “小姐,奴婢在这呢。”青衣连忙跑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把鸡汤给他喂了。”梁浅月瞅了一眼那人满含笑意的脸。 “把他的药晚上熬苦些!” 说完,转身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青衣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来回看了两眼,眼睛里满是震惊。 宴墨不由开怀,笑道“你听她的,把药熬苦些,不然她要生气的。” 关上门的梁浅月,才明白过来,宴墨那是有意调戏她呢。奈何她脸皮薄,反倒是没有忍住。 “这个宴墨……”梁浅月喃喃道,趴到桌子上,看着眼前厚厚的一大本医书,也没了看的心情。 耳朵有些异样的声音,梁浅月看了看窗外,沉声道“小一。” 梁浅月并不清楚外面的人是不是小一,只是感觉小一是该回来了。 她的话音一落,果然出现一个瘦弱的身影,瘦弱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布。 进了房间,方才拉下黑布,果然,正是小一。 “主子。”小一跪下。 “说说情况。”派小一出去这么些天,想必也是有些消息。 “主子,,这些天,梁北山因为梁唯君之事天天出入皇宫,云如玉梁念珠则是在三皇子府,所以小一在梁府守了一日,便去了三皇子府。” 小一有些忐忑,本来小姐让他去守梁府,自己却私自去了三皇子那里。 “干的不错。” 梁浅月却赞赏的点点头,小一虽然稳重,但并非死脑筋,梁府若无可勘察的,去到另一个地方继续勘察,这是好事。 小一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三皇子府因为遭遇刺客,坚守特别严格,我在那里碰到小五和其他暗阁的兄弟,后面我们一起打探进去,发现梁越泽跟梁念珠因为三皇子吵起来了。” “梁越泽和梁念珠因为晏令行吵起来了?”梁浅月翻了几页医书,略一思忖对他道“继续。” “后来究其原因,是因为三皇子受伤,梁念珠亲自帮三皇子熬药之事争吵,梁越泽疑心梁念珠觊觎三皇子,一气之下,把梁念珠赶了出来。” “有趣。”当真是有趣,这俩姐妹一吵,是有好戏看了。 梁越泽一向阴冷毒辣,她容不下的人,虽说是自己的亲妹妹,梁越泽都不会手软。 而梁念珠,虽然欺软怕硬,平常里害怕梁越泽一些,到底是个刁蛮的主,真正生气,与她恼,梁越泽也招架不好。 “梁念珠现在呢?” “梁念珠回府之后,便不吃不喝,大闹梁府,梁北山和云如玉都无法。” 小一说完,梁浅月头脑里一阵风暴,一个想法随即出现在眼前。 “我知道了,你先回梁,有消息再来通报。” “是,主子。” 小一身形微动,很快消失在房里。 “梁越泽,梁念珠,晏令行……” 梁浅月的眼睛中逐渐有些狼一般的嗜血。 这么一个好时机,她怎么会放弃呢。 “孩儿的婚事,父亲不用操心。” 身为梁北山的儿子,梁唯君多少也能猜出来梁北山所思所想,这让他顿时有些寒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岑妃绝对不会让灵珊嫁给你的。” 梁北山自然知道梁唯君倾心灵珊,当年也是因为无法和灵珊在一起才自请出战,一走便是三年,没想到,这三年过去,他还是没有忘掉灵珊。 梁唯君闻言握紧了手指“父亲多虑了,孩儿心在战场。”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肩负的还有我梁府传宗接代的使命,不是你说不愿娶就可不娶的。” 梁北山自然不会任由他胡来。 “就这样吧,我现在还有要事,你的婚事就由你的母亲张罗。” 说罢,梁北山转身离开。 落满枯叶的地面上,梁唯君看着梁北山离开,一时间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娶她人为妻是他不愿意做的,但是身为梁府唯一男子,传宗接代是他必须做的,如果不能娶灵珊,那么他必须娶她人,至于那个她人,不是灵珊,不论是谁,他都不在意。 他的心中,除了灵珊,谁都无法进入。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宴令尔害羞 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沉浸在爱情中,与灵珊一起游荡在大街小巷,那个时候,谁都觉得他们最终会走到一起。 直到岑妃出现…… 梁唯君静静的站在院子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又静默的让人心疼。 宴墨这两日身体恢复的极好,能够起床坐到院子里晒太阳了。 院子里近些日子被青衣收拾的干净整洁,又将到冬日,买了两棵梅树放在院子中间,宴墨觉得太阳太过刺眼,让二丫扶着自己到梅树下坐着,避开了阳光,宴墨方才有些满意。 自从小一离开宅子里去做了任务,虽然有梁浅月在,但是前些日子,明显情绪不好的梁浅月,让二丫也不敢多加打扰。 恰好,宴墨身体好转,二丫便转移了目标,何况,看着温润如玉的宴墨,二丫也没有面对梁浅月的胆怯了。 “这个字念什么啊?”二丫抱着医书,问宴墨。 宴墨瞅了一眼,那是一本厚厚的医书,上面记载着很多药材,全是宴国比较完整的药材大全书。 “这个字念,麒。” “麒。”二丫跟着念了一声,随后行了个礼,细声道“谢谢师公。” 说罢,二丫打算回房间,宴墨也正准备合眼休息一下,突然,他睁了眼睛,低声道 “你刚刚叫我什么?” 二丫也是不解的转头,小小的脸上一脸认真“师公啊。” 宴墨怔了怔“为什么叫我师公?” “因为你是我师父的夫君啊。”二丫依旧是很认真。 宴墨嘴角抽了抽,望了一眼梁浅月所在的房间,含着笑问她 “谁告诉你我是你师父的夫君的。” 二丫想了想,道“我娘说,只有夫妻之间才会做大人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你是师父的夫君啊。” “大人应该做的事情?”宴墨不解,他和梁浅月做了什么大人之间应该做的事情,让她这样说。 “就是……”到底是个小丫头,口无遮拦的“嘴对嘴啊。” “嗯?” 宴墨这回是彻底懵了,自己昏迷几日,确实没时间,也无法去和梁浅月嘴对嘴的接吻。 “二丫!”青衣都要羞红脸了,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二丫道“再胡说小姐可不饶你,还不赶快回房。” “知道了,青衣姐。”二丫吐吐舌,抱着书跑回了房间。 宴墨思考着二人之间的话,忽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梁浅月一直在房间里钻研医书,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二丫和宴墨的话,即便她不想听,还是跑到了耳朵里。 “这个小二丫,看来医书对她还是比较闲,需要出去抓些毒物回来了。” 梁浅月想起上次喂药宴墨,虽说自己毫无歹心,只是为了救他,但是作为女子,多少有些害羞。 这下,宴墨,不知又要如何调笑她。 砰砰砰。 院门响起一阵敲门声,让堪堪入睡的宴墨睁开了眼睛,青衣显然也听到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跑了出去。 “世子好好歇息,这事奴婢来就好了。” 眼看宴墨要起身,青衣边跑边道。 宴墨挪了挪身体,他只是想换个姿势,才懒得去开门,孙说是敲门,便是砸门,他也懒得一动。 “太……太子殿下。” 青衣一打开院门,看到是宴令尔,惊讶道。 “还有本公主呢,青衣。” 燕曦月从宴令尔身后走出来,径直往院子里走。 “浅月,浅月呢!” 梁浅月一听到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放下医书,打开房门,懒懒的道 “青衣,备茶。” “喝茶什么的,最无趣了。” 宴令尔随着燕曦月走到宴墨身边,笑盈盈的说道 “恢复的不错。” 宴墨倪了他一眼,挑眉“多事。” 宴令尔从他神情中便知道他说的什么事情,宴墨病重,宁愿用寒山石床续命,也不愿找梁浅月救命,不让她担心。 “我不多事,能看到会动的你么。” “你们说什么呢?”燕曦月从梁浅月身边,看到二人交谈,燕曦月赶紧走到宴令尔身边,一脸警惕的看着宴墨 “虽然宴令尔好看,但是他是我的,不许觊觎他!” 燕曦月情敌一般的眼神让宴墨心里一惊,宴令尔对他的心思他很清楚,难道燕曦月她知道什么不成。 “谁说我是你的人,还未成婚,不要断言过早。” 宴令尔瞥了她一眼,回道。 “我回去就去禀告父皇。让我们尽快成婚。” 燕曦月不甘示弱的道。 “哼,父皇日理万机,没空见你的。” “宴令尔,你是不是还想着外面那些花花草草!” 燕曦月被他无所谓的模样气的两颊鼓鼓的。 “对啊,我就是想着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宴令尔勾起嘴角,道。 燕曦月正准备回击什么,被宴墨及时拦下 “太子身为男儿,应该让着女孩子,公主不必生气,太子这个人呢,对谁越差,便在乎谁。” 前半句宴墨是说的宴令尔,后半句是说给燕曦月听的。 此刻梁浅月也走向三人,三人之间的谈话也是听的一清二楚,对于宴墨说的,梁浅月也深感正确。 从看到二人,梁浅月便发现二人之间的不一样,至于是哪里的不一样,梁浅月也一直观察着,发现宴令尔在和燕曦月说话时并没有往日的讨厌,反而有一种开心。 看来,燕曦月的努力也是有回报的。 “宴令尔这个人,最不会的,就是对别人好,哪怕是喜欢你,也会当做一副讨厌的模样。” 燕曦月听到开心的笑起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宴令尔,希翼的道“宴令尔你平时那么讨厌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宴令尔听完一言不发的就往外面走。 “哎哎,宴令尔,你等我。”燕曦月见宴令尔离开,赶紧追了上去。 梁浅月看着二人的身影,沉思道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宴墨扯着自己身上的毯子,这个毯子是梁浅月新买的,盖上很是温暖,他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梁浅月,柔笑道 “宴令尔害羞了。” 一向骄傲自大,又魅惑勾人的宴令尔竟然害羞了,梁浅月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男人害羞起来是这个样子。” 宴墨垂头一笑,相比较于宴令尔害羞,宴墨明显更喜欢梁浅月害羞。 第二百九十七章 风起 “听说,你趁我昏迷的时候,做了大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宴墨的声音淡淡的,含着笑。 梁浅月的脸突然红了,一下红到脖子根,像是早晨初升的云彩。她故作淡定的看了宴墨 “胡说,没有的事!” 许晓漪的丑事越传越广,对于梁府的退婚要求,许家自然要答应,只是答应之后,许家为了保存名声,又与李家订了亲。 李枫奄奄一息时,在李大人匆匆赶来后,保存了一条命,虽说捡了一条命,但是下半生估计也是残了。 许晓漪一听说要自己嫁给李枫,便是一哭二闹,但是许家为了自己的名声,依旧是八抬大轿将许晓漪抬去了李家。 许李结亲,本应该是风光大嫁,但因为丑闻的原因,匆匆而过,这让许晓漪更加绝望。 许李大婚,这让云如玉更加火恼,但一想许晓漪嫁的李枫也已经残了,也算是有点顺气。 这时才想起几日不见得小女儿。 “秋香。”云如玉心烦意乱,冲着门外喊道。 门外走进来穿着青色丫鬟服的奴婢,秋香在门口处停下,对着云如玉俯身“回禀夫人,小姐被老爷关在了房间,不许外出。” “什么?”云如玉拍桌而起,一双细眉拧了起来。 “为什么,老爷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姐在房里因为大小姐的事情不开心,发泄摔东西,老爷生气,便将小姐关在房间里了。”秋香虽然低着头,但是一双眼睛却偷偷的看着云如玉,目光之中,夹杂着恨意。 她的妹妹秋儿就是被她害死的! 那日秋儿随着大小姐离开,她本来就觉得不好,却不想再也没有回来, 云如玉回来告诉她,秋儿毒害西凉公主的事情东窗事发,她也没有救回她一命。那番话说的极是动听,听在秋香耳朵里却极是刺耳。 对于妹妹秋儿,她是最了解的,她年龄小,又胆小,毒害西凉公主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秋香是聪慧的女子,否则也不会伺候在大夫人身边。听外面风言风语也大约猜到了妹妹是替大小姐顶罪了。 自那以后,秋香本以为大夫人会把自己调到别的院里,却没想到大夫人还是留自己在身边,秋香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恨死了她们。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云如玉一双凌厉的眼睛看向秋香,秋香闻言扑通一声跪倒,颤颤巍巍的道。 “老爷说,夫人最近忙碌,不让,不让奴婢告诉你这些事,怕打扰到你。” “哼。”云如玉走出房间,路过她时,突然停下,繁华碎锦的裙摆停在秋香的脸下。 “是老爷说的,还是你说的。”秋香一惊,背脊立马一阵冷意,脸俯的更低了。 “当然是老爷说的,秋香不敢逾越。” “那是最好不过了。”云如玉冷冷道。那日秋儿被斩,她回府本来想给秋香一些银子,把她送出府,让她出去过完一生,但是秋儿离世后,整日在她梦中出现,让她不敢安睡,只好把秋香留在自己身边,才好些,不然,她云如玉会把秋香留在身边? “夫人,夫人,大小姐……不是,五皇妃回来了。” 远远的,管家跑来回报。 云如玉本打算去看梁念珠的,一听到梁越泽回来,赶紧去迎梁越泽。 梁越泽穿着一身华丽的妃子装,用金丝线织出来的繁华在裙摆上盛开,一头的华丽饰品衬的她更加高贵,只是那倾城的容颜上却是冷漠。 “歌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云如玉上前迎道,同时也注意到梁越泽不开心的脸色。 谁知梁越泽根本不说话,反而是拉着云如玉的手往回走,云如玉被拉的孙名其妙,但也知道她这次一声不吭的回来,定然是有事的。 “你先出去。”梁越泽对着还跪在房间里的秋香冷冷的道。 秋香动了动发麻的腿“是。” 秋香退下时,顺道将房门关上。 “歌儿,到底怎么了?” 云如玉见房内无人,这才开口问起。 梁越泽一把坐到凳子上,一掌拍到桌面上。怒道“晏令行真是过分!” “晏令行怎么了?”云如玉也抓紧坐下,一听到关于晏令行的事情,云如玉显然更在乎点,毕竟是梁府拼尽全力帮助的皇子,梁府以后的繁华,还都要靠他。 “哼。”梁越泽冷冷一哼,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就只觉一阵心烦。 “才大婚不足一月,那晏令行就要纳妾!” 梁越泽的性格和云如玉的极像,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对晏令行她虽然不喜欢,但毕竟是自己得夫婿,她多少在乎。 她虽然能容忍他在外面胡来,但绝对不能容忍晏令行现在就纳妾。 “纳妾?”云如玉想着自家女儿的个性,自然知道她是容忍不得。 “是谁家的女儿,敢和梁府作对?” “说起这个我便生气。”梁越泽怒气不减“若是侯门贵女,我梁越泽至少不会如此在意,可晏令行要纳的是烟花柳巷的女人!” “这个三皇子!”云如玉立刻想起了梁浅月的母亲,同样是一个捡来的女人,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不同意,晏令行执意完纳,然后我去皇宫找母妃。” “荣皇贵妃怎么说?”云如玉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想起梁许两家的事情,难保荣皇贵妃不会给梁越泽使脸色。 事情果然如云如玉所想。 “还能怎么说,自然向着她的儿子,说什么皇子都是要有妾室的,我可是贵女,京城的第一美人,竟然沦落到要与烟花女共侍一人。” 梁越泽说起委屈,不自觉红了眼眶。 “欺人太甚,走,我带你找你爹,让你爹去说,现在三皇子依附的不也是我们梁府,看他们能如何。”说着云如玉拉起梁浅月救准备走。 “娘。”梁越泽挣开她的手,不满道“我这次来是找爹商量一件事情。” 云如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道“我这不是带你去找老爷么?” “娘。”梁越泽瞪着他,后又冲她眨眨眼“我要去见爹。”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无聊刺绣 云如玉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她赶紧打开房门四处瞅了一眼,见周围无人,方才回到她身边,低声道“他现在不在这里,他正在炼制一种毒药,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没有过来。” 梁越泽拉过云如玉的手“娘一定有办法找爹的,何况爹这么疼我,肯定回来见我的。” 云如玉想了想道“如果真有急事,我这就去。” “谢谢娘。”梁越泽转过神色,一抹毒计从脸上划过。 皇宫内,宴皇批阅完奏折,正是无事,便唤来了李得海。 “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后那里如何?”宴皇想了想道。 “皇后那里一切都好,皇后先前还是很不满意,近几日整天的在宫里喝茶,倒也无事。”李得海回道。 “嗯。”放下最后一本奏折,宴皇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岑妃最近也没有来了。” 李得海这下明白了,赶紧道“灵珊公主最近生病,岑妃整天与她待在一起,可能没有时间过来,要不老奴去请?” “生病?怎么没人告诉朕?”宴皇沉着声音道。 “岑妃娘年娘说,公主是小病,不碍事,皇上繁忙不宜打扰。”李得海抹了一把汗。 听说灵珊生病了,宴皇担心的站了起来“朕去看看她们母女。” 岑妃宫里。 岑妃拉着一脸不开心的灵珊做女红,丝绸上面被岑妃画上精致美丽的花,然后下针,一针一针告诉灵珊是如何绣的。 “母妃,你又这样,我不喜欢做女红。”灵珊双手托腮,不满的道。 自从从夏县回来,岑妃看到自己担心多日的女儿终于回来了,虽说灵珊被梁浅月带走,自己放心,但是也听宴令尔说梁唯君也去了夏县,这才放下的心瞬间被提了上来。 要说岑妃最怕的就是灵珊和梁唯君来往,自己三年前辛苦把这份姻缘斩断,虽说看着灵珊痛苦伤心,让她心如刀割,但是为了灵珊的幸福,岑妃绝对不可以让她和梁唯君在一起。 从夏县回来后,岑妃先是板着脸教训了灵珊,谁知,一路上听说梁唯君被皇上赐婚,要娶那许家许晓漪,便是一阵病。 病的时候还算正常,只是要胡言乱语多些,又不能给皇上听到,以免觉得灵珊不自爱。 后来许晓漪与他人之事传了出来,梁北山为了独子不惜退婚,退婚消息一出,灵珊的病立刻便好了。只是为梁唯君不值,非要出去找许晓漪理论,然后被岑妃用绣花拦在了宫里。 “这女红,讲究的是耐性,须要耐性足,才可以绣出无与伦比的刺绣。” “母妃。”灵珊知道自家娘亲虽然性格温柔,倒也是难得一见的倔脾气,强硬不得,只得撒娇了。 “珊儿出去找浅月玩,我发誓不去找许晓漪,也不找梁唯君,不要让我在这里做女红啦,我不喜欢呐。” “不行,你是公主,怎么可以随便出宫,这女红,学好了日后也好打发时间。”岑妃软绵绵的把她的小心思拆了。 “母妃!”灵珊折断了手里的针,扔进了身边的桌子上,一脸不满。 “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到灵珊撒娇的声音。”宴皇从殿外踏进来,看着正在做女红的母女笑道。 看到宴皇进来,岑妃赶紧放下手中的伙计,俯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来怎么也不让侍卫通报声,臣妾也好收拾收拾。” 宴皇温柔的扶起她,岑妃算是宫里面唯一一个与世无争的妃子,生个女儿也极讨人欢心,宴皇待她向来与众不同。 “说过不用行礼,你也就是改不了。” 岑妃捂唇笑道“臣妾习惯了,皇上还是让臣妾多行礼吧。” “你啊。”宴皇转眼看到坐到白玉桌子旁一脸不开心的灵珊,奇道“灵珊这是怎么了?” 灵珊看了宴皇一眼,嘟起嘴“父皇是不是不记得灵珊了,灵珊都要被母妃困的无聊死了。” “灵珊。”岑妃急叫了一声,对着灵珊不停的使眼色。 但是灵珊要离开的心已经坚决,对岑妃传来的眼神视若无睹。 “你这是怪父皇记不起你,还是怪你母妃困着你了。”宴皇坐在她的另一边,岑妃吩咐下人备茶后坐在了二人中间。 灵珊机智的坐到宴皇的另一侧,一把抱住宴皇的胳膊,甜甜的一笑 “父皇,珊儿开玩笑的,父皇和母妃这么疼灵珊,灵珊怎么会舍得怪你们呢。”说完,猫也似的蹭蹭他的胳膊。 宴皇最喜欢的便是灵珊仿她母亲一般的聪慧,这种聪慧又不是极刁钻,反而是很讨喜。 岑妃也微微松了口气,其实岑妃很怕灵珊见到宴皇,特别是这几日,梁唯君婚事一退,岑妃怕灵珊一时兴起,让宴皇给她赐婚到梁府,那怕是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灵珊,既然无事,你先回房把这些花绣好。” “父皇,你听到没。”灵珊一副痛苦的神色“父皇,再绣下去,女儿都要疯了。” “那你如何能不疯。”宴皇摸摸她头。 灵珊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说到地方了,连忙说道“灵珊想出去玩玩,再闷下去都要病了。” “嗯好。”宴皇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不行,皇上这样惯着她会惯坏她的。”岑妃连忙道,说完注意到宴皇眼里的情绪又是一停,良久,才幽幽说道 “早些回来。” 灵珊一听,立刻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岑妃看着灵珊开心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儿女大了,自然坐不住了,朕累了,你替朕捏捏肩。”宴皇边说边走向寝殿。 岑妃俯首道“是。” 对于宴皇的到来,岑妃想,他心里一定有烦心事。 其实从宴皇走进宫里,岑妃便知道他今天心情不佳,而她向来听话懂事,自己宫里又一向安静,来这里坐坐也是不可避免的。 升起香炉,宴皇躺在榻上,岑妃懂事的拿来一个靠枕放在自己身下,然后把宴皇扶躺在自己怀里,轻轻为他揉肩。 “岑妃,你说朕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为梁唯君许下这门亲。” 宴皇的张口是在没有预兆,岑妃惊讶之际,又不免有些心慌。 第二百九十九章 皇位是他的 “皇上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岑妃嘴角轻笑,说出的话也是温言细雨。 “那许家做出这等事情,梁府退亲是理所当然,只是两家现在闹的鸡犬不宁,朝堂上也是冷眼相对。” 宴皇烦恼的揉揉眉心,似乎对这个局面并不愿意看到。 这下岑妃的心更加惊慌,宴皇的表情分明对梁许两家的矛盾产生不悦,梁府明明一向帮助晏令行,那宴皇的想法就是在皇位上心仪晏令行,所以不愿意两家产生矛盾。 难怪梁许联姻时,皇后阻拦,令皇上大怒关入宫,不许踏出一步,毕竟在宫里摸打滚爬多年,虽说没有害过别人,到底是练就一张不动声色沉着的脸。 “许小姐与他人之事也是情投意合,虽说给梁许两家造成了隔阂,但毕竟许小姐已经嫁去了李府,而梁少将军,皇上再为他赐婚,把这件事权当过去,略一调和也就无事了。” 宴皇听完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还要给梁唯君赐婚,不过赐谁呢?” 岑妃捏肩的手未停,笑道“这可要皇上好生想想,替梁少将军找个好女子。” “宗室贵女的确多,不过我也不知哪家的女儿好,这样你多操心,替我选出来一个。” 岑妃深浅呼吸,看着宴皇散发着光芒的双眼,不自觉的一寒,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皇上信任臣妾,臣妾定不负重任。 宴皇离开后,岑妃望着天际,总觉得心里有些什么,说不出,道不来。就这样到了夜间,为了不让人怀疑,匆匆吃了几口饭,岑妃便进了寝殿。 岑妃从柜子里拿出夜行衣,熟练的穿上,趁着夜色,在皇宫的宫宇上几翻起伏,落到了东宫。 东宫也升起了长明灯,躲过几行侍卫,岑妃敲开了宴令尔的房门。 “进来。” 宴令尔正在摆弄今天自己死缠烂打从梁浅月那里借来的小红,听到敲门声,又看了看门外的身影,便知道是岑妃来了。 岑妃推门而进,看到装饰精美的内寝,宴令尔正一脸好玩的看着笼子里的蛇。 岑妃蹙眉,低声道“这条蛇可有剧毒,被它咬上一口,怕是无力回天。” 宴令尔惊讶“这条蛇你认识?” 岑妃摇摇头“不认识,但是有毒内毒我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宴令尔不打算和她闲聊。 “你这次来,是……” “我来是想告诉你,皇上有心让位宴令尔,你要努力。” 身为宴令尔的母妃,也自然知道在这里多有不便,何况她做的这一切只为报当年一恩。 “还有呢?”宴令尔手里正在喂小红的肉被狠狠捏在手里。 “皇上说打算再给梁唯君赐婚,你看要不要把我们人安排到梁唯君身边。” 这是岑妃早就打算好的,正好这次来了,正好问问宴令尔的意见。 “我听说兵部侍郎的女儿已经及笄了,还望母妃在父皇面前多提及些。” “这个自然。”岑妃应道,离开时,又不放心,嘱咐道“注意安全,以后宴国还全靠你。” 说完岑妃瞬间消失在房门前。 岑妃从进宫便开始打算,不参与宫廷斗争,不参与皇子多嫡,自己怀孕后,十月下来,她紧张了十个月,怕孩子生下来是男孩,自小便被人算计。 所幸是个女孩,她们母女才能活到现在。 宴令尔留下岑妃和灵珊,是荣皇贵妃看不惯她们母女受宠,便要二人的命,随着刺客的不断涌入,即便会些武功,岑妃也是不敌他们。 正好这个时候被宴令尔救下,岑妃知恩图报,便向皇后示好,随即加入太子。 岑妃会武功的事情,除了宴令尔,还有上次去找宴墨,被宴墨发现,举天之下无一人知晓,亲密如灵珊也是不知道的。 宴令尔把手里的肉扔进了笼子里,瞬间被小红一口吞下。 宴令尔喃喃道“皇上心仪的皇位人选是晏令行?” 有勇无谋,好色狠毒,无论是哪一点,都是无法比较于宴令尔。 “父皇,从一开始便骗了我,什么最合适的太子人选,什么最好的帝王,终究是空话罢了。” 话说到最后,宴令尔不再生气,反而有点悲哀,只是这种悲哀又让他的心更加冷硬。 既然你想要晏令行登上皇位,那我偏不让他登,皇位是他宴令尔的,谁都夺不走! 次日中午,享受了一段世外桃源生活的梁浅月,带着已经伤好的宴墨,还有青衣回到了京城。 虽然两个人都用面巾遮面,但是通身的气势还是让人不由注目,梁浅月一身浅色百褶裙,外面披着浅青色的披风,头发扎的高高的,被青衣手巧的挽了几个发髻,搭配着一双玉石般的眼睛,让人不禁想一睹真容。 而宴墨也是一身浅色系衣服,头发竖起,星眉剑目,加上一身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让行人的目光都聚到二人身上。 “小姐,我们先回有趣味吧,掌柜的和黑子肯定都担心了。”青衣被人看的骨头都毛了,紧紧跟在两位佳人身后,提议道。 “也好,咱们先去有趣味看看。对了,冬日要来了,他们两个男人一向不懂得照顾自己,连衣服也就一二件,你去店里给他们买些布料,做些衣服。” “小姐想的太周到了,青衣这就去。” 青衣怀里揣着碎银子。欢欢喜喜的跑进了店。 梁浅月和宴墨就近找了一个铺子,小二连忙上了一壶茶,又跑去其他地方忙了。 宴墨扫视一圈人群,笑着问道“你怎么不一起去。” “我没买过,去了也是白去。”梁浅月为两人各翻了一杯。 其实她这话不过是胡口说的。她真正不去的原因还是怕宴墨的身体扛不住。 虽说现在病情好转,但是宴墨的身体还是极差,不能长时间劳累。若是她去了,宴墨定也要跟去,女人逛街麻烦,让他去逛,等于要他一条命。 梁府。 “你去禀告梁唯君,就说灵珊公主来了,我就不信他不让我进去。” 梁府门前,与护卫僵持着的灵珊,不得已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第三百章 傻事 “公主?你看你这身哪点像个公主?我们将军很忙的,没有时间见你。” 那护卫显然是新来的,看着灵珊一脸不屑。 灵珊有点发窘,低头看了看乱七八糟的衣服,灵珊离开皇宫时,穿的是娇俏的宫衣,宫衣上用鹅黄色的羽毛缀着裙摆。 只是在来梁府的路上被许晓漪的马车险些撞上,那许晓漪先前许配给梁唯君。后来又给梁唯君带了绿帽子,依照灵珊的性子自然不饶她。 而许晓漪被许家的冷漠和李家的仇视折磨出了一肚子气,面对灵珊的咄咄逼人,也不顾她是不是公主,一怒之下,也与她争吵。 二人吵着吵着,竟然打了起来。 灵珊和许晓漪都不是会武功的人,只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打对象,灵珊聪慧机灵,专挑女人的弱处去打,两人之间,自然是灵珊占了上风。 所幸二人所在的街道并没有多少人,这事才没有在京城风云。 “我真的是公主,你把梁唯君叫出来他就知道了。”灵珊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狼狈,无奈道。 “去去去,别在我们府前闹。”那两个护卫明显恼了,一边说,一边推着灵珊。 灵珊被他们从推下台阶,也知道了这两个侍卫不会让她进去,她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不让去就不去,不过你们可别后悔。” 话罢,灵珊在两人不屑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而此时的梁唯君正在练武台上练剑,剑声呼呼,犹如声乐,他手中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煞气。多年的战场,让他的心逐渐磨去青涩,覆上一层冷冽。 突然,他身体一停,手中的剑也随即落在台子上。 他的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略带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侍卫。 “你有没有听到吹哨子的声音?” 梁府的后门,灵珊一边张望一边吹着哨子,恍若回到了三年前,她只要一吹哨子,他便放下手中的事情赶来。 三年后依然,灵珊的哨子很快引来了男子。 梁唯君打开后门,看到灵珊,正想问好,却突然皱了眉头。 眼前的灵珊头发凌乱,脸上也有几道抓痕,身上的衣服也是撕了裂缝,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这般狼狈。孙不是有人害她? 紧张的走上前,梁唯君脸色阴沉“谁动你了?” 灵珊眨眨眼睛,忽略他的问话“你还好吧?” 梁唯君伸手转动了她一圈,见到她胳膊上也受了伤,血浸了衣服,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梁府走。 “其实这没事的,我就是听说些事情,想过来看看你。” 灵珊看着梁唯君小心的给她上药,灵珊缓缓道。 “谁干的?”梁唯君面色不改,显然是动了怒。 “真的不碍事。”灵珊不想告诉他自己和许晓漪打起来的事情,毕竟自己已经在他面前很丢人了,这次若被他知道,怕是颜面无存。 “你有衣服么,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去找浅月,这样过去,不定怎么笑话我。” “我没事。”梁唯君给她上好药,对着门外道“魏生,你去找一件女装,送过来。” “是。”门外的男人沉声回道。 “现在你可以说,怎么回事了吧。”梁唯君问道。 对于梁唯君的固执,灵珊一向知道,他和浅月真不愧是兄妹。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冲冠一怒为红颜。” 二人一室,灵珊缓缓靠近梁唯君,梁唯君听着她的话孙名其妙,不觉深思,等反应过来时,灵珊的脸已经离自己不过一寸,温热的呼吸缓缓喷到自己脸上,梁唯君脸色一红,赶紧避开。 梁唯君的逃离,让灵珊也惊醒过来,脸色瞬间,尴尬的咳了一声,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所幸魏生回来的快,敲起了门 “将军。” “进来吧。”梁唯君边说边起身,此时较为魁梧的侍卫端着一个淡粉色的衣服送到房间来。 梁唯君接过,放到灵珊面前,温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灵珊换衣服的速度极快,只是换好之后脸上未褪,不自觉在镜子前托起了脸。 其实,梁唯君的房间她来过很多次,这里的摆件方位还是一如既往,让灵珊生了些怀旧之心。 等到打门已是许久就,灵珊一眼便看到梁唯君身体靠着木柱,神色间微微蹙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听到房门开启,梁唯君看到一身浅粉色的灵珊,娇俏又美丽,目光一亮,眉头蹙的更深了。 “灵珊,你是不是去找许晓漪了?” 梁唯君何等聪明的人,先前被她的一句冲冠一怒为红颜,虽然说愣了,但不妨碍他的思绪。 但是却又不想承认,这个笨蛋竟然为了这件事,不顾身份,与许晓漪打架。可是,这又是最好的合理解释,梁唯君又不得不承认。 “其实是路上碰到的。她的马险些撞到我,我才动手的,还有,我可是占了上风。” 说着,害怕梁唯君小看她,得意的抬抬小脸。 梁唯君见她这幅模样更是生气,同时又觉得苦涩,灵珊对他,他对灵珊固然情深,可却是情深缘浅。 “公主……以后还是孙要做傻事了。” “傻事?”灵珊只觉得自己一颗火热的心脏生生被梁唯君一桶水浇的生冷。 “梁唯君,你也不要自以为是,觉得我灵珊离开你不能活,好,从此以后我便不做所谓的傻事,你该当如何,和我灵珊毫无关系!” 说罢,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含着眼泪,愤然离去。 她灵珊身为一国公主,父皇的掌上明珠,自然是有一身骄傲。却甘愿为了梁唯君放份,与他痴缠,却被他当做傻事。 那一瞬,她仿佛明白了燕曦月的心情,当她一次次贴上去,却被宴令尔打下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苦涩。 和她多像啊,灵珊的心彻底掉进了冰窟,含着眼泪也不愿意流下,似乎已流下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就粉身碎骨。 “哎哎哎,你怎么进府了?”两边的护卫见灵珊虽然换了一件衣服,但是对她的长相记得很清楚,特别是脸上的抓痕。 第三百零一章 宴皇的性子 想着她是怎么溜进去的,万一她心怀鬼胎做了什么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上前拦住,灵珊的脸色冷沉,正待发作,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 “让开。”两名护卫一看来人,立刻就放下挡在灵珊面前的剑。 灵珊自然知道身后是谁在说话,她握紧了拳头,在男子的视线下,一步步走的倔强。 有趣味的人越来越多,梁浅月不喜热闹。同宴墨从楼下移到楼上雅阁。 雅阁如其名,布置的雅静大方,中间被一条浅粉色的纱幔隔成两间,外面放着桌椅,里面同样放着桌椅,却是更为雅致的摆件。 宴墨临窗而坐,看着梁浅月微微一笑,道“你不是说要听百姓之言么,怎么这会儿便厌烦了。” “本意想听些趣事,没想到只听到关于许晓漪的事情。”梁浅月倒也落落大方,坐到另一面,打开窗户。 窗户外,临的是护城河,一阵清风刮来,带着寒气,让宴墨低头咳了几声,梁浅月赶紧合上窗,担忧的望着他。 宴墨咳罢,摆摆,呼吸些新鲜……咳……也是挺好的。” 梁浅月将窗户关的更紧了,淡声道“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怎么也得多活两日。” 宴墨抬起头,似乎不愿意深究这个话题,想起她方才的话,问道 “你似乎很不喜欢许晓漪。” “讨厌。”梁浅月幽幽的说出口,给宴墨递过一杯茶。 梁浅月爱憎分明的性格宴墨清楚,因而也就微微一笑。 房门被人轻扣,梁浅月勾了勾嘴角,道:“回到城里便没安生日子了。” “你若想走,我们现在就走。”宴墨倒是悠闲的道。 “不。”梁浅月挑挑眉,起身开门。 门外罕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看着三人,梁浅月勾着嘴角 “我有趣味的东西贵的很,把银子拿出来在进房间。” 燕曦月抬起头,哼了一声“宴令尔有钱。” 宴令尔不理她径直走过去,唠叨宴墨悠闲地喝茶,宴令尔也是哼了一声。 “宴墨有钱。” 灵珊却是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低着头,似乎若有所思。 梁浅月知道宴令尔前来定然是有事要找宴墨,何况灵珊明显的有情绪,便将门关上,领着燕曦月和灵珊下了楼。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宴墨把手里的杯子放下,靠着宴令尔不太好的脸色,问道。 “找你喝酒。”宴令尔坐到他另一边,掩去眉目中的愁绪“去,要几壶酒来,陪我喝些。” 楼下,梁浅月将二人引至后院,后院里空旷幽怨,一阵阵凉风将几人吹的神清气爽。 梁浅月抱着手靠在树干上,看着燕曦月和灵珊。淡声道 “说吧,怎么了?” 燕曦月看了灵珊一眼,又看了看梁浅月,耸耸肩“我和她不是因为一件事,你看她脸上都是淤青。” 燕曦月的话让梁浅月才注意到灵珊的脸上,眉头一蹙,冷然道“谁干的?” 灵珊依旧低着头不说话,燕曦月从中说话“她和许晓漪打起来了。” “许晓漪?”梁浅月调起了眉梢,好大的胆子!敢碰灵珊。 “没事。”灵珊的声音毫无力气,看了看与梁唯君几分相像的梁浅月,仿佛看到了梁唯君,心头更是泛苦“是我打她了,不用担心,对了,浅月,我去拿点酒。” 说完,灵珊仿佛害怕看到梁浅月,匆匆离去。 梁浅月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转而又将目光转向燕曦月“说吧,你的事。” 梁浅月这一问,燕曦月立刻苦下脸“浅月,我想搬出来跟你住在一起,皇宫里现在越来越诡异了。” “诡异?”梁浅月目光一闪,问道。 “怎么诡异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宴皇现在暴躁,常常因为宫人的一点举动而杀人,我自幼生长在皇宫,这样的事情固然见过,可是皇宫近来的事情真的不对。” 燕曦月的确是慢慢发现宫里一些事情不对,比如说更多的卫兵在皇宫里日夜不停的巡逻,又比如说皇上突然的性情暴戾,让燕曦月都想离开皇宫了。 何况自从和梁浅月成为朋友之后,便喜欢和她们之间相处,因此更加讨厌皇宫的阴谋诡计。 “还有一件事,就是有次我去找皇上让我和宴令尔尽快结婚,结果竟然看到皇上要杀岑妃,后来还举剑来杀我,被岑妃按了穴道昏迷了,不然你可看不到我了。” “宴皇要杀岑妃?” 这下浅月不淡定了,先说燕曦月说的宴皇脾气暴躁,记忆中的宴皇,一向如同老虎,深思熟虑,沉着冷静,但是怎么都没想到暴躁这个词出现在宴皇身上。 还有他竟然要杀岑妃! 要知道,皇宫里面,皇上最喜欢的便是岑妃,怎么会举剑相向? 更何况还将剑指向燕曦月,要知道燕曦月可是西凉公主,杀一国公主,孙说是无理由,即便是有理由,怕是两国也会兵戎相向。 除非是他的意志不清楚。 “是啊。”想起宴皇的眼神,燕曦月就一阵后怕。 “你说的不对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梁浅月压下心里泛起的想法,问道。 “其实从我们从夏县回来我就觉得宴皇不对,母后在婚事上不过劝拦几句,就被皇上关在宫里不许外出。” 燕曦月想着说道 “岑妃娘娘说,皇上有时候是皇上,可有时候又不是。” 梁浅月抱着手臂来回走,只觉得不详之感,几乎包围了她。走了许久,突然停下,看着燕曦月“今晚我进宫看看。” 天空挂上了帷幕,深如黑曜石,这样大好的天气却没有月亮和半点星光。 宴墨把宴令尔灌醉后,便随着梁浅月一同前往皇宫,皇宫在夜色下更显壮阔巍峨。 “暗一,你去燕曦月宫里告诉她,可以行动了。” 身后的暗一听后消失在房顶上,仿若从未来过。 宴墨披着厚厚的披风,坐在高高的红瓦顶上,看她面色凝重,不由轻笑 “我还当你邀我赏星星赏月亮,哪曾想是来皇宫。” 第三百零二章 宴皇的诡异 梁浅月看了一眼黑色无光的天空,深深呼吸,谁让他出来的,明明是他自己借着酒劲,非要跟来的。 这夜风寒冷,不知他的身体可否受得了。 也怪自己,明明知道这个自律力特别强的男子不会喝醉,却在他的死皮赖脸下硬是没有拗过他。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宴墨微微挑眉,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虽然瘦弱,但毕竟是男子,高高的个子,配上一张绝世容颜,梁浅月登时说不出话。 “你身体不好,不要再陪我折腾了,何况,我只是来看看皇宫的情况,看完便走。” 良久,梁浅月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你和燕曦月又在密谋什么?”宴墨挑起了眉毛,手一揽,将咫尺之远的梁浅月彻底拢入怀中,随即脚尖一点,两人已经飞出数米远。 “我要是不去,你怕是要多找一会儿了。” 宴墨的声音传入耳中,还有寒冷的风。梁浅月小小的脑袋埋在宴墨胸膛上。在宴墨几个起落后,轻缓的落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红瓦上。 梁浅月从他怀里挣脱,冷的发白的脸色没有平常的嫣红,看着同样苍白着神色的宴墨,梁浅月轻声道 “宴令尔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宴墨倒也不隐瞒“是。” “他说了什么?”梁浅月继续问道。 “他说宴皇的脾气与以往大相庭径,而且以前最中意他为储君,现在却更中意晏令行为储君。” “你觉得其中可是有蹊跷?” 梁浅月是那种极会洞察的性子,对于燕曦月对宴皇的描述,梁浅月便觉得那不是宴皇应该有的脾性。 她印象中的宴皇,擅长谋略,擅长制衡朝廷,沉默不语却暗自操纵一切,可现在,却变得与以往毫不一样。 这让梁浅月更是下了来看他的决心。 皇宫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涉猎,平常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也不多去问,那日从夏县回来,听到皇后无缘无故被关起来,就应该有所注意。 只是后来也没听过宴皇有什么不对,因此便忘却了。 就好比燕曦月说的,一开始他杀一两个太监宫女,宫里人都觉得比较正常,其实直到现在,宫里的人依旧觉得宴皇依旧很正常。 只有个别人觉得宴皇不正常,便是岑妃和燕曦月。 那日皇上来岑妃宫里与她谈话,岑妃已经发觉皇上的眼神不对,似乎里面一向的睿智,被戾气填满,但又想到宴皇因为梁许两家之事难免不开心,也没多虑。 后来她从东宫回去,趁着夜色去了御房灯火通明,岑妃便知道宴皇还未睡觉。 手里拿着为宴皇做的宵夜,只是才走到御书房门前,便听到里面传出杯盏的碎裂声,随即有宫人磕头求饶。 岑妃不知道宫人犯了多大的错,竟然惹得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里面的求饶生渐渐没有了,岑妃想着皇上发怒不过一会儿的事,正打算走进去,李得海走了出来。 李得海一看到是岑妃连忙问好。 岑妃也是温柔回之,李得海问完好后,对着御书房内低声喊 “还不赶快些,小心你们的狗命!” 然后御书房里走出几个太监,同时拉着一个宫人的尸体。 岑妃蹙了眉角站在了一边,宫中死人再正常不过,待那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岑妃也打算进御书房。 这时却被李得海叫下了。 “岑妃娘娘,皇上最近性情不好,娘娘皆留心点。”岑妃生了疑心,看向李得海的眼睛也有了探寻。而这时李得海低下了头。 岑妃见李得海并不愿多说,便走尽了御房的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但是剑上还是有些血迹。 岑妃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抚眉的皇上,温声道 “皇上,臣妾给你带了银耳莲子粥,先吃些再忙。” 宴皇挣开了眼睛,眼睛中的嗜血之气还未完全消除,瞳孔中也是血丝。 “岑妃啊。”他先是唤了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疲惫“你来的正好,朕乏了,你替朕捏一捏肩。” 岑妃立刻上前走到宴皇身后,为他轻轻捏肩,这时宴皇的神情才有些好转。 “朕让你留意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岑妃知道他问的是梁唯君的婚事,想着之前和宴令尔说的,岑妃笑道 “皇上你看,灵珊如何?” “灵珊?”宴皇睁开眼,鹰眸里涌动着情绪。 “梁唯君日后是上战场的,你让灵珊嫁过去也是独守,罢了。” 岑妃笑了笑“臣妾是跟皇上开玩笑的,灵珊是我的心肝宝贝,孙不是我真要把她嫁出去。” 说完,又接着道:“臣妾想了一下,发现兵部侍郎家有一女儿,生得闭月羞花,又知书达礼,配上梁少将军再合适不过。” “兵部侍郎?”宴皇喃喃,却让岑妃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兵部侍郎在局面上处于中立,实则却是太子,这样的心机,不知能不能瞒过皇上。 “好。”宴皇的表情变幻孙测,让人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那臣妾为皇上把粥端来。” 岑妃的心这才放下,放下为宴皇捏肩的手,匆匆而下。 事情怪就怪在这里,岑妃正在端粥,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寒凉,岑妃毕竟有武功,感受到之后,立刻转身,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转身的时候,岑妃的脸色都苍白了。 刚刚坐在椅子上的宴皇,正在拿着寒剑砍向她,一双眼睛里满是凶狠。 岑妃惊出一身冷汗,边退边急道 “皇上,你怎么了!” 宴皇此时恶狠狠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拿着剑对着岑妃乱砍,御书房内较大,岑妃不敢使用武功,只能躲避。 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他生气?还是自己有些事情被他发现了? 想到此,岑妃已经慌乱了。 “皇上,你到底怎么了?” 岑妃只能躲避,不敢反抗,岑妃只得高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啊。” 这时,最先跑进殿的,是燕曦月,燕曦月夜里前来,是为了让宴皇拟下圣旨,赶紧让她个宴令尔结婚。 第三百零三章 弑心蛊 不曾想,一进来竟然看到这种情况。 “这这是怎么回事?”燕曦月惊掉了下巴,即便是初来乍到,燕曦月也知道岑妃是很受宠的,此刻却被皇上拿着剑,一路追杀。 “曦月公主,你先离开。”岑妃边说边绕到一个柱子后面。 而此时的宴皇将目光对准了燕曦月,燕曦月一看到宴皇的眼睛就忍不住发怵。 “父……父皇?” 谁知她话音方落,宴皇带着剑猛扑上来,燕曦月现在门处,竟惊吓的不知躲避,那长长的剑几乎要到身上时,宴皇突然猛的倒在地上。 宴皇的身体渐渐倒下,身后现出岑妃,岑妃的额头上一阵冷汗,燕曦月的头上也是一阵冷汗。 后来燕曦月和岑妃将宴皇抬去寝塌,走出御房门前,李得海已经睡着,难怪没有听到岑妃的喊声,而其他的兵将,却离得极远,两人对视一下,均未说话。 但是燕曦月却觉得皇宫越来越可怕,想搬出去到东宫住,却被宴令尔一口拒绝。所以才又去找了梁浅月。 梁浅月把燕曦月的话串联一下,非要前来一观究竟。且说让燕曦月再次以求婚去找宴皇,燕曦月本来是拒绝的,但是梁浅月告诉她,她和暗一会在暗中保护她,又许她可以免费住在有趣味,燕曦月才勉强同意。 梁浅月看向宫道,她和宴墨是飞过来的,速度要比燕曦月快了许多,轻缓小心的搬开一层瓦,立刻能看到里面光景。 宴皇正在批阅奏折,一双眉头深深皱起,看起来丝毫没有问题。 这时燕曦月远远的过来了,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自己的侍女。 在御书房左右上下看了许久,因为自己所在地方光亮,因此看不清多远,所以放弃了,喃喃道:“这个浅月不会是骗我的吧。” 燕曦月的侍女只能在殿外呆着,所以她进到大殿里面的时候不免有些害怕,但是想起浅月说好的会在暗中保护她,又鼓起勇气向宴皇平安:"父皇安康" 宴皇批阅奏折的头抬了起来,这时他的眼睛里透露着一股浑浊:"是曦月来了啊,说吧,这次找朕是什么事啊。" 暗处的浅月和宴墨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两个人都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底下宴皇和燕曦月的对话还在继续。 “今日来是想请旨,能否请父皇把我和太子的婚期提前?"燕曦月说完突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而躲在暗处的梁浅月,从她那个角度正好发现,宴皇的眼睛突然开始精明了起来。 "曦月啊,太子大婚提前,这个事情还得等朕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宴皇站了起来走到一侧的宝剑前伸手抚了一下,然后顺便拔剑向曦月的地方砍过来。而暗处早有准备的宴墨用最快的速度移到宴皇的身后点了他的昏睡穴。 燕曦月一脸惊恐的愣在原地,下一刻就扑到了浅月怀里:"浅月,你们要是再慢一步我就没了啊啊啊!太恐怖了!" 这个时候宴墨已经把宴皇扶到了龙椅上歪着,浅月一脸凝重的走过去,先翻开宴皇的眼珠看了看又把了把脉,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皇上这是中了蛊毒。" 宴墨和燕曦月都是一脸的惊讶,异口同声问道:"蛊毒?" 浅月点了点头:"嗯。这种蛊很难得,它用的都是各个国家最烈最珍奇的毒物拿来喂出来的蛊王,这个是在师父给我的书中提到的。这是轼心蛊,清醒的时候是记不得癫狂时候发生的任何事情的,但是,这种蛊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引出来,宿主才不会爆体而亡。" 曦月突然恍然大悟:"我记得,晏令行之前给父皇带回来过一种丹药,据说是下面人从海面的一个专门炼制强生丹药的地方进贡上来的!" "这蛊应该就是混在丹药里面的,身边的人不会傻到下在饭菜里,容易被查出来。"宴墨在旁边分析到。 宴令尔和宴墨在有趣味的包间里面一起商量着这个事:"没有想到晏令行现在这么狼心狗肺,为了那个位子居然想要轼父!"宴令尔越说越气愤。 "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浅月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身为三皇子妃的梁越泽,隐隐的就觉得这事和她有多多少少的关联。 "你让暗一去盯着梁越泽,我怀疑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上次曦月的蛊就是她放下的。" 是夜,暗一悄悄的潜入了三皇子府,他可以感觉到,周围有很多黑暗中的气息,看来,晏令行很怕死。暗一小心的翻来书房的瓦片,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还是皇妃这个招出的狠毒啊,哈哈哈哈,我看这下宴令尔拿什么和本皇子争皇位。父皇到死都会只认我是储君了,哈哈哈"晏令行的情绪非常好,一边喝酒,一边搂着梁越泽。 梁越泽皱了皱眉头,往一边倾斜着:"三皇子可别忘了答应过臣妾什么事!" 晏令行听着这话有些不满:"那个宴墨是有多好?有本皇子好?本皇子可是即将君临天下的帝王,定要征战统一所有国家,那个时候,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好么?非要去跟一个废人?"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和宴墨相比!" 晏令行听见梁越泽口不择言的话,一时间气愤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贱人,看清楚你的位置,你今天哪一点不是我给你的? 没有我能有你的今天?告诉你,若不是本皇子,你今天还是那个被梁浅月踩在脚底下的可怜虫!" 说完松开了掐住梁越泽脖子的手,一时间,梁越泽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晏令行已经和中了弑心蛊的宴皇又有什么区别? 暗一等晏令行醉气熏熏的离开够,默默的盖上瓦片,悄无声息的前往有趣味。 "主子……" "嗯,去给你主子他们说吧,大概情况我知道了。"浅月揉了揉额头,事情真的越来越多了,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燕曦月在太子行宫,扭着宴令尔实在不想回到皇宫去面对宴皇,尤其是现在因为中了蛊毒的宴皇那么恐怖:"宴令尔,人家不想回去嘛,父皇太恐怖了,要拿剑砍了我!宴令尔,你帮我给父皇说说嘛~" 第三百零四章 姐妹撕破脸皮 "我就不!"宴令尔一脸玩味的看着燕曦月。 "宴令尔!你就看着我活活被你父皇砍死嘛?!这样你就开心了" "哎呀你现在别烦我嘛,去有趣味找梁浅月闹,让她帮你想办法!" "……"当燕曦月到有趣味找梁浅月的时候,黑子告诉她,小姐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梁浅月究竟去哪儿了?也不通知一声!"燕曦月气冲冲的对着黑子一顿发火。 但是梁浅月已经去到暗阁,商量好把梁越泽的后台一并给除掉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小五,你带两个人,去云如玉的老家,把关系查个清清楚楚,注意安全,这些人,已经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了。" "是,主子。主子放心,小五一定把主子想要的东西拿回来。" 浅月交代完小五的任务,立马又开始翻起了师父留下的医术,看看是否能找到别的法子去除宴皇身上的蛊毒。 除此之外,浅月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集市上某然间买到了一本被当作废弃物品卖掉的古医术,上面记载的很多案例。 就是连师父给的医术上都是没有任何记载的,包括炽阳一类的前所未闻的毒物,连最基本的样式都没有,只有只言片语的描述。 但是浅月骨子里是有现代的记忆的,所以真的找起这些东西来,虽说会废些力气,但也不会至于盲目的没有思绪了。 梁越泽其实一直都在防着自己的妹妹梁念珠,因为自己的夫君三皇子殿下是在是和街头混痞没什么两样。 先不说在两人大婚后的第二天就去了春满楼,据说在春满楼有一个是晏令行的长期包下的头牌,一直以来就只是服侍三皇子一个人。 现在还想着要把那个头牌溪遥给纳回来做侍妾,这是让梁越泽最忍受不了的事情。 现如今的晏令行更加过分,明明自己根本就不同意纳一个烟花女子过门,晏令行还是大张旗鼓的用侧妃的排场把溪遥给纳了回来。 "晏令行!你怎么能让一个烟花女子进门?我根本就没有同意!"梁越泽表情狰狞的想要撕碎对面的晏令行。 "戚,难道我娶妻纳妾都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不就是纳溪遥过门?一个小小的侍妾还能挡着我们三皇子妃的路了不成?府里多一双筷子而已,本皇子还是养的起的!"晏令行这段时间以来以来一直被梁越泽压制着,又怎么会随了她的意呢。 "怎么,我是你的正皇妃,连这点小事我都已经不能做主了!" "梁越泽,你别太过分了,本皇子告诉你,你现在的地位和荣耀都是我带给你的,你别太嚣张!" "呵呵,是么,晏令行,你以为你离开了我,你还能安稳的登山皇位么!"梁越泽冷眼的看着晏令行。 "你……溪遥,还不快进来拜见一见我们的主母?或许还能得一点赏赐!"晏令行明知自己现在还离不开梁越泽的帮助,一时间也不敢太过于的冷落她。 溪遥慢慢的挪动着步子走了进来,每一步都犹如脚下生花,好不风情柔弱:"溪遥见过皇子妃,皇子妃万安。以后溪遥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 说完,溪遥恰到好处的低了低头。而梁越泽看着眼前的人气的恨不得拿手边的茶杯砸死她。 "呵呵我们皇子妃是不是该好好赏赏溪遥,她服侍本皇子多累啊。" 说完晏令行的手还不安分的在溪遥的腰上掐了一把,溪遥顺势就倒在了晏令行的怀里,绣拳也轻轻的敲了一下晏令行的胸口:"三皇子你坏。" 梁越泽气的当场砸了一个茶杯:"赏!怎么不赏,一个小小侍妾而已,能够占得了多大的地方! 桂麽麽,赏我们的溪遥侍妾兰苑,江南绸缎两匹,婢女六个,好好伺候着我们侍妾!"说完梁越泽就让管家备马回了梁府。 "娘。"刚赶到梁府的梁越泽就扑到了云如玉的怀里"娘,呜呜呜,晏令行真的太过分了!我根本没同意他纳那个贱人进门的。" 云如玉除了安慰她,也就是给她想法子了:"越泽啊,进都进来了,你现在赶她出去就是在败坏你自己名声。 你要知道,将来你可是要母仪天下的啊!不要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狐狸猸子和三皇子起了冲突! 为了你的将来,忍忍吧,一个烟花场所出来的,谁知道她哪天就得病死了呢?"云如玉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敢欺负她的女儿,就往死里整。 说着又悄悄的给梁越泽出谋划策,还说过两天让下面带来几包药让她试试。 而另一边,梁念珠对于自己这个姐姐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尊敬,如果能嗝应她就更好了。 "哟,我亲爱的姐姐在这儿哭有什么能耐了,让那个贱蹄子滚出皇子府?没本事就不要当这个皇子妃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毒死了呢。"说着梁念珠一脸的不屑。 "你有能耐,有能耐现在都没嫁出去?每天早起也不知道好好照照镜子什么德性!" 云如玉立马制止了两姐妹的争吵,他们梁家和云家的荣华富贵可就是系在了梁越泽的身上,无论如何现在可不是开罪她的时候:"珠儿,怎么和你姐姐说话的,你爹今天要是还在这里,你准又要挨上一顿罚跪祠堂了。" 梁念珠气不过,凭什么事事都想着梁越泽,还让她嫁给了无三皇子,偏心,只知道拿自己出气:"你们什么都只顾着梁越泽梁越泽,总有一天压砸了你们才后悔去吧!" 正好有事来和云如玉商量的梁北山就听到了这句话,反常的,今天没有立马出去训斥梁念珠,反而觉得她说得也对。 自己有两个女儿,不能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一个女儿的身上,现在三皇子似乎对梁越泽的兴趣还不如梁念珠。 万一哪天梁越泽失宠了,还有梁念珠,姐妹俩还能相互帮衬着。这样想着,梁北山转身去了书房。 "浅月,你这枚棋子着实好用。"宴墨和宴令尔两两相笑,没想到浅月的春满楼,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 浅月笑了笑,她本来就是打算把春满楼作为一等一的收集情报的地方,比暗阁去收集要安全得多也要快得多,出其不意之下还能够埋下很多有用的棋子。 第三百零五章 溪遥有孕 不仅如此,春满楼也作为收入最大的一个来源,可以运作暗阁了,接下来,就是让暗阁做一些任务来积累些经验了,也好多把握一些情报,是时候让暗阁开始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了。 "等着把,我们溪遥日后绝对会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惊喜了。"浅月仿佛看到梁越泽被气的跳脚的那天,一定会非常有趣,可惜不能经常窥得一二啊。 "诶,我听说宴墨是在教你武功啊?" 宴令尔一边品着杯中烈酒,一边好奇的询问浅月,也是捎带着点防备。 这梁浅月是慢慢的更加让他看不懂也更加佩服了,缜密的心思,也亏的当初自己去把她拉入了自己的阵营,要是晏令行和荣谨那边,真的就是十分棘手了。 浅月对着宴令尔挑了挑眉头:"恩,我怕今后在被人虏了去,岂不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浅月自己可能都想象不到,这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最后正这个自保的能力救了自己一命,当然这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了。 宴令尔尴尬的笑了笑,和宴墨一起喝酒吃菜,三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 "溪遥你个骚蹄子是仗着晏令行宠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是吧?啊!" 梁越泽砸碎了一个茶杯在溪遥面前,差点就砸到了她的脸上,她这张脸可是让她攀上了三皇子最大的助力,真要是被梁越泽毁了,她会让她真正的好看! 溪遥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从小就待在烟花场所,好不容易东家找个机会让自己逃离出来了那个恶心的地方,还能让这种女人要了小命不成? "姐姐,妾身不知道做了多大的错事才让姐姐这样厌恶……" 说着溪遥拿手帕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妾身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兰苑,除了给姐姐晨昏定省,就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儿让姐姐无缘无故发了这么大通火。” “别叫我姐姐,我娘亲可没有生了你这狐媚蹄子,也不好生看看自己的样子,什么样的爹娘才生的出你这副德行呢。 别以为你进了我们皇子府就是贵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还长想的但是美。” 梁越泽看溪遥特别的不顺眼,尤其是最近晏令行连她房门都不会进一下,除非有要事相商,她怀疑晏令行都不想见到她了。 “一个身份低贱的歌婢,还想同我争宠共侍一夫?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溪遥默默的捏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当初主子问过自己,想要出人头地不再继续在烟花场地就要忍受痛苦。 虽然不用为主子做什么大事情,但是她会被人瞧不起,她也不放弃的认了。在春满楼,主子待她特别好,哪有像现在这个女人,真的让人恨透了。 “姐姐,妾身知道自己身份配不上三皇子,但是现在妾身已经是三皇子的人了,能不能就让妾身好生服侍三皇子和姐姐。” 溪遥哭的越来越大声,她已经提前通过主子给自己的眼线知道今天三皇子会提前回来,也不知道今天梁越泽抽什么疯了居然会选在今天整她,不过也好,省的自己还要跑来挑衅她了。 “桂嬷嬷,掌嘴,竟然还敢顶撞我了。”梁越泽知道三皇子这几天在和宴皇讨论事情,暂时不会回府,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就开始教训溪遥了。 “贱人,这个府里究竟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干脆你连我也打了才能显示你你自己的地位?” 晏令行在走到门口,本来今天回府想到梁越泽这里来的,这几天冷落了她自己觉得心里也过意不去,怎么说梁越泽都是第一大美人又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没想到还没到正门口呢就出现了这么一出。 “我……晏令行你听我解释,是她!”梁越泽急于解释反而显得她更加的故意的在针对溪遥。 “殿,殿下,你终于…终于回来了……”说完,溪遥就倒地昏了过去,恰到好处的拿捏,使得晏令行对梁越泽的印象更加的恶劣。 晏令行抱起溪遥:“溪遥!溪遥你怎么了醒醒啊,来人!传太医!快!” 抱着溪遥临走之前,晏令行深深的盯了一眼梁越泽,而梁越泽愣在当场,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晏令行会突然回来,甚至没有人通知她,而且她还什么都没有做,溪遥就正好倒在了晏令行的面前,一切都太凑巧了。 想明白起始原因的她,决定直接让云如玉赶紧把准备好的东西送到皇子府,她准备给溪遥一份大礼。 “念珠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有没有中意的儿郎家啊,爹爹帮你去商量去!” 梁北山将梁念珠叫到了书房,意外的提起了梁念珠的婚事,似乎有了自己想法。 “爹爹,珠儿全凭爹爹安排就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珠儿听父亲的安排就好,没有别的其他想法。” 梁念珠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准备先观察一下父母的态度,再做决定,她看梁越泽每次都是差不多这样回复的父亲,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梁北山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啊:“我珠儿也是长大了,亭亭玉立。爹爹和你娘商量,准备让你也嫁去三皇子府可好?这样一来也好帮衬着你姐姐,而且你也好歹是个皇妃了。” 梁念珠心里冒出满满的都是怨气,梁越泽,梁越泽,梁越泽! 什么都是她梁越泽,什么时候爹爹和娘能好好看到过自己!她一定要把梁越泽整垮了,然后让她们的计划全部落空,她就要看看爹爹和娘还怎么喜爱梁越泽那个贱人! 梁念珠努力的调整自己的表情:“爹爹,珠儿都听爹爹的,可是姐姐一直不喜欢珠儿呢,珠儿嫁过去做侧妃,姐姐会把珠儿赶出皇子府呢。” "她敢!我和三皇子商量,娶你,做平妻,你姐姐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这……好吧,那珠儿谢谢爹爹的考虑了,嘻嘻,爹爹又要嫁女儿咯。" 说完,梁念珠得到梁北山的允许转身走回自己的院子。转过身的梁念珠表情阴翳的可怕,完全没有了往天那种活力和生气,就像变了个人。 第三百零六章 宠爱 "唉,老爷,也不知道我们这么做对不对,要是珠儿和歌儿怨恨我们……"云如玉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宁,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小女儿也要嫁出去了吧啊。 "珠儿都说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为梁家的女儿,两姐妹共侍一夫又怎么了,以后梁家的荣华就靠他们两个了。" 梁北山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为国舅的风光,无论什么人都来巴结自己。两个女儿而已,可以牺牲的,梁家能繁荣,就行了。 "希望歌儿珠儿两姐妹,能够辅助三皇子成功坐上那个位置。" 三皇子府内真是一刻钟都得不到安宁。 “什么,你说那个贱蹄子怀孕了?这怎么可能?桂嬷嬷,这事儿你可打听清楚了?” 梁越泽刚从心腹口中得知了溪遥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而自己被瞒天过海瞒的死死的到现在才知道,气的当场砸碎了一屋子的真迹字画。 “晏令行你当真要让她生下长子?” “嫁来皇子府多久了,你的肚子连点动静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你让我亲手杀了?虎毒不食子,最多后面养在你的名下不是挺好?” "晏令行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梁越泽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才是真的疯了。" 梁北山和晏令行在书房里谈了很久,晏令行是一直都垂涎着梁念珠,但是同时又怕真正的把梁越泽气着了,担心她一气之下就真的不再出谋划策。 毕竟这也是一大助力,他离不开梁越泽,也就是在登到那个之后他同样也得依靠着梁家。 现在由梁北山自己提出来要把梁念珠嫁给自己做平妻,又有何不可,卖出去个人情,能够更加的稳固梁家的心。 “平妻这事的话本皇子也不是不同意,只是岳父大人你也知道,越泽本来就醋意比较大,最近都差点让我府上的一个侍妾小产,这让本皇子更加不想回她那个院子了。 希望岳父大人和岳母也好好的说说她,身为皇家的妃子,该有的气度还是不能少了去,哪个夫人还敢逾越了自己位分,也要注意轻重。 岳父大人也在帮本皇子坐上那个位置,今后皇后的位置定是梁家的不假,但是,要是这样的气度也能母仪天下的话,我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了不是。” 晏令行说完哼着小曲儿去了皇宫,向宴皇请安,最近宴皇的情绪是越来越不稳定,除了母妃,谁都不允许靠近了。 现在的宴皇就像是一个能够任意摆弄的布娃娃,不知道哪一天就驾鹤西去了,现在一定要赶紧去皇宫和宴皇多多的拉近关系才行。 梁北山从书房里面出来以后,去大夫人那里商量了一些事情,就让管家准备马车去三皇子府了,梁念珠是不嫁也得嫁出去了。 浅月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被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梁北山不喜欢自己是真,但平时他对大夫人生的两个女儿是有多宠爱就有多宠爱。 现在被利益蒙蔽的双眼不惜将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双双推入火坑,这也是浅月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宴墨,现在梁北山要将梁念珠也送进三皇子府了,也不知道背地里还有怎样的一手让他现在这么着急的剑走偏锋。” 浅月觉得事情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除非是现在宴皇体内毒已经开始在蚕食他的的元气了,不然梁北山不可能那么急。 现在皇后娘娘还被关在自己的宫里,消息也被隔断了,金册都已经在宴皇的手中了,那么,就只剩下岑妃可以再皇宫里到处游走而不会被怀疑的了。 “我去和太子殿下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眼下皇后娘娘还被禁足在宫里,还有灵珊公主和岑妃,怪不得梁北山和晏令行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 宴墨唤来了暗一,让他赶紧将事情查清楚,以免日后发生事变。 “你和宴令尔是该重新谋划一下了,我去找萘英然,他现在一定也是恨透了梁越泽。蛊毒是他从西域弄来的,那他就一定也知道解救的法子。” 皇宫内的宴皇每天还是照样上朝,批阅奏折的时候总是觉得不经意间就已经过去很久了,尤其是最近晏令行又进贡了一批据说是对身体大补的丹药。 宴皇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每天精力都用不完,每晚都会召两名妃子侍寝,但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在由内而外的掏空。 “父皇,父皇安康。”宴令尔到宴皇的大殿里面想来看看他的状况,是否真的有如浅月说的那么糟糕,但是在他眼里的宴皇,眼神还是精明的,而且从面相看上去并不是所谓的即将要卧床不起的人。 “起来吧,你一直盯着朕,可是觉得朕的脸上写了什么你想要知道的答案?还是你觉得朕不该这般精神。”宴皇满脸的探究般的盯着君梁麒,仿佛他多说一个不是的话就要砍了他的头似的。 “儿臣不敢,儿臣看父皇现在精气神十足,身体也健壮着,儿臣只希望父皇能够一直这么健壮下去,才好带领我们更加富强。 再者父皇是儿臣的父皇,没有父皇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儿臣,所以在儿臣的心目中,您一直是儿臣最敬佩的人。” 宴令尔抱拳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一边观察着宴皇的表情,宴皇的眼睛闪过一瞬间的迷茫,而后消失的一干二净,但是也被宴令尔一直观察着并没有漏掉。 “你去看看你母后吧,顺便带她在御花园走走,让她也别觉得自个儿出来了可以继续为你出谋划策的了。” 宴令尔的眼神暗了暗,闪烁着一股孙名的情绪,原来竟是为了这个禁足的母后么:“儿臣谨遵父皇的教诲,儿臣告退。” 宴令尔来到了皇后的未央宫,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所有的谋划。 现在因为弑心蛊,宴皇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精神也不正常了,脸上还浮现着不正常的潮红,所谓的精气旺盛就是在提前的消耗体内的元气罢了。 现在宴皇宠信晏令行和荣谨,自己已经处于不利的状态,就等哪天宴皇自己倒下去了,恐怕自己的路走的会更加的艰险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第三百零七章 找到萘英然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安康。” 宴令尔来到皇后的面前,知道母后这段日子过的着实煎熬,荣谨在后宫也是越来越嚣张,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把手伸到后宫里面来。 等等?后宫?宴令尔看着面前的皇后突然想到了春满楼最近正在培养的秘密武器,据说那个秘密武器真正的是致命的一击,也许自己可以去找浅月要所谓的“秘密武器”在后宫里至少有一条线牵着荣谨。 宴令尔在未央宫里陪了皇后一下午,但是他觉得,许久不见的母后很累,于是他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败给了晏令行,不然他和母后,还有宴墨,会死无全尸的。 “爹爹,娘,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会是梁念珠嫁过来?还是平妻!我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罗越泽尖声询问着自己的爹娘,自己真的还是他们亲生的么,以至于怎么样子对她。 “住口,念珠现在比你懂事多了,你你瞧瞧你现在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念珠是你妹妹,来府里帮衬着你一起服侍三皇子怎么就不可以了?”梁北山直接大手一扬,一耳光就扔在了梁越泽的脸上。 “啊,老爷,你怎么可以打歌儿,她是你的女儿啊!” 大夫人心疼的护住女儿,梁北山是不准备打她了,但是他接下来的话也是给了梁越泽狠狠地一击。 “不管你反对不反对,念珠是必须嫁进王府里面来的!我和你娘今天来只是来一通知你,没有问你的意见,乖乖的帮三皇子登上那个位置你才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哼。” 说完,梁北山不管还呆愣的瘫倒在地上的梁越泽,一把就把云如玉拖走了,云如玉虽然心疼女儿,但是心底还是叹口气觉得这个女儿着实不懂事了。 梁越泽看着她父母离开的背影,细长的媚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随后慢慢的站起身,双手死死的握紧。 直到染着单蔻的指甲扎进了手掌,血液滴落在地上晕染出鲜艳夺目的颜色,犹如梁越泽此时的眼睛一样的红。 你们想要让她和梁念珠好好的相处对吧,那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的梁念珠的! 梁越泽脸色带你怒的一拂袖离开了梁府,就在她坐上轿子大摇大摆的离开之时,梁念珠缓缓的从梁府大门走了出来,看着梁越泽离开的队伍,眼中有些说不出的得意。 梁越泽,就算你以前再怎么厉害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得被我给气成了这样。 梁念珠一想到自己可以嫁给三皇子,心里就乐开了花,梁越泽那个一成不变的死女人,想必三皇子已经厌倦了吧,自己嫁过去之后,肯定会夺得三皇子的心的,那时候梁越泽就会被自己踩在脚下了。 想到这里梁念珠的脸上得意的神情更加的明显,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一样。 而梁浅月这边,自从她知道了离帝中的是噬心蛊之后,她就在一直在钻研破解这个蛊的办法,但是她翻遍了各种医书,甚至是连自己的那一本在集市中买到的古医书中都没有找到破解弑心蛊的办法。 现在只有解了宴皇体内的弑心蛊,这京城的局面才能得到回转,但是她现在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有一点头绪的她想到了她那个在的师兄。林初。 他懂的东西比自己多了不少,她打算去夏县去找一趟林初,但是就在她要去夏县的路上,她在一片竹林里面发现了萘分的踪迹。 “萘英然!”梁浅月坐在马上就看着穿梭在竹林中的的萘英然,鼓足气吼出来的同时也迅速的使用轻工飞到萘英然的身边。 梁浅月看着听到自己呼唤他而僵硬了一下的萘英然,心中不觉有些庆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平时派了暗阁里那么多人去找他的行踪都找不到,现在居然被她给找到了! 萘英然,你这次别想再跳!梁浅月这么想着,手掌里面多出了几根银针。 萘英然因为正有事要去办,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下面的人,径直在竹林的上方穿梭跳跃,可是梁浅月这么突然叫出来,萘英然身体一时有些僵硬,动作也慢了下来。 梁浅月就是看到这个情况立刻抓住机会飞速靠近萘英然的身边,毕竟在萘英然反应过来的前一秒捉住了萘英然,更准确的是直接用她拿手的银针刺中了萘英然的穴位。 萘英然被刺中了穴位,全身立刻无法动弹,内心暗叫了一声遭,没有了内力支撑的身体立刻直直的向着地上掉落下去。 “扑通!”一声,萘英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梁浅月跟着下去看了一下他的状况,不禁有些惊讶,不得不佩服萘英然身体素质非常的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没有什么事情。 “好久不见。”梁浅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萘英然,语气十分的平静。 “是啊,好久不见。”萘英然语气故作轻松的回答着,但是他眼中的悲伤所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他看到梁浅月看待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是说不出的失望。 梁浅月没有再去看萘英然的眼睛,那里面所承载的温柔曾经让她着迷,但是他自从背叛了她之后,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心软了。 既然找到了萘英然,那么她就暂时可以不用去找林初师兄了,梁浅月隐隐觉得,这个萘英然和那个一直神龙不见尾的幕后黑手肯定有着孙大的关连。 梁浅月将不能动弹的萘英然给扔上了马,最后因为在坐了上去,随后重新向着刚来过来的方向驾马回去。 “师傅,你带男人回来,师公知道吗?”二丫看着自家师傅拖着一个男人进了宅子中,第一句话就是让梁浅月无语到不行的话,那句话配上二丫一脸正经的表情,梁浅月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多么对不起人的事情一样…… “二丫,你瞎说什么呢!那是郡主要找的一个人,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青衣听到二丫说的话,立刻将她的嘴给捂住,和二丫不一样,青衣知道郡主拖着的这个男人是郡主一直要找的人。 第三百零八章 萘英然的秘密 并不是二丫所说的那种关系,二丫被青衣捂住了嘴巴,黑溜溜的眼神一直转来转去,像是不能理解青衣为什么要捂住她的嘴,师傅这样不是不对的吗? 虽然二丫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她还是知道如果一个女人跟了男人的话,是不能接触别的男人的,师傅这样做,的确对不起师公啊。 “郡主,我们先退下了,郡主您忙吧。” 青衣看着二丫好像还要说些什么样子,于是立刻带着二丫下去了,生怕二丫还会说出让人惊世骇俗的话。 梁浅月知道二丫的性格单纯憨厚,心里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这种性格虽然在京城这种环境里面不好,但是幸好现在二丫实在自己的身边,不用去接触那么多丑恶凶险的事情。 所以二丫这种性格梁浅月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所以也根本不可能去怪罪,只是她带萘英然回来怎么就对不起宴墨了。 不对,她怎么下意识就想起宴墨了!真是的。 “刚才的小女娃好像把我当做你的男人了。”就在梁浅月因为宴墨心烦的时候,萘英然温和醇厚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 “不过是小孩子的无稽之谈罢了,你想做我的男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梁浅月对于萘英然的调笑没有一丝害羞,反而是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还还真是可惜呢,我可是很想成为你的男人呢。”萘英然语气很是惋惜的说着,梁浅月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所以没有多去理会。 但是在她转过身的时候,萘英然玩笑的神情瞬间变的无比的悲伤,看着梁浅月的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可望而不可及的感情。 “小五,立刻去通知宴墨,跟她说萘英然找到了。”梁浅月将萘英然安放在房间中,对着一直在外面等候自己命令的小五说道。 “是!”小五声音很是洪亮的回答了一声之后,就立刻消失去通知宴墨。 梁浅月看着离去的小五,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她不想再和宴墨有任何的牵扯,但是萘英然知道的可能是关乎整个朝廷的变化,所以这种事情让宴墨来处理是最好的。 “你把我放在这里,就不怕我会逃走?”萘英然看着打算走出门的梁浅月,出声说到。 “我当然怕你逃走,所以这次换我来看着你,我现在只不过要去让青衣给我泡壶茶,毕竟你等下要说的事情太多,还是多喝点水好些。” 说完梁浅月去交代了一声青衣之后,便立刻回来看着萘英然,其实她完全可以把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去做,但是梁浅月知道萘英然的武功虽然不高强,但是却很聪明。 特别是在用毒方面也是得心应手,如果让别人看着他的话,萘英然可以有许多种逃出去的方式,但是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你亲自在这里看着我,看来我这次是真的逃不了。”萘英然看着梁浅月回来坐下后,想转过身看一下她,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他这才记起他还被她的银针扎着,语气像是有些无奈的说着。 “既然你自己知道你逃不掉,那就趁现在赶紧组织一下你的语言能力,等宴墨来的时候,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吧。” 梁浅月依旧对宴墨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不管是说话还表情都是冷冰冰的,因为主要是师傅的死萘英然有关,一想到那个自己当自己当做亲孩子一样对待的师傅,梁浅月就更加的恨那些害死师傅的人了。 小五很快就到了宴亲王府,发现宴墨正在书房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小五看到这里从房檐上跳了下来,暗处的暗一在小五出现的时候就知道有人来了,就在他打算出手的时候却发现那是小五,于是收回了杀意继续隐匿在黑暗之中。 “有什么事情吗?”宴墨看着进来的小五问道,还特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如果小五不是梁浅月的人,恐怕宴墨连眼角都不会给他一个。 “主人有要紧事找你,让你速去城外的宅子。”小五不卑不亢的说着。 要紧事?宴墨第一想到是不是浅月出了什么意外! “我知道了。”宴墨以为是梁浅月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立刻起身使用轻功向着城外的宅子飞掠过去。 留下小五呆呆的看着宴墨离去的身影,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他以后也要成为像宴墨这么武功高强的人! “小姐,茶泡好了。”青衣小心翼翼的端着盘子在外面说着。 “进来吧。”梁浅月听到是青衣来了,于是便让她进来,青衣知道郡主现在又要紧事要办,所以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后就立刻退了出去。 梁浅月动作优雅大气的冲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萘英然,顺便把扎在萘英然的银针给取了出来,萘英然瞬间变的活动自如。 “喝杯茶吧。”说着梁浅月将茶推到了萘英然的面前,随后自己拿起一杯茶慢慢的品了起来,萘英然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行为,不由自主的问出口。 “难道你就不怕我下毒吗?” “你下毒,难道我就不会解毒吗?”梁浅月老神在在的说着,如果她叫别人对自己下毒都看不出来和解不出来,还她还当什么“原”的家主。 “你就不怕你现在解了我的穴道,我会逃跑吗?毕竟我武功可是不弱的。”萘英然不甘示弱的说着,而且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他的武功的确不弱,如果他真的要走。 以梁浅月的武功是绝对拦不住他的,萘英然说完坐势要起身离开,但是梁浅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想要离开的想法立刻消失。 “如果你觉的你的身手可以快过我的针。那么请自便。”梁浅月一只手拿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看起来很是悠闲。 但是萘英然却注意到她的另外一只手放在桌下,手上紧握着五根银针,像是只要他有任何要离开的动作,她就立刻不客气的将银针招呼到他的身上一样。 “那我还是静静的喝会茶吧。”萘英然乖乖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虽然他自认功夫不差,但是现在梁浅月她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他没有胜算。 第三百零九章 萘英然是师兄? 萘英然跟梁浅月一样拿起了茶慢慢的品着,房间中充满着安详宁静的感觉,这种相处的方式就像他们在闵县一样,无忧无虑。 但是房间里面的两人都知道她们已经回不去那种美好的时光了。 梁浅月知道萘英然已经没有要逃跑的念头,于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古医书慢慢的看着,离帝的蛊毒一日不解,宴令尔在朝廷中的处境就更加的危险,还会连累到宴墨……… 如果再让三皇子的势力庞大起来,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所以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找到解弑心蛊的办法。 梁浅月全神贯注的看着医书,偶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着,但是不管她喝了多少次,每次的茶杯里面都是满的。 萘英然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专注的梁浅月,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不由想起他们在闵县相处的时光。 那时候的她也像现在这样认真的看着医书,而自己就在旁边静静的坐着,在她的茶快要喝完的时候再添上去一些。 萘英然真的很想念以前那样的时光,没有任何的纷争,他们彼此之间所说的话题也很相似,可是那样的时光是再也回不来了。 可能是萘英然太过于沉迷往事中,连梁浅月的杯子空了都没有发现,等到梁浅月要喝却发现里面没水,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却发现萘英然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好像有着许多的感情想要倾诉,但是又无法言明。 不可否认的是,萘英然清俊的脸庞配上他那极致温柔的气质,的确让人忍不住沉迷于他的温柔中。 这如果放在一般平常姑娘的身上,只怕就会沉溺其中了。 梁浅月也有一瞬间愣住了,脑中不由回想起他们相处的时光,但是她同时也想起萘英然是害死她师傅的其中一人,只要是伤害了师傅的人,她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梁浅月想到这一点立刻转过头,语气冰冷的说着。 “不要露出那种神情,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梁浅月了。”她不会再被他的温柔给欺骗了。 “那还真是可惜呢,我还以为可以把眯迷住呢。”萘英然的语气带着失望,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痛苦,是啊,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会信任他的梁浅月了。 就在这个有些迷一样的氛围中,宴墨突然闯了进来,把房间里面的两个人都吓了了一跳,随后宴墨二话不说就把梁浅月给抱了起来。 然后不顾梁浅月震惊的脸庞,开始三百六十度的开始查看她的身体。 “宴墨!你到底在干嘛!”梁浅月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好好的怎么突然抱住自己,而且他知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在啊!梁浅月看着坐在一旁脸色有些愣住的萘英然,她感觉自己的脸皮都没了! 梁浅月本以为宴墨被她这么一喊,会把自己给放下来,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仰头无辜的对自己说了一句。 “你没受伤吗?”宴墨有些疑惑的说着,小五让他快点过来,他还以为她是受伤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你就那么希望我受伤吗?”梁浅月咬牙切齿的说着,的一向脾气平稳的她第一次有想要暴揍宴墨的念头。 这家伙突如其来的闯了进来不说,还把自己当物品一样看来看去,最后还问自己有没有受伤!宴墨今天是不是欠扁啊! “当然不是了,你要是受伤,我会心疼死的。”宴墨一脸认真的说着,但是他的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抱住了梁浅月,一点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那你还不赶紧放开我!”梁浅月的脸色已经明显变黑了,仿佛宴墨要是再不放开她,她会直接用银针强迫他放开。 “哦。”宴墨有些失望的回答了一声,有些不舍的将梁浅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地上,难得可以和浅月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就这么没了,好可惜……… “我叫你过来你因为我找到了萘英然,他是杀害我师傅的其中一人,而且他和梁越泽有关系,我师傅所中的蛊毒和梁越泽给燕曦月所下的蛊毒是一样的,而且我怀疑他和幕后主使有关联。” 梁浅月边整理被宴墨弄皱的衣服,一边给宴墨介绍萘英然。 “原来你就是萘英然。”宴墨看着坐在一旁的萘英然,眼神变的有些凌厉,对于这个萘英然他可是记忆深刻啊。 他听宴令尔说过,自己先回去京城的时候,浅月和这个萘英然相处的那叫一个融洽,虽然后来这个萘英然背叛了浅月,但是宴墨却对这个萘英然抱有敌意。 萘英然自从宴墨进来并且抱住梁浅月的时候,脸色就一直没有好过,对于这个宴墨萘英然也是有些了解的,就是有些了解所以脸色才更加的不好。 “正是在下,久仰宴世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萘英然起身对着宴墨说道,但是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过奖过奖,可以让浅月这么挂念,想必阁下也不是泛泛之辈。”宴墨也礼貌的回着,不过话中带刺的话让萘英然忍不住微微皱眉。 梁浅月对他们两个的恭维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是直接对着萘英然开口。 “萘英然,到了现在你也没有必要隐瞒了,你和梁越泽还有那个幕后主使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宴皇的蛊要怎么解。” 宴墨听到梁浅月的话,视线也固定在萘英然的身上,萘英然被梁浅月那么一说,脸色有些挣扎,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宴墨和梁浅月看到她的表情,知道萘英然已经想通了,于是纷纷坐下来等着萘英然自己开口。 “宴皇的弑心蛊,我没有办法解。”萘英然淡淡的说着,他的技艺尚浅,像弑心蛊这么厉害无比的蛊毒他根本就没有解开的能力。 “你不能解,可是那个一直在暗处的人应该就可以了吧,毕竟这个毒是他放的。”梁浅月有些嘲讽的说着,像是对萘英然他们所做的事情了如指掌。 萘英然虽然会用毒,并且还不弱,但是和她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除非他提前知道弑心蛊的解法,不然他不可能会知道的。 第三百一十章 恶人云天 但是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神秘人肯定是真的,因为蛊毒是他下的,他肯定知道怎么解弑心蛊的方法。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弄清楚那个神秘人的身份,然后找到他逼他说出方法,而他们现在唯一知道和那个神秘人有接触的人,就是萘英然! “那个人到底是谁!”梁浅月急迫的质问着,一想到是那个人害死了师傅,她就恨不得立刻把那个人揪出来,然后用各种方式折磨他! “浅月,冷静。”宴墨轻轻的将梁浅月抱在怀里安慰着,他知道她真的很尊敬她的师傅,不然也不会每次说起她的师傅情绪都变的很激动。 萘英然看到这个景象感觉非常的刺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宴墨抱住了梁浅月之后,还用手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 萘英然挪开视线不再去看他们,等到调整好情绪之后便重新开口。 “其实浅月你知道吗?算起来的话,我还是你的师兄呢。” “我师傅就收了林初师兄还有我,除此之外我没有听师傅说过他还收了徒弟。”梁浅月被萘英然的话给弄的孙名其妙。 她从来没有听师傅说起过他还收了另外一个徒弟,像收了徒弟这种这么大的事情,师傅也可能隐瞒,所以萘英然怎么说会是自己的师兄? “你师傅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在他年轻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个师弟的。”萘英然缓缓的抿了一口茶,随后慢慢的说着,但是语气中却是充满了神秘。 “师傅以前有提过,但是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说他以前拜师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好友和他一起去拜师的,但是师傅说他们一起拜师之后,师傅的好友和他志向不和,所以他们就分道扬镳,没有再联系了。” 梁浅月一遍回忆着以前师傅的话,一边说着,不过师傅那时候说的并不详细,就简单的说了几句,如果不是萘英然主动提出来的话,她可能还不会想到这一点。 可是这一点萘英然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和萘英然自称是自己的师兄有什么关系?就在梁浅月疑惑的时候,一旁的宴墨淡淡的说着。 “你是和浅月师傅那个是师出同门的师弟的徒弟吧。”宴墨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却是满满的肯定。 “宴世子果然睿智,没错,那个和浅月的师傅意见不和的人,也就是梁神医的师弟,就是我的师傅。” "梁神医还不是神医的时候,和我的师傅云天拜在了同一个师傅的门下,一起学习各种高明的医术,但是云天相比起救人的医术,他更喜欢制作各种各样的毒药。 但是他们的师傅是一个救死扶伤的神医,并不喜欢毒药,而梁神医不仅天赋极高,就连他师傅那心怀天下的苍生的心怀都给传承了下来。” “相比起喜欢制毒并且心术不正的云天,他们的师傅更加喜欢天赋极高且心怀天下的梁神医,所以他们的师傅就开始冷落的云天,云天知道自己的师傅就因为自己喜欢制毒就冷落自己,所以对梁神医心怀恨意,最后直接和梁神医分道扬镳。” 萘英然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篇,听的人不禁有些困倦,但是梁浅月和宴墨却是专心的听着,特别是梁浅月,深怕会错过什么一个字。 “那个云天就因为这个理由就将我师傅杀害了吗?那未免太过于可笑了!” 梁浅月虽然觉得萘英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觉得那个云天如果就为了这个理由杀害了自己的师傅,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而接下来萘英然的话让证明了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的确不是那么简单的。”萘英然再次喝了一口茶,温柔的眼神中浮现了赞赏的光芒的看向了梁浅月,梁浅月被萘英然这么突然的一看有些愣住了。也忘记要转过头。 就在这个时候梁浅月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也阻隔了萘英然那温柔到可以让人溺死的眼神,梁浅月被这个突然出现手给惊讶了一下。 顺着手看过去才知道原来是宴墨的手伸到自己的面前,而且她还看见宴墨一脸阴沉的看着萘英然,像是对萘英然刚刚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梁浅月想的并不对,宴墨他何止是不满,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该死的男人直接丢出去! “萘公子有话就请直说,挤眉弄眼什么的,还是少做些为好。”宴墨脸上带笑的说着,但是谁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很不好,还带上了浓浓的讽刺。 萘英然被宴墨那么一说,脸色瞬间就僵住了,连同那个温柔不已的笑容也变得僵硬了起来,嘴角有些抽搐,挤眉弄眼!? 萘英然被这个形容词给彻底的雷住了,他的笑容虽然称不上万人迷,但是浅月也说过自己的笑容很温柔,又怎么可能会是挤眉弄眼的! 萘英然眼神有些不悦的看向了宴墨,后者很是嚣张的回瞪过来,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互相瞪了起来。 最后梁浅月受不了一把将宴墨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个拉了下来,看着两个成年的大男人就像是两个幼稚的大孩子一样互相瞪来瞪去的,精致的小脸渐渐变的阴沉了起来。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就不能专注点吗!”梁浅月阴沉的脸色对着宴墨和萘英然说着。 两人被梁浅月这么一说,立刻各自移开了视线,他们心里都不希望真的惹恼梁浅月,因为这样会影响到他们自身在浅月心中的形象的。 萘英然没有再理会宴墨,整理了一下之后继续说着。 “其实我师傅云天和梁神医的关系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但是有一次我师傅在暗地里研究毒药的时候,被他们的师傅发现了,云天直接被他的师傅给赶出了师门,不管后来的梁神医怎么劝都没有用。” “后来云天因为被逐出师门而一直怀恨在心,特别是在看到了梁神医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他就想起自己被逐出师门的时候,梁神医没有帮他说话的事情。” “可是云天他违背他师傅的意愿私自研究毒药,这本来就是错的,被逐出师门也是应该的,我师傅就算没有替他说话,那也是没错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我是药人 梁浅月知道别人的说话的时候不能打断别人,但是萘英然的话实在是让人很生气啊。 “云天的性格就是这样的,自从我成为了他的徒弟之后,他的性格非常的暴躁,而且他一直认为自己会被逐出师门就是因为当时的梁神医没有替他说话,所以他被逐出师门之后,一直专心研究各种恶毒的毒药,就是为了报复梁神医。” 萘英然说起云天性格不是很好的时候,脸上有着明显的厌恶,像是非常厌恶云天一样,梁浅月和宴墨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两人的心里都已经有数。 “那云天一直研究的是不是南疆的蛊毒。”梁浅月淡淡的问出口,她师傅就是死于蛊毒,还有燕曦月和现在的宴皇,都是中的蛊毒。 “没错,云天知道梁神医对于平常的毒药非常的了解,所以他为了报复梁神医,一直在研究比较少为人知却又非常毒辣的南疆蛊毒,当初杀害梁神医的时候,云天的蛊毒已经修炼的非常的炉火纯青了,中原已经基本没有人可以和他的蛊毒对抗了。” 萘英然说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梁神医被杀害了可惜,还是因为那个云天让人恐怖的蛊毒实力。 “该死的云天!”梁浅月咬牙切齿的说着,那个云天就因为他被赶出了师门就把错误推到了师傅的身上,明明做错事情的是就是他自己,他不知道反省居然还下毒杀害了师傅! 梁浅月越想越愤怒,手上的力道一直在收紧,将手掌紧紧的握成一团,小巧精致的小脸充满了愤怒,此时此刻的她恨不得直接的把那个云天碎尸万段! “没错,他的确很该死,你们恐怕不知道,他在杀害梁神医之前,把梁神医的师傅个毒害了。”萘英然在说这个时候,温和英俊的脸上充斥着厌恶,但是更多是无奈。 “什么!可是那也是那个云天的师傅啊,就是被逐出了师门,但那也是他的师傅啊。” 梁浅月对于这是事实有些难以接受,没有想到那个云天居然这么的丧心病狂,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云天怎么下得去手呀。她曾经听师傅说过。 师傅说过师公是一个特别仁慈的人,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一直秉承着救死扶伤的宗旨,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一心为民的师傅,所以她的师傅也是一样的。 没有想到那个云天居然这么的没有人性,居然连自己的师傅都下的了手,不过他可以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恨了师傅那么多年,最后还把师傅给杀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原来书上记载的是真的。”这个时候,宴墨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的说着,俊美无比的脸上有着高深孙测的神情。 “书上记载了什么?”原本有些愤怒的梁浅月被宴墨突然这么冒出来的话,顿时清醒了过来,对着宴墨疑惑的问出口。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记载着凡是修炼南京蛊毒的人,性情都会变的非常的残暴,甚至是非常的是嗜血,特别是蛊毒修炼的越高的人,性情就越加的残暴,现在云天的性情就是这样。” 宴墨的表情严肃的说着,如果云天的蛊毒真的修炼的非常的高,那么他的性情肯定也会变的残暴不已,就这么放任着不管的话,肯定会给朝廷带来很大的损害。 “宴世子说的没错,以前的云天虽然性情很不好,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现在的云天性情可以说是越来越残暴了,动不动就杀人泄愤,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不胜数。” “我只恨我自己没有阻止他的能力。”萘英然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脸上也有一些的惆怅。 “这么危险的人绝对不可以放任不管,不然的话以后的宴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梁浅月语气很是严肃的说着。 心里默默的计算着自己如果和那个叫云天的人对上的话,胜率会有多少,不过梁浅月并没有对自己抱有太多的希望,因为她知道自己对于蛊毒并不是和熟悉。 特别是南疆的蛊毒,一向都是以恶毒恐怖害人害已等各种恐怖的词汇形成的,不过就算她知道一些,也没有办法和修炼了几十年的云天相比。 “萘英然,你应该知道云天在哪里吧,晚上的时候麻烦你带我过去看一下。”梁浅月表情严肃的对着萘英然说着。 她思考了很久,与其在这里空想,还不如直接去探个虚实,那个云天的实力如果真的很强的话,那么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任他肆意妄为! “云天不仅蛊毒很厉害,他的武功也不可小看,现在的云天可是说是非常的危险,你确定要去吗?”萘英然听到梁浅月要去见云天的时候,脸色顿时肃穆了起来。 现在的云天可以说是非常的危险,稍微有人触怒到他,下场都是只有一个死字,浅月虽然医术了得,但是连梁神医都死在了云天的手里,浅月现在要是出现在云天的面前,下场可能更加的凄惨! “我知道,我没说要这么直接去见他,只要让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观察一下他就可以了。” 她没有那么蠢直接出现在云天的面前,现在的她对于那个云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都不清楚,若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的话,怎么说都是她比较吃亏。 “这个没有问题,只是你要小心些,他的疑心很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怀疑。” 萘英然听到梁浅月只是想要让暗处观察的时候,不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提醒着梁浅月。 “你这个样子明显很厌恶云天,可是为什么还是要做他的徒弟,还要听他的指示做事?”在一旁宴墨看着萘英然完全配合的样子,看他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很厌恶云天,可是为什么还要这样听云天的话! 萘英然听到宴墨的话,脸上的神情瞬间变的有些无奈,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再次抿了一口茶之后慢慢的说着。 “我在五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了,那时候云天缺一个试药的,所以把我带了回去,虽然被云天当做药人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他怎么说都算是救了我一命。”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她是我的人! 萘英然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梁浅月却知道这其中的辛酸,从小就父母抛弃可以说是最痛苦的,可是居然还遇上了云天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药人这个梁浅月是最熟悉不过了,在现代她还是“原”的家主之时,就听过有些痴迷医术成狂的人,为了知道他们研究出来的药有怎么样的效果,会直接拿活人来实验。 如果是救人的药还好,但最恐怖的就是那些专门走歪门邪道挂着医生名号的疯子,那些人研究出来的药品用在人的身上。 如果出了什么事故直接死掉还算是非常幸运的,有些是被那些不知名的药物给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梁浅月曾经在现代的一所秘密的研究所里面看到过那种状况,那些被当做的实验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自尊,就像是畜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被那些疯子强迫喂下药之后,有些人身体开始抽搐,甚至是口吐白沫,最后直接直接死亡。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消失了,最可怕是那些疯子还在一旁很兴奋的记录着整个过程,那对于梁浅月简直就是噩梦! 对于梁浅月来说那些疯子的行为根本就配不上医生这个称号,医生本来就应该是救死扶伤,可是那些人却是一次次的草菅人命,跟云天的行为简直一模一样。 “肯定很难过吧。”梁浅月的话在这个静谧的空间中显的格外的清楚,萘英然听到她这么说的是时候,猛的抬起头看向了梁浅月,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出于一个人的同情而已,毕竟,我看过那些药人的下场。”梁浅月在看到萘英然震惊的神情,不由的移开了视线,小声的解释着。 她之所以会那么说只是她下意识的一句话而已,因为那些药人的最后的下场实在是非常的痛苦,萘英然能活到现在,想必经历了许多的残酷不已的事情。 萘英然知道浅月的意思,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这就是被人关心感觉吗?真好。 “谢谢你。”萘英然等下由衷的说着,对于他来说,做云天的药人的那段时间,他恨不得直接死去,因为那段时间真的感觉死了比活着更好。 梁浅月听到萘英然的道谢,内心有些奇怪,之前跟他在一起那么久,还没有听见他对自己说过谢谢,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向自己说谢谢,心情有些奇妙。 “我也一起去。”宴墨语气有些不悦的说着,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浅月他们之间的对话,虽然他面上没有任何的显露,但是内心却早就打翻了醋坛子。 看着脸上一直笑的很欠扁的萘英然,宴墨真的想要直接把他丢出去的念头!现在他们居然还想抛下自己出去“私会”,他怎么可以忍! “我们只是去查探一下那个云天的底细,人太多反而不好。”梁浅月听到宴墨要跟着一起去,眉头有些微皱。 一是担心他身体的旧疾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不想让他去冒险,而且现在的朝廷居然如此的动荡,正是需要宴墨的时候,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一切就都完了。 “萘公子刚刚说过了,云天的武功和疑心都很强,如果你们被发现了的话,我还可以保护你。” “而且我怎么说都放心不下你。”宴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梁浅月说着,深邃的眼神中包含着浓浓的在乎。 那眼神中所包含的深厚感情让梁浅月内心忍不住一震,随后立刻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在别人看不到地方,原本雪白的小脸瞬间便的红扑扑。 “随便……你!”梁浅月有些结巴的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房间,速度之快,就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她后面追赶着一样。 宴墨看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宠溺的,随后起身打算跟出去,走到门口的确突然停下转过身看向了房间中的萘英然。 “浅月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我们情投意合,请萘英然公子明白这一点。”宴墨的声音充满了霸道,像是在宣誓他的主权一样。 此时的萘英然已经恢复了一贯温柔的样子,在听到宴墨的话之后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了宴墨的面前,神色自若的说着。 “话不是这么说,浅月现在又没有亲自承认你是她的心上人,宴世子你的话未免说的太早了些。”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一定会是的,宴亲王府世子妃的位置,一定会是浅月的。” 这是宴墨一直就认定的事实,不管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那只是宴世子你一人的想法而已,你确定浅月的想法和你的一样吗?”萘英然有些嚣张的说着。 宴墨听到萘英然的话,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恢复,萘英然所说的话的确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所以说宴世子,现在的浅月完全的不属于任何人,我自然也有追求浅月的权利。”萘英然看着宴墨一字一句的说着,这才是他的目的。 “你不会有机会的。”宴墨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别人他或许不清楚,但是萘英然他知道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浅月真的对萘英然有好感,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一个杀害自己师傅的帮凶。 萘英然挺大的宴墨充满肯定的话语,嚣张的神情瞬间变的悲伤,萘英然是何其聪明的人,宴墨的话他一下就理解了。 就是因为理解了所以才会悲伤,这也是他人生中最悔恨的一件事情,比他五岁的时候跟着昨天走的决定来的更加的后悔! 宴墨看到萘英然这个样子,一向稳重的他居然露出了微微嘚瑟的神情,随后没有理会萘英然径直离开了这里。 “浅月!浅月在不在啊!本公主要找梁浅月!让梁浅月出来见本公主!”一声骄横的声音打破了宅子的宁静,原本平静不已的宅子因为燕曦月的出现而变的鸡犬不宁。 原本来厨房忙活着的青衣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青菜跑了出来,在看到正双手插腰站在大厅中的燕曦月之时,青衣的小脸瞬间变的皱巴巴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宴令尔不理我! 这个祖宗还真会挑时候,偏偏在郡主有要事的时候过来。 “公主,郡主她现在有事在忙,要不您先坐下来喝杯茶吧。”青衣试图让燕曦月坐下来不要那么激动,但事实是效果为零。 “本公主哪里还有心情喝茶!赶紧把梁浅月给本公主叫出来,本公主有急事找她!”燕曦月的语气非常的急迫,像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可是公主,郡主现在真的在忙,您先等等吧。”青衣有些为难的说着,这个西凉公主虽然和郡主成为了朋友,但是这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暴躁,丝毫没有改变。 “本公主没有时间等下去了!本公主这就找她去!”燕曦月知道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事,所以直接向着梁浅月的房间走了过去。 “公主!郡主真的在忙啊!”青衣看到燕曦月就这么突然的走过去,担心自家小姐被她这样鲁莽的行为吓到,心里都快急死了,急忙跟了上去,打算阻止燕曦月再前进一步。 “怎的这般吵闹,发生什么事了?”梁浅月经典淡漠的语气,随后缓缓的走进了大厅。 她刚刚被宴墨那么一说,整个人都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的直接出了房间,她好不容易从宴墨的温情中回过神,就听到大厅中传来燕曦月独有的刁蛮声音。 “浅月!救命啊!你要是再不救我的话,我会死的啊!” 燕曦月看到突然出现的梁浅月,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也没有去想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理由,直接激动的跑过去,然后很是激动的抓住梁浅月的手,一脸心酸的说着。 梁浅月听到燕曦月这么一说,直接将手从燕曦月的手中抽离,然后抓起她的手腕开始诊脉,随后在燕曦月懵逼的情况下又将魔爪伸向了燕曦月娇艳的小脸。 燕曦月回过神这才知道,梁浅月这根本就是给自己诊脉呢!于是她直接把梁浅月的手给抓了下来后说着。 “我又没有生病,你给我你把什么脉啊!”燕曦月一脸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对着梁浅月说着。 “你不是说你要死了吗?我还以为你又中蛊毒了。”梁浅月有些无辜的说着,她一见面就像自己求救,自己还以为她在宫里给那个云天还是梁越泽又下了蛊毒。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是不知道,最近宴令尔越发的忽略我了!原本以前多多少少还会和自己说说话的,最几天倒好,不管我去找他几次,他理都不理我,整天把自己闷在书房里,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燕曦月气呼呼的说这,胸口有些明显的起伏,明显气的不轻,连本公主都没有说,直接称呼自己为我, “难道你要死了就是因为宴令尔无视你吗?” 梁浅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早就该想到的,这个燕曦月,脑子里面除了宴令尔之外,根本就能没有别的,她刚才居然还会担心她,她果然还是太嫩了。 “不止,再加上宴皇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我最近在宫里住的那叫一个担心受怕,就怕他老人家突然爆发用剑把我给剁吧剁吧了怎么办,我这心啊,一边伤心宴令尔没有理我,一边担心自己的小命随时回交代在宫里,别提多煎熬了!” 燕曦月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仿佛世界上就她是最苦命的人一样,但是说白了就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无视,还被中了蛊毒的皇帝公公给惦记上,随时都会丢掉小命而已。 “抱歉,你这种情况我没有办法医治,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梁浅月懒得去理会像怨妇一样的燕曦月,她感觉和燕曦月这种脑子里面只知道宴令尔的人说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梁浅月落下这句话之后就抬脚打算离开,但是却被燕曦月给叫住了。 “梁浅月,你这是见死不救啊!要是本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良心过的去吗!” 燕曦月以为自己这么说,梁浅月她多多少少会帮一下自己,可是梁浅月的回答却让真想直接把她给掐死! “过的去。”梁浅月淡定的说着,这个样子在燕曦月的眼里简直就是没心没肺,这个人居然还是自己认为的好朋友! 燕曦月感觉自己的的暴脾气要上来了,在一旁的青衣都能感觉到这个西凉公主的愤怒,就在她以为西凉公主会发火的时候。 那个西凉公主却直接一把抱住了自家郡主的大腿,随后抬起头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着实把青衣和梁浅月给吓了一跳。 “浅月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 燕曦月一边威胁着,一边哭的梨花带雨,使她的威胁没有任何一点威慑力。 “你就怎么样?”梁浅月看着抱住自己大腿哭诉的燕曦月,内心顿时感觉有些有趣,她有些好奇燕曦月到底可以为了宴令尔做到什么程度。 “我就………我就直接死在这里算了!”燕曦月被梁浅月那么一问,有一瞬间的犹豫之后,随后像是直接豁出去了一样的说着。 哎呦我去!梁浅月被燕曦月这个视死如归的态度给吓了一跳,她居然可以为了宴令尔去死,看来她是真的很爱宴令尔啊! “算你狠,但是很遗憾的是,关于宴令尔无视你的事情,我也很难帮你。” 她现代的时候又不是学男人心理学的,她又怎么知道男人的心思是怎么想的。 燕曦月听到梁浅月这么说,直接着急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她冒着会被父皇剁吧剁吧的危险跑出宫,就是把希望全部放在了梁浅月的身上,可是现在梁浅月居然说搞不定,那她可不依了! “你哪里不会了,你看看宴墨,被你给迷的七荤八素的,你就算不理他,他还是会眼巴巴的跟着你,我就是想跟你请教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燕曦月这么说的时候,大大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无比崇拜的眼神,梁浅月被燕曦月这么盯着,嘴角忍不住疯狂的抽搐起来。 她总感觉燕曦月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现代,那些粉丝见到自己喜欢的偶像的表现简直一模一样,就差没出现一个星星眼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说曹操,曹操到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而且宴墨也没有一直跟在我的后面,你不要太夸张了。”梁浅月有些不自在的说着,什么叫她被宴墨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宴墨是多么冷静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给迷倒。 就在梁浅月极力反对燕曦月的话的时候,主人公宴墨刚好出现在梁浅月的身后,甩掉了萘英然那个碍眼的家伙之后。 他就直接过去找梁浅月,刚好听到大厅之中听到了燕曦月骄横的声音,所以他猜想梁浅月应该在大厅之中。 “还说不是呢,你看看后面。”燕曦月一脸你被我拆穿的奸诈的表情,随后伸出手指了指梁浅月的身后,那笑容要多奸诈就有多奸诈! 梁浅月被燕曦月的动作和话音弄的内心有些不安,特别是她的话,该不会是宴墨来了吧,梁浅月慢慢的转过头,在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那道坚毅不拔且无比熟悉的身影时,梁浅月突然想收回刚才的话,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的及 “怎么了吗?”宴墨一脸温润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向着梁浅月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没一会就到了梁浅月的旁边,那一动不动的站在梁浅月旁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守护着梁浅月的忠心的骑士一般。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感觉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般配啊。”燕曦月一开始的意思是想要讽刺一下刚刚梁浅月的话,可是真当她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中却有着难掩的羡慕。 当梁浅月和宴墨站到一起的时候,梁浅月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子配上玲珑有致的身材,小巧精致的脸蛋还有那不点而红的朱唇都让人沉迷不已。 最吸引的人就是梁浅月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那明亮的大眼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有灵气,这样的梁浅月站在京城中可谓是万人迷的宴墨旁边,也毫不逊色。 反而两人看起来还很相配,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天生就是在一对的一样,燕曦月内心不禁咬起了小手帕,她还没有几次正式的和宴令尔站在一起过呢,每次想和宴令尔在一起的时候,宴令尔都是一脸不耐烦的走开,想想燕曦月心里的小手帕咬的更加的厉害了。 “谢谢,我们的确是天生得一对。”宴墨听到燕曦月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控制不住的扬起,随后搂住了梁浅月的肩膀笑的一脸满足的说着。 梁浅月不管怎么説,这么突然的被搂住怎么说都害羞,可是不管她怎么挣脱都没有办法脱离宴墨的魔爪,最后梁浅月直接自暴自弃了,连挣扎都懒得了。 跟在萘英然面前的那个相比,这个已经好了许多了,而且她再怎么挣脱都是没有用的,既然这样的话,她就已经懒的去管了。随便宴墨怎么去折腾吧。 燕曦月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气的她真的直接咬起了手中的手帕,不带这么虐狗的! “我不管,浅月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在你这里一直闹,闹到你烦为止!”燕曦月为了阻止这两个人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行为,直接撒起了泼,那样子简直就是熟练的很。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梁浅月再次见识到了燕曦月的死缠烂打,就算她燕曦月不烦,但是就这么一会,她自己都快要烦死了好不! 梁浅月快速的挣脱了宴墨手臂的控制,低下身子凑到燕曦月的耳边,用只有让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语气,对燕曦月说了几句话。 说完之后梁浅月就快速的站起身,有些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着,而燕曦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喜的事情一样,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浅月你说的对!你这个方法真的是非常的好啊,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啊!我现在就去办!”燕曦月一脸兴奋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向外面跑了出去,最后直接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消失在了梁浅月他们的视线中。 “郡主,您到底和西凉公主说了些什么,居然可以这么快就让西凉公主走了。”青衣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着,刚刚西凉公主明明还是一脸要死赖在这里的样子,可是郡主才说了不到几句话西凉公主就这么走了?这简直太神奇了! “没什么,就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梁浅月看着终于离开的燕曦月,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燕曦月走了之后,她感觉空气都变得轻松了起来,真好,不过,梁浅月想起自己刚刚给燕曦月的建议。 内心不禁有些担心,燕曦月真的可以做到吗?会不会直接搞得惨不忍睹啊?哎,不管了,只能祈祷燕曦月的计划能成功了。 “是这样啊,那郡主我先退下了。”青衣看到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后,便立刻离开了,她可不要在这里妨碍郡主和世子之间的感情。 青衣退下去之后,整个大厅就剩下了宴墨和梁浅月两人,原本因为燕曦月而有些吵闹的氛围,现在彻底 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梁浅月总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特别是身后的宴墨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时候,那种微妙的感觉更加的明显了。 就在这个时候,宴墨再次将梁浅月紧紧的拥入怀中,梁浅月下意识想要挣扎,但是下一秒宴墨所说的话,却让她直接僵住了。 “我的心已经紧紧的被你套牢了,所以不用再用好吃的套牢我的胃,我现在就已经完全离不开你了。” 宴墨的声音充满了温柔的说着,看着梁浅月的神情带着至死不渝的痴迷,这个样子让梁浅月都不由想起刚才燕曦月的话。 宴墨被自己给迷的七荤八素了,配上刚才宴墨的样子,还真的很像那回事,可是把男人给迷的七荤八素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那样的话自己不就是会成为古人所说的狐狸精了吗?成为狐狸精的狐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宴墨那段话,成功让她的心里瞬间小兔乱撞,都快直接跳出来了,真是的,长得那么帅的算了,说情话还说的那么动听,简直就是犯规!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人参鸡汤 “你刚才居然偷听我们说话!”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小鹿乱撞的内心,梁浅月抓住了这一点质问着宴墨,但是她通红的耳朵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心里是多么的紧张。 “我是正大光明的听哦,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一点。”宴墨一脸无奈的说着,好像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听到的,可是都怪她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一样。 梁浅月被宴墨这么一说,她都懒得再说些什么了,唯一能说的就是,武功好了不起啊! 和在梁浅月的宅子中轻快的气氛不一样,此时的皇宫中可以说是人心惶惶,整个皇宫的人上到妃子,下到宫人,每个人都可以说是非常的提心吊胆的,生怕会惹到主殿中的那位。 也就是宴皇,最近的宴皇的脾气可以说是越来越差了,也越来越残暴,在宴皇身边贴身伺候的宫人可以说是换了一拨又一波,每次都没有呆多久,就会被宴皇给刺死。 现在整个皇宫的宫人都对要去当宴皇身边的贴身宫人避如蛇蝎,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在宴皇身边伺候的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现在就是求老天爷保佑不要选中他们去当什么贴身宫人。 而太子宴令尔自从去见过他的母妃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中,连出门都很少出,再加上现在朝廷中三皇子可以说是独当一面,太子在朝中的势力日益衰减。 所以皇宫里面的人都不由的开始讨论了起来,说是现在的三皇子在朝廷上拥有了那么多的势力,那风头比太子宴令尔全盛时间还要来的高。 现在三皇子势力如此的强壮,作为太子的宴令尔,他的势力却是一天比一天少,再加上太子宴令尔最近一直闷在东宫里面,好像对外面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心一般。 现在皇后虽然被宴皇解除了禁闭,但是现在金册还在宴皇的手上,现在的皇后不过是一个空架子,反而是荣瑾最近在后宫中越发的嚣张,但是不管怎么样皇后都不能去指责荣瑾。 又一次皇后在后花园里面被荣瑾挑衅,只不过骂了几句荣瑾而已,居然就被宴皇狠狠的训斥了一遍,还要让皇后去给荣瑾道歉。 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整个皇宫的都在相传着太子和皇后已经失去大势了,而此时太子的东宫门口,燕曦月手上拿着盘子,上面放着一个盅,身后的侍女看到这个样子,纷纷吓得想要帮忙。 “公主,这种小事还是让我们来吧,太久了的话手会酸的。”侍女们有些担心的说着,公主的身份那么尊贵,又怎么可以做这些粗活呢。 “本公主说过不用了,你们一边待着,本公主一定要亲自把这个拿给宴令尔!”说完燕曦越立刻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东宫的大门,随后直逼太子所在的书房。 宴令尔最近一直闷在书房里面,一方面是宴墨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被三皇子抓住了什么把柄的花也是非常不好的。 一方面是因为他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化解现在自己在朝廷中的局面,毕竟现在晏令行在朝廷里面的势力完全呈现一边倒的状态,而自己以前忠于自己的朝臣不是叛变了,就是被晏令行用各种手段给威逼利诱到他的阵营。 可是宴令尔对于现在这个局面还是一筹孙展,现在最重要的是父皇被晏令行给下了蛊毒,父皇此时就是一个傀儡一样只听晏令行他们的话,有父皇为晏令行撑腰,他就是想动他都不行。 就在宴令尔烦躁之际,门外的侍卫在外面通报说。 “殿下,西凉公主要见殿下您。” 燕曦月?宴令尔突然想起那个特别爱闹的女人,最近自己因为朝廷上面的事都很少去理她,可能她都闷坏了吧,而且她今天居然会让侍卫先通报,而不是直接闯进来,还真是够奇怪的。 “不见。”宴令尔干脆的说着,他刚刚居然觉得有些心疼,真是的,自己干嘛要心疼她,不就是没有陪她么,有什么好心疼的,宴令尔整理里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打算重新开始好好思考一下对策。 “碰”的一声,门就这么被用力的踹开里,宴令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宴令尔,你无视我就算了,你居然还敢不见我!”燕曦月在侍卫无奈的眼神中一脚踢开了房间的们,语气很是生气的说着。 亏她刚才还想要温柔淑女一点让侍卫跟宴令尔通报一声,结果他倒好,连问都没有问就直接说不见,燕曦月的暴脾气直接就上来,最后受苦的还是书房的门。 “我怎么久不敢啦,一想到要见你我的头就疼的要死,所以,为了我的健康着想,请你还是出去吧。” 宴令尔头也不抬的说着,他早就知道如果燕曦月真的要见自己的话,侍卫是拦不住的。 “哼!我就不出去,看你拿我怎么办!”燕曦月听到宴令尔,脸上都是满满的愤怒,之后将手中的盘子重重的放在了宴令尔的书桌面前,盘子上的东西也随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什么?”宴令尔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汤盅,有些疑惑的问着,宴令尔伸出手碰了一下,发现还是热的。里面该不会是毒药吧,按燕曦月的性格,的确有可能, “本公主看你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所以这是本公主专门给你炖的人参鸡汤,这可是本公主第一次下厨,不用太感动,也不要太感谢本公主,只要你以后不要不理我就可以了。” 燕曦月听到宴令尔提起她带过来的鸡汤,脸上立刻露出骄傲的神情,虽然她嘴上说着不用夸奖她,但是她的表情很明显的表示赶紧夸她,她需要夸奖! “这是鸡汤?味道闻起来好奇怪……”宴令尔表情有些质疑的说着,这个鸡汤还没有打开,味道就这么的奇怪,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啊!这可是本公主第一次下厨,你还敢嫌弃啊!”燕曦月看到宴令尔表情有点嫌弃的样子,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毒舌 “你看,我看着你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所以我特别加了各种补气血的材料进去,保证你喝下去之后立刻精神满满的!”燕曦月满怀兴奋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打打开了盖子。 那个蛊中瞬间散发出腾腾的热气,还伴随着一股独特的味道,宴令尔有些好奇的闻了一下。 那一瞬间宴令尔感觉自己就像是感受到了地狱的气息一样,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失灵了!宴令尔强忍着快要废弃掉的鼻子,冒死的看了一眼燕曦月的那碗鸡汤。 噢,不现在应该改为毒汤了,这是宴令尔在看到那碗看起来黑的化不开勉强还能称为汤之后的第一个想法,魅惑的丹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从小被教育一定要注意修养的宴令尔忍不住在心里大喊出来。 那是鸡汤!那真的是鸡汤吗?!那真的不是要人命的毒药吗!他记忆中的鸡汤颜色好像是乳白的颜色,再不然也是那种泛着油光并且味道很清淡的那种。 怎么到了燕曦月这里就成了这副模样!宴令尔突然好奇那只鸡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同情起了一只鸡,落到了燕曦月的手上,也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情啊 “我不喜欢吃鸡肉,谢谢你的好意了。”宴令尔强忍着要捏住鼻子并且跑出去的冲动,尽量笑的很是和蔼的对着燕曦月说着。 他担心自己不这么说,直接拒绝燕曦月的话,按她的性格会直接抓着自己然后把这碗所谓的鸡汤灌倒自己的嘴里的,一想到那碗恐怖的“鸡汤”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宴令尔感觉自己会死的非常惨的。 “可是下人们说精神不好的话,喝点鸡汤会好很多的,为了你的精神,你多少喝一点吧”燕曦月语气有些惋惜的说着,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他居然不喜欢吃鸡肉,真是一个大错误。 可是他最近的精神真的不是很好,所以她问了很多人,尝试了很多道菜,最后还是这碗鸡汤可以拿得出手,她真的很想让宴令尔尝一下自己专门为了她所做的菜,这样自己在他的心里的地位是不是就会高一点,燕曦月心里有些小庆幸的想着,脸上忍不住露出欢喜的笑容。 他的精神真的很好,好到不行,特别是在看到这碗鸡汤之后吗,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估计现在让他出去打十只老虎都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我刚用过午膳,我的肚子并不是很饿,要不这次就先算了吧,等下次你煮给我吃的时候,我再吃可以吗?” 宴令尔笑的很是温柔的说着。心里却是想着,先把这次的解决了,他可不想死在书房里。 堂堂太子居然被一碗鸡汤给毒死在东宫的书房中,还是被燕曦月这个没脑子的女儿给害死的,想想就觉得丢人,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就算是他死了也会因为这个死不瞑目然后再爬起来的 燕曦月在看到宴令尔的那个笑容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中只剩下了宴令尔那个魅惑众生的笑容,真的好好看,宴令尔居然对自己笑的那么好看,是不是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果然浅月的办法最好用了!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自己做了这碗鸡汤之后,宴令尔对自己的态度果然改变了很多! 如果梁浅月现在在燕曦月的眼前的话,燕曦月可能会激动的直接亲梁浅月两口,以此来表达她此时内心的激动。 “那好吧,不过不用等下一次,我帮你勺起来,这样你等下看书看累得时候就可以喝了。” 燕曦月说完还真的拿起了碗和勺子,一下一下的将蛊中的鸡汤勺到了碗中,不过可能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燕曦月的动作有一些笨拙,汤有一些还洒出来了。 但是这不是宴令尔所在意的,他在意的是那个碗中越来越多的黑色液体,看着那个碗中越来越满的液体,宴令尔想哭的心都有了,他不想要啊!他一点都不想啊! 宴令尔最后实在忍不住打算直接一点让燕曦月拿着这碗鸡汤滚除他的房间的时候,妖孽的眼角扫到了燕曦月拿着碗的手,宴令尔记得燕曦月是很爱美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燕曦月的手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而且一看就是刚受伤不久的,联想到她之前她说的这是她第一次下厨,再看看她笨拙的勺着汤,宴令尔的内心突然有种淡淡的不舒服,不想看见她身上有伤口。 抱着这个想法的宴令尔在燕曦月差一点又要被烫到的时候及时结果她的碗和勺子,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手上已经沾染了他刚才还厌恶不已的鸡汤。 “你是担心我烫到吗?”燕曦月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看拿着碗和勺子的宴令尔,忍不住将自己内心的话给说了出来。 她刚刚在勺的时候,被烫了好多次,中间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直接把鸡汤给扔掉的,但是想着这是要给宴令尔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忍了下来,当时她就在想宴令尔会不会帮自己的时候,宴令尔就突然帮自己接了过去,所以燕曦月才会那么说。 “怎么怎么可能!”觉令尔被燕曦月那么说,下意识开始反驳着,语气都有些不顺可是自己这么说的话,又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拿她的碗。 “我是看你笨手笨脚的,勺个鸡汤都可以溅出那么多,我要不是因为怕我重要的书被你给弄湿了,我才懒得理你,连这么容易的事情都做不好,亏你还是个女人呢!赶紧出去吧,省的在这里碍眼。” 宴令尔的声音很是恶劣的说着,心想自己都这么说了,她肯定会很委屈的走掉吧。 果然燕曦月在听到宴令尔对自己这么说时候,气的眼眶都红了起来,好像随时都可以流下眼泪一样,看着让人心生不忍。 “宴令尔你就是一个大混蛋!亏我还以为你变好了呢!”燕曦月气呼呼的说着,随后还真的走了出去,堂堂西凉国的公主第一次伺候人居然被说成了那个样子,心情肯定是非常的不好。 第三百一十七章 要沉住气 宴令尔看着离开的燕曦月,内心不禁有些犹豫,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但是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说错,她的确是笨手笨脚的。 宴墨看到宴令尔沉默下来的样子,相处在一起这么多年,宴令尔心里想的什么他自然清楚,宴墨微微垂下了眼帘,语气沉重的说着。 宴令尔在燕曦月走了之后,便让下人来打扫这桌子上的狼藉,下人在整理的时候看到那碗黑不溜秋的东西,一看就非常的难吃,下人以为这是太子不要的,所以将桌子擦干净之后准备把那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拿走,但是她才拿过手,就被太子叫了。 “你干什么!”宴令尔不悦的看着那个打算把燕曦月做的那碗鸡汤收拾掉的下人,那可是燕曦月特地为了自己做的,难不成她居然敢给他倒了! “额,奴婢以为这是太子不需要的,所以正要清理。”那个侍女听到太子这个语气的时候,就知道太子肯定是生气了的,难道是自己要收拾到这一碗不明物体所以才生气的? “把碗放下,你出去吧。”宴令尔有些不爽的看着那个侍女,谁说自己不需要那个的。 “是。” 侍女立刻将那碗鸡汤放在了原来的地方,随后确认已经擦干净之后立刻退了出去,但是侍女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太子要留下那一碗不明不白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应该不会是要吃的吧,那碗东西看着不像是可以吃的东西啊。 侍女走后,宴令尔看着自己留下来的那碗毒鸡汤纳闷,自己怎么就要留下那一碗东西了呢,让侍女收拾掉不是刚好的吗? 但是刚刚在看到侍女要把它给收走的时候,宴令尔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制止。 “哎。”自己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再难吃都的吃完,宴令尔抱着必死的念头端起了那碗鸡汤。 在那个让人窒息的味道下,用勺子勺起一口,宴令尔看着那一勺,自己的人生可就放在这个鸡汤上面了,是死是活,在此一举! 宴令尔像壮士一样狠狠的将那一勺鸡汤给喝了下去,就在宴令尔以为自己会尝到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味道,但是事实是,等他真正喝下去的时候,并没又自己想象的那么难喝,该有的味道还是有一点,只不过有些扭曲了而已。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宴令尔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想起燕曦月为了这碗鸡汤而变得伤痕累累的手,感觉这碗鸡汤也不是特别的的难喝,宴令尔有些控制不住的多勺了一些放进自己的嘴里。 就在他和鸡汤喝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宴墨突然从窗户飞了进来,宴令尔一看到宴墨,眼睛瞬间就放亮,宴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应该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宴墨,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宴令尔喝完了最后一勺的鸡汤后,便立刻对着宴墨开口问道。 “嗯,浅月找到了给宴皇下毒的幕后黑手了。”宴墨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语气有些凝重的说着。 “真的吗!是谁!到底是哪个混蛋居然帮着晏令行做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 宴令尔听到宴墨的话,重重的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原本妖孽的脸瞬间变得愤怒了起来,细长的丹凤眼中是无法言明的怒火。 “真的,那个幕后黑手名叫云天,是在闵县和浅月在一起那个萘英然的师傅,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只是听说那个人的用毒很是厉害,毒害了浅月师傅的人就是他。” 宴墨神情并不是很轻松的说着,如果那个叫云天的热真的那么厉害的话,那么他们要除去他的可能性可能会更小。 “什么!他居然能把梁神医给毒害了!”宴令尔脸色有些震惊,宴国上下谁人不知梁神医是多么厉害的一个神医,那一手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简直让人惊叹不已。 可是那么厉害的人居然被这个名为云天的人给毒害了,那足以证明那个云天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来拿梁神医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他们真的有能力可以除掉他吗? 宴令尔和宴墨想的一样,如果那个云天真的那么厉害的话,那么这个朝廷的局面可能会更加的严峻,宴令尔想到母妃最近受到的委屈,自己的太子之位还在。 可是他的母妃就已经被荣瑾一再二再而三的挑衅,如果自己真的从太子的位置上跌下去的时候,荣瑾他们可能更加不会他和母妃的! “是的,不过你放心,我和温馨会尽快去探那个云天的身份,你现在知道好好的沉住气,现在晏令行的气焰越来越嚣张,你若是在这个时候沉不住气的话,晏令行要找你麻烦的话,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局面会更糟!” 宴墨一脸担忧的说着,他知道这段时间晏令行没少找宴令尔的麻烦的,特别是皇后也是受了非常多的委屈。 如果是宴令尔的话,不管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他都不会抱怨的,他在潜伏着等到强大的时候,直接干脆一口将敌人咬死。 但是如果牵扯到皇后的话,事情就会变的不一样了,宴令尔最看重的就是他的母后,上次皇后被宴皇收了金册还软禁了之后,宴令尔明显比以前低落了许多,他怕他有什么想不开,所以今天来告诉宴令尔关于云天的事情之外,顺便来告诫宴令尔。 宴令尔没有回答宴墨的话,反而是一头坐回了椅子上,妖孽的脸上有明显的阴沉,他何尝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什么。 但是他有时候还是很难沉得住气,有好几次看见荣瑾欺负自己母妃的时候,宴令尔都恨不得直接将她们都狠狠的教训一顿!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皇后娘娘那边我尽量多去照顾一下,虽然不能完全没事,但是至少会好一些,你也不要那么担心,耐心等待我们去查探的结果吧。” “嗯,果然宴墨你最可靠了,还好当初我早早就把你给拉入我的阵营,不然的话我不知道还得受多少的苦呢。” 宴令尔在听道宴墨那一番话之后,内心感动的可以,也就只有相处了这么久的宴墨知道他最担心的是什么。 第三百一十八章 郊外的房子 宴墨对于宴令尔的话笑了笑,没有说话,既然消息和话都带到了,他也差不多该走了,如果没有别的是事情,他要做好准备晚上和浅月一起去查看那么叫云天的人,想到萘英然形容那个的云天心狠手辣,宴墨深邃的眼神稍微暗了暗。 “你不是最不喜欢吃鸡肉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吃了?”宴墨本来打算离开的,眼神突然看到桌子上的碗,还有从刚才就一直飘着的若有若无的鸡汤味,就是那个味道和正常的鸡汤味道想比有些奇怪就对了。 他记得以前的宴令尔对鸡肉可以说是非常的讨厌,凡是带一点鸡肉的菜他从来都是碰都不碰的,现在怎么突然吃上了。 宴令尔被宴墨这么一说,下意识的看向了桌子上那个空掉的碗,他还记得方才的碗里面是满满的鸡汤和一些鸡肉的,可是现在都已经空空如也。 宴令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吃上了鸡肉,还一次性吃了那么多,更奇怪的是那个鸡汤的味道还不是特别的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都燕曦月为了做那碗鸡汤把手给弄伤成那个样子,宴令尔心里就觉得这碗鸡汤不可以浪费,不知不觉间就把那碗鸡汤给喝光了。 “我今天突然发现鸡肉还是挺好吃的,所以就忍不住多吃了一点。”宴令尔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着,像是有什么事情不太好启齿一般。 宴墨听到宴令尔那么说的时候,清雅的脸上浮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不管是以前还是到现在,宴令尔对鸡肉的讨厌还是一如既往的多,所以基本不可能会有突然喜欢上吃鸡肉的事情,闻着空气中明显不一样的鸡汤味,宴墨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恐怕不是鸡汤好喝,而是那个做鸡汤的人在宴令尔心里是重要的连鸡汤都可以喝下去的,看拉某人已经慢慢开始沦陷了。 宴墨没有去拆穿宴令尔的话,而是留下了一个暧昧的笑容后就离开了,剩下宴令尔一个看着那碗空掉的鸡汤的呆愣着。 “鸡汤的味道,还是挺可以的嘛。”宴令尔喃喃的说着,妖孽的脸上不由浮现一个满足的笑容。 到了晚上的时候,梁浅月早早就准备好装备,她打算今晚就和萘英然他们一起去查探那个叫云天的人,现在的宴皇的病越来越严重,如果再拖下去的话,最后遭殃的宴令尔还有平南王府,她绝对不可以让那种事情发生! 梁浅月打开房间们走出去的时候,萘英然和宴墨已经门口的大厅里面等着了,只不过那两个人看起来有种争锋相对的感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宴墨的气势比萘英然要多出许多。 “浅月,准备好了?”宴墨看到浅月出来之后,也就停止了和萘英然的对视,将视线放在了浅月的身上,眼神中饱含着宠溺。 “嗯,你们没问题吧?”浅月淡淡的回答着,随后对着宴墨他们问了出来,特别是萘英然,萘英然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不确定的因子,这次去查探云天的底细说白需要非常的谨慎,中间不能有任何暴露行踪的事情发生,不然的话,按萘英然所说的云天的疑心是很强的。 如果让云天知道自己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上,说不定他会直接的催动宴皇身体里面的蛊毒,这样的话他们就是再本领高强都挽回不了那个局面了。 “我没问题。”萘英然对着浅月点头说道,柔情的双眼充满了肯定,他知道浅月心里所担心的是什么,不过这次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我已经准备好随时等待你的调配。”宴墨也认真的说着。 “好,那我们走吧。”梁浅月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想着差不多了,于是对着他们说着,萘英然运用轻功先行一步,梁浅月和宴墨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 萘英然慢慢着向着郊外的地方飞掠过去,宴墨和梁浅月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的宴墨突然开口对着梁浅月说道。 “你不但心他还会像上次那样背叛你吗?”宴墨的声音很小,刚好是梁浅月可以听到的声音,正在前面的萘英然是听不到的。 “我相信他这一次。”梁浅月眼神紧紧的盯着前面萘英然,语气充满了肯定的说着,虽然萘英然已经背叛过她,自己之前也是对他充满了各种不好的印象。 但是这一次他给自己的感觉,虽然有点盲目,但是她就是知道萘英然这一次不会背叛他们的,而且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萘英然,如果萘英然还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事情就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了。 与其去怀疑他,还不如相信他好一些。 宴墨知道萘英然在这件事情上非常的重要,但是他在看到了浅月的脸上充满了对萘英然的信任,宴墨的心里很是不舒服,要不是因为现在在路上,他一定要让浅月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他们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彻底到了郊外,这个地方比梁浅月所在的宅子还要偏僻,可以说直接是住在森林里面的。 梁浅月的眼中不禁有些奇怪,那个云天居然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他还以为他会住在京城里面某个奢侈的宅子里面。 在梁浅月的疑惑下,萘英然已经停在了一颗枝叶非常茂盛的大树上,梁浅月和宴墨见此也纷纷找了个比较隐秘的位置听停了下来,繁茂的树枝刚好可以遮住他们的身影,从表面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里是哪里?”梁浅月小声对着萘英然说着,这个地方出了遍地树林之外还有着各种有毒的生物,难道与云天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吗? “看到那座小房子了吗?”萘英然对着梁浅月说着,手指着隐藏在黑夜中的那个被许多大树包围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从表面看过去,还挺有年代感的。 “看到了,云天在那座房子里面吗?”梁芷看着萘英然手指着地方,有些疑惑的问着,那里的确有一座挺小的房子,不过如果要住一个人的话,也还是挺宽敞的,不过那个房子看起来已经有一些老旧了,看样子应该是存在很久了的,不过她觉得那个房子看起来有些阴森。 第三百一十九章 药人的痛苦 虽然现在是夜晚,但是那座房子看起来比周围的环境都阴森了许多,那种感觉很明显,梁浅月一眼就感受到了,那座房子应该不是普通的房子。 梁浅月转过头看了一眼宴墨,发现他的神情也和自己一样紧紧地盯着那个房子,看来他和自己一样,已经发现那座房子的不同之处了。 “那是云天在京城炼药的地方,之前的云天修炼的蛊毒都是在南疆修炼的,但是要修炼蛊毒就需要大量的毒物,有一些特殊的毒药必须得用人来试。 但是这个过程被试药的人都会非常的痛苦,如果在京城里面修炼的话,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疑心,所以云天才将这个房子建在了郊外,这样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萘英然轻声的给梁浅月解释着,不得不说每到晚上的时候,这个房子就成了炼狱,里面那些被抓来的试药的人就开始了他们真地狱一般的生活。 梁浅月听完萘英然的话就沉默了,怪不的那个房子看起来那么的奇怪,还那么的阴森,拿活人当试验品,看这个房子的老旧程度,相信已经不止一条人命葬送在这里了,恐怕是好几百条的人命吧。 几百条惨死的人命,先不说他们的尸体堆起来有多么的让人颤抖,就单单那怨气就已经很让人吃不消了,梁浅月脸上闪过了然的神情,怪不得这座房子看起来那么的阴森,那么的多条人命在这里葬送,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怨气的。 不过能在这种充满了怨气的地方住下去,那个云天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厉害,她其实并不怕敌人的武功很高,但是如果敌人的武功不仅高,就连心里素质也高的可怕,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云天是不是在里面?”一旁的宴墨声音淡淡的问着,原本一直温和的眼神此时却像鹰一样锐利的盯着那座房子。 “没错,这个时间他都会在这个房子里面修炼,修炼完之后就会去一趟京城。”萘英然点了点头的回答着。 “啊啊啊啊啊!” 就在他们了解云天的时候,房子中突然传出来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那声音几乎响彻了半个森林,惊醒了许多的鸟儿,森林里原本沉睡的动物全部被惊醒,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增添了许多恐怖阴森的野兽叫声。 “怎么了?”梁浅月立刻转过头看着萘英然,语气中有着难以掩盖的惊讶,那声音是一个人叫声,等等,该不是会是那个云天开始 “云天开始拿那些药人试药了。”和梁浅月和宴墨那有些惊讶的脸色相比,萘英然的脸色反倒很是平常,仿佛对这种声音已经是免疫了的状态。 “云天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开始拿他刚制作出来的蛊毒去试药,每次试药都要死一两个人,如果有些人命硬的话吗,可能就会活下来。 但是第二天的时候云天就会用更加毒的药用上那个人身上,那些第一次试药死不掉的人,第二天还得再受一次折磨,如果还没有死,就得一直这么受着折磨,所以说,那些活下来的药人,心里都巴不得赶紧死去。” 萘英然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非常的平静,但是眼中清楚的恨意和厌恶就像是在告诉别人,他对云天的这种行为有多么的深恶痛绝。 梁浅月听完萘英然的话,想到之前萘英然说过他是云天的药人,那么这么说的话,他以前肯定没少受折磨吧,刚刚那声尖叫听起来是那么的凄厉,梁浅月已经无发想象萘英然以前所受的那些痛苦。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身为云天的药人,居然能活到现在。”宴墨眼神还是盯着那座房子不放,但是话确实和萘英然说的。 宴墨这么一说,她也有些奇怪,萘英然说他在五岁的时候就被云天给领养了,那么按云天那狠毒的心肠,肯定不会因为看萘英然小就放过他的,肯定会把各种的药物放在萘英然的身上,这样的话,萘英然以前到现在都是怎么过来的? 萘英然对于宴墨的问题,脸上浮现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那笑容在梁芷阿姨看来格外的凄楚,内心不禁有些心疼。 “我也和那好奇我为什么会死不了,我从被云天收养之后,他并没有因为我小就放过我,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被拉去试药的时候。 那时候我感觉我全身都有任何的力气,感觉到血液不断从我口中涌出来,那时候我以为要死了,云也以为我必死无疑,那可是非常毒的毒药,成年人服下之后不到七息瞬间暴毙身亡。” “可是我到最后不仅没有死,还坚持了下来,云天看到之后变得超级兴奋,之后却变本加厉的把各中的毒药都放在了我的身上,那段时间我天天都要承受一次剧毒的折磨。 而且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可是不管多毒的毒药放在了我的身上,即使前面快要死掉,但是在最后的时候总是能剩下一口气。” “可是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活着,或者就代表着会再次被云天拉去做实验,不过幸运的是,近几年我的身体已经变的正常很多了,云天从前几年要开始拿我试药的时候,发现我已经没有坚韧的生命力了,跟个正常一样,随便一点毒药就能让我直接死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萘英然在说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那种坚强的生命力的时候,语气都轻松了许多,梁浅月不是很懂萘英然的想法。。 如果他没有那么坚韧的生命力,又怎么可能还会在云天的身边待着不会死去,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待在云天的身边,更正确的说应该是他已经不想要再活着了吧 “为什么你突然会变的和正常人一样,按你所说的,你的身体不是可以抗住云天的各种毒药吗?”宴墨听到萘英然那么说,有些疑惑的问着,这也是梁浅月好奇的一件事情。 “也不能算是突然消失,我的身体是在前几年开始慢慢变弱的,到了后来根本就不能再承受云提前的任何毒药。” 萘英然在说起自己身体的时候,脸上不由也有些疑惑,对于自己身体为什么会是这样也有些疑惑,但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原因,后来也就放弃了。 第三百二十章 夜探梁府 “慢慢消失的?”梁浅月抓住了这个重点的词汇,如果说是突然消失的话,那么她可以理解为云天的毒药把萘英然身体里的某个抗体给消融没了。 可是慢慢消失的话,梁浅月心里有种想法,就像是萘英然身体里面有某种东西可以抑制各种毒药。 可是因为萘英然一直被云天当做药人,萘英然服下的毒药太多,把那个可以抑制毒药的东西给慢慢的消耗没了。 所以萘英然后来的身体会变的正常都是因为那个抑制毒药的东西正在消逝,那个东西消失的同时,萘英然的身体也就恢复了原状。 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帮助萘英然渡过云天那么多恐怖的毒药,如果有那种东西存在的话,宴皇的毒可能就有救了。 “不过变成正常人也好,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受云天的折磨了,不过云天并没有因为我的身体变差而杀了我,而是让我待在他的身边给他卖命,我本来想逃走的,可是他在我身上下了毒,如果没有按时去跟他拿解药的话,我随时都会死。” 萘英然一开始的语气很是轻快,但是说到后面的时候,语气和神情都变得失落起来,想必给云天卖命的日子,一点都不比现在好过吧。 宴墨和梁浅月听到萘英然的叙述,内心纷纷有些同情,本来可以无忧无虑长大成人的他,却遇上了云天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还活了下来,这是不幸中最大的不幸! 就在他们想着萘英然艰苦的人生历程的时候,那件阴暗的房子的大门突然传来了声响,树上的三人立刻敛去气息,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个房子的动静。 没一会大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的中年男子,萘英然在看到这各男子走出来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痛恨和厌恶,这也是梁浅月和宴墨第一次看到云天的真面目。 男子的身形虽然消瘦,但是也不是瘦成竹竿的那种,当他关好门转过身的时候,梁浅月他们终于看见了他的长相。 虽然他的身材消瘦,但是至少脸上还是有点肉,不会是那种皮包骨的那种,但是那双饱含着噬血和满满野心的眼神让梁浅月很是不爽。 梁浅月一开始听到萘英然的描述,还以为这个云天是一个多么苍老又恶心的老家伙,可是现在这么一看,除了瘦一点,周身的气势阴森了一点,还有那一丝血腥的气息,那满是红血丝且像野兽一样的眼神,还有那恐怖又恶心的大黄牙等等之外,恶心的简直不止一点半点! 梁浅月几乎在看到这个云天的第一眼,内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胃里面有种说不住的翻腾感。 身为医师的她嗅觉本就比常人灵敏上许多倍,当那个云天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瞬间就闻到了空气中那浓到让人反胃的血腥味。 就算那个云天已经将门关上了,但是空气那浓要要死的血腥味还是很难消散,一直在梁浅月的鼻尖环绕,可见云天刚在在房子里面做了多么恐怖的事情,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云天将门关上之后,立刻环顾了一下四周,按道理来说这里是深山野林,平时就很少有人来,更别输欧式大晚上的,连个动物的影子都很少见到,可是云天还是这么的警惕,梁浅月心里暗暗的记住了云天这么多疑的性格。 云天望了一会后,确认没有任何的危险之后才向着去森林的方向走了出去,当云天经过他们那颗树的时候,树上的三人连大气都不敢放一声。 还好云天在经过他们那棵树之后便直接用轻功离开了这里,向着出森林的方向飞掠过去,那轻功的速度一点都不输给现在的宴墨,众人看到这里暗暗心惊,特别事梁浅月和宴墨,这个云天的毒厉害就算了,轻功还这么好,想必他的武功也一定不差! “他这是要去哪里?”梁浅月三人确认云天离开之后,对着萘英然问着,着大晚上的,她还以为云天会一直待在这个房子里面做实验,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晚了还会出去? “他是要去梁府。”萘英然看着梁浅月一字一字的说着,梁浅月和宴墨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去梁府? “他要去梁府做什么?”梁浅月脸上有些奇怪的说着,云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会去梁府?而且为什么哪里不起,偏偏要去京城里面的梁府。 “难道他和梁越泽有什么关系吗?”梁浅月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她记得没错的话,梁越泽之所以可以那么嚣张就是因为有了那些致命的蛊毒。 而整个京城里面只有云天才能制造出毒性那么强的蛊毒,如果说梁越泽是从云天那里拿的蛊毒,那么梁越泽和云云天至今一定有什么关系存在着。 “我只知道梁越泽的蛊毒是云天提供的,可是云天和梁越泽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是不清楚,我只知他经常会在这个时间停止他的修炼,然后专门跑去梁府。” 萘英然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之前在云天去梁府的时候,心里曾经有些的怀疑,想要跟着过去探探究竟,但是自己当时的武功太弱,还没跟踪他几步就被他给发现了,后来自己还被云台给狠狠的惩罚了一顿。 “专门跑去梁府?”梁浅月喃喃的说着,看来云天和梁越泽应该是有着什么关系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还没有弄懂。 “宴墨,我们去看一下。”梁浅月转过头对着宴墨说着,虽然她的心里肯定了是一定要去的。 但是她还是想和宴墨说一下,毕竟他的武功高,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他在还可以有个照应。 “好。”宴墨的回答只是短暂的一个好字,但是不难听出他话中的真诚,对于宴墨来说,他怎么都不可能让浅月一个人去冒险,那个云天的武功可不是泛泛之辈,浅月的武功就这么跟过去的话,会很为危险。 “萘英然,云天会不会把他的那些蛊毒的解药放在这个他修炼的房子里?”确定完宴墨的意见之后,梁浅月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萘英然,对着他问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云天的目的 “不会,先不说他的蛊毒都是需要他本人亲自去化解,就算是他有解药也绝对不会放在这个房子里面,因为他的疑心还是非常的强。” 萘英然淡淡的说着,因为云天终究还是不相信他,所以房子根本就不会放任何的解药,只有他刚研究出来的毒药还有那些被拿来试药的药人 “那我们去追云天,但是要小心,一定不能被发现,我倒要看看,他和梁府到底有什么关系!”梁浅月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的对着宴墨和萘英然说着。 “这么说你不去房子里面对吧?”萘英然对着宴温馨问道,他还以为她会去房子里面探个究竟,毕竟里面是云天修炼蛊毒的地方。 “你都说里面都没有毒药了,我干嘛还要进去,这种地方,里面就是有万金万两我都不想进去。” 梁浅月语气很是厌恶的说着,刚刚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他到现在还记忆深刻,可见云天在里面简直就是在折磨那个药人。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见过了药人,可以的话,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第二次,如果那里面有着宴皇的解药,那么她就是冒着会做噩梦的后果也会进去一趟。 不过按与云天的性格,宴皇蛊毒的解药那么重要。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在这种地方,既然没有在这里面的话,她也有必要去里面看了。 “你不去也好,毕竟里面的场景不是你可以接受的”萘英然的话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在听到梁浅月说不去的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因为那里面不禁别人看了会害怕,他也会还害怕的连呼吸的都很难平度,因为那个地方给她的阴影简直太大了。 梁浅月对萘英然的欲言又止表示理解,这个房子里面的场景不仅让她很难接受,这还是一个炼狱!梁浅月看到云天的时候,总是不由想起在现代所看到那群疯狂的医学家那人命当小白鼠一样的场景,想想眉头就紧紧周皱起。 “不喜欢的话,我们就走吧。”就在梁浅月有些陷入以前阴影中的时候,宴墨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浅月的头,随后声音很是包容且温和的说着,原本凌厉的眼神此时充满了关心的看着梁浅月。 梁芷被宴墨这么温柔的关心着,内心瞬间变的柔软起来,刚刚因为想起了现代的阴影而有些郁卒的心情也慢慢变好。 “嗯。”梁浅月回答着宴墨,并且对着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萘英然看着他们的举动,原本就暗沉的眼神更加的暗淡无光,不过他并没有让梁浅月看见,而是淡淡的转过头,随后他们三人向着刚才云天消失的方向飞掠过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云天的影子,这正和梁浅月的意,他们在半路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就是不希望在路上遇到云天引起他的怀疑,不然的话他们还怎么探查云天和梁越泽之间有什么关系。 “直接去梁府。”梁浅月他们三人进了京城之后,还是没有看到云天的踪迹,梁浅月在心里思考了一会之后,语气充满了肯定的对着宴墨和萘英然说道。 按云天出发的速度还有郊外到梁府的距离,现在云天应该已经到了那个梁府,他们现在只要直接去里的梁府就可以了。 梁府的位置宴皇宫近,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之后才到的梁府,对于梁府的结构,梁浅月可以说是最熟悉的,所以他们到了梁府之后,便小心翼翼的飞到梁越泽的房间。 现在梁越泽已经嫁给了三皇子,所以梁越泽此时是在三皇子的府中,所以他们到达梁越泽房间的时候,从瓦片的洞往下面看,是一片漆黑的景象,虽然里面的摆设和梁越泽嫁出去前没有什么的变动,但是里面并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梁越泽已经嫁给了三皇子,现在已经不会在梁府里面了,这样的话云天还是会来梁府?”梁浅月不禁有些疑惑的问着,如果云天真的要找梁越泽的话,应该是要去皇子府,而不是再过来梁府 “虽然梁越泽已经嫁人了,但是云天还是会不定时的来梁府,好几次我在远远的地方看到云天的身影进入梁府,只是我想不出,梁越泽已经嫁人了,为什么云天还是要过来梁府。” 萘英然也想不通这一点,他之前也怀疑过云天和梁越泽的关系,现在梁越泽已经嫁给了三皇子,正常来说如果云天还要去找梁越泽的话,就必须的皇子府才是,可是自己为什么好几次都看到他进入梁府的身影。 “梁越泽都不在了,拿云天来这个地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梁浅月也忍不住疑惑,梁越泽不在,可是云天还是一样会过来,那么就着证明这个梁府,里面肯定还有着什么人和云天是有关系的。 就在梁浅月和萘英然都想不出萘英然来这里究竟为了谁的时候,宴墨突然开口说道。 “你们小心一点跟我来。”说完之后便径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掠过去,虽然梁浅月和萘英然内心都很奇怪,但是看到宴墨的离开的时候,他们也就跟着他一起走了。 梁浅月和萘英然跟着宴墨的方向小心的移动着,可是慢慢的梁浅月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方向好像很熟悉啊,等到他们三人停在一个看起来很是奢华的院落时,梁浅月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这不是梁越泽的云如玉母亲所住的地方吗?怎么到了这里来了?”梁浅月有些不解的说着,难道云天会在这里吗? 但是宴墨并没有急着回答梁浅月的问题,而是将手指放在了嘴边示意梁浅月不要说说话,随后轻轻的将屋顶上的瓦片掀开了一片,三人同时都屏住了气息向下望着,一想到云天有可能会在下面,他们就不敢有一点的松懈。 宴墨将瓦片掀开后,三人小心翼翼的从上面看着下面房子里面的情况。 因为这个时候夜已经深,很多人也都休息了,在奢华富贵的摆设中,保养得宜的云如玉穿着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几个丫鬟正在毕恭毕敬的帮她梳理头发。 再次看到云如玉,梁浅月总感觉她好像哪里变的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但是梁浅月就是能感受到云如玉的辩护,好像更漂亮了一点,看起来有那么一点韵味,没想到云如玉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居然还有时间把自己的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