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大佬带回家，前夫还在等我后悔》 第1章 陆总注意身体 “柠姐……” 看到门外走进来的姜柠，前台女生立马起身打招呼。 姜柠点点头，路过时顺便夸了一句“昨天的事情处理的不错，找财务涨工资。” 女生激动的感谢，“谢谢柠姐，这是我该做的……” 直到姜柠走进电梯，女生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 “她是谁呀？好漂亮……” “集团的cmo，姜柠，”说话的女生一直很崇拜姜柠，说到她滔滔不绝，“你刚来不懂，无论什么危机，只要柠姐一出场，没有解决不好的，上个季度的爆款就是柠姐营销出去的……” 女孩惊讶道：“首月破两百万的那个产品吗……” “对呀，柠姐可是读博回来的，非常优秀！” “那……”女孩觉得奇怪，“你不觉得柠姐来我们集团有点屈才了吗……” “好像是哦……不知道柠姐怎么想的。” 姜柠一身干练的细条纹双排扣西装，下身搭配同款的西装短裙。纤细的腰身和笔直修长的双腿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边等着电梯上升，一边回复工作消息。 总裁室的门虚掩，姜柠敲了两下便开门进去。 “啊……” 穿着性感紫色裙子的女孩看到突然进门的姜柠，慌乱的想要从男人腿上下来，却被男人拉住不让起身。 姜柠悄悄深吸一口气，这种情况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可还是无法做到当做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丈夫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亲热，还毫不避讳。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和他的白月光。 是该说她宰相肚里能撑船呢，还是性情冷淡没有感情呢。 “柠姐，”女孩眼眶瞬间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可怜兮兮的依偎在男人怀里，“柠姐，你不要误会了，是我不小心扭到脚了，沉洲哥想帮我看看……” “嗯，”姜柠不想浪费太多的感情，给女人递台阶，“脚没事吧？” “没事……” “陆总，麻烦您签个字。” 姜柠毫不在乎女人还坐在自己丈夫怀里，像是看不见两人似的，公事公办。 从她进门开始，陆沉洲就一直在观察姜柠的反应，没有得到自己预期的效果，瞬间兴趣全无。 自从和姜柠结婚后，他们没有同居过。她的脑子里好像只有工作，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 也不会像白若璃一样会撒娇哄人，完全就是一个性冷淡的木头。让人毫无欲望。 他不喜欢这样太强势的女人。 陆沉洲拍了拍怀里女人的屁股，故意叫的亲密，“璃璃起来，去沙发上坐着。” “好～” 陆沉洲随意翻了几下合同项目，微微蹙眉，“广告宣传占比这么高？” “现在营销部主要靠投放广告来占据市场，这部分的占比不能削减。” “嗯。” 这些陆沉洲不懂营销部分，但这些年全靠着姜柠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他很放心。 而且公司大部分也全靠着她负责的营销部在收取利润。 但陆沉洲就是……很不爽。 姜柠为什么不吃醋？ “陆总，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陆沉洲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她，“姜柠，你就没有要说的？” 姜柠嘴角划过一丝嘲讽，“陆总注意身体。” 闻言陆沉洲脸色瞬间沉下来，冷冷的看着她。 “出去！” 门外陈助理早就收到姜柠上来的消息了，他是知道陆总和姜柠的关系的。 白若璃在总裁室，他得先去提前通知陆总，不然让姜柠碰上了多尴尬。 可是等他来时已经晚了…… 陈助理听到总裁办内突然传出来的怒喝声，被吓的立马进去。不巧正好碰到要出门的姜柠。 “柠……柠姐……”陈助理尴尬的解释，“白小姐和陆总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姜柠觉得可笑，：“那是什么关系？” 陈助理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狡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姜柠原以为陈助理做事坦荡，对陆沉洲这种行为会唾弃，但是她忘了陈助理也是男的。 男人的劣根性都是一致的，他们在这种事情上往往会出奇的团结。 姜柠还没来得及消化情绪，就收到了医院的电话。 “姜小姐，您外婆醒了，需要你来一趟医院。” 姜柠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这是她这个月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好的，我马上到。” ** 姜柠到达医院时，外婆情况已经稳定了，可以说话聊天。 “我的小柠檬来了……”头发花白的女人看到姜柠笑容很是慈祥，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我的小柠檬又长高了……” 姜柠哭笑不得，“阿婆您忘了，我都成年了，不会再长个了……” 老人家混浊的眼睛动了动，茫然道：“……成年了？” 外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伤感起来，“委屈我们小柠檬了，是阿婆对不起你……” “阿婆，您不要这么说……是我愿意的。” 姜柠从小被阿婆养大，两人相依为命。赚到的钱也只够填饱肚子，日子过得很艰难。 但她学习能力很强，从小在学校里成绩名列前茅。她原本都打算念完高中就不读了，回家养阿婆，是陆沉洲的家人突然出现，要帮她付学费供她读书。 而交换的条件是让她毕业嫁入陆家，隐姓埋名帮助陆沉洲管理公司，给他收拾烂摊子。 陆沉洲在家只要不杀人，陆家都会给他铺好所有的路，包括亲自培养有能力的儿媳。 那个时候对于自卑的姜柠来说，陆沉洲太过于耀眼，以至于她不敢相信这么好的机会会落在自己头上。 姜柠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变优秀了，陆沉洲的眼睛就可以看到她。 可惜她没有算到陆沉洲狗改不了吃屎，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断过。 现在阿婆又病了，是陆家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和医生。姜柠离不开陆家…… 几千万的治疗费，可以压弯姜柠的脊梁。 她好像从来没有被生活温柔对待过…… “我的小柠檬不该这么受委屈……”阿婆其实都明白的，“不要委屈自己。” 姜柠的羽翼还不够强大，她需要再等等。 “阿婆，我没有委屈，”姜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很开心的……” 姜柠哄好阿婆睡觉，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姜小姐，你或许需要我的帮助。”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姜柠蹙眉。 现在的诈骗电话都这么厉害吗？还知道她的名字。 第2章 捉奸现场 当第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时，姜柠要拉入黑名单的手指一顿，鬼使神差的接通电话。 “你要干什么？” …… 姜柠看着手里没有任何盖章的空白牛皮纸，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送个文件，一定要指定她去送。 可是对方出价十万，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因为她缺钱。 姜柠按照地址来到卡尔顿酒店，对方预订的是一间总统套房。 服务员把她引到套房前就离开了。 姜柠握着牛皮纸的手紧了紧，抬手敲门。 姜柠等了一分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以为自己跑错了，再次确认无误后，重新敲门。 大约过了三分钟，屋内这才传来响声。 男人腰上松松垮垮的系着浴袍，被人打断好事，脸色黑的可怕。 “你最好有事……” “姜柠？！” 陆沉洲没想到敲门的会是姜柠，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沉洲哥，谁呀这么讨厌……” 屋内传来女人娇滴滴的撒娇声。 姜柠瞬间僵在原地，握着牛皮纸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第一次觉得陆沉洲这么陌生，陌生到让她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她知道陆沉洲喜欢玩，可在她的认知里，结了婚的人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这是底线。 但是陆沉洲婚内出轨了。 不知道是不是失望攒久了，人就是变得消沉。姜柠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全责，她没有错。到时候陆家追究起来，理亏的也不会是她。 “姜柠，”陆沉洲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我没有……我可以解释。” 姜柠出乎意料的很冷静，她冷冷的把文件拍在男人怀里，“季总，实在抱歉把文件送到您的‘战场’上，我这服务还算周到吧？您还满意吗？” 陆沉洲不悦的皱眉，“姜柠，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一样什么呀？”姜柠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和她对峙，“难不成你们在里面加班？” 姜柠勾起嘴角上下扫视了一眼陆沉洲，眼里满是厌恶，“那你们这‘加班’也够火辣的，连裤子都来不及套一件！” 屋内白若璃撒娇的声音不断，“沉洲哥，你看到我睡衣去哪了吗？” “小三姐……”姜柠伸着脖子看里面，“您大大方方的给我露个脸呗，让我看看您是哪家的仙女下凡……” 陆沉洲拦住她的实现，“姜柠！你够了！” “房间选的不错，挺有情调的，季总没少在里面‘深入交流’工作吧？” 嘲讽的话说完了，姜柠只觉得恶心，多余的一秒钟都不想呆着。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突然姜柠猛地顿住脚步，下一秒她返回套房门口，趁着陆沉洲还没有关门，迅速对着屋内拍了一张。 她要保留好证据。 看着姜柠离开的背影，陆沉洲把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到底是谁让姜柠来的！ 白若璃被他的举动吓坏了。 “沉洲哥，怎么了……” 陆沉洲冷笑了一声，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多希望姜柠不要管他的私生活，现在她真的没有管了。 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陆沉洲重新搂上白若璃，“没事，我高兴的。” 姜柠离开卡尔顿酒店，对方早就等她很久了。 她已经按照对方的要求把文件送到了。姜柠不信这世界上的事情会这么巧。 巧到她刚好受命送文件，还精准的送到了自己丈夫的套房，顺便现场捉奸。 所以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戴眼镜的男人坐在姜柠对面，镜片背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姜小姐，非常抱歉坏了您的好心情，是我不小心弄错了房卡，那样的结局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姜柠当然不信对方的鬼话，费尽心思设局，让她亲自捉奸，怎么可能会弄错房间号。 姜柠：“我看到丈夫出轨了，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男人憨厚的推了推眼镜，“也不能这么说……是我们老板想见您。” 自从上个季度她营销出去的产品大爆后，有不少公司老板私底下找过她，无一例外都想挖墙脚。 但姜柠答应过陆家要替他们办事，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出尔反尔，全都拒绝了。 所以这次姜柠也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是来挖墙脚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 男人被拒绝了也不恼，继续循循善诱。 “我觉得姜小姐值得最好的，不该把自己困在一个小小的公司里……况且陆沉洲也出轨了不是吗？” “我是为陆氏集团工作，与陆沉洲无关。” 男人最后厚着脸皮给姜柠塞了一张名片。 她离开后，男人打给老板。 ［季总，姜小姐态度很强硬，没有答应。］ 对面似乎笑了一声，［能这么轻易答应就不是她了。］ 男人：［……］ …… 今天亲眼目睹陆沉洲出轨，姜柠最近时间不想见到他。可事情偏偏不如她意，今晚陆家有家宴，请了不少好友过来。往往这种场合都需要她来陪笑脸，不得不去。 陆沉洲也会为了顾全大局，会维持和她表面的恩爱。 姜柠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的平板是今晚出席的好友名单，她需要提前翻看并且记住每个人的名字。 陆沉洲一边开车，一边说话，“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我知道你生气了。” 在他看来，今天姜柠的反应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不耽误工作才没有当场生气。不过陆沉洲大度，就给她相应的补偿。 毕竟姜柠那么爱自己，心里肯定很难受。 姜柠知道是自己太惯着陆沉洲了，才会让他这么有恃无恐的一遍遍伤害自己。 姜柠：“我生什么气？你和白小姐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生气的……” “姜柠！”陆沉洲冷声打断她。 陆沉洲不能忍受姜柠这种无所谓的语气，即使她说的是事实，也不可以这么轻易的被她说出来。 男人猛踩油门，直到开到陆家别墅，他都没有再开口。 客人早就已经到了。 “爸妈，抱歉让你们等久了……”下车后姜柠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人似的，主动挽起陆沉洲的手臂，亲密的如同恩爱多年的夫妻。 “快来，大家都在等你们呢。”陆母显然不太高兴，给姜柠塞了一瓶酒让她去招待客人。 “程总，”姜柠扬起笑容，给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敬酒，“听说你们家千金考上电影学院了，恭喜您……” 到场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有的甚至需要陆家主动攀谈。可陆母陆父拉不下面子主动社交，这些都会落在姜柠的头上。她会代替陆家主动喝酒社交。 这一点是陆母最高兴的。 大腹便便的男人是知道姜柠的成绩的，她上个季度翻身仗打的很漂亮。 但人再怎么优秀，在他面前也得拉下面子主动喝酒。 男人被哄的哈哈大笑，“我女儿就是运气好，要是能有姜小姐一半优秀就好了……” 场内原本清静的氛围，被姜柠几句话带动，开始热闹起来。 哪里冷落了，姜柠就像一个润滑剂，瞬间可以点燃气氛。 可她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脚步开始虚浮，太累了。 “她怎么那么蠢！” 金丝楠木屏风后一个漂亮的女孩看着姜柠心疼的眼圈泛红。 “她怎么那么蠢！，啊啊啊啊蠢死了！” 第3章 我们离婚吧 陆母一把揪住悄悄躲在角落里打游戏的陆沉洲。 男人被揪的耳朵疼，“妈，疼疼疼……” 陆母看着烂泥扶不上墙的陆沉洲，“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姜柠，学学人家社交的本事，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本领，我都烧高香了……” 陆沉洲看着在一群男人中间阿谀奉承的姜柠，嘴角划过一抹嘲讽。 只有像她那种穷人才需要去讨好别人，陆沉洲才不愿意给人赔笑，多贱呐。 “知道了我的好妈妈……”陆沉洲一边哄着妈妈，一边带着母亲离开这个吵闹的场地。 他们像一群苍蝇，吵的他耳朵疼。 陆怡看着表哥和姑妈悄悄离开，看着还在赔笑的姜柠瞬间怒火烧身。 陆怡愤愤不平的走到姜柠身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手臂，声音不算小。 “嫂子，我肚子疼，你可以陪我看看吗……” 一群男人的谈话被她打断，看到小女孩说肚子疼，男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姜柠带着女孩离开。 姜柠以为她是痛经，着急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带了布洛芬，看看吃了能不能缓解一点……” 女孩支支吾吾了半天，“我、不是痛经……” 陆怡把她带到休息室，突然觉得愧疚起来，会不会耽误嫂子的工作，“嫂子，我骗你的，对不起……我不疼。” 姜柠尽管提前吃了药，但还是酒精上脸，脸颊微微泛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迟钝道： “……那怎么了？” 女孩憋的脸色通红，“我就是……” 陆怡不喜欢陆家人，尤其是陆沉洲。 陆家人只会把嫂子当成赚钱和扩宽人际关系的工具，一边嫌弃她，一边还要榨干她身上的价值，凭什么？ 她也是学市场营销的，直到系统的学习这些课程，陆怡才知道有多难。 也才后知后觉嫂子的厉害之处，所以更加觉得陆家配不上她。 陆家人凭什么这么对待嫂子！ 姜柠看她憋的难受，温柔道：“怎么了？” 女孩眼睛一闭，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我就是看不惯陆家的人那么对待你！” 没等姜柠回答，她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和白若璃低调一点，现在姜柠风头正盛，等过段时间她再做出好成绩，身价也会水涨船高。那时候就宣布你俩的关系，到时候讨好我们陆家的人都得排队等着，你想干什么干不成呀……” 陆沉洲打心底看不起姜柠，“妈，有那么夸张吗？” 陆母高高举起巴掌，落手时却轻的和挠痒痒似的，苦口婆心道：“什么夸张不夸张的，你看看财政部，近几年集团的利润全靠营销部，是姜柠在养活陆家知不知道！” “要不是你不争气，我们家用得着去靠一个女人吗……” 后面说了什么姜柠已经完全听不清了，原来陆母知道白若璃…… 她以为陆沉洲在陆家和她保持表面的恩爱，至少陆家是认可她儿媳的地位的，至少还有人尊重她的。 原来他们都在合起伙来欺骗她…… 那她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在陆家人看来自己只有赚钱的作用吗？ 陆怡同样也听到了姑母的话，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姜柠的衣角，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嫂子……” 姜柠忍下眼底的委屈，哑声道：“我没事。” 傍晚亲友离开，家宴这才真正开始。 姜柠没想到白若璃也会在。 “伯母，您尝尝这个银鱼，味道不错……”白若璃对陆母献殷勤，专挑好的放在她盘子里，讨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今天的太湖三白好好吃……”男孩几乎是狼吞虎咽，跟有人抢他吃的似的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姑母是不是换厨师了呀？好好吃！” 陆母：“没有换，这是你们嫂子做的。” 闻言男孩立马放下筷子，像是吃到苍蝇似的呸了几声，把塞进去的全都吐出来。“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说味道怎么怪怪的……” 说话的是陆沉洲的堂弟。 陆怡瞬间皱眉嫌弃道：“陆明你恶不恶心，你不吃拉倒，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明明，嫂子辛苦做的，”白若璃眼神挑衅的看着姜柠，“喜欢就多吃一点，嫂子还会给你做的……” 白若璃显然把姜柠当做保姆使唤。 正当陆怡要替姜柠打抱不平时，陆沉洲放下手机，“陆怡你吃火药了？不能安静点？” 女孩委屈，“表哥……” 陆怡恨恨的看向白若璃，都怪这个贱人！ 吃完几个小孩闹腾着出去玩泼水，陆明跑过来滋了姜柠一身，笑嘻嘻的跑开了。 “被人讨厌的感觉怎么样？” 背后突然响起女人得意的声音，白若璃正拿着手机录像，把姜柠最狼狈的一面全都拍了下来。 姜柠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把耳边沾湿的碎发绕在耳后。虽然狼狈，但像是不服输的样，高高抬起头颅。 姜柠嘴角微微勾起，“要比被人讨厌的感觉，论资我还得喊白小姐一声师傅……” 白若璃最不想提起的回忆被她轻松说出来，顿时气的眼睛发红。 前些年白若璃拍广告，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跑去和已婚的男明星炒cp，结果被人家的妻子警告了。 “姜柠，我告诉你，你再怎么努力也只不过是陆家的工具人而已，永远都得不到沉洲哥哥的心！” 姜柠冷笑，“我要陆沉洲的心做什么？” 白若璃一愣，“什么？” 姜柠看着蠢的可怜的女人，步步紧逼。 “那你不妨猜猜陆家为什么宁愿要一个讨厌的人来做儿媳，也不愿意找你？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吗？” 白若璃被她问的愣住，这也是她不明白的原因。 “为什么？” 姜柠收起眼底的笑，在女人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因为你蠢。” 姜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慵懒的趴在三楼阳台上。 下面全是陆家的人在嬉戏打闹，一片欢声笑语。可欢乐与她无关。 姜柠手摸到口袋里的名片，眼底划过一丝亮光，或许真的该结束了。 陆沉洲上楼，入眼的便是姜柠一双雪白的双腿。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款衬衫，头发随风微微飘动。月光下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如果姜柠不那么强势，陆沉洲还是愿意满足她，和她在一起的。 陆沉洲走到她身边，“听说你被陆明泼了一身？” 姜柠应了一句，全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陆沉洲其实什么都知道。 知道姜柠不受陆家人的欢迎，被长辈使唤，被小辈欺负。 可他不在乎。 陆沉洲喉头发痒，只要姜柠现在和他说几句好话，他今晚愿意勉为其难的留下来陪她。 “我教训过陆明了，你也不要太小气……” “我们离婚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陆沉洲皱眉，“姜柠，你抽什么风？” 姜柠笑了笑，陆沉洲永远都这样，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下意识的反驳。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姜柠：“明天我让助理把离婚协议书带给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彼此都好聚好散。” “姜柠，你要是吃璃璃的醋我也没办法，但别在这给我发疯！” 说完陆沉洲气的转身离开。 姜柠看着手中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您好，是季先生吗？］ 第4章 麻烦叫我姜总 ［您好，是季先生吗？］ ——［不好意思，季总在开会，您有任何问题可以给我留言。］ 男人的声音很耳熟，姜柠猜测应该是白天约见她的那个男人。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这个点还在开会？季氏集团也太压榨员工了吧…… 当然这个姜柠没敢说出来。 ［麻烦帮我给季总传个话，说是姜柠找过他。］ ——［好的。］ 挂了电话姜柠摩挲着手中的名片，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一字一字的念出名片上的名字。 “季，淮，川。” 最后姜柠没忍住，偷偷上网搜了男人的名字。 入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凶，很凶。 男人眼尾上挑，凌厉的五官给人极强的压迫感。眉骨上的一道疤痕更是差点写着“此人凶险，生人勿近。” 姜柠放下手机，看到不远处的乌云正慢慢散去，露出一点明亮的月光。 姜柠回陆家一般不会留宿，一半是怕明早去公司迟到了耽误工作进度。另一半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陆家人并不待见自己，没必要留下来自讨苦吃。 所以完成了自己社交的任务，不管多晚都会回市区。 今晚听到陆母的话更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陆沉洲今晚破天荒的要送姜柠回家。男人心里全是对姜柠要离婚的嗤之以鼻，想着让她怎么哄自己。 姜柠则是在想该怎么体面的给陆家人说出自己要离婚，还不会被陆家报复。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陆沉洲刚到家，白若璃打来电话，说是肚子不舒服。 姜柠看着男人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点褪去。 浅水湾。 男人摘下厚重的眼镜，无奈的看了一眼对面慵懒的躺着的老板。 柔软的灯光下男人眉骨上的疤痕若隐若现，双手枕着脑袋，还在回味女孩的声音。 真好听，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季老板，您不开会了？”说话的是季淮川的保镖韩烬，也就是白天去见姜柠的看着憨厚老人的男人。 韩烬此时已经摘下伪装的眼镜。说来奇怪，他戴上眼镜就会变成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看着人模狗样的。可一旦摘下眼镜，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比季淮川还要不好惹，看着更凶。 季淮川很羡慕他这一点，怎么自己戴上眼镜就没有什么区别呢。 季淮川随手拿起手边的什么书扔了过去，被韩烬稳稳接住。 “少给我阴阳怪气。” “那季老板怎么不敢接电话？还要拿开会当挡箭牌？”韩烬秉持着拿钱办事的原则，从来不怕他，都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季淮川兴致不错，对着书扬了扬下巴，“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吃亏了吧？” 韩烬半信半疑的翻看书本，顿时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如何追到心仪的女神——三天速成版》 韩烬：…… 韩烬不想给自家老板泼冷水，起身艰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些意味深长道：“加油，我等老板好消息……” 眼看韩烬就要走了，季淮川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他嘲笑了，立马喊道：“书里教的女孩都喜欢高冷，不理她的，不信你自己翻翻……” 韩烬：……算了回去睡觉吧。 “韩烬！”季淮川突然很严肃的叫了他一声。 只有在有危机的时候老板才会这么叫他，韩烬几乎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季老板，怎么了？” 季淮川严肃的指了指手里的书，“陪我背书。” 韩烬：！！！ “季老板，我要辞职！” 季淮川：“扣工资。” 最后韩烬顶着一双黑眼圈，听着老板背书的声音，慢慢坐在原地睡着了。 ** 姜柠一早拟好离婚协议书，交给陈助理后就去了营销部。 “柠姐！”助理看到姜柠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就差抱着她哭了。 “怎么了？” “我们这次的……”助理刚开口声音便染上了哭腔，“我们的产品被临时换掉了代言人……” 闻言姜柠微微蹙眉，这次的代言人是她提前三个月亲自飞了一趟法国和佐伊协商好的，期间费了不少力气。 只要能请到佐伊来代言，再加上姜柠原本的名气，下个季度的新品只会再创新高，收获一笔不小的利润。 可是如果临时换掉，那可能以后再也请不到佐伊了不说，还会被质疑诚信度。 即便姜柠准备离婚跳槽，可这个是她负责到底的工作，她不想在离职前撂下这么个烂摊子。何况无论她下一家去哪家公司，都需要一手漂亮的履历。 姜柠决定先解决问题，“谁要换的？” 助理小心翼翼道，“是，是陆总……” 姜柠心中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陆总要换成谁？” “白若璃，”助理不清楚姜柠和陆沉洲的关系，但是白若璃每天都进出总裁室，还要在里面待那么久。 这些都是公司公开的秘密了，除了极少数知情人士之外，所有人都默认陆总在追求白若璃。把这么好的代言给她也是无可厚非，可是…… “柠姐，我们怎么办呀？都联系好佐伊小姐了，广告团队都是冲着人家的名气来的，现在临时换人怎么办？” 姜柠心想果然如此。 白若璃以前从来没有出席过陆家家宴，昨天却突然现身。今天就抢走了她努力很久的代言人的位置。 还真是顺风顺水。 “没关系，这事我来想办法。”姜柠安抚好助理，“你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其他的有我在呢。” 助理一听柠姐要处理，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瞬间不焦虑了。 总裁室的门再次虚掩着，好像只要白若璃在门内，她永远都不会关好门。 等姜柠进门就会看到白若璃欲盖弥彰的动作，显得是她打扰了两人的好事似的。 以前姜柠没有注意过的诸多细节现在都想明白了，原来以前的自己也是蠢得可以。 陈助理记住了上回的教训，这次看到姜柠过来，提前给里面打了招呼。 “柠姐，您找陆总？” 姜柠眼都没抬，“不然找你？” “啊……”陈助理尴尬的笑笑，“陆总在里面，请……” 白若璃披着陆沉洲的的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各式各样的甜品点心。显然不知情的女助理把她当做女主人在招待。 “柠姐……”白若璃此地无银三百两，像是不打自招似的，“我不舒服，有点冷，所以借了一下沉洲哥哥的外套，你不介意吧……” 姜柠冷笑，“我没有妹妹，既然这是在公司里，也请白小姐尊称我一声姜总，应该不难吧？” 按理说高层cmo都会被尊称**总，可姜柠觉得要和员工和平相处才能促进工作发展，所以直接让他们叫柠姐，可白若璃显然不是她的员工。 白若璃显然也没有想到姜柠敢在陆沉洲面前怼自己，可怜兮兮的向陆沉洲求助，“啊……” 陆沉洲皱着眉头，一脸不耐，“姜柠，开玩笑也有个度。” 开玩笑？ 第5章 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白若璃悄悄看了一眼姜柠，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沉洲哥哥，姜柠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她的气好不好？” 陆沉洲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柠，要是她能有白若璃一半懂事乖巧就好了。 男人安抚她，“没事璃璃，不是你的错。” “谢谢沉洲哥哥，我总是做不好……”白若璃语气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可是这对姜柠已经没用了。 “姜柠，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出去了，璃璃需要休息一会儿。” 白若璃眼睛一亮，果然还是陆沉洲疼她！ 姜柠再懒得铺垫，直接开门见山，“为什么要临时换掉品牌代言人？” 听到女人质问的语气，陆沉洲觉得自己的威严备受打击。顿时怒道：“我做决定还用不着你同意！” 陆沉洲本来就是对营销部不满，每天听妈妈念叨都快烦死了。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营销部能翻的出多少浪花，姜柠哪里了不起了？现在还敢对着他发火，看来是他对姜柠太放纵了！ 换个代言人而已，他要是愿意可以把这栋楼都换了。 姜柠明白陆沉洲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白小姐一直代言的都是美妆类的产品，这次是运动品牌，和她的形象不符。不适合这次的代言……” 陆沉洲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姜柠绕了半天就是在吃醋。因为白若璃代言这次的品牌，她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吃醋。 “姜柠，你吃醋也分个场合，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 陆沉洲冷着声音打断了她的解释，“别忘了，我根本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因为对方是璃璃就针对她，这是她的事业！” 姜柠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发怒的男人，嘴上一张一合说着话，可她怎么听不明白…… 在他看来自己这是在针对白若璃？ 因为吃醋？ 醋呢？ 姜柠觉得陆沉洲肩膀上挂着的不是脑子，而是葫芦。还是空的那种。 “陆沉洲……”姜柠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向让他明白代言人的重要性。 “你知道你换掉的那个人是谁吗？” 姜柠敢打赌，陆沉洲百分百不知道佐伊。所以也没打算听他说。 “是佐伊，”姜柠看着男人，一字一句道：“是国际着名运动品牌代言人，佐伊。” 陆沉洲微微蹙眉，不懂姜柠非要重复两遍的意义何在。他就不信诺大一个公司，一个小小的代言而已，自己还不能做主了？ 听到对方是佐伊，白若璃藏在西装外套下的手微微发颤。陆沉洲可以不认识佐伊，不知道对方的影响力。可作为圈内人，白若璃可是一清二楚。 但她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差点笑出声。 昨晚白若璃看到陆沉洲送姜柠回家，顿时气的不轻。 姜柠太漂亮了，白若璃害怕两人共处一室，陆沉洲会忍不住。 因为她最清楚不过陆沉洲的德性了，也很清楚自己是靠什么吸引他的。 所以估摸着时间等陆沉洲到家时，她就假装肚子疼把人骗走了。事后又缠着陆沉洲又是撒娇又是讨好，好不容易把这次的代言拿到手。 可哪能想到姜柠会这么厉害，居然能请的动佐伊…… 但是现在白若璃只剩下得意，这要是说出去，不得被圈内的人羡慕死。 连佐伊的代言都能抢回来！ 突然白若璃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沉洲哥哥，我不想你为难，我也可以放弃的，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的原因和姜柠姐姐吵架……” 这话瞬间精准刺中了陆沉洲最敏感的内心，他不会在白若璃面前让她发现自己无能，连这点小事都没有自主决定权。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陆沉洲不容置疑的说，“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没有觉得璃璃有哪里不合适的，别人能代言为什么璃璃不可以，姜柠你也不要再胡闹了。” 姜柠简直想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物种来形容陆沉洲，最后只能忍着自己的厌蠢症离开。 她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泼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姜柠面前的镜子里出现白若璃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两人在镜子中对视，气氛瞬间冷下来。 “姜柠，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白若璃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结果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下。当手下败将的滋味怎样呀？” 姜柠扯过一旁的卫生纸擦了擦手，白皙干净的鹅蛋脸漂亮的让白若璃心生嫉妒。 可她脸上却看不到丝毫被惹怒后的羞愤，姜柠一双灵动的眼睛直视她，“白若璃，陆沉洲不知道佐伊是谁，难道连你也一起想装糊涂？” “还是说……”姜柠一步步慢慢靠近她，身上的压迫感丝毫不比男人差多少，“你觉得佐伊会轻易放过你？” 闻言白若璃呼吸一滞。 这一直是白若璃想要刻意忽略的相当棘手的问题。 佐伊作为国际着名品牌代言人，不仅圈内是很多人崇拜的老师。圈外全球有几千万的粉丝，影响力相当大。 要是被对方知道她半路截胡了自己的代言，万一告诉圈内人，她轻则被圈内人唾弃，重则会被软封，再也接不到任何代言。 圈外则是会被粉底追杀的程度。 可事到如今，白若璃也不敢轻易放弃这次代言的机会，因为她已经快两年没有接到代言了，她都快被人遗忘没有流量了。 “你……”白若璃伸长脖子，努力想要和姜柠的视线对齐，不然显得自己现在低人一等似的，“是佐伊又能怎么样？我照样不是也能抢到她的代言吗，她有本事别让我抢到啊！” 姜柠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觉得很多不必要的事情，她现在觉得应该好好教教白若璃，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她都能惹的起的。 “陆总……”陈助理见总裁室终于只有陆总一人了，悄悄把姜柠给他的那封文件递给他。 “这是柠姐让我转发给您的。” 毕竟是私人文件，陈助理觉得白小姐在场不太好。 陆沉洲看着那封文件，突然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姜柠会给自己道歉，还用这么老套的方式。 以前上大学时期，姜柠犯错了拉不下面子，就会写一封文件，很正式的给他道歉。 “都要道歉还逞什么能……” 陆沉洲边说边拆开文件。 下一秒男人瞪大眼睛， “《离婚协议书》？” 第6章 你是不是跟踪我! 陈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吓得眼睛都不自觉的瞪大了不少，它左右看了看，确定姜柠不在附近后这才松了口气。 “陆总，您……您说什么呢？”这简直是口出狂言！ 陆沉洲化怒为笑，狠狠把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 “简直痴人说梦！” 陆沉洲很少在公司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陈助理意识到事情不对，小心翼翼捡起桌上散落的文件。 这下他终于明白陆总的怒火从何而来。柠姐这是写了离婚协议书，而且还要平分夫妻共同财产…… 她怎么敢的？ 陈助理心里惊涛骇浪，以为是他昨天失职让姜柠看到了白若璃，才会有离婚的想法。所以担心陆沉洲找他算账。 陈助理掩下心底的害怕，面上装作什么都不懂，“陆，陆总，说不定柠姐是拿错文件了呢，她那么爱您，怎么会……” 陆沉洲冷声道：“她最好是弄错了！” 可不知为何，陆沉洲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既然陆沉洲不肯换代言人，姜柠得想办法平衡两边。毕竟她也不敢轻易得罪佐伊。 恰好唐幼今天回国，姜柠准备和她商量商量。 唐幼一见到姜柠立马扑在她身上不肯动，赖着她撒了不少娇。 “柠檬宝宝，我都快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那些白人饭有多难吃，你看看我，我都瘦了……” “瘦了我给你养回来，好不好？”姜柠脸上满是笑意，眼睛亮闪闪的，看到唐幼回来她真心为她开心。 “拉倒吧……”唐幼撇了撇嘴，有些埋怨道：“你不是要伺候你们家陆大少爷，跟个巨婴似的……” 两人相识于大学，简单来说是姜柠太漂亮了，学习又好。唐幼对好看的人自带滤镜，主动跑来和姜柠做朋友。 没成想两人越聊越投机，相见恨晚。 姜柠用最平静的语气炸出了最不平静的话，“我要离婚了。” “离婚好啊……” “什么？！！！” 起初唐幼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你没幻听，”姜柠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和陆沉洲要离婚了。” “我的小祖宗，哪个好心人砸了您的脑袋瓜子，把您砸清醒了，我改天该好好拜三拜……” 唐幼仍然不太敢相信，毕竟她和陆沉洲可是快八年了。 “我想通啦，这些年给陆家当血包早就还清了当年的恩情，我也该为自己而活。” “棒！非常棒！这才是我认识的柠檬。”唐幼对她这么清醒的言论简直想要当场磕一个，总算要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陆家了！ 唐幼说离婚可是天大的好事，该去庆祝庆祝。而她庆祝任何事的方式就是疯狂购物，这样才能多感官的把快乐发挥到极致。 两人当即就去了最大的奢侈品商场绮珍天宫。 两人进门时恰好看到身穿三件套西装的店长带着一对男女离开。看着男人的背影挺像陆沉洲，唐幼怕扰了姜柠的兴致没有说。也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很快两人被统一穿着灰马甲的侍应生带去了vip室。 侍应生把冰镇好的香槟斟入水晶杯，分别送到两人面前。空气里满是苦橙和雪松的香味。 唐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就是这个味道，我终于回来了！” 侍应生半蹲在唐幼面前，把最新款的珠宝图例一页一页翻给她看，供她选择。 “唐小姐，这款是我们最新款的翡翠项链，这个祖母绿是刚从日内瓦调来的……” 刚才女人查过购买记录，这才知道这位唐小姐是这里的贵客。每年都会定制不少珠宝。 按理来说这类的大客户都是店长亲自接待，还轮不到她来。可今天店长在陪另一个大客户。唐小姐的接待这才落在她头上。 只要唐小姐买下东西，她不仅能拿到不少提成不说，说不定连这个月的业绩也一并刷完。 所以女人推销的越来越开心。 唐幼觉得翡翠项圈不错，让人把实物拿来。 侍应生激动的要去拿翡翠项圈，却没想到被人横插一脚。 女人看到唐小姐要的那个翡翠项圈正要被另一个侍应生拿走，立马拦住她。 “唉！小芳，我那里有个大客户，现在要看看实物呢，我先拿走了啊……”说着女人就要托起绒布拿走。 “李姐，这个是我先拿到的，你不可以抢……”小芳紧张的脸色通红，紧张兮兮的看着女人。 “我那可是大客户，看了就会买下来，”女人试图讲道理，“你就让给我吧，你的客户看了也不一定买得起是不是？” 毕竟只看不买的人也不在少数。 没想到平时谨小慎微的小芳今天格外倔，“可是……我那个也是大客户，不可能不买……” 白若璃自知她拍广告不会有赞助商给她提供珠宝首饰，于是在开拍前把陆沉洲哄高兴了，趁热打铁带着人来买首饰。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翡翠项圈，侍应生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白若璃害怕再晚一点陆沉洲就改主意后悔了，她立马借口去卫生间，偷偷跑出来找侍应生。 “你在干什么？！”白若璃看到小芳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顿时气的大骂，“我不是让你把东西拿来吗？哪一句话听不懂，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小芳立马弯腰道歉，“对不起白小姐……” 白若璃走近了才看清两人的争执，这才知道不止她一个人想要这个翡翠项圈。 可是上千万的翡翠说买就买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说不定还能和对方做朋友，这样可以捞到不少好处…… 白若璃前半生几乎没有动过的脑子，在这一刻奇迹般的飞速运转。 最后得出结论，她可以把这个让给对方，显示自己的大度，顺便让人家欠自己一个人情。 反正陆沉洲还可以给她买更贵的。 白若璃：“这个我可以让给对方，但是你要带我去见他，” 女人原本以为泡汤的美梦突然实现，顿时激动的没有在意白若璃的条件，直接把人带到了唐幼和姜柠的vip室。 “您好呀……” 没等白若璃认出对方是谁之前，嘴比脑袋快，打招呼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白若璃及时刹住车，难以置信的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姜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跟踪我？” 第7章 孔雀开屏 唐幼听到有人喊姜柠的名字，比她先抬头。入眼的便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大姐，你没事吧？把自己当大明星了？整天幻想着被人跟踪，去医院查查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好不好？” 姜柠一向是认可唐幼的攻击力的，一通下来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白若璃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被人骂，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相当精彩。 “你、你说什么呢？”白若璃气的都结巴了，“说谁有被害妄想症呢？” 唐幼懒得理她，“柠檬，你认识这人？” 唐幼出国早，又常年不回来。所以不知道陆沉洲最近“宠幸”的女人是谁。 姜柠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侍应生手上的项圈，嘴角微微勾起。 姜柠：“想不认识都难。” 白若璃：“不认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以唐幼对姜柠的认识，只要不是把她惹的太烦，她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和对方计较。唐幼听着她的语气，瞬间就明白了其中一定有猫腻。 这是冤家路窄？ 就在白若璃要假装自己走错了离开时，偏偏侍应生开口了。 女人尊敬的用手给白若璃认人，“小姐，这位就是要买这个项圈的唐小姐，请问还有我可以帮到的吗？” 白若璃怨恨的瞪了一眼侍应生，恨不得给人把嘴缝上。 唐幼是姜柠的朋友，白若璃自知讨不到好处，和进来时谄媚的状态截然相反，转身就走。 “晦气……” “站住！”唐幼神色冷下来，“我让你走了？” 白若璃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不远处在找自己的陆沉洲，刹那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只见她犹见可怜的转身，态度再次一百八十度转弯“唐小姐，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 唐幼被她绿茶的语气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像是看鬼似的，“你有病啊，大白天鬼上身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唐幼亲眼看到白若璃自己左脚绊了右脚，以人类尚且达不到的身体柔韧度摔在了姜柠脚下。 “啊……” 紧接着地上的女孩像是被吓坏了，瘦弱的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发抖。 “柠姐，对不起，我再也不和你抢首饰了，对不起……” 姜柠秀眉微微蹙起，毫无客气的戳穿她拙劣的演技，“白若璃，你什么毛病，演戏演上瘾了……” “姜柠！” 没等姜柠说完，突然被一道雄厚的声音打断，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到男人此刻的愤怒。 姜柠错愕片刻，立马想明白了白若璃这一出“摔倒”是什么意思。 陆沉洲大步流星走进来，看到摔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女孩，心底的愤怒越来越强烈。 “姜柠，你有本事冲我来，你对着璃璃发什么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不是！你在我面前装贤良淑德，背地里其实就是一个毒蛇！见谁咬谁的疯子！” “沉洲哥……”不知道白若璃是不是水做的，这么轻轻一摔，膝盖竟然红了一片，看着相当惨烈。女孩声音虚弱，“都是我自己不好，不该和柠姐抢东西……” 姜柠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沉洲为了别的女人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陆沉洲，你不分清红……” “够了！”男人冷声打断她，“你还想说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是吗？我亲眼看到璃璃在你脚下哭成这样，你都不肯原谅她，璃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你这么对她……” 姜柠眼底的错愕被冷漠代替，“陆沉洲，我希望你说话过过脑子，我有说惩罚白若璃了吗？还是按着她不让动？” “就是！”反正姜柠也要离婚了，以前唐幼就看不惯陆沉洲，现在彻底没有顾虑了，丝毫不给他面子，“摔倒了爬起来不就好了，又不是骨折了，装给谁看呢？” 白若璃懂得进退，适可而止。 “沉洲哥，不要为了我和柠姐吵架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和柠姐没有关系……” 陆沉洲听着讨好他的白若璃，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被填满，也这才想起来扶白若璃起身。 “璃璃，我带你去医院。” 最后双方不欢而散，白若璃趁机要了一个更大的祖母绿项圈。 唐幼也没了逛街的心情，乱买了一通珠宝和姜柠撤了。 “太晦气了，她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那些恶心的话的……” 唐幼边开车边和姜柠吐槽白若璃那对男女。结果一个不留神就出问题了。 唐幼刹车不及时撞上了前面的那辆车。好消息是问题不大，坏消息是对方是迈巴赫。 两人对视一眼，唐幼无声开口：怎么办？ 姜柠无奈笑了笑，下车查看情况。 前面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幸好只是后保险杠有轻微凹陷，车漆有擦伤。唐幼刚回国开的还是姜柠那个便宜的奔驰。除了前保险杠有凹陷外，车牌还变形了。 姜柠庆幸没有人员伤亡。 这时前面的迈巴赫驾驶座被人打开，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 姜柠在心底默念对方是个好沟通的，脸上扬起习惯社交的得体微笑走了过去。 “您好，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追尾我全责，拍照取证报警备案可能还要耽误您一点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不知是不是姜柠的错觉，男人看到她明显一愣，看着有点熟悉。 韩烬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后座的旁边，弯腰开口。 “季老板，给你三十秒时间下来，否则将会死不瞑目。” 季淮川在开远程会议，追尾会议被迫中断脸色冷的吓人。现在又被韩烬没头没尾的命令，最后的耐心已经耗尽。 男人冷冷道：“你已经耽误我三十秒了，再给你三十秒解决完出发。” 韩烬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自己计划得逞后的得意，“好嘞！季老板。” 话音刚落，韩烬摘下墨镜，可墨镜后还有一副透明眼镜，显得十分滑稽。 韩烬正气十足的声音传进车内。 “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缘分啊……” 话音刚落，车内季淮川的身影一僵。 姜柠这才认出对面是那天的男人，也觉得缘分妙不可言。可男人这个笑容着实有点诡异……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姜柠也客气道：“是又见面了……” 前一秒季淮川还在怀疑是不是韩烬耍什么花招呢，下一秒他就听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声音。 季淮川迅速对着镜子整理着装，笔直修长的腿迈下车。 韩烬就看到了季老板不为人知的一面。 明明方才阴沉可怕的季总，此刻略微凌乱的头发被精心抓过，西装外套穿着整齐，就连被扯掉的领带也被重新精心打理过。 韩烬想到了一个词：孔雀开屏。 季淮川：“你好，我是车主。” 韩烬：……我是司机。。。 第8章 车辆追尾 “你好，我是车主。” 现实中的季淮川要远比照片上的还要帅气更有压迫感。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姜柠毕竟是偷偷上网看的季淮川的照片，按理来说她现在只认得名字，不认识本人。 所以她也没准备露馅，“您好，我是姜柠，我可以赔偿您的损失。” 季淮川没想到姜柠还不认得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季淮川一个眼神韩烬瞬间领悟，他装作很苦恼的模样，绕着车来来回回走了两遍，最后颇有遗憾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韩烬：“后保险杠凹陷，车身还掉漆了，配对的漆油需要从国外调过来，有点麻烦……，” 姜柠也是聪明人，这一听就知道要费不少钱。 “没关系，我可以承担你们所有的损失……” “韩烬，”季淮川适时打断她，“走保险，其他不够的从我私人账户里扣款。” 说着他重新看向姜柠，“既然碰到了，就是有缘分，不用姜小姐赔。” 得了，好人全让他独占了。韩烬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骂季老板的虚伪。 姜柠还不清楚季淮川上回派人来找她什么目的，也不敢轻易欠下人情债，连忙拒绝。 “不用，赔偿的部分是我应得的……” 眼看获得了对方一点好感，季淮川趁胜追击。“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季淮川，久仰姜小姐大名。” 季淮川主动戳破两人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姜柠只好装作第一次知道。 “原来您就是季总，是我眼拙，没有认出来，久仰大名……” 交警和保险公司到场了，车可以放心留给他们。季淮川提议一起吃饭，姜柠也只好答应。 临走时季淮川用低沉好听的嗓音说出了最无情的话。 “扣工资。” 韩烬：小人记仇。。。 季淮川选的是一家古色古香的中餐厅，雕花木屏风隔开人群，满足了顾客的隐私需求。 唐幼对追尾的惊心胆战一直持续到上餐，看到糖醋里脊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在国外待久了，看到中餐简直感动的想大哭一场。 季淮川像是能读懂人心似的暖场，“唐小姐刚回国？” “嗯，今天刚落地……”她这才想起来方才光顾着害怕，责任全被姜柠拦完了，有点愧疚。“刚回来不太熟悉国内车道，所以就追尾了，是我开的车……” 季淮川没什么表情，“没关系，保险公司可以解决。” 唐幼这才觉得季淮川只是表面上看着很凶，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她想要拿下男人的小心思刚冒出来，唐幼敏锐的察觉到季淮川和姜柠磁场不太对…… 唐幼不挑食，不喜欢的只吃几口便不动了，遇到喜欢的就会一直吃。连这种微不可查的细节全都被季淮川捕捉到，不动声色的给她夹菜。要不是唐幼特意观察，都不会发现。 正当唐幼悄咪咪的磕糖时，餐桌上突然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季淮川？” 女孩一头酒红色大波浪，恰到好处的烟熏妆给她添了一分独特的气质。短裙配上细高跟，就像一只化为人形的波斯猫，傲娇又美丽。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她吸引。 女孩毫不客气的坐在季淮川身边，忽略了所有人。 “季淮川，你来宴知客为什么不和我说？” 季淮川不悦的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几乎是敷衍道，“一时兴起。” 唐幼刚磕起来的糖还没有坚持三十秒呢，就要be了？她垂头丧脑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姜柠。快速走出离婚苦楚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一个更帅的更有钱的。 很显然眼前的季淮川二者都符合，可惜柠檬不争气…… 唐幼像是遭受了多大的挫折似的叹气，“唉……” 季淮川立马接话，“唐小姐，饭菜不合口味吗？” “没有，”唐幼摆了摆手，“我在为人类的未来担忧，不用管我……” 季淮川努力在姜柠面前留下好形象，可惜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大的反应。好像真的只是来单纯的吃饭而已。 唐幼感受到对面陌生女孩投来的杀气，带着姜柠光速逃脱。 都没有给季淮川任何反应的机会。 “去我家继续。”唐幼司机到了，不想回老宅应付父母，带着姜柠直奔自己的单身公寓。 季淮川神色冰冷，“你来干什么？” 宋楠星第一次见喜怒不形于色的季淮川这么明显的情绪，顿时愣在原地。 韩烬知道这是打扰了季老板追人，不免幸灾乐祸。谁让他每天拿扣工资威胁的。 宋楠星片刻愣神后很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季淮川，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冲着我撒什么脾气？” 宋楠星是独生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只有别人讨好她的份。从来没有人对她撒过气。 即使是季淮川，这也是第一次。 所以宋楠星反应才这么激烈。 季淮川起身，“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私自来打扰我。” 宋楠星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一直以来保持的高贵自尊顷刻间崩塌，她不甘心道：“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宋楠星的声音引来了店长，她企图从店长那里拿到关于方才女人的信息，可惜什么都没有。 季淮川这是在保护她吗？ ** 到了唐幼私人单身公寓，两人舒舒服服的泡完澡躺在沙发上。姜柠这才开始说正事。 她把关于佐伊被白若璃替换掉的那个代言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唐幼沉默片刻，说：“其实我们可以双方都一起……” 闻言姜柠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绝妙的方法。 白若璃想要用这次代言吸引更多的流量和粉丝，让更多代言商和品牌方看到，让她回到所谓的巅峰时期。 可惜她自身就没有这个本事，说不定到时候引来的全是黑粉。 姜柠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想的正入神，唐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哎，柠檬，你和那个季淮川认识吗？” “不认识。” “奇怪……”唐幼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 “我觉得吧……”唐幼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季淮川对你有点意思。” 姜柠全当是她在开玩笑，“大师，你怎么看出来的呀？” 唐幼神秘兮兮道，“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就像……”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还怎么形容，半天才说： “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面前出现的水。想要迫不及待的喝下去，但是又怕自己碰到水壶发现那是他的幻觉，想靠近又不敢……” 唐幼还是觉得她表达的不准确，气的一头扎进抱枕里。 “哎呀反正就是差不多那样，你懂了没有。早知道就不去留学了，都不会用中文表达了……” 第9章 直播代言 陆沉洲昨晚喝的烂醉，以往都是姜柠在场，能给他推了就会推掉，实在没办法也会替他喝。 昨晚白若璃不仅没有帮他推，还撒娇扮可怜说自己喝不了，陆沉洲喝了双份，最后喝的脚都站不直。 陆沉洲头痛欲裂从沙发上醒来，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一丝人气。保姆阿姨早些年都被姜柠辞退了，没有她就没有人照顾陆沉洲的饮食起居。 他给白若璃打了个电话。 “沉洲哥，你醒啦？”白若璃好像很忙，“我经纪人找我，我，我先挂了好不好？” 陆沉洲无奈挂断。 男人让人送来早餐，额头青筋暴起。“姜柠，我看你能闹到什么时候！” ** 很快营销部迎来了准备了半年的广告拍摄期，公司上下忙的不可开交。 营销部有自己的拍摄场地，广告团队早就等候已久。 白若璃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礼服，裙子侧身开叉到胯部，修长笔直的双腿比裙子本身还吸睛。搭配了一条祖母绿项链，全身上下就差把“老娘是主角”写在脸上了。 姜柠认出项圈应该是那天商场的同款，但比唐幼买的更大更耀眼。 助理看着白若璃一身高调的装扮，像是见鬼似的。她悄悄来到姜柠身边耳语。 “柠姐，她，她这是要去走红毯吗？” 都知道白若璃是从陆总那拿到的代言，不敢对“关系户”直接发火，都暗戳戳的跑来和姜柠吐槽。 白若璃自然也注意到了别人的窃窃私语，但这就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她要告诉所有人，陆沉洲有多宠她！ “姜柠，”趁着大家忙碌，白若璃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来和姜柠炫耀，“你知道我这一身值多少钱吗？” 姜柠看着蠢而不知的女人，配合着她说，“不知道。” 果然白若璃嘴角划过一丝得意，“三千万，哦我忘了你家穷，这辈子都穿不起……” 白若璃是知道姜柠从小的家境的，连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姜柠脸色冷下来，却不是因为白若璃说她穷。这是事实，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拍摄前她最后提醒她，“白若璃，你知道今天要拍摄的产品是什么吗？有看过介绍吗？” 白若璃眼底眼底划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趾高气昂起来，“我可是专业的，用不着提前看，词我都背好了，我没你那么蠢。” 姜柠点点头，意味不明道：“那恭喜你。” 白若璃依稀记得姜柠那天在总裁室说的好像是什么运动品牌…… 很快拍摄就开始了，这次姜柠做了一点调整，拍摄过程全程直播，直接让观众看拍摄花絮。 直播是最快涨粉的手段，当然也是最快掉粉的。 白若璃一听要直播，原本不耐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露出羞涩的表情，对待工作人员简直要比对待陆沉洲还要温柔耐心。 她对着直播镜头甜甜一笑，“宝宝们好，我是白若璃，永远与你不璃不弃，感谢宝宝们的喜欢……” 产品出现前她很自觉的开始营业。 直播弹幕注意到她脖颈上昂贵的祖母绿开始拍彩虹屁。 ［宝宝好美，那是祖母绿吗？］ ［我也想高冷的，可是她叫我宝宝哎……］ ［大小姐脖颈上戴着一套房出来体验生活哈哈哈哈哈。］ ［姐姐的红裙杀疯了！这是内娱颜值天花板吧！！！］ ［天呐这个祖母绿项链是来镇场子的！姐姐好贵气！！］ ［女娲毕设作品就是不一样，某些普女学学什么叫时尚表现力！］ ［就冲这张脸她穿麻袋都行！颜狗盛宴我舔屏了！！！］ ［救命啊这个冷白皮配红裙！姐姐是行走的反光板吧］ ［说衣服不搭的黑子酸什么酸？时尚完成度靠脸懂不懂］ ［内娱唯一真公主！仪态气质吊打全场！！！］ 眼看弹幕全是夸她的，助理嘴角抽了抽。 广告拍摄场地怎么变成“关系户”营业现场了。。。 她正要上前提醒白若璃要开始工作了，却被姜柠拦下来。 “柠姐，怎么了？” “别管她，先让她炫耀一会儿。” 助理埋怨道：“可是，广告团队按秒计费，这不是让她白白捡钱吗？” 姜柠嘴角噙着笑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若璃越捧越高兴。 姜柠：“去把代言的产品拿来。” 白若璃看着弹幕里越来越多的夸赞，满意的勾唇。 “谢谢宝宝们喜欢，这个项链是我男朋友送的……”说着她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像极了被泡在蜜罐里的小公主。 评论区再次陷入疯狂的赞美，无一例外都在羡慕她命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白若璃想要看看姜柠吃瘪的表情，可惜没有找到她。 这次代言的运动产品是瞬吸弹力运动臂环。 白若璃看到产品的那一刻微微一愣，随即笑起来。 不就是一个臂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若璃一下拿了三个，将其当成时尚单品，把三个臂环叠戴在纤细手腕当首饰，反光条对着镜头刻意摆拍。 她夹着声音开始宣传，“宝宝们，这是专业的臂环哦，非常适合我们这种手臂纤细的女孩子哦……” “像我手臂很细，每次运动都找不到合适的臂环，这个就非常合适……” 助理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若璃像个白痴似的，把臂环戴在手腕上。心想完了，这次营销部真的要完蛋了！ 这会儿弹幕明显少了很多。 ［姐姐叠戴臂环好先锋！绝对是内娱第一个把运动配件穿出高定感的！」 ［我怎么就没想到要这么搭配呢……］ 姜柠看着还被蒙在鼓里的弹幕，对着耳机吩咐。 “把佐伊小姐的直播也连上。” “佐伊？”助理震惊，“佐伊小姐不是……” 没等她说完，原本占据全部屏幕的白若璃身影瞬间被缩小，直播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穿着红色礼服把臂环当首饰的白若璃。 右边是穿着一身干练运动装，运动背心加运动短裤，头上戴着棒球帽，正挥洒汗水打网球的佐伊。 刚开始听到白若璃宣传臂环觉得不太对劲的网友这才集体反应过来。 这他妈是运动臂环，你戴在手腕是买不起手镯吗？能不能分的清上臂和手腕！ 搁这pua谁胖呢？！ 第10章 我想辞职 佐伊网球打的很好，几场下来已经挥汗如水。 她非常自然的走到镜头面前，仰头喝了杯水。手臂上恰到好处的露出黑色运动臂环。 佐伊边走边用右手将备用的臂环套在因发力而泛红的上臂。她屈肘时臂环随着肌肉群微微隆起，展示恰到好处的肱二头肌。 她喘息声还没有平稳下来，声线暗哑，指关节随意扣动了两下臂环。 “三十七度体温的汗，请放心交给四度的冰感纤维……” 说着她屈起手臂展示肱二头肌，“比起装饰手腕，它更擅长守护这里。” “瞬吸弹力环，专注每一次发力。” 佐伊不愧是国际着名的运动品牌代言人，每一次的动作到细微的表情，都让人赏心悦目，近乎完美。 相比之下白若璃就像走错场地，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救命……这玩意明明是保护肌肉的，她当琉璃手镯用？？？］ ［？？？我之前居然觉得戴在细狗手腕上好看，运动品牌pua我多久了］ ［破防了家人们，模特姐姐肌肉充血的时候臂环绷紧的那个弧度才是高级美啊！］ ［她故意把臂环当手镯卖，是不是想暗示女生有肌肉很丢人？？！］ ［突然理解为什么我戴臂环老滑落……原来是我！没！有！肌！肉！］ ［求绿白若璃别贩卖身材焦虑了好吗？这种健康线条不比骨瘦如柴美十倍？］ ［她团队买热搜“冷白皮配祖母绿”的时候，是不是在嘲笑健身女孩黑？］ ［支持臂环出防绿茶版本，戴错位置自动报警的那种！！！］ ［立刻翻出吃灰的健身卡，明年夏天我要让臂环绷在肱二头肌上！］ ［刚下单三组臂环，从今天开始戒掉白幼瘦审美pua！！！］ ［转给闺蜜了，我们相约半年后互相检查臂环该呆的位置］ ［这才是运动品牌该找的代言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冒着热气！！！］ 直播屏幕一分为二，最大的区别就是做对比。而一对比观众自然而然就能看到直播所要传达的是什么。 不出所料直播间的臂环瞬间抢空，销量爆炸式增长。 一时间白若璃看着弹幕疯狂滚动的骂声，吓得她立马摘下手腕上的臂环。想要学着右边屏幕的佐伊，做一些运动动作，可奈何裙子太长施展不开。 她稍微做一点幅度大一些的动作，高开叉的裙子差点走光，她又不敢动了。 要是直播间因为她的原因被封，那个损失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 瞬间白若璃pua白幼瘦审美被推上热搜，而作为正面教材的佐伊也顺势热度高涨。恰好省了给直播推流的费用。 直播结束，姜柠带着饮品上前。 “佐伊小姐，辛苦了，不知道我今晚有没有机会请您吃饭。” “不客气！”佐伊性格爽朗的接过饮品解渴后才说，“我今晚要飞巴黎，要赶着给我母亲庆生，下次吧” “好……” 直到这时助理才惊觉姜柠的智商有多高，不仅没有让佐伊小姐扑空，代言照常。而且还让那个“关系户”为自己的愚蠢买单，被人唾弃。 助理崇拜道：“柠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姜柠和佐伊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也是姜柠的计划之一，她提前通知了佐伊，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对方欣然答应配合她一起演出戏。 毕竟佐伊也是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比谁都痛恨抢走他人劳动果实的“老鼠。” 佐伊：“柠，我很喜欢你的处事方法，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姜柠笑的温柔，“是我的荣幸。” 等送走佐伊，白若璃这才换好衣服气冲冲的跑来和她算账。 “姜柠，你是不是故意的！看到我出丑很高兴吗？我告诉你完了……” 姜柠脸上方才的温柔消失的干干净净，“我故意什么了？” 白若璃被问的一愣，“就是故意不提前给我看产品……” “是我让你没看？”姜柠打断她，“产品在公司内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也提前给你经纪人发去过样品配戴，请问你拆开过吗？” “样品好……” 白若璃几天前确实听经纪人提过一嘴。但是想的毕竟是在陆沉洲的公司，又不会出意外，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那……”白若璃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沉洲哥不是说了让我代言吗？你为什么还要让那个佐伊过来？！” 这下连助理都看不下去了，就算是关系户，那也要讲点理是不是。她还没见过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白小姐，”助理皱眉，“你不觉得你太胡搅蛮缠了吗？我们代言的是运动品牌，您不提前试用样品就算了，还要穿着礼服过来，这是对我们工作的不尊重！”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走红毯呢……”有人附和道，“还真把自己当大明星了，谁爱伺候谁伺候！” 打工人的怨气本就重，遇到关系户像是考公做题家遇萝卜岗定制户，深恶痛绝。 “好好的在家当她的公主不好吗？非要出来残害社会，一会儿还得给她修图，烦死了……” 有人凉飕飕的来了一句，“说不定一会儿还要让公关部门专门给她压热搜呢……” 说曹操曹操到，陆沉洲已经通知了公关部门…… 看到陆沉洲，白若璃像是见到了救星，瞬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沉洲哥，我只是想要自食其力，通过自己的努力想要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而已……” 陆沉洲看着扑在他怀里委屈求安慰的女孩，心里得到巨大的满足。拍了拍白若璃的肩膀安慰，“璃璃没错，是有人故意要害你！” 说着他冷冷的看向姜柠。 为什么姜柠总是和他对着干，代言人也不是非换不可。只要她向自己撒几句娇，服个软，陆沉洲就可以放任不管。 可偏偏姜柠不会！ “姜柠，你是不是存心想要逼璃璃！我都说了把代言人换成她，为什么还要让那什么佐伊过来！你故意的！”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总公然发怒。都替姜柠觉得冤屈。 姜柠再也不想听陆沉洲的任何声音，可又没有当场翻脸的底气。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多么的悲哀。 “陆总，”姜柠忍着恶心恭恭敬敬的喊他，“这次营销部的任务我完成了，我想辞职。”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第11章 被陆沉洲羞辱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柠。 全公司上下还有谁不知道姜柠工作有多拼命，有多负责。就连整个营销部也跟着沾光，从来不担心业绩问题。 姜柠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提出辞职，是因为连着再次创下销售新纪录，可以离开的体面一些。 陆沉洲冷冷的看着她，重复道：“辞职？” 他近些天听着妈妈的唠叨够烦了，陆母把姜柠夸的无所不能，好像他是个废物，全靠姜柠养活似的。他就不信公司离开姜柠还转不动了！ 陆沉洲眼底满是嘲讽，嘲笑她自不量力，决定让她好好认清现实。 “姜柠，你别忘了是陆家资助你上学，看你够可怜才让你进入陆氏集团工作，别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男人冷血的让姜柠觉得陌生，“想要辞职是吧？可以！” “把陆家这些年给你资助的所有费用双倍赔偿，我们陆家不养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纷纷震惊的看着姜柠，开始窃窃私语。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看着高傲做事果断的姜总，其实是靠着陆氏集团资助才能上的起学的人，现在居然还恩将仇报？ 姜柠没有吭声，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陆沉洲，眼神没有焦距。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目光散乱，无处着力。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倒流，否则她怎么会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也阵阵发黑。姜柠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无数张嘴巴张张合合，却怎么也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柠姐，您……您没事吧？”助理看着她异常惨白的脸色吓得不轻。 可姜柠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助理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姜柠应该是出现某种应激反应了。助理吓得六神无主，慌乱的推了推姜柠，声音发颤，“姐……” 姜柠晃了晃，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姜柠从小被“贫穷”二字包围着，长大了拼命努力，总觉得有一天可以摆脱贫穷，得到别人的尊重。 后来她好像做到了，一路从小员工做到营销部的姜总。 终于得到了别人的尊重，而现在陆沉洲当着她全部员工的面，亲手打碎了她拼命维持多年的所有自尊和高傲。 姜柠刚要开口，喉咙尝到了血腥味。 她顿了顿，助理听到她有些沙哑的声音，却不太大声。 “好……我会，双倍赔偿……” 陆沉洲看着姜柠痛苦的模样，内心的快感得到极大的满足。 逼成这样还能这么淡定，看来是他小瞧了姜柠。这样她就会后悔提出离婚了吧，还不得乖乖回来给他求饶！ 到时候他可不会轻易原谅，谁让姜柠拎不清的。 白若璃第一次见陆沉洲为了维护她，居然还能当场开除姜柠，顿时激动的嘴角几乎都快压不住了。 她故作惊讶道：“柠姐，难道你真的是陆家资助才完成的学业吗？人可以穷，但是我觉得不可以恩将仇报吧？陆家都让你成为营销部的总监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不懂事啊？” 白若璃看似无意中的一句话，把姜柠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都变成了是陆家的施舍。 助理气的眼睛都红了，“白小姐，您、您怎么说话呢！柠姐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您怎么能说成是……” “没事……”姜柠拉住义愤填膺的助理，不想让她被自己连累。 姜柠看着面前犹如恩爱多年的夫妻似的两人，闭了闭眼，忍下心底所有的不甘和愤怒。 “请麻烦陆总给我辞职报告签个字。” 说完姜柠快速离开拍摄场地，急匆匆的躲进卫生间。 姜柠捂住嘴，被呛得喘不上气来，眼睛飞快地红了，然后血就顺着她白皙的指缝淌了出来，鲜明的红白对比看着很是吓人。 她咳了好一会儿，把喉咙里的血咳出来，慢慢平静了下来。 姜柠把手洗干净，镜子里的她眼尾通红狼狈不堪。像是被人活活扒了一层皮，连着她的尊严也一并扒走了。 还是这么容易被人拿捏，还是不够强大！ 姜柠高高拿起地上的灭火器，狠狠砸向镜子中懦弱的、逆来顺受的、畏手畏脚的自己。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姜柠选择前者。 她拨通上次名片中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被人接听。 ［您好，我找季先生。］ 韩烬作为一名合格的保镖，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出对方情绪不太对。 他顿了一秒，［请稍等。］ 说完他关闭声音，严肃道：“季老板，您的机会来了。” 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 ［姜小姐。］ 半个小时后。 这次的地点还是季淮川选择的，比中餐厅私密性更强。 季淮川看到姜柠总觉得这次她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身上多了一种破茧成蝶的决绝。 不过季淮川很欣赏这样的她。 季淮川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她，“姜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姜柠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方案。 “辞职，离婚。” 季淮川微微挑眉，这个速度是他没有猜到的，不过也是越快越好。 “方便问一下姜小姐，离婚是否属于一时冲动的决定呢？” “这和我入职贵公司有什么联系吗？” “有些人会因一时冲动离婚，想要反悔的也不在少数。毕竟您的情况有点特殊，公司和您……” 季淮川承认他不想说出“老公”那个词，因为对方是陆沉洲。 “我明白季先生的顾虑，”姜柠大方接过话题，“但是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会反悔。” 季淮川得到心底满意的答案，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姜柠意外的发现和季淮川说话很舒服，不用绞尽脑汁思考下一步要说什么。 可能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累了，她也想放松一下。 “季先生，这里有……酒吗？” 其实姜柠很讨厌喝酒，每次都替陆家出席宴会都要被灌很多。 可今天她第一次想喝。 季淮川眼尾微微上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柠的情绪。 “有。” 第12章 韩烬神助攻:老板娘怎么了? 姜柠喝酒有个很好的习惯，就算喝的烂醉也不会耍酒疯，胡说八道。只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原地，或者昏昏欲睡。 这些技能都是被陆家硬生生培养出来的。 季淮川起初为了配合她，和她一杯接着一杯。可渐渐的他发现，姜柠根本就不需要陪着喝，好像喝酒只是为了麻痹自己的神经。 于是他停下来，安安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孩喝。心底的小九九则是期待她可以酒后吐真言或者耍酒疯，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她，顺便可以以此为借口见面。 可惜，姜柠始终沉默的喝酒，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正当季淮川想下一步策略时，突然注意到姜柠眉间露出痛苦的神色。 “姜小姐？怎么了？” 姜柠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按着腹部疼痛的位置闭了闭眼。可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早已暴露了她。 季淮川起身走到他身边，克制住自己直接动手的冲动，“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忙吗？” 姜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 下一秒她再次尝到喉咙里的血腥味。可和白天的又有些不太一样…… 季淮川着实被她吓一跳，确定没有人会敢给他下毒，所以剩下的情况就是姜柠身体出问题了！ 他手绕过姜柠的膝盖，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外走嘴上还不忘说，“姜小姐，冒昧了。” 韩烬早已的等候在外面，看到季淮川抱着姜柠出来，下意识的为他们打开车门。 季淮川把她放在后座，尽可能的给她更大的空间休息。拉住要坐进驾驶座的韩烬。 “你把酒带去检验……”季淮川迅速吩咐他，“算了，那一桌所有的东西都带去检验！” “好的……” 季淮川火急火燎的把车开走了，韩烬不敢耽误，安排好餐厅的事也立马跟上。 难道季老板那边的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季淮川带着她把能做的检查项目全做了，等待检查结果出来时姜柠躺在vip室睡着了。 戴眼镜的秃头中年医生推了推厚厚的镜片，手里拿着检查单，面露凶光看着季淮川，“你还想不想要你老婆了？” 闻言季淮川一愣，随即郑重的点点头，“要！” “要还敢让她喝这么多，都快把自己喝死了知道吗？你们年轻人压力大我理解，但也不是这么个喝法……” 季淮川不想让任何一个不好的词和姜柠扯上关系，神色冷了下来。 眼看季老板要发火了，韩烬立马出面维护。 “医生！您别吓我们了……”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但是为了奖金都可以。 韩烬看了一眼季淮川，“我们老板娘到底什么情况呀？” “胃出血，”医生看着两个大男人着急的不行，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继续说，“病人今天是不是吐过血？今天幸好只是轻微的，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喝出胃穿孔……” “吐血？”季淮川眉头皱起，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你确定是吐血？” 医生看季淮川的样子也察觉到不对劲，既然是丈夫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医生猜想两个人平时肯定老吵架，感情不和，女生才会气到吐血。 “情绪起伏过大也会吐血，你们年轻人感情不和趁早离婚对彼此也好，今天你吐血，明天我住院的，还活不活了？早点结束早点摆脱嘛……” 韩烬嘴角抽了抽。 感情不和？ 季淮川冷冷的“嗯”了一声。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韩烬这才想起来要报告工作。 “餐桌上的食物和酒都没有问题……” “嗯。” “去查姜柠今天发生了什么。” 季淮川坐在姜柠床边低头看着她。女孩似乎睡的不太踏实，秀眉微微蹙起。白皙的脸上丝毫没有血色，像极了破碎的瓷娃娃。 韩烬看着季淮川犹豫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硬生生憋住了。 应该不会出问题。 姜柠醒来看到季淮川在一旁的沙发上办公，一方便她不想打扰他，另一方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刚想继续装睡，却对上男人的视线。 季淮川看到她醒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被他掩藏的很好。 “季先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不客气，我没有丢下顾客的习惯，这点人文关怀不算什么。” 姜柠听到他说顾客，心里的压力顿时减小了不少。 季淮川眼神晦暗莫测，让人看不出喜怒，“医生说你胃出血，我会和营销部说一声，以后应酬你不需要喝酒……” 男人顿了顿，“公司身体不便的都可以不喝。” 姜柠再次理所当然的把这个归结成公司的人文主义关怀。 但是说不感动是假的。 “谢谢。” 姜柠这才发现这家医院和外婆所在的是同一家医院。她顺便想去看看外婆情况怎么样了。 “季先生，今天非常感谢您，我有个朋友在这……”她还不想把自己的困境暴露出来，“我想先去发个招呼再走……” 季淮川点点头起身，“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好。” 看到季淮川离开，她心里松了口气。 外婆刚好醒着，有个年轻的医生在陪她聊天。 姜柠进门前补了点口红和腮红，气血看起来非常足。 “外婆，我来啦。” “小柠檬来了……”外婆嘴角挂着笑，“今天这么漂亮。” 年轻的男医生看到姜柠的片刻愣了愣，很快掩饰好自己的失礼，礼貌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怎么？我只有今天漂亮吗？”姜柠故作轻松的和外婆娇嗔，“只有别人把您哄高兴了，才舍得夸我几句，我还是不是您亲生的……” “每天都，漂亮……”外婆笑的眼睛眯了眯，心疼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看得出来宝贝孙女心里有事。 “柠檬啊……” 不知道是不是老人未卜先知，就算她什么也不说，外婆看着她的眼睛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阿婆怎么啦？” 老人意味不明的拍了拍女孩的手背，意味深长道，“有时候啊人不能总想着要依靠自己……” 老人说太多话有些喘不上气，顿了顿继续说：“人是群居动物，都是互帮互助才能活下去。世上的路本来就难走，有路管他好坏能走下去的，就是好路……” 姜柠眼鼻尖泛酸，却故作轻松，“知道啦，阿婆，您最疼我啦。” 她从外婆病房出来，一路都在想外婆的话。浑然不知对面走来的是陆沉洲和白若璃。 陆沉洲牵着白若璃，两人依偎在一起，般配极了。 姜柠不想和他们迎面碰上，可是快要来不及了…… 她不经意间抬头，忽然在前方几米看到了季淮川的身影。 光是一个背影她就确定对方就是季淮川。 她也顾不上细想季淮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迅速跑了几步，就在距离陆沉洲和白若璃有两米的位置，她扑进季淮川怀里。 季淮川丝毫没有防备，被姜柠带着转了个身。他背对着陆沉洲的方向，一米九的身高可以完全挡住别人的视线。 “请帮帮我……” 季淮川听到怀里女孩细微的声音。 陆沉洲牵着白若璃和他们擦肩而过。 陆沉洲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男人，想要再看看他怀里的女人时，季淮川微微侧身，再次挡住了他人的视线。 “沉洲哥，怎么了？” 陆沉洲笑笑，“没什么。” 他还以为看到姜柠了呢。 也是，姜柠的世界里只有公司，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除了他也不会有人喜欢她的。 第13章 季淮川故意装高冷 等两人走后，季淮川这才垂眸看她。 故意装作不知情，“姜小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不、不好意思！”姜柠立马退出男人的怀抱，为自己的无礼道歉，“刚事出突然，我没有办法才一时冲动了……” “但是，这些私事不会耽误我工作的！”姜柠害怕让季淮川误以为她处理不好私生活，立马向他解释。 女孩眼睛很灵动，很漂亮。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姜柠需要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季淮川看着女孩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在恳求对方的原谅，小心翼翼地，紧张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带怯的目光，心里无端涌上一股烦闷。 以前这双眼睛里全是不可一世的骄傲，而不是现在这样小心讨好的。 季淮川忍着心头的烦躁，“嗯。” 姜柠没有被对方追问，心里松了口气。 她看着季淮川快步离开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忘记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柠有一个独属于她的单身公寓，面积虽然不大，但那是她毕业后完成第一单拿到的奖金全款买下的。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立足的全部证据。 她坐在沙发上，顺手把药吃了，开始清算要给陆家赔偿多少钱。 从高中毕业到博士毕业…… 姜柠成绩优秀，本硕博连读，提前两年修完学分提早毕业。加上读博时期研究相关费用大概花了四千八百万左右…… 姜柠茫然地抬头，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捉弄人。她这些年拼命工作积攒下来的刚好只有四千八百万。 可是陆沉洲要双倍赔偿…… ** 韩烬把高价买来的照片放在季淮川桌上。 照片有些是偷拍的，洗出来都浪费相片的程度。但无一例外，照片的主人公全是姜柠。 这些是韩烬从陆氏集团员工手里高价买来的照片。 季淮川看着照片越来越心烦，抬头问他，“你说那个女人叫什么？” “白若璃。” “干什么的？” “一个……”韩烬想了想，尽量用他理解到的说，“拍视频赚钱的。” 在韩烬的世界里只有靠拳头硬实力才能吃饭，还从来不知道竟然可以拍几张照片，拍个视频就能赚钱吃饭的。 他去了解情况的时候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人脸又不是金子做的，拍个照就能赚钱，而且那女的还没有姜小姐好看呢。 季淮川懒得和这个大块头计较，但已经知道姜柠因为这个女人才住到医院的。 男人握着照片的手越发用力，恨不得当场手撕了那个女人：“给我把她经纪人联系方式找来。” 韩烬以为他听错了，不确定地重复，“经济……人？” 季淮川眼底的嘲笑丝毫没有收敛，“韩烬，你他妈是外星人吗？能上网学学不？” 韩烬被赤裸裸的嘲讽，瞬间觉得他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季老板，我要辞职。” 季淮川：“……”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韩烬不服气，“你嘲讽我！” “嗯，新词语学得不错，理由不充分，驳回。” 韩烬：“……” 正当韩烬在想要不要放弃这个月高额的薪水辞职时，季淮川的手机响了。 韩烬亲眼看到季老板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温柔起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他像是见鬼了似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缩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开始认真研究起来“经济人”是什么意思。 ［季先生，抱歉打扰您。］ 季淮川拿手机的手移开了些，单手握拳轻轻咳了一声，高冷道： ［嗯，刚开完会，不算打扰。］ 这次姜柠真的相信季淮川是压榨员工的老板了。但她现在没有想这些的心思。 ［季先生……］姜柠斟酌着开口，［我想入职交叉高管，可以吗？］ 姜柠说到后面越来越没底气。 季淮川挖她时便答应过要给她和陆氏集团同等的职位，但是交叉主管恐怕不太行…… 交叉主管是经验丰富的高管以兼职形式同时服务于多家公司，按需分配时间，仅在特定任务时介入。 也只会在关键项目、董事会会议或者战略节点时参与，一般不会负责日常运营。 薪资以固定服务费加绩效分成来结算。 但是公司会为了不泄露公司机密而拒绝，就算成功入职，也可能无法参与重大项目。 不出姜柠所料，对面沉默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这样…… 姜柠看着手里存款数目，现在的她需要拼命跑项目才可以还得清陆沉洲的债务。 她没有别的选择。 ［对……］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姜柠听见自己脆弱的声音，［对不起季先生，打扰……］ ［可以。］ 温热的液体失去重量，消失在脸颊上，姜柠以为她听错了，［嗯？］ ［姜小姐可以入职，就按照你说的要求入职。］ 姜柠原本都不报任何希望了，没想到季淮川竟然同意了！ 季淮川几乎能想象得到对面女孩诚恳的模样，他听到姜柠对他说了“谢谢。”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姜柠给他说“谢谢”了…… 以他对姜柠的了解，如果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会做出这么不尊重职业的选择。 这些年陆沉洲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偶尔浪漫细胞没处发挥，就会给她送一些珠宝首饰和奢饰品包包，她都没怎么用过，购买凭证还完好无损。 这些加起来也有两百万。虽然数目小，但滴水成河，一点点攒下来总可以凑够八千万。 第二天清晨，姜柠便来到二手奢侈品专卖实体店。 毕竟曾经能买得起奢侈品，就算如今卖掉，店员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带着姜柠给她检验包包。 突然一个鬼鬼催催的身影出现，挡住了姜柠的视线。 “姜柠？”白若璃立马摘下眼镜，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她。 姜柠见对面是白若璃，自动把她归为空气，继续处理工作消息。 白若璃最近好不容易才接到一个电影角色，她饰演破产的富婆，导演让她去转让奢侈品包包的地方学学，找一找灵感。 导演说破产的富婆第一时间会转让奢侈品包包，但是又离不开他们，会抱着痛哭流涕。 白若璃当即掏出手机对准姜柠，“姜柠，你快哭，让我学学破产的人都是怎么哭的！” 第14章 陆沉洲绝望咆哮疑似破防 姜柠看着眼戴墨镜，脸上还夸张地戴着口罩的女人，生怕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似的。 “白若璃，你要装大明星麻烦换个地方，我没空陪你玩。” 没有激怒到姜柠，白若璃不放弃。继续试图用语言刺激她，“怎么？沉洲哥哥不给你钱花啦？都穷到出来倒卖包包了？” 周围开始投来好奇的目光，白若璃嘴角勾了勾，继续发力，“我还以为有些人自命天高，看不上这些钱呢，原来神仙也会为了钱而烦恼啊，就是不知道沉洲哥哥知道你把他送你的包包卖掉会不会生气……” 姜柠看了一眼店员验货的速度，可能还要几分钟才好。 “白若璃，几个包而已，我要卖要送，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说着姜柠一步步走向白若璃，她身上的压迫感让白若璃恐惧，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却姜柠轻松的单手绕过她的细腰，两人姿势看起来像她把白若璃拉入怀里，动作竟然有种诡异的亲密感。 “白若璃，”姜柠停在她耳边，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你知道我和陆沉洲什么关系，别逼我出手。我倒是好奇你的那些粉丝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知三当三该怎么‘回报’……” 说完姜柠放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害怕对方摔倒了下意识一扶而已，很快两人便再次拉开距离。 姜柠漂亮的鹅蛋脸上满是嚣张，可眼神看起来却无辜极了，像个孩子般提问，“难道你不好奇吗？” 闻言白若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死死盯着姜柠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她。可碍于在场还有人，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姐姐，你、你好漂亮……”突然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跑过来拉住姜柠的手，伸手作势要她抱自己。 这不就是香香软软的，还会说话蹦跳会动的草莓小蛋糕嘛，姜柠顿时心里的雾霾全都消散了。没忍住把人抱起来。 小蛋糕得逞所愿，迅速在姜柠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像是害羞了似的，小小的手捂住嘴巴，“咯咯咯”地笑起来。 姜梦也被她的笑声传染，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白若璃本就不爽，现在又看到小女孩缠着姜柠不放，倒像是显得她有多大魅力似的。 “谁知道这个破小孩是不是你为了给自己加戏安排上的，话都说不清楚，有什么可爱的！” “这个姐姐、好讨厌！”小女孩一手抱住姜柠的脖颈，一手指着白若璃，“就像那个……” 姜柠笑着看着小蛋糕，“像什么呀？” “像、”小蛋糕笑了笑，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格格巫哈哈哈……” 小蛋糕说完抱着姜柠脖颈笑得直不起身，边笑边嘲笑白若璃。 白若璃顿时被气得脸色通红，想要发火但又害怕被人拍下来。 “你才是格格巫，你全家都是格格巫！” “笙笙……” “笙笙！” 不远处传来男人着急的声音，可笙笙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男人进门看到的便是自家熊孩子死死抱着人家脖颈不撒手，笑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再看到抱着笙笙的女孩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她了。 姜柠注意到男人，看着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轻轻拍了拍小蛋糕，小声说，“小蛋糕，你爸爸来抓人喽……” 男人听到姜柠对笙笙的称呼，嘴角弯了弯。学着她的语气，“小蛋糕……” 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身，看到爸爸立马兴奋道：“叭叭！” 小蛋糕见到爸爸了，却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抱着她的脖颈没撒手。 “抱歉，打扰你了……”男人抱歉地笑了笑，朝女孩伸手，“笙笙下来。” 谁知这时候小蛋糕脸蛋突然严肃起来，“不要！” 男人语气加重了点，可看得出来仍然舍不得骂她，“笙笙。” “不要嘛！不要嘛！”笙笙转身再次双手抱住姜柠的脖颈，“我要姐姐当我妈妈！” 话音刚落，男人耳尖瞬间泛红，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好意思，笙笙不懂事，我来吧……” 说着男人伸手强硬地把人抱走。 “没关系，”姜柠拍了拍小蛋糕，“再见啦，笙笙。” 这时店员走来告诉她已经完成验货，可以收款了。 最后只能卖到一百五十万。 姜柠试着和对方谈判，看在到很多包包都没有拆开过，店长最后出价一百八十万。 男人不动声色走远了一点，给她留下私人空间。 姜柠出来时，看到刚才的女孩在嚎啕大哭，男人手足无措地安慰着。看到她立马把人叫住了。 “不好意思，姜小姐……” “嗯？” 他怎么知道她姓什么？ “您好，我是您外婆新换的主治医师，顾明谦。上回我们在医院里见过，但是还没机会认识……” 姜柠这才想起来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您好，姜柠。” 笙笙看到姜柠瞬间又不哭了。 “是这样……”顾明谦有些不好意思，“我女儿有心脏病，不可以哭太久，她一直缠着要您抱……” “这样吧，我请您吃顿饭好吗？” 对方是外婆的主治医师，而且小女孩还不可以哭。于情于理她都没有办法拒绝。 “好……”姜柠伸手抱起小哭包，“来吧，小哭包。” 小哭包不乐意，纠正她，“小、蛋糕！” 顾云笙除了笙笙一个小名外，别人还没有给她取过其他名字。 她很喜欢“小蛋糕”这个称呼。 姜柠刮了刮她鼻子，宠溺道：“好，小蛋糕。” 三人一起往外走，背影看着像极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白若璃气得原地跺脚，这才想起来要拍照。 姜柠，你给我等着！ 餐桌上笙笙黏着姜柠说了好多话，都没有给顾明谦说话的机会。 顾明谦好不容易获得说话的机会，小心翼翼道，“姜小姐是担心医院的费用吗？” 姜柠知道他看到自己卖包包了，但是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嗯……还有一部分原因。” 顾明谦见她不愿意多说，没有追问。简单和她聊了几句她外婆的基本情况。直到被姜柠的电话铃声打断。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好。” 姜柠最近接到的全都是工作电话，所以没有注意看来电提示直接接听。 听到对面咆哮般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是谁。她都快把陆沉洲忘了。 “姜柠！你在干什么？你现在哪里！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姜柠把手机移开了些，等对面咆哮完，这才开口。 “陆沉洲，你吃错药了？冲我吼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姜柠想笑，“你给我回答的机会了吗？” 第15章 陆沉洲狗急跳墙 陆沉洲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气得恨不得立马让姜柠滚回来。 “姜柠，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闹，我都是你合法丈夫，你什么事都得听我的！” 姜柠听着他没头没尾地咆哮，秀眉微微蹙起，“陆沉洲，喝多了就去睡觉，别耍酒疯。” “让我去睡觉？”陆沉洲觉得姜柠现在简直翅膀都硬了，还敢命令他，“我去睡觉，好让你和别的男人去约会是吗？！！姜柠你别逼我！” 姜柠听到这里总算知道他的咆哮来自何处了。不用想都知道白若璃在其中的作用功不可没。 可讽刺的是，姜柠以前替陆家出席宴会，被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恶意灌酒，差点被侵犯时，陆沉洲像是死了似的，从来没有吱过声。 怎么现在看到一张背影照片就给他气成这样，还是说他最近开始走深情路线了？ 可现在这些都和姜柠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沉洲……”姜柠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父女，嘴角勾了勾。 冷漠打断还在滔滔不绝咆哮的声音。语气很平静，“我现在在约会，你不想成为我们y中的一环的话，识趣点，把电话挂了。” 他们刚结婚没多久，陆沉洲半夜还没有回家。姜柠担心他的安全打去电话关心，这是陆沉洲接起电话时说的原话。 现在姜柠终于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真他妈的爽。 对面陆沉洲听完足足反应了五秒，随后狠狠把手机摔向墙角。 力道之大，手机立刻碎成四分五裂。陆沉洲爆发把要进来送文件的助理吓得不轻，摸不着情况又悄悄退了出去。 陆沉洲声音冷得让助理惊心胆战，“进来！” 助理只好又原路返回。 “什么事？” 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男人办公桌上，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给自己打腹稿。 “这是营销部最近产品的销售额……”助理温吞道：“需要您签字。” 陆沉洲正火气无处可撒，逮着助理发泄，“写得什么都不知道，签什么签！给我念！” “哦……好、好的” 助理当然不能一字不落地给他念书，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 “营销部最新的产品销售额再创历史新高，首月突破九千万……” 闻言陆沉洲动作一顿，眼底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个成绩放在整个行业都是翘首可数的。首月只是预热宣传，重头戏还在后头，销售额会只增不减。 助理知道这是好消息，猜测着陆总心情应该会好一些了，这才大胆开口，“这些都是姜总的功劳，她一个人带动了我们所有营销部……” “滚出去！” 没等他说完突然被陆沉洲打断，怒斥着让他滚出去。 陆沉洲走到落地窗前，总裁室内烟雾缭绕，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几分钟前陈助理接到陆总的内线电话，要他查姜柠现在哪，语气听着不妙，他立马查出来给他汇报。 “陆总……” 男人声音沙哑，“说。” “姜小姐的位置找到了。” 下一秒陆沉洲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西服外套大步往外走。 陈助理知道这是去找姜小姐，他不敢贸然跟随，只好留在公司善后。 姜柠打完电话回到餐桌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包包的事情。 “姐姐、你好漂亮……”笙笙圆润的大眼睛像是在看世界上最好吃的甜点似的看着姜柠的脸，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姜柠被她逗笑，“小哭包嘴这么甜呀？” 笙笙“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很开心。 顾明谦看着两人相处和谐的画面，眼神暗了暗。 “笙笙喜欢好看的事物……”顾明谦耳尖微微泛红，“见到好看的人更是忘了自己姓谁……” 男人不敢看姜柠的眼睛，但心里又有隐隐的期待。 三人吃得差不多，笙笙需要去做康复训练，顾明谦正哄着依依不舍的小女孩，突然包厢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沉洲怒气冲冲地踹开包厢门，把顾云笙吓了一跳，紧紧抱着爸爸不敢睁眼。 姜柠下意识看向笙笙，确认她没事后这才看向陆沉洲。 “陆沉洲，你有病是不是？吓小孩有意思吗？” 陆沉洲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姜柠，你居然为了她吼我？” 男人像是无法接受似的，声音比方才更大，“你为了她吼我！！！” “啊！” 顾云笙被男人的吼叫声吓得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尖锐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顾明谦立马把女孩抱起来，不停地安抚着拍拍她的后背，好一会儿才把笙笙的情绪稳定下来。 “这位先生，”顾明谦声音冰冷刺骨，“我希望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心理医生。” 陆沉洲这才掀起眼皮看向说话的男人。 顾明谦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皮肤白皙，五官立体。 标准模样的书生，紧绷的薄唇显示着他此时的不悦，眼底藏着隐隐怒火。 陆沉洲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态度嚣张跋扈，“你算哪门子葱，我和我老婆说话，关你屁事！” 顾明谦正愣片刻，下一秒听到姜柠的声音，“陆沉洲，别恶心我。” 男人稍稍松了口气。 陆沉洲不管不顾地拉着姜柠的手走出餐厅，高调的比亚迪还横在餐厅门口，分外引人注目。 姜柠狠狠甩开男人的手，被他握住的手腕留下一圈红痕。 陆沉洲手里一空，掌心还残留着女人手腕的温度。他无意识地收拢掌心，像是要把那点温度留在手心。 姜柠眼神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冷得让他心底发颤。 “陆沉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这才猛地清醒过来，迅速打开掌心再次合拢，如此反复几下。他也搞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姜柠，谁给你的胆子出去找野男人？”陆沉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没离婚呢，就这么急着出去找下家……” 今天姜柠对他的态度让他很不爽，话也挑着最难听的讲，“你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是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陆沉洲脸上，男人英俊的脸顿时红了一片。可配上他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被调教的爽感。 姜柠默默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沉洲舌尖顶过被打的口腔内壁，嘴角勾了勾，模样极其勾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恼火。 “姜柠，你就这点本事？” 第16章 陆母的故意陷害 最后两人闹得极其不愉快，陆沉洲的比亚迪扬长而去。 笙笙被陆沉洲吓坏了，姜柠也不知道再次返回该怎么解释，索性当了一回缩头乌龟。 此刻早已过了上班高峰，路上没什么行人。姜柠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心烦意乱地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暴雨倾盆而下时，她丝毫没有准备。暴雨说来就来，毫无预兆。姜柠瞬间被淋成落汤鸡。 以前在陆氏集团她有专门的司机负责接送，自己没有单独的车。现在从陆氏集团离开了，这才发现她还没有实现出行自由。 暴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一切都归于平静。 姜柠一手给手机挡雨，一边尝试呼叫司机。 方才还有车辆路过，现在几乎看不到车辆的影子。可偏偏祸不单行，这时姜柠的手机突然熄屏了。 好端端的手机怎么会突然熄屏？ 最近的公交车站距离她的位置还有两公里，姜柠只好认命般狼狈地往前走。 车内季淮川突然抬头，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背影一愣，随即吩咐，“在前面停车。” 韩烬抽空看了一眼人行道，看到姜柠恍然大悟。 迈巴赫停在姜柠前方一米的位置。韩烬拿着一把黑色雨伞下车，快步走过去给她撑伞。 黑色大伞瞬间阻断了倾盆而下的暴雨，给她暂时的避风港。 “姜小姐，季老板请您上车。” 姜柠看了一眼迈巴赫，可现在她浑身都湿透了，不好意思上车。 “您能借我个手机吗，我打个车。” 闻言韩烬一愣，微微侧头看向季淮川。 “姜小姐，我们顺路可以送您回去。” 姜柠露出标准的迎客微笑，“不用了，我手机坏了，借您手机叫个车。要是能再借把伞就更好了……” 韩烬知道她顾虑什么，可要是真借了，他相信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会就此断送。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疏离冷漠，自以为是地露出一点温和的表情，可实际上看起来却更加恐怖。 就像马上要把人五马分尸，可动手前还要装作良民。 韩烬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季老板让我把您请上车，要是连这点任务我都完不成，季老板会扣罚我的年薪，请姜小姐不要为难我。” 姜柠对季淮川压榨员工的印象来自那两通开会电话。她的确不想为难韩烬，于是跟在他的伞底下上了车。 车内空调温度很高，姜柠感觉自己一下从寒冬过渡到了暖春。浑身叫嚣的毛孔也舒服了不少。 姜柠没敢占用太大的空间，最大可能的缩小自己的面积，“谢谢季先生。” 季淮川顺手给她递了一条干燥的毛巾，“举手之劳。” 姜柠道谢后接过，连忙擦拭被自己衣服弄脏的皮套。 季淮川微微蹙眉，再让韩烬拿了一条干净的。 “先擦擦头发，免得感冒了。” “哦……”姜柠动作一顿，“好的，谢谢。” 韩烬收到季老板的眼神，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了一点，像是不经意间说，“最近想把车送去保养的，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下雨正好有借口了……” 季淮川提议要先送姜柠回家，她只要打到车就好了，最后呦不过韩烬哭惨说会被扣工资，最终姜柠报了她的地址。 陆沉洲的比亚迪开到一半，突然掉头原路返回。 “姜柠，我倒要看看你没有我还能做什么？” 比亚迪和迈巴赫擦肩而过，陆沉洲没有看到迈巴赫内季淮川微微勾起的嘴角。 季淮川把她送到就离开了，伞留给姜柠。 她进门前打了个喷嚏，迅速冲好热水澡继续处理工作。 不知道陆沉洲是不是故意的，她递交的辞职信还没有得到回复。没有确切的辞职信她不好去季氏集团入职，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姜柠忙得不可开交，陆母打来电话扰乱了她的思绪。 “姜柠，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陆母对她向来都是直接命令，从来没有和她商量过什么。 姜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妈……” “孟氏集团的小公子回国了，你记得好好接待他。” 说完女人便挂断了电话，不久她便收到陆母给她寄来的晚礼服。 圣玛丽酒店。 华灯初上，夜晚暗流涌动。 金雀花琼顶厅内，空气里漂浮着黑松露与鸢尾花精油的气息，让人闻之欲醉，精神亢奋。 姜柠一身白色晚礼服，后背镂空的设计，盈盈一握的腰身简直勾人心魄。 白色绸缎像是月光倾泻而下，给她镀上一层暖光，用“仙女下凡”来形容也不为过。 越来越多的目光集聚在她身上，几个男人早已跃跃欲试。 姜柠忍下心底的厌恶，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扬起标准的笑容大方走上前。 “杨总，久仰大名，这是我名片，希望我们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被叫做杨总的男人早已被她勾得神魂颠倒，接下名片，“姜小姐这么大个美人，身边也没个人做伴，真是可惜了。” 姜柠装作害羞仰颈轻笑，耳垂悬着的珍珠与锁骨窝里盛着的碎光相撞，乌檀木发髻散落的几缕青丝拂过脖颈，露出脆弱的天鹅颈。 男人被看得一愣，浑身燥热。 原本还在望而观止的几个男人看此情景也慢慢围上来，对着姜柠试图灌酒。 姜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可每次她都不敢穿得太过大胆，怕给自己惹麻烦。可今天的晚礼服露肤面积太大，看着男人凝视的眼神，她心底阵阵犯恶心，只想逃离现场。 她努力寻找陆母说的那个孟公子，想完成任务尽快离场。 姜柠对上照片中的男人视线时，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孟公子怎么会是将近四十岁的大男人。 可显然男人也注意到了她，孟公子缓缓走上前，神奇的是原本把她围得水泄不通的男人见到他，个个像是见了阎王散了个干净。 “姜小姐，久仰大名。” 不知为何姜柠看到男人没来由的心慌，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孟公子，久仰大名。” “姜小姐可否移步说话？” 姜柠想起陆母的嘱托，想必是要谈公司的事情。这里的确不方便交谈。 两人走到宴会厅后花园，这里比内厅安静多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 姜柠在一处花丛边止步，再往前就是一处假山，较为偏僻。 “就在这里吧，妈妈嘱咐过我要和您好好交谈，不能怠慢。” 男人自下而上扫视了一遍姜柠，那眼神像是在验货。 “姜小姐穿着真漂亮，我第一眼见到这身衣服便想到了你。” 闻言姜柠眉头微皱，怎么会是他送的礼服？ 男人看到她的反应不太满意，声音冷了几度，“怎么？姜小姐不喜欢？” “不好意思孟先生，”姜柠浑身都不自在，“我并不知情，以为是家里人准备的。” “无妨……” “姜小姐最后接受了就好，过程不重要。” 姜柠本能地觉得这句话不对劲，什么叫“接受了”，她接受了什么？ “不好意思孟公子，接受……什么？” “姜柠，”男人突然猛地抓住她纤细的胳膊，把人生硬地拉入怀，“我够给你脸了，别在我这装清高，否则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第17章 季淮川的理智 男人滚烫的手掌贴在她后腰，生理性的不适让她想吐。 “孟寒，我不知道妈妈给你说了什么……”姜柠眼底满是对男人的厌恶，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无论你想干什么，都请你三思！” “你不知道？”男人嘴角勾起恶劣的笑，“陆家夫人把你送我了，今晚的慈善宴会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你……” 姜柠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愤怒和绝望席卷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陆母最近忙着一个政界的项目，现在居然丧心病狂到拿她来铺路！ 愤怒让她找回了一点力气，用尽全力推开男人，挣脱他的牵制。 姜柠死死盯着男人，“孟寒，你找错人了，我和陆家没有关系，今晚也不会让你如愿。” “能不能如愿不是你说了算的，”男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高高在上地看着她，“我相信姜小姐听说过季家，在京城只手遮天翻云覆雨，他们来了也得叫我一声姐夫，我相信姜小姐不会想堵死自己的后路。” 赤裸裸地威胁。 孟寒刚回国，就有不少人来巴结他，只为了能和季家沾点关系，图日后生意场上能有一席之地。 所以孟寒这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人陪着他做局。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姜柠知道自己必须要找人脱身，对面无论是谁她都要接。 季淮川害怕姜柠着凉感冒，让韩烬给她送药。结果发现公寓没人，他只好打来电话。 “姜小姐，您……” “圣玛丽酒店，快来！” 对面的声音很急躁，说完没等他回答便挂断了。 韩烬几乎在瞬间就察觉事情不对劲，边通知季淮川，边赶往圣玛丽酒店。 姜柠挂完电话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好像是韩烬。 孟寒气急败坏的甩了她一耳光，男人也不客气了，原形毕露，“妈的！敢坏老子好事，给你脸了是吧，看我今晚不弄死你！” 姜柠白皙的脸上留下红肿的指印，被男人指甲划过的地方甚至渗出血丝。 说着男人粗暴地拖着姜柠往楼上走，路过宴会厅内无人敢上来阻拦。 众人都心知肚明他背后的季家是无人能惹的，眼睁睁地看着美人被他带走，纷纷惋惜美人就这么要被糟蹋了。随后像是无事发生似的，继续吃喝玩乐。 姜柠脚踝高高肿起，踉跄着被迫跟在男人身后。 三楼已经被清空了，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孟寒打开房门把人狠狠甩了进去，随后门被重重的关上。 姜柠摔在柔软的地毯上，却丝毫不敢松懈，迅速环顾四周。 就在男人还骂骂咧咧地吩咐手下的时候，姜柠忍着脚踝的剧痛连爬带跑地拿到桌上尖锐的奖杯。 那是圣玛丽酒店上个季度拿到的奖杯放在贵宾房供欣赏。姜柠抓住杯底托盘，把尖锐的上方对准男人，她不敢赌韩烬会来她救她，但至少可以先拖延时间想办法。 姜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孟寒，你别过来，你要是敢碰我，我和你同归于尽！” 姜柠在拉扯之中礼服错位，漏出一边微微泛红的圆润肩膀，脸上因为被扇耳光，早已高高肿起，有种凄惨的美感。 男人立刻就起了反应。 孟寒眼睛痴痴地看着姜柠，犹如在看一只可怜兮兮撒娇的小白兔，她手上的奖杯对她丝毫没有威慑力。 “想不到姜小姐还喜欢玩情景剧，我愿意扮演拯救你的王子……” “碰！” 突然套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力道之大像是要把门拆下来。 季淮川身上还穿着睡袍，脚上踩着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地狱中走来。身上的寒气让人不敢直视，像是把人生吞活剥。 他第一时间去找姜柠，看到她还安全心底松了口气。 孟寒就站在门边，被巨大的冲击打得毫无防备，狠狠摔在地上。 “操！哪个孙子敢……” 男人看到怒火冲天的季淮川立马消声，尽管心底还是惧怕这个妹夫，但是碍于姜柠还在场，男人虚荣心想要找回脸面。 “小川，你这干什么？没看到我在约会……” 季淮川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圈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孟寒立马被干倒在地，捂着被打的脸痛苦哀嚎。 季淮川双腿跨过男人，双眼发红，再次领起他的衣领狠狠砸下去。孟寒脸上开始见血，哀嚎声也越来越小，脸上血肉模糊。 季淮川死死掐住男人肮脏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问他，“你刚说什么？” 孟寒眼睛翻着白眼，憋得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下体像是爆了湿了一片。 韩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快要窒息而死的孟寒。 韩烬不知道该怎么让季淮川冷静，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姜小姐！” “姜小姐”像是季淮川名为理智的开关，他瞬间松开手，迷茫地看着姜柠。 应该把孟寒拖到另一个套房打的，她不会被吓到了吧？ 韩烬顺势把季淮川扶起来，他拳头沾满了男人的血。韩烬随手拿了个毛巾胡乱地给他擦拭，“季老板快送姜小姐去医院，这里我来善后。” 季淮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姜柠……你，没事吧？” 看到季淮川出现的那一刻，姜柠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靠着墙壁勉强稳住身形。身体微微发颤。 她摇了摇头。 “我，我送你去医院。” 季淮川看到她点点头。 他注意到她高高肿起的脚踝，从衣柜里拿起给贵宾准备的干净的西服外套，轻轻裹在她身上。 随后姜柠身体一轻，被季淮川单手抱起大步往外走。 楼下宴会厅早就被两人的动静吓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姜柠被传说中的季总抱走。 等三人离开，他们这才敢大声喘气。都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同时也为孟寒唏嘘。 “我说过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漂亮的女人。” “孟寒的胆子也太大了。” “我看以后这京城是要变天了……” 季淮川把姜柠带到自己的别墅，叫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这还是第一次见季淮川让他给女孩看病，上回宋楠星小姐不舒服，想要借用他的家庭医生都没有被允许。 他不敢怠慢，立刻给她检查了脚踝，幸好只是扭伤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姜柠脸上敷了冰袋也好多了。 “姜小姐如果不嫌弃，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第18章 陆母阴谋被拆穿 姜柠需要冷静思考的时间，而且腿脚也不方便，只好接受了季淮川的好意。 他早就让人把客房打扫干净了，客房空间很大，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花园里盛开的各类鲜花，还有散养的几只孔雀。 佣人偶然送来甜点饮品，很有边界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第二天姜柠一早就醒了，原本想走楼梯下去看看孔雀，却被佣人抢先一步引到电梯旁。 “姜小姐，您腿不方便，请坐电梯。” 姜柠只好跟着坐电梯下楼。 晨雾还未散去，整个花园都还沉浸在光晕里。 花园正中央的池塘目测有标准泳池那么大，池底铺满绿色碎石，在阳光下发着光。巨大的锦鲤在一片睡莲下游动。姜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锦鲤。 她刚靠近，锦鲤便争先恐后的围在她脚下，激起一片水花。 可她没有鱼食，正要开口询问，季淮川从不远处走来。 男人像是刚运动完回来，薄雾凝成的汗珠滚过眉眼，最后聚集在凹陷的锁骨处。 棉质布料顺着起伏的胸膛洇开几处深灰水痕。逆光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身形，下摆空荡的腰线随着调整呼吸的节奏起伏，隐约能看见男人健硕的腹肌。 季淮川微喘着气，“鱼都喂过了，喜欢看看就好了。” 姜柠不自觉的移开视线，“嗯。” 她大概认出一些花，有蔷薇绣球，还有鸢尾花。其他的她都叫不上名字，但都很好看。 姜柠突然想起她上高中时，在美术课上看过一篇关于园林设计的插图，那张图片被她偷偷收藏起来，那张图片和季淮川的这个花园差不多。 有锦鲤，有多到分不清的花，有孔雀和秋千。 那时的她心高气傲，有着独属于年少轻狂的少年气。势必以后一定要带着阿婆住上图片中的房子。 一道刺眼的阳光投射过来，姜柠眯了眯眼，抬手挡在眼前，可仍旧挡不住那道阳光。 或许还能有机会呢？ 她吃过早饭便要离开，季淮川叫住她，问她需不需要他的帮助。 姜柠谢绝了他的好意。 她几天前一直在联系的房产中介有消息了，她决定把公寓卖掉，刚好凑齐八千万。 姜柠联系了陆沉洲，通知他到老宅见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 “伯母，听说这个茶养生，我特意给您带了一点，您尝尝合不合您的口味……” 白若璃一手亲昵的挽着陆母的手臂，一手似有若无的抚摸着小腹。 前几日她的经纪人突然辞职，白若璃现在莫名其妙丢了工作。但幸好老天有眼她怀孕了，不管孩子是不是陆沉洲的，她都必须要抓住陆家这颗大树乘凉。 陆沉洲则是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这都几个小时了，姜柠怎么还不来……”陆沉洲烦躁的把手机扔在一旁，“我就不该回来，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呢？” 闻言陆母身体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端着当家主母的权威训斥陆沉洲。 自从那天后陆母没有接到孟公子的反馈，也不知道姜柠那丫头有没有好好招待人家。 “伯母，柠姐姐是不是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呀，不然她怎么还让你们等她这么久呀？这也太过分了吧……” “过不过分还轮的着你一个外人来说教？”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几人吓一跳。纷纷看向来者不善的姜柠。 陆沉洲脸色难看，“姜柠，你冲着白若璃发什么火？想发公主脾气滚远点……” “我在和白若璃说话，关你陆沉洲什么事？”姜柠冷冷的看着他，“还是说你们是什么关系，用得着你这样处处护着她。” “姜柠你吃火药了？发什么神经呢？” 陆母威严的声音打断两人，“姜柠！” 姜柠这才看向陆母，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让陆母心口发慌。 姜柠似笑非笑的看着中年女人，“妈，您的项目进展的还顺利吧？” 陆沉洲和白若璃听的一头雾水，可陆母心知肚明，却还要装糊涂。 “什么……什么项目？”陆母急忙转移话题，“姜柠，你来老宅看我们，我很高兴，但是你这兴师问罪的语气什么意思？是我们欠你的？” “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完成学业的，要不是有陆家资助你，你能活到现在？” 姜柠嘴角微微勾起，这句话她听了不下十遍，只要她做事不合陆母的心意，她就会搬出这套说辞来pua她，姜柠受够了！ 姜柠眼眶泛红，想起来仍觉得寒心，声音微微发颤。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理由吗？” 话音刚落，陆沉洲和白若璃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母。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气急败坏的陆母说着就要扬手扇姜柠，却被她扼住了手腕。 姜柠再蠢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一天之内被扇两次，她死死抓住陆母的手腕，“我在说什么，别人听不懂你还听不懂吗？还想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陆母心虚的想要把手腕扯回来，却没有成功。 “姜柠！”陆沉洲一把拽过她的手，让母亲得以挣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姜柠姐姐，你怎么啦？”白若璃装作关心她的样子小声询问。 姜柠看着团结的一家三口，从来没有觉得她如此多余过。 “宋清婉女士，”姜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了项目进展，联系了孟寒，把我送到他的床上，我没有说错吧？” “我……” “姜柠，你疯了！”陆沉洲恶狠狠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毫无遮掩的厌恶，“你就算再怎么讨厌我妈，也不能血口喷人，我们陆家白养你这么多年是不是！现在还敢污蔑我妈，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姜柠像是听不见陆沉洲的吼叫声，眼睛死死盯着宋清婉，逼着她要亲口承认。 陆母突然冷笑一声，优雅的坐回主位上，语气嘲讽，“一个男人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陆家的未来着想……” “况且孟公子可是季家的大红人，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到时候你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在这给我装什么清高呢！” 陆沉洲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皲裂，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母，“妈……” 陆母冷冷扫了一眼陆沉洲，“你要是能有季家那小子半点出息，我用得着这么去讨好人家吗？你少给我添乱！” 陆沉洲看着姜柠张了张嘴，片刻后低下头。 姜柠看着陆沉洲默许陆母的做法，眼底失望渐渐消失。 姜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陆沉洲心里。 “妈，给猫猫狗狗配种还要看它是否愿意，我是活生生的人，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陆母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白若璃，“你和沉洲结婚这么多年又没有孩子，为陆家这点牺牲都不肯做，太让我失望了！” 姜柠当然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再联合上回在医院碰到白若璃和陆沉洲，她一瞬间就想通了。 “想不到陆家还奉行古代三妻四妾的那套，家里养一个，外头养一个，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陆沉洲：…… 白若璃狠狠刮了一眼姜柠。 姜柠觉得在这里多余待一秒都是对她灵魂的侮辱。她拿出存好钱的那张银行卡推到陆沉洲面前。 “陆沉洲，你说的要我把陆家的学费双倍赔偿就可以辞职。” “陆总麻烦给我签个字。” 第19章 竹云涧 姜柠放下银行卡和辞职申请书便离开了。 陆沉洲这才发现她走路有些别扭，像是伤到了脚踝。 “妈，您怎么能这样……” 再怎么说姜柠也是他的老婆，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有伤自尊心。 陆母眼神从姜柠背影收回来，“若璃怀孕了，你就好好跟着她过日子，让姜柠怎么闹腾就随她折腾吧。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还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在外面待不下去了，迟早会回来的……” 陆沉洲拿起辞职信签了字。 白若璃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似的，“我记得姜柠姐姐还有外婆吧……” 陆母冷声吩咐，“沉洲，把她外婆的治疗钱也停掉！”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对着她大喊大叫，简直是分不清大小王。让她吃点苦就知道怎么对陆家孝顺了。 ** 山庄冷风呼啸而过，掀起季淮川风衣的一角。 韩烬打开地下室的门，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 钨丝灯泡悬在渗水的水泥穹顶下，墙角堆叠着带倒刺的钢锁与焦黑的铜制镣铐，托盘里放着几条裂开的暗红色皮鞭。 电击椅上男人双手被尼龙扎带固定在扶手上，断裂的指甲嵌入塑料卡扣，敞开的胸膛布满交叉的电流灼痕，看着异常狰狞。 男人瞳孔外翻，随着急促的呼吸嘴角渗出血迹。神志不清地垂着脑袋歪在一旁。 几人见到季淮川，给他搬了干净的椅子后自觉退到暗处。 “季老板。” 季淮川看着男人嫌弃的“啧”了一声。 下一秒有人上前端起水桶从头到尾倒在男人头上，那水里隐约还能看到冰块。 男人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咳嗽着像是喘不过气。 季淮川这回耐心地等着他咳嗽完。 男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季淮川眼底闪过一丝憎恨。 男人恶狠狠地开口，“季淮川，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妹妹不会放过你的！” “嗯，”季淮川配合着点点头，“我好害怕。” 可语气却分明是冰冷的。 半晌孟寒精神先崩溃了。 男人痛苦地大吼，“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很简单，按照我说的去做。” 韩烬跟在季淮川身后重新关上地下室的门，有些担忧地说，“季老板，我们这么做，季家那边会知道吧……” 最近季淮川的动作太大了，很难不引起季家老爷子的疑心。 谁知下一秒季淮川却说，“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现在可不是我十六岁那会儿，他做事也得三思。” 韩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暗，心里有些发怵。 姜柠把公寓卖掉的事情没有给唐幼提，怕她担心自己。 她正想要看看附近的房源，没想到收了她公寓的那个房产中介竟主动联系了她。 姜柠对他的印象很好，原以为会砸在手上的公寓，被他一推销，价格瞬间翻了几倍，对方还出乎意料的愿意一次性付清。 这比她完成的任何一单项目都划算干净利落。 “姜小姐，我这边有一个不错的房源，您要不要考虑考虑？” 姜柠和他约好在房源附近见面，她看着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别墅小区陷入沉思。 中介可能看她公寓卖出的价格不错，这才给她介绍这么好的别墅小区。 姜柠准备谢绝他的好意，没成想对方一口咬定价格不贵，月租只要四千。 “四千？”姜柠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跃跃欲试的男人，突然想起新闻里闹鬼的房子会便宜甩卖，试探道：“这么好的别墅区怎么会这么便宜，里面该不会出过事吧？” “哎呀，绝对没有啦，姜小姐先看看嘛……”中介半推半就地拉着姜柠去看房子。 姜柠看的别墅分为东西两区，两区用一条长长的走廊连接，自带花园和人工喷泉，很像缩小版的季淮川的家。 “那个……”姜柠忘了问中介的名字，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 “小王！姜小姐您叫我小王就好。” “王先生，这里人工喷泉一天的费用都上万了吧，这租金怎么会这么便宜？” 小王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他重重叹了口气，“姜小姐，我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 姜柠心想果然如此。 “这里原本是有人住的，那位老板几年前出国破产了，现在连回国的费用都凑不齐，现在就想把这里租出去赚点钱，姜小姐也需要一次性支付半年的租金。” 破产了为什么不直接卖掉？ 小王观察着姜柠的表情，立马露出底牌，“但是这有公共食堂和茶水间，二十四小时对业主免费开放，很划算的，姜小姐您考虑考虑……” “那……那位老板什么时候会回来？” 虽然东西两区是单独分开的，但是她不想突然被人吓到，还是提前了解下才好。 “这个嘛……”小王嘿嘿一笑，“那老板怕被他爹打，暂时还不敢回家，您就放心住吧！” 姜柠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现在她需要一个住处，也不会有比这还好的选择，没有多想便签下合同。 小王拿到白纸黑字合同喜出望外，不停说姜柠是他的救星。让她哭笑不得。 小王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帮她搞定了一切，晚上就可以在这里留宿了。 小王看着姜柠住进西区，这才悄悄退出去打电话。 “季老板，姜小姐住进竹云涧了，一切都搞定了！” “嗯，三十万转你账户上了，过不了几天会有人给你晋升为经理，那边需要什么提前准备好，不要让她知道。” “哎！好嘞好嘞！谢谢季老板！一定不会让姜小姐发现的！” 小王这还是第一次听季老板说这么多话，但是每一个字他都爱听！ 他现在简直想要跪下来给姜小姐磕一个了，知道有钱人出手大方，但没想到还会给他升职。 这下给女儿治病的钱有着落了，一定会好好报答季老板和姜小姐的恩情的。 姜柠当晚就被邀请到公共食堂就餐，阿姨好像还是南方人，和她一个家乡。最让她惊喜的还是阿姨会做她最喜欢的樱桃肉和蟹粉狮子头。 “梅姨，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我听说姜小姐是苏城人，应该是爱吃这些的……” 姜柠很久没有吃过家乡菜了，不小心吃撑了。索性吹着夏日傍晚的凉风和阿姨聊天。 不得不说竹云涧的环境很好，即使是晚上，空气依然是清新的，吹着晚风别说有多惬意了。 “梅姨，您知道对面东区住的老板是谁吗？” 闻言女人眼神有些闪躲，含糊道：“不太……不太清楚，我也刚来不久，不熟悉这里。” “哦……” 第20章 离婚条件 陆沉洲终于签了辞职信，但是因为姜柠职务特殊，需要再次去一趟陆氏集团，走完最后的流程。 姜柠路过长廊时看到梅姨坐在餐桌上守着早餐，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准备打声招呼就走，却被梅姨叫住了。 “姜小姐，给您准备的早餐好了，您吃了再走吧。” 姜柠有些惊讶，虽然公共食堂对所有业主开放，但是也不至于夸张到有一对一的厨师吧？ “谢谢梅姨，不用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陆氏集团每周早上有开早会的习惯，她需要提早两个小时到达会议室准备资料。 一来二回太忙了忘记吃早餐，渐渐地就失去了对早餐的食欲。 “那怎么行，人一天的能量是从早餐开始的……” 梅姨像大多数家长一样，先是严肃批评，其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姜柠吃了一点早餐，这才放她走。 姜柠前脚刚离开，后脚梅姨掏出手机。 此时的梅姨全然没了方才中年女人的慈祥和温柔，身体站得笔直，眼神锋利地扫了一圈附近的环境，这才掏出手机熟练地操作。 ［季老板，姜小姐吃了早餐。］ 对方已读不回。 姜柠时隔多日再次回到陆氏集团，引起了不小轰动。 上回完成直播代言后，陆总和姜柠不欢而散的消息在全公司散开，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看到姜柠回来！ 前台的姑娘看到姜柠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心心念念的柠姐回来，把她激动坏了，恨不得上去给人一个大大的熊抱。 “柠姐！”女孩眼眶发红，委屈地看着姜柠，“他们都说您辞职了，我还以为您真的不来了呢，吓死我了，我就说嘛，您怎么可能不来……” 姜柠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发顶，“我确实辞职了，今天来走个流程。” “啊？”女孩眼泪立马掉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呀？是不是……是不是陆总欺负您……还有那个女明星……” 姜柠无奈地给女孩擦眼泪，她对她印象不错。是个爱美喜欢看路过帅哥的小姑娘，每次看到她都会很热情地打招呼。姜柠很喜欢她身上独属于青春的活泼生命力。 记得她刚来公司时还是应届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副学生模样，喜欢掉眼泪，爱恨分别。 真好。 姜柠不太擅长安慰别人，尽量安抚女孩的情绪，“我只是换个地方工作而已，又不是见不到，哭什么呀？” 闻言女孩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真的？” 姜柠点点头。 不料女孩却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姜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从何下手。 “太好了……”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柠姐终于、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陆氏集团根本就配不上您，让你屈才了……” “柠姐一定，一定要去更好的公司，呜呜呜呜……” 姜柠听着女孩断断续续的声音鼻尖泛酸，连一个外人都觉得屈才，陆家却可以毫无尊严地把她踩在脚底践踏。 她抱了抱女孩，让人把她带去休息，随后去了总裁室。 陆沉洲看到她嗤之以鼻，“姜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的公司可不会像陆氏集团这样包容你胡闹。” 姜柠把最后的手续放在男人桌前，“感谢陆总提醒，我不会后悔。” “行！”陆沉洲脸色阴沉地吓人，下笔很重，像是要把纸张戳穿似的签了字。 姜柠看着最后的签名，竟然有些恍惚。 她这么多年为了陆氏集团拼命工作，不曾想过有一天还会从这里离开。 “谢谢陆总。”姜柠语气里听不出来是认真还是嘲讽，继续说，“还要麻烦您签个离婚协议书。” “姜柠！”陆沉洲握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蹬鼻子上脸！” 姜柠冷冷的看着男人发疯，半晌她慢慢靠近陆沉洲。 随着她的动作，一缕头发从肩头滑落，正巧轻轻拂过陆沉洲身前的领带。男人清楚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橙香。 姜柠眼尾一抹绯色眼影晕染着晚霞，琥珀色瞳孔漾开涟漪，像浸泡着蜜糖的琉璃盏，每根睫毛都沾着令人眩晕的甜腥。 模样妩媚动人却不自知。 陆沉洲的呼吸骤然凝滞。 他忙不迭地移开视线，眼睛却毫无防备地落在女人漂亮的脖颈上，陆沉洲这才惊觉她锁骨窝里还藏着颗红色的朱砂痣。 男人喉结不自觉的重重滚动，西装下的肌理绷出凌厉线条。 陆沉洲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推开，可不知怎么，他竟有些贪恋这片刻。 想要推开她的手悬在半空，掌心肌肤沁出薄汗，像极了明明嗅到危险却被蛛网黏住的蝴蝶，眼神痴痴地看着姜柠。 姜柠呵出的热气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陆沉洲后颈突然窜起细密的电流，竟是从未有过的战栗。 姜柠把男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嘲讽刺得陆沉洲不爽。 “陆沉洲，你迟迟不敢签离婚协议书，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姜柠的声音如遭雷劈瞬间把他拉回现实，陆沉洲顿时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都怪最近白若璃太粘人，没去找女人。竟然还能对着姜柠起反应。 男人起身绕过办公桌，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姜柠，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碰你，才想要离婚的吧？” 姜柠往后退了一步，决定还是把话都说清楚也好。 “陆沉洲，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双倍赔偿了……” “我们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还要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陆沉洲只听到了后半句，突然嗤笑出声。 “姜柠，我还以为你是性冷淡呢，想不到你还有这方面的需求……” 陆沉洲眼底满是赤裸裸的嘲讽，“如果你想离婚是这个原因，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啪！” 总裁室内响起清脆的耳光声。 这把靠在门边想要偷听八卦的几位员工吓了一跳，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总裁室隔音效果太好了，几人没有听见两人的谈话，但那声耳光却很响亮，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姜柠愤怒得浑身发抖，打人的手掌发麻，手臂微微发颤。 陆沉洲嗤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被扇的位置。再次看向姜柠时眼神冷得吓人。 “想离婚是吧……” 陆沉洲露出他常年藏在眼底的顽劣，既然这么看中清白，那不如…… “行！” 姜柠身形一顿。 “先陪我睡一年，要随叫随到，说不定等我哪天玩腻了，我就签字。” 第21章 我妈没给我生弟弟，我哪来的弟弟 “沉洲哥哥……” 白若璃收到姜柠来公司的消息，害怕她做出什么威胁她的地位，立马赶了回来。 陆沉洲还没有等到姜柠的回答，被白若璃突然打断，对她的不耐一闪而过。 “啊……姜柠姐姐也在呀？”白若璃一手抚摸着还算平坦的小腹，眼里满是挑衅，“我还以为姜柠姐姐辞职了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姜柠完全把白若璃当成空气，没有理会。她没想过陆沉洲竟然会这么羞辱她。 姜柠冷着脸让陆沉洲十分不爽，凭什么姜柠对所有人都是笑脸相迎，唯独到了他这就是一副看仇人的表情。 姜柠眼底的冷漠刺痛了陆沉洲，听到她一字一句地说，“陆沉洲，你想都别想。” 陆沉洲气得太阳穴直跳，声音陡然拔高，吓得白若璃身体微微发颤。 “滚！” 姜柠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看来只能找律师离婚了。 其实她是个很传统的人，既然结了婚就会忠诚于婚姻，什么事都会为对方着想。当然这些年她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离婚她也想过好聚好散，和平解决。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除了找律师没有别的办法。 白若璃第一次见陆沉洲为了某个人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对她向来都是平平淡淡，不会有多么强烈的情绪。 但她知道只有对在乎的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控制不住脾气，白若璃心底没来由的发慌。 陆沉洲还在乎姜柠。 不可以这样。 白若璃借口有事要走，陆沉洲竟然都没有关心她去哪里，随口应付了一句。 白若璃在公司门口堵住要离开的姜柠。 “姜柠，你站住！” 姜柠不想理会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脚下的步子没停。 “姜柠，我跟你说话呢……啊！” 白若璃怀孕还穿着细高跟，几乎跑不稳差点把脚崴了。 姜柠害怕她摔倒，不动声色地慢下脚步。 “姜柠，我告诉你，你和陆沉洲没有机会了！他爱的人是我，你不要痴心妄想他还会爱上你……” “沉洲哥哥答应要给我买房子，他对我很好，从来不会像吼你一样对我大喊大叫，对我很温柔……以后等我孩子出生了，我们就是一家三口……” 姜柠看着努力证明陆沉洲有多爱她的女孩，眼神暗了暗。 她眼神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突然打断她，“几个月了？” “什……什么？” “我问你怀孕几个月了？” 白若璃不安地护紧自己肚子，警惕地看着她，“两个月了，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想着让我打掉……” “陆沉洲除了空口画饼，还给过你什么？” 白若璃蹙眉，“空口画饼？” “陆沉洲……他，”白若璃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奥数题似的，努力思考，却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只有她死缠烂打把他弄得不耐烦了，陆沉洲才会答应给她买条项链珠宝。 从来没有主动给她买过什么。 姜柠似乎早就猜到了，也不打算让她继续想。 “你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趁着陆沉洲还没有把你甩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找他多要点实质性的东西。” 白若璃大脑空白，姜柠不应该恨自己吗，为什么还会帮她。 “为、为什么？” 姜柠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字字击打在白若璃心里。 “因为陆沉洲只爱他自己。” 一个只爱自己的男人，自私虚伪。所有决定的出发点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到时候能不能容得下白若璃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未知。 姜柠接到医院的电话，没有再多做停留，接了电话就离开了。 角落里一个小姑娘收起录像的手机，愤怒道，“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她，柠姐怎么会被开除！你给我等着！” 姜柠有些紧张地开口，“顾医生？我外婆病情有问题吗？” 对面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很好听，“怎么？没有问题我不可以联系姜小姐吗？” “不是……”顾医生对她的热情太明显了，这让姜柠有些无错，不知该怎么相处。 自从因为笙笙两人相识开始，顾明谦隔三差五问候送祝福，有时候还拿笙笙当借口。她也不好拒绝，就会和小女孩聊几句。 因为这些姜柠好些天都没有去医院看外婆了。 “这样吧，我现在刚好结束，我们去医院再聊。” “嗯，我等你。” ** 季淮川总裁室被敲响，他和视频对面的西方面孔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进来。” 韩烬摘下墨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道，“季老板，老二回国了。” 闻言男人嗤笑出声，像是开玩笑似的，但眼底满是冰冷。 “他飞机还能平安落地，算他命大。” 韩烬搞不懂两人之间的恩怨，按照自己了解到的消息说，“老二登机前临时换了航班，中途在新加坡转机……” “还真是惜命。” 季淮川起身拍了拍韩烬的肩膀，“走吧，让你见见老二。” 季铭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两个高大的男人，行人路过都奇怪地看他们一眼。 两人隔着人群对上视线，对方的心思心知肚明。 季淮川没有行动，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 季铭僵持了一会儿，摘下墨镜走过去。 “哥这么个大忙人还有空来接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季淮川冷笑一声，“飞机没爆炸？” 闻言季铭脸色瞬间冷了下去，额角青筋暴起。 季淮川转身上车，“晚上要去老宅，给我安分点。” 季铭看着他开着限量款的长尾帕加尼扬长而去。 他记得那辆全球只有5台，他都没有找到购买的渠道！ 天宸宅。 夜晚华灯初上，宅院卧着一座汉白玉雕砌的九曲飞虹桥，桥头悬着两盏嵌满夜明宝珠的琉璃宫灯，照见对岸整座依峭壁而筑的琼楼玉宇，季家老宅灯火通明。 佣人上来接过季淮川的外套，恭敬地退下。 季淮川的父亲季鸿远正端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严肃地开口，“淮川，过来给我沏杯茶。” 季淮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神色各异的季铭和闫妍，上去给老人家沏茶。 季淮川从小陪伴在老爷子身边给他沏茶研磨，这些繁琐的小事对他来说已经轻车驾熟。 可今晚又没有在餐桌上看到母亲，他难免心不在焉，不小心把手指烫得微微泛红。 头顶传来老爷子威严的声音，“沏茶讲究静心，要心无旁骛，不要急躁……” “要我看啊，阿铭回国了，淮川看起来不太高兴，难怪静不下心呢！”女人刺耳的声音打断老爷子的话，“淮川，再怎么说阿铭也是你弟弟，你是不是连自己弟弟都容不下……” “抱歉爹，我手生了。” 季淮川起身揉了揉了发红的指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女人。 “我妈没有给我生弟弟，我哪来的弟弟？” 老爷子手边的拐杖重重击打在地板上，“季淮川！休要胡闹！” 第22章 季淮川小时候被爸爸虐待 “我胡闹？”季淮川大马金刀坐下，随手拿了个佣人没有剥的橘子拿在手里把玩，语气冷淡，“我说的事实。” 季老爷子冷声呵斥，“季淮川，你说话注意态度，那就是你弟弟！” 季淮川手里动作一顿，“只有我妈生的才是我弟弟。” “孽障！你给我滚，滚！” 季老爷子气得咳嗽，闫妍上前眼眶发红给男人顺背，“鸿远，淮川不懂事没关系，我只要你陪着就够了……” 季淮川听到可笑，玩味地看了一眼季铭。 两人眼神都可以擦出火药味，但闫妍交代过他要在季老爷子面前装乖，所以他不敢发火。 季老爷子好一会儿才好，直接季淮川，“你还说你闫姨，这个家只有她对我真心的……” 季淮川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她真心对你？图什么？图你身体不好输卵三次才怀上，还是图你死了好继承家业？” “季淮川，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季铭气得举着拳头就要上去，却被一旁的韩烬挡在身前。 季淮川对他挑了挑眉，季铭气得双眼通红。 季鸿远捂着心口，“早知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把权力交给你……” 几年前季鸿远身体还很健朗，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是一手掌握实权，在季家更是专制。经常对季淮川实行“家法”，让私保用带刺的皮鞭打得他浑身抽搐休克，还因此差点丢了性命。 后来闭门修关的周绮云第一次出面保下他，把人送去国外治疗。 不知怎么，从季淮川疗养回来后，季鸿远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身体状况直线下降，最后在床上瘫痪了半年，这才终于恢复了些。 也是在那半年，季淮川迅速掌握了季家的全部实权。 现在季鸿远再怎么不愿意，也束手无策。 “爹，你身体不好，就在家休息。” 季淮川扔下这句，起身去别院找母亲。 周绮云住的院子偏僻安静，没有人打扰。依山傍水风景好，空气清新。 一度成为流浪猫的世外桃源，随处可见的猫猫，见了人也不害怕。 季淮川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杏儿悄悄跑出来告诉她，夫人在抄经。 “还有多久？” “夫人进去好一会儿了，应该还有半个时辰。” “行。” 季淮川一屁股坐在殿前台阶上，立刻有小猫围上来。有只小狸猫胆大直接顺着男人腿往上爬。 “小咪，大咪，咪咪……” 季淮川原本想给猫猫取名，奈何只知道咪咪。但咪咪又太多了，取了几个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小咪哪个是大咪。 他看着一模一样的两只小奶猫，“唉……你是咪咪？不对，你是大咪！” 他认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开什么国际会议呢。 韩烬站在不远处，也没能幸免被猫猫“骚扰”。 “不是所有猫猫都叫咪咪。” 突然身后传来女人温润干净的嗓音。 季淮川立马起身，原本趴在他腿上的猫猫随着他的动作差点掉在地上，他又赶忙用手接住。 猫猫受到惊吓利爪划过季淮川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嘶！” 周绮云语气平淡，“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把小猫吓到了。” “妈妈，我的手流血了，您看看……”季淮川带着讨好的撒娇配上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自从季鸿远在外找情人，生下季铭后，周绮云就避世不见人，整天呆在别院祠堂里抄经，与世隔绝。 可季铭也就比季淮川小了三岁，所以季淮川三岁开始就失去了母爱。 小时候他太闹腾，吵着要见妈妈，季鸿远说是要他考好成绩就让去见妈妈，于是他从小门门满分。 可是就算这样，他也很少有机会能见到妈妈。 最夸张的一次季淮川从十三岁到十七岁，整整四年没有见过妈妈一面。 过了青春叛逆期，周绮云再次见到他时，都快认不出他儿子了。 人越是得不到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 季淮川很想得到母亲的爱，很想问一问她，为什么那四年不见他。 周绮云看着儿子生硬地撒娇，微微发愣，面无表情地说，“跟我来吧，我给你处理一下。” 季淮川喜出望外，“谢谢妈妈！” 周绮云很温柔，这种温柔透进骨髓里，对谁都温柔。可又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清风明月，不在乎下雨刮风，不在乎自己是否活着……也不在乎季淮川。 处理好伤口，季淮川迟迟没有离开的迹象。 周绮云作息很规律，准备起身去休息，却被他叫住了。 “妈妈……” “怎么了？” 季淮川紧张的手心早已湿了大片，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可以为了我……今晚打破你的生活作息，和、和我聊聊吗？” 周绮云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阿淮，不要说没有意义的话。” 季淮川眼睛快速眨了眨，有点疼。 他鼓起勇气，“是关于姜柠……” “下次吧，我要休息了。” “……”季淮川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清了清嗓子，“好、好的。” 韩烬看着季淮川紧绷的后背，默默转过身去。 “妈妈……”季淮川像是自言自语，“我想说我找到小柠檬了……您会替我开心吗……” ** 姜柠来到医院，周医生不知和外婆聊了什么，把外婆逗着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看到外婆情况不错，她心里松了口气。 “阿婆，什么事让您这么开心呀？说来让我也听听呗……” “我的柠檬来啦……”外婆开心地朝她伸手，“快来……” 周医生给她打招呼，“姜小姐。” 姜柠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周医生把空间单独留给二位，“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辛苦了。” 等到周医生出去了，外婆神神秘秘地拉着姜柠，“柠檬，这个周医生人还不错，长得一表人才不说……” “还、还很有趣，有礼貌，是个能依靠的……” 姜柠明白外婆的意思，就算要和季淮川离婚了，她也没想过再找一个。 况且她不能告诉外婆她要离婚，否则阿婆会脑补出她被陆家欺负霸凌的凄惨画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婆，想什么呢？我可是已婚人士，重婚犯法您知道吗？” “我知道……” 外婆像个小孩子似的故意置气，“那陆家的小子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还算什么、女婿呀？” 姜柠只好连忙转移话题，周医生刚好进门时，她手机响了。 周医生看她往外走，有些惊讶，以为是对方故意躲着他，“姜小姐，我可以离开的……” “不是！”姜柠连忙给他指了指手机，“我接个电话。” “宝宝，你快去看网上的消息！” 对面唐幼的声音非常激动，不仅激动，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姜柠被她说得一头雾水，这些天太忙了，根本没空上网冲浪。 “怎么了？” “那个白什么璃，她出事了！” 第23章 姜小姐是在和爱人打电话? 姜柠看她那么激动，也不好扫她的兴，顺着她说，“是白若璃吗？她怎么了？” “对！就是她。”唐幼的声音止不住的提高，姜柠只好把声音调小，“我看到有人发了条微博，本来只是个小有名气的美妆主播，但是她发的帖子是关于白若璃的，你也知道她有几个粉丝，结果没想到还真直接爆火。” 姜柠直觉那篇帖子的内容不是很好，“发的什么？” “那个女孩说白若璃知三当三，还破坏别人的家庭，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她的负面舆论。” “关键还拍了照片……” 随后唐幼咬牙切齿道：“宝宝，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朋友呀……” 听着唐幼的声音，她明显是吃醋了。 “幼幼，我除了你还能有什么好朋友呀，估计对方也是她的黑粉吧，我不认识那人。” “哦……”唐幼就是承认她吃醋了，闷闷不乐道，“你个大忙人，几十天我连你的影子都见不到，还以为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交到好朋友了，把我这个旧人给遗忘了呢。” 姜柠被她成功逗笑了，也自知理亏，想要弥补唐大美人受伤的心理。 “那幼幼美人给个机会，我请你吃饭？” 对面似乎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学着林黛玉的声音。 “那是单请我一人的，还是别的妹妹都有呢？” 姜柠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宠溺。“当然是妹妹独有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唐幼得到满意的答案，也不好耽误姜柠的正事，约好聚餐的地点时间便挂了电话。 顾医生出来便看到姜柠嘴角还噙着笑，似乎和对方聊得很开心。 他心底不免泛酸，“姜小姐是在和爱人打电话？” 姜柠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是，我朋友。” 顾明谦在想过如果再次追问对方的性别可能会不太礼貌后，果断放弃了。只是想到那天姜小姐的丈夫，对她的态度那般恶劣后，心底又有些不可言说的，算不上正人君子的想法。 如果姜小姐和她丈夫感情不和，那自己挖墙脚成功的几率多大？ 姜柠率先打破了沉默，“顾医生，您不是说还有事情要交代吗？” “哦，对……”顾医生回过神来，抱歉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系统出问题了，你交给我们扣费的那张银行卡刷不了了，也可能是我们的失误，让它消磁了，这边只能需要你重新去补办一张了。” 姜柠微微蹙眉，“银行卡刷不上了？” 那张银行卡是当初陆母亲自给她的，里面是给外婆治病的钱。 这些年陆母也会收到医院的消费记录，也会有专人过来替她续费。在外婆治病的钱上，陆家从来都是大方的。 只是姜柠没想到陆家的动作会这么快。 顾医生看着姜柠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瞬间想起那天在商场里，姜小姐似乎是在卖包？ 顾医生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年，很清楚姜柠外婆单独的vip室加上最前沿的治疗手段，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法承担的。 “姜小姐，如果您在治疗费用有任何困难，我很乐意帮您。” 姜柠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勉强扯了扯嘴角，“不用，我可以解决。” 两人又围绕姜柠外婆的病情聊了不少，如果按照目前的治疗手段继续下去，不出半年，外婆就可以顺利出院了。 姜柠终于看到希望，但此刻却被陆家断了医疗费。 姜柠恳求道，“顾医生，外婆的治疗费用我会想办法，你们继续沿用最好的治疗手段，费用我会尽快补上。” 顾医生点点头，随后像是无意间提起似的，说医院对面有家餐厅的金枪鱼不错。 恰逢饭点，姜柠没有拒绝，于是两份一起共进午餐。 顾医生很健谈，会主动提起两人感兴趣的共同话题，餐桌上气氛不错。 姜柠抽空问了一句，“笙笙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笙笙男人目光温和，英俊的脸上却带着一点阴郁，“笙笙血型有些特殊，医院害怕手术过程中大出血没有血包可以提供给她，目前还在寻找合适的血源。” 闻言姜柠微微一愣，“你不也是她父亲吗？你的血型不匹配，难道她妈妈的也不行吗？” 顾明谦眼神暗了暗，勉强扯了扯嘴角，“其实……笙笙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哥哥的……” “他们在笙笙两岁时出车祸去世了，所以……” “不好意思！我不知情……”姜柠本无意揭他人伤疤，没想到随口一问就冒犯到人家了。 “没关系，”顾医生大方的笑了笑，“我很幸运还有我在，否则这一切对笙笙来说太不公平了。” “嗯，确实……”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童年太过惨烈，姜柠对于弱势群体，又或者有和自己类似经历的人总是有很大的包容心。 说不上是不是怜悯，可能更多的是有种找到同类的归属感吧。 毕竟她在陆家接触到都是非富即贵，那些人心中永远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有属于自己的阶级圈层，外人是融不进去的。 因此两人也越聊越投机。 当陆沉洲带着白若璃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姜柠竟然在对着别的男人谈天说地！ 几乎是在瞬间，陆沉洲便认出对面的男人是上回的那个男的，顿时怒火冲天，带着怒意冲了上去。 顾明谦毫无防备地被人一拳狠狠打在脸上，完全放松的身体被打得歪倒在一旁。嘴角溢出一点血丝，样子极其狼狈。 没等两人反应，陆沉洲双眼猩红，“又是你，我告诉你给我离姜柠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明谦认出这是上回自称姜柠老公的男人，这样有暴力倾向的人配不上姜柠。 男人眼底的阴冷被他藏得很好，面上却还是一片温和，他擦了擦嘴角，对视的片刻陆沉洲从他眼里看到了挑衅。 “陆先生，我认为姜小姐有她的交友自由权。而您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还会动手打人，我可以合理怀疑您是否有暴力倾向。” 陆沉洲被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你……” “还有，”顾明谦不客气地打断他，看向他身后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您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来质问姜小姐，我实在不明白其中的逻辑，难道说陆先生喜欢古代那套妻妾成群，都围着您转？” 又是“妻妾成群”这句话！陆沉洲现在恨不得让这个词从世界上消失。 陆沉洲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现在看着对他嚣张挑衅的男人，只想把他狠狠暴揍一顿。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当陆沉洲的第二个拳头挥向顾明谦时，姜柠从餐桌上随手拿起一瓶玻璃水杯，摔在男人额头上。 玻璃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餐桌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24章 季淮川的占有欲 许是动静太大，周围不少人纷纷投来目光。 一道温热的液体顺着陆沉洲的侧脸划过，留下一道血迹。 顾明谦没想到姜柠竟然会为了他出头，心底忍不住雀跃，面上却还是一片风轻云淡。 白若璃看到陆沉洲额角出血，吓得脸色苍白，“沉洲哥哥，你，你没事吧？疼不疼呀？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陆沉洲像是被打懵了，眼睛死死盯着姜柠，丝毫未动。 于是白若璃把矛头对准姜柠，“姜柠，你是不是有病，凭什么要打沉洲哥哥，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和野男人在外面乱逛，沉洲哥哥这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不领情就算了，凭什么要出手打人……” 陆沉洲冷冷地打断聒噪的声音。“闭嘴。” 他的眼神逐渐从震惊难以置信，到现在晦暗不明地盯着姜柠。 陆沉洲伸手把粘在额角上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留出完整的伤口。 男人本就长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英俊的脸上挂了彩，看着却像是为了真爱勇敢拼命后留下的勋章。颇有种美强惨的既视感。 老天就是这么不公，要给一个坏男人如此绝顶的外貌，就算做错事也会被轻易原谅。 “姜柠。” 陆沉洲的眼神像是一条阴暗的毒蛇，开口的瞬间气息把姜柠团团围住，让她窒息不敢动弹。 在二十多度的室内，姜柠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浑身发冷。 陆沉洲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忽然轻笑一声，“姜柠，原来你喜欢这样闷骚无趣的……” 陆沉洲像是替姜柠感到惋惜，有些夸张地说，“你要是尝过我的活，我发誓你这辈子都会忘不掉，也更不会去找一个这样的闷葫芦。” “不过你要是想尝……”陆沉洲大发慈悲地说，“我也可以满足你。” 这种赤裸的话被他放在台面上说出来，别说姜柠了，就连方才看戏的路人也都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不敢听。 姜柠知道陆沉洲想让她在顾医生面前难堪，可惜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陆沉洲……” “陆先生，”正当姜柠要说话时，顾明谦抢先一步开口，“姜小姐是您的妻子没错，可现在您又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跑来这里骚扰她，还要自以为是地开着不入流的黄腔，您不觉得这很不得体吗？” “或许您是想要让姜小姐难堪，可是您又有什么资格让她难堪呢？一个婚内出轨搞大别人肚子的男人，难道这不是更让人难堪吗？” 白若璃急着要维护陆沉洲，可刚发出声音就被扼住喉咙，“你……” “还有您，”顾明谦温和的眼神带着带着嘲讽，“陆先生没有道德情操，难道您知三当三就有道德了？既然怀孕了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就该好好躲在你的角落里。” “您是不是还想说，不被爱的那方才是小三是吗？那按照您的逻辑思维，强盗抢钱了是不是还得去怪那人钱包太鼓了？” 闻言白若璃竟然无法反驳，有些心虚的看向陆沉洲想要寻求安慰，可陆沉洲的视线全程都在姜柠身上。 姜柠不记得让她不舒服的两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记得她最难堪的时候，准备浑身插满刺，独自一人“孤军奋战”的时候，顾明谦挡在她面前，替她逼退了那些洪水猛兽。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挡在姜柠面前，替她解决问题。 原来被偏袒是这种感觉。 “对不起，”顾明谦有些心虚的看着姜柠，为自己方才的自作主张感到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 “嗯？”姜柠这才回过神，脸上第一次出现真诚的笑容，“没关系，正好省了我不少力气，我还要感谢顾医生还来不及呢。” 姜柠笑起来很漂亮。本就美艳动人的脸更加生动，上挑的眼尾此时微微眯起，弯成了月牙状。一双眼睛湿漉漉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顾明谦这才发现她笑起来嘴角还有一颗小小的梨涡，有点孩子气。 顾明谦嘴角不自觉地噙着笑，“能帮到姜小姐，我就不算太唐突了。” 他们没能聊太久，顾明谦安排的手术时间快到了，两人就此分别。 星满酒吧。 酒吧内声音喧闹不止，气氛组正卖力地表演着，场内热闹非凡，颇有中与世隔绝的意味。 唐幼回国一直在忙着接收公司的新业务，这才得空了跑来宣泄。 两人喝得不多，频频被人搭讪，姜柠嫌场内太炸呼，和唐幼一起来到三楼的旋转楼梯上休息。 整个酒吧分为上下五层，地上五层和平常的酒吧没有任何区别，正常的表演打歌喝酒聊天。 地下五层则是专门的赌场，但鲜少有人知道。一般只能验资进入。普通人根本不知情。 站在三层旋转楼梯可以把下面的热闹一览无余，但又不吵闹。是个很好的闹中取静的地方。 “我好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唐幼没骨头似的靠在姜柠身上，“像我们这种害怕孤独又讨厌热闹的人，就应该永远呆在三层。” 二层私人区域正对着三层旋转楼梯处，从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两个艳丽的背影。 红色吊带裙子亲昵地靠在香槟色裙子上，光看背影都能看得出两人身材美貌都是一等一的。 香槟色裙子的主人头发高高盘起，露出脆弱的天鹅颈，脖颈处的红色痣让人难以忘怀。 宋楠星顺着季淮川的视线抬眼，也同样看到了那两摸艳丽的背影。 “看什么呢？” 季淮川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没什么。” 宋楠星继续前面的话题，“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忙。” “那前天的消息你也没回……” “忙。” “季淮川！”宋楠星似乎失去了耐心，冷声质问他，“你到底在忙什么，忙到你都没有时间回我消息？” 季淮川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男人有些烦躁。 “唉！我说……”秦峙终于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头，“我刚回国，你俩对我没有表示就算了，还在我的接风宴上吵架算什么？” “你不是要喝酒吗？”宋楠星往他面前推了几瓶酒，“来，喝你的。” 秦峙顿了顿，脸上再次扬起笑容，没心没肺道，“楠姐，下回信息和电话都打给我呗，我保证秒回……” 季淮川突然起身朝着三层旋转楼梯走去。 宋楠星急道，“季淮川，你要去干什么？” 季淮川：“别管。” 宋楠星看到三层旋转楼梯口，正有三个喝得烂醉的男人摇摇晃摇晃地朝着那两个背影都去。 秦峙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要跑去凑热闹，“淮川，你要去英雄救美啊？带我一个呗，我要那个红色的！” 秦峙还没走远，被宋楠星叫住。 “秦峙，你不许去！” 第25章 看着很凶的好人 “秦峙，你不许去！” 闻言秦峙脚步微顿，狐疑地看向宋楠星。平日里的她不会对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可偏偏今天这么反常。 他看了一眼季淮川离去的方向，咧着大嘴笑了笑，“楠姐，我这就回来，你要是觉着无聊，先玩会儿手机，我回来就送你回去……” 说完他小跑着跟上季淮川。 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醉醺醺地上了三层，看着两人依然站在原地，顿时心生歹念。 而这边的唐幼和姜柠气氛有些严肃，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唐幼拍着胸脯保证，“你辞职了也好，想上班了就来我们公司，不想上班也没有关系，我养得起你。” 姜柠笑了笑，“我已经联系好了季氏集团，用交叉主管的身份入职，这样我还能去别的公司接管项目……” 唐幼听完有些震惊，不确定地问，“你说的季氏集团是哪家？季淮川的公司吗？” “对啊，怎么了？” 唐幼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姜柠一直以来的重心全在陆家，不知道季淮川在京圈的地位也就罢了，可她作为圈内人还是知情的。 季淮川前些年刚回国，迅速掌握了季家的全部实权。还把季氏集团常年身居高位迟迟不肯让位的几位元老一并清除。 该收购的股份收购，不同意的直接给对方在国外安排了个比较清闲的职位安享晚年。 可谁都知道那些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更别说来反抗。 这些毫不留情的堪称残忍的手段，在京圈引起了不少轰动。 没有人敢去惹怒这位新贵。 所以当唐幼听到姜柠要去对方公司当交叉主管的时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按理来说，季淮川这样一个极致的完美主义工作狂，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公司里出现这么不正式的员工的。 可……为什么？ 唐幼看着还处在状态之外，过分单纯的姜柠微微蹙眉。 “宝宝……”唐幼喝下去的几杯酒似乎也醒了不少，担忧地看着她，“季淮川没有欺负你吧？” 姜柠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唐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那你觉得季淮川这个人怎么样？” 姜柠认真想了想，对方除了看起来很凶以外，其实其他方面还是很好的。 “脾气挺好的，不难相处。”姜柠给出听起来比较中肯的评价，“是个好人。” 唐幼看了她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 估计全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说季淮川是好人的了。 “美女，是不是喝多了呀，要不要我陪陪你们……” 姜柠先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混杂着香烟的味道，两个味道混杂在一起，难闻得让人想吐。 唐幼皱眉，“喝多了别来我们这耍酒疯。” 男人听着美女的教训，像是很享受似的，“美女，我没有耍酒疯哦……” 另一个男人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直接动手，“你们在这站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我们吗……” 说着男人沾着香烟的指头就要碰到姜柠，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拦住了。 男人被手上的力道带着往后踉跄了几步这才站稳。好事被打断，带着怒气冲冲质问，“你他妈是谁？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先看上的，你有本事再自个儿去找……” “啊！” 男人顿时痛得撕心裂肺大喊大叫，“疼疼疼……” 男人的手指被季淮川硬生生地掰弯变形了。 说曹操曹操到。姜柠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上季淮川。 唐幼则是深知季淮川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格，也就只有姜柠傻傻的会给他发好人卡。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英雄救美。 至于救美后想干什么，唐幼不敢想。 一个男人被季淮川控制着，另一个眼看情况不对，想要悄无声息地跑开，奈何没有预料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大活人。 秦峙慵懒地靠在楼梯上，眼神阴狠地看着即将要跑走的男人，和方才那副傻兮兮的模样判若两人。 “跑什么？” 男人被吓得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停求饶。 “少爷，我错了，我不知道那时你们的女人，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是不敢的，就当我小人眼拙不识货，放我一马成不？” 秦峙看着季淮川，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对面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神情微顿，眯了眯眼。 难怪季淮川不嫌麻烦跑来一趟…… 只是…… 秦峙扫了一眼二层独自郁闷的女孩，眼神暗了暗。 眼看季淮川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姜柠只好委婉地提醒他。 “季先生，多谢您帮我们解围，这两人适当给个教训就好了，不要给您添麻烦了。” “嗯。” 季淮川这才放开男人快要断裂的手指。 秦峙扬着大大的微笑走上前，“淮川，我说你怎么急匆匆地跑了，原来是在这里扮演白马王子呢？” 季淮川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生怕和他待久了影响智商。 “碰巧认识，顺手而已。” 姜柠再次道谢，“多谢季先生。” 秦峙大喇叭似的开口，“既然都认识，那就一起喝一杯呗，今晚我请客！” 唐幼知道能和季淮川见上一面比登天还难，所以不想错失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几乎在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等三人重新回到二层时，宋楠星死死盯着姜柠。眼底的怒意再也明显不过。 姜柠也认出这是上回进来质问季淮川的那个女孩，但她没有探究别人私生活的习惯，于是忽略了对方不友好的眼神后，坐在唐幼身边。 “这是宋楠星，叫楠姐就行……”秦峙主动承担起介绍几人认识的任务，“哦，对了我叫秦峙，山，寺，峙。” “我是唐幼，”唐幼装似不经意间说，“是小柠檬最好的朋友。” 果然下一秒季淮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 姜柠扬起标准的微笑，“我是姜柠，很高兴认识你们。” “姜小姐真漂亮，”秦峙由衷地表达赞美，“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不然肯定能火遍大江南北。” “我们上大学时，确实有不少导演找到过小柠檬，想邀请她出演电影……”唐幼亲昵地挽着她的手继续说，“但是我们小柠檬一心都扑在学业上，都拒绝了。” 季淮川放下酒杯，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话，“唐小姐和姜小姐是大学同学？” 第26章 季淮川:我怕被爹打? “是啊，”唐幼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我和柠檬在大学就认识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断过联系，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季淮川微微颔首，没有发表多余的言论。 宋楠星观察着季淮川的神情，指尖深深扣进掌心里。 秦峙负责热场，不是说些搞笑段子就是劝人喝酒。最后姜柠说好的不喝也喝了几杯，有些喝醉了。 秦峙想给季淮川制造机会，想方设法给姜柠灌酒，最后被季淮川眼神警告后这才消停。 季淮川起身单手拿起西装外套，“我送姜小姐回去吧。” 宋楠星眼看季淮川要走了，连忙起身命令他，“季淮川，季父交代过你要把我照顾好，你送我回家。” 季淮川头也不回，“让秦峙送你。” “唉……”秦峙立马接受到信号，“对对对，我送楠姐，我送！” 宋楠星也喝得不少，借着酒劲上来了不依不饶，“我就要季淮川送！” 她的声音不小，姜柠头有些晕乎乎的，但也听得清楚。 “季先生……”姜柠稳住身形，嘴角扬起一点抱歉的笑，以为是她给季淮川带来麻烦了。 “不好意思，我可以打车，不用麻烦季先生……” “顺路，我送你回去。”季淮川的语气不容置疑，接着打给韩烬让他来送唐幼。 “季淮川！”宋楠星看到他把自己当空气，气得指着姜柠大喊，“她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宋楠星自从上回见到过姜柠后，就让人去调查了她，发现她还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季淮川会如此看中这个女人。 “宋楠星。”季淮川本身就长得很凶，声音冷下来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注意你的说辞。” 宋楠星猛地打了个寒颤，酒也醒了大半，不敢真的惹怒季淮川。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姜柠离开。 车内空调很足，姜柠昏昏欲睡，直到到达竹云涧她都没有醒过来。 梅姨认出季淮川的车，连忙跑来要给他开门，却被他制止了。 季淮川微微后仰，露出坐在副驾驶上睡着的女孩。用口型吩咐她去煮一碗醒酒汤。 梅姨点点头，立马离开。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季淮川单手支着脑袋，侧头慢慢观察着睡梦中的姜柠。 姜柠睡觉时显得很乖，微微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直挺的鼻梁下是形状漂亮的唇珠。 许是喝酒的缘故，嘴唇微微泛红，上面还留着一点水渍。 季淮川喉头滚了滚，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随后动作很轻的下了车。 不知过了多久，姜柠眼皮动了动，脖颈有些发酸，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车上，车内只有她一人。 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她的内心，慌乱地想要找到什么。 抬头便看到倚靠在车头的季淮川，恰巧他也回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姜柠愣住了。 季淮川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靠在车头，前方的路灯早已关闭。 黑暗里他的身体与车几乎融为一体，衬得他五官凌厉。嘴唇微微发红，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风中微微掠动，他扬起下巴，蹙着眉，嘴里叼着根烟，烟头的火星在黯淡的光线里忽明忽暗，缭绕的烟雾将将成形，被撕碎在寒风里。 她这才注意到季淮川拿烟的修长手指早已被冻得发红。 姜柠感觉心脏被猛击了一下。 她把这个归结为吊桥效应。 季淮川把烟头摁灭，直起身子看她。 姜柠看懂了他的唇语，“抱歉。” 她不明白明明占用他车子，让他在夜里挨冻的人是她，为什么到头来道歉的却变成了季淮川。 姜柠打开车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冻得一哆嗦。夏秋换季之际，夜里还是很冷的。 她害怕季淮川冻着了，都忘了自己上车还没有报地址就睡着的事情。 女孩蹙着漂亮的眉头着急的问他，“到了怎么没有叫醒我，是不是很冷？” 不知是不是在寒风里待久了，大脑宕机。季淮川居然做出了让他本人都禁心胆战的举动。 季淮川抬手轻轻摁了摁女孩蹙着的眉头，开口时冻得语气有些僵硬，“不要皱眉，不好看了。” 姜柠眉心感受到冰冷的触感，愣在原地。 “嗯？” 几乎是在瞬间季淮川就反应过来了，以为自己还和几年前一样在做梦，于是想在梦里碰一碰这个人，这么想着就去做了。 季淮川立马收回手，微微偏开头不敢直视她，“你也没睡多久……” 姜柠看了一眼手机，她在车里睡了两个小时。不知道季淮川是不是也吹了两个小时的寒风。 她害怕这么晚季淮川再开车回去会不安全，刚好西区的院子里有多余的客房。 姜柠：“这里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食堂，你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季淮川微微挑眉，“麻烦姜小姐了。” 梅姨看到和姜小姐一起进来的季老板，刚要上前打招呼，突然想起季老板交代过的，闭了闭嘴。 “姜小姐，这位是您男朋友吧？你们两可真般配……”梅姨和刚才那副精明能干的模样判若两人，现在她看起来真的就像一个爱八卦的家政阿姨。 “刚好我今晚煮的醒酒汤还有剩下的，我来拿给您……” 没等姜柠解释两人的关系，梅姨便高高兴兴地去端醒酒汤了。 模样像极了见到满意的女婿。 季淮川心底反复琢磨“男朋友”三个字，越想心底越开心。 “季先生，怎么了？”姜柠看他嘴角噙着笑，有些不解。 季淮川轻咳了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喜欢这里的环境。” “这里是我撞大运才租到的房子，听说房主在国外破产了，害怕被父亲打，这才迟迟不敢回国，把这租出去想要赚点路费……” 季淮川嘴角抽抽了，瞬间黑了脸。 不知是不是姜柠的错觉，她解释完感觉季先生更加不高兴了。 她最好讪讪闭嘴。 第27章 入职第一天就想着摸鱼还不如直接回 姜柠租的西区别院其实很大，可以算是小半个独立的别墅。但是它的租金太便宜了，她一直都只用客厅和卧室，其余地方都没有动过。 她把季淮川引到那间客房，“季先生今晚就在这休息吧，太晚了回去也不能很好的休息。” 季淮川努力装作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有模有样的点点头。 “谢谢姜小姐收留。” 当天夜里姜柠意外的接到佐伊的电话。 两国之间存在时差，佐伊这个时候刚早起准备出去工作，趁着她有空给姜柠打了通电话。 “柠，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姜柠很高兴能和她成为合作伙伴以外的朋友，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佐伊性格直爽最直观的体现在她直接的表达上。 “我听说你失业了，我不会看着我的好朋友丢了工作的……” “柠，其实陆氏集团并不适合你，你能离开我很高兴。我也很期待能和一起工作，你有兴趣来法国吗？” “谢谢你……”姜柠很感动她还记挂着自己，但是有外婆还在这边住院，她没有办法长时间离开国内。 “我也很期待能和你一起工作，但是我实在走不开，我很抱歉。” “没关系，”佐伊已经替她想好了解决措施，“在你们国家，我认识几个还不错的老板，我帮你介绍给他们，那些老板肯定愿意要你的……” 虽然说姜柠工作能力非常出色，但饶是千里马也得有伯乐赏识才行，所以姜柠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两人约好下回一起通话的时间便挂了。 第二天清晨姜柠要正式去季氏集团报到，起了个大早匆匆吃了早餐便离开。 见姜柠已经走了，季淮川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坐下来和梅姨了解最近的情况。 梅姨事无巨细的汇报自己的工作，“姜小姐刚开始还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现在就算出门再急也会吃一点再离开。” 季淮川边品尝着梅姨的手艺，边点头。 “院子里多种些丁香和茉莉，换季了就种应季的，尽量不要让那些花在她面前枯萎。” 闻言梅姨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季老板，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温柔细心的一面。 看来姜小姐对季老板来说很重要。 王泽接到命令早早等候在公司门口，见到姜柠热情的迎了上去。 “姜小姐，欢迎您加入季氏集团。” 姜柠点点头，“谢谢，麻烦王秘亲自跑一趟。” 王泽是季淮川的私人秘书，跟着营销部一起布置好了她的欢迎仪式。 姜柠进入公司，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工作气氛和陆氏集团天差地别。 陆氏集团的大多数员工都是浑水摸鱼，怎么放松怎么来，对公司没有太大的参与感和荣誉感。 而季氏集团则恰恰相反，这里的员工见到姜柠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立马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对这份工作的热情。 姜柠喜欢这样的工作氛围。 王泽带着她来到营销部，他们早就听说过姜柠的厉害，亲眼看到她除了感叹她工作能力之外，最大的感受就是姜柠太漂亮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还能和天仙一起工作，这也太幸福了吧！” “工作能力那么强也就算了，关键长的还这么漂亮，上帝到底为她关上了哪扇窗……” 王泽听着他们的夸赞声有种荣辱与共的自豪感，他清了清嗓子，难掩激动道：“姜小姐从今开始，就要带领我们营销部走向更大的舞台，大家有请掌声欢迎！” 王泽在季淮川不在的情况下，很多行为动作就是代表季淮川。所以他为了表达季总对姜小姐的重视，不惜夸张的表达。 营销部顿时开始鼓掌。 “大家好，我是姜柠，很高兴和各位一起共事，以后还要望各位多多关照。” 大家客套起来，“哪里的话，我们还要靠着姜小姐过日子呢。” 这时营销部突然进来一位高大的男人，眼尖的几人看到立马紧张起来，相互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可角落里一个女孩看到那人却尤为激动。 王泽见状回头便看到季总。 “季总，您来了？” 姜柠也客气的打招呼，“季总。” 按理来说新员工入职用不着总裁亲自来一趟的，季淮川在总裁室按捺不住，只好偷偷来看看姜柠。 毕竟换作以前，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 季淮川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姜柠，心底算不上多高兴。主要是营销部男性员工太多了，让他看的心烦。 “看来姜小姐适应的不错。” “谢谢季总关心，部门同事都很好，我会尽快适应工作节奏。” 季淮川出面已经给足了她所有的尊重和重视，他离开后部门同事对她全都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季淮川走后大家都散了继续投入工作，姜柠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女孩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有个工位理她较近的女孩非常喜欢和姜柠说话，和她吐槽了不少不喜欢的同事，但唯独没有吐槽公司规章制度的。 王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说：“柠姐你都不知道，我们部门以前出去谈项目，合作没有进展多少，倒是会被对方恶意灌酒，每个人都喝的住过院……” 午休茶水间就她们两人在，姜柠好奇，“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哪个神仙去反应了这个情况，季总突然有一天宣布我们不能喝酒的可以直接拒绝，要是对方不依不饶，我们可以直接拍屁股走人，不用求着人家合作……” 姜柠觉得季淮川是个不错的领导者。 “前段时间，我们有个实习生长，对方可能觉得我们好欺负，就硬要人家喝酒，不喝就取消合作。我们说了不喝他就要给季总打电话说我们没有诚意……” “您猜最后怎么着？” “怎么了？” “季总接了电话，就说了一句——我的员工还轮不到你欺负，不想合作就滚。” 说到这个王蓉眼里全是对季淮川的崇拜，“那时候我觉得季总帅死了，虽然他本来就很帅。” 姜柠想了想一下那个场景，季淮川顶着那么凶的一张脸维护员工，确实很帅。 姜柠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毫无防备，手里的咖啡洒了衬衫一身，白色的衬衫瞬间变成了黄色，上面还散发着浓浓的咖啡豆的味道，着实不太好闻。 “麻烦让一下……”撞她的是个女生，像是没有看到姜柠被洒了一身咖啡似的，径直接了咖啡就想走。 “岑溪，你把柠姐衣服弄脏了，怎么没个道歉就想走……” 岑溪就是王蓉刚说的那个被季淮川解围的实习生，不过现在已经转正了。 岑溪冷冷的扫了一眼姜柠，“来公司的第一天就想浑水摸鱼，还不如直接回家躺平。” 第28章 季总，您找我有事? 王蓉是姜柠的事业粉，她听不得别人诋毁自己的“偶像”，立刻反击她。 “岑溪，你有病是不是？现在是午休时间，是个人都要休息的。要想工作你自己去干就行了，干嘛还要装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还有，你是眼瞎吗？看不见柠姐被你洒了一身咖啡，你不道歉就算了，还倒打一耙，你到底想干什么？” 岑溪脸上有点发烫，但她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算午休怎么了，季总他就会一直工作，我们作为员工也应该好好学学……” “而且……”岑溪看着姜柠那张狐狸精似的脸就来气，恶狠狠道：“谁让她挡路的，知不知道好狗不挡道！” “你！”王蓉气得就要上去理论一番，却被姜柠拦住了，“小蓉，没关系，我先去换身衣服。” 湿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太难受了，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姜柠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哦……”王蓉这才愿意放过她，“好的好的，我陪您去换衣服。” 两人来到休息室，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姜柠衬衫彻底不能穿了，可上班没有人会带多余的衣服。 “这样吧，”姜柠给王蓉递了一张银行卡，“能不能麻烦你去对面商场帮我重新买一件回来。” “可以呀！”王蓉觉得这是个和偶像拉近距离的最好时机，开开心心地跑去对方商场。 每个休息室都是独立的隔间，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 正当姜柠计划着接下来的工作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季总……” 季淮川路过被岑溪叫住了。女孩眼眶通红，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抽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季淮川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怎么了？” “季总，我……”女孩一开口便又忍不住哭起来，抽泣着说不清楚。 季淮川压下心底的烦躁，他向来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没有多大的耐心，“到底怎么了？” 岑溪像是没有听出季淮川的不耐，断断续续地抽泣，“都怪我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撞到她，把咖啡洒了她一身……” “她就很凶的骂我，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岑溪穿着抹胸小短裙，短裙下摆堪堪能遮住屁股蛋子。她顶着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季淮川，看着像极了需要抱进怀里安慰的小白兔。 季淮川微微蹙眉，他是个聪明人。从他回国以后有不少人想把女人送到他床上，以此来取得合作关系。 那些人见多了季淮川只觉得恶心，而面前的岑溪是他见过手段最不高明的那个。自以为聪明的不会被他发现。 季淮川冷着脸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泼了谁？” “嗯？”岑溪赶紧纠正他，“季总我没有泼，是不小心……” 季淮川耐心耗尽，转身就走。 不料下一秒岑溪从身后死死抱住季淮川的腰，“是姜柠！我不小心洒了姜柠一身，她很凶地骂我，季总我很害怕……” 买完衣服回来的王蓉正要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廉价的香水味瞬间包裹住季淮川，他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地把人掰开，眼底的愤怒让分岑溪后背发凉。 “去财务部领工资。” 闻言岑溪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淮川，她怎么也没想到季淮川会这么狠心。明明上回她被人为难灌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无情？ 姜柠……对！就是因为那个姜柠！ 要不是那个姜柠，季总也不会这么对她，更别说是把她开除了。 季淮川即使知道公司温度不低，不会冷。但只要想起现在姜柠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无助地擦拭着衣服，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杀了。 他立马吩咐韩烬送来一套干净的衣服，开始四处寻找姜柠。 王蓉看季淮川离开了，这才有机会出来迅速跑进休息室。 “柠姐……”她小心翼翼的八卦，“您听到外面季总的声音了吗？” 姜柠当然听到了，但又不好直接说，模棱两可的应付了她几句就去换衣服。 等她换好一衣服出来，发现部门同事都在找她。 “柠姐，您终于来了，吓死我们了……” 姜柠还不知情，“怎么了？” “您是不是得罪季总了，他正四处找您呢！” 姜柠没有多想，以为是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交给她处理，便去总裁室找他。 季淮川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心底打着腹稿该怎么把一副给她。 姜柠抬手敲了敲门，得到回应这才进去。 “季总，您找我有事？” 季淮川这才发现姜柠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虽然依旧还是白衬衫，但不是早上她穿的那件了。 季淮川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看向放在沙发上的女装，心底一片酸涩。 “没什么事，”季淮川强装镇定，“我这里有一份前任cmo的工作详细记录，你拿去看看，说不定对你工作有帮助。” “好……”姜柠点点头，拿好文件出去了。 难道季先生不相信她的工作能力，这才专门把别人的工作记录拿给她学习？ 姜柠第一次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出现了怀疑。 半晌季淮川这才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女装，放进里间的休息室内。 说不定以后就有用了呢。 晚上下班前，唐幼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入职季氏集团的消息，直接来到她的部门要来接她下班。 “宝宝，看我来得及不及时，我来接你下班怎么样？” 姜柠哭笑不得，但是没有拒绝。 唐幼非说想要参观参观她们部门，一直拖到季淮川从总裁室出来这才要走。 “季总，好巧啊……”唐幼亲昵地拉着姜柠的手腕，把人拉到季淮川身边，“我来接我们家小柠檬下班。” 季淮川点点头，“唐小姐好。” 唐幼原本想邀请季淮川一起吃个晚饭的，但是他急匆匆的离开，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姜柠要去见医院见外婆，唐幼不顺路，她只好打车过去。 幸好今天顾医生轮休，这倒省了姜柠不少力。她和阿婆聊了好一会儿，把她哄睡着这才离开。 出医院门口时，一辆高调的迈巴赫停在姜柠身边。 男人下车摘下墨镜，恭敬道：“您好，是姜小姐吗？” 第29章 笙笙神助攻 “您好，是姜小姐吗？” 姜柠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哦哦哦……”男人像是瞬间想起来自己是要来干什么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吓到您了，我是天创集团总裁秘书，我代表林总来邀请您一起吃个饭。” 姜柠猜想应该是佐伊帮她联系的老板，便放下戒备上了车。 秘书亲自开车把她送到餐厅，带着人去见林总。 他们选择的是一家法式餐厅。被叫做林总的男人姜柠曾经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因此并不陌生。 姜柠漂亮的脸蛋上扬起标准的微笑，“林总，您好，很高兴能认识您。” 男人起身和她短暂地握了握手，“姜小姐，希望没有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姜柠想起他的秘书像个黑帮似的请她上车的画面，竟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我也刚好下班。” 每张餐桌中央都悬浮着定制的水晶生态球，永生白玫瑰在餐桌上缓缓旋转。 餐桌上已经点好了不少菜品，林总让姜柠再点一些她爱吃的。她不挑食随便点了一些。 每道菜品呈上时，专属侍应生会点燃对应香调的cire trudon烛芯，海潮气息配海鲜，冷杉幽香配红肉。 色香味俱全，简直非常适合放松下来慢慢享受。 林总是个看着四十多非常健谈的男人，许是为了让姜柠放松，聊着一些家常。 “不满姜小姐，我以前觉得吃什么不是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关系不大……”男人眼神温和，“但自从和我的爱人在一起后，她就改掉了我这个坏毛病。她是个非常热爱生活和美食的女孩，带着我尝遍了各种美食，渐渐地我也开始享受了。” 姜柠眼底流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羡慕，“那您一定非常爱您的夫人，才会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是啊，我很爱她。”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林总这才开始正式进入主题。 “其实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姜小姐的名声，但是碍于您还在陆氏集团工作，我们也不好开口……” “前几日我听佐伊小姐说起您辞职了，如果您愿意，可以来我们天创集团试试，我们不会埋没人才。” 姜柠虽然早有预料，可第一次被人这么尊重并且认可她的价值，她还是会感动得眼眶发酸。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未在陆氏集团得到过的。 可是她只能以交叉主管的身份入职…… “我非常珍惜贵公司给我的这次机会，但是我只能以交叉主管的方式入职……” 说出来时姜柠已经做好了要被拒绝的准备。 林总在让秘书去接姜柠时，就已经调查过她的背景身份了。而且秘书接走她的位置还是医院。 他知道姜柠外婆住院需要一笔不小的治疗费用。 林总不会为难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毕竟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 “姜小姐，要是连这点要求我都不能满足你您，我就不会大费周章地去组这个局。” 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姜柠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听到的。 “嗯？” “姜小姐，我看中的是您的能力，至于您通过何种方式来为天创集团创造价值，那是您的选择，我不会去干预。” 姜柠不觉得人人都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当即起身给林总深深鞠了一个躬，眼睛有点湿润。 “谢谢您林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希望。” 林总也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感慨地说，“年轻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姜柠想要独自消化一下这个好消息，于是便拒绝了秘书送她回去的提议。 秘书为难地去看林总。 今晚他们滴酒未沾，姜柠打车离开应该不会出问题，林总便和秘书放心离开了。 姜柠去便利店买了瓶水，顺着竹云涧的方向慢慢走。 今晚夜色很好看，月亮洒下来的光照亮了姜柠前方的路，这样的天气很难得。 一辆奥迪从她身边驶过，过了半分钟原路倒车，停在姜柠身边。 “姜小姐？”顾明谦惊讶的睁大眼睛，今天听护士说姜柠来过医院，他轮休错过了见她的机会。因此还觉得有些遗憾，没想到上夜班的路上就遇到姜柠了。 顾明谦看到姜柠嘴角还噙着笑，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姜柠停下脚步，“顾医生。” 顾明谦下车来到她身边，眼底的欣喜无处可藏。“怎么一个人走，我刚好开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姜柠笑了笑，“不用了，我想慢慢走回去，不麻烦顾医生了。” “漂亮姐姐！”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车窗上飘过来，露出笙笙一张兴奋的小脸。 笙笙有几缕头发翘起来，毛茸茸的脑袋看着有些凌乱，一双圆润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柠。 顾明谦走过去把人抱起来，温柔地替她捋了捋头发，“笙笙醒了？” 顾云笙原本在后座睡得正香，车子突然停下来把她吓了一跳，随后就看到了梦里的漂亮姐姐。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似乎出现幻觉似的，摸不着头脑地说了一句。“漂亮姐姐，你怎么从我的梦里跑出来了？” 顾明谦轻笑出声，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怎么？梦里见到漂亮姐姐了？” 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嗯！” 姜柠被小不点萌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不少，“这么想姐姐呀？” 她被小不点萌到了，只是想调侃两句，哪成想小不点竟然当真了。 笙笙再次用力点头，模样认真得像是在思考数学题，“想，非常非常想！” 说着笙笙摆脱顾明谦道怀抱，下来死死抱住姜柠的双腿，“我要和漂亮姐姐一起睡觉！” 姜柠为难地看向顾明谦。自从知道这个小不点的身世之后，她更加无法拒绝笙笙了。 顾明谦抱歉地说：“我不知道笙笙会醒……” “她入睡很困难，就算睡着了也很缺乏安全感，必须要有人陪着，所以我每回上夜班都会带上她……” 姜柠听后微微蹙眉，医院消毒水味很重。她一个小女孩怎么能睡在医院里。 姜柠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怎么不给她请一个保姆阿姨照顾着？” 顾明谦敏锐地察觉到了姜柠语气里的那点责备，嘴角微微上扬，几秒后又恢复原状。 “请过了，但是阿姨照顾不好，我不放心。” 姜柠有些心疼地看着抱住自己的女孩，“笙笙……” “碰！” 一阵刺耳的撞击声打破世界的平静。 第30章 陆沉洲破防大喊 一辆高调的迈巴赫狠狠撞向停在路边的奥迪，撞击力度之大把奥迪后保险箱都给撞掉了。 半晌迈巴赫内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额角流着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姜柠！”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让三人顿时吓了一跳。 顾明谦条件反射地挡在姜柠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姜柠和笙笙。 姜柠秀眉皱起，第一时间去查看笙笙的情况。她摸了摸小孩的耳朵，小声道：“笙笙，没事啊，一个不认识的叔叔而已，不要害怕。” 笙笙努力掩藏着眼底的害怕，跟着点点头。 陆沉洲自然注意到了姜柠的动作。他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像个一家三口，顿时气得血压飙升。 走近了他才认出这个三番五次让他偶遇不爽的男人。 陆沉洲只要看到男人的一张脸就气得想要发疯，顾不得额角还流着血，猛地冲上来对准顾明谦。 陆沉洲半张脸都是刺眼的红色液体，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正不要命似地和顾明谦扭打在一起。 顾明谦手术有时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对体力要求极高。他平时都会跑步健身锻炼身体。 陆沉洲虽然懒得每天去跑步锻炼，可陆母给他请全国跆拳道冠军来给他上过几年的课，就算平时缺乏锻炼，只要掌握了硬本领，拳拳到肉，丝毫不吃亏。 顾明谦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乱了，呼吸有些沉重。 姜柠冷声道：“陆沉洲，你给我住手！” 陆沉洲像是听不到似的，全部的怒火发泄在顾明谦身上。 姜柠看着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心底的怒意像是要把她烧尽，时刻折磨着她，让姜柠呼吸都觉得困难。 突然顾明谦身前出现一道人影，把他挡在身后。还没等两人反应，陆沉洲的拳头便不受控制地打在她身上。 陆沉洲原本的拳头是对准顾明谦的腹部去的，那个位置被打不仅检查不出来什么，反而会让他痛上好几十天。 可姜柠比顾明谦矮上一个人头的距离，那个拳头便狠狠地砸在她锁骨处。 陆沉洲只觉得手背被坚硬的骨头震得发响，好像关节都错位了。 顾明谦看着比自己瘦弱矮小的女孩挡在自己面前保护他，瞬间愣在原地，心跳快到像是要破膛而出。 那个瘦弱的背影在他视线里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座高大的山，挡在他面前。充满了安全感。 这一刻顾明谦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锁骨连着脖颈喉咙，锁骨受到重击，姜柠也并不好受。喉咙发痒尝到了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姜……”陆沉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姜柠…… 顾明谦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有些艰难的开口，“姜柠，你没事吧……” 说着他就要给她检查受伤的地方，却被姜柠有气无力的手推开。 “还……打……” 姜柠一开口，喉咙里的血瞬间上涌，她没来得及捂住嘴巴，鲜红的血液便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唔……” 姜柠再也撑不住，双膝发软跪倒在地。 顾明谦眼疾手快迅速扶住姜柠，顺势让她躺进自己怀里，颤抖着手给她查看情况。 “姜柠！”陆沉洲这回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痛苦地大吼，“别碰她，我要杀了你！” 说着陆沉洲就要从他怀里抢走姜柠，却被他一句话拉回现实。 “我是医生！” 陆沉洲精神有些恍惚地跪坐在姜柠身边，一遍遍的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 顾明谦听着姜柠心跳一切正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陆沉洲的拳头力道他受着都难受，何况是姜柠呢。 顾明谦知道今天是自己的自私害了她，声线有些不稳道：“对不起……” 奥迪被陆沉洲撞坏了，他们只好坐着陆沉洲骚红色的迈巴赫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幸好没有伤到内脏，这些天少说话多休息就好了，没有多大的问题。 直到所有事情平安落地，顾明谦这才想起来还有笙笙。 他刚要回头喊她，手掌却接触到一片冰凉的温度。 顾云笙把自己的小手塞进顾明谦大手里，感受到爸爸的体温这才眨了眨眼。 顾明谦有些不放心地喊，“笙笙……” “爸爸，是不是我害了漂亮姐姐……如果没有我……” 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安地紧紧抓着顾明谦。 “不是！”顾明谦及时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不是笙笙的错…… 只是这次顾云笙没什么反应，她想起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为了她流血了，然后就消失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那漂亮姐姐也流血了，也会和爸爸妈妈一样消失吗？ “姓顾的，我警告你……”陆沉洲强忍着心底的怒火，“你离姜柠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直接消失！” 顾明谦把笙笙放进姜柠的病房，嘱咐她看着姐姐后出来，这才对付陆沉洲。 “你算什么东西？”顾明谦顾不得绅士那一套，冷冷道：“你凭什么要管姜柠的私事，她和什么人见面，干了什么，这些通通和你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他妈是她的老公！” 陆沉洲的声音大到把整层楼的声控灯都喊亮了。 陆沉洲死死盯着顾明谦，重复道，“我他妈是姜柠的合法丈夫！” “合法丈夫！！！” 楼道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向这边看过来，全是对陆沉洲的不满。 闻言顾明谦微微一愣，原来是还没有离婚？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顾明谦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合法丈夫算什么东西，一个莫虚名的称号而已，你为她做过什么？” “我……”陆沉洲竟有些心虚，可气势上却不想输，“我做过什么，还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 顾明谦懒得和他吵架，换好白大褂便进入姜柠的病房，把陆沉洲隔在了门外。 第31章 笙笙自杀 顾明谦不放心，又给姜柠做了全身的检查，彻底没问题了这才放下心来。 男人站在姜柠床边有些愧疚道：“姜小姐，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 姜柠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现在还不让出院。 她摇了摇头，“没关系，是我没有处理好我的私事，也连累你们了。” 顾云笙有些吃力地爬上姜柠的床，抱住她的脖颈不肯放手。 顾明谦微微蹙眉，害怕姜柠脖颈会不舒服，“笙笙，我们先下来好不好？会弄疼姐姐的……” 笙笙抱着姜柠脖颈的小手稍稍松了些，但还是不肯下来。 “笙笙……” 顾明谦刚要把女孩抱走，姜柠对他摇了摇头，“没关系，想抱就抱着吧，我不难受。” 顾明谦眼神暗了暗，只好作罢。 脖颈处传来小女孩闷闷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姐姐，你还会流血吗？” 姜柠温和地笑了笑，拍拍小孩的后背，“不会啦，是不是吓到笙笙了？” 女孩摇摇头，没有说话。 顾云笙的爸爸妈妈也是为了她在车内流过好多好多血，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顾爸爸后来说爸爸妈妈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现在漂亮姐姐也为了她流血了，是不是也会消失去另一个世界里？ 姜柠感受到脖颈温热的液体，惊讶得睁大眼睛，“笙笙，怎么了？” 笙笙记得有一次顾爸爸给她讲睡前故事，书里说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笙笙不想让姐姐的生命消失，但是她可以用自己的那一次生命去换姐姐的。 突然笙笙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姐姐，我很喜欢你。” 姜柠轻笑一声，温柔道：“我也喜欢笙笙呀……” 顾云笙下了床，借口要去卫生间便出去了。 顾明谦看着女孩出去的背影笑了笑，“笙笙平时不爱听这些煽情的话，怎么今天自己开始煽情了。” “可能被吓坏了。” 陆沉洲看到从病房里出来的小屁孩，他对顾明谦的女儿没什么好感。都有孩子了还好意思纠缠姜柠，以为他自己是天仙呀？ 笙笙突然想起来，她现在要去另一个世界里了，但是忘记和顾爸爸好好说声“再见”。 她害怕再次进去就找不到出来的借口，于是便走向门口的那个叔叔。 她不喜欢这个怪叔叔，但是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助自己了。 笙笙怯生生地开口，“叔叔……” “叔叔？！”陆沉洲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屁孩，直接被她气笑了。 他也就二十多，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轮到被叫叔叔的地步了？ “叫哥哥！” “哥哥……”笙笙有些害怕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可不可以帮我给我爸爸传达一句话……” 陆沉洲勾唇，“行。” “我没有抛下顾爸爸的意思，但是不想让姐姐消失。希望顾爸爸不要怪我，要好好吃饭。” 陆沉洲听着没头没尾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大人在交代后事的感觉。 姓顾的到底怎么教育孩子的？ 陆沉洲烦躁不愿多想，敷衍道：“行，我一定给你传达到。” 顾云笙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谢谢哥哥。” 陆沉洲轻咳了一声，这小破孩还怪有礼貌的。 等人走后，陆沉洲等不下去，大喇叭似的闯进病房。 “姓顾的……” 顾明谦微微蹙眉，冷着脸说，“我没有时间陪你胡闹，姜小姐需要静养。” 陆沉洲可不管他两张嘴张张合合说了个什么东西，一屁股坐在姜柠床边。 “我来照顾我媳妇儿，天经地义，你管得着？” 姜柠：…… “对了，”陆沉洲眼神戏谑地看着顾明谦，“你女儿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陆沉洲想起那破小孩装模作样的学大人说话的方式就想笑，是不是他们老顾家都这样，少年老成。 “你女儿说……” “顾医生！不好了！”突然病房门被人粗暴地撞开，护士女孩慌慌张张地看着顾明谦，吓得眼泪直掉。话也说不利索。 顾明谦下意识地以为是有急诊患者，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边往外走，边问。 “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是患者，是笙笙……”护士的一句话顿时让顾明谦头皮发麻，脑袋出现片刻的眩晕。 “笙笙怎么了？” 陆沉洲猛地抬起头看向护士，那小孩当时看着挺严肃，应该不是学大人说话…… 顾明谦和陆沉洲跟着护士跑了出去，姜柠也丝毫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也到了。 不知道顾云笙是怎么爬上这么高的医院天台的，总之，她现在正坐在医院天台上，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从高空中掉下去。 姜柠看到眼前的画面，心脏猛地狂跳，不敢相信这是乖巧的小女孩做出来的事情。 顾云笙本来想直接跳下去，但是傍晚的晚霞太美了，她一时被迷住忘记了要跳下去的事情。随后就被护士姐姐发现了。 “笙笙，”顾明谦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地安抚她，“笙笙，怎么啦？我们有事慢慢说好不好？” 顾云笙眼神扫过顾爸爸，看向他身后的姜柠。随后乖巧的小脸上漏出天真的微笑。 “姐姐，你以后不用消失了……” “什么？”姜柠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微微蹙眉，“笙笙不是想和姐姐一起睡觉吗？你不要吓姐姐，快点下来好不好？” 陆沉洲这才终于想明白那小破孩当时说的什么意思了，难不成她要自杀？ 医院楼底下已经围满了人，有的是单纯来凑热闹的，有的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拍视频一夜爆红。总之，没有几个人真正关心上面在发生什么。 季氏集团总裁室内，韩烬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正玩得不亦乐乎。 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要玩出去玩。” “季老板，你总裁室网速快……” 季淮川以为他在玩什么高智商类的闯关游戏，结果看到他在玩贪吃蛇。 季淮川：…… 自从上回韩烬吃了“经济人”的亏之后，便开始恶补网络知识。不玩不打紧，这一玩韩烬简直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整天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眼睛都不舍得离开屏幕。 突然一条标题为“妻子出轨，丈夫竟然拿孩子来威胁……”的直播弹幕弹出来，韩烬原本滑动屏幕的手指误触点开了这个直播间。 “什么妻子出轨丈夫……” 韩烬突然看到某个人，声音戛然而止。 第32章 姜柠，回来! 季淮川冷漠地看着韩烬，“你要是实在太闲，我不介意给你多安排点工作。” 韩烬眼睛死死盯着直播间的屏幕，虽然天台上的人拍得并不清楚，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私保。韩烬对季老板身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相当熟悉。可以只凭一个背影就能认出对方是谁。 天台上的那位，分明就是姜小姐。 “季老板……”韩烬猛地抬头，迅速把手机屏幕拿给他看，“我看到姜小姐在天台上……” 话音刚落，季淮川甚至都没有看手机屏幕一眼，连西服外套都来不及拿，疯了似的往外冲。 季淮川相信韩烬的能力，他从来没有认错过人。 王秘书第一次见到季总如此失态的一面，平日里的季总虽然总是顶着一张很凶的扑克牌脸，但是做事从来都是提前规划好，像个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人。 王泽立马进入戒备状态，立即通知全公司部门原地待命，哪也不许去。 他看到韩烬出来，立马着急道：“韩哥，季总怎么了？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没事，一切照常。” 韩烬丢下一句，跟上季老板一起离开了。 季淮川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发了疯般开往医院。韩烬的一句“姜小姐在天台上”像个诅咒围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浑身的神经紧绷，额角青筋暴起。 韩烬没能跟上季老板的车，自己另外开了一辆。他不敢关掉直播，一路上听着乱七八糟的直播声音，油门踩到底到了现场。 医院楼底下早已被消防员围得水泄不通，拉起的警戒线把人群隔开了。 季淮川一眼便看到医院天台上站着的姜柠。 这家医院属于季氏集团私人控股，楼顶天台预留了直升机降落的位置，因此天台没有很高的围栏。站在天台边缘很容易掉下来。 季淮川心脏止不住地狂跳，转身就要冲进医院，却被一名年轻的消防员拦住了。 “先生，现在特殊情况，里面不能进人，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季淮川生怕自己晚了一秒姜柠会有危险，再说了他想进哪个地方，从来没有被人拦下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依不饶地拦着他。 季淮川脖颈青筋暴起，眼底一片赤红，“滚！” 年轻的消防员被他吓一跳，可今天是他上岗第一天，不可以出现任何差池。于是他微微蹙眉，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喊，“先生，请您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下一秒韩烬跑过来粗暴地扯开那人，季淮川的前路被迫打开，他迅速冲了进去。 “你干什么！”男人惊讶于韩烬的力量之大，一边警惕地单手握在腰带上，随手做好准备，“你这是在妨碍我们工作，请你注意场合，否则我……” 韩烬冷冷的看着男人，“这医院是季老板的，不想丢饭盒就让开。” 男人一脸茫然，第一次知道一家医院还能归属于某一个人，“什……什么？” 男人在韩烬脸上看到了与方才那人一模一样的戾气，“滚。” 没等他反应，韩烬也冲了进去。 年轻的消防员久久无法回神。 “季老板……” 半晌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后背一阵发凉，衣服湿了大半。 他没有注意到一个女孩悄无声息地也跟着溜了进去。 直达医院天台的电梯正在使用，季淮川等不了那么久，松了松领带便转身跑去走楼梯。 季淮川根本不知道这医院到底多少层，不知道爬了多久，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随着他每次的喘息一起往上翻涌。 层层台阶在视网膜上扭曲成绞刑架的麻绳。小腿肌肉像是一根根绷断般抽痛发酸，皮鞋砸在台阶的闷响与胸腔里失控的心跳一并冲进耳朵里，疯狂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喉结上下滚动都能尝到浓浓的铁锈味，白色衬衫前襟被汗液浸透了大片，每一次抬腿都像从泥淖里拔出即将腐朽的残肢。 眼前没有尽头似的台阶终于在三十七层消失了。 季淮川看到一个厚重的大门，大门被他猛地推开。 早已充血的眼球在急速扫视时刺痛发胀，直到捕捉到天台边缘那抹熟悉的背影，季淮川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季淮川艰难地开口，喉间滚出的瞬间嘶吼带着气管撕裂的血腥味：“姜柠，回来！” 姜柠听到声音猛地回头，下一秒却愣在原地。 季淮川微微弯腰，双手支撑着膝盖。男人眼底的类似绝望的情绪刺得姜柠不敢直视。 季淮川湿透的衬衫布料紧贴在小臂暴突的血管上。下颚线凝结的汗珠随着剧烈喘息砸在水泥地面，同时也砸在了姜柠心上。 姜柠清楚地在季淮川眼里看到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确定地轻声问道：“季淮川？” 季淮川顿了几秒，眼睛死死盯着姜柠，一字一句道：“姜柠，回来。” 正当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季淮川身上时，顾明谦猛地冲上去抱住顾云笙，把她抱了下来。 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陆沉洲看着季淮川和姜柠之间让他看不懂的某种无形的连接，让他没来由的觉得心慌。 姜柠怎么会认识季总，季淮川又怎么会对姜柠这么在乎？ 为什么。 陆沉洲不敢想。 韩烬冲上来时，看到季老板的状态被吓了一跳，立马上前扶住他。 陆沉洲看向季淮川的眼神算不上多友善，“季总，您怎么会在这？” 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一眼陆沉洲，下一秒他突然看到什么，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冲了上去。 “啊！” 偷偷跟上来的岑溪突然跑过来，趁着姜柠没有注意，把她推向天台。 岑溪眼底带着某种疯狂的恨意，嘴里大喊，“我要杀了你！”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 季淮川原本脱力的身体瞬间冲了出去，在姜柠即将掉下去的那一秒抓到了她的手腕。 季淮川刚爬完三十七层，手上的力气根本不够支撑姜柠悬挂的身体。如果这么一直抓着，很可能会让他韧带撕裂，严重点他的整条胳膊都会废掉。 但是季淮川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韩烬见状立马上前抓住姜柠的手腕，毫不费力地把她拉了上来。 姜柠惊魂未定，季淮川顾不上在场还有其他人在，把人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姜柠感受到季淮川微微发颤的身体，听到他微弱的声音。 “我差点……又要失去你了。” 姜柠劫后余生，根本没有察觉到“又”字的微妙。 第33章 初见修罗场 岑溪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愤恨地看了一眼被季淮川抱在怀里的姜柠，准备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却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韩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岑溪被他看得心底发寒，可面上却强装镇定。 “你干什么？” 韩烬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已经给了季老板，对其他人从来没有什么耐心可言。 男人薄唇轻启，“故意杀人罪。” 闻言岑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什么？” 楼下的消防员已经上楼了，目睹岑溪推了姜柠。何况他们这才了解到对方是季总最重要的人，就凭这一点，他们也必须要把岑溪带走。 “这位小姐，”队长走上前把手铐戴在岑溪手上，“请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我不要，你们凭什么要抓我！”岑溪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她又馁死，你们不能抓我……” 姜柠安抚地拍了拍季淮川的后背，他这才稍稍松了手。 季淮川浑身散发着冷气，眼神看着很是吓人，声音冷漠地开口。 “把岑溪带回去，我需要看到满意的结果。” 队长恭敬地点了点头，“是，季总。” 说完男人粗暴地架上岑溪要把人带去警局。岑溪被人架着被迫往前走，一边大喊。 “季总，您看看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您，您不能被姜柠蒙蔽了双眼……” “季总，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您还给我解过围，为什么这一切从姜柠出现就开始变了……凭什么！” 姜柠联想起那天在休息室内听到的岑溪对季淮川的表白，原来是因爱生恨。 可她的恨为什么要冲着她来。 岑溪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听不清了。 陆沉洲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季淮川身上，看着他离姜柠那么近，心里非常不爽。 “姜柠，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陆沉洲破天荒的走到姜柠身边，第一次用比较生硬的语气哄她，“吓坏了吧，我带你回去休息……” 说着陆沉洲就要上前牵姜柠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不用，我没事。” 季淮川注意到她的避让，眼底划过一丝愉悦。 顾明谦微微蹙眉，也同样疑惑季淮川为什么会和姜柠认识。 姜柠已经从方才的惊心动魄中缓过来了，可心里还惦记着笙笙，害怕这么一闹对她心脏会不好。 “笙笙……”姜柠走过去，蹲在小女孩身边，细声细语道：“可以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想来这里吗？” 顾云笙不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姜柠不觉得她会无缘无故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顾云笙抬头看了一眼顾爸爸，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她又给顾爸爸添麻烦了。 “笙笙，姐姐想知道你哪里不开心，你愿意告诉姐姐吗？” 顾云笙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想让姐姐死掉。” 闻言季淮川眼神凌厉地扫过那小孩，很显然他很不喜欢这句话。 “嗯？”姜柠一时没反应过来，“姐姐不会死掉的，我向你保证……” “会……”顾云笙嘴角撇了撇，再也忍不住扑进姜柠怀里，哭着断断续续地给她解释自己的“世界”。 “我爸爸妈妈为了我流血了，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死掉了……” “姐姐也为了我流血了，顾爸爸说过，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我想不想让姐姐死掉……” 季淮川凌厉的五官看着骇人，冷冷的扫了一眼陆沉洲，姜柠居然还流血了？ 姜柠觉得自己的心理被笙笙震撼到，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觉得姐姐流血了会死掉，所以想用你的生命来换取我的生命……” 姜柠温和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颤抖，“是吗？” 顾云笙委屈地趴在她肩膀上点点头。“嗯”。 顾明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愧疚地看着笙笙。 他带着笙笙利用她有目的地接近姜柠，可没想到小孩会因为喜欢她，差点给她带来麻烦。 “不是这样的笙笙，”姜柠抱紧她，安抚道，“流血和吃饭喝水一样，一点也不可怕，不会有人死掉的，不要这么想好不好？” 笙笙从姜柠怀里退出来了一些，不确定道：“真的吗？” “真的。” 顾云笙回头寻找顾爸爸，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相同的答案。 顾明谦走过来，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孩的发顶，“姐姐说得对，流血不会有人死掉的。” “太好啦！”笙笙顿时兴奋起来，“那我可以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了！” “我要让姐姐当我妈妈……” “不行！” “不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出奇团结地打断了小女孩儿说话。 顾明谦镜片后的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季淮川，又来一个凑热闹的。 不过…… 顾明谦眼神暗了暗，嘴角弧度似有若无地勾起来一点。只要是他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顾明谦的那点眼神戏当然没能逃脱得过季淮川的眼睛。 陆沉洲却对两人的暗流涌动毫不知情。 “姓顾的，”陆沉洲气冲冲地跑上来，“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老婆身上，是不是你教的那小孩这么说！” “陆先生，”顾明谦冷冷的甩开陆沉洲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不是要和姜小姐离婚吗？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来姜小姐是你的老婆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陆沉洲被怼得哑口无言，“谁，谁说要离婚了，我们不会离婚的，那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你管得着？” “婚内出轨，在外有了孩子都能被叫做‘小打小闹’，那我对婚姻着实不理解。” 陆沉洲气得汗毛直立，却也无法反驳，“你！” 季淮川没有兴趣插足两人之间的恩怨，带着姜柠下了楼。 等顾明谦和陆沉洲反应过来时，天台上只剩他们两人。 第34章 难不成您对我老婆有意思? 笙笙一直抓着姜柠的手不放，两人经过这么一闹，也都精疲力尽。回到病房后姜柠抱着小女孩睡着了。 韩烬早就让人把那段路的监控视频拷过来了。季淮川打开电脑点开视频。 视频里先是顾明谦下车和姜柠说了什么，然后陆沉洲突然出现，两人便打了起来。 突然季淮川看视频的身影一顿，随后粗暴地把电脑合上。 两人打架他无所谓，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把姜柠也扯进来。 关键还让她流血了。 韩烬看着季淮川脸色阴冷，知道他势必要讨点说法，“季老板，他们下来了。” 季淮川冷冷的应了一声。 顾明谦和陆沉洲闹得不太愉快，等两人下楼时，在姜柠病房门前见到了满身戾气的季淮川。 顾明谦不想和他有正面冲突，于是想要借口自己是医生，需要去检查姜柠身体为由进入病房。 季淮川挡在病房门前，冷漠道：“现在开始我的家庭医生接手姜小姐的病情，顾医生请回吧。” 闻言顾明谦不动声色地隐藏好情绪，温和道，“姜小姐的身体状况我比较了解，我来就好，不用麻烦季先生的家庭医生。” “哼……”季淮川冷笑一声，“是吗？” “我怎么记得顾医生是心血管内科的，什么时候还管外科的病人……” 季淮川的声音如蟒蛇般缠绕着他，要让他一步一步感受到窒息。 “医院科室换人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通知医院股东？看来是时候该开个股东会了……” 顾明谦咬了咬牙，第一次对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季总有了这么直观的认识。他确实做事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是个自私冷漠的商人。 “不用，”顾明谦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发火，“我和姜小姐算是不错的朋友，朋友住院了当然过来看看，没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扰季总了。”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像是在自家地盘上似的，毫不客气。“顾医生慢走。” 季淮川这才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陆沉洲。 陆沉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病房内的是他的妻子，他当然有理由进去。 “季总……”陆沉洲像是不知情似的笑了笑，“我进去看看姜柠。” 可季淮川像是没听到似的，挡在病房门前纹丝不动。 陆沉洲微微蹙眉，“季总？” 季淮川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你们要离婚了，不必进去看她。” “谁说的我要离婚了！”陆沉洲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大喊，“我和姜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你没有想过，并不代表姜小姐没有想过……”季淮川冷笑一声，“难道陆先生心里没数？” 陆沉洲气得想要发疯，可偏偏对面的人是季总，他惹不起。 “季总，我和我老婆的事情，您管得也太严了吧？难不成您对我老婆有意思？” 季淮川面无表情道：“姜小姐这么优秀，她值得最好的。”而不是更好的。 季淮川的表情丝毫没有对觊觎别人老婆的羞耻，反而认真得像是在谈论一个不错的项目计划，还相当满意的那种。 “你！”陆沉洲气得太阳穴直跳，“我他妈是姜柠的合法丈夫！知道什么是合法丈夫吗？你想都别想！姜柠爱了我这么多年，她爱的也永远都会是我这个人……” “是吗？”季淮川的好奇心被勾起，凶狠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提问，“合法丈夫算什么？一张没用的废纸而已。” 陆沉洲怔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季淮川。 总觉得这句话他在哪里听过。 正当陆沉洲愣神之际，季淮川扔出今天最后的重磅炸弹。 “陆先生，我记得您母亲最近准备升官，我提前恭喜您。”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只要点到为止即可。如果陆沉洲连这个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那他也是蠢得可以。 闻言陆沉洲后背发凉，像是某种爬行类动物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让他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与此同时陆家早已乱成一团，鸡飞狗跳。没过几秒陆沉洲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让他立马回老宅。 陆沉洲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季淮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淮川微微摇头，慵懒地转动酸涩的脖颈。 世界终于清净了。 韩烬给他递来一瓶水，调侃似的把这几天的“仇”给报了。 “季老板，你情敌平均水平都不错，要换作我，还真想考虑考虑顾医生，毕竟他可是有个好宝贝。” 最后“好宝贝”被他咬得极重。 季淮川当然能读懂他的意思，何况今天顾明谦的那个宝贝可是差点让姜柠丢了性命。 他微微蹙眉，难道姜柠就那么喜欢小孩？ 调侃够了，韩烬汇报工作进度。 “陆家那边我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韩烬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继续补充道：“顾医生这边也会忙一阵子。” 在他看来顾明谦就是太闲了，才会跑来多管闲事。他替季老板把姜小姐身边的人全都赶走，季老板也好正大光明的照顾姜小姐。 “嗯，做得不错。” 季淮川边说边进病房，原本想要劝自己大度一点，不和韩烬计较。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凭什么顾家有个姜柠喜欢的小孩，他没有。 “扣工资。” 韩烬：……就知道。 “我要……” 季淮川提前预判了他的话，冷漠出声打断，“不允许。” 韩烬：…… 季淮川没有喝那杯水，爬了三十七层，即使体力已经恢复了。但因为还没有进水，他看起来很憔悴，嘴唇丝毫没有血色。 姜柠醒过来时，看到季淮川脸上疲态尽显，嘴唇苍白。守在她床边一动不动。 姜柠虽然不知道当时季淮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天台上，但是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的那个眼神。 “季先生……”姜柠小心翼翼地叫他，生怕吵醒笙笙。 季淮川这才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姜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季淮川声音暗哑，起身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 姜柠来不及说话，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季先生，您没事吧？” 季淮川嘴角稍稍勾了勾，但很快被压下去，表情有些痛苦道：“不太……舒服。” 第35章 要我去求情敌?不可能! “不太……舒服。” 姜柠小心翼翼地避开顾云笙下床，连忙扶住季淮川，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季先生，您喝点水。” 季淮川脸色太苍白了，用气声说，“谢谢……” 姜柠看着他把水都喝完这才放下心来，她刚都害怕季先生可能会晕倒。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两人无声地对视着。季淮川眼里全是姜柠从未见过的脆弱，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姜柠轻咳了一声，“季先生，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淮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姜柠，我很害怕。” 这是两人见面后第一次叫她全名。 姜柠看到季淮川眼圈红了，面相凶狠的脸有一天竟然也可以看到这么脆弱的一面。 姜柠僵在原地，水灵的眼睛眨了眨，不解道：“怕……什么？”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姜柠下意识地看向季淮川的手机屏幕。 看到上面的“宋楠星”三个字。 季淮川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直接挂断了。 下一秒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季淮川照样挂掉。 同样的号码第三次打进来时，姜柠开口，“季先生，我出去接杯水，您接吧，不要耽误了您的事……” 季淮川依旧看着她，“不重要的电话我不会接。” 不重要？ 姜柠盯着男人眉眼上的疤痕，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什么是重要的？” 季淮川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姜柠的耳朵里，“你的电话是最重要的。” 姜柠今晚经历得太多了，感觉脑子好像宕机了，不太够用。 否则她怎么会在季淮川的眼睛里看到那种情绪…… 姜柠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她也是这么看陆沉洲的，可惜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回应。 她对待感情并不迟钝，可当这种眼神出现在季淮川看向自己时的对视里，她总觉得是她看错了。 这太无厘头了。属于她说给唐幼听都会被她嘲笑自恋的程度。 她把今晚季淮川突然出现在医院天台上的事情归结为自己是他的下属，季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员工跳楼自杀的。 那样不仅公司的形象会受损，而且也需要赔偿一笔金钱给下属的家庭。 那时候对于季淮川来说，她应该就是在准备跳楼自杀吧。 突然姜柠对着季淮川深深鞠了一躬，诚恳道，“谢谢季总今天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努力为公司带来更多的价值。” 尽管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但是眼下她只能这么说。 说完姜柠找了个借口便匆匆出去了，脑门上就差没写“我躲着你”四个大字了。 季淮川脸上脆弱的表情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身体慢慢往后仰，靠坐在沙发上。 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他自嘲似的轻笑一声，很短促。 房间内响起一声叹息，似有若无。 “我该拿你怎么办呀？姜柠。” ** 陆沉洲回老宅的路上又接到了几起妈妈的电话，他烦躁的提速顾不得闯了几个红灯，很快便到了老宅。 老宅内诡异的安静让他打了个哆嗦。大白天跟个闹鬼似的，都没个人声。 “妈，我回来了……” 陆沉洲边说边走进客厅，他这才发现连佣人都不见了，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陆沉洲看到爸爸时，着实吃了一惊。陆母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都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 家里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条，陆父自然也就当个闲官。对家里撒手不管，就连工作也一并辞了，整天和一群钓鱼佬待在一起。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次次回来都能碰着家里出大事。 陆沉洲讨好地笑了笑，想要缓和气氛，“爸，您也在呀？什么时候回来了的……” 陆父对他整日游手好闲本就不满，现在看到他嬉皮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对他没个好脸色。 “哼，我再不回来，我看这家都要塌了。” 陆沉洲微微蹙眉，“爸，谁惹你了，家里不是还有我妈吗？” 陆母厉声道，“光有我有什么用，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看看你们一天天给我惹出多少麻烦！” 见爸爸不开口，陆沉洲只好先安抚家里的老大，“妈，到底怎么了？” 陆母严肃地说，“陆沉洲，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惹到谁了？” “我没有，我每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呢，哪来的那个闲工夫去找人？” “也是，你可没那个胆子……” 陆沉洲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妈，到底怎么了？您给我说说，兴许我还能有办法呢？” 陆父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考核竞选了，现在两年前的一起案子被重新立案调查，那个案子是我负责的，现在对我竞选非常不利……” 陆母说着眼神凌厉起来，“我就是想要爬上高位，我做了那群男人不敢做，为什么到头来只调查我的案子，我有什么错！” “妈……”陆沉洲害怕妈妈把自己气出个好歹，立马安慰她，“没事没事，不就是立案调查吗？我们配合不就行了，我相信您是清白的……” 陆沉洲越说越心虚，陆母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氏集团很多大项目是怎么来的，陆沉洲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事到如今，陆母也没有打算坐以待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有办法的。 现在只有那位可以帮她了。 “沉洲……”陆母认真地看向他，“你认识季淮川先生吗？” 闻言陆沉洲浑身紧绷，心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面上却丝毫不显。 像是想要急忙撇清关系似的，有些紧张地说，“不，不认识。” 陆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认识这么慌张做什么，不认识也没关系，现在就去认识，这事只有季先生能帮我们……” 陆沉洲突然反应激烈的反对，“我不去！” “这由不得你！” 第36章 季淮川高调公开 姜柠回到季氏集团继续工作，陆陆续续收到了其他几家公司发来的offer。大部分都是对姜柠工作能力看好的，但对于她辞职的消息一无所知，看到佐伊的微博，立马发来橄榄枝。 圈子内的消息都是互通的，这事很快被传到季淮川那里。 韩烬幸灾乐祸地看着季老板的臭脸，“季老板，要不你放弃吧，姜小姐太受欢迎了。” 季淮川：…… “去办一场晚宴，把京城叫得上名字的全都邀请过来，我要让他们都死心。” 这天王秘书来营销部跑了好几趟，一遍遍确认出席名单。 “柠姐，您一定要来，这可是季氏集团第一次举办晚宴，我们希望每个员工都能参与，更何况您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这已经是王泽第三次来邀请她了，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但是姜柠没有理由不参加。促进同事之间的距离可以在工作上配合得更加完美。 姜柠点点头，再次保证，“好，我一定会去的。” 王泽这才松了口气走了。 韩哥交代过，这次的晚宴本质上就是为柠姐准备的，要是她不来，那他可以拿脑袋交代了。 下午下班后，大家各自回家换衣服，临走前王泽还跑来提醒她别忘了。姜柠哭笑不得，她看起来有那么像不靠谱的人吗？ ** 夜晚华灯初上。 宴会厅内空气里浮动着香槟气泡的细碎声响，高级香水的馥郁伴随着轻柔的爵士旋律，被人细细品尝。 水晶吊灯的光芒照在大理石地面和银质餐具上跳跃，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流动的金色海洋。谈笑声如同背景音般嗡嗡作响，这时姜柠出场了。 她打车费了些时间，幸好来得不算太迟。 入口处的光线似乎为她特意调亮了一度。她款步走入，并非刻意张扬，却瞬间像一块磁石，吸附了所有的目光。 姜柠身穿月光银灰的长裙。设计极简流畅的线条从不对称的斜肩设计处延伸下来，一侧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另一侧则被巧妙折叠的布料覆盖，形成优雅而克制的弧度。 领口高度恰到好处，没有丝毫低胸的暴露，却完美勾勒出她修长天鹅般的颈项。 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低低的饱满的发髻，几缕精心打理过的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露出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今晚的姜柠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音乐似乎短暂地停顿了半拍，交谈声像潮水退潮般迅速退去，留下一个短暂的充满惊叹的空白。 被人围在最中央的男人手中摇晃的酒杯顿了顿，目光追随那抹银灰色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抱歉，失陪一下。” 说完季淮川毫不避讳地走出人群，走到姜柠身边。 男人嘴角噙着笑，毫不吝啬地夸奖，“姜小姐，您今晚真漂亮。” 姜柠温和地笑了笑，“谢谢。” 侍应生端着托盘送来酒杯，里头装的却是果汁。 姜柠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其他人的酒杯，唯独只有她的是果汁。 她明白今晚会有不少合作的机会，免不了喝酒，但是喝果汁会显得有些怠慢了人家。 季淮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叫来侍应生，“把今晚女士的酒杯都换成果汁。” 侍应生偷偷看了一眼姜柠，又迅速低下头，“好的。” 这是季淮川回国举办的第一个晚宴，以往其他人挤破脑袋都邀请不到他，没成想今晚的晚宴却没有门槛。于是那些想见季淮川，又见不到的商人全都来了。 当然也少不了动歪心思想走捷径的，把自家未婚女性全都带上一起，打着什么主意大家全都心知肚明。 方才还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季总，现在居然主动去迎接一个员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可机会只有一次，他们不想放弃。 “姜小姐，好久不见……” 很快他们便查到对方的身份，得知她就是姜柠后都不免吃了一惊。 近水楼台先得月，众人纷纷上前美言几句。 “久仰姜小姐大名，人还是第一次见，还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呐……” “不知道的还当大明星呢，姜小姐真是我看过最美的女性伙伴……” 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一眼说话的男人。 男人瞬间感觉到一股杀气，瞬间噤了声。 姜柠温和又疏离地对着夸赞的人礼貌微笑。不知是不是季淮川陪伴在她身边，那些人总觉得气氛不对，说了几句便散开了。 姜柠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季淮川喝了一口酒，像是不经意间问，“不喜欢社交？” “没有不喜欢，”社交也是姜柠工作的一部分，她不喜欢也要习惯。“人太多了，有点透不过气。” 可能是上回喉咙留下的后遗症，她不太喜欢烦闷的空间。 季淮川点点头，“后院的月季开了，去看看？” 姜柠正好也想找个借口离开，瞌睡有人递枕头，她当然乐意。 “好。” 花园里一片花团锦簇，在两旁暖灯下显得愈发鲜嫩，不时飘来阵阵花香，让人陶醉其中。 同样是晚宴夜晚，姜柠不免想起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她被那个男人带上房间，那时幸好有季先生及时出现…… 姜柠脚步慢下来，如果说上一回晚宴季淮川出现纯属意外，那前几天医院天台那次呢？ 为什么他每次都会出现得那么及时？ 察觉到姜柠走神，季淮川微微歪头看她，“怎么了？” 姜柠抬眼便撞进季淮川深邃的眼眸里，她有些紧张地移开视线，“没，没事。” 他们两人都是今晚的重要人员，两人不好消失太久，很快便再次返回宴会厅。 陆沉洲被陆母强行安排前来和季淮川寻求帮助，就算他有万般不愿，被逼得无路可退，只好磨磨蹭蹭地拖到晚宴快要结束时才来。 没想到他进场就看到宴会厅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听着什么。 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混进去，却突然看到人群中的姜柠。 陆沉洲看一眼便愣在原地，今晚的姜柠太美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姜柠。 简直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都不为过。 季淮川眼神往下扫了一眼，看到陆沉洲，嘴角勾了勾。 “很高兴各位能来参加季某的晚宴，一来我是想给和我合作的三方提供一个平台，二来……” 季淮川眼神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姜柠，嘴角噙着笑。 “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位才华出众的优秀合作伙伴……” 众人的视线跟着他的眼神移到姜柠身上，听到季淮川继续说，“我很荣幸姜柠小姐可以来季某的公司，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陆沉洲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的季淮川和姜柠，她什么时候和季淮川扯上关系的？ 第37章 季淮川被下药 季淮川把陆沉洲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勾了勾唇。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姜柠这才开口，“能进入季氏集团也同样是我的荣幸，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季淮川嘴角噙着笑，很喜欢她的后半句。 今晚姜柠名声大噪，无论先前是否认识她，现在全都认识了。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身边穿戴珠宝的女人，小声说，“姜柠只是员工，还不能说明什么，你别忘了今晚你是来干什么的……” 闻言女人咬了咬牙，看向姜柠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她在财经栏目里看过季淮川的容貌，那时就被他深深吸引了。现在现场看到他，内心的想法又坚定了一分。 她一定要拿下季淮川，哪怕是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不需要过程，只要结果。 台下的客户纷纷过来给姜柠贺喜，季淮川也跟着喝了不少。 陆沉洲的视线太过明显，姜柠看到他，微微蹙眉。 陆沉洲会出现在这里，是她没有想到的。 陆沉洲抓住机会靠近姜柠，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略带威胁地说，“姜柠，你要是不想给季淮川添麻烦，现在跟我走。” 姜柠看向陆沉洲的眼里全是厌恶，但她实在不想给季淮川惹麻烦。于是答应和他去了宴会厅后花园。 花园里一片宁静，衬得陆沉洲的声音愈发刺耳。 陆沉洲一把抓过姜柠的手臂，逼近她，恶狠狠道：“姜柠，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我说你怎么敢提离婚，原来是傍上季淮川大腿了……” 姜柠冷声打断他，“陆沉洲，我的事情和季先生没有关系，你不要空口无凭乱造谣。” 陆沉洲不怒反笑，“没关系？我还空口无凭？那他为什么花费这么大的力气给你办个晚宴？为什么在医院天台上抱你，为什么！我就早该猜到，你们两早就有一腿……” “陆沉洲！” “怎么？你这么宝贝季淮川，他是给你钱还是陪你睡？他技术有我好吗……” “啪！” 清脆的耳光扇在陆沉洲脸上，姜柠愤怒得浑身发抖。 第一次觉得陆沉洲烂透了。 陆沉洲被打的脸歪到一边，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地方。 “姜柠，你居然为了他打我……” “你这么维护他，他知道你是我老婆吗？他敢娶你吗？他能给你什么！” “陆沉洲，”姜柠深吸一口气，心如死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以前从来不关心她的人，现在三番五次地干涉她的私人生活，这太不像陆沉洲的做事风格了。 闻言陆沉洲愣了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赔偿了，对公司我也问心无愧……”姜柠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陆沉洲，我们离婚，放过彼此吧。” 陆沉洲还没有想好姜柠的前一个问题，又听到了后半句。整个人如遭雷劈，呆愣在原地。心脏猛地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那个季淮川到底哪里比他好了？ “姜柠，”陆沉洲像是愤怒到了极点，眼圈红了，“你想都别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我就是要折磨你一辈子……” 姜柠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转身和一位穿戴珠宝的女人对上视线。姜柠就当是对方出来散心，没有多想，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回到宴会厅，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消化情绪。季先生已经帮她太多了，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姜小姐……”一位看着二十多的少爷过来和她搭讪，眼底全是对姜柠的痴迷，“我是温知野，久仰您大名，可以交个朋友吗？” 姜柠脸上挂起标准的微笑，眼底却是冷淡与疏离。 “温公子，可以的。” “你叫我小野就好啦……”男孩耳尖泛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对了，我听我爸爸说你在季氏集团是交叉主管，那是不是也可以去别的公司负责项目？” 姜柠礼貌应了一声，“嗯。” 谁知男孩下一秒便激动起来，“那你来我们温氏集团吧，只要我和爸爸说一声就可以了……” “谢谢温公子，我暂时还没有去别家公司的打算。” 姜柠目前手上还有一个项目没有完成，在此之前她不想分散太多精力。 “季氏集团给你开多少薪资，我给你两倍，可以吗？”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略带撒娇的语气恳求道，“算我求你了姐姐，好不好嘛……” 男孩的撒娇声不算小，姜柠本就是今晚的重宾，不少人的视线在她身上。男孩这一撒娇，顿时引来更多的关注。 姜柠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胡乱地答应男孩，“……好。” 男孩激动地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姜柠对上季淮川的视线，对方冷冷的扫了她这边一眼。 姜柠以为是季总生气了，心虚得坐立难安。毕竟她前一秒在他举办的晚宴上答应了加入别人家的公司，这样不太好。 季淮川像是随意一瞟，很快便收回视线。 “季总？”女人娇软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您在看什么呀？” 说着戴珠宝的女人跟随季淮川的视线便看到了角落里的姜柠。女人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嘴角勾了勾。 “我方才觉得太闷了，就去后方花园里散心，没成想看到姜小姐和他丈夫……” 女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淮川的神色，看到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心里便有了数。 “姜小姐和他丈夫的感情看着不错，两人在花园里拥抱谈情说爱，我都羡慕不已……” “听说他们从高中时期就认识了，真是让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季淮川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拦住路过的侍应生，“给我来一杯。” 季淮川接过侍应生端盘里的香槟一饮而下，当即便察觉到不对。 但他面上却还是风平浪静。 女人看到他酒杯空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全是得逞的笑。 季淮川冷冷扫了一眼女人，“你叫什么？” 女人脸颊微微泛红，羞涩道，“温知瑶。” 季淮川浑身燥热难耐，鬓角开始冒出虚汗，“嗯。” 温知瑶心脏狂跳，压下内心的激动，担忧道，“季总，您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我送您回房休息？” 第38章 季淮川:勾引老婆的事我全做 温知瑶被他看得心里没底，就在她以为自己没机会了时，季淮川突然冷声道：“可以。”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梦寐以求的机会摆在面前让她觉得不真实，“嗯？真，真的吗？” 温知瑶像是害怕季淮川反悔似的，刚要扶着他回房间，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离自己的计划还剩最后一步，温知瑶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脚步轻快地跟着季淮川一起上楼。 房间是她早就安排好的，里头准备的是力士沐浴露，依兰香有催情作用。更何况季淮川现在还喝下了那杯酒。 季淮川进了门闻到浓浓的依兰香，微微蹙眉。在离门边最近的位置坐下。 温知瑶：“季先生，我给您倒杯水……” 季淮川神色淡淡，“不用，我叫了侍应生来送酒，一起喝。” 闻言女人身形一顿，没想到季总这么上道，顿时难掩激动。 “季总，其实我爱慕您很久了，”女人痴迷地看着季淮川，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我经常看您的财经栏目，整天幻想能见您一面，没想到我有一天真的能梦想成真，见到您我很开心……” 她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过女人的崇拜。 说着温知瑶就要靠过来贴着他坐，却被侍应生的敲门声打断了。 女人欢快地起身，“我去拿！” 温知瑶看到侍应生带了一瓶晚宴上的普通香槟，顿时有些失落。她还以为会是季总珍藏已久的酒呢…… 不过只要是能和季总一起，喝什么都无所谓。 温知瑶把酒倒进酒杯里递给他，“季总……” 季淮川仰头靠坐在沙发上，性感的喉结暴露在女人的视线里，脖颈有几滴汗珠流过，像是蛊惑人心似的让人移不开眼。 季淮川闭着眼睛，“你先喝。” 爱慕已久的男人就在自己眼前，温知瑶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没有来得及细想便答应了，“好……” 温知瑶的眼神没有从季淮川身上移开过，她眼神暗了暗，突然手上的动作一顿，酒杯里的酒水倾斜洒了她一身。 白色的裙子被染红，一片狼狈不堪。 “啊！” 温知瑶惊叫一声，慌乱道：“季总，实在抱歉，我不小心把裙子弄脏了……” 女人可怜兮兮道，“我可以……借您浴室用一下吗？” “嗯。” “谢谢您！” 说完温知瑶迅速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内传来水流声，季淮川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浑身的戾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男人起身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这栋楼还有多少房间给他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他拨通韩烬的电话，“给我开个房间。” 很快韩烬拿着房卡过来了，一眼便注意到了季老板的不对劲。 “季老板，要不要给你叫家庭医生。” “不用，”季淮川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染湿了鬓角，脸色微微泛红。“你亲自把姜柠送回竹云涧，其他的让王泽负责，让客人玩得尽兴。” “好。” 季淮川进了房间反锁上门，直奔浴室。 他用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冲冷水澡，把体内的东西压下去，这才重新回到房间。 一个小时前韩烬发来消息，说把姜柠送回去了。 季淮川跨间绑着松松垮垮的浴巾，水珠顺着劲瘦有力的腰腹一路向下，消失在一片鼓鼓囊囊之中。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烟雾缭绕中露出季淮川凌厉的五官。 季淮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犹如帝王般俯瞰城市的夜景。 厚重隔音的玻璃幕墙外，城市的脉搏在脚下有力地搏动。目光所及，是无边无际的灯火之海。一条条宽阔的道路，此刻化作流淌着光与热的河流，蜿蜒盘踞于城市的肌理之上。 季淮川一手拿着手机，手指停留在屏幕上一分钟之久，最后慢慢吞出烟雾，点击屏幕。 对面很快接听，这让季淮川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 “季先生？” 听到那声音，季淮川轻轻闭了闭眼，下意识地暗灭手中的烟。 猩红的烟头烫得季淮猛地睁开眼，怎么一面对姜柠他还像个毛头小子。 对面没有听到声音，疑惑道：“季先生？” 男人声音暗哑低沉，“嗯。” 几乎是在瞬间，姜柠便察觉到对面不对劲。 “季先生是感冒了吗？需不需要我帮您叫个跑腿送药？” 季淮川轻笑一声，小柠檬单纯的可以。陆沉洲没教过她这些吗？ 男人点开屏幕，似乎是点击了什么，再次把手机放回耳边。 “不用，小感冒而已，喝杯热水的事。” “哦……”对边姑娘松了口气，很快再次紧张起来，“季先生……” 季淮川听着姜柠紧张的声音，眉骨上那道凶狠的疤痕微微上挑，“嗯？” 不知是不是感冒的原因，姜柠总觉得今晚季先生的声音很好听。可能和大多数人一样，感冒了有鼻音声音也会跟着变得磁性好听。 姜柠还记得她和温知野聊天时，季先生不高兴地扫了一眼她，她害怕得罪季总，还是及时解释清楚才好。 “季总，今天温氏集团的温公子确实想邀请我加入他们团队……” 姜柠态度诚恳道，“但是我没有答应，我目前所有的精力都在季氏集团，不会答应别人着手新的项目……” 温知野…… 季淮川眼前立马浮现出那小子的笑脸，温知野好像比他年轻几岁，姜柠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吗？ 季淮川第一次出现年龄焦虑。 姜柠没有听到对面的回答，心底没数，正要再次道歉，听到了季淮川的声音。 “你喜欢姐弟恋吗？” 姜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季淮川轻咳了一声，“没，没什么，我知道了，过天陪我去参加一个会议。” 姜柠恭敬不如从命，“好的。” 挂了电话季淮川拿着手机再次回到浴室。 这次浴室内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回答对方的问题…… …… 前一晚他折腾到半夜，这一觉季淮川睡了个昏天暗地，等他醒来外面早已乱了套。 韩烬冷着脸挡在酒店走廊尽头，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温知瑶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早已哭红了双眼。温家夫妇还在不停地安慰着她。 季淮川像是早已意料到似的，不紧不慢地走来。眼神冷冷的扫过几人。 “怎么了？” 第39章 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了？” 韩烬这才让开了几人的路，对着季淮川微微颔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昨晚季淮川走后，众人这才敢放开玩，都喝了不少。宴会厅有配备的客房，有的勉强回到客房，有的直接在宴会厅沙发上东倒西歪睡着了。 等他们醒来便看到温知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怎么说温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看不得自家女孩被欺负，当即就要来讨个说法。 众人见状也纷纷跑来凑热闹。以往这种情况，要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对方都会给知情者送点项目或者股份来收场，以此确保自己的丑闻不外露。 在场的人一听是关于季淮川的丑闻，瞬间清醒了不少。 季总一个小项目都够他们一个公司吃好几年了，更别说是季氏集团的股份了。 就算是能获得百分之一的股份，那每年也是上百亿的分红，这些可不是少数目。 就算为了能得到一个小项目，他们都会坚定地站在温家这边。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季总，您看这事儿闹的……大清早的，真是……唉！温家那边，脸面上实在过不去啊。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外头风言风语的，对您、对集团声誉，影响太大了！这……这总得想个法子‘平息’下去吧？” 另一个男人也上前，装作颇为苦恼的样子，“王总说的是啊！季总，我们是绝对相信您的人品的！但这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啊……温家好歹也是体面人家，总得……想办法安抚安抚是吧？不过我们这些老朋友，倒是愿意帮着去说和说和……” 另一个秃头男人见状丝毫不敢怠慢，一张宽大的方脸上挤满了笑容，他语气夸张地说。 “季总！季总您受惊了！这肯定是误会！绝对的误会……” “不过嘛……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总得……嗯……‘表示表示’是吧？您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小项目……比如城西那个配套的小活儿？我们宏发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顺道儿……顺道儿也能帮您把那些‘闲话’给‘处理’干净喽！您说是不是？很划算的……” 陈老板嫌男人说得太露骨，皱了皱眉，决定自己亲自上场。 “季总，我觉得我们要以大局为重。这‘闲话’要是压不住，传到董事会或者……某些部门耳朵里，对股价、对您……影响都不太好。我们几个呢，是真心想帮您‘分担’压力。您看增资扩股那事儿……” “我们的意思是这样的，咱们利益绑在一起更紧密，才好‘一致对外’嘛！城西项目那么大，您分润点‘辛苦费’给我们这些跑腿的，大家伙儿心齐了，劲儿往一处使，您说什么风浪过不去是不是？” 王总狠狠瞪了他一眼，嫌弃他说得露骨，到头来却也是眼馋城西的项目，想从他这里分一杯羹。 季淮川自始至终没有打断他们，渐渐众人便察觉到不对，场面顿时诡异地安静下来。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冷眼看着几人的嘴脸。他们说出来的话和他毫无相关似的，他丝毫没有情绪上的波动。 半晌他轻笑一声，“都说完了？”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什么。都害怕到最后得罪了季淮川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 温父和温母对视一眼，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瑶瑶，你确定和季总成了，对吗？” 温知瑶哭红的双眼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高大的男人，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迅速低下头。 “嗯。” 昨晚温知瑶进入浴室后一切都还正常，她洗了个美人澡。裹着抹胸的浴巾便出来了。 她相信只要是生理结构正常的男性，看到她刻意漏出来的美人出浴，不会有不起反应的。 更何况她还有药物的双重保障。 结果她在套房内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季淮川的身影。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体内好似有一把火，烧得她浑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瘙痒难耐。 很快她四肢无力瘫软在地上，想起季淮川让她喝的那杯酒…… 就在她被身体折磨得快要崩溃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宛如沙漠里最后的一滴水…… 清早等她醒来时，那人却不见了。但是温知瑶确信那就是季淮川，也必须是季淮川。 温父得到女儿的肯定后，心里便有了数。一边赞赏女儿的能力，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有了众人先前的铺垫，温家夫妇有了坚实的靠背。 “我辛辛苦苦地培养女儿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人糟蹋的……”温母痛哭大喊，“必须要给我女儿讨个说法……” 温父悲痛道，“季先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希望您可以负起责任，不要让我们温家心寒。” “哼。” 季淮川看着被人围在中间，不敢抬头看他的女人，嘴角勾了勾。 他双手插兜，歪了歪脑袋，像是没有吃明白八卦似的，“韩烬，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没有通知我？” 韩烬难为的看着他，声音像是无情的播放机器。“温知瑶小姐说，您睡了她不负责。” 季淮川恍然大悟般看着温知瑶，“温小姐，我睡了您？” 温知瑶脸色涨得通红，不敢抬头。 下一秒季淮川声音如坠冰窟，重重地砸在众人心口。 “我怎么不知道。” “你……”温父被季淮川的声音吓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但是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他必须得豁出去。 “季总，您别欺人太甚。虽说我们温家不如您，但是也好歹有头有脸，我们家女儿被您欺负了还不算够，现在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我们到底哪里得罪您了？” 底下议论声四起，开始小声抱怨季家仗势欺人。 季淮川懒得和他们废话，打算算计他的时候，就该想好怎么死才能给个痛快。 “既然这么喜欢玩过家家，我也不是没时间陪你们……” 季淮川脸色阴沉的吓人，冷声吩咐韩烬。 “去把监控调出来。” 第40章 她也给我下药了，好难受 听到季淮川说要调监控，温知瑶心底乱作一团，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 昨晚她和季淮川一并进入客房，只要监控拍到两人一起的画面，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温父对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但他是个聪明人，早就和负责人通过气，要是有人来查监控，就说监控坏掉了，没有办法调。 果然下一秒负责人摆着笑脸上前，“季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监控这几天出问题了，没有办法调取，我愿意承担您的损失……” 韩烬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侮辱了，嘴角抽了抽，像是看智障似的眼神看了那人一眼。 “我已经拿到监控视频了，你们要是需要技术人员，可以找我。” 负责人：…… 温父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私保。原以为对方只是武将，没成想还懂点技术。 王泽被这阵仗吓得不轻，昨晚最后是他负责宾客，吓得不敢吱声。连忙弄来投影仪播放视频。 五楼楼道里温知瑶脚步轻快的进入某个客房，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入那个房间。 直到第二天清早，那男人这才离开房间。 全程视频画面里都没有出现过季淮川的身影。 看到监控里的男人，温知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猛地抬头对上季淮川阴冷的目光。 温知瑶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恐惧遍布四肢百骸。 明明是她和季淮川一起进入的房间，现在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 还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都看清楚了监控画面，哪里是季总不负责，季总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轻信了温家人的一面之词，现在保不准季总真的计较起来他们都混不下去。趁着季淮川还没有发火之前，有几个人想要偷偷溜出去，却发现入口早已被人堵住了。 季淮川冰冷的声音格外清晰，“都急什么？成年人要为说出去的话负责不是吗？” 众人更个缩头乌龟似的，不敢吱声。大放厥词的几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降低存在感。 “这个视频被人动过手脚！”温知瑶突然大喊，双眼早已红肿，“我和季淮川明明是一起进去的，怎么可能会换成另一个男人……” 季淮川微微挑眉，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温知瑶似乎精神算不上正常，铁了心要证明对方就是季淮川。 “是季淮川给我喝了一杯酒，那个酒有问题，而且他也……” 季淮川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等着愚蠢的鱼儿上钩，“我也什么？” 温知瑶被父亲猛地一拽，顿时噤了声。 季淮川这才懒懒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家三口，“我不明白温小姐想要证明什么，如果你们只是想要找人当接盘侠，我对此毫无兴趣……” “不过，看在事出在我的地盘上，我会负责查清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季淮川给韩烬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秒一个男人慢慢走出来，看到男人的瞬间温知瑶差点叫出声，眼睛死死盯着他。 男人看向温知瑶的眼神满是痴情，小心翼翼地叫她，“瑶瑶……” 温知瑶临近崩溃边缘，眼睛一片血红，“别叫我名字！” 温家夫妇警惕地看着男人，不解的问，“瑶瑶，怎么了？” 林羽辰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半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温知瑶面前。 “瑶瑶，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你是谁！”温父见自己的好事要被人打搅，气得浑身发抖，粗暴地大喊，“你给我滚开！” 林羽辰一动不动跪在原地。 温父勉强稳住身形，冷冷质问他，“季总，这是怎么回事？” 季淮川：“他不是都说了要负责？温总还看不出来怎么回事？” 林羽辰像是豁出去了，猛地脱掉上衣。 “昨晚是我，我会对瑶瑶负责的！” 男人背后一片暧昧的抓痕，胸口一路向上遍地的吻痕还没有消散。让人不忍直视。 这下众人再不愿意接受，可事实也已经摆在眼前了。 季淮川是被冤枉的。 “这……”温知瑶死死盯着季淮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是和你，季淮川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温小姐。” 季淮川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不知道你自导自演这一出到底想要证明什么，这些我不感兴趣。” “但并不代表我会轻易让这件事翻篇。” 话音刚落温知瑶浑身一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温父急忙出声，“季，季总……” 季淮川冷冷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眼底全是对他们的厌恶。 “还有，我邀请你们参加晚宴，不是让砸场的。” “韩烬，把今晚的出席名单发我一份。” “是！”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季淮川带着韩烬扬长而去。 这一晚的事给想动歪心思的人狠狠上了一课，没有人再敢打季淮川的注意了。 林老板心心念念的城西的那个大项目，被季淮川以最低价让给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其意图再也明显不过。 温家人彻底得罪了季淮川，没有人敢和他们合作。温父这几日天天蹲守在季氏集团大楼前，都没能见上季淮川一面。 ** 很快就到了开会的日子，姜柠代表营销部陪同季淮川出席会议。 这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姜柠也听到了不少。 “姜柠，你对这事怎么看？” 姜柠坐在卡宴后排看资料，被季淮川突如其来的提问摸不着头脑。 “……什么事？” 季淮川这些天没少听到对自己的评价，多半说他不近人情，堵人后路。他怕姜柠也这么想他。 季淮川语气里带着些忐忑不安，“我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吗？” 说完季淮川又有些委屈地补了一句，“可是我也被她下药了，很难受……” “没有……”姜柠不太习惯季淮川顶着一张凶巴巴的脸装委屈，稍稍偏开视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觉得季总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算不上无情。” 季淮川赞赏地看着她，就差给姜柠竖大拇指了。 他就知道姜柠和他才是灵魂共鸣的人。 不知是不是姜柠的错觉，接下来车内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他们开会的地点是在一处办公大楼，两人刚下车，姜柠便感觉有人在背后叫她。 “姐姐！”男孩下了机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角流了不少汗，可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季淮川冷冷的看着男生跟个傻子似的咧着大嘴笑，声音凉飕飕的，“玩cosy？” 姜柠：？ 第41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温知野从他们上车就看到姜柠了，一路跟着卡宴追过来。 这些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姜柠的联系方式，每天雷打不动给她发消息嘘寒问暖。 姜柠原以为对方是公司同事这才同意的好友申请，知道对方是温知野后便没有再回过消息。 “姐姐……”温知野一手还抱着自己帅酷的头盔，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柠，撒娇道，“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 消息？ 季淮川看向温知野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刀了。他们还加了微信？连他自己都没有姜柠的微信，这臭小子居然有！ 姜柠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抱歉温公子，我有点忙，没有看到。” 姜柠还对着他笑？ “没关系！”温知野立马接话，“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忙完，我等姐姐下了班一起吃饭，可以吗？” 姜柠感觉到季总可能不太高兴，她知道季总做事要求高效率，看不得他们浪费时间。所以她匆忙结束话题，“我不清楚什么时候结束，谢谢温公子的好意，您还是回去吧。” 温知野像是听不出对方的拒绝似的，“没关系，我会等到姐姐忙完结束！” 姜柠：…… 季淮川凉飕飕的说一句，“温公子挺闲？” 温家人现在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温知野倒好，还有闲情雅致来这里约会。 看来温家还是不够忙。 温知野当然知道自己姐姐和季淮川之间的事情。但是在他看来那就是姐姐的错，她就算再喜欢，也不该给人下药。他最看不起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温知野天真的说，“姐姐的错关我什么事？谁做错了谁就该被惩罚，我又没有错，为什么不能闲着？” 季淮川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柠自然也跟着一起离开。 “姐姐，我会一直等你的！别忘了我！”温知野在她身后大喊。 季淮川身形一顿，眼底瞬间布满戾气，给韩烬发了条信息。 ［给温家那小子找点事做。］ 姜柠摸不透季淮川为什么前一秒还心情不错的说两句，现在又突然浑身充满戾气。 季淮川冷着一张凶巴巴的脸教训姜柠，“我不希望员工的私生活和工作有联系。” “好，”姜柠心想下次一定要和温知野说清楚，不能让他打扰自己工作，一边温声答应下来。“季总，我记住了。” 季淮川看着她猫儿似的垂着脑袋，心底顿时起了恶趣味。 “难道姜小姐喜欢不成熟的幼稚弟弟？” “没，没有！”姜柠立马反驳，“我没有喜欢温公子……”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那你喜欢……” “季总，您终于来了，我们等您很久了……”一个雄厚的声音打断了季淮川的话，男人难掩激动着说，“我们还以为您不来了呢，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 季淮川：…… 这次是高层战略会议，讨论季氏集团新收购的公司新业务方向。 高层领导人早就到齐了，就等着季总来了开始会议。 看到和季总一起来的姜柠，连跟着对她的态度都毕恭毕敬。 季淮川扫了一眼众人，在主位上落座。等几人汇报完最近的项目进度后，这才缓缓开口。带着不容置疑。 “传统硬件部门利润持续下滑，是包袱。下个季度起，资源全力倾斜‘星云计划’，相关硬件产线逐步关停，人员优化30%。” 闻言几位年长的高层瞬间看过来，虽说这是被季氏集团收购。但是他们也在这工作了半辈子，现在说优化人员，那他们何去何从？ 年长的高管犹豫了片刻，微微皱眉，“季总，硬件团队有很多老员工，技术扎实，直接优化是不是……而且客户那边一直都是我们负责接洽……” 季淮川冷着脸，丝毫没有给说话的人解释的机会，“沉没成本。未来在云端，不是在铁疙瘩。客户要的是完美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怀旧。总部只负责提供人才和方案，不会养闲人。” 姜柠看着几个长辈面红耳赤，看向季淮川的目光带着毫不收敛的不服气和恨意。 她微微蹙眉，这种情况对季淮川非常不利。 “季总，战略方向我很赞同。但是‘星云’的定价模型是基于现有客户的基础上平滑迁移的。如果硬件部门裁撤过快，客户服务可能会出现断层，会直接导致核心客户群对‘星云’的信任崩塌……” 姜柠的声音犹如一股清泉，温和的拉回季淮川的理智。 他之所以这么快刀斩乱麻，也是因为这家公司有太多以元老自称的长辈长期霸占高位。年轻活力群体进不来，公司从内部开始腐烂，毫无活力可言。 季淮川从来不怕别人怎么看待他，他给员工开的薪水不低，但是他们也要拿出相应的成绩才行。否则其余的免谈。 姜柠见季淮川脸色暖和了不少，继续说，“而这样我们最大的卖点‘无缝迁移’就成了空谈。技术壁垒还未突破前，客户流失率会远超新业务增长率……” “所以我觉得，人员优化可以从长计议。” 季淮川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柠，沉默片刻，“……技术壁垒，多久能解决？” 果然经过这么一说，几位高层对季淮川的态度发生了巨大变化，眼里也不再出现明显的敌意。 这是季淮川第一次没有从别人眼里看到敌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 会议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一半时间季淮川提出自己霸道的提议惹的几位高层不满。一半时间姜柠就像是公司高层和季淮川之间沟通的桥梁，负责暖和双方的气氛，提出折中的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会议结束后几位高层看姜柠的眼神都变了，想不到这么小一个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姜总，您一定要多来走动走动，我们还需要您的建议呢……” 季淮川不动声色的挡住几人的视线，把姜柠藏在身后，声音听不出喜怒，“好了，都回去吧。” 季淮川特意问了公司的暗门，让韩烬重新再找辆车开到暗门出口。 他不想承认他讨厌看到那个笑起来好看的臭小子，害怕姜柠被他迷惑。 季淮川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还在整理会议内容的姜柠，“姜柠……” 姜柠条件反射的拿起笔准备记笔记，“季总您说……” 季淮川：……算了。 男人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第42章 陆沉洲后悔开始追妻 姜柠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里的笔记，想了想轻轻摇摇头说，“没有，我们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姜柠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有某种魔力似的，很想让人听下去。“您是总裁，首先考虑公司的前景。而我们是员工，除了公司的前景以外，首先要考虑自己的生存问题……” “如果连自己最起码的生存都成了问题，那没有人会想为公司创造价值。” 季淮川看着姜柠怔愣片刻，脸颊发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霸道的决定有多么自私。 “我……”季淮川有种被人扯开了遮羞布的感觉，有些不知所措道，“那他们不退位，年轻人没有施展才华的空间，会直接影响到公司前景……” 这时候季淮川自己都不曾察觉，他开始在乎姜柠对他的看法，习惯性的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这种情况在很多公司都很常见，我们可以在不降低对方的薪资前提下，让他们退至二线，并负责每人带着几名年轻人迅速熟悉业务……” 姜柠想起自己第一次入职陆氏集团时，因对业务不熟悉，经常被同部门的长辈欺负。那时候她就想，要是突然出现一个长辈，站在她面前说，“这是我带的新人，你们不许欺负她！” 可惜从来不会有从天而降的英雄。 现在她有了些许话语权，想要尽自己所能帮助年轻人不被职场霸凌。 每个人都是从不熟悉走到熟悉的，每一个人都会有无助的时候。那不是他们的错。 季淮川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暗了暗，吩咐韩烬。 “明天让王泽拟订方案，就按照姜柠说的方法，在总部和子公司全面运行。” 韩烬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季老板，嘴角勾了勾。季老板终于开始开窍了。 孺子可教也。 “好的，季老板。” 姜柠：？ 她来不及收起惊喜的表情，像是害怕做梦似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真的？” “我说话一向都算数。” 姜柠没想过自己荒唐的想法有一天竟然可以成真。 她眼睛有些湿润，诚恳道，“谢谢季总。” 温知野在大楼出口等了将近四个小时，还没有看到姜柠的身影。以为季淮川霸凌员工，让她加班了，气的不顾前台的阻拦冲了进去。 这才得知他们早就结束会议离开了。 ** 姜柠有东西落在之前的公寓里，中介打来电话让她把东西带走，明天会有新的租客入住。 中介没有说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她害怕是自己重要的东西，只好自己亲自来一趟。 公寓还是她离开那天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中介说他把那东西放在了客厅茶几上，姜柠按照对方说的拿起拿东西。 东西被厚厚的保鲜膜包裹着，姜柠不记得自己落了什么，只有拆开包装。 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瞬间愣在原地。 那是一张相框。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面容青涩。旁边的男孩则和她相反，全身上下透露着贵气，有些嚣张的抬着下巴笑的肆意，一双桃花眼衬得他更加迷人。 就是这么有着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男孩手搭在女孩肩膀上，拍下了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姜柠很清楚这张照片的来历。是陆母亲自来学校和她见面，说要资助她的那一天。然后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算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姜柠有些恍惚的想，这样的转折点到底是好还是坏时，眼睛突然注意到什么。 她突然拆开相框，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两人身后的那个男生。 她一直以为这张照片只有她和陆沉洲，但是直到今天，她第一次发现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生。 其实有人入境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是这个男生是季淮川！ 而且季淮川的眼睛分明是红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姜柠。 姜柠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她和季淮川是一个高中的？她怎么从来没有听季淮川提起过。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误会？ 姜柠原本打算扔掉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在上面看到季淮川的原因。姜柠觉得她没有权力任意处置别人的照片。 她从公寓里出来时还在想这件事，以至于没有看到早已堵在路边的陆沉洲。 陆沉洲看到她猛地冲上来，“姜柠！你还知道回来！” 这些天陆沉洲每天都蹲守在姜柠公寓前，终于遵到了姜柠。 姜柠看到他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陆沉洲，你要干什么？” “姜柠，你别以为你不回家我就拿你没办法，我都亲自来找你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姜柠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沉洲，像是不理解，“我闹？陆沉洲，我和你有什么好闹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你不就是讨厌白若璃吗？整天吃她的醋吗？我现在已经不和她好了，你可以不胡闹了吗？” 姜柠还记得白若璃怀孕了，什么叫“不和她好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姜柠冷冷的看着他，“白若璃不是怀孕了吗？” 下一秒陆沉洲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你吃她的醋才说要和我离婚的，我让她把孩子打掉了……” 说着陆沉洲上前拉住她的手，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说，“我不要白若璃的孩子，姜柠，你别闹了，我们回去自己生一个好不好？我只想要和你的孩子……” 姜柠恶心的甩开手，却不小心把手里的照片也甩出去了。 两人都看到躺在地面上的照片，愣在原地。 陆沉洲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照片捡起来。 男人激动的快要喜极而泣，不管不顾的猛地抱住姜柠，像是在抱一个无比珍贵的珠宝。 男人声音颤抖，“姜柠，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还爱着我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会专门跑一趟来拿我们的合照，我知道这照片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姜柠闭了闭眼，鼻腔内全是让她恶心的陆沉洲的味道，浑身的细胞都在为此抗拒，让她难受的想吐。 “陆沉洲，放开。” 陆沉洲像是听不到似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的诉说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姜柠的忍耐快要到达极点，声音冷冷的再次开口警告，“陆沉洲，放开我。” 下一秒陆沉洲被人猛地从身后拽起，还没反应回来时，一拳狠狠砸在英俊的脸上。 陆沉洲居然觉得这个拳头有些熟悉，下一秒他听到暴怒的声音。 “听不到她说放开吗？” 第43章 得寸进尺 “听不到她说放开吗？” 陆沉洲毫无防备之下被人揍倒在地，气得他眼冒金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冲上去。 “你他妈谁啊？你闲的蛋疼在这多管闲事……” 陆沉洲看到对面是顾明谦后，顿时火冒三丈，他怎么跟个斑鬣狗似的咬死不放了。 “你妈的，”陆沉洲边爆粗口边冲上去，“姓顾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和我老婆谈情说爱关你屁事！” 顾明谦也不是吃亏的主，再次挥拳上去招呼，“少给我扯有的没的，没听到姜柠说放开吗？你那是性骚扰……” 几句话没说完两人便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或许是上次波及姜柠被吓傻了，两人这次都学聪明了，离姜柠越来越远，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顾明谦猛的挥拳却被陆沉洲巧妙地躲开，原本朝着脸的拳头偏了走势，打在了嘴角。 陆沉洲嘴角瞬间见了血，他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眼睛血红一片。 “姓顾的，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出个好歹，我就不算是个男的！” 顾明谦右眼高高肿起，冷笑道，“谁出个好歹还说不定呢……” 姜柠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顿时头痛得要死。 他们是租不起拳场吗？非要在她公寓前打架。 两人越打越激烈，打翻了花坛边的绿植，这动静很快惊动了不少人。 直到警察开着鸣笛的警车过来时，姜柠在想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社死的事情了。 姜柠拜两人所托，“光荣”地一起去了警局。 警察看着两人穿着讲究，不像是动不动就拿拳头解决问题的街边混混，顿时纳闷道，“什么事用得着你们拳脚相击，不能好好说话？” 陆沉洲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顾明谦，冷哼一声。 “多管闲事。” 顾明谦早已整理好衣服，除了挂了彩的眼睛，丝毫看不出来他方才才结束一场战斗。 “见义勇为。” 警察：…… 警察见两人都问不出什么，只好把目标转移到姜柠身上。 “姜小姐，您认识这两人吗？” 姜柠：…… “认识……” “我希望你们可以配合我做笔录，调解好矛盾就可以走了。” 因为是顾明谦先动的手，需要陆沉洲签署调解书。 就算到了警局，陆沉洲也是睚眦必报，坚决不肯调解。 姜柠懒得再管陆沉洲，打电话给唐幼，带着顾医生一起离开了。 唐幼来得很快，三人离开时警局只剩下陆沉洲一人。 陆沉洲：“姜柠，我也要走，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唐幼笑着给他打了声招呼，“抱歉陆总，我没有本事带您走，您就在这好好享受享受吧，毕竟吃公家饭的机会可不多……” 陆沉洲气的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顾明谦得意地笑，“你！” 姜柠微微蹙眉，“走吧。” 陆沉洲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扬长而去。 唐幼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顾明谦，看对方长得眉清目秀，又看了看姜柠。眼神暗了暗。 唐幼半开玩笑似的，“柠檬，不介绍一下吗？” “顾医生，我外婆的主治医师。” 顾明谦礼貌地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顾明谦，很高兴认识您。” 唐幼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顾明谦在一个路口下了车，唐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才说，“柠檬，我觉得她不如季淮川，虽然一看长相就有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但是吧……” 唐幼因为上回在季淮川面前露过面，所以她借着姜柠的面子，偷偷和他见过几次。出乎意料的季淮川非常好说话，给她们公司让了不少。 当然这些她都没有和姜柠说过。 唐幼背靠季淮川这棵大树好乘凉，但是前提是需要姜柠。 “我觉得你和季淮川更般配。” “你想什么呢？”姜柠觉得她想多了，心不在焉道，“我和他是天壤之别，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唐幼听这话，心里开始盘算着要怎么从季淮川那里得到更多。 万一以后姜柠真的不和他好，那她就没机会了。 唐幼按照地址把她送到竹云涧时，顿时被这里的奢华惊到了。 这片可是独栋别墅区，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柠檬，你还说你们没有机会，这不都住进来了吗？” “嗯？”姜柠一时没有察觉她的意思，“这是我租的房子，也是运气好才租到这里……” “什么？这是你租的？”唐幼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难以置信道：“你租房租这里？”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里的房东需要一笔钱，租出去刚好可以赚一点。” 唐幼看姜柠的眼神越来越古怪，谁家住别墅的人会缺那点房租？ 突然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几乎是在想法出来的一瞬间。唐幼几乎兴奋地想要叫起来。 会这么巧吗？ 姜柠没有注意到唐幼的异常，有些疲惫地回了家。 唐幼重新坐回车里，立马让人查出了竹云涧的房东。果不其然就是季淮川！ 她抓着手机的手因过度兴奋而微微发颤。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唐幼轻咳了一声，压下激动的情绪拨通季淮川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季总，我想和您聊聊……” 她又迅速补了一句，“是关于柠檬的！” 唐幼没有等太久便等到了季淮川来。 季淮川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季总，这么晚了还打扰您出来见面，真的很抱歉……” “我也是刚把柠檬从警局里送回家，有点晚了。” 闻言季淮川手上动作一顿，微微蹙眉，“警局？” “哦……”唐幼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陆沉洲和顾医生又打架了，可能打扰到柠檬的生活了，她只好报警处理……”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把她送回您的别墅了。” 听到这句季淮川这才抬眼冷冷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人。这才是她的目的。 季淮川冰冷的声音让人不自觉打颤，“你告诉她那是我的房产了？” 第44章 暧昧的距离 唐幼一听季淮川的语气，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害怕自己没有把握好尺度，得罪了季淮川。 女人有些紧张地说，“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才还知道竹云涧是在您的名下。” 男人冷冷的应了一声，“嗯。” “季总放心，柠檬她很单纯的，不会多想……” 季淮川浑身满是戾气，无情地打断女人说话，“她单纯也不是你能利用她的理由。” “什，什么……” “唐小姐，你三番五次从我这里讨要好处。这些蝇头小利我不在乎……” 男人的声音重重砸在她心里，“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利用姜柠。” “季总，我……”唐幼以为季淮川喜欢姜柠，会对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成想他翻脸这么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就看在姜柠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季淮川无视女人的哀求，给王泽打了通电话，让他们即刻撤资。 唐幼看着男人扬长而去的背影，顿时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跌坐在地上。 从大学第一次知道姜柠和陆沉洲的关系开始，唐幼就有意接近她。 她一直都相信像姜柠这么漂亮的女人，终点不会只是陆沉洲。 期间她也会邀请姜柠一起参加晚宴，暗地里拿姜柠当人情。 但姜柠对朋友实在太放松了，从来没有觉得有问题过。 每一次她都成功了，为什么这一次不行！ ** 最近公司有一个异地出差的项目，因为这个要去的是个较为偏远的山区，大家推推搡搡都不太愿意去。 但是项目的回报率很高，几乎是其他项目的两倍。 于是姜柠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项目。 王泽立即就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季淮川。 出发那天季淮川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要亲自带领本次项目。 “季总……怎么会亲自带队啊……” “就是的，我还以为他从来不会出他的总裁室呢。” “我们要去的可是山区，他能行吗……” 几人小声议论着季淮川，眼睁睁地看着他直直走向姜柠。 季淮川换掉了以往穿的一丝不苟的正装，换成了白色正t和黑色运动裤，戴了一顶白色帽子。宽肩窄腰大长腿，活脱脱的像个高中生，让人移不开眼。 季淮川几步就走到姜柠面前，顺手抽走她手里的笔记，“你和我一车。” 姜柠手里一空，茫然地抬头，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季淮川嘴角噙着笑，过分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姜柠顿时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点头，“哦……” 目睹全程的众人：…… ！！！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季总这是铁树要开花了” “我们发现了季总的秘密会不会被他暗杀呀？” “我猜不会……” 王泽起哄带头磕cp，姜柠有些不适应这种情况，连忙跟着季淮川上了车。 姜柠原以为季总特意让她同坐一辆车，是有什么事要安排，结果季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季总，您是有什么事要给我安排吗？” 闻言季淮川微微挑眉，“嗯，有。” “好好休息。” 姜柠：…… 季淮川嘴角微微上扬，“我这辆车比他们的要舒服，路程遥远，我想要你舒服一点。” 不知怎么了，姜柠突然想起那张照片。 “……谢谢季总关心。” 季淮川一路上闭眼休息，姜柠坐立难安。但也没有不舒服。 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傍晚。季淮川让人找了一家附近最好的酒店，安顿下来好好休息，明早再开始工作。 说是最好的酒店，但夏天晚上山区蚊子还是很多，没一会儿几人都被蚊子折磨得睡不着。 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阳台，从这里可以看到后山郁郁葱葱的树林和草地，空气传来凉爽的晚风，偶尔还能听到叫不出来名字的鸟叫声。总之，除了有蚊子以外，这里是个不错的避暑之地。 姜柠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去阳台上吹风。 晚风吹起姜柠的秀发，她微微仰头，闭眼感受了一会儿风。突然她睁开眼睛，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侧头看向隔壁的阳台。 季淮川正慵懒地靠在扶手上，看着她。 男人也洗过澡，头发被他撩了上去，露出完整的额头。眉骨上的疤痕显得他更凶了。 但意外的很好看。 季淮川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姜柠。” “季先生。” 男人轻笑一声，慢慢靠近她，“还习惯吗？” 姜柠有些不自然地撇开眼睛，点点头。 “我给你拿点花露水。” 季淮川说完没给姜柠拒绝的机会，回到房间出来后，男人翻身一跃，轻松地跨过隔板，跳到了姜柠的阳台。 姜柠被他的动作吓一跳，“季先生，这样很危险！” 季淮川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突然弯腰直视她的眼睛，“姜柠，你担心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姜柠甚至能感受到季淮川身上散发的热气。季淮川直勾勾地盯着姜柠水灵漂亮的眼眸。似乎执着于得到一个答案。 “嗯？” 姜柠听到自己突兀的心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担，担心……” 姜柠没有注意到脚后的花盆，眼看她就要撞到花盆了，季淮川眼疾手快地抱住姜柠，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心！” 突兀的心跳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姜柠闻到季淮川身上淡淡的檀香，很好闻。 季淮川点到为止，很快便放开了。 姜柠脸颊发烫，“谢谢季先生……” 季淮川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客气。” “我拿了花露水，给你涂涂，就不会被蚊子打扰了……” 季淮川说着单手抱起姜柠，把她放在椅子上。 身体瞬间腾空，她惊呼一声，一只拖鞋掉落在地。 “我……我没有被蚊子咬。” 季淮川单膝跪在地上，抓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脚上全是包，还说没有被蚊子咬……” “你是忍者吗？姜柠。” 第45章 超觉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 “你是忍者吗？姜柠。” 姜柠看着神色认真的男人，顿时脸上火辣辣的。 “……这点包不碍事。” 季淮川往手心里倒出来一点花露水，“可是在我这里碍事。” 姜柠身形一顿，直到季淮川的手扶上她脚踝上被蚊子咬出来的包时，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季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没关系，很快的……” 说着季淮川三下两除给她涂好花露水起身，“还有别的地方被咬了吗？” 脚踝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手上的温度，姜柠有些僵硬地摇摇头。 “……没有了。” “嗯。” 季淮川给自己手臂涂了一点，然后在姜柠身边坐下。 “明天要去的地方山区路不好走，你早点休息吧。” “好，季先生您也早点休息。” “我睡不着……”季淮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竟然在他凶巴巴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委屈。 姜柠想起他身上自带的淡淡的檀香，那好像有助眠作用。“是失眠了吗？” 季淮川颇为苦恼地点点头，“失眠很久了，我总是睡不好。” 姜柠觉得今天的季淮川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可她不敢细想。 “你睡吧，我吹一会风就去睡觉。” 姜柠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她有点害怕季淮川再次做出像给她涂花露水那样奇怪的动作。 等她回到房间，季淮川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再等了。 第二天清早同事们纷纷抱怨被蚊子咬了，应该准备一点花露水的。唯独姜柠有些心虚的不敢搭腔。 不知道是不是脚踝涂了花露水，身上有花露水的味道了，蚊子不敢靠近。总之，这一晚她睡得很好，没有招蚊子。 “柠姐，你有没有被蚊子咬呀，我全身上下都被咬了个遍，早知道就买点花露水了……” 姜柠有些尴尬，“我……” 这时王泽跟着季淮川来了，“大家到齐了就出发吧！” 姜柠偷偷松了一口气。她刚抬头便看到季淮川嘴角噙着笑看她。 姜柠：？ 季淮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少年气。他走到姜柠面前，“睡得好吗？” 姜柠点点头，如实回答，“没有被蚊子咬。” 季淮川轻笑一声，心情不错的摸了摸姜柠的脑袋，语气带着宠溺，“我说的没错吧？” 姜柠浑身一僵。幸好他很快便松开了。 他们这次的项目被称为“启明星”计划。属于科技公司主导的“科技向善”类具有前瞻性的技术验证项目。兼具社会公益属性和潜在的长期商业战略价值。 主要在缺乏稳定网络和电力基础设施的偏远山区，部署创新低成本的连接解决方案。 如果本次项目能够顺利完成，季氏集团不仅可以获得很不错的公益效果，还能借机测试公司在偏远恶劣环境下的技术解决方案，是否具备稳定性。 因为属于公益类项目，当地的官方非常重视此次双方合作的机会。季淮川带队到达时，便看到有人早已等候在此。 “季总，久仰大名……”季淮川车子刚停稳，就有人上前给他开门，“您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 男人皮肤黝黑，说话还带着点口音，可眼里全是对他们到来的欢喜。 “启明星”计划早就在三年前就提出来了，但因为经济效益不好，不少公司都拒绝合作，季氏集团是第一个主动提出来帮助他们的公司。 这对于当地无异于雪中送炭。 姜柠下车，男人立马恭敬地伸手，却对上一张绝美的脸，他还以为自己看见了电视上的明星。顿时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季总会带着个明星来，这要是万一没有把明星招待好，他也不敢回去交差。 “这……” 姜柠伸手短暂地和对方握了握手，“您好，我是姜柠，是季氏集团cmo，同样负责本次项目。”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像是自言自语道，“不是明星吗……”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终于恢复专业的态度，“我姓李，你们就管我叫老李就成，我先带你们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 由于地势崎岖，交通不便。很多当地人因为紧急情况没能及时就医，堵在路上错失了最佳医疗时间。老李说着他们的难处。 “上周有个孕妇，脚滑摔了一跤，没能站起来。等送到市级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李看着不到四十岁，鬓角已经有了白发。悲悯苍生却无能为力。 姜柠在一处相对宽阔的地方停下，轻声叫他，“季总……” “嗯？” “这里……”姜柠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里可以安装低耗能的mesh，能稳定信号。” 听到她说话，老李这才抬了抬眼镜重新看这个漂亮的姑娘。 季淮川点点头，“王泽，记下来。” “好，好嘞！” 他们顺着小道一路向前，道边原本属于丰水期的河道水位却有明显的下降，甚至出现了断流。 季淮川微微蹙眉，随口问了一句，“这里还缺水？” “不缺的……”老李紧张地说，“除了网络不稳定，其他都还好。” 季淮川收回视线没有多想。“嗯。” 前面大道上突然出现一辆高调的宾利，车上下来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小跑着走到季淮川面前。 “季总，我们来晚了，是我们招待不周……” 带头的男人不满地看着老李，不停用眼神示意对方离开。 “老李，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让季总亲自来这种地方呢，实地考察有我们就够了，不能给季总添麻烦……” 老李张了张嘴，但是三人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让人把他带走了。 “季总……”男人这才看着季老板，眼底满是谄媚，“我们借个地方说，您来这种地方多脏啊……” 王泽刚要上前理论，却被季淮川一个眼神劝退了。 一个地方持续数十年不发展，可能不是当地的问题，而是官方的问题。 季淮川和姜柠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季淮川淡淡开口，“走吧。” 第46章 等我回来，答应我一个要求 三人把季淮川和姜柠带到一家高档餐厅，王泽和韩烬害怕两人出事一并跟着。 “季总，我们这个小地方没啥好的餐厅，请您别介意……” 姜柠进入餐厅习惯性地环顾一周。当看到地上的光线时微微蹙眉。 此时正值正午，餐厅的窗户上挂着一层厚重的窗帘，虽然没有完全拉上，但只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束。姜柠看着这道光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一般来说，餐厅的窗户应该是朝向街道或者花园之类的，光线会比较明亮。但这里的光线却显得有些昏暗，而且光束的方向似乎也不太对。姜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光线，发现光束是从餐厅内部的一个角落里反射过来的，而不是直接从外面照射进来。 她大学选修过建筑结构工程，对光线这一部分印象很深刻。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季总，您打算在这待几天？” 季淮川自然顺着姜柠的视线也发现了端倪。他收回目光，“不确定，十天半个月都是正常的……” 季淮川给韩烬发了条消息。 ［餐厅结构不对，去看看。］ 韩烬收到消息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他们太显眼了。他只好先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装备，带上墨镜慢悠悠地走向那道光束的源头。 暗红色方块墙看着丝毫没有异常，韩烬动了一下墨镜，视网膜内迅速出现房屋结构图。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一路摸到一块凸出来地方，他顿了顿按了下去。 下一秒暗红色的方块打开，里面是一扇门。 门内老板见是不认识的面孔瞬间警惕起来，韩烬能明显感觉到他进门的瞬间很多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都在观察他。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韩烬摘下墨镜双手吊儿郎当地趴在老板的吧台上。 “老唐说这有个好地方，我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个赌场吗，怎么？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韩烬身材魁梧，人高马大，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听他这么说，老板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他说的是否属实。 就在韩烬以为他暴露了时，老板豪爽一笑，“原来是新来的兄弟，是我眼拙没认出来，不好意思啊……” “今晚你尽管玩得开心，老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老唐是方才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韩烬重新戴回墨镜，眼睛扫视了一圈。很难相信居然在这种需要资助的地方，会有这么一个地下赌场。 看来季老板要吃亏了。 不过韩烬倒是乐意看季老板吃瘪的样子，谁让他平时扣他工资的。 韩烬被人扣在地下赌场玩了半个小时，最后借口去卫生间这才得以脱身。 可等他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后面还跟着“小尾巴”。这时候他不能冒然去找季老板，只好想方设法甩掉对方。 餐厅内老唐开了一瓶珍藏的酒，但是两人都没有喝。 “季总，这您就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哪有谈生意不喝酒的……” 王泽眼看韩烬还没有回来，顿时急的接过酒杯，“我替季总喝，您就别为难我们季总了……” 老唐没能如愿灌醉季淮川，看王泽的眼神满是仇恨。最后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季淮川给韩烬发了条消息，让王泽留在原地等他，自己则是带着姜柠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没过多久，一个个头矮小的男人跑过来，在老唐耳边说了什么。顿时老唐气得直拍桌子。 “必须把那人抓住……” “还有派人去追季淮川！” 只要是知道了他们秘密的，就别想从这里离开。既然季淮川敬酒不吃，那就让他尝尝罚酒。 “季总，我觉得那个餐厅的机构有问题……”姜柠这才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疑问，“感觉内部或者地下还有别的空间。” “嗯，”季淮川抽空看了一眼后视镜，“我让韩烬去查了，还没有结果。” 姜柠对季淮川的谨慎有些佩服，“哦……” 后面三辆和老唐一样的宾利紧追不舍，季淮川微微蹙眉。 他们对当地的地势不熟悉，早已经偏离了航线，越开越偏。可身后的车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季淮川看了一眼姜柠系好的安全带，准备加速甩掉后面的车。“后面有人跟着，我要加速了……” “好！”姜柠立马抓好扶手，有些紧张，“季总，您放心开……” 季淮川猛地提速，前面很快便出现一道分叉口。有一条是通往树林深处的，密密麻麻的植物高过人头，看不见尽头。 季淮川抓紧时机迅速拐了进去，车子很快便消失在树林中。 两人下车，季淮川拉住姜柠的手腕，迅速带着她往隐蔽处跑。 后面的车子拐进与他们相反的那条道，过了几分钟原路返回。七八个人骂骂咧咧地下车，手里拿着棍棒长刀破口大骂。 “妈的，别让我找到你！有本事躲一辈子！” 姜柠听到棍棒打在车上金属的声音。 季淮川把姜柠藏在一处草丛里，脱下自己的冲锋衣盖在她身上。 “呆在这别动，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否则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声。” 姜柠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地抓住男人的手，眼睛有些湿润，“不要，季淮川你不能去！” 男人好看的一双眼睛弯了弯，安慰道，“没事，我打架还行不至于死在他们手里。” 姜柠听着棍棒的声音头皮发麻，眼睛死死盯着季淮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失去，拼命摇头，“季淮川！不行！” “姜柠，”季淮川半蹲下身，两人距离近在咫尺，“等我回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完季淮川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个鳖孙子……” “喊什么。” 季淮川突然出现吓了众人一跳，但在看到他单枪匹马后瞬间又嚣张起来。 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开口，“你是要自己回去找唐哥，还是我们请你去？” 季淮川像是变了个人，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阴冷道，“你们把我逼到这，就别想活着回去。” “哼，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别他妈在我面前叫嚣……” 没等男人说完，眼睛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瞬间见了血。 “妈的，还敢打我！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七八个人拿着长刀棍棒一拥而上。姜柠听到了棍棒混在一起的声音。 突然整个树林好像摇晃了一下，姜柠感觉到一片眩晕。 几人手里的棍棒没拿稳掉落在地。接着也都站不稳，纷纷摔在地上。 季淮川勉强稳住身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的土地。 下一秒男人眦目欲裂，“姜柠！” 第47章 翠屏县出事 陆沉洲在季氏集团楼下待了十多分钟，姜柠的手机还是没有打通。 他烦躁地再次拨通她的电话，突然被大楼对面的led大屏吸引了视线。 演播室画面背景被换成了罕见的带有地震波图标的紧急新闻条幅。 主持人语速较快表情严肃地播报着紧急新闻： “观众朋友们，我们刚刚收到紧急消息！根据国家地震台网初步测定，京城时间今天下午14点28分，在我国西南部的青峦山脉地区发生了一次里氏5.3级地震。震中位于青峦山脉腹地的翠屏县周边区域，震源深度约10公里……” 对面电话还是没有接通，陆沉洲挂断电话没有在意新闻内容，径直走进大楼内。 如果不是来找姜柠，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踏入季氏集团内部。 前台的女孩拦住陆沉洲，“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陆沉洲想都没想就报了姜柠的名字。 “抱歉先生，姜总出差了，并不在公司，请您回吧。” “出差？”陆沉洲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和谁去出差？” 女孩毕恭毕敬地回答，“姜总和季总一起，带着团队一起出差。” “和季淮川！”陆沉洲额角青筋暴起，气得差点吐血，“季淮川还用得着亲自带队？我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陆沉洲越想越气，准备让陈助理给他订票。 “他们出差去哪了？” “翠屏县。” 闻言陆沉洲身形猛地一顿，瞬间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女孩觉得陆沉洲行为怪怪的，一只手按上报警电话，一边警惕地说：“翠屏……” 没等女孩说完，她就看到男人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般猛地往外跑。 陆沉洲一口气跑到大楼前，死死盯着大屏上的新闻。 “我们正在努力连线震中区域的通讯情况……” 屏幕画面被切换到翠屏县，陆沉洲看到掉落在地的商铺招牌，地上还有掉落的砖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陆沉洲呼吸一滞。 姜柠！ 陈助理第一次见陆沉洲急成这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似的。可是通往灾区的航班已经停运，没有办法过去。 陆沉洲眼睛通红，歇斯底里地大吼，“所以我让你想办法！” ** 翠屏县地震了。 在感知到地震的瞬间，季淮川猛地扑向姜柠，把人死死护在怀里。有棵树从中间折断，硬生生地砸在了季淮川后背上。 姜柠听到男人的闷哼声，着急道：“季淮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东西砸到你了！” 季淮川原地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适应后背被撞击的眩晕感。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没……没事！” 不知道老唐派来的都是什么人，连地震了都不打算放过季淮川。 经过一轮地震，现在不震了。七个人因害怕跑了四个，还剩三个对季淮川穷追不舍。 为首的男人站起身，恶狠狠道：“以前什么情况没有遇到过，都给我站起来！地震过去了，季淮川那王八蛋还没抓到呢，要是这么回去怎么给唐老板交差！” 听到训斥声，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地起身。 幸好有高大的植被掩盖着，他们暂时还看不到姜柠和季淮川藏身的位置。 姜柠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手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为首的男人开始在大片树林里寻找他们。但找的方向与她相反，所以半天一无所获。 第二轮地震随时都有可能到来，他们也不敢逗留太久。 “哥……”一个瘦小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要不我们把车开走吧，这样就算他们没事，也出不了这个山……” 男人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行，反正那王八犊子也逃不出去，一人一辆车都开走！” 等到他们都走了，彻底没有声音了，姜柠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查看季淮川的伤势。 季淮川抱得太紧了，她挣扎半天才挣脱开他的怀抱。 姜柠刚直起腰，男人顺着她的动作，倒在她怀里。 “季淮川？” 她小心翼翼地抓着男人的肩膀给他翻过身，结果对上他惨白的脸颊。季淮川脸上丝毫没有血色，嘴唇苍白，鬓角冒着冷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姜柠瞬间被他吓到，声音里带着哭腔，着急的大喊，“季淮川！你醒醒，别睡好不好……” 男人眼睛动了动，虚弱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我……我没事。” 现在对地震的情况一无所知，姜柠害怕会发生二次震动，必须要带着季淮川走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季淮川……”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颤声道：“你还能起来吗？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季淮川借着她手上的力气站起来，姜柠立马扶住他一步步往前走。 前方六百米的距离有片空旷的草地，两人费了不少力气走到那。姜柠立马给他检查后背。 “我看看你伤口……” 说着姜柠撩开男人的衣服下摆，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后背。 突然姜柠动作僵在半空，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季淮川的后背密密麻麻全是疤痕。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甚至能看得出哪个是旧疤，哪个是新添上去的。 那些疤痕看着像是用教鞭硬生生打出来的。 疤痕上边有一道斜着的红色印子，上面渗出了点血迹，是方才被树林砸的。 姜柠压下心底的震惊，声音有些暗哑。“季淮川，还疼吗？” “……疼。”男人凶巴巴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是不是……很丑？” “没有！”她迅速低下头，害怕让他看出自己的异常，“被树砸出了点血，我给你处理一下……” 说着她就要起身，却被季淮川拉住了手腕。 “太危险了，呆在我身边。” 姜柠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最终在他身边坐下。 “这里没有信号，我们怎么和外界联系……” “看我的，”季淮川苍白的嘴唇勾了勾，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她手心上，“我，我会魔法……你试试。” 姜柠试了试，果然他的手机可以用，立马打了急救电话。 “姜柠……” “你答应了我一个要求……” 第48章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姜柠记得他说过，等他回来就答应他一个要求。 “我记得，你说……” 季淮川看着她，眼圈发红，喉结克制地上下动了动，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姜柠听到他声音有些脆弱地说：“姜柠，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什么？”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季淮川嘴角微微发颤，“我真的……” “很喜欢你。” 姜柠呼吸一滞，怔愣在原地。 季淮川扫了一眼手机，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对不起，”男人眼底是毫不隐藏的脆弱，“我实在忍不住了……” 姜柠再次想起那张照片，想要确认某个事实，“我和你在同一所高中，对吗？” 闻言季淮川抬眼看她，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姜柠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姜柠自认为记性还不算太差，如果是见过的同学，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 季淮川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到了他过于悲伤的声音。 “因为你看不到我……” “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陆沉洲，所以看不到我。” 季淮川抬头时，眼角挂着泪水，用一种姜柠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哀求，更像在沙漠里看到水源，又害怕那是自己的错觉，渴望靠近却又不敢。 “姜柠，你能不能放下陆沉洲，回头看看我。” 姜柠脑子很乱，大量以前她刻意忽视的问题一股脑的全都涌上来。 为什么她刚有离开季氏集团的心思时，季淮川就会突然出现。还有孟寒，那次医院天台上，只要是她需要的瞬间，季淮川从来没有缺席过。这些不会是简单的巧合。 如果非要给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喜欢她。这样仿佛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可是…… 姜柠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会被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 “季总……” 听到喊他的称呼都变了，季淮川眼神暗了暗。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情，“好疼……” 姜柠立马紧张起来，“季淮川，你再坚持一下，救援马上就要到了！” “没关系……”男人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就算这么死了，我也没有遗憾……” “季淮川！”姜柠现在讨厌听到任何不吉利的话，担心地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咬了咬牙。 “我答应你，但是要先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季淮川嘴角勾了勾，但很快被他压下去改为痛苦的模样，皱着眉头。 “那我不能死在这……” 韩烬的动作太快了，没有给他趁热打铁的机会。直升机的轰鸣声打断了季淮川的话，树林被吹得沙沙作响，距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韩烬猜测季老板应该是受了重伤，否则这么一片小森林，以他的体力完全可以在半个时辰内走出来。 直升机的旋翼搅起的狂飙将脚下稠密的树冠抽打得起伏翻腾。舱门被人打开，狂风如无数双巨手猛地攥住他，几乎要将人吸出舱外。 韩烬的声音在狂风中嘶吼，“再下降一点！” 对讲机里嘶嘶作响，夹杂着驾驶员急迫的吼叫：“悬停高度极限了！树梢在抽打桨尖！你们最多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快点！” 韩烬看到密林深处，一点微弱的橘红色在墨绿之中若隐若现。男人猛地朝着那点橘红色纵身跃下。 下降器在手中飞速滑动，摩擦的热度透过手套灼烧掌心。韩烬目光死死锁住那点橘红，在急速下坠中放大。 “季老板！”男人声音嘶哑大吼，“你撑住！” 姜柠看到韩烬下来，小心扶起季淮川，“韩先生来了！” 韩烬看着被人扶起的季老板，眼睛瞬间红了，几步迅速跑到男人面前，“季老板，伤着哪里了！” 姜柠急忙说：“后背被树砸了，很严重……” 闻言韩烬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后背被大树刺穿了，还有多少能活的几率…… 都怪他来晚了…… “季老板……”韩烬第一次感觉到绝望，甚至不敢靠近季淮川，“我带您走……” 季淮川看到他反应就知道韩烬脑子里在排练什么，有些心虚的咳了一声，“没……没事。” 韩烬的注意力立马被他的咳嗽吸引，伤成这样咳嗽怎么可能不会吐血…… 血！ 血呢？ 韩烬这才发现季淮川全身上下连红点都没有！ 突然他猛地上前粗暴地掀起季淮川上衣。 “韩烬……” 韩烬看着除了疤痕以外，只是轻微擦伤的后背，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他要是来得再晚一些，恐怕这伤口都要自己愈合了！ 季淮川心虚的不敢看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小声嘀咕，“……我都说了我没事。” 韩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剧烈咳嗽着，脸色气得通红。 看韩烬的反应那么强烈，姜柠微微蹙眉，“韩先生，季总的伤很严重吗？” 季淮川瞪大双眼看他，唯恐天下不乱。 韩烬读懂了他的口型： “扣——工——资！” 韩烬咬着牙冷笑，“严重，非常严重，现在立马要带去医院……好好看看！” 季淮川这才满意地勾唇。 姜柠没看到两人之间奇怪的互动，着急地让韩烬带季淮川去医院，生怕会有生命危险。 等三人上了直升机，里面配备了医护人员。 姜柠感觉韩烬心情似乎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说，“先给季总看看伤势吧……” 医护人员正要上前给他看，却被韩烬拦住了，“我来就好。” 季淮川：…… “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 “季老板……”韩烬狠狠地按住他的腿，“您忘了我也接受过专业培训？” “啊……” 下一秒韩烬手上的棉签狠狠按在他伤口上，比被树砸了还要疼几倍。 季淮川疼得龇牙咧嘴，没忍住叫出声，“呃！” 姜柠担忧地看着他，“季总，很疼吗？” 季淮川咬了咬牙，“不，不疼。” 韩烬冷笑一声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 三架直升机离开不过十分钟，另一架直升机急匆匆地飞来，在那片密林上空盘旋了许久。 第49章 陆沉州，我们谈谈 季淮川如愿被推进icu内，接到消息的几位专家早已等候许久。看着生龙活虎地躺在病床上的人，彼此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急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急诊门前越是生龙活虎，越是需要重点关注。有些人在生命快要结束时可能会突然出现“回光返照”的现象，神经系统异常兴奋。 几位专家害怕季先生也是“回光返照”顿时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季总，您觉着您哪里不舒服，我们尽力给您看看……” 季淮川后背的伤口有些发麻，他只好翻过身背对着医生，“我好着呢，你们歇一会儿。” 翻过身后他觉得舒服多了，手机上打着字和韩烬算账。 一位戴眼镜的医生看着季淮川异常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命运，季总还这么年轻，是不该这么早……唉！” 闻言其他几位专家也难受，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季总英年早逝，不忍心劝告道：“季总，您别太难过，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总比这样要好……” 后背一直发麻也不是个好事，季淮川背对着他们赞同道：“嗯，你们想想办法。” icu内重重的叹息声接连不断，屋内被悲伤的情绪填满。 “唉……” 季淮川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他只好坐起来，“怎么？医院经费不够用了？不够用了说一声就行，我不缺钱” 几人没想到季总还能坐起来，说话也不喘气。顿时又觉得看到希望了，“季总，您是不是终于感受到疼痛了，您放心这是正常的，我们一定会让您活着出去的！” 季淮川疑惑地看着说话的专家，“……那我现在该死吗？” 专家：？ 季淮川脸不红心不跳，像是善解人意似的，“我就后背被砸了一下，觉得icu环境不错，进来瞧瞧，身体没啥事，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专家：…… 大约过了半小时，季淮川害怕门外姜柠等他太久了会辛苦，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几位专家，出了icu的门。 果然姜柠还在门外等候，他虽然心里有点愧疚，但还是很开心，这说明她是在乎他的！ 季淮川找了不少理由留下姜柠，韩烬则是在一旁冷眼相待。 “季总，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我帮您叫医生……” “姜柠！姜柠你在哪！” 突然医院走廊传来陆沉州着急的喊叫声，他一边喊一边直接闯进别人病房里，被人骂了也像是听不见似的，继续闯下一间。 姜柠漂亮的眉头皱了皱，准备起身去看看。结果她刚起身手腕被人拉住了。 “嗯？” 她回头便对上季淮川可怜兮兮的眼神，像只受伤的小鹿，“能不能不要走？” “我不走……” 没等她说完紧接着病房门被人猛地打开，陆沉州第一眼便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男人头发凌乱。胸前的扣子崩开了几颗，露出来的大片锁骨上有被东西划过的痕迹，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 陆沉州喘着粗气，猛地冲上来抱住她。 “姜柠！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找你找疯了！” 陆沉州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继续说：“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姜柠想把陆沉州推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被季淮川死死抓着，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陆沉州，你放开我……” “不放！”没想到陆沉州反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那个姓季的一起胡闹！” 闻言季淮川微微挑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突然在她掌心里挠了挠。 陆沉州背对着季淮川抱着姜柠，根本看不见两人之间的互动。 姜柠用力点力气才挣脱，顺便也把手解救出来，“陆沉州，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陆沉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声怒吼道，“不用我管，那要谁管，姓季的吗？姜柠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只要我们一天不离婚，我就管你一天！” 姜柠头疼地看着胡搅蛮缠的男人，又害怕会打扰到季淮川休息，只好退一步而求其次，“陆沉州，我们谈谈。” 她无视季淮川眼神里的不满，带着陆沉州离开病房。 季淮川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要不是装病，他现在就可以追出去，不会给陆沉州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姜柠一直走到楼梯口这才停下来，转身冷冷的看着男人。 陆沉州以为她回心转意了，顿时激动的想要牵她的手，却被甩开了。 “姜柠，我们能不能不要闹了，一起回家好不好？” “陆沉州，也拜托请你清醒一点好吗？” 姜柠实在不理解他现在的任何行为，明明对她没有任何爱意，非要装作很爱她的样子。 “我已经很清醒了！”陆沉州红着眼眶说，“我要是不清醒，在看到你进入季氏集团的一天，就把你绑回来了，这样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姜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跑去买直升机去救你，怎么找也找不到……” 男人越说越激动，“结果你在医院和姓季的有说有笑！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些话从陆沉州的嘴里说出来，姜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 太荒唐了。 “陆沉州，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第二次……” “因为我们还没有离婚！”陆沉州猛地上前一步靠近她，眼里满是兴奋，“姜柠，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和我离婚，你会有千万种方式去离，为什么迟迟不肯行动？” 没等她回答，他继续自问自答：“因为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离婚对不对！姜柠，既然你也不想离婚，那我们不能一直闹别扭，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姜柠脑子差点被她绕进去，在他发誓前立马制止，“够了！我们哪里像夫妻了，有过夫妻生活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不离婚？” 夫妻生活？ 陆沉州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提出离婚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到头来姜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闹别扭的！ 陆沉州满脑子全是姜柠还爱他。 男人突然吻住她的嘴。 “陆……” 第50章 别让我看到她 陆沉州的吻来得太过突然，姜柠只能被迫接受。换作以前她会觉得受宠若惊，可现在她只剩下恶心。 陆沉州自以为是的吻得深沉，双手捧着她的脸，想要加深这个吻。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男人脸上。 陆沉茫然地看着姜柠，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情欲。 姜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怒意。 “陆沉州，收起你那些自恋，别以为全世界都喜欢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死死抓住手腕不放，“姜柠，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一起慢慢开始，你别这么无情……” “姐姐！” 男生好听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温知野看到姜柠，扔下手里的拐杖，单脚一蹦一跳地过来。 青涩的男孩眼底全是毫无遮掩的惊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姐！果然是你！”男孩自动忽略了在场的第二个男性，撒娇道：“我好想你，我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姐姐有没有想我呀？” 男孩一顿糖衣炮弹看得陆沉州额角突突直跳，他这么大一个大活人都能被他忽略！ 陆沉州上前一步挡在男孩面前，眉头微皱，“你又是谁？” “我管我是谁呢？”男孩不自觉地踮起脚尖，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我和姐姐说话，关你什么事？” 姜柠看到他一条腿绑着石膏，借机转移话题，“温公子，你腿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好呀好呀！”温知野立马兴奋地把手搭在她手上，“谢谢姐姐！我最爱你啦～” 姜柠只当他是小孩子撒娇，“你腿怎么了？” 说来温知野也觉得奇怪，他打了十几年篮球，无论怎么跳脱从来都没有受过伤。 那天没有在公司门口蹲到姜柠，他心情低落被朋友叫出去打篮球。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加入球队，然后故意给他使绊子。温知野就把腿给摔断了。 事到如今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和他无缘无故的人，为什么专门跑来害他。 温知野委屈地撇撇嘴，委屈巴巴道：“我被人陷害了……” “嗯？” “我明明都不认识那个人，但他就是专门跑来故意扳倒我，我腿摔断了。好疼……” 姜柠微微蹙眉，没有怀疑他的话。最近温家岌岌可危，趁机落井下石也说不定。 “温公子好好休息……” “小少爷！”保镖急匆匆的赶来，看到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您担心死我了，下次您要去哪给我说一声，我带你您去……” 看到温知野的保镖来了，姜柠放心把人交给他这才离开。 她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季淮川，索性当了一回缩头乌龟。经历地震说不害怕是假的，她想找外婆说说话。 她到病房时外婆正在睡觉，姜柠给她擦洗了一遍身体，外婆也醒了。 “小柠檬来了……”外婆想伸手摸她，姜柠抓住外婆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弯腰趴在她病床上。 “阿婆……”她眼里有些湿润，“您疼不疼呀？” “……不疼。” “但是我看到您尾椎骨都发紫了，躺着不舒服吧？” 她叫护士弄来一把椅子，推着外婆出去晒晒太阳。 夏日的晚风吹得很舒服，可两份都心事重重，无心欣赏。 “柠檬……”外婆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心情不好？” “没有啦，外婆您放心我没事。” 姜柠原本想和她说说自己和陆沉州的事情。可最后什么也没说，不想让外婆想太多。 突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闪过，迅速消失在医院拐角。 姜柠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有多想。 外婆不能在外面呆太长时间，两人没过多久便再次回到病房。等外婆睡着后，她去问护士了解外婆最近的情况。 “那个……”谈话结束时姜柠突然想起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免多问了一句，“医院可以排查出来者是否是病人家属吗？” “这个不太好排查，医院人流太多了，我们只能做一个大致的排查。” “好的，谢谢。” ** 今晚竹云涧东区灯火通明。 周崎云端坐在位置上听完男人汇报，秀眉微微蹙起。 “你是说季淮川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呆在地震区？” “是……”韩烬低下头丝毫没有情绪的继续说，“那片树林只有五公里，以季老板的能力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走出来……” “但他没有。” 周崎云冷笑一声，“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姜柠。” 闻言女人身形一顿，声音陡然拔高，有些刺耳的说：“你想办法让他们分开，别让我见到她第二次！” 韩烬眼神拿暗了暗，“……是。” 季淮川突然出现是周崎云没有想到的。 他见到妈妈没有了以往的的就激动和开心，反而多了一丝防备。“妈，您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周崎云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指甲深深的印记掌心里。 “这里是你的私人庄园，我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我过的很好，”季淮川压下心底的怒火，“妈妈我带您回去吧。” 以往季淮川恨不得她多陪自己一秒钟，今日却争分夺秒赶着她走。周崎云瞬间就觉得他不对劲。 突然季淮川兜里的手机急促的振动了四下。 这是紧急事件的标志。 他立马打开手机，发现是梅姨发来的消息。 ［季老板，姜小姐回来了。］ “妈，您想在这休息也可以，但是不要出去。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没有办法陪着。” 说完他立马转身往外走。 听到是急事，韩烬也跟在后面。 等两人离了东区，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一眼韩烬。 “你自己辞职。” 韩烬脚步慢下来。 姜柠回来时觉得梅姨奇奇怪怪的，一会儿说他儿子最近考试没考好，害的她整日睡不着。一会儿又说她最近新学了什么菜。总之，想方设法侵占她的注意力。 她一边品尝着她新做的菜品，一边被迫听她讲。 姜柠视线突然定格在某处。 “季淮川？” 第51章 陆沉州送花 姜柠视线突然定格在某处。 “季淮川？” 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身形微微一顿，抱歉地笑了笑走过来。 “姜柠，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姜柠看着他身后的庄园东区，某种预感在心里愈发强烈。 “季先生，竹云涧是不是您的住处？” 季淮川不想对她撒谎，“……是。” 闻言姜柠微微瞪大眼睛，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毕竟和亲耳听到的还是不一样。 她不敢细想，也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匆匆收拾好桌面想要离开。 “姜柠，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如果当初我说这是我的住宅，你肯定不愿意来住，我只能先瞒着……” “你在其他地方我不放心。” 姜柠想起那位中介，从她搬进来开始，总是能看到他。门框松了，屋里的花蔫了，这些她不会放在心上的小小的事情，都会被他解决掉。 难道这也是季淮川安排的？ 季淮川主动认错，“如果你介意我出现在这，我会永远消失。” 姜柠微蹙着眉，“这是你的房子……”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说话。 “姜小姐。” 温婉端庄的女人徐徐走来，可看她的眼神满是敌意。姜柠心里疑惑对方怎么会知道她，但还是礼貌打招呼。 “您是？” 女人出现后季淮川浑身紧绷，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男人冷声开口：“韩烬，送人。” “送走我干什么？”女人走到姜柠身边，“你是害怕我对姜小姐做什么吗？” 姜柠这才发现两人眉宇间有相似之处，大概猜到了什么。 季淮川皱眉，“妈，姜柠需要休息，您也早点回去吧。” 女人忽视了他的话，“我和姜小姐有话说。” 姜柠点点头，“好。” 她和周崎云来到公共客厅，女人直接坐在沙发上，“姜小姐，听说您在季淮川公司上班？” “是……” “您是怎么进去的心里应该有个数，”女人不等她答完继续说，“我不希望季淮川跟着你有任何危险。” 刚经历完一场地震，姜柠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虽然心里不大舒服但是季先生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姜柠：“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周崎云不耐地打断她，“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不希望你和季淮川有任何来往！” 姜柠微微蹙眉，不明白她情绪这么激动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在季氏集团工作。而季淮川是总裁，我们难免会在工作上有接触，这是不能避免的。” 女人冷冷的看着她，“所以我要你辞职。” 姜柠是靠自己的能力入职的，她不觉得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关的人可以干涉她的生活。 “我……” “妈！”季淮川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男人急匆匆闯入客厅，站在她身前挡住了女人的视线，“妈，我让韩烬送您回去。” 说完他牵起姜柠的手扬长而去。 她被季淮川带去西区花园里，这才放开她。 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我妈其实没有恶意，就是太担心我了。无论她对你说了什么，我都向你道歉。” 姜柠没有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不知怎么了，她突然问道：“如果你妈妈让我辞职呢？” 闻言男人微微蹙眉，他听韩烬说过不少恶毒婆婆的传言。但他相信自己的妈妈不会是这种人。只要是他喜欢的，妈妈都会支持。 “那只是假设，她不会。” 姜柠眼神暗了暗，心里那点不知何时燃起的希望也随之消灭了。 “季先生，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说完她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 次日清晨陆沉州打扮得光鲜亮丽，头发也被特意打理过，手里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站在季氏集团楼下。 他本就长相出众，又抱着这么一大束花实在显眼，来来往往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沉州看了一眼手表，姜柠上班从来不会迟到。今天却迟迟不出现。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终于看到了姜柠的身影。 “姜柠！”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立马吸引了不少目光，陆沉州就在众人的视线中抱着一大束玫瑰奔向姜柠。 昨晚他研究了半夜怎么追回女朋友，结果发现点赞最多的就是送礼物。 姜柠不喜欢珠宝首饰，他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姜柠看着手里抱着鲜花逆着阳光奔向自己的男人，恍惚了半秒，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样的陆沉州确实很养眼。 “姜柠！”男人跑到她面前时还微微喘着气，“你怎么来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姜柠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等我干什么？” “当然是送你花了！”陆沉州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颇有自豪道：“你不就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吗？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买。” 她怀里被迫塞下一整束玫瑰，险些挡住她的脸。 “陆沉州，我不需要你的花……” “我不管！花已经属于你了，怎么处置是你的自由。” 这句话是他花了钱咨询自称“爱情大师”的人的，绝对错不了。 姜柠：…… “等等！”陆沉州这才发现她脸色不太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姜柠看着越来越多人看过来，有些烦躁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说完她径直走向路边的垃圾桶，把花放在上面进了大楼。 陆沉州也不恼，订好闹钟决定中午来给她送午餐。 清早门前轰轰烈烈的一幕，被王泽添油加醋地传给了季淮川。 “季总，您都不知道那束花有多漂亮……” 季淮川抬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很闲？” 王泽立马认怂，灰溜溜地离开，“没，没有没有……很忙！” 季淮川看了三遍合同内容，什么也看不进去。男人烦躁地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想要透口气。 结果看到那束碍眼的一抹红。 季淮川：…… 第52章 姓季的，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姜柠一上午都坐立难安，头晕乎乎的，脑子也不太清醒。但是手里的项目需要加急处理，她没有办法离开。 可能昨晚没有关好窗户着凉了。 她接了杯热水先应付着，加快手上的动作。 陆沉州听到闹铃提醒后，带着准备好的午餐准时出现在季氏集团大楼。 他猜到姜柠不会下楼见他，于是大方地不和她计较。和前台的小姑娘打了声招呼去营销部。 陆沉州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随随便便进入他人公司引起了不少轰动。 王泽也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营销部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姜柠拒绝了别人的邀请，埋头工作。 突然一双修长的手指合上了她的电脑，姜柠手还保持着打字的状态，有些茫然的抬头。 陆沉州直接坐在她办公桌上，边说边打开饭盒，“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工作。” 姜柠微微蹙眉，“陆沉州？你来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男人酸溜溜地说：“我看你以前在陆氏集团也没有这么拼命，怎么到了这，连饭都不吃了？就这么想为季淮川工作？” 姜柠重新打开电脑，“我没心情，你走吧” 她的声音明显带了鼻音，听着比早上的还要严重一点。 陆沉州突然靠近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姜柠被吓一跳立马往后躲，“……干什么？” 男人大手抓着她后脑勺，把人再次拉近，突然严肃道：“别动！” 姜柠本就不大舒服，被他这么一弄，脑袋更疼了。 “你烦不烦……” 下一秒陆沉州立马起身，牵起她的手腕，“去医院！” “陆沉州，咳咳……” 姜柠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讨厌陆沉州这样自作主张地替她做决定。 “挣扎什么？”陆沉州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又不会吃了你，发烧了还做什么工作，那姓季的就是这么关心员工的？” 季淮川冷冷的声音传来，“姓季的怎么了？” 陆沉州看到他立马气得想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问！姜柠都发高烧了还不让她休息，不知道还以为你家公司招黑奴呢，一天天压榨员工……” 季淮川没有心情听他说大话，立马上前一步，修长有力的手探上她的额头，着急道：“发烧了？” 手下的温度很烫，季淮川意识到陆沉州没有骗人，双手立马穿过她的膝盖，把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 “王泽，去开车！” 姜柠身体腾空，惊呼一声，“季淮川，放我下来！” 这原本是属于陆沉州表现的时候，没成想被他抢走了功劳，瞬间气得想打人。 “姓季的，你放开姜柠！” 季淮川凶狠地看了他一眼，不耐道：“滚！” 不少员工原本只是来想看看传说中的陆氏集团总裁有多帅，没成想现场吃了这么大一个瓜。 “天啊！季、季总他抱着柠姐！她脸好红，是不是真发烧了？” “重点不是这个！是后面冲进来的那位！那不是隔壁的陆总吗？他直接上手抢人了！” “我看见了！季总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直接扣住了陆总的手腕！我的妈呀，两大总裁为了柠姐差点打起来？！” “修罗场！顶级修罗场！年度大戏！比电视剧还刺激！我赌五毛钱柠姐最后跟季总！” “我赌陆总！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桃花眼！” 姜柠听着简直要社死，只好闭眼装晕。 最后陆沉州开车，季淮川抱着她坐在后排到了医院。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嘱咐好好休息离开了。 季淮川和陆沉州像是较上劲了，两人各守在病床一边，死死盯着对方寸步不退。 姜柠：…… “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不行！” “不用。” 姜柠闭了闭眼：…… 两人干瞪眼半天，陆沉州冷笑道：“姓季的，你自己没有老婆吗？非要守着我的老婆？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付陪床费。” 季淮川咬咬牙：一定要让她三天之内离婚。 “我乐意陪床，陆先生如果还不回家，家里那位挺着肚子的小三姐可能会着急。” 陆沉州立马看向姜柠，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不高兴。这也是他现在就心虚的事情。 见她没什么反应后，陆沉州这才放下心来。不料第一秒他破防大喊：“姓季的你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你现在不也在觊觎别人家的老婆吗？”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颇为自豪道：“我这是公平竞争。” 陆沉州对他的认识再次刷新，“你！你还要脸吗？” 季淮川就当是他夸自己了，他不想给姜柠留下喜欢吵嘴的印象。 “我有了，送你。” 陆沉州气的胸腔剧烈起伏。 姜柠只觉得自己在围观两个小学生吵架，吵死了。 “陆沉州，安静点。” “我……”陆沉州百口莫辩，明明姓季的也很吵！ 他狠狠瞪了一眼季淮川，愤愤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梨开始削皮。 下一秒他听到那姓季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要溺死人，“姜柠，我剥了荔枝，要吃点吗？” 陆沉州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从来没听过男的还能发出这么恶心的语气…… 不是！季淮川什么时候剥的荔枝？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梨，也学着去剥荔枝。可姜柠吃了季淮川的几口后便不吃了。 陆沉州：…… 他还想换个其他水果，可发现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一股巨大的落败感涌上心头。 反观季淮川，他时不时给姜柠擦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全程照顾得比护工还要细心。 最后他把这些都归结为他没有伺候过人，没有时间基础。于是陆沉州出门决定先从护士那里学一点理论知识，再付诸于实践当中。 病房里终于清净了，季淮川给她掖好被子，温和道：“不舒服怎么不请假？” “早上没有不舒服……” “嗯，下次什么时候不舒服都可以立即请假。” 季淮川的眼神太过温柔，她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点点头。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微妙的气氛。 是姜柠的手机。她还打着点滴不方便接听，季淮川充当她的助手帮忙接听。 对面女孩的声音有些着急。 “姜小姐，您外婆不见了！” 第53章 季淮川解决问题的效率 “姜小姐，您外婆不见了！” 对面声音不小，季淮川也听得一清二楚。 姜柠听到自己声音在发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会？” 说着她就要拔掉针头下床，却被季淮川制止了动作。 季淮川冷静的询问对方，“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最后不见的地点在哪？” 姜柠听到他说也逐渐冷静下来，外婆不能独立出门，不可能是自己走丢，那只有一种可能——被人带走了。 哪料对面却支支吾吾，“最后一次出点是在四个……不对好像是三个小时前……” 闻言季淮川微微蹙眉，“没有调监控？” 对面声若蚊蝇“……监控坏了。” 季淮川挂断后立即安排人前去帮忙找人。 “姜柠，别着急，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不会有事的……” 可现在姜柠什么也听不进去，让护士拔掉了针头要去亲自找外婆。 季淮川没再阻止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起来到那家医院。 外婆住在高级vip病房，这么重要的病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医院上上下下全都被叫了过来，生怕会受到牵连。 两人到达时，韩烬已经检查过病房了，没有任何可疑的发现。 “季老板……” 季淮川冷冷扫了他一眼，“监控怎么回事？” 韩烬自知理亏，小心翼翼道：“对方提前在监控上动了手脚，没有拍到那个时间段的画面……” 姜柠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忍着身体的不适问道：“最近有可疑人员来过吗？” 负责外婆的那位护士显然已经哭过了，眼眶通红，低垂着眼不敢抬头。“没有……” 医院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故，顾明谦原本在外出差，早早赶了回来。 “姜小姐……”男人跑回来时还喘着粗气，“现在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护士小声回答没有。 姜柠跌跌撞撞的走向楼梯口，就算把医院从头到尾翻一遍她也要找到外婆。 “姜柠……”季淮川发现她状态不对，立马跟上她，“我来想办法，你先照顾好自己……” “外婆不能在室外呆太久，我要去找她……” 季淮川微微蹙眉，牵起她的手，“好，我陪你一起找。” 季淮川打了通电话，瞬间一群穿着便衣的人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韩烬恭敬的站在最前面，“季老板。” 季淮川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神阴狠的看着他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在半个小时内得到有用的消息。” “是！” 随后人群瞬间散开。 姜柠还没有反应过来，人群已经消失了。 “他们……” “是我养的私保，能力出众，比警察出警效率要快。” 姜柠现在不想管那么多，只需要外婆的消息。 突然出现的人把医院的医护人员吓一跳。以为又要出意外了。 顾明谦找到她，“姜小姐，我刚看到有可疑的一群人，已经通知警方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季淮川：“不用，那些是我的人。” 闻言顾明谦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季淮川陪着她找遍了平时会带着外婆出去逛的所有角落，均没有消息。 季淮川安慰她，“再等等……” 没等他说完韩烬的电话打了进来。 “季老板，有线索了！” 姜柠眼睛一亮。 韩烬把医院附近的所有监控都调了一遍，在一处公家车站附近发现了一名可疑的男性。追踪后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出租屋内发现了他。 外婆被绑在椅子上，面露痛苦之色，眼神混浊的看着门外。 等姜柠到达时，男人脸上带着口罩，被发现了拿刀威胁她不许靠近。 “外婆！” “别过来！”男人眼睛一片血红，拿刀抵在女人脖颈上，险些拿不稳刀口，“要是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姜柠害怕他真的做出什么，吓得呆愣在原地，颤抖着声音哀求，“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伤害我外婆，她身体不好……” 男人一看就知道那些人全都接受过专业的训练，“除了你以外全都出去！” “好，我答应你……”姜柠着急的看向季淮川，“季先生……” 季淮川眼睛死死盯着男人手里的刀，“好，都出去。” 说着他边往后退，边观察他的反应。果然男人看着屋内的人退出去，神情开始放松。 突然一枚男士袖扣精准的打在男人手背上，力道又精又狠。 “哐当”一声男人手里的刀落在地上，几乎是在瞬间，季淮川猛地扑了上去。把男人死死摁在地上。 姜柠见状迅速带着外婆脱离危险地带，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抱住阿婆安慰她，“阿婆，您没事吧？” 老人显然也被吓坏了，呆愣的看着姜柠。混浊的眼睛动了动，“我是不是……给柠檬添麻烦了……” “没有！”姜柠声音带着哭腔，“阿婆从来都不是麻烦，是我没有保护好您……” 被摁在地上的男人又惊又恐，拼命挣扎，“我什么也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季淮川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腿上，他乱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不敢再动弹。 “谁指使你做的？” 男人咬了咬牙，“没有人指使我，就是我干的，有本事冲我来！” 季淮川危险的眯了眯眼，他不想在姜柠面前动粗。 闻讯赶来的顾明谦跑进来，迅速检查了老人的身体，没有发现什么大碍后带上救护车。 “姜小姐，您不用太担心。老人家只是受了点惊吓，多陪伴就好了……” 姜柠抓着外婆的手点点头，“嗯。” 屋内只剩下季淮川和韩烬还有那个男人。 韩烬看了一眼外面，确定姜柠看不见后这才开始动手。 突然破旧的大楼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像是幻觉似的。 顾明谦皱了皱眉，疑惑道：“季先生是不是还没有出来？楼内怎么会有惨叫……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柠也抬眼看向声源处。 第54章 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过了十多分钟，季淮川这才下楼。韩烬跟随在他身后，一手拉着方才的男人。 那男人不知怎么了，嘴巴有些合不上，却也没有流血。走路的身体也有点奇怪。 姜柠没有想太多，有些着急地上前问他，“问出来了吗？” 季淮川点点头，“是叫白若璃的让他绑的。” 姜柠不可置信道：“白若璃？” 她怎么会要害了外婆？ 季淮川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她是要拿你外婆威胁你，只是还没来得及通知而已。” 姜柠越想越后怕，自上次她从陆沉洲那里听到她流产的消息后，差点把她忘了。 可是以她对白若璃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恨姜柠，也只会当面来对峙，不会在背后搞这样绑架案。 根据韩烬的调查，发现那个男人是白若璃的狂热粉丝，三番五次把人堵在家门口却没能见到本人。 他们猜测男人应该是发现了姜柠和陆沉洲的关系，为自己的偶像愤愤不平，这才想出这个办法来替白若璃报仇。 如果不是季淮川用了某些手段，他会咬死不松口。 姜柠再次回到医院时，已经产生了某种心理阴影。对医院的一切生出强烈的逃跑欲望。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掌牵住她。姜柠抬眼便看到季淮川温和地看着自己，用眼神安抚她的情绪。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 姜柠深吸一口气踏入病房。 外婆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但是怎么也不肯睡觉。姜柠只能哄她，“阿婆，我就在您身边，您太累了，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老人受到惊吓，极度缺乏安全感。语气也罕见地变得刻薄 “姜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老人混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不是又要抛下我走……” 外婆说的是她出国留学那几年，没能来看她，被老人记在心里好多年。 “阿婆，我没有……”姜柠声音有些嘶哑，“我会陪着您，不要想那些了好不好？” 季淮川皱了皱眉，叫了名催眠大师过来。 外婆很快被迫入睡，姜柠被他带去干净的休息室内。男人语气算不上多好。 “姜柠，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姜柠筋疲力尽，暂时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情。吃过药后准备睡一觉，却被陆沉洲再次吵醒。 陆沉洲得知这个消息时比她还要震惊，没想过白若璃看着娇娇弱弱的女生会想这么一出。 陆沉洲为表忠心激动地说：“姜柠，我让白若璃过来了，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拦着……” 他为了讨好姜柠，极力撇清自己和白若璃的关系。 姜柠没什么心思地打断他，“陆沉洲我想安静一会儿。” “好……”男人小心翼翼地蹲在她面前，“你想怎么惩罚白若璃都可以，我现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淮川冷冷看着他，嗤笑道：“发生的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 要不是陆沉洲脚踏两只船，白若璃用得着出手报复姜柠？ 陆沉洲尽管心虚，可还是不想输在气势上，男人虚张声势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白若璃去做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受啊……” 可姜柠还是觉得这不是白若璃做的，想和她面谈。 “白若璃来了吗？” 陆沉洲立马接话，“一会儿就到了。” 姜柠应了一声，脑子里想着该怎么问出来。 不一会儿白若璃来了。她比上次见面要憔悴很多，简单地化了底妆，但是仍然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之色。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白若璃看了一眼陆沉洲，面无表情地路过他，走到姜柠身边。 “你找我什么事？” 陆沉洲被他无视，心里那点自尊心开始作祟。面相凶狠地训斥她，“白若璃，你要是有仇就对着我来，你弄这么一出干什么？有什么意义！” 白若璃冷漠地看着他，嘴角勾了勾，第一次没有用撒娇的语气对他说话，“陆沉洲，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我做什么了？” 她心心念念满心期待的孩子被陆沉洲骗去打掉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她给宝宝准备的那些漂亮的衣服再也没有机会去穿了。 原来姜柠一开始说得对，陆沉洲只爱他自己。 男人气急败坏，“白若璃，你敢做不敢当，凭什么要这么报复姜柠！” 白若璃懒得再理会男人，语气还算平静的看向姜柠，“柠姐，是不是你找我？” 这是她第一次对姜柠使用敬语。 陆沉洲觉得她假惺惺在这里恶心人，正要痛骂她，却被姜柠制止了。 姜柠看得出来白若璃真的不知情，这时候没有必要撒谎。 “我外婆被人带走了……”姜柠仔细观察着白若璃的神色，“你知道是谁指使的他去这么做的吗？” 闻言白若璃皱了皱眉，“现在呢？你外婆找到了吗？” 姜柠眼神暗了暗，更加确定心里的答案。 “嗯，找到了。” 她看到白若璃明显松了一口气。 “白若璃，你还在这假惺惺地关心做什么？有没有找到你心里没数？” 白若璃终于对他失去耐心，“陆沉洲，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季淮川冷漠开口，“那人说是你指使的他这么做。” “我？”白若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白若璃看向陆沉洲，眼底的怨恨越来越浓烈。明明差一点她就要有属于她的孩子了，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人！ 她的孩子被陆沉洲杀死了！ 突然白若璃猛地冲上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掐住男人的脖颈，眼底一片赤红。 “陆沉洲，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我差一点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陆沉洲被她指甲掐得差点呼吸不过来，狠狠甩开发疯的女人，“你还说不是你……” 陆沉洲气喘吁吁地指着白若璃，“这还不够明显吗？因爱生恨，这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 白若璃被摔在地上，眼泪掉了一地，“陆沉洲，我是恨你，又不是恨柠姐，我为什么会去伤害她？” “你不要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 闻言陆沉洲身形一顿，不是她，那会是谁？ 季淮川和身后的韩烬对视一眼，下一秒韩烬猛地冲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我来安排”。 季淮川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我让韩烬带着保镖守在外婆病房，你不用担心。” 姜柠下意识地回握，急忙对他点点头。 幸好有季淮川在…… 季淮川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他以为是韩烬打来汇报工作，没有注意看来电提示直接接通。 对面安静了三秒后噗嗤一笑。 “我送的惊喜还喜欢吗？” 第55章 原来心乱的不止他一人 “我送的惊喜还喜欢吗？” 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其他人不认识对面的人，但季淮川认对面怎么改变都不会认不出来。 他起身往外走，握着手机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指关泛白。 季淮川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阴狠的眼神令谁见了都害怕。 “季铭，你想干什么？” “大哥，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和你玩个游戏而已……” 季淮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冷的让人发颤，“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只给你三秒说出你的目的。” 对面漫不经心地刺激着他，“大哥你对我也太没有耐心了。” “三。” “大哥别这样嘛……” “二。” 对面几乎是恼羞成怒，“你果然很在意那个女人！” “一……” “我要孟寒！” 季铭急忙说：“你把孟寒藏哪了？我妈都快担心死了。我只要人，你把他还给我，我也就不找你麻烦。” 季淮川危险的眯了眯眼，季铭竟然为了一个废物，用姜柠来试探他。 很好！ “季铭，回去告诉你妈，她想见孟寒，就早点死去陪他！” “季淮川！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我只不过是和你等价交换，一人换一条命而已。况且那个老太太能撑多久？” 季淮川冷声道：“以前是我疏忽了，你不会再有靠近她半步的机会。” 那天孟寒被季淮川抓走时，他服下去的药效发作得正好。后来被季淮川一顿上刑后，加上药效的作用，迟迟没有得到释放。他下面直接爆了，以后都起不来。成了半个太监。 季淮川原本想就这么废了也好，以后不会再出来害人了。留着他以防万一以后季铭母子发现对他不利的证据，正好以此来交换。 可没想到季铭竟然敢把注意打到姜柠身上。 那孟寒也没必要活着出去。 被挂断电话后，季铭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气得大声怒吼：“季淮川！我一定会杀了你！” 闫妍在一旁看他气急败坏，皱着眉头问他，“怎么了？季淮川说了什么？有没有同意放了孟寒？” “同意个屁！”季铭脸连着脖子一片粗红，“他还可能会直接杀人灭口，让我们别想见到他……” “他敢！”闫妍着急地起身，“季淮川要是敢动他，我就和他拼了……” “得了吧，”季铭坐下来冷笑道：“要是你能管好你那个好哥哥，至于会出这么大个事吗？现在我们不仅没有季淮川的任何把柄，还倒贴了一个……” 闫妍自知理亏，想用气势压人，“你别忘了，孟寒也是你的家人！” 季铭冷静下来决定好好想办法，不能让季淮川永远这么打压他。 “季淮川还有什么软肋……” 正想着闫妍突然提起一个名字。 “陆沉洲？”季铭对这个人没有太大的印象，不太相信他有能力能帮助他。 “陆沉洲是姜柠的丈夫，”闫妍给他出谋划策，“季淮川又那么在乎那个女人，说不定就能从陆沉洲身上找到突破口……” 季铭把这个陌生的名字记在心中。 ** 白若璃离开后陆沉洲接到公司的消息也走了。姜柠独自去外婆病房，却被门前的场景吓一跳。 距离外婆病房十米左右被安排了十余名保镖，门口左右两边更是一边一个。个个严肃得像是在保护什么国宝似的。 见到姜柠过来，韩烬立马严肃开口，“这位就是姜小姐，除了她以外，任何人进入病房都要报备。” 下一秒楼道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声音。 “是！” 姜柠哭笑不得，这也太夸张了点。 “谢谢韩先生，但是不用这么麻烦的，您让他们都撤了吧……” “不麻烦。”季淮川打完电话发现姜柠不在，猜测她应该在这。 “这些都是我的私人保镖，无论是否有工作安排，都是要发工资的。还不如让他们发挥作用。” 姜柠很感谢季淮川的重视，但害怕这么大阵仗会影响到外婆休息。 “谢谢季先生，我只需要一个就足够了，工资我来付就好……” 季淮川却神情严肃起来，“阿婆这次受了不少惊吓，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她经不起这么折腾。” 姜柠眼神暗了暗。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季淮川看出她的犹豫，主动退了一步，“那我只留下守门的两个，可以吗？” 姜柠点点头，“好，谢谢季先生！” 两人一起进了病房，外婆刚好醒了。 外婆把季淮川认成了姜柠的丈夫，看到他很高兴。 “这就是柠檬的丈夫吧？来来……让我好好看看……” 姜柠刚想解释，却被打断，“只有这么英俊的人才能配得上我们家的柠檬……” 季淮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姜柠。 “外婆，他不是……” 外婆还在评价，“就是看着凶了一点……” “阿婆，那这样呢……”说着季淮川温和地笑了笑。 “这样好多了！” 姜柠：…… 她悄悄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别太过分。可男人却乐在其中，丝毫没有一点自觉。 季淮川温柔地哄着老人家，“阿婆，您要是喜欢我，我就天天来看您，好不好？” “好……”外婆被哄得眼睛眯起来，拍了拍季淮川的手，再把姜柠的手也抓过来，“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家姜柠……” 姜柠一惊，想要抽回手时已经来不及了。季淮川非常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里。 季淮川眼神认真的看着姜柠，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话，“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姜柠。” 姜柠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人轻轻用羽毛扫过似的，引起一阵酥麻。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着急着转移话题，“外，外婆您该吃药了……” 季淮川认可她拙劣的演技，眼角满是笑意地放开她。 原来心乱的不止他一人。 第56章 姜柠，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姜柠害怕季淮川再口出狂言，没过多久便一起离开了。 室外灯火通明，车流快速驶过。 姜柠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季先生，我外婆没有见过陆沉洲几面，所以这才会把您错记成他，我替她向您道歉。” 方才还虚张声势的小兔子现在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蔫着耳朵向他道歉。季淮川觉得很有意思。 他嘴角噙着笑问她：“那假如陆沉洲不存在，我才是你合法丈夫呢，这样你是不是就不用道歉了？” 姜柠以为她听错了，震惊的睁大双眼，“……嗯？” 季淮川装出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可是怎么办呀姜柠……” “外婆好像很喜欢我，”他皱着眉头，可眼底分明带着笑意，“我有钱长得不赖，性格好会顾家……” “好像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季淮川突然弯腰靠近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柠，“都是完美丈夫的最好选择，姜柠，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他骤然俯身，世界随之下沉。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姜柠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就连他眉骨上那道细小的疤都在勾人心魄。 姜柠看到里面清晰地映着一个渺小的完整的自己。 心跳声在耳膜里轰然炸响，盖过了整个世界的声音。 瞳孔里的身影变得惊慌失措。 姜柠鬼使神差地说：“季淮川，我还没有离婚。” 闻言季淮川凌厉的五官变得柔和，眼底的惊喜都快要溢出来了。明明先点火的人是他，现在不知所措的却也变成了他自己。 “没……”巨大的惊喜足以淹没季淮川的理智，他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没事，我会解决！我只要你答应我，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姜柠心底嘲笑自己还这么容易被人骗。可季淮川太热烈了，热烈到她觉得自己不回应这份感情，会是她人生最大的损失。 季淮川送她回竹云涧，梅姨看到两人一起回来，有些惊讶。但还是按照季老板先前嘱咐的，装作不认识他。 “姜小姐，这位是你男朋友吗？你们好般配哦……” 姜柠听着她的调侃，连忙澄清，“不是的，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那意思是还没有追到姜小姐吗？”梅姨露出理解的表情，看好戏道：“你们好般配，姜小姐心不要那么狠嘛，年轻人试一试总归不会有坏处的……”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和梅姨对视一眼，“我还在努力追求，姜小姐狠心一点也没关系。” 姜柠拉了拉季淮川的衣角，“季淮川，好了……” 季淮川见好就收，“好。” 他赖在竹云涧吃了晚饭，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不回家？” 季淮川笑道：“这就是我家呀。” 姜柠：…… 姜柠：“那你早点休息吧。” 季淮川开始装可怜，“可是东区好冷清，都没有人陪我说话……” “姜小姐愿意收留美男子吗？” 姜柠震惊的看着他，怎么也不敢想这种话是从季淮川嘴里说出来的。 她不习惯这样的季淮川，立马想逃避，“季先生再见！” 季淮川看着她落荒而逃，哑然失笑。 ** 清早季淮川开车等在庄园门口等姜柠。她害怕被公司人发现，在距离公司几公里的位置下了车。 她下车时季淮川竟然没有反驳，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姜柠很快就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她到达营销部还没开始工作，就被王泽找了过来。 “柠姐，季总有事找您。” “找我？” 姜柠看着他严肃的神情迅速回忆了一遍最近的工作，不记得自己哪里出错了。 其他人见此都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担忧地看着她。他们见识过季总训人有多狠，害怕姜柠受不住。 “王助，季总有说什么事吗？我记得我们部门没出错呀？为什么柠姐会被叫过去？” “王助，季总心情好吗？” 王泽想了想，“我不太清楚，季总好像挺急的。” 闻言几人更害怕了，都舍不得姜柠被骂，纷纷给她出谋划策。 年纪稍大的姐姐语重心长地说，“柠柠，无论季总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就当他在表演单口相声，你是付费观众。心里默念：‘这段情绪输出值几块钱？’专注听核心问题，过滤掉他骂你的情绪形容词，咱们就事论事，解决问题就好了……” 实习男生颇有经验，“要带笔记本和笔！他一开骂，柠姐你就低头猛记，哪怕画羊也行。一来显得态度诚恳，二来用笔当护盾，挡掉部分火力覆盖，三来…… “万一他骂完让你总结，你还能翻两页装样子。” “我觉得心态最重要！” “提前预设最坏情况！想想他最多能骂我什么？扣钱？还是开除？真到那一步，预案做好反而不怕了。只要不开除，骂完你还是你，他还是他，世界照转。下班吃顿好的，咱们又是一条好汉！” 众人努力营造轻松的氛围，姜柠在她们的目送下去了总裁办公室。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他叫去总裁室，原本没什么感觉，但被同事这么一洗脑，她还真有点紧张。甚至还带了笔记本和笔。 王泽替她开门后便离开了。 姜柠有些忐忑地站在他办公桌前，“季总，您找我？” 季淮川放下手里律师的介绍信，抬眼看她。 “嗯，”季淮川起身从冷藏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焦糖布丁，“今早刚送来的，奶油很新鲜，你尝尝……” 季淮川记得高中有次姜柠在一家甜品店门前徘徊了好久。那家最受欢迎的就是焦糖布丁。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还喜不喜欢了…… 姜柠：…… 她有些傻眼，不死心地问道：“除了焦糖布丁，季总还有别的事要找我吗？” “嗯……”季淮川眼神温柔的姜柠不太习惯，轻笑道，“我想见你了，这算吗？” 姜柠：…… 姜柠对季淮川称得上荒唐的举动很是吃惊，只想尽快逃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姜柠……”男人拉住她衣角，有些可怜地说：“这是我昨天拜托人专门给你准备的，你不吃我只能扔了……” “可是人家师傅做了好久，扔了很可惜……” “……那我带回去吃吧。” 季淮川最擅长得寸进尺，“就在这吃，我怕别人和你抢。” 姜柠：…… 她迫于无奈只好坐下来吃，这时总裁室门突然被人敲响。 姜柠身形一顿，看向季淮川。 男人不悦的皱眉，没来得及阻止，门被人打开。 女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季淮川，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第57章 我需要给姜柠安全感 女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季淮川，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季淮川冷冷的看向女人，眼底满是怒气，“滚！” 宋楠星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被他的呵斥吓一跳。刚要出去重新进来，余光却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而且有点眼熟…… 季淮川见她还没有出去，眼神像把刀刺过来。 宋楠星对他的任何神色都相当熟悉，知道这次她踩到季淮川的底线了。心里忍着委屈出了门，重新敲响总裁室。 姜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上的焦糖布丁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左右进退两难。 而且看方才的女生敢那么对季淮川说话，那关系一定很不错吧…… 不知怎么了，姜柠突然觉得手里的焦糖布丁也没那么甜了。 她不想影响季淮川，于是起身想要出去。 姜柠低垂下眼掩饰眼底的失落，语气闷闷的，“季总，不打扰您工作了，我还有事……” 季淮川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情绪，皱了皱眉，严肃的看着她，“姜柠，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双方父母认识仅此而已。” 说完不等姜柠回答，他准许宋楠星进门。 宋楠星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为什么那么眼熟了，上回就是她和季淮川一起吃的饭！ 宋楠星心里的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死死盯着季淮川，眼圈逐渐泛红。 “季淮川，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季淮川：“我在追姜柠，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我。” “我需要给姜柠安全感。” 宋楠星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指着一旁的姜柠，“你要追她？” 季淮川面无表情，“是。” 姜柠愣在原地，没想到季淮川解决情感问题也会这么粗暴的讲求效率。 宋楠星勉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死死盯着男人。 “季淮川，那我算什么！我他妈追你这么多年我算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追别人，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季淮川平静的看着发疯的女人，“我一早就告诉过你我们不可能，执迷不悟的人是你，我没有时间陪你演戏。” 闻言宋楠星呆愣在原地，眼泪掉了一地，自嘲的勾起嘴角，“是……执迷不悟的是我……” 宋楠星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柠，下一秒她抬手擦干眼泪，像是嘲笑季淮川又像是嘲笑自己。 “季淮川，你喜欢的人有什么背景，她能和你交换资源吗？她能给带来什么呀？” 宋楠星偏执的盯着过分好看却又冷漠无情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能娶她吗？” 说完宋楠星像是胜利者一般，高高在上的看向姜柠，迫不及待的给她展示自己的成果。 姜柠眼神暗了暗，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了。此刻想要离开却又显得太过刻意。 宋楠星的字字都在提醒她两人之间的差距…… 季淮川几乎是在瞬间就去看姜柠，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宋楠星！我不需要资源交换，我喜欢什么人也和你无关…… “如果你还这么执迷不悟，我不介意让宋家带你出国！” 宋楠星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敢和整个宋家作对，那付出的代价绝对够季淮川现在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宋楠星恶狠狠的看着男人，“季淮川你知道爱而不得的滋味吗……” “不，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宋楠星眼底满是绝望，“我祝愿你永远得不到真爱，永远不如意，永远和幸福失之交臂！” “你就该尝尝和我们一样的爱而不得，凭什么你的人生就要这么顺利……” “我懂，”季淮川平静的看着宋楠星，“我有爱而不得。” 闻言宋楠星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随即她缓慢的看向一旁的姜柠。 她方才还坐在季淮川的私人沙发上吃甜品。 季淮川有严重的洁癖不是什么秘密。就连出席重要的场合，和领导人见面握手，回来都要消毒十几遍，每次都会把手洗到脱皮。因此还看过心理医生。 但他竟然可以允许一个女人坐在他的沙发上吃东西。这原本就不正常…… 宋楠星突然恍然大悟，她以为季淮川为了拒绝自己随便编造了一个谎言。原来是真的，一切早有迹可循。 她看向季淮川，突然大笑起来，笑自己的痴狂，笑季淮川终于得到报应。 她笑够了这才停下来，心里痛快了不少。 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男人，“季淮川，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向姜柠，“他们家的厨师是从法国请来的，很好吃。” 说完宋楠星扬长而去。 季淮川有些紧张的看向姜柠，“对不起……” “没关系……”姜柠拿起带来的笔记本，“谢谢季总的甜品，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营销部的同事还在等姜柠出来安慰她，对总裁室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见她出来，实习生像是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朵向日葵，夸张道：“感谢柠姐为我们挡下火力，感激之情无以相报，但愿可以以身相许……” “说什么呢臭小子，”年长的姐姐看出姜柠情绪低落，打趣着让他们散开，“怎么还连吃带拿的，我们柠柠可看不上你，去完成你的工作去……” 几人这才打趣着散开了。 姐姐从兜里拿了个兔子软糖塞进她手里，温和的小声哄她，“柠柠，茶水间没人，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帮你看着。” 姜柠感激的点点头，“谢谢姐姐。” 姐姐摸了摸她的头，“不客气，去吧。” 姜柠来到茶水间，满脑子全是刚才宋楠星说过的话。没等她消化完情绪，收到了季淮川发来的消息。 ［季先生：姜柠我已经完全独立掌控了季家。以前之所以没敢去找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害怕他们会拿我们之间的家世来做对比，会伤害到你。可现在不会了，我做出的任何决定不必向他们过问。］ ［季先生：今天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伤心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季先生：你可以原谅我吗？（小猫探头jpg.）］ ［季先生：（小猫拜托jpg.）］ 姜柠看着屏幕上与季淮川风格格格不入的可爱表情包，没忍住笑出声。很难想象一米九的大男人，顶着一张很凶的脸，发这么多可爱的表情包。 想想都有些诡异…… 季淮川正要从季菲那里再要一点讨喜的表情包过来时，收到了姜柠的消息。 ［小柠檬：这些表情包是从哪里找的？］ 第58章 姜柠，你是要抛弃我吗? 季淮川思索了片刻，难道姜柠也喜欢？ 他不想再对她有任何隐瞒，于是实话实说。 ［季先生：我找家里小孩要的。］ 另一边季菲看着自己发送给小叔叔的表情包陷入沉思。 平时小叔叔沉默寡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找她要讨喜的表情包。 她猜测小叔叔应该是要拿来做市场调研。可她不想错过和小叔叔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季菲：小叔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呀？要发给我未来的嫂嫂吗？（蓝脸emoji.）］ 季淮川看着季菲发来的称得上猎奇的表情包微微蹙眉。那是个蓝色的脸，厚厚的嘴唇嘟起来，看着让人反胃。 季淮川不想让这么猎奇的表情包出现在手机里，点击删除。 ［小叔叔：嗯。（小猫点头jpg.）］ 季菲：……什么脏东西！ 她一口把喝进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那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叔叔发来的表情包。 “我完了……” 她就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她现在滑跪道歉还来得及吗？ ［季菲：那个小叔叔……我给你说件事，你可以不生气吗？］ 季淮川还没有等到姜柠回复，顺手回她。 ［小叔叔：说。］ ［季菲：小叔叔，我给你科普一下，如果一个男生给女生发这种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尤其是小猫小孩的，会被女生拉入黑名单。］ 季淮川不能理解，小猫小孩不讨喜吗？ 季菲等着小叔叔的消息，害怕的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合十虔诚的拜手机。嘴里念叨着救命的话。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保佑我小叔叔不要生气……” 朋友看她滑稽的模样哭笑不得，“季菲，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收到季淮川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 季菲保持着自己拜手机的姿势不敢抬头，“怡怡你帮我点开是什么……” “哦好……” 对面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却让季菲足够寒心了。 ［这个月的零花钱扣了。］ 季菲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听了三遍。 她鬼哭狼嚎的抱住陆怡，“怡怡，你收留貌美如花的乞丐吗？” 陆怡：…… ** 宋楠星浑浑噩噩的坐在酒吧里，美艳的女人独自伤心灌酒，很快让周围的男性蠢蠢欲动。 “给我开！”宋楠星看着女侍应生不给她开酒瓶，气的眼睛通红，“快点……” “小姐……”侍应生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顶着被骂的风险小声劝告道：“小姐，您已经喝的很多了，要是再继续可能会出事……” 宋楠星喝多了理智全无，水光潋滟的红唇一张一合，“要你管！我让你开你就开，信不信我把你辞了……” “妹妹，去忙你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拍了拍侍应生的肩膀，从她手里接过酒瓶，男人眼底藏着隐隐约约的兴奋，“我来陪美人喝的尽兴……” 侍应生皱眉，突然看到宋楠星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打进来。 她连忙手疾眼快的拿过来，不管对方是谁直接接通。 “呦，楠姐，心情不错嘛……” “先生，您的朋友在酒吧很危险，请您尽快赶到！” 秦峙听着对面陌生的声音，瞬间站起身，声音透着怒气，“你是谁！” “我是侍应生，请你快点！”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在顾客赶到之前她不敢离开。站在宋楠星前方五米的距离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心里祈祷电话里的男人快点来。 “美人，失恋了吗？”男人刺鼻的香水味很难闻。男人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我非常懂失恋的感觉，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啊？来，哥陪你聊聊，保证让你开心！” 宋楠星被男人身上的味道熏得头疼，皱眉打掉他的手，“滚。” 一股子女人身上香甜的味道让男人着迷，手被她打掉了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越来越兴奋。 还是个有脾气的。 “哎，妹妹，别这么高冷嘛！交个朋友而已，我又不吃人。你看这酒吧里，也就我能配得上跟你说话了。” 宋楠星烦躁的起身，下一秒拿起桌上的玻璃瓶，狠狠砸向男人头顶。 “砰！” 酒吧里响起清脆的玻璃瓶碎裂的声音，男人额角立马见血。 宋楠星摇摇晃晃的勉强稳住身形，带着怒意大吼，“我他妈说了让你滚蛋！” 酒吧里瞬间响起一阵哄堂大笑，都在嘲讽男人搭讪失败。 被众人围观让男人很没面子，瞬间气急败坏的起身，“臭娘们，我给你脸了是吧，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男人还没说完，后脑突然被一道大力猛地砸中，顿时站不稳跪在地上。 秦峙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找人弄谁？” 有几个眼尖的认出秦峙，立马吓得跑去找老板。没一会儿酒吧老板带着几名保镖到场。 “秦少，您别生气，我们不知道是您的人，我们马上处理……” 说着他让手下的保镖带走闹事的男人。 宋楠星迷迷糊糊的看着秦峙给她出头，笑嘻嘻的看着他，“秦少，你好帅！” 秦峙皱眉把人拉到跟前，西服外套裹住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想训斥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最后不轻不重道：“宋楠星，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叫楠姐！”宋楠星不乐意被他训斥，“陪我喝……” 秦峙眼神暗了暗，面无表情道：“回家。” “不要……”宋楠星知道只要秦峙在，自己就绝对安全，于是彻底放开来，“我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秦峙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眼神扫过她哭红的眼睛。 宋楠星身体瞬间被腾空，下意识抓住男人脖颈不让自己摔下来，“秦峙！放我下来！浑蛋！” “回家。” 临走前秦峙给那名侍应生扔了张银行卡，“没有密码。” 女生感激的收下。 季淮川下班如愿以偿接到姜柠一起回家，到了竹云涧大门，却看到一名不速之客。 姜柠一眼便认出那是陆沉洲。 她秀眉微蹙，正要下车问他来做什么，却发现车门打不开。 姜柠回头，对上季淮川似笑非笑的眼神。 男人一双勾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姜柠，你这是要抛弃我吗？” 第59章 姜柠，你现在只能想着我 “姜柠，你这是要抛弃我吗？” 闻言姜柠呆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回头看他，“没有……” 季淮川慢慢俯身靠近她，“那为什么要去见陆沉洲？” 姜柠瞬间感觉到男人身上强烈的压迫感，“我没有要去见他，是想和他说不要来找我。” “那别见了，”季淮川眼睛一刻都离不开她，像是蛊惑似的，“不要去找他，好不好？” 突然姜柠手机铃声响了，她思绪被打断，两人下意识地去看向手机。 手机屏幕上出现明晃晃的三个大字。 ［陆沉洲］ 季淮川突然单手解开安全扣带，金属扣弹开的脆响在车厢内炸开。 姜柠头顶上的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她有些紧张的后背紧紧陷进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季淮川膝盖强硬地顶进她双膝之间，男人滚烫的掌心掐住她柔软的下巴。 庄园的暖灯照进车内，映亮男人眼底翻涌的墨色。 男人喉头滚了滚，声音有些暗哑，“姜柠，现在你只能想我。” 话音刚落，男人滚烫的气息混杂着惩罚意味的吻不由分说地碾了下来。 姜柠毫无防备被迫接受男人带着霸道的吻。季淮川的吻不算太粗暴，但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车厢内空气本就稀薄，姜柠很快便感觉到窒息。 不知是谁的手误触了手机屏幕，陆沉洲的声音穿透过屏幕传了进来。 ［姜柠，你怎么还不回来？］ 男人突兀的声音在两人唇齿交缠时炸响。 姜柠被声音惊得猛然后缩，齿尖狠狠磕过男人的舌尖。 季淮川这才稍稍松开她，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 陆沉洲的声音还在继续，［姜柠，你人呢？］ 姜柠见季淮川有开口的欲望，她立马抓住男人的衣领，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两人唇瓣只是稍稍分开了方寸，男人灼热的呼吸依旧喷薄在她鼻尖和微张的唇上。姜柠被迫仰着脸，细长的睫毛微微发颤，眼底带着一层水雾。 水光潋滟的红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又诱人的水光，脆弱又妩媚。 男人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动人心魄的她，恶劣的张嘴，伸出一点被她咬破的舌尖。 用口型说，［补偿我。］ 随后手机被他挂断。 季淮川胸腔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修长的拇指划过她的嘴唇。 “姜柠，你怎么还分心？” “……季淮川，你故意的。”姜柠气息有些不稳的回怼。 “嗯……” 男人的吻再次落下来，却比方才的温柔百倍。 陆沉洲没有听到姜柠的声音，没过几秒被挂断了。他以为是信号不好，没有放在心上。 姜柠从之前的那套单身公寓搬出来后，陆沉洲找不到她，于是让人跟着，这才好不容易跟到竹云涧。 可是这里都是独栋别墅，就算季氏集团给她开双倍的工资，姜柠也不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地方。 陆沉洲暗自嘲笑自己想得太多了，竟然会跑来这里。没有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有一辆迈巴赫停在竹云涧外围好久，等他离开这才开进来。 从这天后姜柠几乎是每天都能收到陆沉洲发来的消息，她一律不回。 直到几天后她意外地接到了陆母的电话。她本想装作没看到，结果在陆母锲而不舍的坚持下，她只好接听。 “妈，怎么了？您找我有事吗？” 对面陆母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忍住没有发作。 “姜柠，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呢？我们还怪想你的……” 要不是姜柠亲耳听到，她都要怀疑陆母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呢。 “……谢谢妈，我工作有点忙。没有太多空余时间。” “太忙了就辞职的了，陆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陆母说了十几分钟，姜柠还是没能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听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妈，我现在真的有点忙，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挂了……” 以前陆母都是有事才会找她，安排完立刻挂掉。生怕多说一句都浪费她口舌。 今天她确实太反常了。 陆母到底还是没忍住训斥她，“姜柠，长辈还没有说完，你就开始催着挂电话，这样很没有礼貌你知道吗？” 陆沉洲在一旁猛地拽了她一下，陆母这才停下来。 “我们这周末要给陆怡举办生日宴，她想你来参加。你也知道那姑娘最喜欢你，说要是你不来，她就不切蛋糕。” 姜柠蹙了蹙眉，狐疑道：“陆怡生日不是在三月份吗？怎么会现在过生日？” 陆母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陆沉洲，胡乱应付道：“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过什么星座生日，反正你一定要来！” 姜柠很喜欢陆怡，她每年过生日都会邀请她，所以姜柠并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今天是周四，还有一天就是陆怡的生日了。姜柠费了点心思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周六季淮川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想要她陪同出席，最后看她有约只好放弃了。 镜湖宫。 镜湖宫和名字一样，临水而建。是个露天的巨大宫殿，夜晚灯火通明映在湖面上可以欣赏到绝美的夜景。 姜柠穿了一身简单的香槟色礼服，头发高高盘起，美得宛如神明少女。 按理来说女孩子的生日宴少不了鲜花气球，也会邀请不少和她同龄的女孩。 可现场却布置得像是求婚场地，铺了长长的红毯，出席的大多都是商界熟悉的合作方。而且穿得很正式。 姜柠一进场便成了全场瞩目的对象，她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关注，想要早点把礼物送给陆怡离开。 陆沉洲少见地穿了一身西服，打了领带，看到她立马激动地迎了上去。 男人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难掩激动道：“姜柠，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姜柠发现在场的人全都看了过来，她微微蹙眉，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陆怡的身影。 “陆怡呢？” “……她还在做妆造，一会儿就到了。”姜柠没发现男人有些躲闪的眼神。 姜柠应了一声，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待开场。却被陆沉洲拉着回忆两人的过往。 季淮川右眼跳个不停，心口闷得厉害。他有些烦躁地叫停会议。 “暂停十分钟。” 原本在汇报的男人被陆沉洲的声音吓一跳，手心紧张的冒汗。小心翼翼地看向季淮川。 “季、季总，我哪里有问题吗？” “不是，”季淮川捏了捏眉心，“可能是我没休息好，一会儿再继续。” 第60章 姜小姐，我提前祝您离婚快乐 陆沉洲千方百计的套近乎，“姜柠，我记得你不是有挺多红色裙子吗？怎么没穿？” 要是今天姜柠穿了红色裙子会更加完美。 姜柠：“今天是陆怡的生日，我穿红色裙子不合适。” “哦……”陆沉洲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对……” 没过多久，侍应生过来在陆沉洲耳边说了什么，男人瞬间眉眼舒展开来，给侍应生塞了红包。 陆沉洲临走前莫名其妙的说一句，“姜柠，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惊喜，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姜柠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四处寻找陆怡。 没过一会儿陆怡悄悄入场，姜柠一眼便注意到她。 可陆怡穿了一身普通的短裙，头发半扎着。显然没有做过妆造。 这么大个生日宴，她怎么会不重视。 姜柠边想着边走到她身边。 陆怡看到心心念念的嫂子顿时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兴奋的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嫂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看来我哥没骗我……” 那天季菲一顿给她炫耀自己即将要有嫂子了，可把她羡慕坏了。下回一定要带着嫂子给她看看，谁家的嫂子都比不上她的嫂子！ 姜柠温柔的笑了笑，“你举办生日，我就算再怎么忙也要来的。” “嗯？”陆怡以为姜柠把她的生日记错了，有些吃味道：“嫂子，我生日是在三月份，你不会连这个都记错了吧？” 姜柠听着女孩别扭的语气，直觉告诉她有些事不太对。 “今天不是你举办生日宴会吗……” 没等她说完突然台上传来陆沉洲的声音。 台上聚光灯打在男人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各位尊贵的朋友、亲人，首先感谢你们的到来。今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也可能是我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说着陆沉洲眼含热泪的看向台下某处，声音哽咽。 姜柠心中立马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姜柠，我今天叫来了所有的同行和朋友们，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男人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深情的看着姜柠。“我曾经犯了很大的错误，让你伤心难过了。那段时间，我承认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是我现在很后悔……”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在各位朋友的见证下向你保证，我要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姜柠脸色铁青，冷冷的看着台上深情表演的男人。 陆沉洲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姜柠，今天我还要告诉所有人一个事实，一个我过去可能没有足够勇气去正视和宣扬的事实……” 男人停顿片刻，环视全场把所有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大喊： “姜柠她不仅仅是我的爱人，她还是我明媒正娶，法律承认、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台下瞬间哗然！ 有人早就猜测过陆家背后有个可靠有能力的女人，可万万没想到这人会是姜柠！ “姜小姐怎么会是陆总的老婆，这藏的也够深……” “看陆总整天这么清闲，找个女强人也是应该的。” 众人议论之余，重新打量着姜柠。说不定她不少项目都是靠着外表来完成的…… 台下某个角落里，和季淮川眉眼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仰头喝了杯酒，勾起嘴角看热闹。 姜柠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沉洲顺着红毯走下台，朝着姜柠的方向单膝跪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钻戒。 男人眼神炽热深情，几度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姜柠，我知道你也爱着我，以前是我错了，我们不要闹别扭了，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众人等待着姜柠热泪盈眶接受陆沉洲的告白。 姜柠看完了陆沉洲整场荒诞的表演，只觉得对他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一直沉默的姜柠突然从侍应生托盘中拿起一瓶酒，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陆沉洲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不料下一秒却听到姜柠说： “首先感谢各位的到来，看来我现在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姜柠大大方方的走到正中央，面带微笑的看向众人，不紧不慢道：“我是姜柠。” 她环视一圈，顿时有些佩服陆沉洲召集资源的能力。在场的不少都是百亿项目合作方，很难一下收集这么多人。 如果不好好利用这么好的机会也太可惜了。 “我目前在季氏集团任职，负责过不少千万项目订单，相信各位也有所耳闻。欢迎各位有项目来找我合作。” 众人有些懵圈，她怎么开始推销自己了？ 但都确确实实记住了姜柠这个名字。 随后她这才看向还沉浸在自己表演中的陆沉洲。 “我和陆沉洲先生的确有过一段婚姻，但都是过去式了。如果我拟写离婚协议书时，陆沉洲先生签字，那现在的我已经和他离婚了。” 闻言陆沉脸色越来越难看，死死盯着姜柠。 “姜柠……” “还有，”她打断陆沉洲，“如果我没猜错，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应该还放在陆总的总裁室内。被丢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让我助理再送一份……” “陆总，我希望能给彼此一个体面的结果。” 陆沉洲在众人面前被驳下面子，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姜柠，我同意离婚了吗！” “陆总这是没听懂姜小姐说的？”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陆沉洲破防，季淮川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冷冷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男人。 “看来陆总的阅读理解能力还有待提升。” 众人没有不认识季淮川这位新贵的，但在座的见过他一面的却寥寥可数。顿时都有些紧张起来，生怕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姜柠有些意外季淮川的到来，他不是在开会吗？ 不过他来了，总比她自己单枪匹马来的痛快。 陆沉洲看着男人嚣张的模样，眼神阴狠道：“这里没你的事……”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流转…… “季淮川，你他妈是不是喜欢姜柠？！” 闻言季淮川轻笑一声，大方承认，“是啊，姜小姐聪慧机智，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 陆沉洲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 季淮川无视他的无能狂怒，转而看向姜柠，眼底带着笑意。 “姜小姐，我联系好了欧阳律师，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无偿提供离婚协助……” 男人用只有姜柠看得懂的表情看她，继续道：“提前祝您离婚快乐。” 第61章 姜小姐我们公司职位任您挑选 “提前祝您离婚快乐。” 众人再怎么迟钝也都该反应过来了，这是……季总也喜欢姜小姐？ 他们今天来这一趟还真值！ 有人欢喜有人忧，家有儿女的发现失去了和季淮川联姻的这条路而沮丧。 没有儿女的，自然因为自己的对家没有机会了而高兴。只要自己的对家没有机会，那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陆沉洲没想到季淮川居然敢在他的场地这么嚣张，顿时气的额角突突直跳。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钻戒，猛地站起身冲过来。 “季淮川，你是不是有病……” “唉……唉唉唉”有个男人见状立马上前拦住陆沉洲，充当和事佬，“陆总，您消消气，消消气……” 一边是走向下坡路没什么前景的陆家，一边是能只手遮天的季家。孰轻孰重众人自然看的明白。看似当和事佬，实则是在暗中战队，在季淮川面前表现。 陆沉洲见自己根本近不了季淮川身，便把拳头对准拦住自己的男人。 “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和姓季的拼了！他凭什么要和我抢人，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光天化日之下抢我的人……” “陆总，您这话说的未免也太难听了点……”戴眼镜的王总不慌不乱的开口，像是不嫌事大似的，“您方才说了，是您先前没有好好珍惜人家姜小姐……” “别说珍惜了，连个名分都没有。人家好好一个姑娘您看这事闹得……” 季淮川嘴角噙着笑看了一眼王总。 有人带头当出头鸟，其他人也开始跟着当老好人。 “姜小姐貌美如花，能力大家又看得见，季总心动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怎么能叫做‘抢人’呢？” “我倒是觉得季总和姜小姐很般配，”大腹便便的男人立马赶着邀功，“自古就有郎才女貌的说法……” 众人夸赞一句，陆沉洲脸色就黑一点。 季淮川满意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几人，叫住路过吃瓜的侍应生，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名片放进他托盘里。 朝着对面说话的几人扬了扬下巴。 “送过去。” 不等侍应生走到几人跟前，他们便迫不及待的走上来，小心翼翼的拿起季淮川的个人名片。 说几句话而已，没成想中大奖了。居然还能拿到季总的私人名片！ 可名片只有一张，几人明里暗里开始争夺。 “各位眼生，我记不住。”季淮川勾了勾嘴角，对着狼狈的陆沉洲，“名片没有带够，先勉强凑合着，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话音刚落，几人瞬间激动的看向男人，就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致谢了。 季总这也太大方了！ 其他按兵不动的人见此情景，顿时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成为季总的人，他们可以说上万句的！ “季淮川！”陆沉洲眼睁睁的看着他落井下石，恶狠狠道：“你他妈以为你给个破名片就能收买人心了？这种背弃信义的东西我都瞧不上！” 季淮川不紧不慢的给他伤口上撒盐，“瞧不上那只能说明陆总您眼光不好。” “你……” 姜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季淮川这么能说，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陆沉洲这才像是抓到重点似的，嘲讽道，“季淮川，你以为姜柠和我离婚就不喜欢我了吗？你别忘了她可是整整喜欢了我快十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她只是和我闹脾气而已，离婚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姜柠被他的大嗓门冲的头疼，纤细的手指捂了捂耳朵。在陆沉洲期待的目光下，冷冷开口： “陆沉洲，谁给你的自信？” “哈哈哈哈哈……” 季淮川顿时笑的不顾形象的前仰后翻。第一次觉得姜柠这么可爱，说话方式太讨喜了。一招致命。 姜柠说完这才觉得说的好像有点过火了，是不是听季淮川现场骂人把她教坏了。 她有些幽怨的看向季淮川。 季淮川察觉到她的眼神，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怪我。］ 姜柠：……好吧自学成才。 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的像个电影里的恶毒配角。 陆沉洲看着两人默契的互动，差点没有一口气吐出血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柠，“姜柠，我不信！你不爱我怎么还留着我们的合照，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不把那张照片扔了……” 季淮川：照片？ 姜柠：（心虚）不提哪壶开哪壶。 她张口就来，胡说八道，“那张照片是我高中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早就把你的那一部分剪掉了，我还不能留着自己照片了？” 听到高中照片，季淮川眼神暗了暗。 今天季淮川除了宣示主权，还要做另外一件事情。 韩烬昨天查到姜柠外婆的治疗费快用完了，虽然他很想直接给医院扔一张黑卡扣钱，但是姜柠肯定不乐意。 她什么事都想靠自己。 所以现在是给她扩展人脉找资源的最佳时机。有他开口，那些合作方不敢为难她。 “来都来了，我也介绍一个我的新伙伴……”季淮川完全无视还在愤怒中的陆沉洲，“姜小姐在我的集团是属于交叉入职，最近她属于空挡期。各位想和她合作可抓紧时间，过了这点我就不放人了。” 闻言姜柠有些诧异的看向季淮川。 季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自然十分愿意给他买单，就当是给季总混个脸熟。日后方便合作。 “那这样可太好了！”王总率先开口，“姜小姐，我们公司非常欢迎人才的，您要是能来我们公司，那是我们的荣幸！” 有人嫌弃他效率低下，直接亮出自己的优质条件。 “姜小姐，我们公司年薪百万！” “我们公司职位任您挑选……” 有了竞争，他们也开始卷起来了。 “姜小姐，我们公司集齐了前两家公司的优点，外加赠送海景房一套！请您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 姜柠一时间被团团围住，被迫听着各种诱人的条件。这些都是她以前在陆氏集团想都不敢想的…… 姜柠瞬间有些感动，鼻尖一阵发酸。抬眼便对上季淮川那溺死人的眼神。 她看到季淮川用口型说： ［姜小姐，考虑考虑我。］ 第62章 被发好人卡 陆怡呆呆地看着姜柠，她今天在课上突然收到陆沉洲的消息，这才一下课便赶过来。没想到陆沉洲坏到要用自己的名义把姜柠叫过来设局。 陆怡虽然很喜欢姜柠，但是不希望她永远被困在这里。 “柠姐姐，”陆怡眼里闪着泪花，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和我哥离婚吧，我支持你。” 陆沉洲呲目欲裂，“陆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陆怡冷冷的看着以前无比崇拜的哥哥，眼底只剩下失望，“你根本就配不上柠姐姐。” 姜柠一一收下各家公司老总的名片，把原本给陆怡带的生日礼物给她。在陆沉洲的怒火下扬长而去。 她和陆沉洲拉拉扯扯这么多年终于要结束了。 一路上姜柠都很沉默，安静地靠在车后背看着外面行驶的车流。 季淮川给韩烬安排了任务，自己亲自开车。 姜柠发现车子的方向不是竹云涧，等她反应过来时，季淮川已经停车了。 姜柠看着外面有些好奇，“这是哪？” 季淮川笑了笑，下去给她开车门。“下了车就知道了。” 姜柠下车便看到一片巨大的人工湖。 夜色如墨，湖水幽深如镜。他引她驻足湖畔，四下寂静无声。 姜柠吹着晚风，嘴角有了点笑意，半开玩笑道：“怎么，在湖边看星星啊？” 季淮川温和地看着她，“除了星星，你还喜欢什么？” 没等她回答突然，“咻——”一声锐响刺破宁静。 一点金光骤然升起，在最高处“嘭”的一声炸开！绚丽的紫金漩涡瞬间撑开夜幕，光芒四射，几乎点亮了半个天空。 姜柠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下意识地看向湖面。 果然几乎在同一刹那，下方沉静的湖面仿佛被唤醒，完美地承接住那燃烧的光华。一个同样巨大璀璨的紫金漩涡在幽暗的水中瞬间绽开蔓延…… 天上一朵，水中一朵。真实与倒影刹那交辉，像是看了两遍盛大的奇迹。 爆裂的回响还在湖山间回荡，也同样震在她心尖。 姜柠惊喜地看着湖面和天上璀璨的烟花。光映在她眼睛里，像是在发光。 季淮川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曾从姜柠身上移开过。 光焰映亮了他带笑的侧脸，他低声说：“专门为你放的，两份。” 姜柠抬眼，眼眸里的惊喜还未散去，双眼很亮，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季淮川，谢谢你，我很喜欢。” 男人胸腔内发出低沉的笑声，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姜柠，你怎么这么好哄。” 闻言姜柠脸颊微微发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反正……心意收到了。” “好，”男人边说边牵住她的手，“我保证下次会比这个好。” 今天他收到韩烬的消息急匆匆地从会议室赶来，又让人准备了烟花。确实太仓促了。姜柠值得最好的。 她心中默默重复了几遍季淮川的话，还有……下次？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现在姜柠很开心。 压在她心头多年让她喘不过气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 如果现在她一个人在这里，还真想大喊几声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有季淮川在，她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姜柠还记得他今天有场很重要的会议，怎么会突然出现。 “嗯？” “……你今天不是有会议吗？” 闻言季淮川眼神暗了暗，家都要被偷了，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我的员工被欺负了，我做老板的当然要到场了。” “哦……” 姜柠突然为自己以前误会季淮川压榨员工而感到愧疚，他明明对员工很好。 “季淮川，你真的是个好老板。” 季淮川：…… 夜里开始冷了，两人不好在湖边呆太久，看完烟花就离开了。 季淮川不知道从哪里看的，非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带着姜柠吃了一顿大餐。 两人重新回到竹云涧时已经过了半夜两点。 清早季淮川亲自给王泽发了消息，率自替姜柠请假。 昨天的事情已经被他压下来了，除了韩烬和王泽没有人知道。 王泽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傻乐，终于要有人出来治治季总了。 路过的姑娘见他对着手机傻乐，“王助，你笑什么？大清早中奖啦？” “咳……没。” 季淮川晨跑完看到姜柠收拾好了准备要出门，他还以为她今早起不来呢。 “姜柠，我给你请假了，再睡会儿吧。” “嗯？”姜柠没想到他会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考虑到。但是她早起习惯了，用不着补觉。 “季先生，我不用补觉，公司里还有我要处理的事……” 听到不用补觉，季淮川嘴角勾了勾。 “假我已经请好了，既然这样，我们直接去见欧阳律师吧。” 欧阳律师是行业内最出名的离婚律师，负责过的离婚案件不下上万件，几乎没有败绩。 国内外有不少人都会托人找关系才能联系上他。 只要他出马，季淮川有信息三天内能让姜柠拿到离婚证。 姜柠昨天就听他提起过欧阳律师，没想到季淮川效率会这么高。 “好……” 前几天欧阳律师已经受季淮川委托，了解过姜柠的情况。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和姜柠确认就好。 季淮川嘱咐过他要装作第一次知道姜柠。欧阳律师没有窥探客户隐私的习惯，按照季淮川嘱咐的去做。 姜柠刚坐下，欧阳律师直接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没有任何寒暄地进入主题。 男人语速平稳不容置疑，“姜小姐，我们时间宝贵，直接切入重点。我想要最大限度的保障您的权益，从现在起，请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 姜柠瞬间被男人严肃的神情带入，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 欧阳律师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详细了解了全部案情。 陆沉洲婚内出轨在先，这些都是最有利的证据。只是……姜柠受陆家人资助完成学业，这个不太好处理。 姜柠按照律师的要求，需要先通知一遍陆沉洲，如果对方同意离婚，那可以直接去民政局。 如果不同意，欧阳律师那边会代理诉讼。 时隔两个月，姜柠第一次主动打给陆沉洲。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陆沉洲终于接了电话。 男人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宿醉后还不太清醒。“谁……” 姜柠没有心思管他是否宿醉。 “陆沉洲，我们明天去民政局离婚，如果我等不到你，会直接让欧阳律师走法律程序。” 姜柠听到对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半晌才有声音。 陆沉洲声音有些发颤，“姜柠，你，认真的？” 第63章 满意的儿媳 陆沉洲挂了电话久久不能回过神，他以为姜柠说离婚都是假的，是在气他…… 男人还保持着摔倒在地毯上的姿势，呆愣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心底一点点往下坠。 为什么…… 突然陆沉洲猛地坐起来，疯了似的跌跌撞撞地跑去书房，脚趾被墙角狠狠一磕都全然没有察觉到。 陆沉洲大手一挥把书桌上的资料全都扫到地上，打开抽屉去找他先前让人调查的那份资料。 男人呼吸越来越重，像是要着急确认心中的想法。他费了一点时间才找到那份调查资料。 陆沉洲拿着资料的手都竟然有些发抖，险些没有拿稳。 他看到资料右上角的那个证件照时，顿时愣在原地。 那是一张看着很青涩的脸，剃着寸头，眼神有点冷。 陆沉洲把资料边缘抓出痕迹，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照片里的男人。 难怪他当时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总有种莫名的眼熟！ 还叫什么闫铭，这他妈明明姓季，季铭！ 那眼睛和季淮川简直一模一样！ 陆沉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把那张资料死死攥着，眼底满是不甘。 三天前。 陆沉洲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对方提出要和他见一面。起初他当成垃圾邮箱删了，直到对方说有办法让他和姜柠和好，他这才前去赴约。 两人约在一家酒吧，灯光昏暗，陆沉洲没看清男人清晰的长相。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沉洲狐疑，“你怎么知道我和姜柠的事情？” 对面男人笑得有些邪魅，“我还知道你们两结婚了，没有对外公布。” 他脸色阴沉，“你到底是谁？” “闫铭。” 随后两人安静的喝酒，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可信度。 “为什么帮我？” 不料男人却说，“我不是要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我讨厌季淮川。” 当时陆沉洲并没有多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随后闫铭给他出主意，让他举办一次隆重的宴会，对外公布姜柠的身份。 就连宴会和前来的客人都是闫铭亲自给他安排的。 难怪闫铭愿意帮他，原来是两兄弟合起来骗他！ 陆沉洲当即拨通季铭的电话，对面却显示空号。 ** 天宸宅。 宅园内一片欢声笑语，季铭和闫妍陪着老爷子在钓鱼，其乐融融的画面像是容不下第二人。 季淮川眼神暗了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走了过去。 老爷子看到他过来立马禁声，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季淮川全当没看见，自己动手搬了张椅子过来，大马金刀坐在一边。手里倒腾着鱼竿边问。 “爸，您找我？” 季铭站在老爷子身后，殷勤地给他弄饵料，满眼戏谑地看着季淮川。 见老爷子不说话，他也没必要自讨没趣，安静地专注在自己的鱼竿上。 “淮川，老爷子不邀请你，你都不来看看他……”闫妍娇嗔着训斥季淮川，“鸿远都念叨你很久了，你都不回一趟老宅……” 季淮川冷冷的打断喋喋不休的女人，“安静点，别惊着鱼。” 闫妍嘴角勾了勾，皱着眉头大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还不是在关心你嘛……” 突然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涛，季淮川的鱼竿重重地摆动起来。一声不吭的老爷子拿余光撇了一眼，冷哼一声，转开视线。 季淮川不紧不慢地收起鱼竿，一条巨大的锦鲤被捞了上来。 见状老爷子微微蹙眉，开口就是训斥，“季淮川，谁教你钓锦鲤的？懂不懂规矩！” 季淮川面不改色准备把鱼收起来，“它自个儿上来的，怪我？” “把它给放了！” 季淮川起身，咬了咬牙。 “行。” 说完他猛地一脚把水桶踹倒在地，连着老爷子的那份也一起被踹在地上。 “季淮川！你是不是有病？”季铭皱眉上前要和他理论，“发脾气给谁看呢……” “不是你们先开始的吗？”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一眼几人，嘲讽道：“我说了公司有事，不是你们逼着我回来的吗？回来了个个给我装蒜，下什么马威……” 闫妍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老爷子，安抚道：“淮川，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成，我又是坏人了。”季淮川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回去，“今天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还有脸训斥我们！”老爷子突然愤怒地用拐杖指着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把我们季家的脸都丢光了！” 闻言季淮川阴冷地扫向一旁的季铭。 “给结婚的女人当场告白，我们季家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季淮川冷笑一声，“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不就是给喜欢的人表白吗？怎么？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老爷子气得差点吐血，“你！” 季铭不忘慢悠悠地补刀，“没想到哥哥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原来是喜欢有夫之妇，我还当我哥哥品味独特呢……” “确实独特了点，总比你混迹桃色场所来得好……”季淮川嘴角勾了勾，“是吧，弟弟。” 闫妍不可置信地看向季铭，“阿铭，你……” “好了！”老爷子严肃地打断他们，“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趁着宋家还不嫌弃你，早点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老爷子好不容易得到个季淮川的把柄，誓死要利用好。 季淮川态度还是一如之前的强硬，“您就断了这心思，我用不着联姻。” “孽障东西，翅膀硬了都不听我的……” 突然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了老爷子的勃然大怒。 “伯父，您怎么生气啦？” 宋楠星把一头嚣张的紫发染回了黑色，打扮乖巧讨喜。笑盈盈地看着男人，“谁惹您不高兴了呀？” “星星，来……”老爷子好不容易看到个顺眼的，也不和季淮川计较了，把人叫到跟前嘘寒问暖。 “宋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我没能得空去看看他……” “都挺好的，”宋楠星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季淮川，“他们让我向您问好，等有空了就来看您。” “好好好，”老爷子满意得很，直夸她，“有礼貌又漂亮，这才是我想要的儿媳……” 第64章 我们可以不离婚吗? “谢谢伯父……” 宋楠星有点心虚不敢看季淮川的脸色。 “季淮川，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我决不允许你把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娶回家，我们季家就只认宋楠星一个儿媳！” 季淮川脸色阴狠的看着男人，“还有呢？” “还有……”老爷子捉摸不透季淮川的想法，但还是强硬地说，“我要你和宋楠星立马举办婚礼。” “痴人做梦。”季淮川眼睛发红，像条拼命挣脱囚笼的困兽，“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二十六岁的我，不是十六岁。” “季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老爷子被他这么一提醒，瞬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阵铁青。 季淮川十六岁时，喜欢上学校的一个女孩。每天躲在房间里给女孩准备生日礼物。这事被他知道后，老爷子曾经亲自去过学校看那姑娘。 没成想她除了一张好皮囊和成绩不错，其他一无是处。 季鸿远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看上这么一个人，认为这是在给季家蒙羞。当即要联系校董会给那女孩办退学，最后是季淮川以出国留学作为交换，这才作罢。 季鸿远现在想起那女孩，心底顿时警铃大作。 “季铭，那女的叫什么？” 季铭嘴角勾了勾，一字一句道： “姜柠。” 突然季鸿远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他设想过季淮川能当众告白的那绝对不会差，况且她也是陆家的儿媳。再怎么差能配得上陆家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过去十年，季淮川还能找到那女孩！ “鸿远，你怎么了？”闫妍着急地让下人把药送过来，“你和孩子生什么气呀，别把自己身子气坏了……” “淮川，还不快给爸爸道歉……” 季淮川冷漠旁观，丝毫未动。 宋楠星起身想要缓和气氛，“伯父，您别生气了，我和季淮川好好说说……” 老爷子这才摆了摆手，让闫妍扶着自己去休息。 湖边只剩下季铭宋楠星和季淮川三人。 “哥，你也太冲动了，至少也得等到嫂子离婚才行动……” 季铭没说完的话被迫吞回肚子里，季淮川一拳狠狠打在男人脸上。手下丝毫没有留情，季铭鼻子顿时流下红色的液体。 季铭终于卸下伪君子的面具，“你他妈冲我发什么疯！” 季淮川眼底满是狠戾，再去举着拳头招呼上去。季铭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瞬间被打的起不来身，痛苦地嗷嚎在地。 “季淮川！”眼看季铭要出事了，宋楠星立马阻止他，“你冷静一点，季铭要被你打死了！” 季淮川体内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动，“打死又能怎么样，一个私生子而已，也配和我叫嚣……” 宋楠星觉得现在的他几乎丧失了理智，皱眉道：“季淮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为了一个不相关的女人，打死自己的弟弟吗？” 他这才看向女人，本就一张凶狠的脸现在更是没人敢靠近。“你以为你是谁？” 闻言女人眼里立马起了一层水雾，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什么？” “宋楠星。”季淮川冷冷的一字一句地强调，“姜柠不是什么‘不相关的女人’，她是我喜欢了整整十年的女孩。” “过去我喜欢她，现在我也喜欢她，以后还是只喜欢她。这些谁都不能改变。” 宋楠星声音染上一丝哭腔，拼命忍着眼泪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在喃喃自语，“你不能这么对我……” 季淮川物无视她的痛苦，继续说：“不要自作聪明的演戏，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我也会打你。” 女人眼泪彻底不受地掉下来，“季淮川……” 季淮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快到时间了。 他留下最后的警告就要离开，“不要对她动任何歪心思。” “季淮川！”女人在她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不能这么对我……” “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可回应她的只有季淮川冷漠的背影。 宋楠星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浑身无力地摔在地上。 今天是姜柠和陆沉洲要离婚的日子，他不想迟到。 姜柠按照约定早早来到民政局门前，说实在的不知是不是因为终于要离婚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姜柠这一晚没有睡好。 她这时才算起陆沉洲到场的概率有多大，万一他得不来，以后打起官司是不是会很麻烦…… 姜柠不太想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太复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她意外地等到了季淮川。 “季先生，您怎么来了？” 季淮川专门换了一身西服郑重出席。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我能不来嘛。” 姜柠哭笑不得，“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季先生赏脸？”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不敢当。” 姜柠害怕一会儿陆沉洲到了看到他会发脾气破防，让季淮川在对面的咖啡厅等她。 季淮川刚离开，陆沉洲便到了。 姜柠看到他有些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陆沉洲脱去了往日里高调的打扮，一身普通的休闲服。眼下一片重重的乌青，下巴还冒着青茬，一脸憔悴。像是十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似的。 “姜柠，”男人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恳求道：“我们可以不离婚吗？”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但是姜柠摇了摇头。“不可以。” 男人脊背瞬间垮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外面太热了，你先进去吧，我抽根烟。” “嗯。” 等陆沉洲进去时姜柠已经把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的签名。 工作人员见男人眼睛发红，一副痛苦难堪的模样。难免有些心疼，“姜小姐，你们真的是自愿离婚吗？如果是家庭原因可以回去想想解决措施哦，离婚证书盖章就不能再改了……” 陆沉洲竟然也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姜柠。 “不用，直接盖章就行。” 第65章 向日葵奖励 “不用，直接盖章就行。” 闻言陆沉洲失魂落魄地垂下头，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工作人员看英俊的男人实在可怜，没忍住试图劝说两人。 “那个……姜小姐，”女人犹豫着开口，又看了一眼陆沉洲，像是鼓起勇气似的，“你们真的想好了吗？离婚可不是开玩笑，签了字就不能再回头了……” 姜柠声音再冷静不过，“我想好了，陆先生签字吧。” 陆沉洲迟迟不肯动笔，仿佛那白纸黑色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陆先生……”女人只好把目标转向陆沉洲，“我看您眼睛都哭红了，是不是不想离婚呀？我看你们郎才女貌，能结婚说明你们本身就很般配。如果您做错了什么事，好好和您爱人道个歉认个错，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了……” 女人喋喋不休的话让陆沉洲这才有了点反应，这才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姜柠。 “姜柠，我们……” “陆沉洲，”姜柠皱眉打断男人，今天他能出席已经算是万幸。她害怕如果过了今天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陆沉洲，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体面分开都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那女人没成想姜柠这么冷漠狠心，不由得替陆沉洲觉得可惜，心疼英俊的男人。 “陆先生……”女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再给这个男人带来二次伤害，“您签个字。” 男人满心满眼都是不甘，握着钢笔的手指发颤。 陆沉洲这双手签上百亿的合同项目书的时候没有抖过，开枪打人时也没有抖过。可唯独在今天签一张离婚证时，手抖得不像话。 男人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签了字。 姜柠拿到红色离婚证书时还觉得一阵恍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于不再和陆家绑在一起。终于重获自由。 工作人员看陆沉洲神情不对，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偷偷跟了出来。 她出门，看到季淮川手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在等她。 男人看到她手上的红色小本本，嘴角噙着笑走上前，“姜柠，离婚快乐。” 陆沉洲被那一声“离婚快乐”气得差点暴怒。 他猛地冲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打季淮川，却被审讯赶来的韩烬拦住。 韩烬一把抓住男人手，狠狠甩在一边，“陆先生，请你不要认清您的身份。” 陆沉洲双眼通红，“季淮川，要不是你在从中作梗，姜柠也不会和我离婚！” 不料季淮川丝毫不生气，反而大方地笑了笑，“谢谢夸奖。” “你！” 姜柠不想和陆沉洲再有过多的接触，从男人手里接过向日葵。 “谢谢季先生，我们走吧。” 季淮川给她开车门，眼看两人就要走了。陆沉洲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姜柠，你……能不能把我们那张照片留给我……” 闻言姜柠微微蹙眉，冷冷的拒绝他，“不能。” 说完她在陆沉洲的注视下上了季淮川的车扬长而去。 直到两人离开，工作人员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们以为方才的陆沉洲已经足够帅气了，没成想刚刚又看到了一个更帅的男人！ 还有他开的车还是全球限量款！ 她们顿时明白了姜柠为什么要离婚。如果换作她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结了婚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单身才能拥有一大片树林！ “好羡慕姜小姐，你说人的命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嚯！这派头……原来她坚持离婚是因为这个？我刚才还劝人家呢！” “哎哟，是我眼拙！这小伙才叫男人！人家这哪是离婚，是升级啊！羡慕死了！刚才那个陆先生一看就是花花公子，耽误人家好姑娘……” “可不是！白操心了，人家福气大着呢！” 几名工作人员嘻嘻笑笑后重新回到自己工位上。 车子行驶到半路，韩烬从副驾驶拿出一个礼盒递过来，“姜小姐，祝您重获自由。” 季淮川微微蹙眉，可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笑，“好好开你的车……” 韩烬笑了笑，“季老板，这时候您就甭管再训我了。” 姜柠轻笑着接过礼盒，“什么重获自由，哪有这么夸张……” 姜柠这个时候再拒绝他的礼物就不太合适，大大方方地接过来，洋装好奇地打开礼盒。 礼盒里是一个红色玛瑙手串，看着确实不像平常能买到的。 “这太贵重了……” “不贵，”韩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姜柠，解释道，“前几天我上山，刚好路过一家祠庙，说是保平安的，我就顺手买了一串……” “希望姜小姐能喜欢。” 一听是保平安的，姜柠也不敢推辞，连忙感谢他，“韩先生费心了，我很喜欢，谢谢您……” “姜小姐喜欢就好……”韩烬突然在半空中对上季老板的视线，呲着的大牙立马收了回来。装作很忙的样子继续开车。 季淮川：…… 季淮川让韩烬早早订了一家餐厅，就等着今天一起去庆祝。 选的位置是餐厅顶楼靠窗，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绝美的日落。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别有一番韵味。 姜柠看到这么美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这个位置需要提前预订吧？我记得很难订到……” “嗯，韩烬预约的，没关系。” 姜柠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么说韩先生不会生气吗？” 季淮川给她拉开椅子，“他不敢。” 姜柠哭笑不得。 侍应生过来开了几瓶珍藏的酒，上了一点甜品便离开。 季淮川看着对面的女人，认真地看着她说：“姜柠，离婚快乐。你以后的人生不再需要为谁而活。” 姜柠本想愉快地进餐，毫无防备地听到他一脸认真的说出这话，顿时心底一阵泛酸。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伤心时没有人关心可以独自消化情绪。可一旦有人心疼，情绪好像就有了合理宣泄的借口，怎么也收不住。 姜柠小声吸了吸鼻子，“嗯。” 她心里悄悄对季淮川说了声谢谢。 第66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正边吃边闲聊着，被突然出现的宋楠星和秦峙两人吓一跳。 宋楠星站在两人餐桌前，白天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她看向姜柠，没什么表情的自我介绍。 “姜小姐，我是宋楠星。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姜柠对她有点印象，猜测是季淮川的好友，礼貌地点点头，“可以的……” 秦峙在她身后使劲拉着她，小声说，“姑奶奶，您能不作妖吗？” 宋楠星无视男人的挤眉弄眼，让侍应生给两人添了椅子。 “你不是要我请客吗？这顿饭我请了。” 宋楠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季淮川，她知道要是问他，一定会被赶出去。所以这才问得姜柠。 秦峙没办法，只好一起坐下来，试图缓和气氛。 “姜小姐，您好，我是秦峙。和淮川是发小。这里好位置都被预订了，想一起凑一顿……” “秦先生，您好。” “淮川，你不介意吧，这顿就让我来请吧……” 季淮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宋楠星，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宋楠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季淮川竟然能把人护到这种程度。 秦峙见气氛不对，自作主张的找话题，“你们点好了吗？我还想再加一道鹅肝……” “这……”姜柠顺手把手边的餐单递了过去。 宋楠星安静了许久，终于没忍住开口。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但眼底确实赤裸裸的鄙视。“姜小姐，方便问一下您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闻言姜柠一愣，刚要回答，却被季淮川抢了先。 “宋楠星，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父母这么感兴趣了？” 听着男人冷冷的的声音，秦峙微微蹙眉。 “淮川，楠姐又不是查人户口，好奇问一嘴而已，别这么大动肝火嘛……” 姜柠眼看气氛不对，有些坐立难安。 “没关系……” 宋楠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姜柠的神色，嘴角微微勾了勾。“姜小姐，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季淮川这么上心的女孩，会是哪家的千金，毕竟他很少对女人这么上心……” 宋楠星说着像是自己有多了解他似的。 姜柠勉强扯了扯嘴角，“没关系，我父母已经g……” 季淮川突然打断她，“吃饭吧。” 姜柠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哦，好……” 期间只要是姜柠多吃了两口的菜都被季淮川不动声色拦下放在她面前，他没吃多少，倒是把姜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姜柠低头吃饭，甚至都差点忘记了两人的存在。 宋楠星看着他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心里的嫉妒越来越强烈。她想要讨好都来不及人，竟然在她面前伺候别的女人！ 她凭什么！ “我还以为姜小姐给自己立的是什么新时代独立女性的人设呢，没成想这么喜欢被人照顾……” 闻言姜柠动作一顿，再怎么迟钝她也从对方语气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嗯？” 季淮川冷声打断她，“宋楠星，你不想吃可以走。” 宋楠星没有理会他，继续逼问姜柠，“我记得姜小姐结过婚吧？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您丈夫知道吗？” 季淮川根本不给姜柠回答的机会，“她离婚了。” 闻言宋楠星一愣，难怪今天季淮川那么急着离开，原来是姜柠今天要离婚…… “哼……” 秦峙有些尴尬的圆场，“那……恭喜姜小姐离婚哈哈哈哈……” 宋楠星嘲讽道：“那姜小姐还真是会把握时机。” 宋楠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季淮川底线，终于把他惹怒了。 “秦峙，通知宋家，让他们带着宋楠星出国。” 秦峙不可置信地看向季淮川，宋楠星只是嘴快了一点而已。他至于把她往死里推吗？ 季淮川口中的“出国”绝不是简单的出国。是要他们放弃国内的一切，会被送去乡下庄园，最多只能经营农场。 早些年得罪季淮川季淮川都是这个下场。 宋楠星嘴角的嘲讽意味更甚，像是意料之中。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秦峙异常愤怒。 他不想在两个女孩面前动粗口，强忍着情绪把男人叫去了较为私密的地方。 餐桌上只剩下姜柠和宋楠星两人。她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姜柠有些紧张地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说完她迅速离开。 姜柠来到卫生间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不料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宋楠星走了进去。 女人顺手锁了卫生间的门，冷冷的看向她。 “你是不是以为……季淮川喜欢你，你就了不起……” 姜柠微微蹙眉，没有打断她说话，继续听着她到底要说什么。 宋楠星一步步逼近她，越是细看，越讨厌姜柠这张狐狸脸。季淮川不就是看上这张脸了吗？ “姜柠，暂且不说你结过婚，你的哪一点可以拿得出手……” “早逝的爸妈，生病的奶奶，还有破碎的你……” “哈哈哈哈哈……”宋楠星大笑起来，“你觉得你自己哪一点可以配得上季淮川，你能给他带来什么？资源还是人脉……” 这些年类似的话姜柠已经听过无数遍，对她根本造不成伤害。 姜柠冷冷的看着女人近乎疯狂的样子，薄唇轻启。 “你喜欢季淮川。” 是陈述句。 闻言宋楠星呆愣在原地，半晌后笑道：“对呀，我就是喜欢他……” “一看到季淮川那张带劲的脸我就控制不住喜欢他，他年轻有为，帅气多金，掌握着最好的资源，谁会不喜欢他？” 姜柠眼神阴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十几年了，你都没能让他动心，宋楠星，你也是够失败的。” 宋楠星看着女人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季淮川。 两人眼神太像了…… “况且，”姜柠冷笑道，“我们又不是配种的，哪来的配不配得上。” 宋楠星气的大喊，“姜柠，这才是原本的你，在季淮川面前装什么无辜！” “我装无辜？”姜柠挑了挑了眉，“我会告诉你什么才叫真正的装无辜……” 说罢，姜柠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顺势倒地。 下一秒卫生间门被猛地拍响。 第67章 什么叫装无辜? 卫生间门被猛地拍响。 宋楠星看着倒在地上一副犹见可怜模样的姜柠，脑子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楠星，开门！” 门外响起季淮川愤怒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宋楠星看着地上的姜柠，语无伦次道：“你，你干什么……”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让你开门！！！” 男人的声音下一比一下高，宋楠星被吓得手脚发抖，下意识地跑去开门。 不料没等她手碰上门把手，门从外面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撬开了。 季淮川一脸凶狠的站在门口，眼底满是暴戾。胸腔因为过度愤怒而微微发颤。 男人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想要努力站起来的姜柠。 “季淮川，你听我解释……” 男人粗暴地甩开试图解释的女人，大步走向姜柠。小心翼翼把人抱了起来。 季淮川满眼心疼，“没事吧……” 姜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清晰的巴掌印映入眼帘。她肤色本就偏白，上面很容易留下印记。 红色印记深深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我没事……”姜柠有些虚弱地被抱在男人怀里，“你不要怪宋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季淮川皱眉打断她，“你是想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扇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又不小心摔在有水的地面上？” 姜柠：…… 宋楠星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解释，“对！就是她自己……” “够了！”季淮川阴冷地扫了一眼宋楠星，“今天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紧随而来的秦峙见状奇怪地看了一眼姜柠。宋楠星虽然不够善良心软，但是也绝不是什么嚣张跋扈折磨人的恶魔。只要是她做过的事请不会承认。相反，如果被冤枉了也不会认怂。 这显然是被冤枉的…… 姜柠看着人畜无害，心机怎么会这么深…… “淮川，你别这么生气，说不定是个误会呢，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事情断了，是不是对楠姐不太公平？” “咳……咳咳……” 突然姜柠难受地咳嗽了几声。 季淮川立即着急道：“姜柠，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还真不怪姜柠，是卫生间里的香薰太重了，闻久了让她难受。 秦峙看着季淮川这么着急的模样，知道他多半是听不进去了。只好退一步，“淮川，带着姜小姐去医院看看吧，别出了什么好歹。” “嗯。” 等两人离开后，宋楠星眼眶这才逐渐泛红，忍不住委屈道：“秦峙……” “嗯。”男人应了一声走过去抱住她，“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宋楠星卸下防备，把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男人身上。声音带着哽咽，“为什呀？” “唉……”男人眼角带着笑意，“重死了……” “哼！”宋楠星气得一整个双手双脚没骨头似的缠上男人。双手死死勒着他的脖颈，“我就是要重死你，你给你的胆子反驳我？” 男人看她心情好多了，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出门。“干嘛非得来这破卫生间，臭死了……” “不要转移话题，”宋楠星不满的扯了扯男人的耳朵，“快点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秦峙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华妃娘娘的性子，敢做敢当，要真是你扇的，早承认了……” “刚跟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红眼小兔似的……” 宋楠星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还是你最懂我。” “那宋大小姐，趁机给小的以身相许的机会呗……” 宋楠星啧了一声，“滚！” 男人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意全无，“得嘞！” 季淮川把姜柠带上车，让韩烬自己打车回去了。 两人一起坐在后座，他从备用的医药箱里取出一个冰袋给她消肿，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见季淮川迟迟不肯下车，姜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换衣服……” 男人应了一声，却没有行动。 “季淮川……”姜柠像是看变态似的看他，再次重复道，“我要换衣服了。” 眼看姜柠要恼羞成怒了，季淮川也逗够了下车给她关好门。 姜柠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季淮川这才重新上了车。 “姜柠，你平时看着不是挺能唬人吗？怎么看见宋楠星就怂成那样？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 姜柠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没什么底气地说，“她是你朋友，我总不能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吧？” 闻言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用觉得我会为难，谁都不能欺负你……” “包括我。” 姜柠心下一动，掩下心底的情绪点点头。 她今天自导自演也是想要试探季淮川的态度。他和宋楠星是从小一起的好朋友，他们会不会联姻暂且不说，姜柠要清楚地知道她在季淮川那里值几分几两。 幸好，季淮川没有让她失望。 时间还早，姜柠想去医院看看外婆，想把今天的好消息告诉她。 季淮川自然也跟着她一起。 两人到达病房，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陆沉洲。 陆沉洲正声泪俱下地和外婆说着什么，外婆心疼地抚摸男人的头发，安慰着。 姜柠小声唤她，“阿婆……” 闻言陆沉洲立马起身，看到她身后的季淮川时眼里的光瞬间消散。 “柠檬，快来！” 姜柠不明所以地看着阿婆，走了过去。 不料阿婆抓住她的手，把她和陆沉洲的手放在一起。语气沉重道，“柠檬，过日子就是要有分分合合，吵个架就不回家了，你这样让我很失望……” 侍应生顿感不妙，“什么？” “小陆都和我说了……”外婆不太满意地看着她，“小陆不就是做错了一点事情吗？你至于这么多天都不回家？” 姜柠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像是要急切地确认什么似的，“阿婆，我今年多大了？” “你明天就要过生日了，当然是二十了，我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姜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沉洲，你出来。” 显然陆沉洲也知道了，非要赖着老人家不走。“不要，阿婆，我一走阿柠就要和我闹别扭，我不要走。” 第68章 病情恶化 “柠檬，你不要和小陆吵架，他是个好孩子……” 姜柠决定暂时稳住阿婆，“好，我不和陆沉洲吵，我和他有话要说。” 陆沉洲自然也察觉到什么，微微蹙眉。 姜柠再三保证不和陆沉洲吵架，这才把他叫了出去。 “季先生，您也一起出来吧。” 季淮川看着老人丝毫没有认出自己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三人来到安静的地方，见姜柠眼眶微微泛红，陆沉洲立马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来看看阿婆情况怎么样了，没想到会这样……” 男人越说越小声，不敢直视姜柠。 陆沉洲从民政局离开后，一路失魂落魄，鬼使神差地来到老人家的病房。想从她这里多了解一下以前的姜柠。 没想弄成这样的…… 季淮川指腹擦干女孩的眼泪，温和道，“怎么了？” 姜柠平复好情绪，低着头说：“外婆病情恶化了……” 老人家病情恶化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记忆混乱，会错把好几年前的事情当成是现在的。脾气会特别倔，很难哄。 而且只要她熟悉的人陪在身边，不能有她陌生的人和事出现。 季淮川怔愣片刻后立即反应过来，“我找专家。” “没用的……”姜柠有些无助地打断他，“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五年前，没有办法的……” 季淮川鲜少见她这样，整颗心脏都像是被刺痛了，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我要怎么做？” 这就是姜柠最无助的地方。这时候的外婆会进入封闭阶段，需要一直陪着她，没有其他治疗办法。 姜柠：“我可能要请假一段时间……” 季淮川立即答应，“好，多久都可以，停职留薪。” 陆沉洲急切道，“姜柠，这事我也有责任，我会陪着你一起承担。” 姜柠再也惹忍不住大吼，“你走！” 闻言陆沉洲浑身一僵，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不走，现在阿婆也需要我，我不走！” 老人家的这种情况陆沉洲是了解一些的。当年发病时，老人家就指名点姓要陆沉洲一起陪她。但是那时候他很讨厌任何和姜柠有关的事和物，残忍地拒绝了。 是姜柠在酷暑时期，站在楼下求了他一整天，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去了…… 陆沉洲现在无比庆幸阿婆认出他了，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他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季淮川这边已经联系好了专家，没一会儿附近的专家收到紧急通知，迅速赶了过来。 几位专家看着年龄不大，但个个却都是满头白发，看着再专业不过了。“季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 姜柠没想到季淮川的效率会这么高，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可她也怕这终究是一场空…… 季淮川看向姜柠，尽量放柔语气，“现在可以进去看看阿婆吗？” 几位专家看季先生对她的态度，当即就知道了自己的任务。 “小姐，里面的病人现在情绪还稳定吗？我们需要先看看具体情况才能做出判断。” 姜柠感激地看着我季淮川，点点头。 看着专家进去，陆沉洲手握成拳。他不知道这些专家究竟有多大本事。万一真的把老人家治好了，那他还会有机会吗？ 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 姜柠和专家一同进入，老人家看着突然进来的专家，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你们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抽我的血……我告诉你们，我有女儿的，你们不能欺负我……” “阿婆！”姜柠立马上前抱住老人，像安慰小孩似的安慰她，“阿婆别怕，他们不是坏人，也不会抽您的血……” 老人家已经被吓哭了，嘴里嘟嚷着什么，“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姜柠担忧地看着几位专家，试图平复外婆的情绪。 “阿婆，我就在这里陪着您，我们让医生看看好不好？很快的……” 不料老人家情绪异常激动，“我没有病，为什么要看病！我不要……” 专家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这时候要是强硬地给病人做检查，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姜小姐……” 姜柠不敢回头看，生怕在门口看到季淮川。“没关系，你们走吧。” “这……” 门口的男人淡淡开口，“出来吧。” “好。” 等几位专家出门口，季淮川让负责老人家的医生把以往的病历全都拿了出来，让专家看着制定相应的方案。 几人不敢耽误，忙不迭地开始研究病历。 “小陆呢，你是不是把他赶走了！” “没有……” “阿婆，我在！”陆沉洲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进去，殷勤地趴在人家病床边，“阿婆我在呢，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您。” “好……”老人家摸了摸陆沉洲的头发，“小陆还是这么好看，很孝顺……” “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陪我聊了很久，很解闷，再和我说说话……” 陆沉洲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了，有些茫然地看向姜柠。 就是把季淮川记成陆沉洲的那一次。 “阿婆，那一次陪您聊天的不是陆沉洲，是我的一个同事。” 姜柠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不敢进的季淮川，心口泛酸。 “他今天也来看您了，要不要见见他？” “姜柠，你不要骗我！上一次明明就是小陆。我怎么可能会记错人……”老人家急切地看着陆沉洲，“小陆，你说是不是你？” 陆沉洲眼神暗了暗，“是……是我阿婆，我每天都来陪您聊天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姜柠扫了一眼陆沉洲，“为什么要撒谎？” 不知道老人家现在是不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特别依赖陆沉洲，连着对姜柠都表现出强大的不满。 “姜柠，你是不是想赶小陆走，和我故意作对是不是……” 说着老人家剧烈咳嗽起来，姜柠只好作罢。 陆沉洲抓准时机鞍前马后，把老人家伺候得服服帖帖。都没有姜柠表现的机会。 姜柠缓缓起身，走向门口被人遗落的男人。 季淮川看她走来，眼底满是委屈。 第69章 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姜柠走过去闷声道：“对不起……” 季淮川牵起她的手小心捏了捏，“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那天陪着阿婆聊天的明明是你，现在她却认成是陆沉洲……” 闻言男人挑了挑眉，“所以你才觉得我委屈？” 姜柠点点头。 男人眼角有了一点笑意，“那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姜柠像是抓到了可以表现的机会，认真问道：“可以吗？” 季淮川没有回答她，牵着她的手来到隔壁的病房。 这间虽说是病房，但已经被改造成了舒服的卧室。单人床换成了柔软的沙发大床，里头的医用器械全没了。阳台上放满了盆栽，光洒进来，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这简直比她的卧室还要舒服。 姜柠有些惊讶，疑惑道，“怎么把病房改造成这样了？” “你不是要时刻陪在外婆身边？来回太辛苦了，你就在这间卧室休息……”季淮川看着姜柠眼神温柔的不像话，“这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我下了班就来看看你。” 姜柠没想到季淮川会细心到这种地步，心里被暖意塞的满满当当。 她刚要开口感谢，季淮川却张开了双手。 姜柠犹豫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双手抱住他劲瘦有利的腰。 姜柠在他怀里蹭了蹭，由衷的感概，“季淮川，有你真好。” 上一次外婆发病时只有她一人，那时候的惊慌失措和无助，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可现在有季淮川，不会再害怕了。 男人嘴角噙着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再多说几句，兴许我高兴了，原地给你建一个别墅。” “季老板不要挥霍钱财……”姜柠边说边从他怀里起身，一抬眼便对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 姜柠呼吸一滞。 男人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用气声说：“都投怀送抱了，就想这么轻易脱身？” “我……”姜柠慌乱的低头移开视线，季淮川的眼神太有攻击力了，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想躲？”男人的声音像是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说好的要补偿我呢？” 姜柠这才抬头，视线落在男人薄唇上。 下一秒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像小鸡啄米似的轻轻碰了碰男人的下巴，一点点靠近下唇…… 季淮川呼吸瞬间乱了，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更不敢眨眼，生怕这是他的幻觉，一眨眼姜柠就会消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姜柠轻轻在男人下巴试探就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她以为季淮川会识趣不会让她尴尬。结果他怎么跟个木头似的没有反应？ 说要补偿的人是谁？ 姜柠顿时有点恼怒，满脸通红的嗔怒道：“季淮川，你亲不亲，不亲不要耽误我时间……” 话音刚落季淮川像是如梦初醒，猛地攥住女人纤细的后腰，把人拉回自己怀里。 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好似有羽毛在挠痒痒。 “求之不得……” 下一秒季淮川便凶狠的吻了下来。带着满满占有欲的吻险些让她招架不住。姜柠一只手抓住男人衣领，仰着头被迫接受他的吻。 很快姜柠便适应了他的节奏，季淮川感受到她的回应，顿时脑子里好像有烟花炸开，让他幸福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你好，姜小姐去哪了？”陆沉洲见姜柠迟迟不见踪影，有些着急的出来找寻，路上见着谁都要问一句。 一群专家突然出现早已在医院引起不少的轰动，都知道姜小姐是哪位了。 “姜小姐好像去了a01间，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哦，行，”陆沉洲拍了拍那名护士的肩膀，朝着a01的方向快走了几部。 他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还以为姜柠在里头出了什么事，瞬间着急的拍门。 “姜柠！你在里面吗？我开门了……” 里头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姜柠下意识的就要退开。却被男人牢牢抓住。 季淮川挑眉，“怕什么？” 姜柠心虚，“没有……” 季淮川不依不饶，“姜小姐这是想和我玩地下恋情？” “季淮川……”姜柠小声警告他，“差不多可以了。” “好，”季淮川出奇的听话，把人放开后低垂着脑袋，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似的，闷闷不乐。 季淮川语出惊人，“如果姜小姐喜欢我不被人发现，我也可以藏起来……” 姜柠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姜柠简直难以置信，“季淮川，季总，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 “好吧，你去找陆沉洲。” 门外还在敲门，“姜柠，你在不在里面？我真进去了……” 姜柠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开门后，陆沉洲第一眼便注意到里头的季淮川。 男人皱眉质问他，“季淮川，你怎么在这里？” 姜柠不动声色的往一边挪了挪，挡住陆沉洲的视线，冷声道，“怎么了？” 季淮川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勾了勾。陆沉洲和季淮川都一米九的身高，尽管她根本挡不住陆沉洲的视线，但是还是让季淮川爽到了。 季淮川勾起嘴角看向对面的男人，眼底满是挑衅。 陆沉洲咬了咬牙，忍下心底的怒火。 “外婆找你。” 姜柠应了一声，点点头。“知道了，你先走吧。” 陆沉洲站在原地不动“我和你一起。” 下一秒姜柠身上被阴影笼罩，高大的身影从她身后靠过来，站在她身后，像一座高大的山。 季淮川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字一句道：“她说，让你走。” “季淮川，你凭什么要替姜柠做决定，你和她什么关系？” 季淮川薄唇微张，用口型说了句什么。瞬间陆沉洲猛地瞪大眼睛，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怒吼道：“季淮川！我会杀了你……” 姜柠还没反应过来，季淮川把她拉入怀中，重重的关了房门。 陆沉洲的鼻梁险些被门砸到，尽管这样他还是不肯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面前的门。 咬牙切齿道：“季淮川，你会后悔的……” 第70章 陆沉洲的两面性 姜柠在外婆病房门前意外地看到了顾明谦。 她有些惊讶，“顾医生？” “嗯。”男人点点头，“听医院说您外婆病情恶化，我就从德国赶过来了。” “麻烦顾医生了……” 顾明谦看出她情绪不高，抱歉道，“之前出了点事，我回了一趟母校。对您外婆的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这不怪你，这事也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病房门前有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除了直接负责的医生以外，没有人可以进得去。 “姜小姐，我几年前在德国研究的方向和您外婆的情况有重叠的部分，我想去试试看。” 姜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外婆的情况，不敢报多大的期望。 顾明谦见她犹豫，便开始循循善诱道，“我去试试看，总比袖手旁观要好，是不是？” 姜柠这才点点头，“不过她可能会有情绪激动，不会想见人。” “我知道。” 顾明谦知道病人对医生的排斥，于是换了一套休闲装进门。 陆沉洲正在给她按摩，外婆心情似乎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注意到后头的顾明谦。总之，她没有情绪波动。 姜柠悄悄松了口气。 “阿婆，刚您是不是找我呀？” “来来来，小陆都给我按摩半天了，你人都看不见……” “你给小陆按摩按摩，孩子都累半天了。” 陆沉洲眼神期待地看着姜柠，也附和着说：“阿柠，你也给我按摩按摩吧……” 姜柠忽略男人炽热的视线，“阿婆，您先休息，我回头再给他按摩也不迟。” “就现在！”不料老人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你是不是想糊弄我糊弄过去，再好脱身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对人家小陆好一点，他会陪我聊天解闷！” “阿婆，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老人家指着她身后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顾明谦，“你不仅顶嘴，你还带着医生一起来，我说了我没有病！” 刺耳的尖叫声充斥着房间每个角落，姜柠感觉自己好像瞬间回到了那个五年前。一时身形有些恍惚。 陆沉洲连忙手忙脚乱地安抚着，“阿婆，阿婆，您别生气……” “姜柠？”顾明谦微微蹙眉，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看着她异常惨白的脸色担忧道，“你没事吧？” 姜柠这才回过神，“没事……” 此时的老人好像变回了几岁的小孩，尖锐刺耳的尖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直到姜柠身体微微发颤，死死抱住她，这才得到了一点缓解。 顾明谦见状只好暂时离开。 姜柠先前所有的希望全都落空，原以为顾明谦会有一点办法。 姜柠抱着老人的手一顿。突然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她急切地看向陆沉洲，眼眶已经红了，语速很快，“陆沉洲，刚外婆是不是认出顾医生了？可他根本没穿医护服！” 闻言陆沉洲也反应了过来，随即皱了皱眉。难道病情这么快就能治好？ 陆沉洲迫于她的压力，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好像是吧，我没听清……” 尽管姜柠现在很想跑出去问问顾医生，既然能认出他，为什么认不出季淮川。 可外婆的情绪刚刚稳定，她还不能离开。 陆沉洲在病房里忙着表现自己，却没有换来姜柠丝毫的心软，顿时身心俱疲。 他这辈子呆在医院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今天的时间长。而且医院里那股消毒水味怎么也消不散，熏得他恶心想吐。 外婆已经睡着了，姜柠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子。 “陆沉洲，你回家吧，以后都不用来了。这边我会想办法。” 闻言男人偷偷松了口气，正想着找什么借口离开。这不是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吗？ 可陆沉洲像是极其不愿离开，“不行，外婆睡醒了没看到我该着急了，我要陪着她……” 陆沉洲也不傻，相处一天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谁陪老太太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是依赖谁。 当然除了姜柠以外。 所以他现在基本肯定老太太离不开他。 “不用，我在这就行了……” “阿柠，”陆沉洲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指，“现在外婆和你都需要我，以前是我不懂事，没有好好陪着你们，现在开始我会加倍对你们好的……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至少……” 男人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泛着红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至少，不要给我判死刑，给我个改正的机会。那坐牢的还有改造的机会呢，我也要有……” 姜柠听着男人可怜兮兮的声音，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不得不承认，今天陆沉洲确实是帮了她太多忙。 她清了清嗓音，“……那你想要什么？” 陆沉洲嘴角勾了勾，可怜巴巴道，“我要你对我和对待其他人一样，不要见到我就和见到阎王爷一样，浑身都是刺……” 说着男人小心勾了勾她的手指，“这样不过分吧……” 姜柠像是触电似的，猛地把手指收回来。 “你看……”陆沉洲委屈道：“你又这样，我又不吃人……” 姜柠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陆沉洲的要求确实不过分，把他当个正常人就行。 “好，我答应。” 陆沉洲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有些兴奋地抱住她，“太好啦，我就知道阿柠最好啦……” 姜柠无奈拍了拍他的后背，警告他，“陆沉洲，别得寸进尺。” 男人点到为止，依依不舍地放开他，“哦……” “现在你回家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来医院。” 陆沉洲挑眉，“没有召唤，不得入京呗？” “嗯。” “行！”陆沉洲这回倒是答应得爽快，“我去换身衣服，带点吃的来和你换班。” 说完陆沉洲便离开了。 姜柠这才松了口气。怎么就把陆沉洲牵扯进来了呢？ 陆沉洲走到走廊尽头，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三下两除脱掉外头的衬衫，顺手狠狠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语气满是嫌弃，“脏死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全是几位兄弟发来的通宵消息，其中还参杂着不少不认识头像的女人。 他连闯了几个红灯，径直开去夜场。 姜柠收到公司的消息，有个很重要的合同需要她确认签字。 她在医院耽误了一整天，已经到了最后期限。 姜柠只好找来专属护士，千叮咛万嘱咐，安排好一切才放心离开。 “姜小姐，您放心，真有什么紧急情况还有主治医生在呢。” 姜柠点点头，看着手机里不断催促的消息，最后看了一眼外婆。随后快步离开。 第71章 姜柠名声受损 姜柠直达公司，营销部的人还在等她。看到人来了立马激动道，“柠姐，您终于来了……” “抱歉，让你等久了。” “没事没事！”女孩受宠若惊，赶忙递来项目合同。 本次合作是瑞士小众高端香氛品牌合作，共同推出香薰礼盒。 姜柠快速翻动项目合同，实习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 女孩小心翼翼地问她，“柠姐，有问题吗？” 姜柠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没抬，“你先坐，我再看看。” “哦，好……” 女孩非但没有入座，还小心翼翼地看姜柠翻到哪一页。简直望眼欲穿。 姜柠在对方的定价区间内停下来，疑惑道：“eh弹性定价区间是怎么协商的？” 实习生眼神有些闪躲，“柠姐，我大学时期学的德语，我的德语讲得很好的，我已经很努力和对方谈判过了，最后的定价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通常和甲方谈判都会有一个弹性定价区间，从而商量最后的定价。 “嗯，我了解，”姜柠认真道：“我现在需要知道你们弹性定价区间。” “柠姐，您是不是怀疑我……”女孩声音瞬间带上哭腔，“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三个晚上，真的很努力在准备了……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问问同组的同事……” 姜柠有些头疼，以为对方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再次解释，“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签字前我需要评估定价是否合理，现在需要你们谈判定价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明白了吗？” 不料女孩情绪很激动，诉说满腔的委屈，“柠姐，您都不知道那个客户有多难缠，我事先预订的酒店和餐厅他们都不满意。最后还是我垫付了多余的费用……他们还要求我陪酒，真的太过分了……” “好了。”姜柠低头记下她的名字，“小陈，你先下班休息吧，还有问题我再找你。” 女孩忐忑不安地看着她，“柠姐，您是不是不相信我呀？” “不是……”姜柠捏了捏眉心，“没有，辛苦了。” 等陈芳除出去了，姜柠这才重新看项目合同。 eh并不好什么奢侈品牌，相反比较小众，对应的受众因也不多。这才放心交给实习生去锻炼机会的。 可是最终定价怎么会这么高？ 500-80亿法郎？要么是对方看陈芳年纪小欺负人，要么是陈芳…… 可季氏集团和eh合作多年，不至于看人下菜。 姜柠看了一眼世界时钟，瑞士时区显示上午十点。刚好是对方的工作时间。 姜柠拨通对方负责人的电话。 “您好，我是季氏集团项目总负责人。想和您核实一下本次项目的最后定价。” 对面态度积极，立马配合她说了一个数字。 闻言姜柠微微蹙眉。 “您确定吗？” “季氏是我们的老伙伴，不会弄错的……” 姜柠耐心地听了一会儿对面分享家常，好一会儿才挂断。 姜柠再次拿起项目合同，看着定价区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么大的数目，陈芳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是怎么敢的？ 公司里不少人都下班了，姜柠把项目锁进抽屉里这才出门。 另一边陈芳满脸泪痕地走出姜柠的办公室，瞬间引得同事们纷纷侧目。 陈芳这几天在公司里每天通宵加班，这些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看到她泪流满面瞬间心疼得不行。 “哎哟……芳芳怎么了这是，别哭了别哭了……看你这样我都心疼了。怎么了？受委屈了？” 另一位同事递来纸巾，“是啊，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里面那位……唉，真没想到柠姐平时看着挺好相处的，怎么会……” “芳芳平时多认真啊，加班加点做报表，通宵了多少夜晚，帮大家跑腿、学东西也快…….我们都看在眼里的。怎么还无缘无故被说啊？” 有人愤愤不平，“就是！新人怎么了？新人就该受气啊？你做得够好了，别往心里去……是她不对！” “就是，别理她，你工作有多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多了一个男人。 陈芳最先反应过来，看到季淮川的第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似的往下砸，泣不成声，“季，季总……” 季淮川皱眉，“怎么了？” “我……” 没等她声泪俱下，一旁的同事抢了先。“柠姐不知道怎么了，把芳芳痛骂了一顿，芳芳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太过分了……” 季淮川眼看女人喋喋不休的把全世界的错误都要背在姜柠身上，冷漠地打断她，“你怎么知道？你一起进去了？” “没，没有……”女人有些心虚，她看到陈芳哭着走出来，自行脑补她就是被姜柠骂哭了，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 季淮川声音冷的吓人，“在不了解事情的全部之前，妄自给她人扣罪名，这是公司的作风？” 女人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忘了自己在和谁说话，着急地辩解，“不，不是！” 陈芳眼看机会要错失了，可怜兮兮地看着高大的男人，“季总，我可以和您单独说嘛……” 季淮川有些烦躁地撇了女人一眼，“嗯。” 两人来到茶水间，季淮川双手撑在身后，靠在里头阳台上，和女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说。” “我负责eh的项目，每天熬夜通宵非常努力，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而且我跟着甲方客户出差了三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季淮川眉心皱了皱，“说重点。” 陈芳眼泪再次决堤，小心翼翼地靠近季淮川，可怜兮兮地说：“我觉得柠柠她，她针对我……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女人每靠近一步，刺鼻的香水味便浓一点。 季淮川站直了身子，“这不是你污蔑她的理由。” 闻言女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我没有污蔑，姜柠她就是针对我，还让我在她办公室罚站……” 季淮川没有耐心听她胡说八道，刚要抬脚离开，突然感觉到有危险靠近…… 陈芳解开上衣两颗扣子，猛地朝着季淮川扑过来。 季淮川眼疾手快往一旁躲开，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精致的脸狠狠撞在了墙上…… 第72章 季淮川试图勾引老婆 陈芳顿时觉得脑袋一片眩晕，额头和鼻子传来一阵剧痛。白白的墙上还留下了她的口红印。 身体的疼痛还没有缓解过来，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像躲瘟疫似的躲着自己的男人。 季总怎么会躲开？ 她委屈地揉着鼻子，“季总，我只是想要您一个安慰而已……” 季淮川眼神阴郁让人不敢直视，“陈小姐，请自重。” 陈芳：…… 说完季淮川不想把自己的时间耽误在她这里，转身离开了。 陈芳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喃喃自语，“季淮川不会是……gay吧？” 不然怎么可能对她没有任何反应，还躲开？ 季淮川出门看到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姜柠，她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大家看她的眼神怎么不太对？ 季淮川故作和她不熟的样子，“姜柠，工作完成了吗？我这边还有一个会议，需要你一起。” “哦……”姜柠连忙答应，“完成了，那……季总我们走吧。” 季淮川点点头，像是无意间说出口似的，“公司不是八卦的地方，凡事讲究证据。”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姜柠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 离开公司范围，季淮川牵住她的手捏了捏，“怎么？心情不好？” 她摇摇头，姜柠想单独和陈芳谈谈，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件事汇报给季淮川。 “没有……”姜柠眼看越走越远，狐疑道：“我们不是要去开会吗？” 季淮川停下来，有些贪恋地看着她，“你不是不想公开我？我只能找个借口把你带走……” 姜柠这才安下心，回握住他的手，“最近太忙了，等过段时间吧。” “好……”说着季淮川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边走边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班辛苦了，去吃饭。” “嗯。” 季淮川今天特意嘱咐韩烬不用来接他了，就是想和姜柠多待在一起。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两人进去时发现里面没有顾客，服务员也少得可怜。 姜柠：“还没开始营业吗……” 她正说着，店长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季总，按照您的吩咐食材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姜柠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小声问他，“季总，您该不会是把这里包下来了吧？” 季淮川牵着她往里走，嘴角噙着笑学她，“姜小姐真聪明。” 她有些哭笑不得，“季淮川，你来真的？日子不过啦？” 桌上素白瓷碟，顶级和牛薄片霜降纹理美得像星云图，散发着一阵香味，很快便勾起人的食欲。 两人盘坐在座布团软垫上，季淮川脱掉了西装外套，白衬衫下黑色固定带紧勒出鼓胀胸肌和结实的臂膀，勒痕深陷，绷出贲张的线条。属于男人的力量呼之欲出，野性扑面而来。 姜柠有些不自在上移开视线，季淮川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勾了勾，语出惊人，“不好看吗？” 姜柠惊讶得瞪大眼睛，“你，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你……带什么固定带？”太容易吸睛了…… “和你见面的每一天都是正式场合，我就是特意穿的……”季淮川丝毫没有羞耻感，还在继续说，“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穿……” “不对，我是不是应该问你喜欢什么？”季淮川认真的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姜柠，你喜欢什么颜色……” “咳咳……咳咳……” 姜柠到底是被他一连串问题问怕了，连忙喝了口水压压惊。幸好附近没人。 等她呼吸平稳，再次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季淮川，你一天到晚脑子都装的些什么……” 季淮川眨了眨眼，“装的都是你呀。” 姜柠：……太匪夷所思了。 “不是，”姜柠决定委婉地告诉他，“这种话被你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很……” “网上说得装矜持找不到对象，”季淮川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的异常找理由，“男人需要发挥自身优势，有钱出钱，有身材出身材，有情绪价值就提供情绪价值……恰好三者我都有，我三者一起上，应该可以追到你……” 姜柠竟然无法反驳。 季淮川弯起手臂，向她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装作颇为苦恼道，“你不喜欢吗？” 姜柠：……喜欢。 季淮川观察着她的反应，嘴角勾了勾。 虽然手段算不上有多高明，至少……有用。 两人正吃着，姜柠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对面非常着急，语速很快，“姜小姐！麻烦您尽快赶到医院，您外婆情况不太乐观！” 姜柠心猛地一颤，手指发着抖。“怎，怎么了？” 对面护士不知和谁说了几句，这才有空回答她，“我……具体我也说不出来，总之，您快点！” 姜柠和季淮川对上视线。 季淮川迅速起身，“我来开车。” 他暂时借用了店长的跑车，提前让韩烬联系交通局给他一路开绿灯。一个小时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地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姜柠到达医院时，外婆病房门前围满了专家，由于有保镖在场，现场秩序至少没有混乱。 姜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着急道，“怎么了？” 护士看到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似的，“姜小姐，您终于来了！快进来……” 姜柠被连拉带拽地带入病房，老人家手里抓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正死死抵在自己脖颈上。 姜柠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嗓子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扣出来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呼唤她，“阿，阿婆……” 可能是她声音不够大，老人家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嘴里还在不停威胁着，“你们别过来，我没病……我，我是有孙女的，她不会放过你们……” “阿婆……”姜柠上前一步站在她视线内，眼睛红成兔子眼，“阿婆，我来了……” 闻言老人家混浊的眼睛这才一点点聚焦，缓缓看向她。 “阿婆，我在呢，我在……” 第73章 外婆的臆想 “阿婆，我在呢，我在……” 老人终于认出姜柠，脸上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松懈，可手上的刀丝毫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阿婆，您先把刀放下来好不好，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您……” “真的吗？” 姜柠着急道，“真的！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 老人家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陆沉洲，瞬间情绪再次崩溃，“小陆呢，快给我把小陆找回来……” 说着老人家手上的刀没轻没重的抵在脖颈上，皮肤上瞬间有血丝冒了出来。 所有人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老人家的动作，不敢私自行动。 姜柠被吓的不轻，几乎是哀求道，“阿婆……您把刀放下……陆沉洲马上就来了，求您了……” 她正说着，季淮川不知何时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老人家的身后，几乎是在瞬间，老人手上的刀便易了主。 姜柠看到外婆手上的刀没了，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老人条件反射的看向身后，看到季淮川的面孔让她瞬间应激。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充斥病房，专家看此情景都默默叹了口气。 老人对着季淮川拳打脚踢，大声骂着让他滚出去。姜柠紧张的看着季淮川，生怕他生气。 “杀人犯！他要杀了我，你看他手上还有刀，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小陆！小陆在哪儿……让他快回来！这个人要害死我了……”老人指着季淮川越说越着急，声音尖利刺耳，“只有小陆对我好！只有他真心疼我……姜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掉，把小陆赶走了，你是不是故意找我不痛快……” “阿婆！没有人想杀您……”姜柠急忙上前要抱住老人，却被她狠狠推开，“你不要碰我……” “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我看见你就恶心……” 老人愤怒的指着季淮川，全然没了理智，“姜柠，你怎么能把这种畜生带到我面前？他是来索命的啊……” 老人说的气喘吁吁，没什么力气的说：“小陆虽然……虽然有时候脾气急，可他心是好的！他才是真心待我们的人！” 季淮川皱了皱眉，看着姜柠痛苦的神色，心像是被人扎了似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姜柠不明白为什么阿婆对季淮川的应激反应这么大。她应该认不出来季淮川才对…… 她面露难色，有些艰难道：“季淮川，你，你先出去吧……”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老人还在自言自语，姜柠提高音量说，“阿婆，我现在就让陆沉洲回来，您先安静好吗？” 可老人什么也听不进去。 季淮川走到专家面前，冷声道：“现在怎么办？” 专家面露难色，“老人家现在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理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打镇定剂……” “可是……”男人为难的看着季淮川，小心翼翼道，“可是，季总，您也看到了，现在老人家情绪很激动，根本没有办法近身……” 外婆现在就像个疯子，除了姜柠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她的攻击范围内。夜晚楼道里还在回响着老人的尖叫声。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唯独姜柠像只勇往直前的小兽，独自面对着这一切。 季淮川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嘶哑，“镇定剂。” 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什……什么？” 季淮川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姜柠瘦小的背影。“镇定剂给我。” “不行！”男人再怎么害怕这也是他的工作，不能让金主替他冒险，瞬间胆战心惊的擦了擦额头，声音发抖，“季，季总，我来吧。” 男人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不少，声音寒彻骨髓，“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闻言男人瞬间吓得四肢瘫软，忙不迭的答应，“好，好的！” 病房内，老人还在嘶哑的低吼着什么，枯瘦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动，混浊的眼里满是恐惧。 季淮川迅速走到老人病床前，趁着她没反应之际，身体微微前倾，手腕一转，银针悄无声息的扎在老人松弛的皮肤上，药液被无声注入。 许是老人手臂被刺痛，另一只手狠狠抓过季淮川的手背。老人用了十足的力气，瞬间在男人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迹。 季淮川像是感受不到似的，拇指推动活塞，任凭老人扣自己的手背。 几乎是在瞬瞬间，老人手臂缓缓垂下，眼中的风暴平息。只剩下茫然与疲惫，沉重的喘息也慢慢归为平静，病房内骤然安静下来。 姜柠震惊的看着季淮川，随后明白了他意图。 “季淮川，你的手……” “无妨。”说完男人迅速离开病房。 镇定剂起效很快，外婆没过一会儿便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姜柠身体瞬间松软下来，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老人家枯瘦的手背上。 姜柠喃喃自语道：“阿婆，季淮川才是那个帮助我们的人呀，您为什么这么排斥他……” 季淮川像座安静的雕塑，默默完成这一切，再次回到病房门前守着。 男人惊恐的看着他手背上的血，“季，季总……我给您处理一下……” 季淮川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怒火，“你被辞退了。” “季总……” “滚。” 男人再也不敢吱声，差点跪倒在地。怎么会这样…… 姜柠从病房里出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切都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季淮川……”姜柠小心翼翼的牵上男人的手，声音哽咽，“我给你处理伤口。” 季淮川全然没了方才的戾气，乖顺的跟着她走，“嗯。” 姜柠没有问他为什么打针那么熟练，季淮川也同样保持沉默。 她给他手背消了毒擦好药，姜柠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手背，“疼不疼？” 不料季淮川却说：“姜柠，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自己。” “嗯？” 随着姜柠抬头的动作，几滴眼泪便一起掉下来。 “姜柠，”季淮川眼里出现一层水雾，“五年前你也是这样独自一人面对的吗？” 第74章 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狗 姜柠吸了吸鼻子，不敢看他的眼睛，答非所问，“要不要再冰敷一下……” “姜柠……” 她勉强笑了笑，故作坚强道，“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啦，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谁说的没用！”季淮川哽咽着打断她，“姜柠，有用的……现在你还有我。” “嗯，”姜柠轻轻抱了抱他，“就因为有你在，我才没有那么难受。我给韩先生发了消息，他会来接你，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闻言季淮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姜柠，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她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片刻后姜柠留下一句“晚安”便转身离开。 姜柠一想到今天外婆伤到季淮川她就感到一阵后怕，今天受伤的幸好只是手背，要是万一……她不该把季淮川牵扯进来的。 姜柠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再次拨通陆沉洲的电话。 她从来医院的路上一直在打陆沉洲的电话，但一直显示占线，根本拨不通。 必须要在外婆醒来之前让陆沉洲赶过来，而且外婆也经不起一直被这么折腾。 只是……姜柠看着病房的方向顿了顿，外婆怎么会这么依赖陆沉洲的同时又这么排斥季淮川？ ** 酒吧内。 陆沉洲正喝得起劲，身边三三两两的美女穿着热辣的衣服贴在他身上，不少人围着他喊陆公子，无不痛快。 男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陆哥，你有电话……” “别管……”陆沉洲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头，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半敞的衬衫让人浮想联翩。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没玩够呢，不要扫兴。” “哦哦，好的陆哥。” 没过一会儿对面还在打，瞬间让陆沉洲兴趣全无。 男人半屈着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阴狠地看向茶几的方向，“看看是谁的电话？” 通常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陆沉洲这是真的动怒了。这时候的他不会管对方是谁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会把那人变成今晚的猎物。 一群人瞬间兴奋起来，都围着茶几上的电话疯狂大笑。随后又诡异地安静下来。 说话的那人因激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小心翼翼地拿起陆沉洲的手机，看到备注后谨慎的先报名字。 “陆，陆哥，是……姜柠。” 男人之所以谨慎，是因为他听到过前阵子陆沉洲大办晚宴公开姜柠的风声，拿不准这位阎王爷对姜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闻言陆沉洲脸色瞬间冷下来，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开始起哄。 “还是个女人，大半夜敢骚扰陆哥，看来胆子不小嘛……” “就该狠狠惩罚这种扫兴的女人，看看他敢不敢再打扰我们陆哥……” “陆哥，”有个黄色头发年纪看着很小的男生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沉洲，“陆哥，这女人这么烦人，要不就交给我处理吧，我保证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黄毛刚来没多久，急着在陆沉洲面前立功，讨好的笑着看着他。 陆沉洲没有理那男人，“都安静点。”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接，开免提。” 闻言那男人立马接通，按照陆沉洲的吩咐也一并开了免提。 对面电话终于被接通，姜柠总算松了口气。 “陆沉洲……”姜柠清了清嗓子，“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了……” 陆沉洲靠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闪烁着灯光的天花板，“嗯，怎么了？” 姜柠见他没有发起床气惊讶了一瞬，没来得及细想，继续说：“阿婆方才又发病了，情绪很激动，一直在念叨让你来。我们打了一剂镇定剂，这才睡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继续说，“可是镇定剂的副作用太大了，阿婆的身体吃不消……你能不能睡醒了过来一趟……” “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姜柠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好几遍。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别无选择。 五年前阿婆除了她谁也不会见，怎么到了今年，就一定要见陆沉洲？难道病情又恶化了？ 听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对陆沉洲提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众人偷偷憋着笑，都在等着陆沉洲怎么惩罚她。这时陆沉洲终于开口了。 “好，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出发……” 众人瞬间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沉洲。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这话从陆沉洲嘴里说出来，简直就像是听到阎王爷说要救人行善一样荒谬。 姜柠有些愧疚，“不用！阿婆现在睡着了，你可以明早再来……” “啊……”陆沉洲保持着仰头看天花板的姿势，故作惊讶道，“阿柠，家里司机把车开走了，我走不开……”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姜柠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众人瞬间炸了。 “卧槽！陆哥！你这演技绝了啊！情真意切，奥斯卡都欠你十座小金人，在家？看外婆？要不是亲眼看见我差点都信了！” “牛逼！陆哥……您这次又是哪个傻姑娘啊？听着声音挺甜啊哈哈哈哈……啥时候的事？” “陆哥，教教我呗！这谎话张口就来，还说得跟真关心人家似的！我听她那语气……肯定是感动坏了吧！” “我要是有陆哥一半的演技，都泡上多少了都……” 男人慵懒地靠坐在卡座里享受完一阵吹捧后突然嗤笑一声。 “呵……” “那医院消毒水味臭死了，熏得老子头疼，还有那老太都有一股霉味……” 说着陆沉洲起身，嘴角勾了勾，“不过，那女人挺有挑战性，等我重新追到手，送来给你们玩玩……” “那绝对不比你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差。” 连陆哥都能夸的女人，那肯定是个绝色。众人顿时兴奋不已，大声说着感谢的话。“谢谢陆哥！我们等您好消息！” “呜吼吼……陆哥威武！” “哈哈哈哈哈……” 陆沉洲临走前挥了挥手，“行了，都别玩脱了，今晚消费记我账上。” 身后传来一阵感谢，黄毛偷偷跟着他出去了。 “陆，陆哥……”黄毛谄媚地笑着，“要不要我帮帮您，我上学那会儿，挺多女生喜欢我的，我有经验……” 闻言陆沉洲这才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轻蔑，“你？” “对……” 男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去拿瓶酒来。” 黄毛以为陆沉洲要和他结拜为兄弟，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唉！好嘞！” 不过几秒，黄毛带着一瓶酒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陆哥，我来开……” 没等他说完，陆沉洲迅速从他手里躲过酒瓶。“哐当”一声在墙上砸碎。 酒水顺着墙壁流了一地，黄毛顿时被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哥……” 陆沉洲抓着酒瓶口往前走了几步，一手看似亲密地揽住男人的肩膀，下一秒黄毛瞬间瞪大眼睛。 陆沉洲猛地把碎片扎进男人腹部，随后慢慢越陷越深。 黄毛低头看见自己肚子湿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红色液体。 “陆，陆哥……” 陆沉洲把人靠在那面充满酒水的墙上，慢慢直起身子。嫌弃地在他脸上擦了擦手。 阴狠地吐出几个字，“我最讨厌你这样自作聪明的狗。” 第75章 季淮川和陆沉洲的恩怨 陆沉洲不嫌麻烦地回了一趟家，换身衣服拿了样东西，这才不紧不慢的去了医院。 姜柠一刻都不敢松懈，安静地守在外婆病房前。看到陆沉洲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她还有点惊讶。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让你明早再来吗？” “对不起……”陆沉洲却突然开始道歉，满眼担心的看着她，“阿柠，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了，你方才很害怕吧……” “……司机不在家，我包辆车过来的，希望没有来得太迟……” 姜柠看着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陆沉洲，有一瞬间的恍惚。以前的他傲慢目中无人，说也看不上。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陆沉洲居然会道歉，会担心她有没有害怕，会承担责任。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么好，说不定…… 陆沉洲见她迟迟不开口，瞬间急得靠近了几步，“阿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姜柠笑了笑，“我没事，你先休息吧，阿婆醒了我告诉你。” 不料男人却突然抱住她，亲昵地在他脖颈上蹭了蹭，“阿柠，我已经休息好啦，你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外婆……” 姜柠身体动了动，想要挣扎却被陆沉洲委屈巴巴的打断，“阿柠，我可是大半夜的赶过来的，好累……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就当给我充电了……” 陆沉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姜柠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要轻轻拍了拍他。 “陆沉洲，谢谢你。” 陆沉洲看着走廊对面握紧拳头面无表情的男人，勾起嘴角挑衅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假装深情地在姜柠头发上深深一吻，再次睁开眼睛，用嘴型说了一句： “她永远是我的。” 抱的时间够久了，姜柠淡淡开口，“陆沉洲，好了，放开吧。” 陆沉洲听话地松开，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转身。认真地说：“我还没有看过阿婆的病历，我们一起去找主治医师问问吧，说不定我还能有办法呢？” 闻言姜柠微微蹙眉，半信半疑，“你有办法？” “嗯！”陆沉洲自信地循循善诱，“以前阿婆是不是除了你以外谁都不愿意见面？” 姜柠认真地点点头。 “但是现在，她除了你，就一定要见我对不对？” “……嗯” “这种情况以前没有出现过是不是？” 她再次点头。 陆沉洲挑眉，“这说明什么？” “……什么？” 陆沉洲兴奋道：“这说明我就是阿婆的解药啊！” 姜柠：…… “陆沉洲，你别闹了……” “先不管是不是真的，就让我去试试吧……”说着男人牵起姜柠的手就往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被陆沉洲挡着视线，姜柠完全没有看到她身后的季淮川。 两人去主治医师那里听了不少类似的病历。这种病情虽然得不到根治，但是可以慢慢缓解，不至于宣判死刑。 这是目前姜柠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只要外婆不要宣判死刑，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好了，阿柠……”陆沉洲无比温柔，“现在总算安下心来了吧，我说了吧？我就是阿婆的解药！” 姜柠哭笑不得，“谢谢你，陆沉洲。” “我不要你这样口头的感谢……”说着陆沉洲把她送去那间被改造好的卧室里休息，“你先好好休息，阿婆这里有我守着。” 姜柠心中警铃大作，“不要口头的感谢，那你要什么……” 万一到时候陆沉洲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她该怎么办？ 陆沉洲看出她的心思，轻笑道：“又不让你卖身，怕什么？我自己都还没想好呢，等阿婆的病好了再说……” 姜柠这才放下心，就在卧室里休息了。 陆沉洲走出卧室，脸上的笑意全无。 两人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站在医院走廊的两头，身形看着像个双胞胎，让人难以分辨。 陆沉洲嘴角噙着笑一步步走过去，可眼底却藏着阴冷。 “季淮川，你也太可怜了吧？跟个狗似的献殷勤反倒没人搭理你……”陆沉洲眼底满是嘲讽，“我睡个觉电话都能被姜柠打爆，说需要我……” “你说说你，放着自己上亿的公司不管，非要来这破医院当什么当代活佛，有人领情吗？” “陆沉洲，”季淮川眼底满是杀意，“你最好是没有别的目的。” 季淮川专门找国外的专家教授咨询过了。这种情况下的病人，除了依赖自己最亲密的家人，不会想见到任何一个外人！ 陆沉洲连一面都没有探望过老人，算哪门子的亲密家人？ “季淮川，你别急，先让我猜猜……为什么你会放着自己公司不管，非要在这……” “是因为姜柠对吧？”陆沉洲挑衅地看着他，“那你再猜猜，高二的时候为什么你爸爸会突然把你转去国外吗？你就没有想过别的原因？” 闻言季淮川震惊地看着他，眼圈因为愤怒逐渐泛红。季鸿远平时根本不管他的死活。那回他从公司里开完股东会议回家，突然就开始对季淮川在学校的表现盘问起来。 他对姜柠的感情藏得很好，根本不可能会被发现！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本姜柠的那六年该属于季淮川的！ “陆沉洲！你个王八蛋！”季淮川暴怒得就要举着拳头上来，陆沉洲却边笑边连连后退。 “唉唉……季淮川，我现在可是对姜柠最重要的人，你要是把我打出个好歹，你猜猜姜柠会不会怪你……” 果然陆沉洲硬生生把拳头砸在了墙上，额角青筋暴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陆沉洲怀旧似的故意刺激他，“那会儿我爷爷还在，我们陆家在京城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高中他看不惯季淮川在学校里成绩第一，人缘还好，人人都喜欢他。陆沉洲就只能被他衬托得像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可苍天有眼，让他发现了季淮川的秘密。 那会儿陆沉洲最受爷爷喜爱，他就在爷爷耳边说了几句。陆沉洲就被他爸爸丢到了国外。 只是没想到季淮川还能活着回国。 “季淮川是不是该感谢我，要不是有我，你哪有今天的成就？” 第76章 宋楠星前来闹事 季淮川咬了咬牙，满身的暴戾，“陆沉洲，我不会放过你。” 陆沉洲夸张地举起双手，“我好害怕……” 他现在还不知道陆沉洲到底在盘算着什么，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但只要敢伤害姜柠一分一毫，季淮川会让陆沉洲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陆沉洲，你最好是没有什么目的。” 季淮川说完转身离开。 陆沉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细微的抽了抽，眼底满是阴狠。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给对面的女人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对面的女人情绪异常激动，不管不顾地大骂起来。 陆沉洲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男人看着时间差不多，拿着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进入老人的病房。 …… 姜柠这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等醒来时护士告诉她，老人家醒了。 姜柠还记得阿婆睡觉之前刚打过镇定剂，害怕她身体出现什么状况，慌慌张张地跑去病房看她。 结果看到陆沉洲正在细心地给老人家喂饭，姜柠瞬间松了口气。 “我来吧……” “好，”陆沉洲小心翼翼道，“我不太会喂老人，不过我可以学，以后这种粗活都交给我！绝对不会让阿柠辛苦的！” 一旁的护士看着英俊的陆沉洲，脸色微微泛红。她还以为昨天那个看起来凶凶的大帅哥是姜小姐的老公，今天怎么又来了这么帅气的，简直就和电视里的模特一样。 而且……这也太宠了吧！ 姜柠无法忽略护士打量的眼神，有些尴尬道：“不用，这种事就不麻烦你了……” 陆沉洲不在意，开始在一旁削水果。 姜柠吹了吹，把粥递到阿婆嘴边，“阿婆，您吃点……” 不料阿婆却有些激动地抓住姜柠的手腕，力气大到把指甲都深深陷入姜柠的皮肤上。支支吾吾地看着陆沉洲，却怎么也不开口。 “阿婆，您怎么了？”姜柠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陆沉洲，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对，陆沉洲来了，我没有赶他走，这下您总可以放心了吧？” 陆沉洲抓着水果刀笑了笑，“阿婆，我在，不会走了……” “这可能就是打了镇定剂后的副作用……”护士连忙解释道：“你们不用太担心，多陪陪老人家就可以了……” 陆沉洲对着护士微微一笑，“谢谢！” 护士看着陆沉洲迷人的微笑，差点当场腿软。激动的摆了摆手，“不，不客气……” 姜柠理所当然地把阿婆算不上异常的举动认为是镇定剂后的副作用。有些愧疚道：“阿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给您打镇定剂了……” “都怪我，”陆沉洲自责，“要不是我，阿婆也不用打镇定剂……” 两人正说着，医院走廊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他妈都说了我是来看望病人的，看不见我手里的水果吗？” “……什么叫直系家属？你知道我是谁吗？别人还求我都求不来呢，别他妈挡我路！” 姜柠皱了皱眉，看向吵闹不止的门口。 “谁？” 陆沉洲立马起身，“我去看看……” 病房门被人从里打开，宋楠星满脸不耐的站在门口，见门开了，这才收敛了一点。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宋小姐，你看望病人如果是这个态度，我希望你可以原路返回。” “你管我？”说着宋楠星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陆沉洲对门口的保镖示意没事。 宋楠星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眼底满是不屑，“这不是还没死吗？用得着那么夸张？用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好配备了专门的私镖……” 而且那个私镖她认得，那是季淮川的人！ 姜柠听着她没头没尾地诅咒，冷声打断她，“宋小姐，请您尊重病人，我没有邀请您来，请你出去！” “我凭什么要出去？”宋楠星不怒反笑，“姜柠，你说说这些病房，医生、保镖，有哪一个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用的全是季淮川的资源，怎么好意思赶我走的！” “我告诉你姜柠，季淮川对身边的人出手大方，不代表他就傻，难道你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吗？而你在干什么……” 宋楠星激动地指着一旁的陆沉洲“你在季淮川提供的资源里，和这个男人搂搂抱抱，两头通吃，我今天就要替季淮川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说着她就要上手打人，却被一旁的陆沉洲拦了下来。 陆沉洲一把狠狠甩来女人的手，声音冷的吓人，“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季淮川的事情你去找他本人算账，不要打扰阿柠，滚！” 宋楠星觉着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她现在太愤怒了，根本没有细想。 她从接到匿名电话后，一刻不停地赶了过来，果然就看到了姜柠。 “好啊……”宋楠星冷笑，“我已经给季淮川说了，他也很快就会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愿不愿意给你花钱！” 说曹操曹操到。季淮川有急事回了一趟公司，接到保镖的消息他立刻就过来了。 “季淮川！”宋楠星没想到她刚发出去消息，季淮川就到了，瞬间高兴地迎了上去。她就知道季淮川还是在乎她的。 “我们都在等你……” 季淮川冷冷的看着宋楠星，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滚！” “……什，什么？” 季淮川皱眉，眼底满是戾气“谁让你来的？” 宋楠星被他吼得委屈了，眼睛红红的，倔强的看着男人，“季淮川，我在帮你……” “咳咳……咳咳咳……” 病房内一直在大吵大闹，老人家受不得刺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柠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给阿婆顺气。 “都出去！” 三人终于安静下来，季淮川率先出门。宋楠星和陆沉洲紧随其后。 陆沉洲懒懒的靠在走廊墙上，戏谑地看着季淮川。 “季淮川，怎么你一来就坏事不断呢？你是不是克姜柠？” 季淮川捏了捏眉心，他没有料到宋楠星会追到这里。 他给宋家老爷子打了电话，让他们把宋楠星带去国外。 闻言宋楠星难以置信的看着季淮川，瞬间有些崩溃，“季淮川，我不出国！我他妈不走！” 季淮川叹了口气，“宋楠星，我给过你机会。” “不要……我不走……” 宋楠星被保镖带走，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走廊再次归为平静。 陆沉洲嘲讽道：“季淮川，你还真敢？” 季淮川冷冷的看着陆沉洲，那眼神直击灵魂，仿佛要把人看透。 “陆沉洲，无论谁敢伤害姜柠，我都不会心慈手软。” “包括你。” 第77章 贪污罪 季淮川来得匆忙，公司还在等他回去继续开会。看情况稳定了，没来得及和姜柠道别匆匆离开。 陆沉洲好像要彻底赖在这里不走了，搬来椅子坐在病床边给阿婆念书。 姜柠不好再麻烦他，“陆沉洲，你可以回去了，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没关系，我爸回公司帮我看着，我现在可闲了……”陆沉洲笑得灿烂，“就让我呆在这里吧，我想陪陪阿婆。” 陆沉洲现在有阿婆护着，姜柠也不敢轻易赶他走，只好答应下来。 可公司里那个合同项目还在等着她签字，而且陈芳她…… 姜柠想到这些心底越来越不安，要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了才行。 陆沉洲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贴心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 “嗯……”姜柠有些愧疚道：“公司的事情有点棘手，我想回去一趟……” 季淮川立马保证，“去吧，我在这守着，保证寸步不离！” 姜柠由衷地感谢他，“陆沉洲，谢谢你。” “不用和我客气，走吧……”说着陆沉洲起身抓着她的肩膀把人送到门口，“我在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姜柠回头看了一眼外婆。从今早醒来开始，她就不太喜欢说话了，眼神也比之前更加混浊。难道镇定剂的副作用会这么大？ 由不得她多想，姜柠被陆沉洲送到了门口。得到陆沉洲的再三保证，她这才离开。 姜柠等着医院电梯，突然眼皮直跳。她下意识地看向外婆病房方向，安慰自己别想那么多，上了电梯离开。 等她到达公司时，瞬间感受到公司气氛不太对。上上下下没有人敢大喘气，看到她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避之不及，脚步匆匆地离开。 姜柠到达营销部，同事看到她都欲言又止。 “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了？” “啊……这……没，没事……” 几人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有人小声嘀咕，“那么大的数目，怎么敢的呀……” “就是，那可是一个亿呀，我做梦都不敢想……” 姜柠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没有继续追问。回到办公室准备打开抽屉，却突然发现不太对…… 锁怎么被换掉了？ 她立马打开抽屉，果不其然，里面关于eh的合同项目不见了。 怎么可能？她走之前还专门上了锁的！ 突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一身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姜小姐吗？” 姜柠警惕地看向那人，“是，我是姜柠。” “好的，”说着男人拿出自己的证件，“姜小姐您好，我是审计部门负责人，我们接到相关举报，您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行贪污之罪高达上亿元，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瞬间姜柠如遭雷劈，难以置信道：“证据呢？” 男人言辞不容置疑，“证据我们已经移交至公安部门，请配合我们的行动。” “好，”姜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迫她承认。 审计部门的人来时，公司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柠姐怎么会这样啊？看着好好一个人，说贪污就贪污……” “我听说柠姐外婆住院好久了，住的都是最好的病房，而且还配备了两个保镖，这些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可以负担得起的……” “我看啊，是她挥霍太多，现在要拿着公司的帐去弥补自己的窟窿……” 有人觉得奇怪，“你们怎么知道柠姐外婆住院了？” “不知道是谁传的，反正公司每个群里都在讨论，都知道了。” 姜柠跟着审计部门的人一起从办公室内走出来，一路上流言蜚语不断。 她想从人群中寻找陈芳的身影，却怎么也没找到她。 姜柠语气冷淡，“陈芳呢？我有事找她。” “你找她做什么？”有人落井下石，“你上回把她骂哭了还不够呀，现在是不是还要找她背锅？” “就是的……芳芳已经够可怜了，每天加班加点的，柠姐你都好几天没来公司了，谁心思不正还看不出来吗？” 姜柠皱了皱眉，“走吧。” 会议室内，二十多人都不敢吱声。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季淮川脸色冰冷的看着坐在下面的人。 “一天之内，我要看到成熟的方案。” 众人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季总从昨天接到消息开始就在给他们施压，可这事…… 原本eh只是一个小项目，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问题在于那人直接把举报材料越级交给了公安部分。现在集团想要保人都没有办法。 在和eh的合作中，有人擅自修改最后的定价。在原本的定价中多了整整一个亿。 而最后负责签字的是姜柠，也就成了直接承担责任的人。 “季，季总……”律师有些紧张道：“超过一百万就算是刑事案件，会判十年以上……可这是一个亿……” 男人越说越小声，“可能，要无期徒刑……” “要是举报材料没有被交到公安部门，我们可以当作是公司内部矛盾，自行解决，可现在偏偏……” 季淮川额角青筋暴起，冷冷的开口，“查出是谁举报到公安部门的没有？” 闻言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咽了咽口水，“对方提交的纸质材料，没有在网络上留下任何痕迹……而且，举报的人受公安部门保护……” 季淮川闭了闭眼，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审计部门的人把姜柠带走。 否则他不敢保证能做出什么。 众人在季氏集团工作这么多年，季总给他们的待遇够好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难题，也有责任一起承担。 “我，我们再想想办法……” “季总！”突然会议室门被人从外猛地打开，还喘着粗气。 季淮川刚要动怒，认出是韩烬的声音。 “什么事？” 韩烬看着季淮川眼底的乌青，眉心皱了皱。可他再怎么不愿意说都没有办法改变事实。 “姜小姐被审计部门的人带走了……” 闻言季淮川一瞬间如遭雷劈。 “什么！！！” 第78章 姜小姐竟然是季总的爱人! 一瞬间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跟着季淮川站起身。 怎么会这样？季总不是说短期内姜小姐不会露面吗？ “开车！” 季淮川丢下一句迅速冲出公司大楼。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对姜柠不利的，这个时候她被人带走，只会成为那些人冲业绩的炮灰。 “韩先生！” 有位律师在他走之前叫住他，紧张地给他嘱咐最后的事情。 “韩先生，您一定要拉住季总，不能让他冲进去闹事，否则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 韩烬胡乱地听了上半句，也跟着冲了出去。 季淮川亲自开车，路上不管不顾地闯了不少红灯。要是换作以前，韩烬都要调侃几句拦点季老板的，可现在韩烬看着季淮川像是着了魔似的，不敢吱声。心中默念希望姜柠不要出事。 姜柠被公安部门带去审讯，仗着自己手里证据够足，对她丝毫不客气。 冰冷的审讯室内，刺眼的白帜灯泡突然直直地射过来，姜柠眼睛瞬间被刺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嗅觉被无限放大。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着沉闷的气味。 “躲什么？”对面身穿制服的高大男人冷着声音训斥，“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眼睛逐渐适应了刺眼的灯光后，她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姜柠脊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桌面上。男人没有从她脸上看到预想的惊慌失措和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像极了没有波澜的湖面。 姜柠的过分镇定，反倒是给审讯室的压迫感带上一种不太和谐的微妙。 长时间的沉默让调查员逐渐失去耐心，男人粗暴地喊，“姜柠，关于你涉嫌在担任项目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eh的专项拨款。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姜柠冷冷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卷宗，没有在上面停留多久。 “让我坦白什么？” 女人那双眼睛清亮深邃，仿佛能透过眼睛直击人的灵魂。 “我只说一遍，”姜柠微微向前靠了靠，一字一句道：“我没有贪污。” “你们说掌握了初步证据，”姜柠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请问，你们口中的‘贪污’行为，具体指向哪一笔款项？发生在哪个具体的时间点？涉及的是哪个合作方？” 对面调查员听着她逻辑清晰地提问，瞬间觉得自己方才低估了这位姜小姐的实力。瞬间有些着急地想要打断她的思路，“姜柠，你别给我死鸭子嘴硬，我们没有证据不会抓人，别想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姜柠似乎是看穿了对面的想法，继续镇定自若的说：“你们手中这份‘初步掌握’的证据——它的来源是什么？” “你，你别想套我们话，我们收到的是匿名举报信，你休想报复……” “那好，”姜柠眼神瞬间冷下来，“请出示原始信件，以及其真实性和可靠性的评估报告。” 姜柠说完自己该说的，闭口一言不发。 调查员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以往他们抓人，只要给对面施压，他们不是痛哭流涕，就是迫于压力漏洞百出。 可今天的这位姜小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等等！调查员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们都是被审讯的人自证，找证据为自己洗白。怎么到了她这里，还要调查员给她证据？！ “不是……”调查员瞬间被气得脸色涨红，“要我给你提供证据？你是不是有病？我一个公安部给你找证据？吃饱撑的的呀我！” 姜柠像是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既然对面说了掌握了初步证据，那就要对方证明自己的证据是正确的。 只要他们拿不出证据，姜柠也只需要呆二十四小时就可以离开了。 只是…… 姜柠眼神暗了暗，二十四小时倒没什么。她最担心的还是外婆，希望陆沉洲可以照顾好她。 见姜柠什么也问不出来，调查员只好结束审讯。带着卷宗出去了。 大腹便便的男人抽着烟问他，“怎么样？” 男人一想到姜柠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就恨得牙疼，“是个硬茬，不好对付，什么也没说……” 不料男人却不急，“没事，刚进来都这样。” 一个亿的贪污，要是能把这事解决妥善了，他这一整年的业绩都不怕。 “是块好肥肉……”男人说着哈哈哈大笑起来，边说边回到工位上。 “季总！”韩烬眼看季淮川要冲进去，硬生生地把人拉住。他还没糊涂到能把大律师的嘱咐抛之脑后。 “季总，我们见机行事，不能这样冲进去！吴律说了这样会变相的害了姜小姐！” 果然季淮川听到姜柠的名字，瞬间冷静了不少。 季淮川眼眶微微泛红，“姜柠被带进去了，万一他们……” “季总！”韩烬心里也不是滋味，“我们进去表明身份，至少告诉他，姜小姐背后还有靠山，不能让他们轻举妄动。” 季淮川被这么一提醒，感性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重新理了理衣领，冷着脸走了进去。 调查员看到从门外进来的季淮川，顿时吓得手里的水杯都忘了放下，赶忙殷勤地上前，“季，季总……” “嗯。” 毕竟贪污的事出自季总的公司，人家不高兴那是正常的。调查员安慰好自己后，又忙前忙后地给他端茶倒水。 “季总，您放心，这个案子您交给我们就安心好了……”声称老李的男人一张肉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办事能力很强，手底下有不少人才，都愿意为您解燃眉之急……” 季淮川没有说话，不动声色打量着里面的环境。除了浓浓的烟味还参杂着各种味道的泡面味，还有说不出来的类似于脚臭的味道。总之，能把正常人熏个半死。 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姜柠呢？” “哦，姜柠……”调查员抢着回答，“我们刚审问过她了，死活不肯承认……” “不过季总您放心，这方面我们都是专家，绝对可以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季淮川耐心地听完他们的废话。冷冷的扫了一眼调查员。随后对身后的韩烬说： “你方才说，阿柠的戒指找到了？” “是的，”韩烬毕恭毕敬地从精美的盒子里拿出一枚钻戒给他，“在这……” 季淮川点点头，把戒指拿在自己手上。 “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戒指转交给阿柠吗？”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个个表情简直可以用“五彩斑斓”来形容。 “什……什么？” “哦……”季淮川抱歉地笑了笑，“我的爱人性子比较活泼，喜欢乱丢东西。找她的戒指我费了些时间，今天才找到。” 季淮川眼神藏着阴狠，嘴角却带着笑，再次重复，“可以吗？” 第79章 星芒钻戒 季淮川眼神藏着阴狠，嘴角却带着笑，再次重复，“可以吗？” 闻言老李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注意到季总左手无名指带着同款的钻戒，还是情侣款的。 “那个……”老李把方才那名调查员往前推了推，“小马，季总吩咐你呢，快，快点啊……” 被称为小马的男人早已被吓得魂不守体，呆愣地被推到前面。他看着季淮川一张凶狠的脸，立马弯腰九十度鞠躬，“季总，对不起……是，是我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您的爱人，我现在，马上就给她送过去！” 季淮川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不少，语气冷淡，“嗯，辛苦了。” 目前的情况让老李很是头疼，一边是证据充足的姜柠，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季淮川。 要是可以他倒是想直接把人放了，可是……万一真的这么做了，会被上头调查的。他两边的人都得罪不起。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小小的像个孤儿一样长大的女人，怎么就会攀上季淮川这么一座高山。老李顿时觉得姜柠之前的傲慢不无道理。 季淮川起身，冷冷的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警告道：“我相信各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达到自己的目的，季淮川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中扬长而去。 调查员手心里躺着的钻戒像是燃烧的火炉般，硬生生地要在他掌心里烧出个窟窿来。“组，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李愤怒直拍桌子，“去把破戒指送过去，顺便问问姜小姐还需要什么？” 真是造孽。还以为能借此机会冲个业绩，运气好还能顺便升职，结果全被季淮川给毁了！ 调查员不敢再多问，忙不迭把东西送进去。 阴冷的审讯室内，姜柠正闭目养神。调查员小心翼翼地伸进一个煤球似的脑袋，轻声呼唤，“姜小姐……” 闻言姜柠睁开眼神，看向声源处。 “姜小姐，抱歉打扰您休息……”男人谄媚地笑了笑，“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柠看着突然变了性子的人，微微蹙眉，脱口而出：“你有双重人格？” 调查员：…… “咳咳，”男人尴尬地假装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解释，“我来……是有样东西需要转交给您……” 说着男人拿出那个精美的礼盒，小心翼翼地推到她面前，“您打开看看。” 姜柠看着男人不像是恶作剧的样子，半是狐疑地打开礼盒。 等看清里头的东西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礼盒里正安静地躺着一枚钻戒。钻戒主石被星芒状戒托环绕，戒臂镶黄宝石，内侧刻有“柠”字。 男人观察着姜柠的反应，原本还以为季淮川为了保住自己公司的人不择手段。在亲眼看到她的反应后，最后的希望全部破裂。 姜柠没有问这是谁送来的，因为她已经知道了。 “姜小姐，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和我们说，我一定帮您都办到！” “不用，你出去吧。” “好，好的……” 等男人走后，姜柠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钻戒带在无名指上，轻轻摸了摸。 一枚简单的钻戒给姜柠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相信只要季淮川出手，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季淮川出了公安部门后，让韩烬把车子开去山庄。山上的冷风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吹在脸上生疼。 山上接到消息早就等候就绪，看到季淮川来了整齐地喊：“季老板。” 男人应了一声，摘下手里的皮质手套，走了进去。 “季老板，在里面……” 房间内一名看着二十多岁的男人，带着方框眼镜，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细看他的都快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了。 男人见到季淮川进来，头都没抬一下，“季老板，您等我五分钟。” “”是官方通缉的黑客，不为别的，因为他的黑客技术太好了。有几次闲的无聊把官方的一级保护人员户口给开了，这才被人盯上。 这也恰恰证明了他的技术足够好。 几分钟的时间季淮川不至于计较，站在一旁看他操作。 悦居御府。 陈芳被保姆带去客厅，没过几分钟又被带去一间房间。 “小姐在里面等您……” 保姆吩咐便离开了。 陈芳看着金碧辉煌的走廊，慢慢抬起手臂，轻轻敲响紧逼的房门。 “进来。” 得到允许后陈芳这才敢进去。宋楠星翘着二郎腿躺在宽敞的沙发上，一边无聊地用肥皂剧打发着时间。 “宋，宋小姐……”女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精致像只洋娃娃的女孩，瞬间自卑的心理差点要淹没她，大气都不敢喘。 沙发上的女孩坐起来，“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没有怕……” “我有点担心会被他们发现……”陈芳越说越着急，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我知道季总本事很大，要是我被他发现了……” “我说了，你在我里谁都找不到你！”宋楠星有些烦躁地打断她，“况且不也有公安部门的人会保护你吗？整天小心翼翼给谁看！” “我……” 陈芳这些天东躲西藏，生怕给人发现。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而且……”宋楠星冷冷的看着装柔弱的女人，“没有我，你不也准备偷走一千万吗？现在一千万变成一个亿，还不用你负责，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我……”陈芳张了张嘴，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也不敢反驳。 陈芳看姜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签合同也只会大致扫一眼。所以她这才有了从eh项目中偷偷多报了最后的定价，想要独吞一千万。 结果不知怎么，宋楠星找到她，说要一起合作。 宋楠星看她还是一副惊心胆战的模样，嗤笑道：“你放心好了，eh的负责人是我的朋友，她不会把你供出来。”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第80章 宋楠星的阴谋初见端倪 季淮川可以为了那个姜柠要把她扔到国外，是他不仁在先，就不要怪她不义！ 宋楠星没有亲眼看到季淮川自食恶果，她不甘心离开。于是用嫁给石油大亨的傻儿子做为代价，留在了这里。 她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凭什么要他们好过！ 既然季淮川爱姜柠爱的死去活来，根本分不开。那就让姜柠来，让她去恨季淮川，她就不信这样他们还能恩爱如初！ 而且这个恨必须要季淮川亲自去完成！ 要姜柠彻底的恨季淮川！ 宋楠星嘴角微微勾起，眼底血红一片。这是季淮川逼她的。 陈芳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大着胆子偷窥房间内的一切。她不得不承认，这么豪华的房子，她连在电视上都没有见过。难怪她能一个亿说拿就能拿的出来。 “宋小姐，您不怕被季总发现吗？” 宋楠星噗嗤一笑，那样子看着很像即将凋零时分外努力绽放的玫瑰，迷人耀眼又危险。 “他会发现的……”宋楠星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人死不能复活……” “哈哈哈哈哈，人死不能复生，怎么会这么浪漫！” 陈芳觉得宋楠星的精神状态不太对，也没有细想她说的什么。走到卧室展柜前，小心翼翼的仰望玻璃柜里的那些钻石。它们发着光，好美…… “大小姐！不好了大小姐……”楼下的保姆慌慌张张的跑上来，连房门都没来得及敲便闯了进去。 “干什么？”宋楠星不满的训斥，“一点规矩都没有，管家怎么吩咐你的？” “大小姐……”女人知道这是她的不对，但现在事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多解释。 “小姐，外面有人找您，说……说要是您不开门，他们就会闯进来……” 保姆阿姨在别墅里呆了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阿姨努力回忆外面的情况，继续说：“而且，带头的那个人看着很凶，看着来者不善……” “很凶？”宋楠星皱了皱眉，长的凶的除了季淮川还能是有谁。 宋楠星高傲的的看着门外，“放他们进来，我一会儿下去。” 就算不放人进来，他们也不是季淮川的对手。 “宋小姐，”陈芳顿时眼前阵阵发黑，前些日子东躲西藏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现在又要开始了吗？ “会不会是季总来了？我们怎么办呀……”说着女人声音染上哭腔。 宋楠星面无表情，“是季淮川。” 保姆阿姨刚下楼就看到刚才还在别墅外的众人出现在楼下客厅里。季淮川和韩烬带着几个保镖，正死死的看着对面。 季淮川没什么耐心说：“让宋楠星下楼。” “我，我去和大小姐说过了，她马上就好……” 突然楼梯山方传来宋楠星的声音，“季淮川，你找我干什么？”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宛若天上的明月，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只是她没想到，季淮川会这么快找到她。 季淮川眼神冰冷，开门见山道：“宋楠星，把陈芳交出来。” 宋楠星漫不经心的看着男人脸色铁青，“陈芳是谁？你的人丢了，跑来我这里闹什么？” 男人下了最后的通碟，“你应该比我清楚陈芳是谁？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闻言宋楠星脸上的悠然自得消失殆尽，她痛苦的看着季淮川。“季淮川，你是在求我！你他妈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吗？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韩烬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看向季老板。 宋楠星一步一步靠近季淮川，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季淮川！我恨你！” 季淮川冷漠的看着宋楠星发疯，薄唇轻启，“去搜。” 话音刚落，几名保镖就要动手，却被宋楠星制止了。 “别动！这是我家，你们没有权利去搜！我警告你们，这是非法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 韩烬：“宋小姐，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宋楠星哪里顾得上韩烬，上前猛地抓住季淮川的衣领。 “季淮川，我和你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该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你看清楚，是我！” 宋楠星从小就被宋家人当作季家的儿媳来培养。诗书琴画样样精通，她学的每一个东西都是为了配得上季淮川。 自从姜柠出现，这一切都变了。她的前二十年好像成了个笑话。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季淮川一点点掰开女人的手，狠狠甩开，阴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痴人做梦。” 闻言宋楠星笑了笑，越笑越大声。最后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季淮川，你会后悔的哈哈哈哈哈……” “我说过你永远都得不到真爱，你和我是一样的，都是可怜的寄生虫罢了……” 房间内陈芳站在窗户上，看着下面三米的高度，腿脚发软，怎么也不敢跳。 宋楠星给了她地下通道的钥匙，可是需要她自己跳到一楼才行。可是这里太高了……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韩烬见此情景瞬间冲了过来，把人拽下来交给保镖。 宋楠星看到被抓到的陈芳，怒骂她不争气。 “废物！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 陈芳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不敢看季淮川。 季淮川丢下一句带去警局，便率先离开。 如果只是一个陈芳，她是没有胆子偷一个亿的，但是如果再加上宋楠星，那就不奇怪了。 陈芳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她被带去警局的路上就已经被吓坏了，到了地方一口全盘交代了出去。 她说是宋楠星逼的她。她溜进姜柠的办公室，偷了她的印章，然后再匿名把姜柠举报到公安部门。 这一切都是宋楠星一步步教她的。 剩下的事情公安部知道该怎么做，姜柠也被提前释放。 姜柠在警局呆了十八个小时。 等她走出警局门口，一眼便看到对面的季淮川。男人温柔的对她笑了笑。 “姜柠……” 姜柠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振动，不知怎么了，她突然觉得胸口很闷，压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有些痛苦的接了电话，“谁？”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姜柠身形猛地一颤。随之而来的耳鸣声隔绝了她与世界的所有联系。 姜柠身体倒地前被高大的男人捞进怀里。 “姜柠！” 第81章 翻天覆地的十八个小时 姜柠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很快她就醒了。 季淮川着急地询问她，“姜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姜柠睁开眼睛，呆愣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从眼睛两侧划过，沾湿了枕头。 季淮川小心翼翼地探上她的额头，“怎，怎么了？” 姜柠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微微发颤。像是不愿意面对事实，闭上了眼睛。即使这样，眼泪还是没有停下来。 几秒后她重新坐起来，眼神呆滞地行尸走肉般往外走。 “姜柠！”季淮川连忙追了出去，“你去哪？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想要什么和我说……” 姜柠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要去见阿婆……” “好！”季淮川知道她离开已经有十八个小时了，肯定急坏了，“好，我现在带着你去……” 姜柠脚步沉重。越是接近外婆的房间，脚下越是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开。 病房门口围了很多人，医生护士还有那天季淮川请来的专家。甚至连法医都到达了现场。 但由于门口还有两个保镖守着，只让进去了两个医生和法医，其余人全都围在门口。 季淮川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快步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没等他说完，一个男人恶狠狠地冲了过来，一拳重重砸在他身上。 陆沉洲喉咙燃烧着愤怒，胸腔因为过于激动而上下起伏。他像个炮弹似的冲了过去，拳头狠狠砸在季淮川的脸！ 季淮川猝不及防，踉跄地撞上身后的金属输液架，发出刺耳的噪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瞬间反击，男人眼神凶戾的一拳捣在陆沉洲腹部！ “陆沉洲，你他妈发什么疯！” 陆沉洲像是听不到季淮川说话似的，再次扑过来，拳头砸在皮肉上发出闷响，输液瓶被撞碎在地，药水混着血溅上雪白的墙壁。 护士尖叫着想到拉开他们，却根本无济于事。刺耳的仪器发出的警报如同警笛…… 姜柠浑然不觉两人在打架，一步步走进病房。下一秒便传来有人倒地的声音。 两人瞬间像是被按住了血脉，瞬间停下来。粗重的喘息声高过一切，两人眼底满是烧红的仇恨。 季淮川刚要进去看姜柠，却被陆沉洲一把拉住。男人恶狠狠地看着他，“你他妈现在装什么好人！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吗！” 季淮川听不懂陆沉洲到底在说什么，也没有什么耐心听他继续。刚要摆脱他进去，病房门却被几个法医锁住了。 姜柠跪在阿婆病床边，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她像是自言自语： “阿婆，您只是睡着了对吗？我知道您喜欢睡觉……没关系，您想睡多久都没关系，我会，我会陪着您……” 她声音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一旁身穿白色制服的法医轻轻拍了拍姜柠，“姜小姐，节哀。” “阿婆，您是不是又在和我玩游戏，您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我等您……” “姜小姐……”医生和几名法医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说出残忍的事实，“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让您知道。” “……什么？” “我们怀疑……您外婆是属于非自然死亡……” 一瞬间姜柠如遭雷劈，四肢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看向说话的法医，她能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什，什么意思？” “我们在您来之前擅自调查了监控，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员。” 说着法医把调取到的监控画面放在她面前。 短短几十秒的视频，姜柠看了整整不下十遍。 怎么可能呢？ 法警走了过来，“姜小姐，这属于刑事案件，我需要您签个字。” 姜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手抖的不像话。 法警拿到姜柠的签字，出门便看到了季淮川。都说凶手会第二次返回自己的作案现场，欣赏对方家属的痛苦。没想到凶手还真回来了。 “季淮川，”男人举着自己的证件，“你现在涉嫌一起刑事案件，和我们走一趟。” “什么？”季淮川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冲进病房。果不其然看到病床上的人被盖上了一层白布。姜柠痛苦的跪在床边。 “姜，姜柠……”季淮川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病床，喉咙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在灼烧，让他开不了口。 姜柠也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痛苦。 陆沉洲猛地大吼，“季淮川！你他妈杀人犯还敢回来！姜柠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外婆！” “你个畜牲……” “我没有！”季淮川冷冷的打断他，眼眶里布满血丝，再次重复，“我没有！” “那监控视频怎么解释！”陆沉洲情绪异常激动，“监控视频还能骗人不成，你偷偷溜进去以后，阿婆就走了……” 监控视频里，陆沉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病房。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男人这才急匆匆的从里出来，一路走到了无人的角落里，消失不见。 随后医院的护士发现了外婆的死亡。 “我知道你讨厌我……”陆沉洲突然哭了起来，“阿婆只要我陪着她，每次看到你情绪都会很激动，我以前还觉得奇怪……” “还有……”陆沉洲有些悲痛的指了指门口，“就连门口的保镖都是你安排，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说者是不是无意另说，但是听者却真的听了进去。 “季淮川，监控拍到了你全部的作案时间。证据充足，请和我们走一趟……” 季淮川原本还想说句什么，可看到姜柠痛苦的神色后，身形猛地一顿。 “好。” 季淮川被带走，病房内恢复了安静。 陆沉洲小心翼翼的拉着姜柠的手，“阿柠，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下楼给阿婆买吃的，她就不会出事了……” 姜柠痛苦的闭了闭眼，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阿婆想吃什么？” 闻言陆沉洲一愣，“桃子……阿婆说她突然想吃桃，我下楼去给她买，没想到……” “我当时上楼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和他背影很像的人……” “我以为我想多了……” 陆沉洲断断续续还在说着什么，姜柠已经听不见了。 第82章 季淮川，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监控里 姜柠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外婆过世了。 病房走廊里有几个警察正在找护士了解情况。 “陆先生，他孝顺……”女护士努力回忆着陆沉洲的种种，“他会亲自给老人家喂饭喝水，每天都寸步不离的照顾老人家。” 警员仔细按照她说的记录，“那季淮川呢？你们认识吗？” “认识……” 她们早就偷偷看过那监控了，而且只要对这个人出现一点偏见。那么对他的评价也会带上自己的主观情绪。 季淮川是她们见过为数不多英俊的男人，一张脸看着很凶，却分外吸引人。但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很是不讨喜。她们还是喜欢像陆沉洲那样有亲和力的帅哥。 “季先生看着就很凶，每次只要他一出现，老人家的情绪就会出现很大的波动……”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私底下吓唬过老人家……” “就是，而且门口的保镖都是他的人。明明老人家不待见自己，为什么还要派保镖过来守着？不就是为了自己行动方便吗？” “对呀，除了他以外的人进去都很麻烦。我们每次进去给老人家做检查都要被那两个保镖检查好久……” “还有吗？” “还有……”另一个中年医生说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我记得案发前几分钟，我看到有个男人形色匆匆的从楼梯那边下去，背影看着……” 说着女人指了指门边的陆沉洲，“就和那个人差不多。” 警员顺着她的方向看向身后的陆沉洲，眼神暗了暗。 随后警员收起记录本。“好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谢谢你们的配合。” 外婆生前常年卧病在床，受了很多罪。姜柠不想让她在死后还被人围观。法医已经把能掌握的证据全都搜集完了，外婆可以安葬了。 这时候姜柠意外的收到了韩烬的消息。 ［韩先生：姜小姐，很抱歉请打扰您。请您节哀。您外婆的后事我擅自安排好了，您可能暂时还不想见到我，我不会去打扰您。对面会联系您的。］ ［韩先生：还有……请您一定要相信季老板的人品。］ 姜柠看着消息眼眶微微泛红，她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陆沉洲贴心的挽着她，“阿柠，怎么了？” “没事，”姜柠深吸一口气，“外婆的葬礼我已经安排好了，尽快举办吧。” “啊？”陆沉洲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按理来说姜柠一个无依无靠的人，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也得沉浸在痛苦里好几天。怎么会这么快就安排好一切？ 韩烬安排的很完美，基本没有姜柠可以操心的。 殡仪馆门前。雨水在青石板上凿出深坑，像银针细细落下，扎在心口发麻。众人默然伫立，黑伞如沉重的枷锁，伞下站着的黑色衣服的人群，安静的伫立着。 姜柠站在最前列，握着伞的手冰凉彻骨。伞骨上雨水凝成一条线滴落下来，敲打着脚下积水的洼地。 她没有亲人了，原以为葬礼上不会有人来，结果在现场看到了不少在季氏集团合作过的老总。他们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 姜柠鼻尖泛酸，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众人没有停留多久，安慰完姜柠几句留下白菊便形色匆匆的离开了。 韩烬一身黑色西服站在最后，看着众人离去。他这才慢慢走上前在老人家遗像前放了一朵白菊。 陆沉洲见状冷声嘲讽，“韩烬，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来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家的季老板干的好事！还是纯粹来恶心我们！” 韩烬没有理他，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似的，“姜小姐，我很抱歉。请节哀，有任何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陆沉洲彻底被激怒，“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们所赐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外婆的遗照被雨水淋湿，倒映在浑浊的水面上。 姜柠眼睛看着水面摇晃破碎的映像，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去。雨水顺着伞骨毫不留情的砸下来，砸在那片倒影上，水花溅起，那倒影顷刻间碎成了千片万片，再也无法拼凑成形。 姜柠心痛如绞，胸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骨髓，让她痛不欲生。 “阿婆……”姜柠喃喃道：“以后，我要怎么办……” “阿柠，阿柠！”陆沉洲急忙把伞举在她头顶，“以后我陪你……” 韩烬沉默了片刻，压下眼底的情绪，转身离开。 大雨还在继续，雨点砸在伞面上，声音沉闷，仿佛大地深处传来阵阵呜咽声。 姜柠结束葬礼天已经黑了，陆沉洲提议一起回家。可她拒绝了。 “我想去见季淮川。” “阿柠，我陪你一起去，我怕你被他欺负！” 于是两人一起去了警局。二十四小时内，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 老李好不容易把姜柠送走了，没成想又来了一个季淮川，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这是！ 季淮川因为身份特殊，即使种种证据都指向他。但警局的人不敢轻易对他做什么，就连被关押的地方也和普通房间没什么两样，差点把沙发都搬进去了。 陆沉洲说他担心姜柠的状态，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姜柠坐在季淮川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相望。季淮川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先红了眼眶。 季淮川喉头动了动，声线不稳，“吃饭了吗？” 一旁的陆沉洲咬了咬牙，手在底下死死抓着桌角。 “季淮川！你这时候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阿柠被你害成这样有心思吃饭吗！” 季淮川看到姜柠眼里的悲伤都快要溢出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男人惭愧的低下头，“对不起……” “季淮川，”姜柠终于开口了，声音透着死寂询问他，“你知道阿婆讨厌你，为什么还要进入病房？” 姜柠看着对面的男人，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又或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监控里？” 闻言陆沉洲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晃。 第1章 陆总注意身体 “柠姐……” 看到门外走进来的姜柠，前台女生立马起身打招呼。 姜柠点点头，路过时顺便夸了一句“昨天的事情处理的不错，找财务涨工资。” 女生激动的感谢，“谢谢柠姐，这是我该做的……” 直到姜柠走进电梯，女生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 “她是谁呀？好漂亮……” “集团的cmo，姜柠，”说话的女生一直很崇拜姜柠，说到她滔滔不绝，“你刚来不懂，无论什么危机，只要柠姐一出场，没有解决不好的，上个季度的爆款就是柠姐营销出去的……” 女孩惊讶道：“首月破两百万的那个产品吗……” “对呀，柠姐可是读博回来的，非常优秀！” “那……”女孩觉得奇怪，“你不觉得柠姐来我们集团有点屈才了吗……” “好像是哦……不知道柠姐怎么想的。” 姜柠一身干练的细条纹双排扣西装，下身搭配同款的西装短裙。纤细的腰身和笔直修长的双腿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边等着电梯上升，一边回复工作消息。 总裁室的门虚掩，姜柠敲了两下便开门进去。 “啊……” 穿着性感紫色裙子的女孩看到突然进门的姜柠，慌乱的想要从男人腿上下来，却被男人拉住不让起身。 姜柠悄悄深吸一口气，这种情况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可还是无法做到当做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丈夫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亲热，还毫不避讳。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和他的白月光。 是该说她宰相肚里能撑船呢，还是性情冷淡没有感情呢。 “柠姐，”女孩眼眶瞬间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可怜兮兮的依偎在男人怀里，“柠姐，你不要误会了，是我不小心扭到脚了，沉洲哥想帮我看看……” “嗯，”姜柠不想浪费太多的感情，给女人递台阶，“脚没事吧？” “没事……” “陆总，麻烦您签个字。” 姜柠毫不在乎女人还坐在自己丈夫怀里，像是看不见两人似的，公事公办。 从她进门开始，陆沉洲就一直在观察姜柠的反应，没有得到自己预期的效果，瞬间兴趣全无。 自从和姜柠结婚后，他们没有同居过。她的脑子里好像只有工作，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 也不会像白若璃一样会撒娇哄人，完全就是一个性冷淡的木头。让人毫无欲望。 他不喜欢这样太强势的女人。 陆沉洲拍了拍怀里女人的屁股，故意叫的亲密，“璃璃起来，去沙发上坐着。” “好～” 陆沉洲随意翻了几下合同项目，微微蹙眉，“广告宣传占比这么高？” “现在营销部主要靠投放广告来占据市场，这部分的占比不能削减。” “嗯。” 这些陆沉洲不懂营销部分，但这些年全靠着姜柠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他很放心。 而且公司大部分也全靠着她负责的营销部在收取利润。 但陆沉洲就是……很不爽。 姜柠为什么不吃醋？ “陆总，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陆沉洲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她，“姜柠，你就没有要说的？” 姜柠嘴角划过一丝嘲讽，“陆总注意身体。” 闻言陆沉洲脸色瞬间沉下来，冷冷的看着她。 “出去！” 门外陈助理早就收到姜柠上来的消息了，他是知道陆总和姜柠的关系的。 白若璃在总裁室，他得先去提前通知陆总，不然让姜柠碰上了多尴尬。 可是等他来时已经晚了…… 陈助理听到总裁办内突然传出来的怒喝声，被吓的立马进去。不巧正好碰到要出门的姜柠。 “柠……柠姐……”陈助理尴尬的解释，“白小姐和陆总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姜柠觉得可笑，：“那是什么关系？” 陈助理被噎住，不知道该怎么狡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姜柠原以为陈助理做事坦荡，对陆沉洲这种行为会唾弃，但是她忘了陈助理也是男的。 男人的劣根性都是一致的，他们在这种事情上往往会出奇的团结。 姜柠还没来得及消化情绪，就收到了医院的电话。 “姜小姐，您外婆醒了，需要你来一趟医院。” 姜柠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这是她这个月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好的，我马上到。” ** 姜柠到达医院时，外婆情况已经稳定了，可以说话聊天。 “我的小柠檬来了……”头发花白的女人看到姜柠笑容很是慈祥，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我的小柠檬又长高了……” 姜柠哭笑不得，“阿婆您忘了，我都成年了，不会再长个了……” 老人家混浊的眼睛动了动，茫然道：“……成年了？” 外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伤感起来，“委屈我们小柠檬了，是阿婆对不起你……” “阿婆，您不要这么说……是我愿意的。” 姜柠从小被阿婆养大，两人相依为命。赚到的钱也只够填饱肚子，日子过得很艰难。 但她学习能力很强，从小在学校里成绩名列前茅。她原本都打算念完高中就不读了，回家养阿婆，是陆沉洲的家人突然出现，要帮她付学费供她读书。 而交换的条件是让她毕业嫁入陆家，隐姓埋名帮助陆沉洲管理公司，给他收拾烂摊子。 陆沉洲在家只要不杀人，陆家都会给他铺好所有的路，包括亲自培养有能力的儿媳。 那个时候对于自卑的姜柠来说，陆沉洲太过于耀眼，以至于她不敢相信这么好的机会会落在自己头上。 姜柠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变优秀了，陆沉洲的眼睛就可以看到她。 可惜她没有算到陆沉洲狗改不了吃屎，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断过。 现在阿婆又病了，是陆家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和医生。姜柠离不开陆家…… 几千万的治疗费，可以压弯姜柠的脊梁。 她好像从来没有被生活温柔对待过…… “我的小柠檬不该这么受委屈……”阿婆其实都明白的，“不要委屈自己。” 姜柠的羽翼还不够强大，她需要再等等。 “阿婆，我没有委屈，”姜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很开心的……” 姜柠哄好阿婆睡觉，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姜小姐，你或许需要我的帮助。”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姜柠蹙眉。 现在的诈骗电话都这么厉害吗？还知道她的名字。 第2章 捉奸现场 当第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时，姜柠要拉入黑名单的手指一顿，鬼使神差的接通电话。 “你要干什么？” …… 姜柠看着手里没有任何盖章的空白牛皮纸，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送个文件，一定要指定她去送。 可是对方出价十万，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因为她缺钱。 姜柠按照地址来到卡尔顿酒店，对方预订的是一间总统套房。 服务员把她引到套房前就离开了。 姜柠握着牛皮纸的手紧了紧，抬手敲门。 姜柠等了一分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以为自己跑错了，再次确认无误后，重新敲门。 大约过了三分钟，屋内这才传来响声。 男人腰上松松垮垮的系着浴袍，被人打断好事，脸色黑的可怕。 “你最好有事……” “姜柠？！” 陆沉洲没想到敲门的会是姜柠，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沉洲哥，谁呀这么讨厌……” 屋内传来女人娇滴滴的撒娇声。 姜柠瞬间僵在原地，握着牛皮纸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第一次觉得陆沉洲这么陌生，陌生到让她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她知道陆沉洲喜欢玩，可在她的认知里，结了婚的人不能和别人发生关系，这是底线。 但是陆沉洲婚内出轨了。 不知道是不是失望攒久了，人就是变得消沉。姜柠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全责，她没有错。到时候陆家追究起来，理亏的也不会是她。 “姜柠，”陆沉洲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我没有……我可以解释。” 姜柠出乎意料的很冷静，她冷冷的把文件拍在男人怀里，“季总，实在抱歉把文件送到您的‘战场’上，我这服务还算周到吧？您还满意吗？” 陆沉洲不悦的皱眉，“姜柠，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一样什么呀？”姜柠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和她对峙，“难不成你们在里面加班？” 姜柠勾起嘴角上下扫视了一眼陆沉洲，眼里满是厌恶，“那你们这‘加班’也够火辣的，连裤子都来不及套一件！” 屋内白若璃撒娇的声音不断，“沉洲哥，你看到我睡衣去哪了吗？” “小三姐……”姜柠伸着脖子看里面，“您大大方方的给我露个脸呗，让我看看您是哪家的仙女下凡……” 陆沉洲拦住她的实现，“姜柠！你够了！” “房间选的不错，挺有情调的，季总没少在里面‘深入交流’工作吧？” 嘲讽的话说完了，姜柠只觉得恶心，多余的一秒钟都不想呆着。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突然姜柠猛地顿住脚步，下一秒她返回套房门口，趁着陆沉洲还没有关门，迅速对着屋内拍了一张。 她要保留好证据。 看着姜柠离开的背影，陆沉洲把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到底是谁让姜柠来的！ 白若璃被他的举动吓坏了。 “沉洲哥，怎么了……” 陆沉洲冷笑了一声，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多希望姜柠不要管他的私生活，现在她真的没有管了。 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陆沉洲重新搂上白若璃，“没事，我高兴的。” 姜柠离开卡尔顿酒店，对方早就等她很久了。 她已经按照对方的要求把文件送到了。姜柠不信这世界上的事情会这么巧。 巧到她刚好受命送文件，还精准的送到了自己丈夫的套房，顺便现场捉奸。 所以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戴眼镜的男人坐在姜柠对面，镜片背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姜小姐，非常抱歉坏了您的好心情，是我不小心弄错了房卡，那样的结局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姜柠当然不信对方的鬼话，费尽心思设局，让她亲自捉奸，怎么可能会弄错房间号。 姜柠：“我看到丈夫出轨了，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男人憨厚的推了推眼镜，“也不能这么说……是我们老板想见您。” 自从上个季度她营销出去的产品大爆后，有不少公司老板私底下找过她，无一例外都想挖墙脚。 但姜柠答应过陆家要替他们办事，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出尔反尔，全都拒绝了。 所以这次姜柠也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是来挖墙脚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 男人被拒绝了也不恼，继续循循善诱。 “我觉得姜小姐值得最好的，不该把自己困在一个小小的公司里……况且陆沉洲也出轨了不是吗？” “我是为陆氏集团工作，与陆沉洲无关。” 男人最后厚着脸皮给姜柠塞了一张名片。 她离开后，男人打给老板。 ［季总，姜小姐态度很强硬，没有答应。］ 对面似乎笑了一声，［能这么轻易答应就不是她了。］ 男人：［……］ …… 今天亲眼目睹陆沉洲出轨，姜柠最近时间不想见到他。可事情偏偏不如她意，今晚陆家有家宴，请了不少好友过来。往往这种场合都需要她来陪笑脸，不得不去。 陆沉洲也会为了顾全大局，会维持和她表面的恩爱。 姜柠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的平板是今晚出席的好友名单，她需要提前翻看并且记住每个人的名字。 陆沉洲一边开车，一边说话，“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我知道你生气了。” 在他看来，今天姜柠的反应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不耽误工作才没有当场生气。不过陆沉洲大度，就给她相应的补偿。 毕竟姜柠那么爱自己，心里肯定很难受。 姜柠知道是自己太惯着陆沉洲了，才会让他这么有恃无恐的一遍遍伤害自己。 姜柠：“我生什么气？你和白小姐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生气的……” “姜柠！”陆沉洲冷声打断她。 陆沉洲不能忍受姜柠这种无所谓的语气，即使她说的是事实，也不可以这么轻易的被她说出来。 男人猛踩油门，直到开到陆家别墅，他都没有再开口。 客人早就已经到了。 “爸妈，抱歉让你们等久了……”下车后姜柠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人似的，主动挽起陆沉洲的手臂，亲密的如同恩爱多年的夫妻。 “快来，大家都在等你们呢。”陆母显然不太高兴，给姜柠塞了一瓶酒让她去招待客人。 “程总，”姜柠扬起笑容，给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敬酒，“听说你们家千金考上电影学院了，恭喜您……” 到场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有的甚至需要陆家主动攀谈。可陆母陆父拉不下面子主动社交，这些都会落在姜柠的头上。她会代替陆家主动喝酒社交。 这一点是陆母最高兴的。 大腹便便的男人是知道姜柠的成绩的，她上个季度翻身仗打的很漂亮。 但人再怎么优秀，在他面前也得拉下面子主动喝酒。 男人被哄的哈哈大笑，“我女儿就是运气好，要是能有姜小姐一半优秀就好了……” 场内原本清静的氛围，被姜柠几句话带动，开始热闹起来。 哪里冷落了，姜柠就像一个润滑剂，瞬间可以点燃气氛。 可她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脚步开始虚浮，太累了。 “她怎么那么蠢！” 金丝楠木屏风后一个漂亮的女孩看着姜柠心疼的眼圈泛红。 “她怎么那么蠢！，啊啊啊啊蠢死了！” 第3章 我们离婚吧 陆母一把揪住悄悄躲在角落里打游戏的陆沉洲。 男人被揪的耳朵疼，“妈，疼疼疼……” 陆母看着烂泥扶不上墙的陆沉洲，“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姜柠，学学人家社交的本事，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本领，我都烧高香了……” 陆沉洲看着在一群男人中间阿谀奉承的姜柠，嘴角划过一抹嘲讽。 只有像她那种穷人才需要去讨好别人，陆沉洲才不愿意给人赔笑，多贱呐。 “知道了我的好妈妈……”陆沉洲一边哄着妈妈，一边带着母亲离开这个吵闹的场地。 他们像一群苍蝇，吵的他耳朵疼。 陆怡看着表哥和姑妈悄悄离开，看着还在赔笑的姜柠瞬间怒火烧身。 陆怡愤愤不平的走到姜柠身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手臂，声音不算小。 “嫂子，我肚子疼，你可以陪我看看吗……” 一群男人的谈话被她打断，看到小女孩说肚子疼，男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姜柠带着女孩离开。 姜柠以为她是痛经，着急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带了布洛芬，看看吃了能不能缓解一点……” 女孩支支吾吾了半天，“我、不是痛经……” 陆怡把她带到休息室，突然觉得愧疚起来，会不会耽误嫂子的工作，“嫂子，我骗你的，对不起……我不疼。” 姜柠尽管提前吃了药，但还是酒精上脸，脸颊微微泛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迟钝道： “……那怎么了？” 女孩憋的脸色通红，“我就是……” 陆怡不喜欢陆家人，尤其是陆沉洲。 陆家人只会把嫂子当成赚钱和扩宽人际关系的工具，一边嫌弃她，一边还要榨干她身上的价值，凭什么？ 她也是学市场营销的，直到系统的学习这些课程，陆怡才知道有多难。 也才后知后觉嫂子的厉害之处，所以更加觉得陆家配不上她。 陆家人凭什么这么对待嫂子！ 姜柠看她憋的难受，温柔道：“怎么了？” 女孩眼睛一闭，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我就是看不惯陆家的人那么对待你！” 没等姜柠回答，她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和白若璃低调一点，现在姜柠风头正盛，等过段时间她再做出好成绩，身价也会水涨船高。那时候就宣布你俩的关系，到时候讨好我们陆家的人都得排队等着，你想干什么干不成呀……” 陆沉洲打心底看不起姜柠，“妈，有那么夸张吗？” 陆母高高举起巴掌，落手时却轻的和挠痒痒似的，苦口婆心道：“什么夸张不夸张的，你看看财政部，近几年集团的利润全靠营销部，是姜柠在养活陆家知不知道！” “要不是你不争气，我们家用得着去靠一个女人吗……” 后面说了什么姜柠已经完全听不清了，原来陆母知道白若璃…… 她以为陆沉洲在陆家和她保持表面的恩爱，至少陆家是认可她儿媳的地位的，至少还有人尊重她的。 原来他们都在合起伙来欺骗她…… 那她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在陆家人看来自己只有赚钱的作用吗？ 陆怡同样也听到了姑母的话，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姜柠的衣角，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嫂子……” 姜柠忍下眼底的委屈，哑声道：“我没事。” 傍晚亲友离开，家宴这才真正开始。 姜柠没想到白若璃也会在。 “伯母，您尝尝这个银鱼，味道不错……”白若璃对陆母献殷勤，专挑好的放在她盘子里，讨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今天的太湖三白好好吃……”男孩几乎是狼吞虎咽，跟有人抢他吃的似的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姑母是不是换厨师了呀？好好吃！” 陆母：“没有换，这是你们嫂子做的。” 闻言男孩立马放下筷子，像是吃到苍蝇似的呸了几声，把塞进去的全都吐出来。“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说味道怎么怪怪的……” 说话的是陆沉洲的堂弟。 陆怡瞬间皱眉嫌弃道：“陆明你恶不恶心，你不吃拉倒，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明明，嫂子辛苦做的，”白若璃眼神挑衅的看着姜柠，“喜欢就多吃一点，嫂子还会给你做的……” 白若璃显然把姜柠当做保姆使唤。 正当陆怡要替姜柠打抱不平时，陆沉洲放下手机，“陆怡你吃火药了？不能安静点？” 女孩委屈，“表哥……” 陆怡恨恨的看向白若璃，都怪这个贱人！ 吃完几个小孩闹腾着出去玩泼水，陆明跑过来滋了姜柠一身，笑嘻嘻的跑开了。 “被人讨厌的感觉怎么样？” 背后突然响起女人得意的声音，白若璃正拿着手机录像，把姜柠最狼狈的一面全都拍了下来。 姜柠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把耳边沾湿的碎发绕在耳后。虽然狼狈，但像是不服输的样，高高抬起头颅。 姜柠嘴角微微勾起，“要比被人讨厌的感觉，论资我还得喊白小姐一声师傅……” 白若璃最不想提起的回忆被她轻松说出来，顿时气的眼睛发红。 前些年白若璃拍广告，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跑去和已婚的男明星炒cp，结果被人家的妻子警告了。 “姜柠，我告诉你，你再怎么努力也只不过是陆家的工具人而已，永远都得不到沉洲哥哥的心！” 姜柠冷笑，“我要陆沉洲的心做什么？” 白若璃一愣，“什么？” 姜柠看着蠢的可怜的女人，步步紧逼。 “那你不妨猜猜陆家为什么宁愿要一个讨厌的人来做儿媳，也不愿意找你？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吗？” 白若璃被她问的愣住，这也是她不明白的原因。 “为什么？” 姜柠收起眼底的笑，在女人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因为你蠢。” 姜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慵懒的趴在三楼阳台上。 下面全是陆家的人在嬉戏打闹，一片欢声笑语。可欢乐与她无关。 姜柠手摸到口袋里的名片，眼底划过一丝亮光，或许真的该结束了。 陆沉洲上楼，入眼的便是姜柠一双雪白的双腿。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款衬衫，头发随风微微飘动。月光下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如果姜柠不那么强势，陆沉洲还是愿意满足她，和她在一起的。 陆沉洲走到她身边，“听说你被陆明泼了一身？” 姜柠应了一句，全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陆沉洲其实什么都知道。 知道姜柠不受陆家人的欢迎，被长辈使唤，被小辈欺负。 可他不在乎。 陆沉洲喉头发痒，只要姜柠现在和他说几句好话，他今晚愿意勉为其难的留下来陪她。 “我教训过陆明了，你也不要太小气……” “我们离婚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陆沉洲皱眉，“姜柠，你抽什么风？” 姜柠笑了笑，陆沉洲永远都这样，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下意识的反驳。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姜柠：“明天我让助理把离婚协议书带给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彼此都好聚好散。” “姜柠，你要是吃璃璃的醋我也没办法，但别在这给我发疯！” 说完陆沉洲气的转身离开。 姜柠看着手中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您好，是季先生吗？］ 第4章 麻烦叫我姜总 ［您好，是季先生吗？］ ——［不好意思，季总在开会，您有任何问题可以给我留言。］ 男人的声音很耳熟，姜柠猜测应该是白天约见她的那个男人。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这个点还在开会？季氏集团也太压榨员工了吧…… 当然这个姜柠没敢说出来。 ［麻烦帮我给季总传个话，说是姜柠找过他。］ ——［好的。］ 挂了电话姜柠摩挲着手中的名片，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一字一字的念出名片上的名字。 “季，淮，川。” 最后姜柠没忍住，偷偷上网搜了男人的名字。 入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凶，很凶。 男人眼尾上挑，凌厉的五官给人极强的压迫感。眉骨上的一道疤痕更是差点写着“此人凶险，生人勿近。” 姜柠放下手机，看到不远处的乌云正慢慢散去，露出一点明亮的月光。 姜柠回陆家一般不会留宿，一半是怕明早去公司迟到了耽误工作进度。另一半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陆家人并不待见自己，没必要留下来自讨苦吃。 所以完成了自己社交的任务，不管多晚都会回市区。 今晚听到陆母的话更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陆沉洲今晚破天荒的要送姜柠回家。男人心里全是对姜柠要离婚的嗤之以鼻，想着让她怎么哄自己。 姜柠则是在想该怎么体面的给陆家人说出自己要离婚，还不会被陆家报复。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陆沉洲刚到家，白若璃打来电话，说是肚子不舒服。 姜柠看着男人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点褪去。 浅水湾。 男人摘下厚重的眼镜，无奈的看了一眼对面慵懒的躺着的老板。 柔软的灯光下男人眉骨上的疤痕若隐若现，双手枕着脑袋，还在回味女孩的声音。 真好听，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季老板，您不开会了？”说话的是季淮川的保镖韩烬，也就是白天去见姜柠的看着憨厚老人的男人。 韩烬此时已经摘下伪装的眼镜。说来奇怪，他戴上眼镜就会变成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看着人模狗样的。可一旦摘下眼镜，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比季淮川还要不好惹，看着更凶。 季淮川很羡慕他这一点，怎么自己戴上眼镜就没有什么区别呢。 季淮川随手拿起手边的什么书扔了过去，被韩烬稳稳接住。 “少给我阴阳怪气。” “那季老板怎么不敢接电话？还要拿开会当挡箭牌？”韩烬秉持着拿钱办事的原则，从来不怕他，都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季淮川兴致不错，对着书扬了扬下巴，“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吃亏了吧？” 韩烬半信半疑的翻看书本，顿时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如何追到心仪的女神——三天速成版》 韩烬：…… 韩烬不想给自家老板泼冷水，起身艰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些意味深长道：“加油，我等老板好消息……” 眼看韩烬就要走了，季淮川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他嘲笑了，立马喊道：“书里教的女孩都喜欢高冷，不理她的，不信你自己翻翻……” 韩烬：……算了回去睡觉吧。 “韩烬！”季淮川突然很严肃的叫了他一声。 只有在有危机的时候老板才会这么叫他，韩烬几乎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季老板，怎么了？” 季淮川严肃的指了指手里的书，“陪我背书。” 韩烬：！！！ “季老板，我要辞职！” 季淮川：“扣工资。” 最后韩烬顶着一双黑眼圈，听着老板背书的声音，慢慢坐在原地睡着了。 ** 姜柠一早拟好离婚协议书，交给陈助理后就去了营销部。 “柠姐！”助理看到姜柠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就差抱着她哭了。 “怎么了？” “我们这次的……”助理刚开口声音便染上了哭腔，“我们的产品被临时换掉了代言人……” 闻言姜柠微微蹙眉，这次的代言人是她提前三个月亲自飞了一趟法国和佐伊协商好的，期间费了不少力气。 只要能请到佐伊来代言，再加上姜柠原本的名气，下个季度的新品只会再创新高，收获一笔不小的利润。 可是如果临时换掉，那可能以后再也请不到佐伊了不说，还会被质疑诚信度。 即便姜柠准备离婚跳槽，可这个是她负责到底的工作，她不想在离职前撂下这么个烂摊子。何况无论她下一家去哪家公司，都需要一手漂亮的履历。 姜柠决定先解决问题，“谁要换的？” 助理小心翼翼道，“是，是陆总……” 姜柠心中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陆总要换成谁？” “白若璃，”助理不清楚姜柠和陆沉洲的关系，但是白若璃每天都进出总裁室，还要在里面待那么久。 这些都是公司公开的秘密了，除了极少数知情人士之外，所有人都默认陆总在追求白若璃。把这么好的代言给她也是无可厚非，可是…… “柠姐，我们怎么办呀？都联系好佐伊小姐了，广告团队都是冲着人家的名气来的，现在临时换人怎么办？” 姜柠心想果然如此。 白若璃以前从来没有出席过陆家家宴，昨天却突然现身。今天就抢走了她努力很久的代言人的位置。 还真是顺风顺水。 “没关系，这事我来想办法。”姜柠安抚好助理，“你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其他的有我在呢。” 助理一听柠姐要处理，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瞬间不焦虑了。 总裁室的门再次虚掩着，好像只要白若璃在门内，她永远都不会关好门。 等姜柠进门就会看到白若璃欲盖弥彰的动作，显得是她打扰了两人的好事似的。 以前姜柠没有注意过的诸多细节现在都想明白了，原来以前的自己也是蠢得可以。 陈助理记住了上回的教训，这次看到姜柠过来，提前给里面打了招呼。 “柠姐，您找陆总？” 姜柠眼都没抬，“不然找你？” “啊……”陈助理尴尬的笑笑，“陆总在里面，请……” 白若璃披着陆沉洲的的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各式各样的甜品点心。显然不知情的女助理把她当做女主人在招待。 “柠姐……”白若璃此地无银三百两，像是不打自招似的，“我不舒服，有点冷，所以借了一下沉洲哥哥的外套，你不介意吧……” 姜柠冷笑，“我没有妹妹，既然这是在公司里，也请白小姐尊称我一声姜总，应该不难吧？” 按理说高层cmo都会被尊称**总，可姜柠觉得要和员工和平相处才能促进工作发展，所以直接让他们叫柠姐，可白若璃显然不是她的员工。 白若璃显然也没有想到姜柠敢在陆沉洲面前怼自己，可怜兮兮的向陆沉洲求助，“啊……” 陆沉洲皱着眉头，一脸不耐，“姜柠，开玩笑也有个度。” 开玩笑？ 第5章 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白若璃悄悄看了一眼姜柠，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沉洲哥哥，姜柠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她的气好不好？” 陆沉洲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柠，要是她能有白若璃一半懂事乖巧就好了。 男人安抚她，“没事璃璃，不是你的错。” “谢谢沉洲哥哥，我总是做不好……”白若璃语气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可是这对姜柠已经没用了。 “姜柠，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出去了，璃璃需要休息一会儿。” 白若璃眼睛一亮，果然还是陆沉洲疼她！ 姜柠再懒得铺垫，直接开门见山，“为什么要临时换掉品牌代言人？” 听到女人质问的语气，陆沉洲觉得自己的威严备受打击。顿时怒道：“我做决定还用不着你同意！” 陆沉洲本来就是对营销部不满，每天听妈妈念叨都快烦死了。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营销部能翻的出多少浪花，姜柠哪里了不起了？现在还敢对着他发火，看来是他对姜柠太放纵了！ 换个代言人而已，他要是愿意可以把这栋楼都换了。 姜柠明白陆沉洲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白小姐一直代言的都是美妆类的产品，这次是运动品牌，和她的形象不符。不适合这次的代言……” 陆沉洲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姜柠绕了半天就是在吃醋。因为白若璃代言这次的品牌，她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吃醋。 “姜柠，你吃醋也分个场合，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 陆沉洲冷着声音打断了她的解释，“别忘了，我根本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因为对方是璃璃就针对她，这是她的事业！” 姜柠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发怒的男人，嘴上一张一合说着话，可她怎么听不明白…… 在他看来自己这是在针对白若璃？ 因为吃醋？ 醋呢？ 姜柠觉得陆沉洲肩膀上挂着的不是脑子，而是葫芦。还是空的那种。 “陆沉洲……”姜柠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向让他明白代言人的重要性。 “你知道你换掉的那个人是谁吗？” 姜柠敢打赌，陆沉洲百分百不知道佐伊。所以也没打算听他说。 “是佐伊，”姜柠看着男人，一字一句道：“是国际着名运动品牌代言人，佐伊。” 陆沉洲微微蹙眉，不懂姜柠非要重复两遍的意义何在。他就不信诺大一个公司，一个小小的代言而已，自己还不能做主了？ 听到对方是佐伊，白若璃藏在西装外套下的手微微发颤。陆沉洲可以不认识佐伊，不知道对方的影响力。可作为圈内人，白若璃可是一清二楚。 但她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差点笑出声。 昨晚白若璃看到陆沉洲送姜柠回家，顿时气的不轻。 姜柠太漂亮了，白若璃害怕两人共处一室，陆沉洲会忍不住。 因为她最清楚不过陆沉洲的德性了，也很清楚自己是靠什么吸引他的。 所以估摸着时间等陆沉洲到家时，她就假装肚子疼把人骗走了。事后又缠着陆沉洲又是撒娇又是讨好，好不容易把这次的代言拿到手。 可哪能想到姜柠会这么厉害，居然能请的动佐伊…… 但是现在白若璃只剩下得意，这要是说出去，不得被圈内的人羡慕死。 连佐伊的代言都能抢回来！ 突然白若璃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沉洲哥哥，我不想你为难，我也可以放弃的，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的原因和姜柠姐姐吵架……” 这话瞬间精准刺中了陆沉洲最敏感的内心，他不会在白若璃面前让她发现自己无能，连这点小事都没有自主决定权。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陆沉洲不容置疑的说，“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没有觉得璃璃有哪里不合适的，别人能代言为什么璃璃不可以，姜柠你也不要再胡闹了。” 姜柠简直想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物种来形容陆沉洲，最后只能忍着自己的厌蠢症离开。 她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泼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姜柠面前的镜子里出现白若璃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两人在镜子中对视，气氛瞬间冷下来。 “姜柠，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白若璃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结果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下。当手下败将的滋味怎样呀？” 姜柠扯过一旁的卫生纸擦了擦手，白皙干净的鹅蛋脸漂亮的让白若璃心生嫉妒。 可她脸上却看不到丝毫被惹怒后的羞愤，姜柠一双灵动的眼睛直视她，“白若璃，陆沉洲不知道佐伊是谁，难道连你也一起想装糊涂？” “还是说……”姜柠一步步慢慢靠近她，身上的压迫感丝毫不比男人差多少，“你觉得佐伊会轻易放过你？” 闻言白若璃呼吸一滞。 这一直是白若璃想要刻意忽略的相当棘手的问题。 佐伊作为国际着名品牌代言人，不仅圈内是很多人崇拜的老师。圈外全球有几千万的粉丝，影响力相当大。 要是被对方知道她半路截胡了自己的代言，万一告诉圈内人，她轻则被圈内人唾弃，重则会被软封，再也接不到任何代言。 圈外则是会被粉底追杀的程度。 可事到如今，白若璃也不敢轻易放弃这次代言的机会，因为她已经快两年没有接到代言了，她都快被人遗忘没有流量了。 “你……”白若璃伸长脖子，努力想要和姜柠的视线对齐，不然显得自己现在低人一等似的，“是佐伊又能怎么样？我照样不是也能抢到她的代言吗，她有本事别让我抢到啊！” 姜柠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觉得很多不必要的事情，她现在觉得应该好好教教白若璃，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她都能惹的起的。 “陆总……”陈助理见总裁室终于只有陆总一人了，悄悄把姜柠给他的那封文件递给他。 “这是柠姐让我转发给您的。” 毕竟是私人文件，陈助理觉得白小姐在场不太好。 陆沉洲看着那封文件，突然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姜柠会给自己道歉，还用这么老套的方式。 以前上大学时期，姜柠犯错了拉不下面子，就会写一封文件，很正式的给他道歉。 “都要道歉还逞什么能……” 陆沉洲边说边拆开文件。 下一秒男人瞪大眼睛， “《离婚协议书》？” 第6章 你是不是跟踪我! 陈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吓得眼睛都不自觉的瞪大了不少，它左右看了看，确定姜柠不在附近后这才松了口气。 “陆总，您……您说什么呢？”这简直是口出狂言！ 陆沉洲化怒为笑，狠狠把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 “简直痴人说梦！” 陆沉洲很少在公司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陈助理意识到事情不对，小心翼翼捡起桌上散落的文件。 这下他终于明白陆总的怒火从何而来。柠姐这是写了离婚协议书，而且还要平分夫妻共同财产…… 她怎么敢的？ 陈助理心里惊涛骇浪，以为是他昨天失职让姜柠看到了白若璃，才会有离婚的想法。所以担心陆沉洲找他算账。 陈助理掩下心底的害怕，面上装作什么都不懂，“陆，陆总，说不定柠姐是拿错文件了呢，她那么爱您，怎么会……” 陆沉洲冷声道：“她最好是弄错了！” 可不知为何，陆沉洲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既然陆沉洲不肯换代言人，姜柠得想办法平衡两边。毕竟她也不敢轻易得罪佐伊。 恰好唐幼今天回国，姜柠准备和她商量商量。 唐幼一见到姜柠立马扑在她身上不肯动，赖着她撒了不少娇。 “柠檬宝宝，我都快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那些白人饭有多难吃，你看看我，我都瘦了……” “瘦了我给你养回来，好不好？”姜柠脸上满是笑意，眼睛亮闪闪的，看到唐幼回来她真心为她开心。 “拉倒吧……”唐幼撇了撇嘴，有些埋怨道：“你不是要伺候你们家陆大少爷，跟个巨婴似的……” 两人相识于大学，简单来说是姜柠太漂亮了，学习又好。唐幼对好看的人自带滤镜，主动跑来和姜柠做朋友。 没成想两人越聊越投机，相见恨晚。 姜柠用最平静的语气炸出了最不平静的话，“我要离婚了。” “离婚好啊……” “什么？！！！” 起初唐幼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你没幻听，”姜柠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和陆沉洲要离婚了。” “我的小祖宗，哪个好心人砸了您的脑袋瓜子，把您砸清醒了，我改天该好好拜三拜……” 唐幼仍然不太敢相信，毕竟她和陆沉洲可是快八年了。 “我想通啦，这些年给陆家当血包早就还清了当年的恩情，我也该为自己而活。” “棒！非常棒！这才是我认识的柠檬。”唐幼对她这么清醒的言论简直想要当场磕一个，总算要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陆家了！ 唐幼说离婚可是天大的好事，该去庆祝庆祝。而她庆祝任何事的方式就是疯狂购物，这样才能多感官的把快乐发挥到极致。 两人当即就去了最大的奢侈品商场绮珍天宫。 两人进门时恰好看到身穿三件套西装的店长带着一对男女离开。看着男人的背影挺像陆沉洲，唐幼怕扰了姜柠的兴致没有说。也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很快两人被统一穿着灰马甲的侍应生带去了vip室。 侍应生把冰镇好的香槟斟入水晶杯，分别送到两人面前。空气里满是苦橙和雪松的香味。 唐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就是这个味道，我终于回来了！” 侍应生半蹲在唐幼面前，把最新款的珠宝图例一页一页翻给她看，供她选择。 “唐小姐，这款是我们最新款的翡翠项链，这个祖母绿是刚从日内瓦调来的……” 刚才女人查过购买记录，这才知道这位唐小姐是这里的贵客。每年都会定制不少珠宝。 按理来说这类的大客户都是店长亲自接待，还轮不到她来。可今天店长在陪另一个大客户。唐小姐的接待这才落在她头上。 只要唐小姐买下东西，她不仅能拿到不少提成不说，说不定连这个月的业绩也一并刷完。 所以女人推销的越来越开心。 唐幼觉得翡翠项圈不错，让人把实物拿来。 侍应生激动的要去拿翡翠项圈，却没想到被人横插一脚。 女人看到唐小姐要的那个翡翠项圈正要被另一个侍应生拿走，立马拦住她。 “唉！小芳，我那里有个大客户，现在要看看实物呢，我先拿走了啊……”说着女人就要托起绒布拿走。 “李姐，这个是我先拿到的，你不可以抢……”小芳紧张的脸色通红，紧张兮兮的看着女人。 “我那可是大客户，看了就会买下来，”女人试图讲道理，“你就让给我吧，你的客户看了也不一定买得起是不是？” 毕竟只看不买的人也不在少数。 没想到平时谨小慎微的小芳今天格外倔，“可是……我那个也是大客户，不可能不买……” 白若璃自知她拍广告不会有赞助商给她提供珠宝首饰，于是在开拍前把陆沉洲哄高兴了，趁热打铁带着人来买首饰。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翡翠项圈，侍应生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白若璃害怕再晚一点陆沉洲就改主意后悔了，她立马借口去卫生间，偷偷跑出来找侍应生。 “你在干什么？！”白若璃看到小芳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顿时气的大骂，“我不是让你把东西拿来吗？哪一句话听不懂，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小芳立马弯腰道歉，“对不起白小姐……” 白若璃走近了才看清两人的争执，这才知道不止她一个人想要这个翡翠项圈。 可是上千万的翡翠说买就买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说不定还能和对方做朋友，这样可以捞到不少好处…… 白若璃前半生几乎没有动过的脑子，在这一刻奇迹般的飞速运转。 最后得出结论，她可以把这个让给对方，显示自己的大度，顺便让人家欠自己一个人情。 反正陆沉洲还可以给她买更贵的。 白若璃：“这个我可以让给对方，但是你要带我去见他，” 女人原本以为泡汤的美梦突然实现，顿时激动的没有在意白若璃的条件，直接把人带到了唐幼和姜柠的vip室。 “您好呀……” 没等白若璃认出对方是谁之前，嘴比脑袋快，打招呼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白若璃及时刹住车，难以置信的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姜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跟踪我？” 第7章 孔雀开屏 唐幼听到有人喊姜柠的名字，比她先抬头。入眼的便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大姐，你没事吧？把自己当大明星了？整天幻想着被人跟踪，去医院查查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好不好？” 姜柠一向是认可唐幼的攻击力的，一通下来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白若璃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被人骂，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相当精彩。 “你、你说什么呢？”白若璃气的都结巴了，“说谁有被害妄想症呢？” 唐幼懒得理她，“柠檬，你认识这人？” 唐幼出国早，又常年不回来。所以不知道陆沉洲最近“宠幸”的女人是谁。 姜柠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侍应生手上的项圈，嘴角微微勾起。 姜柠：“想不认识都难。” 白若璃：“不认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以唐幼对姜柠的认识，只要不是把她惹的太烦，她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和对方计较。唐幼听着她的语气，瞬间就明白了其中一定有猫腻。 这是冤家路窄？ 就在白若璃要假装自己走错了离开时，偏偏侍应生开口了。 女人尊敬的用手给白若璃认人，“小姐，这位就是要买这个项圈的唐小姐，请问还有我可以帮到的吗？” 白若璃怨恨的瞪了一眼侍应生，恨不得给人把嘴缝上。 唐幼是姜柠的朋友，白若璃自知讨不到好处，和进来时谄媚的状态截然相反，转身就走。 “晦气……” “站住！”唐幼神色冷下来，“我让你走了？” 白若璃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不远处在找自己的陆沉洲，刹那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只见她犹见可怜的转身，态度再次一百八十度转弯“唐小姐，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 唐幼被她绿茶的语气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像是看鬼似的，“你有病啊，大白天鬼上身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唐幼亲眼看到白若璃自己左脚绊了右脚，以人类尚且达不到的身体柔韧度摔在了姜柠脚下。 “啊……” 紧接着地上的女孩像是被吓坏了，瘦弱的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发抖。 “柠姐，对不起，我再也不和你抢首饰了，对不起……” 姜柠秀眉微微蹙起，毫无客气的戳穿她拙劣的演技，“白若璃，你什么毛病，演戏演上瘾了……” “姜柠！” 没等姜柠说完，突然被一道雄厚的声音打断，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到男人此刻的愤怒。 姜柠错愕片刻，立马想明白了白若璃这一出“摔倒”是什么意思。 陆沉洲大步流星走进来，看到摔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女孩，心底的愤怒越来越强烈。 “姜柠，你有本事冲我来，你对着璃璃发什么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不是！你在我面前装贤良淑德，背地里其实就是一个毒蛇！见谁咬谁的疯子！” “沉洲哥……”不知道白若璃是不是水做的，这么轻轻一摔，膝盖竟然红了一片，看着相当惨烈。女孩声音虚弱，“都是我自己不好，不该和柠姐抢东西……” 姜柠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沉洲为了别的女人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陆沉洲，你不分清红……” “够了！”男人冷声打断她，“你还想说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是吗？我亲眼看到璃璃在你脚下哭成这样，你都不肯原谅她，璃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你这么对她……” 姜柠眼底的错愕被冷漠代替，“陆沉洲，我希望你说话过过脑子，我有说惩罚白若璃了吗？还是按着她不让动？” “就是！”反正姜柠也要离婚了，以前唐幼就看不惯陆沉洲，现在彻底没有顾虑了，丝毫不给他面子，“摔倒了爬起来不就好了，又不是骨折了，装给谁看呢？” 白若璃懂得进退，适可而止。 “沉洲哥，不要为了我和柠姐吵架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和柠姐没有关系……” 陆沉洲听着讨好他的白若璃，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被填满，也这才想起来扶白若璃起身。 “璃璃，我带你去医院。” 最后双方不欢而散，白若璃趁机要了一个更大的祖母绿项圈。 唐幼也没了逛街的心情，乱买了一通珠宝和姜柠撤了。 “太晦气了，她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那些恶心的话的……” 唐幼边开车边和姜柠吐槽白若璃那对男女。结果一个不留神就出问题了。 唐幼刹车不及时撞上了前面的那辆车。好消息是问题不大，坏消息是对方是迈巴赫。 两人对视一眼，唐幼无声开口：怎么办？ 姜柠无奈笑了笑，下车查看情况。 前面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幸好只是后保险杠有轻微凹陷，车漆有擦伤。唐幼刚回国开的还是姜柠那个便宜的奔驰。除了前保险杠有凹陷外，车牌还变形了。 姜柠庆幸没有人员伤亡。 这时前面的迈巴赫驾驶座被人打开，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 姜柠在心底默念对方是个好沟通的，脸上扬起习惯社交的得体微笑走了过去。 “您好，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追尾我全责，拍照取证报警备案可能还要耽误您一点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不知是不是姜柠的错觉，男人看到她明显一愣，看着有点熟悉。 韩烬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后座的旁边，弯腰开口。 “季老板，给你三十秒时间下来，否则将会死不瞑目。” 季淮川在开远程会议，追尾会议被迫中断脸色冷的吓人。现在又被韩烬没头没尾的命令，最后的耐心已经耗尽。 男人冷冷道：“你已经耽误我三十秒了，再给你三十秒解决完出发。” 韩烬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自己计划得逞后的得意，“好嘞！季老板。” 话音刚落，韩烬摘下墨镜，可墨镜后还有一副透明眼镜，显得十分滑稽。 韩烬正气十足的声音传进车内。 “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缘分啊……” 话音刚落，车内季淮川的身影一僵。 姜柠这才认出对面是那天的男人，也觉得缘分妙不可言。可男人这个笑容着实有点诡异……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姜柠也客气道：“是又见面了……” 前一秒季淮川还在怀疑是不是韩烬耍什么花招呢，下一秒他就听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声音。 季淮川迅速对着镜子整理着装，笔直修长的腿迈下车。 韩烬就看到了季老板不为人知的一面。 明明方才阴沉可怕的季总，此刻略微凌乱的头发被精心抓过，西装外套穿着整齐，就连被扯掉的领带也被重新精心打理过。 韩烬想到了一个词：孔雀开屏。 季淮川：“你好，我是车主。” 韩烬：……我是司机。。。 第8章 车辆追尾 “你好，我是车主。” 现实中的季淮川要远比照片上的还要帅气更有压迫感。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姜柠毕竟是偷偷上网看的季淮川的照片，按理来说她现在只认得名字，不认识本人。 所以她也没准备露馅，“您好，我是姜柠，我可以赔偿您的损失。” 季淮川没想到姜柠还不认得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季淮川一个眼神韩烬瞬间领悟，他装作很苦恼的模样，绕着车来来回回走了两遍，最后颇有遗憾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韩烬：“后保险杠凹陷，车身还掉漆了，配对的漆油需要从国外调过来，有点麻烦……，” 姜柠也是聪明人，这一听就知道要费不少钱。 “没关系，我可以承担你们所有的损失……” “韩烬，”季淮川适时打断她，“走保险，其他不够的从我私人账户里扣款。” 说着他重新看向姜柠，“既然碰到了，就是有缘分，不用姜小姐赔。” 得了，好人全让他独占了。韩烬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骂季老板的虚伪。 姜柠还不清楚季淮川上回派人来找她什么目的，也不敢轻易欠下人情债，连忙拒绝。 “不用，赔偿的部分是我应得的……” 眼看获得了对方一点好感，季淮川趁胜追击。“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季淮川，久仰姜小姐大名。” 季淮川主动戳破两人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姜柠只好装作第一次知道。 “原来您就是季总，是我眼拙，没有认出来，久仰大名……” 交警和保险公司到场了，车可以放心留给他们。季淮川提议一起吃饭，姜柠也只好答应。 临走时季淮川用低沉好听的嗓音说出了最无情的话。 “扣工资。” 韩烬：小人记仇。。。 季淮川选的是一家古色古香的中餐厅，雕花木屏风隔开人群，满足了顾客的隐私需求。 唐幼对追尾的惊心胆战一直持续到上餐，看到糖醋里脊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在国外待久了，看到中餐简直感动的想大哭一场。 季淮川像是能读懂人心似的暖场，“唐小姐刚回国？” “嗯，今天刚落地……”她这才想起来方才光顾着害怕，责任全被姜柠拦完了，有点愧疚。“刚回来不太熟悉国内车道，所以就追尾了，是我开的车……” 季淮川没什么表情，“没关系，保险公司可以解决。” 唐幼这才觉得季淮川只是表面上看着很凶，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她想要拿下男人的小心思刚冒出来，唐幼敏锐的察觉到季淮川和姜柠磁场不太对…… 唐幼不挑食，不喜欢的只吃几口便不动了，遇到喜欢的就会一直吃。连这种微不可查的细节全都被季淮川捕捉到，不动声色的给她夹菜。要不是唐幼特意观察，都不会发现。 正当唐幼悄咪咪的磕糖时，餐桌上突然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季淮川？” 女孩一头酒红色大波浪，恰到好处的烟熏妆给她添了一分独特的气质。短裙配上细高跟，就像一只化为人形的波斯猫，傲娇又美丽。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她吸引。 女孩毫不客气的坐在季淮川身边，忽略了所有人。 “季淮川，你来宴知客为什么不和我说？” 季淮川不悦的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几乎是敷衍道，“一时兴起。” 唐幼刚磕起来的糖还没有坚持三十秒呢，就要be了？她垂头丧脑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姜柠。快速走出离婚苦楚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一个更帅的更有钱的。 很显然眼前的季淮川二者都符合，可惜柠檬不争气…… 唐幼像是遭受了多大的挫折似的叹气，“唉……” 季淮川立马接话，“唐小姐，饭菜不合口味吗？” “没有，”唐幼摆了摆手，“我在为人类的未来担忧，不用管我……” 季淮川努力在姜柠面前留下好形象，可惜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大的反应。好像真的只是来单纯的吃饭而已。 唐幼感受到对面陌生女孩投来的杀气，带着姜柠光速逃脱。 都没有给季淮川任何反应的机会。 “去我家继续。”唐幼司机到了，不想回老宅应付父母，带着姜柠直奔自己的单身公寓。 季淮川神色冰冷，“你来干什么？” 宋楠星第一次见喜怒不形于色的季淮川这么明显的情绪，顿时愣在原地。 韩烬知道这是打扰了季老板追人，不免幸灾乐祸。谁让他每天拿扣工资威胁的。 宋楠星片刻愣神后很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季淮川，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冲着我撒什么脾气？” 宋楠星是独生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只有别人讨好她的份。从来没有人对她撒过气。 即使是季淮川，这也是第一次。 所以宋楠星反应才这么激烈。 季淮川起身，“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私自来打扰我。” 宋楠星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一直以来保持的高贵自尊顷刻间崩塌，她不甘心道：“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宋楠星的声音引来了店长，她企图从店长那里拿到关于方才女人的信息，可惜什么都没有。 季淮川这是在保护她吗？ ** 到了唐幼私人单身公寓，两人舒舒服服的泡完澡躺在沙发上。姜柠这才开始说正事。 她把关于佐伊被白若璃替换掉的那个代言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唐幼沉默片刻，说：“其实我们可以双方都一起……” 闻言姜柠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绝妙的方法。 白若璃想要用这次代言吸引更多的流量和粉丝，让更多代言商和品牌方看到，让她回到所谓的巅峰时期。 可惜她自身就没有这个本事，说不定到时候引来的全是黑粉。 姜柠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想的正入神，唐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哎，柠檬，你和那个季淮川认识吗？” “不认识。” “奇怪……”唐幼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 “我觉得吧……”唐幼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季淮川对你有点意思。” 姜柠全当是她在开玩笑，“大师，你怎么看出来的呀？” 唐幼神秘兮兮道，“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就像……”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还怎么形容，半天才说： “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面前出现的水。想要迫不及待的喝下去，但是又怕自己碰到水壶发现那是他的幻觉，想靠近又不敢……” 唐幼还是觉得她表达的不准确，气的一头扎进抱枕里。 “哎呀反正就是差不多那样，你懂了没有。早知道就不去留学了，都不会用中文表达了……” 第9章 直播代言 陆沉洲昨晚喝的烂醉，以往都是姜柠在场，能给他推了就会推掉，实在没办法也会替他喝。 昨晚白若璃不仅没有帮他推，还撒娇扮可怜说自己喝不了，陆沉洲喝了双份，最后喝的脚都站不直。 陆沉洲头痛欲裂从沙发上醒来，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一丝人气。保姆阿姨早些年都被姜柠辞退了，没有她就没有人照顾陆沉洲的饮食起居。 他给白若璃打了个电话。 “沉洲哥，你醒啦？”白若璃好像很忙，“我经纪人找我，我，我先挂了好不好？” 陆沉洲无奈挂断。 男人让人送来早餐，额头青筋暴起。“姜柠，我看你能闹到什么时候！” ** 很快营销部迎来了准备了半年的广告拍摄期，公司上下忙的不可开交。 营销部有自己的拍摄场地，广告团队早就等候已久。 白若璃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礼服，裙子侧身开叉到胯部，修长笔直的双腿比裙子本身还吸睛。搭配了一条祖母绿项链，全身上下就差把“老娘是主角”写在脸上了。 姜柠认出项圈应该是那天商场的同款，但比唐幼买的更大更耀眼。 助理看着白若璃一身高调的装扮，像是见鬼似的。她悄悄来到姜柠身边耳语。 “柠姐，她，她这是要去走红毯吗？” 都知道白若璃是从陆总那拿到的代言，不敢对“关系户”直接发火，都暗戳戳的跑来和姜柠吐槽。 白若璃自然也注意到了别人的窃窃私语，但这就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她要告诉所有人，陆沉洲有多宠她！ “姜柠，”趁着大家忙碌，白若璃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来和姜柠炫耀，“你知道我这一身值多少钱吗？” 姜柠看着蠢而不知的女人，配合着她说，“不知道。” 果然白若璃嘴角划过一丝得意，“三千万，哦我忘了你家穷，这辈子都穿不起……” 白若璃是知道姜柠从小的家境的，连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姜柠脸色冷下来，却不是因为白若璃说她穷。这是事实，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拍摄前她最后提醒她，“白若璃，你知道今天要拍摄的产品是什么吗？有看过介绍吗？” 白若璃眼底眼底划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趾高气昂起来，“我可是专业的，用不着提前看，词我都背好了，我没你那么蠢。” 姜柠点点头，意味不明道：“那恭喜你。” 白若璃依稀记得姜柠那天在总裁室说的好像是什么运动品牌…… 很快拍摄就开始了，这次姜柠做了一点调整，拍摄过程全程直播，直接让观众看拍摄花絮。 直播是最快涨粉的手段，当然也是最快掉粉的。 白若璃一听要直播，原本不耐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露出羞涩的表情，对待工作人员简直要比对待陆沉洲还要温柔耐心。 她对着直播镜头甜甜一笑，“宝宝们好，我是白若璃，永远与你不璃不弃，感谢宝宝们的喜欢……” 产品出现前她很自觉的开始营业。 直播弹幕注意到她脖颈上昂贵的祖母绿开始拍彩虹屁。 ［宝宝好美，那是祖母绿吗？］ ［我也想高冷的，可是她叫我宝宝哎……］ ［大小姐脖颈上戴着一套房出来体验生活哈哈哈哈哈。］ ［姐姐的红裙杀疯了！这是内娱颜值天花板吧！！！］ ［天呐这个祖母绿项链是来镇场子的！姐姐好贵气！！］ ［女娲毕设作品就是不一样，某些普女学学什么叫时尚表现力！］ ［就冲这张脸她穿麻袋都行！颜狗盛宴我舔屏了！！！］ ［救命啊这个冷白皮配红裙！姐姐是行走的反光板吧］ ［说衣服不搭的黑子酸什么酸？时尚完成度靠脸懂不懂］ ［内娱唯一真公主！仪态气质吊打全场！！！］ 眼看弹幕全是夸她的，助理嘴角抽了抽。 广告拍摄场地怎么变成“关系户”营业现场了。。。 她正要上前提醒白若璃要开始工作了，却被姜柠拦下来。 “柠姐，怎么了？” “别管她，先让她炫耀一会儿。” 助理埋怨道：“可是，广告团队按秒计费，这不是让她白白捡钱吗？” 姜柠嘴角噙着笑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若璃越捧越高兴。 姜柠：“去把代言的产品拿来。” 白若璃看着弹幕里越来越多的夸赞，满意的勾唇。 “谢谢宝宝们喜欢，这个项链是我男朋友送的……”说着她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像极了被泡在蜜罐里的小公主。 评论区再次陷入疯狂的赞美，无一例外都在羡慕她命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白若璃想要看看姜柠吃瘪的表情，可惜没有找到她。 这次代言的运动产品是瞬吸弹力运动臂环。 白若璃看到产品的那一刻微微一愣，随即笑起来。 不就是一个臂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若璃一下拿了三个，将其当成时尚单品，把三个臂环叠戴在纤细手腕当首饰，反光条对着镜头刻意摆拍。 她夹着声音开始宣传，“宝宝们，这是专业的臂环哦，非常适合我们这种手臂纤细的女孩子哦……” “像我手臂很细，每次运动都找不到合适的臂环，这个就非常合适……” 助理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若璃像个白痴似的，把臂环戴在手腕上。心想完了，这次营销部真的要完蛋了！ 这会儿弹幕明显少了很多。 ［姐姐叠戴臂环好先锋！绝对是内娱第一个把运动配件穿出高定感的！」 ［我怎么就没想到要这么搭配呢……］ 姜柠看着还被蒙在鼓里的弹幕，对着耳机吩咐。 “把佐伊小姐的直播也连上。” “佐伊？”助理震惊，“佐伊小姐不是……” 没等她说完，原本占据全部屏幕的白若璃身影瞬间被缩小，直播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穿着红色礼服把臂环当首饰的白若璃。 右边是穿着一身干练运动装，运动背心加运动短裤，头上戴着棒球帽，正挥洒汗水打网球的佐伊。 刚开始听到白若璃宣传臂环觉得不太对劲的网友这才集体反应过来。 这他妈是运动臂环，你戴在手腕是买不起手镯吗？能不能分的清上臂和手腕！ 搁这pua谁胖呢？！ 第10章 我想辞职 佐伊网球打的很好，几场下来已经挥汗如水。 她非常自然的走到镜头面前，仰头喝了杯水。手臂上恰到好处的露出黑色运动臂环。 佐伊边走边用右手将备用的臂环套在因发力而泛红的上臂。她屈肘时臂环随着肌肉群微微隆起，展示恰到好处的肱二头肌。 她喘息声还没有平稳下来，声线暗哑，指关节随意扣动了两下臂环。 “三十七度体温的汗，请放心交给四度的冰感纤维……” 说着她屈起手臂展示肱二头肌，“比起装饰手腕，它更擅长守护这里。” “瞬吸弹力环，专注每一次发力。” 佐伊不愧是国际着名的运动品牌代言人，每一次的动作到细微的表情，都让人赏心悦目，近乎完美。 相比之下白若璃就像走错场地，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救命……这玩意明明是保护肌肉的，她当琉璃手镯用？？？］ ［？？？我之前居然觉得戴在细狗手腕上好看，运动品牌pua我多久了］ ［破防了家人们，模特姐姐肌肉充血的时候臂环绷紧的那个弧度才是高级美啊！］ ［她故意把臂环当手镯卖，是不是想暗示女生有肌肉很丢人？？！］ ［突然理解为什么我戴臂环老滑落……原来是我！没！有！肌！肉！］ ［求绿白若璃别贩卖身材焦虑了好吗？这种健康线条不比骨瘦如柴美十倍？］ ［她团队买热搜“冷白皮配祖母绿”的时候，是不是在嘲笑健身女孩黑？］ ［支持臂环出防绿茶版本，戴错位置自动报警的那种！！！］ ［立刻翻出吃灰的健身卡，明年夏天我要让臂环绷在肱二头肌上！］ ［刚下单三组臂环，从今天开始戒掉白幼瘦审美pua！！！］ ［转给闺蜜了，我们相约半年后互相检查臂环该呆的位置］ ［这才是运动品牌该找的代言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冒着热气！！！］ 直播屏幕一分为二，最大的区别就是做对比。而一对比观众自然而然就能看到直播所要传达的是什么。 不出所料直播间的臂环瞬间抢空，销量爆炸式增长。 一时间白若璃看着弹幕疯狂滚动的骂声，吓得她立马摘下手腕上的臂环。想要学着右边屏幕的佐伊，做一些运动动作，可奈何裙子太长施展不开。 她稍微做一点幅度大一些的动作，高开叉的裙子差点走光，她又不敢动了。 要是直播间因为她的原因被封，那个损失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 瞬间白若璃pua白幼瘦审美被推上热搜，而作为正面教材的佐伊也顺势热度高涨。恰好省了给直播推流的费用。 直播结束，姜柠带着饮品上前。 “佐伊小姐，辛苦了，不知道我今晚有没有机会请您吃饭。” “不客气！”佐伊性格爽朗的接过饮品解渴后才说，“我今晚要飞巴黎，要赶着给我母亲庆生，下次吧” “好……” 直到这时助理才惊觉姜柠的智商有多高，不仅没有让佐伊小姐扑空，代言照常。而且还让那个“关系户”为自己的愚蠢买单，被人唾弃。 助理崇拜道：“柠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姜柠和佐伊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也是姜柠的计划之一，她提前通知了佐伊，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对方欣然答应配合她一起演出戏。 毕竟佐伊也是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比谁都痛恨抢走他人劳动果实的“老鼠。” 佐伊：“柠，我很喜欢你的处事方法，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姜柠笑的温柔，“是我的荣幸。” 等送走佐伊，白若璃这才换好衣服气冲冲的跑来和她算账。 “姜柠，你是不是故意的！看到我出丑很高兴吗？我告诉你完了……” 姜柠脸上方才的温柔消失的干干净净，“我故意什么了？” 白若璃被问的一愣，“就是故意不提前给我看产品……” “是我让你没看？”姜柠打断她，“产品在公司内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也提前给你经纪人发去过样品配戴，请问你拆开过吗？” “样品好……” 白若璃几天前确实听经纪人提过一嘴。但是想的毕竟是在陆沉洲的公司，又不会出意外，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那……”白若璃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沉洲哥不是说了让我代言吗？你为什么还要让那个佐伊过来？！” 这下连助理都看不下去了，就算是关系户，那也要讲点理是不是。她还没见过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白小姐，”助理皱眉，“你不觉得你太胡搅蛮缠了吗？我们代言的是运动品牌，您不提前试用样品就算了，还要穿着礼服过来，这是对我们工作的不尊重！”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走红毯呢……”有人附和道，“还真把自己当大明星了，谁爱伺候谁伺候！” 打工人的怨气本就重，遇到关系户像是考公做题家遇萝卜岗定制户，深恶痛绝。 “好好的在家当她的公主不好吗？非要出来残害社会，一会儿还得给她修图，烦死了……” 有人凉飕飕的来了一句，“说不定一会儿还要让公关部门专门给她压热搜呢……” 说曹操曹操到，陆沉洲已经通知了公关部门…… 看到陆沉洲，白若璃像是见到了救星，瞬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沉洲哥，我只是想要自食其力，通过自己的努力想要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而已……” 陆沉洲看着扑在他怀里委屈求安慰的女孩，心里得到巨大的满足。拍了拍白若璃的肩膀安慰，“璃璃没错，是有人故意要害你！” 说着他冷冷的看向姜柠。 为什么姜柠总是和他对着干，代言人也不是非换不可。只要她向自己撒几句娇，服个软，陆沉洲就可以放任不管。 可偏偏姜柠不会！ “姜柠，你是不是存心想要逼璃璃！我都说了把代言人换成她，为什么还要让那什么佐伊过来！你故意的！”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总公然发怒。都替姜柠觉得冤屈。 姜柠再也不想听陆沉洲的任何声音，可又没有当场翻脸的底气。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多么的悲哀。 “陆总，”姜柠忍着恶心恭恭敬敬的喊他，“这次营销部的任务我完成了，我想辞职。”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第11章 被陆沉洲羞辱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柠。 全公司上下还有谁不知道姜柠工作有多拼命，有多负责。就连整个营销部也跟着沾光，从来不担心业绩问题。 姜柠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提出辞职，是因为连着再次创下销售新纪录，可以离开的体面一些。 陆沉洲冷冷的看着她，重复道：“辞职？” 他近些天听着妈妈的唠叨够烦了，陆母把姜柠夸的无所不能，好像他是个废物，全靠姜柠养活似的。他就不信公司离开姜柠还转不动了！ 陆沉洲眼底满是嘲讽，嘲笑她自不量力，决定让她好好认清现实。 “姜柠，你别忘了是陆家资助你上学，看你够可怜才让你进入陆氏集团工作，别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男人冷血的让姜柠觉得陌生，“想要辞职是吧？可以！” “把陆家这些年给你资助的所有费用双倍赔偿，我们陆家不养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纷纷震惊的看着姜柠，开始窃窃私语。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看着高傲做事果断的姜总，其实是靠着陆氏集团资助才能上的起学的人，现在居然还恩将仇报？ 姜柠没有吭声，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陆沉洲，眼神没有焦距。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目光散乱，无处着力。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倒流，否则她怎么会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也阵阵发黑。姜柠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无数张嘴巴张张合合，却怎么也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柠姐，您……您没事吧？”助理看着她异常惨白的脸色吓得不轻。 可姜柠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助理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姜柠应该是出现某种应激反应了。助理吓得六神无主，慌乱的推了推姜柠，声音发颤，“姐……” 姜柠晃了晃，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姜柠从小被“贫穷”二字包围着，长大了拼命努力，总觉得有一天可以摆脱贫穷，得到别人的尊重。 后来她好像做到了，一路从小员工做到营销部的姜总。 终于得到了别人的尊重，而现在陆沉洲当着她全部员工的面，亲手打碎了她拼命维持多年的所有自尊和高傲。 姜柠刚要开口，喉咙尝到了血腥味。 她顿了顿，助理听到她有些沙哑的声音，却不太大声。 “好……我会，双倍赔偿……” 陆沉洲看着姜柠痛苦的模样，内心的快感得到极大的满足。 逼成这样还能这么淡定，看来是他小瞧了姜柠。这样她就会后悔提出离婚了吧，还不得乖乖回来给他求饶！ 到时候他可不会轻易原谅，谁让姜柠拎不清的。 白若璃第一次见陆沉洲为了维护她，居然还能当场开除姜柠，顿时激动的嘴角几乎都快压不住了。 她故作惊讶道：“柠姐，难道你真的是陆家资助才完成的学业吗？人可以穷，但是我觉得不可以恩将仇报吧？陆家都让你成为营销部的总监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不懂事啊？” 白若璃看似无意中的一句话，把姜柠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都变成了是陆家的施舍。 助理气的眼睛都红了，“白小姐，您、您怎么说话呢！柠姐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您怎么能说成是……” “没事……”姜柠拉住义愤填膺的助理，不想让她被自己连累。 姜柠看着面前犹如恩爱多年的夫妻似的两人，闭了闭眼，忍下心底所有的不甘和愤怒。 “请麻烦陆总给我辞职报告签个字。” 说完姜柠快速离开拍摄场地，急匆匆的躲进卫生间。 姜柠捂住嘴，被呛得喘不上气来，眼睛飞快地红了，然后血就顺着她白皙的指缝淌了出来，鲜明的红白对比看着很是吓人。 她咳了好一会儿，把喉咙里的血咳出来，慢慢平静了下来。 姜柠把手洗干净，镜子里的她眼尾通红狼狈不堪。像是被人活活扒了一层皮，连着她的尊严也一并扒走了。 还是这么容易被人拿捏，还是不够强大！ 姜柠高高拿起地上的灭火器，狠狠砸向镜子中懦弱的、逆来顺受的、畏手畏脚的自己。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姜柠选择前者。 她拨通上次名片中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被人接听。 ［您好，我找季先生。］ 韩烬作为一名合格的保镖，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出对方情绪不太对。 他顿了一秒，［请稍等。］ 说完他关闭声音，严肃道：“季老板，您的机会来了。” 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 ［姜小姐。］ 半个小时后。 这次的地点还是季淮川选择的，比中餐厅私密性更强。 季淮川看到姜柠总觉得这次她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身上多了一种破茧成蝶的决绝。 不过季淮川很欣赏这样的她。 季淮川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她，“姜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姜柠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方案。 “辞职，离婚。” 季淮川微微挑眉，这个速度是他没有猜到的，不过也是越快越好。 “方便问一下姜小姐，离婚是否属于一时冲动的决定呢？” “这和我入职贵公司有什么联系吗？” “有些人会因一时冲动离婚，想要反悔的也不在少数。毕竟您的情况有点特殊，公司和您……” 季淮川承认他不想说出“老公”那个词，因为对方是陆沉洲。 “我明白季先生的顾虑，”姜柠大方接过话题，“但是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会反悔。” 季淮川得到心底满意的答案，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姜柠意外的发现和季淮川说话很舒服，不用绞尽脑汁思考下一步要说什么。 可能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累了，她也想放松一下。 “季先生，这里有……酒吗？” 其实姜柠很讨厌喝酒，每次都替陆家出席宴会都要被灌很多。 可今天她第一次想喝。 季淮川眼尾微微上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柠的情绪。 “有。” 第12章 韩烬神助攻:老板娘怎么了? 姜柠喝酒有个很好的习惯，就算喝的烂醉也不会耍酒疯，胡说八道。只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原地，或者昏昏欲睡。 这些技能都是被陆家硬生生培养出来的。 季淮川起初为了配合她，和她一杯接着一杯。可渐渐的他发现，姜柠根本就不需要陪着喝，好像喝酒只是为了麻痹自己的神经。 于是他停下来，安安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孩喝。心底的小九九则是期待她可以酒后吐真言或者耍酒疯，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她，顺便可以以此为借口见面。 可惜，姜柠始终沉默的喝酒，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正当季淮川想下一步策略时，突然注意到姜柠眉间露出痛苦的神色。 “姜小姐？怎么了？” 姜柠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按着腹部疼痛的位置闭了闭眼。可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早已暴露了她。 季淮川起身走到他身边，克制住自己直接动手的冲动，“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忙吗？” 姜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 下一秒她再次尝到喉咙里的血腥味。可和白天的又有些不太一样…… 季淮川着实被她吓一跳，确定没有人会敢给他下毒，所以剩下的情况就是姜柠身体出问题了！ 他手绕过姜柠的膝盖，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外走嘴上还不忘说，“姜小姐，冒昧了。” 韩烬早已的等候在外面，看到季淮川抱着姜柠出来，下意识的为他们打开车门。 季淮川把她放在后座，尽可能的给她更大的空间休息。拉住要坐进驾驶座的韩烬。 “你把酒带去检验……”季淮川迅速吩咐他，“算了，那一桌所有的东西都带去检验！” “好的……” 季淮川火急火燎的把车开走了，韩烬不敢耽误，安排好餐厅的事也立马跟上。 难道季老板那边的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季淮川带着她把能做的检查项目全做了，等待检查结果出来时姜柠躺在vip室睡着了。 戴眼镜的秃头中年医生推了推厚厚的镜片，手里拿着检查单，面露凶光看着季淮川，“你还想不想要你老婆了？” 闻言季淮川一愣，随即郑重的点点头，“要！” “要还敢让她喝这么多，都快把自己喝死了知道吗？你们年轻人压力大我理解，但也不是这么个喝法……” 季淮川不想让任何一个不好的词和姜柠扯上关系，神色冷了下来。 眼看季老板要发火了，韩烬立马出面维护。 “医生！您别吓我们了……”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但是为了奖金都可以。 韩烬看了一眼季淮川，“我们老板娘到底什么情况呀？” “胃出血，”医生看着两个大男人着急的不行，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继续说，“病人今天是不是吐过血？今天幸好只是轻微的，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喝出胃穿孔……” “吐血？”季淮川眉头皱起，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你确定是吐血？” 医生看季淮川的样子也察觉到不对劲，既然是丈夫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医生猜想两个人平时肯定老吵架，感情不和，女生才会气到吐血。 “情绪起伏过大也会吐血，你们年轻人感情不和趁早离婚对彼此也好，今天你吐血，明天我住院的，还活不活了？早点结束早点摆脱嘛……” 韩烬嘴角抽了抽。 感情不和？ 季淮川冷冷的“嗯”了一声。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韩烬这才想起来要报告工作。 “餐桌上的食物和酒都没有问题……” “嗯。” “去查姜柠今天发生了什么。” 季淮川坐在姜柠床边低头看着她。女孩似乎睡的不太踏实，秀眉微微蹙起。白皙的脸上丝毫没有血色，像极了破碎的瓷娃娃。 韩烬看着季淮川犹豫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硬生生憋住了。 应该不会出问题。 姜柠醒来看到季淮川在一旁的沙发上办公，一方便她不想打扰他，另一方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刚想继续装睡，却对上男人的视线。 季淮川看到她醒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被他掩藏的很好。 “季先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不客气，我没有丢下顾客的习惯，这点人文关怀不算什么。” 姜柠听到他说顾客，心里的压力顿时减小了不少。 季淮川眼神晦暗莫测，让人看不出喜怒，“医生说你胃出血，我会和营销部说一声，以后应酬你不需要喝酒……” 男人顿了顿，“公司身体不便的都可以不喝。” 姜柠再次理所当然的把这个归结成公司的人文主义关怀。 但是说不感动是假的。 “谢谢。” 姜柠这才发现这家医院和外婆所在的是同一家医院。她顺便想去看看外婆情况怎么样了。 “季先生，今天非常感谢您，我有个朋友在这……”她还不想把自己的困境暴露出来，“我想先去发个招呼再走……” 季淮川点点头起身，“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好。” 看到季淮川离开，她心里松了口气。 外婆刚好醒着，有个年轻的医生在陪她聊天。 姜柠进门前补了点口红和腮红，气血看起来非常足。 “外婆，我来啦。” “小柠檬来了……”外婆嘴角挂着笑，“今天这么漂亮。” 年轻的男医生看到姜柠的片刻愣了愣，很快掩饰好自己的失礼，礼貌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怎么？我只有今天漂亮吗？”姜柠故作轻松的和外婆娇嗔，“只有别人把您哄高兴了，才舍得夸我几句，我还是不是您亲生的……” “每天都，漂亮……”外婆笑的眼睛眯了眯，心疼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看得出来宝贝孙女心里有事。 “柠檬啊……” 不知道是不是老人未卜先知，就算她什么也不说，外婆看着她的眼睛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阿婆怎么啦？” 老人意味不明的拍了拍女孩的手背，意味深长道，“有时候啊人不能总想着要依靠自己……” 老人说太多话有些喘不上气，顿了顿继续说：“人是群居动物，都是互帮互助才能活下去。世上的路本来就难走，有路管他好坏能走下去的，就是好路……” 姜柠眼鼻尖泛酸，却故作轻松，“知道啦，阿婆，您最疼我啦。” 她从外婆病房出来，一路都在想外婆的话。浑然不知对面走来的是陆沉洲和白若璃。 陆沉洲牵着白若璃，两人依偎在一起，般配极了。 姜柠不想和他们迎面碰上，可是快要来不及了…… 她不经意间抬头，忽然在前方几米看到了季淮川的身影。 光是一个背影她就确定对方就是季淮川。 她也顾不上细想季淮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迅速跑了几步，就在距离陆沉洲和白若璃有两米的位置，她扑进季淮川怀里。 季淮川丝毫没有防备，被姜柠带着转了个身。他背对着陆沉洲的方向，一米九的身高可以完全挡住别人的视线。 “请帮帮我……” 季淮川听到怀里女孩细微的声音。 陆沉洲牵着白若璃和他们擦肩而过。 陆沉洲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男人，想要再看看他怀里的女人时，季淮川微微侧身，再次挡住了他人的视线。 “沉洲哥，怎么了？” 陆沉洲笑笑，“没什么。” 他还以为看到姜柠了呢。 也是，姜柠的世界里只有公司，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除了他也不会有人喜欢她的。 第13章 季淮川故意装高冷 等两人走后，季淮川这才垂眸看她。 故意装作不知情，“姜小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不、不好意思！”姜柠立马退出男人的怀抱，为自己的无礼道歉，“刚事出突然，我没有办法才一时冲动了……” “但是，这些私事不会耽误我工作的！”姜柠害怕让季淮川误以为她处理不好私生活，立马向他解释。 女孩眼睛很灵动，很漂亮。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姜柠需要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季淮川看着女孩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在恳求对方的原谅，小心翼翼地，紧张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带怯的目光，心里无端涌上一股烦闷。 以前这双眼睛里全是不可一世的骄傲，而不是现在这样小心讨好的。 季淮川忍着心头的烦躁，“嗯。” 姜柠没有被对方追问，心里松了口气。 她看着季淮川快步离开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忘记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柠有一个独属于她的单身公寓，面积虽然不大，但那是她毕业后完成第一单拿到的奖金全款买下的。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立足的全部证据。 她坐在沙发上，顺手把药吃了，开始清算要给陆家赔偿多少钱。 从高中毕业到博士毕业…… 姜柠成绩优秀，本硕博连读，提前两年修完学分提早毕业。加上读博时期研究相关费用大概花了四千八百万左右…… 姜柠茫然地抬头，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捉弄人。她这些年拼命工作积攒下来的刚好只有四千八百万。 可是陆沉洲要双倍赔偿…… ** 韩烬把高价买来的照片放在季淮川桌上。 照片有些是偷拍的，洗出来都浪费相片的程度。但无一例外，照片的主人公全是姜柠。 这些是韩烬从陆氏集团员工手里高价买来的照片。 季淮川看着照片越来越心烦，抬头问他，“你说那个女人叫什么？” “白若璃。” “干什么的？” “一个……”韩烬想了想，尽量用他理解到的说，“拍视频赚钱的。” 在韩烬的世界里只有靠拳头硬实力才能吃饭，还从来不知道竟然可以拍几张照片，拍个视频就能赚钱吃饭的。 他去了解情况的时候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人脸又不是金子做的，拍个照就能赚钱，而且那女的还没有姜小姐好看呢。 季淮川懒得和这个大块头计较，但已经知道姜柠因为这个女人才住到医院的。 男人握着照片的手越发用力，恨不得当场手撕了那个女人：“给我把她经纪人联系方式找来。” 韩烬以为他听错了，不确定地重复，“经济……人？” 季淮川眼底的嘲笑丝毫没有收敛，“韩烬，你他妈是外星人吗？能上网学学不？” 韩烬被赤裸裸的嘲讽，瞬间觉得他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季老板，我要辞职。” 季淮川：“……”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韩烬不服气，“你嘲讽我！” “嗯，新词语学得不错，理由不充分，驳回。” 韩烬：“……” 正当韩烬在想要不要放弃这个月高额的薪水辞职时，季淮川的手机响了。 韩烬亲眼看到季老板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温柔起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他像是见鬼了似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缩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开始认真研究起来“经济人”是什么意思。 ［季先生，抱歉打扰您。］ 季淮川拿手机的手移开了些，单手握拳轻轻咳了一声，高冷道： ［嗯，刚开完会，不算打扰。］ 这次姜柠真的相信季淮川是压榨员工的老板了。但她现在没有想这些的心思。 ［季先生……］姜柠斟酌着开口，［我想入职交叉高管，可以吗？］ 姜柠说到后面越来越没底气。 季淮川挖她时便答应过要给她和陆氏集团同等的职位，但是交叉主管恐怕不太行…… 交叉主管是经验丰富的高管以兼职形式同时服务于多家公司，按需分配时间，仅在特定任务时介入。 也只会在关键项目、董事会会议或者战略节点时参与，一般不会负责日常运营。 薪资以固定服务费加绩效分成来结算。 但是公司会为了不泄露公司机密而拒绝，就算成功入职，也可能无法参与重大项目。 不出姜柠所料，对面沉默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这样…… 姜柠看着手里存款数目，现在的她需要拼命跑项目才可以还得清陆沉洲的债务。 她没有别的选择。 ［对……］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姜柠听见自己脆弱的声音，［对不起季先生，打扰……］ ［可以。］ 温热的液体失去重量，消失在脸颊上，姜柠以为她听错了，［嗯？］ ［姜小姐可以入职，就按照你说的要求入职。］ 姜柠原本都不报任何希望了，没想到季淮川竟然同意了！ 季淮川几乎能想象得到对面女孩诚恳的模样，他听到姜柠对他说了“谢谢。”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听姜柠给他说“谢谢”了…… 以他对姜柠的了解，如果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会做出这么不尊重职业的选择。 这些年陆沉洲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偶尔浪漫细胞没处发挥，就会给她送一些珠宝首饰和奢饰品包包，她都没怎么用过，购买凭证还完好无损。 这些加起来也有两百万。虽然数目小，但滴水成河，一点点攒下来总可以凑够八千万。 第二天清晨，姜柠便来到二手奢侈品专卖实体店。 毕竟曾经能买得起奢侈品，就算如今卖掉，店员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带着姜柠给她检验包包。 突然一个鬼鬼催催的身影出现，挡住了姜柠的视线。 “姜柠？”白若璃立马摘下眼镜，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她。 姜柠见对面是白若璃，自动把她归为空气，继续处理工作消息。 白若璃最近好不容易才接到一个电影角色，她饰演破产的富婆，导演让她去转让奢侈品包包的地方学学，找一找灵感。 导演说破产的富婆第一时间会转让奢侈品包包，但是又离不开他们，会抱着痛哭流涕。 白若璃当即掏出手机对准姜柠，“姜柠，你快哭，让我学学破产的人都是怎么哭的！” 第14章 陆沉洲绝望咆哮疑似破防 姜柠看着眼戴墨镜，脸上还夸张地戴着口罩的女人，生怕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似的。 “白若璃，你要装大明星麻烦换个地方，我没空陪你玩。” 没有激怒到姜柠，白若璃不放弃。继续试图用语言刺激她，“怎么？沉洲哥哥不给你钱花啦？都穷到出来倒卖包包了？” 周围开始投来好奇的目光，白若璃嘴角勾了勾，继续发力，“我还以为有些人自命天高，看不上这些钱呢，原来神仙也会为了钱而烦恼啊，就是不知道沉洲哥哥知道你把他送你的包包卖掉会不会生气……” 姜柠看了一眼店员验货的速度，可能还要几分钟才好。 “白若璃，几个包而已，我要卖要送，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说着姜柠一步步走向白若璃，她身上的压迫感让白若璃恐惧，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却姜柠轻松的单手绕过她的细腰，两人姿势看起来像她把白若璃拉入怀里，动作竟然有种诡异的亲密感。 “白若璃，”姜柠停在她耳边，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你知道我和陆沉洲什么关系，别逼我出手。我倒是好奇你的那些粉丝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知三当三该怎么‘回报’……” 说完姜柠放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害怕对方摔倒了下意识一扶而已，很快两人便再次拉开距离。 姜柠漂亮的鹅蛋脸上满是嚣张，可眼神看起来却无辜极了，像个孩子般提问，“难道你不好奇吗？” 闻言白若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死死盯着姜柠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她。可碍于在场还有人，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姐姐，你、你好漂亮……”突然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跑过来拉住姜柠的手，伸手作势要她抱自己。 这不就是香香软软的，还会说话蹦跳会动的草莓小蛋糕嘛，姜柠顿时心里的雾霾全都消散了。没忍住把人抱起来。 小蛋糕得逞所愿，迅速在姜柠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像是害羞了似的，小小的手捂住嘴巴，“咯咯咯”地笑起来。 姜梦也被她的笑声传染，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白若璃本就不爽，现在又看到小女孩缠着姜柠不放，倒像是显得她有多大魅力似的。 “谁知道这个破小孩是不是你为了给自己加戏安排上的，话都说不清楚，有什么可爱的！” “这个姐姐、好讨厌！”小女孩一手抱住姜柠的脖颈，一手指着白若璃，“就像那个……” 姜柠笑着看着小蛋糕，“像什么呀？” “像、”小蛋糕笑了笑，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格格巫哈哈哈……” 小蛋糕说完抱着姜柠脖颈笑得直不起身，边笑边嘲笑白若璃。 白若璃顿时被气得脸色通红，想要发火但又害怕被人拍下来。 “你才是格格巫，你全家都是格格巫！” “笙笙……” “笙笙！” 不远处传来男人着急的声音，可笙笙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男人进门看到的便是自家熊孩子死死抱着人家脖颈不撒手，笑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再看到抱着笙笙的女孩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她了。 姜柠注意到男人，看着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轻轻拍了拍小蛋糕，小声说，“小蛋糕，你爸爸来抓人喽……” 男人听到姜柠对笙笙的称呼，嘴角弯了弯。学着她的语气，“小蛋糕……” 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身，看到爸爸立马兴奋道：“叭叭！” 小蛋糕见到爸爸了，却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抱着她的脖颈没撒手。 “抱歉，打扰你了……”男人抱歉地笑了笑，朝女孩伸手，“笙笙下来。” 谁知这时候小蛋糕脸蛋突然严肃起来，“不要！” 男人语气加重了点，可看得出来仍然舍不得骂她，“笙笙。” “不要嘛！不要嘛！”笙笙转身再次双手抱住姜柠的脖颈，“我要姐姐当我妈妈！” 话音刚落，男人耳尖瞬间泛红，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好意思，笙笙不懂事，我来吧……” 说着男人伸手强硬地把人抱走。 “没关系，”姜柠拍了拍小蛋糕，“再见啦，笙笙。” 这时店员走来告诉她已经完成验货，可以收款了。 最后只能卖到一百五十万。 姜柠试着和对方谈判，看在到很多包包都没有拆开过，店长最后出价一百八十万。 男人不动声色走远了一点，给她留下私人空间。 姜柠出来时，看到刚才的女孩在嚎啕大哭，男人手足无措地安慰着。看到她立马把人叫住了。 “不好意思，姜小姐……” “嗯？” 他怎么知道她姓什么？ “您好，我是您外婆新换的主治医师，顾明谦。上回我们在医院里见过，但是还没机会认识……” 姜柠这才想起来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您好，姜柠。” 笙笙看到姜柠瞬间又不哭了。 “是这样……”顾明谦有些不好意思，“我女儿有心脏病，不可以哭太久，她一直缠着要您抱……” “这样吧，我请您吃顿饭好吗？” 对方是外婆的主治医师，而且小女孩还不可以哭。于情于理她都没有办法拒绝。 “好……”姜柠伸手抱起小哭包，“来吧，小哭包。” 小哭包不乐意，纠正她，“小、蛋糕！” 顾云笙除了笙笙一个小名外，别人还没有给她取过其他名字。 她很喜欢“小蛋糕”这个称呼。 姜柠刮了刮她鼻子，宠溺道：“好，小蛋糕。” 三人一起往外走，背影看着像极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白若璃气得原地跺脚，这才想起来要拍照。 姜柠，你给我等着！ 餐桌上笙笙黏着姜柠说了好多话，都没有给顾明谦说话的机会。 顾明谦好不容易获得说话的机会，小心翼翼道，“姜小姐是担心医院的费用吗？” 姜柠知道他看到自己卖包包了，但是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嗯……还有一部分原因。” 顾明谦见她不愿意多说，没有追问。简单和她聊了几句她外婆的基本情况。直到被姜柠的电话铃声打断。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好。” 姜柠最近接到的全都是工作电话，所以没有注意看来电提示直接接听。 听到对面咆哮般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是谁。她都快把陆沉洲忘了。 “姜柠！你在干什么？你现在哪里！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姜柠把手机移开了些，等对面咆哮完，这才开口。 “陆沉洲，你吃错药了？冲我吼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姜柠想笑，“你给我回答的机会了吗？” 第15章 陆沉洲狗急跳墙 陆沉洲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气得恨不得立马让姜柠滚回来。 “姜柠，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闹，我都是你合法丈夫，你什么事都得听我的！” 姜柠听着他没头没尾地咆哮，秀眉微微蹙起，“陆沉洲，喝多了就去睡觉，别耍酒疯。” “让我去睡觉？”陆沉洲觉得姜柠现在简直翅膀都硬了，还敢命令他，“我去睡觉，好让你和别的男人去约会是吗？！！姜柠你别逼我！” 姜柠听到这里总算知道他的咆哮来自何处了。不用想都知道白若璃在其中的作用功不可没。 可讽刺的是，姜柠以前替陆家出席宴会，被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恶意灌酒，差点被侵犯时，陆沉洲像是死了似的，从来没有吱过声。 怎么现在看到一张背影照片就给他气成这样，还是说他最近开始走深情路线了？ 可现在这些都和姜柠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沉洲……”姜柠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父女，嘴角勾了勾。 冷漠打断还在滔滔不绝咆哮的声音。语气很平静，“我现在在约会，你不想成为我们y中的一环的话，识趣点，把电话挂了。” 他们刚结婚没多久，陆沉洲半夜还没有回家。姜柠担心他的安全打去电话关心，这是陆沉洲接起电话时说的原话。 现在姜柠终于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真他妈的爽。 对面陆沉洲听完足足反应了五秒，随后狠狠把手机摔向墙角。 力道之大，手机立刻碎成四分五裂。陆沉洲爆发把要进来送文件的助理吓得不轻，摸不着情况又悄悄退了出去。 陆沉洲声音冷得让助理惊心胆战，“进来！” 助理只好又原路返回。 “什么事？” 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男人办公桌上，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给自己打腹稿。 “这是营销部最近产品的销售额……”助理温吞道：“需要您签字。” 陆沉洲正火气无处可撒，逮着助理发泄，“写得什么都不知道，签什么签！给我念！” “哦……好、好的” 助理当然不能一字不落地给他念书，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 “营销部最新的产品销售额再创历史新高，首月突破九千万……” 闻言陆沉洲动作一顿，眼底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个成绩放在整个行业都是翘首可数的。首月只是预热宣传，重头戏还在后头，销售额会只增不减。 助理知道这是好消息，猜测着陆总心情应该会好一些了，这才大胆开口，“这些都是姜总的功劳，她一个人带动了我们所有营销部……” “滚出去！” 没等他说完突然被陆沉洲打断，怒斥着让他滚出去。 陆沉洲走到落地窗前，总裁室内烟雾缭绕，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几分钟前陈助理接到陆总的内线电话，要他查姜柠现在哪，语气听着不妙，他立马查出来给他汇报。 “陆总……” 男人声音沙哑，“说。” “姜小姐的位置找到了。” 下一秒陆沉洲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西服外套大步往外走。 陈助理知道这是去找姜小姐，他不敢贸然跟随，只好留在公司善后。 姜柠打完电话回到餐桌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包包的事情。 “姐姐、你好漂亮……”笙笙圆润的大眼睛像是在看世界上最好吃的甜点似的看着姜柠的脸，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姜柠被她逗笑，“小哭包嘴这么甜呀？” 笙笙“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很开心。 顾明谦看着两人相处和谐的画面，眼神暗了暗。 “笙笙喜欢好看的事物……”顾明谦耳尖微微泛红，“见到好看的人更是忘了自己姓谁……” 男人不敢看姜柠的眼睛，但心里又有隐隐的期待。 三人吃得差不多，笙笙需要去做康复训练，顾明谦正哄着依依不舍的小女孩，突然包厢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沉洲怒气冲冲地踹开包厢门，把顾云笙吓了一跳，紧紧抱着爸爸不敢睁眼。 姜柠下意识看向笙笙，确认她没事后这才看向陆沉洲。 “陆沉洲，你有病是不是？吓小孩有意思吗？” 陆沉洲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姜柠，你居然为了她吼我？” 男人像是无法接受似的，声音比方才更大，“你为了她吼我！！！” “啊！” 顾云笙被男人的吼叫声吓得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尖锐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顾明谦立马把女孩抱起来，不停地安抚着拍拍她的后背，好一会儿才把笙笙的情绪稳定下来。 “这位先生，”顾明谦声音冰冷刺骨，“我希望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心理医生。” 陆沉洲这才掀起眼皮看向说话的男人。 顾明谦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皮肤白皙，五官立体。 标准模样的书生，紧绷的薄唇显示着他此时的不悦，眼底藏着隐隐怒火。 陆沉洲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态度嚣张跋扈，“你算哪门子葱，我和我老婆说话，关你屁事！” 顾明谦正愣片刻，下一秒听到姜柠的声音，“陆沉洲，别恶心我。” 男人稍稍松了口气。 陆沉洲不管不顾地拉着姜柠的手走出餐厅，高调的比亚迪还横在餐厅门口，分外引人注目。 姜柠狠狠甩开男人的手，被他握住的手腕留下一圈红痕。 陆沉洲手里一空，掌心还残留着女人手腕的温度。他无意识地收拢掌心，像是要把那点温度留在手心。 姜柠眼神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冷得让他心底发颤。 “陆沉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这才猛地清醒过来，迅速打开掌心再次合拢，如此反复几下。他也搞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姜柠，谁给你的胆子出去找野男人？”陆沉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没离婚呢，就这么急着出去找下家……” 今天姜柠对他的态度让他很不爽，话也挑着最难听的讲，“你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是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陆沉洲脸上，男人英俊的脸顿时红了一片。可配上他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被调教的爽感。 姜柠默默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沉洲舌尖顶过被打的口腔内壁，嘴角勾了勾，模样极其勾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恼火。 “姜柠，你就这点本事？” 第16章 陆母的故意陷害 最后两人闹得极其不愉快，陆沉洲的比亚迪扬长而去。 笙笙被陆沉洲吓坏了，姜柠也不知道再次返回该怎么解释，索性当了一回缩头乌龟。 此刻早已过了上班高峰，路上没什么行人。姜柠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心烦意乱地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暴雨倾盆而下时，她丝毫没有准备。暴雨说来就来，毫无预兆。姜柠瞬间被淋成落汤鸡。 以前在陆氏集团她有专门的司机负责接送，自己没有单独的车。现在从陆氏集团离开了，这才发现她还没有实现出行自由。 暴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一切都归于平静。 姜柠一手给手机挡雨，一边尝试呼叫司机。 方才还有车辆路过，现在几乎看不到车辆的影子。可偏偏祸不单行，这时姜柠的手机突然熄屏了。 好端端的手机怎么会突然熄屏？ 最近的公交车站距离她的位置还有两公里，姜柠只好认命般狼狈地往前走。 车内季淮川突然抬头，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背影一愣，随即吩咐，“在前面停车。” 韩烬抽空看了一眼人行道，看到姜柠恍然大悟。 迈巴赫停在姜柠前方一米的位置。韩烬拿着一把黑色雨伞下车，快步走过去给她撑伞。 黑色大伞瞬间阻断了倾盆而下的暴雨，给她暂时的避风港。 “姜小姐，季老板请您上车。” 姜柠看了一眼迈巴赫，可现在她浑身都湿透了，不好意思上车。 “您能借我个手机吗，我打个车。” 闻言韩烬一愣，微微侧头看向季淮川。 “姜小姐，我们顺路可以送您回去。” 姜柠露出标准的迎客微笑，“不用了，我手机坏了，借您手机叫个车。要是能再借把伞就更好了……” 韩烬知道她顾虑什么，可要是真借了，他相信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会就此断送。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疏离冷漠，自以为是地露出一点温和的表情，可实际上看起来却更加恐怖。 就像马上要把人五马分尸，可动手前还要装作良民。 韩烬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季老板让我把您请上车，要是连这点任务我都完不成，季老板会扣罚我的年薪，请姜小姐不要为难我。” 姜柠对季淮川压榨员工的印象来自那两通开会电话。她的确不想为难韩烬，于是跟在他的伞底下上了车。 车内空调温度很高，姜柠感觉自己一下从寒冬过渡到了暖春。浑身叫嚣的毛孔也舒服了不少。 姜柠没敢占用太大的空间，最大可能的缩小自己的面积，“谢谢季先生。” 季淮川顺手给她递了一条干燥的毛巾，“举手之劳。” 姜柠道谢后接过，连忙擦拭被自己衣服弄脏的皮套。 季淮川微微蹙眉，再让韩烬拿了一条干净的。 “先擦擦头发，免得感冒了。” “哦……”姜柠动作一顿，“好的，谢谢。” 韩烬收到季老板的眼神，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了一点，像是不经意间说，“最近想把车送去保养的，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下雨正好有借口了……” 季淮川提议要先送姜柠回家，她只要打到车就好了，最后呦不过韩烬哭惨说会被扣工资，最终姜柠报了她的地址。 陆沉洲的比亚迪开到一半，突然掉头原路返回。 “姜柠，我倒要看看你没有我还能做什么？” 比亚迪和迈巴赫擦肩而过，陆沉洲没有看到迈巴赫内季淮川微微勾起的嘴角。 季淮川把她送到就离开了，伞留给姜柠。 她进门前打了个喷嚏，迅速冲好热水澡继续处理工作。 不知道陆沉洲是不是故意的，她递交的辞职信还没有得到回复。没有确切的辞职信她不好去季氏集团入职，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姜柠忙得不可开交，陆母打来电话扰乱了她的思绪。 “姜柠，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陆母对她向来都是直接命令，从来没有和她商量过什么。 姜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妈……” “孟氏集团的小公子回国了，你记得好好接待他。” 说完女人便挂断了电话，不久她便收到陆母给她寄来的晚礼服。 圣玛丽酒店。 华灯初上，夜晚暗流涌动。 金雀花琼顶厅内，空气里漂浮着黑松露与鸢尾花精油的气息，让人闻之欲醉，精神亢奋。 姜柠一身白色晚礼服，后背镂空的设计，盈盈一握的腰身简直勾人心魄。 白色绸缎像是月光倾泻而下，给她镀上一层暖光，用“仙女下凡”来形容也不为过。 越来越多的目光集聚在她身上，几个男人早已跃跃欲试。 姜柠忍下心底的厌恶，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扬起标准的笑容大方走上前。 “杨总，久仰大名，这是我名片，希望我们可以有合作的机会。” 被叫做杨总的男人早已被她勾得神魂颠倒，接下名片，“姜小姐这么大个美人，身边也没个人做伴，真是可惜了。” 姜柠装作害羞仰颈轻笑，耳垂悬着的珍珠与锁骨窝里盛着的碎光相撞，乌檀木发髻散落的几缕青丝拂过脖颈，露出脆弱的天鹅颈。 男人被看得一愣，浑身燥热。 原本还在望而观止的几个男人看此情景也慢慢围上来，对着姜柠试图灌酒。 姜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可每次她都不敢穿得太过大胆，怕给自己惹麻烦。可今天的晚礼服露肤面积太大，看着男人凝视的眼神，她心底阵阵犯恶心，只想逃离现场。 她努力寻找陆母说的那个孟公子，想完成任务尽快离场。 姜柠对上照片中的男人视线时，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孟公子怎么会是将近四十岁的大男人。 可显然男人也注意到了她，孟公子缓缓走上前，神奇的是原本把她围得水泄不通的男人见到他，个个像是见了阎王散了个干净。 “姜小姐，久仰大名。” 不知为何姜柠看到男人没来由的心慌，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孟公子，久仰大名。” “姜小姐可否移步说话？” 姜柠想起陆母的嘱托，想必是要谈公司的事情。这里的确不方便交谈。 两人走到宴会厅后花园，这里比内厅安静多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 姜柠在一处花丛边止步，再往前就是一处假山，较为偏僻。 “就在这里吧，妈妈嘱咐过我要和您好好交谈，不能怠慢。” 男人自下而上扫视了一遍姜柠，那眼神像是在验货。 “姜小姐穿着真漂亮，我第一眼见到这身衣服便想到了你。” 闻言姜柠眉头微皱，怎么会是他送的礼服？ 男人看到她的反应不太满意，声音冷了几度，“怎么？姜小姐不喜欢？” “不好意思孟先生，”姜柠浑身都不自在，“我并不知情，以为是家里人准备的。” “无妨……” “姜小姐最后接受了就好，过程不重要。” 姜柠本能地觉得这句话不对劲，什么叫“接受了”，她接受了什么？ “不好意思孟公子，接受……什么？” “姜柠，”男人突然猛地抓住她纤细的胳膊，把人生硬地拉入怀，“我够给你脸了，别在我这装清高，否则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第17章 季淮川的理智 男人滚烫的手掌贴在她后腰，生理性的不适让她想吐。 “孟寒，我不知道妈妈给你说了什么……”姜柠眼底满是对男人的厌恶，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无论你想干什么，都请你三思！” “你不知道？”男人嘴角勾起恶劣的笑，“陆家夫人把你送我了，今晚的慈善宴会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你……” 姜柠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愤怒和绝望席卷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陆母最近忙着一个政界的项目，现在居然丧心病狂到拿她来铺路！ 愤怒让她找回了一点力气，用尽全力推开男人，挣脱他的牵制。 姜柠死死盯着男人，“孟寒，你找错人了，我和陆家没有关系，今晚也不会让你如愿。” “能不能如愿不是你说了算的，”男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高高在上地看着她，“我相信姜小姐听说过季家，在京城只手遮天翻云覆雨，他们来了也得叫我一声姐夫，我相信姜小姐不会想堵死自己的后路。” 赤裸裸地威胁。 孟寒刚回国，就有不少人来巴结他，只为了能和季家沾点关系，图日后生意场上能有一席之地。 所以孟寒这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人陪着他做局。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姜柠知道自己必须要找人脱身，对面无论是谁她都要接。 季淮川害怕姜柠着凉感冒，让韩烬给她送药。结果发现公寓没人，他只好打来电话。 “姜小姐，您……” “圣玛丽酒店，快来！” 对面的声音很急躁，说完没等他回答便挂断了。 韩烬几乎在瞬间就察觉事情不对劲，边通知季淮川，边赶往圣玛丽酒店。 姜柠挂完电话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好像是韩烬。 孟寒气急败坏的甩了她一耳光，男人也不客气了，原形毕露，“妈的！敢坏老子好事，给你脸了是吧，看我今晚不弄死你！” 姜柠白皙的脸上留下红肿的指印，被男人指甲划过的地方甚至渗出血丝。 说着男人粗暴地拖着姜柠往楼上走，路过宴会厅内无人敢上来阻拦。 众人都心知肚明他背后的季家是无人能惹的，眼睁睁地看着美人被他带走，纷纷惋惜美人就这么要被糟蹋了。随后像是无事发生似的，继续吃喝玩乐。 姜柠脚踝高高肿起，踉跄着被迫跟在男人身后。 三楼已经被清空了，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孟寒打开房门把人狠狠甩了进去，随后门被重重的关上。 姜柠摔在柔软的地毯上，却丝毫不敢松懈，迅速环顾四周。 就在男人还骂骂咧咧地吩咐手下的时候，姜柠忍着脚踝的剧痛连爬带跑地拿到桌上尖锐的奖杯。 那是圣玛丽酒店上个季度拿到的奖杯放在贵宾房供欣赏。姜柠抓住杯底托盘，把尖锐的上方对准男人，她不敢赌韩烬会来她救她，但至少可以先拖延时间想办法。 姜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孟寒，你别过来，你要是敢碰我，我和你同归于尽！” 姜柠在拉扯之中礼服错位，漏出一边微微泛红的圆润肩膀，脸上因为被扇耳光，早已高高肿起，有种凄惨的美感。 男人立刻就起了反应。 孟寒眼睛痴痴地看着姜柠，犹如在看一只可怜兮兮撒娇的小白兔，她手上的奖杯对她丝毫没有威慑力。 “想不到姜小姐还喜欢玩情景剧，我愿意扮演拯救你的王子……” “碰！” 突然套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力道之大像是要把门拆下来。 季淮川身上还穿着睡袍，脚上踩着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地狱中走来。身上的寒气让人不敢直视，像是把人生吞活剥。 他第一时间去找姜柠，看到她还安全心底松了口气。 孟寒就站在门边，被巨大的冲击打得毫无防备，狠狠摔在地上。 “操！哪个孙子敢……” 男人看到怒火冲天的季淮川立马消声，尽管心底还是惧怕这个妹夫，但是碍于姜柠还在场，男人虚荣心想要找回脸面。 “小川，你这干什么？没看到我在约会……” 季淮川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圈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孟寒立马被干倒在地，捂着被打的脸痛苦哀嚎。 季淮川双腿跨过男人，双眼发红，再次领起他的衣领狠狠砸下去。孟寒脸上开始见血，哀嚎声也越来越小，脸上血肉模糊。 季淮川死死掐住男人肮脏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问他，“你刚说什么？” 孟寒眼睛翻着白眼，憋得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下体像是爆了湿了一片。 韩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快要窒息而死的孟寒。 韩烬不知道该怎么让季淮川冷静，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姜小姐！” “姜小姐”像是季淮川名为理智的开关，他瞬间松开手，迷茫地看着姜柠。 应该把孟寒拖到另一个套房打的，她不会被吓到了吧？ 韩烬顺势把季淮川扶起来，他拳头沾满了男人的血。韩烬随手拿了个毛巾胡乱地给他擦拭，“季老板快送姜小姐去医院，这里我来善后。” 季淮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姜柠……你，没事吧？” 看到季淮川出现的那一刻，姜柠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靠着墙壁勉强稳住身形。身体微微发颤。 她摇了摇头。 “我，我送你去医院。” 季淮川看到她点点头。 他注意到她高高肿起的脚踝，从衣柜里拿起给贵宾准备的干净的西服外套，轻轻裹在她身上。 随后姜柠身体一轻，被季淮川单手抱起大步往外走。 楼下宴会厅早就被两人的动静吓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姜柠被传说中的季总抱走。 等三人离开，他们这才敢大声喘气。都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同时也为孟寒唏嘘。 “我说过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漂亮的女人。” “孟寒的胆子也太大了。” “我看以后这京城是要变天了……” 季淮川把姜柠带到自己的别墅，叫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这还是第一次见季淮川让他给女孩看病，上回宋楠星小姐不舒服，想要借用他的家庭医生都没有被允许。 他不敢怠慢，立刻给她检查了脚踝，幸好只是扭伤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姜柠脸上敷了冰袋也好多了。 “姜小姐如果不嫌弃，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第18章 陆母阴谋被拆穿 姜柠需要冷静思考的时间，而且腿脚也不方便，只好接受了季淮川的好意。 他早就让人把客房打扫干净了，客房空间很大，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花园里盛开的各类鲜花，还有散养的几只孔雀。 佣人偶然送来甜点饮品，很有边界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第二天姜柠一早就醒了，原本想走楼梯下去看看孔雀，却被佣人抢先一步引到电梯旁。 “姜小姐，您腿不方便，请坐电梯。” 姜柠只好跟着坐电梯下楼。 晨雾还未散去，整个花园都还沉浸在光晕里。 花园正中央的池塘目测有标准泳池那么大，池底铺满绿色碎石，在阳光下发着光。巨大的锦鲤在一片睡莲下游动。姜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锦鲤。 她刚靠近，锦鲤便争先恐后的围在她脚下，激起一片水花。 可她没有鱼食，正要开口询问，季淮川从不远处走来。 男人像是刚运动完回来，薄雾凝成的汗珠滚过眉眼，最后聚集在凹陷的锁骨处。 棉质布料顺着起伏的胸膛洇开几处深灰水痕。逆光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身形，下摆空荡的腰线随着调整呼吸的节奏起伏，隐约能看见男人健硕的腹肌。 季淮川微喘着气，“鱼都喂过了，喜欢看看就好了。” 姜柠不自觉的移开视线，“嗯。” 她大概认出一些花，有蔷薇绣球，还有鸢尾花。其他的她都叫不上名字，但都很好看。 姜柠突然想起她上高中时，在美术课上看过一篇关于园林设计的插图，那张图片被她偷偷收藏起来，那张图片和季淮川的这个花园差不多。 有锦鲤，有多到分不清的花，有孔雀和秋千。 那时的她心高气傲，有着独属于年少轻狂的少年气。势必以后一定要带着阿婆住上图片中的房子。 一道刺眼的阳光投射过来，姜柠眯了眯眼，抬手挡在眼前，可仍旧挡不住那道阳光。 或许还能有机会呢？ 她吃过早饭便要离开，季淮川叫住她，问她需不需要他的帮助。 姜柠谢绝了他的好意。 她几天前一直在联系的房产中介有消息了，她决定把公寓卖掉，刚好凑齐八千万。 姜柠联系了陆沉洲，通知他到老宅见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 “伯母，听说这个茶养生，我特意给您带了一点，您尝尝合不合您的口味……” 白若璃一手亲昵的挽着陆母的手臂，一手似有若无的抚摸着小腹。 前几日她的经纪人突然辞职，白若璃现在莫名其妙丢了工作。但幸好老天有眼她怀孕了，不管孩子是不是陆沉洲的，她都必须要抓住陆家这颗大树乘凉。 陆沉洲则是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这都几个小时了，姜柠怎么还不来……”陆沉洲烦躁的把手机扔在一旁，“我就不该回来，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呢？” 闻言陆母身体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端着当家主母的权威训斥陆沉洲。 自从那天后陆母没有接到孟公子的反馈，也不知道姜柠那丫头有没有好好招待人家。 “伯母，柠姐姐是不是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呀，不然她怎么还让你们等她这么久呀？这也太过分了吧……” “过不过分还轮的着你一个外人来说教？”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几人吓一跳。纷纷看向来者不善的姜柠。 陆沉洲脸色难看，“姜柠，你冲着白若璃发什么火？想发公主脾气滚远点……” “我在和白若璃说话，关你陆沉洲什么事？”姜柠冷冷的看着他，“还是说你们是什么关系，用得着你这样处处护着她。” “姜柠你吃火药了？发什么神经呢？” 陆母威严的声音打断两人，“姜柠！” 姜柠这才看向陆母，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让陆母心口发慌。 姜柠似笑非笑的看着中年女人，“妈，您的项目进展的还顺利吧？” 陆沉洲和白若璃听的一头雾水，可陆母心知肚明，却还要装糊涂。 “什么……什么项目？”陆母急忙转移话题，“姜柠，你来老宅看我们，我很高兴，但是你这兴师问罪的语气什么意思？是我们欠你的？” “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完成学业的，要不是有陆家资助你，你能活到现在？” 姜柠嘴角微微勾起，这句话她听了不下十遍，只要她做事不合陆母的心意，她就会搬出这套说辞来pua她，姜柠受够了！ 姜柠眼眶泛红，想起来仍觉得寒心，声音微微发颤。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理由吗？” 话音刚落，陆沉洲和白若璃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母。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气急败坏的陆母说着就要扬手扇姜柠，却被她扼住了手腕。 姜柠再蠢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一天之内被扇两次，她死死抓住陆母的手腕，“我在说什么，别人听不懂你还听不懂吗？还想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陆母心虚的想要把手腕扯回来，却没有成功。 “姜柠！”陆沉洲一把拽过她的手，让母亲得以挣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姜柠姐姐，你怎么啦？”白若璃装作关心她的样子小声询问。 姜柠看着团结的一家三口，从来没有觉得她如此多余过。 “宋清婉女士，”姜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了项目进展，联系了孟寒，把我送到他的床上，我没有说错吧？” “我……” “姜柠，你疯了！”陆沉洲恶狠狠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毫无遮掩的厌恶，“你就算再怎么讨厌我妈，也不能血口喷人，我们陆家白养你这么多年是不是！现在还敢污蔑我妈，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姜柠像是听不见陆沉洲的吼叫声，眼睛死死盯着宋清婉，逼着她要亲口承认。 陆母突然冷笑一声，优雅的坐回主位上，语气嘲讽，“一个男人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陆家的未来着想……” “况且孟公子可是季家的大红人，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到时候你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在这给我装什么清高呢！” 陆沉洲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皲裂，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母，“妈……” 陆母冷冷扫了一眼陆沉洲，“你要是能有季家那小子半点出息，我用得着这么去讨好人家吗？你少给我添乱！” 陆沉洲看着姜柠张了张嘴，片刻后低下头。 姜柠看着陆沉洲默许陆母的做法，眼底失望渐渐消失。 姜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陆沉洲心里。 “妈，给猫猫狗狗配种还要看它是否愿意，我是活生生的人，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陆母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白若璃，“你和沉洲结婚这么多年又没有孩子，为陆家这点牺牲都不肯做，太让我失望了！” 姜柠当然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再联合上回在医院碰到白若璃和陆沉洲，她一瞬间就想通了。 “想不到陆家还奉行古代三妻四妾的那套，家里养一个，外头养一个，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陆沉洲：…… 白若璃狠狠刮了一眼姜柠。 姜柠觉得在这里多余待一秒都是对她灵魂的侮辱。她拿出存好钱的那张银行卡推到陆沉洲面前。 “陆沉洲，你说的要我把陆家的学费双倍赔偿就可以辞职。” “陆总麻烦给我签个字。” 第19章 竹云涧 姜柠放下银行卡和辞职申请书便离开了。 陆沉洲这才发现她走路有些别扭，像是伤到了脚踝。 “妈，您怎么能这样……” 再怎么说姜柠也是他的老婆，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有伤自尊心。 陆母眼神从姜柠背影收回来，“若璃怀孕了，你就好好跟着她过日子，让姜柠怎么闹腾就随她折腾吧。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还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在外面待不下去了，迟早会回来的……” 陆沉洲拿起辞职信签了字。 白若璃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似的，“我记得姜柠姐姐还有外婆吧……” 陆母冷声吩咐，“沉洲，把她外婆的治疗钱也停掉！”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对着她大喊大叫，简直是分不清大小王。让她吃点苦就知道怎么对陆家孝顺了。 ** 山庄冷风呼啸而过，掀起季淮川风衣的一角。 韩烬打开地下室的门，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 钨丝灯泡悬在渗水的水泥穹顶下，墙角堆叠着带倒刺的钢锁与焦黑的铜制镣铐，托盘里放着几条裂开的暗红色皮鞭。 电击椅上男人双手被尼龙扎带固定在扶手上，断裂的指甲嵌入塑料卡扣，敞开的胸膛布满交叉的电流灼痕，看着异常狰狞。 男人瞳孔外翻，随着急促的呼吸嘴角渗出血迹。神志不清地垂着脑袋歪在一旁。 几人见到季淮川，给他搬了干净的椅子后自觉退到暗处。 “季老板。” 季淮川看着男人嫌弃的“啧”了一声。 下一秒有人上前端起水桶从头到尾倒在男人头上，那水里隐约还能看到冰块。 男人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咳嗽着像是喘不过气。 季淮川这回耐心地等着他咳嗽完。 男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季淮川眼底闪过一丝憎恨。 男人恶狠狠地开口，“季淮川，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妹妹不会放过你的！” “嗯，”季淮川配合着点点头，“我好害怕。” 可语气却分明是冰冷的。 半晌孟寒精神先崩溃了。 男人痛苦地大吼，“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很简单，按照我说的去做。” 韩烬跟在季淮川身后重新关上地下室的门，有些担忧地说，“季老板，我们这么做，季家那边会知道吧……” 最近季淮川的动作太大了，很难不引起季家老爷子的疑心。 谁知下一秒季淮川却说，“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现在可不是我十六岁那会儿，他做事也得三思。” 韩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暗，心里有些发怵。 姜柠把公寓卖掉的事情没有给唐幼提，怕她担心自己。 她正想要看看附近的房源，没想到收了她公寓的那个房产中介竟主动联系了她。 姜柠对他的印象很好，原以为会砸在手上的公寓，被他一推销，价格瞬间翻了几倍，对方还出乎意料的愿意一次性付清。 这比她完成的任何一单项目都划算干净利落。 “姜小姐，我这边有一个不错的房源，您要不要考虑考虑？” 姜柠和他约好在房源附近见面，她看着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别墅小区陷入沉思。 中介可能看她公寓卖出的价格不错，这才给她介绍这么好的别墅小区。 姜柠准备谢绝他的好意，没成想对方一口咬定价格不贵，月租只要四千。 “四千？”姜柠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跃跃欲试的男人，突然想起新闻里闹鬼的房子会便宜甩卖，试探道：“这么好的别墅区怎么会这么便宜，里面该不会出过事吧？” “哎呀，绝对没有啦，姜小姐先看看嘛……”中介半推半就地拉着姜柠去看房子。 姜柠看的别墅分为东西两区，两区用一条长长的走廊连接，自带花园和人工喷泉，很像缩小版的季淮川的家。 “那个……”姜柠忘了问中介的名字，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 “小王！姜小姐您叫我小王就好。” “王先生，这里人工喷泉一天的费用都上万了吧，这租金怎么会这么便宜？” 小王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他重重叹了口气，“姜小姐，我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 姜柠心想果然如此。 “这里原本是有人住的，那位老板几年前出国破产了，现在连回国的费用都凑不齐，现在就想把这里租出去赚点钱，姜小姐也需要一次性支付半年的租金。” 破产了为什么不直接卖掉？ 小王观察着姜柠的表情，立马露出底牌，“但是这有公共食堂和茶水间，二十四小时对业主免费开放，很划算的，姜小姐您考虑考虑……” “那……那位老板什么时候会回来？” 虽然东西两区是单独分开的，但是她不想突然被人吓到，还是提前了解下才好。 “这个嘛……”小王嘿嘿一笑，“那老板怕被他爹打，暂时还不敢回家，您就放心住吧！” 姜柠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现在她需要一个住处，也不会有比这还好的选择，没有多想便签下合同。 小王拿到白纸黑字合同喜出望外，不停说姜柠是他的救星。让她哭笑不得。 小王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帮她搞定了一切，晚上就可以在这里留宿了。 小王看着姜柠住进西区，这才悄悄退出去打电话。 “季老板，姜小姐住进竹云涧了，一切都搞定了！” “嗯，三十万转你账户上了，过不了几天会有人给你晋升为经理，那边需要什么提前准备好，不要让她知道。” “哎！好嘞好嘞！谢谢季老板！一定不会让姜小姐发现的！” 小王这还是第一次听季老板说这么多话，但是每一个字他都爱听！ 他现在简直想要跪下来给姜小姐磕一个了，知道有钱人出手大方，但没想到还会给他升职。 这下给女儿治病的钱有着落了，一定会好好报答季老板和姜小姐的恩情的。 姜柠当晚就被邀请到公共食堂就餐，阿姨好像还是南方人，和她一个家乡。最让她惊喜的还是阿姨会做她最喜欢的樱桃肉和蟹粉狮子头。 “梅姨，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我听说姜小姐是苏城人，应该是爱吃这些的……” 姜柠很久没有吃过家乡菜了，不小心吃撑了。索性吹着夏日傍晚的凉风和阿姨聊天。 不得不说竹云涧的环境很好，即使是晚上，空气依然是清新的，吹着晚风别说有多惬意了。 “梅姨，您知道对面东区住的老板是谁吗？” 闻言女人眼神有些闪躲，含糊道：“不太……不太清楚，我也刚来不久，不熟悉这里。” “哦……” 第20章 离婚条件 陆沉洲终于签了辞职信，但是因为姜柠职务特殊，需要再次去一趟陆氏集团，走完最后的流程。 姜柠路过长廊时看到梅姨坐在餐桌上守着早餐，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准备打声招呼就走，却被梅姨叫住了。 “姜小姐，给您准备的早餐好了，您吃了再走吧。” 姜柠有些惊讶，虽然公共食堂对所有业主开放，但是也不至于夸张到有一对一的厨师吧？ “谢谢梅姨，不用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陆氏集团每周早上有开早会的习惯，她需要提早两个小时到达会议室准备资料。 一来二回太忙了忘记吃早餐，渐渐地就失去了对早餐的食欲。 “那怎么行，人一天的能量是从早餐开始的……” 梅姨像大多数家长一样，先是严肃批评，其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姜柠吃了一点早餐，这才放她走。 姜柠前脚刚离开，后脚梅姨掏出手机。 此时的梅姨全然没了方才中年女人的慈祥和温柔，身体站得笔直，眼神锋利地扫了一圈附近的环境，这才掏出手机熟练地操作。 ［季老板，姜小姐吃了早餐。］ 对方已读不回。 姜柠时隔多日再次回到陆氏集团，引起了不小轰动。 上回完成直播代言后，陆总和姜柠不欢而散的消息在全公司散开，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看到姜柠回来！ 前台的姑娘看到姜柠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心心念念的柠姐回来，把她激动坏了，恨不得上去给人一个大大的熊抱。 “柠姐！”女孩眼眶发红，委屈地看着姜柠，“他们都说您辞职了，我还以为您真的不来了呢，吓死我了，我就说嘛，您怎么可能不来……” 姜柠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发顶，“我确实辞职了，今天来走个流程。” “啊？”女孩眼泪立马掉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呀？是不是……是不是陆总欺负您……还有那个女明星……” 姜柠无奈地给女孩擦眼泪，她对她印象不错。是个爱美喜欢看路过帅哥的小姑娘，每次看到她都会很热情地打招呼。姜柠很喜欢她身上独属于青春的活泼生命力。 记得她刚来公司时还是应届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副学生模样，喜欢掉眼泪，爱恨分别。 真好。 姜柠不太擅长安慰别人，尽量安抚女孩的情绪，“我只是换个地方工作而已，又不是见不到，哭什么呀？” 闻言女孩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真的？” 姜柠点点头。 不料女孩却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姜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从何下手。 “太好了……”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柠姐终于、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陆氏集团根本就配不上您，让你屈才了……” “柠姐一定，一定要去更好的公司，呜呜呜呜……” 姜柠听着女孩断断续续的声音鼻尖泛酸，连一个外人都觉得屈才，陆家却可以毫无尊严地把她踩在脚底践踏。 她抱了抱女孩，让人把她带去休息，随后去了总裁室。 陆沉洲看到她嗤之以鼻，“姜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的公司可不会像陆氏集团这样包容你胡闹。” 姜柠把最后的手续放在男人桌前，“感谢陆总提醒，我不会后悔。” “行！”陆沉洲脸色阴沉地吓人，下笔很重，像是要把纸张戳穿似的签了字。 姜柠看着最后的签名，竟然有些恍惚。 她这么多年为了陆氏集团拼命工作，不曾想过有一天还会从这里离开。 “谢谢陆总。”姜柠语气里听不出来是认真还是嘲讽，继续说，“还要麻烦您签个离婚协议书。” “姜柠！”陆沉洲握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蹬鼻子上脸！” 姜柠冷冷的看着男人发疯，半晌她慢慢靠近陆沉洲。 随着她的动作，一缕头发从肩头滑落，正巧轻轻拂过陆沉洲身前的领带。男人清楚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橙香。 姜柠眼尾一抹绯色眼影晕染着晚霞，琥珀色瞳孔漾开涟漪，像浸泡着蜜糖的琉璃盏，每根睫毛都沾着令人眩晕的甜腥。 模样妩媚动人却不自知。 陆沉洲的呼吸骤然凝滞。 他忙不迭地移开视线，眼睛却毫无防备地落在女人漂亮的脖颈上，陆沉洲这才惊觉她锁骨窝里还藏着颗红色的朱砂痣。 男人喉结不自觉的重重滚动，西装下的肌理绷出凌厉线条。 陆沉洲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推开，可不知怎么，他竟有些贪恋这片刻。 想要推开她的手悬在半空，掌心肌肤沁出薄汗，像极了明明嗅到危险却被蛛网黏住的蝴蝶，眼神痴痴地看着姜柠。 姜柠呵出的热气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陆沉洲后颈突然窜起细密的电流，竟是从未有过的战栗。 姜柠把男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嘲讽刺得陆沉洲不爽。 “陆沉洲，你迟迟不敢签离婚协议书，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姜柠的声音如遭雷劈瞬间把他拉回现实，陆沉洲顿时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都怪最近白若璃太粘人，没去找女人。竟然还能对着姜柠起反应。 男人起身绕过办公桌，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姜柠，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碰你，才想要离婚的吧？” 姜柠往后退了一步，决定还是把话都说清楚也好。 “陆沉洲，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双倍赔偿了……” “我们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还要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陆沉洲只听到了后半句，突然嗤笑出声。 “姜柠，我还以为你是性冷淡呢，想不到你还有这方面的需求……” 陆沉洲眼底满是赤裸裸的嘲讽，“如果你想离婚是这个原因，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啪！” 总裁室内响起清脆的耳光声。 这把靠在门边想要偷听八卦的几位员工吓了一跳，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总裁室隔音效果太好了，几人没有听见两人的谈话，但那声耳光却很响亮，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姜柠愤怒得浑身发抖，打人的手掌发麻，手臂微微发颤。 陆沉洲嗤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被扇的位置。再次看向姜柠时眼神冷得吓人。 “想离婚是吧……” 陆沉洲露出他常年藏在眼底的顽劣，既然这么看中清白，那不如…… “行！” 姜柠身形一顿。 “先陪我睡一年，要随叫随到，说不定等我哪天玩腻了，我就签字。” 第21章 我妈没给我生弟弟，我哪来的弟弟 “沉洲哥哥……” 白若璃收到姜柠来公司的消息，害怕她做出什么威胁她的地位，立马赶了回来。 陆沉洲还没有等到姜柠的回答，被白若璃突然打断，对她的不耐一闪而过。 “啊……姜柠姐姐也在呀？”白若璃一手抚摸着还算平坦的小腹，眼里满是挑衅，“我还以为姜柠姐姐辞职了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姜柠完全把白若璃当成空气，没有理会。她没想过陆沉洲竟然会这么羞辱她。 姜柠冷着脸让陆沉洲十分不爽，凭什么姜柠对所有人都是笑脸相迎，唯独到了他这就是一副看仇人的表情。 姜柠眼底的冷漠刺痛了陆沉洲，听到她一字一句地说，“陆沉洲，你想都别想。” 陆沉洲气得太阳穴直跳，声音陡然拔高，吓得白若璃身体微微发颤。 “滚！” 姜柠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看来只能找律师离婚了。 其实她是个很传统的人，既然结了婚就会忠诚于婚姻，什么事都会为对方着想。当然这些年她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离婚她也想过好聚好散，和平解决。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除了找律师没有别的办法。 白若璃第一次见陆沉洲为了某个人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对她向来都是平平淡淡，不会有多么强烈的情绪。 但她知道只有对在乎的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控制不住脾气，白若璃心底没来由的发慌。 陆沉洲还在乎姜柠。 不可以这样。 白若璃借口有事要走，陆沉洲竟然都没有关心她去哪里，随口应付了一句。 白若璃在公司门口堵住要离开的姜柠。 “姜柠，你站住！” 姜柠不想理会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脚下的步子没停。 “姜柠，我跟你说话呢……啊！” 白若璃怀孕还穿着细高跟，几乎跑不稳差点把脚崴了。 姜柠害怕她摔倒，不动声色地慢下脚步。 “姜柠，我告诉你，你和陆沉洲没有机会了！他爱的人是我，你不要痴心妄想他还会爱上你……” “沉洲哥哥答应要给我买房子，他对我很好，从来不会像吼你一样对我大喊大叫，对我很温柔……以后等我孩子出生了，我们就是一家三口……” 姜柠看着努力证明陆沉洲有多爱她的女孩，眼神暗了暗。 她眼神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突然打断她，“几个月了？” “什……什么？” “我问你怀孕几个月了？” 白若璃不安地护紧自己肚子，警惕地看着她，“两个月了，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想着让我打掉……” “陆沉洲除了空口画饼，还给过你什么？” 白若璃蹙眉，“空口画饼？” “陆沉洲……他，”白若璃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奥数题似的，努力思考，却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只有她死缠烂打把他弄得不耐烦了，陆沉洲才会答应给她买条项链珠宝。 从来没有主动给她买过什么。 姜柠似乎早就猜到了，也不打算让她继续想。 “你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趁着陆沉洲还没有把你甩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找他多要点实质性的东西。” 白若璃大脑空白，姜柠不应该恨自己吗，为什么还会帮她。 “为、为什么？” 姜柠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字字击打在白若璃心里。 “因为陆沉洲只爱他自己。” 一个只爱自己的男人，自私虚伪。所有决定的出发点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到时候能不能容得下白若璃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未知。 姜柠接到医院的电话，没有再多做停留，接了电话就离开了。 角落里一个小姑娘收起录像的手机，愤怒道，“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她，柠姐怎么会被开除！你给我等着！” 姜柠有些紧张地开口，“顾医生？我外婆病情有问题吗？” 对面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很好听，“怎么？没有问题我不可以联系姜小姐吗？” “不是……”顾医生对她的热情太明显了，这让姜柠有些无错，不知该怎么相处。 自从因为笙笙两人相识开始，顾明谦隔三差五问候送祝福，有时候还拿笙笙当借口。她也不好拒绝，就会和小女孩聊几句。 因为这些姜柠好些天都没有去医院看外婆了。 “这样吧，我现在刚好结束，我们去医院再聊。” “嗯，我等你。” ** 季淮川总裁室被敲响，他和视频对面的西方面孔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进来。” 韩烬摘下墨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道，“季老板，老二回国了。” 闻言男人嗤笑出声，像是开玩笑似的，但眼底满是冰冷。 “他飞机还能平安落地，算他命大。” 韩烬搞不懂两人之间的恩怨，按照自己了解到的消息说，“老二登机前临时换了航班，中途在新加坡转机……” “还真是惜命。” 季淮川起身拍了拍韩烬的肩膀，“走吧，让你见见老二。” 季铭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两个高大的男人，行人路过都奇怪地看他们一眼。 两人隔着人群对上视线，对方的心思心知肚明。 季淮川没有行动，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 季铭僵持了一会儿，摘下墨镜走过去。 “哥这么个大忙人还有空来接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季淮川冷笑一声，“飞机没爆炸？” 闻言季铭脸色瞬间冷了下去，额角青筋暴起。 季淮川转身上车，“晚上要去老宅，给我安分点。” 季铭看着他开着限量款的长尾帕加尼扬长而去。 他记得那辆全球只有5台，他都没有找到购买的渠道！ 天宸宅。 夜晚华灯初上，宅院卧着一座汉白玉雕砌的九曲飞虹桥，桥头悬着两盏嵌满夜明宝珠的琉璃宫灯，照见对岸整座依峭壁而筑的琼楼玉宇，季家老宅灯火通明。 佣人上来接过季淮川的外套，恭敬地退下。 季淮川的父亲季鸿远正端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严肃地开口，“淮川，过来给我沏杯茶。” 季淮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神色各异的季铭和闫妍，上去给老人家沏茶。 季淮川从小陪伴在老爷子身边给他沏茶研磨，这些繁琐的小事对他来说已经轻车驾熟。 可今晚又没有在餐桌上看到母亲，他难免心不在焉，不小心把手指烫得微微泛红。 头顶传来老爷子威严的声音，“沏茶讲究静心，要心无旁骛，不要急躁……” “要我看啊，阿铭回国了，淮川看起来不太高兴，难怪静不下心呢！”女人刺耳的声音打断老爷子的话，“淮川，再怎么说阿铭也是你弟弟，你是不是连自己弟弟都容不下……” “抱歉爹，我手生了。” 季淮川起身揉了揉了发红的指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女人。 “我妈没有给我生弟弟，我哪来的弟弟？” 老爷子手边的拐杖重重击打在地板上，“季淮川！休要胡闹！” 第22章 季淮川小时候被爸爸虐待 “我胡闹？”季淮川大马金刀坐下，随手拿了个佣人没有剥的橘子拿在手里把玩，语气冷淡，“我说的事实。” 季老爷子冷声呵斥，“季淮川，你说话注意态度，那就是你弟弟！” 季淮川手里动作一顿，“只有我妈生的才是我弟弟。” “孽障！你给我滚，滚！” 季老爷子气得咳嗽，闫妍上前眼眶发红给男人顺背，“鸿远，淮川不懂事没关系，我只要你陪着就够了……” 季淮川听到可笑，玩味地看了一眼季铭。 两人眼神都可以擦出火药味，但闫妍交代过他要在季老爷子面前装乖，所以他不敢发火。 季老爷子好一会儿才好，直接季淮川，“你还说你闫姨，这个家只有她对我真心的……” 季淮川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她真心对你？图什么？图你身体不好输卵三次才怀上，还是图你死了好继承家业？” “季淮川，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季铭气得举着拳头就要上去，却被一旁的韩烬挡在身前。 季淮川对他挑了挑眉，季铭气得双眼通红。 季鸿远捂着心口，“早知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把权力交给你……” 几年前季鸿远身体还很健朗，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是一手掌握实权，在季家更是专制。经常对季淮川实行“家法”，让私保用带刺的皮鞭打得他浑身抽搐休克，还因此差点丢了性命。 后来闭门修关的周绮云第一次出面保下他，把人送去国外治疗。 不知怎么，从季淮川疗养回来后，季鸿远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身体状况直线下降，最后在床上瘫痪了半年，这才终于恢复了些。 也是在那半年，季淮川迅速掌握了季家的全部实权。 现在季鸿远再怎么不愿意，也束手无策。 “爹，你身体不好，就在家休息。” 季淮川扔下这句，起身去别院找母亲。 周绮云住的院子偏僻安静，没有人打扰。依山傍水风景好，空气清新。 一度成为流浪猫的世外桃源，随处可见的猫猫，见了人也不害怕。 季淮川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杏儿悄悄跑出来告诉她，夫人在抄经。 “还有多久？” “夫人进去好一会儿了，应该还有半个时辰。” “行。” 季淮川一屁股坐在殿前台阶上，立刻有小猫围上来。有只小狸猫胆大直接顺着男人腿往上爬。 “小咪，大咪，咪咪……” 季淮川原本想给猫猫取名，奈何只知道咪咪。但咪咪又太多了，取了几个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小咪哪个是大咪。 他看着一模一样的两只小奶猫，“唉……你是咪咪？不对，你是大咪！” 他认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开什么国际会议呢。 韩烬站在不远处，也没能幸免被猫猫“骚扰”。 “不是所有猫猫都叫咪咪。” 突然身后传来女人温润干净的嗓音。 季淮川立马起身，原本趴在他腿上的猫猫随着他的动作差点掉在地上，他又赶忙用手接住。 猫猫受到惊吓利爪划过季淮川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嘶！” 周绮云语气平淡，“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把小猫吓到了。” “妈妈，我的手流血了，您看看……”季淮川带着讨好的撒娇配上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自从季鸿远在外找情人，生下季铭后，周绮云就避世不见人，整天呆在别院祠堂里抄经，与世隔绝。 可季铭也就比季淮川小了三岁，所以季淮川三岁开始就失去了母爱。 小时候他太闹腾，吵着要见妈妈，季鸿远说是要他考好成绩就让去见妈妈，于是他从小门门满分。 可是就算这样，他也很少有机会能见到妈妈。 最夸张的一次季淮川从十三岁到十七岁，整整四年没有见过妈妈一面。 过了青春叛逆期，周绮云再次见到他时，都快认不出他儿子了。 人越是得不到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 季淮川很想得到母亲的爱，很想问一问她，为什么那四年不见他。 周绮云看着儿子生硬地撒娇，微微发愣，面无表情地说，“跟我来吧，我给你处理一下。” 季淮川喜出望外，“谢谢妈妈！” 周绮云很温柔，这种温柔透进骨髓里，对谁都温柔。可又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清风明月，不在乎下雨刮风，不在乎自己是否活着……也不在乎季淮川。 处理好伤口，季淮川迟迟没有离开的迹象。 周绮云作息很规律，准备起身去休息，却被他叫住了。 “妈妈……” “怎么了？” 季淮川紧张的手心早已湿了大片，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可以为了我……今晚打破你的生活作息，和、和我聊聊吗？” 周绮云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阿淮，不要说没有意义的话。” 季淮川眼睛快速眨了眨，有点疼。 他鼓起勇气，“是关于姜柠……” “下次吧，我要休息了。” “……”季淮川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清了清嗓子，“好、好的。” 韩烬看着季淮川紧绷的后背，默默转过身去。 “妈妈……”季淮川像是自言自语，“我想说我找到小柠檬了……您会替我开心吗……” ** 姜柠来到医院，周医生不知和外婆聊了什么，把外婆逗着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看到外婆情况不错，她心里松了口气。 “阿婆，什么事让您这么开心呀？说来让我也听听呗……” “我的柠檬来啦……”外婆开心地朝她伸手，“快来……” 周医生给她打招呼，“姜小姐。” 姜柠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周医生把空间单独留给二位，“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辛苦了。” 等到周医生出去了，外婆神神秘秘地拉着姜柠，“柠檬，这个周医生人还不错，长得一表人才不说……” “还、还很有趣，有礼貌，是个能依靠的……” 姜柠明白外婆的意思，就算要和季淮川离婚了，她也没想过再找一个。 况且她不能告诉外婆她要离婚，否则阿婆会脑补出她被陆家欺负霸凌的凄惨画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婆，想什么呢？我可是已婚人士，重婚犯法您知道吗？” “我知道……” 外婆像个小孩子似的故意置气，“那陆家的小子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还算什么、女婿呀？” 姜柠只好连忙转移话题，周医生刚好进门时，她手机响了。 周医生看她往外走，有些惊讶，以为是对方故意躲着他，“姜小姐，我可以离开的……” “不是！”姜柠连忙给他指了指手机，“我接个电话。” “宝宝，你快去看网上的消息！” 对面唐幼的声音非常激动，不仅激动，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姜柠被她说得一头雾水，这些天太忙了，根本没空上网冲浪。 “怎么了？” “那个白什么璃，她出事了！” 第23章 姜小姐是在和爱人打电话? 姜柠看她那么激动，也不好扫她的兴，顺着她说，“是白若璃吗？她怎么了？” “对！就是她。”唐幼的声音止不住的提高，姜柠只好把声音调小，“我看到有人发了条微博，本来只是个小有名气的美妆主播，但是她发的帖子是关于白若璃的，你也知道她有几个粉丝，结果没想到还真直接爆火。” 姜柠直觉那篇帖子的内容不是很好，“发的什么？” “那个女孩说白若璃知三当三，还破坏别人的家庭，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她的负面舆论。” “关键还拍了照片……” 随后唐幼咬牙切齿道：“宝宝，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朋友呀……” 听着唐幼的声音，她明显是吃醋了。 “幼幼，我除了你还能有什么好朋友呀，估计对方也是她的黑粉吧，我不认识那人。” “哦……”唐幼就是承认她吃醋了，闷闷不乐道，“你个大忙人，几十天我连你的影子都见不到，还以为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交到好朋友了，把我这个旧人给遗忘了呢。” 姜柠被她成功逗笑了，也自知理亏，想要弥补唐大美人受伤的心理。 “那幼幼美人给个机会，我请你吃饭？” 对面似乎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学着林黛玉的声音。 “那是单请我一人的，还是别的妹妹都有呢？” 姜柠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宠溺。“当然是妹妹独有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唐幼得到满意的答案，也不好耽误姜柠的正事，约好聚餐的地点时间便挂了电话。 顾医生出来便看到姜柠嘴角还噙着笑，似乎和对方聊得很开心。 他心底不免泛酸，“姜小姐是在和爱人打电话？” 姜柠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是，我朋友。” 顾明谦在想过如果再次追问对方的性别可能会不太礼貌后，果断放弃了。只是想到那天姜小姐的丈夫，对她的态度那般恶劣后，心底又有些不可言说的，算不上正人君子的想法。 如果姜小姐和她丈夫感情不和，那自己挖墙脚成功的几率多大？ 姜柠率先打破了沉默，“顾医生，您不是说还有事情要交代吗？” “哦，对……”顾医生回过神来，抱歉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系统出问题了，你交给我们扣费的那张银行卡刷不了了，也可能是我们的失误，让它消磁了，这边只能需要你重新去补办一张了。” 姜柠微微蹙眉，“银行卡刷不上了？” 那张银行卡是当初陆母亲自给她的，里面是给外婆治病的钱。 这些年陆母也会收到医院的消费记录，也会有专人过来替她续费。在外婆治病的钱上，陆家从来都是大方的。 只是姜柠没想到陆家的动作会这么快。 顾医生看着姜柠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瞬间想起那天在商场里，姜小姐似乎是在卖包？ 顾医生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年，很清楚姜柠外婆单独的vip室加上最前沿的治疗手段，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法承担的。 “姜小姐，如果您在治疗费用有任何困难，我很乐意帮您。” 姜柠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勉强扯了扯嘴角，“不用，我可以解决。” 两人又围绕姜柠外婆的病情聊了不少，如果按照目前的治疗手段继续下去，不出半年，外婆就可以顺利出院了。 姜柠终于看到希望，但此刻却被陆家断了医疗费。 姜柠恳求道，“顾医生，外婆的治疗费用我会想办法，你们继续沿用最好的治疗手段，费用我会尽快补上。” 顾医生点点头，随后像是无意间提起似的，说医院对面有家餐厅的金枪鱼不错。 恰逢饭点，姜柠没有拒绝，于是两份一起共进午餐。 顾医生很健谈，会主动提起两人感兴趣的共同话题，餐桌上气氛不错。 姜柠抽空问了一句，“笙笙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笙笙男人目光温和，英俊的脸上却带着一点阴郁，“笙笙血型有些特殊，医院害怕手术过程中大出血没有血包可以提供给她，目前还在寻找合适的血源。” 闻言姜柠微微一愣，“你不也是她父亲吗？你的血型不匹配，难道她妈妈的也不行吗？” 顾明谦眼神暗了暗，勉强扯了扯嘴角，“其实……笙笙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哥哥的……” “他们在笙笙两岁时出车祸去世了，所以……” “不好意思！我不知情……”姜柠本无意揭他人伤疤，没想到随口一问就冒犯到人家了。 “没关系，”顾医生大方的笑了笑，“我很幸运还有我在，否则这一切对笙笙来说太不公平了。” “嗯，确实……”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童年太过惨烈，姜柠对于弱势群体，又或者有和自己类似经历的人总是有很大的包容心。 说不上是不是怜悯，可能更多的是有种找到同类的归属感吧。 毕竟她在陆家接触到都是非富即贵，那些人心中永远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有属于自己的阶级圈层，外人是融不进去的。 因此两人也越聊越投机。 当陆沉洲带着白若璃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姜柠竟然在对着别的男人谈天说地！ 几乎是在瞬间，陆沉洲便认出对面的男人是上回的那个男的，顿时怒火冲天，带着怒意冲了上去。 顾明谦毫无防备地被人一拳狠狠打在脸上，完全放松的身体被打得歪倒在一旁。嘴角溢出一点血丝，样子极其狼狈。 没等两人反应，陆沉洲双眼猩红，“又是你，我告诉你给我离姜柠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明谦认出这是上回自称姜柠老公的男人，这样有暴力倾向的人配不上姜柠。 男人眼底的阴冷被他藏得很好，面上却还是一片温和，他擦了擦嘴角，对视的片刻陆沉洲从他眼里看到了挑衅。 “陆先生，我认为姜小姐有她的交友自由权。而您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还会动手打人，我可以合理怀疑您是否有暴力倾向。” 陆沉洲被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你……” “还有，”顾明谦不客气地打断他，看向他身后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您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来质问姜小姐，我实在不明白其中的逻辑，难道说陆先生喜欢古代那套妻妾成群，都围着您转？” 又是“妻妾成群”这句话！陆沉洲现在恨不得让这个词从世界上消失。 陆沉洲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现在看着对他嚣张挑衅的男人，只想把他狠狠暴揍一顿。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当陆沉洲的第二个拳头挥向顾明谦时，姜柠从餐桌上随手拿起一瓶玻璃水杯，摔在男人额头上。 玻璃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餐桌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24章 季淮川的占有欲 许是动静太大，周围不少人纷纷投来目光。 一道温热的液体顺着陆沉洲的侧脸划过，留下一道血迹。 顾明谦没想到姜柠竟然会为了他出头，心底忍不住雀跃，面上却还是一片风轻云淡。 白若璃看到陆沉洲额角出血，吓得脸色苍白，“沉洲哥哥，你，你没事吧？疼不疼呀？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陆沉洲像是被打懵了，眼睛死死盯着姜柠，丝毫未动。 于是白若璃把矛头对准姜柠，“姜柠，你是不是有病，凭什么要打沉洲哥哥，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和野男人在外面乱逛，沉洲哥哥这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不领情就算了，凭什么要出手打人……” 陆沉洲冷冷地打断聒噪的声音。“闭嘴。” 他的眼神逐渐从震惊难以置信，到现在晦暗不明地盯着姜柠。 陆沉洲伸手把粘在额角上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留出完整的伤口。 男人本就长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英俊的脸上挂了彩，看着却像是为了真爱勇敢拼命后留下的勋章。颇有种美强惨的既视感。 老天就是这么不公，要给一个坏男人如此绝顶的外貌，就算做错事也会被轻易原谅。 “姜柠。” 陆沉洲的眼神像是一条阴暗的毒蛇，开口的瞬间气息把姜柠团团围住，让她窒息不敢动弹。 在二十多度的室内，姜柠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浑身发冷。 陆沉洲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忽然轻笑一声，“姜柠，原来你喜欢这样闷骚无趣的……” 陆沉洲像是替姜柠感到惋惜，有些夸张地说，“你要是尝过我的活，我发誓你这辈子都会忘不掉，也更不会去找一个这样的闷葫芦。” “不过你要是想尝……”陆沉洲大发慈悲地说，“我也可以满足你。” 这种赤裸的话被他放在台面上说出来，别说姜柠了，就连方才看戏的路人也都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不敢听。 姜柠知道陆沉洲想让她在顾医生面前难堪，可惜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陆沉洲……” “陆先生，”正当姜柠要说话时，顾明谦抢先一步开口，“姜小姐是您的妻子没错，可现在您又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跑来这里骚扰她，还要自以为是地开着不入流的黄腔，您不觉得这很不得体吗？” “或许您是想要让姜小姐难堪，可是您又有什么资格让她难堪呢？一个婚内出轨搞大别人肚子的男人，难道这不是更让人难堪吗？” 白若璃急着要维护陆沉洲，可刚发出声音就被扼住喉咙，“你……” “还有您，”顾明谦温和的眼神带着带着嘲讽，“陆先生没有道德情操，难道您知三当三就有道德了？既然怀孕了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就该好好躲在你的角落里。” “您是不是还想说，不被爱的那方才是小三是吗？那按照您的逻辑思维，强盗抢钱了是不是还得去怪那人钱包太鼓了？” 闻言白若璃竟然无法反驳，有些心虚的看向陆沉洲想要寻求安慰，可陆沉洲的视线全程都在姜柠身上。 姜柠不记得让她不舒服的两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记得她最难堪的时候，准备浑身插满刺，独自一人“孤军奋战”的时候，顾明谦挡在她面前，替她逼退了那些洪水猛兽。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挡在姜柠面前，替她解决问题。 原来被偏袒是这种感觉。 “对不起，”顾明谦有些心虚的看着姜柠，为自己方才的自作主张感到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 “嗯？”姜柠这才回过神，脸上第一次出现真诚的笑容，“没关系，正好省了我不少力气，我还要感谢顾医生还来不及呢。” 姜柠笑起来很漂亮。本就美艳动人的脸更加生动，上挑的眼尾此时微微眯起，弯成了月牙状。一双眼睛湿漉漉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顾明谦这才发现她笑起来嘴角还有一颗小小的梨涡，有点孩子气。 顾明谦嘴角不自觉地噙着笑，“能帮到姜小姐，我就不算太唐突了。” 他们没能聊太久，顾明谦安排的手术时间快到了，两人就此分别。 星满酒吧。 酒吧内声音喧闹不止，气氛组正卖力地表演着，场内热闹非凡，颇有中与世隔绝的意味。 唐幼回国一直在忙着接收公司的新业务，这才得空了跑来宣泄。 两人喝得不多，频频被人搭讪，姜柠嫌场内太炸呼，和唐幼一起来到三楼的旋转楼梯上休息。 整个酒吧分为上下五层，地上五层和平常的酒吧没有任何区别，正常的表演打歌喝酒聊天。 地下五层则是专门的赌场，但鲜少有人知道。一般只能验资进入。普通人根本不知情。 站在三层旋转楼梯可以把下面的热闹一览无余，但又不吵闹。是个很好的闹中取静的地方。 “我好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唐幼没骨头似的靠在姜柠身上，“像我们这种害怕孤独又讨厌热闹的人，就应该永远呆在三层。” 二层私人区域正对着三层旋转楼梯处，从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两个艳丽的背影。 红色吊带裙子亲昵地靠在香槟色裙子上，光看背影都能看得出两人身材美貌都是一等一的。 香槟色裙子的主人头发高高盘起，露出脆弱的天鹅颈，脖颈处的红色痣让人难以忘怀。 宋楠星顺着季淮川的视线抬眼，也同样看到了那两摸艳丽的背影。 “看什么呢？” 季淮川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没什么。” 宋楠星继续前面的话题，“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忙。” “那前天的消息你也没回……” “忙。” “季淮川！”宋楠星似乎失去了耐心，冷声质问他，“你到底在忙什么，忙到你都没有时间回我消息？” 季淮川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男人有些烦躁。 “唉！我说……”秦峙终于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头，“我刚回国，你俩对我没有表示就算了，还在我的接风宴上吵架算什么？” “你不是要喝酒吗？”宋楠星往他面前推了几瓶酒，“来，喝你的。” 秦峙顿了顿，脸上再次扬起笑容，没心没肺道，“楠姐，下回信息和电话都打给我呗，我保证秒回……” 季淮川突然起身朝着三层旋转楼梯走去。 宋楠星急道，“季淮川，你要去干什么？” 季淮川：“别管。” 宋楠星看到三层旋转楼梯口，正有三个喝得烂醉的男人摇摇晃摇晃地朝着那两个背影都去。 秦峙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要跑去凑热闹，“淮川，你要去英雄救美啊？带我一个呗，我要那个红色的！” 秦峙还没走远，被宋楠星叫住。 “秦峙，你不许去！” 第25章 看着很凶的好人 “秦峙，你不许去！” 闻言秦峙脚步微顿，狐疑地看向宋楠星。平日里的她不会对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可偏偏今天这么反常。 他看了一眼季淮川离去的方向，咧着大嘴笑了笑，“楠姐，我这就回来，你要是觉着无聊，先玩会儿手机，我回来就送你回去……” 说完他小跑着跟上季淮川。 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醉醺醺地上了三层，看着两人依然站在原地，顿时心生歹念。 而这边的唐幼和姜柠气氛有些严肃，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唐幼拍着胸脯保证，“你辞职了也好，想上班了就来我们公司，不想上班也没有关系，我养得起你。” 姜柠笑了笑，“我已经联系好了季氏集团，用交叉主管的身份入职，这样我还能去别的公司接管项目……” 唐幼听完有些震惊，不确定地问，“你说的季氏集团是哪家？季淮川的公司吗？” “对啊，怎么了？” 唐幼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姜柠一直以来的重心全在陆家，不知道季淮川在京圈的地位也就罢了，可她作为圈内人还是知情的。 季淮川前些年刚回国，迅速掌握了季家的全部实权。还把季氏集团常年身居高位迟迟不肯让位的几位元老一并清除。 该收购的股份收购，不同意的直接给对方在国外安排了个比较清闲的职位安享晚年。 可谁都知道那些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更别说来反抗。 这些毫不留情的堪称残忍的手段，在京圈引起了不少轰动。 没有人敢去惹怒这位新贵。 所以当唐幼听到姜柠要去对方公司当交叉主管的时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按理来说，季淮川这样一个极致的完美主义工作狂，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公司里出现这么不正式的员工的。 可……为什么？ 唐幼看着还处在状态之外，过分单纯的姜柠微微蹙眉。 “宝宝……”唐幼喝下去的几杯酒似乎也醒了不少，担忧地看着她，“季淮川没有欺负你吧？” 姜柠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唐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那你觉得季淮川这个人怎么样？” 姜柠认真想了想，对方除了看起来很凶以外，其实其他方面还是很好的。 “脾气挺好的，不难相处。”姜柠给出听起来比较中肯的评价，“是个好人。” 唐幼看了她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 估计全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说季淮川是好人的了。 “美女，是不是喝多了呀，要不要我陪陪你们……” 姜柠先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混杂着香烟的味道，两个味道混杂在一起，难闻得让人想吐。 唐幼皱眉，“喝多了别来我们这耍酒疯。” 男人听着美女的教训，像是很享受似的，“美女，我没有耍酒疯哦……” 另一个男人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直接动手，“你们在这站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我们吗……” 说着男人沾着香烟的指头就要碰到姜柠，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拦住了。 男人被手上的力道带着往后踉跄了几步这才站稳。好事被打断，带着怒气冲冲质问，“你他妈是谁？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先看上的，你有本事再自个儿去找……” “啊！” 男人顿时痛得撕心裂肺大喊大叫，“疼疼疼……” 男人的手指被季淮川硬生生地掰弯变形了。 说曹操曹操到。姜柠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上季淮川。 唐幼则是深知季淮川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格，也就只有姜柠傻傻的会给他发好人卡。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英雄救美。 至于救美后想干什么，唐幼不敢想。 一个男人被季淮川控制着，另一个眼看情况不对，想要悄无声息地跑开，奈何没有预料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大活人。 秦峙慵懒地靠在楼梯上，眼神阴狠地看着即将要跑走的男人，和方才那副傻兮兮的模样判若两人。 “跑什么？” 男人被吓得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停求饶。 “少爷，我错了，我不知道那时你们的女人，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是不敢的，就当我小人眼拙不识货，放我一马成不？” 秦峙看着季淮川，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对面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神情微顿，眯了眯眼。 难怪季淮川不嫌麻烦跑来一趟…… 只是…… 秦峙扫了一眼二层独自郁闷的女孩，眼神暗了暗。 眼看季淮川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姜柠只好委婉地提醒他。 “季先生，多谢您帮我们解围，这两人适当给个教训就好了，不要给您添麻烦了。” “嗯。” 季淮川这才放开男人快要断裂的手指。 秦峙扬着大大的微笑走上前，“淮川，我说你怎么急匆匆地跑了，原来是在这里扮演白马王子呢？” 季淮川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生怕和他待久了影响智商。 “碰巧认识，顺手而已。” 姜柠再次道谢，“多谢季先生。” 秦峙大喇叭似的开口，“既然都认识，那就一起喝一杯呗，今晚我请客！” 唐幼知道能和季淮川见上一面比登天还难，所以不想错失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几乎在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等三人重新回到二层时，宋楠星死死盯着姜柠。眼底的怒意再也明显不过。 姜柠也认出这是上回进来质问季淮川的那个女孩，但她没有探究别人私生活的习惯，于是忽略了对方不友好的眼神后，坐在唐幼身边。 “这是宋楠星，叫楠姐就行……”秦峙主动承担起介绍几人认识的任务，“哦，对了我叫秦峙，山，寺，峙。” “我是唐幼，”唐幼装似不经意间说，“是小柠檬最好的朋友。” 果然下一秒季淮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 姜柠扬起标准的微笑，“我是姜柠，很高兴认识你们。” “姜小姐真漂亮，”秦峙由衷地表达赞美，“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不然肯定能火遍大江南北。” “我们上大学时，确实有不少导演找到过小柠檬，想邀请她出演电影……”唐幼亲昵地挽着她的手继续说，“但是我们小柠檬一心都扑在学业上，都拒绝了。” 季淮川放下酒杯，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话，“唐小姐和姜小姐是大学同学？” 第26章 季淮川:我怕被爹打? “是啊，”唐幼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我和柠檬在大学就认识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断过联系，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季淮川微微颔首，没有发表多余的言论。 宋楠星观察着季淮川的神情，指尖深深扣进掌心里。 秦峙负责热场，不是说些搞笑段子就是劝人喝酒。最后姜柠说好的不喝也喝了几杯，有些喝醉了。 秦峙想给季淮川制造机会，想方设法给姜柠灌酒，最后被季淮川眼神警告后这才消停。 季淮川起身单手拿起西装外套，“我送姜小姐回去吧。” 宋楠星眼看季淮川要走了，连忙起身命令他，“季淮川，季父交代过你要把我照顾好，你送我回家。” 季淮川头也不回，“让秦峙送你。” “唉……”秦峙立马接受到信号，“对对对，我送楠姐，我送！” 宋楠星也喝得不少，借着酒劲上来了不依不饶，“我就要季淮川送！” 她的声音不小，姜柠头有些晕乎乎的，但也听得清楚。 “季先生……”姜柠稳住身形，嘴角扬起一点抱歉的笑，以为是她给季淮川带来麻烦了。 “不好意思，我可以打车，不用麻烦季先生……” “顺路，我送你回去。”季淮川的语气不容置疑，接着打给韩烬让他来送唐幼。 “季淮川！”宋楠星看到他把自己当空气，气得指着姜柠大喊，“她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宋楠星自从上回见到过姜柠后，就让人去调查了她，发现她还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季淮川会如此看中这个女人。 “宋楠星。”季淮川本身就长得很凶，声音冷下来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注意你的说辞。” 宋楠星猛地打了个寒颤，酒也醒了大半，不敢真的惹怒季淮川。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姜柠离开。 车内空调很足，姜柠昏昏欲睡，直到到达竹云涧她都没有醒过来。 梅姨认出季淮川的车，连忙跑来要给他开门，却被他制止了。 季淮川微微后仰，露出坐在副驾驶上睡着的女孩。用口型吩咐她去煮一碗醒酒汤。 梅姨点点头，立马离开。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季淮川单手支着脑袋，侧头慢慢观察着睡梦中的姜柠。 姜柠睡觉时显得很乖，微微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直挺的鼻梁下是形状漂亮的唇珠。 许是喝酒的缘故，嘴唇微微泛红，上面还留着一点水渍。 季淮川喉头滚了滚，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随后动作很轻的下了车。 不知过了多久，姜柠眼皮动了动，脖颈有些发酸，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车上，车内只有她一人。 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她的内心，慌乱地想要找到什么。 抬头便看到倚靠在车头的季淮川，恰巧他也回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姜柠愣住了。 季淮川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靠在车头，前方的路灯早已关闭。 黑暗里他的身体与车几乎融为一体，衬得他五官凌厉。嘴唇微微发红，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风中微微掠动，他扬起下巴，蹙着眉，嘴里叼着根烟，烟头的火星在黯淡的光线里忽明忽暗，缭绕的烟雾将将成形，被撕碎在寒风里。 她这才注意到季淮川拿烟的修长手指早已被冻得发红。 姜柠感觉心脏被猛击了一下。 她把这个归结为吊桥效应。 季淮川把烟头摁灭，直起身子看她。 姜柠看懂了他的唇语，“抱歉。” 她不明白明明占用他车子，让他在夜里挨冻的人是她，为什么到头来道歉的却变成了季淮川。 姜柠打开车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冻得一哆嗦。夏秋换季之际，夜里还是很冷的。 她害怕季淮川冻着了，都忘了自己上车还没有报地址就睡着的事情。 女孩蹙着漂亮的眉头着急的问他，“到了怎么没有叫醒我，是不是很冷？” 不知是不是在寒风里待久了，大脑宕机。季淮川居然做出了让他本人都禁心胆战的举动。 季淮川抬手轻轻摁了摁女孩蹙着的眉头，开口时冻得语气有些僵硬，“不要皱眉，不好看了。” 姜柠眉心感受到冰冷的触感，愣在原地。 “嗯？” 几乎是在瞬间季淮川就反应过来了，以为自己还和几年前一样在做梦，于是想在梦里碰一碰这个人，这么想着就去做了。 季淮川立马收回手，微微偏开头不敢直视她，“你也没睡多久……” 姜柠看了一眼手机，她在车里睡了两个小时。不知道季淮川是不是也吹了两个小时的寒风。 她害怕这么晚季淮川再开车回去会不安全，刚好西区的院子里有多余的客房。 姜柠：“这里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食堂，你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季淮川微微挑眉，“麻烦姜小姐了。” 梅姨看到和姜小姐一起进来的季老板，刚要上前打招呼，突然想起季老板交代过的，闭了闭嘴。 “姜小姐，这位是您男朋友吧？你们两可真般配……”梅姨和刚才那副精明能干的模样判若两人，现在她看起来真的就像一个爱八卦的家政阿姨。 “刚好我今晚煮的醒酒汤还有剩下的，我来拿给您……” 没等姜柠解释两人的关系，梅姨便高高兴兴地去端醒酒汤了。 模样像极了见到满意的女婿。 季淮川心底反复琢磨“男朋友”三个字，越想心底越开心。 “季先生，怎么了？”姜柠看他嘴角噙着笑，有些不解。 季淮川轻咳了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喜欢这里的环境。” “这里是我撞大运才租到的房子，听说房主在国外破产了，害怕被父亲打，这才迟迟不敢回国，把这租出去想要赚点路费……” 季淮川嘴角抽抽了，瞬间黑了脸。 不知是不是姜柠的错觉，她解释完感觉季先生更加不高兴了。 她最好讪讪闭嘴。 第27章 入职第一天就想着摸鱼还不如直接回 姜柠租的西区别院其实很大，可以算是小半个独立的别墅。但是它的租金太便宜了，她一直都只用客厅和卧室，其余地方都没有动过。 她把季淮川引到那间客房，“季先生今晚就在这休息吧，太晚了回去也不能很好的休息。” 季淮川努力装作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有模有样的点点头。 “谢谢姜小姐收留。” 当天夜里姜柠意外的接到佐伊的电话。 两国之间存在时差，佐伊这个时候刚早起准备出去工作，趁着她有空给姜柠打了通电话。 “柠，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姜柠很高兴能和她成为合作伙伴以外的朋友，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佐伊性格直爽最直观的体现在她直接的表达上。 “我听说你失业了，我不会看着我的好朋友丢了工作的……” “柠，其实陆氏集团并不适合你，你能离开我很高兴。我也很期待能和一起工作，你有兴趣来法国吗？” “谢谢你……”姜柠很感动她还记挂着自己，但是有外婆还在这边住院，她没有办法长时间离开国内。 “我也很期待能和你一起工作，但是我实在走不开，我很抱歉。” “没关系，”佐伊已经替她想好了解决措施，“在你们国家，我认识几个还不错的老板，我帮你介绍给他们，那些老板肯定愿意要你的……” 虽然说姜柠工作能力非常出色，但饶是千里马也得有伯乐赏识才行，所以姜柠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两人约好下回一起通话的时间便挂了。 第二天清晨姜柠要正式去季氏集团报到，起了个大早匆匆吃了早餐便离开。 见姜柠已经走了，季淮川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坐下来和梅姨了解最近的情况。 梅姨事无巨细的汇报自己的工作，“姜小姐刚开始还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现在就算出门再急也会吃一点再离开。” 季淮川边品尝着梅姨的手艺，边点头。 “院子里多种些丁香和茉莉，换季了就种应季的，尽量不要让那些花在她面前枯萎。” 闻言梅姨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季老板，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温柔细心的一面。 看来姜小姐对季老板来说很重要。 王泽接到命令早早等候在公司门口，见到姜柠热情的迎了上去。 “姜小姐，欢迎您加入季氏集团。” 姜柠点点头，“谢谢，麻烦王秘亲自跑一趟。” 王泽是季淮川的私人秘书，跟着营销部一起布置好了她的欢迎仪式。 姜柠进入公司，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工作气氛和陆氏集团天差地别。 陆氏集团的大多数员工都是浑水摸鱼，怎么放松怎么来，对公司没有太大的参与感和荣誉感。 而季氏集团则恰恰相反，这里的员工见到姜柠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立马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对这份工作的热情。 姜柠喜欢这样的工作氛围。 王泽带着她来到营销部，他们早就听说过姜柠的厉害，亲眼看到她除了感叹她工作能力之外，最大的感受就是姜柠太漂亮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还能和天仙一起工作，这也太幸福了吧！” “工作能力那么强也就算了，关键长的还这么漂亮，上帝到底为她关上了哪扇窗……” 王泽听着他们的夸赞声有种荣辱与共的自豪感，他清了清嗓子，难掩激动道：“姜小姐从今开始，就要带领我们营销部走向更大的舞台，大家有请掌声欢迎！” 王泽在季淮川不在的情况下，很多行为动作就是代表季淮川。所以他为了表达季总对姜小姐的重视，不惜夸张的表达。 营销部顿时开始鼓掌。 “大家好，我是姜柠，很高兴和各位一起共事，以后还要望各位多多关照。” 大家客套起来，“哪里的话，我们还要靠着姜小姐过日子呢。” 这时营销部突然进来一位高大的男人，眼尖的几人看到立马紧张起来，相互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可角落里一个女孩看到那人却尤为激动。 王泽见状回头便看到季总。 “季总，您来了？” 姜柠也客气的打招呼，“季总。” 按理来说新员工入职用不着总裁亲自来一趟的，季淮川在总裁室按捺不住，只好偷偷来看看姜柠。 毕竟换作以前，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 季淮川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姜柠，心底算不上多高兴。主要是营销部男性员工太多了，让他看的心烦。 “看来姜小姐适应的不错。” “谢谢季总关心，部门同事都很好，我会尽快适应工作节奏。” 季淮川出面已经给足了她所有的尊重和重视，他离开后部门同事对她全都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季淮川走后大家都散了继续投入工作，姜柠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女孩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有个工位理她较近的女孩非常喜欢和姜柠说话，和她吐槽了不少不喜欢的同事，但唯独没有吐槽公司规章制度的。 王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说：“柠姐你都不知道，我们部门以前出去谈项目，合作没有进展多少，倒是会被对方恶意灌酒，每个人都喝的住过院……” 午休茶水间就她们两人在，姜柠好奇，“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哪个神仙去反应了这个情况，季总突然有一天宣布我们不能喝酒的可以直接拒绝，要是对方不依不饶，我们可以直接拍屁股走人，不用求着人家合作……” 姜柠觉得季淮川是个不错的领导者。 “前段时间，我们有个实习生长，对方可能觉得我们好欺负，就硬要人家喝酒，不喝就取消合作。我们说了不喝他就要给季总打电话说我们没有诚意……” “您猜最后怎么着？” “怎么了？” “季总接了电话，就说了一句——我的员工还轮不到你欺负，不想合作就滚。” 说到这个王蓉眼里全是对季淮川的崇拜，“那时候我觉得季总帅死了，虽然他本来就很帅。” 姜柠想了想一下那个场景，季淮川顶着那么凶的一张脸维护员工，确实很帅。 姜柠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毫无防备，手里的咖啡洒了衬衫一身，白色的衬衫瞬间变成了黄色，上面还散发着浓浓的咖啡豆的味道，着实不太好闻。 “麻烦让一下……”撞她的是个女生，像是没有看到姜柠被洒了一身咖啡似的，径直接了咖啡就想走。 “岑溪，你把柠姐衣服弄脏了，怎么没个道歉就想走……” 岑溪就是王蓉刚说的那个被季淮川解围的实习生，不过现在已经转正了。 岑溪冷冷的扫了一眼姜柠，“来公司的第一天就想浑水摸鱼，还不如直接回家躺平。” 第28章 季总，您找我有事? 王蓉是姜柠的事业粉，她听不得别人诋毁自己的“偶像”，立刻反击她。 “岑溪，你有病是不是？现在是午休时间，是个人都要休息的。要想工作你自己去干就行了，干嘛还要装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还有，你是眼瞎吗？看不见柠姐被你洒了一身咖啡，你不道歉就算了，还倒打一耙，你到底想干什么？” 岑溪脸上有点发烫，但她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算午休怎么了，季总他就会一直工作，我们作为员工也应该好好学学……” “而且……”岑溪看着姜柠那张狐狸精似的脸就来气，恶狠狠道：“谁让她挡路的，知不知道好狗不挡道！” “你！”王蓉气得就要上去理论一番，却被姜柠拦住了，“小蓉，没关系，我先去换身衣服。” 湿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太难受了，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姜柠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哦……”王蓉这才愿意放过她，“好的好的，我陪您去换衣服。” 两人来到休息室，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姜柠衬衫彻底不能穿了，可上班没有人会带多余的衣服。 “这样吧，”姜柠给王蓉递了一张银行卡，“能不能麻烦你去对面商场帮我重新买一件回来。” “可以呀！”王蓉觉得这是个和偶像拉近距离的最好时机，开开心心地跑去对方商场。 每个休息室都是独立的隔间，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 正当姜柠计划着接下来的工作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季总……” 季淮川路过被岑溪叫住了。女孩眼眶通红，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抽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季淮川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怎么了？” “季总，我……”女孩一开口便又忍不住哭起来，抽泣着说不清楚。 季淮川压下心底的烦躁，他向来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没有多大的耐心，“到底怎么了？” 岑溪像是没有听出季淮川的不耐，断断续续地抽泣，“都怪我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撞到她，把咖啡洒了她一身……” “她就很凶的骂我，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岑溪穿着抹胸小短裙，短裙下摆堪堪能遮住屁股蛋子。她顶着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季淮川，看着像极了需要抱进怀里安慰的小白兔。 季淮川微微蹙眉，他是个聪明人。从他回国以后有不少人想把女人送到他床上，以此来取得合作关系。 那些人见多了季淮川只觉得恶心，而面前的岑溪是他见过手段最不高明的那个。自以为聪明的不会被他发现。 季淮川冷着脸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泼了谁？” “嗯？”岑溪赶紧纠正他，“季总我没有泼，是不小心……” 季淮川耐心耗尽，转身就走。 不料下一秒岑溪从身后死死抱住季淮川的腰，“是姜柠！我不小心洒了姜柠一身，她很凶地骂我，季总我很害怕……” 买完衣服回来的王蓉正要进门，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廉价的香水味瞬间包裹住季淮川，他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地把人掰开，眼底的愤怒让分岑溪后背发凉。 “去财务部领工资。” 闻言岑溪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淮川，她怎么也没想到季淮川会这么狠心。明明上回她被人为难灌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无情？ 姜柠……对！就是因为那个姜柠！ 要不是那个姜柠，季总也不会这么对她，更别说是把她开除了。 季淮川即使知道公司温度不低，不会冷。但只要想起现在姜柠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无助地擦拭着衣服，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杀了。 他立马吩咐韩烬送来一套干净的衣服，开始四处寻找姜柠。 王蓉看季淮川离开了，这才有机会出来迅速跑进休息室。 “柠姐……”她小心翼翼的八卦，“您听到外面季总的声音了吗？” 姜柠当然听到了，但又不好直接说，模棱两可的应付了她几句就去换衣服。 等她换好一衣服出来，发现部门同事都在找她。 “柠姐，您终于来了，吓死我们了……” 姜柠还不知情，“怎么了？” “您是不是得罪季总了，他正四处找您呢！” 姜柠没有多想，以为是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交给她处理，便去总裁室找他。 季淮川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心底打着腹稿该怎么把一副给她。 姜柠抬手敲了敲门，得到回应这才进去。 “季总，您找我有事？” 季淮川这才发现姜柠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虽然依旧还是白衬衫，但不是早上她穿的那件了。 季淮川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看向放在沙发上的女装，心底一片酸涩。 “没什么事，”季淮川强装镇定，“我这里有一份前任cmo的工作详细记录，你拿去看看，说不定对你工作有帮助。” “好……”姜柠点点头，拿好文件出去了。 难道季先生不相信她的工作能力，这才专门把别人的工作记录拿给她学习？ 姜柠第一次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出现了怀疑。 半晌季淮川这才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女装，放进里间的休息室内。 说不定以后就有用了呢。 晚上下班前，唐幼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入职季氏集团的消息，直接来到她的部门要来接她下班。 “宝宝，看我来得及不及时，我来接你下班怎么样？” 姜柠哭笑不得，但是没有拒绝。 唐幼非说想要参观参观她们部门，一直拖到季淮川从总裁室出来这才要走。 “季总，好巧啊……”唐幼亲昵地拉着姜柠的手腕，把人拉到季淮川身边，“我来接我们家小柠檬下班。” 季淮川点点头，“唐小姐好。” 唐幼原本想邀请季淮川一起吃个晚饭的，但是他急匆匆的离开，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姜柠要去见医院见外婆，唐幼不顺路，她只好打车过去。 幸好今天顾医生轮休，这倒省了姜柠不少力。她和阿婆聊了好一会儿，把她哄睡着这才离开。 出医院门口时，一辆高调的迈巴赫停在姜柠身边。 男人下车摘下墨镜，恭敬道：“您好，是姜小姐吗？” 第29章 笙笙神助攻 “您好，是姜小姐吗？” 姜柠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哦哦哦……”男人像是瞬间想起来自己是要来干什么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吓到您了，我是天创集团总裁秘书，我代表林总来邀请您一起吃个饭。” 姜柠猜想应该是佐伊帮她联系的老板，便放下戒备上了车。 秘书亲自开车把她送到餐厅，带着人去见林总。 他们选择的是一家法式餐厅。被叫做林总的男人姜柠曾经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因此并不陌生。 姜柠漂亮的脸蛋上扬起标准的微笑，“林总，您好，很高兴能认识您。” 男人起身和她短暂地握了握手，“姜小姐，希望没有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姜柠想起他的秘书像个黑帮似的请她上车的画面，竟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我也刚好下班。” 每张餐桌中央都悬浮着定制的水晶生态球，永生白玫瑰在餐桌上缓缓旋转。 餐桌上已经点好了不少菜品，林总让姜柠再点一些她爱吃的。她不挑食随便点了一些。 每道菜品呈上时，专属侍应生会点燃对应香调的cire trudon烛芯，海潮气息配海鲜，冷杉幽香配红肉。 色香味俱全，简直非常适合放松下来慢慢享受。 林总是个看着四十多非常健谈的男人，许是为了让姜柠放松，聊着一些家常。 “不满姜小姐，我以前觉得吃什么不是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关系不大……”男人眼神温和，“但自从和我的爱人在一起后，她就改掉了我这个坏毛病。她是个非常热爱生活和美食的女孩，带着我尝遍了各种美食，渐渐地我也开始享受了。” 姜柠眼底流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羡慕，“那您一定非常爱您的夫人，才会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是啊，我很爱她。”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林总这才开始正式进入主题。 “其实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姜小姐的名声，但是碍于您还在陆氏集团工作，我们也不好开口……” “前几日我听佐伊小姐说起您辞职了，如果您愿意，可以来我们天创集团试试，我们不会埋没人才。” 姜柠虽然早有预料，可第一次被人这么尊重并且认可她的价值，她还是会感动得眼眶发酸。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未在陆氏集团得到过的。 可是她只能以交叉主管的身份入职…… “我非常珍惜贵公司给我的这次机会，但是我只能以交叉主管的方式入职……” 说出来时姜柠已经做好了要被拒绝的准备。 林总在让秘书去接姜柠时，就已经调查过她的背景身份了。而且秘书接走她的位置还是医院。 他知道姜柠外婆住院需要一笔不小的治疗费用。 林总不会为难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毕竟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 “姜小姐，要是连这点要求我都不能满足你您，我就不会大费周章地去组这个局。” 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姜柠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听到的。 “嗯？” “姜小姐，我看中的是您的能力，至于您通过何种方式来为天创集团创造价值，那是您的选择，我不会去干预。” 姜柠不觉得人人都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当即起身给林总深深鞠了一个躬，眼睛有点湿润。 “谢谢您林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希望。” 林总也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感慨地说，“年轻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姜柠想要独自消化一下这个好消息，于是便拒绝了秘书送她回去的提议。 秘书为难地去看林总。 今晚他们滴酒未沾，姜柠打车离开应该不会出问题，林总便和秘书放心离开了。 姜柠去便利店买了瓶水，顺着竹云涧的方向慢慢走。 今晚夜色很好看，月亮洒下来的光照亮了姜柠前方的路，这样的天气很难得。 一辆奥迪从她身边驶过，过了半分钟原路倒车，停在姜柠身边。 “姜小姐？”顾明谦惊讶的睁大眼睛，今天听护士说姜柠来过医院，他轮休错过了见她的机会。因此还觉得有些遗憾，没想到上夜班的路上就遇到姜柠了。 顾明谦看到姜柠嘴角还噙着笑，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姜柠停下脚步，“顾医生。” 顾明谦下车来到她身边，眼底的欣喜无处可藏。“怎么一个人走，我刚好开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姜柠笑了笑，“不用了，我想慢慢走回去，不麻烦顾医生了。” “漂亮姐姐！”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车窗上飘过来，露出笙笙一张兴奋的小脸。 笙笙有几缕头发翘起来，毛茸茸的脑袋看着有些凌乱，一双圆润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柠。 顾明谦走过去把人抱起来，温柔地替她捋了捋头发，“笙笙醒了？” 顾云笙原本在后座睡得正香，车子突然停下来把她吓了一跳，随后就看到了梦里的漂亮姐姐。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似乎出现幻觉似的，摸不着头脑地说了一句。“漂亮姐姐，你怎么从我的梦里跑出来了？” 顾明谦轻笑出声，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怎么？梦里见到漂亮姐姐了？” 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嗯！” 姜柠被小不点萌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不少，“这么想姐姐呀？” 她被小不点萌到了，只是想调侃两句，哪成想小不点竟然当真了。 笙笙再次用力点头，模样认真得像是在思考数学题，“想，非常非常想！” 说着笙笙摆脱顾明谦道怀抱，下来死死抱住姜柠的双腿，“我要和漂亮姐姐一起睡觉！” 姜柠为难地看向顾明谦。自从知道这个小不点的身世之后，她更加无法拒绝笙笙了。 顾明谦抱歉地说：“我不知道笙笙会醒……” “她入睡很困难，就算睡着了也很缺乏安全感，必须要有人陪着，所以我每回上夜班都会带上她……” 姜柠听后微微蹙眉，医院消毒水味很重。她一个小女孩怎么能睡在医院里。 姜柠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怎么不给她请一个保姆阿姨照顾着？” 顾明谦敏锐地察觉到了姜柠语气里的那点责备，嘴角微微上扬，几秒后又恢复原状。 “请过了，但是阿姨照顾不好，我不放心。” 姜柠有些心疼地看着抱住自己的女孩，“笙笙……” “碰！” 一阵刺耳的撞击声打破世界的平静。 第30章 陆沉洲破防大喊 一辆高调的迈巴赫狠狠撞向停在路边的奥迪，撞击力度之大把奥迪后保险箱都给撞掉了。 半晌迈巴赫内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额角流着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姜柠！”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让三人顿时吓了一跳。 顾明谦条件反射地挡在姜柠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姜柠和笙笙。 姜柠秀眉皱起，第一时间去查看笙笙的情况。她摸了摸小孩的耳朵，小声道：“笙笙，没事啊，一个不认识的叔叔而已，不要害怕。” 笙笙努力掩藏着眼底的害怕，跟着点点头。 陆沉洲自然注意到了姜柠的动作。他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像个一家三口，顿时气得血压飙升。 走近了他才认出这个三番五次让他偶遇不爽的男人。 陆沉洲只要看到男人的一张脸就气得想要发疯，顾不得额角还流着血，猛地冲上来对准顾明谦。 陆沉洲半张脸都是刺眼的红色液体，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正不要命似地和顾明谦扭打在一起。 顾明谦手术有时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对体力要求极高。他平时都会跑步健身锻炼身体。 陆沉洲虽然懒得每天去跑步锻炼，可陆母给他请全国跆拳道冠军来给他上过几年的课，就算平时缺乏锻炼，只要掌握了硬本领，拳拳到肉，丝毫不吃亏。 顾明谦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乱了，呼吸有些沉重。 姜柠冷声道：“陆沉洲，你给我住手！” 陆沉洲像是听不到似的，全部的怒火发泄在顾明谦身上。 姜柠看着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心底的怒意像是要把她烧尽，时刻折磨着她，让姜柠呼吸都觉得困难。 突然顾明谦身前出现一道人影，把他挡在身后。还没等两人反应，陆沉洲的拳头便不受控制地打在她身上。 陆沉洲原本的拳头是对准顾明谦的腹部去的，那个位置被打不仅检查不出来什么，反而会让他痛上好几十天。 可姜柠比顾明谦矮上一个人头的距离，那个拳头便狠狠地砸在她锁骨处。 陆沉洲只觉得手背被坚硬的骨头震得发响，好像关节都错位了。 顾明谦看着比自己瘦弱矮小的女孩挡在自己面前保护他，瞬间愣在原地，心跳快到像是要破膛而出。 那个瘦弱的背影在他视线里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座高大的山，挡在他面前。充满了安全感。 这一刻顾明谦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锁骨连着脖颈喉咙，锁骨受到重击，姜柠也并不好受。喉咙发痒尝到了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姜……”陆沉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姜柠…… 顾明谦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有些艰难的开口，“姜柠，你没事吧……” 说着他就要给她检查受伤的地方，却被姜柠有气无力的手推开。 “还……打……” 姜柠一开口，喉咙里的血瞬间上涌，她没来得及捂住嘴巴，鲜红的血液便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唔……” 姜柠再也撑不住，双膝发软跪倒在地。 顾明谦眼疾手快迅速扶住姜柠，顺势让她躺进自己怀里，颤抖着手给她查看情况。 “姜柠！”陆沉洲这回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痛苦地大吼，“别碰她，我要杀了你！” 说着陆沉洲就要从他怀里抢走姜柠，却被他一句话拉回现实。 “我是医生！” 陆沉洲精神有些恍惚地跪坐在姜柠身边，一遍遍的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 顾明谦听着姜柠心跳一切正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陆沉洲的拳头力道他受着都难受，何况是姜柠呢。 顾明谦知道今天是自己的自私害了她，声线有些不稳道：“对不起……” 奥迪被陆沉洲撞坏了，他们只好坐着陆沉洲骚红色的迈巴赫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幸好没有伤到内脏，这些天少说话多休息就好了，没有多大的问题。 直到所有事情平安落地，顾明谦这才想起来还有笙笙。 他刚要回头喊她，手掌却接触到一片冰凉的温度。 顾云笙把自己的小手塞进顾明谦大手里，感受到爸爸的体温这才眨了眨眼。 顾明谦有些不放心地喊，“笙笙……” “爸爸，是不是我害了漂亮姐姐……如果没有我……” 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安地紧紧抓着顾明谦。 “不是！”顾明谦及时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不是笙笙的错…… 只是这次顾云笙没什么反应，她想起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为了她流血了，然后就消失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那漂亮姐姐也流血了，也会和爸爸妈妈一样消失吗？ “姓顾的，我警告你……”陆沉洲强忍着心底的怒火，“你离姜柠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直接消失！” 顾明谦把笙笙放进姜柠的病房，嘱咐她看着姐姐后出来，这才对付陆沉洲。 “你算什么东西？”顾明谦顾不得绅士那一套，冷冷道：“你凭什么要管姜柠的私事，她和什么人见面，干了什么，这些通通和你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他妈是她的老公！” 陆沉洲的声音大到把整层楼的声控灯都喊亮了。 陆沉洲死死盯着顾明谦，重复道，“我他妈是姜柠的合法丈夫！” “合法丈夫！！！” 楼道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向这边看过来，全是对陆沉洲的不满。 闻言顾明谦微微一愣，原来是还没有离婚？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顾明谦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合法丈夫算什么东西，一个莫虚名的称号而已，你为她做过什么？” “我……”陆沉洲竟有些心虚，可气势上却不想输，“我做过什么，还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 顾明谦懒得和他吵架，换好白大褂便进入姜柠的病房，把陆沉洲隔在了门外。 第31章 笙笙自杀 顾明谦不放心，又给姜柠做了全身的检查，彻底没问题了这才放下心来。 男人站在姜柠床边有些愧疚道：“姜小姐，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 姜柠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现在还不让出院。 她摇了摇头，“没关系，是我没有处理好我的私事，也连累你们了。” 顾云笙有些吃力地爬上姜柠的床，抱住她的脖颈不肯放手。 顾明谦微微蹙眉，害怕姜柠脖颈会不舒服，“笙笙，我们先下来好不好？会弄疼姐姐的……” 笙笙抱着姜柠脖颈的小手稍稍松了些，但还是不肯下来。 “笙笙……” 顾明谦刚要把女孩抱走，姜柠对他摇了摇头，“没关系，想抱就抱着吧，我不难受。” 顾明谦眼神暗了暗，只好作罢。 脖颈处传来小女孩闷闷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姐姐，你还会流血吗？” 姜柠温和地笑了笑，拍拍小孩的后背，“不会啦，是不是吓到笙笙了？” 女孩摇摇头，没有说话。 顾云笙的爸爸妈妈也是为了她在车内流过好多好多血，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顾爸爸后来说爸爸妈妈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现在漂亮姐姐也为了她流血了，是不是也会消失去另一个世界里？ 姜柠感受到脖颈温热的液体，惊讶得睁大眼睛，“笙笙，怎么了？” 笙笙记得有一次顾爸爸给她讲睡前故事，书里说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笙笙不想让姐姐的生命消失，但是她可以用自己的那一次生命去换姐姐的。 突然笙笙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姐姐，我很喜欢你。” 姜柠轻笑一声，温柔道：“我也喜欢笙笙呀……” 顾云笙下了床，借口要去卫生间便出去了。 顾明谦看着女孩出去的背影笑了笑，“笙笙平时不爱听这些煽情的话，怎么今天自己开始煽情了。” “可能被吓坏了。” 陆沉洲看到从病房里出来的小屁孩，他对顾明谦的女儿没什么好感。都有孩子了还好意思纠缠姜柠，以为他自己是天仙呀？ 笙笙突然想起来，她现在要去另一个世界里了，但是忘记和顾爸爸好好说声“再见”。 她害怕再次进去就找不到出来的借口，于是便走向门口的那个叔叔。 她不喜欢这个怪叔叔，但是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助自己了。 笙笙怯生生地开口，“叔叔……” “叔叔？！”陆沉洲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屁孩，直接被她气笑了。 他也就二十多，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轮到被叫叔叔的地步了？ “叫哥哥！” “哥哥……”笙笙有些害怕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可不可以帮我给我爸爸传达一句话……” 陆沉洲勾唇，“行。” “我没有抛下顾爸爸的意思，但是不想让姐姐消失。希望顾爸爸不要怪我，要好好吃饭。” 陆沉洲听着没头没尾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大人在交代后事的感觉。 姓顾的到底怎么教育孩子的？ 陆沉洲烦躁不愿多想，敷衍道：“行，我一定给你传达到。” 顾云笙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谢谢哥哥。” 陆沉洲轻咳了一声，这小破孩还怪有礼貌的。 等人走后，陆沉洲等不下去，大喇叭似的闯进病房。 “姓顾的……” 顾明谦微微蹙眉，冷着脸说，“我没有时间陪你胡闹，姜小姐需要静养。” 陆沉洲可不管他两张嘴张张合合说了个什么东西，一屁股坐在姜柠床边。 “我来照顾我媳妇儿，天经地义，你管得着？” 姜柠：…… “对了，”陆沉洲眼神戏谑地看着顾明谦，“你女儿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陆沉洲想起那破小孩装模作样的学大人说话的方式就想笑，是不是他们老顾家都这样，少年老成。 “你女儿说……” “顾医生！不好了！”突然病房门被人粗暴地撞开，护士女孩慌慌张张地看着顾明谦，吓得眼泪直掉。话也说不利索。 顾明谦下意识地以为是有急诊患者，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边往外走，边问。 “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是患者，是笙笙……”护士的一句话顿时让顾明谦头皮发麻，脑袋出现片刻的眩晕。 “笙笙怎么了？” 陆沉洲猛地抬起头看向护士，那小孩当时看着挺严肃，应该不是学大人说话…… 顾明谦和陆沉洲跟着护士跑了出去，姜柠也丝毫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也到了。 不知道顾云笙是怎么爬上这么高的医院天台的，总之，她现在正坐在医院天台上，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从高空中掉下去。 姜柠看到眼前的画面，心脏猛地狂跳，不敢相信这是乖巧的小女孩做出来的事情。 顾云笙本来想直接跳下去，但是傍晚的晚霞太美了，她一时被迷住忘记了要跳下去的事情。随后就被护士姐姐发现了。 “笙笙，”顾明谦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地安抚她，“笙笙，怎么啦？我们有事慢慢说好不好？” 顾云笙眼神扫过顾爸爸，看向他身后的姜柠。随后乖巧的小脸上漏出天真的微笑。 “姐姐，你以后不用消失了……” “什么？”姜柠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微微蹙眉，“笙笙不是想和姐姐一起睡觉吗？你不要吓姐姐，快点下来好不好？” 陆沉洲这才终于想明白那小破孩当时说的什么意思了，难不成她要自杀？ 医院楼底下已经围满了人，有的是单纯来凑热闹的，有的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拍视频一夜爆红。总之，没有几个人真正关心上面在发生什么。 季氏集团总裁室内，韩烬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正玩得不亦乐乎。 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要玩出去玩。” “季老板，你总裁室网速快……” 季淮川以为他在玩什么高智商类的闯关游戏，结果看到他在玩贪吃蛇。 季淮川：…… 自从上回韩烬吃了“经济人”的亏之后，便开始恶补网络知识。不玩不打紧，这一玩韩烬简直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整天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眼睛都不舍得离开屏幕。 突然一条标题为“妻子出轨，丈夫竟然拿孩子来威胁……”的直播弹幕弹出来，韩烬原本滑动屏幕的手指误触点开了这个直播间。 “什么妻子出轨丈夫……” 韩烬突然看到某个人，声音戛然而止。 第32章 姜柠，回来! 季淮川冷漠地看着韩烬，“你要是实在太闲，我不介意给你多安排点工作。” 韩烬眼睛死死盯着直播间的屏幕，虽然天台上的人拍得并不清楚，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私保。韩烬对季老板身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相当熟悉。可以只凭一个背影就能认出对方是谁。 天台上的那位，分明就是姜小姐。 “季老板……”韩烬猛地抬头，迅速把手机屏幕拿给他看，“我看到姜小姐在天台上……” 话音刚落，季淮川甚至都没有看手机屏幕一眼，连西服外套都来不及拿，疯了似的往外冲。 季淮川相信韩烬的能力，他从来没有认错过人。 王秘书第一次见到季总如此失态的一面，平日里的季总虽然总是顶着一张很凶的扑克牌脸，但是做事从来都是提前规划好，像个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人。 王泽立马进入戒备状态，立即通知全公司部门原地待命，哪也不许去。 他看到韩烬出来，立马着急道：“韩哥，季总怎么了？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没事，一切照常。” 韩烬丢下一句，跟上季老板一起离开了。 季淮川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发了疯般开往医院。韩烬的一句“姜小姐在天台上”像个诅咒围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浑身的神经紧绷，额角青筋暴起。 韩烬没能跟上季老板的车，自己另外开了一辆。他不敢关掉直播，一路上听着乱七八糟的直播声音，油门踩到底到了现场。 医院楼底下早已被消防员围得水泄不通，拉起的警戒线把人群隔开了。 季淮川一眼便看到医院天台上站着的姜柠。 这家医院属于季氏集团私人控股，楼顶天台预留了直升机降落的位置，因此天台没有很高的围栏。站在天台边缘很容易掉下来。 季淮川心脏止不住地狂跳，转身就要冲进医院，却被一名年轻的消防员拦住了。 “先生，现在特殊情况，里面不能进人，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季淮川生怕自己晚了一秒姜柠会有危险，再说了他想进哪个地方，从来没有被人拦下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依不饶地拦着他。 季淮川脖颈青筋暴起，眼底一片赤红，“滚！” 年轻的消防员被他吓一跳，可今天是他上岗第一天，不可以出现任何差池。于是他微微蹙眉，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喊，“先生，请您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下一秒韩烬跑过来粗暴地扯开那人，季淮川的前路被迫打开，他迅速冲了进去。 “你干什么！”男人惊讶于韩烬的力量之大，一边警惕地单手握在腰带上，随手做好准备，“你这是在妨碍我们工作，请你注意场合，否则我……” 韩烬冷冷的看着男人，“这医院是季老板的，不想丢饭盒就让开。” 男人一脸茫然，第一次知道一家医院还能归属于某一个人，“什……什么？” 男人在韩烬脸上看到了与方才那人一模一样的戾气，“滚。” 没等他反应，韩烬也冲了进去。 年轻的消防员久久无法回神。 “季老板……” 半晌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后背一阵发凉，衣服湿了大半。 他没有注意到一个女孩悄无声息地也跟着溜了进去。 直达医院天台的电梯正在使用，季淮川等不了那么久，松了松领带便转身跑去走楼梯。 季淮川根本不知道这医院到底多少层，不知道爬了多久，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随着他每次的喘息一起往上翻涌。 层层台阶在视网膜上扭曲成绞刑架的麻绳。小腿肌肉像是一根根绷断般抽痛发酸，皮鞋砸在台阶的闷响与胸腔里失控的心跳一并冲进耳朵里，疯狂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喉结上下滚动都能尝到浓浓的铁锈味，白色衬衫前襟被汗液浸透了大片，每一次抬腿都像从泥淖里拔出即将腐朽的残肢。 眼前没有尽头似的台阶终于在三十七层消失了。 季淮川看到一个厚重的大门，大门被他猛地推开。 早已充血的眼球在急速扫视时刺痛发胀，直到捕捉到天台边缘那抹熟悉的背影，季淮川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季淮川艰难地开口，喉间滚出的瞬间嘶吼带着气管撕裂的血腥味：“姜柠，回来！” 姜柠听到声音猛地回头，下一秒却愣在原地。 季淮川微微弯腰，双手支撑着膝盖。男人眼底的类似绝望的情绪刺得姜柠不敢直视。 季淮川湿透的衬衫布料紧贴在小臂暴突的血管上。下颚线凝结的汗珠随着剧烈喘息砸在水泥地面，同时也砸在了姜柠心上。 姜柠清楚地在季淮川眼里看到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确定地轻声问道：“季淮川？” 季淮川顿了几秒，眼睛死死盯着姜柠，一字一句道：“姜柠，回来。” 正当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季淮川身上时，顾明谦猛地冲上去抱住顾云笙，把她抱了下来。 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陆沉洲看着季淮川和姜柠之间让他看不懂的某种无形的连接，让他没来由的觉得心慌。 姜柠怎么会认识季总，季淮川又怎么会对姜柠这么在乎？ 为什么。 陆沉洲不敢想。 韩烬冲上来时，看到季老板的状态被吓了一跳，立马上前扶住他。 陆沉洲看向季淮川的眼神算不上多友善，“季总，您怎么会在这？” 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一眼陆沉洲，下一秒他突然看到什么，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冲了上去。 “啊！” 偷偷跟上来的岑溪突然跑过来，趁着姜柠没有注意，把她推向天台。 岑溪眼底带着某种疯狂的恨意，嘴里大喊，“我要杀了你！”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 季淮川原本脱力的身体瞬间冲了出去，在姜柠即将掉下去的那一秒抓到了她的手腕。 季淮川刚爬完三十七层，手上的力气根本不够支撑姜柠悬挂的身体。如果这么一直抓着，很可能会让他韧带撕裂，严重点他的整条胳膊都会废掉。 但是季淮川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韩烬见状立马上前抓住姜柠的手腕，毫不费力地把她拉了上来。 姜柠惊魂未定，季淮川顾不上在场还有其他人在，把人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姜柠感受到季淮川微微发颤的身体，听到他微弱的声音。 “我差点……又要失去你了。” 姜柠劫后余生，根本没有察觉到“又”字的微妙。 第33章 初见修罗场 岑溪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愤恨地看了一眼被季淮川抱在怀里的姜柠，准备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却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韩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岑溪被他看得心底发寒，可面上却强装镇定。 “你干什么？” 韩烬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已经给了季老板，对其他人从来没有什么耐心可言。 男人薄唇轻启，“故意杀人罪。” 闻言岑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什么？” 楼下的消防员已经上楼了，目睹岑溪推了姜柠。何况他们这才了解到对方是季总最重要的人，就凭这一点，他们也必须要把岑溪带走。 “这位小姐，”队长走上前把手铐戴在岑溪手上，“请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我不要，你们凭什么要抓我！”岑溪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她又馁死，你们不能抓我……” 姜柠安抚地拍了拍季淮川的后背，他这才稍稍松了手。 季淮川浑身散发着冷气，眼神看着很是吓人，声音冷漠地开口。 “把岑溪带回去，我需要看到满意的结果。” 队长恭敬地点了点头，“是，季总。” 说完男人粗暴地架上岑溪要把人带去警局。岑溪被人架着被迫往前走，一边大喊。 “季总，您看看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您，您不能被姜柠蒙蔽了双眼……” “季总，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您还给我解过围，为什么这一切从姜柠出现就开始变了……凭什么！” 姜柠联想起那天在休息室内听到的岑溪对季淮川的表白，原来是因爱生恨。 可她的恨为什么要冲着她来。 岑溪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听不清了。 陆沉洲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季淮川身上，看着他离姜柠那么近，心里非常不爽。 “姜柠，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陆沉洲破天荒的走到姜柠身边，第一次用比较生硬的语气哄她，“吓坏了吧，我带你回去休息……” 说着陆沉洲就要上前牵姜柠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不用，我没事。” 季淮川注意到她的避让，眼底划过一丝愉悦。 顾明谦微微蹙眉，也同样疑惑季淮川为什么会和姜柠认识。 姜柠已经从方才的惊心动魄中缓过来了，可心里还惦记着笙笙，害怕这么一闹对她心脏会不好。 “笙笙……”姜柠走过去，蹲在小女孩身边，细声细语道：“可以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想来这里吗？” 顾云笙不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姜柠不觉得她会无缘无故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顾云笙抬头看了一眼顾爸爸，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她又给顾爸爸添麻烦了。 “笙笙，姐姐想知道你哪里不开心，你愿意告诉姐姐吗？” 顾云笙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想让姐姐死掉。” 闻言季淮川眼神凌厉地扫过那小孩，很显然他很不喜欢这句话。 “嗯？”姜柠一时没反应过来，“姐姐不会死掉的，我向你保证……” “会……”顾云笙嘴角撇了撇，再也忍不住扑进姜柠怀里，哭着断断续续地给她解释自己的“世界”。 “我爸爸妈妈为了我流血了，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死掉了……” “姐姐也为了我流血了，顾爸爸说过，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我想不想让姐姐死掉……” 季淮川凌厉的五官看着骇人，冷冷的扫了一眼陆沉洲，姜柠居然还流血了？ 姜柠觉得自己的心理被笙笙震撼到，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觉得姐姐流血了会死掉，所以想用你的生命来换取我的生命……” 姜柠温和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颤抖，“是吗？” 顾云笙委屈地趴在她肩膀上点点头。“嗯”。 顾明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愧疚地看着笙笙。 他带着笙笙利用她有目的地接近姜柠，可没想到小孩会因为喜欢她，差点给她带来麻烦。 “不是这样的笙笙，”姜柠抱紧她，安抚道，“流血和吃饭喝水一样，一点也不可怕，不会有人死掉的，不要这么想好不好？” 笙笙从姜柠怀里退出来了一些，不确定道：“真的吗？” “真的。” 顾云笙回头寻找顾爸爸，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相同的答案。 顾明谦走过来，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孩的发顶，“姐姐说得对，流血不会有人死掉的。” “太好啦！”笙笙顿时兴奋起来，“那我可以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了！” “我要让姐姐当我妈妈……” “不行！” “不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出奇团结地打断了小女孩儿说话。 顾明谦镜片后的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季淮川，又来一个凑热闹的。 不过…… 顾明谦眼神暗了暗，嘴角弧度似有若无地勾起来一点。只要是他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顾明谦的那点眼神戏当然没能逃脱得过季淮川的眼睛。 陆沉洲却对两人的暗流涌动毫不知情。 “姓顾的，”陆沉洲气冲冲地跑上来，“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老婆身上，是不是你教的那小孩这么说！” “陆先生，”顾明谦冷冷的甩开陆沉洲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不是要和姜小姐离婚吗？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来姜小姐是你的老婆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陆沉洲被怼得哑口无言，“谁，谁说要离婚了，我们不会离婚的，那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你管得着？” “婚内出轨，在外有了孩子都能被叫做‘小打小闹’，那我对婚姻着实不理解。” 陆沉洲气得汗毛直立，却也无法反驳，“你！” 季淮川没有兴趣插足两人之间的恩怨，带着姜柠下了楼。 等顾明谦和陆沉洲反应过来时，天台上只剩他们两人。 第34章 难不成您对我老婆有意思? 笙笙一直抓着姜柠的手不放，两人经过这么一闹，也都精疲力尽。回到病房后姜柠抱着小女孩睡着了。 韩烬早就让人把那段路的监控视频拷过来了。季淮川打开电脑点开视频。 视频里先是顾明谦下车和姜柠说了什么，然后陆沉洲突然出现，两人便打了起来。 突然季淮川看视频的身影一顿，随后粗暴地把电脑合上。 两人打架他无所谓，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把姜柠也扯进来。 关键还让她流血了。 韩烬看着季淮川脸色阴冷，知道他势必要讨点说法，“季老板，他们下来了。” 季淮川冷冷的应了一声。 顾明谦和陆沉洲闹得不太愉快，等两人下楼时，在姜柠病房门前见到了满身戾气的季淮川。 顾明谦不想和他有正面冲突，于是想要借口自己是医生，需要去检查姜柠身体为由进入病房。 季淮川挡在病房门前，冷漠道：“现在开始我的家庭医生接手姜小姐的病情，顾医生请回吧。” 闻言顾明谦不动声色地隐藏好情绪，温和道，“姜小姐的身体状况我比较了解，我来就好，不用麻烦季先生的家庭医生。” “哼……”季淮川冷笑一声，“是吗？” “我怎么记得顾医生是心血管内科的，什么时候还管外科的病人……” 季淮川的声音如蟒蛇般缠绕着他，要让他一步一步感受到窒息。 “医院科室换人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通知医院股东？看来是时候该开个股东会了……” 顾明谦咬了咬牙，第一次对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季总有了这么直观的认识。他确实做事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是个自私冷漠的商人。 “不用，”顾明谦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发火，“我和姜小姐算是不错的朋友，朋友住院了当然过来看看，没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扰季总了。”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像是在自家地盘上似的，毫不客气。“顾医生慢走。” 季淮川这才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陆沉洲。 陆沉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病房内的是他的妻子，他当然有理由进去。 “季总……”陆沉洲像是不知情似的笑了笑，“我进去看看姜柠。” 可季淮川像是没听到似的，挡在病房门前纹丝不动。 陆沉洲微微蹙眉，“季总？” 季淮川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你们要离婚了，不必进去看她。” “谁说的我要离婚了！”陆沉洲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大喊，“我和姜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你没有想过，并不代表姜小姐没有想过……”季淮川冷笑一声，“难道陆先生心里没数？” 陆沉洲气得想要发疯，可偏偏对面的人是季总，他惹不起。 “季总，我和我老婆的事情，您管得也太严了吧？难不成您对我老婆有意思？” 季淮川面无表情道：“姜小姐这么优秀，她值得最好的。”而不是更好的。 季淮川的表情丝毫没有对觊觎别人老婆的羞耻，反而认真得像是在谈论一个不错的项目计划，还相当满意的那种。 “你！”陆沉洲气得太阳穴直跳，“我他妈是姜柠的合法丈夫！知道什么是合法丈夫吗？你想都别想！姜柠爱了我这么多年，她爱的也永远都会是我这个人……” “是吗？”季淮川的好奇心被勾起，凶狠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提问，“合法丈夫算什么？一张没用的废纸而已。” 陆沉洲怔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季淮川。 总觉得这句话他在哪里听过。 正当陆沉洲愣神之际，季淮川扔出今天最后的重磅炸弹。 “陆先生，我记得您母亲最近准备升官，我提前恭喜您。”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只要点到为止即可。如果陆沉洲连这个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那他也是蠢得可以。 闻言陆沉洲后背发凉，像是某种爬行类动物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让他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与此同时陆家早已乱成一团，鸡飞狗跳。没过几秒陆沉洲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让他立马回老宅。 陆沉洲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季淮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淮川微微摇头，慵懒地转动酸涩的脖颈。 世界终于清净了。 韩烬给他递来一瓶水，调侃似的把这几天的“仇”给报了。 “季老板，你情敌平均水平都不错，要换作我，还真想考虑考虑顾医生，毕竟他可是有个好宝贝。” 最后“好宝贝”被他咬得极重。 季淮川当然能读懂他的意思，何况今天顾明谦的那个宝贝可是差点让姜柠丢了性命。 他微微蹙眉，难道姜柠就那么喜欢小孩？ 调侃够了，韩烬汇报工作进度。 “陆家那边我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韩烬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继续补充道：“顾医生这边也会忙一阵子。” 在他看来顾明谦就是太闲了，才会跑来多管闲事。他替季老板把姜小姐身边的人全都赶走，季老板也好正大光明的照顾姜小姐。 “嗯，做得不错。” 季淮川边说边进病房，原本想要劝自己大度一点，不和韩烬计较。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凭什么顾家有个姜柠喜欢的小孩，他没有。 “扣工资。” 韩烬：……就知道。 “我要……” 季淮川提前预判了他的话，冷漠出声打断，“不允许。” 韩烬：…… 季淮川没有喝那杯水，爬了三十七层，即使体力已经恢复了。但因为还没有进水，他看起来很憔悴，嘴唇丝毫没有血色。 姜柠醒过来时，看到季淮川脸上疲态尽显，嘴唇苍白。守在她床边一动不动。 姜柠虽然不知道当时季淮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天台上，但是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的那个眼神。 “季先生……”姜柠小心翼翼地叫他，生怕吵醒笙笙。 季淮川这才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姜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季淮川声音暗哑，起身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 姜柠来不及说话，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季先生，您没事吧？” 季淮川嘴角稍稍勾了勾，但很快被压下去，表情有些痛苦道：“不太……舒服。” 第35章 要我去求情敌?不可能! “不太……舒服。” 姜柠小心翼翼地避开顾云笙下床，连忙扶住季淮川，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季先生，您喝点水。” 季淮川脸色太苍白了，用气声说，“谢谢……” 姜柠看着他把水都喝完这才放下心来，她刚都害怕季先生可能会晕倒。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两人无声地对视着。季淮川眼里全是姜柠从未见过的脆弱，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姜柠轻咳了一声，“季先生，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淮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姜柠，我很害怕。” 这是两人见面后第一次叫她全名。 姜柠看到季淮川眼圈红了，面相凶狠的脸有一天竟然也可以看到这么脆弱的一面。 姜柠僵在原地，水灵的眼睛眨了眨，不解道：“怕……什么？”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姜柠下意识地看向季淮川的手机屏幕。 看到上面的“宋楠星”三个字。 季淮川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直接挂断了。 下一秒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季淮川照样挂掉。 同样的号码第三次打进来时，姜柠开口，“季先生，我出去接杯水，您接吧，不要耽误了您的事……” 季淮川依旧看着她，“不重要的电话我不会接。” 不重要？ 姜柠盯着男人眉眼上的疤痕，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什么是重要的？” 季淮川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姜柠的耳朵里，“你的电话是最重要的。” 姜柠今晚经历得太多了，感觉脑子好像宕机了，不太够用。 否则她怎么会在季淮川的眼睛里看到那种情绪…… 姜柠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她也是这么看陆沉洲的，可惜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回应。 她对待感情并不迟钝，可当这种眼神出现在季淮川看向自己时的对视里，她总觉得是她看错了。 这太无厘头了。属于她说给唐幼听都会被她嘲笑自恋的程度。 她把今晚季淮川突然出现在医院天台上的事情归结为自己是他的下属，季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员工跳楼自杀的。 那样不仅公司的形象会受损，而且也需要赔偿一笔金钱给下属的家庭。 那时候对于季淮川来说，她应该就是在准备跳楼自杀吧。 突然姜柠对着季淮川深深鞠了一躬，诚恳道，“谢谢季总今天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努力为公司带来更多的价值。” 尽管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但是眼下她只能这么说。 说完姜柠找了个借口便匆匆出去了，脑门上就差没写“我躲着你”四个大字了。 季淮川脸上脆弱的表情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身体慢慢往后仰，靠坐在沙发上。 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他自嘲似的轻笑一声，很短促。 房间内响起一声叹息，似有若无。 “我该拿你怎么办呀？姜柠。” ** 陆沉洲回老宅的路上又接到了几起妈妈的电话，他烦躁的提速顾不得闯了几个红灯，很快便到了老宅。 老宅内诡异的安静让他打了个哆嗦。大白天跟个闹鬼似的，都没个人声。 “妈，我回来了……” 陆沉洲边说边走进客厅，他这才发现连佣人都不见了，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陆沉洲看到爸爸时，着实吃了一惊。陆母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都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 家里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条，陆父自然也就当个闲官。对家里撒手不管，就连工作也一并辞了，整天和一群钓鱼佬待在一起。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次次回来都能碰着家里出大事。 陆沉洲讨好地笑了笑，想要缓和气氛，“爸，您也在呀？什么时候回来了的……” 陆父对他整日游手好闲本就不满，现在看到他嬉皮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对他没个好脸色。 “哼，我再不回来，我看这家都要塌了。” 陆沉洲微微蹙眉，“爸，谁惹你了，家里不是还有我妈吗？” 陆母厉声道，“光有我有什么用，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看看你们一天天给我惹出多少麻烦！” 见爸爸不开口，陆沉洲只好先安抚家里的老大，“妈，到底怎么了？” 陆母严肃地说，“陆沉洲，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惹到谁了？” “我没有，我每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呢，哪来的那个闲工夫去找人？” “也是，你可没那个胆子……” 陆沉洲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妈，到底怎么了？您给我说说，兴许我还能有办法呢？” 陆父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考核竞选了，现在两年前的一起案子被重新立案调查，那个案子是我负责的，现在对我竞选非常不利……” 陆母说着眼神凌厉起来，“我就是想要爬上高位，我做了那群男人不敢做，为什么到头来只调查我的案子，我有什么错！” “妈……”陆沉洲害怕妈妈把自己气出个好歹，立马安慰她，“没事没事，不就是立案调查吗？我们配合不就行了，我相信您是清白的……” 陆沉洲越说越心虚，陆母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氏集团很多大项目是怎么来的，陆沉洲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事到如今，陆母也没有打算坐以待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有办法的。 现在只有那位可以帮她了。 “沉洲……”陆母认真地看向他，“你认识季淮川先生吗？” 闻言陆沉洲浑身紧绷，心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面上却丝毫不显。 像是想要急忙撇清关系似的，有些紧张地说，“不，不认识。” 陆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认识这么慌张做什么，不认识也没关系，现在就去认识，这事只有季先生能帮我们……” 陆沉洲突然反应激烈的反对，“我不去！” “这由不得你！” 第36章 季淮川高调公开 姜柠回到季氏集团继续工作，陆陆续续收到了其他几家公司发来的offer。大部分都是对姜柠工作能力看好的，但对于她辞职的消息一无所知，看到佐伊的微博，立马发来橄榄枝。 圈子内的消息都是互通的，这事很快被传到季淮川那里。 韩烬幸灾乐祸地看着季老板的臭脸，“季老板，要不你放弃吧，姜小姐太受欢迎了。” 季淮川：…… “去办一场晚宴，把京城叫得上名字的全都邀请过来，我要让他们都死心。” 这天王秘书来营销部跑了好几趟，一遍遍确认出席名单。 “柠姐，您一定要来，这可是季氏集团第一次举办晚宴，我们希望每个员工都能参与，更何况您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这已经是王泽第三次来邀请她了，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但是姜柠没有理由不参加。促进同事之间的距离可以在工作上配合得更加完美。 姜柠点点头，再次保证，“好，我一定会去的。” 王泽这才松了口气走了。 韩哥交代过，这次的晚宴本质上就是为柠姐准备的，要是她不来，那他可以拿脑袋交代了。 下午下班后，大家各自回家换衣服，临走前王泽还跑来提醒她别忘了。姜柠哭笑不得，她看起来有那么像不靠谱的人吗？ ** 夜晚华灯初上。 宴会厅内空气里浮动着香槟气泡的细碎声响，高级香水的馥郁伴随着轻柔的爵士旋律，被人细细品尝。 水晶吊灯的光芒照在大理石地面和银质餐具上跳跃，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流动的金色海洋。谈笑声如同背景音般嗡嗡作响，这时姜柠出场了。 她打车费了些时间，幸好来得不算太迟。 入口处的光线似乎为她特意调亮了一度。她款步走入，并非刻意张扬，却瞬间像一块磁石，吸附了所有的目光。 姜柠身穿月光银灰的长裙。设计极简流畅的线条从不对称的斜肩设计处延伸下来，一侧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另一侧则被巧妙折叠的布料覆盖，形成优雅而克制的弧度。 领口高度恰到好处，没有丝毫低胸的暴露，却完美勾勒出她修长天鹅般的颈项。 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低低的饱满的发髻，几缕精心打理过的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露出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今晚的姜柠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音乐似乎短暂地停顿了半拍，交谈声像潮水退潮般迅速退去，留下一个短暂的充满惊叹的空白。 被人围在最中央的男人手中摇晃的酒杯顿了顿，目光追随那抹银灰色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抱歉，失陪一下。” 说完季淮川毫不避讳地走出人群，走到姜柠身边。 男人嘴角噙着笑，毫不吝啬地夸奖，“姜小姐，您今晚真漂亮。” 姜柠温和地笑了笑，“谢谢。” 侍应生端着托盘送来酒杯，里头装的却是果汁。 姜柠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其他人的酒杯，唯独只有她的是果汁。 她明白今晚会有不少合作的机会，免不了喝酒，但是喝果汁会显得有些怠慢了人家。 季淮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叫来侍应生，“把今晚女士的酒杯都换成果汁。” 侍应生偷偷看了一眼姜柠，又迅速低下头，“好的。” 这是季淮川回国举办的第一个晚宴，以往其他人挤破脑袋都邀请不到他，没成想今晚的晚宴却没有门槛。于是那些想见季淮川，又见不到的商人全都来了。 当然也少不了动歪心思想走捷径的，把自家未婚女性全都带上一起，打着什么主意大家全都心知肚明。 方才还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季总，现在居然主动去迎接一个员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可机会只有一次，他们不想放弃。 “姜小姐，好久不见……” 很快他们便查到对方的身份，得知她就是姜柠后都不免吃了一惊。 近水楼台先得月，众人纷纷上前美言几句。 “久仰姜小姐大名，人还是第一次见，还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呐……” “不知道的还当大明星呢，姜小姐真是我看过最美的女性伙伴……” 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一眼说话的男人。 男人瞬间感觉到一股杀气，瞬间噤了声。 姜柠温和又疏离地对着夸赞的人礼貌微笑。不知是不是季淮川陪伴在她身边，那些人总觉得气氛不对，说了几句便散开了。 姜柠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季淮川喝了一口酒，像是不经意间问，“不喜欢社交？” “没有不喜欢，”社交也是姜柠工作的一部分，她不喜欢也要习惯。“人太多了，有点透不过气。” 可能是上回喉咙留下的后遗症，她不太喜欢烦闷的空间。 季淮川点点头，“后院的月季开了，去看看？” 姜柠正好也想找个借口离开，瞌睡有人递枕头，她当然乐意。 “好。” 花园里一片花团锦簇，在两旁暖灯下显得愈发鲜嫩，不时飘来阵阵花香，让人陶醉其中。 同样是晚宴夜晚，姜柠不免想起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她被那个男人带上房间，那时幸好有季先生及时出现…… 姜柠脚步慢下来，如果说上一回晚宴季淮川出现纯属意外，那前几天医院天台那次呢？ 为什么他每次都会出现得那么及时？ 察觉到姜柠走神，季淮川微微歪头看她，“怎么了？” 姜柠抬眼便撞进季淮川深邃的眼眸里，她有些紧张地移开视线，“没，没事。” 他们两人都是今晚的重要人员，两人不好消失太久，很快便再次返回宴会厅。 陆沉洲被陆母强行安排前来和季淮川寻求帮助，就算他有万般不愿，被逼得无路可退，只好磨磨蹭蹭地拖到晚宴快要结束时才来。 没想到他进场就看到宴会厅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听着什么。 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混进去，却突然看到人群中的姜柠。 陆沉洲看一眼便愣在原地，今晚的姜柠太美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姜柠。 简直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都不为过。 季淮川眼神往下扫了一眼，看到陆沉洲，嘴角勾了勾。 “很高兴各位能来参加季某的晚宴，一来我是想给和我合作的三方提供一个平台，二来……” 季淮川眼神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姜柠，嘴角噙着笑。 “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位才华出众的优秀合作伙伴……” 众人的视线跟着他的眼神移到姜柠身上，听到季淮川继续说，“我很荣幸姜柠小姐可以来季某的公司，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陆沉洲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的季淮川和姜柠，她什么时候和季淮川扯上关系的？ 第37章 季淮川被下药 季淮川把陆沉洲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勾了勾唇。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姜柠这才开口，“能进入季氏集团也同样是我的荣幸，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季淮川嘴角噙着笑，很喜欢她的后半句。 今晚姜柠名声大噪，无论先前是否认识她，现在全都认识了。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身边穿戴珠宝的女人，小声说，“姜柠只是员工，还不能说明什么，你别忘了今晚你是来干什么的……” 闻言女人咬了咬牙，看向姜柠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她在财经栏目里看过季淮川的容貌，那时就被他深深吸引了。现在现场看到他，内心的想法又坚定了一分。 她一定要拿下季淮川，哪怕是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不需要过程，只要结果。 台下的客户纷纷过来给姜柠贺喜，季淮川也跟着喝了不少。 陆沉洲的视线太过明显，姜柠看到他，微微蹙眉。 陆沉洲会出现在这里，是她没有想到的。 陆沉洲抓住机会靠近姜柠，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略带威胁地说，“姜柠，你要是不想给季淮川添麻烦，现在跟我走。” 姜柠看向陆沉洲的眼里全是厌恶，但她实在不想给季淮川惹麻烦。于是答应和他去了宴会厅后花园。 花园里一片宁静，衬得陆沉洲的声音愈发刺耳。 陆沉洲一把抓过姜柠的手臂，逼近她，恶狠狠道：“姜柠，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我说你怎么敢提离婚，原来是傍上季淮川大腿了……” 姜柠冷声打断他，“陆沉洲，我的事情和季先生没有关系，你不要空口无凭乱造谣。” 陆沉洲不怒反笑，“没关系？我还空口无凭？那他为什么花费这么大的力气给你办个晚宴？为什么在医院天台上抱你，为什么！我就早该猜到，你们两早就有一腿……” “陆沉洲！” “怎么？你这么宝贝季淮川，他是给你钱还是陪你睡？他技术有我好吗……” “啪！” 清脆的耳光扇在陆沉洲脸上，姜柠愤怒得浑身发抖。 第一次觉得陆沉洲烂透了。 陆沉洲被打的脸歪到一边，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地方。 “姜柠，你居然为了他打我……” “你这么维护他，他知道你是我老婆吗？他敢娶你吗？他能给你什么！” “陆沉洲，”姜柠深吸一口气，心如死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以前从来不关心她的人，现在三番五次地干涉她的私人生活，这太不像陆沉洲的做事风格了。 闻言陆沉洲愣了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赔偿了，对公司我也问心无愧……”姜柠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陆沉洲，我们离婚，放过彼此吧。” 陆沉洲还没有想好姜柠的前一个问题，又听到了后半句。整个人如遭雷劈，呆愣在原地。心脏猛地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那个季淮川到底哪里比他好了？ “姜柠，”陆沉洲像是愤怒到了极点，眼圈红了，“你想都别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我就是要折磨你一辈子……” 姜柠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转身和一位穿戴珠宝的女人对上视线。姜柠就当是对方出来散心，没有多想，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回到宴会厅，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消化情绪。季先生已经帮她太多了，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姜小姐……”一位看着二十多的少爷过来和她搭讪，眼底全是对姜柠的痴迷，“我是温知野，久仰您大名，可以交个朋友吗？” 姜柠脸上挂起标准的微笑，眼底却是冷淡与疏离。 “温公子，可以的。” “你叫我小野就好啦……”男孩耳尖泛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对了，我听我爸爸说你在季氏集团是交叉主管，那是不是也可以去别的公司负责项目？” 姜柠礼貌应了一声，“嗯。” 谁知男孩下一秒便激动起来，“那你来我们温氏集团吧，只要我和爸爸说一声就可以了……” “谢谢温公子，我暂时还没有去别家公司的打算。” 姜柠目前手上还有一个项目没有完成，在此之前她不想分散太多精力。 “季氏集团给你开多少薪资，我给你两倍，可以吗？”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略带撒娇的语气恳求道，“算我求你了姐姐，好不好嘛……” 男孩的撒娇声不算小，姜柠本就是今晚的重宾，不少人的视线在她身上。男孩这一撒娇，顿时引来更多的关注。 姜柠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胡乱地答应男孩，“……好。” 男孩激动地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姜柠对上季淮川的视线，对方冷冷的扫了她这边一眼。 姜柠以为是季总生气了，心虚得坐立难安。毕竟她前一秒在他举办的晚宴上答应了加入别人家的公司，这样不太好。 季淮川像是随意一瞟，很快便收回视线。 “季总？”女人娇软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您在看什么呀？” 说着戴珠宝的女人跟随季淮川的视线便看到了角落里的姜柠。女人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嘴角勾了勾。 “我方才觉得太闷了，就去后方花园里散心，没成想看到姜小姐和他丈夫……” 女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淮川的神色，看到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心里便有了数。 “姜小姐和他丈夫的感情看着不错，两人在花园里拥抱谈情说爱，我都羡慕不已……” “听说他们从高中时期就认识了，真是让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季淮川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拦住路过的侍应生，“给我来一杯。” 季淮川接过侍应生端盘里的香槟一饮而下，当即便察觉到不对。 但他面上却还是风平浪静。 女人看到他酒杯空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全是得逞的笑。 季淮川冷冷扫了一眼女人，“你叫什么？” 女人脸颊微微泛红，羞涩道，“温知瑶。” 季淮川浑身燥热难耐，鬓角开始冒出虚汗，“嗯。” 温知瑶心脏狂跳，压下内心的激动，担忧道，“季总，您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我送您回房休息？” 第38章 季淮川:勾引老婆的事我全做 温知瑶被他看得心里没底，就在她以为自己没机会了时，季淮川突然冷声道：“可以。”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梦寐以求的机会摆在面前让她觉得不真实，“嗯？真，真的吗？” 温知瑶像是害怕季淮川反悔似的，刚要扶着他回房间，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离自己的计划还剩最后一步，温知瑶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脚步轻快地跟着季淮川一起上楼。 房间是她早就安排好的，里头准备的是力士沐浴露，依兰香有催情作用。更何况季淮川现在还喝下了那杯酒。 季淮川进了门闻到浓浓的依兰香，微微蹙眉。在离门边最近的位置坐下。 温知瑶：“季先生，我给您倒杯水……” 季淮川神色淡淡，“不用，我叫了侍应生来送酒，一起喝。” 闻言女人身形一顿，没想到季总这么上道，顿时难掩激动。 “季总，其实我爱慕您很久了，”女人痴迷地看着季淮川，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我经常看您的财经栏目，整天幻想能见您一面，没想到我有一天真的能梦想成真，见到您我很开心……” 她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过女人的崇拜。 说着温知瑶就要靠过来贴着他坐，却被侍应生的敲门声打断了。 女人欢快地起身，“我去拿！” 温知瑶看到侍应生带了一瓶晚宴上的普通香槟，顿时有些失落。她还以为会是季总珍藏已久的酒呢…… 不过只要是能和季总一起，喝什么都无所谓。 温知瑶把酒倒进酒杯里递给他，“季总……” 季淮川仰头靠坐在沙发上，性感的喉结暴露在女人的视线里，脖颈有几滴汗珠流过，像是蛊惑人心似的让人移不开眼。 季淮川闭着眼睛，“你先喝。” 爱慕已久的男人就在自己眼前，温知瑶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没有来得及细想便答应了，“好……” 温知瑶的眼神没有从季淮川身上移开过，她眼神暗了暗，突然手上的动作一顿，酒杯里的酒水倾斜洒了她一身。 白色的裙子被染红，一片狼狈不堪。 “啊！” 温知瑶惊叫一声，慌乱道：“季总，实在抱歉，我不小心把裙子弄脏了……” 女人可怜兮兮道，“我可以……借您浴室用一下吗？” “嗯。” “谢谢您！” 说完温知瑶迅速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内传来水流声，季淮川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浑身的戾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男人起身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这栋楼还有多少房间给他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他拨通韩烬的电话，“给我开个房间。” 很快韩烬拿着房卡过来了，一眼便注意到了季老板的不对劲。 “季老板，要不要给你叫家庭医生。” “不用，”季淮川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染湿了鬓角，脸色微微泛红。“你亲自把姜柠送回竹云涧，其他的让王泽负责，让客人玩得尽兴。” “好。” 季淮川进了房间反锁上门，直奔浴室。 他用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冲冷水澡，把体内的东西压下去，这才重新回到房间。 一个小时前韩烬发来消息，说把姜柠送回去了。 季淮川跨间绑着松松垮垮的浴巾，水珠顺着劲瘦有力的腰腹一路向下，消失在一片鼓鼓囊囊之中。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烟雾缭绕中露出季淮川凌厉的五官。 季淮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犹如帝王般俯瞰城市的夜景。 厚重隔音的玻璃幕墙外，城市的脉搏在脚下有力地搏动。目光所及，是无边无际的灯火之海。一条条宽阔的道路，此刻化作流淌着光与热的河流，蜿蜒盘踞于城市的肌理之上。 季淮川一手拿着手机，手指停留在屏幕上一分钟之久，最后慢慢吞出烟雾，点击屏幕。 对面很快接听，这让季淮川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 “季先生？” 听到那声音，季淮川轻轻闭了闭眼，下意识地暗灭手中的烟。 猩红的烟头烫得季淮猛地睁开眼，怎么一面对姜柠他还像个毛头小子。 对面没有听到声音，疑惑道：“季先生？” 男人声音暗哑低沉，“嗯。” 几乎是在瞬间，姜柠便察觉到对面不对劲。 “季先生是感冒了吗？需不需要我帮您叫个跑腿送药？” 季淮川轻笑一声，小柠檬单纯的可以。陆沉洲没教过她这些吗？ 男人点开屏幕，似乎是点击了什么，再次把手机放回耳边。 “不用，小感冒而已，喝杯热水的事。” “哦……”对边姑娘松了口气，很快再次紧张起来，“季先生……” 季淮川听着姜柠紧张的声音，眉骨上那道凶狠的疤痕微微上挑，“嗯？” 不知是不是感冒的原因，姜柠总觉得今晚季先生的声音很好听。可能和大多数人一样，感冒了有鼻音声音也会跟着变得磁性好听。 姜柠还记得她和温知野聊天时，季先生不高兴地扫了一眼她，她害怕得罪季总，还是及时解释清楚才好。 “季总，今天温氏集团的温公子确实想邀请我加入他们团队……” 姜柠态度诚恳道，“但是我没有答应，我目前所有的精力都在季氏集团，不会答应别人着手新的项目……” 温知野…… 季淮川眼前立马浮现出那小子的笑脸，温知野好像比他年轻几岁，姜柠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吗？ 季淮川第一次出现年龄焦虑。 姜柠没有听到对面的回答，心底没数，正要再次道歉，听到了季淮川的声音。 “你喜欢姐弟恋吗？” 姜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季淮川轻咳了一声，“没，没什么，我知道了，过天陪我去参加一个会议。” 姜柠恭敬不如从命，“好的。” 挂了电话季淮川拿着手机再次回到浴室。 这次浴室内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回答对方的问题…… …… 前一晚他折腾到半夜，这一觉季淮川睡了个昏天暗地，等他醒来外面早已乱了套。 韩烬冷着脸挡在酒店走廊尽头，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温知瑶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早已哭红了双眼。温家夫妇还在不停地安慰着她。 季淮川像是早已意料到似的，不紧不慢地走来。眼神冷冷的扫过几人。 “怎么了？” 第39章 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了？” 韩烬这才让开了几人的路，对着季淮川微微颔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昨晚季淮川走后，众人这才敢放开玩，都喝了不少。宴会厅有配备的客房，有的勉强回到客房，有的直接在宴会厅沙发上东倒西歪睡着了。 等他们醒来便看到温知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怎么说温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看不得自家女孩被欺负，当即就要来讨个说法。 众人见状也纷纷跑来凑热闹。以往这种情况，要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对方都会给知情者送点项目或者股份来收场，以此确保自己的丑闻不外露。 在场的人一听是关于季淮川的丑闻，瞬间清醒了不少。 季总一个小项目都够他们一个公司吃好几年了，更别说是季氏集团的股份了。 就算是能获得百分之一的股份，那每年也是上百亿的分红，这些可不是少数目。 就算为了能得到一个小项目，他们都会坚定地站在温家这边。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季总，您看这事儿闹的……大清早的，真是……唉！温家那边，脸面上实在过不去啊。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外头风言风语的，对您、对集团声誉，影响太大了！这……这总得想个法子‘平息’下去吧？” 另一个男人也上前，装作颇为苦恼的样子，“王总说的是啊！季总，我们是绝对相信您的人品的！但这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啊……温家好歹也是体面人家，总得……想办法安抚安抚是吧？不过我们这些老朋友，倒是愿意帮着去说和说和……” 另一个秃头男人见状丝毫不敢怠慢，一张宽大的方脸上挤满了笑容，他语气夸张地说。 “季总！季总您受惊了！这肯定是误会！绝对的误会……” “不过嘛……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总得……嗯……‘表示表示’是吧？您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小项目……比如城西那个配套的小活儿？我们宏发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顺道儿……顺道儿也能帮您把那些‘闲话’给‘处理’干净喽！您说是不是？很划算的……” 陈老板嫌男人说得太露骨，皱了皱眉，决定自己亲自上场。 “季总，我觉得我们要以大局为重。这‘闲话’要是压不住，传到董事会或者……某些部门耳朵里，对股价、对您……影响都不太好。我们几个呢，是真心想帮您‘分担’压力。您看增资扩股那事儿……” “我们的意思是这样的，咱们利益绑在一起更紧密，才好‘一致对外’嘛！城西项目那么大，您分润点‘辛苦费’给我们这些跑腿的，大家伙儿心齐了，劲儿往一处使，您说什么风浪过不去是不是？” 王总狠狠瞪了他一眼，嫌弃他说得露骨，到头来却也是眼馋城西的项目，想从他这里分一杯羹。 季淮川自始至终没有打断他们，渐渐众人便察觉到不对，场面顿时诡异地安静下来。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冷眼看着几人的嘴脸。他们说出来的话和他毫无相关似的，他丝毫没有情绪上的波动。 半晌他轻笑一声，“都说完了？”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什么。都害怕到最后得罪了季淮川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 温父和温母对视一眼，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瑶瑶，你确定和季总成了，对吗？” 温知瑶哭红的双眼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高大的男人，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迅速低下头。 “嗯。” 昨晚温知瑶进入浴室后一切都还正常，她洗了个美人澡。裹着抹胸的浴巾便出来了。 她相信只要是生理结构正常的男性，看到她刻意漏出来的美人出浴，不会有不起反应的。 更何况她还有药物的双重保障。 结果她在套房内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季淮川的身影。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体内好似有一把火，烧得她浑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瘙痒难耐。 很快她四肢无力瘫软在地上，想起季淮川让她喝的那杯酒…… 就在她被身体折磨得快要崩溃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宛如沙漠里最后的一滴水…… 清早等她醒来时，那人却不见了。但是温知瑶确信那就是季淮川，也必须是季淮川。 温父得到女儿的肯定后，心里便有了数。一边赞赏女儿的能力，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有了众人先前的铺垫，温家夫妇有了坚实的靠背。 “我辛辛苦苦地培养女儿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人糟蹋的……”温母痛哭大喊，“必须要给我女儿讨个说法……” 温父悲痛道，“季先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希望您可以负起责任，不要让我们温家心寒。” “哼。” 季淮川看着被人围在中间，不敢抬头看他的女人，嘴角勾了勾。 他双手插兜，歪了歪脑袋，像是没有吃明白八卦似的，“韩烬，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没有通知我？” 韩烬难为的看着他，声音像是无情的播放机器。“温知瑶小姐说，您睡了她不负责。” 季淮川恍然大悟般看着温知瑶，“温小姐，我睡了您？” 温知瑶脸色涨得通红，不敢抬头。 下一秒季淮川声音如坠冰窟，重重地砸在众人心口。 “我怎么不知道。” “你……”温父被季淮川的声音吓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但是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他必须得豁出去。 “季总，您别欺人太甚。虽说我们温家不如您，但是也好歹有头有脸，我们家女儿被您欺负了还不算够，现在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我们到底哪里得罪您了？” 底下议论声四起，开始小声抱怨季家仗势欺人。 季淮川懒得和他们废话，打算算计他的时候，就该想好怎么死才能给个痛快。 “既然这么喜欢玩过家家，我也不是没时间陪你们……” 季淮川脸色阴沉的吓人，冷声吩咐韩烬。 “去把监控调出来。” 第40章 她也给我下药了，好难受 听到季淮川说要调监控，温知瑶心底乱作一团，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 昨晚她和季淮川一并进入客房，只要监控拍到两人一起的画面，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温父对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但他是个聪明人，早就和负责人通过气，要是有人来查监控，就说监控坏掉了，没有办法调。 果然下一秒负责人摆着笑脸上前，“季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监控这几天出问题了，没有办法调取，我愿意承担您的损失……” 韩烬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侮辱了，嘴角抽了抽，像是看智障似的眼神看了那人一眼。 “我已经拿到监控视频了，你们要是需要技术人员，可以找我。” 负责人：…… 温父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私保。原以为对方只是武将，没成想还懂点技术。 王泽被这阵仗吓得不轻，昨晚最后是他负责宾客，吓得不敢吱声。连忙弄来投影仪播放视频。 五楼楼道里温知瑶脚步轻快的进入某个客房，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入那个房间。 直到第二天清早，那男人这才离开房间。 全程视频画面里都没有出现过季淮川的身影。 看到监控里的男人，温知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猛地抬头对上季淮川阴冷的目光。 温知瑶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恐惧遍布四肢百骸。 明明是她和季淮川一起进入的房间，现在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 还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都看清楚了监控画面，哪里是季总不负责，季总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轻信了温家人的一面之词，现在保不准季总真的计较起来他们都混不下去。趁着季淮川还没有发火之前，有几个人想要偷偷溜出去，却发现入口早已被人堵住了。 季淮川冰冷的声音格外清晰，“都急什么？成年人要为说出去的话负责不是吗？” 众人更个缩头乌龟似的，不敢吱声。大放厥词的几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降低存在感。 “这个视频被人动过手脚！”温知瑶突然大喊，双眼早已红肿，“我和季淮川明明是一起进去的，怎么可能会换成另一个男人……” 季淮川微微挑眉，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温知瑶似乎精神算不上正常，铁了心要证明对方就是季淮川。 “是季淮川给我喝了一杯酒，那个酒有问题，而且他也……” 季淮川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等着愚蠢的鱼儿上钩，“我也什么？” 温知瑶被父亲猛地一拽，顿时噤了声。 季淮川这才懒懒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家三口，“我不明白温小姐想要证明什么，如果你们只是想要找人当接盘侠，我对此毫无兴趣……” “不过，看在事出在我的地盘上，我会负责查清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季淮川给韩烬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秒一个男人慢慢走出来，看到男人的瞬间温知瑶差点叫出声，眼睛死死盯着他。 男人看向温知瑶的眼神满是痴情，小心翼翼地叫她，“瑶瑶……” 温知瑶临近崩溃边缘，眼睛一片血红，“别叫我名字！” 温家夫妇警惕地看着男人，不解的问，“瑶瑶，怎么了？” 林羽辰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半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温知瑶面前。 “瑶瑶，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你是谁！”温父见自己的好事要被人打搅，气得浑身发抖，粗暴地大喊，“你给我滚开！” 林羽辰一动不动跪在原地。 温父勉强稳住身形，冷冷质问他，“季总，这是怎么回事？” 季淮川：“他不是都说了要负责？温总还看不出来怎么回事？” 林羽辰像是豁出去了，猛地脱掉上衣。 “昨晚是我，我会对瑶瑶负责的！” 男人背后一片暧昧的抓痕，胸口一路向上遍地的吻痕还没有消散。让人不忍直视。 这下众人再不愿意接受，可事实也已经摆在眼前了。 季淮川是被冤枉的。 “这……”温知瑶死死盯着季淮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是和你，季淮川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温小姐。” 季淮川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不知道你自导自演这一出到底想要证明什么，这些我不感兴趣。” “但并不代表我会轻易让这件事翻篇。” 话音刚落温知瑶浑身一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温父急忙出声，“季，季总……” 季淮川冷冷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眼底全是对他们的厌恶。 “还有，我邀请你们参加晚宴，不是让砸场的。” “韩烬，把今晚的出席名单发我一份。” “是！”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季淮川带着韩烬扬长而去。 这一晚的事给想动歪心思的人狠狠上了一课，没有人再敢打季淮川的注意了。 林老板心心念念的城西的那个大项目，被季淮川以最低价让给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其意图再也明显不过。 温家人彻底得罪了季淮川，没有人敢和他们合作。温父这几日天天蹲守在季氏集团大楼前，都没能见上季淮川一面。 ** 很快就到了开会的日子，姜柠代表营销部陪同季淮川出席会议。 这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姜柠也听到了不少。 “姜柠，你对这事怎么看？” 姜柠坐在卡宴后排看资料，被季淮川突如其来的提问摸不着头脑。 “……什么事？” 季淮川这些天没少听到对自己的评价，多半说他不近人情，堵人后路。他怕姜柠也这么想他。 季淮川语气里带着些忐忑不安，“我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吗？” 说完季淮川又有些委屈地补了一句，“可是我也被她下药了，很难受……” “没有……”姜柠不太习惯季淮川顶着一张凶巴巴的脸装委屈，稍稍偏开视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觉得季总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算不上无情。” 季淮川赞赏地看着她，就差给姜柠竖大拇指了。 他就知道姜柠和他才是灵魂共鸣的人。 不知是不是姜柠的错觉，接下来车内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他们开会的地点是在一处办公大楼，两人刚下车，姜柠便感觉有人在背后叫她。 “姐姐！”男孩下了机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角流了不少汗，可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季淮川冷冷的看着男生跟个傻子似的咧着大嘴笑，声音凉飕飕的，“玩cosy？” 姜柠：？ 第41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温知野从他们上车就看到姜柠了，一路跟着卡宴追过来。 这些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姜柠的联系方式，每天雷打不动给她发消息嘘寒问暖。 姜柠原以为对方是公司同事这才同意的好友申请，知道对方是温知野后便没有再回过消息。 “姐姐……”温知野一手还抱着自己帅酷的头盔，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柠，撒娇道，“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 消息？ 季淮川看向温知野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刀了。他们还加了微信？连他自己都没有姜柠的微信，这臭小子居然有！ 姜柠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抱歉温公子，我有点忙，没有看到。” 姜柠还对着他笑？ “没关系！”温知野立马接话，“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忙完，我等姐姐下了班一起吃饭，可以吗？” 姜柠感觉到季总可能不太高兴，她知道季总做事要求高效率，看不得他们浪费时间。所以她匆忙结束话题，“我不清楚什么时候结束，谢谢温公子的好意，您还是回去吧。” 温知野像是听不出对方的拒绝似的，“没关系，我会等到姐姐忙完结束！” 姜柠：…… 季淮川凉飕飕的说一句，“温公子挺闲？” 温家人现在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温知野倒好，还有闲情雅致来这里约会。 看来温家还是不够忙。 温知野当然知道自己姐姐和季淮川之间的事情。但是在他看来那就是姐姐的错，她就算再喜欢，也不该给人下药。他最看不起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温知野天真的说，“姐姐的错关我什么事？谁做错了谁就该被惩罚，我又没有错，为什么不能闲着？” 季淮川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柠自然也跟着一起离开。 “姐姐，我会一直等你的！别忘了我！”温知野在她身后大喊。 季淮川身形一顿，眼底瞬间布满戾气，给韩烬发了条信息。 ［给温家那小子找点事做。］ 姜柠摸不透季淮川为什么前一秒还心情不错的说两句，现在又突然浑身充满戾气。 季淮川冷着一张凶巴巴的脸教训姜柠，“我不希望员工的私生活和工作有联系。” “好，”姜柠心想下次一定要和温知野说清楚，不能让他打扰自己工作，一边温声答应下来。“季总，我记住了。” 季淮川看着她猫儿似的垂着脑袋，心底顿时起了恶趣味。 “难道姜小姐喜欢不成熟的幼稚弟弟？” “没，没有！”姜柠立马反驳，“我没有喜欢温公子……”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那你喜欢……” “季总，您终于来了，我们等您很久了……”一个雄厚的声音打断了季淮川的话，男人难掩激动着说，“我们还以为您不来了呢，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 季淮川：…… 这次是高层战略会议，讨论季氏集团新收购的公司新业务方向。 高层领导人早就到齐了，就等着季总来了开始会议。 看到和季总一起来的姜柠，连跟着对她的态度都毕恭毕敬。 季淮川扫了一眼众人，在主位上落座。等几人汇报完最近的项目进度后，这才缓缓开口。带着不容置疑。 “传统硬件部门利润持续下滑，是包袱。下个季度起，资源全力倾斜‘星云计划’，相关硬件产线逐步关停，人员优化30%。” 闻言几位年长的高层瞬间看过来，虽说这是被季氏集团收购。但是他们也在这工作了半辈子，现在说优化人员，那他们何去何从？ 年长的高管犹豫了片刻，微微皱眉，“季总，硬件团队有很多老员工，技术扎实，直接优化是不是……而且客户那边一直都是我们负责接洽……” 季淮川冷着脸，丝毫没有给说话的人解释的机会，“沉没成本。未来在云端，不是在铁疙瘩。客户要的是完美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怀旧。总部只负责提供人才和方案，不会养闲人。” 姜柠看着几个长辈面红耳赤，看向季淮川的目光带着毫不收敛的不服气和恨意。 她微微蹙眉，这种情况对季淮川非常不利。 “季总，战略方向我很赞同。但是‘星云’的定价模型是基于现有客户的基础上平滑迁移的。如果硬件部门裁撤过快，客户服务可能会出现断层，会直接导致核心客户群对‘星云’的信任崩塌……” 姜柠的声音犹如一股清泉，温和的拉回季淮川的理智。 他之所以这么快刀斩乱麻，也是因为这家公司有太多以元老自称的长辈长期霸占高位。年轻活力群体进不来，公司从内部开始腐烂，毫无活力可言。 季淮川从来不怕别人怎么看待他，他给员工开的薪水不低，但是他们也要拿出相应的成绩才行。否则其余的免谈。 姜柠见季淮川脸色暖和了不少，继续说，“而这样我们最大的卖点‘无缝迁移’就成了空谈。技术壁垒还未突破前，客户流失率会远超新业务增长率……” “所以我觉得，人员优化可以从长计议。” 季淮川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柠，沉默片刻，“……技术壁垒，多久能解决？” 果然经过这么一说，几位高层对季淮川的态度发生了巨大变化，眼里也不再出现明显的敌意。 这是季淮川第一次没有从别人眼里看到敌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 会议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一半时间季淮川提出自己霸道的提议惹的几位高层不满。一半时间姜柠就像是公司高层和季淮川之间沟通的桥梁，负责暖和双方的气氛，提出折中的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会议结束后几位高层看姜柠的眼神都变了，想不到这么小一个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姜总，您一定要多来走动走动，我们还需要您的建议呢……” 季淮川不动声色的挡住几人的视线，把姜柠藏在身后，声音听不出喜怒，“好了，都回去吧。” 季淮川特意问了公司的暗门，让韩烬重新再找辆车开到暗门出口。 他不想承认他讨厌看到那个笑起来好看的臭小子，害怕姜柠被他迷惑。 季淮川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还在整理会议内容的姜柠，“姜柠……” 姜柠条件反射的拿起笔准备记笔记，“季总您说……” 季淮川：……算了。 男人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第42章 陆沉洲后悔开始追妻 姜柠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里的笔记，想了想轻轻摇摇头说，“没有，我们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姜柠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有某种魔力似的，很想让人听下去。“您是总裁，首先考虑公司的前景。而我们是员工，除了公司的前景以外，首先要考虑自己的生存问题……” “如果连自己最起码的生存都成了问题，那没有人会想为公司创造价值。” 季淮川看着姜柠怔愣片刻，脸颊发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霸道的决定有多么自私。 “我……”季淮川有种被人扯开了遮羞布的感觉，有些不知所措道，“那他们不退位，年轻人没有施展才华的空间，会直接影响到公司前景……” 这时候季淮川自己都不曾察觉，他开始在乎姜柠对他的看法，习惯性的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这种情况在很多公司都很常见，我们可以在不降低对方的薪资前提下，让他们退至二线，并负责每人带着几名年轻人迅速熟悉业务……” 姜柠想起自己第一次入职陆氏集团时，因对业务不熟悉，经常被同部门的长辈欺负。那时候她就想，要是突然出现一个长辈，站在她面前说，“这是我带的新人，你们不许欺负她！” 可惜从来不会有从天而降的英雄。 现在她有了些许话语权，想要尽自己所能帮助年轻人不被职场霸凌。 每个人都是从不熟悉走到熟悉的，每一个人都会有无助的时候。那不是他们的错。 季淮川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暗了暗，吩咐韩烬。 “明天让王泽拟订方案，就按照姜柠说的方法，在总部和子公司全面运行。” 韩烬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季老板，嘴角勾了勾。季老板终于开始开窍了。 孺子可教也。 “好的，季老板。” 姜柠：？ 她来不及收起惊喜的表情，像是害怕做梦似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真的？” “我说话一向都算数。” 姜柠没想过自己荒唐的想法有一天竟然可以成真。 她眼睛有些湿润，诚恳道，“谢谢季总。” 温知野在大楼出口等了将近四个小时，还没有看到姜柠的身影。以为季淮川霸凌员工，让她加班了，气的不顾前台的阻拦冲了进去。 这才得知他们早就结束会议离开了。 ** 姜柠有东西落在之前的公寓里，中介打来电话让她把东西带走，明天会有新的租客入住。 中介没有说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她害怕是自己重要的东西，只好自己亲自来一趟。 公寓还是她离开那天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中介说他把那东西放在了客厅茶几上，姜柠按照对方说的拿起拿东西。 东西被厚厚的保鲜膜包裹着，姜柠不记得自己落了什么，只有拆开包装。 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瞬间愣在原地。 那是一张相框。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面容青涩。旁边的男孩则和她相反，全身上下透露着贵气，有些嚣张的抬着下巴笑的肆意，一双桃花眼衬得他更加迷人。 就是这么有着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男孩手搭在女孩肩膀上，拍下了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姜柠很清楚这张照片的来历。是陆母亲自来学校和她见面，说要资助她的那一天。然后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算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姜柠有些恍惚的想，这样的转折点到底是好还是坏时，眼睛突然注意到什么。 她突然拆开相框，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两人身后的那个男生。 她一直以为这张照片只有她和陆沉洲，但是直到今天，她第一次发现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生。 其实有人入境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是这个男生是季淮川！ 而且季淮川的眼睛分明是红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姜柠。 姜柠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她和季淮川是一个高中的？她怎么从来没有听季淮川提起过。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误会？ 姜柠原本打算扔掉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在上面看到季淮川的原因。姜柠觉得她没有权力任意处置别人的照片。 她从公寓里出来时还在想这件事，以至于没有看到早已堵在路边的陆沉洲。 陆沉洲看到她猛地冲上来，“姜柠！你还知道回来！” 这些天陆沉洲每天都蹲守在姜柠公寓前，终于遵到了姜柠。 姜柠看到他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陆沉洲，你要干什么？” “姜柠，你别以为你不回家我就拿你没办法，我都亲自来找你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姜柠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沉洲，像是不理解，“我闹？陆沉洲，我和你有什么好闹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你不就是讨厌白若璃吗？整天吃她的醋吗？我现在已经不和她好了，你可以不胡闹了吗？” 姜柠还记得白若璃怀孕了，什么叫“不和她好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姜柠冷冷的看着他，“白若璃不是怀孕了吗？” 下一秒陆沉洲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你吃她的醋才说要和我离婚的，我让她把孩子打掉了……” 说着陆沉洲上前拉住她的手，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说，“我不要白若璃的孩子，姜柠，你别闹了，我们回去自己生一个好不好？我只想要和你的孩子……” 姜柠恶心的甩开手，却不小心把手里的照片也甩出去了。 两人都看到躺在地面上的照片，愣在原地。 陆沉洲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照片捡起来。 男人激动的快要喜极而泣，不管不顾的猛地抱住姜柠，像是在抱一个无比珍贵的珠宝。 男人声音颤抖，“姜柠，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还爱着我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会专门跑一趟来拿我们的合照，我知道这照片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姜柠闭了闭眼，鼻腔内全是让她恶心的陆沉洲的味道，浑身的细胞都在为此抗拒，让她难受的想吐。 “陆沉洲，放开。” 陆沉洲像是听不到似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的诉说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姜柠的忍耐快要到达极点，声音冷冷的再次开口警告，“陆沉洲，放开我。” 下一秒陆沉洲被人猛地从身后拽起，还没反应回来时，一拳狠狠砸在英俊的脸上。 陆沉洲居然觉得这个拳头有些熟悉，下一秒他听到暴怒的声音。 “听不到她说放开吗？” 第43章 得寸进尺 “听不到她说放开吗？” 陆沉洲毫无防备之下被人揍倒在地，气得他眼冒金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冲上去。 “你他妈谁啊？你闲的蛋疼在这多管闲事……” 陆沉洲看到对面是顾明谦后，顿时火冒三丈，他怎么跟个斑鬣狗似的咬死不放了。 “你妈的，”陆沉洲边爆粗口边冲上去，“姓顾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和我老婆谈情说爱关你屁事！” 顾明谦也不是吃亏的主，再次挥拳上去招呼，“少给我扯有的没的，没听到姜柠说放开吗？你那是性骚扰……” 几句话没说完两人便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或许是上次波及姜柠被吓傻了，两人这次都学聪明了，离姜柠越来越远，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顾明谦猛的挥拳却被陆沉洲巧妙地躲开，原本朝着脸的拳头偏了走势，打在了嘴角。 陆沉洲嘴角瞬间见了血，他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眼睛血红一片。 “姓顾的，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出个好歹，我就不算是个男的！” 顾明谦右眼高高肿起，冷笑道，“谁出个好歹还说不定呢……” 姜柠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顿时头痛得要死。 他们是租不起拳场吗？非要在她公寓前打架。 两人越打越激烈，打翻了花坛边的绿植，这动静很快惊动了不少人。 直到警察开着鸣笛的警车过来时，姜柠在想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社死的事情了。 姜柠拜两人所托，“光荣”地一起去了警局。 警察看着两人穿着讲究，不像是动不动就拿拳头解决问题的街边混混，顿时纳闷道，“什么事用得着你们拳脚相击，不能好好说话？” 陆沉洲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顾明谦，冷哼一声。 “多管闲事。” 顾明谦早已整理好衣服，除了挂了彩的眼睛，丝毫看不出来他方才才结束一场战斗。 “见义勇为。” 警察：…… 警察见两人都问不出什么，只好把目标转移到姜柠身上。 “姜小姐，您认识这两人吗？” 姜柠：…… “认识……” “我希望你们可以配合我做笔录，调解好矛盾就可以走了。” 因为是顾明谦先动的手，需要陆沉洲签署调解书。 就算到了警局，陆沉洲也是睚眦必报，坚决不肯调解。 姜柠懒得再管陆沉洲，打电话给唐幼，带着顾医生一起离开了。 唐幼来得很快，三人离开时警局只剩下陆沉洲一人。 陆沉洲：“姜柠，我也要走，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唐幼笑着给他打了声招呼，“抱歉陆总，我没有本事带您走，您就在这好好享受享受吧，毕竟吃公家饭的机会可不多……” 陆沉洲气的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顾明谦得意地笑，“你！” 姜柠微微蹙眉，“走吧。” 陆沉洲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扬长而去。 唐幼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顾明谦，看对方长得眉清目秀，又看了看姜柠。眼神暗了暗。 唐幼半开玩笑似的，“柠檬，不介绍一下吗？” “顾医生，我外婆的主治医师。” 顾明谦礼貌地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顾明谦，很高兴认识您。” 唐幼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顾明谦在一个路口下了车，唐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才说，“柠檬，我觉得她不如季淮川，虽然一看长相就有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但是吧……” 唐幼因为上回在季淮川面前露过面，所以她借着姜柠的面子，偷偷和他见过几次。出乎意料的季淮川非常好说话，给她们公司让了不少。 当然这些她都没有和姜柠说过。 唐幼背靠季淮川这棵大树好乘凉，但是前提是需要姜柠。 “我觉得你和季淮川更般配。” “你想什么呢？”姜柠觉得她想多了，心不在焉道，“我和他是天壤之别，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唐幼听这话，心里开始盘算着要怎么从季淮川那里得到更多。 万一以后姜柠真的不和他好，那她就没机会了。 唐幼按照地址把她送到竹云涧时，顿时被这里的奢华惊到了。 这片可是独栋别墅区，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柠檬，你还说你们没有机会，这不都住进来了吗？” “嗯？”姜柠一时没有察觉她的意思，“这是我租的房子，也是运气好才租到这里……” “什么？这是你租的？”唐幼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难以置信道：“你租房租这里？”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里的房东需要一笔钱，租出去刚好可以赚一点。” 唐幼看姜柠的眼神越来越古怪，谁家住别墅的人会缺那点房租？ 突然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几乎是在想法出来的一瞬间。唐幼几乎兴奋地想要叫起来。 会这么巧吗？ 姜柠没有注意到唐幼的异常，有些疲惫地回了家。 唐幼重新坐回车里，立马让人查出了竹云涧的房东。果不其然就是季淮川！ 她抓着手机的手因过度兴奋而微微发颤。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唐幼轻咳了一声，压下激动的情绪拨通季淮川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季总，我想和您聊聊……” 她又迅速补了一句，“是关于柠檬的！” 唐幼没有等太久便等到了季淮川来。 季淮川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季总，这么晚了还打扰您出来见面，真的很抱歉……” “我也是刚把柠檬从警局里送回家，有点晚了。” 闻言季淮川手上动作一顿，微微蹙眉，“警局？” “哦……”唐幼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陆沉洲和顾医生又打架了，可能打扰到柠檬的生活了，她只好报警处理……”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把她送回您的别墅了。” 听到这句季淮川这才抬眼冷冷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人。这才是她的目的。 季淮川冰冷的声音让人不自觉打颤，“你告诉她那是我的房产了？” 第44章 暧昧的距离 唐幼一听季淮川的语气，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害怕自己没有把握好尺度，得罪了季淮川。 女人有些紧张地说，“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才还知道竹云涧是在您的名下。” 男人冷冷的应了一声，“嗯。” “季总放心，柠檬她很单纯的，不会多想……” 季淮川浑身满是戾气，无情地打断女人说话，“她单纯也不是你能利用她的理由。” “什，什么……” “唐小姐，你三番五次从我这里讨要好处。这些蝇头小利我不在乎……” 男人的声音重重砸在她心里，“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利用姜柠。” “季总，我……”唐幼以为季淮川喜欢姜柠，会对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成想他翻脸这么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就看在姜柠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季淮川无视女人的哀求，给王泽打了通电话，让他们即刻撤资。 唐幼看着男人扬长而去的背影，顿时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跌坐在地上。 从大学第一次知道姜柠和陆沉洲的关系开始，唐幼就有意接近她。 她一直都相信像姜柠这么漂亮的女人，终点不会只是陆沉洲。 期间她也会邀请姜柠一起参加晚宴，暗地里拿姜柠当人情。 但姜柠对朋友实在太放松了，从来没有觉得有问题过。 每一次她都成功了，为什么这一次不行！ ** 最近公司有一个异地出差的项目，因为这个要去的是个较为偏远的山区，大家推推搡搡都不太愿意去。 但是项目的回报率很高，几乎是其他项目的两倍。 于是姜柠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项目。 王泽立即就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季淮川。 出发那天季淮川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要亲自带领本次项目。 “季总……怎么会亲自带队啊……” “就是的，我还以为他从来不会出他的总裁室呢。” “我们要去的可是山区，他能行吗……” 几人小声议论着季淮川，眼睁睁地看着他直直走向姜柠。 季淮川换掉了以往穿的一丝不苟的正装，换成了白色正t和黑色运动裤，戴了一顶白色帽子。宽肩窄腰大长腿，活脱脱的像个高中生，让人移不开眼。 季淮川几步就走到姜柠面前，顺手抽走她手里的笔记，“你和我一车。” 姜柠手里一空，茫然地抬头，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季淮川嘴角噙着笑，过分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姜柠顿时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点头，“哦……” 目睹全程的众人：…… ！！！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季总这是铁树要开花了” “我们发现了季总的秘密会不会被他暗杀呀？” “我猜不会……” 王泽起哄带头磕cp，姜柠有些不适应这种情况，连忙跟着季淮川上了车。 姜柠原以为季总特意让她同坐一辆车，是有什么事要安排，结果季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季总，您是有什么事要给我安排吗？” 闻言季淮川微微挑眉，“嗯，有。” “好好休息。” 姜柠：…… 季淮川嘴角微微上扬，“我这辆车比他们的要舒服，路程遥远，我想要你舒服一点。” 不知怎么了，姜柠突然想起那张照片。 “……谢谢季总关心。” 季淮川一路上闭眼休息，姜柠坐立难安。但也没有不舒服。 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傍晚。季淮川让人找了一家附近最好的酒店，安顿下来好好休息，明早再开始工作。 说是最好的酒店，但夏天晚上山区蚊子还是很多，没一会儿几人都被蚊子折磨得睡不着。 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阳台，从这里可以看到后山郁郁葱葱的树林和草地，空气传来凉爽的晚风，偶尔还能听到叫不出来名字的鸟叫声。总之，除了有蚊子以外，这里是个不错的避暑之地。 姜柠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去阳台上吹风。 晚风吹起姜柠的秀发，她微微仰头，闭眼感受了一会儿风。突然她睁开眼睛，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侧头看向隔壁的阳台。 季淮川正慵懒地靠在扶手上，看着她。 男人也洗过澡，头发被他撩了上去，露出完整的额头。眉骨上的疤痕显得他更凶了。 但意外的很好看。 季淮川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姜柠。” “季先生。” 男人轻笑一声，慢慢靠近她，“还习惯吗？” 姜柠有些不自然地撇开眼睛，点点头。 “我给你拿点花露水。” 季淮川说完没给姜柠拒绝的机会，回到房间出来后，男人翻身一跃，轻松地跨过隔板，跳到了姜柠的阳台。 姜柠被他的动作吓一跳，“季先生，这样很危险！” 季淮川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突然弯腰直视她的眼睛，“姜柠，你担心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姜柠甚至能感受到季淮川身上散发的热气。季淮川直勾勾地盯着姜柠水灵漂亮的眼眸。似乎执着于得到一个答案。 “嗯？” 姜柠听到自己突兀的心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担，担心……” 姜柠没有注意到脚后的花盆，眼看她就要撞到花盆了，季淮川眼疾手快地抱住姜柠，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心！” 突兀的心跳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姜柠闻到季淮川身上淡淡的檀香，很好闻。 季淮川点到为止，很快便放开了。 姜柠脸颊发烫，“谢谢季先生……” 季淮川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客气。” “我拿了花露水，给你涂涂，就不会被蚊子打扰了……” 季淮川说着单手抱起姜柠，把她放在椅子上。 身体瞬间腾空，她惊呼一声，一只拖鞋掉落在地。 “我……我没有被蚊子咬。” 季淮川单膝跪在地上，抓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脚上全是包，还说没有被蚊子咬……” “你是忍者吗？姜柠。” 第45章 超觉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 “你是忍者吗？姜柠。” 姜柠看着神色认真的男人，顿时脸上火辣辣的。 “……这点包不碍事。” 季淮川往手心里倒出来一点花露水，“可是在我这里碍事。” 姜柠身形一顿，直到季淮川的手扶上她脚踝上被蚊子咬出来的包时，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季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没关系，很快的……” 说着季淮川三下两除给她涂好花露水起身，“还有别的地方被咬了吗？” 脚踝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手上的温度，姜柠有些僵硬地摇摇头。 “……没有了。” “嗯。” 季淮川给自己手臂涂了一点，然后在姜柠身边坐下。 “明天要去的地方山区路不好走，你早点休息吧。” “好，季先生您也早点休息。” “我睡不着……”季淮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竟然在他凶巴巴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委屈。 姜柠想起他身上自带的淡淡的檀香，那好像有助眠作用。“是失眠了吗？” 季淮川颇为苦恼地点点头，“失眠很久了，我总是睡不好。” 姜柠觉得今天的季淮川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可她不敢细想。 “你睡吧，我吹一会风就去睡觉。” 姜柠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她有点害怕季淮川再次做出像给她涂花露水那样奇怪的动作。 等她回到房间，季淮川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再等了。 第二天清早同事们纷纷抱怨被蚊子咬了，应该准备一点花露水的。唯独姜柠有些心虚的不敢搭腔。 不知道是不是脚踝涂了花露水，身上有花露水的味道了，蚊子不敢靠近。总之，这一晚她睡得很好，没有招蚊子。 “柠姐，你有没有被蚊子咬呀，我全身上下都被咬了个遍，早知道就买点花露水了……” 姜柠有些尴尬，“我……” 这时王泽跟着季淮川来了，“大家到齐了就出发吧！” 姜柠偷偷松了一口气。她刚抬头便看到季淮川嘴角噙着笑看她。 姜柠：？ 季淮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少年气。他走到姜柠面前，“睡得好吗？” 姜柠点点头，如实回答，“没有被蚊子咬。” 季淮川轻笑一声，心情不错的摸了摸姜柠的脑袋，语气带着宠溺，“我说的没错吧？” 姜柠浑身一僵。幸好他很快便松开了。 他们这次的项目被称为“启明星”计划。属于科技公司主导的“科技向善”类具有前瞻性的技术验证项目。兼具社会公益属性和潜在的长期商业战略价值。 主要在缺乏稳定网络和电力基础设施的偏远山区，部署创新低成本的连接解决方案。 如果本次项目能够顺利完成，季氏集团不仅可以获得很不错的公益效果，还能借机测试公司在偏远恶劣环境下的技术解决方案，是否具备稳定性。 因为属于公益类项目，当地的官方非常重视此次双方合作的机会。季淮川带队到达时，便看到有人早已等候在此。 “季总，久仰大名……”季淮川车子刚停稳，就有人上前给他开门，“您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 男人皮肤黝黑，说话还带着点口音，可眼里全是对他们到来的欢喜。 “启明星”计划早就在三年前就提出来了，但因为经济效益不好，不少公司都拒绝合作，季氏集团是第一个主动提出来帮助他们的公司。 这对于当地无异于雪中送炭。 姜柠下车，男人立马恭敬地伸手，却对上一张绝美的脸，他还以为自己看见了电视上的明星。顿时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季总会带着个明星来，这要是万一没有把明星招待好，他也不敢回去交差。 “这……” 姜柠伸手短暂地和对方握了握手，“您好，我是姜柠，是季氏集团cmo，同样负责本次项目。”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像是自言自语道，“不是明星吗……”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终于恢复专业的态度，“我姓李，你们就管我叫老李就成，我先带你们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 由于地势崎岖，交通不便。很多当地人因为紧急情况没能及时就医，堵在路上错失了最佳医疗时间。老李说着他们的难处。 “上周有个孕妇，脚滑摔了一跤，没能站起来。等送到市级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李看着不到四十岁，鬓角已经有了白发。悲悯苍生却无能为力。 姜柠在一处相对宽阔的地方停下，轻声叫他，“季总……” “嗯？” “这里……”姜柠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里可以安装低耗能的mesh，能稳定信号。” 听到她说话，老李这才抬了抬眼镜重新看这个漂亮的姑娘。 季淮川点点头，“王泽，记下来。” “好，好嘞！” 他们顺着小道一路向前，道边原本属于丰水期的河道水位却有明显的下降，甚至出现了断流。 季淮川微微蹙眉，随口问了一句，“这里还缺水？” “不缺的……”老李紧张地说，“除了网络不稳定，其他都还好。” 季淮川收回视线没有多想。“嗯。” 前面大道上突然出现一辆高调的宾利，车上下来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小跑着走到季淮川面前。 “季总，我们来晚了，是我们招待不周……” 带头的男人不满地看着老李，不停用眼神示意对方离开。 “老李，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让季总亲自来这种地方呢，实地考察有我们就够了，不能给季总添麻烦……” 老李张了张嘴，但是三人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让人把他带走了。 “季总……”男人这才看着季老板，眼底满是谄媚，“我们借个地方说，您来这种地方多脏啊……” 王泽刚要上前理论，却被季淮川一个眼神劝退了。 一个地方持续数十年不发展，可能不是当地的问题，而是官方的问题。 季淮川和姜柠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季淮川淡淡开口，“走吧。” 第46章 等我回来，答应我一个要求 三人把季淮川和姜柠带到一家高档餐厅，王泽和韩烬害怕两人出事一并跟着。 “季总，我们这个小地方没啥好的餐厅，请您别介意……” 姜柠进入餐厅习惯性地环顾一周。当看到地上的光线时微微蹙眉。 此时正值正午，餐厅的窗户上挂着一层厚重的窗帘，虽然没有完全拉上，但只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束。姜柠看着这道光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一般来说，餐厅的窗户应该是朝向街道或者花园之类的，光线会比较明亮。但这里的光线却显得有些昏暗，而且光束的方向似乎也不太对。姜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光线，发现光束是从餐厅内部的一个角落里反射过来的，而不是直接从外面照射进来。 她大学选修过建筑结构工程，对光线这一部分印象很深刻。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季总，您打算在这待几天？” 季淮川自然顺着姜柠的视线也发现了端倪。他收回目光，“不确定，十天半个月都是正常的……” 季淮川给韩烬发了条消息。 ［餐厅结构不对，去看看。］ 韩烬收到消息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他们太显眼了。他只好先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装备，带上墨镜慢悠悠地走向那道光束的源头。 暗红色方块墙看着丝毫没有异常，韩烬动了一下墨镜，视网膜内迅速出现房屋结构图。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一路摸到一块凸出来地方，他顿了顿按了下去。 下一秒暗红色的方块打开，里面是一扇门。 门内老板见是不认识的面孔瞬间警惕起来，韩烬能明显感觉到他进门的瞬间很多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都在观察他。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韩烬摘下墨镜双手吊儿郎当地趴在老板的吧台上。 “老唐说这有个好地方，我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个赌场吗，怎么？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韩烬身材魁梧，人高马大，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听他这么说，老板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他说的是否属实。 就在韩烬以为他暴露了时，老板豪爽一笑，“原来是新来的兄弟，是我眼拙没认出来，不好意思啊……” “今晚你尽管玩得开心，老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老唐是方才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韩烬重新戴回墨镜，眼睛扫视了一圈。很难相信居然在这种需要资助的地方，会有这么一个地下赌场。 看来季老板要吃亏了。 不过韩烬倒是乐意看季老板吃瘪的样子，谁让他平时扣他工资的。 韩烬被人扣在地下赌场玩了半个小时，最后借口去卫生间这才得以脱身。 可等他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后面还跟着“小尾巴”。这时候他不能冒然去找季老板，只好想方设法甩掉对方。 餐厅内老唐开了一瓶珍藏的酒，但是两人都没有喝。 “季总，这您就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哪有谈生意不喝酒的……” 王泽眼看韩烬还没有回来，顿时急的接过酒杯，“我替季总喝，您就别为难我们季总了……” 老唐没能如愿灌醉季淮川，看王泽的眼神满是仇恨。最后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季淮川给韩烬发了条消息，让王泽留在原地等他，自己则是带着姜柠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没过多久，一个个头矮小的男人跑过来，在老唐耳边说了什么。顿时老唐气得直拍桌子。 “必须把那人抓住……” “还有派人去追季淮川！” 只要是知道了他们秘密的，就别想从这里离开。既然季淮川敬酒不吃，那就让他尝尝罚酒。 “季总，我觉得那个餐厅的机构有问题……”姜柠这才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疑问，“感觉内部或者地下还有别的空间。” “嗯，”季淮川抽空看了一眼后视镜，“我让韩烬去查了，还没有结果。” 姜柠对季淮川的谨慎有些佩服，“哦……” 后面三辆和老唐一样的宾利紧追不舍，季淮川微微蹙眉。 他们对当地的地势不熟悉，早已经偏离了航线，越开越偏。可身后的车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季淮川看了一眼姜柠系好的安全带，准备加速甩掉后面的车。“后面有人跟着，我要加速了……” “好！”姜柠立马抓好扶手，有些紧张，“季总，您放心开……” 季淮川猛地提速，前面很快便出现一道分叉口。有一条是通往树林深处的，密密麻麻的植物高过人头，看不见尽头。 季淮川抓紧时机迅速拐了进去，车子很快便消失在树林中。 两人下车，季淮川拉住姜柠的手腕，迅速带着她往隐蔽处跑。 后面的车子拐进与他们相反的那条道，过了几分钟原路返回。七八个人骂骂咧咧地下车，手里拿着棍棒长刀破口大骂。 “妈的，别让我找到你！有本事躲一辈子！” 姜柠听到棍棒打在车上金属的声音。 季淮川把姜柠藏在一处草丛里，脱下自己的冲锋衣盖在她身上。 “呆在这别动，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否则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声。” 姜柠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地抓住男人的手，眼睛有些湿润，“不要，季淮川你不能去！” 男人好看的一双眼睛弯了弯，安慰道，“没事，我打架还行不至于死在他们手里。” 姜柠听着棍棒的声音头皮发麻，眼睛死死盯着季淮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失去，拼命摇头，“季淮川！不行！” “姜柠，”季淮川半蹲下身，两人距离近在咫尺，“等我回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完季淮川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个鳖孙子……” “喊什么。” 季淮川突然出现吓了众人一跳，但在看到他单枪匹马后瞬间又嚣张起来。 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开口，“你是要自己回去找唐哥，还是我们请你去？” 季淮川像是变了个人，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阴冷道，“你们把我逼到这，就别想活着回去。” “哼，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别他妈在我面前叫嚣……” 没等男人说完，眼睛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瞬间见了血。 “妈的，还敢打我！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七八个人拿着长刀棍棒一拥而上。姜柠听到了棍棒混在一起的声音。 突然整个树林好像摇晃了一下，姜柠感觉到一片眩晕。 几人手里的棍棒没拿稳掉落在地。接着也都站不稳，纷纷摔在地上。 季淮川勉强稳住身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的土地。 下一秒男人眦目欲裂，“姜柠！” 第47章 翠屏县出事 陆沉洲在季氏集团楼下待了十多分钟，姜柠的手机还是没有打通。 他烦躁地再次拨通她的电话，突然被大楼对面的led大屏吸引了视线。 演播室画面背景被换成了罕见的带有地震波图标的紧急新闻条幅。 主持人语速较快表情严肃地播报着紧急新闻： “观众朋友们，我们刚刚收到紧急消息！根据国家地震台网初步测定，京城时间今天下午14点28分，在我国西南部的青峦山脉地区发生了一次里氏5.3级地震。震中位于青峦山脉腹地的翠屏县周边区域，震源深度约10公里……” 对面电话还是没有接通，陆沉洲挂断电话没有在意新闻内容，径直走进大楼内。 如果不是来找姜柠，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踏入季氏集团内部。 前台的女孩拦住陆沉洲，“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陆沉洲想都没想就报了姜柠的名字。 “抱歉先生，姜总出差了，并不在公司，请您回吧。” “出差？”陆沉洲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和谁去出差？” 女孩毕恭毕敬地回答，“姜总和季总一起，带着团队一起出差。” “和季淮川！”陆沉洲额角青筋暴起，气得差点吐血，“季淮川还用得着亲自带队？我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陆沉洲越想越气，准备让陈助理给他订票。 “他们出差去哪了？” “翠屏县。” 闻言陆沉洲身形猛地一顿，瞬间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女孩觉得陆沉洲行为怪怪的，一只手按上报警电话，一边警惕地说：“翠屏……” 没等女孩说完，她就看到男人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般猛地往外跑。 陆沉洲一口气跑到大楼前，死死盯着大屏上的新闻。 “我们正在努力连线震中区域的通讯情况……” 屏幕画面被切换到翠屏县，陆沉洲看到掉落在地的商铺招牌，地上还有掉落的砖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陆沉洲呼吸一滞。 姜柠！ 陈助理第一次见陆沉洲急成这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似的。可是通往灾区的航班已经停运，没有办法过去。 陆沉洲眼睛通红，歇斯底里地大吼，“所以我让你想办法！” ** 翠屏县地震了。 在感知到地震的瞬间，季淮川猛地扑向姜柠，把人死死护在怀里。有棵树从中间折断，硬生生地砸在了季淮川后背上。 姜柠听到男人的闷哼声，着急道：“季淮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东西砸到你了！” 季淮川原地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适应后背被撞击的眩晕感。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没……没事！” 不知道老唐派来的都是什么人，连地震了都不打算放过季淮川。 经过一轮地震，现在不震了。七个人因害怕跑了四个，还剩三个对季淮川穷追不舍。 为首的男人站起身，恶狠狠道：“以前什么情况没有遇到过，都给我站起来！地震过去了，季淮川那王八蛋还没抓到呢，要是这么回去怎么给唐老板交差！” 听到训斥声，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地起身。 幸好有高大的植被掩盖着，他们暂时还看不到姜柠和季淮川藏身的位置。 姜柠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手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为首的男人开始在大片树林里寻找他们。但找的方向与她相反，所以半天一无所获。 第二轮地震随时都有可能到来，他们也不敢逗留太久。 “哥……”一个瘦小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要不我们把车开走吧，这样就算他们没事，也出不了这个山……” 男人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行，反正那王八犊子也逃不出去，一人一辆车都开走！” 等到他们都走了，彻底没有声音了，姜柠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查看季淮川的伤势。 季淮川抱得太紧了，她挣扎半天才挣脱开他的怀抱。 姜柠刚直起腰，男人顺着她的动作，倒在她怀里。 “季淮川？” 她小心翼翼地抓着男人的肩膀给他翻过身，结果对上他惨白的脸颊。季淮川脸上丝毫没有血色，嘴唇苍白，鬓角冒着冷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姜柠瞬间被他吓到，声音里带着哭腔，着急的大喊，“季淮川！你醒醒，别睡好不好……” 男人眼睛动了动，虚弱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我……我没事。” 现在对地震的情况一无所知，姜柠害怕会发生二次震动，必须要带着季淮川走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季淮川……”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颤声道：“你还能起来吗？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季淮川借着她手上的力气站起来，姜柠立马扶住他一步步往前走。 前方六百米的距离有片空旷的草地，两人费了不少力气走到那。姜柠立马给他检查后背。 “我看看你伤口……” 说着姜柠撩开男人的衣服下摆，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后背。 突然姜柠动作僵在半空，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季淮川的后背密密麻麻全是疤痕。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甚至能看得出哪个是旧疤，哪个是新添上去的。 那些疤痕看着像是用教鞭硬生生打出来的。 疤痕上边有一道斜着的红色印子，上面渗出了点血迹，是方才被树林砸的。 姜柠压下心底的震惊，声音有些暗哑。“季淮川，还疼吗？” “……疼。”男人凶巴巴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是不是……很丑？” “没有！”她迅速低下头，害怕让他看出自己的异常，“被树砸出了点血，我给你处理一下……” 说着她就要起身，却被季淮川拉住了手腕。 “太危险了，呆在我身边。” 姜柠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最终在他身边坐下。 “这里没有信号，我们怎么和外界联系……” “看我的，”季淮川苍白的嘴唇勾了勾，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她手心上，“我，我会魔法……你试试。” 姜柠试了试，果然他的手机可以用，立马打了急救电话。 “姜柠……” “你答应了我一个要求……” 第48章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姜柠记得他说过，等他回来就答应他一个要求。 “我记得，你说……” 季淮川看着她，眼圈发红，喉结克制地上下动了动，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姜柠听到他声音有些脆弱地说：“姜柠，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什么？”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季淮川嘴角微微发颤，“我真的……” “很喜欢你。” 姜柠呼吸一滞，怔愣在原地。 季淮川扫了一眼手机，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对不起，”男人眼底是毫不隐藏的脆弱，“我实在忍不住了……” 姜柠再次想起那张照片，想要确认某个事实，“我和你在同一所高中，对吗？” 闻言季淮川抬眼看她，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姜柠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姜柠自认为记性还不算太差，如果是见过的同学，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 季淮川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到了他过于悲伤的声音。 “因为你看不到我……” “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陆沉洲，所以看不到我。” 季淮川抬头时，眼角挂着泪水，用一种姜柠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哀求，更像在沙漠里看到水源，又害怕那是自己的错觉，渴望靠近却又不敢。 “姜柠，你能不能放下陆沉洲，回头看看我。” 姜柠脑子很乱，大量以前她刻意忽视的问题一股脑的全都涌上来。 为什么她刚有离开季氏集团的心思时，季淮川就会突然出现。还有孟寒，那次医院天台上，只要是她需要的瞬间，季淮川从来没有缺席过。这些不会是简单的巧合。 如果非要给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喜欢她。这样仿佛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可是…… 姜柠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会被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 “季总……” 听到喊他的称呼都变了，季淮川眼神暗了暗。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情，“好疼……” 姜柠立马紧张起来，“季淮川，你再坚持一下，救援马上就要到了！” “没关系……”男人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就算这么死了，我也没有遗憾……” “季淮川！”姜柠现在讨厌听到任何不吉利的话，担心地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咬了咬牙。 “我答应你，但是要先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季淮川嘴角勾了勾，但很快被他压下去改为痛苦的模样，皱着眉头。 “那我不能死在这……” 韩烬的动作太快了，没有给他趁热打铁的机会。直升机的轰鸣声打断了季淮川的话，树林被吹得沙沙作响，距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韩烬猜测季老板应该是受了重伤，否则这么一片小森林，以他的体力完全可以在半个时辰内走出来。 直升机的旋翼搅起的狂飙将脚下稠密的树冠抽打得起伏翻腾。舱门被人打开，狂风如无数双巨手猛地攥住他，几乎要将人吸出舱外。 韩烬的声音在狂风中嘶吼，“再下降一点！” 对讲机里嘶嘶作响，夹杂着驾驶员急迫的吼叫：“悬停高度极限了！树梢在抽打桨尖！你们最多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快点！” 韩烬看到密林深处，一点微弱的橘红色在墨绿之中若隐若现。男人猛地朝着那点橘红色纵身跃下。 下降器在手中飞速滑动，摩擦的热度透过手套灼烧掌心。韩烬目光死死锁住那点橘红，在急速下坠中放大。 “季老板！”男人声音嘶哑大吼，“你撑住！” 姜柠看到韩烬下来，小心扶起季淮川，“韩先生来了！” 韩烬看着被人扶起的季老板，眼睛瞬间红了，几步迅速跑到男人面前，“季老板，伤着哪里了！” 姜柠急忙说：“后背被树砸了，很严重……” 闻言韩烬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后背被大树刺穿了，还有多少能活的几率…… 都怪他来晚了…… “季老板……”韩烬第一次感觉到绝望，甚至不敢靠近季淮川，“我带您走……” 季淮川看到他反应就知道韩烬脑子里在排练什么，有些心虚的咳了一声，“没……没事。” 韩烬的注意力立马被他的咳嗽吸引，伤成这样咳嗽怎么可能不会吐血…… 血！ 血呢？ 韩烬这才发现季淮川全身上下连红点都没有！ 突然他猛地上前粗暴地掀起季淮川上衣。 “韩烬……” 韩烬看着除了疤痕以外，只是轻微擦伤的后背，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他要是来得再晚一些，恐怕这伤口都要自己愈合了！ 季淮川心虚的不敢看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小声嘀咕，“……我都说了我没事。” 韩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剧烈咳嗽着，脸色气得通红。 看韩烬的反应那么强烈，姜柠微微蹙眉，“韩先生，季总的伤很严重吗？” 季淮川瞪大双眼看他，唯恐天下不乱。 韩烬读懂了他的口型： “扣——工——资！” 韩烬咬着牙冷笑，“严重，非常严重，现在立马要带去医院……好好看看！” 季淮川这才满意地勾唇。 姜柠没看到两人之间奇怪的互动，着急地让韩烬带季淮川去医院，生怕会有生命危险。 等三人上了直升机，里面配备了医护人员。 姜柠感觉韩烬心情似乎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说，“先给季总看看伤势吧……” 医护人员正要上前给他看，却被韩烬拦住了，“我来就好。” 季淮川：…… “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 “季老板……”韩烬狠狠地按住他的腿，“您忘了我也接受过专业培训？” “啊……” 下一秒韩烬手上的棉签狠狠按在他伤口上，比被树砸了还要疼几倍。 季淮川疼得龇牙咧嘴，没忍住叫出声，“呃！” 姜柠担忧地看着他，“季总，很疼吗？” 季淮川咬了咬牙，“不，不疼。” 韩烬冷笑一声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 三架直升机离开不过十分钟，另一架直升机急匆匆地飞来，在那片密林上空盘旋了许久。 第49章 陆沉州，我们谈谈 季淮川如愿被推进icu内，接到消息的几位专家早已等候许久。看着生龙活虎地躺在病床上的人，彼此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急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急诊门前越是生龙活虎，越是需要重点关注。有些人在生命快要结束时可能会突然出现“回光返照”的现象，神经系统异常兴奋。 几位专家害怕季先生也是“回光返照”顿时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季总，您觉着您哪里不舒服，我们尽力给您看看……” 季淮川后背的伤口有些发麻，他只好翻过身背对着医生，“我好着呢，你们歇一会儿。” 翻过身后他觉得舒服多了，手机上打着字和韩烬算账。 一位戴眼镜的医生看着季淮川异常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命运，季总还这么年轻，是不该这么早……唉！” 闻言其他几位专家也难受，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季总英年早逝，不忍心劝告道：“季总，您别太难过，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总比这样要好……” 后背一直发麻也不是个好事，季淮川背对着他们赞同道：“嗯，你们想想办法。” icu内重重的叹息声接连不断，屋内被悲伤的情绪填满。 “唉……” 季淮川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他只好坐起来，“怎么？医院经费不够用了？不够用了说一声就行，我不缺钱” 几人没想到季总还能坐起来，说话也不喘气。顿时又觉得看到希望了，“季总，您是不是终于感受到疼痛了，您放心这是正常的，我们一定会让您活着出去的！” 季淮川疑惑地看着说话的专家，“……那我现在该死吗？” 专家：？ 季淮川脸不红心不跳，像是善解人意似的，“我就后背被砸了一下，觉得icu环境不错，进来瞧瞧，身体没啥事，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专家：…… 大约过了半小时，季淮川害怕门外姜柠等他太久了会辛苦，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几位专家，出了icu的门。 果然姜柠还在门外等候，他虽然心里有点愧疚，但还是很开心，这说明她是在乎他的！ 季淮川找了不少理由留下姜柠，韩烬则是在一旁冷眼相待。 “季总，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我帮您叫医生……” “姜柠！姜柠你在哪！” 突然医院走廊传来陆沉州着急的喊叫声，他一边喊一边直接闯进别人病房里，被人骂了也像是听不见似的，继续闯下一间。 姜柠漂亮的眉头皱了皱，准备起身去看看。结果她刚起身手腕被人拉住了。 “嗯？” 她回头便对上季淮川可怜兮兮的眼神，像只受伤的小鹿，“能不能不要走？” “我不走……” 没等她说完紧接着病房门被人猛地打开，陆沉州第一眼便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男人头发凌乱。胸前的扣子崩开了几颗，露出来的大片锁骨上有被东西划过的痕迹，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 陆沉州喘着粗气，猛地冲上来抱住她。 “姜柠！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找你找疯了！” 陆沉州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继续说：“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姜柠想把陆沉州推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被季淮川死死抓着，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陆沉州，你放开我……” “不放！”没想到陆沉州反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那个姓季的一起胡闹！” 闻言季淮川微微挑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突然在她掌心里挠了挠。 陆沉州背对着季淮川抱着姜柠，根本看不见两人之间的互动。 姜柠用力点力气才挣脱，顺便也把手解救出来，“陆沉州，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陆沉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声怒吼道，“不用我管，那要谁管，姓季的吗？姜柠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只要我们一天不离婚，我就管你一天！” 姜柠头疼地看着胡搅蛮缠的男人，又害怕会打扰到季淮川休息，只好退一步而求其次，“陆沉州，我们谈谈。” 她无视季淮川眼神里的不满，带着陆沉州离开病房。 季淮川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要不是装病，他现在就可以追出去，不会给陆沉州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姜柠一直走到楼梯口这才停下来，转身冷冷的看着男人。 陆沉州以为她回心转意了，顿时激动的想要牵她的手，却被甩开了。 “姜柠，我们能不能不要闹了，一起回家好不好？” “陆沉州，也拜托请你清醒一点好吗？” 姜柠实在不理解他现在的任何行为，明明对她没有任何爱意，非要装作很爱她的样子。 “我已经很清醒了！”陆沉州红着眼眶说，“我要是不清醒，在看到你进入季氏集团的一天，就把你绑回来了，这样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姜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跑去买直升机去救你，怎么找也找不到……” 男人越说越激动，“结果你在医院和姓季的有说有笑！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些话从陆沉州的嘴里说出来，姜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 太荒唐了。 “陆沉州，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第二次……” “因为我们还没有离婚！”陆沉州猛地上前一步靠近她，眼里满是兴奋，“姜柠，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和我离婚，你会有千万种方式去离，为什么迟迟不肯行动？” 没等她回答，他继续自问自答：“因为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离婚对不对！姜柠，既然你也不想离婚，那我们不能一直闹别扭，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姜柠脑子差点被她绕进去，在他发誓前立马制止，“够了！我们哪里像夫妻了，有过夫妻生活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不离婚？” 夫妻生活？ 陆沉州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提出离婚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到头来姜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闹别扭的！ 陆沉州满脑子全是姜柠还爱他。 男人突然吻住她的嘴。 “陆……” 第50章 别让我看到她 陆沉州的吻来得太过突然，姜柠只能被迫接受。换作以前她会觉得受宠若惊，可现在她只剩下恶心。 陆沉州自以为是的吻得深沉，双手捧着她的脸，想要加深这个吻。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男人脸上。 陆沉茫然地看着姜柠，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情欲。 姜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怒意。 “陆沉州，收起你那些自恋，别以为全世界都喜欢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死死抓住手腕不放，“姜柠，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一起慢慢开始，你别这么无情……” “姐姐！” 男生好听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温知野看到姜柠，扔下手里的拐杖，单脚一蹦一跳地过来。 青涩的男孩眼底全是毫无遮掩的惊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姐！果然是你！”男孩自动忽略了在场的第二个男性，撒娇道：“我好想你，我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姐姐有没有想我呀？” 男孩一顿糖衣炮弹看得陆沉州额角突突直跳，他这么大一个大活人都能被他忽略！ 陆沉州上前一步挡在男孩面前，眉头微皱，“你又是谁？” “我管我是谁呢？”男孩不自觉地踮起脚尖，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我和姐姐说话，关你什么事？” 姜柠看到他一条腿绑着石膏，借机转移话题，“温公子，你腿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好呀好呀！”温知野立马兴奋地把手搭在她手上，“谢谢姐姐！我最爱你啦～” 姜柠只当他是小孩子撒娇，“你腿怎么了？” 说来温知野也觉得奇怪，他打了十几年篮球，无论怎么跳脱从来都没有受过伤。 那天没有在公司门口蹲到姜柠，他心情低落被朋友叫出去打篮球。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加入球队，然后故意给他使绊子。温知野就把腿给摔断了。 事到如今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和他无缘无故的人，为什么专门跑来害他。 温知野委屈地撇撇嘴，委屈巴巴道：“我被人陷害了……” “嗯？” “我明明都不认识那个人，但他就是专门跑来故意扳倒我，我腿摔断了。好疼……” 姜柠微微蹙眉，没有怀疑他的话。最近温家岌岌可危，趁机落井下石也说不定。 “温公子好好休息……” “小少爷！”保镖急匆匆的赶来，看到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您担心死我了，下次您要去哪给我说一声，我带你您去……” 看到温知野的保镖来了，姜柠放心把人交给他这才离开。 她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季淮川，索性当了一回缩头乌龟。经历地震说不害怕是假的，她想找外婆说说话。 她到病房时外婆正在睡觉，姜柠给她擦洗了一遍身体，外婆也醒了。 “小柠檬来了……”外婆想伸手摸她，姜柠抓住外婆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弯腰趴在她病床上。 “阿婆……”她眼里有些湿润，“您疼不疼呀？” “……不疼。” “但是我看到您尾椎骨都发紫了，躺着不舒服吧？” 她叫护士弄来一把椅子，推着外婆出去晒晒太阳。 夏日的晚风吹得很舒服，可两份都心事重重，无心欣赏。 “柠檬……”外婆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心情不好？” “没有啦，外婆您放心我没事。” 姜柠原本想和她说说自己和陆沉州的事情。可最后什么也没说，不想让外婆想太多。 突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闪过，迅速消失在医院拐角。 姜柠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有多想。 外婆不能在外面呆太长时间，两人没过多久便再次回到病房。等外婆睡着后，她去问护士了解外婆最近的情况。 “那个……”谈话结束时姜柠突然想起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免多问了一句，“医院可以排查出来者是否是病人家属吗？” “这个不太好排查，医院人流太多了，我们只能做一个大致的排查。” “好的，谢谢。” ** 今晚竹云涧东区灯火通明。 周崎云端坐在位置上听完男人汇报，秀眉微微蹙起。 “你是说季淮川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呆在地震区？” “是……”韩烬低下头丝毫没有情绪的继续说，“那片树林只有五公里，以季老板的能力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走出来……” “但他没有。” 周崎云冷笑一声，“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姜柠。” 闻言女人身形一顿，声音陡然拔高，有些刺耳的说：“你想办法让他们分开，别让我见到她第二次！” 韩烬眼神拿暗了暗，“……是。” 季淮川突然出现是周崎云没有想到的。 他见到妈妈没有了以往的的就激动和开心，反而多了一丝防备。“妈，您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周崎云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指甲深深的印记掌心里。 “这里是你的私人庄园，我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我过的很好，”季淮川压下心底的怒火，“妈妈我带您回去吧。” 以往季淮川恨不得她多陪自己一秒钟，今日却争分夺秒赶着她走。周崎云瞬间就觉得他不对劲。 突然季淮川兜里的手机急促的振动了四下。 这是紧急事件的标志。 他立马打开手机，发现是梅姨发来的消息。 ［季老板，姜小姐回来了。］ “妈，您想在这休息也可以，但是不要出去。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没有办法陪着。” 说完他立马转身往外走。 听到是急事，韩烬也跟在后面。 等两人离了东区，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一眼韩烬。 “你自己辞职。” 韩烬脚步慢下来。 姜柠回来时觉得梅姨奇奇怪怪的，一会儿说他儿子最近考试没考好，害的她整日睡不着。一会儿又说她最近新学了什么菜。总之，想方设法侵占她的注意力。 她一边品尝着她新做的菜品，一边被迫听她讲。 姜柠视线突然定格在某处。 “季淮川？” 第51章 陆沉州送花 姜柠视线突然定格在某处。 “季淮川？” 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身形微微一顿，抱歉地笑了笑走过来。 “姜柠，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姜柠看着他身后的庄园东区，某种预感在心里愈发强烈。 “季先生，竹云涧是不是您的住处？” 季淮川不想对她撒谎，“……是。” 闻言姜柠微微瞪大眼睛，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毕竟和亲耳听到的还是不一样。 她不敢细想，也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匆匆收拾好桌面想要离开。 “姜柠，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如果当初我说这是我的住宅，你肯定不愿意来住，我只能先瞒着……” “你在其他地方我不放心。” 姜柠想起那位中介，从她搬进来开始，总是能看到他。门框松了，屋里的花蔫了，这些她不会放在心上的小小的事情，都会被他解决掉。 难道这也是季淮川安排的？ 季淮川主动认错，“如果你介意我出现在这，我会永远消失。” 姜柠微蹙着眉，“这是你的房子……”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说话。 “姜小姐。” 温婉端庄的女人徐徐走来，可看她的眼神满是敌意。姜柠心里疑惑对方怎么会知道她，但还是礼貌打招呼。 “您是？” 女人出现后季淮川浑身紧绷，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男人冷声开口：“韩烬，送人。” “送走我干什么？”女人走到姜柠身边，“你是害怕我对姜小姐做什么吗？” 姜柠这才发现两人眉宇间有相似之处，大概猜到了什么。 季淮川皱眉，“妈，姜柠需要休息，您也早点回去吧。” 女人忽视了他的话，“我和姜小姐有话说。” 姜柠点点头，“好。” 她和周崎云来到公共客厅，女人直接坐在沙发上，“姜小姐，听说您在季淮川公司上班？” “是……” “您是怎么进去的心里应该有个数，”女人不等她答完继续说，“我不希望季淮川跟着你有任何危险。” 刚经历完一场地震，姜柠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虽然心里不大舒服但是季先生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姜柠：“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周崎云不耐地打断她，“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不希望你和季淮川有任何来往！” 姜柠微微蹙眉，不明白她情绪这么激动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在季氏集团工作。而季淮川是总裁，我们难免会在工作上有接触，这是不能避免的。” 女人冷冷的看着她，“所以我要你辞职。” 姜柠是靠自己的能力入职的，她不觉得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关的人可以干涉她的生活。 “我……” “妈！”季淮川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男人急匆匆闯入客厅，站在她身前挡住了女人的视线，“妈，我让韩烬送您回去。” 说完他牵起姜柠的手扬长而去。 她被季淮川带去西区花园里，这才放开她。 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我妈其实没有恶意，就是太担心我了。无论她对你说了什么，我都向你道歉。” 姜柠没有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不知怎么了，她突然问道：“如果你妈妈让我辞职呢？” 闻言男人微微蹙眉，他听韩烬说过不少恶毒婆婆的传言。但他相信自己的妈妈不会是这种人。只要是他喜欢的，妈妈都会支持。 “那只是假设，她不会。” 姜柠眼神暗了暗，心里那点不知何时燃起的希望也随之消灭了。 “季先生，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说完她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 次日清晨陆沉州打扮得光鲜亮丽，头发也被特意打理过，手里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站在季氏集团楼下。 他本就长相出众，又抱着这么一大束花实在显眼，来来往往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沉州看了一眼手表，姜柠上班从来不会迟到。今天却迟迟不出现。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终于看到了姜柠的身影。 “姜柠！”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立马吸引了不少目光，陆沉州就在众人的视线中抱着一大束玫瑰奔向姜柠。 昨晚他研究了半夜怎么追回女朋友，结果发现点赞最多的就是送礼物。 姜柠不喜欢珠宝首饰，他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姜柠看着手里抱着鲜花逆着阳光奔向自己的男人，恍惚了半秒，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样的陆沉州确实很养眼。 “姜柠！”男人跑到她面前时还微微喘着气，“你怎么来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姜柠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等我干什么？” “当然是送你花了！”陆沉州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颇有自豪道：“你不就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吗？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买。” 她怀里被迫塞下一整束玫瑰，险些挡住她的脸。 “陆沉州，我不需要你的花……” “我不管！花已经属于你了，怎么处置是你的自由。” 这句话是他花了钱咨询自称“爱情大师”的人的，绝对错不了。 姜柠：…… “等等！”陆沉州这才发现她脸色不太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姜柠看着越来越多人看过来，有些烦躁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说完她径直走向路边的垃圾桶，把花放在上面进了大楼。 陆沉州也不恼，订好闹钟决定中午来给她送午餐。 清早门前轰轰烈烈的一幕，被王泽添油加醋地传给了季淮川。 “季总，您都不知道那束花有多漂亮……” 季淮川抬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很闲？” 王泽立马认怂，灰溜溜地离开，“没，没有没有……很忙！” 季淮川看了三遍合同内容，什么也看不进去。男人烦躁地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想要透口气。 结果看到那束碍眼的一抹红。 季淮川：…… 第52章 姓季的，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姜柠一上午都坐立难安，头晕乎乎的，脑子也不太清醒。但是手里的项目需要加急处理，她没有办法离开。 可能昨晚没有关好窗户着凉了。 她接了杯热水先应付着，加快手上的动作。 陆沉州听到闹铃提醒后，带着准备好的午餐准时出现在季氏集团大楼。 他猜到姜柠不会下楼见他，于是大方地不和她计较。和前台的小姑娘打了声招呼去营销部。 陆沉州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随随便便进入他人公司引起了不少轰动。 王泽也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营销部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姜柠拒绝了别人的邀请，埋头工作。 突然一双修长的手指合上了她的电脑，姜柠手还保持着打字的状态，有些茫然的抬头。 陆沉州直接坐在她办公桌上，边说边打开饭盒，“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工作。” 姜柠微微蹙眉，“陆沉州？你来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男人酸溜溜地说：“我看你以前在陆氏集团也没有这么拼命，怎么到了这，连饭都不吃了？就这么想为季淮川工作？” 姜柠重新打开电脑，“我没心情，你走吧” 她的声音明显带了鼻音，听着比早上的还要严重一点。 陆沉州突然靠近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姜柠被吓一跳立马往后躲，“……干什么？” 男人大手抓着她后脑勺，把人再次拉近，突然严肃道：“别动！” 姜柠本就不大舒服，被他这么一弄，脑袋更疼了。 “你烦不烦……” 下一秒陆沉州立马起身，牵起她的手腕，“去医院！” “陆沉州，咳咳……” 姜柠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讨厌陆沉州这样自作主张地替她做决定。 “挣扎什么？”陆沉州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又不会吃了你，发烧了还做什么工作，那姓季的就是这么关心员工的？” 季淮川冷冷的声音传来，“姓季的怎么了？” 陆沉州看到他立马气得想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问！姜柠都发高烧了还不让她休息，不知道还以为你家公司招黑奴呢，一天天压榨员工……” 季淮川没有心情听他说大话，立马上前一步，修长有力的手探上她的额头，着急道：“发烧了？” 手下的温度很烫，季淮川意识到陆沉州没有骗人，双手立马穿过她的膝盖，把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 “王泽，去开车！” 姜柠身体腾空，惊呼一声，“季淮川，放我下来！” 这原本是属于陆沉州表现的时候，没成想被他抢走了功劳，瞬间气得想打人。 “姓季的，你放开姜柠！” 季淮川凶狠地看了他一眼，不耐道：“滚！” 不少员工原本只是来想看看传说中的陆氏集团总裁有多帅，没成想现场吃了这么大一个瓜。 “天啊！季、季总他抱着柠姐！她脸好红，是不是真发烧了？” “重点不是这个！是后面冲进来的那位！那不是隔壁的陆总吗？他直接上手抢人了！” “我看见了！季总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直接扣住了陆总的手腕！我的妈呀，两大总裁为了柠姐差点打起来？！” “修罗场！顶级修罗场！年度大戏！比电视剧还刺激！我赌五毛钱柠姐最后跟季总！” “我赌陆总！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桃花眼！” 姜柠听着简直要社死，只好闭眼装晕。 最后陆沉州开车，季淮川抱着她坐在后排到了医院。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嘱咐好好休息离开了。 季淮川和陆沉州像是较上劲了，两人各守在病床一边，死死盯着对方寸步不退。 姜柠：…… “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不行！” “不用。” 姜柠闭了闭眼：…… 两人干瞪眼半天，陆沉州冷笑道：“姓季的，你自己没有老婆吗？非要守着我的老婆？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付陪床费。” 季淮川咬咬牙：一定要让她三天之内离婚。 “我乐意陪床，陆先生如果还不回家，家里那位挺着肚子的小三姐可能会着急。” 陆沉州立马看向姜柠，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不高兴。这也是他现在就心虚的事情。 见她没什么反应后，陆沉州这才放下心来。不料第一秒他破防大喊：“姓季的你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你现在不也在觊觎别人家的老婆吗？”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颇为自豪道：“我这是公平竞争。” 陆沉州对他的认识再次刷新，“你！你还要脸吗？” 季淮川就当是他夸自己了，他不想给姜柠留下喜欢吵嘴的印象。 “我有了，送你。” 陆沉州气的胸腔剧烈起伏。 姜柠只觉得自己在围观两个小学生吵架，吵死了。 “陆沉州，安静点。” “我……”陆沉州百口莫辩，明明姓季的也很吵！ 他狠狠瞪了一眼季淮川，愤愤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梨开始削皮。 下一秒他听到那姓季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要溺死人，“姜柠，我剥了荔枝，要吃点吗？” 陆沉州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从来没听过男的还能发出这么恶心的语气…… 不是！季淮川什么时候剥的荔枝？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梨，也学着去剥荔枝。可姜柠吃了季淮川的几口后便不吃了。 陆沉州：…… 他还想换个其他水果，可发现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一股巨大的落败感涌上心头。 反观季淮川，他时不时给姜柠擦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全程照顾得比护工还要细心。 最后他把这些都归结为他没有伺候过人，没有时间基础。于是陆沉州出门决定先从护士那里学一点理论知识，再付诸于实践当中。 病房里终于清净了，季淮川给她掖好被子，温和道：“不舒服怎么不请假？” “早上没有不舒服……” “嗯，下次什么时候不舒服都可以立即请假。” 季淮川的眼神太过温柔，她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点点头。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微妙的气氛。 是姜柠的手机。她还打着点滴不方便接听，季淮川充当她的助手帮忙接听。 对面女孩的声音有些着急。 “姜小姐，您外婆不见了！” 第53章 季淮川解决问题的效率 “姜小姐，您外婆不见了！” 对面声音不小，季淮川也听得一清二楚。 姜柠听到自己声音在发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会？” 说着她就要拔掉针头下床，却被季淮川制止了动作。 季淮川冷静的询问对方，“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最后不见的地点在哪？” 姜柠听到他说也逐渐冷静下来，外婆不能独立出门，不可能是自己走丢，那只有一种可能——被人带走了。 哪料对面却支支吾吾，“最后一次出点是在四个……不对好像是三个小时前……” 闻言季淮川微微蹙眉，“没有调监控？” 对面声若蚊蝇“……监控坏了。” 季淮川挂断后立即安排人前去帮忙找人。 “姜柠，别着急，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不会有事的……” 可现在姜柠什么也听不进去，让护士拔掉了针头要去亲自找外婆。 季淮川没再阻止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起来到那家医院。 外婆住在高级vip病房，这么重要的病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医院上上下下全都被叫了过来，生怕会受到牵连。 两人到达时，韩烬已经检查过病房了，没有任何可疑的发现。 “季老板……” 季淮川冷冷扫了他一眼，“监控怎么回事？” 韩烬自知理亏，小心翼翼道：“对方提前在监控上动了手脚，没有拍到那个时间段的画面……” 姜柠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忍着身体的不适问道：“最近有可疑人员来过吗？” 负责外婆的那位护士显然已经哭过了，眼眶通红，低垂着眼不敢抬头。“没有……” 医院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故，顾明谦原本在外出差，早早赶了回来。 “姜小姐……”男人跑回来时还喘着粗气，“现在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护士小声回答没有。 姜柠跌跌撞撞的走向楼梯口，就算把医院从头到尾翻一遍她也要找到外婆。 “姜柠……”季淮川发现她状态不对，立马跟上她，“我来想办法，你先照顾好自己……” “外婆不能在室外呆太久，我要去找她……” 季淮川微微蹙眉，牵起她的手，“好，我陪你一起找。” 季淮川打了通电话，瞬间一群穿着便衣的人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韩烬恭敬的站在最前面，“季老板。” 季淮川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神阴狠的看着他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在半个小时内得到有用的消息。” “是！” 随后人群瞬间散开。 姜柠还没有反应过来，人群已经消失了。 “他们……” “是我养的私保，能力出众，比警察出警效率要快。” 姜柠现在不想管那么多，只需要外婆的消息。 突然出现的人把医院的医护人员吓一跳。以为又要出意外了。 顾明谦找到她，“姜小姐，我刚看到有可疑的一群人，已经通知警方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季淮川：“不用，那些是我的人。” 闻言顾明谦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季淮川陪着她找遍了平时会带着外婆出去逛的所有角落，均没有消息。 季淮川安慰她，“再等等……” 没等他说完韩烬的电话打了进来。 “季老板，有线索了！” 姜柠眼睛一亮。 韩烬把医院附近的所有监控都调了一遍，在一处公家车站附近发现了一名可疑的男性。追踪后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出租屋内发现了他。 外婆被绑在椅子上，面露痛苦之色，眼神混浊的看着门外。 等姜柠到达时，男人脸上带着口罩，被发现了拿刀威胁她不许靠近。 “外婆！” “别过来！”男人眼睛一片血红，拿刀抵在女人脖颈上，险些拿不稳刀口，“要是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姜柠害怕他真的做出什么，吓得呆愣在原地，颤抖着声音哀求，“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伤害我外婆，她身体不好……” 男人一看就知道那些人全都接受过专业的训练，“除了你以外全都出去！” “好，我答应你……”姜柠着急的看向季淮川，“季先生……” 季淮川眼睛死死盯着男人手里的刀，“好，都出去。” 说着他边往后退，边观察他的反应。果然男人看着屋内的人退出去，神情开始放松。 突然一枚男士袖扣精准的打在男人手背上，力道又精又狠。 “哐当”一声男人手里的刀落在地上，几乎是在瞬间，季淮川猛地扑了上去。把男人死死摁在地上。 姜柠见状迅速带着外婆脱离危险地带，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抱住阿婆安慰她，“阿婆，您没事吧？” 老人显然也被吓坏了，呆愣的看着姜柠。混浊的眼睛动了动，“我是不是……给柠檬添麻烦了……” “没有！”姜柠声音带着哭腔，“阿婆从来都不是麻烦，是我没有保护好您……” 被摁在地上的男人又惊又恐，拼命挣扎，“我什么也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季淮川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腿上，他乱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不敢再动弹。 “谁指使你做的？” 男人咬了咬牙，“没有人指使我，就是我干的，有本事冲我来！” 季淮川危险的眯了眯眼，他不想在姜柠面前动粗。 闻讯赶来的顾明谦跑进来，迅速检查了老人的身体，没有发现什么大碍后带上救护车。 “姜小姐，您不用太担心。老人家只是受了点惊吓，多陪伴就好了……” 姜柠抓着外婆的手点点头，“嗯。” 屋内只剩下季淮川和韩烬还有那个男人。 韩烬看了一眼外面，确定姜柠看不见后这才开始动手。 突然破旧的大楼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像是幻觉似的。 顾明谦皱了皱眉，疑惑道：“季先生是不是还没有出来？楼内怎么会有惨叫……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柠也抬眼看向声源处。 第54章 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过了十多分钟，季淮川这才下楼。韩烬跟随在他身后，一手拉着方才的男人。 那男人不知怎么了，嘴巴有些合不上，却也没有流血。走路的身体也有点奇怪。 姜柠没有想太多，有些着急地上前问他，“问出来了吗？” 季淮川点点头，“是叫白若璃的让他绑的。” 姜柠不可置信道：“白若璃？” 她怎么会要害了外婆？ 季淮川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她是要拿你外婆威胁你，只是还没来得及通知而已。” 姜柠越想越后怕，自上次她从陆沉洲那里听到她流产的消息后，差点把她忘了。 可是以她对白若璃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恨姜柠，也只会当面来对峙，不会在背后搞这样绑架案。 根据韩烬的调查，发现那个男人是白若璃的狂热粉丝，三番五次把人堵在家门口却没能见到本人。 他们猜测男人应该是发现了姜柠和陆沉洲的关系，为自己的偶像愤愤不平，这才想出这个办法来替白若璃报仇。 如果不是季淮川用了某些手段，他会咬死不松口。 姜柠再次回到医院时，已经产生了某种心理阴影。对医院的一切生出强烈的逃跑欲望。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掌牵住她。姜柠抬眼便看到季淮川温和地看着自己，用眼神安抚她的情绪。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 姜柠深吸一口气踏入病房。 外婆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但是怎么也不肯睡觉。姜柠只能哄她，“阿婆，我就在您身边，您太累了，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老人受到惊吓，极度缺乏安全感。语气也罕见地变得刻薄 “姜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老人混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不是又要抛下我走……” 外婆说的是她出国留学那几年，没能来看她，被老人记在心里好多年。 “阿婆，我没有……”姜柠声音有些嘶哑，“我会陪着您，不要想那些了好不好？” 季淮川皱了皱眉，叫了名催眠大师过来。 外婆很快被迫入睡，姜柠被他带去干净的休息室内。男人语气算不上多好。 “姜柠，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姜柠筋疲力尽，暂时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情。吃过药后准备睡一觉，却被陆沉洲再次吵醒。 陆沉洲得知这个消息时比她还要震惊，没想过白若璃看着娇娇弱弱的女生会想这么一出。 陆沉洲为表忠心激动地说：“姜柠，我让白若璃过来了，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拦着……” 他为了讨好姜柠，极力撇清自己和白若璃的关系。 姜柠没什么心思地打断他，“陆沉洲我想安静一会儿。” “好……”男人小心翼翼地蹲在她面前，“你想怎么惩罚白若璃都可以，我现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淮川冷冷看着他，嗤笑道：“发生的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 要不是陆沉洲脚踏两只船，白若璃用得着出手报复姜柠？ 陆沉洲尽管心虚，可还是不想输在气势上，男人虚张声势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白若璃去做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受啊……” 可姜柠还是觉得这不是白若璃做的，想和她面谈。 “白若璃来了吗？” 陆沉洲立马接话，“一会儿就到了。” 姜柠应了一声，脑子里想着该怎么问出来。 不一会儿白若璃来了。她比上次见面要憔悴很多，简单地化了底妆，但是仍然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之色。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白若璃看了一眼陆沉洲，面无表情地路过他，走到姜柠身边。 “你找我什么事？” 陆沉洲被他无视，心里那点自尊心开始作祟。面相凶狠地训斥她，“白若璃，你要是有仇就对着我来，你弄这么一出干什么？有什么意义！” 白若璃冷漠地看着他，嘴角勾了勾，第一次没有用撒娇的语气对他说话，“陆沉洲，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我做什么了？” 她心心念念满心期待的孩子被陆沉洲骗去打掉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她给宝宝准备的那些漂亮的衣服再也没有机会去穿了。 原来姜柠一开始说得对，陆沉洲只爱他自己。 男人气急败坏，“白若璃，你敢做不敢当，凭什么要这么报复姜柠！” 白若璃懒得再理会男人，语气还算平静的看向姜柠，“柠姐，是不是你找我？” 这是她第一次对姜柠使用敬语。 陆沉洲觉得她假惺惺在这里恶心人，正要痛骂她，却被姜柠制止了。 姜柠看得出来白若璃真的不知情，这时候没有必要撒谎。 “我外婆被人带走了……”姜柠仔细观察着白若璃的神色，“你知道是谁指使的他去这么做的吗？” 闻言白若璃皱了皱眉，“现在呢？你外婆找到了吗？” 姜柠眼神暗了暗，更加确定心里的答案。 “嗯，找到了。” 她看到白若璃明显松了一口气。 “白若璃，你还在这假惺惺地关心做什么？有没有找到你心里没数？” 白若璃终于对他失去耐心，“陆沉洲，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季淮川冷漠开口，“那人说是你指使的他这么做。” “我？”白若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白若璃看向陆沉洲，眼底的怨恨越来越浓烈。明明差一点她就要有属于她的孩子了，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人！ 她的孩子被陆沉洲杀死了！ 突然白若璃猛地冲上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掐住男人的脖颈，眼底一片赤红。 “陆沉洲，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我差一点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陆沉洲被她指甲掐得差点呼吸不过来，狠狠甩开发疯的女人，“你还说不是你……” 陆沉洲气喘吁吁地指着白若璃，“这还不够明显吗？因爱生恨，这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 白若璃被摔在地上，眼泪掉了一地，“陆沉洲，我是恨你，又不是恨柠姐，我为什么会去伤害她？” “你不要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 闻言陆沉洲身形一顿，不是她，那会是谁？ 季淮川和身后的韩烬对视一眼，下一秒韩烬猛地冲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我来安排”。 季淮川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我让韩烬带着保镖守在外婆病房，你不用担心。” 姜柠下意识地回握，急忙对他点点头。 幸好有季淮川在…… 季淮川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他以为是韩烬打来汇报工作，没有注意看来电提示直接接通。 对面安静了三秒后噗嗤一笑。 “我送的惊喜还喜欢吗？” 第55章 原来心乱的不止他一人 “我送的惊喜还喜欢吗？” 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其他人不认识对面的人，但季淮川认对面怎么改变都不会认不出来。 他起身往外走，握着手机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指关泛白。 季淮川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阴狠的眼神令谁见了都害怕。 “季铭，你想干什么？” “大哥，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和你玩个游戏而已……” 季淮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冷的让人发颤，“如果你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只给你三秒说出你的目的。” 对面漫不经心地刺激着他，“大哥你对我也太没有耐心了。” “三。” “大哥别这样嘛……” “二。” 对面几乎是恼羞成怒，“你果然很在意那个女人！” “一……” “我要孟寒！” 季铭急忙说：“你把孟寒藏哪了？我妈都快担心死了。我只要人，你把他还给我，我也就不找你麻烦。” 季淮川危险的眯了眯眼，季铭竟然为了一个废物，用姜柠来试探他。 很好！ “季铭，回去告诉你妈，她想见孟寒，就早点死去陪他！” “季淮川！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我只不过是和你等价交换，一人换一条命而已。况且那个老太太能撑多久？” 季淮川冷声道：“以前是我疏忽了，你不会再有靠近她半步的机会。” 那天孟寒被季淮川抓走时，他服下去的药效发作得正好。后来被季淮川一顿上刑后，加上药效的作用，迟迟没有得到释放。他下面直接爆了，以后都起不来。成了半个太监。 季淮川原本想就这么废了也好，以后不会再出来害人了。留着他以防万一以后季铭母子发现对他不利的证据，正好以此来交换。 可没想到季铭竟然敢把注意打到姜柠身上。 那孟寒也没必要活着出去。 被挂断电话后，季铭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气得大声怒吼：“季淮川！我一定会杀了你！” 闫妍在一旁看他气急败坏，皱着眉头问他，“怎么了？季淮川说了什么？有没有同意放了孟寒？” “同意个屁！”季铭脸连着脖子一片粗红，“他还可能会直接杀人灭口，让我们别想见到他……” “他敢！”闫妍着急地起身，“季淮川要是敢动他，我就和他拼了……” “得了吧，”季铭坐下来冷笑道：“要是你能管好你那个好哥哥，至于会出这么大个事吗？现在我们不仅没有季淮川的任何把柄，还倒贴了一个……” 闫妍自知理亏，想用气势压人，“你别忘了，孟寒也是你的家人！” 季铭冷静下来决定好好想办法，不能让季淮川永远这么打压他。 “季淮川还有什么软肋……” 正想着闫妍突然提起一个名字。 “陆沉洲？”季铭对这个人没有太大的印象，不太相信他有能力能帮助他。 “陆沉洲是姜柠的丈夫，”闫妍给他出谋划策，“季淮川又那么在乎那个女人，说不定就能从陆沉洲身上找到突破口……” 季铭把这个陌生的名字记在心中。 ** 白若璃离开后陆沉洲接到公司的消息也走了。姜柠独自去外婆病房，却被门前的场景吓一跳。 距离外婆病房十米左右被安排了十余名保镖，门口左右两边更是一边一个。个个严肃得像是在保护什么国宝似的。 见到姜柠过来，韩烬立马严肃开口，“这位就是姜小姐，除了她以外，任何人进入病房都要报备。” 下一秒楼道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声音。 “是！” 姜柠哭笑不得，这也太夸张了点。 “谢谢韩先生，但是不用这么麻烦的，您让他们都撤了吧……” “不麻烦。”季淮川打完电话发现姜柠不在，猜测她应该在这。 “这些都是我的私人保镖，无论是否有工作安排，都是要发工资的。还不如让他们发挥作用。” 姜柠很感谢季淮川的重视，但害怕这么大阵仗会影响到外婆休息。 “谢谢季先生，我只需要一个就足够了，工资我来付就好……” 季淮川却神情严肃起来，“阿婆这次受了不少惊吓，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她经不起这么折腾。” 姜柠眼神暗了暗。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季淮川看出她的犹豫，主动退了一步，“那我只留下守门的两个，可以吗？” 姜柠点点头，“好，谢谢季先生！” 两人一起进了病房，外婆刚好醒了。 外婆把季淮川认成了姜柠的丈夫，看到他很高兴。 “这就是柠檬的丈夫吧？来来……让我好好看看……” 姜柠刚想解释，却被打断，“只有这么英俊的人才能配得上我们家的柠檬……” 季淮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姜柠。 “外婆，他不是……” 外婆还在评价，“就是看着凶了一点……” “阿婆，那这样呢……”说着季淮川温和地笑了笑。 “这样好多了！” 姜柠：…… 她悄悄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别太过分。可男人却乐在其中，丝毫没有一点自觉。 季淮川温柔地哄着老人家，“阿婆，您要是喜欢我，我就天天来看您，好不好？” “好……”外婆被哄得眼睛眯起来，拍了拍季淮川的手，再把姜柠的手也抓过来，“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家姜柠……” 姜柠一惊，想要抽回手时已经来不及了。季淮川非常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里。 季淮川眼神认真的看着姜柠，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话，“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姜柠。” 姜柠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人轻轻用羽毛扫过似的，引起一阵酥麻。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着急着转移话题，“外，外婆您该吃药了……” 季淮川认可她拙劣的演技，眼角满是笑意地放开她。 原来心乱的不止他一人。 第56章 姜柠，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姜柠害怕季淮川再口出狂言，没过多久便一起离开了。 室外灯火通明，车流快速驶过。 姜柠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季先生，我外婆没有见过陆沉洲几面，所以这才会把您错记成他，我替她向您道歉。” 方才还虚张声势的小兔子现在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蔫着耳朵向他道歉。季淮川觉得很有意思。 他嘴角噙着笑问她：“那假如陆沉洲不存在，我才是你合法丈夫呢，这样你是不是就不用道歉了？” 姜柠以为她听错了，震惊的睁大双眼，“……嗯？” 季淮川装出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可是怎么办呀姜柠……” “外婆好像很喜欢我，”他皱着眉头，可眼底分明带着笑意，“我有钱长得不赖，性格好会顾家……” “好像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季淮川突然弯腰靠近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柠，“都是完美丈夫的最好选择，姜柠，要不你把我收了吧。” 他骤然俯身，世界随之下沉。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姜柠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就连他眉骨上那道细小的疤都在勾人心魄。 姜柠看到里面清晰地映着一个渺小的完整的自己。 心跳声在耳膜里轰然炸响，盖过了整个世界的声音。 瞳孔里的身影变得惊慌失措。 姜柠鬼使神差地说：“季淮川，我还没有离婚。” 闻言季淮川凌厉的五官变得柔和，眼底的惊喜都快要溢出来了。明明先点火的人是他，现在不知所措的却也变成了他自己。 “没……”巨大的惊喜足以淹没季淮川的理智，他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没事，我会解决！我只要你答应我，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姜柠心底嘲笑自己还这么容易被人骗。可季淮川太热烈了，热烈到她觉得自己不回应这份感情，会是她人生最大的损失。 季淮川送她回竹云涧，梅姨看到两人一起回来，有些惊讶。但还是按照季老板先前嘱咐的，装作不认识他。 “姜小姐，这位是你男朋友吗？你们好般配哦……” 姜柠听着她的调侃，连忙澄清，“不是的，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那意思是还没有追到姜小姐吗？”梅姨露出理解的表情，看好戏道：“你们好般配，姜小姐心不要那么狠嘛，年轻人试一试总归不会有坏处的……”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和梅姨对视一眼，“我还在努力追求，姜小姐狠心一点也没关系。” 姜柠拉了拉季淮川的衣角，“季淮川，好了……” 季淮川见好就收，“好。” 他赖在竹云涧吃了晚饭，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不回家？” 季淮川笑道：“这就是我家呀。” 姜柠：…… 姜柠：“那你早点休息吧。” 季淮川开始装可怜，“可是东区好冷清，都没有人陪我说话……” “姜小姐愿意收留美男子吗？” 姜柠震惊的看着他，怎么也不敢想这种话是从季淮川嘴里说出来的。 她不习惯这样的季淮川，立马想逃避，“季先生再见！” 季淮川看着她落荒而逃，哑然失笑。 ** 清早季淮川开车等在庄园门口等姜柠。她害怕被公司人发现，在距离公司几公里的位置下了车。 她下车时季淮川竟然没有反驳，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姜柠很快就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她到达营销部还没开始工作，就被王泽找了过来。 “柠姐，季总有事找您。” “找我？” 姜柠看着他严肃的神情迅速回忆了一遍最近的工作，不记得自己哪里出错了。 其他人见此都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担忧地看着她。他们见识过季总训人有多狠，害怕姜柠受不住。 “王助，季总有说什么事吗？我记得我们部门没出错呀？为什么柠姐会被叫过去？” “王助，季总心情好吗？” 王泽想了想，“我不太清楚，季总好像挺急的。” 闻言几人更害怕了，都舍不得姜柠被骂，纷纷给她出谋划策。 年纪稍大的姐姐语重心长地说，“柠柠，无论季总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就当他在表演单口相声，你是付费观众。心里默念：‘这段情绪输出值几块钱？’专注听核心问题，过滤掉他骂你的情绪形容词，咱们就事论事，解决问题就好了……” 实习男生颇有经验，“要带笔记本和笔！他一开骂，柠姐你就低头猛记，哪怕画羊也行。一来显得态度诚恳，二来用笔当护盾，挡掉部分火力覆盖，三来…… “万一他骂完让你总结，你还能翻两页装样子。” “我觉得心态最重要！” “提前预设最坏情况！想想他最多能骂我什么？扣钱？还是开除？真到那一步，预案做好反而不怕了。只要不开除，骂完你还是你，他还是他，世界照转。下班吃顿好的，咱们又是一条好汉！” 众人努力营造轻松的氛围，姜柠在她们的目送下去了总裁办公室。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他叫去总裁室，原本没什么感觉，但被同事这么一洗脑，她还真有点紧张。甚至还带了笔记本和笔。 王泽替她开门后便离开了。 姜柠有些忐忑地站在他办公桌前，“季总，您找我？” 季淮川放下手里律师的介绍信，抬眼看她。 “嗯，”季淮川起身从冷藏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焦糖布丁，“今早刚送来的，奶油很新鲜，你尝尝……” 季淮川记得高中有次姜柠在一家甜品店门前徘徊了好久。那家最受欢迎的就是焦糖布丁。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还喜不喜欢了…… 姜柠：…… 她有些傻眼，不死心地问道：“除了焦糖布丁，季总还有别的事要找我吗？” “嗯……”季淮川眼神温柔的姜柠不太习惯，轻笑道，“我想见你了，这算吗？” 姜柠：…… 姜柠对季淮川称得上荒唐的举动很是吃惊，只想尽快逃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姜柠……”男人拉住她衣角，有些可怜地说：“这是我昨天拜托人专门给你准备的，你不吃我只能扔了……” “可是人家师傅做了好久，扔了很可惜……” “……那我带回去吃吧。” 季淮川最擅长得寸进尺，“就在这吃，我怕别人和你抢。” 姜柠：…… 她迫于无奈只好坐下来吃，这时总裁室门突然被人敲响。 姜柠身形一顿，看向季淮川。 男人不悦的皱眉，没来得及阻止，门被人打开。 女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季淮川，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第57章 我需要给姜柠安全感 女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季淮川，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季淮川冷冷的看向女人，眼底满是怒气，“滚！” 宋楠星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被他的呵斥吓一跳。刚要出去重新进来，余光却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而且有点眼熟…… 季淮川见她还没有出去，眼神像把刀刺过来。 宋楠星对他的任何神色都相当熟悉，知道这次她踩到季淮川的底线了。心里忍着委屈出了门，重新敲响总裁室。 姜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上的焦糖布丁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左右进退两难。 而且看方才的女生敢那么对季淮川说话，那关系一定很不错吧…… 不知怎么了，姜柠突然觉得手里的焦糖布丁也没那么甜了。 她不想影响季淮川，于是起身想要出去。 姜柠低垂下眼掩饰眼底的失落，语气闷闷的，“季总，不打扰您工作了，我还有事……” 季淮川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情绪，皱了皱眉，严肃的看着她，“姜柠，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双方父母认识仅此而已。” 说完不等姜柠回答，他准许宋楠星进门。 宋楠星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为什么那么眼熟了，上回就是她和季淮川一起吃的饭！ 宋楠星心里的某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死死盯着季淮川，眼圈逐渐泛红。 “季淮川，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季淮川：“我在追姜柠，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我。” “我需要给姜柠安全感。” 宋楠星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指着一旁的姜柠，“你要追她？” 季淮川面无表情，“是。” 姜柠愣在原地，没想到季淮川解决情感问题也会这么粗暴的讲求效率。 宋楠星勉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死死盯着男人。 “季淮川，那我算什么！我他妈追你这么多年我算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追别人，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季淮川平静的看着发疯的女人，“我一早就告诉过你我们不可能，执迷不悟的人是你，我没有时间陪你演戏。” 闻言宋楠星呆愣在原地，眼泪掉了一地，自嘲的勾起嘴角，“是……执迷不悟的是我……” 宋楠星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柠，下一秒她抬手擦干眼泪，像是嘲笑季淮川又像是嘲笑自己。 “季淮川，你喜欢的人有什么背景，她能和你交换资源吗？她能给带来什么呀？” 宋楠星偏执的盯着过分好看却又冷漠无情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能娶她吗？” 说完宋楠星像是胜利者一般，高高在上的看向姜柠，迫不及待的给她展示自己的成果。 姜柠眼神暗了暗，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了。此刻想要离开却又显得太过刻意。 宋楠星的字字都在提醒她两人之间的差距…… 季淮川几乎是在瞬间就去看姜柠，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宋楠星！我不需要资源交换，我喜欢什么人也和你无关…… “如果你还这么执迷不悟，我不介意让宋家带你出国！” 宋楠星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敢和整个宋家作对，那付出的代价绝对够季淮川现在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宋楠星恶狠狠的看着男人，“季淮川你知道爱而不得的滋味吗……” “不，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宋楠星眼底满是绝望，“我祝愿你永远得不到真爱，永远不如意，永远和幸福失之交臂！” “你就该尝尝和我们一样的爱而不得，凭什么你的人生就要这么顺利……” “我懂，”季淮川平静的看着宋楠星，“我有爱而不得。” 闻言宋楠星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随即她缓慢的看向一旁的姜柠。 她方才还坐在季淮川的私人沙发上吃甜品。 季淮川有严重的洁癖不是什么秘密。就连出席重要的场合，和领导人见面握手，回来都要消毒十几遍，每次都会把手洗到脱皮。因此还看过心理医生。 但他竟然可以允许一个女人坐在他的沙发上吃东西。这原本就不正常…… 宋楠星突然恍然大悟，她以为季淮川为了拒绝自己随便编造了一个谎言。原来是真的，一切早有迹可循。 她看向季淮川，突然大笑起来，笑自己的痴狂，笑季淮川终于得到报应。 她笑够了这才停下来，心里痛快了不少。 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男人，“季淮川，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向姜柠，“他们家的厨师是从法国请来的，很好吃。” 说完宋楠星扬长而去。 季淮川有些紧张的看向姜柠，“对不起……” “没关系……”姜柠拿起带来的笔记本，“谢谢季总的甜品，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营销部的同事还在等姜柠出来安慰她，对总裁室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见她出来，实习生像是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朵向日葵，夸张道：“感谢柠姐为我们挡下火力，感激之情无以相报，但愿可以以身相许……” “说什么呢臭小子，”年长的姐姐看出姜柠情绪低落，打趣着让他们散开，“怎么还连吃带拿的，我们柠柠可看不上你，去完成你的工作去……” 几人这才打趣着散开了。 姐姐从兜里拿了个兔子软糖塞进她手里，温和的小声哄她，“柠柠，茶水间没人，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帮你看着。” 姜柠感激的点点头，“谢谢姐姐。” 姐姐摸了摸她的头，“不客气，去吧。” 姜柠来到茶水间，满脑子全是刚才宋楠星说过的话。没等她消化完情绪，收到了季淮川发来的消息。 ［季先生：姜柠我已经完全独立掌控了季家。以前之所以没敢去找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害怕他们会拿我们之间的家世来做对比，会伤害到你。可现在不会了，我做出的任何决定不必向他们过问。］ ［季先生：今天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伤心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季先生：你可以原谅我吗？（小猫探头jpg.）］ ［季先生：（小猫拜托jpg.）］ 姜柠看着屏幕上与季淮川风格格格不入的可爱表情包，没忍住笑出声。很难想象一米九的大男人，顶着一张很凶的脸，发这么多可爱的表情包。 想想都有些诡异…… 季淮川正要从季菲那里再要一点讨喜的表情包过来时，收到了姜柠的消息。 ［小柠檬：这些表情包是从哪里找的？］ 第58章 姜柠，你是要抛弃我吗? 季淮川思索了片刻，难道姜柠也喜欢？ 他不想再对她有任何隐瞒，于是实话实说。 ［季先生：我找家里小孩要的。］ 另一边季菲看着自己发送给小叔叔的表情包陷入沉思。 平时小叔叔沉默寡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找她要讨喜的表情包。 她猜测小叔叔应该是要拿来做市场调研。可她不想错过和小叔叔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季菲：小叔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呀？要发给我未来的嫂嫂吗？（蓝脸emoji.）］ 季淮川看着季菲发来的称得上猎奇的表情包微微蹙眉。那是个蓝色的脸，厚厚的嘴唇嘟起来，看着让人反胃。 季淮川不想让这么猎奇的表情包出现在手机里，点击删除。 ［小叔叔：嗯。（小猫点头jpg.）］ 季菲：……什么脏东西！ 她一口把喝进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那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叔叔发来的表情包。 “我完了……” 她就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她现在滑跪道歉还来得及吗？ ［季菲：那个小叔叔……我给你说件事，你可以不生气吗？］ 季淮川还没有等到姜柠回复，顺手回她。 ［小叔叔：说。］ ［季菲：小叔叔，我给你科普一下，如果一个男生给女生发这种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尤其是小猫小孩的，会被女生拉入黑名单。］ 季淮川不能理解，小猫小孩不讨喜吗？ 季菲等着小叔叔的消息，害怕的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合十虔诚的拜手机。嘴里念叨着救命的话。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保佑我小叔叔不要生气……” 朋友看她滑稽的模样哭笑不得，“季菲，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收到季淮川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 季菲保持着自己拜手机的姿势不敢抬头，“怡怡你帮我点开是什么……” “哦好……” 对面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却让季菲足够寒心了。 ［这个月的零花钱扣了。］ 季菲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听了三遍。 她鬼哭狼嚎的抱住陆怡，“怡怡，你收留貌美如花的乞丐吗？” 陆怡：…… ** 宋楠星浑浑噩噩的坐在酒吧里，美艳的女人独自伤心灌酒，很快让周围的男性蠢蠢欲动。 “给我开！”宋楠星看着女侍应生不给她开酒瓶，气的眼睛通红，“快点……” “小姐……”侍应生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顶着被骂的风险小声劝告道：“小姐，您已经喝的很多了，要是再继续可能会出事……” 宋楠星喝多了理智全无，水光潋滟的红唇一张一合，“要你管！我让你开你就开，信不信我把你辞了……” “妹妹，去忙你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拍了拍侍应生的肩膀，从她手里接过酒瓶，男人眼底藏着隐隐约约的兴奋，“我来陪美人喝的尽兴……” 侍应生皱眉，突然看到宋楠星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打进来。 她连忙手疾眼快的拿过来，不管对方是谁直接接通。 “呦，楠姐，心情不错嘛……” “先生，您的朋友在酒吧很危险，请您尽快赶到！” 秦峙听着对面陌生的声音，瞬间站起身，声音透着怒气，“你是谁！” “我是侍应生，请你快点！”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在顾客赶到之前她不敢离开。站在宋楠星前方五米的距离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心里祈祷电话里的男人快点来。 “美人，失恋了吗？”男人刺鼻的香水味很难闻。男人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我非常懂失恋的感觉，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啊？来，哥陪你聊聊，保证让你开心！” 宋楠星被男人身上的味道熏得头疼，皱眉打掉他的手，“滚。” 一股子女人身上香甜的味道让男人着迷，手被她打掉了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越来越兴奋。 还是个有脾气的。 “哎，妹妹，别这么高冷嘛！交个朋友而已，我又不吃人。你看这酒吧里，也就我能配得上跟你说话了。” 宋楠星烦躁的起身，下一秒拿起桌上的玻璃瓶，狠狠砸向男人头顶。 “砰！” 酒吧里响起清脆的玻璃瓶碎裂的声音，男人额角立马见血。 宋楠星摇摇晃晃的勉强稳住身形，带着怒意大吼，“我他妈说了让你滚蛋！” 酒吧里瞬间响起一阵哄堂大笑，都在嘲讽男人搭讪失败。 被众人围观让男人很没面子，瞬间气急败坏的起身，“臭娘们，我给你脸了是吧，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男人还没说完，后脑突然被一道大力猛地砸中，顿时站不稳跪在地上。 秦峙阴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找人弄谁？” 有几个眼尖的认出秦峙，立马吓得跑去找老板。没一会儿酒吧老板带着几名保镖到场。 “秦少，您别生气，我们不知道是您的人，我们马上处理……” 说着他让手下的保镖带走闹事的男人。 宋楠星迷迷糊糊的看着秦峙给她出头，笑嘻嘻的看着他，“秦少，你好帅！” 秦峙皱眉把人拉到跟前，西服外套裹住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想训斥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最后不轻不重道：“宋楠星，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叫楠姐！”宋楠星不乐意被他训斥，“陪我喝……” 秦峙眼神暗了暗，面无表情道：“回家。” “不要……”宋楠星知道只要秦峙在，自己就绝对安全，于是彻底放开来，“我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秦峙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眼神扫过她哭红的眼睛。 宋楠星身体瞬间被腾空，下意识抓住男人脖颈不让自己摔下来，“秦峙！放我下来！浑蛋！” “回家。” 临走前秦峙给那名侍应生扔了张银行卡，“没有密码。” 女生感激的收下。 季淮川下班如愿以偿接到姜柠一起回家，到了竹云涧大门，却看到一名不速之客。 姜柠一眼便认出那是陆沉洲。 她秀眉微蹙，正要下车问他来做什么，却发现车门打不开。 姜柠回头，对上季淮川似笑非笑的眼神。 男人一双勾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姜柠，你这是要抛弃我吗？” 第59章 姜柠，你现在只能想着我 “姜柠，你这是要抛弃我吗？” 闻言姜柠呆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回头看他，“没有……” 季淮川慢慢俯身靠近她，“那为什么要去见陆沉洲？” 姜柠瞬间感觉到男人身上强烈的压迫感，“我没有要去见他，是想和他说不要来找我。” “那别见了，”季淮川眼睛一刻都离不开她，像是蛊惑似的，“不要去找他，好不好？” 突然姜柠手机铃声响了，她思绪被打断，两人下意识地去看向手机。 手机屏幕上出现明晃晃的三个大字。 ［陆沉洲］ 季淮川突然单手解开安全扣带，金属扣弹开的脆响在车厢内炸开。 姜柠头顶上的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她有些紧张的后背紧紧陷进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季淮川膝盖强硬地顶进她双膝之间，男人滚烫的掌心掐住她柔软的下巴。 庄园的暖灯照进车内，映亮男人眼底翻涌的墨色。 男人喉头滚了滚，声音有些暗哑，“姜柠，现在你只能想我。” 话音刚落，男人滚烫的气息混杂着惩罚意味的吻不由分说地碾了下来。 姜柠毫无防备被迫接受男人带着霸道的吻。季淮川的吻不算太粗暴，但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车厢内空气本就稀薄，姜柠很快便感觉到窒息。 不知是谁的手误触了手机屏幕，陆沉洲的声音穿透过屏幕传了进来。 ［姜柠，你怎么还不回来？］ 男人突兀的声音在两人唇齿交缠时炸响。 姜柠被声音惊得猛然后缩，齿尖狠狠磕过男人的舌尖。 季淮川这才稍稍松开她，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 陆沉洲的声音还在继续，［姜柠，你人呢？］ 姜柠见季淮川有开口的欲望，她立马抓住男人的衣领，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两人唇瓣只是稍稍分开了方寸，男人灼热的呼吸依旧喷薄在她鼻尖和微张的唇上。姜柠被迫仰着脸，细长的睫毛微微发颤，眼底带着一层水雾。 水光潋滟的红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又诱人的水光，脆弱又妩媚。 男人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动人心魄的她，恶劣的张嘴，伸出一点被她咬破的舌尖。 用口型说，［补偿我。］ 随后手机被他挂断。 季淮川胸腔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修长的拇指划过她的嘴唇。 “姜柠，你怎么还分心？” “……季淮川，你故意的。”姜柠气息有些不稳的回怼。 “嗯……” 男人的吻再次落下来，却比方才的温柔百倍。 陆沉洲没有听到姜柠的声音，没过几秒被挂断了。他以为是信号不好，没有放在心上。 姜柠从之前的那套单身公寓搬出来后，陆沉洲找不到她，于是让人跟着，这才好不容易跟到竹云涧。 可是这里都是独栋别墅，就算季氏集团给她开双倍的工资，姜柠也不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地方。 陆沉洲暗自嘲笑自己想得太多了，竟然会跑来这里。没有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有一辆迈巴赫停在竹云涧外围好久，等他离开这才开进来。 从这天后姜柠几乎是每天都能收到陆沉洲发来的消息，她一律不回。 直到几天后她意外地接到了陆母的电话。她本想装作没看到，结果在陆母锲而不舍的坚持下，她只好接听。 “妈，怎么了？您找我有事吗？” 对面陆母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忍住没有发作。 “姜柠，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呢？我们还怪想你的……” 要不是姜柠亲耳听到，她都要怀疑陆母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呢。 “……谢谢妈，我工作有点忙。没有太多空余时间。” “太忙了就辞职的了，陆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陆母说了十几分钟，姜柠还是没能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听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妈，我现在真的有点忙，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挂了……” 以前陆母都是有事才会找她，安排完立刻挂掉。生怕多说一句都浪费她口舌。 今天她确实太反常了。 陆母到底还是没忍住训斥她，“姜柠，长辈还没有说完，你就开始催着挂电话，这样很没有礼貌你知道吗？” 陆沉洲在一旁猛地拽了她一下，陆母这才停下来。 “我们这周末要给陆怡举办生日宴，她想你来参加。你也知道那姑娘最喜欢你，说要是你不来，她就不切蛋糕。” 姜柠蹙了蹙眉，狐疑道：“陆怡生日不是在三月份吗？怎么会现在过生日？” 陆母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陆沉洲，胡乱应付道：“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过什么星座生日，反正你一定要来！” 姜柠很喜欢陆怡，她每年过生日都会邀请她，所以姜柠并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今天是周四，还有一天就是陆怡的生日了。姜柠费了点心思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周六季淮川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想要她陪同出席，最后看她有约只好放弃了。 镜湖宫。 镜湖宫和名字一样，临水而建。是个露天的巨大宫殿，夜晚灯火通明映在湖面上可以欣赏到绝美的夜景。 姜柠穿了一身简单的香槟色礼服，头发高高盘起，美得宛如神明少女。 按理来说女孩子的生日宴少不了鲜花气球，也会邀请不少和她同龄的女孩。 可现场却布置得像是求婚场地，铺了长长的红毯，出席的大多都是商界熟悉的合作方。而且穿得很正式。 姜柠一进场便成了全场瞩目的对象，她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关注，想要早点把礼物送给陆怡离开。 陆沉洲少见地穿了一身西服，打了领带，看到她立马激动地迎了上去。 男人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难掩激动道：“姜柠，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姜柠发现在场的人全都看了过来，她微微蹙眉，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陆怡的身影。 “陆怡呢？” “……她还在做妆造，一会儿就到了。”姜柠没发现男人有些躲闪的眼神。 姜柠应了一声，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待开场。却被陆沉洲拉着回忆两人的过往。 季淮川右眼跳个不停，心口闷得厉害。他有些烦躁地叫停会议。 “暂停十分钟。” 原本在汇报的男人被陆沉洲的声音吓一跳，手心紧张的冒汗。小心翼翼地看向季淮川。 “季、季总，我哪里有问题吗？” “不是，”季淮川捏了捏眉心，“可能是我没休息好，一会儿再继续。” 第60章 姜小姐，我提前祝您离婚快乐 陆沉洲千方百计的套近乎，“姜柠，我记得你不是有挺多红色裙子吗？怎么没穿？” 要是今天姜柠穿了红色裙子会更加完美。 姜柠：“今天是陆怡的生日，我穿红色裙子不合适。” “哦……”陆沉洲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对……” 没过多久，侍应生过来在陆沉洲耳边说了什么，男人瞬间眉眼舒展开来，给侍应生塞了红包。 陆沉洲临走前莫名其妙的说一句，“姜柠，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惊喜，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姜柠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四处寻找陆怡。 没过一会儿陆怡悄悄入场，姜柠一眼便注意到她。 可陆怡穿了一身普通的短裙，头发半扎着。显然没有做过妆造。 这么大个生日宴，她怎么会不重视。 姜柠边想着边走到她身边。 陆怡看到心心念念的嫂子顿时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兴奋的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嫂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看来我哥没骗我……” 那天季菲一顿给她炫耀自己即将要有嫂子了，可把她羡慕坏了。下回一定要带着嫂子给她看看，谁家的嫂子都比不上她的嫂子！ 姜柠温柔的笑了笑，“你举办生日，我就算再怎么忙也要来的。” “嗯？”陆怡以为姜柠把她的生日记错了，有些吃味道：“嫂子，我生日是在三月份，你不会连这个都记错了吧？” 姜柠听着女孩别扭的语气，直觉告诉她有些事不太对。 “今天不是你举办生日宴会吗……” 没等她说完突然台上传来陆沉洲的声音。 台上聚光灯打在男人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各位尊贵的朋友、亲人，首先感谢你们的到来。今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也可能是我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说着陆沉洲眼含热泪的看向台下某处，声音哽咽。 姜柠心中立马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姜柠，我今天叫来了所有的同行和朋友们，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男人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深情的看着姜柠。“我曾经犯了很大的错误，让你伤心难过了。那段时间，我承认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是我现在很后悔……”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在各位朋友的见证下向你保证，我要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姜柠脸色铁青，冷冷的看着台上深情表演的男人。 陆沉洲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姜柠，今天我还要告诉所有人一个事实，一个我过去可能没有足够勇气去正视和宣扬的事实……” 男人停顿片刻，环视全场把所有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大喊： “姜柠她不仅仅是我的爱人，她还是我明媒正娶，法律承认、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台下瞬间哗然！ 有人早就猜测过陆家背后有个可靠有能力的女人，可万万没想到这人会是姜柠！ “姜小姐怎么会是陆总的老婆，这藏的也够深……” “看陆总整天这么清闲，找个女强人也是应该的。” 众人议论之余，重新打量着姜柠。说不定她不少项目都是靠着外表来完成的…… 台下某个角落里，和季淮川眉眼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仰头喝了杯酒，勾起嘴角看热闹。 姜柠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沉洲顺着红毯走下台，朝着姜柠的方向单膝跪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钻戒。 男人眼神炽热深情，几度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姜柠，我知道你也爱着我，以前是我错了，我们不要闹别扭了，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众人等待着姜柠热泪盈眶接受陆沉洲的告白。 姜柠看完了陆沉洲整场荒诞的表演，只觉得对他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一直沉默的姜柠突然从侍应生托盘中拿起一瓶酒，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陆沉洲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不料下一秒却听到姜柠说： “首先感谢各位的到来，看来我现在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姜柠大大方方的走到正中央，面带微笑的看向众人，不紧不慢道：“我是姜柠。” 她环视一圈，顿时有些佩服陆沉洲召集资源的能力。在场的不少都是百亿项目合作方，很难一下收集这么多人。 如果不好好利用这么好的机会也太可惜了。 “我目前在季氏集团任职，负责过不少千万项目订单，相信各位也有所耳闻。欢迎各位有项目来找我合作。” 众人有些懵圈，她怎么开始推销自己了？ 但都确确实实记住了姜柠这个名字。 随后她这才看向还沉浸在自己表演中的陆沉洲。 “我和陆沉洲先生的确有过一段婚姻，但都是过去式了。如果我拟写离婚协议书时，陆沉洲先生签字，那现在的我已经和他离婚了。” 闻言陆沉脸色越来越难看，死死盯着姜柠。 “姜柠……” “还有，”她打断陆沉洲，“如果我没猜错，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应该还放在陆总的总裁室内。被丢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让我助理再送一份……” “陆总，我希望能给彼此一个体面的结果。” 陆沉洲在众人面前被驳下面子，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姜柠，我同意离婚了吗！” “陆总这是没听懂姜小姐说的？”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陆沉洲破防，季淮川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冷冷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男人。 “看来陆总的阅读理解能力还有待提升。” 众人没有不认识季淮川这位新贵的，但在座的见过他一面的却寥寥可数。顿时都有些紧张起来，生怕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姜柠有些意外季淮川的到来，他不是在开会吗？ 不过他来了，总比她自己单枪匹马来的痛快。 陆沉洲看着男人嚣张的模样，眼神阴狠道：“这里没你的事……”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流转…… “季淮川，你他妈是不是喜欢姜柠？！” 闻言季淮川轻笑一声，大方承认，“是啊，姜小姐聪慧机智，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 陆沉洲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 季淮川无视他的无能狂怒，转而看向姜柠，眼底带着笑意。 “姜小姐，我联系好了欧阳律师，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无偿提供离婚协助……” 男人用只有姜柠看得懂的表情看她，继续道：“提前祝您离婚快乐。” 第61章 姜小姐我们公司职位任您挑选 “提前祝您离婚快乐。” 众人再怎么迟钝也都该反应过来了，这是……季总也喜欢姜小姐？ 他们今天来这一趟还真值！ 有人欢喜有人忧，家有儿女的发现失去了和季淮川联姻的这条路而沮丧。 没有儿女的，自然因为自己的对家没有机会了而高兴。只要自己的对家没有机会，那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陆沉洲没想到季淮川居然敢在他的场地这么嚣张，顿时气的额角突突直跳。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钻戒，猛地站起身冲过来。 “季淮川，你是不是有病……” “唉……唉唉唉”有个男人见状立马上前拦住陆沉洲，充当和事佬，“陆总，您消消气，消消气……” 一边是走向下坡路没什么前景的陆家，一边是能只手遮天的季家。孰轻孰重众人自然看的明白。看似当和事佬，实则是在暗中战队，在季淮川面前表现。 陆沉洲见自己根本近不了季淮川身，便把拳头对准拦住自己的男人。 “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和姓季的拼了！他凭什么要和我抢人，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光天化日之下抢我的人……” “陆总，您这话说的未免也太难听了点……”戴眼镜的王总不慌不乱的开口，像是不嫌事大似的，“您方才说了，是您先前没有好好珍惜人家姜小姐……” “别说珍惜了，连个名分都没有。人家好好一个姑娘您看这事闹得……” 季淮川嘴角噙着笑看了一眼王总。 有人带头当出头鸟，其他人也开始跟着当老好人。 “姜小姐貌美如花，能力大家又看得见，季总心动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怎么能叫做‘抢人’呢？” “我倒是觉得季总和姜小姐很般配，”大腹便便的男人立马赶着邀功，“自古就有郎才女貌的说法……” 众人夸赞一句，陆沉洲脸色就黑一点。 季淮川满意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几人，叫住路过吃瓜的侍应生，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名片放进他托盘里。 朝着对面说话的几人扬了扬下巴。 “送过去。” 不等侍应生走到几人跟前，他们便迫不及待的走上来，小心翼翼的拿起季淮川的个人名片。 说几句话而已，没成想中大奖了。居然还能拿到季总的私人名片！ 可名片只有一张，几人明里暗里开始争夺。 “各位眼生，我记不住。”季淮川勾了勾嘴角，对着狼狈的陆沉洲，“名片没有带够，先勉强凑合着，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话音刚落，几人瞬间激动的看向男人，就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致谢了。 季总这也太大方了！ 其他按兵不动的人见此情景，顿时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成为季总的人，他们可以说上万句的！ “季淮川！”陆沉洲眼睁睁的看着他落井下石，恶狠狠道：“你他妈以为你给个破名片就能收买人心了？这种背弃信义的东西我都瞧不上！” 季淮川不紧不慢的给他伤口上撒盐，“瞧不上那只能说明陆总您眼光不好。” “你……” 姜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季淮川这么能说，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陆沉洲这才像是抓到重点似的，嘲讽道，“季淮川，你以为姜柠和我离婚就不喜欢我了吗？你别忘了她可是整整喜欢了我快十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她只是和我闹脾气而已，离婚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姜柠被他的大嗓门冲的头疼，纤细的手指捂了捂耳朵。在陆沉洲期待的目光下，冷冷开口： “陆沉洲，谁给你的自信？” “哈哈哈哈哈……” 季淮川顿时笑的不顾形象的前仰后翻。第一次觉得姜柠这么可爱，说话方式太讨喜了。一招致命。 姜柠说完这才觉得说的好像有点过火了，是不是听季淮川现场骂人把她教坏了。 她有些幽怨的看向季淮川。 季淮川察觉到她的眼神，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怪我。］ 姜柠：……好吧自学成才。 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的像个电影里的恶毒配角。 陆沉洲看着两人默契的互动，差点没有一口气吐出血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柠，“姜柠，我不信！你不爱我怎么还留着我们的合照，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不把那张照片扔了……” 季淮川：照片？ 姜柠：（心虚）不提哪壶开哪壶。 她张口就来，胡说八道，“那张照片是我高中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早就把你的那一部分剪掉了，我还不能留着自己照片了？” 听到高中照片，季淮川眼神暗了暗。 今天季淮川除了宣示主权，还要做另外一件事情。 韩烬昨天查到姜柠外婆的治疗费快用完了，虽然他很想直接给医院扔一张黑卡扣钱，但是姜柠肯定不乐意。 她什么事都想靠自己。 所以现在是给她扩展人脉找资源的最佳时机。有他开口，那些合作方不敢为难她。 “来都来了，我也介绍一个我的新伙伴……”季淮川完全无视还在愤怒中的陆沉洲，“姜小姐在我的集团是属于交叉入职，最近她属于空挡期。各位想和她合作可抓紧时间，过了这点我就不放人了。” 闻言姜柠有些诧异的看向季淮川。 季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自然十分愿意给他买单，就当是给季总混个脸熟。日后方便合作。 “那这样可太好了！”王总率先开口，“姜小姐，我们公司非常欢迎人才的，您要是能来我们公司，那是我们的荣幸！” 有人嫌弃他效率低下，直接亮出自己的优质条件。 “姜小姐，我们公司年薪百万！” “我们公司职位任您挑选……” 有了竞争，他们也开始卷起来了。 “姜小姐，我们公司集齐了前两家公司的优点，外加赠送海景房一套！请您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 姜柠一时间被团团围住，被迫听着各种诱人的条件。这些都是她以前在陆氏集团想都不敢想的…… 姜柠瞬间有些感动，鼻尖一阵发酸。抬眼便对上季淮川那溺死人的眼神。 她看到季淮川用口型说： ［姜小姐，考虑考虑我。］ 第62章 被发好人卡 陆怡呆呆地看着姜柠，她今天在课上突然收到陆沉洲的消息，这才一下课便赶过来。没想到陆沉洲坏到要用自己的名义把姜柠叫过来设局。 陆怡虽然很喜欢姜柠，但是不希望她永远被困在这里。 “柠姐姐，”陆怡眼里闪着泪花，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和我哥离婚吧，我支持你。” 陆沉洲呲目欲裂，“陆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陆怡冷冷的看着以前无比崇拜的哥哥，眼底只剩下失望，“你根本就配不上柠姐姐。” 姜柠一一收下各家公司老总的名片，把原本给陆怡带的生日礼物给她。在陆沉洲的怒火下扬长而去。 她和陆沉洲拉拉扯扯这么多年终于要结束了。 一路上姜柠都很沉默，安静地靠在车后背看着外面行驶的车流。 季淮川给韩烬安排了任务，自己亲自开车。 姜柠发现车子的方向不是竹云涧，等她反应过来时，季淮川已经停车了。 姜柠看着外面有些好奇，“这是哪？” 季淮川笑了笑，下去给她开车门。“下了车就知道了。” 姜柠下车便看到一片巨大的人工湖。 夜色如墨，湖水幽深如镜。他引她驻足湖畔，四下寂静无声。 姜柠吹着晚风，嘴角有了点笑意，半开玩笑道：“怎么，在湖边看星星啊？” 季淮川温和地看着她，“除了星星，你还喜欢什么？” 没等她回答突然，“咻——”一声锐响刺破宁静。 一点金光骤然升起，在最高处“嘭”的一声炸开！绚丽的紫金漩涡瞬间撑开夜幕，光芒四射，几乎点亮了半个天空。 姜柠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下意识地看向湖面。 果然几乎在同一刹那，下方沉静的湖面仿佛被唤醒，完美地承接住那燃烧的光华。一个同样巨大璀璨的紫金漩涡在幽暗的水中瞬间绽开蔓延…… 天上一朵，水中一朵。真实与倒影刹那交辉，像是看了两遍盛大的奇迹。 爆裂的回响还在湖山间回荡，也同样震在她心尖。 姜柠惊喜地看着湖面和天上璀璨的烟花。光映在她眼睛里，像是在发光。 季淮川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曾从姜柠身上移开过。 光焰映亮了他带笑的侧脸，他低声说：“专门为你放的，两份。” 姜柠抬眼，眼眸里的惊喜还未散去，双眼很亮，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季淮川，谢谢你，我很喜欢。” 男人胸腔内发出低沉的笑声，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姜柠，你怎么这么好哄。” 闻言姜柠脸颊微微发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反正……心意收到了。” “好，”男人边说边牵住她的手，“我保证下次会比这个好。” 今天他收到韩烬的消息急匆匆地从会议室赶来，又让人准备了烟花。确实太仓促了。姜柠值得最好的。 她心中默默重复了几遍季淮川的话，还有……下次？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现在姜柠很开心。 压在她心头多年让她喘不过气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 如果现在她一个人在这里，还真想大喊几声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有季淮川在，她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姜柠还记得他今天有场很重要的会议，怎么会突然出现。 “嗯？” “……你今天不是有会议吗？” 闻言季淮川眼神暗了暗，家都要被偷了，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我的员工被欺负了，我做老板的当然要到场了。” “哦……” 姜柠突然为自己以前误会季淮川压榨员工而感到愧疚，他明明对员工很好。 “季淮川，你真的是个好老板。” 季淮川：…… 夜里开始冷了，两人不好在湖边呆太久，看完烟花就离开了。 季淮川不知道从哪里看的，非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带着姜柠吃了一顿大餐。 两人重新回到竹云涧时已经过了半夜两点。 清早季淮川亲自给王泽发了消息，率自替姜柠请假。 昨天的事情已经被他压下来了，除了韩烬和王泽没有人知道。 王泽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傻乐，终于要有人出来治治季总了。 路过的姑娘见他对着手机傻乐，“王助，你笑什么？大清早中奖啦？” “咳……没。” 季淮川晨跑完看到姜柠收拾好了准备要出门，他还以为她今早起不来呢。 “姜柠，我给你请假了，再睡会儿吧。” “嗯？”姜柠没想到他会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考虑到。但是她早起习惯了，用不着补觉。 “季先生，我不用补觉，公司里还有我要处理的事……” 听到不用补觉，季淮川嘴角勾了勾。 “假我已经请好了，既然这样，我们直接去见欧阳律师吧。” 欧阳律师是行业内最出名的离婚律师，负责过的离婚案件不下上万件，几乎没有败绩。 国内外有不少人都会托人找关系才能联系上他。 只要他出马，季淮川有信息三天内能让姜柠拿到离婚证。 姜柠昨天就听他提起过欧阳律师，没想到季淮川效率会这么高。 “好……” 前几天欧阳律师已经受季淮川委托，了解过姜柠的情况。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和姜柠确认就好。 季淮川嘱咐过他要装作第一次知道姜柠。欧阳律师没有窥探客户隐私的习惯，按照季淮川嘱咐的去做。 姜柠刚坐下，欧阳律师直接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没有任何寒暄地进入主题。 男人语速平稳不容置疑，“姜小姐，我们时间宝贵，直接切入重点。我想要最大限度的保障您的权益，从现在起，请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 姜柠瞬间被男人严肃的神情带入，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 欧阳律师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详细了解了全部案情。 陆沉洲婚内出轨在先，这些都是最有利的证据。只是……姜柠受陆家人资助完成学业，这个不太好处理。 姜柠按照律师的要求，需要先通知一遍陆沉洲，如果对方同意离婚，那可以直接去民政局。 如果不同意，欧阳律师那边会代理诉讼。 时隔两个月，姜柠第一次主动打给陆沉洲。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陆沉洲终于接了电话。 男人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宿醉后还不太清醒。“谁……” 姜柠没有心思管他是否宿醉。 “陆沉洲，我们明天去民政局离婚，如果我等不到你，会直接让欧阳律师走法律程序。” 姜柠听到对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半晌才有声音。 陆沉洲声音有些发颤，“姜柠，你，认真的？” 第63章 满意的儿媳 陆沉洲挂了电话久久不能回过神，他以为姜柠说离婚都是假的，是在气他…… 男人还保持着摔倒在地毯上的姿势，呆愣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心底一点点往下坠。 为什么…… 突然陆沉洲猛地坐起来，疯了似的跌跌撞撞地跑去书房，脚趾被墙角狠狠一磕都全然没有察觉到。 陆沉洲大手一挥把书桌上的资料全都扫到地上，打开抽屉去找他先前让人调查的那份资料。 男人呼吸越来越重，像是要着急确认心中的想法。他费了一点时间才找到那份调查资料。 陆沉洲拿着资料的手都竟然有些发抖，险些没有拿稳。 他看到资料右上角的那个证件照时，顿时愣在原地。 那是一张看着很青涩的脸，剃着寸头，眼神有点冷。 陆沉洲把资料边缘抓出痕迹，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照片里的男人。 难怪他当时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总有种莫名的眼熟！ 还叫什么闫铭，这他妈明明姓季，季铭！ 那眼睛和季淮川简直一模一样！ 陆沉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把那张资料死死攥着，眼底满是不甘。 三天前。 陆沉洲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对方提出要和他见一面。起初他当成垃圾邮箱删了，直到对方说有办法让他和姜柠和好，他这才前去赴约。 两人约在一家酒吧，灯光昏暗，陆沉洲没看清男人清晰的长相。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沉洲狐疑，“你怎么知道我和姜柠的事情？” 对面男人笑得有些邪魅，“我还知道你们两结婚了，没有对外公布。” 他脸色阴沉，“你到底是谁？” “闫铭。” 随后两人安静的喝酒，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可信度。 “为什么帮我？” 不料男人却说，“我不是要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我讨厌季淮川。” 当时陆沉洲并没有多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随后闫铭给他出主意，让他举办一次隆重的宴会，对外公布姜柠的身份。 就连宴会和前来的客人都是闫铭亲自给他安排的。 难怪闫铭愿意帮他，原来是两兄弟合起来骗他！ 陆沉洲当即拨通季铭的电话，对面却显示空号。 ** 天宸宅。 宅园内一片欢声笑语，季铭和闫妍陪着老爷子在钓鱼，其乐融融的画面像是容不下第二人。 季淮川眼神暗了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走了过去。 老爷子看到他过来立马禁声，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季淮川全当没看见，自己动手搬了张椅子过来，大马金刀坐在一边。手里倒腾着鱼竿边问。 “爸，您找我？” 季铭站在老爷子身后，殷勤地给他弄饵料，满眼戏谑地看着季淮川。 见老爷子不说话，他也没必要自讨没趣，安静地专注在自己的鱼竿上。 “淮川，老爷子不邀请你，你都不来看看他……”闫妍娇嗔着训斥季淮川，“鸿远都念叨你很久了，你都不回一趟老宅……” 季淮川冷冷的打断喋喋不休的女人，“安静点，别惊着鱼。” 闫妍嘴角勾了勾，皱着眉头大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还不是在关心你嘛……” 突然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涛，季淮川的鱼竿重重地摆动起来。一声不吭的老爷子拿余光撇了一眼，冷哼一声，转开视线。 季淮川不紧不慢地收起鱼竿，一条巨大的锦鲤被捞了上来。 见状老爷子微微蹙眉，开口就是训斥，“季淮川，谁教你钓锦鲤的？懂不懂规矩！” 季淮川面不改色准备把鱼收起来，“它自个儿上来的，怪我？” “把它给放了！” 季淮川起身，咬了咬牙。 “行。” 说完他猛地一脚把水桶踹倒在地，连着老爷子的那份也一起被踹在地上。 “季淮川！你是不是有病？”季铭皱眉上前要和他理论，“发脾气给谁看呢……” “不是你们先开始的吗？”季淮川冷冷的扫了一眼几人，嘲讽道：“我说了公司有事，不是你们逼着我回来的吗？回来了个个给我装蒜，下什么马威……” 闫妍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老爷子，安抚道：“淮川，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成，我又是坏人了。”季淮川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回去，“今天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还有脸训斥我们！”老爷子突然愤怒地用拐杖指着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把我们季家的脸都丢光了！” 闻言季淮川阴冷地扫向一旁的季铭。 “给结婚的女人当场告白，我们季家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季淮川冷笑一声，“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不就是给喜欢的人表白吗？怎么？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老爷子气得差点吐血，“你！” 季铭不忘慢悠悠地补刀，“没想到哥哥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原来是喜欢有夫之妇，我还当我哥哥品味独特呢……” “确实独特了点，总比你混迹桃色场所来得好……”季淮川嘴角勾了勾，“是吧，弟弟。” 闫妍不可置信地看向季铭，“阿铭，你……” “好了！”老爷子严肃地打断他们，“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趁着宋家还不嫌弃你，早点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老爷子好不容易得到个季淮川的把柄，誓死要利用好。 季淮川态度还是一如之前的强硬，“您就断了这心思，我用不着联姻。” “孽障东西，翅膀硬了都不听我的……” 突然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了老爷子的勃然大怒。 “伯父，您怎么生气啦？” 宋楠星把一头嚣张的紫发染回了黑色，打扮乖巧讨喜。笑盈盈地看着男人，“谁惹您不高兴了呀？” “星星，来……”老爷子好不容易看到个顺眼的，也不和季淮川计较了，把人叫到跟前嘘寒问暖。 “宋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我没能得空去看看他……” “都挺好的，”宋楠星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季淮川，“他们让我向您问好，等有空了就来看您。” “好好好，”老爷子满意得很，直夸她，“有礼貌又漂亮，这才是我想要的儿媳……” 第64章 我们可以不离婚吗? “谢谢伯父……” 宋楠星有点心虚不敢看季淮川的脸色。 “季淮川，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我决不允许你把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娶回家，我们季家就只认宋楠星一个儿媳！” 季淮川脸色阴狠的看着男人，“还有呢？” “还有……”老爷子捉摸不透季淮川的想法，但还是强硬地说，“我要你和宋楠星立马举办婚礼。” “痴人做梦。”季淮川眼睛发红，像条拼命挣脱囚笼的困兽，“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二十六岁的我，不是十六岁。” “季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老爷子被他这么一提醒，瞬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阵铁青。 季淮川十六岁时，喜欢上学校的一个女孩。每天躲在房间里给女孩准备生日礼物。这事被他知道后，老爷子曾经亲自去过学校看那姑娘。 没成想她除了一张好皮囊和成绩不错，其他一无是处。 季鸿远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看上这么一个人，认为这是在给季家蒙羞。当即要联系校董会给那女孩办退学，最后是季淮川以出国留学作为交换，这才作罢。 季鸿远现在想起那女孩，心底顿时警铃大作。 “季铭，那女的叫什么？” 季铭嘴角勾了勾，一字一句道： “姜柠。” 突然季鸿远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他设想过季淮川能当众告白的那绝对不会差，况且她也是陆家的儿媳。再怎么差能配得上陆家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过去十年，季淮川还能找到那女孩！ “鸿远，你怎么了？”闫妍着急地让下人把药送过来，“你和孩子生什么气呀，别把自己身子气坏了……” “淮川，还不快给爸爸道歉……” 季淮川冷漠旁观，丝毫未动。 宋楠星起身想要缓和气氛，“伯父，您别生气了，我和季淮川好好说说……” 老爷子这才摆了摆手，让闫妍扶着自己去休息。 湖边只剩下季铭宋楠星和季淮川三人。 “哥，你也太冲动了，至少也得等到嫂子离婚才行动……” 季铭没说完的话被迫吞回肚子里，季淮川一拳狠狠打在男人脸上。手下丝毫没有留情，季铭鼻子顿时流下红色的液体。 季铭终于卸下伪君子的面具，“你他妈冲我发什么疯！” 季淮川眼底满是狠戾，再去举着拳头招呼上去。季铭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瞬间被打的起不来身，痛苦地嗷嚎在地。 “季淮川！”眼看季铭要出事了，宋楠星立马阻止他，“你冷静一点，季铭要被你打死了！” 季淮川体内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动，“打死又能怎么样，一个私生子而已，也配和我叫嚣……” 宋楠星觉得现在的他几乎丧失了理智，皱眉道：“季淮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为了一个不相关的女人，打死自己的弟弟吗？” 他这才看向女人，本就一张凶狠的脸现在更是没人敢靠近。“你以为你是谁？” 闻言女人眼里立马起了一层水雾，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什么？” “宋楠星。”季淮川冷冷的一字一句地强调，“姜柠不是什么‘不相关的女人’，她是我喜欢了整整十年的女孩。” “过去我喜欢她，现在我也喜欢她，以后还是只喜欢她。这些谁都不能改变。” 宋楠星声音染上一丝哭腔，拼命忍着眼泪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在喃喃自语，“你不能这么对我……” 季淮川物无视她的痛苦，继续说：“不要自作聪明的演戏，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我也会打你。” 女人眼泪彻底不受地掉下来，“季淮川……” 季淮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快到时间了。 他留下最后的警告就要离开，“不要对她动任何歪心思。” “季淮川！”女人在她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不能这么对我……” “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可回应她的只有季淮川冷漠的背影。 宋楠星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浑身无力地摔在地上。 今天是姜柠和陆沉洲要离婚的日子，他不想迟到。 姜柠按照约定早早来到民政局门前，说实在的不知是不是因为终于要离婚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姜柠这一晚没有睡好。 她这时才算起陆沉洲到场的概率有多大，万一他得不来，以后打起官司是不是会很麻烦…… 姜柠不太想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太复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她意外地等到了季淮川。 “季先生，您怎么来了？” 季淮川专门换了一身西服郑重出席。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我能不来嘛。” 姜柠哭笑不得，“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季先生赏脸？”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不敢当。” 姜柠害怕一会儿陆沉洲到了看到他会发脾气破防，让季淮川在对面的咖啡厅等她。 季淮川刚离开，陆沉洲便到了。 姜柠看到他有些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陆沉洲脱去了往日里高调的打扮，一身普通的休闲服。眼下一片重重的乌青，下巴还冒着青茬，一脸憔悴。像是十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似的。 “姜柠，”男人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恳求道：“我们可以不离婚吗？”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但是姜柠摇了摇头。“不可以。” 男人脊背瞬间垮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外面太热了，你先进去吧，我抽根烟。” “嗯。” 等陆沉洲进去时姜柠已经把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的签名。 工作人员见男人眼睛发红，一副痛苦难堪的模样。难免有些心疼，“姜小姐，你们真的是自愿离婚吗？如果是家庭原因可以回去想想解决措施哦，离婚证书盖章就不能再改了……” 陆沉洲竟然也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姜柠。 “不用，直接盖章就行。” 第65章 向日葵奖励 “不用，直接盖章就行。” 闻言陆沉洲失魂落魄地垂下头，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工作人员看英俊的男人实在可怜，没忍住试图劝说两人。 “那个……姜小姐，”女人犹豫着开口，又看了一眼陆沉洲，像是鼓起勇气似的，“你们真的想好了吗？离婚可不是开玩笑，签了字就不能再回头了……” 姜柠声音再冷静不过，“我想好了，陆先生签字吧。” 陆沉洲迟迟不肯动笔，仿佛那白纸黑色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陆先生……”女人只好把目标转向陆沉洲，“我看您眼睛都哭红了，是不是不想离婚呀？我看你们郎才女貌，能结婚说明你们本身就很般配。如果您做错了什么事，好好和您爱人道个歉认个错，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了……” 女人喋喋不休的话让陆沉洲这才有了点反应，这才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姜柠。 “姜柠，我们……” “陆沉洲，”姜柠皱眉打断男人，今天他能出席已经算是万幸。她害怕如果过了今天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陆沉洲，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体面分开都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那女人没成想姜柠这么冷漠狠心，不由得替陆沉洲觉得可惜，心疼英俊的男人。 “陆先生……”女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再给这个男人带来二次伤害，“您签个字。” 男人满心满眼都是不甘，握着钢笔的手指发颤。 陆沉洲这双手签上百亿的合同项目书的时候没有抖过，开枪打人时也没有抖过。可唯独在今天签一张离婚证时，手抖得不像话。 男人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签了字。 姜柠拿到红色离婚证书时还觉得一阵恍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于不再和陆家绑在一起。终于重获自由。 工作人员看陆沉洲神情不对，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偷偷跟了出来。 她出门，看到季淮川手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在等她。 男人看到她手上的红色小本本，嘴角噙着笑走上前，“姜柠，离婚快乐。” 陆沉洲被那一声“离婚快乐”气得差点暴怒。 他猛地冲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打季淮川，却被审讯赶来的韩烬拦住。 韩烬一把抓住男人手，狠狠甩在一边，“陆先生，请你不要认清您的身份。” 陆沉洲双眼通红，“季淮川，要不是你在从中作梗，姜柠也不会和我离婚！” 不料季淮川丝毫不生气，反而大方地笑了笑，“谢谢夸奖。” “你！” 姜柠不想和陆沉洲再有过多的接触，从男人手里接过向日葵。 “谢谢季先生，我们走吧。” 季淮川给她开车门，眼看两人就要走了。陆沉洲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姜柠，你……能不能把我们那张照片留给我……” 闻言姜柠微微蹙眉，冷冷的拒绝他，“不能。” 说完她在陆沉洲的注视下上了季淮川的车扬长而去。 直到两人离开，工作人员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们以为方才的陆沉洲已经足够帅气了，没成想刚刚又看到了一个更帅的男人！ 还有他开的车还是全球限量款！ 她们顿时明白了姜柠为什么要离婚。如果换作她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结了婚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单身才能拥有一大片树林！ “好羡慕姜小姐，你说人的命怎么就能这么好呢……” “嚯！这派头……原来她坚持离婚是因为这个？我刚才还劝人家呢！” “哎哟，是我眼拙！这小伙才叫男人！人家这哪是离婚，是升级啊！羡慕死了！刚才那个陆先生一看就是花花公子，耽误人家好姑娘……” “可不是！白操心了，人家福气大着呢！” 几名工作人员嘻嘻笑笑后重新回到自己工位上。 车子行驶到半路，韩烬从副驾驶拿出一个礼盒递过来，“姜小姐，祝您重获自由。” 季淮川微微蹙眉，可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笑，“好好开你的车……” 韩烬笑了笑，“季老板，这时候您就甭管再训我了。” 姜柠轻笑着接过礼盒，“什么重获自由，哪有这么夸张……” 姜柠这个时候再拒绝他的礼物就不太合适，大大方方地接过来，洋装好奇地打开礼盒。 礼盒里是一个红色玛瑙手串，看着确实不像平常能买到的。 “这太贵重了……” “不贵，”韩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姜柠，解释道，“前几天我上山，刚好路过一家祠庙，说是保平安的，我就顺手买了一串……” “希望姜小姐能喜欢。” 一听是保平安的，姜柠也不敢推辞，连忙感谢他，“韩先生费心了，我很喜欢，谢谢您……” “姜小姐喜欢就好……”韩烬突然在半空中对上季老板的视线，呲着的大牙立马收了回来。装作很忙的样子继续开车。 季淮川：…… 季淮川让韩烬早早订了一家餐厅，就等着今天一起去庆祝。 选的位置是餐厅顶楼靠窗，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绝美的日落。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别有一番韵味。 姜柠看到这么美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这个位置需要提前预订吧？我记得很难订到……” “嗯，韩烬预约的，没关系。” 姜柠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么说韩先生不会生气吗？” 季淮川给她拉开椅子，“他不敢。” 姜柠哭笑不得。 侍应生过来开了几瓶珍藏的酒，上了一点甜品便离开。 季淮川看着对面的女人，认真地看着她说：“姜柠，离婚快乐。你以后的人生不再需要为谁而活。” 姜柠本想愉快地进餐，毫无防备地听到他一脸认真的说出这话，顿时心底一阵泛酸。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伤心时没有人关心可以独自消化情绪。可一旦有人心疼，情绪好像就有了合理宣泄的借口，怎么也收不住。 姜柠小声吸了吸鼻子，“嗯。” 她心里悄悄对季淮川说了声谢谢。 第66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正边吃边闲聊着，被突然出现的宋楠星和秦峙两人吓一跳。 宋楠星站在两人餐桌前，白天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她看向姜柠，没什么表情的自我介绍。 “姜小姐，我是宋楠星。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姜柠对她有点印象，猜测是季淮川的好友，礼貌地点点头，“可以的……” 秦峙在她身后使劲拉着她，小声说，“姑奶奶，您能不作妖吗？” 宋楠星无视男人的挤眉弄眼，让侍应生给两人添了椅子。 “你不是要我请客吗？这顿饭我请了。” 宋楠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季淮川，她知道要是问他，一定会被赶出去。所以这才问得姜柠。 秦峙没办法，只好一起坐下来，试图缓和气氛。 “姜小姐，您好，我是秦峙。和淮川是发小。这里好位置都被预订了，想一起凑一顿……” “秦先生，您好。” “淮川，你不介意吧，这顿就让我来请吧……” 季淮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宋楠星，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宋楠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季淮川竟然能把人护到这种程度。 秦峙见气氛不对，自作主张的找话题，“你们点好了吗？我还想再加一道鹅肝……” “这……”姜柠顺手把手边的餐单递了过去。 宋楠星安静了许久，终于没忍住开口。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但眼底确实赤裸裸的鄙视。“姜小姐，方便问一下您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闻言姜柠一愣，刚要回答，却被季淮川抢了先。 “宋楠星，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父母这么感兴趣了？” 听着男人冷冷的的声音，秦峙微微蹙眉。 “淮川，楠姐又不是查人户口，好奇问一嘴而已，别这么大动肝火嘛……” 姜柠眼看气氛不对，有些坐立难安。 “没关系……” 宋楠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姜柠的神色，嘴角微微勾了勾。“姜小姐，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季淮川这么上心的女孩，会是哪家的千金，毕竟他很少对女人这么上心……” 宋楠星说着像是自己有多了解他似的。 姜柠勉强扯了扯嘴角，“没关系，我父母已经g……” 季淮川突然打断她，“吃饭吧。” 姜柠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哦，好……” 期间只要是姜柠多吃了两口的菜都被季淮川不动声色拦下放在她面前，他没吃多少，倒是把姜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姜柠低头吃饭，甚至都差点忘记了两人的存在。 宋楠星看着他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心里的嫉妒越来越强烈。她想要讨好都来不及人，竟然在她面前伺候别的女人！ 她凭什么！ “我还以为姜小姐给自己立的是什么新时代独立女性的人设呢，没成想这么喜欢被人照顾……” 闻言姜柠动作一顿，再怎么迟钝她也从对方语气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嗯？” 季淮川冷声打断她，“宋楠星，你不想吃可以走。” 宋楠星没有理会他，继续逼问姜柠，“我记得姜小姐结过婚吧？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您丈夫知道吗？” 季淮川根本不给姜柠回答的机会，“她离婚了。” 闻言宋楠星一愣，难怪今天季淮川那么急着离开，原来是姜柠今天要离婚…… “哼……” 秦峙有些尴尬的圆场，“那……恭喜姜小姐离婚哈哈哈哈……” 宋楠星嘲讽道：“那姜小姐还真是会把握时机。” 宋楠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季淮川底线，终于把他惹怒了。 “秦峙，通知宋家，让他们带着宋楠星出国。” 秦峙不可置信地看向季淮川，宋楠星只是嘴快了一点而已。他至于把她往死里推吗？ 季淮川口中的“出国”绝不是简单的出国。是要他们放弃国内的一切，会被送去乡下庄园，最多只能经营农场。 早些年得罪季淮川季淮川都是这个下场。 宋楠星嘴角的嘲讽意味更甚，像是意料之中。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秦峙异常愤怒。 他不想在两个女孩面前动粗口，强忍着情绪把男人叫去了较为私密的地方。 餐桌上只剩下姜柠和宋楠星两人。她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姜柠有些紧张地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说完她迅速离开。 姜柠来到卫生间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不料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宋楠星走了进去。 女人顺手锁了卫生间的门，冷冷的看向她。 “你是不是以为……季淮川喜欢你，你就了不起……” 姜柠微微蹙眉，没有打断她说话，继续听着她到底要说什么。 宋楠星一步步逼近她，越是细看，越讨厌姜柠这张狐狸脸。季淮川不就是看上这张脸了吗？ “姜柠，暂且不说你结过婚，你的哪一点可以拿得出手……” “早逝的爸妈，生病的奶奶，还有破碎的你……” “哈哈哈哈哈……”宋楠星大笑起来，“你觉得你自己哪一点可以配得上季淮川，你能给他带来什么？资源还是人脉……” 这些年类似的话姜柠已经听过无数遍，对她根本造不成伤害。 姜柠冷冷的看着女人近乎疯狂的样子，薄唇轻启。 “你喜欢季淮川。” 是陈述句。 闻言宋楠星呆愣在原地，半晌后笑道：“对呀，我就是喜欢他……” “一看到季淮川那张带劲的脸我就控制不住喜欢他，他年轻有为，帅气多金，掌握着最好的资源，谁会不喜欢他？” 姜柠眼神阴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十几年了，你都没能让他动心，宋楠星，你也是够失败的。” 宋楠星看着女人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季淮川。 两人眼神太像了…… “况且，”姜柠冷笑道，“我们又不是配种的，哪来的配不配得上。” 宋楠星气的大喊，“姜柠，这才是原本的你，在季淮川面前装什么无辜！” “我装无辜？”姜柠挑了挑了眉，“我会告诉你什么才叫真正的装无辜……” 说罢，姜柠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顺势倒地。 下一秒卫生间门被猛地拍响。 第67章 什么叫装无辜? 卫生间门被猛地拍响。 宋楠星看着倒在地上一副犹见可怜模样的姜柠，脑子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楠星，开门！” 门外响起季淮川愤怒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宋楠星看着地上的姜柠，语无伦次道：“你，你干什么……”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让你开门！！！” 男人的声音下一比一下高，宋楠星被吓得手脚发抖，下意识地跑去开门。 不料没等她手碰上门把手，门从外面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撬开了。 季淮川一脸凶狠的站在门口，眼底满是暴戾。胸腔因为过度愤怒而微微发颤。 男人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想要努力站起来的姜柠。 “季淮川，你听我解释……” 男人粗暴地甩开试图解释的女人，大步走向姜柠。小心翼翼把人抱了起来。 季淮川满眼心疼，“没事吧……” 姜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清晰的巴掌印映入眼帘。她肤色本就偏白，上面很容易留下印记。 红色印记深深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我没事……”姜柠有些虚弱地被抱在男人怀里，“你不要怪宋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季淮川皱眉打断她，“你是想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扇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又不小心摔在有水的地面上？” 姜柠：…… 宋楠星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解释，“对！就是她自己……” “够了！”季淮川阴冷地扫了一眼宋楠星，“今天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紧随而来的秦峙见状奇怪地看了一眼姜柠。宋楠星虽然不够善良心软，但是也绝不是什么嚣张跋扈折磨人的恶魔。只要是她做过的事请不会承认。相反，如果被冤枉了也不会认怂。 这显然是被冤枉的…… 姜柠看着人畜无害，心机怎么会这么深…… “淮川，你别这么生气，说不定是个误会呢，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事情断了，是不是对楠姐不太公平？” “咳……咳咳……” 突然姜柠难受地咳嗽了几声。 季淮川立即着急道：“姜柠，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还真不怪姜柠，是卫生间里的香薰太重了，闻久了让她难受。 秦峙看着季淮川这么着急的模样，知道他多半是听不进去了。只好退一步，“淮川，带着姜小姐去医院看看吧，别出了什么好歹。” “嗯。” 等两人离开后，宋楠星眼眶这才逐渐泛红，忍不住委屈道：“秦峙……” “嗯。”男人应了一声走过去抱住她，“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宋楠星卸下防备，把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男人身上。声音带着哽咽，“为什呀？” “唉……”男人眼角带着笑意，“重死了……” “哼！”宋楠星气得一整个双手双脚没骨头似的缠上男人。双手死死勒着他的脖颈，“我就是要重死你，你给你的胆子反驳我？” 男人看她心情好多了，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出门。“干嘛非得来这破卫生间，臭死了……” “不要转移话题，”宋楠星不满的扯了扯男人的耳朵，“快点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秦峙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华妃娘娘的性子，敢做敢当，要真是你扇的，早承认了……” “刚跟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红眼小兔似的……” 宋楠星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还是你最懂我。” “那宋大小姐，趁机给小的以身相许的机会呗……” 宋楠星啧了一声，“滚！” 男人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意全无，“得嘞！” 季淮川把姜柠带上车，让韩烬自己打车回去了。 两人一起坐在后座，他从备用的医药箱里取出一个冰袋给她消肿，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见季淮川迟迟不肯下车，姜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换衣服……” 男人应了一声，却没有行动。 “季淮川……”姜柠像是看变态似的看他，再次重复道，“我要换衣服了。” 眼看姜柠要恼羞成怒了，季淮川也逗够了下车给她关好门。 姜柠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季淮川这才重新上了车。 “姜柠，你平时看着不是挺能唬人吗？怎么看见宋楠星就怂成那样？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 姜柠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没什么底气地说，“她是你朋友，我总不能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吧？” 闻言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用觉得我会为难，谁都不能欺负你……” “包括我。” 姜柠心下一动，掩下心底的情绪点点头。 她今天自导自演也是想要试探季淮川的态度。他和宋楠星是从小一起的好朋友，他们会不会联姻暂且不说，姜柠要清楚地知道她在季淮川那里值几分几两。 幸好，季淮川没有让她失望。 时间还早，姜柠想去医院看看外婆，想把今天的好消息告诉她。 季淮川自然也跟着她一起。 两人到达病房，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陆沉洲。 陆沉洲正声泪俱下地和外婆说着什么，外婆心疼地抚摸男人的头发，安慰着。 姜柠小声唤她，“阿婆……” 闻言陆沉洲立马起身，看到她身后的季淮川时眼里的光瞬间消散。 “柠檬，快来！” 姜柠不明所以地看着阿婆，走了过去。 不料阿婆抓住她的手，把她和陆沉洲的手放在一起。语气沉重道，“柠檬，过日子就是要有分分合合，吵个架就不回家了，你这样让我很失望……” 侍应生顿感不妙，“什么？” “小陆都和我说了……”外婆不太满意地看着她，“小陆不就是做错了一点事情吗？你至于这么多天都不回家？” 姜柠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像是要急切地确认什么似的，“阿婆，我今年多大了？” “你明天就要过生日了，当然是二十了，我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姜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沉洲，你出来。” 显然陆沉洲也知道了，非要赖着老人家不走。“不要，阿婆，我一走阿柠就要和我闹别扭，我不要走。” 第68章 病情恶化 “柠檬，你不要和小陆吵架，他是个好孩子……” 姜柠决定暂时稳住阿婆，“好，我不和陆沉洲吵，我和他有话要说。” 陆沉洲自然也察觉到什么，微微蹙眉。 姜柠再三保证不和陆沉洲吵架，这才把他叫了出去。 “季先生，您也一起出来吧。” 季淮川看着老人丝毫没有认出自己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三人来到安静的地方，见姜柠眼眶微微泛红，陆沉洲立马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来看看阿婆情况怎么样了，没想到会这样……” 男人越说越小声，不敢直视姜柠。 陆沉洲从民政局离开后，一路失魂落魄，鬼使神差地来到老人家的病房。想从她这里多了解一下以前的姜柠。 没想弄成这样的…… 季淮川指腹擦干女孩的眼泪，温和道，“怎么了？” 姜柠平复好情绪，低着头说：“外婆病情恶化了……” 老人家病情恶化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记忆混乱，会错把好几年前的事情当成是现在的。脾气会特别倔，很难哄。 而且只要她熟悉的人陪在身边，不能有她陌生的人和事出现。 季淮川怔愣片刻后立即反应过来，“我找专家。” “没用的……”姜柠有些无助地打断他，“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五年前，没有办法的……” 季淮川鲜少见她这样，整颗心脏都像是被刺痛了，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我要怎么做？” 这就是姜柠最无助的地方。这时候的外婆会进入封闭阶段，需要一直陪着她，没有其他治疗办法。 姜柠：“我可能要请假一段时间……” 季淮川立即答应，“好，多久都可以，停职留薪。” 陆沉洲急切道，“姜柠，这事我也有责任，我会陪着你一起承担。” 姜柠再也惹忍不住大吼，“你走！” 闻言陆沉洲浑身一僵，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不走，现在阿婆也需要我，我不走！” 老人家的这种情况陆沉洲是了解一些的。当年发病时，老人家就指名点姓要陆沉洲一起陪她。但是那时候他很讨厌任何和姜柠有关的事和物，残忍地拒绝了。 是姜柠在酷暑时期，站在楼下求了他一整天，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去了…… 陆沉洲现在无比庆幸阿婆认出他了，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他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季淮川这边已经联系好了专家，没一会儿附近的专家收到紧急通知，迅速赶了过来。 几位专家看着年龄不大，但个个却都是满头白发，看着再专业不过了。“季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 姜柠没想到季淮川的效率会这么高，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可她也怕这终究是一场空…… 季淮川看向姜柠，尽量放柔语气，“现在可以进去看看阿婆吗？” 几位专家看季先生对她的态度，当即就知道了自己的任务。 “小姐，里面的病人现在情绪还稳定吗？我们需要先看看具体情况才能做出判断。” 姜柠感激地看着我季淮川，点点头。 看着专家进去，陆沉洲手握成拳。他不知道这些专家究竟有多大本事。万一真的把老人家治好了，那他还会有机会吗？ 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 姜柠和专家一同进入，老人家看着突然进来的专家，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你们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抽我的血……我告诉你们，我有女儿的，你们不能欺负我……” “阿婆！”姜柠立马上前抱住老人，像安慰小孩似的安慰她，“阿婆别怕，他们不是坏人，也不会抽您的血……” 老人家已经被吓哭了，嘴里嘟嚷着什么，“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姜柠担忧地看着几位专家，试图平复外婆的情绪。 “阿婆，我就在这里陪着您，我们让医生看看好不好？很快的……” 不料老人家情绪异常激动，“我没有病，为什么要看病！我不要……” 专家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这时候要是强硬地给病人做检查，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姜小姐……” 姜柠不敢回头看，生怕在门口看到季淮川。“没关系，你们走吧。” “这……” 门口的男人淡淡开口，“出来吧。” “好。” 等几位专家出门口，季淮川让负责老人家的医生把以往的病历全都拿了出来，让专家看着制定相应的方案。 几人不敢耽误，忙不迭地开始研究病历。 “小陆呢，你是不是把他赶走了！” “没有……” “阿婆，我在！”陆沉洲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进去，殷勤地趴在人家病床边，“阿婆我在呢，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您。” “好……”老人家摸了摸陆沉洲的头发，“小陆还是这么好看，很孝顺……” “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陪我聊了很久，很解闷，再和我说说话……” 陆沉洲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了，有些茫然地看向姜柠。 就是把季淮川记成陆沉洲的那一次。 “阿婆，那一次陪您聊天的不是陆沉洲，是我的一个同事。” 姜柠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不敢进的季淮川，心口泛酸。 “他今天也来看您了，要不要见见他？” “姜柠，你不要骗我！上一次明明就是小陆。我怎么可能会记错人……”老人家急切地看着陆沉洲，“小陆，你说是不是你？” 陆沉洲眼神暗了暗，“是……是我阿婆，我每天都来陪您聊天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姜柠扫了一眼陆沉洲，“为什么要撒谎？” 不知道老人家现在是不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特别依赖陆沉洲，连着对姜柠都表现出强大的不满。 “姜柠，你是不是想赶小陆走，和我故意作对是不是……” 说着老人家剧烈咳嗽起来，姜柠只好作罢。 陆沉洲抓准时机鞍前马后，把老人家伺候得服服帖帖。都没有姜柠表现的机会。 姜柠缓缓起身，走向门口被人遗落的男人。 季淮川看她走来，眼底满是委屈。 第69章 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姜柠走过去闷声道：“对不起……” 季淮川牵起她的手小心捏了捏，“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那天陪着阿婆聊天的明明是你，现在她却认成是陆沉洲……” 闻言男人挑了挑眉，“所以你才觉得我委屈？” 姜柠点点头。 男人眼角有了一点笑意，“那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姜柠像是抓到了可以表现的机会，认真问道：“可以吗？” 季淮川没有回答她，牵着她的手来到隔壁的病房。 这间虽说是病房，但已经被改造成了舒服的卧室。单人床换成了柔软的沙发大床，里头的医用器械全没了。阳台上放满了盆栽，光洒进来，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这简直比她的卧室还要舒服。 姜柠有些惊讶，疑惑道，“怎么把病房改造成这样了？” “你不是要时刻陪在外婆身边？来回太辛苦了，你就在这间卧室休息……”季淮川看着姜柠眼神温柔的不像话，“这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我下了班就来看看你。” 姜柠没想到季淮川会细心到这种地步，心里被暖意塞的满满当当。 她刚要开口感谢，季淮川却张开了双手。 姜柠犹豫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双手抱住他劲瘦有利的腰。 姜柠在他怀里蹭了蹭，由衷的感概，“季淮川，有你真好。” 上一次外婆发病时只有她一人，那时候的惊慌失措和无助，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可现在有季淮川，不会再害怕了。 男人嘴角噙着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再多说几句，兴许我高兴了，原地给你建一个别墅。” “季老板不要挥霍钱财……”姜柠边说边从他怀里起身，一抬眼便对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 姜柠呼吸一滞。 男人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用气声说：“都投怀送抱了，就想这么轻易脱身？” “我……”姜柠慌乱的低头移开视线，季淮川的眼神太有攻击力了，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想躲？”男人的声音像是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说好的要补偿我呢？” 姜柠这才抬头，视线落在男人薄唇上。 下一秒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像小鸡啄米似的轻轻碰了碰男人的下巴，一点点靠近下唇…… 季淮川呼吸瞬间乱了，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更不敢眨眼，生怕这是他的幻觉，一眨眼姜柠就会消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姜柠轻轻在男人下巴试探就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她以为季淮川会识趣不会让她尴尬。结果他怎么跟个木头似的没有反应？ 说要补偿的人是谁？ 姜柠顿时有点恼怒，满脸通红的嗔怒道：“季淮川，你亲不亲，不亲不要耽误我时间……” 话音刚落季淮川像是如梦初醒，猛地攥住女人纤细的后腰，把人拉回自己怀里。 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好似有羽毛在挠痒痒。 “求之不得……” 下一秒季淮川便凶狠的吻了下来。带着满满占有欲的吻险些让她招架不住。姜柠一只手抓住男人衣领，仰着头被迫接受他的吻。 很快姜柠便适应了他的节奏，季淮川感受到她的回应，顿时脑子里好像有烟花炸开，让他幸福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你好，姜小姐去哪了？”陆沉洲见姜柠迟迟不见踪影，有些着急的出来找寻，路上见着谁都要问一句。 一群专家突然出现早已在医院引起不少的轰动，都知道姜小姐是哪位了。 “姜小姐好像去了a01间，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哦，行，”陆沉洲拍了拍那名护士的肩膀，朝着a01的方向快走了几部。 他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还以为姜柠在里头出了什么事，瞬间着急的拍门。 “姜柠！你在里面吗？我开门了……” 里头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姜柠下意识的就要退开。却被男人牢牢抓住。 季淮川挑眉，“怕什么？” 姜柠心虚，“没有……” 季淮川不依不饶，“姜小姐这是想和我玩地下恋情？” “季淮川……”姜柠小声警告他，“差不多可以了。” “好，”季淮川出奇的听话，把人放开后低垂着脑袋，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似的，闷闷不乐。 季淮川语出惊人，“如果姜小姐喜欢我不被人发现，我也可以藏起来……” 姜柠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姜柠简直难以置信，“季淮川，季总，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 “好吧，你去找陆沉洲。” 门外还在敲门，“姜柠，你在不在里面？我真进去了……” 姜柠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开门后，陆沉洲第一眼便注意到里头的季淮川。 男人皱眉质问他，“季淮川，你怎么在这里？” 姜柠不动声色的往一边挪了挪，挡住陆沉洲的视线，冷声道，“怎么了？” 季淮川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勾了勾。陆沉洲和季淮川都一米九的身高，尽管她根本挡不住陆沉洲的视线，但是还是让季淮川爽到了。 季淮川勾起嘴角看向对面的男人，眼底满是挑衅。 陆沉洲咬了咬牙，忍下心底的怒火。 “外婆找你。” 姜柠应了一声，点点头。“知道了，你先走吧。” 陆沉洲站在原地不动“我和你一起。” 下一秒姜柠身上被阴影笼罩，高大的身影从她身后靠过来，站在她身后，像一座高大的山。 季淮川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字一句道：“她说，让你走。” “季淮川，你凭什么要替姜柠做决定，你和她什么关系？” 季淮川薄唇微张，用口型说了句什么。瞬间陆沉洲猛地瞪大眼睛，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怒吼道：“季淮川！我会杀了你……” 姜柠还没反应过来，季淮川把她拉入怀中，重重的关了房门。 陆沉洲的鼻梁险些被门砸到，尽管这样他还是不肯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面前的门。 咬牙切齿道：“季淮川，你会后悔的……” 第70章 陆沉洲的两面性 姜柠在外婆病房门前意外地看到了顾明谦。 她有些惊讶，“顾医生？” “嗯。”男人点点头，“听医院说您外婆病情恶化，我就从德国赶过来了。” “麻烦顾医生了……” 顾明谦看出她情绪不高，抱歉道，“之前出了点事，我回了一趟母校。对您外婆的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这不怪你，这事也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病房门前有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除了直接负责的医生以外，没有人可以进得去。 “姜小姐，我几年前在德国研究的方向和您外婆的情况有重叠的部分，我想去试试看。” 姜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外婆的情况，不敢报多大的期望。 顾明谦见她犹豫，便开始循循善诱道，“我去试试看，总比袖手旁观要好，是不是？” 姜柠这才点点头，“不过她可能会有情绪激动，不会想见人。” “我知道。” 顾明谦知道病人对医生的排斥，于是换了一套休闲装进门。 陆沉洲正在给她按摩，外婆心情似乎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注意到后头的顾明谦。总之，她没有情绪波动。 姜柠悄悄松了口气。 “阿婆，刚您是不是找我呀？” “来来来，小陆都给我按摩半天了，你人都看不见……” “你给小陆按摩按摩，孩子都累半天了。” 陆沉洲眼神期待地看着姜柠，也附和着说：“阿柠，你也给我按摩按摩吧……” 姜柠忽略男人炽热的视线，“阿婆，您先休息，我回头再给他按摩也不迟。” “就现在！”不料老人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你是不是想糊弄我糊弄过去，再好脱身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对人家小陆好一点，他会陪我聊天解闷！” “阿婆，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老人家指着她身后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顾明谦，“你不仅顶嘴，你还带着医生一起来，我说了我没有病！” 刺耳的尖叫声充斥着房间每个角落，姜柠感觉自己好像瞬间回到了那个五年前。一时身形有些恍惚。 陆沉洲连忙手忙脚乱地安抚着，“阿婆，阿婆，您别生气……” “姜柠？”顾明谦微微蹙眉，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看着她异常惨白的脸色担忧道，“你没事吧？” 姜柠这才回过神，“没事……” 此时的老人好像变回了几岁的小孩，尖锐刺耳的尖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直到姜柠身体微微发颤，死死抱住她，这才得到了一点缓解。 顾明谦见状只好暂时离开。 姜柠先前所有的希望全都落空，原以为顾明谦会有一点办法。 姜柠抱着老人的手一顿。突然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她急切地看向陆沉洲，眼眶已经红了，语速很快，“陆沉洲，刚外婆是不是认出顾医生了？可他根本没穿医护服！” 闻言陆沉洲也反应了过来，随即皱了皱眉。难道病情这么快就能治好？ 陆沉洲迫于她的压力，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好像是吧，我没听清……” 尽管姜柠现在很想跑出去问问顾医生，既然能认出他，为什么认不出季淮川。 可外婆的情绪刚刚稳定，她还不能离开。 陆沉洲在病房里忙着表现自己，却没有换来姜柠丝毫的心软，顿时身心俱疲。 他这辈子呆在医院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今天的时间长。而且医院里那股消毒水味怎么也消不散，熏得他恶心想吐。 外婆已经睡着了，姜柠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子。 “陆沉洲，你回家吧，以后都不用来了。这边我会想办法。” 闻言男人偷偷松了口气，正想着找什么借口离开。这不是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吗？ 可陆沉洲像是极其不愿离开，“不行，外婆睡醒了没看到我该着急了，我要陪着她……” 陆沉洲也不傻，相处一天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谁陪老太太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是依赖谁。 当然除了姜柠以外。 所以他现在基本肯定老太太离不开他。 “不用，我在这就行了……” “阿柠，”陆沉洲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指，“现在外婆和你都需要我，以前是我不懂事，没有好好陪着你们，现在开始我会加倍对你们好的……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至少……” 男人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泛着红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至少，不要给我判死刑，给我个改正的机会。那坐牢的还有改造的机会呢，我也要有……” 姜柠听着男人可怜兮兮的声音，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不得不承认，今天陆沉洲确实是帮了她太多忙。 她清了清嗓音，“……那你想要什么？” 陆沉洲嘴角勾了勾，可怜巴巴道，“我要你对我和对待其他人一样，不要见到我就和见到阎王爷一样，浑身都是刺……” 说着男人小心勾了勾她的手指，“这样不过分吧……” 姜柠像是触电似的，猛地把手指收回来。 “你看……”陆沉洲委屈道：“你又这样，我又不吃人……” 姜柠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陆沉洲的要求确实不过分，把他当个正常人就行。 “好，我答应。” 陆沉洲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有些兴奋地抱住她，“太好啦，我就知道阿柠最好啦……” 姜柠无奈拍了拍他的后背，警告他，“陆沉洲，别得寸进尺。” 男人点到为止，依依不舍地放开他，“哦……” “现在你回家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来医院。” 陆沉洲挑眉，“没有召唤，不得入京呗？” “嗯。” “行！”陆沉洲这回倒是答应得爽快，“我去换身衣服，带点吃的来和你换班。” 说完陆沉洲便离开了。 姜柠这才松了口气。怎么就把陆沉洲牵扯进来了呢？ 陆沉洲走到走廊尽头，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三下两除脱掉外头的衬衫，顺手狠狠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语气满是嫌弃，“脏死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全是几位兄弟发来的通宵消息，其中还参杂着不少不认识头像的女人。 他连闯了几个红灯，径直开去夜场。 姜柠收到公司的消息，有个很重要的合同需要她确认签字。 她在医院耽误了一整天，已经到了最后期限。 姜柠只好找来专属护士，千叮咛万嘱咐，安排好一切才放心离开。 “姜小姐，您放心，真有什么紧急情况还有主治医生在呢。” 姜柠点点头，看着手机里不断催促的消息，最后看了一眼外婆。随后快步离开。 第71章 姜柠名声受损 姜柠直达公司，营销部的人还在等她。看到人来了立马激动道，“柠姐，您终于来了……” “抱歉，让你等久了。” “没事没事！”女孩受宠若惊，赶忙递来项目合同。 本次合作是瑞士小众高端香氛品牌合作，共同推出香薰礼盒。 姜柠快速翻动项目合同，实习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 女孩小心翼翼地问她，“柠姐，有问题吗？” 姜柠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没抬，“你先坐，我再看看。” “哦，好……” 女孩非但没有入座，还小心翼翼地看姜柠翻到哪一页。简直望眼欲穿。 姜柠在对方的定价区间内停下来，疑惑道：“eh弹性定价区间是怎么协商的？” 实习生眼神有些闪躲，“柠姐，我大学时期学的德语，我的德语讲得很好的，我已经很努力和对方谈判过了，最后的定价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通常和甲方谈判都会有一个弹性定价区间，从而商量最后的定价。 “嗯，我了解，”姜柠认真道：“我现在需要知道你们弹性定价区间。” “柠姐，您是不是怀疑我……”女孩声音瞬间带上哭腔，“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三个晚上，真的很努力在准备了……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问问同组的同事……” 姜柠有些头疼，以为对方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再次解释，“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签字前我需要评估定价是否合理，现在需要你们谈判定价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明白了吗？” 不料女孩情绪很激动，诉说满腔的委屈，“柠姐，您都不知道那个客户有多难缠，我事先预订的酒店和餐厅他们都不满意。最后还是我垫付了多余的费用……他们还要求我陪酒，真的太过分了……” “好了。”姜柠低头记下她的名字，“小陈，你先下班休息吧，还有问题我再找你。” 女孩忐忑不安地看着她，“柠姐，您是不是不相信我呀？” “不是……”姜柠捏了捏眉心，“没有，辛苦了。” 等陈芳除出去了，姜柠这才重新看项目合同。 eh并不好什么奢侈品牌，相反比较小众，对应的受众因也不多。这才放心交给实习生去锻炼机会的。 可是最终定价怎么会这么高？ 500-80亿法郎？要么是对方看陈芳年纪小欺负人，要么是陈芳…… 可季氏集团和eh合作多年，不至于看人下菜。 姜柠看了一眼世界时钟，瑞士时区显示上午十点。刚好是对方的工作时间。 姜柠拨通对方负责人的电话。 “您好，我是季氏集团项目总负责人。想和您核实一下本次项目的最后定价。” 对面态度积极，立马配合她说了一个数字。 闻言姜柠微微蹙眉。 “您确定吗？” “季氏是我们的老伙伴，不会弄错的……” 姜柠耐心地听了一会儿对面分享家常，好一会儿才挂断。 姜柠再次拿起项目合同，看着定价区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么大的数目，陈芳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是怎么敢的？ 公司里不少人都下班了，姜柠把项目锁进抽屉里这才出门。 另一边陈芳满脸泪痕地走出姜柠的办公室，瞬间引得同事们纷纷侧目。 陈芳这几天在公司里每天通宵加班，这些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看到她泪流满面瞬间心疼得不行。 “哎哟……芳芳怎么了这是，别哭了别哭了……看你这样我都心疼了。怎么了？受委屈了？” 另一位同事递来纸巾，“是啊，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里面那位……唉，真没想到柠姐平时看着挺好相处的，怎么会……” “芳芳平时多认真啊，加班加点做报表，通宵了多少夜晚，帮大家跑腿、学东西也快…….我们都看在眼里的。怎么还无缘无故被说啊？” 有人愤愤不平，“就是！新人怎么了？新人就该受气啊？你做得够好了，别往心里去……是她不对！” “就是，别理她，你工作有多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多了一个男人。 陈芳最先反应过来，看到季淮川的第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似的往下砸，泣不成声，“季，季总……” 季淮川皱眉，“怎么了？” “我……” 没等她声泪俱下，一旁的同事抢了先。“柠姐不知道怎么了，把芳芳痛骂了一顿，芳芳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太过分了……” 季淮川眼看女人喋喋不休的把全世界的错误都要背在姜柠身上，冷漠地打断她，“你怎么知道？你一起进去了？” “没，没有……”女人有些心虚，她看到陈芳哭着走出来，自行脑补她就是被姜柠骂哭了，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 季淮川声音冷的吓人，“在不了解事情的全部之前，妄自给她人扣罪名，这是公司的作风？” 女人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忘了自己在和谁说话，着急地辩解，“不，不是！” 陈芳眼看机会要错失了，可怜兮兮地看着高大的男人，“季总，我可以和您单独说嘛……” 季淮川有些烦躁地撇了女人一眼，“嗯。” 两人来到茶水间，季淮川双手撑在身后，靠在里头阳台上，和女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说。” “我负责eh的项目，每天熬夜通宵非常努力，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而且我跟着甲方客户出差了三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季淮川眉心皱了皱，“说重点。” 陈芳眼泪再次决堤，小心翼翼地靠近季淮川，可怜兮兮地说：“我觉得柠柠她，她针对我……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女人每靠近一步，刺鼻的香水味便浓一点。 季淮川站直了身子，“这不是你污蔑她的理由。” 闻言女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我没有污蔑，姜柠她就是针对我，还让我在她办公室罚站……” 季淮川没有耐心听她胡说八道，刚要抬脚离开，突然感觉到有危险靠近…… 陈芳解开上衣两颗扣子，猛地朝着季淮川扑过来。 季淮川眼疾手快往一旁躲开，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精致的脸狠狠撞在了墙上…… 第72章 季淮川试图勾引老婆 陈芳顿时觉得脑袋一片眩晕，额头和鼻子传来一阵剧痛。白白的墙上还留下了她的口红印。 身体的疼痛还没有缓解过来，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像躲瘟疫似的躲着自己的男人。 季总怎么会躲开？ 她委屈地揉着鼻子，“季总，我只是想要您一个安慰而已……” 季淮川眼神阴郁让人不敢直视，“陈小姐，请自重。” 陈芳：…… 说完季淮川不想把自己的时间耽误在她这里，转身离开了。 陈芳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喃喃自语，“季淮川不会是……gay吧？” 不然怎么可能对她没有任何反应，还躲开？ 季淮川出门看到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姜柠，她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大家看她的眼神怎么不太对？ 季淮川故作和她不熟的样子，“姜柠，工作完成了吗？我这边还有一个会议，需要你一起。” “哦……”姜柠连忙答应，“完成了，那……季总我们走吧。” 季淮川点点头，像是无意间说出口似的，“公司不是八卦的地方，凡事讲究证据。”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姜柠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 离开公司范围，季淮川牵住她的手捏了捏，“怎么？心情不好？” 她摇摇头，姜柠想单独和陈芳谈谈，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件事汇报给季淮川。 “没有……”姜柠眼看越走越远，狐疑道：“我们不是要去开会吗？” 季淮川停下来，有些贪恋地看着她，“你不是不想公开我？我只能找个借口把你带走……” 姜柠这才安下心，回握住他的手，“最近太忙了，等过段时间吧。” “好……”说着季淮川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边走边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班辛苦了，去吃饭。” “嗯。” 季淮川今天特意嘱咐韩烬不用来接他了，就是想和姜柠多待在一起。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两人进去时发现里面没有顾客，服务员也少得可怜。 姜柠：“还没开始营业吗……” 她正说着，店长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季总，按照您的吩咐食材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姜柠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小声问他，“季总，您该不会是把这里包下来了吧？” 季淮川牵着她往里走，嘴角噙着笑学她，“姜小姐真聪明。” 她有些哭笑不得，“季淮川，你来真的？日子不过啦？” 桌上素白瓷碟，顶级和牛薄片霜降纹理美得像星云图，散发着一阵香味，很快便勾起人的食欲。 两人盘坐在座布团软垫上，季淮川脱掉了西装外套，白衬衫下黑色固定带紧勒出鼓胀胸肌和结实的臂膀，勒痕深陷，绷出贲张的线条。属于男人的力量呼之欲出，野性扑面而来。 姜柠有些不自在上移开视线，季淮川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勾了勾，语出惊人，“不好看吗？” 姜柠惊讶得瞪大眼睛，“你，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你……带什么固定带？”太容易吸睛了…… “和你见面的每一天都是正式场合，我就是特意穿的……”季淮川丝毫没有羞耻感，还在继续说，“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穿……” “不对，我是不是应该问你喜欢什么？”季淮川认真的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姜柠，你喜欢什么颜色……” “咳咳……咳咳……” 姜柠到底是被他一连串问题问怕了，连忙喝了口水压压惊。幸好附近没人。 等她呼吸平稳，再次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季淮川，你一天到晚脑子都装的些什么……” 季淮川眨了眨眼，“装的都是你呀。” 姜柠：……太匪夷所思了。 “不是，”姜柠决定委婉地告诉他，“这种话被你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很……” “网上说得装矜持找不到对象，”季淮川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的异常找理由，“男人需要发挥自身优势，有钱出钱，有身材出身材，有情绪价值就提供情绪价值……恰好三者我都有，我三者一起上，应该可以追到你……” 姜柠竟然无法反驳。 季淮川弯起手臂，向她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装作颇为苦恼道，“你不喜欢吗？” 姜柠：……喜欢。 季淮川观察着她的反应，嘴角勾了勾。 虽然手段算不上有多高明，至少……有用。 两人正吃着，姜柠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对面非常着急，语速很快，“姜小姐！麻烦您尽快赶到医院，您外婆情况不太乐观！” 姜柠心猛地一颤，手指发着抖。“怎，怎么了？” 对面护士不知和谁说了几句，这才有空回答她，“我……具体我也说不出来，总之，您快点！” 姜柠和季淮川对上视线。 季淮川迅速起身，“我来开车。” 他暂时借用了店长的跑车，提前让韩烬联系交通局给他一路开绿灯。一个小时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地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姜柠到达医院时，外婆病房门前围满了专家，由于有保镖在场，现场秩序至少没有混乱。 姜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着急道，“怎么了？” 护士看到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似的，“姜小姐，您终于来了！快进来……” 姜柠被连拉带拽地带入病房，老人家手里抓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正死死抵在自己脖颈上。 姜柠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嗓子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扣出来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呼唤她，“阿，阿婆……” 可能是她声音不够大，老人家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嘴里还在不停威胁着，“你们别过来，我没病……我，我是有孙女的，她不会放过你们……” “阿婆……”姜柠上前一步站在她视线内，眼睛红成兔子眼，“阿婆，我来了……” 闻言老人家混浊的眼睛这才一点点聚焦，缓缓看向她。 “阿婆，我在呢，我在……” 第73章 外婆的臆想 “阿婆，我在呢，我在……” 老人终于认出姜柠，脸上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松懈，可手上的刀丝毫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阿婆，您先把刀放下来好不好，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您……” “真的吗？” 姜柠着急道，“真的！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 老人家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陆沉洲，瞬间情绪再次崩溃，“小陆呢，快给我把小陆找回来……” 说着老人家手上的刀没轻没重的抵在脖颈上，皮肤上瞬间有血丝冒了出来。 所有人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老人家的动作，不敢私自行动。 姜柠被吓的不轻，几乎是哀求道，“阿婆……您把刀放下……陆沉洲马上就来了，求您了……” 她正说着，季淮川不知何时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老人家的身后，几乎是在瞬间，老人手上的刀便易了主。 姜柠看到外婆手上的刀没了，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老人条件反射的看向身后，看到季淮川的面孔让她瞬间应激。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充斥病房，专家看此情景都默默叹了口气。 老人对着季淮川拳打脚踢，大声骂着让他滚出去。姜柠紧张的看着季淮川，生怕他生气。 “杀人犯！他要杀了我，你看他手上还有刀，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小陆！小陆在哪儿……让他快回来！这个人要害死我了……”老人指着季淮川越说越着急，声音尖利刺耳，“只有小陆对我好！只有他真心疼我……姜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掉，把小陆赶走了，你是不是故意找我不痛快……” “阿婆！没有人想杀您……”姜柠急忙上前要抱住老人，却被她狠狠推开，“你不要碰我……” “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我看见你就恶心……” 老人愤怒的指着季淮川，全然没了理智，“姜柠，你怎么能把这种畜生带到我面前？他是来索命的啊……” 老人说的气喘吁吁，没什么力气的说：“小陆虽然……虽然有时候脾气急，可他心是好的！他才是真心待我们的人！” 季淮川皱了皱眉，看着姜柠痛苦的神色，心像是被人扎了似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姜柠不明白为什么阿婆对季淮川的应激反应这么大。她应该认不出来季淮川才对…… 她面露难色，有些艰难道：“季淮川，你，你先出去吧……”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老人还在自言自语，姜柠提高音量说，“阿婆，我现在就让陆沉洲回来，您先安静好吗？” 可老人什么也听不进去。 季淮川走到专家面前，冷声道：“现在怎么办？” 专家面露难色，“老人家现在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理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打镇定剂……” “可是……”男人为难的看着季淮川，小心翼翼道，“可是，季总，您也看到了，现在老人家情绪很激动，根本没有办法近身……” 外婆现在就像个疯子，除了姜柠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她的攻击范围内。夜晚楼道里还在回响着老人的尖叫声。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唯独姜柠像只勇往直前的小兽，独自面对着这一切。 季淮川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嘶哑，“镇定剂。” 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什……什么？” 季淮川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姜柠瘦小的背影。“镇定剂给我。” “不行！”男人再怎么害怕这也是他的工作，不能让金主替他冒险，瞬间胆战心惊的擦了擦额头，声音发抖，“季，季总，我来吧。” 男人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不少，声音寒彻骨髓，“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闻言男人瞬间吓得四肢瘫软，忙不迭的答应，“好，好的！” 病房内，老人还在嘶哑的低吼着什么，枯瘦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动，混浊的眼里满是恐惧。 季淮川迅速走到老人病床前，趁着她没反应之际，身体微微前倾，手腕一转，银针悄无声息的扎在老人松弛的皮肤上，药液被无声注入。 许是老人手臂被刺痛，另一只手狠狠抓过季淮川的手背。老人用了十足的力气，瞬间在男人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迹。 季淮川像是感受不到似的，拇指推动活塞，任凭老人扣自己的手背。 几乎是在瞬瞬间，老人手臂缓缓垂下，眼中的风暴平息。只剩下茫然与疲惫，沉重的喘息也慢慢归为平静，病房内骤然安静下来。 姜柠震惊的看着季淮川，随后明白了他意图。 “季淮川，你的手……” “无妨。”说完男人迅速离开病房。 镇定剂起效很快，外婆没过一会儿便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姜柠身体瞬间松软下来，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老人家枯瘦的手背上。 姜柠喃喃自语道：“阿婆，季淮川才是那个帮助我们的人呀，您为什么这么排斥他……” 季淮川像座安静的雕塑，默默完成这一切，再次回到病房门前守着。 男人惊恐的看着他手背上的血，“季，季总……我给您处理一下……” 季淮川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怒火，“你被辞退了。” “季总……” “滚。” 男人再也不敢吱声，差点跪倒在地。怎么会这样…… 姜柠从病房里出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切都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季淮川……”姜柠小心翼翼的牵上男人的手，声音哽咽，“我给你处理伤口。” 季淮川全然没了方才的戾气，乖顺的跟着她走，“嗯。” 姜柠没有问他为什么打针那么熟练，季淮川也同样保持沉默。 她给他手背消了毒擦好药，姜柠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手背，“疼不疼？” 不料季淮川却说：“姜柠，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自己。” “嗯？” 随着姜柠抬头的动作，几滴眼泪便一起掉下来。 “姜柠，”季淮川眼里出现一层水雾，“五年前你也是这样独自一人面对的吗？” 第74章 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狗 姜柠吸了吸鼻子，不敢看他的眼睛，答非所问，“要不要再冰敷一下……” “姜柠……” 她勉强笑了笑，故作坚强道，“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啦，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谁说的没用！”季淮川哽咽着打断她，“姜柠，有用的……现在你还有我。” “嗯，”姜柠轻轻抱了抱他，“就因为有你在，我才没有那么难受。我给韩先生发了消息，他会来接你，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闻言季淮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姜柠，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她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片刻后姜柠留下一句“晚安”便转身离开。 姜柠一想到今天外婆伤到季淮川她就感到一阵后怕，今天受伤的幸好只是手背，要是万一……她不该把季淮川牵扯进来的。 姜柠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再次拨通陆沉洲的电话。 她从来医院的路上一直在打陆沉洲的电话，但一直显示占线，根本拨不通。 必须要在外婆醒来之前让陆沉洲赶过来，而且外婆也经不起一直被这么折腾。 只是……姜柠看着病房的方向顿了顿，外婆怎么会这么依赖陆沉洲的同时又这么排斥季淮川？ ** 酒吧内。 陆沉洲正喝得起劲，身边三三两两的美女穿着热辣的衣服贴在他身上，不少人围着他喊陆公子，无不痛快。 男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陆哥，你有电话……” “别管……”陆沉洲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头，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半敞的衬衫让人浮想联翩。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没玩够呢，不要扫兴。” “哦哦，好的陆哥。” 没过一会儿对面还在打，瞬间让陆沉洲兴趣全无。 男人半屈着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阴狠地看向茶几的方向，“看看是谁的电话？” 通常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陆沉洲这是真的动怒了。这时候的他不会管对方是谁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会把那人变成今晚的猎物。 一群人瞬间兴奋起来，都围着茶几上的电话疯狂大笑。随后又诡异地安静下来。 说话的那人因激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小心翼翼地拿起陆沉洲的手机，看到备注后谨慎的先报名字。 “陆，陆哥，是……姜柠。” 男人之所以谨慎，是因为他听到过前阵子陆沉洲大办晚宴公开姜柠的风声，拿不准这位阎王爷对姜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闻言陆沉洲脸色瞬间冷下来，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开始起哄。 “还是个女人，大半夜敢骚扰陆哥，看来胆子不小嘛……” “就该狠狠惩罚这种扫兴的女人，看看他敢不敢再打扰我们陆哥……” “陆哥，”有个黄色头发年纪看着很小的男生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沉洲，“陆哥，这女人这么烦人，要不就交给我处理吧，我保证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黄毛刚来没多久，急着在陆沉洲面前立功，讨好的笑着看着他。 陆沉洲没有理那男人，“都安静点。”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接，开免提。” 闻言那男人立马接通，按照陆沉洲的吩咐也一并开了免提。 对面电话终于被接通，姜柠总算松了口气。 “陆沉洲……”姜柠清了清嗓子，“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了……” 陆沉洲靠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闪烁着灯光的天花板，“嗯，怎么了？” 姜柠见他没有发起床气惊讶了一瞬，没来得及细想，继续说：“阿婆方才又发病了，情绪很激动，一直在念叨让你来。我们打了一剂镇定剂，这才睡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继续说，“可是镇定剂的副作用太大了，阿婆的身体吃不消……你能不能睡醒了过来一趟……” “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姜柠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好几遍。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别无选择。 五年前阿婆除了她谁也不会见，怎么到了今年，就一定要见陆沉洲？难道病情又恶化了？ 听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对陆沉洲提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众人偷偷憋着笑，都在等着陆沉洲怎么惩罚她。这时陆沉洲终于开口了。 “好，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出发……” 众人瞬间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沉洲。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这话从陆沉洲嘴里说出来，简直就像是听到阎王爷说要救人行善一样荒谬。 姜柠有些愧疚，“不用！阿婆现在睡着了，你可以明早再来……” “啊……”陆沉洲保持着仰头看天花板的姿势，故作惊讶道，“阿柠，家里司机把车开走了，我走不开……”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姜柠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众人瞬间炸了。 “卧槽！陆哥！你这演技绝了啊！情真意切，奥斯卡都欠你十座小金人，在家？看外婆？要不是亲眼看见我差点都信了！” “牛逼！陆哥……您这次又是哪个傻姑娘啊？听着声音挺甜啊哈哈哈哈……啥时候的事？” “陆哥，教教我呗！这谎话张口就来，还说得跟真关心人家似的！我听她那语气……肯定是感动坏了吧！” “我要是有陆哥一半的演技，都泡上多少了都……” 男人慵懒地靠坐在卡座里享受完一阵吹捧后突然嗤笑一声。 “呵……” “那医院消毒水味臭死了，熏得老子头疼，还有那老太都有一股霉味……” 说着陆沉洲起身，嘴角勾了勾，“不过，那女人挺有挑战性，等我重新追到手，送来给你们玩玩……” “那绝对不比你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差。” 连陆哥都能夸的女人，那肯定是个绝色。众人顿时兴奋不已，大声说着感谢的话。“谢谢陆哥！我们等您好消息！” “呜吼吼……陆哥威武！” “哈哈哈哈哈……” 陆沉洲临走前挥了挥手，“行了，都别玩脱了，今晚消费记我账上。” 身后传来一阵感谢，黄毛偷偷跟着他出去了。 “陆，陆哥……”黄毛谄媚地笑着，“要不要我帮帮您，我上学那会儿，挺多女生喜欢我的，我有经验……” 闻言陆沉洲这才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轻蔑，“你？” “对……” 男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去拿瓶酒来。” 黄毛以为陆沉洲要和他结拜为兄弟，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唉！好嘞！” 不过几秒，黄毛带着一瓶酒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陆哥，我来开……” 没等他说完，陆沉洲迅速从他手里躲过酒瓶。“哐当”一声在墙上砸碎。 酒水顺着墙壁流了一地，黄毛顿时被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哥……” 陆沉洲抓着酒瓶口往前走了几步，一手看似亲密地揽住男人的肩膀，下一秒黄毛瞬间瞪大眼睛。 陆沉洲猛地把碎片扎进男人腹部，随后慢慢越陷越深。 黄毛低头看见自己肚子湿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红色液体。 “陆，陆哥……” 陆沉洲把人靠在那面充满酒水的墙上，慢慢直起身子。嫌弃地在他脸上擦了擦手。 阴狠地吐出几个字，“我最讨厌你这样自作聪明的狗。” 第75章 季淮川和陆沉洲的恩怨 陆沉洲不嫌麻烦地回了一趟家，换身衣服拿了样东西，这才不紧不慢的去了医院。 姜柠一刻都不敢松懈，安静地守在外婆病房前。看到陆沉洲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她还有点惊讶。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让你明早再来吗？” “对不起……”陆沉洲却突然开始道歉，满眼担心的看着她，“阿柠，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了，你方才很害怕吧……” “……司机不在家，我包辆车过来的，希望没有来得太迟……” 姜柠看着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陆沉洲，有一瞬间的恍惚。以前的他傲慢目中无人，说也看不上。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陆沉洲居然会道歉，会担心她有没有害怕，会承担责任。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么好，说不定…… 陆沉洲见她迟迟不开口，瞬间急得靠近了几步，“阿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姜柠笑了笑，“我没事，你先休息吧，阿婆醒了我告诉你。” 不料男人却突然抱住她，亲昵地在他脖颈上蹭了蹭，“阿柠，我已经休息好啦，你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外婆……” 姜柠身体动了动，想要挣扎却被陆沉洲委屈巴巴的打断，“阿柠，我可是大半夜的赶过来的，好累……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就当给我充电了……” 陆沉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姜柠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要轻轻拍了拍他。 “陆沉洲，谢谢你。” 陆沉洲看着走廊对面握紧拳头面无表情的男人，勾起嘴角挑衅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假装深情地在姜柠头发上深深一吻，再次睁开眼睛，用嘴型说了一句： “她永远是我的。” 抱的时间够久了，姜柠淡淡开口，“陆沉洲，好了，放开吧。” 陆沉洲听话地松开，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转身。认真地说：“我还没有看过阿婆的病历，我们一起去找主治医师问问吧，说不定我还能有办法呢？” 闻言姜柠微微蹙眉，半信半疑，“你有办法？” “嗯！”陆沉洲自信地循循善诱，“以前阿婆是不是除了你以外谁都不愿意见面？” 姜柠认真地点点头。 “但是现在，她除了你，就一定要见我对不对？” “……嗯” “这种情况以前没有出现过是不是？” 她再次点头。 陆沉洲挑眉，“这说明什么？” “……什么？” 陆沉洲兴奋道：“这说明我就是阿婆的解药啊！” 姜柠：…… “陆沉洲，你别闹了……” “先不管是不是真的，就让我去试试吧……”说着男人牵起姜柠的手就往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被陆沉洲挡着视线，姜柠完全没有看到她身后的季淮川。 两人去主治医师那里听了不少类似的病历。这种病情虽然得不到根治，但是可以慢慢缓解，不至于宣判死刑。 这是目前姜柠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只要外婆不要宣判死刑，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好了，阿柠……”陆沉洲无比温柔，“现在总算安下心来了吧，我说了吧？我就是阿婆的解药！” 姜柠哭笑不得，“谢谢你，陆沉洲。” “我不要你这样口头的感谢……”说着陆沉洲把她送去那间被改造好的卧室里休息，“你先好好休息，阿婆这里有我守着。” 姜柠心中警铃大作，“不要口头的感谢，那你要什么……” 万一到时候陆沉洲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她该怎么办？ 陆沉洲看出她的心思，轻笑道：“又不让你卖身，怕什么？我自己都还没想好呢，等阿婆的病好了再说……” 姜柠这才放下心，就在卧室里休息了。 陆沉洲走出卧室，脸上的笑意全无。 两人高大的男人面对面站在医院走廊的两头，身形看着像个双胞胎，让人难以分辨。 陆沉洲嘴角噙着笑一步步走过去，可眼底却藏着阴冷。 “季淮川，你也太可怜了吧？跟个狗似的献殷勤反倒没人搭理你……”陆沉洲眼底满是嘲讽，“我睡个觉电话都能被姜柠打爆，说需要我……” “你说说你，放着自己上亿的公司不管，非要来这破医院当什么当代活佛，有人领情吗？” “陆沉洲，”季淮川眼底满是杀意，“你最好是没有别的目的。” 季淮川专门找国外的专家教授咨询过了。这种情况下的病人，除了依赖自己最亲密的家人，不会想见到任何一个外人！ 陆沉洲连一面都没有探望过老人，算哪门子的亲密家人？ “季淮川，你别急，先让我猜猜……为什么你会放着自己公司不管，非要在这……” “是因为姜柠对吧？”陆沉洲挑衅地看着他，“那你再猜猜，高二的时候为什么你爸爸会突然把你转去国外吗？你就没有想过别的原因？” 闻言季淮川震惊地看着他，眼圈因为愤怒逐渐泛红。季鸿远平时根本不管他的死活。那回他从公司里开完股东会议回家，突然就开始对季淮川在学校的表现盘问起来。 他对姜柠的感情藏得很好，根本不可能会被发现！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本姜柠的那六年该属于季淮川的！ “陆沉洲！你个王八蛋！”季淮川暴怒得就要举着拳头上来，陆沉洲却边笑边连连后退。 “唉唉……季淮川，我现在可是对姜柠最重要的人，你要是把我打出个好歹，你猜猜姜柠会不会怪你……” 果然陆沉洲硬生生把拳头砸在了墙上，额角青筋暴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陆沉洲怀旧似的故意刺激他，“那会儿我爷爷还在，我们陆家在京城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高中他看不惯季淮川在学校里成绩第一，人缘还好，人人都喜欢他。陆沉洲就只能被他衬托得像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可苍天有眼，让他发现了季淮川的秘密。 那会儿陆沉洲最受爷爷喜爱，他就在爷爷耳边说了几句。陆沉洲就被他爸爸丢到了国外。 只是没想到季淮川还能活着回国。 “季淮川是不是该感谢我，要不是有我，你哪有今天的成就？” 第76章 宋楠星前来闹事 季淮川咬了咬牙，满身的暴戾，“陆沉洲，我不会放过你。” 陆沉洲夸张地举起双手，“我好害怕……” 他现在还不知道陆沉洲到底在盘算着什么，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但只要敢伤害姜柠一分一毫，季淮川会让陆沉洲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陆沉洲，你最好是没有什么目的。” 季淮川说完转身离开。 陆沉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细微的抽了抽，眼底满是阴狠。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给对面的女人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对面的女人情绪异常激动，不管不顾地大骂起来。 陆沉洲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男人看着时间差不多，拿着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进入老人的病房。 …… 姜柠这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等醒来时护士告诉她，老人家醒了。 姜柠还记得阿婆睡觉之前刚打过镇定剂，害怕她身体出现什么状况，慌慌张张地跑去病房看她。 结果看到陆沉洲正在细心地给老人家喂饭，姜柠瞬间松了口气。 “我来吧……” “好，”陆沉洲小心翼翼道，“我不太会喂老人，不过我可以学，以后这种粗活都交给我！绝对不会让阿柠辛苦的！” 一旁的护士看着英俊的陆沉洲，脸色微微泛红。她还以为昨天那个看起来凶凶的大帅哥是姜小姐的老公，今天怎么又来了这么帅气的，简直就和电视里的模特一样。 而且……这也太宠了吧！ 姜柠无法忽略护士打量的眼神，有些尴尬道：“不用，这种事就不麻烦你了……” 陆沉洲不在意，开始在一旁削水果。 姜柠吹了吹，把粥递到阿婆嘴边，“阿婆，您吃点……” 不料阿婆却有些激动地抓住姜柠的手腕，力气大到把指甲都深深陷入姜柠的皮肤上。支支吾吾地看着陆沉洲，却怎么也不开口。 “阿婆，您怎么了？”姜柠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陆沉洲，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对，陆沉洲来了，我没有赶他走，这下您总可以放心了吧？” 陆沉洲抓着水果刀笑了笑，“阿婆，我在，不会走了……” “这可能就是打了镇定剂后的副作用……”护士连忙解释道：“你们不用太担心，多陪陪老人家就可以了……” 陆沉洲对着护士微微一笑，“谢谢！” 护士看着陆沉洲迷人的微笑，差点当场腿软。激动的摆了摆手，“不，不客气……” 姜柠理所当然地把阿婆算不上异常的举动认为是镇定剂后的副作用。有些愧疚道：“阿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给您打镇定剂了……” “都怪我，”陆沉洲自责，“要不是我，阿婆也不用打镇定剂……” 两人正说着，医院走廊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他妈都说了我是来看望病人的，看不见我手里的水果吗？” “……什么叫直系家属？你知道我是谁吗？别人还求我都求不来呢，别他妈挡我路！” 姜柠皱了皱眉，看向吵闹不止的门口。 “谁？” 陆沉洲立马起身，“我去看看……” 病房门被人从里打开，宋楠星满脸不耐的站在门口，见门开了，这才收敛了一点。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宋小姐，你看望病人如果是这个态度，我希望你可以原路返回。” “你管我？”说着宋楠星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陆沉洲对门口的保镖示意没事。 宋楠星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眼底满是不屑，“这不是还没死吗？用得着那么夸张？用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好配备了专门的私镖……” 而且那个私镖她认得，那是季淮川的人！ 姜柠听着她没头没尾地诅咒，冷声打断她，“宋小姐，请您尊重病人，我没有邀请您来，请你出去！” “我凭什么要出去？”宋楠星不怒反笑，“姜柠，你说说这些病房，医生、保镖，有哪一个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用的全是季淮川的资源，怎么好意思赶我走的！” “我告诉你姜柠，季淮川对身边的人出手大方，不代表他就傻，难道你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吗？而你在干什么……” 宋楠星激动地指着一旁的陆沉洲“你在季淮川提供的资源里，和这个男人搂搂抱抱，两头通吃，我今天就要替季淮川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说着她就要上手打人，却被一旁的陆沉洲拦了下来。 陆沉洲一把狠狠甩来女人的手，声音冷的吓人，“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季淮川的事情你去找他本人算账，不要打扰阿柠，滚！” 宋楠星觉着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她现在太愤怒了，根本没有细想。 她从接到匿名电话后，一刻不停地赶了过来，果然就看到了姜柠。 “好啊……”宋楠星冷笑，“我已经给季淮川说了，他也很快就会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愿不愿意给你花钱！” 说曹操曹操到。季淮川有急事回了一趟公司，接到保镖的消息他立刻就过来了。 “季淮川！”宋楠星没想到她刚发出去消息，季淮川就到了，瞬间高兴地迎了上去。她就知道季淮川还是在乎她的。 “我们都在等你……” 季淮川冷冷的看着宋楠星，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滚！” “……什，什么？” 季淮川皱眉，眼底满是戾气“谁让你来的？” 宋楠星被他吼得委屈了，眼睛红红的，倔强的看着男人，“季淮川，我在帮你……” “咳咳……咳咳咳……” 病房内一直在大吵大闹，老人家受不得刺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柠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给阿婆顺气。 “都出去！” 三人终于安静下来，季淮川率先出门。宋楠星和陆沉洲紧随其后。 陆沉洲懒懒的靠在走廊墙上，戏谑地看着季淮川。 “季淮川，怎么你一来就坏事不断呢？你是不是克姜柠？” 季淮川捏了捏眉心，他没有料到宋楠星会追到这里。 他给宋家老爷子打了电话，让他们把宋楠星带去国外。 闻言宋楠星难以置信的看着季淮川，瞬间有些崩溃，“季淮川，我不出国！我他妈不走！” 季淮川叹了口气，“宋楠星，我给过你机会。” “不要……我不走……” 宋楠星被保镖带走，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走廊再次归为平静。 陆沉洲嘲讽道：“季淮川，你还真敢？” 季淮川冷冷的看着陆沉洲，那眼神直击灵魂，仿佛要把人看透。 “陆沉洲，无论谁敢伤害姜柠，我都不会心慈手软。” “包括你。” 第77章 贪污罪 季淮川来得匆忙，公司还在等他回去继续开会。看情况稳定了，没来得及和姜柠道别匆匆离开。 陆沉洲好像要彻底赖在这里不走了，搬来椅子坐在病床边给阿婆念书。 姜柠不好再麻烦他，“陆沉洲，你可以回去了，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没关系，我爸回公司帮我看着，我现在可闲了……”陆沉洲笑得灿烂，“就让我呆在这里吧，我想陪陪阿婆。” 陆沉洲现在有阿婆护着，姜柠也不敢轻易赶他走，只好答应下来。 可公司里那个合同项目还在等着她签字，而且陈芳她…… 姜柠想到这些心底越来越不安，要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了才行。 陆沉洲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贴心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 “嗯……”姜柠有些愧疚道：“公司的事情有点棘手，我想回去一趟……” 季淮川立马保证，“去吧，我在这守着，保证寸步不离！” 姜柠由衷地感谢他，“陆沉洲，谢谢你。” “不用和我客气，走吧……”说着陆沉洲起身抓着她的肩膀把人送到门口，“我在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姜柠回头看了一眼外婆。从今早醒来开始，她就不太喜欢说话了，眼神也比之前更加混浊。难道镇定剂的副作用会这么大？ 由不得她多想，姜柠被陆沉洲送到了门口。得到陆沉洲的再三保证，她这才离开。 姜柠等着医院电梯，突然眼皮直跳。她下意识地看向外婆病房方向，安慰自己别想那么多，上了电梯离开。 等她到达公司时，瞬间感受到公司气氛不太对。上上下下没有人敢大喘气，看到她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避之不及，脚步匆匆地离开。 姜柠到达营销部，同事看到她都欲言又止。 “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了？” “啊……这……没，没事……” 几人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有人小声嘀咕，“那么大的数目，怎么敢的呀……” “就是，那可是一个亿呀，我做梦都不敢想……” 姜柠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没有继续追问。回到办公室准备打开抽屉，却突然发现不太对…… 锁怎么被换掉了？ 她立马打开抽屉，果不其然，里面关于eh的合同项目不见了。 怎么可能？她走之前还专门上了锁的！ 突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一身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姜小姐吗？” 姜柠警惕地看向那人，“是，我是姜柠。” “好的，”说着男人拿出自己的证件，“姜小姐您好，我是审计部门负责人，我们接到相关举报，您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行贪污之罪高达上亿元，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瞬间姜柠如遭雷劈，难以置信道：“证据呢？” 男人言辞不容置疑，“证据我们已经移交至公安部门，请配合我们的行动。” “好，”姜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迫她承认。 审计部门的人来时，公司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柠姐怎么会这样啊？看着好好一个人，说贪污就贪污……” “我听说柠姐外婆住院好久了，住的都是最好的病房，而且还配备了两个保镖，这些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可以负担得起的……” “我看啊，是她挥霍太多，现在要拿着公司的帐去弥补自己的窟窿……” 有人觉得奇怪，“你们怎么知道柠姐外婆住院了？” “不知道是谁传的，反正公司每个群里都在讨论，都知道了。” 姜柠跟着审计部门的人一起从办公室内走出来，一路上流言蜚语不断。 她想从人群中寻找陈芳的身影，却怎么也没找到她。 姜柠语气冷淡，“陈芳呢？我有事找她。” “你找她做什么？”有人落井下石，“你上回把她骂哭了还不够呀，现在是不是还要找她背锅？” “就是的……芳芳已经够可怜了，每天加班加点的，柠姐你都好几天没来公司了，谁心思不正还看不出来吗？” 姜柠皱了皱眉，“走吧。” 会议室内，二十多人都不敢吱声。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季淮川脸色冰冷的看着坐在下面的人。 “一天之内，我要看到成熟的方案。” 众人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季总从昨天接到消息开始就在给他们施压，可这事…… 原本eh只是一个小项目，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问题在于那人直接把举报材料越级交给了公安部分。现在集团想要保人都没有办法。 在和eh的合作中，有人擅自修改最后的定价。在原本的定价中多了整整一个亿。 而最后负责签字的是姜柠，也就成了直接承担责任的人。 “季，季总……”律师有些紧张道：“超过一百万就算是刑事案件，会判十年以上……可这是一个亿……” 男人越说越小声，“可能，要无期徒刑……” “要是举报材料没有被交到公安部门，我们可以当作是公司内部矛盾，自行解决，可现在偏偏……” 季淮川额角青筋暴起，冷冷的开口，“查出是谁举报到公安部门的没有？” 闻言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咽了咽口水，“对方提交的纸质材料，没有在网络上留下任何痕迹……而且，举报的人受公安部门保护……” 季淮川闭了闭眼，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审计部门的人把姜柠带走。 否则他不敢保证能做出什么。 众人在季氏集团工作这么多年，季总给他们的待遇够好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难题，也有责任一起承担。 “我，我们再想想办法……” “季总！”突然会议室门被人从外猛地打开，还喘着粗气。 季淮川刚要动怒，认出是韩烬的声音。 “什么事？” 韩烬看着季淮川眼底的乌青，眉心皱了皱。可他再怎么不愿意说都没有办法改变事实。 “姜小姐被审计部门的人带走了……” 闻言季淮川一瞬间如遭雷劈。 “什么！！！” 第78章 姜小姐竟然是季总的爱人! 一瞬间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跟着季淮川站起身。 怎么会这样？季总不是说短期内姜小姐不会露面吗？ “开车！” 季淮川丢下一句迅速冲出公司大楼。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对姜柠不利的，这个时候她被人带走，只会成为那些人冲业绩的炮灰。 “韩先生！” 有位律师在他走之前叫住他，紧张地给他嘱咐最后的事情。 “韩先生，您一定要拉住季总，不能让他冲进去闹事，否则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 韩烬胡乱地听了上半句，也跟着冲了出去。 季淮川亲自开车，路上不管不顾地闯了不少红灯。要是换作以前，韩烬都要调侃几句拦点季老板的，可现在韩烬看着季淮川像是着了魔似的，不敢吱声。心中默念希望姜柠不要出事。 姜柠被公安部门带去审讯，仗着自己手里证据够足，对她丝毫不客气。 冰冷的审讯室内，刺眼的白帜灯泡突然直直地射过来，姜柠眼睛瞬间被刺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嗅觉被无限放大。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着沉闷的气味。 “躲什么？”对面身穿制服的高大男人冷着声音训斥，“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眼睛逐渐适应了刺眼的灯光后，她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姜柠脊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桌面上。男人没有从她脸上看到预想的惊慌失措和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像极了没有波澜的湖面。 姜柠的过分镇定，反倒是给审讯室的压迫感带上一种不太和谐的微妙。 长时间的沉默让调查员逐渐失去耐心，男人粗暴地喊，“姜柠，关于你涉嫌在担任项目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eh的专项拨款。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姜柠冷冷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卷宗，没有在上面停留多久。 “让我坦白什么？” 女人那双眼睛清亮深邃，仿佛能透过眼睛直击人的灵魂。 “我只说一遍，”姜柠微微向前靠了靠，一字一句道：“我没有贪污。” “你们说掌握了初步证据，”姜柠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请问，你们口中的‘贪污’行为，具体指向哪一笔款项？发生在哪个具体的时间点？涉及的是哪个合作方？” 对面调查员听着她逻辑清晰地提问，瞬间觉得自己方才低估了这位姜小姐的实力。瞬间有些着急地想要打断她的思路，“姜柠，你别给我死鸭子嘴硬，我们没有证据不会抓人，别想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姜柠似乎是看穿了对面的想法，继续镇定自若的说：“你们手中这份‘初步掌握’的证据——它的来源是什么？” “你，你别想套我们话，我们收到的是匿名举报信，你休想报复……” “那好，”姜柠眼神瞬间冷下来，“请出示原始信件，以及其真实性和可靠性的评估报告。” 姜柠说完自己该说的，闭口一言不发。 调查员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以往他们抓人，只要给对面施压，他们不是痛哭流涕，就是迫于压力漏洞百出。 可今天的这位姜小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等等！调查员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们都是被审讯的人自证，找证据为自己洗白。怎么到了她这里，还要调查员给她证据？！ “不是……”调查员瞬间被气得脸色涨红，“要我给你提供证据？你是不是有病？我一个公安部给你找证据？吃饱撑的的呀我！” 姜柠像是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既然对面说了掌握了初步证据，那就要对方证明自己的证据是正确的。 只要他们拿不出证据，姜柠也只需要呆二十四小时就可以离开了。 只是…… 姜柠眼神暗了暗，二十四小时倒没什么。她最担心的还是外婆，希望陆沉洲可以照顾好她。 见姜柠什么也问不出来，调查员只好结束审讯。带着卷宗出去了。 大腹便便的男人抽着烟问他，“怎么样？” 男人一想到姜柠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就恨得牙疼，“是个硬茬，不好对付，什么也没说……” 不料男人却不急，“没事，刚进来都这样。” 一个亿的贪污，要是能把这事解决妥善了，他这一整年的业绩都不怕。 “是块好肥肉……”男人说着哈哈哈大笑起来，边说边回到工位上。 “季总！”韩烬眼看季淮川要冲进去，硬生生地把人拉住。他还没糊涂到能把大律师的嘱咐抛之脑后。 “季总，我们见机行事，不能这样冲进去！吴律说了这样会变相的害了姜小姐！” 果然季淮川听到姜柠的名字，瞬间冷静了不少。 季淮川眼眶微微泛红，“姜柠被带进去了，万一他们……” “季总！”韩烬心里也不是滋味，“我们进去表明身份，至少告诉他，姜小姐背后还有靠山，不能让他们轻举妄动。” 季淮川被这么一提醒，感性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重新理了理衣领，冷着脸走了进去。 调查员看到从门外进来的季淮川，顿时吓得手里的水杯都忘了放下，赶忙殷勤地上前，“季，季总……” “嗯。” 毕竟贪污的事出自季总的公司，人家不高兴那是正常的。调查员安慰好自己后，又忙前忙后地给他端茶倒水。 “季总，您放心，这个案子您交给我们就安心好了……”声称老李的男人一张肉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办事能力很强，手底下有不少人才，都愿意为您解燃眉之急……” 季淮川没有说话，不动声色打量着里面的环境。除了浓浓的烟味还参杂着各种味道的泡面味，还有说不出来的类似于脚臭的味道。总之，能把正常人熏个半死。 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姜柠呢？” “哦，姜柠……”调查员抢着回答，“我们刚审问过她了，死活不肯承认……” “不过季总您放心，这方面我们都是专家，绝对可以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季淮川耐心地听完他们的废话。冷冷的扫了一眼调查员。随后对身后的韩烬说： “你方才说，阿柠的戒指找到了？” “是的，”韩烬毕恭毕敬地从精美的盒子里拿出一枚钻戒给他，“在这……” 季淮川点点头，把戒指拿在自己手上。 “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戒指转交给阿柠吗？”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个个表情简直可以用“五彩斑斓”来形容。 “什……什么？” “哦……”季淮川抱歉地笑了笑，“我的爱人性子比较活泼，喜欢乱丢东西。找她的戒指我费了些时间，今天才找到。” 季淮川眼神藏着阴狠，嘴角却带着笑，再次重复，“可以吗？” 第79章 星芒钻戒 季淮川眼神藏着阴狠，嘴角却带着笑，再次重复，“可以吗？” 闻言老李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注意到季总左手无名指带着同款的钻戒，还是情侣款的。 “那个……”老李把方才那名调查员往前推了推，“小马，季总吩咐你呢，快，快点啊……” 被称为小马的男人早已被吓得魂不守体，呆愣地被推到前面。他看着季淮川一张凶狠的脸，立马弯腰九十度鞠躬，“季总，对不起……是，是我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您的爱人，我现在，马上就给她送过去！” 季淮川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不少，语气冷淡，“嗯，辛苦了。” 目前的情况让老李很是头疼，一边是证据充足的姜柠，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季淮川。 要是可以他倒是想直接把人放了，可是……万一真的这么做了，会被上头调查的。他两边的人都得罪不起。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小小的像个孤儿一样长大的女人，怎么就会攀上季淮川这么一座高山。老李顿时觉得姜柠之前的傲慢不无道理。 季淮川起身，冷冷的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警告道：“我相信各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达到自己的目的，季淮川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中扬长而去。 调查员手心里躺着的钻戒像是燃烧的火炉般，硬生生地要在他掌心里烧出个窟窿来。“组，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李愤怒直拍桌子，“去把破戒指送过去，顺便问问姜小姐还需要什么？” 真是造孽。还以为能借此机会冲个业绩，运气好还能顺便升职，结果全被季淮川给毁了！ 调查员不敢再多问，忙不迭把东西送进去。 阴冷的审讯室内，姜柠正闭目养神。调查员小心翼翼地伸进一个煤球似的脑袋，轻声呼唤，“姜小姐……” 闻言姜柠睁开眼神，看向声源处。 “姜小姐，抱歉打扰您休息……”男人谄媚地笑了笑，“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柠看着突然变了性子的人，微微蹙眉，脱口而出：“你有双重人格？” 调查员：…… “咳咳，”男人尴尬地假装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解释，“我来……是有样东西需要转交给您……” 说着男人拿出那个精美的礼盒，小心翼翼地推到她面前，“您打开看看。” 姜柠看着男人不像是恶作剧的样子，半是狐疑地打开礼盒。 等看清里头的东西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礼盒里正安静地躺着一枚钻戒。钻戒主石被星芒状戒托环绕，戒臂镶黄宝石，内侧刻有“柠”字。 男人观察着姜柠的反应，原本还以为季淮川为了保住自己公司的人不择手段。在亲眼看到她的反应后，最后的希望全部破裂。 姜柠没有问这是谁送来的，因为她已经知道了。 “姜小姐，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和我们说，我一定帮您都办到！” “不用，你出去吧。” “好，好的……” 等男人走后，姜柠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钻戒带在无名指上，轻轻摸了摸。 一枚简单的钻戒给姜柠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相信只要季淮川出手，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季淮川出了公安部门后，让韩烬把车子开去山庄。山上的冷风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吹在脸上生疼。 山上接到消息早就等候就绪，看到季淮川来了整齐地喊：“季老板。” 男人应了一声，摘下手里的皮质手套，走了进去。 “季老板，在里面……” 房间内一名看着二十多岁的男人，带着方框眼镜，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细看他的都快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了。 男人见到季淮川进来，头都没抬一下，“季老板，您等我五分钟。” “”是官方通缉的黑客，不为别的，因为他的黑客技术太好了。有几次闲的无聊把官方的一级保护人员户口给开了，这才被人盯上。 这也恰恰证明了他的技术足够好。 几分钟的时间季淮川不至于计较，站在一旁看他操作。 悦居御府。 陈芳被保姆带去客厅，没过几分钟又被带去一间房间。 “小姐在里面等您……” 保姆吩咐便离开了。 陈芳看着金碧辉煌的走廊，慢慢抬起手臂，轻轻敲响紧逼的房门。 “进来。” 得到允许后陈芳这才敢进去。宋楠星翘着二郎腿躺在宽敞的沙发上，一边无聊地用肥皂剧打发着时间。 “宋，宋小姐……”女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精致像只洋娃娃的女孩，瞬间自卑的心理差点要淹没她，大气都不敢喘。 沙发上的女孩坐起来，“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没有怕……” “我有点担心会被他们发现……”陈芳越说越着急，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我知道季总本事很大，要是我被他发现了……” “我说了，你在我里谁都找不到你！”宋楠星有些烦躁地打断她，“况且不也有公安部门的人会保护你吗？整天小心翼翼给谁看！” “我……” 陈芳这些天东躲西藏，生怕给人发现。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而且……”宋楠星冷冷的看着装柔弱的女人，“没有我，你不也准备偷走一千万吗？现在一千万变成一个亿，还不用你负责，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我……”陈芳张了张嘴，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也不敢反驳。 陈芳看姜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签合同也只会大致扫一眼。所以她这才有了从eh项目中偷偷多报了最后的定价，想要独吞一千万。 结果不知怎么，宋楠星找到她，说要一起合作。 宋楠星看她还是一副惊心胆战的模样，嗤笑道：“你放心好了，eh的负责人是我的朋友，她不会把你供出来。”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第80章 宋楠星的阴谋初见端倪 季淮川可以为了那个姜柠要把她扔到国外，是他不仁在先，就不要怪她不义！ 宋楠星没有亲眼看到季淮川自食恶果，她不甘心离开。于是用嫁给石油大亨的傻儿子做为代价，留在了这里。 她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凭什么要他们好过！ 既然季淮川爱姜柠爱的死去活来，根本分不开。那就让姜柠来，让她去恨季淮川，她就不信这样他们还能恩爱如初！ 而且这个恨必须要季淮川亲自去完成！ 要姜柠彻底的恨季淮川！ 宋楠星嘴角微微勾起，眼底血红一片。这是季淮川逼她的。 陈芳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大着胆子偷窥房间内的一切。她不得不承认，这么豪华的房子，她连在电视上都没有见过。难怪她能一个亿说拿就能拿的出来。 “宋小姐，您不怕被季总发现吗？” 宋楠星噗嗤一笑，那样子看着很像即将凋零时分外努力绽放的玫瑰，迷人耀眼又危险。 “他会发现的……”宋楠星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人死不能复活……” “哈哈哈哈哈，人死不能复生，怎么会这么浪漫！” 陈芳觉得宋楠星的精神状态不太对，也没有细想她说的什么。走到卧室展柜前，小心翼翼的仰望玻璃柜里的那些钻石。它们发着光，好美…… “大小姐！不好了大小姐……”楼下的保姆慌慌张张的跑上来，连房门都没来得及敲便闯了进去。 “干什么？”宋楠星不满的训斥，“一点规矩都没有，管家怎么吩咐你的？” “大小姐……”女人知道这是她的不对，但现在事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多解释。 “小姐，外面有人找您，说……说要是您不开门，他们就会闯进来……” 保姆阿姨在别墅里呆了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阿姨努力回忆外面的情况，继续说：“而且，带头的那个人看着很凶，看着来者不善……” “很凶？”宋楠星皱了皱眉，长的凶的除了季淮川还能是有谁。 宋楠星高傲的的看着门外，“放他们进来，我一会儿下去。” 就算不放人进来，他们也不是季淮川的对手。 “宋小姐，”陈芳顿时眼前阵阵发黑，前些日子东躲西藏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现在又要开始了吗？ “会不会是季总来了？我们怎么办呀……”说着女人声音染上哭腔。 宋楠星面无表情，“是季淮川。” 保姆阿姨刚下楼就看到刚才还在别墅外的众人出现在楼下客厅里。季淮川和韩烬带着几个保镖，正死死的看着对面。 季淮川没什么耐心说：“让宋楠星下楼。” “我，我去和大小姐说过了，她马上就好……” 突然楼梯山方传来宋楠星的声音，“季淮川，你找我干什么？”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宛若天上的明月，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只是她没想到，季淮川会这么快找到她。 季淮川眼神冰冷，开门见山道：“宋楠星，把陈芳交出来。” 宋楠星漫不经心的看着男人脸色铁青，“陈芳是谁？你的人丢了，跑来我这里闹什么？” 男人下了最后的通碟，“你应该比我清楚陈芳是谁？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闻言宋楠星脸上的悠然自得消失殆尽，她痛苦的看着季淮川。“季淮川，你是在求我！你他妈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吗？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韩烬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看向季老板。 宋楠星一步一步靠近季淮川，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季淮川！我恨你！” 季淮川冷漠的看着宋楠星发疯，薄唇轻启，“去搜。” 话音刚落，几名保镖就要动手，却被宋楠星制止了。 “别动！这是我家，你们没有权利去搜！我警告你们，这是非法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 韩烬：“宋小姐，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宋楠星哪里顾得上韩烬，上前猛地抓住季淮川的衣领。 “季淮川，我和你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该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你看清楚，是我！” 宋楠星从小就被宋家人当作季家的儿媳来培养。诗书琴画样样精通，她学的每一个东西都是为了配得上季淮川。 自从姜柠出现，这一切都变了。她的前二十年好像成了个笑话。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季淮川一点点掰开女人的手，狠狠甩开，阴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痴人做梦。” 闻言宋楠星笑了笑，越笑越大声。最后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季淮川，你会后悔的哈哈哈哈哈……” “我说过你永远都得不到真爱，你和我是一样的，都是可怜的寄生虫罢了……” 房间内陈芳站在窗户上，看着下面三米的高度，腿脚发软，怎么也不敢跳。 宋楠星给了她地下通道的钥匙，可是需要她自己跳到一楼才行。可是这里太高了……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韩烬见此情景瞬间冲了过来，把人拽下来交给保镖。 宋楠星看到被抓到的陈芳，怒骂她不争气。 “废物！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 陈芳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不敢看季淮川。 季淮川丢下一句带去警局，便率先离开。 如果只是一个陈芳，她是没有胆子偷一个亿的，但是如果再加上宋楠星，那就不奇怪了。 陈芳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她被带去警局的路上就已经被吓坏了，到了地方一口全盘交代了出去。 她说是宋楠星逼的她。她溜进姜柠的办公室，偷了她的印章，然后再匿名把姜柠举报到公安部门。 这一切都是宋楠星一步步教她的。 剩下的事情公安部知道该怎么做，姜柠也被提前释放。 姜柠在警局呆了十八个小时。 等她走出警局门口，一眼便看到对面的季淮川。男人温柔的对她笑了笑。 “姜柠……” 姜柠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振动，不知怎么了，她突然觉得胸口很闷，压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有些痛苦的接了电话，“谁？”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姜柠身形猛地一颤。随之而来的耳鸣声隔绝了她与世界的所有联系。 姜柠身体倒地前被高大的男人捞进怀里。 “姜柠！” 第81章 翻天覆地的十八个小时 姜柠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很快她就醒了。 季淮川着急地询问她，“姜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姜柠睁开眼睛，呆愣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从眼睛两侧划过，沾湿了枕头。 季淮川小心翼翼地探上她的额头，“怎，怎么了？” 姜柠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微微发颤。像是不愿意面对事实，闭上了眼睛。即使这样，眼泪还是没有停下来。 几秒后她重新坐起来，眼神呆滞地行尸走肉般往外走。 “姜柠！”季淮川连忙追了出去，“你去哪？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想要什么和我说……” 姜柠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要去见阿婆……” “好！”季淮川知道她离开已经有十八个小时了，肯定急坏了，“好，我现在带着你去……” 姜柠脚步沉重。越是接近外婆的房间，脚下越是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开。 病房门口围了很多人，医生护士还有那天季淮川请来的专家。甚至连法医都到达了现场。 但由于门口还有两个保镖守着，只让进去了两个医生和法医，其余人全都围在门口。 季淮川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快步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没等他说完，一个男人恶狠狠地冲了过来，一拳重重砸在他身上。 陆沉洲喉咙燃烧着愤怒，胸腔因为过于激动而上下起伏。他像个炮弹似的冲了过去，拳头狠狠砸在季淮川的脸！ 季淮川猝不及防，踉跄地撞上身后的金属输液架，发出刺耳的噪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瞬间反击，男人眼神凶戾的一拳捣在陆沉洲腹部！ “陆沉洲，你他妈发什么疯！” 陆沉洲像是听不到季淮川说话似的，再次扑过来，拳头砸在皮肉上发出闷响，输液瓶被撞碎在地，药水混着血溅上雪白的墙壁。 护士尖叫着想到拉开他们，却根本无济于事。刺耳的仪器发出的警报如同警笛…… 姜柠浑然不觉两人在打架，一步步走进病房。下一秒便传来有人倒地的声音。 两人瞬间像是被按住了血脉，瞬间停下来。粗重的喘息声高过一切，两人眼底满是烧红的仇恨。 季淮川刚要进去看姜柠，却被陆沉洲一把拉住。男人恶狠狠地看着他，“你他妈现在装什么好人！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吗！” 季淮川听不懂陆沉洲到底在说什么，也没有什么耐心听他继续。刚要摆脱他进去，病房门却被几个法医锁住了。 姜柠跪在阿婆病床边，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她像是自言自语： “阿婆，您只是睡着了对吗？我知道您喜欢睡觉……没关系，您想睡多久都没关系，我会，我会陪着您……” 她声音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一旁身穿白色制服的法医轻轻拍了拍姜柠，“姜小姐，节哀。” “阿婆，您是不是又在和我玩游戏，您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我等您……” “姜小姐……”医生和几名法医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说出残忍的事实，“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让您知道。” “……什么？” “我们怀疑……您外婆是属于非自然死亡……” 一瞬间姜柠如遭雷劈，四肢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看向说话的法医，她能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什，什么意思？” “我们在您来之前擅自调查了监控，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员。” 说着法医把调取到的监控画面放在她面前。 短短几十秒的视频，姜柠看了整整不下十遍。 怎么可能呢？ 法警走了过来，“姜小姐，这属于刑事案件，我需要您签个字。” 姜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手抖的不像话。 法警拿到姜柠的签字，出门便看到了季淮川。都说凶手会第二次返回自己的作案现场，欣赏对方家属的痛苦。没想到凶手还真回来了。 “季淮川，”男人举着自己的证件，“你现在涉嫌一起刑事案件，和我们走一趟。” “什么？”季淮川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冲进病房。果不其然看到病床上的人被盖上了一层白布。姜柠痛苦的跪在床边。 “姜，姜柠……”季淮川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病床，喉咙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在灼烧，让他开不了口。 姜柠也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痛苦。 陆沉洲猛地大吼，“季淮川！你他妈杀人犯还敢回来！姜柠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外婆！” “你个畜牲……” “我没有！”季淮川冷冷的打断他，眼眶里布满血丝，再次重复，“我没有！” “那监控视频怎么解释！”陆沉洲情绪异常激动，“监控视频还能骗人不成，你偷偷溜进去以后，阿婆就走了……” 监控视频里，陆沉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病房。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男人这才急匆匆的从里出来，一路走到了无人的角落里，消失不见。 随后医院的护士发现了外婆的死亡。 “我知道你讨厌我……”陆沉洲突然哭了起来，“阿婆只要我陪着她，每次看到你情绪都会很激动，我以前还觉得奇怪……” “还有……”陆沉洲有些悲痛的指了指门口，“就连门口的保镖都是你安排，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说者是不是无意另说，但是听者却真的听了进去。 “季淮川，监控拍到了你全部的作案时间。证据充足，请和我们走一趟……” 季淮川原本还想说句什么，可看到姜柠痛苦的神色后，身形猛地一顿。 “好。” 季淮川被带走，病房内恢复了安静。 陆沉洲小心翼翼的拉着姜柠的手，“阿柠，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下楼给阿婆买吃的，她就不会出事了……” 姜柠痛苦的闭了闭眼，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阿婆想吃什么？” 闻言陆沉洲一愣，“桃子……阿婆说她突然想吃桃，我下楼去给她买，没想到……” “我当时上楼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和他背影很像的人……” “我以为我想多了……” 陆沉洲断断续续还在说着什么，姜柠已经听不见了。 第82章 季淮川，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监控里 姜柠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外婆过世了。 病房走廊里有几个警察正在找护士了解情况。 “陆先生，他孝顺……”女护士努力回忆着陆沉洲的种种，“他会亲自给老人家喂饭喝水，每天都寸步不离的照顾老人家。” 警员仔细按照她说的记录，“那季淮川呢？你们认识吗？” “认识……” 她们早就偷偷看过那监控了，而且只要对这个人出现一点偏见。那么对他的评价也会带上自己的主观情绪。 季淮川是她们见过为数不多英俊的男人，一张脸看着很凶，却分外吸引人。但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很是不讨喜。她们还是喜欢像陆沉洲那样有亲和力的帅哥。 “季先生看着就很凶，每次只要他一出现，老人家的情绪就会出现很大的波动……”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私底下吓唬过老人家……” “就是，而且门口的保镖都是他的人。明明老人家不待见自己，为什么还要派保镖过来守着？不就是为了自己行动方便吗？” “对呀，除了他以外的人进去都很麻烦。我们每次进去给老人家做检查都要被那两个保镖检查好久……” “还有吗？” “还有……”另一个中年医生说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我记得案发前几分钟，我看到有个男人形色匆匆的从楼梯那边下去，背影看着……” 说着女人指了指门边的陆沉洲，“就和那个人差不多。” 警员顺着她的方向看向身后的陆沉洲，眼神暗了暗。 随后警员收起记录本。“好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谢谢你们的配合。” 外婆生前常年卧病在床，受了很多罪。姜柠不想让她在死后还被人围观。法医已经把能掌握的证据全都搜集完了，外婆可以安葬了。 这时候姜柠意外的收到了韩烬的消息。 ［韩先生：姜小姐，很抱歉请打扰您。请您节哀。您外婆的后事我擅自安排好了，您可能暂时还不想见到我，我不会去打扰您。对面会联系您的。］ ［韩先生：还有……请您一定要相信季老板的人品。］ 姜柠看着消息眼眶微微泛红，她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陆沉洲贴心的挽着她，“阿柠，怎么了？” “没事，”姜柠深吸一口气，“外婆的葬礼我已经安排好了，尽快举办吧。” “啊？”陆沉洲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按理来说姜柠一个无依无靠的人，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也得沉浸在痛苦里好几天。怎么会这么快就安排好一切？ 韩烬安排的很完美，基本没有姜柠可以操心的。 殡仪馆门前。雨水在青石板上凿出深坑，像银针细细落下，扎在心口发麻。众人默然伫立，黑伞如沉重的枷锁，伞下站着的黑色衣服的人群，安静的伫立着。 姜柠站在最前列，握着伞的手冰凉彻骨。伞骨上雨水凝成一条线滴落下来，敲打着脚下积水的洼地。 她没有亲人了，原以为葬礼上不会有人来，结果在现场看到了不少在季氏集团合作过的老总。他们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 姜柠鼻尖泛酸，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众人没有停留多久，安慰完姜柠几句留下白菊便形色匆匆的离开了。 韩烬一身黑色西服站在最后，看着众人离去。他这才慢慢走上前在老人家遗像前放了一朵白菊。 陆沉洲见状冷声嘲讽，“韩烬，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来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家的季老板干的好事！还是纯粹来恶心我们！” 韩烬没有理他，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似的，“姜小姐，我很抱歉。请节哀，有任何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陆沉洲彻底被激怒，“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们所赐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外婆的遗照被雨水淋湿，倒映在浑浊的水面上。 姜柠眼睛看着水面摇晃破碎的映像，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去。雨水顺着伞骨毫不留情的砸下来，砸在那片倒影上，水花溅起，那倒影顷刻间碎成了千片万片，再也无法拼凑成形。 姜柠心痛如绞，胸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骨髓，让她痛不欲生。 “阿婆……”姜柠喃喃道：“以后，我要怎么办……” “阿柠，阿柠！”陆沉洲急忙把伞举在她头顶，“以后我陪你……” 韩烬沉默了片刻，压下眼底的情绪，转身离开。 大雨还在继续，雨点砸在伞面上，声音沉闷，仿佛大地深处传来阵阵呜咽声。 姜柠结束葬礼天已经黑了，陆沉洲提议一起回家。可她拒绝了。 “我想去见季淮川。” “阿柠，我陪你一起去，我怕你被他欺负！” 于是两人一起去了警局。二十四小时内，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 老李好不容易把姜柠送走了，没成想又来了一个季淮川，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这是！ 季淮川因为身份特殊，即使种种证据都指向他。但警局的人不敢轻易对他做什么，就连被关押的地方也和普通房间没什么两样，差点把沙发都搬进去了。 陆沉洲说他担心姜柠的状态，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姜柠坐在季淮川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相望。季淮川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先红了眼眶。 季淮川喉头动了动，声线不稳，“吃饭了吗？” 一旁的陆沉洲咬了咬牙，手在底下死死抓着桌角。 “季淮川！你这时候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阿柠被你害成这样有心思吃饭吗！” 季淮川看到姜柠眼里的悲伤都快要溢出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男人惭愧的低下头，“对不起……” “季淮川，”姜柠终于开口了，声音透着死寂询问他，“你知道阿婆讨厌你，为什么还要进入病房？” 姜柠看着对面的男人，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又或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监控里？” 闻言陆沉洲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晃。 第83章 我不想再失去她 季淮川看着快要被痛苦淹没的姜柠，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 不忍心再看她悲伤的模样，只是低着头，任由姜柠发泄情绪。 可她偏偏没有，只是平静地看了他半晌，起身离开。 陆沉洲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威胁也跟了上去，“季淮川，我不会放过你！” “阿柠，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陆沉洲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证据俱全，季淮川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姜柠点点头，“陆沉洲，我想去家里吃。” 闻言陆沉洲欣喜若狂，这还是他们分开后姜柠第一次主动提出来要和他一起回家！ 男人眼底难掩激动，“好！” 保姆阿姨简单地给两人做了份宵夜便离开了。陆沉洲忙前忙后地亲自给姜柠端茶倒水，生怕哪一点不符她的胃口。 同样的房子，可如今两人的身份互换，姜柠成了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姜柠安静地吃完突然问他，“陆沉洲，阿婆过世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话？” 闻言陆沉洲神色稍稍冷了片刻，但很快恢复正常。笑容里丝毫看不出破绽，“没有……我和阿婆就像平常一样聊天解闷，她突然说想吃桃子了，我怕护工买得不干净，亲自下楼去买……” 说着男人难过起来，“没想到回来就……”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去了。都怪我没有照顾好阿婆……” “法医说……”陆沉洲声音里带上哭腔，“阿婆是被人掐死的……我恨自己没有能在季淮川来之前回来，要是我能早点到场，说不定就不会……” “没事！”姜柠皱着眉打断他，“这不是你的错，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怪你。” “真的吗？”陆沉洲那双桃花眼很亮，满眼期待的看着她，“阿柠，你真的不会怪我吗？” “……不会。” 姜柠转移话题，“我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姜柠回到之前住的卧室，不料陆沉洲也跟了进来。 男人倚在门边，半是撒娇地看着她，“阿柠，我今晚想抱着你睡……” 姜柠眼神暗了暗，给他留了床头灯躺下闭上眼。 陆沉洲得到允许也一起上了床，顺势把人捞进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纤细的腰，在她脖颈上蹭了蹭。 “阿柠，虽然这话我现在说出来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想说……” 陆沉洲闻着她身上甜美的香味，唾弃以前的自己不懂得享受。 “我现在这样抱着你感觉好幸福，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这是两人六年来第一次同床共枕。男人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姜柠脖颈上，她紧闭的眼睛留下一道泪水。 “陆沉洲，我没兴趣。” “放心我不碰你，我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睡在冷冰冰的卧室里……”陆沉洲满足地闭上眼睛，“让你知道我随着都在。” “嗯。” 不知过了多久，姜柠听到陆沉洲平稳的呼吸声，这才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外面的世界全都黑了，姜柠站在落地窗前身体也融入那片漆黑中。 周绮云接到消息一早便到了警局，她就不信以季淮川自己的能力，没有办法从这小小的地方出来，当即气个半死。 女人到达时季淮川还在睡觉，周绮云无法忍受睡在这种地方。即使这里有床，很干净。 女人一把拿过一旁警员桌上的水瓶，粗暴地拧开盖子，对准季淮川狠狠泼了下去。 季淮川被冷水激得立马睁开眼睛，眼底的阴狠还没散去便和母亲对上视线。 男人这才收敛了一点眼神，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被他胡乱捋到脑后。 “妈，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女人简直没眼看，“季淮川，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在警局里过家家？你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还能干什么！”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说着季淮川再次枕着胳膊躺下，闭着眼睛谁也不见，“你走吧，这里很脏。” “季淮川！你到底要干什么！”周绮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如此陌生，“又是因为那个姜柠是吗？何况证据都不足，以你的能力没有人能关得住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季淮川听到姜柠的名字，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心平气和地说， “妈，我给您讲个故事……” 女人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冷声打断他，“我不想听！” 不料季淮川却突然对着她大喊，“你必须听！” “妈……”季淮川慢慢走到女人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铁栏，“原来有个男孩，他本来有个很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都很爱他。突然有一天他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弟弟，然后他妈妈就不要他了……” 闻言女人皱了皱眉。 “他在家被爸爸关在地下室毒打，在学校里被造谣，被人堵在厕所里欺负辱骂。有个女孩突然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对那些人说‘你们不许欺负他，我告老师了……’” “女孩一直在保护他，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男孩长大了，可以保护女孩了。男孩却被他爸爸扔去了国外。” 季淮川眼神没有聚焦，似乎也跟着一起回忆起来，“他在国外每天都被人当肉拳打，男孩想着要回家见女孩才勉强活了下来……” “可是回家才发现女孩已经结婚了，也不认识他了。可是这些都没关系，男孩努力把她从火堆里救了出来，以为一切都可以幸福了，可女孩唯一的亲人被暗杀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男孩……” “男孩很不甘心，可是他从女孩眼睛里看到了悲伤，很浓很浓的悲伤……” “妈妈，如果男孩被关进去，可以让女孩眼睛里的悲伤，哪怕是减少那么一点点，他也愿意……” “季淮川！你在说什么！”周绮云有些崩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难道那姜柠还比你的前途还要重要吗？” 季淮川声音很轻，“妈，我不想再失去她。” “季淮川，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喜欢学习，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比季铭强，难道现在就要放弃吗？公司里你的位置被季铭抢走了怎么办！” 第84章 周绮云为难姜柠 听到最后一句，季淮川愣了好久。他前一秒还在为母亲终于肯出门而高兴，下一秒便明白了她的意图。 “妈……”季淮川勉强笑了笑，“您和闫妍自个儿斗去吧，我累了。” “季淮川，你什么意思！你连公司都不要了？难道要我全都白白送给那对母子吗？你让我怎么活！” 季淮川重新回到湿冷的床上，“妈，我已经按照您的想法活了二十多年，剩下的日子，您就当我死了。” 周绮云见给他说不通，决定换个方式。 “来人把门锁打来，我要把季淮川带走！” 老李闻讯赶来，紧张得都快结巴了。 “季夫人，那个门锁……没有锁上……”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栏杆上的锁。果不其然那个锁并没有扣进去。 老李巴不得季淮川早点离开，季总在这里，他们都不敢下班。 周绮云正要进来，却被季淮川制止了。“人就是我杀的，你们把人送走……” 这话可把老李吓坏了，他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季淮川可不能这么草率地认罪。 “季，季总，您别意气用事，我马上就让……出去……” “季淮川，你出来……”说着女人就要闯进来。 季淮川语气冷漠，“妈，我最后说一遍，别管我。” 闻言周绮云脚步瞬间停在原地。在某种意义上讲，季淮川和季鸿远太像了，只要是认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而且他们语气越是冷淡，越是处于爆发边缘。 她不敢再激怒季淮川，冷冷的看了一眼老李转身离开。 她倒要看看，能让季淮川冒死当替罪羊的女生到底有什么本事。 咖啡厅内。 姜柠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午后的秋阳澄澈慵懒，斜斜地穿透玻璃笼罩着她。 姜柠穿着柔软的毛衣，素白的裙子垂落在地。乌发简单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和未施粉黛的脸，就连午后的阳光也为她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只是女孩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姜柠低垂着脑袋，轻轻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一圈红绳，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绮云看到有个男人过来和她说了就什么，姜柠轻轻摇了摇头。那男人还想说什么，坚持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周绮云把包包放在桌上，冷冷的看着她。“姜柠，才一会儿功夫你就勾引男人了？你知道我儿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吗？他在替你受苦！” 女人越说越激动，“他说要减轻你的痛苦，要给你坐牢！你知道我儿子一天能赚多少钱吗？你知不知道他因此损失了多少钱！这些你能赔得起吗？！我的儿子凭什么要替你受罪！” 姜柠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她说。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视线，都替姜柠捏了把汗。也有些人看她太可怜，蠢蠢欲动。 不知说了多久，周绮云终于说累了。这才停下来喝咖啡。 姜柠脸上没有被训斥后的惭愧，直视女人的眼睛，“阿姨，我不知道您把我叫来想说什么……” “但是，如果是换作我的儿子被关进去了，我会想办法替他寻找证据证明他的清白或者联系律师保释。而不是坐在受害者家属面前把人痛骂一顿。” “所以……”姜柠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阿姨，您根本就不爱您的儿子，对吗？” “你！”周绮云她激怒的脸色涨红，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就要泼向对面。 “唉唉唉……”服务生看准时机立马跑过来，迅速把手里的托盘挡在姜柠身前，被泼过来的滚烫的咖啡全都落在托盘上，这才防止了一场“灾难”。 可周绮云却没那么幸运。托盘面向她，咖啡泼到托盘上，不少液体溅到了女人身上。 “啊！” 周绮云迅速起身，看着身上大衣被溅到的液体，身为重度洁癖的她根本受不了这些。 “对不起女士……”服务生能屈能伸，又假意给她道歉，“女士，这是我的失误，实在对不起，我们愿意承担您的损失……” “你在搞什么……”周绮云看着毫发无伤的姜柠，明白过来服务生就是故意的，瞬间被气得火冒三丈，“你是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多管闲事！” 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周绮云难以忍受，让服务生给她赔钱就迅速夺门而出。 姜柠松了口气。 她礼貌道谢，“谢谢你，不过损失我来承担就好……” “没关系！”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得有些青涩，“惩恶扬善嘛……我看那女人太过分了，我这才没忍住……” “嗯，总之谢谢你。”姜柠说着把赔偿的钱还给他，给被打扰的顾客道了歉要离开。 “姐姐！”男孩急匆匆地追出来，有几缕头发也随着飞扬，“姐姐……这个给你。” 说着他把一张便利贴塞姜柠手里，粉色的便利贴上用彩笔画了一张大大的笑脸，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我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困难都是暂时的，拨开云雾一定会见到太阳！” 姜柠看着笑脸会心一笑，“谢谢。” 她走出咖啡厅，没走几步在街道对面看到韩烬。 男人正要抬脚过来，突然猛地站住，几乎是在瞬间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姜柠看到前方有两个男人正悄悄看向她这边，又假装打电话，不见不慢地走着。 好像后面还有一个…… 姜柠眼神暗了暗，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她上车后给一个陌生电话发了条短信。 ［暂时别来找我，我会联系你的。不用回。］ “姑娘，怎么了？见着谁了这么不开心？”司机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观察她。 姜柠看着窗外迅速移动的风景，轻轻闭了闭眼。她上车还没说目的地，司机已经朝着陆沉洲的别墅方向开了。 “去见了我仇人的妈妈。” “哦……”司机故作不懂的样子继续套话，“那你仇人抓着了吗？怎么判得邢？” 姜柠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抓到了。” 第85章 酒吧里奇怪的女人 司机断断续续和姜柠又聊了些什么，她不想回答干脆闭眼装睡。 车子很快到达陆沉洲的别墅，他早早等候在客厅。看到她回来了热情地迎了上去。 “阿柠，你回来啦！你突然出门都没有和我说一声，我有点担心你……”陆沉洲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姜柠脸上勉强扯出了一点笑容，“没有，我只是出去散散心。” “那就好，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陆沉洲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顺势挨着她坐下。等她喝完他大手一捞把人捞进怀里，在她背后轻轻拍着。有些宠溺地看着她，“阿柠，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幸福过，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你，还能感受到你温柔的体温……我就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姜柠眼看他大有继续抒发感情的架势，及时止损。“陆沉洲，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和你复婚……” 闻言男人眼神暗了暗，随后故作大方的笑了笑，“没关系啊，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每天能照顾你就好……” “阿婆刚刚过世，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陆沉洲说晚上有场聚会，他因为要帮她照顾阿婆已经好久没去参加过聚会，这次他想让姜柠陪他一起去。 陆沉洲相信只要提到外婆，姜柠一定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姜柠答应了。 “谢谢阿柠……” 酒吧内。 包厢厚重的大门被服务生推开，浓烈的雪茄烟雾混着各种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姜柠微微蹙眉，屏住呼吸适应了好几秒才敢入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上方倾泻而下，照出迷离的金紫色光线映在深色真皮沙发上。 外头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了大半，室内是另一种喧闹。男人们慵懒地陷在卡座里，身边穿着亮片短裙的美女们三三两两地贴在身侧嬉笑劝酒。空气里浮动着纸醉金迷的燥热。 男人们见到陆沉洲身边还站着个女人，虽说穿的简单的及膝长裙，可那张脸却如同仙女下凡，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手边的美女瞬间看着都不香了。 “呦！陆哥来了！” “陆哥好！” “卧槽！还带着个嫂子！” “嫂子好……” 众人语气里参杂着幸灾乐祸和别的什么，起哄声瞬间炸开，盖过了音乐和人声。 那些原本紧贴着男人们的美女也纷纷好奇地回头看过来，目光依依不舍地从英俊的男人脸上移开看向他身旁的女人。 姜柠有些不自在的皱眉，太吵了。 陆沉洲揽过姜柠的肩膀，笑意不达眼底，“好不容易哄过来的，不要给我吓跑了。” 闻言众人哈哈哈大笑起来，“明白陆哥！哈哈哈哈哈哈绝对不给你吓跑了……” 陆沉洲发话了，那些明目张胆地看她的男人们这才稍稍收敛了一点眼神。 姜柠闻着浓烈的烟酒味胃里开始难受起来，门关着烟雾消散的速度太慢了。 她强忍着坐了好一会儿，终于抓到机会借口去卫生间出了门。 姜柠走到卫生间瞬间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要比包厢里的好闻多了，放慢自己洗手的速度消磨时间。 突然一个红色裙子的女人靠在洗手池边，修长的手指间夹了根烟，慢慢吐出烟雾，眼神看着姜柠。“美女，你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吧？” 姜柠并没有打算和她多说什么，随便应了一声继续洗手。 不料那美女却把水龙头关了，“你不适合这里。” 姜柠被她打断皱了皱眉，“和你没关系。” 女人穷追不舍，“你长得很干净，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种人。为什么要来这？” 姜柠没什么耐心的说，“陪陆沉洲。” 女人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现金递过来，“我只能给你这么多，拿钱走人。” 姜柠被她前言不搭后语弄得一头雾水，“嗯？什么意思？” “陆沉洲每天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都要勤快。我们这一行只要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如果你是因为缺钱来这，你现在可以拿钱走了。任何一条路都比这个来得干净。” 姜柠有些震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帮我？” 明明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女人有些不耐的提高音量，“我说了，你干净，和我们不一样！” 女人的音量成功引来了外人，男人本是好奇一瞥，这一眼当即留愣在原地。 男人难以置信地看过来，“姜柠？” 闻言两人齐齐回头，姜柠一眼便认出对方是秦峙。和季淮川在一起时，见过几面，还有印象。 秦峙迅速走过来，大声质问，“姜柠！你怎么在这！” 换作平常秦峙没有任何资格质问她，可这里是酒吧，如果是换成普通酒吧也就算了，可这里是…… 姜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 “你又是谁！”红色裙子的女人下意识地挡在姜柠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男人的视线，“她在什么地方用得着和你汇报？” 姜柠看着眼前的红色裙子，眼眶微微发热。 “你滚开！”秦峙情绪异常激动，简直火冒三丈。他的好兄弟替她受罪，而她又在干什么！ “姜柠，你他妈有没有点良心了！季淮川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看不见吗？他现在被关进去不都是拜你所赐！而你非但不感激，还在这……” 说着秦峙气的胸口疼，简直是替季淮川觉得冤屈。季淮川为了这么个女人得罪了多少人，众叛亲离都不在乎。而姜柠呢！他所谓的人生挚爱呢！她在干什么！ “我早就说过你他妈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季淮川鬼迷心窍什么都听不进去……” 说着秦峙眼神变得阴狠，死死盯着姜柠。 “我他妈今天就杀了你姜柠……” “今天我要是不替季淮川报仇，我他妈就是个孙子！” 第86章 秦峙冲动要打姜柠 包厢内。 “陆哥，刚才的就是嫂子吧？我一看就和这里的女人不一样，跟个天仙似的……” “陆哥有福气，想要啥样的女人没有哈哈哈哈……” “陆哥，这个你打算玩多久啊？” 陆沉洲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听他们吹嘘。嘴角勾了勾，薄唇轻启，“还没开始玩呢……” 闻言众人哈哈哈大笑起来，“不会吧！还没吃到手啊，这可不像陆哥的行事风格……” 众人正说着，门外突然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那人紧张地在包厢内扫了一圈，最后看到陆沉洲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陆哥！出事了！” 陆沉洲不满地皱眉，“什么事？” “外，外面有人打起来了……” 陆沉洲轻笑一声，毫不在乎，“打就打呗，慌什么？” “不，不是！”男人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说最重要的，急忙补充道：“是嫂子！嫂子被人打了……” 几乎是在瞬间，陆沉洲猛地起身，三两步从男人身上跨过去，迅速往外走。 众人见状，可不敢错失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三三两两拿着个啤酒瓶就往外走。 秦峙怒目圆瞪，死死盯着对面的姜柠，要不是有服务员拉着，拳头早就砸在她身上了。 “都她妈放开我！睁开你们狗眼看看我是谁！谁要是再敢拦我路，信不信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服务生左右为难，一边是酒吧的股东，一边是贵宾摇钱树带来的女人。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 “你让谁混不下去！”突然男人阴狠的声音远远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沉洲慢慢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姜柠，随后冷冷看着秦峙。 秦峙他认得，是季淮川的好兄弟。男人嘴角微微勾了勾。 秦峙看到陆沉洲，他再看向姜柠。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搞半天是他们夫妻两搁这共同抵御外敌呢！ 那他妈季淮川的傻逼行为算什么！ 虽说他秦峙瞧不上季淮川这种没脑子的恋爱脑傻逼行为，但那也是他从小一起玩大的兄弟，看不得被人当猴耍。瞬间暴怒。 “姜柠，你他妈是和陆沉洲商量好的吧？一个负责哭一个负责喊，两人齐心协力把季淮川关进去！我他妈对你甘拜下风……” “好一个夫妻，都把季淮川耍得团团转……” 说着秦峙眼底血红一片，猛地冲上来要和陆沉洲决一死战。可他还没能近得了陆沉洲的身，就被他身后的小弟们团团围住。 秦峙的名声不小，可偏偏今天他落单遇上了他们，就该自认倒霉。 “秦公子，没想到我们有朝一日还能以这种方式见面，您就甭生我们气了，谁让您落了单是不是……” “少废话！给我拿出真本事来……”秦峙是真的气疯了，完全丧失理智。他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一群人的对手。 没一会儿功夫，玻璃酒杯不知道碎了几个，秦峙骂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局面逐渐成了单方面的群殴。 姜柠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可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发出去的短信可以早点发挥作用。 突然门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迅速四处逃窜，转眼间消失在是非之地。 陆沉洲看着狼狈的趴在地上的男人，满意的勾唇，“秦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下回见着我了，记得绕道走。” 秦峙想抬头，可浑身提不起一丁点力气，只能憋屈地躺着攒点力气再起身。 姜柠匆匆看了一眼男人，“陆沉洲，有警察来了，快点走吧……” 陆沉洲心情很好，“好。” 众人再次回到包厢内，男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方才他出了几拳，越说越激动。差点忘了还有陆沉洲的存在。 他也不介意，姜柠借机给他灌了不少酒。陆沉洲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看着姜柠那张勾人心魄的脸，某处硬得发烫。 一旁穿着亮片短裙的女人眼底满是嫉妒。陆沉洲出手是出了名的大方，人又长的英俊，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勾搭上他都没机会。 “姜柠，你今天好漂亮……”男人说着便扑过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阿洲，”姜柠声音温柔得简直要掐出水来，“你喝多了，我给你拿杯蜂蜜水好不好？等你清醒一点我们再回家……” “嗯……”陆沉洲非常满意姜柠的体贴，松手放开她，“快去快回……” “好。” 姜柠起身对着那位女人轻轻招了招手，两人前后走出包厢。 女人语气不太好，冷冷的看着她“你想炫耀什么？” 不料姜柠却语出惊人，“你想和陆沉洲睡觉吗？” 女人皱了皱眉，诚实回答，“谁不想……陆总那么有钱出手大方……” 姜柠迅速打断她，“那我们换衣服，你跟他一起，不过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女人被她说得一头雾水，“什，什么……” “你要向我保证留住陆沉洲一整晚，中途不可以让他回家。” “好……” 姜柠说到做到，迅速和女人互换了衣服。 女人穿着姜柠素净的长裙回到包厢，贴身坐在陆沉洲身边，学着她的声音撒娇，“阿洲……” 陆沉洲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身下硬得发痛。顾不得别人带着“姜柠”上了楼上的私人卧室。 姜柠穿着亮片短裙迅速走出酒吧，低着头用头发遮挡着脸。果不其然周围那些三三两两的人看都没看她。 姜柠快走到地下停车场，看到那里站的人。迅速转身跑去药店买了不少药原路返回。 秦峙坐在迈巴赫的驾驶座上，车门大开着，修长笔直的腿支在外头。正低头抽烟。 男人听到女人裙子走起来发出的声音，头都没有抬起来，声音很是吓人。 “滚！” 闻言姜柠没有停下来，走到他面前，把一大袋子药递过来。 “先处理一下伤口。” “你他妈……” 男人看到姜柠瞬间噤声，皱眉看着她身上少得可怜的几块布料。 节架也打过了，秦峙冷静了不少，“姜柠，你他妈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我以后会给你解释，最好去医院里处理一下伤口。出门不要落单。” 说完她转身离开，却被男人叫住。 “哎！” 姜柠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听他说什么。一个黑色的东西朝她冲过来。 她下意识地接住。是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穿那些女人的衣服干什么？那玩意儿穿和没穿有啥区别？” 姜柠没有客气，穿上了衣服。 “谢谢。” 秦峙烦躁地摆了摆手，真是搞不懂。 男人摸了摸额角出血的位置，立马疼得呲牙咧嘴。 “妈的，疼死老子了……” 第87章 被监视 秦峙知道自己寡不敌众，眼看打不过，就干脆抱头认怂。那群人也不是真傻子，也没敢真的下死手。所以他看着是挂了彩，但其实没伤到要害。用不着去医院。 他自顾自地收拾好自己，从姜柠送来的药堆里找了个止痛药吞下去。拿着纱布擦了擦额头上流出的血。 秦峙看了眼姜柠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继续打过去。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宋楠星愣是没接。 以往她就算不理他，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接。 秦峙有些烦躁地坐回车里，把速度提到最高开始飙车。只有这样才能转移他的一点注意力。 姜柠打车在距离陆沉洲别墅两公里的位置下车，绕到一条没什么人知道的小道里，从后门悄悄进了别墅。 因为两人都去聚会了，保姆阿姨习惯了陆沉洲参加聚会夜不归宿，所以擅自给自己放假离开了别墅。这反倒给姜柠省去了不少麻烦。 姜柠只开了卧室的小夜灯，小心翼翼地潜入陆沉洲的书房。 书房里东西不多，可姜柠找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她不信任何事情真的能做到天衣无缝，一定会找出蛛丝马迹。 天色渐渐破晓，姜柠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女人换上姜柠的衣服后给陆沉洲喂了药，所以他根本不清楚晚上和谁在一起。陆沉洲醒来时看到地上落了一地的姜柠的衣服，却不见她本人。 事后身体满足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陆沉洲慵懒的靠在床头上，摸出一支烟慢慢抽着。 看到扔了一地的计生用品，嘴角勾了勾。季淮川捧在手心里有什么用，他不是照样想要就能得到吗？ 突然姜柠走进来，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看到陆沉洲一双桃花眼正玩味地盯着自己。姜柠当然懂这是什么眼神，她装作害羞似的，羞涩一笑，“阿洲，给你带了早餐，趁热吃点……” 陆沉洲看着温柔似水的姜柠，心里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挠似的，痒痒的。 要是她早点这么温柔，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地步。不过只要是能达到目的，有些牺牲就是必须的。 男人大手一捞，把人捞进怀里。“还疼吗？我给你涂点药……” 陆沉洲记得昨晚自己弄得有点过火了…… “我，我自己已经涂过了……”姜柠有些生硬地转开话题。 “行……” 陆沉洲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餐，姜柠说要去见个朋友。 “唐幼？” 陆沉洲对这人的印象很差，不太满意地皱眉。“你就非得去见她？她有什么好的？” “幼幼知道我外婆过世，特意从国外赶回来。” 陆沉洲再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给她安排了司机这才放人离开。 姜柠知道这是陆沉洲在变相的监视她。 稻菊。 司机把车子停在稻菊楼下，看着姜柠上楼了这才给对面发了条信息。 ［陆先生，姜小姐进去了。］ 姜柠进了05号包厢，给对面发送位置消息。 侍应生看到高大的男人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先生，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姓唐，”男人面不改色，“名幼。” “嗯？”侍应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唐……幼？” “嗯。” 侍应生以为这是对方特殊的爱好，吓得不敢吱声。“好的，这边请……” 侍应生把男人引到05号包厢，这才惊心胆战地离开。 韩烬关好包厢的门，迅速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这才走过去。 “姜小姐，我来晚了……” “没关系，”姜柠笑了笑，“韩先生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韩烬点点头，有些严肃地说，“我们说正事吧。” 姜柠看到韩烬不免想起季淮川，微微蹙眉。没忍住问出口：“季淮川，还好吗？” “季老板那边一切正常，就等您好消息。” 姜柠有些惭愧，“我去看了陆沉洲的书房，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他的防备心太重了……” “而且，我最近都在被他监视着，行动不便。” 这些韩烬都早已料到了，陆沉洲既然设了那么大一个套，专门支开姜柠。那必定是做好了十全的准备。 “那个监控视频……”姜柠想起任何关于外婆的事情都心痛如绞，但是现在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还外婆一个公道。 韩烬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轻声安慰她，“姜小姐，这事急不得。还有季老板和我呢，您不用把全部压力带到自己身上。” 这可是韩烬和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姜柠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时，根本听不出这件事和她有任何关系。 “监控视频我看了很多遍，我确定那个人的背影就是陆沉洲。但是为什么最后的会是季淮川的脸，还有医生护士看到的也是季淮川……” 闻言两人沉默了好久。姜柠不会怀疑姜柠对陆沉洲的熟悉程度。可是为什么…… “您是说……”韩烬眼神暗了暗，“有没有可能，我们从一开始调查的方向就错了？” 从出事开始，他们就在寻找任何可能会成为陆沉洲刀刃的人。也在寻找相关的线索。可都一无所获。 那如果是陆沉洲本人亲自上场呢？ 陆沉洲在医院里陪了老人家那么多天，早已经洗干净自己的嫌疑了。谁会相信一个白天端茶倒水喂饭，把老人家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人，晚上会换一副嘴脸去杀人呢？ 可是最危险的不就是最安全的吗？ “有没有可能……”姜柠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颤，小心翼翼道：“是，陆沉洲亲自……” 剩下的她不敢说。因为是她亲手把陆沉洲带到外婆身边的…… 韩烬和她想法一致，可也不敢冒然指认。一是缺乏证据，而是……多姜柠太残忍了。 韩烬率先结束话题，给她一张新的名片。 “如果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帮助，姜小姐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 姜柠点头收下名片，韩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包厢。 男人出了包厢门，迅速混在人群中，把身后的那几个人甩了个干净。 第88章 露馅 陆沉洲慢慢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两人，玩味道： “我倒是觉得宋小姐和季铭先生就很般配……” 宋楠星看不惯陆沉洲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冷哼一声，“你就不信你专门把我救回来，就是为了说废话！” 宋楠星以为那个石油大亨对外说自己儿子傻子是摆给外人的人设，哪成想还真的是个十成十的真傻子！ 见到宋楠星就满脑子嚷嚷着要和她生孩子，跟个蛆似的到处乱跑。差点把宋楠星吓出心理心影。 她骗傻子去赶海，把人溺死在了海里。傻子父母还在国外度假，根本不知情。宋楠星正想着藏去哪里躲着时，陆沉洲却找上门了。 而且季铭也在。 陆沉洲丝毫没有被她激怒，笑着说：“我就知道宋小姐上道。” 季铭按兵不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沉洲。 “我相信宋小姐除了我这里以外，找不到第二个容身之地。” 宋楠刚要反驳的话到了嘴里，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陆沉洲很满意她的表现，这才看向季铭。 “季先生，我看过您的履历……”陆沉洲眼睛盯着他，“您也是学的国际商务，专业排行名第一，非常优秀的商业精英……难道您就甘愿这辈子都只当季淮川的手下败将？” 季铭嘴角勾了勾，“陆总，激将法很老的套路了……” “老没关系，”陆沉洲笑了笑，“只要有用就成……” 季铭对季淮川的行程了如指掌，也知道他最近的风波小事全都是陆沉洲搞的。但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陆沉洲给季淮川带去的麻烦。 他利用季淮川重心不在公司，趁机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季铭在季淮川的打压下，蛰伏了数十年，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有用！”季铭嘴角勾了勾，“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喜欢季先生的爽朗……”陆沉洲达到目的笑意渐深，“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人再简单的说了几句，陆沉洲便收到司机的消息。 “陆总，姜小姐已经送到别墅了。” 经过昨晚一夜春宵，现在陆沉洲只要见到姜柠的名字，心里头就像是被蜜罐了似的，甜滋滋的。忍不住想要早点见到她。 陆沉洲和他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让司机送他回别墅。 途经商场，陆沉洲鬼使神差地让停车。他以前追白若离的时候都是一天一个包包，虽然姜柠瞧不上这些不中用的玩意儿，但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他想要送点什么给她。 店员看到陆沉洲，立马兴奋地去找店长。陆总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一来一定会消费不少。 “陆总，今天就您一个人吗？好久不见您来了……” “嗯，”陆沉洲胡乱扫了一眼柜台，“这个季度最新款给我包上来……” “再定制一个同款的橙色……”陆沉洲想了想，“更准确一点是类似于柠檬的那种颜色……” “好的陆总，这边马上给您催款……” “宝宝，下次这种情况就直接找我好啦……”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陆沉洲下意识的回头，看到唐幼正陪着一个老总的女儿选包包。 陆沉洲皱了皱眉，她不是刚回国和姜柠见面吗？怎么会在这？ “唐幼，你怎么在这？” 唐幼听到陆沉洲的声音，好心情瞬间被他破坏，没什么耐心道：“怎么？我不能在这？难不成整座商场都被您陆大总裁包下来了？” 一旁的女孩看到陆沉洲英俊的脸，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唐幼立马明白女孩的心思，可这次不能像平时一样给她要联系方式。 “小宝，这是我好闺蜜的前夫哥，女人比衣柜里的衣服都多，咱们吃点好的……”唐幼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怕你得病！” 陆沉洲没有心思和她计较什么，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 陆沉洲：“姜柠说，你今天回国，你们还一起吃饭？” 闻言唐幼嗤笑出声，出言嘲讽陆沉洲。“我什么时候出的国？要我说啊陆沉洲，姜柠宁愿编一个蹩脚的理由，也不愿意见你，你还不明白吗？姜柠压根就不喜欢你，死了这条心吧你……” 没等她说完陆沉洲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大步往外走。店长急忙拿着包好的宝宝追了出来。 “陆总，您的包！” 司机见状立马上前从店长手里接过包包，跟了上去。 唐幼对着陆沉洲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切，说了又不乐意，破防了吧。” 司机看陆沉洲脸色不太好看，一路上都不敢吱声。油门踩到底把人送到别墅。 二十分钟的路程足够让陆沉洲冷静下来，等他下车时基本从陆沉洲脸上看不到什么情绪。 他拿着包包进门。听见进门的声音，姜柠从厨房里探出头，“阿洲，你回来了？” 陆沉洲看到她手里的厨具，皱了皱眉。 “阿姨呢？” “我想煮汤，让她先回去了。” “嗯……” 陆沉洲嘴角微微上扬，跟着她去了厨房。把人从身后环住抱进怀里，脑袋在姜柠脖颈上轻轻蹭了蹭。撒娇道： “阿柠，今天和唐幼玩得开心吗？” 闻言姜柠愣了一瞬，随即轻轻扯了扯他的手，挣扎开了一些，“汤要糊了……” 陆沉洲松开了一些，等着她的回答。 “挺，挺开心的……”姜柠眼神暗了暗，盯着正在沸腾的锅，“和她聊了很多关于外婆的事情，心情也好多了……” 陆沉洲面不改色没有打断她。 “汤快煮好了，你快去换身衣服。” 陆沉洲亲了亲她额头，有些恋恋不舍，“好。” 等男人上了楼，姜柠这才厌恶地擦了擦脖颈。现在和陆沉洲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痛苦万分。 陆沉洲没有回卧室，径直走回书房。 几乎是在进门的瞬间，男人便敏锐地察觉到这里被人动过。 陆沉洲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巡视自己的领地。甚至能想象得到姜柠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查看每一个角落，然后露出失望的表情。 陆沉洲脸色慢慢阴狠起来，“姜柠，你就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 第89章 书房机关 汤的香味四处飘散，勾人食欲。 陆沉洲细细品尝着，家里换了不少阿姨，没有一个人的厨艺能入得了他的眼。只有姜柠做的饭合他的胃口。 “阿柠……”陆沉洲装似无意间似的说：“我今天碰到唐幼了。” 闻言姜柠手上动作一顿，掩下眼底的情绪。“好巧啊……” “唐幼在陪着李总的女儿选包……”男人盯着姜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根本没出国，也没去见你。” 姜柠悄悄看了一眼墙上的大钟表，假装生气，“唐幼说她要和她男朋友一起逛街，没想到她居然骗我……” “害得我在餐厅等她好久……” 陆沉洲还想说什么，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越来越困。“姜柠，你到底和谁……” 还没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完，脑袋一歪，倒在了餐桌上。 姜柠见状迅速起身从他面前拿走那碗剩下的汤，倒进水池里冲干净。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回到餐桌前。 姜柠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陆沉洲肩膀，试探着叫他，“陆沉洲，你醒醒……” “陆沉洲？” 陆沉洲像是睡死过去了，丝毫没有一点反应。 姜柠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九点整。如果现在开始或许应该能找到什么…… 她架着陆沉洲，每挪一步都像拖着沉重的货物。男人高大的身躯死沉，腿脚虚软，全靠她咬牙死撑。 从餐桌到楼梯的短短几步距离，足够消耗姜柠全身的力气。看着前面狭窄的楼梯像是成了天堑一般，可望而不可即，辣。她喘着粗气，汗湿鬓角，手被他压得生疼，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陆沉洲温热的呼吸拂过姜柠颈侧，口中模糊嘟囔着什么，姜柠害怕他突然醒过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姜柠拖着陆沉洲沉重的躯体向上蹭挪。费了不少时间终于抵达卧室时，她近乎虚脱。把人放在床上终于松了口气。 见陆沉洲没什么反应，姜柠这才小心翼翼的下楼。迅速走到花房打开窗户。 ［韩先生，你可以进来了。］ 消息发出去没过几秒，花房窗户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下一秒高大的男人干脆利落地跳进花房。惊得一旁的盆栽花瓣抖了几下。 姜柠压低声音，“陆沉洲暂时不会醒过来，我们开始吧……” 男人点点头，跟随姜柠去了陆沉洲的书房。 上次姜柠没有在书房得到任何线索，她认为是自己没有找到机关。偷了一份书房的设计图给韩烬看。 果不其然，书房还真藏有机关。不过这也需要专业的人来才能找到。 姜柠有些着急，她不确定药效能发挥多久，害怕陆沉洲会随时醒来。“韩先生，能找到吗？” 书房沉在暗影里，厚重的橡木书桌面上纤尘不染，唯留余一盏孤零零的铜灯，映照着深色木纹。 四壁高耸的书架默默矗立，书籍密密匝匝，根本分不清哪本用过哪本没有动过。唯有百叶窗缝隙里挤入的几缕月光，在尘埃弥漫的空气里显出清晰的轨迹。 韩烬眉头紧缩，“我试试……” 如果不是姜小姐坚信陆沉洲的书房里一定会有线索，他这辈子都想不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别人家的书房里。 韩烬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住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指尖小心翼翼拂过厚实的书脊，小心试探是否暗藏机关。 姜柠视线掠过墙角一个稍显突兀的现代保险箱，上头还泛着金属的冷光。姜柠皱了皱眉，她记得上回没有这个保险箱。而且它放得太刻意了，根本没有实际作用，倒像是故意引人注意似的。 姜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在一排书架侧面。从书籍底下观察上面细微灰尘的变化。 突然韩烬身形猛地一顿，停在一个黄铜色厚厚的书籍旁，弯下腰看它。 姜柠小声问他，“……怎么了？是有线索了吗？” 韩烬声音极低的嗯了一声。 黄铜色书隐隐透着异样，它周围竟连一丝最细微的浮尘都没有，底座过于干净，像是被人刻意擦干净的。 韩烬指尖轻轻触摸上去，一股异乎寻常金属的冰凉感瞬间传来，男人眼神暗了暗。 “姜小姐，您让一让……” 他害怕突然冲出来什么伤到姜柠。 “哦，好……”姜柠不懂机关，只好听从韩烬的话，稍稍往后退了退。 韩烬指腹缓缓向下滑动，看到底座边缘一个微不可察的凹痕处轻轻一压。 下一秒凹痕缓缓移动。 “咔哒。” 一声轻响，声音清脆得像是冰层破裂，清晰得令人心悸。紧贴着书桌背后的那面高大书架，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窄缝，露出了后面幽深莫测的黑暗入口。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和封闭空间的气息，从缝隙中幽幽逸出。 两人瞬间瞪大了双眼。 姜柠喃喃道：“还真的有机关……” 两人对视一眼，韩烬刚要迈开脚步进去，却被姜柠一把拉住了。 韩烬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怎么了！” “韩先生……”姜柠看着对面幽深莫测的黑暗入口心口发紧。 这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不该把韩先生拉进来的。现在机关已经找到，其他的她要独自面对，不能再连累韩先生了。 “韩先生，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不行！”韩烬想都没想迅速打断她，“我进去找到线索就会出来，您不能冒险。” “外面总要有人守着，我怕陆沉洲会突然醒来……”姜柠语速很快的解释，“万一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你可以翻过花房窗户逃走，我在里面不会有事……” 韩烬皱了皱眉，可姜柠说得也对。只要他还在这，就不会看着姜小姐出事。 “姜小姐，您快去快回，我会在这里接应您，有任何情况您喊我。” “好……” 姜柠小心翼翼地进入黑暗的空间里，只有手电筒的一点光线可以照亮脚下的路。 姜柠没有注意到她进去后，原本虚掩的那面墙，一点点地闭合，直至完全关闭。 第90章 真相大白 手电筒的光柱只够勉强照亮一点点黑暗。姜柠看到堆积的木箱还有……蒙尘的架子，没等她细看。下一秒，一束刺眼的强光毫无征兆地如同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姜柠的瞳孔！ 原本黑暗的空间被猛地照亮。 “啊！”姜柠瞬间痛呼出声，本能地紧紧闭上眼连连后退，不料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后冰冷的木柱上。姜柠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得厉害，几乎要挣脱出胸腔似的。 姜柠还在眩晕中，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紧贴着头皮响起，男人的声音带着睡眠后的嘶哑，却又清醒得令人胆寒： “姜柠，我等你很久了。” 闻言姜柠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不知是被强光刺激的，还是被男人的声音吓住了。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陆沉洲就在她面前一步之遥。 男人还穿着回家时的那件西装，脸色却带着死气沉沉的阴狠。陆沉洲丝毫没有昏睡初醒的朦胧。眼神沉甸甸地压过来，压得让姜柠喘不过气来。 姜柠屏住呼吸，强忍着身体的各种不适，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沉洲现在不该陷入沉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沉洲像是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一步步靠近她。 男人抬起手，像是要故意让她难受似的，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姜柠还紧握着的手电筒外壳，触感如同冰冷的毒蛇般滑过皮肤。下一秒，男人手上微微一用力。 瞬间“咔哒”一声轻响，姜柠手上唯一的光源也跟随着他的动作熄灭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身后那盏惨白顶灯投下的一块巨大阴影，还有陆沉洲眼中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 陆沉洲看着姜柠被泪水打湿的眼睛，漂亮又勾人，别有一番风韵。 男人低低地嗤笑一声，勾起嘴角欣赏姜柠的狼狈。 “姜柠，我有这么吓人？” 姜柠眼睛通红，已经从方才的恐惧中缓过。她看着陆沉洲，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没有出声。 “……陆沉洲？” “姜柠，”男人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柠死死盯着他，等待陆沉洲接下来的话。 “姜柠，但凡你留点心眼，也不至于发现不了我的人。” “你不是派人跟着我？” “不止跟踪你，”陆沉洲像是心情不错，有耐心给她解释，“你见到的所有人，包括服务生……” 陆沉洲慢慢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出现皲裂，“还有药店店员。” 闻言姜柠浑身一颤。 难怪陆沉洲会出现在这里，是店员出卖了她！ 姜柠红着眼睛质问他，“陆沉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料男人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姜柠，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季淮川已经被关进去了，杀你外婆的凶手也被抓到了，你到底在找什么！” “陆沉洲，”事到如今，姜柠身心俱疲，撕破男人的伪装，“陆沉洲！外婆是被你杀害的对不对！” 闻言男人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冷冷的看着她。 “就是你！”姜柠想起外婆惨死的模样，瞬间泣不成声，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往下砸，“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认得清清楚楚……” “那个监控视频上的人明明是你，为什么会变成季淮川？” “姜柠！”陆沉洲冷声打断她，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那不是我！” “不是我！我说了不是我！”陆沉洲猛地上前死死抓住姜柠的胳膊，“我他妈说了不是我！” “陆沉洲！”姜柠抬眼死死盯着他，两人各执一词，看彼此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手撕了对方。 “哼……” 陆沉洲像是退了一步，冷哼一声放开她。 “好啊……”陆沉洲边笑边往里走，“是你自己非要寻找真相，那我给你！” 话音刚落，空旷的地下室全部被照亮，一排排柜子里全是人皮面具，一个比一个逼真，丝毫看不出破绽。 而且这些面具全都来自一个人——季淮川！ 姜柠瞬间瞪大眼睛，瞠目结舌。 怎么会这样！ 陆沉洲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久违的满足感。此刻姜柠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一直都这样难道不好吗？ “满意了？” “陆沉洲！”姜柠几乎是怒吼着出声，“你个畜生！” 难怪监控视频里会出现季淮川的脸，难怪外婆看到季淮川会有那么大的应激反应！ 陆沉洲慢悠悠地随手拿起一个季淮川的人皮面具，“还真是多亏了这张皮……” 男人像是回忆似的，“你猜猜外婆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季淮川？” “闭嘴！”姜柠痛苦地打断他，心痛如绞，“陆沉洲，你不是人……” “姜柠！是你自己非要寻找真相！”陆沉洲恶狠狠道：“这些都是你逼我的！我有好好和你说过，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这些都是你逼我的！” 陆沉洲慢慢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变态的笑，“姜柠，不如你猜猜，你知道了这些，还有出去的机会吗？” 韩烬掐着手表，已经过去整整十分钟，仍然没有姜柠的消息。 韩烬他皱了皱眉，难道里面没有信号？正当他要打开暗门时，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韩烬汗毛直立。猛地挺直脊背，身体先一步进入攻击状态。 正当背后的男人要动手，韩烬拧腰旋身，电光石火间，背后的男人已被他借势狠狠撂倒在地。两人瞬间变成翻滚缠斗，韩烬看准破绽，手臂如铁箍般猛然锁住对方咽喉，狠劲一勒，男人立刻动弹不得。 韩烬恶狠狠地压低声音，焦急道：“姜小姐呢？” 男人眼睛充血，呼吸逐渐急促，可依然不肯开口。 韩烬收紧手下力道，“说话！” “咳……” 眼看男人要松口，韩烬力道也随着松了一些。 “咳咳咳……你……” “做梦！” 说完男人眼底满是挑衅，死死盯着他。 韩烬看了一眼紧闭的暗门，猛地收紧手下的力道。直到男人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韩烬这次迅速起身，拨通暗线。 “立刻准备！” 第91章 季淮川消失 月亮高悬，山庄死寂。树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屋檐下一片阴影岿然不动，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整齐地站成一排等待下达指令。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严肃地看着手机，半晌没有接到其他指令微微皱眉。 焦急道：“韩哥没说要干什么，先等着！” 韩烬不敢冒然让山庄上的人下山，试图联系季老板，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 一边是可能遭遇危险的姜小姐，另一边是生死未知的季老板。韩烬第一时间跑去了警局。 夜深人静，警局本该只有值夜班的几个辅警，可里头却灯火通明。几乎全部人都在。 看韩烬进来，众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他这才发现警局里已经换了一批人。之前的调查员和老李都不在。 韩烬：“李警官呢？我找他。” 闻言带头的男人嗤笑一声，没有人理会他。 “你以为你进餐厅点菜呢？想要见谁就能见到谁？” 韩烬感受到对方毫无掩饰的恶意，警惕地环顾一周。“我是季老板的助理，我找李警官有事。” 对方知道他是季淮川的手下后更加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 “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想骑到我们头上……”男人说着慢慢靠近韩烬，用身体恶狠狠地撞向他，“我说了这里不是你说想要见谁就能见上的……” 男人本想用蛮力吓唬吓唬韩烬，可谁知换作普通人早已摔个跟头的力道，韩烬却纹丝未动。 “嘿！”男人好奇地绕着韩烬转了一圈，“还是个练过的家伙……” 韩烬还从来没有这样被当成猴子耍过，顿时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握成拳，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冷静。 韩烬在众人的嬉笑声中轻车熟路地走向季淮川被关的那间牢房，等到了门前，他顿时愣在原地。 季老板人呢？怎么会不见了！ 某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韩烬猛地回头，眼底满是红血丝，怒目圆睁。 “季老板呢！” “犯人去哪他当然就要去哪了，难不成我们还要把他供起来……” “啊！” 没等男人说完，韩烬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把男人剩下没说完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 男人猝不及防被拳头狠狠砸倒在地，没等他反应过来，韩烬双手死死抓着男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拳头再次恶狠狠地砸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都蠢蠢欲动，韩烬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眼前的男人。抬眼看向那群蠢蠢欲动的人。 “我再最后问一遍，季老板在哪里！” “你他妈还反了天了……”说着微胖的男人手里拿着棍子冲上来。 韩烬丝毫没有退缩，三两步跑到男人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躲过男人手中的棍子。 男人还没能近得了韩烬的身就被打翻在地，地上顿时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其他人亲眼见识到韩烬的厉害，不敢再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说……” “最后再问一遍！季淮川在哪！” 话音刚落，韩烬高大的身影猛地晃了晃，他顾不得一切迅速往外冲去。眼底甚至能看到些许泪花。 山庄上终于等来韩烬的消息，迅速整装出发。 夜深人静的夜晚，刺耳的刹车声音格外响亮。车子毫无征兆地停在路中央，迟迟不肯发动。 “操！” 没想到关键时刻车子竟然出了问题，韩烬心急如焚。他害怕自己再晚一秒钟都会酿成大祸。 就在他手足无措时，一辆红色的跑车高调地开过来。声音震天响。 韩烬想都没想，张开双臂站在马路正中央，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红色跑车。 “卧槽！” 温知野看到路中央的人顿时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大半夜的出现幻觉了，不然就是这人纯纯有病！ 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被关进去，迅速反应过来猛踩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长长的刺耳的声音。在距离韩烬七公分的距离内停下。 韩烬额角留下细密的汗珠，胸腔剧烈起伏起来。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要死滚去一边去死，不要挡我路……” 正骂着温知野突然觉得对面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卧槽！”他立马下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韩烬？” 韩烬显然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巧碰上熟人，来不及多解释说：“温知野，你车借我……”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打开了驾驶座的门，温知野从变了的称呼敏锐察觉事情可能比较棘手。不知是不是处于寻求刺激的目的还是别的什么。他二话不说立马钻进副驾驶。 “我也要一起！” 韩烬没有时间给他讲道理，他自己选择的路该自己负责任。 季淮川被蒙着眼睛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完全听不见树叶哗哗作响，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硬这才停下来。 眼睛看不见，听觉被数倍放大。却什么也听不见。 突然季淮川的眼罩被粗暴地扯开，男人闭了闭眼这才勉强适应眼前的光线。 重见光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浓稠的黑暗和跃动的火苗。 篝火在死寂的林子深处狂乱舔噬着无尽的黑夜，几辆越野车三三两两地停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像是在随时等待指令。唯一的声音只有柴火在火中噼啪爆裂，火星四溅。 季铭正立在不远的高处一块黝黑的山石上，火焰扭曲的光勾勒出男人的身形轮廓。 季铭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一切，目光沉沉压下来，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哥，我等你好久了。” 季淮川双手被反捆在身后，行动受限。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除了几辆车以外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男人眼神暗了暗。 “季铭，你这是什么意思？”季淮川语气冷淡，完全听不出有慌张之意，“你要请我来说一声就够了，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闻言季铭沉默了几秒，突然低笑出声。 “把我哥放了！” 第92章 我会替代你 底下的人听令放开季淮川。 男人得到自由摸了摸酸涩的手腕，慢慢转动着恢复体力。 季淮川像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似的，悠闲自得道：“你要搞篝火晚会啊？早知道多叫些朋友了……” 季铭一声不吭，手掌慢慢握成拳。 “不过你叫我的方式我不太喜欢，下回换个温柔的。” 说着季淮川竟围着篝火慢慢欣赏起来。 季铭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愤怒和不甘。从小到大，无论他做什么都比不上季淮川，所有人都会夸赞季淮川，所有人都默认他才是季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就连季鸿远都说他不用那么努力，给季淮川做好辅助就好。 可是凭什么！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难道就因为生他们的妈妈身份不同，就可以擅自决定另一个人的一生吗？这又不是他能选 择的！他不甘心这一切被那些人轻描淡写地决定。 季铭总是喜欢和季淮川作对，以惹恼他为乐。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哪怕是一次都没有！ 在季淮川看来，他做的一切都入不了眼，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就连现在，季淮川被他绑架了，他还能这么悠闲自得，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季铭声音冷冷的从上方传来，“季淮川，你不用装了，这里没有其他人。” “嗯？什么意思？”季淮川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季铭，你难道不是邀请我欣赏篝火……” 没等他说完，季铭突然从高空一跃而下，同时膝盖对准季淮川狠狠踹了下去。 季淮川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后退，季铭膝盖力量被强行卸了大半，根本伤不到他。 “老大！”周围的人惊呼一声立马冲过来，却被季铭呵斥住。 “都别动！” 众人不明所以，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这是我和季淮川的事，”季铭死死盯着季淮川，“我和他自己解决，用不着你们插手。” 季淮川皱眉，“季铭，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不出来我想干什么？我他妈绑架，绑架你！然后杀了！” “季淮川，我只要看到你这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恨得牙疼，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哪一点比你差了！” 季淮川看他情绪激动，皱了皱眉。 早晨警局内的所有警员被突然调换，换了一批他从未见过的一批警察。随后季淮川被迫吃下下过药的午饭。一睁眼就在季铭的车上。 积攒一天的情绪瞬间爆发，季淮川原本想给季铭留点退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男人猛地冲上去，拳头精准地砸在季铭鼻梁骨上，瞬间见了血。 还没等他站稳身子，季淮川紧接着又是一拳狠狠砸上去，打得季铭连连后退。 季铭根本不是常年健身的季淮川的对手，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完全就是被单方面的殴打。 男人被打得踹不过气，痛苦地倒在地上大笑起来。 他哥哥终于对他使出了全部力量。 季淮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季铭倒地大笑，脸上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但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疯狂大笑。模样极其诡异。 “哥……”季铭张嘴只能说出几个字，“你，终于……把我放在……” “眼里了……” “操！”季淮川恶心地皱眉，“季铭，你他妈少恶心我，从小时候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你恶心……” 季淮川眼神冰冷，“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恶心。” “哈哈哈哈……原来……哥哥这么，讨厌我……” 事到如今季铭甚至觉得他能恶心哥哥半辈子也算没有白活，至少哥哥心里还是恨他的，其他的无所谓…… 一旁的几个男人看着季铭情况不对，手里拿着个黑漆漆的东西慢慢靠近。 季铭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竭尽全力大喊，“都别动！” 闻言几人再次停下脚步。 “老大，您没事吧？” “季淮川就在眼前，我们干脆点结解决了不就好了……” 季铭勉强站起身，浑身充满暴戾，“你们懂个屁！”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季铭身上时，篝火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精准地打在季淮川右腿上。 季淮川瞬间眼前一片漆黑，慢慢的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掏空，毫无征兆地笔直摔倒在地。 这次居高临下的人换成了季铭。 男人看了一眼对面发射的男人，勾起嘴角赞赏地大喊一声，“漂亮！” 季淮川动了动手指，猛地发现丝毫没有反应。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上方。 季铭阴沉的脸色和上方的夜空几乎融为一体，甚至比深不见底的夜晚都要令人惊心胆战。 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下，季铭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打了一针药剂。不一会儿季铭身上的伤口竟以恐怖的速度愈合。 季铭慢慢地蹲下来，清楚地在哥哥眼里看到震惊。 “哥，我送你的惊喜……” “还喜欢吗？” 季淮川不是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是太震惊了，还没有从中反应过来。 怎么会！ “哥，药剂已经在你身上发挥药效了，不出意外你这辈子都要靠我才能活着……” 季铭那张几乎和季淮川一模一样的脸一点点有了笑意。 “以后我会代替你好好生活，享受无上的荣光和赞美。会继承季氏集团……” “还有……”男人咧嘴一笑，“当然还有包括我还未过门的嫂子。” 季淮川这才惊觉季铭的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就像是双胞胎…… 突然树林外莎莎作响，季铭迅速看向声源处。 韩烬直接把温知野的跑车开进了树林里，温知野不但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 每个男人都有个英雄梦。他在来的途中多多少少从韩烬的嘴里套出他们要去干什么。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季淮川居然还能被人绑架！不过一想到可以拯救这么一个大佬，温知野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流，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坐不住。 韩烬通过跑车的车灯，一眼便看到对面的季淮川。 他迅速下车，几步冲了上去。季淮川脸上还有血，身子虚弱得几乎站不住。 “季老板！”韩烬心脏都在发颤，慌慌张张地看着他，“有，有没有伤到内脏！” 季淮川摇了摇头，“有点疼……” “哦……”韩烬立马伸手扶住他，“季老板，我让山庄上的人下来了，知道对面是谁吗？我现在带人去追！” 韩烬一口气交代完，却发现今天季老板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嫌他啰嗦。也愿意让贴身他扶着没有嫌弃。 韩烬偷偷红了眼眶，看来季老板终于肯接纳他了。 “我……”季淮川眼神暗了暗，“我看看山庄上的人。” 闻言韩烬皱了皱眉，没多想便答应了。 温知野双手袖子被他卷得老高，气冲冲地跑下来准备狠狠干一架，下来才看到韩烬扶着季淮川回来了。 温知野：打的架呢？ 不是被绑架了吗…… 第93章 季老板他凶我 温知野还充满干劲，因过度兴奋脸色微微泛红，脑袋一热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季淮川，我来救你了！” 季淮川：…… 韩烬：…… “咳……”季淮川咳嗽了几声，“谢谢温公子。” 韩烬紧随其后也感谢道：“麻烦了。” 温知野一边感叹季淮川受伤了怎么反而变得有礼貌了。一边偷偷刷存在感，毕竟能遇到季淮川需要帮助的机会可不多。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扶他“季老板，您没伤着要害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 季铭早些年前听说过季淮川在暗处养私保的传闻，可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平时能见到的也只不过是他随手挑出来的凤毛麟角…… 刚他听韩烬说起山庄时大概猜到了些，现在迫不及待地想亲眼见证。 “我们……”季淮川轻咳了一声，“先去山庄吧。” 闻言韩烬很是诧异的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季淮川。 即使温知野不算是敌人，但是山庄的事情季淮川平时不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说出来。这属于最高级别的秘密。 今天怎么会…… 韩烬默认为是季老板太着急忘了还有外人在，自作主张的找补。 “山庄上的茶花我让人采过了，等过几天会送到家里来，用不着季老板亲自上去……” 季铭皱眉刚要发作，却被温知野打断了。 “茶花？”男人还处在兴奋的状态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味道怎么样？季总爱喝的当然差不了吧……” “季总，您能送我一点不？我老爹整天念叨我不务正业，我要送他样好东西瞧瞧……” 正说着温知野声音越来越小，他还没有记性差到能忘记自家姐姐对季总做的蠢事。 虽然她也因此自食恶果，但毕竟他的老爹也是姐姐的老爹，这要是季总一生气…… 季铭好事被打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可以。” 见状温知野心底咯噔一声，心想果然验证了，只好自认倒霉。 韩烬在后视镜里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季老板。他平常有仇当场就报了，不会格局小到这点小事都要记仇…… 韩烬还有事要和季老板说，找了个借口急急忙忙把温知野送回去了。 温知野重新来到市区时人还是懵的，怎么……又回来了？ “那个……”温知野赖在车上欲言又止，“季总，我觉得我还可以帮帮您……您这都被绑架了，这要是万一还有危险呢怎么办您说是不是……” “我，我学过散打！”温知野像是面对招聘面试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全都搬出来。他夸张地挽起袖子，“我打架可厉害了！我保护您啊……” 韩烬：…… 韩烬丝毫不客气，下了车打开后座把人邀请下车。“感谢温公子今晚的出手相救，日后有任何需要的尽管可以来找我们……” “但是，”男人有些严肃地看着他，“我希望今晚的事情可以您可以当做是一场梦。” “哦……”温知野被迫下车，看着韩烬开着自己的红色跑车扬长而去…… “唉！我的车！” 可已经晚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跑车被人开走，自己还被扔在市中心。 车里只剩下韩烬和季淮川两人，他把车子停在一个人工湖边上，四下寂静无声。 韩烬褪去了平时的温和，表情简直和季淮川发怒前的如出一辙。 “季老板，您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闻言季铭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不太乐意提起这个话题似的，称得上粗暴地结束话题。 “不清楚。” 韩烬一怔，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嗯。”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韩烬不太想说关于山庄私保的事情，随性闭嘴没提。不料季淮川却偏偏不提哪壶开哪壶。 “韩烬，我想去看看山庄上的私保。” “好……” 现在季老板被他安全地从树林里带出来了，理应来说他该安下心来的，可是不知怎么了，韩烬总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无端揣测季老板的心思…… 这是作为下属最忌讳的。 韩烬换了辆低调的车，在黑夜里重新向山庄出发。 路上季铭看着车窗外快速驶去的风景，心底的期待被无限放大，越来越兴奋。 路上畅通无阻，再加上韩烬开的车速很快，没过多久两人便到达山庄。 这里说是山庄，可周围却没有任何其他居民。换作旁人可能连上来的路都找不到，站在这里甚至可以看到山脚下一览无余的风景。是个与世隔绝的好地方。 韩烬看季淮川一直看着不远处的山景纹丝不动，皱了皱眉，冷声唤他，“季老板？” “嗯……”季铭很快反应过来，压下眼底的兴奋，面上不显，“走。” 季铭故意落后韩烬半步，跟随着他的步伐慢慢前进。韩烬打开暗门，移到一边让他先进。 季铭一眼便看到屋内骇人的刑具和各种热武器，训练有素的私保整齐地站在一起。 “季老板！” 带头的男人脸上带着疤痕，看到他脸上激动得快有眼泪掉下来。 季铭震惊不已。一边感慨季淮川胆大包天，一边又为这一切即将都属于他而窃喜。 “季老板，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刀疤脸夸张地表达情绪，“季老板您放心，只要是您需要，我愿意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他们一群人原本都出发了，再次接到韩烬的电话，说季老板没事后他们一群人再次原路返回。 现在亲眼看到季老板平安无事，他比谁都高兴。 季淮川冷冷看了说话的男人一眼，“有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也轮不到你。” 韩烬蹙眉看向刀疤脸。 季淮川不让韩烬再跟着他，自顾自地在地下室内慢悠悠地转动。 韩烬第一次被季老板赶去暗室外。 刀疤脸小心翼翼地靠过来。 “韩哥……” 韩烬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皱眉，“说。” “哦……”刀疤脸在季老板那里热脸贴冷屁股了一回，不大高兴，“季老板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韩烬不知想到了什么，“怎么了？” “我觉得……”男人不太敢说，再次小心看了一眼韩哥的表情，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有些委屈道：“季老板他凶我……” 第94章 陆沉洲化身阴湿男鬼 韩烬：…… 刀疤脸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好些矫情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像是在告状似的，听着怪恶心的。 他立马煞有其事地给自己找补，“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我是觉得季老板他……”男人越说越着急，反倒越说越解释不清楚，“哎呀！我就是觉得季老板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从来没有骂过我，再说了我今天又没有做错事，也不该挨骂……” 韩烬从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关键词，“你是说……你也觉得季老板不太对劲？” 刀疤脸智商瞬间飙升，敏锐地察觉到重点，“也？” 韩烬皱着眉头，半晌后点了点头。 “会不会是季老板和姜小姐吵架闹矛盾了吧……” 毕竟季老板为了姜小姐甘愿坐牢的壮举在山庄可不是什么秘密了，除了姜小姐以外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季老板这么生气了。 闻言韩烬浑身一震，好像终于找到心底那股不好的感受来自何处了。季老板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姜小姐的情况。别说第一时间了，到现在还没有提起过。 “阿峰，你和我去个地方。” “去哪？”刀疤脸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马严肃起来，“我和韩哥一起！” 韩烬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暗门，让阿峰悄悄通知兄弟们万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他，这才带着刀疤脸离开。 折腾了一宿，韩烬再次返回那片树林时，天色渐亮。可以隐约看见树林周围都是一片荒芜，在繁华的大都市能找到这样被人遗弃的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属实不易。 韩烬带着刀疤脸顺着昨晚跑车压过的痕迹进入树林内部。两人仔细观察这里的一切痕迹。发现至少有五辆车比他们早到达过这里，有不少被踩踏的痕迹。 季老板说他什么都不记得，韩烬是绝对不信的。 季淮川最严重的一次被他父亲打到高烧不退，随后被扔去国外自生自灭。中途还被捡尸拐到一艘船上。季淮川昏迷着都能记得自己走过的路线和那些人的对话。 现在这么一个不轻不重的蒙眼怎么可能让他什么都不记得。 除非是他想要隐瞒什么…… “韩哥……”刀疤脸蹲在烧净的火堆旁，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东西叫他，“韩哥，这是什么！” 韩烬闻讯赶来，从刀疤脸手中拿起一个透明的药剂。 细管里头的东西已经被注射过了，光看外观看不出什么。或许送去检验还能从残余的液体里知道这是什么。 现场有收获的只有这管药剂。韩烬不甘心地在方圆百里自己走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难道是他想多了…… 别墅内。 姜柠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没等她睁开眼睛，浑身的疼痛瞬间让她痛苦地低哼出声。 手腕和脚踝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知觉，身体像是被重物压过，每一处都传来密密麻麻的痛，喉咙嘶哑烧痛。 姜柠难受地睁开眼睛，这才看清自己身处何处。她此时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反捆在身后，双脚也被勒上绳索。正对面有一座巨大的窗户对着她，阳光就是从那里照进来的。 没等她适应身处的环境，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 姜柠头晕眼花，丝毫没有力气继续观察。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着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发出来的。“醒了？” 姜柠虚弱地抬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陆沉洲对姜柠的痛苦置若罔闻，冷冷的看着她。 “陆……陆沉洲。” 陆沉洲慢慢从阴影处走上来，地下室内除了那面巨大的窗户投进来的阳光以外，看不到其他任何光线。 陆沉洲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终于上钩似的，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姜柠。 姜柠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他，“……陆沉洲，你要，干什么……” “啧。” 闻言男人啧了一声，像是很不满意她醒来第一句就是质问。不过他倒是有耐心和她解释。 “姜柠，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对吗？” 姜柠眼神慢慢聚焦在男人身上，没有反驳。 “姜柠，我原本都想好了……”陆沉洲修长的手指扶上姜柠的座椅，慢慢围着她走，“季淮川杀了你外婆，你就会去恨他，我就趁机重新追求你……” “你不想领证我们可以一辈子一起同居，把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全都一起做一遍，这个别墅里只有我和你……” “就和无数个普通的夫妻一样，一起生活……” 说着陆沉洲情绪越来越激动，“但是你呢！姜柠你在做什么！” “你外婆死了，你不去怀疑季淮川，你第一个先怀疑我！凭什么！” “那个季淮川就那么值得你去信任？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你都看不见！” 陆沉洲气得眼睛一片血红，“就连老人家都喜欢季淮川……” 姜柠看着陷入疯狂的陆沉洲，眼底满是恨意。 “既然你们都那么喜欢季淮川……”陆沉洲冷笑一声，“那我就满足你们……” 闻言姜柠猛地看向他，听到陆沉洲说： “我找人做了十几张季淮川人皮面具，每一个都比他本人更像他……” 陆沉洲突然蹲下身，眼睛死死盯着姜柠，嘴角带着恶劣的笑，“你知道为什么老人家那么害怕季淮川吗？” 姜柠像是意识到什么，拼命地摇头，眼泪也随着掉了一地。 “陆沉洲，我不想听……” 陆沉洲当然不会如了她的愿，“我忍着恶心，每天带着季淮川的面具去看老人，用卑劣的手段吓唬她……” 姜柠眼睛红肿，嘶哑着嗓音大吼，“陆沉洲！你闭嘴！”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男人突然双手抓住姜柠的脸颊，“姜柠，这些我都没有和你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欺骗我的！” “我无法忍受你对我的那些温柔都是假的！” 陆沉洲一想到那晚他在酒吧里醉生梦死，以为姜柠终于肯接受他了。 现在才知道姜柠连那晚都是骗他的！ 第95章 实验室 “姜柠，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陆沉洲像是疯了似的猛地掐住姜柠脖颈，眼底一片血红，“为什么！” “陆……” 姜柠原本身体就不太舒服，现在被陆沉洲猛地掐住，顿时呼吸困难差点喘不过气。 陆沉洲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看着姜柠脸上一点点失去血色，这才慢慢放开了一些。 “咳……咳咳……” 脖颈上的力道松了，姜柠重新获得自由的空气，脸上满是被逼出来的眼泪。 姜柠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恨意，现在光是看到陆沉洲她都会反胃。一个毁了她半辈子，又杀了她外婆的男人！ 姜柠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陆沉洲，我恨你。” 闻言陆沉洲浑身一颤。 “你亲手毁了我半辈子……” “又杀了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会接受你……” “闭嘴！”没等她说完陆沉洲冷声打断她，怒吼道：“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陆沉洲，你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你自私地以为……你毁了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 “你做梦！” 陆沉洲被姜柠眼底的恨意刺痛，可转念想到季淮川，他瞬间又释怀了。 “姜柠，你恨我又能怎么样？”陆沉洲突然变得平静，慢悠悠道：“你可以恨我一辈子，对我来说你的恨和爱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你这辈子除了恨来恨去没有别的机会，总有累的一天……” 姜柠听着陆沉洲没头没脑的话皱了皱眉，没有明白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看到陆沉洲的人径直地走过来，在她还没反应之际，迅速蒙上眼睛被人抗在了肩膀上。 姜柠腹部被顶在男人肩膀上，每走一下都被搁得疼痛难忍。男人三两步走到某处把人放下，对陆沉洲说了句什么便离开。 没过一会儿陆沉洲走过来，把她眼罩扯开。姜柠重见天日，却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 瞬间一股湿润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头顶并不是压抑的楼板，而是一整片模拟天空的巨大玻璃屋顶，和外面真的太阳一模一样，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四周墙壁是垂直的绿植花园，茂密的各种植物类，常春藤和娇艳的小花在温控微风下轻轻摇曳，一片生机盎然。 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定制鱼缸像是缩小版的海洋。清澈的水流循环反复，各色观赏鱼拖着彩虹般的尾巴游来游去，水草随波曼舞，珊瑚礁石错落有致，非常好看。 姜柠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她没有因为这里的一切美景感到任何高兴，相反，她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一个人造的地下室，尽管和外面的世界好像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里可以说是与世隔绝。 “陆沉洲……”姜柠浑身微微发颤，警惕地看着陆沉洲，“这是哪？” 陆沉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很满意她的反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姜柠觉得陆沉洲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 “陆沉洲，你是不是有病！” 姜柠肯定这么大的地下室工程量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陆沉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要…… 陆沉洲像是猜出她想要问什么，大方替她回答，“从你和季淮川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就恨不得把你抓进来，让你一辈子都只能看到我！” 姜柠简直无法理解，“所以你就要囚禁我！” 陆沉洲没有回答她，慢悠悠地开始观赏自己的地下室。 “这里的设计图还是我亲自画的……” 男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姜柠，你不是喜欢花花草草吗？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种一辈子的花花草草，我陪着你……” ** 季淮川是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醒来的，刺眼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手臂上传来阵阵疼痛。 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着像是机器人的声音，“他醒了。” 季淮川慢慢扭头看向男人，是个戴着白色口罩穿着白袍的男人。看着像是医生。 季淮川意识在剧痛里慢慢清醒。 “你们是谁！” 见他醒了白袍的男人立即扑上，无数只手死死将他按在金属台上，橡胶手套味道令人作呕，季淮川被又死死压在手术台上，令他窒息。 “按住他！”声音隔着口罩很模糊地传出来。 季淮川意识到什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不顾一切地奋力挣扎起来。针头狠狠撕开皮肉，带出源源不断的血迹…… “放开我！” 剧痛像是一剂清醒剂，反而激发季淮川更疯狂的力量！他拼尽全身力气，竟硬生生从人墙缝隙中直接挣扎出半个身体来！输液架在混乱中被打倒在地，药瓶碎裂四溅，冰冷的液体与玻璃管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狈不堪…… 季淮川迅速滚下手术台，光着脚踏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玻璃管的碎片扎进身体都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白色大门。 季淮川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快！”身后的男人立马摘下口罩大喊，“快，别让他跑了！” 瞬间刺耳的报警声从四面八方传出来，手术灯在众人身后像惨白的月亮在头顶晃动，令人头晕目眩。 季淮川踉跄着冲出白色大门，前面是看不见尽头的走廊，身后一群白色衣服的人在紧追不舍，脚步声如沉重的鼓点敲打在季淮川心上，仿佛是一群索命的阎王在追他。 季淮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如果他出不去，一定会死在这里！ 季淮川不敢回头，每一口呼吸都灼烧着喉管，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些白色的衣服抓去，让他再次拖入那个布满针头的黑暗地狱之中。 他没有穿鞋，被玻璃碎片扎过的脚还留着血。他每走一步都在身后留下带着血的足迹。季淮川却对此全然不知。 前面白色的走廊好像快要跑到尽头了，季淮川看着没有任何区别的双向走廊，一时不知道该跑向何处。 两边都可能会有白色衣服的人。 突然季淮川的手臂被人猛地拽住，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拽了进去。 第96章 你是第22个厉害的 季淮川毫无防备被人拽进去，下意识地进入防御状态。一拳狠狠砸了上去。 “啊！” 瞬间一个男孩捂着鼻子痛呼出声。 季淮川这才发现对面是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小男孩，看着人畜无害。一双好看的杏仁眼蓄满泪水，捂着鼻子跌坐在一边。 季淮川迅速看向屋内，没有看到其他的白衣人这才松了口气。说明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这里和季淮川逃出来的实验室不太一样，至少是没有手术台和冰冷的器械。倒是多了一个巨大的屏幕，看着像是指挥室。 “你那么大劲干什么呀……”男孩还捂着鼻子，语气里满是对季淮川粗鲁的不满，“都弄疼我了……” 季淮川没有什么心思安慰孩子，需要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到底是什么。 他语速很快地问男孩，“这是哪？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季淮川之所以这么确定地把男孩排除在白衣人之外，是因为此时两人身上都穿着一样的病护服，只是胸口的数字不一样。 季淮川是022，男孩是233。 “你……”男孩看着他欲言又止，语速很慢地说，“你说慢一点，我记不住……” 说着男孩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打针打得太多了……我脑子不太够用，理解不了。” 闻言季淮川瞬间瞪大眼睛。 打针打多了？需要打多少才能把一个人的脑子打坏！ 季淮川心底五味杂陈，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不过这次语速倒是真的慢了许多。 “这是哪里……他们是干什么的……” 季淮川正说着，男孩却被他胸口的数字吸引。他一把抓住季淮川胸口上的数字，顿时有些崇拜地看着他。 “哇！你是022……你好厉害……” “怪不得，可以从上面，逃出来……” 季淮川皱眉，“什么？” “你看！”男孩眼睛里呈现出不太正常的兴奋，尽管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可那双眼睛却格外兴奋。看着像是把小孩的眼科按在了老人的身体上似的。 男孩高兴地举起自己胸口的数字，“我是233，很差劲！” 季淮川敏锐地察觉到不对，“233怎么差劲了？” “我是2开头，是……33号，没用。” 季淮川努力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理解他的意思。难道这串数字还有别的含义？ 他顺着男孩的思路说，“你是233号，所以没用？” 男孩乖巧地点点头。 季淮川看着他继续，“我是022号，所有有用？” “嗯！” “为什么？” “0开头的都是很厉害的人……” “你是第22个厉害的。” 季淮川这才明白数字在这里可能代表着特殊的含义，皱眉看了一眼胸口的数字。 外面刺耳的警报声还在继续，季淮川再次回到最初的问题，“这是哪？” 闻言男孩张了张嘴，半晌找不到答案，有些失望的低头，“不知道。” 季淮川看着男孩的眼睛确定对方没有说谎。现在开始逐渐相信男孩的话，打针会影响智力，也可能不止是智力。 他决定换个问题问他，“你从多大开始出现在这里的？” 男孩突然站起来，对着前面的空气比画了一下，“这么大的时候……” 季淮川看着他比画的高度，这个高度也就比男孩矮了两厘米。最多是一年，按照他长个的走势，只会比一年还少，绝对多不了。 所以说只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这里的白衣人光是靠着打针，把一个正常智商和情商的孩子，变成了如今听不懂话的模样！ 季淮川愤怒地紧紧握住拳头。 “你的脚……”男孩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还在流血的脚说：“要擦干净……他们会找到。” 季淮川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 可现在他顾不得这些，迅速起身去看屋内正中央的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隐约可以看到其他区域内的白衣人。 季淮川认为这间屋子可能是某个教授或者是指挥官的办公室，否则不会有这里的监控大屏。 从屏幕上季淮川大概的看出来这里分为两个区域。他们正在b区，因为有方才追他的白衣人还在疯狂找人。 至于另一个a区…… 季淮川皱了皱眉，怎么也有白衣人在急匆匆的找什么东西！ 季淮川转头看向身后目光有些呆滞的男孩，像是要验证什么似的，脱口而出，“233！” 几乎是在一瞬间，男孩猛地站直身体，气势洪亮地大喊，“到！” 季淮川眼神暗了暗，不自觉地放低声音，对他招招手，“过来。” 男孩慢慢走过去。 季淮川拉起男孩的手放在屏幕a区，“这些人，你认识吗？” “嗯。”他点点头，“他们找我……” 季淮川心道果然。 现在两个区域的人都在向b区靠近，而且b区还有警报声在响。没过多久这里就会被人发现，必须尽快离开。 季淮川快速记下几条白衣人比较少的路线，小声对男孩说，“你要跟我走吗？” 男孩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季淮川一边抓着男孩的手，一边快步往外走。 “你叫什么？” “233。” 季淮川：……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白衣人，一手抓着233，一边贴着墙面谨慎地观察对面。没有白衣人这才带着他走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季淮川胸前的022给了他安全感，他一路上安安静静地跟着，一声不吭。可眼底却藏着隐隐约约的高兴。 两人正拐进一个路口时，突然迎面来了两个白衣人。季淮川瞬间放开233的手，把人藏在拐角，迅速冲了上去。 一个刚要拿起对讲机，却被季淮川一个瞬踢给踢飞了。季淮川猛地一跃迅速锁住男人的脖颈，用腿上的力量把人撂倒在地。没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一个锁喉对面瞬间没了气息。 正当第二个要冲上来时，季淮川眼疾手快地拔出倒地男人腰侧的瑞士刀飞了出去，第二个人动作一滞，直直地倒在地上。 233目瞪口呆地看着季淮川，惊讶的合不拢嘴。 季淮川干脆利落地脱下两人的鞋子，把小的那个扔在233脚下，小声命令他“快穿上。” 男孩一边乖乖地穿上，一边问他，“为什么呀？” 季淮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他在大屏上看到所有的白衣人都穿着一个特殊的鞋子，而他们却光着脚。 他猜测地面可能也通过他们的脚印来追踪。总之，穿上和白衣人一样的鞋子总归不会有坏处。 233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着急。安静地跟在季淮川身边。 小声嘀咕，“我刚才还以为……你要抛下我……” 正当两人小声计划下一步该往哪里走时，前面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 233被吓得浑身发颤。 第97章 肌肉萎缩剂 一个小时前。 从那片树林里回来后，韩烬不知怎么了胸口闷得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他第一次违背季老板的命令撒了谎偷偷溜出来，要亲自检测那个用完的药剂。 韩烬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刻时间像现在这么难熬过。焦急的不停地在实验室外来回踱步，尽管这样丝毫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突然实验室门传来转动的声音，没等博士出来，韩烬焦急道：“怎么样？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博士皱眉着眉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韩烬，这才摘下防护面罩。像是面对什么犯罪分子似的问他，“我首先要知道这个药剂来自何处？” 韩烬看着博士严肃的神情，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实话实说，“捡，捡到的……” “捡到？”博士原本不太相信他的话，皱着眉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韩烬没有说谎后这才奇怪道，“这么会……不应该呀？”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确定，”博士扶了一下快要掉下来的眼镜，“第一次遇到这种东西……” “这个东西类似于肌肉萎缩剂，”博士尽量用平白的话术给他解释，“只要是打了这个药剂，无论是力量多么强大的人，瞬间可能会失去全身的力量……甚者剂量大了还会直接让人休克……” 韩烬蹙眉重复，“肌肉萎缩……” 博士点点头，“是的。” 韩烬努力回想季老板那天晚上的状况，他是自己从敌人手中逃出来的。以季老板的实力只要对方没有枪都是能逃出来，甚至可以在他赶去支援之前自己返回山庄…… 可万一被注射了这个药剂呢…… 还会有力气逃出来吗？ 念头闪过的瞬间，韩烬顿时汗毛直立，一阵毛骨悚然。 “博士……”韩烬嘴唇颤了颤，上下牙好似在打架，哆哆嗦嗦道：“如果……被注射了这个药剂，那还会有力气走路吗……” 博士想了想，韩烬送来的药剂容量至少也得有250lm，如果是全部都注射进去的话，大概率是不能的。 “您捡到那支药剂的时候，它就剩那点残余吗？” 韩烬点点头，眼睛紧张地盯着博士的嘴，仿佛那里会有什么洪水猛兽出来出没似的。 “那么大的剂量，别说走动了，可能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韩烬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轰然炸开，让他瞬间头晕目眩。 “韩先生……”博士急忙扶住他，“您，您没事吧……” 韩烬来不及回答，转身拔腿往外跑。 难道…… 韩烬额角青筋暴起，突突直跳，给阿峰打去电话。 刀疤脸声音很小，“韩哥？怎么了……” 韩烬揉了揉眉心，“李老板在做什么？” 刀疤脸那边似乎走动了一点，这才声音大了一点，“韩哥，我正要和你说呢……我觉得季老板他……” 闻言韩烬几乎是脱口而出，“哪里不对劲？” 刀疤脸被韩烬的直率吓一跳，战战兢兢道：“是有一点……” “季老板他……他要把暗室里的所有武器都要看一遍，说想看看没用过的效果，跟个阎王似的，兄弟现在都大气不敢喘……” “被绑架一趟回来怎么跟个换个人似的，怪吓人的……韩哥你快点回来吧，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暗室的很多武器是当初季淮川兴致来潮设计的，看着一个比一个恐怖。但他从来没有使用过。曾经还开玩笑说他设计这些都是为了给暗室增加一点阴气，让敌人看着有点威慑力。 韩烬闭了闭眼，突然严肃道：“阿峰，你现在听我说。” 阿峰见状立马收起情绪，“好！” 他还没离开实验基地，就被博士追了出来。 “博士？怎么了？” 博士脸色看着不太好，眼神里还有被什么东西吓到的恐惧和后怕。 “韩先生，我想起来这种药剂在一年前出现过一次……” 博士额角有汗珠流下来，嘴唇泛白，“那人后来被送去……” 闻言韩烬瞳孔猛地放大。 ** 男孩被吓得不轻，下意识猛地攥住季淮川的衣角。 眼神逐渐失去聚焦，喃喃道：“他来了吗……” 季淮川安抚似的抓了抓男孩的手，迅速从两个倒地的白衣人身上取下能用的东西。 把一个看起来更加顺手的瑞士刀塞进男孩手里，双手放在男孩脸颊两侧，让他被迫看着自己，快速吩咐道：“记住，一会儿你不用管我，保护好自己。” 季淮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重复。不过这次耐着性子放慢语速，“保护好自己……可以做到吗？” 男孩抓紧了手上的瑞士刀。季淮川知道他听懂了，胡乱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转身半蹲在墙角，竖起耳朵仔细听对面的声音。 身后传来男孩小声的嘀咕，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我……不想死……” 季淮川一边给自己的手臂缠绷带一边快速回他，“死不成！” “哦……” 刺耳的报警声中，对面的响声越来越大，季淮川死死盯着墙面上的一点倒影，看着那双举着枪的双手慢慢靠近…… 突然男人握枪的手臂被绷带猛地缠住，手枪瞬间掉在地上。 季淮川长腿一伸，把枪踢了出去。把男人挡在身前，对着身后的男孩大喊： “233！” 男孩接收到消息，快速跑去把枪捡了回来。 男孩紧张的手指颤抖，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兴奋，“给！” 季淮川看着墙上对面马上要走近的三个白衣人的倒影，头也不回道：“你拿着，防身！” 话音刚落，季淮川快速抬头把手上的东西丢向对面。三个白衣人闻讯迅速跑过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季淮川猛地把身前的男人推了出去。白衣人瞬间开枪，子弹却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季淮川趁着白衣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个箭步冲上去踹在男人手臂上，手枪应声掉在地上。 另一个白衣人对着他开枪，季淮川迅速在地上滚了一圈，拿到手枪后双手高高举起对准男人。 “碰！” “碰！”“碰！” 三人瞬间倒地。 233双手颤抖着举着枪。 第98章 我会把你改造成完美的人类 季淮川迅速看了一眼男孩，一眼便注意到他眼底的恐惧。 “做得好，不要怕！” 男孩小心吞了吞口水，机械的点点头，“……好。” “走！” 说着季淮川带着男孩绕过三具尸体小心前进。男孩绕过尸体，小心翼翼的回头又看了一眼。立马小跑跟上季淮川，握着枪的手还在细微的发颤。 他又杀人了…… 这不好。 季淮川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两人单枪匹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还有小孩在…… “小孩……”季淮川蹲下来小声说，“我去前面探路，你就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能去……” “遇到危险就像刚才一样，开枪，知道吗？” 男孩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你呢！” “我很快就会回来……” 男孩眼神暗了暗，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点微笑，点点头，“好……” 他们停留的地方是个较为隐蔽的拐角处，不容易被发现。 季淮川吩咐好男孩后迅速起身开始行动。男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渐渐浮现出诡异的红色。 季淮川记得在监控屏幕上看到的那间配电室在左拐两百米的距离。 他一边猜想断电逃离的可能性有多大，一边迅速靠着那个方向前进。 突然一个白衣男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前面，一瞬间季淮川和男人面对面。男人立马反应过来，刚要对着对讲机说什么，季淮川猛地把手枪对准他的脑袋。 “闭嘴！” 男人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枪，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小心翼翼的举起双手示意投降，警惕的看着季淮川。 此时对讲机内传来对面的声音。 ［837，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837，b区安全吗？实验体是否出现……］ 两人同时看向发出声音的对讲机。 季淮川枪口在男人脑袋上低了低，无声开口，“回答他安全，我就放了你。” 男人明显不相信，季淮川的食指慢慢扣上扳机，只要他手指稍稍一动，男人便可以“脑袋开花”。 男人紧张的侧脸有汗珠流下来，死死盯着季淮川。 季淮川小声警告他，“二选一。” 男人点点头，眼睛看着季淮川的食指所在位置，一边小心翼翼的去拿对讲机。 “837收到……” 两人眼神交汇，彼此都死死盯着对方。 不料下一秒男人突然大喊，“他在b……” “碰！碰！碰！” 连开三枪，红色的液体溅了季淮川一身。男人眼睛还保持着睁开的状态，直直的原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世界像是被暂停了一秒。 季淮川伸手擦掉脸上令人作呕的温热的液体。红色的液体被擦掉了一点，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浑身充满暴戾。 季淮川迅速粗暴的给男人搜身。 对讲机还在被男人死死握在手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季淮川的位置已经被暴露了。 他从男人腰间拿到了几枚子弹和一串钥匙还有卡片。临走前一脚狠狠踩在让人烦躁的对讲机上。 对面讨厌的声音瞬间消失。 季淮川快步跑进那间配电室，试了几把钥匙便打开了门。来不及细看电路，把手枪对准线路疯狂扫射。 一阵电光火射后，世界瞬间成了黑色。 季淮川不敢把握断电的时间，原路返回去找233。 他绕到三个尸体后瞬间察觉到不对，233呢？ 他小声喊一句“小孩？” 可没有人回答他，季淮川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不甘心的在一片黑暗中向前摸索，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e……en……” 季淮川动作一滞。 “233！” “嗯嗯……” 黑暗中季淮川紧紧握着手中的瑞士刀，暗中比划着男孩的身高后，猛地抬手挥过去。 不料手臂却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死死缠住，瞬间动弹不得。 下一秒世界骤然变亮，季淮川在刹那间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足足有两米的男人，用一只铁臂死死抓着他。那双铁臂竟然诡异的和肉身严丝合缝……就像是从肉里长出的一样。 对面传来机械的声音。 “实验体022，已抓获。” 实验体？这是季淮川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233被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禁锢着，虽说嘴巴没有被人捂着，脸色却痛苦难忍，说不出话来。眼底一片血红。 老人开口：“带走。” 下一秒铁臂死死拽着季淮川的胳膊面无表情的前进。他担忧的看向233，和他一起被重新推进实验室内，绑在了实验台上。 男孩看到实验台的瞬间，像是应激似的，剧烈的挣扎起来。 季淮川盯着那位老人，冷声质问，“你们是谁！” 闻言老人看了一眼季淮川，似乎不太满意他对自己的态度。 让手下给233打了一个药剂后才重新看向季淮川。 他看到男孩打了药剂后瞬间安静下来，再次恢复到乖巧的模样，温顺的躺在实验台上。 季淮川亲眼看到233在瞬间的变化，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季淮川听到自己声音在颤抖，“小孩！” 听到声音233有些机械的看向季淮川，然后诡异的笑了笑，说：“我们回家了。” 这次说话竟然没有打磕绊。 老人像是看出了季淮川的疑虑，温和的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什么满意的物件，“022，你的身手很厉害……” 博士在监控目睹了季淮川打架的全过程，在还没有进行任何强化的情况下检测等级还是a。这是近些年来博士收到的资质最好的货。 如果再加上他的强化实验，博士不敢想022会有多完美。 那位先生把022送来的时候，博士还以为这次又是没有用处的货，没想到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季淮川在博士反复变化的眼神里，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季淮川动了动被锁住的手腕，发出很大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博士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温和道：“022，我会把你改造成基地里最完美的人类，你会喜欢的。” 基地外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只狸花猫快速蹿出来，惊动一片草丛。 第99章 开启自毁系统 季淮川手脚被绑在实验台上动弹不得，看着博士给几个白衣人吩咐了什么后离开了。 季淮川这才小声叫233。 “小孩！小孩醒醒……” 闻言233侧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诡异的笑，可眼底分明却是痛苦的。 “小孩！”季淮川皱了皱眉，“你哪里不舒服？” 233张了张嘴，微笑着流下眼泪，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衣人走过来刚要给季淮川注射药剂，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后男人瞬间倒地，随后从他身下渗出大片血迹。 其他几名白衣人见状纷纷大喊，“有袭击！注意隐蔽……” 男人话音未落，窗外瞬间涌入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目标明确地冲向白衣人的方向。 韩烬从望远镜里看到躺在实验台上的季淮川时，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现在亲眼看到季老板，巨大的愧疚涌上心头，快速给他解开手铐。 “季老板，对不起，我来晚了……” 韩烬带来的几乎全是山庄上身手最厉害的保镖，白衣人即使有武器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实验室内一阵枪响后三下两除解决了白衣人，实验室的人员逐渐落下下分。 季淮川得到自由迅速给233解手铐。他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看着季淮川眼底的激动掩盖不住。 “小孩，快，我带你走！” 韩烬见状立马把男孩扶起来，准备抱着他撤离。 正当他们要走时，博士却突然返回实验室内。 男人手上拿着一个控制器，突然大喊，“都别动！” 闻言众人顿时停下来，都紧张的看着他。 博士先是看了一眼233，确认他还在后松了口气。“我启动了自毁系统，要是不想死，都别动！” “你要干什么！”刀疤脸立马站出来，“你别拿你的破系统吓唬我们……” 博士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我只要233，让他留下，我可以放你们走……” 韩烬下意识地看向季淮川，向他寻求意见。 季淮川站在男孩面前，把他挡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不可能。” 如果他没有遇到233，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他们既然遇到了，那他不会留小孩一人在这。更何况233还救过他。 “你们带不走他……”博士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233是我亲自改造的，谁也抢不走！” 刀疤脸看博士像是在看什么变态似的，“韩哥，你带季老板走，我和兄弟们善后！” 韩烬看了一眼博士，“季老板，我们走。” 说着韩烬拉住男孩的手穿过被打破的窗户，季淮川在身后保护着男孩。 突然233全身像是被什么燃烧似的，瞬间痛苦地倒地。 “233，怎么了！” “先生……” 233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两人手足无措，季淮川迅速检查他的瞳孔，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233……” 233眼底一片猩红，痛苦难耐地朝着实验室爬去。 “233！”季淮川注意到不对，立马出声阻止，“233，那边是实验室，我带你回家！” 233一边喃喃一边往回爬，“我不能离开他……” 韩烬皱眉，“什么？” “好孩子……”博士看着重新回来的233，眼底满是欣慰，“你知道你离不开我的……” 可奇怪的是233越是靠近博士，他身上的痛苦便减少一分。也慢慢能够站起来了。 刀疤脸目睹这一切，宁愿相信自己产生了幻觉，“什么鬼！” 博士拉住233的手，看着对面的季淮川，满眼惋惜道：“可惜，022差一点就成功了……” 季淮川瞬间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博士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233离不开博士。 不是直心理上的离不开，而是身体上的，客观的。只要远离博士他就会痛不欲生。 233呆滞地看着对面的季淮川，扯了扯嘴角。 “季大哥，快走……” 下一秒233猛地按住博士手上的控制器，顿时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一道机械女声开口，“已开启自毁系统，倒计时三秒……” “三……” 233微笑着看着季淮川。 “二……” 刀疤脸猛地拽住前面几个兄弟，几乎是怒吼道，“快跑！” 韩烬死死抓住季淮川，用尽全力带着他往外跑。阻止了他继续往里走的想法。 当爆炸声响起时，韩烬猛地扑倒季淮川立马翻身和他交换了位置。韩烬垫在季淮川身下，用自己的身体给他缓冲爆炸的威力。 刀疤脸则是护在季淮川上方，爆炸的碎屑全都打在刀疤脸后背。季淮川毫发无伤。 大半个实验室都被炸毁了，季淮川起身看着实验室的方向，一滴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车上季淮川听韩烬说了季铭的事情，他们决定暂时先隐瞒着，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住下来。 季淮川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找到实验室的？” 季淮川没有想过韩烬竟然会这么快就找过来。至少在他还没有发现“季淮川”是假的之前，韩烬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我在树林里捡到被注射过的药剂，去研究所找人检测了……” 韩烬愧疚地低下头，“博士说这种药剂在一年前出现过一次，那个人最后被带去实验室做研究，告诉了我实验室的地址……” 季淮川猜测博士说的那个人可能就是233…… 他闭了闭眼，“那个实验室到底是做什么的？” “基因改造。”韩烬一想起自己查到的资料一阵恶寒，“这是亚洲最大的人体基因改造试验点，一旦被外界发现就会开启自毁系统……” “再重新选址找试验点。” “因为有实验体逃出去过，博士在实验体身上动了手脚，他们只要离开博士超过一定范围，就会疼痛难忍……” “太过分了！那怪那个小孩会那么奇怪……”刀疤脸愤愤不平，又后怕，“万一我们要是再晚一点发现，万一季老板也……” 说着刀疤脸一个大男人竟然哭起来，“季老板，对不起……” 季淮川沉默地看着窗外，“去帮我查那个男孩的身世。” “好。”韩烬应声立马去安排。 季淮川平复好情绪给他姜柠拨去电话。 第100章 姜柠逃跑 前两次的电话没有接通，季淮川皱了皱眉，继续打。 韩烬安排好手下的人回来后，看到的就是季老板板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看。 “季老板……”韩烬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怎么了？” 季淮川对着韩烬伸手，“来，把你手机给我。” “哦……”韩烬立马掏出手机给他，“给您……” 季淮川怀疑是自己手机出问题了都没有怀疑过可能是姜柠的问题。 可韩烬的手机也一样，没有打通。 季淮川面无表情道：“这些天姜柠有没有联系过你。” “姜小姐她……”韩烬心想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可现在他再想怎么隐瞒都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姜小姐……联系不上了……” 季淮川猛地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姜小姐从您出事那天开始联系不上，我已经派人找过了，我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韩烬声音越说越小，没有底气继续说。季老板和姜小姐同时出事是他没有料到的。 但是季老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韩烬的首选，没有办法分散多余的精力给姜小姐。他派人去找她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后的让步了。 季淮川站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去恶狠狠地抓住韩烬的衣领，眼底一片猩红，“你说什么！为什么才告诉我！为什么……” 韩烬低下头默不作声。 季淮川冷冷的放开他，声音发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天之内我必须得到姜柠的消息。” “是……”说完韩烬迅速离开。 ** 姜柠庆幸陆沉洲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会把她手脚绑起来，还能在地下室内自由活动。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巨大的鱼缸，查看这里是否还有别的出入口。 突然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姜柠条件反射的看向门口，看到进来的男人，她没有来得及想。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冲上去抱住男人。 “季淮川，你终于来了……” 这些天陆沉洲亲自送来吃的，她全都吃下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有机会可以保留体力从这里出去。 女人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季铭微微挑眉。不怪季淮川会那么喜欢，换作他都要喜欢了。 季铭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地下室，顿时有些佩服陆沉洲的痴迷。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姜柠激动过后慢慢冷静下来，稍稍从男人怀抱里退开一些，警惕地看了一眼他身后“我还以为你会找不到……” “我怎么会找不到你，”季铭嘴角勾了勾，意味深长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 听到季淮川的声音皱了皱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季淮川的声音有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季铭嘴角噙着笑，“怎么了？” “没什么……”姜柠摇了摇头，“这是陆沉洲的地下室，我们先离开再说吧……” 门边突然传来陆沉洲低沉的声音“离开去哪啊？” 说着陆沉洲慢慢走进来，嘴角噙着笑看向季铭。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转而看向姜柠。 季铭颇有遗憾的看着姜柠，嘴角勾着恶劣的笑，“我猜应该是不能离开了……” 姜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季淮川，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似的，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她不相信人可以在短短几天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季，季淮川？”姜柠小心翼翼的叫他的名字，眼底满是戒备。 陆沉洲看着姜柠险些崩溃的表情，像是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似的，“怎么？就几天而已，连你最喜欢的男人都忘了？” 姜柠看着默契配合着的两人，心里一阵发毛。上一秒还在为看到季淮川而高兴，这一秒便心如刀割，巨大的落差感铺天盖地的淹没姜柠，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姜柠只能用或许季淮川有自己的计划来安慰自己。 姜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可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陆沉洲，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好玩！”陆沉洲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一锤重磅打破她最后的幻想，“姜柠，你是不是还幻想着季淮川能来救你……” 陆沉洲大手揽着季淮川的肩膀，模样亲昵，“我替你把他请来了，有什么想说的就都说了吧，毕竟以后他都不会再来了。” 姜柠冷冷的看着两人微笑的表情，“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们都走吧。” 季铭扯开男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些嫌弃道：“少和我腻歪，恶心……” “好！”陆沉洲痛快的和他拉开距离，“季大公子，热闹看的还喜欢吗？” 季铭嘴角勾了勾，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姜柠，“还成。” 果然下一秒他从姜柠眼底看到了痛苦。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季铭也只是奉命来吓唬姜柠而已，不想停留多久，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沉洲心情很好，大喊的回他，“好嘞！放心！” 季铭离开后地下室再次恢复诡异的安静，两人面对面谁也不开口。 姜柠不动声色的看向季淮川离开的方向，大门还没有关紧。 “姜柠，你别忘了季淮川是商人，只要利益到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陆沉洲循循善诱，“如果不一样，那就是钱还没有到位。” 姜柠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深情的表演，不耐的打断他，“陆沉洲，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柠，季淮川他不要你了，现在你只有我！”陆沉洲一步步靠近她，“现在你还不如想想该怎么讨好我！” 姜柠后退一步，碰到身后的盆栽。她看着陆沉洲病态的靠近，她迅速拿起手边的盆栽猛地砸向陆沉洲。 盆栽碰到陆沉洲的额角后才落地。男人脸上立马见了血。 姜柠心脏狂跳，趁陆沉洲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迅速跑向厚重的大门。 陆沉洲在身后怒吼出声，“姜柠！” 姜柠眼看陆沉洲要追上来，快速关上大门。季淮川离开时按下密码的手印还没有完全消失，再加上这些天她听到的按密码的声音，姜柠在一片混乱之际换掉了大门的密码。做完这一切姜柠紧张的额角流下豆大的汗珠。 陆沉洲的怒吼声还在持续不断的穿出来，“姜柠，你给我回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沉洲为了防止姜柠逃跑，亲自设置密码锁，现在却被她关在里面，也算是自食恶果。 姜柠终于离开了那个虚假的地下室，她一刻都不敢停留，转身用尽全力跑向外面。 第101章 季淮川霸气救妻 姜柠顾不得身后陆沉洲的怒吼声，逃出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发出刺耳的声音。姜柠跌跌撞撞地向前，室外的自然光如针芒似的猛地扎进眼睛，火辣辣的痛感让姜柠几乎睁不开眼。 前面是陌生的别墅群，像一座座囚牢挡住去路。姜柠慌不择路地跑向唯一一条延伸至远方的公路，灰白色的公路仿佛看不到尽头，别说车辆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姜柠不敢停下脚步拼命向前跑，灼热的呼吸在喉咙里翻腾，她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姜柠看着荒无人烟的公路和排排别墅群，某段记忆涌入脑海。 她记得早些年陆沉洲买下一处山庄，要开发成高端养老服务区。结果建成后虽然这里环境优美，与世隔绝，可相对应的交通不便，没有卖出去。几乎全部别墅都砸在了自己手里。 陆沉洲现在居然在这里建造了地下室…… 姜柠看着空荡荡的公路，身上没有手机根本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渴望能见到活人。 姜柠徒步快两公里，丝毫看不到任何希望。她不知道那道门能捆住陆沉洲多久，而他肯定有车…… 姜柠想到这些想要加快脚步，可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占据了内心，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徒步了两公里，她双腿发软，跌坐在滚烫的路面上。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别墅的方向，“不能倒在这里……” 说着她刚要再次站起身，不料中途再次狠狠跌落在地，脚下传来阵阵剧痛。 ** 一辆黑色宾利驶入街道口，韩烬慢慢减速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季老板，季铭的车驶入京城路方向了。］ 季淮川冷着脸扫了一眼手机，抬头看向前面的路口，还有两个红绿灯就到京城路。突然他动作一顿，直接给韩烬打去电话。 “季老板……” “帮我查他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具体到出发地点。” 韩烬听着季老板的语气皱眉，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要阻止季老板的时候，只好答应下来，“……好，好的。” 季淮川拿到地址后吩咐韩烬继续跟着，让刀疤脸带着几个人跟他走。 上山的路没有车辆，季淮川把油门踩到底把快两个小时的路程给硬生生地缩短到了半个小时。 后面跟着的几辆车一路紧追不舍，都怕季老板出事。 “峰哥，要不让季老板减速吧，这也太危险了……” “闭嘴！”刀疤脸眼睛死死盯着季老板的车，做好随时救援的准备。 “事情紧急，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别给松懈……” 没等刀疤脸把剩下的话说完，车子被猛地踩住刹车，刺耳的声音响彻云霄。 刀疤脸怒骂：“你他妈……” 下一秒他看到前面季老板的车也停了，刀疤脸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的下了车跑去看季老板。 “季老板，您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车出问题了，我看看……” 刀疤脸急得都要快哭了，可季淮川像是被人点了穴怔似的愣在原地。 距离车三米的距离，姜柠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眼底满是恐惧和厌恶。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一把刀，正抵在脖颈上，颤抖着盯着季淮川。 “姜，姜小姐？” 姜柠好不容易看到有车过来，满怀希望地去拦车，不料从里头下来的竟然是季淮川！ 姜柠以为自己终于逃走了，没想到还是被季淮川给追上了。 姜柠早已泪流满面，双手颤抖着握住水果刀，猩红的眼睛盯着季淮川。 “别过来！” 季淮川看到姜柠脚踝高高肿起，衣服也脏了，顿时心痛得难以呼吸。他下意识的往前，“姜柠……” 姜柠看到季淮川往前走，有些崩溃的大喊，“我说了别过来！” 随着她的动作，手上的水果刀碰上皮肤，脖颈上有血丝隐隐渗出。 季淮川呼吸一滞。 男人小心翼翼的呼唤，“阿柠，是我……” 姜柠此时的理智没有办法分辨季淮川语气里的小心翼翼，满脑子全是会被季淮川抓去交给陆沉洲。 所以她不能落在季淮川手里。 可当她听到那句“阿柠”时，心脏痛得都要流血。为什么季淮川一夜之间会变成这样，那他以前对她的好也是装出来的吗…… 见姜柠动作犹豫了，季淮川立即开口，“阿柠，你见到的不是我……是，是季铭！” 闻言姜柠微微皱眉，可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季淮川悄悄向身后打了个暗号，刀疤脸接收到暗号悄无声息地离开。 “阿柠，我被季铭出卖了，被他关进实验室，这些天无论你是否见到我，那人都是季铭，不是我……” 姜柠视线模糊中看到季淮川红了眼眶，“季铭？” “是！”季淮川见她情绪稳定了不少，小心靠近，“阿柠，你相信我好不好……” 眼看季淮川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姜柠情绪激动的大喊，“站在原地别动！” 她现在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敢相信。 万一这也是季淮川和陆沉洲商量好在演戏呢？ 正当她还要观察季淮川说的是否属实时，突然一个身影猛地从一旁的树林里窜出来，毫无预兆地从姜柠手中躲走水果刀。 下一秒季淮川快速冲过来，死死抱住姜柠。 “阿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姜柠被抱进熟悉的怀抱里，她本该早就得到这个怀抱的，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联合陆沉洲来害她？ “阿柠，我来晚了，你会怪我吗？” 姜柠确认这就是季淮川。她鼻尖泛酸，声音带着哽咽委屈道：“那你……可以不要把我交给陆沉洲吗？” 闻言季淮川一滞，压下心底的怒火点点头，“好，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说完季淮川把姜柠拦腰抱起，一步步走向车。 原本围在季淮川身后的保镖自觉给他让出一条道，都低着头不敢吱声。 这次换作刀疤脸开车，季淮川在车后座给姜柠的脚处理伤口。 突然刀疤脸的通讯器响了，是韩烬的声音。 “告诉季先生，季铭跟丢了……” 第102章 陆沉洲被抓 听到韩烬的话，刀疤脸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季淮川。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季老板，此时正谨小慎微地给女人涂药，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亲眼看到神明跌落泥潭，人类才惊觉原来神明也有肉体凡胎。 刀疤脸第一次擅自做了决定。他关掉通讯器，对韩烬发来的通讯内容闭口不谈。 季淮川稍稍抬头，扫了一眼驾驶座的男人，可动作还在继续给姜柠处理伤口，“怎么了？” “没……”刀疤脸不太擅长说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没事。” 季淮川把姜柠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膝盖上，宽大的手掌慢慢揉捏着。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般，生怕弄坏了。 姜柠情绪稳定下来，听季淮川说了前因后果。 “……你没事吧？”姜柠听到实验室的内容吓得不轻，立马紧张问他。 “没事，”季淮川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两人把姜柠送回别墅，找来家庭医生给她再检查了一遍，确认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 季淮川陪着姜柠睡了一觉，她知道季淮川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不想耽误他。 姜柠：“季淮川，你去忙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季淮川轻轻拍着她，柔声道：“不急。” 最后在姜柠的再三要求下，季淮川把一半的保镖留下来守在别墅外面，带着刀疤脸离开了。 季淮川从房间里出来后脸上全然换了一副表情。刚才的温柔与体贴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暴戾，活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浑身处在暴怒的边缘。 刀疤脸惊心胆战地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 季淮川快步往前走，“韩烬说了什么？” 闻言刀疤脸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道：“韩哥……说季铭跟丢了……” 季淮川应了一声，“下次说谎前记得不要摸鼻子。” “哦……”刀疤脸一阵脸热，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季老板，“好的……” 刀疤脸见季老板没有追究韩烬的责任，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下一秒他便听到季淮川打给韩烬，说要掘地三尺也要把季铭找到。 韩烬绕了一圈没有找到季铭，害怕季淮川这边出问题，急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季老板。他到达山庄时季老板和阿峰已经下山了。 可还有一件事是出乎韩烬的意料，他碰见从别墅群里狼狈跑出来的陆沉洲。 这还是自从姜小姐消失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韩烬直接这件事和陆沉洲脱不了干系。 于是二话不说把人绑到了车上。 陆沉洲被韩烬双手反捆在身后扔在后座上动弹不得。 “韩烬！”陆沉洲被气得青筋直跳，恶狠狠地大吼，“你他妈要干什么！放开老子！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 陆沉洲着在这里看到韩烬，害怕季淮川也到了，那姜柠呢？是不是被季淮川带走了？ 明明只差一步！ 他所有的好事都要被季淮川毁了！ “韩烬，停车！我他妈让你停车你没听见啊！” 听着陆沉洲的噪音，驾驶座的男人皱了皱眉。 突然黑色的迈巴赫猛地停下来，车轮与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刺耳的声音响彻云霄。 车子按照陆沉洲所愿停下来了，可他心底却一阵发麻。他相信韩烬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主…… 果然下一秒韩烬干脆利落的下车，粗暴地把人拽过来，随手从一旁拿了个毛巾狠狠塞陆沉洲嘴里。 陆沉洲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韩烬，“……浑蛋……呜……” 韩烬把毛巾塞得更严实，冷声道：“安静点！” 他再没有理会在后座四肢乱蹬的陆沉洲，一路把车速提到最快，赶去见季老板。 季淮川看到韩烬把人抓来，再没有追究他跟丢季铭的事。陆沉洲和季铭狼狈为奸，只要抓到一个，另一个也逃不了。 陆沉洲被绑在椅子上，嘴里的毛巾被人拿走。季淮川坐在他对年，两人看对方的眼神恨不得活生生的吞了对方。 “季淮川，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这叫非法囚禁，是犯法的！” 季淮川冷静的看着他发疯，嘲讽地勾起嘴角，“怎么，你带走姜柠不叫非法囚禁，我就成非法了？” 闻言陆沉洲浑身一颤，虽早有预料，但还是无法接受。“姜柠呢？你把她带去哪了？” 季淮川眼神阴鸷，像只处在爆发边缘，“你还没有资格质问我！” “姜柠答应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要不是你插足，我早就和她比翼双飞了……” 季淮川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他，“好一个比翼双飞，这事姜柠自己知道吗？” 陆沉洲愤怒的眼睛一片血红，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关你屁事！” 季淮川还急着回去见姜柠，没有在和陆沉洲争口舌之快，让韩烬找人让陆沉洲把季铭的线索供出来。 原以为陆沉洲是个有骨气的，不上刑不会开口。结果到头来他见到那些工具早已吓破了胆，一口气全都招了。 季淮川得到季铭的地址后带着韩烬就冲了过去。 季铭好像是早就知道季淮川要来，躺在沙滩椅上悠闲自在，丝毫没有被抓到的恐惧。 “哥，你来了？”季铭看到季淮川，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露出一个阳光的笑，“我等你很久了……” 季淮川冷冷的看着面前装无辜的男人，知道他有话要说。 韩烬知趣地退开了些。 季淮川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面前风平浪静的海面，无心欣赏。 季淮川面无表情的开口，“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 “嗯……”季铭眯了眯眼，看着蓝色的海面，“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我老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吗？” 闻言季淮川微微蹙眉，继续听他说，“那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可是哥……”季铭眼睛有些湿润，“我很想得到你的喜欢，哪怕是一点点……” 季淮川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别恶心我。” 第103章 我会努力实现哥哥的愿望 闻言季铭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嗤笑一声，“哥，你还是没变……” 季淮川冷声打断他，“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这些年季铭做的所有事都逃不过季淮川的眼睛。当然季淮川并非特别关注他，只是因为季铭是季家的人，所以季淮川需要对家族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如果季铭不姓季，季淮川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不会让他活下来。 可唯独在姜柠这件事上，是他疏忽了。 对岸海上传来的晚风越来越凉，甚至冷的让人发颤。 季铭看着季淮川无情的态度，冷笑道：“我应该知道什么？我不知道……” 男人嘴边的话还没说完，被突如其来的拳头砸了一个懵，季铭嘴角瞬间见血。 季淮川丝毫没有收敛力气，一拳狠狠揍在了季铭脸上。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看着季淮川愤怒的模样嗤笑一声。 “哥，你的软肋太明显了……”季铭像是终于找到了季淮川的弱点，不停刺激他，“如果今天换作别人，也照样会伤害你……” “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闭嘴！”季淮川愤怒的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的戾气重得像是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我的事用不着你多嘴！” “我说了……”季铭眼底一片血红，死死盯着对面自己恨了十几年的男人，“她早晚有一天会害了你……” 季淮川容不得再从季铭嘴里听到半丁点姜柠的不是，猛地冲上去狠狠把男人踹在地上。 按照季淮川的力道，以季铭的能力是不可能站得起来的。可偏偏这一秒季铭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季淮川微微蹙眉，压下心底的疑惑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季淮川的拳头却被季铭单手接住，并且他的力气大得出奇。 季铭看着季淮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难以置信，像是精心策划的惊喜终于被人发现了似的，有些迫不及待的勾了勾嘴角。 “哥？我送你的惊喜还喜欢吗？” 季淮川习武多年，不可能感觉不出来季铭的力道有多大。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季淮川脑海里瞬间闪过一种匪夷所思的想法，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这么多年都是装出来的？！” 季铭在扮猪吃老虎，可他下一步是什么…… “呵……”季铭还保持着抓住季淮川的姿势，在他愣神之际，瞬间旋转手臂，把人狠狠摔在地上。 季铭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淮川，上前一步狠狠踩在他手掌上。季淮川手掌陷在柔软的沙滩上动弹不得。 “哥……”季铭一字一句道：“你掌管季家十几年，也该休息休息了……” 说着他看向逐渐掀起波涛的海面，“我给你找了个绝佳的休息之地，我想你也会喜欢……”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训练有素自觉地站在季铭身后。 季淮川瞬间睁大眼睛。 季铭居高临下戏谑地看着他，“我的好哥哥，我会彻底代替你，带着季家走向辉煌。” “季铭……”季淮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眼底一片血红，“你疯了！” “我疯了？”季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慢慢蹲下来，恶狠狠地掐住季淮川的下巴，“我要是疯了，就不会让你活这么久！” 韩烬靠在红树下站着，突然眼皮开始不停地乱跳，顿时让他心烦意乱。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季老板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打算。 季老板和季老二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用得着聊这么久？ 韩烬从来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主，一有想法立马执行。万一季老板真的怪罪起来，到时候他装傻就行。 反正季老板都说了他情商不高。 边想着韩烬脚下丝毫不带客气，已经闯了过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里面的情况。一群人正围着季老板，季铭还在吩咐着什么。 许是多年共事的默契，季淮川和韩烬对上眼神。韩烬给阿峰发了紧急讯号这才赶了过去。 “季铭！你他妈放开季老板！”说着韩烬把在场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拿起藏在靴底的瑞士刀挥了出去。 季铭意识到什么，猛地退后两步闪开。刀口和他的眼睛擦肩而过。 季淮川趁着空隙迅速起身，和韩烬两人瞬间合二为一。 韩烬紧贴着季老板的后背驾着气势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人。季淮川也以同样的姿势面对季铭。 “季老板……”韩烬微微喘着气，煞有其事道：“下回就别赶我走了，省得我扛着尸体回去……” 季淮川：…… 季铭被韩烬耍了一回，放掉了到嘴的鸽子。瞬间被气得差点七窍流血，愤怒的直咬牙。 季铭：“季！淮！川！” 季淮川从韩烬手中接过纱布，一圈圈粗暴地缠在自己受伤的手上，“季铭，你要是今天杀不死我，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话语刚落，两人像是接到指令似的，猛地冲了出去。 韩烬还没见过季铭的实力，自然没有把目标对准他。冲着其他的保镖厮杀过去。 季淮川的瑞士刀伤到了季铭的肩膀，正当他要紧追不舍时，却被其他保镖挡住去路，死死守着季铭。 季淮川被迫和保镖厮打在一起，对方人多势众，纵使季淮川体力再好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来回被当做练手。很快他额头开始冒汗，逐渐败下阵来。 “季老板……”韩烬抽空看了一眼季淮川，有些虚弱道：“你，坚持住……” 没等他说完，韩烬被人偷袭，一刀狠狠插在他腹部。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汩汩不断往外涌，韩烬身形一顿。但很快他像是没有知觉似的，加快手上的动作，粗暴地打退面前的保镖，朝着季淮川的方向慢慢看靠近。 如果一定要死，韩烬不想死得这么没有出息。 至少要保住季老板的命。 季铭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他面前的十几名保镖替他对季淮川动手。没有快刀斩麻，不停地迂回消耗季淮川的体力。 “季铭！”季淮川喉咙里尝到血腥味，满身的暴戾，“你他妈有本事杀了我！” 闻言季铭眼神一变，对着手下说了句什么。对面瞬间停手，杂乱的斗殴场面戛然而止。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季铭大笑道：“好！我会努力实现哥哥的愿望！” 第104章 姜柠受伤 不知为何韩烬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警惕地看着周围，心中默默计算着如果季老板真的有生命危险，自己能解救的几率有多少。 季铭没有给两人太多的思考时间，手下很快便有了行动 韩烬只来得及看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迅速划过，下一秒他就听到季淮川闷哼一声，瞬间倒地。 季淮川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中那股诡异的变化，而且异常熟悉——前不久季铭给他打的那个药剂。会让人顷刻之间失去浑身所有的力气！ 季淮川甚至不能分辨针扎进去的伤口在何处！ “季老板！”韩烬猛地睁大眼睛冲了上去，可就在靠近季淮川的前一秒被人拦下。 韩烬看着季淮川被人抬起，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瞬间杀红了眼，顾不得前面还有多少保镖在拦着他，拼了命似地前往冲，却被保镖用电棍偷袭。 韩烬眼睁睁地看着季老板被人带去海里，层层海浪不断袭来，有种要吞没一切的错觉。 韩烬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吼，“季老板！” 海浪慢慢靠近，季淮川身体被海水浸湿，他只能拼尽全力使出一点点力气，尽量让自己的头浮出海面。可尽管这样，季淮川的脸也湿了大半。 如果这么下去，季淮川或许会成为了第一个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的溺水者，或许还会被认定为是自杀…… 季铭站在季淮川的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做着毫无意义的挣扎，嗤笑道： “哥，你不是要让我后悔终生吗？怎么自己倒是先不行了……” 季淮川放在海水里的手掌抓到一点海沙，眼睛因为被海水冲刷而变得通红，可仍不愿放弃，因为姜柠还在等他回家。 正在季铭以为自己今天的计划完美无瑕时，被不远处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 他迅速回头，只见十几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地驶来，来势汹汹。 季铭好事被打断，皱眉呵斥，“谁让他们过来的！” 他以为这些人误把这里当做景区开车进来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没等手下回答，车里的刀疤脸迫不及待地从车窗探出头，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按住韩烬的保镖。 一声轻微的响声后，那人应声倒下。 禁锢韩烬的力量瞬间减半，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开，大喊道：“阿峰！李老板，在海里！快救他！” 刀疤脸这才看向海上，起初刚看到站在海水上的季铭。等到车子靠近，他这才看清海面上还躺着一人！ 阿峰瞬间如遭雷劈，不顾一切地跳下车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季老板！” 姜柠也下了车，心脏扑通乱跳，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般想要靠近海边，“季淮川！” 韩烬立马示意其他人看好姜柠，随后也冲进了海里。 季淮川听到阿峰和姜柠的声音，知道自己死不成了，这才放心地慢慢把头放在海面上。 实在是太累了…… 季铭见状还想挣扎，但他的保镖已经在上一轮战斗中消耗了大半，已经没有办法对抗阿峰带来的这么多人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季铭当机立断选择投降，没有拦着阿峰把人从海里扶起来。 被阿峰带来的黑衣人把季铭团团围住，眼睛死死盯着他。 季淮川被阿峰扶起来，这才看到对面的姜柠。 姜柠看到他还能站立，瞬间松了口气。再看到季淮川现在的状态后再次红了眼。 要不是季淮川把保镖都留给她，他也不会出事的…… “季淮川……” 阿峰把季淮川扶起来这才察觉到季老板浑身没有任何力气，不由得心中一紧。他来不及细想，把季淮川的一只手臂绕过自己脖颈，另一只手抱着季老板劲瘦的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中的消音枪不知何时掉在海里都不曾察觉。 姜柠快速跑到季淮川身边，着急道：“季淮川，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季淮川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韩烬腹部中了刀，伤口挺深，不停往外汩汩冒血。他看着季老板没事了，浑身紧绷的神经一松，晕了过去。 刀疤脸看姜柠来了，也不好当电灯泡，可不敢让季老板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把人交给姜柠后去查看韩哥的情况。 季淮川浑身没有力气，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尽量不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姜柠身上。 季铭看着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眼尖地从水里捡起掉落的手枪。 凭什么每一次在他接近成功的时候都被季淮川给破坏！ 姜柠注意到身后细微的动作，微微蹙了蹙眉，一边扶着季淮川，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 在看清身后人的举动后，姜柠猛地睁大眼睛，她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把季淮川挡在自己身后。 “碰！” 即使是装了消音器，开枪的声音还是能被其他人听到的。 子弹的冲击力让姜柠身体晃了晃，季淮川感觉到姜柠身体一僵，他有些艰难的回头。看到的便是姜柠身上大片的红色，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一枪原本是对准季淮川的心脏来的…… 季淮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痛得让他喘不过气来。可身体却因药剂无法行动，连说话都成了奢侈。放任钻心的痛在季淮川心里被数倍放大。 阿峰突然显像是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腰间，手下一空……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为时已晚…… “姜小姐！” 阿峰把韩烬交给其他人，迅速冲了过去。 其余保镖早已抓住季铭，让他动弹不得。 阿峰知道那是自己的手枪，要不是他的失误，姜小姐也不会有事的…… 阿峰让人来扶住季淮川，自己则是双手绕过姜柠双膝把人打横抱起，不顾一切地冲向车。 脑海里迅速回忆着急救知识。 幸好来救韩烬的直升机也到了，阿峰带着韩烬姜柠和季老板，一起到达医院。 期间他趁着季老板行动不便，擅自做决定让医院带着季淮川去解毒。他自己则是留在了急救室门前。 急救室门前，一个高大的男人笔直地跪在地上。路过的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猜测里面的可能是他的父母或者爱人…… 第105章 的身世 阿峰不记得自己在急救室门口跪了多久，走廊窗户洒进来的阳光渐渐变暗，这才终于听到了急救室的大门传来细微的转动声。 祠堂里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不多会，几个年轻一点的当家人做出决定，他们打算借送货之名前往南边探听消息。 好不容易上了药，膝盖上的淤青散了一点，陈溪原本是打算大吃大喝一顿，可没想到这个时候镇国公夫人却叫人让她过去。 类似的话题随处都可听到，就在众人陷入慌乱与不安之际，一个响亮的声音忽然滚过头顶。 我的确很奇怪，不过我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我现在在考虑怎么从程昱他们的包围中跑出去。 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要是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谢必安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低胸夹克既将沈蕊的胸部完美地呈现出来，又将如水蛇一般的腰展现出来。 “吁——”洪四齐勒停马匹，远望大门方向。透过城门，他可以看到城内往来的人流和街边热闹的店铺。 见到冷漠脸上浮现的那丝怪异，夺魂者也是似乎早有预料般的轻叹了口气，再度开口道，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冷漠打断了。 益州军中，杨大眼听见巨毋霸挑衅，顿时怒不可遏，就要出去应战，不过却被灌英给拦住了。 萧如薰把周曜留在了这里，让黑鸩负责把这里的人员名单统计一下，重要的皇族和不重要的宫人分别统计一下，以后萧如薰需要用到。 “总感觉这里似乎妖气挺重的……”张百忍皱着眉头四处看着说道。 “歧封，十九岁，境界是斗灵三星，却曾经战胜过一名斗灵四星的对手，那一战使他一战成名”屠洪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只要创作出一首别人没有话说，特别是那一些老一辈艺术家无法可说的作品。 本已经逃走的薛仁贵折马回来，一戟劈向了李元霸，李元霸无奈只得松开了高宠的武器，挥锤阻挡薛仁贵的攻击。 弗兰克拥有黑暗原力，黑暗原力超越了大地之力，他勉强抵挡住心灵权杖的控制。 而所有的世界，位面，都是以天庭的凌霄宝殿为中心的，张百忍之前认为，这个世界之所以之前没有被发现，可能就是距离天庭太偏远了的缘故。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韩非想都不想，脑袋点的就好像是个木鱼一样。 徐志灵没有说话，脸上洋溢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只是将她端在手里的那盘菜递到了顾玲儿的面前，然后扭着她那丰满的臀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的体表处，弥漫着一层紫金之光，其内有一股令天地色变的力量，在悄然的涌动着，不曾爆发。 这点谷梁渊早就打探清楚，只是在他的资料之中，各王朝在明面上的散仙至少有两个。 舞月满脸愁容的看向牧凡，帕索蒂就这么被牧凡给弄死了，白瞎了那么好看的皮囊。 恒丰银行为了此次收购，进行了发行新股融资、债券等方式，可谓志在必得。 琳琅听到老大的诉苦，不光没有心疼，相反还跟着鼓掌，“这才对嘛，你受了那么多苦，这是老天爷开眼了呀。 第106章 季淮川，这次换我来爱你 季淮川握着姜柠的手微微发颤，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胡乱说着什么。 “阿柠，我特别后悔没有在高中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把你抢走……不然这些年你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委屈……都是我不好……” “阿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只要你睁开眼睛，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说着高大的男人语气里带了些哭腔，慢慢泣不成声。 “就算……”季淮川哭得完全失去了形象，咬牙切齿道：“就算你想要和陆沉洲和好，我也……” 季淮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他无法忍受再次失去姜柠的滋味，自暴自弃的大喊，“我他妈不愿意！” “阿淮……” 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立马把男人拉回理智，季淮川猛地抬头看向姜柠，眼底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收起，被她抓了个正着。 季淮川欣喜若狂，“阿柠！” 姜柠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满是泪水，不知是不是受伤的后遗症，心脏处传来细微的疼痛，痛得让她无法呼吸。 “阿柠！”季淮川注意到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泛白，吓得瞬间魂不守舍，立马大喊医生。 专家早已等候在外，听到季淮川的声音立马入内，熟练地在姜柠身上一通操作，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下一口气。 “季……季总……”年老的白大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吞了吞口水紧张地开口：“姜小姐身体没什么大碍，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就好了……” 季淮川看着姜柠虚弱的模样，怎么都不信医生的话，找了十几名不同的专家，从他们口中得到同一个答案这才放人离开。 医生离开后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季淮川和姜柠彼此对望。 “阿淮……”姜柠对季淮川伸了伸手，手臂却因为没有力气在半空垂下，被季淮川稳稳地接住，捧在手心里，着急道： “阿柠，怎么了？” “阿淮，我没事了，请……不要自责……” 季淮川刚要点点头，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姜柠，眼眶里不知何时早已蓄满了泪花。 这次却是因为激动。 因为阿柠叫他阿淮。 这是他小时候只有妈妈叫过的，后来季淮川在梦里无数次的遇见，现实里却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现在他的阿柠叫他阿淮！ 这对季淮川来说，胜过世上的所有甜言蜜语。 季淮川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生怕打破这个美妙的梦境似的，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阿柠，你……你叫我什么？可以再唤一声吗？” 姜柠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 “阿淮，以后换我来爱你。” 季淮川瞬间理解了什么叫做“一刻千金”。 季淮川愿意为了这一刻，赔上一辈子也心甘情愿了。 他认栽。 姜柠刚醒没什么力气，没过多久便再次陷入沉睡。她睡了多久，季淮川便在一旁守了多久。 阿峰按照季老板的吩咐，带人去把季铭的事情处理干净了，现场布置成自残身亡，过了好些天等那具尸体泡发了彻底没了尊严，他才把消息透露给警方和媒体。 他回来后便直直去了韩烬的病房负荆请罪。 韩烬这辈子没有得到过这么悠闲的时刻，买了不少以前没有玩过的新鲜玩意过来倒腾，却被阿峰给败了兴致。 男人看着手里海贼王的拼图，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路飞的那根头发丝，正气头上呢。 冷冷扫了一眼一声不吭跪在地上的人，都她妈快两个小时了，换作乌龟都会爬树了，这小子就是不开口。 “要死滚去别的地方，别给我碍事。” 阿峰依旧保持沉默。 韩烬耐心耗尽，随手扔了一块拼图，又快又准地砸在阿峰鼻挺上。 “你他妈哑巴了！” 阿峰跪着往前挪了挪，“哥……” “说话！” “我……我对不起你……” 韩烬大拇指按下食指，发出一阵“咔擦”声摩拳擦掌。打算养伤后第一顿就拿这小子当开胃小菜。 阿峰听到声音，浑身一抖。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没想要抢你的位置……”阿峰知道这是真把韩烬给惹急了，本能的恐惧让他开口，“这是季老板的意思，如果你有任何意见，我可以主动调去非洲，这辈子绝对不会踏入境地半步！” 韩烬听着他吐子弹似的语气，叽里咕噜一顿啥也没听懂。 “说人话。” 闻言阿峰有点惊讶，听韩哥这语气，好像是对李老板的安排一无所知。 阿峰只好艰难地解释了一通。 不料韩烬却轻描淡写，“就这事？这也需要你来打扰我休息？” 阿峰有点为难，“韩哥，我知道你难受……” “我不难受！”韩烬立马打住他，“这样也好，姜小姐有哪里不好的，她可比季老板好伺候一百倍……” “是吗？” 屋里突然出现第三个声音，顿时把两人吓得够呛。 而且这个声音还来自季老板。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阿峰：“季老板……” 姜柠已经彻底醒了，季淮川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个倒霉下属好像也受伤了。 姜柠说想看看韩烬的情况，季淮川当然不能让她亲自去，就索性在她房间门口加了张床，让韩烬在那养病，也算是提前上岗了。 韩烬：…… 家里的阿姨来送饭，几人吃过饭后闲得没事，阿峰非要吵着看电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么大个京城短短几天之内发生了大洗牌，该倒闭的倒闭，该没关的被关。而且还是人被关进去。 这一切都离不开正在悠闲剥荔枝的帅气男人之手。 季铭的尸体在几天前被警方找到，发现时他的尸体被泡在海里早已腐烂，生前像是经历过非人的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走得极其惨烈，走后还毫无尊严可言，让人唏嘘。 起初闫妍找季鸿远闹过，非要给儿子讨回公道。不成想这场事故连季鸿远都没能逃过。 他被查出从公司退出来之后，勾结海外非法走私，谋取了不少利益。当晚就被警局带走，再也没有回家。 闫妍不死心，继续去找季家的旁支帮忙，可奇怪的点在于，这个女人去找谁帮忙，那人当晚就被警局带走。 案例多了，就算季家的旁支再傻，也猜出了个一二，从此看到闫妍像是躲瘟神似的，个个闭门不见人。 闫妍到处喊自己的儿子是被谋杀的，却没人再听她的话，一夜之间她从人人羡慕的季家太太沦落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件事终于惊动了季淮川的母亲，周绮云。 第107章 她的阿淮得偿所愿了 周绮云出现在医院时保镖立即进入戒备状态，拦着她不让进去。这把雍容华贵一辈子的女人气个半死。 女人精致的面容嫌弃地看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大男人，皱了皱眉，“都起开，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面无表情：“季夫人，不好意思，请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不知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女人，周绮云瞬间暴怒，“你说谁是季夫人，我告诉你我姓周！姓季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们不配……” 陆沉洲接到消息出来，看到的就是母亲这么一副模样。 女人感受到对面保镖异样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季淮川站在自己身后。 女人欣喜若狂，想要过去给自己的儿子大大的拥抱，却被男人轻松躲开。 周绮云手上扑了个空，眼底的落寞快要溢出来，她不解地看向他，小心翼翼道：“阿淮？” 曾经心心念念，梦寐以求都听不到的称呼，如今被面前的女人这么轻松地喊出口。季淮川心里却丝毫没有感觉。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他有了阿柠。 季淮川眼神依旧冰冷，“不要这么叫我。” “什么……什么？”周绮云知道这是季淮川小时候做爱听的，长大后求了她不少次，不可能不管用…… 季淮川语气冰冷地打破女人最后的幻想，“不要对我使用你的那些下三烂的手段。” 闻言对年女人渐渐失去表情管理，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是不会祝福你和姜柠的，你们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无所谓，”不料这对季淮川根本不管用，“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而来的，而不是通过别人嘴巴一张一合就能判断他能不能幸福。 周绮云见他态度这么强硬，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似的，半带威胁：“你要是敢和姜柠结婚，我会死给你看！” “除非你不想要我这个母亲了！” 季淮川眼神暗了暗，“我会厚葬。” 周绮云：…… 女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周绮云好像永远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年轻时想要老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心上，稍有不如意的，就会拿自己的生命做威胁。 可渐渐的季鸿远就失去了控制，不在听她的。 于是周绮云把目标换成了季淮川。看着小小的孩子跪在他院前，祈求她一点点的爱，她就觉得自己是赢家。 可却不曾想，一直屡试不爽的伎俩有一天竟会不管用！ 原本一周就能出院，季淮川却非要耍赖让姜柠养了整整一个月，也在病房里看了整整一个月的新闻。 姜柠看着一脸戏谑看电视的男人，不明白他在执着于什么。 她哭笑不得，“阿淮，你都连续看了一周陆沉洲的新闻了，病房里的猫猫都会背了……” 新闻里报道的全是陆沉洲这些年的非法运营和集资，还有不少和黑势力有关的。可每天上新闻的罪行都不一样，简直就是常看常新。 季淮川当然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事情了。这男人在病房里赖了一个月，已经不知道脸面为何物了。 “我不管，谁让陆沉洲自己犯罪的，我们要吸取教训，多看看……” 说着把姜柠拥入怀里，给她科普陆沉洲的罪行有多严重，伤天害理。 韩烬在门口闭了闭眼，对季老板的耍无赖再次刷新认知。 陆沉洲的罪行常看常新，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阿淮，我想出院了……”姜柠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控诉，她实在是太想念家的味道了。 “不可以！”季淮川夸张道：“你的伤还没有好彻底，就这么出院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我就你一个老婆……” 姜柠听到后半句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嘟囔，“什么……老婆……” 季淮川嘴角勾了勾，假装没有听到。 恰巧明天他们原先的高中母校要举办校庆，邀请优秀毕业生参观。季淮川和姜柠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中。 姜柠知道季淮川在高中时期的暗恋有多辛苦，所以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季淮川也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于是姜柠顺利出了医院，和他一起回家。 …… 清晨一早，季淮川请的造型师带着早就预订好的私人订制的情侣款礼服过来了。 姜柠被几个人打扮得如同仙女一般，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季淮川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 姜柠穿着一身露肩浅蓝色长裙，优雅的天鹅颈比脖颈上的宝石还要耀眼。裙摆做了层层折叠依旧盖不住她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季淮川的西装领带和姜柠礼裙的颜色相呼应，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两人是一对。 姜柠起身看向他，秀眉微蹙，颇有种美人心碎的美感。 “阿淮，怎么了？” “没……”就一眼季淮川便再也移不开眼了，恨不得跳过所有的计划…… 眼看时间不早了，两人一同前往市一中。 这里有太多属于两人的回忆了，尽管是姜柠对陆沉洲回忆，还是季淮川对姜柠的回忆，最后兜兜转转命运还是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尽管过程曲折了些，只要结果是她，季淮川便心甘情愿。 季淮川提前给校方打过招呼，而且本次校庆最大的赞助方也是他，校方对他的计划相当配合。 先是有个简单的开场仪式，由学校领导带头念出校友给学校捐赠的物品或者钱。再由学校组成的志愿者方阵给相应的校友颁发奖项。 方队带头的女孩画着精致的妆容，频频看向季淮川。 前面念出名字的校友大多捐赠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无非都是牌匾书画，还有手工的学校地图刺绣。 这些都是放在台上当装饰的。 校长把季淮川的名字放在最后压轴出场。 “优秀校友季淮川先生携带家属姜柠小姐，共同给学校捐赠实验楼两栋，图书馆两栋，宿舍楼四栋……” 随着校长的声音，台下已经唏嘘一片，光是一个实验楼就要耗费数十亿，别说两栋了！ 这可是大手笔！ “还有！” 校长看着手里的屏幕，激动得眼眶湿润。 “姜柠小姐单独捐出一亿现金，用于家庭贫困学生学费和生活费，无论对方成绩是否优秀，只要申请，都有机会认领！” 闻言姜柠惊讶的微微瞪大眼睛，这件事情她并不知情。她甚至不知道有捐赠这一环节。 这一切都是季淮川偷偷弄的。 为了她弄的…… 如果当年有这么一个奖项，她也不会成为陆家的儿媳妇。 这是季淮川在补偿她。 季淮川感受到姜柠的情绪，悄悄牵住她的手，无声安慰。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很久。 方阵的女孩刚要带着属于季淮川的奖杯走向他，却被带头的女孩拦住了。 女孩直接地抢走奖杯，“我来吧。” 对面女孩皱眉，看了看季淮川。小声说：“轮到我送奖杯了……” 带头的女孩小声警告她，“你搞不好！” 说完她强势的拿走奖杯，却在转身那一刻脸上扬起青春洋溢的笑容，笑得灿烂如花。 她直直走向季淮川，擅作主张的发表感谢词。 “谢谢季先生能为我们考虑，我相信有了这一亿的奖金，上不起学的同学们都能回到学校，我代表全体贫困学生向季先生表示感谢。” 说完女孩把奖杯递给季淮川，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一旁的姜柠。 在把奖杯递给季淮川的瞬间，女孩像是无意似的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随后颇为挑衅的扫了一旁的姜柠。 从季淮川进校门的那一刻她就注意到他了，只是没有想到季怀川还带着女伴。 不过这也没关系，她比姜柠年轻漂亮，她就不信男人没有不喜欢像她这样年轻活力的高中生。 所以拿下季淮川她势在必得。 季淮川早已看透女孩的小心思，手里的奖杯突然掉在地上。奖杯应声碎成了两半。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女孩吓了一跳，她急忙弯腰下去捡。却不料听到从上方传来的低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威胁和警告意味。 “纠正一下，现金是我夫人捐赠的。” 学校的领导人看这场面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可他们得罪不起季淮川，拉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学校像是害怕类似的情况再次出现，把礼仪队的女生全换成了男生。 学校领导人校友和季淮川寒暄着一起参观学校。姜柠安静地陪在一边。 几行人很快走到学校的空中花园，姜柠却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翠绿草坪上，一条由厚厚的顶级玫瑰花瓣铺就的奢华红毯延伸向前。吸引着众人看向更高处，两侧低矮金色的灯点亮路径，尽头被暖金色瀑布灯串笼罩，星光般倾泻。 即使在白天，却像是看到了夜晚的星空一样，充满浪漫。 光芒中心，一座水晶展示台正中央，在一众纯白玫瑰丛中，璀璨的钻戒安安静静地躺在上方，被聚焦射灯映照得光芒夺目。 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颗闪闪发光的钻戒上。 姜柠意识到什么，错愕地看向季淮川，心里有了隐隐猜测。 季淮川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温柔地牵住姜柠，一步步向前走。 姜柠被季淮川牵着踏上玫瑰大道，在星光与玫瑰见证下单膝跪地。 姜柠呼吸一滞。 众人既激动又紧张，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坏了季总的好事。 季淮川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鉴定道：“阿柠，六年前，我在一中第一次遇见你开始，就在谋划这场求婚，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还有机会……” 季淮川拿着钻戒的手微微发颤。 “阿柠，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全场的目光放在姜柠身上。 姜柠眼前英俊的男人和穿着校服，脸上带着伤疤也要挤进她合照的少年重合。 姜柠心里悄悄说了一声：少年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阿淮，我愿意。” 她的少年终于得偿所愿了。 ——全文完 落笔为终，感谢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