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纪元：窥视黑暗的少女》 第1章 卡兰诺亚的皇女 星辰纪元996年11月，卡兰诺亚王国，中央山区。 在一片被雄伟山峰包围的低洼盆地之中，不断有着刀剑碰撞的清脆声音响起。 茫茫树海之中，一大群约莫十多岁的学生，被分为数十个十人小队，在这里进行着实战演练。 “第一次野外集训，我们一定要取得一个好成绩！” 某片稀疏的树丛中，一位短发少女持着训练木剑，朝着身后的队友们喊道。 她后方的队友们，也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此时也是满脸自信。 随后，那位短发少女看向自己前方，再次喊道：“即使是你们，也得败在我们手下！” 她的面前，便是另一支队伍，在此处遭遇。 对面队伍中那为首的男孩也是笑了笑，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嘿嘿，理莎，有话好好说！” “这才第一天，没必要就此决出胜负，是吧？” 野外集训，卡兰诺亚王国贵族学校年终测试的最后一环。不同于之前的笔试，这是检验那些贵族子女能否成为合格贵族的直观手段。 作为未来便要成为领导人民的贵族的学生们，他们在每年年末都是得面临这样的最终测试，参与一场军事化的演习。 毕竟，卡兰诺亚的贵族，可是要带领着士兵打仗的。 对面队伍的领头男孩此刻也是清楚这场测试的重要性。此时他内心极为郁闷，怎么第一天就是遇上了他们这一届的第二强者。 “理莎，放我们离开，我不想和你们交战！” 他是想苟住，带领队伍留存到最后，就这样混到高分的。 “那可不行，被我们遇上了，就这么成为我们的垫脚石吧。” 理莎轻蔑地看着对方，准备大干一场：“作为未来的贵族，就这么怂着可不行！” 作为泽塔家族的领袖，卡兰诺亚近卫军团团长的独女，她天性好胜好斗。而且理莎本事不低，她一手犀利的剑术可是有着她父亲的一点风貌。 “也就是说，没得谈了？” 对面那男生的语气变得低沉，他身后的队员也是纷纷拔出训练木剑，神色紧绷，准备迎战。 在这场野外集训中，不被淘汰，坚持的时间越久，便是越能取得高分。此外，战胜的对手越多，也能取得高分。 而理莎她所带领的队伍，便是选择了这样一路打打杀杀的道路。 “没得谈，开打吧！” 理莎手臂一挥，指示着身后众人向前冲锋。 顿时，队伍中的少男少女们都是纷纷点头，举起木剑，朝着对面的队伍冲锋而去。 而他们的对手，也是不敢怠慢，纷纷摆起架势，准备防御他们的进攻。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前排的众人都是拿着木剑木斧，一招一式地对抗着，看准对手的破绽攻击，招架对手的进攻。 唯独那理莎迅捷如风，她露出好战的笑容，朝着面前的那领头男孩接连出招，每一剑都是难以阻挡。 那被压制住的男孩咬紧牙关，额头有着汗珠渗出。他拼命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阻挡着理莎连续的攻击，拼命地想要跟上对方的节奏。 明明自己已经算是佼佼者，却还是比这个第二强者差了一点火侯。 “下学期练练再来吧！” 理莎迅猛地刺出一剑，避开了对方的格挡，正中对面那家伙的肩膀。 虽说没有杀伤力，但是男孩极为吃痛。他余光看向手臂上那个灵素指示牌，发现那指示牌都是有着些许裂痕出现。 若是再被理莎迅猛的攻击击中，他的指示牌说不定就会破裂，而那意味着被淘汰。 而且，他观察四周战况，发现自己的队友们也是被死死压制，或许马上就会出现减员。 若是今天就减员，那么后面还有两天就难办了，他们的队伍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或许本不该激怒那个女孩的，该死！ 他奋力抵抗着理莎的攻击，最终一咬牙，朝着一旁的树林大喊一声。 “菲尼克斯殿下，是时候出手了！” “我们可是队友！” 听到这个名字，还在激烈地发动着攻击的理莎便是一惊，瞬间暂缓了攻势。 “殿下她在这里！” 那可是他们这一届真正的首席，笔试和武试都是断层般占据第一的变态！ 卡兰诺亚王国皇女，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感到一丝不妙，理莎开始招呼起队友赶紧收缩战线。她清楚自己的实力，就算能与殿下过上几招，最终也是必定会落败。 此时，那被层层枝叶掩盖的树林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纤细的少女。 她的容貌极为出众；眼神锐利而淡漠，如同一块坚冰；黑色的长发随着晚秋的清风微微扬起；明明尽显窈窕之色，此时此刻却给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此时，原本激烈的战斗都是戛然而止，两支队伍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菲尼克斯身上。 “你不是说，不需要我这邪女的帮助，也能拿到高分吗？” 菲尼克斯的目光扫向自己队伍领头的那男孩，让对方都是身体一颤。 “抱歉，殿下……我，我之前言重了！”那男孩目光畏缩地看向菲尼克斯，“出手帮帮我们吧！” 菲尼克斯并未回答她，只是目光转而扫向理莎和她的队伍，双手搭在腰间挂着的双剑之上，缓缓向前走去。 “殿下，你怎么会在他们队伍里面？”理莎眼角不停地跳动，她挤出一点点微笑，朝着菲尼克斯说道。 “我……被排挤了。” 菲尼克斯语气平静，虽说没有显示出任何敌意，但是她也没有停下脚步，同时拔出双剑。 理莎见到她的朋友朝着自己摆出了攻击架势，也是略为慌乱地问道：“看在我们的友情的份上，你不会出手的，对吧？” 她和菲尼克斯的关系还算不错，可以说是交心的朋友，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见面就有点…… “抱歉，理莎。我也想拿高分……” 菲尼克斯不再多说，她迈出步伐，极为迅速地朝着理莎奔去。理莎见到对方不打算停手，也是眼神一凝，握紧了手中的木剑准备迎战。 不过数息之间，菲尼克斯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理莎前方，她双手各持一剑，迅捷地发动攻势。 如同蝴蝶扇动翅膀一般，一眨眼的时间，菲尼克斯挥出数剑，每一剑都是朝着理莎的四肢砍去。 理莎动作也是不慢，她迅速抬手，连续抵挡数次攻击。然而之后便是不能再跟上菲尼克斯的节奏，只得避其锋芒，连退数步。 “你平时不是很喜欢挑战我吗？” 接连出手之余，菲尼克斯更是语气平静地和理莎对话。 理莎也是流着冷汗，她也是发现自己第一天便是踢到了铁板。 “啊……的确是这样……” 理莎还在缓缓后撤，却发现菲尼克斯的身形已经封住了她的退路。 此刻，二人的交手周围的人都已经是无法跟上。或许看上去菲尼克斯和理莎是势均力敌，但只有理莎才清楚自己的现状。 菲尼克斯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显然就是没有使出全力。 此时，理莎的队友见情况不妙，正准备上前帮忙，却是被理莎喝止。 “你们别管我，赶紧逃！” “殿下她，就由我来阻挡！” 就在理莎出声之时，菲尼克斯也是找准了破绽，立刻出手。 她的身影闪烁至菲尼克斯背后，双剑挥出，击中了理莎的膝盖，让她整个人都是倒下。 “看住她，别让她找机会逃跑。” 菲尼克斯看向自己队伍原本领头的那男孩，冷静地命令道。 理莎拼命阻挡难以击败的敌人的身影，感动了她的那些队友。他们清楚自己不会是殿下的对手，多少人都不会是。 “理莎队长，你等着，我们等会就来救你！” 最终，他们抛下了队长，立即撤退，潜入进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而菲尼克斯，依旧面无表情。她收回双剑，在自己队友的注视下，回到了队伍之中。 …… 夜晚，菲尼克斯所在的小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确认了周围安全之后，众人都是拿出口袋里的干粮，开始享用简单的晚餐。 此时，那原本领头的男孩来到菲尼克斯面前，低着头，说道：“殿下……抱歉。” “今天早些时候，我说你是什么邪女，不想和你一起组队。之后还赌气说我自己就能当好队长……” “现在想起来，也是颇为冒犯，我向你道歉。” 菲尼克斯放下手中的面包，抬起头，看向这个同学。 “你放心吧，我没有放在心上。” 菲尼克斯这些年也是习惯了这些，尤其是在去年父王菲利-埃普西隆宣布她是卡兰诺亚王国的下一任女王之后，国民对于她的争议越来越大。 菲尼克斯的母亲，是卡兰诺亚王国的上一任女王，她励精图治，受到国民爱戴，然而却菲尼克斯出生的时候死于难产。 之后自己的父亲当了国王，父亲是入赘到皇族来，本就不受其他贵族待见。之后的十多年里，为了增强卡兰诺亚的国力，他更是实行了一系列激进的手段。 这些手段虽说确实让整个卡兰诺亚的发展变得更快，但是却触及了部分贵族的利益。因此国内更是分为了两派，一派支持他，另一派反对。 而菲尼克斯因为导致了上一代女王的死亡，其存在也是有着很大的争议。尤其是父王菲利选择撤销长子艾文的继承权，转而让菲尼克斯继承王位后，她身上的争议变得更大。 譬如此时此刻，自己的那些队友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此前自己被排挤之时，便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现在始作俑者都是来道歉，其他人还是不敢说什么。 “喂，我就是说，不要总是针对菲尼克斯殿下好不好，她也是很辛苦的！” 菲尼克斯身旁，那被绑起来动弹不得的理莎也是插嘴。她对于菲尼克斯的现状也是颇为关心。 “殿下她似乎很受菲利陛下重视，从小便是让她练剑，提前学习了一大堆知识，如今更是稳稳坐在了我们983届的首席位置。” “或许你们这些地方贵族看不见，但是我是清楚的，菲尼克斯她也是很累的。” 菲尼克斯眼神古怪地看向身边的理莎，虽说她帮自己说话让自己很是感动，但是这个家伙，怎么就开始和对手聊起来了。 “嗯，我也是听家里人所说，以为她是那种阴沉狠毒的人。直到现在真正打了交道之后，才发现并不是如他们所说……殿下你，很宽容呢。” 那本是很敬畏菲尼克斯的男孩，此时也是挠了挠头发。 突然，他转而看向理莎，没好气地说道：“不对，你一个俘虏，说这么多干什么啊？” “俘虏咋了，同学之间难道不能友好地聊天吗。”理莎也是嘟起嘴巴，把头偏向一边，高傲地说道，“而且，要不是殿下，你早就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了。” 那男孩也是没办法反驳，因为理莎的实力他也见识过，确实也算是不错。 “总之，殿下……此前是我太过狂妄，对不起了。集训之后的几天，还请你多多关照！” 总之，争端解决了，大家也是开始该做什么做什么，为安全地度过这一个晚上而努力。 “殿下，我饿了……给我吃点面包吧。”此时，理莎黏人的声音传来，“我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她摆出乞求的表情，试图讨好菲尼克斯。 “你应该有吃的吧。”菲尼克斯看向扭扭捏捏的理莎，疑惑地问道。 “我被绑起来动不了嘛，啊……要不，你喂我吃？” “不。” “求求你了，菲尼克斯殿下~”理莎把身体一侧，脸靠向菲尼克斯，上下磨蹭着说道，“等等……要不给我松绑，我自己吃也行啊。” “唉……服了你了。”菲尼克斯拗不过这黏人的家伙，轻叹一声，把自己的面包分成了两半。 她拿着完好的那一半，将其送至理莎嘴边。 “快吃，还指望着你的队友们来救你而自投罗网呢。” 理莎一愣，随即摆出凶恶的表情，一口把面包吞入口中。 “哼！别高兴的太早了，我的殿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 夜渐渐深了，其他人都是暂且休息去了，而菲尼克斯主动提出要来负责守夜。 毕竟，就算是夜晚，也是可能有着其他队伍前来偷袭的。若是遇袭时，没有人反应过来，那可就不妙了。 她在营地四周布置起了魔法术式，注入灵素之后，那些术式都是发出了点点微不可见的光芒。 若是有人接近，不慎踩到了这些魔法术式的话，便会被电击，想必那滋味并不好受。 突然，察觉到周围有着细碎的脚步声，菲尼克斯也是立即警觉起来。 “什么人！” 周围逐渐出现了数个人影，菲尼克斯眼睛微眯，发现那些都不像是学生，反而是全副武装的大人。 他们身穿形状不一的皮质护甲，腰间都是挂着武器，有的沉默，有的奸笑，有的面色阴沉。 最终，菲尼克斯确定了这些把他们围起来的人的身份。那些，都是卡兰诺亚境内的雇佣战士，收钱办事，也算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行业。 莫非有什么人策划着针对自己的绑架，抑或是……暗杀？ 正当菲尼克斯准备叫醒周围的同伴时，她忽然感到周围有着什么人极为快速地接近自己，隐蔽而致命。 后脑勺受到重击，菲尼克斯全身都是疲软下来，剧烈疼痛之际，她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的金发男子。 维多利亚人？ 自己毕竟还是学生，身手再好，也未能防住成年人。 但是，即使是卡兰诺亚的正规军，都不定能击败菲尼克斯。而那维多利亚人，却是如此隐蔽的绕过了自己布下的魔法陷阱，直接袭击了自己。 她的思绪中断，整个人都是昏死过去。 第2章 圣使威廉 菲尼克斯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昏暗的石室。四周潮湿的石砖墙上布满青苔，刚刚被人清理过的木桌摆在墙边。 一长一短的两只蜡烛闪烁着微光，桌上一些器具被烛火照射，在墙面上投下不断晃动的影子。 天花板上滴下来的水滴打在她的脸上，她立刻清醒过来。 “醒了吗。”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自面前传来。 “这是……”菲尼克斯一抬头，透过垂落在眼前的黑色长发看去。 眼前是一位高大的陌生金发男子。 手腕感到疼痛，菲尼克斯这才发觉自己被手腕被绑着。 被绑架了？ 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记忆不断恢复，她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昏倒之前，自己应该在参加贵族学校举行的野外集训。 “金发蓝瞳……果然维多利亚人？”少女低声道，警觉地环顾四周。 这里应该是某个废弃的建筑内？ 在中央山区确实会有这样的建筑存在。 看来确实被绑架了啊。 “维多利亚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菲尼克斯语气冷冽地说道。 “不是说，卡兰诺亚是世界禁区吗，维多利亚帝国……这是想干什么？” 卡兰诺亚王国，不过是一个位于天镜海域卡兰诺亚岛上的小国。 而所谓卡兰诺亚人民，便是早在千年前就因为勾结邪族，而被放逐到这岛上的罪人后裔罢了。 “这时候，不该关心你自己吗？”金发男人冷漠地说道。 菲尼克斯低下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如意。” 菲尼克斯清楚，自己这种还在上学的少女不会是面前这男人的对手。 不过敢绑架她，肯定是有所图谋，而且，镇守此处的近卫军团也应该会很快发现并寻找她。 菲尼克斯习惯性地分析现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后过了多久，但不管怎么样，她不能等着绑架者进行下一步行动。 “威廉，近卫军团已经察觉了，我们最好动作快点。” 一个戴着头盔与面罩的高大男子走进房间，对着金发男子喊道。 “放心，我这里很顺利。”威廉回过头去，说道，“倒是其他那些学生，情况如何。” “有一部分醒过来了，正在大吵大闹。” “想办法安抚他们。等到我这里解决完，我们便迅速撤离……事成之后，维多利亚帝国不会亏待你们。”威廉缓缓地说道，“要知道，你们是在做正确的事。” “嗯，我明白。” 头盔男子退了出去。 “所以说，你被这世间上邪神，弑天使标记了。”威廉回过身，看向菲尼克斯说道，“虽然这弑天使已经消失了近千年，但是他最近再次有所活动。” “弑天使已经复苏，而你被他标记。而一旦被标记，那就意味着要被清除。” 威廉起身，走向房间的角落边的灵素机械旁，手上在鼓捣着什么，菲尼克斯看不大清。 威廉运转体内的灵素，将其注入其中，一种微妙的嗡嗡声传来。 四周摆放好的灵素器件开始发光，显然是已经开始运转，菲尼克斯瞳孔一缩，她感觉到自己不再能感受到四周空间的灵素。 这是某种屏蔽魔法，用以隔离这个房间与周围空间的灵素流动。在这魔法启动之后，这个房间之内所有的灵素波动都是消失。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但是菲尼克斯清楚，维多利亚人约等于敌人，而敌人准备杀她。 先动手！ 菲尼克斯猛的起身，向威廉撞去。 威廉明显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轻叹一声后，闪到了一边。 接着，他立刻抬手，肘部向菲尼克斯的脖颈击去，意图将她击昏。 菲尼克斯反应迅速，敏捷地躲过了肘击，双腿朝一旁的石墙一蹬，向威廉撞去。 威廉眉头一皱，手搭在剑柄上拔出剑，试图震慑住菲尼克斯。 “看来你的确如他所说，年轻却棘手。” 菲尼克斯却仍未退缩，她嘴角微斜，朝威廉撞去，威廉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朝反方向闪开。 “不是我要杀你，这是众天使的共同命令！” “难道，你想说，我是众天使的威胁？”菲尼克斯眼神冰寒地看着对方。 她所属的卡兰诺亚民族，曾是弑天使的追随者。但如今弑天使已经消失，她没有任何理由与这些天使有所牵扯。 即使她是卡兰诺亚未来的王。 威廉再逐渐靠近，正当他准备挥剑时，他陡然一愣。 只见得菲尼克斯不知何时解开了绳索，朝地上抓了一把碎砂石，向他眼睛撒去。 “什么情况……” 菲尼克斯不在乎威廉接下来要干什么，她不顾左手手掌上蜈蚣大小的伤口，径直向外冲去。 这点伤痛，她还算能忍受，因为早已习惯。 通过威廉的剑来斩断绳索，接下来只需要跑到建筑外，向天空发出明亮的信号，让近卫军团看到就行了。 她的兄长，艾文-埃普西隆，便是近卫军团的统领之一。只要他看到信号，肯定会立即赶来。 菲尼克斯冲向外面，看到几个穿着简易盔甲的成年人，他们看守着一群被双手被束缚而半倒在地上的少男少女，那些显然是菲尼克斯的同学，理莎也在其中。 “殿下？” 在理莎看见菲尼克斯，然后喊出声时，那几个守卫也同时看了过来。 “理莎……抱歉，事态紧急。” 菲尼克斯不再注意同学们，转而向更外处冲去。几个守卫试图拦截，但都被她敏捷地闪过。 “她好快……” 威廉也是跑了出来，命令他的手下：“赶紧追！ 菲尼克斯继续跑着，几乎就要看到出口时，被一个从侧门探出脑袋的雇佣兵拦住。 哐当一声，还没看清楚是谁，雇佣兵的铁头盔便是撞上石砖墙。他猛的一阵抽搐，感到天旋地转。 菲尼克斯卡住他脖子的手继续用力，守卫便倒了下去。 “呃……是谁……” 但那守卫并没有晕过去的迹象，反而是逐渐挣脱，然后一转攻势，另一只手抓住菲尼克斯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扯。 菲尼克斯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她的力量比起成年人还是不够看。 菲尼克斯自知不敌，自己又没有武器，且那人毕竟是成年人，足以拉住菲尼克斯不让她逃走 “放开我！” 雇佣兵面色狰狞地看向她的脸，随后一惊，旋即笑道：“原来是那个害死皇后的邪女，难怪天羽教会要派出圣使来除掉你……” “我不是什么邪女！” 不带犹豫，她另一条腿猛地踢向守卫的胯下，待对方因疼痛完全倒地，然后弓下身子，抽出守卫的剑，向他胸口刺去，血液顿时喷溅而出。 只不过，守卫惨叫一声，惊动了其他外面的人。 来不及思考，菲尼克斯拿走了守卫的剑，立即冲向门口，将那铁丝网门重新关上，然后用地上的树枝卡住门。 外面是较为浓密的树林，两个雇佣兵正蹲在树下闲聊，他们看到菲尼克斯时，感到迷惑。 “他们咋放出来一个？” “等等，她好像是那个殿下！” “她不是圣使的目标吗，难道是她跑出来了？” 那两人面对面，朝对方一点头，立即站起，向菲尼克斯追来。 “啧。” 菲尼克斯转而抽出剑向他们两个砍去。她动作迅捷，剑身反射出月光，银白色的寒光向第一个人的腿部闪去。 “好快！” 处在前面的那个雇佣兵来不及反应，便是被击中了膝盖。 菲尼克斯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向第二个人的方向。那第二个人一剑劈来，反而砍到了同伴身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这家伙失去了意识。 “她的身手不正常！” 这剩下的守卫慌乱地用剑挡住攻势凶猛的菲尼克斯。 “我岂是你们这般见钱眼开的走狗能比？”菲尼克斯沉声说道。 倒不是菲尼克斯自夸，她年幼便是每天练习剑法，再加上一些天赋，菲尼克斯无论是文还是武，在贵族学校都是无懈可击的，即使是近卫军团的正规军也无法小觑。 尚且十三岁的她，便是已经能随军出征，剿灭叛军与土匪，提前体验战场生活。 雇佣兵眼神冰寒，手中长剑蓄势待发，伴随着气流声响向菲尼克斯斩去。 仅仅是一击，菲尼克斯便是手臂颤抖着向后退去。 对方也是反应不慢，直接乘胜追击。菲尼克斯屏住呼吸，出剑试图化解他的攻击。 两把利刃撞击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菲尼克斯手臂一麻，手中的剑都是飞了出去。 此时对手再补上一拳，让她急忙摆出格挡姿势抵御攻击，被击中后却仍感到手臂一阵剧痛。 她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十三岁少女，就算战斗技巧还算不错，但正面应该是无法击败这个雇佣兵。 菲尼克斯转身正欲逃跑，一柄短剑突然穿过铁丝网门的缝隙飞出来，插进了那雇佣兵的腰子上，顿时他应声倒地。 “殿下，快走，这些人不敢杀我们，他们的目标是你！” “去放出信号，我爸和艾文大哥他们会找到这里！” 菲尼克斯看向门内，理莎和几个同学正和里面的守卫打成一团。但显然那些绑匪不打算对无辜者下狠手。 理莎-泽塔，是近卫军团团长格兰特-泽塔的女儿，在贵族学校也是很有名气，成绩优异的同时也长相精致，虽说与菲尼克斯有一定程度的竞争，但两人还算是知心朋友。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月光照向浓密的树林，于地上投下密集的银辉，菲尼克斯于林中穿行，边喘息的同时时不时看向后方。 很好，没人追来。 脚步渐缓，菲尼克斯停下来，用剑劈下周围一颗树的树皮，漏出其中的光滑部分。 她看了看自己左手手掌上那之前留下的满是鲜血的伤口，一咬牙，挤出更多血。 疼……但尚能忍受。 血液滴落，菲尼克斯将其抹在之前处理过的树干上，脑中回忆着术式图。渐渐的树干上多了一道血红的花纹。 这是术式图，是催动法术的必要之物，将灵素按照术式图所记录的方式运转，变回产生对应的效果，而这，被称为魔法。 灵素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流动，而在拥有着神智核的生灵体内最多。生灵的血液，便是驱动灵素的最好介质。 拥有着神智核的生物叫做生灵，神智核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灵素，而生灵可以感受并驱动灵素，通过不同的术式图，从而施展法术。 而如今的各个文明，便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菲尼克斯正在做的，便是用自己的血液，绘制术式图，然后施展魔法。 “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催动……” 菲尼克斯暗喜，还好自己记住的术式图足够多，现在才有办法脱困。 然而，就当菲尼克斯准备催动刚刚完成的术式图时，一道细碎的声音从身后灌木中传来。 菲尼克斯身体一凉，急忙闪开，但左臂衣衫破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停止抵抗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赫然是那威廉。 “追上来了吗……”菲尼克斯捂住伤口，低声说道。 威廉拔出腰间的金色长剑，缓缓走来。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你被弑天使标记，种下了天使之环，与他联系在了一起。” “若是放任他继续恢复，想必整个世界都会受到威胁。” “因此，作为天羽教会的圣使，我来到卡兰诺亚，准备将你抹杀！” 菲尼克斯面色阴沉：“我与弑天使勾结？荒谬，维多利亚只是想彻底断绝卡兰诺亚吧。” “我不会屈服于你这莫须有的罪名，” 此时此刻，一轮有着暗红裂纹的莹白月亮高悬于空中，有一个暗金色的小月亮在其表面投下阴影，散落的月光下，菲尼克斯正与威廉对峙。 威廉先行出击，朝着菲尼克斯挥出一剑。 菲尼克斯立即将手伸向之前处理过的树干，运转灵素，其上的术式图微微发光，血液开始沸腾般地剧烈反应，顷刻间化为弥漫的黑雾。 剑光袭来，菲尼克斯轻身一跃蹬向树干，闪过威廉的一剑，只被斩下几道乌黑色的发丝。 “你的水平可谓是佼佼者。”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发动攻击。 菲尼克斯已经跃至远方几米处，手臂微微颤抖，灵素正在涌向手中抓着的树皮，准备启动魔法。 待得魔法术式开始完全展开，菲尼克斯将手中的树皮扔出，伴随着呼呼的声响，一道红光向威廉袭去。 一剑斩断树皮，威廉冷笑道：“雕虫小技！” 然而下一刻，树皮碎片直接炸开，火光骤现，照亮了周围的树林。 细小的火星四处飞散，只见得一道金发人影从灰尘中冲出，手臂上满是细小伤口，正流着血。 “魔法？” 威廉看向正双手握住剑柄向自己的袭来的菲尼克斯，身体一倾，躲过菲尼克斯全力的劈砍。然后迅速地转身，向菲尼克斯砍去。 “哼，你倒是有觉悟，竟敢用自己的血为引，绘制术式图。” 两柄剑撞击在一起，溅起几道火花，剑刃碰撞声的回音在树林间悠悠作响。 菲尼克斯及时地防御，但手臂仍然被震得发麻。 威廉再次摆出攻击架势，锋利的剑刃向菲尼克斯刺去。菲尼克斯惊险地避开，飞快地向前迈出步伐以接近威廉。 瞄向威廉的胸口，菲尼克斯刺出一剑。但威廉脸上毫无波澜，游刃有余地闪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接着，他腿一发力，踹向菲尼克斯的腹部。 菲尼克斯受到重击，连续后退几步，剧痛从腹腔传入脑中，令得她近乎昏厥。 待得她心神恢复，视线重新对向威廉，却发现对方早已发出攻击。 刀刃的距离太近，菲尼克斯本能般的闪躲，还是被击中了一只肩膀，鲜血射出，洒向地面。 对方经验丰富，想必是久经沙场，自己已经被控制在他的节奏下了。 必须转守为攻，否则必然落入下风。 菲尼克斯冷静下来，双手抓紧剑柄，步伐稳定地向威廉冲去。 “别再反抗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威廉说道，“还是认命为好吧。” 菲尼克斯保持沉默地刺去一剑，但却被威廉挥来的剑身轻易地偏转了方向。 威廉挥出未握住剑的那只手，手掌向菲尼克斯击去，巨大的力量击中菲尼克斯的胸口，使她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树干上。 还不待她起身，威廉早已是一剑砍来，寒芒直指菲尼克斯的双腿，试图让她失去行动的能力。 菲尼克斯未选择站起后撤，而是手伸向树干上另一个术式图，另一个早已充能完毕的术式图。红光闪出之时，菲尼克斯身体迅速趴下，同时护住后脑勺。 火光自树干冲出，整个术式炸开，碎片和火花逼得威廉连连后退，不断躲闪射向他的碎片，但即使是这样也受了点小伤。 而菲尼克斯背部也是沾满了血和碎片，显然之前炸开的火球也是伤到了自己。 “这种花招，于我无用！” 菲尼克斯看向之前的碎片落地处，地上的干草已是被两次火球魔法产生的火花引燃，树干也是燃起了道道火苗，火光映射向四周，火花飞溅，照亮了这片树林。 “你觉得我打算通过这些对付你？” 卡兰诺亚秋末的树林是干燥的，树上虽然留有残叶，但大多干燥而易燃。 再等一下，就能引发山火。而现在，是扑灭这山火最好的机会。若这火势继续蔓延下去，怕是周围几公里都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菲尼克斯笑了笑，她谋划了这样一个能勉强自保和呼叫近卫军团的方法。 接下来，只要坚持一会。 对方暂且似乎不想下狠手，若威廉之前所说为真，那便是忌惮着什么弑天使。或许他杀自己之前，需要有所准备。 原先菲尼克斯认为，维多利亚会派人袭击自己，是因为她是下一任女王，她不会相信什么弑天使标记，认为这不过是某种借口，毕竟弑天使已经近千年没有任何消息，她不可能相信威廉的话。 但是现在却有所动摇，见这威廉如此在意那什么天使，或许他所说为真？ 威廉脸色终于有所变化，他轻叹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不错的谋划，即使是作为圣使的我也感到震惊不已。” 他快步向前，剑光闪出。菲尼克斯也是冷静地格挡，一时间，火花四溅。菲尼克斯动作轻盈，闪避威廉的重击，偏转他挥来的剑刃，刀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渐渐的，菲尼克斯感到略有疲劳，双手麻木中带着一些胀痛，她甚至能看到剑刃上不一的缺口。 威廉迅猛的攻击未曾中断，最终还是有一剑划中了菲尼克斯的身躯。看着剑刃被血染红，威廉深吸一口气，发动最后的攻势。 他的力量好强，自己不能与之硬撼。 菲尼克斯单手持剑，另一只手捂住伤口，逐步后撤。刀光剑影间，她眼睛一瞥，见的之前点燃的火已经烧上了树冠，那棵树很快将被烈焰吞噬。 此处地貌与之前演习的地点相似，近卫军团若是察觉到她和她所在的小队失踪，定会在附近寻找。而菲尼克斯赌近卫军团就在附近，那么这样一来，他们应该能注意到这里。 “看来我坚持了足够久。”菲尼克斯微微笑道，她的手臂上也多出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既然这样，菲尼克斯决定再拼一把，她减少了闪躲，反而加快了攻势。几声金属碰撞声传来，虽然又有所创伤，但总算是打乱了威廉的节奏。 一剑划过，她终于击中了威廉，在他强壮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竟然能击中我。” 威廉目光闪烁，他后退几步，似乎是暂缓攻势。 “但你已经是强弩之末。” 威廉说的没错，菲尼克斯受创数十处，虽说及时闪避，伤口不深，但疼痛却难以缓解。她身躯正难以察觉地颤抖着，显然是无力反击。 这时四周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虽然很细小，但能听出数量不少。 “总之，我的援军来了，你已经失败了。” 菲尼克斯将剑插在地上，略作支撑。 威廉倒是点点头，说道：“的确，我要抹除你之前，需要一些准备。” “我之所以要隔绝灵素再杀死你，只是为了防止被天使察觉到罢了。” “但是，若我能瞬间将你抹杀，我相信，弑天使也救不了你吧。” 此时的威廉看上去颇有信心。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反问道：“卡兰诺亚王国内，寻常的士兵并没有办法压制我，莫以为只有你有信心。” “只能说，我并非寻常士兵。” 威廉平静地说道，与此同时，他的眼瞳逐渐发出金色的微光，身体周围仿佛有金色虚影凝聚。 菲尼克斯一惊，身形迅速暴退。 “竟然是遣灵！” 第3章 弑天使的契约 “遣灵！？” 菲尼克斯一惊，身形迅速暴退。 生灵皆有神智核，神智核产生灵素。 遣灵，乃是一个生灵的神智核强大到一定程度，逐渐渗透进世界运行法则中而产生的一种能力，通过消耗大量灵素产生强大的力量。不同的人的遣灵或许不同，但也有相似，遣灵的能力也会偏向某种类似于权柄的事物。 而随着生灵阅历的加深，神智核越来越强大，遣灵也会逐渐产生新的能力。 获得遣灵的生灵是绝对的少数，而这少数，便是强大。 “这便是，天羽-遣灵，来源自羽天使的加护。”威廉轻声道，“现在你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扭转局势。” 他的身体散射出圣洁的金色微光，身体周围有金色虚影浮动，一种强大的气场四散开来。 一道金光闪过。 菲尼克斯感到腹部剧痛，她瞳孔微缩，只看见威廉正在她的面前，手中的剑也是插进了她的腹部。威廉还在发力，菲尼克斯也是被撞开，鲜血直流。 “什么——” 之前威廉离她还有数米距离，没想到他速度如此之快。 应该反击。 菲尼克斯将自己的剑捅进威廉的肩膀，鲜血喷射到她脸上。她忍住剧痛，从威廉身上拔出剑，准备再捅一刀。 威廉也是似乎感到了疼痛，停止了冲撞。 菲尼克斯连着腹部插着的剑落到了地上，疼痛地几乎蜷缩至一团。泪水从眼眶挤出，模糊了视线，隐隐约约看到威廉正向他走来。 她手一挥，瞄准对手的脖子，将剑扔向威廉，试图阻拦他前进。剑刃反射着月光向前飞出，直插威廉的胸膛。但威廉手一伸，竟直接抓住了剑刃，任凭鲜血流出。 不过只不过是几秒的时间，伤口便不再流血，反而在逐步愈合。 “可恶……”菲尼克斯面色苍白，挣扎着将腹中的剑拔出，然后捂住伤口。然而她却没有办法阻止威廉拿着剑走来。 艾文，还没来……理莎，怕是难以脱身。 还有谁能救…… 等等，若威廉所说为真。 因为千年前，自己的祖先便从弑天使手上获得了力量。而现在，羽天使的手下却是找上门来，这是否说明，弑天使已经回归？ 秋日寒风中飘荡着的火花似乎越来越慢，森林似乎变得幽静，枯死的落叶似乎永远飘不到地面。 菲尼克斯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千年前庇护我等的弑天使，你应该便在那黑暗中注视着世界。 我等埃普西隆家族，千年前就献身在黑暗之中，取得禁忌的力量，为众生灵的自由与解放而战。 如今羽天使背叛我等，卡兰诺亚民族陷入了此等被放逐的境地。而现在，一国之皇女，更是将死于维多利亚的圣使手下。 若你真注视着我，请给我绝处逢生的力量！ 菲尼克斯睁开眼，只见得世界变得静止，只有自己身边黑雾弥漫。时而稀薄时而浓稠的黑雾中似有红光闪烁，以她为中心环绕。 这是…… 此时脑海中，一道虚无的声音低语着，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同杂音。 “那便与我签订契约。” 此时的世界仿佛暂停了一般，菲尼克斯不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 如此伟力，难道说，弑天使确实在注视着她？ 天使，一种强大而神秘的灵素生命体。人们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们的构成，只知道他们拥有着足以主导历史发展的强大力量。 那种力量在远古时期已经是遥不可及，而就算是灵素科技发展迅速的今天，各生灵也几乎无法和天使抗衡。 人们对天使知之甚少以至于加以神化，在各种书籍中，天使都被描绘的具有无穷伟力，而说不定事实就是如此。 例如，那羽天使据说便有着掌控生命的力量，翻手间便是百万生灵的生死。而这也是当年抵抗纯血灵族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强大力量，是人族最终取胜的重要原因。 根据从外国偷传入卡兰诺亚的种种情报，羽天使本尊似乎就位于天羽大陆的天羽教皇国内，而这天羽教皇国，又是维多利亚帝国的一个附庸国。 “所以说，你是弑天使本尊？”菲尼克斯正欲说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但是声音确实是实打实的发出来了。 “这难以想象的能力……看来几乎是没错了” 这时，那道虚无般的声音再次传来：“菲尼克斯-埃普西隆，我等邪族的后裔。” “我能给予你力量让你渡过难关，而你，之后便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此乃契约。” 他……他在引诱自己与他签订契约！ 也就是说，弑天使确实正在与自己勾结，威廉那家伙，说的全是实话。 “我尚且年少，又如何能完成你的交代？再者，你为什么就这样找到了我？” 菲尼克斯如此问道，虽说有点冒犯，但她认为弑天使既然对自己有所图，那倒还不至于让自己为难。 而且眼下唯一的希望确实是这位弑天使，她需要更多的情报。 “正如这羽天使眷属所说，你身上有着我的标记，你是我的眷属。” “我等天使，在未完全适应时，并不能融入这个世界。在此之前，我必须通过受到标记的眷属来观察世界。” “我原本能通过一些手段融入世界，但千年前，我被羽天使萨迦重创，几乎被消灭，直到几年前才勉强恢复。如今的我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逐步达成我的目的。” “我的名字是，库因克斯。不用担心我是否会加害于你。我不过和你一样，是个试图反抗如此命运的人罢了。” “我已经坦诚相见，且不会强迫和我一样的人。这份契约，就依你自己决定吧。” 如此隐秘的信息传入菲尼克斯脑海，她暂时无法理解清楚是什么状况。 弑天使的意思很明显，他需要她的帮助，而她需要他的帮助。 只不过对于自己，库因克斯能够救自己命。但对于库因克斯，无论菲尼克斯多么自信，她清楚自己的分量在库因克斯眼中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不得不答应库因克斯，来解决自己的困境。 “你给予我力量，而我会满足你的要求？”菲尼克斯问道。 “是的，只不过这个要求，我得之后决定。” “既然这样，那么……我……答应你。” 菲尼克斯精神紧绷，时刻保持着防备。幼年的经历使她多疑，她决定时刻戒备库因克斯，包括之后可能发生的任何事。 “很好。” 虚无的声音渐行渐远。 菲尼克斯感觉到世界似乎缓缓地开始了运动，时间开始流逝。火星开始四处飞扬，枯叶开始下坠，原本凝固般不动的威廉也逐渐开始向她冲来。 菲尼克斯本能地抬起了伤痕累累的左手，一种晦涩的信息深深地刻印进了她的脑海，她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核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菲尼克斯的眼瞳映出血红色的微光，身旁似乎有暗红虚影浮动。 血凤-遣灵。 她觉醒了遣灵，这是她从刚刚刻印进脑海的信息中得知的。 虽说菲尼克斯清楚自己未来觉醒遣灵的可能性非常大，毕竟贵族拥有遣灵的人普遍多于普通平民……倒不如说有遣灵的人更能在世界上成为贵族，然后其后代，多多少少会遗传一部分的天赋。 但是这血凤-遣灵，似乎是强行安装进自己神智核内一样。菲尼克斯现在头疼无比，好像精神被人篡改过一般。 库因克斯恐怕是针对神智核下手，然后让自己产生了仿佛时间停止般的幻象，然后又让自己觉醒了遣灵。 此等能力，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时间流动逐渐恢复正常，威廉正向她冲来，正欲挥出一剑，却看见菲尼克斯诡异地抬起了左手，眼睛似乎在微微发光。他的直觉告诉他很不妙。 菲尼克斯运转体内灵素，将其汇聚于手掌。随着灵素流动，手掌上仿佛有血红色雷光闪动。 红色电弧四处跳动，越来越激烈，旋即一道赤红光芒闪出，菲尼克斯脸色立即变得更加苍白，体内灵素仿佛被掏空了一大片，让她感到几乎虚脱。 而红光闪烁之时，威廉面色骤变，他身上的血管似乎发出红光，血红色纹路布满全身。然后忽然间，血管内部炸开，血液开始燃烧，覆盖了威廉全身。 “啊啊！”惨叫声传来。 而菲尼克斯自己的左臂，似乎是受到了反噬般，部分血管跟着炸开，让她痛苦不已。 她清楚原因，这强行安装般获得的遣灵，她并没有熟悉如何运用。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催动，以至于身体无法承受这种能力。 “该死……”菲尼克斯感到眼皮沉重，迫不及待地就要合上。 而目光所及之处，那威廉似乎是在地上打滚，看上去狼狈不堪。他面目狰狞，全身被血液染红，又被血火烧焦。 但即使是这样，在扑灭了身上火焰后，他还是站了起来。 “没想到能在这种情况下觉醒遣灵，倒是我失算了……不过，该结束了！” 这家伙，该说真不愧是羽天使的眷属呢，如此顽强的生命力，让菲尼克斯感到无可奈何。 她无力地瘫倒，已经是是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威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砍来。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传来。 菲尼克斯眼前一片灰白，已经是看不见东西。但她听到噗嗤一声，似乎是长剑穿透身体的声音。 “菲尼克斯！抱歉，我来晚了……” 是艾文赶来了。 她松了最后一口气，昏死了过去。 …… 年幼的菲尼克斯在走廊处张望，确认父亲是不是已经走开。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菲尼克斯轻悄悄地打开父亲的房门，进去后又轻轻地虚掩上门。 她艰难地爬上父亲的书桌，找到了父亲平日一直在写的自传。 她前几天才发现了这个，里面的内容她几乎是视为珍宝。 翻着手中的书页，透过月光，看着那娟秀的文字，感受字里行间情绪，感叹父亲绝美的文笔，年幼的菲尼克斯对父亲笔下的内容感到震撼。 伴随着翻书声，菲尼克斯翻到了第一页。在那第一页上，有着父亲的手绘。 那是一个容貌俊俏，气质端庄的女子，长相与菲尼克斯自己又有几分神似。 那是自己的母亲，希尔-埃普西隆。 她唯一了解自己母亲的方式，便是偷偷翻阅父亲尚未完成的自传。虽然如果被父亲发现，她可能会受到相当严重的惩罚，但她还是想来看看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 年幼的她清楚父亲和自己关系很微妙，父亲菲利似乎将母亲希尔难产去世的罪责加到她身上了。 她轻轻翻开下一页，一个绝美的，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那张脸中有着无限的温柔，其中却暗藏着坚毅。 又是一副手绘。 不用说，她知道这是也是自己的母亲。她不禁潸然泪下。 真的……是我害死你的吗？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急促的开门声。 “菲尼克斯，你在干什么！”菲利大叫道。 “别动我的希尔！” 菲利快步走向慌张不知所措的菲尼克斯，一个巴掌打向她的脸。 “这是我的东西，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菲利继续吼叫道。 菲尼克斯最终还是哭了出来，她从未见过菲利如此愤怒，即使过去几年他对自己只是冷淡。 “你为什么不说话？” 菲利怒目圆瞪着菲尼克斯，再次抬起手掌，准备打下去。 菲尼克斯抽泣着：“我……” “父王，不要再打妹妹了！”哥哥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将自己护在身后。 兄长艾文，比她年长许多。 “这么多年了，不要再怪罪于她了，这本就不是她的错。”艾文劝说道，他的双腿也在发抖，似乎是肉眼可见的害怕。 “艾文……”菲利的声音低沉，“对……没错，冷静……” 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大清楚，只知道自己后来还是被赶了出去。 哥哥和菲利之后谈了些什么。不过在那之后，菲利倒是再也没有那样发怒过，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些。 但隔阂，已经产生。 世界逐渐变得破碎，他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唯有她真正信任的人的身影，艾文，许久未消散。 …… 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刚才是熟悉的梦境，是她的梦魇。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盖章被子，周围似乎是一些医疗器具。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装饰…… 菲尼克斯习惯性的向右边墙壁偏过头去，窗外是守护着皇宫的城墙，和被阴雨笼罩的城市。 “逃过一劫吗……”菲尼克斯喃喃道。 这是位于首都昆尼亚皇宫的自己的房间，看来自己是获救了，被送到了自己房间。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各处都有隐隐约约的疼痛感，绷带缠着各个伤口。受伤最重的左臂也是有着一台灵素治疗机在持续疗伤。 灵素治疗机内刻印着各种有着治疗功能的术式图，通过小型的灵素电池运作，发出淡绿色的光芒，照射在残破的右臂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入脑海。 受伤了，现在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起码周围的环境令人安心。 “葛。” 菲尼克斯轻声唤道。 四周无人回应。 看来她不在身边。 “你醒了。”一道虚无般，难以分辨男女的声音自脑海深处传来，是库因克斯。 菲尼克斯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没想到这事是真实的。” 她现在彻底放松。 “如你所愿，我给了你能让你逃过一劫的力量。” “那个遣灵嘛……”菲尼克斯看向严重受伤的手臂，她清楚的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使用遣灵时，误伤了自己，那种疼痛终生难忘。 菲尼克斯苦笑几声：“说实话，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你。” “我明白，但是契约需要完成。”库因克斯的语气趋于平静，“我的力量还不稳定，我现在需要向你交代清楚。” “你要潜入到维多利亚帝国，以各种方式篡夺一份天羽-遣灵，让其纳入自己的掌控中。这是我之后能否复苏的关键。” “什么……”菲尼克斯眼睛瞪大，库因克斯都说了些什么……篡夺天羽-遣灵，那个威廉？篡夺？ 从来没有听说过能篡夺遣灵的所有权。 “不要惊讶，顺应自然发展即可，我会在背后推动的，给予你必要的帮助。而且，现在你是我看世界的眼睛，我与你，是可以合作的。” “有人来了，我也该隐去了。” 虚幻的声音再次渐行渐远。 菲尼克斯长叹一口气，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大坑中。与弑天使勾结，这件事放到全世界上都可以说是大事，定会在西方那些羽天使阵营的国家掀起轩然大波。 若处理不好，说不定会影响她未来的人生。 之前她对自己的规划还是努力学习，将来传承王位，然后励精图治，逐步改善自己那糟糕的名声才对。现在看来，未来已经变得模糊不可见了。 开门的声音传来，果不其然，有人进来了。 那是一个面色苍老的黑袍老人，叶卡西亚-隆恩，卡兰诺亚王国的首席魔法师，同时也是她的导师。 卡兰诺亚王国权力最大的三个家族，首先是负责统治的埃普西隆皇族，这是当年邪族的直系后代，也是卡兰诺亚名正言顺的王。 另外就是掌管近卫军团和皇族直属军队泽塔家族，以及掌管灵素设施和术式开发的隆恩家族。这两个家族的祖先皆是邪族和弑天使的忠实追随者。 “叶卡西亚老师，你来了。”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 叶卡西亚皱了皱眉，随即笑起来：“怎么你总是这种阴沉的表情，明明好不容易从生死危机中逃脱。” 菲尼克斯不理会他，冷声说道：“我选择沉默。”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叶卡西亚慈祥地笑道，“我给你带来了你朋友。” 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跑进她的房间，那少女身上虽说也是四处挂彩，但伤势不及菲尼克斯的一半。 菲尼克斯认出她来。 理莎-泽塔，一个争强好胜的活泼少女，与她这种内心阴暗的家伙截然相反。理莎这样的女孩才是人们喜闻乐见的类型，但自己确实难以应付这样的人。 理莎向她扑来，菲尼克斯躺在床上，竟没有任何办法逃脱。换在平常，她根本不会让理莎碰到她。 “菲尼克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第4章 三级会议 “菲尼克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理莎抱住菲尼克斯，让菲尼克斯感到难以适从，而且伤口也隐隐作痛。 “我身上还有伤。”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眼睛斜视理莎，说道，“而且，你连殿下都不叫了吗。” “抱歉，殿下，话说我们什么关系嘛，也没必要这么正式嘛。”理莎倒是不在意地笑道，同时放开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喜欢听。” “你这家伙真是……别看这外表这么冷淡，内心却渴望获得足够的关注。” “殿下你，该不会是喜欢装吧……”理莎一字一顿地说道。 菲尼克斯眉头微蹙：“你！唉……算了。” 两人简短的问候了几句，聊了会天。 “总之，这件事已经震惊全国了，还好没什么伤亡，不过年终测试倒是暂停了。”理莎表情不算轻松。 “而且你也没出什么事，这几乎是最好的结果了。那个维多利亚人，真的是……” “呃……” 你管我这叫没事？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菲尼克斯还是保持沉默，只是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来该说的都说过了，那么,就此别过了。待你伤好，我会在学校等你。”理莎挥挥手，微笑着离开了菲尼克斯的房间。 菲尼克斯见她走后，艰难地坐起身，看向叶卡西亚，问道：“所以说，那个维多利亚人下落如何？” “那人实力非凡，且身怀遣灵。艾文与其交战，却还是被他逃了。” “这样啊……”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决定暂时隐瞒有关弑天使库因克斯的一切事情。 这还得看看接下来的发展，每一个决定都得慎重。 “那你退下吧，我一个人静静。” “好的，殿下。我安排了人准时为你送饭过来。”叶卡西亚点点头，也是离开了房间。 待得脚步声完全消失，菲尼克斯才放下警惕，这个房间再次变成了只属于她的天地。 运转灵素的同时，她眼瞳发出血红色微光，暗红色虚影在其周身凝聚。 她正在尝试使用遣灵的力量。 感受到体内的灵素大量消耗，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些伤口附近竟然有赤红色雷光闪烁。 短短十多秒时间，伤口已经是快速地恢复，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那些较浅的伤口甚至都已经完全痊愈。 遣灵的力量……让菲尼克斯感到欣喜。 遣灵的力量分为外附和内附两种，之前几乎引燃威廉全身血液的能力便是遣灵的外附能力，谓之燃血。 而这驱动灵素，让自己快速自愈的能力，便是遣灵的内附能力，谓之血怒。 这是刻印在脑海中的信息告诉她的。 以后遣灵若是还有提升，肯定会觉醒新的能力。 遣灵除了消耗灵素过快之外，几乎没有缺点。寻常的术式根本没有这样的性能，就算有，也会是极为复杂难以施展，且消耗巨大的那种。 这种力量，在某些情况下，会成为自己极大的助力，而唯一的问题是，这力量来路不太正常。 菲尼克斯试图理清楚现状，她脑海中呼唤着库因克斯，却没有回应。一段时间过去，她眼皮渐渐地垂落，绝处逢生后的疲劳感这时才姗姗来迟。 算了，还是躺了吧。 她惬意地睡去。 …… 在菲尼克斯的记忆里，弑天使一直是活在历史书中的存在。 约一千年前，整个世界处在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压迫统治中，纯血灵族作为世界的王，奴役其他生灵，各族处在水深火热之下。 之后，一位人族少女，接受了羽天使的加护，于天羽大陆东部的乡间崛起，统率四方豪强，建立了维多利亚帝国，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分庭抗礼，一场蔓延整个世界的战争席卷开来。 战争的中期，一名人族男子，因渴望力量与权力，与藏在黑暗中的弑天使勾结，放弃了人族的身份，汲取了弑天使的力量，建立了邪族，同样加入了反抗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阵营。 战争持续数十年，最终以诸生灵阵营的胜利结束，纯血灵族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残余退回了极光大陆，蜷缩在世界的最北方，此后千年，从未离开自己的领地半步，统治世界的王逐渐由人族取代。 战争结束后，羽天使的阵营随即清算弑天使和其同党，又是一场人族的内战过后，邪族的王被消灭，弑天使受到重创，从此销声匿迹。 邪族被灭绝，残党和追随者被放逐到天镜海域的卡兰诺亚岛上，不得与外界接触。维多利亚帝国因此成为最强大的人族国家。 千年时间过去，众文明如星辰般崛起，而如今，正是风起云涌之时。 …… 几天后。 菲尼克斯身着黑色镶边常服，披着纹上卡兰诺亚徽章的披风，长发自然垂落，挎着包，左臂缠着绷带，简单地用衣服布料遮盖住，而其他部位一切正常。 她步伐快速地在皇宫内宽敞的走廊间行走。 与她擦肩而过的官员，时不时会有人回头，试图再看一眼那俊俏的面容。 今日的皇宫格外热闹，因为今天是卡兰诺亚王国内一年一度的三级会议召开之日。各地的贵族和官员都会齐聚到皇宫，参与这决定国家大策的会议。 这三级会议，第一级便是埃普西隆家族、泽塔家族、隆恩家族与四大辖区的统治家族组成的统治阶级。 第二级则是四面八方的普通贵族，这些贵族占据着几乎一半的土地，是卡兰诺亚王国重要的收入来源。 而第三级，则是各地人民代表，以及卡兰诺亚岛原住民种族代表，这些人代表着广大群众的利益。 而这三级会议举办之时，便是卡兰诺亚王国每年最重要的时候。 四处都有近卫军团的小队巡逻，士兵面色森然而严肃。这些近卫军团士兵乃是直属于泽塔家族的军队，是卡兰诺亚的最精锐军事力量。 巨大的声响从天上传来，菲尼克斯抬头看向天空，一艘数十米长的低空飞艇缓缓掠过皇宫的巨大穹顶与密集的建筑，降落在宽阔的草坪上。从飞艇上下来一群身着正装的人，那正是镇守南方辖区的阿尔法家族一行人，他们也是来参加会议的。 菲尼克斯继续向前，她本该继续疗伤，但她选择出来旁听这场会议。 “葛，我要的文件拿来了吗。”菲尼克斯自言自语道。 这时，走廊立柱后的阴影中有一道黑袍人影出现，向菲尼克斯递来一叠报告，接着传来一道女声：“都在这了，殿下。” “很好，退下，随时待命。” 那黑袍女子再次隐入阴影。 影子军团，皇族的直属精锐，负责处理皇族的私人事务，以及某些会脏手的任务。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忠心耿耿。 菲尼克斯看向那些文件，那些主要是维多利亚的相关情报，和一些其他地区的信息。在卡兰诺亚被世界封锁的情况下，这些资料皆来源于走私，价值不菲。 维多利亚帝国与克拉琴共和国的边境摩擦加剧，已经开始局部交火。 维多利亚帝国第四艘天空母舰竣工，将择日升空，据说有着接近天使的破坏力。 维多利亚帝国向极光大陆的艾斯纽王国驻军，预计艾斯纽王国很快便将会成为维多利亚的附庸国。 之后的便是一些小事，以及其他地方的情报。 艾玛联盟宣称发现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军事活动，但无法证实。 卡伦商业联盟宣布加大打击天镜海域走私灵素产品的行为的力度，破碎海域诸国宣布赞成。 泛沙海联合王国因饥荒产生内乱，其中杰拉德王国国王宣布远征沙海大陆内部，意图转移矛盾…… 倒是强敌环伺，卡兰诺亚该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 菲尼克斯感到略微担忧。 如今卡兰诺亚的科技严重落后外国，维多利亚的灵素产品更是在卡兰诺亚风靡，而越来越少的卡兰诺亚人重视过去的历史，种种原因让菲尼克斯不得不担忧。 但这都不是眼下真正该注意的，那天羽教皇国和羽天使，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先不管这些。 菲尼克斯接近了会议进行的地点，卡兰诺亚殿堂。 她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一卷头巾和面纱，熟练地穿上，遮盖住自己的脸。这是防止他人认出她来。 虽说在卡兰诺亚，并没有多少人真的见过她，更不用说认出来了。 进入大门，右转，打开了灵素升降机的门，进入，她静静等待升降机到达目的地。 升降机中途停下，一个穿着华丽的黑发中年男子进入，身后跟着几位官员，他们在交谈着各种政务。 见到那人的一瞬间，菲尼克斯一怔，但随即恢复正常。 那是她的父亲，菲利-埃普西隆，卡兰诺亚现任国王。 升降机继续运行，直达殿堂入口。门打开的刹那间，恢弘的景观映入菲尼克斯眼帘，华丽的穹顶下，殿堂内人声鼎沸，几乎是座无虚席。 菲尼克斯和菲利接连着走出升降机，两人的眼神似乎都时不时会看向对方，但却没人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在两人即将分别之时，菲利终于停下，稍显沙哑地说道：“菲尼克斯，恢复的怎样，为什么跑出来？” 菲尼克斯停下脚步，但还未回应便继续向前，留下菲利独自叹息。 自己穿成这样你也能认出来？ 即使菲利向她表示关心，她也还是不想说任何东西。 菲尼克斯加快了脚步，直到快走到拐角处，才向后看去，此时菲利已经不见踪影。 “唉。” 菲尼克斯叹气，穿过拐角，上楼来到殿堂后方的平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时间流逝，很快整个殿堂的人都安静就坐，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接下来就是各种官员汇报今年工作完成情况，宣读经济增长情况，宣讲完成的重大工程等等。然后便是各方代表宣讲明年计划，然后大家讨论与投票决议，制定了各种政策规则。 这些都略显枯燥，菲尼克斯不喜欢这些。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就会向这样，每天处理事务，管理国家，她就感到心烦意乱。明明艾文更适合这些事，她不理解父亲的选择。 最后是父王上台讲话。 沙哑而威严的声音经过殿堂的放大，传到所有人耳中，洪亮而清晰。 “如今卡兰诺亚已经陷入了最为被动的局面。” “历时千年的放逐，换来的不是众生灵的谅解，而是窥伺。” “我等卡兰诺亚民族，被封锁在这天镜海中，我们无法前往外界，数十年来，我们若是接近维多利亚的封锁圈，便会遭到攻击。” “我等人们用血与泪水换来的外界情报，却逐渐发现我们已经远远落后。” “事态若如此发展下去，我们迟早会任人宰割！” 菲尼克斯暗暗点头，虽说她和父亲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却也认同这些。前些时候的经历让她更是坚定不移地相信，卡兰诺亚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生存。 卡兰诺亚民族，已经被敌视了太久。 “因此，我决定，逐步向外扩张影响，获取更多资源，才能追上他们，才能让我们强大，才能让我们不再受到威胁！”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 “向外扩张？不怕惊动了维多利亚帝国吗，那可是最强大的人族国家。” “陛下他还是激进了，我们应该寻求他们的谅解，只有人族重新接受身为邪族后裔的卡兰诺亚，我们才能重新获得认可，从而存续下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如今的现状非常清楚，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天羽大陆早已是战争不断，破碎海域也是暗流涌动，历史已经证明人族是一个乐于争斗的种族。你们真的认为别人会放过我们？” “虽然我觉得陛下的观点没错，但是眼下其他国家未动手，只是看在我们祖先在对抗灵族的战争中出过力罢了。若是现在惊动维多利亚，他们便会有借口进攻我们，得不偿失。我还是觉得稳中求胜好。”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能靠自己追上外国吧，机遇来源于危险之中，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从潜在的敌人手中获取新的科技，新的知识，用他们的手段抵抗他们。” 所有人几乎都在争论。 菲尼克斯也有自己的想法，结合之前的经历，维多利亚怕是早就看上了卡兰诺亚这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富足的资源。 菲尼克斯不由得看向殿堂墙上悬挂的巨幅世界地图。 天镜海域西方，是一块超级大陆，天羽大陆。以维多利亚帝国为首的西方诸国便在这里，这片大陆纷争不断，不断有国家建立、兴盛、衰落、灭亡。而占据天羽大陆半边土地的维多利亚帝国，一直坚挺。 天镜海域北方，是常年积雪的极光大陆，大陆周边分散着诸多小国，而在大陆中部北方的重重雪山中，蜷缩着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 天镜海域东方，乃是卡伦海峡与破碎海域，此处群岛四散，国家众多，比起天羽大陆的人族为首，这里更像是民族熔炉。 天镜海域东南方，是沙海大陆。除了沿海区域的泛沙海联合王国外，更深处均是不适合生存的茫茫大漠。 天镜海域西南方，便是神秘的狂风大陆，这片大陆鲜有消息传来，连最为接近的维多利亚帝国也没有向这里出手。 而卡兰诺亚岛，位于天镜海域中央，是一方沃土，用来放逐邪族后裔的失乐园。 世界如此之大，她不想自己和自己的同胞就这样被束缚在这里。而且，最近确实受到了外国的威胁，外族或许真的对卡兰诺亚虎视眈眈。 因此，她偏向于自己父亲的观点，不能让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里。 “肃静。”菲利近乎是吼道。 一时间，在场之人皆停止了讨论。 “我清楚你们的顾虑。” “我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我获得了足够的情报。” “维多利亚帝国目前已经陷入战火的边缘，他们暂且无暇顾及我们这种小国。” 这也确实，天羽大陆广袤无垠，卡兰诺亚与其相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 卡兰诺亚，并没有能力动摇维多利亚，而天羽大陆上的其他强国可以。 “维多利亚能屹立于人族的顶点，是因为他们有着羽天使的加护。羽天使的力量能轻易毁灭一个小国，而维多利亚借助这力量，才能如此壮大，问鼎当今世界。” 羽天使萨迦，赋予人族反抗世界暴君的力量，是绝大多数生灵的信仰。在灵素科技发展迅速的今天，人族依然无法撼动其存在。 “天使这种存在，强大到被我们的世界排斥，以至于只能遁入虚空，依靠标记的手段影响世界，唯有足够强大的天使，才能强行降临于世界。” “千年前，羽天使在于弑天使的交战中受创，如今同样是不能再凭借自己降临世界。” “而羽天使在世界上的标记，维多利亚的圣使，是羽天使能向世界投下力量的关键。” “若能控制住圣使，通过秘法抹除其神智核，换而植入我等民族的神智核。那么到时候，即使羽天使的力量不能为我们所用，也能阻止羽天使干涉这世界。” 弑天使的标记，维多利亚的圣使……莫非是同一种事物？ 菲尼克斯一惊，之前她便知道，圣使威廉与艾文和近卫军团交战，最后逃脱。 一个人如何逃脱一支军队的追捕，更何况是在卡兰诺亚本土？ 那么，当时艾文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能够追踪威廉的行踪，这才放跑了威廉。 莫非他们早就有这样的打算，能够发现圣使的行踪，并做好了准备？ 但这些只不过是猜测。 真正让她惊讶不已的是艾文和父王菲利的手段。作为埃普西隆皇族，弑天使曾经的追随者，邪族的后裔，他们显然清楚有关天使的种种情报。而菲尼克斯自己之前却浑然不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多疑的她甚至开始怀疑起父亲和哥哥。 她慌乱地晃晃脑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为好，父王和兄长这么做，定有自己的理由。 菲尼克斯继续看向台上，菲利正在继续演讲。 “如大家所知，维多利亚派出了圣使暗杀我国皇女，却被我们击退，如今已经确定受到重创。” “而根据情报，维多利亚帝国与克拉琴的矛盾几乎已经是不可调和。” “若我们派出精锐，突破卡兰诺亚周围的隔离网，前往维多利亚，在他们军队反应过来之前，围捕那个圣使，带回卡兰诺亚。” “维多利亚便会失去羽天使的力量！” 台下又开始发出私语声，众人议论纷纷。 一人站起来，朝菲利喊道：“羽天使的圣使于我们有何用，就算成功夺走圣使，羽天使本尊不见得会给我们力量吧。再说，我们又真的有能力与天使周旋吗？” “陛下，请慎重！” 菲利略作停顿，郑重地说道：“同胞们，请相信我，我谋划数年，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无论是如何突破封锁网，还是抹除神智核，甚至是面对天使的伟力……我都有解决办法。” “想想看，失去了天使力量的加护，维多利亚的敌人会怎么看？”菲利再次开口，语气平缓，“他们会让维多利亚分不开手，而我们，便能趁虚而入，完全突破封锁。” 菲尼克斯想到了之前的情报，克拉琴共和国，似乎对维多利亚有所图。 “而我们在前几年的共同努力下，卡兰诺亚也是飞速壮大。若是突破封锁，与外界相连，我们定能把握机会，从此崛起，成为无法忽视的存在。” “而那时，我等卡兰诺亚，才能屹立于世界。” 台下此时鸦雀无声。过了一会，有人开始讨论可行性，殿堂又逐渐喧闹起来。 该说不愧是父王嘛。 菲尼克斯对父王赞叹不已，前几年父王每日的亲历亲为、励精图治，确实使得卡兰诺亚不同往日。而今天的如此谋划，她也确实只能自愧不如。 …… 菲利的观点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而他也公布了自己之后的计划，一场针对维多利亚的远征。 整个卡兰诺亚，只有经过仔细选择的精英能够参加，以确保万无一失。 会议结束后，当天晚上，菲尼克斯单独找到菲利：“父王，有关那个远征，我要去。” 脑海中回想起弑天使的契约，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我要去会会那个维多利亚的圣使。” 第5章 远征 平静的海面上，一艘约百米长的黑色军舰正匀速航行，灵素锅炉连接的烟囱喷出淡淡的黑烟。若不是几盏灯点缀出军舰的轮廓，在这漆黑的夜晚，根本不能看见。 两个月亮被云层遮盖，仅能投下点点微光，在海面上跃动。 天镜海域，正如其名，是一片平静的海域，极少出现风浪，是世界东西方交流贸易的必经海域。 菲尼克斯坐在了望台上，一只纤细的手抓着护栏，双腿悬空，发丝在微风的轻抚下飘动。之前留下的伤虽说还有残留，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抬头看向月亮。 天使之月露娜，如同一道覆盖着红色裂纹的银盘一样高悬于夜空，暗金色的战争之月莉安娜在其上投下阴影。 一道风吹来，菲尼克斯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年末的海风，虽说并不算寒冷刺骨，但也是过于凉爽。 约一周前，她向父亲请求，让自己也参与远征。 但是这场远征原则上只有经过选择的精英才能参加，自己的实力在他们面前肯定是不够看。但令菲尼克斯没想到的是，父亲竟然很轻易的同意了。 她预计这次行动便会非常凶险，而自己是卡兰诺亚未来的王，父亲按理说不可能让她进入如此危险之地。这可是直接深入敌国，若是没搞好，甚至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那里。 父王菲利的意思，却好像是本来就打算让她参加一样。且不止这些，连哥哥艾文，近卫军团团长格兰特-泽塔，以及皇族手下的影子军团绝大多数士兵，都是参加。 埃普西隆皇族总共只有三人，而所有人都在这由三艘军舰组成的舰队上了。 一个面貌略显沧桑，但气质沉稳的成年男子爬上了望台，他身穿军装，向菲尼克斯招了招手，喊道：“殿下，时候不早了，还是下来吧。”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格兰特团长。” “这上面吹风，不冷吗。”格兰特也是坐在她身边，略显轻松地说道，“还是说，你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你觉得一位少女独自在舰船顶上看月亮的画面很唯美？” “你……呃，理莎是不是跟你提到了什么？”菲尼克斯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摇摇头，她面色重新变得冷漠，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算了……说说我父亲和艾文他们吧。他们在舰桥开会似乎开到现在还没结束。” 格兰特-泽塔，是理莎的父亲，也是卡兰诺亚王国内地位最高的几个人之一，统领着整个近卫军团。 “殿下还是不用操心这些，等到你成长起来，他们自然也会要你加入。”格兰特也是看向天空，笑了笑，说道，“倒是你，答应理莎伤好了去学校，现在却坐在这里。” 菲尼克斯冷笑一声，说道：“我觉得你们本就打算让我过来。” “那倒也是。”格兰特起身，准备下去，“殿下，快到隔离网了，陛下他吩咐你回到船舱，以免有危险。” 卡兰诺亚的舰船，若是接近那离卡兰诺亚海岸线数百公里，包围整座卡兰诺亚岛的隔离网，而被灵素探测器探测到的话，便会引发警报，而外海那边的维多利亚海军便会赶来。 上次菲利似乎亲自乘坐一艘护卫舰出海，尝试靠近隔离网，最后却遭到了维多利亚的攻击，整艘船差点沉没。而那次归来后，菲利似乎是获得了屏蔽探测的方法。 菲尼克斯跟着格兰特，慢慢地爬下扶梯，落到甲板上。这是她抬头看向海面，月光照耀下，一座高塔缓缓地从海平线上升起。 高塔左右两侧散发出淡蓝色幽光，形成两道幕布般的能量流，连接到更远处的另外两座高塔，阻挡着卡兰诺亚的舰队。 这便是隔离网了。 在着天镜海域的海水中，有着一种名为海族的生灵，它们作为低等生物却具有神智核，却没有相应的意识，除非大量的海族个体凝聚到一起，才会产生某种集体意识。 而这海域如此广阔，倒是没多少海族能够成功凝聚意识。而其他生灵的灵素工业发展，这些海族便成了某种资源。例如那高塔，或者是菲尼克斯所在的护卫舰，都是通过提取海族的神智核，转换为灵素后来供应能量的。 舰船继续靠近那座高塔。 此时海上天气从晴朗忽然转变为多云，海风呼啸间，乌云遮住了月亮。本就灰黑色的船只倒是变得更加不显眼了。 菲尼克斯站在甲板上，看着愈发靠近的隔离塔，好奇要怎么通过隔离。 “停止船上所有灵素活动。”菲利在舰桥内，向全舰播音道，“运行灵素屏蔽器。” 甲板上，海员忙碌地工作着，他们摆出一件件灵素器械，将它们组合起来。这似乎。是从贡克尔联邦走私来的高级品。 贡克尔联邦，位于破碎海域诸岛上的一个科技发达的国家。主要民族为匠族，他们能够精密的控制仪器，开发机器。而且他们匠族的神赋-天眼，更是能让他们做到人族几乎不可能做到的精密工作。 神赋，是一种种族的能力。生灵中有着各种不同的种族，每个种族都有着自己的神赋。例如那匠族的神赋-天眼。 而人族如今能问鼎诸生灵，便是依靠着那能够强化学习能力的神赋-无限，这也是人族适应力极强的原因之一。 看来菲利有外援。这贡克尔联邦，应该就是少数反对卡伦商业联合制裁卡兰诺亚的国家之一了。 灵素屏蔽器运转，菲尼克斯感觉到自己似乎与周身的灵素都失去了联系般，这样一来，她无法使用魔法，也无法展开遣灵，甚至无法使用灵素冰箱。 她向后看去，舰队中的另外两艘护卫舰均是熄灯，她所在的护卫舰应该是打头阵，等到破开隔离网后，其他的舰船便会跟上。 先回船舱。 菲尼克斯不再观看外面，进入到船舱内，回到自己房间。 …… 随着惯性的作用，舰船移动到了隔离塔下方，那隔离塔竟然没有反应。一般这个时候，隔离塔均是会发出警报，呼叫周围的维多利亚军舰赶来。 菲利站在船首，他身后是一位英俊的青年，艾文-埃普西隆。 “我又回到了这里。”菲利感叹地说道，上次来到这塔下，没几分钟便是招来了敌人舰队，那时候，维多利亚舰船开着喇叭，高呼着说卡兰诺亚人不得离开这片海域。 但当时菲利不听他们的劝说，没想到之后维多利亚舰队便展开了攻击。 菲利步伐稳健的迈向船舷边缘，纵身跃下，跳到那白色的塔座上，随后艾文也是跟来。 “父王，我去寻找隔离塔的核心。”艾文爬上那盘绕在塔上的台阶，“等我破坏核心，父王你便能去塔顶篡改它的核心术式。” 艾文面色沉重地说道：“照那圣使所说，我们只有十秒时间，若不能在隔离塔瘫痪的十秒内篡改术式，待得它重新启动，便会立即发出警报。” “拿着，这是是克拉琴人给的图纸……他们肯定没想到我们真的会行动，竟然就这么把维多利亚的情报交给了我们。” 菲利也爬上那台阶，递给艾文一张图纸，然后打开了上方一扇沉重的门。 “很好，之前动的手脚没被发现。” 他走进去，里面赫然便是一道道复杂无比的术式，这是隔离塔运转的核心。在那塔中心的下方，海水涌进再涌出，竟然留下了几个粘稠的半固体般的生物。菲利能感受到那生物体内有着远超人族的灵素。 那便是海族，依靠分裂繁殖，体内富含灵素，甚至在缓缓地向外溢出。这种生物据说是诞生于海洋的意志，但到现在却成了一种能源。卡兰诺亚沿海地区也同样是有着好几座巨大的海族养殖工厂，生产各种型号的灵素电池。 菲利略作等待，及时秒后，塔顶传来一阵咔嚓声，整座塔内的照明均是瞬间消失，那原先持续运转的庞大术式图也是骤然熄灭下来了。 “接下来……” …… 船舱外传来骚乱的声音，引得菲尼克斯跑出去查看情况。 那前方的高塔竟是变得漆黑一片，原先那两道淡蓝色幽光也是逐步瓦解。 警报此时没有触发，菲利和艾文也是在船员的帮助下爬上舰船。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吗？” …… 星辰纪元996年11月，天羽大陆，维多利亚帝国东部沿海。 下午，一位金发少年在海边行走。他身后，一位大叔站在码头边缘，向他喊道：“尼克，真是谢谢你了，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没问题，那我先回去了！”尼克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笑着回头，向那大叔喊去。 尼克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父亲是这人口不过数千的海边小村的一处诊所的医生，他也平时都在向父亲学习医术。父亲之前出差，回来时竟然伤痕累累，现在在家休息。而他这几天，便在帮父亲代工，四处帮人治疗外伤。 那个大叔是码头的工人，被钻头钻到了手，喊人去找尼克父亲帮忙，而尼克接到消息就立即赶来了。 “呵呵，又是累死累活的一天啊。”尼克走到了自家的海边小屋，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他向父母招手。 母亲看上去三十多岁，但是显得十分年轻，此时正在准备晚饭。父亲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瓶酒，身上满是伤疤。 “当当！今天的晚饭来了！”母亲陆续端来丰盛的菜肴。 父亲放下手中的酒瓶，眉头一皱，看向母亲，问道：“甚至比昨天更丰盛了，明娜，你到底买了多少？” “还不是看你最近受伤，想多犒劳犒劳你罢了。”明娜双手叉腰，似是怪罪地回答道，“结果你，倒是不领情。” “爸妈，你们就别再我面前秀了。”尼克苦笑道，“我今天就不吃了，之前的客人让我在他那边吃了饭。我出去转转，顺便吹吹海风。” “这孩子……真是精力旺盛”父亲似笑非笑地看向尼克，“也好，这下就是我们二人的世界了。” 尼克笑笑，只是默默离开家，关上大门。 来到海边，看到一群和他差不多大，大概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们正向他挥手：“尼克，你下班了吧，今天去哪玩？” 尼克笑了笑，小跑过去：“那当然是随你们，我跟着就行了。” 这时一个女孩过来献殷勤：“我知道！村里又开了几家新的奶茶店，据说是从首都维克托那里来的师傅，我们去试试看。” 尼克见到那女孩看他的眼神，几乎是要发出光来，倒是无奈地点点头：“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要去试试。” 尼克本人相貌俊俏，金发飘逸蓬松，天蓝色的瞳孔水灵且通透，很容易博得女孩的注意。而且，他爸是这村的负责人，是上头派出来管理这里的，家境还算不错。因此，这附近的少年倒是都喜欢围着他转。 …… “明娜，你可知我最近忧愁？” “怎么了，威廉？”明娜正收拾着餐桌，听到丈夫的话，她感到疑惑，询问道，“是最近的局势不好吗？我听说西部那边出了点事，据说……我们要与克拉琴共和国开战来着。” 威廉摇摇头，道：“明娜，你还想回维克托吗，我在那边的土地和豪宅可是十多年没有打理过了。” “这……在维多利亚的荣华富贵，你不是都带我享受过了嘛。如今带着孩子，我倒是觉得这村庄的生活不错，也算得上清闲。”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维克托城还是过于吵闹了。”威廉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为维多利亚征战四十余年，维多利亚倒是没有亏待我，给我数不尽的财富、土地，满足我的要求。” “只不过到了现在，才发现我已经不适合之前的那种刀尖舔血般的生活。我希望我们的家庭在这平和的小地方永远安稳地生活下去，我……不希望尼克继承天羽-遣灵，成为圣使。” 威廉已经厌倦了这般生活，或许年轻的他乐于为维多利亚赴汤蹈火，清除敌人。但现在他对于工作越来越不上心，只想平静地住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医生。 维多利亚为他向世人隐藏了圣使的身份，但只要威廉想要，他立即就能获得荣华富贵，以及无尽的名声。 但是他的儿子，注定会继承天羽-遣灵，成为羽天使的圣使，从而为维多利亚效力，铲除异端，保卫国家。 维多利亚血脉乃是羽天使的直系血脉。羽天使萨迦，作为堕天级的天使，能够与世间生灵融合从而直接存在于世界上，她千年前便与那位人族少女融合为一，创立了维多利亚帝国，可以说是人族的唯一领袖。 萨迦被弑天使库因克斯重创后，虽然未陨落，但是无法再直接使用力量。因此她本尊目前居住于天羽教皇国内，只能靠留于嫡系后代的标记降下天使之力。这种标记会随着血脉传承，维多利亚家族因此成为了羽天使的眷属。 若是在以前，维多利亚家族还有好几脉时，圣使倒是不一定轮到他们家来当。但如今，其他的维多利亚血脉不是被仇敌血洗就是因背叛而被清算的现在，圣使也只有他们家能当了。 正如之前所说，成为圣使的风险极大，威廉不希望尼克就这样放弃平静的生活。可是最近战事临近，而他年龄已经很大，说不定，再未来几天内，天羽-遣灵就会传到尼克手里。 他追随羽天使四十年，但最近十多年内，每一次前往天羽教皇国内觐见羽天使萨迦时，他都微微感觉到羽天使正在慢慢变化。 羽天使的任务越来越极端，从保卫人族世界的和平慢慢变成了渗透、暗杀与侵略。就算是他也察觉到这不正常，因此最近几年的任务都没再使用全力，包括半个月前那场卡兰诺亚之行。在卡兰诺亚，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他产生了这样的打算。 “明娜，我希望你们不会被我的命运波及。接下来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随着威廉的讲述，明娜的眼睛越瞪越大，甚至双目微红。 …… 尼克走在夜晚的海边，四周少有人，白日里忙活的渔船也都停靠在岸边，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远方的海洋。只有几个渔民在修整船只，或者准备点灯，夜晚去捕鱼。 朋友都回家，夜已深，他也准备回去了。 “还是出去玩最让人开心了。”他打了一个哈欠，自言自语道。 身后的小镇灯火暗淡，甚至不及天上的繁星。尼克看向海面，看着天上星星在海上留下的倒影。 忽然，他瞳孔一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目光之中，有一片区域的星星正在向一个方向快速暗淡，直至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反方向却有星星不断出现。 也就是说，海上有个移动的物体挡住了星光，趁着夜色在这里活动，那个物体一片漆黑，若不像尼克这般心细，恐怕根本看不出来。 船？渔船？不，不对，一般晚上镇子上就很少有人出海打鱼了，就算有，也会点一盏灯来吸引鱼群。那么这艘船是怎么回事？ 不亮灯……而且，体积比一般的渔船大。 尼克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仔细思考，仔细观察，想确定那玩意是什么。 最近新闻不是总说要打仗吗…… 糟了，该回去，报告老爹！ 尼克撒腿就跑，向自己家奔去。 跑到家，把门撞开，他一边喘气，一边看向正在打扫卫生的母亲。 “尼克，在干什么呢？爸爸在睡觉呢，小声点……” “我，发现……发现了异常……海边有艘不亮灯的船……” 尼克还没说完，就听见卧室里的父亲急忙披上一件夹克，冲出来，惊慌的喊道：“我感觉到了，他们……他们来了！” “危险！” 威廉先是抬头看向天花板，然后不顾旧伤撕裂的疼痛，赶紧冲过去，抱住明娜和尼克，把他们压在身下，用庞大的身体罩住他们。 下一瞬，尼克只听见轰隆隆地爆炸声，余光处，只看见冲天的火柱在四周燃起。 第6章 奇袭 “危险！” 威廉冲过去，抱住明娜和尼克，把他们压在身下，用庞大的身体罩住他们。 下一瞬，尼克只听见轰隆隆地爆炸声，看见冲天的火柱在四周燃起。 威廉起身，让尼克和明娜起来，然后环顾四周，只见得自己家的屋顶起火了。瓦片四散，伴随着火焰，不断掉落。 这时候，村子里的天羽教堂的钟声响起了。刚好响了十二下，这代表着新的一天开始。 “这里被敌人袭击了，虽然不知道敌人是谁，不过，你们快赶去教堂，向最近的城市发出消息！”威廉急促地吩咐道。 “明娜，带尼克过去，你知道的，我要去保护村子！” 威廉反而走回着火的房间，似乎是要去寻找什么。 尼克看着威廉的背影，发现有道金色的虚影正在凝聚。 “好，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明娜点点头，然后拉住尼克，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儿子，我们快走。别看你父亲平时只是做个大夫，实际上，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现在正准备回去拿他的装备。” “他可是维多利亚的圣使，羽天使的眷属！” 明娜安抚着尼克，同时用身体护住尼克，挡住四处飞溅的火星。 “圣使……”尼克一边跑着，一边思考这个词。 一冲出去，尼克便感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在夹杂着火星子的硝烟中，他看到街道两旁的屋子竟全部燃起了大火。 滚滚浓烟之中，一个全身烧焦的女人一边惨叫着，一边抱着一个婴儿，从被烈焰填满的房子里出来。 刚出门的一瞬间，那女人的腿就被烈火熔断了，她摔倒在地，但捧着婴儿的双手依旧尽可能的向前伸，想要把孩子送离火场。 不过一下子，她全身就开始冒出蓝黄色交加的火焰，烧了起来。 很快她便一动不动，而那婴儿孩子无论如何哭喊，也再也不会有人回应。 这时，身后的房子发出爆裂声，漫天火星之下，房子支柱断裂，然后轰然倒地。 尼克最后看到一根燃着火焰的大柱子倒下来，刚好砸到那婴儿身上。 他眼睛随即瞪大，心跳疯狂加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嘴巴张开，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 震惊，吓人！ “别去看那里，快走！” 明娜托住尼克下巴，让他回过神来，然后拉住尼克，向教堂方向跑去。 她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尖端镶嵌着宝石法杖，尖端的宝石内隐约能看到似乎镌刻着好几种术式图。 明娜熟练地切换术式图，找到需要的术式，运转体内灵素，将其注入到法杖中。 法杖随即发出光芒，一道复杂的淡蓝色圆形光纹便出现在法杖尖端。 接着，淡蓝色光纹飞出，化为一道淡蓝色结界，保护着她和尼克两个不被火星和碎屑所伤。 能完全抵御物理攻击，且能承受一定程度的魔法攻击。缺点则是灵素利用率不高。 明娜脑海中浮现出威廉的面庞，明娜和威廉相爱之时，威廉教过她使用法杖和魔法防身。 这法杖是维多利亚帝国研究院的原型机，当年可是维多利亚术式小型化技术的集大成之作。 虽然如今已经是有更先进的产品，但这个法杖的性能也不算落后。 十多年来，她每天带着这威廉赠与的法杖，没想到今天会用上。 在母子俩后方，威廉正在几近化为炼狱的村子废墟中来回奔波。 他身穿铠甲，装备着各种灵素设备。手中握着一柄刻印了各种花纹的金色长剑。 他运用各种魔法，穿行于火海中，冲进起火的房子，将里面熟睡中遇到危险而惊醒，然而却不知所措的人救出来，嘱咐他们立即赶去教堂。 尼克也看到了父亲的身影，父亲的速度极快，甚至不怕烈火，无视爆炸的冲击。他开始感叹父亲的强大，就连这种情况都能冷静地应付。 这时，天上一道火球划出一条明亮的弧线，刺破夜空，砸在他们前方一栋三层建筑上。 顿时轰隆一声，金红相间的火焰伴随着碎片残骸和高温烟尘向他们袭来。 明娜停下脚步，一咬牙，加大了灵素输入量，淡蓝色结界顿时变得更亮，这才挡住了那些碎片，保护了身后的尼克。 明娜感受到体内灵素消耗，略微觉得疲惫。她看向天空上那数发从海边飞来的火球，确切地明白即使是威廉，也可能无法救下所有人。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攻击，这将会是维多利亚陷入战火的导火索！ 明娜和尼克继续跑着，跟着一群同样是逃难的群众。 眼看着就要到达教堂之时，前面的岔路口冲出来一群人，他们披着黑色披风，戴着铁制头盔，穿着链甲和黑色夹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看向那群人。这些黑衣战士，有着不下数十人的规模。而且，明娜注意到，还有很多敌人，隐藏在街道小巷之中。 “袭击我们的敌军？”明娜惊讶地说道，“他们究竟从哪来的？” 明娜追随丈夫多年，虽说懂点战场上的知识和生存技能，但毕竟没有受过真正的训练，只是凭借一点点魔法，倒是没办法与那些人抗衡。 敌人举起各自的武器，开始冲来，吓得一些人拔腿就向后跑去。 “快，快跑，他们会杀了我们！” “我还不想死！” “不想死就跑快点！” 明娜竭力保持镇定，尼克还在这里，她不能慌乱，不论说什么都得保护尼克。 就在情况危急之时，突然，一道金白相间的光束闪到他们前方，然后尼克看见了光束中缓缓现出的人影。 那正是威廉。 威廉的眼睛发出略微刺眼金色光芒，他手一挥，一道复杂的图案出现那金色的剑尖上。 这金色长剑与明娜那个法杖，本质上也都是灵素器械。 剑芒愈发耀眼，然后一道金光显现，那光线像一柄长矛一样刺向眼前的黑衣战士。 刹那间，啪的一声，金光插进了其中一个躲闪不及的敌人的脑袋，他的脑袋随即喷射出血浆，倒地不起。 这时又一道火球划过夜空，似坠落的流星般飞来，砸中前方不远处的教堂尖塔。 顿时火星四射，屋顶垮塌，木屑爆裂声不绝于耳，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夜空都是被照亮。 然后，只听见哗啦啦的倒塌声，教堂在火海中变为一片废墟。 “明娜，我来开路，你带平民们先走，离开村庄！”威廉看向教堂，一咬牙，回头向明娜喊道，“用最快的速度跑，前往村外，去最近的城市！” “然后，就此分别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尼克受到任何伤害！” 明娜停下脚步，眼神飘忽不定，她回想起之前威廉和他说过的计划。 她颤抖般地说道：“你说的那些人，他们真的会来吗？” 而此时，又一发火球射来，击中了街道另一边的房屋，一时间房屋垮塌，变成一堆废墟。各种碎片随着爆炸产生的冲击飞向四方。 一个村民的胸口被碎片击穿，顿时血液如泉涌般喷出！ “明娜，快走！”威廉看着神情恍惚的明娜，发现她似乎还无法接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娜看向威廉，慌乱地问道，“这和你说好的不一样！” “混蛋，我怎么知道……不，不是……” 威廉几乎是骂道，但语气很快便平缓下来。 “……对不起，看来事情发展比我预料的更快。” “明娜，你先带镇民去镇子外避难，若天亮前我没过来就带大家去最近的城市。” “我是羽天使的圣使，代表天羽教会和维多利亚保护这里，不可能跟着你们逃跑！” 威廉说完这句，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眼前还剩下的五个黑衣战士。 “藏于暗处的敌人夺得了先机，我必须拖住他们，为维多利亚的反击争取时间。” 明娜终于点了点头，面色苍白，仿佛刚刚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拉着尼克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市民。 “现在大家听我的，跟我来，快跑，别停下来！” 前方五个敌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此时明娜最终抓住了机会，拉着尼克，带着众多幸存者离开。 敌人见明娜一行人开始移动，倒是让他们通过了。 显然，他们的目标是威廉，他们分得清轻重缓急。 “看来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了，维多利亚的圣使。” “杀了他，好回去交差！” 威廉浑浊的蓝色眼睛盯着前方的几个黑衣人，剑上再一次有金光闪烁。 “我劝你们别打他们的主意，否则就准备去死！” 那五个强盗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各自拔出了一把银白色砍刀，向威廉冲去。 威廉一咬牙，眼睛闪出金色光芒，金色虚影附着到他身上。 此时，四周仿佛产生了一股能量漩涡，以威廉为中心，向他带去大量乳白色生命能量。 这些生命能量，在靠近威廉时，便被转化为黑雾般的灵素，为威廉修补着伤口，恢复精力。 而且，那些黑衣强盗的身上也被抽出一缕缕白色烟雾，仿佛力量化为实体被抽取出来一样。 四周灵素一道龙卷风似的一般涌进威廉身体中，他顿时力量大增，而对方那几个个黑衣战士却感到四肢无力。 “怎么……差点站不稳，感觉体力被抽走了！”一个黑衣人说道。 “量少但足以造成负面影响吗？” “这是天羽-遣灵，第二层次能力，内附效果，生命漩涡。”领队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和报告一样，无差别抽取远处所有活着物体的生命能量，汇聚到自身附近化为灵素，增强自己身边的友军。” “真是强大的遣灵，是吧，威廉-维多利亚？” 那些黑衣人不再多言，似乎开始戒备，不打算轻易攻击。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不过你们似乎听说过我的情报，倒也是做足了功课。” “那么，在我动真格之前离开为好！” 威廉威胁般地吼道，语气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呵，那么，我们继续。” 领头强盗不理会威廉，然后打了个手势。 几秒后，街道深处展开一道红色的魔法术式，一道光球向天空发射，顿时照亮了整个夜空。 然后差不多化为火海的小镇中陆续出现黑衣强盗，有男有女。他们逐渐将威廉团团围住。 “精锐展开遣灵，无遣灵者用魔法掩护。同时通知大部队登陆劫掠！” 威廉听着对方的布置，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以至于中了对方陷阱。 自己之前在卡兰诺亚受过伤，只得求稳，使用生命漩涡不断削弱敌人。 此时一种熟悉感传来，在数年前，他似乎对付过差不多的敌人。 私掠海盗？ 这种海盗会接下某个势力的委托，奉命劫掠某个地区，然后获得奖赏。 以维多利亚帝国的强大，天镜海域怕是没有哪个海盗敢动手，除了这些接下委托的私掠海盗。 究竟是哪个势力，敢对维多利亚出手？ 不管这些，还是先打他们的头领。 威廉如此想着，同时展开金棱刺的术式，准备攻击那个头领。 至于为什么知道头领是谁，当然是那家伙穿的装备是最好的。 对方见状，立即有几个人拿着法杖冲到前面，展开结界魔法，以抵挡住威廉任何可能的攻击。 这时另外一些精锐敌人展开了各自的遣灵，一道道颜色各异的虚影附着在他们身上，实力都是大增。 这么多人有遣灵，这支私掠海盗级别恐怕不低！ 先动手！ 威廉眼睛发出金光，一道金色虚影立即向前飞去，附到一个没有遣灵的敌人身上。 没有遣灵的人难以防御遣灵的攻击。 随即，威廉催动灵素，运转遣灵能力，那原先附着在敌人身上的金色虚影便又转移到自己身上。 先前被附着的人的面貌竟然迅速老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脸也变得干枯，眼看就要倒下。 而威廉自己的力量却变得更强，加上最初的生命漩涡的加成，他俨然诞生出一丝让生灵感到畏惧的压迫感。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能力，外附效果，生命转移。 抽取目标生命力，并转移到指定目标身上，当然可以是自己。 这就是源于羽天使的力量。 感受到力量已然充沛，全身从受伤状态变成了顶峰状态，甚至整个人都年轻了一些，威廉这才满意地结束了生命转移。 “你们倒是能成为治疗我上次受伤的养料。” 威廉话一落的同时，那个中了生命转移的人骤然摔倒，眼睛一闭，竟再也睁不开。 显然是已经寿命耗尽，老死了。 很好，此刻，优势在我！ 威廉嘴唇一些，嘲讽般地笑了笑，然后便握紧手中的金色长剑，一脚踏裂地面，飞速向敌人首领冲去。 几乎是一瞬，威廉出现在那倒霉蛋眼前，威廉手一挥，一道金色的月牙般的圆弧便闪现出来。 那人瞳孔一缩，似乎跟不上威廉的速度，本能挥动自己的直刃砍刀格挡，同时，他身上的灵素护盾也是直接启动。 当的一声，火星四处飞溅。对方以为自己成功格挡时，却感到不对劲，一道寒意自脊髓传入大脑。 “反应倒是挺快。”威廉也感叹对方竟反应得过来自己的全力一斩。 但是，这又如何。 威廉眼瞳中的金光一闪，金色虚影愈发明显，他的金色剑便硬生生的斩断对方的直刃砍刀，击破他的灵素护盾。 敌人便惨叫一声，然后人头落地。 “倒是好久没有使出全力了。” 威廉剑一收回，身体一个转身，带动长剑，使出一道横斩，将身后两个准备偷袭的敌人斩成两截。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力量，外附效果，天羽加护。 极大的增强目标的身体素质，使身体获得自愈能力，对象也可以是自己。 “可恶，这就是圣使的强大吗！”一个敌人嘶喊道，“后方魔法师，赶紧开始攻击！” 这时街道深处，数个魔法球飞来，威廉逐一躲开，那些魔法球打在建筑物上，居然炸出道道蘑菇云。 一些碎片擦过威廉，划出道道伤口，但也是随即恢复。 在威廉躲避魔法攻击的同时，三个开启灵素护盾的敌人冲上来，他们的速度让威廉也有点惊讶。 于是威廉解除了生命漩涡，转而用第一层次内附能力天羽加护来增强自己。 生命漩涡会削弱远处的人，增强近处的人，且不分敌我，近战时不宜使用。 而天羽加护只是单纯的强化包括自己的某一对象，提供自我恢复能力增强力量和反应力。 “他的遣灵怎能这么强，不是说圣使已经是受重创的状态吗！”一个敌人大喊，“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败！” “原因就在于他的天羽-遣灵。” “得了，我们用数量淹没他，冲啊！” 好几个人冲上来，招式迅猛，皆是身手不弱。 威廉下意识躲避他们的攻击，却没料到身后某敌人又砍来一刀，打中自己背后。顿时护甲破损，威廉背上便出现了一道血口。 但是在天羽加护的能力下，那伤口正在缓慢痊愈，对威廉来说影响不大。 威廉举起剑，向着周围挥动，但原先近身攻击自己的敌人却早已后撤，转而后方敌人魔法师的魔法球一个个飞来。 对方人果然还是太多，情况又对自己不利起来。 威廉迅速闪避。他感到自己的灵素消耗过快，虽然有着生命漩涡等能力能略做补充，但是只能起到一定的缓解效果。而生命转移，也是在快节奏的近战中完全不适用。 天羽加护的消耗很大，若是体内灵素耗尽，自己会立刻虚脱昏迷，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那几个有遣灵的敌人也冲了过来，他们的战斗力明显强于其他敌人。 遣灵的力量据说有三个层次，神智核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便会慢慢觉醒更高层次。 而神智核的力量会根据一个生灵的经历缓缓提升。 威廉的遣灵目前只能使用前两个层次，第三层次自己不是没有觉醒，而是力量涉及羽天使的权柄，需要动用天羽环。 而此刻，羽天使萨迦自身状态并不好，有传言说她的融合不稳定，不能向外界投射力量。 这几百年内，没有一个圣使能够使用天羽-遣灵的第三层次的力量。 若是能够使用，威廉翻手间就能灭杀这群敌人。但没办法，他不能。 威廉皱了皱眉头，但眼下敌人的目标似乎就是他，他必须拖住这些混蛋，最好能就此歼灭所有敌人。 速战速决是不可能了，战斗开始僵持下来。 第7章 相遇 在最初威廉面对那几个敌人时，尼克就已经和明娜一起带着幸存者向镇外逃跑。 全镇总共两千多人，他们这只剩下仅仅一百多人。 其实照理说还会有其他幸存者试图逃跑，但是他们全是平民，又没有像威廉这样的战士保护，在镇子被全面攻击的情况下，生还几率渺茫。 一段时间后，尼克和明娜以及其他人都已经远离了威廉战斗的地点。 此时大家都跑累了，于是速度放缓。明娜也解除结界魔法以休息，尼克也开始喘气。 明娜感到些许虚脱。 灵素消耗，好大，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生灵的灵素总量取决于神智核的强度，同一种族的灵素总量在刚出生时都差不多。而不同种族的初始灵素总量也各不相同，恢复速度也不尽相同。 如灵族，他们的灵素恢复速度和灵素上限都远高于人族，这是因为他们的神赋-融合，这个神赋能大幅强化他们的神智核。 而后天的成长和训练，也能使神智核更加强大，让生灵个体获得更高的灵素上限，和更快的灵素恢复速度。 “威廉……我答应你，我会带着尼克，坚强的活下去。”明娜捂着胸口，双目已经红肿。 她已经想清楚，敌人的目标就是她的丈夫，而威廉为了拖住敌人，给维多利亚留下反应的时间……除非完全消灭敌人，否则必不会后退半步。 这是他作为圣使的骄傲，保护弱小，抵抗侵略。 这也是他对那些暗杀行动嗤之以鼻以至于敷衍了事的原因。 明娜无法忍住了，她一回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便止不住地潸然泪下。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和威廉还在享受平静的生活，而忽然一切美好就破碎了。 而且不只她一个，这个乐园般的地方，几百户家庭的美好生活都因为这场袭击破碎了。 悲伤在幸存者中弥漫，有的人悲痛至极，有的人难以接受事实，有的甚至陷入迷茫，跪坐在地，人都傻了，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尼克也是现在才差不多可以冷静思考，一下子他的腿便抖起来，仿佛是后怕，仿佛是难以置信。 前面一个小时，究竟死了多少人？ 他脑海里回想起那个婴儿，顿时感到脑子要裂开一样，痛苦和惊吓占据整个脑颅。 “妈，父亲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一切似乎因他而起……”尼克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你爸爸……好吧，好吧我只知道一点。” 听到尼克的声音，明娜强行稳定住情绪，她早已料到有这么一天，“你知道为什么，爸爸和我向你隐瞒这些吗？” 明娜将脑袋凑近尼克，小声说道。 “因为威廉他，不想让你背负那个命运。” “我们的姓氏是维多利亚，我们是一千年前伟大的人族英雄，爱莲-维多利亚，的直系后代，也是现今天羽教皇国的唯一圣使家族。” “威廉他十多岁便接过了圣使的重担，为教会和维多利亚效力，铲除潜在的敌人，镇压破坏和平的叛乱，就算是自己家族的族人的叛变，也不会让他动摇。” “他曾亲手葬送了维多利亚的其他血脉，亲手消灭了叛徒。但是最近越二十年，他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于是决定逃离，决定环游世界，决定隐居，决定对任何任务敷衍。” “我也是那时爱上他，与他结婚的。我们一起环游世界，最后在这里定居。他借助维多利亚唯一圣使的身份，让我们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今维多利亚陷入战争边缘，有敌人想先下手为强，除掉威廉这个大敌。他们派出了私掠海盗，企图在这里杀掉威廉。” 明娜顿时眼神凌冽，仿佛一把匕首，想要刺穿敌人。 她同样不傻，早就猜了个大概。 克拉琴共和国，这个国家一直觊觎着维多利亚的地位和庞大国土。 他们一定策划了很久，才决定这样攻击。 数百年来，维多利亚没有入侵过任何国家，没有任何扩张，只是守着千年传承的国土，铲除危害维多利亚的潜在敌人，俨然是一种敌不犯我我不犯敌的姿态。 这也就导致维多利亚的战争策略一直是偏向于防守状态。虽说维多利亚国力无比强盛，但毕竟地大物博，占据东半边的天羽大陆。 就算有无比强大的兵力，分散开来，却还是让敌人有机可乘。 若是让克拉琴占得先机，召集大量雇佣军势力，佯攻维多利亚东海岸，引得维多利亚其他地区的守军前往救援…… 克拉琴共和国乘机从西方向的内陆开始侵略，那样维多利亚便会陷入绝对的被动！ 而在没有圣使的情况下，庇护维多利亚国运的羽天使也无法降下绝对性的力量。这个时候，就算维多利亚能保持不败，但也会陷入持久战之中。 而唯一的解决办法…… 明娜盯着着尼克。 若是尼克继承圣使，马上就会被作为战争机器般，运向前线，成为羽天使的战略性力量。 这不是威廉和明娜想看到的。 明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克拉琴人倒是下得一手好棋！” “这些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圣使之事，父母会帮你承担。你只要就这样长大就行。” 战争什么的，去死吧。 虽说这是维多利亚家族难以避免的宿命…… 尼克微微点头，他对于父亲的身份，其实早有猜测。 父亲明面上是村里面的医生，实际上却总是出远门工作，回来时都会带有不同程度的伤。 还有父亲母亲日常聊天的话题，父亲床底下那金色长剑，还有平时没什么生意的父亲却几乎从来不缺钱。 善于观察，是尼克的才能之一。 “这样啊……” 倒是解了他多年来的种种疑惑。 “没想到你接受的挺快——啊！” 明娜话没说完，突然惨叫一声，只见得肩膀被一只弩箭洞穿，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然后又一只箭飞来，贯穿了她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倒地，缩成一团，不断颤抖。 “快看，是那些黑衣人！” “他们怎么到处都是？” 周围有人惊讶地大喊。 尼克这才注意到远处屋顶上有两个黑衣人，分别拿着一把灵素驱动的弩。 “妈妈！” 顿时，尼克眼眶欲裂，但却不知所措，只能在心里痛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敌人。 那些黑衣强盗，居然在屋顶上埋伏！ 看来他们早已入侵了这整片区域！ 与此同时，幸存者中也炸开了锅，人们在看到敌人后一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不！不要杀我们！” “救命啊！” “完……完蛋了！” 屋顶上，两个黑衣战士相视一笑，奸笑着道：“诶嘿嘿，那个女人超正点！” “被射中后的反应也相当不错捏！” 这时，威廉那个方向，一个红色的魔法球在天上爆开，映红了半个夜空。 楼顶上的两黑衣人看向那边红色的夜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集合消息吗，看来他们发现目标了，我们快去！” “妈了个巴子的，我才刚射中一个捏！” “集合更重要！” “可是……” 几番争吵后，那两人便是离开屋顶，不知去往何方。 当然这些话尼克听不见。也就在这之后，威廉将独自面对众多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其中好几个人还有专注于强化战斗的遣灵。 见得敌人离开，尼克才镇定下来，此时人们早已四处逃散，只留下他们母子两人。 人在顾不得自己的时候，根本不在乎他人如何。即使这个叫明娜的女人刚刚用着自己微薄的力量互送他们出来。 “妈妈，你怎么样？”尼克赶紧扶住明娜，让她轻轻躺倒在地，“喂！大家！有没有绷带！” 倒是有几个还有良心的幸存者听到呼救，折返回来。他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有人站出来，将自己的部分衣物递了向尼克。 “小兄弟，快用这些止血！” 尼克接过衣物，看向明娜腹部的伤口，顿时脑袋涨的通红，表情扭曲，哭喊道：“这……这该怎么包扎？” 一只弩箭直接穿过了明娜的腹部，留下一个硬币宽的通透小孔，而血液便在大量泄出。 明娜脸色愈加苍白，意识开始模糊，但还是艰难的说道：“先用我的法杖……里面的治疗魔法……” 她把她那染血的法杖拿出来。 “魔……魔法怎么用？快，快教我，爸爸可能回不来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尼克嘶吼道，一时间嗓子都有点哑了。 他只会用一些操作简易的灵素家具。 “这……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我，我没事，就是很累而已。” 明娜运转灵素，展开治疗魔法的术式图，法杖开始冒出绿光，照射在伤口上。 明娜费尽力气，好不容易坐起来，继续治疗自己。 “那些敌人……走了吗？” 尼克点点头。 “走了就好。” 明娜继续治疗，直到完全止血，她才停下魔法，待尼克将她包扎好，她才一咬牙，忍着剧痛站起来，开始安抚幸存者们。 “大家，现在还……还没有出镇子，我们还要赶紧逃离这里，去城市，向军队报告这次袭击……” 而我，便带着尼克，逃离维多利亚。 “先要找到约定的那些人……” 尼克注意到妈妈明娜的腿在略微颤抖，这是因为剧痛加上零素消耗导致的虚弱。 明娜清楚，使用治疗魔法需要灵素。自己治疗自己，实际上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发工资，看上去还不错，而实际上却于事无补。 她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自己却失去了大量的灵素，连神智核都是受到影响，使她头脑胀痛，尤其是后颈脊柱位置，那是神智核凝聚的地方。 但明娜咬牙坚持下来，安抚众人，然后继续赶路。 “一定要……把尼克带出这是非之地……” “这……该死的……战争……” 她虚弱地拉住尼克，一边充满怨气地低语，一边艰难移动，带着他向之前威廉交代的那地方走去。 镇子里的爆炸声越来越不明显，幸存者们逐渐离开了这里，进入一望无际的郊区平原。 终于，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郊外。 曾经，尼克常和朋友们在这里闲逛。但到现在，伙伴们又还剩几个呢？ 起码现在看来一个都不剩。 尼克的眼神暗淡下来，眼眸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他走着走着，发现明娜的步伐越来越慢。 明娜从一开始就勇敢地带领大家逃离袭击者，自己更是受了伤。 “差不多到了……” 眼下，她终于是坚持不住，扑通一声，她跪倒下来，然后倒地。 “妈妈！” 尼克快步冲上前去，跑到明娜身边，首先检查呼吸，这时自己在父亲那学的那些医疗知识派上了用场。 “有呼吸，嗯……也有脉搏，还活着……只是，体温很低，脸上极其苍白，失血过多……糟了啊。” “还有灵素耗尽的因素……决不能忽略。” 他知道之前母亲消耗了太多的灵素，结界魔法和治疗魔法几乎是一直在用。 尼克的脸色愈发难看。 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在这郊外，也没谁会治病，而且因为刚刚的赶路，明娜的伤口又破损了一些，开始流血。 几乎是生离死别的局面。 “谁……谁能帮帮我！”尼克喊道。 回音在月下传播，从稀疏的林中折返回来。 周围恐怕是没有人。 怎么办？ 无助和惶恐逐渐打破了尼克的沉着，他跪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自己，以后都只有一个人了吗？ 简直就和梦一样，噩梦！ 看到手上沾满的鲜血，他感到自己非常没用，无能的狂怒开始酝酿，几近爆发！ 尼克开始抽泣，眼泪开始哗哗地流出来，但是，一会后，他擦掉眼泪，一咬牙，抬起头，朝着天空大吼一声： “啊！！” 忽然，他瞳孔一缩，他看见自己正前方有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 渐渐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尼克终于能看清对方。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女，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 那位少女有着较圆但不过于柔和的近乎完美的面容。狭长尖锐的黑色眼睛透露出一丝冰寒与锐利。 黑色长发随着晚风飘动，额前的两髻刘海略微遮住双眼，给人一种神秘感。白皙如玉的皮肤搭配相对纤细高挑的身材，无一不透露着某种高贵的气质。 少女？ 外国人？ 贵族？ 少女第一眼看见他，先是瞳孔一缩，但立即又恢复了沉静。 她走到尼克身前几米的地方，注视着尼克和那倒地不起的明娜，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但那眼神却冷漠得令人发寒。 她的目光又移到了几千米远的村落上，移向了满是火光的炼狱。 终于，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寒，直到最后也没再变回去。 …… 这，是什么情况…… 菲尼克斯看向那火光冲天的小村落。 谁攻击了这里，残杀无辜百姓？ 她虽厌恶维多利亚，但也不至于将这种情感推到百姓身上。 还是等父王和哥哥来处理最好。 卡兰诺亚的舰队几个小时前才抵达维多利亚东海岸，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停泊。 卸下灵素载具和物资简单扎营后，不过几个人组成的小队便乘上灵素驱动的货车，快马加鞭地赶向菲利所说的地方。 靠近目的地后，为避免惊动平民，队伍离开货车，改为步行。 而菲尼克斯，倒是走在最前面，对国外的一切都有着好奇。 接下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前方似乎有很多人逃难，天空有炮弹飞过，难不成前面在打仗？ 这是她离战争最近的一次，只不过是在异国他乡，见到两个与自己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势力之间的战争。 她低头看向那位有点英俊却略显稚嫩的金发少年和似乎是失血过多的母亲。 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似乎是呆了，但很快回过神来，连忙喊道：“请……请救救我的妈妈！” 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尼克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慌乱而变得太糊涂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怎么能有能力救人？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少女看向他，点了点头，樱桃般的嘴唇中轻轻吐出一个词。 “行。” 然后少女面无表情地示意他让开，同时自己走到明娜身前，蹲下来，检查了一番。 “有点严重。” 小女孩言简意赅地说道，语气平淡。 “这……这是弩箭贯穿伤害，常规止血方法止不住……” 没等尼克说完，小女孩便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盘形灵素器械。她运转体内灵素，催动着这圆盘。 “别急。” 那小圆盘发出绿色荧光，赫然是治疗魔法。 顿时明娜的伤口又再次止住了血，甚至有结痂的迹象，明娜原先紧绷的脸色也明显缓和了许多。 “她的灵素也是几乎耗尽。接下来只需要休息就行了。” 尼克顿时惊讶至极。 她居然会魔法！这可是一般少女不可能会的东西。而且，她救了自己的母亲！ 菲尼克斯看见少年那惊讶的表情，心中暗喜。 不过一个乡里少年，见到我怕是开了眼界。 这种灵素治疗器，来源于卡伦商业联合的走私，货真价实的高档品，花了自己近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 这时，明娜也睁开眼，醒了过来，看着眼前两个人，迷迷糊糊地说道：“这是……” “妈！你终于醒了！”尼克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他简短的向明娜说明了一下事情经过，然后边要她先躺下休息以免弄破伤口。 “一阶的治愈魔法只能止血，还请让她躺在这里不要动。我父王的队伍等会会过来做正规处理。” “谢……谢谢，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尼克舒了一口气，便放下心来，决定问问这个友善的女孩名字，同时表达感谢。 而且，对方说她父王的队伍会来，也就是说这个女孩的身份即使不明确，也一定不一般。 自己最好先打听一下。 “还有……请问你……是哪里的公主吗？” 菲尼克斯立即回答：“不是公主，是皇女。” “哦，皇……皇女？” “我叫菲尼克斯，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小女孩挺起身，简短地说道。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还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遇到你，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尼克点点头，感激地说道。 “我叫尼克，尼克-维多利亚！” 第8章 被束缚者 “我叫尼克，尼克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据说那个威廉的全名就是威廉-维多利亚。 菲尼克斯阅读过情报，此刻，她认为这少年的背景或许不简单。但确实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此前菲尼克斯几乎没有听说过什么尼克。 名为尼克的少年此时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他抓住菲尼克斯纤细的手臂，几乎就要跪下。 “这就免了。”菲尼克斯轻轻挥手，扶起尼克，答道，“还有，未经同意，不要碰我。” 尼克尴尬地笑了笑。 菲尼克斯倒是没继续深究，她询问道：“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菲尼克斯首次出国，和父亲菲利，哥哥艾文和格兰特叔叔从卡兰诺亚坐战舰过来，为的便是俘获在此处停留的圣使，威廉-维多利亚。 她想起与库因克斯的契约，她必须篡夺天羽-遣灵。 “我们被……被海盗，不，被敌国军队袭击了。” 尼克如实答道。 “莫非是克拉琴？”菲尼克斯若有所思般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克拉琴共和国，之前便是主动地为卡兰诺亚提供情报，他们似乎是早有预谋。因此也打算借用卡兰诺亚的部分力量。 只是，克拉琴的攻击似乎比预想的快，他们想干什么？ 但眼下并非多想这些的时候，这不是她该操心的，想多了也于事无补，就交给父王去烦恼吧。 菲尼克斯在心中感慨，要是自己的队伍早一点到的话，说不定会卷入维多利亚与克拉琴的争斗。虽然她也不大愿意见到这种近乎是屠城的场面，但自己人的性命显然更重要。 这时菲尼克斯身后出现了一队人，总共大概几十个人，还带着武器与各种器械装备。 其中菲利，艾文，格兰特等人走在最前面。 “父王，这是那个镇子的幸存者。” 菲尼克斯见其他人赶到，便是报道了自己的发现。 “他叫尼克-维多利亚，他母亲受伤严重，我们说不定可以给予某些庇护。” 毕竟前方似乎在交战，无辜的人被牵扯其中，倒是令得菲尼克斯心生怜悯。而且，这位叫做尼克的少年，或许与她的目标有所牵扯。 不过，菲利听到这个名字后，反应却非常剧烈：“尼克-维多利亚？” 他加快步伐赶过来，抓住尼克的手，喊道：“你父亲是不是叫威廉！” “啊……是，没错”。 尼克百思不得其解，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父亲。 “那么这个女人，便是明娜-维多利亚了。”艾文也赶上来，“他们便是我们要庇护的人吧。” 此时摸不着头脑的人多了个菲尼克斯。 兄长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自己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 虽说父亲他们选择隐瞒肯定另有原因，而且就算她和父亲关系不算好，但菲利也不至于害她。不过遭遇这种对待，她还是感到不甘心。 “父王，艾文，你们在说什么？” 艾文看向菲尼克斯，再看向菲利。见得后者微微点头后，他才娓娓道来。 “半月前，我与那威廉交战，几乎不敌。只能待得军队尽数赶到，才略微压制住他。” “我与他交涉，了解了他的身份。他告诉我们，他察觉到羽天使的异动，且迫于最近的国际形势，他抓住此次卡兰诺亚之行的机会，准备叛逃。” “威廉向我询问卡兰诺亚的现状，了解情况后，认为我们卡兰诺亚几乎与世隔绝，是安置家人的好地方，便和我们做了秘密交易。” “我们带走并庇护他的家人，他便归附于我等，决定为我们效力，只为护得家人一世安宁。只是着带走之法，尚待谋划，经过我们之间的讨论，便有了这次远征计划。” 菲尼克斯惊讶不已，在之前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竟然还发生了那种事。 这到能够解释为什么菲利如此坚定地决定进行远征，还如此清楚威廉的行踪。 “菲尼克斯，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理解我的计划。”菲利这时补充道，“若是能够获得圣使的帮助，并将维多利亚帝国拖入泥潭。我等卡兰诺亚民族崛起道路上最大的阻碍，也会就此消除。” “菲尼克斯，这，便是我为你铺平的道路。” 千年前，放逐卡兰诺亚人的正是维多利亚帝国和羽天使萨迦。如今诸国如星辰般并起，维多利亚即使仍然强势，但影响力也大不如从前。 其他新出现的国家或势力不见得会向维多利亚这般敌视卡兰诺亚，而这便是卡兰诺亚的机遇，一个重新回到世界正轨的机遇。 尼克听着他们的对话，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发生的各种事情，也是逐渐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菲尼克斯点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了。” 她此刻已经完全接受了父亲的善意。菲利在妻子希尔去世后，曾萎靡不振相当长一段时间，甚至把罪责怪罪到菲尼克斯身上。但如今菲利几乎已经走出过去的阴霾，倒是菲尼克斯自己不愿与他重归于好。 感到心中的坚冰略微融化了一点。 “没错……正如他们所说。这是威廉与埃普西隆皇族的交易。”这时，原先倒下的明娜竟然苏醒过来，看向尼克，虚弱地说道。 “你二人无法自保，还是先和菲尼克斯殿下一同退去。”格兰特说道，“殿下，你还年少，资历尚浅。接下来我等将前往战区，你带尼克和明娜二人退去为好。” 菲尼克斯点头表示明白，她自然会听从长辈的指示。 “我、艾文殿下、菲利陛下乃是军中精锐，我们带兵前去救援威廉。” 此时明娜也是近乎哀求道：“请你们务必帮助威廉……我丈夫他，就算实力再强，也无法抵挡敌人军队。还请速速支援！” “尼克，明娜。你们随我后撤。”菲尼克斯俯下身子，帮助尼克拉起明娜，协助他们撤离这里。 “我们的营地在不远处的海边，十分隐蔽，虽说还有一段距离，但我们只需前进即可。”菲尼克斯耐心解释道。 “殿下，路上多加小心。葛会暗中保护你的。”格兰特挥挥手，随即命令其他士兵，“全军，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以格兰特、艾文、菲利为首的小型部队开始快速向前赶去。 …… 尼克和菲尼克斯互相协助，一起护送负伤的明娜。 一路上，尼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自己刚刚对菲尼克斯的估计低了，明明是同龄人，差距却如此之大。 没想到，在我平静生活的日子里，生活早已经是天翻地覆。若不是父母为我撑起的保护伞，我根本没办法逃脱属于维多利亚血脉的宿命。 而这个少女，似乎是卡兰诺亚王国的皇女。卡兰诺亚，那不正是千年前被放逐的邪族后裔和追随者组成的民族吗？ 英雄少女爱莲，获得羽天使加护，反抗灵族的残酷统治，铲除为害一方的邪族。此等佳话，千年来，不断在维多利亚的土地上传唱。 自己和这位少女的祖先，或许是一对死敌呢。 晚风轻拂，菲尼克斯的发丝随风飘动。尼克能闻到些须扑面而来的清香，他对眼前这位清秀的少女感到向往。 尼克看向菲尼克斯的侧脸，感激地说道“菲尼克斯……殿下，倒是谢谢你们了。虽然我父母他们对我隐瞒了很多，但是我还是能理解的，你是我们的恩人。” “不过是命令罢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实际上，在来这里之前，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前方就算是营地了，我们在那里登船。” 尼克点点头，笑了笑。 “对我来说，这真是漫长的一个晚上。我们接下来就会去卡兰诺亚的土地生活吧？” “在此之前，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菲尼克斯眼神古怪地看向他，这让尼克感到惊慌。 “呃……殿下，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没关系的，我只是一介平民罢了。” 菲尼克斯扑哧一笑，说道：“看在你晓得叫我殿下的份上，倒是随你了。” 有趣的人，似乎也有点头脑，相貌也上乘。菲尼克斯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算是好的。 “只不过，能不能让我印象深刻，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尼克看着菲尼克斯那狡黠的笑颜，似是入迷般，许久才缓过神来。 但是很快，菲尼克斯的表情再次消失，趋于冷漠。她在思考某些东西，从刚出发到现在的经历，总有那么一丝违和。 菲利，为什么会轻易同意菲尼克斯参与这场远征，而这突如其来的克拉琴共和国的袭击，似乎又是与设想的不同。 菲尼克斯不可察觉地轻叹一声。 “还不能掉以轻心。” 眼前出现两艘约百米长的军舰停在岸边，军舰上有着卡兰诺亚的旗帜飘动，岸边有着许多海员正在忙着维护，还有着不少士兵镇守着这岸边的营地。 菲尼克斯手一挥，揩去额头上的汗珠，轻声说道：“我们到了。” …… 威廉看着前方，大口喘气，金色长剑逐渐变得虚幻，直至消失不见。 他面前，有着数十具尸体，那便是之前袭击这里的黑衣士兵。 而威廉自己也惨不忍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几十个，左臂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只剩切口处的血肉在慢慢蠕动。他用了遣灵能力和魔法同时治疗自己，庞大的零素消耗令他痛不欲生。 一时半会没有人再来攻击，敌人几乎被消灭干净。 但是天空仍然时不时有火球划过，从这里开始，在海岸线附近蔓延。 起码方圆数十公里内的城镇都被袭击，屠城的惨状几乎遍地上演。这般攻势，就算不需要通报消息，也能惊动维多利亚军队。 经过一番苦战，他几乎是祭出了所有的力量，最终战胜了敌人，但自身零素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甚至无法维持治疗。 威廉忍着剧痛，坚持驱动灵素，利用天羽加护逐渐治疗自己。 黎明几乎已经出现，镇上的火灾也差不多停止了，原本敌人的攻击似乎已经消失了。 这时，他正想大笑一声，却立即僵住。 因为，又来了一队穿着与之前的敌人截然不同的人。 “来着何人？” 威廉站起来，手中金色长剑再次迸发出光芒，时刻准备攻击。 “菲利-埃普西隆。”菲利看向地上的数十具尸体，再看向威廉，冷冷地说道，“看来你陷入了一场恶战。” “若不是来的及时，我怕是没办法与你交易，带你离开了。” 队伍后，格兰特看了看四周，表情僵硬，缓缓说道：“这……就是圣使的力量吗？一人打败将近百人。” “也罢，倒是省了我们的力气。” 威廉难以置信地看向菲利，似乎是回想起什么。 “菲利……你们竟然真的会赴约。”威廉想起了什么，“倒是我小看了你们的决心。” “啊，是啊，数年前，你我便是在海上打过交道。”菲利拔出腰上配剑，走向威廉，“当时我被你逼得狼狈不堪，而如今，你却成了这般模样，真是可笑。” 菲利双眼发出白色微光，身上有虚影凝聚。只见得他一个疾步，便以飞快地速度闪现到威廉面前，手上的剑几乎就挥了出去，斩掉威廉的脑袋。 “之前欺负我女儿，不是很威风吗？” 威廉放下长剑，尽力维持着站立的姿态，苦笑着说道：“可别再取笑我了。” “我可能无法兑现诺言了。” 威廉的目光看向海边，夜空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克拉琴的军舰。这次不再是雇佣而来的私掠海盗，而是真正的正规军队。 菲利也是看去，表情僵硬。 “什么？” 克拉琴看来是动真格的了，他们打算全面进攻维多利亚。 艾文走上前来，缓缓说道：“克拉琴人虽知成功消灭威廉的可能性很低，但仍选择进攻。倒不是犯傻，而是他们知道，全面攻势之下，即使是圣使也无法顾及所有。” “他们倒是了解我等与圣使之间的恩怨，先把圣使极度削弱，然后想利用我们铲除圣使。毕竟这样一个小村，不值得费大兵力进攻。” “敌人正在进攻沿海各个城市，军队被拖住了，无暇顾及这里，否则不至于现在还未到此地支援。”威廉面色阴沉，语气充满怨恨。 “虽然我知道卡兰诺亚并非为了要我性命而来，可是如今不管如何，克拉琴都是最大收益者。” “维多利亚待我不薄，我不能就这样看着祖国陷入被动，变成战场。我不能放任这般敌人，如此轻易的进入内陆，屠杀我等同胞！” “我的儿子与妻子，就托付给你们。天羽-遣灵迟早会传给尼克，若是他们认同你等卡兰诺亚的理念，自然会追随你们。” “而我，宁死也要拉敌人下水！” 威廉看向缓缓靠近的敌舰，眼神坚毅而严肃。他在心中默默祈愿，希望羽天使降下力量，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千年前的救世主爱莲……聆听我的选择吧。” 他呼唤的并非羽天使萨迦，而是和萨迦融合的英雄少女爱莲-维多利亚。 刹那间，一道金色光芒从威廉眼中闪出，他周身有白色羽翼凝聚，周围的灵素都是暴动起来。 天羽-遣灵，第三层次的力量，赫然展开！ 菲利众人连续后退几步，皆是受不了这种威压。 “那行，威廉，你确实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我尊重你！”菲利鼓掌道，“明娜和尼克，我会庇护他们，虽说我们立场几乎敌对，但我尊重你。” “我的选择原本只是为了卡兰诺亚的存续，而你，确是真正打动了我。” 菲利理解那种想要守护家人的心情。十三年前，失去希尔那一刹，他感到绝望般的无力，他一直都梦想着能像现今的威廉这般，以自己的性命，换家人的安宁。 “我很幸运，那天能在海上与你结识。没想到几次对于隔离塔的攻击，对维多利亚的试探，却是引来你这种重量级的人。” “唉，你我皆是被命运束缚之人啊。” 菲利仰天长叹。 威廉听见这句话，一下子泪水夺眶而出：“我们……都是被束缚者……” 一瞬间，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漫天都有白色羽毛飘落。那圣使威廉，化为一道巨大的金色流光，向那正在准备登陆的克拉琴共和国舰队飞去。 流光所及之处，皆是火光冲天，战舰殉爆，克拉琴人惊慌失措，顿时火炮齐射，像那道流光集火。 无数炮火划过夜空，如同逆飞的流星雨，海面都被炮火染红。 仅仅数秒间，那金色流光便已经划过数千米距离，伴随着破空之势，如利刃般袭向敌人舰队。 “找到了，克拉琴的旗舰！” 由磅礴力量汇聚而成的流光之中，威廉看见了那艘巨大无比的战列舰，似是向着维多利亚沿海的最大城市驶去，那赫然是克拉琴共和国的战争杰作。 一道金光爆发而出，如大日般冉冉升起，天地间宛如白昼。 天空上，难以数计的羽毛飘落。 菲利众人皆是不再停留，就此返回。 …… 菲尼克斯正在安置明娜和尼克，突然，夜空被照亮，海上仿佛升起一轮太阳，伴随着漫天羽毛飘落。 而数秒后，那白昼般的光芒皆是消散而去，天地又再次笼罩在夜色中。 此刻，破晓将至，菲尼克斯很清楚，一定是有自己难以触及到的大事发生了。 “被束缚者……”库因克斯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令得菲尼克斯一惊，几近失色。 “接下来，就让我会会你吧，萨迦。” 第9章 天羽圣临 羽毛自天空而来，落到菲尼克斯手上，然后化为一道道白色能量。 那种能量一触碰到菲尼克斯的皮肤，便是被吸收进身体之中，同时一道舒畅之感传来。 “这是……生命能量？” 明娜探出头，看向天空，全身开始颤抖。她捂住嘴，开始小声啜泣。 尼克这时也明白了什么。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菲尼克斯自言自语道，她试图安抚尼克，“但还不能妄下定论。” 尼克沉默不语，许久后才挤出一句话来：“据说卡兰诺亚，是邪族后裔的国家。” “说这个干嘛？”菲尼克斯略感诧异，她倒是以为尼克会询问有关父亲的事。 “邪族早就不存在了。”菲尼克斯说道，同时跃上甲板，“我们卡兰诺亚一族，全部都是人类。” 这时，菲利他们一行人终于是赶了回来。 明娜见到他们，也是顾不得伤痛，问道：“菲利陛下，请问威廉他……” 菲利艰难地摇摇头。 “他不愿和我们走，选择与克拉琴的舰队交战，最后牺牲了自己。” 尼克感到鼻子一酸。明娜却已经是嚎啕大哭起来。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似是有点烦躁。 威廉死了？ 那天羽-遣灵怎么办？ 她要如何向库因克斯交差？ 菲尼克斯一想到库因克斯的契约就不寒而栗。 “菲尼克斯，带他们母子俩回船舱。此地不宜久留。”菲利吩咐道，“全军，准备返航。” 菲尼克斯点点头，然后头一转，黑发扬起，向尼克说道，“时间紧迫，那么，请跟我来。” 尼克点点头，眼下危急时刻，他竟然对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异常成熟的小女孩展现出了一丝信任。 “妈妈，没时间了……” 尼克拉住明娜，向着菲尼克斯离开的方向走去。 将他们安置在那个房间后，菲尼克斯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被尼克叫住。 “那个，菲尼克斯……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的妈妈。”尼克支支吾吾地说，“今天发生了很多，我需要时间适应。但是，我信任你们。” “别谢我，去谢我父亲。”菲尼克斯头也不回地打算离开。 “不，这不一样。当时我几乎已经绝望了，是你给我带来了希望。”尼克诚恳地说道，“请问我怎么做才能报答你？” 菲尼克斯的及时出现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当时孤立无援，母亲明娜也是重伤。而这位突然出现的菲尼克斯小姐，却成了他的希望。 “那好，我接受你的感谢，至于报答，大可不必，你也没什么能用来感谢我的东西。”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关上房门离开。 尼克感到无奈。 看来这位殿下不喜欢与人交流，还是说，不喜欢过多展现自己？ …… 疑点太多了。 菲尼克斯无声说道。 尤其是自己来这里的作用，父王让我过来这里肯定有所目的。 在没知道一切事实之前，她不能放松。 此时，菲尼克斯感叹自己的疑心还是太重，为何迟迟不能信任自己的亲人？ 她来到舰桥，此时两艘军舰皆是收拾完善，已经离开了海滨。哥哥艾文正在指挥着各种事务。 菲利与格兰特等长辈均是在其他地方开会讨论，她目前唯能从最好说话的艾文这里获得想要的答案。 菲尼克斯看向艾文：“哥哥，目前情况究竟如何？” 艾文看向她，摇摇头，道：“不容乐观。” “克拉琴共和国的攻势太快，我们或许会受到波及。” 菲尼克斯疑惑地问道：“克拉琴？我们与他们没什么恩怨吧。” “确实。不过你还能再深入想想吗？” 艾文试图让菲尼克斯自己理解：“想想看，为什么克拉琴人会就这样把这么多有关维多利亚和圣使的珍贵情报给我们？” “我们夺走了维多利亚的血脉，而维多利亚帝国想要借助羽天使的力量，需要维多利亚的血脉。” “此时只要克拉琴共和国放出消息，说圣使被不明舰队劫走……” 菲尼克斯立即想通了：“他们想利用我们，吸引维多利亚的舰队，让我们当他们的后盾！” 维多利亚帝国想要夺回圣使血脉，就必须攻击卡兰诺亚的舰队。而这时，克拉琴的入侵舰队便能畅通无阻地进攻。 “你果然聪慧，菲尼克斯。若能保持下去，我就算是王位被你夺走，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菲尼克斯苦笑道：“能不提这个吗？” “呵呵，父王选择你，自有他的打算，我这辈子，辅佐你便好。”艾文笑着说。 忽然，他眼神一凛：“果然，来了。” 那是第三艘军舰传来的求救信号：“我们遭到维多利亚舰队攻击，敌众我寡！” 艾文拿起灵素通讯器，冷静地说道：“按照计划进行。” “好……没问题，我等随时准备赴死，愿卡兰诺亚永恒！”通讯器那边的声音显得决然。 没错，本次远航舰队共有三艘战舰，其中一艘以先行侦查巡逻为理由先离开了舰队，至今未回到舰队。 现在看来，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心去吸引敌人注意力了。 不论是克拉琴还是维多利亚，都会被吸引，前去寻找圣使之子的下落。届时，他们都会被引向错误的目标。 而卡兰诺亚的另外两艘舰船，便是能快速遁逃。 “真是好大的代价……”菲尼克斯感叹道，心中有所不甘，“你们的计划还真是果断。” 不过她清楚，这或许是必要的。 这时菲利登上了舰桥。 “维多利亚攻过来了？” 艾文点点头。 “嗯，和计划一样，现在发布命令重整舰队，全速返航。菲尼克斯，带我去找尼克和明娜，我有话要问。”菲利急匆匆地喊道。 “好。”菲尼克斯简短地答道。 呃，我这才上来，又被喊下去了……她无奈地想到。 走之前，她向艾文问到：“那么，父王他同意我参加如此危险的远征，理由是什么？” “你等一下便知道了。”艾文似笑非笑地回答，显然是不想告诉她。 于是乎，她带着菲利下来甲板，进入船舱，来到安置尼克和明娜他们的房间。 “父王，你打算去干什么？”菲尼克斯走到菲利身边，问道。 菲利撇眼看了看菲尼克斯，眉头紧锁，似乎在纠结什么，最后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想去见见那两位，讨论有关天羽-遣灵之事。” 菲尼克斯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鼻子一酸，心脏跳动加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尼克。 虽说对方和她仅仅是一面之缘，但是在稍微了解到情况之后，她还是感到同情。 据说是因为尼克他们家的圣使血脉，才招来如此杀身之祸。 据她所知，这个海滨小村只有五分之一的人在袭击中活下来。菲尼克斯对那些袭击者感到痛恨，为遇难者感到默哀。 只是，自己与这些无关，她来维多利亚的目的，只有那一个，篡夺天羽-遣灵。 这时，菲尼克斯感到甲板开始晃动，显然，舰船已经开始全速行驶了。 …… 一会后，菲尼克斯一行人见到了刚刚休息好的明娜。 “明娜夫人，你好。如你所见，我是-菲利-埃普西隆，这是我女儿菲尼克斯-埃普西隆。”菲利热情地问候到。 “身上的伤怎样？” “已经稳定了……我是明娜-维多利亚，这是尼克-维多利亚，我的孩子……”明娜虚弱地说。 “那好，我开门见山地说了。你不再需要维多利亚这个姓氏……” “什么？”明娜问道。 “明娜-维多利亚，看在威廉的份上，我亲自和你说吧。”菲利说道，语言较为直白，和他正常的性格相符。 “我希望你们能加入我们卡兰诺亚王国”菲利说道。 “我们卡兰诺亚，虽说实力不强盛，在世界上的名气也不好，但是我们却欢迎你们。” “我……我知道，你们需要天羽-遣灵的力量。” 明娜略微点头，菲尼克斯注意到她眼睛中闪过一丝泪光。 “威廉死后，天羽-遣灵迟早会传承到尼克身上。只不过……” 他们讨论时，尼克眼瞳骤然微缩：“这……怎么会……” 尼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就这么去世了，明明之前还好，但真正听到这些时，却是无比的悲痛。 一时间，他的脑袋混乱无比，没有余力去思考，只能用手抓住裤子，抓自己的腿，用疼痛压制情感。 “呜……呜……” 他还是忍不住开始抽泣，手中，大腿上也出现了血印。菲尼克斯看了这一幕，不禁咽了口口水。 “菲尼克斯，带他出去。”菲利说道，“还有，请务必时刻待在他的身边。” “嗯？” “只有你才可以稳住他的情况。” 啊，原来是要我去安抚他。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明明自己和尼克实际上根本不算熟…… 菲尼克斯感到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那好吧。” 菲尼克斯顺从地点点头，随即挽住尼克的一只手臂：“我们去甲板。” …… 菲尼克斯和尼克离开房间后，菲利严肃地看着正泣不成声的明娜，说道：“看来你自己清楚，我不擅长安慰别人，还请控制情绪。” “好……没问题。”明娜想办法平静下来，“关于天羽-遣灵，虽然尼克几乎必然能获得它……但还有一点。” “你们可曾听闻过天羽环？” “当然。”菲利点点头。 “威廉年轻时，便是天羽教皇国的圣使。身上寄宿着天羽环，代表着羽天使维多利亚。他行走四方，作为羽天使教派和教皇国的刽子手，为他们清除异己，暗中操控人族各国的局势。” “天羽环，便是羽天使留下的标记。天使之环，本是隐天级天使向世界投射力量的手段。” “但羽天使作为堕天级天使，她本不需要这种标记就能投下力量。这天羽环，不过是羽天使赏赐眷属力量的工具。” “但目前她实力下降至隐天级，也是不得不使用天羽环。” “也就是说，羽天使目前只能利用天羽环观测世界，投下力量。” “天羽-遣灵的第三层次，需要用到天羽环的力量，眼下威廉去世，天羽环必然沿着血脉会传承到尼克身上。” “而这个时候，羽天使便可以通过尼克，投射力量，将尼克化为可以倾覆山海的战争机器。” “虽然羽天使目前状态不好，但事实是她本身仍然具有着堕天级的实力。” 说到这，明娜自嘲般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这便是我们选择加入卡兰诺亚的原因，据说，你们有着去除天羽环的办法。” 菲利点点头：“正如你所说，我们有办法。” “你应该听说过我等卡兰诺亚，我们的祖先，同样是有着堕天级实力的天使，弑天使库因克斯。” “的确是这样没错……”明娜点点头。 “虽然千年前，弑天使的肉体被抹杀，融合被破坏，只剩得一丝残余力量逃脱。”菲利声音沙哑，平静地说道，“但他毕竟是天使，作为灵素生命，经过千年的恢复，同样是回到了隐天级的水平。” 明娜顿时明悟：“你的意思是……难怪最近的卡兰诺亚愈发活跃，竟然是有此等底牌。” “其实也不好说，因为弑天使受创远比羽天使重。数百年来，羽天使几乎已经要回到堕天级的实力，而弑天使，却是几年前才重新凝聚出神智核，回到隐天级的实力。” “也就是说，还是不一定成功？”明娜再度失落。 “嗯，我没有能力完全答应，但是我可以保证，今日若是事成，我等卡兰诺亚，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毕竟能抹去尼克身上的天羽环，还能收获一位天羽-遣灵的拥有者。只不过没有天羽环，不能觉醒第三层次的能力罢了。 菲利自然是了解遣灵的种种信息。 明娜浑身开始颤抖：“好，我同意加入卡兰诺亚，不在使用维多利亚这个姓氏。” “很好，那我为你赐下姓氏。你现在就叫做明娜-欧米茄，尼克便叫做尼克-欧米茄” “这在卡兰诺亚，可是贵族的姓氏，如我等埃普西隆皇族一般。” “感……感谢菲利陛下。” 菲利点点头，很是满意，他继续问道：“据说你会魔法。” “呃，是这样的，威廉他……生前教过我一些。”明娜小声说道。 “嗯，好的。剩下的详细情况，等我们回到卡兰诺亚再谈吧。” 菲利转身离开，留下明娜一个人。 “去卡兰诺亚吗……我已经无处可去了。”明娜看向窗外大海和那一艘护卫舰，默念道。 “威廉，这就是你的心意吗，好，我收下了。” 这时，一阵金光闪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 十多分钟前。 尼克便被菲尼克斯带了出去。 菲尼克斯依旧是心事重重，她不断思考着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思考自己对于这场远征，到底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菲尼克斯你……似乎是有心事？”尼克停下脚步，轻声询问道。 “嗯……想事情罢了。”菲尼克斯漫不经心地回答，“倒是你，不哭鼻子了？” “一直沉溺于悲伤中没有作用，父亲他为我准备了这么多，我唯有回应他的想法，才能摆脱悲伤。” “我现在便是你们卡兰诺亚的人了。” 菲尼克斯微笑了一下，说道：“你倒是乐观。” “我这个人，生性多疑，不会轻易信任对方，除非……对方太过真诚。” 尼克听了，咧嘴笑道：“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别想轻易和我套近乎。” 尼克脸色变得无奈，只好尴尬地笑着：“啊哈哈……” 菲尼克斯见他失望的样子，微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倒不是那种完全独来独往的人，只不过朋友较少罢了。” 总之，先安顿好尼克。 “我喜欢在了望台上看海风，你可以和我一起来。”菲尼克斯发出邀请。 “当……当然！” 两人爬上桅杆，并排坐在了望台上，双腿皆是悬空。 “这里的海风，没我想象的那么冷。” “正常，冬日的海上，风通常都比陆地上的暖和。”菲尼克斯向尼克解释，她抬头看向那破晓，似乎黎明已然不远。 没想到，第一次出远门，会遇上这种悲剧，菲尼克斯在心中感叹。 舰队已经离维多利亚东海岸很远了。 “这个位置很不错，有海风吹拂，能看到星空，是我这种喜欢独处的人的好地方。”菲尼克斯看向眼角略显红润的尼克，说道。 她自认为自己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因此更能感叹尼克现在的内心是多么坚强。 一般人现在早就被情绪支配了。她也不清楚尼克家的事，也不好说什么。 舰队持续前进，从船上已经不能再看到海岸线，而此时太阳开始从地平线上升起。 尼克看向她的侧脸，说道：“那么，两人一起在这的感觉又如何呢？” “很好，因为你不算吵闹。” 她想起来留在卡兰诺亚岛上的理莎，那家伙肯定正气急败坏地在学校干瞪眼。 突然，她感到一阵推力袭向她的肩膀，朝她的胸口撞去，差点将她推下了望台。 “你干什么！”菲尼克斯恼火地看向尼克，不知道他突然碰她是干什么，但是短短数秒变愣住。 尼克双眼发着金光，浑身都有金色虚影浮动，他失去意识，倒在菲尼克斯身上，眼看着就要滚落下去。 “尼克，你怎么了——”菲尼克斯呼喊之际，尼克全身爆发出令人惊讶的冲击力，将她掀翻。 菲尼克斯摔落地面，左手手臂首先触地，咔嚓一响，怕是已经断裂开来。 怎么又伤了左臂…… 菲尼克斯来不及爬起，她猛的抬头向上看去，只看到那尼克此时正全身发出耀眼金光，周身不断有白色羽毛凝结。 一尊巨大的六翼天使之像逐渐显现出来，比这战舰更为巨大！ 这时脑海中有声音传来，是库因克斯！ “千年未见啊，羽天使萨迦……” “库因克斯……这是……干什么……” 菲尼克斯费尽力气爬起来，惊恐地看向天空那道金色巨影。 虚无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是羽天使在用天羽环投射力量” “这是，天羽圣临。” 第10章 羽天使萨迦 星辰纪元996年12月，天羽大陆中部，天羽教皇国。 湖中央的岛上。 一位有着金色长发，穿着灰色布衣的女人坐在湖边。 月光洒落在湖面上，浮光跃金般映出道道光影。 她赤着脚，将纤细精致的双腿伸入清澈的湖中，轻轻摆动双腿，划出道道波浪。 金色发丝遮住她的左眼，她的容貌清秀端庄，透露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她的眼神却无比深邃，仿佛里面藏尽了岁月。 轻风徐来，抚起她的长发，令人震惊的是，那本该是眼睛的部位竟然空空如也！她的头颅似乎缺了一块，那覆盖整个眼窝大的窟窿内，可以看到一个金色光球正在闪烁。 她的身后，是壮丽豪华的白色宫殿，宫殿覆盖了整个岛，高达八十米的城墙将小岛围成一个要塞，城墙的每一个拐角处都矗立着一门巨炮。 仿佛碉堡般的宫殿内部，是装饰得无比炫目的建筑群。宫殿中央的尖塔高达百米，直插云霄。 岛的东北边是维多利亚帝国，西边便是克拉琴共和国与诸多人族小国。 如此的地理位置，足以显示天羽教会在人族社会中的地位。 微风轻抚，破晓的晨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点点波光。女人的视线延伸至无垠的湖面上，像是在思考，亦或是在凝视。 这时，一名穿着纯白色长袍的高大男子徐徐走来，走到女子身后，轻咳一声，说道：“爱莲冕下，早上好。” “早上好，教皇伊述。”女人轻声回答，视线仍未移动，“还有，叫我萨迦。” 伊述似乎习以为常。 “萨迦冕下，近来身体如何？” “嗯，和往常一样，依旧不太稳定。”萨迦轻叹一声，“和爱莲的融合毕竟是强行的，虽然她时不时便有所反抗，但我维持现状已是足够。” 她说话的同时，她的手臂，她的背部忽然变得虚幻起来，闪烁着金色荧光，若隐若现，但下一刻又恢复了原状，不过另一个部位却重复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这是目前融合不稳定的表现。 但她有预感，不用多久，自己便会回到堕天级天使的完美状态。之后若是达成完美的融合，她便会真正踏入融天级的境界。 “萨迦冕下，维多利亚帝国发来消息，克拉琴共和国正从东西两面进攻维多利亚。” “呵，不自量力的家伙。”萨迦轻蔑地笑道，“倒是很久没动手了，人族世界还是过于平静……我倒也想看看我的力量增强了多少。” “随他们进攻吧，要维多利亚的皇帝别着急。不论克拉琴派出多少力量，我会让他们一点点的爬回去。” 伊述点点头，他作为天羽教会的教皇，清楚眼前这位女子的威能。 “嗯？” 突然，伊述回过头，侧眸看向男人，残缺的头颅面对着伊述，伊述顿时受惊，眼神一凝，仿佛感受到了无边的杀气。 “威廉死了。” “威廉死了？”伊述下意识问到，“是谁干的，怎么回事？” “他带着天羽-遣灵自爆了。究竟是谁给他的力量？” 萨迦看向湖面上倒映的自己，说道：“爱莲，千年来，你始终让我不如意。” 湖中倒影突然间开口：“我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萨迦对着湖中的自己说：“目光短浅。” 萨迦回过头，继续对伊述说道：“他怎么死的不重要，毕竟他的使命早已完成，不是吗？” “那到确实，威廉早就该退休了。那么现在天羽环是由他的儿子……我记得，是叫尼克来着？” 她回过头去，将双腿抬出水面，赤脚踩在地上，站了起来：“只不过，你猜我通过天羽环感受到什么吗？” “嗯？难不成有什么发现吗？” “通过天羽环，感受到了卡兰诺亚人的舰队存在，尼克跟着卡兰诺亚人走了。” “在那群卡兰诺亚人中，有一个少女，身上有着天使之环的气息。” “弑天使库因克斯，他已经复活了。” 伊述惊讶地呆住：“什……什么？他复活了？他会带着邪族大军攻来吗？” “倒是不需要那么惊慌失措，他的气息还很微弱，并不会造成威胁。”萨迦平静地说道，“目前还轮不到我来处理这件事，其他天使会想办法。” “我们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危机吧。要维多利亚帝国派出他们引以为豪的天空母舰吧，我去将新的圣使夺回来。” “顺便，我要会会那个少女，通过她，我能看到库因克斯的真正现状。” 萨迦话刚落毕，天空开始刮起狂风，一艘千米长的三角形天空母舰从岛上空飞过，赫然是维多利亚帝国派来天羽教皇国这里镇守的，维多利亚需要保护这里。 萨迦抬起右手，一道道金色圆弧骤然出现，伴随着恐怖的能量波动，仿佛那圆弧中现出一道道空间一般。向里望去，便是那两艘卡兰诺亚的护卫舰。 …… 望着前方升起的纯白色天使之像，她感到有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那便是天使吗。 这时，两艘战舰上的船员们也是从惊吓中反应过来。 “我去……那是什么玩意！” “笨蛋，那是羽天使投射的力量化身！” “我们要怎么办？” 这时，菲利在舰桥，通过通讯设备向全军喊道：“不要开火，不要开火！” 羽天使的威严视线投射过去，投向舰桥，菲利顿时感到自己体内的灵素流动都是不再顺畅，这种扫视之下，他根本难以呼吸，冷汗直流。 “埃普西隆的血脉……”羽天使发出低沉的声音，宛如一尊苏醒的神像。 “我已经默许你们离开隔离网，也未曾追究责任。” “而如今你们却打算带走我唯一的圣使？” “如今维多利亚战事紧急，克拉琴明显是有备而来，若没有圣使，维多利亚将陷入与克拉琴持久战。” “若是真的那样，那必然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天地间仿佛有万千羽毛飘落，四周的灵素甚至都浓郁到了粘稠的程度。 菲利一声不吭，他知道羽天使萨迦说的确实在理。 “萨迦，你不顾一个少年的安危，强行让他承受天使的力量，你自己不也是不顾人民安危吗。” 舰船甲板上，菲尼克斯站了起来，捂住骨折的左臂，向着天空喊道。 她把羽天使的目光吸引过来，她担心羽天使会下手攻击菲利。 菲尼克斯自身有着弑天使的庇护，弑天使应该不会任凭她死在这。 而且她看到那重重光影之下，尼克孱弱的身躯已经是承受不住力量，皮肤都开始崩裂。因此感到愤怒，才脱口而出这种话。 “哦？真是可笑，原来是一个小姑娘，难怪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我存在于世间千余年，还未曾记得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人族的事。” “威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但却执意不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圣使。我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可是眼下情况紧急，难不成要我为他的任性负责？” 羽天使萨迦缓缓转身，说道：“所以说，是他自己造成的这样的局面。” “倒是你，少女。”羽天使萨迦话锋一转，视线向菲尼克斯扫视而去，压迫感直接将刚站起来的菲尼克斯压得单膝跪地，附近的海水都是被震的波涛滚滚。 “你身上有着库因克斯的黑日环，你便是他所标记的眷属吧。” “我羽天使，维护守护人族众生千余年，倒是不会让任何威胁逃脱。” 羽天使周身灵素运转，凝聚出数百道尖锐的羽毛，向菲尼克斯射去。 “启动防御结界！”菲利焦急的大喊道。顿时，两道淡蓝色的半圆结界分别护住各自所在的舰船。 那些羽毛打在结界上，爆发出金色的火球，只是瞬间,结界上便是布满了裂纹，似乎只要再触碰一下便会爆裂开来。 舰船在海面上不断震荡，菲尼克斯费尽力气稳住身形，面色凝重。 她内心呼唤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你在这里吧，告诉我，此局该如何解？” 虚无的声音传来：“上次的契约，你几乎已经完成。尼克会继承天羽-遣灵，而他会加入你的阵营。我暂且先算你成功吧。” “至于现在，不如我们再签订一个契约。” “我借助你的身体，击退羽天使，而你，帮我找一样东西。如何？”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库因克斯这绝对是故意的，他打算一步步让自己陷入他的圈套中，若是过分依赖他的力量，菲尼克斯便会完完全全地变成弑天使的棋子。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的算盘？”菲尼克斯冷哼一声。 “有脏东西！” 这时，羽天使似乎感受到了弑天使的存在，她六翼合拢，一道金色光球在那六道翅尖前凝聚成形。 “开火，打断她！保护旗舰！”另一艘舰船的船员喊道，顿时灵素火炮炮筒抬起，对准了羽天使那巨大的躯体。 各种术式展开，贪婪地吸收灵素，顿时数十道颜色各异的能量球划过破晓时分的天空，在那天使的躯体上炸开。 集火攻击下，天使的表层却依旧保持纯白。 “蝼蚁之辈罢了。” 羽天使缓缓转身，六道巨翼指向那护卫舰。 菲尼克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她无法做任何事来阻止，她感到脊背一阵冰寒。 一束巨大的金光脉冲而出，撕纸般穿过了结界的防御，击中那舰船的舰体。顿时，整艘护卫舰从中间殉爆开来，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卷起滔天巨浪。 席卷的海水如雨滴般洒在菲尼克斯身上，她目光欲裂地看着前方那不断爆炸的友舰。周围的船员都是震惊无比。 随着那艘船的沉没，天上似有血雨袭来，残肢断臂不断落入入海中，甚至落在菲尼克斯眼前，激起道道血花，溅得她满身是血。 “不！” 见到同胞被残杀，菲尼克斯痛心疾首。 必须对抗羽天使！ “库因克斯，我答应你，快阻止这家伙。”菲尼克斯大吼道。 “没问题。” “我会接过你身体的控制权，就像尼克被羽天使占据一样。而且，因为你的神智核层次不够高，或许你会感到疼痛，肉体也会有所损伤。” 菲尼克斯倒是无惧地说道：“我没有选择，难不成就这样死在这？” “很好。” 虚无的声音逐渐消失。 紧接着，菲尼克斯感觉到一种不可抗力正在侵占自己的身体，封锁自己的神智核，自己正在逐渐失去自己！ 她周围不断有着黑色灵素凝聚，将她包裹起来，逐渐升空，宛如一轮黑日一般。那黑日伸出数十条灵素触手，吸取着附近的灵素，不断壮大自己。 弑天使的力量投射…… 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她完全明白了！ 为什么父亲会带自己来这里，会那么轻易地答应她参与如此危险的行动。 因为他知晓自己已经被弑天使标记，他就是这么打算的，利用弑天使来与羽天使抗衡。 即使羽天使投射力量来对付他们，他们也有对应的底牌。 那便是她，菲尼克斯。 “真是好算计……” 最亏的，竟然是自己，完全的成为了各种人的棋子，被各种人利用。 而且刚完成之前的契约，又获得了新的契约。 下一次，绝不会轻易答应库因克斯！ 随即，她失去了意识。 …… 十多分钟后，天羽教皇国。 “库因克斯，你真的归来了。”爱莲半躺在一张极其豪华的白金色大床上，身上金色虚影忽明忽暗，头上那缺口内的金光不断闪烁。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宽敞的房间内没有灯光，只有那两个月亮投下的月光，投过经过华丽雕饰的落地窗，撒到铺有红金相间花纹的地毯上。 突然间，爱莲连续颤抖，头颅中那金色光球剧烈闪烁。 “啊……爱莲，为什么阻挠我？我明明能压制住他，为何要打断我！” 四周空间的灵素开始变得紊乱。 那个残缺的身体再次颤抖。 “我曾亏欠于他，请给我这个机会。” “你没发现他对我们不利吗？没了圣使，就凭我们这状态，要如何抵御外敌，如何统一世界，如何实现永久的和平！” “不，萨迦，我已经明白了……库因克斯才是对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绝对的和平。”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得不保护维多利亚的子民吧。爱莲，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这么做，是置万千维多利亚人民于何处？” “你强行与我融合，企图抹除我的存在，若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友谊份上，我根本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更不会因为选择了你，而与他决裂。” “可笑，你当年找我寻求力量，要我帮你击垮纯血灵族。说好事成之后将躯体交给我与我融合，助我突破到融天级。可是你最后却食言了，听了库因克斯那叛徒的谗言，让我的努力化为乌有！” “我本想与你和平共处，你却执意要置我于死地！” “可笑，若不是看着情面，你早已是被我碾碎的蚂蚁！” 两个神智核在一个躯体内互相夺取控制权，四周灵素剧烈震荡，那残破躯体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 “停下，停下，在争下去，这躯体会承受不住！” “这是我的躯体！” “行，爱莲，我是服了你。今日我放走库因克斯，再也不会插手这件事。我倒要看看你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女人最终平静下来，她缓缓躺下，看着天花板，表情平静如水，不知在思考什么。 “我是爱莲……我是萨迦……” “既然已经选择了融合为一体，就不应该内部分裂。抱歉，萨迦，这次是我的不理智了。” “你只是放不下那千年前的纠缠罢了。事到如今，我就让你的后人们去卡兰诺亚闯闯。” “我不想与你继续争论。” “我与你不同，爱莲，你不会取舍。这才是我如今占据优势的原因。” 女人再次坐起，现在的她，是爱莲。 “控制权交给我了吗。” 心中有回音传来：“这次维多利亚之危，我不再插手。你自己建立的国家，你自己保护。” “唉。” 爱莲起身，走出这个房间。她手一挥，全身残缺的敌方皆是补全，变回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库因克斯，我同情你的遭遇，并不反对你的一切……” “只不过，我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爱莲早在那一天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与萨迦融合的一个堕天使罢了。”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想等着你归来，再见我一面……” …… 短暂的惊天大战过后。 包围尼克周身的光芒退去，化为数不清的灵素羽毛。他已经昏迷，从高空坠落，直至落进血红色的海中。 菲尼克斯浑身伤痕，倒在残破的甲板上。舰船四处冒火，船员忙得不可开交，只有艾文急促地跑出，将菲尼克斯抱起。 “那个遮天般的黑日，便是弑天使……”艾文眼神震荡。 艾文对昏迷的菲尼克斯做了简单处理，然后朝后方的格兰特喊道：“格兰特前辈，快去把尼克救起来！” 格兰特点点头，随即脱下上衣，跳入冰冷的血海中。 舰桥内，菲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飘着火焰的海面，和那升起的太阳，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头路了啊……” 第11章 远征的尾声 菲尼克斯醒来，感到地面似乎在颠簸。 她缓缓坐起，四处张望，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车厢内，四周无人。 车窗外，层层丘陵伴随着农田和小溪向后退去，湛蓝的天空点缀着几朵白云。 “灵素列车……” 自己应该是回到卡兰诺亚了，似乎正在赶回首都昆尼亚的路上。 天空时有地方军队的无人机飞过，看样子是在巡逻以保证安全。 看自己昏迷了有一段时间。 “我恐怕昏迷了好几天。”她自言自语。 “没错，一个星期。”突然冒出的虚无声响差点就吓得她一跳，这是库因克斯。 “不要这么突然。”她恼怒地说。 “菲尼克斯，你可以直接在脑海中与我对话，黑日环本质上是依附于你的神智核，我们之间的交流便是精神层面上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自然是理解神智核的作用。 她感到浑身疼痛，怕是之前受了不少伤。 伸出右手臂，果然已经是伤痕累累。左手臂，骨头断了，被绷带包住，用石膏固定在一根木条上。 她趁四周无人，运转灵素，眼睛发出红色微光。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血怒。 红色电弧闪烁间，那些细小的创口便缓缓恢复，而较大的伤痕也是逐渐收缩，不需要很久便会变得完好如初。 她还能感受到，左臂的骨折也是有所恢复，但一时半会还是无法完全痊愈。 自己对于遣灵的控制渐渐地熟练了，虽说还不能完全掌控，只能减缓灵素驱动速度来提升操纵性，精确地修复伤口。 灵素消耗比较快，但这恢复能力明显强于普通的治疗魔法。 “你若对这血凤-遣灵的掌控程度加深的话，说不定能发现新的效果。” “倒不是说你能这么快觉醒到第二层次，而是对这第一层次的理解和运用能力的加深。” “这内附效果，血怒，本质上是驱动灵素转化为自身的血肉，这些赤红电弧便是灵素消耗的表现。你若运用得当，还可以让这些灵素用于增强自身的能力。” “而之前用过的那外附效果，燃血，便是将生灵血液中富含的灵素引燃，杀伤性倒是极强，不过对于自己灵素的消耗也足以称得上巨大。” 菲尼克斯仔细聆听库因克斯的话，在心中说道：“谢谢你的指导。” “我只是不希望你中途便被人消灭了，你要知道，你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以这么说，我是天使族共同的敌人。”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什么？” “没什么，叛徒罢了。” 沉默一会后，菲尼克斯无声念道：“那么，库因克斯，在那之后结果如何。” “如你所见，我们成功了，绝大部分人都没事。” “只不过我差点失手，羽天使的力量恢复的比我预计的更多。” “不过就在快要落败之时，她似乎放弃了，反而被我发现了破绽。” “这是为何，你们不应该是仇敌吗？”菲尼克斯问。 库因克斯停顿了一下，最后回答：“我的敌人是萨迦，不是爱莲。” “算了，我暂且不想提到她们。” “说说之前的契约吧，你帮我找到这个东西，于我有用。” 一道图像浮现在菲尼克斯眼前，那是一条散发着古典气息的吊坠，上面的金色圆盘上刻印着象征卡兰诺亚的纹章。 “不过是一个吊坠罢了，你为什么会需要这种普通玩意。” 像弑天使这种存在，不应该都追求什么至高力量的结晶，什么能破灭世界的圣物，亦或者是什么恢复自身力量的办法吗？ 她觉得自己想的很合理。 这吊坠上的纹章，是这几年颁布的，卡兰诺亚最新版的国徽，她对此很是熟悉。这物品，必然是最近几年出现的。 而库因克斯这种开口就是千年的老怪物，寻找这种东西，怎么想都很违和。 “你疑心怎么这么重？”库因克斯强调说，“我要找到的东西，自然是有大用处。” “这个吊坠虽然普通，但你注意看那金色圆盘上的纹章。” “那里面其实隐藏了一幅术式图，只不过需要我的力量才能运转。至于作用，你还不需要知道。” 国徽中隐藏了某种术式图，还需要库因克斯的能力启动。 国徽……卡兰诺亚官方。 最新版……这几年左右生产。 库因克斯的能力……库因克斯似乎便刚好是前几年复苏的。 菲尼克斯从一点点信息中做了不少的推断，猜测这个吊坠的作用。但信息其实还是太少，她不能妄下定论。 菲尼克斯自知不需要讨价还价，无奈的说道：“行吧，我会注意找。” 她环顾四周，只见得这车厢非常安静，不同车厢间的隔离门也是关的非常严实。 “看来附近无人，库因克斯，能否告诉我一些有关天使的情报，比如，羽天使和你各自的状态什么的。” 她回想起之前羽天使投射力量的场景，这种存在似乎与正常的世界格格不入。而经过库因克斯的叙述，她感觉到库因克斯和萨迦之间的实力似乎有差距。 “我只能告诉你基本的信息，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要知道，若你真的被天使族盯上，即使是我也不能罩你。” “我们天使一族，是比这个世界位格更高的灵素生命，由于位格的限制，我们总是遁于虚空，防止造成空间的崩坏反噬自身。” “因此，我们需要在这个世界原生的生灵身上，投下天使之环进行标记。由此才能借助这个个体，观察这个世界。” “处于这种程度的天使，被称为隐天级天使。这类天使隐藏于灵素构成的虚空之中，极难被发现。” “待到我们适应这个世界到一定程度，我们便能与那被标记的个体融合，这样便能亲自存在于世界上。融合的程度越高，能发挥的力量越强。” “这时的天使，被称为堕天级天使。意思便是天使舍弃了自己的身份，与普通生灵融为一体。” “而一旦二者的神智核彻底融合，便会产生一个全新的神智核。这个神智核继承了原先两者的记忆，成为了全新的个体。至此，天使的力量便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 “此时便成为了融天级天使，能够完全发挥自己所有的力量，除了天使同类，几乎没有其他生灵能够抗衡。” 菲尼克斯快速地记住这些：“那么，你和那羽天使，便是堕天级天使。你和她，又是孰强孰弱？” “曾经是。而现在，与我融合的人已经灰飞烟灭。而羽天使萨迦，和爱莲-维多利亚，却依然活着。” “至于实力，我是序列之四，而萨迦是序列之三。这是按照天使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排序的，而这存在的时间，也确实能反映一个天使的实力。” 他和羽天使似乎差不太多。 “那个爱莲，她通过融合，活了一千多年？”菲尼克斯惊讶地问道，“而和你融合的那位前辈，便是我们埃普西隆一族的祖先吗？” “而你如今看上了我？我之后可不会轻易签下契约了。” 库因克斯笑了笑：“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身上出现了我的黑日环。” 菲尼克斯静下心来，若库因克斯说的没错，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标记的？ 卡兰诺亚王国境内确实有很多邪族遗留物，尤其是一些典籍更是详细记录了当年的种种历史。 邪族乃是由普通生灵转化而来，以灵素为食，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千年前，正是这种能轻易获得且强大的力量，羽天使才决定消灭邪族这种存在。 如今的卡兰诺亚虽说已经不再追随邪族，但邪族造成的影响至今仍在。许多百姓家中还存在着邪族的物品和典籍，不少人向往着那种力量，甚至想办法重新成为邪族。 更不用说身为皇族的埃普西隆家族，对于当年的种种隐秘知道的更为清楚。 那么，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标记，这黑日环又是从何而来。 “库因克斯，既然你利用我看世界，我能否收取报酬？”菲尼克斯仔细思考，决定这样问，“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交易吧。” “当我有需要，你必须给予一定的帮助，如何？” 那虚无的声音顿了顿：“呵，这不过举手之劳。” “行。” 菲尼克斯起身离开这护理床，发现床头柜处有着一张信纸，拿起一看，发现是艾文留下的。 信中写着许多命令，包括让尼克和明娜他们改名之事，以及返回昆尼亚后安排他们住处之事，还有让他们成为自己……直属手下一事？ 嗯？ 她打算离开车厢，看看其他车厢有没有人。 来到下一节车厢，她便是看到尼克和明娜两人。此时尼克正躺着休息，明娜则是守在旁边。 菲尼克斯一言不发，明娜见到她，却抢先问：“殿下……” “没想到黑日环在你身上。” 菲尼克斯不想过多解释，只留下一句：“你最好不要深究。” “你父王托我告诉你，不要泄露这件事给其他人。” 菲尼克斯听到这个，竟是微微发怒。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父王对你们的安排，告诉我，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这是……” 明娜见她脸色阴沉，显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似是微微发怒般，便补充道：“陛下和皇子殿下都留在普西利亚，好像是有什么事。只有那位近卫军团的团长带着伤员回来。” 菲尼克斯这才平静下来：“很好。” “至于你所说的什么黑日环，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我这。” 这时，躺着的尼克坐起身，看向她们俩。 “菲尼克斯……你也醒来了吗？” “没想到，卡兰诺亚的底牌便是你。” 尼克身上同样满是伤痕，他的揉揉眼睛，感叹地道。 菲尼克斯表情略带诧异地说道：“你的眼睛。” “嗯？” 尼克看向车窗的倒影，发现自己的右眼竟然变成了金色。纯种的维多利亚人的眼睛一般都是湛蓝色或天蓝色，而现在尼克变成了异色瞳。 “我的眼睛……呵。”他苦笑，“不觉得这样很酷吗？” “自从羽天使降临后他就变成了这样，而且……天羽环的传承被打断，尼克脱离了羽天使的掌控。”明娜补充着。 “羽天使想要再次凝聚天羽环的话，就必须要找到其他的维多利亚家族血脉的人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问道：“那天羽-遣灵？” 绝大部分遣灵都会传承，能让后代觉醒遣灵的概率提高。但是这天羽-遣灵，似乎又像是外界获得而来。若是失去了天羽环，菲尼克斯也不清楚天羽-遣灵还能不能存在。 明娜回答：“尼克他，觉醒了一半的遣灵。” “一半？” 尼克见菲尼克斯疑惑的样子，笑着下床：“殿下，看好了！” 他右眼发出金色微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虚影艰难地凝聚。这时一轮光环以他为中心展开。 菲尼克斯和明娜在那光环内，皆是感觉到有力量涌入身体，视力和反应了似乎都有所提高。 而且那光环可以随着尼克的意志变大变小，直径越小，那强化效果便是越强，反之亦然。 “哈哈，天羽-遣灵的第一层次，天羽光环！” 菲尼克斯一惊，他竟然已经能熟练运转遣灵了吗？ 明娜笑了笑，说：“这只是内附效果罢了，他根本没能觉醒出外附能力。” 原来一半是这样的意思。 “殿下，我现在拥有了遣灵，是不是能成为你手下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了！”尼克得意地笑道，“就让我成为贴身骑士保护你吧。” 菲尼克斯依旧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这让尼克感到些许尴尬。 她知道尼克这应该是在向她示好，增加好感，但也有可能单纯是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抱歉，并不能。” “不是我打击你，只是遣灵的话，我有好几个同学都有。而且，你也不像是学习过武艺或者魔法的样子。” “至于保镖之类的……”菲尼克斯眼神一沉，轻声喊出一个代号，“葛。” 忽然间，车厢内的阴影中现出一道人影，缠住尼克的脖子，让他惊慌不已。 “葛，吓一下就行了。” “是。”那女子小声回答，放开尼克，然后隐入阴影。 影子军团士兵，代号葛。有着能让自己在影子中潜伏的遣灵，是菲尼克斯的直属手下。 菲尼克斯冷漠地说道：“所以，你懂了吗。” 尼克见她回应，便继续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要看看我的潜力。” “虽然我暂时不会什么东西，但是我可以从头开始学嘛。以我的天分，不见得会一事无成。” 这不是自夸，他确实能在几个月之内习得父亲的那一手外科医术。而且之前感悟遣灵时也是用时极短，连那个格兰特团长都是赞叹不已。 菲尼克斯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 “你倒是自信。” “你若能进入我们贵族学校，在明年年初的年终考核取得好成绩，我便认可你的说法。” 尼克拍拍胸口：“相信我，没问题……年初的年终考核？” 菲尼克斯笑了笑，阴阳怪气地道：“猜猜是谁父亲打断了我们的年终考核？” 不用几秒，尼克便理解了菲尼克斯的意思。 父亲威廉之前出差，看来就是去卡兰诺亚了。 “抱歉……”尼克有点惭愧。 菲尼克斯眼睛瞥向一边沉默的明娜，再看向这健谈的尼克：“向我道歉作甚？反倒是你，这就从之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了？” “呵……”尼克没有承认，只是苦笑。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菲尼克斯感觉到列车正在缓缓停下。车窗外，已经是出现了城市的轮廓。 看来是到了，首都盆地的门户，哈克斯城。 第12章 安置 列车车身发出频率不一的震动，不用一会，列车缓缓减速停下，便已经靠在了站台之前。 “到了。”菲尼克斯几人便是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格兰特这时从列车更内部的车厢过来，吩咐菲尼克斯：“殿下，带上他们二人，我们该离开了。” “接下来从哈克斯城出发。” 哈克斯城，位于中央山区东部，是前往首都盆地的必要关口。 首都昆尼亚的所有工业制成品或其他物品皆是要通过这里运至外地的四大辖区。而其他地方的原材料或基础资源等货物便是要从这里运入首都。 而除了这里，进入昆尼亚的唯一方法便是翻越包围首都的山区。 卡兰诺亚岛中心未开发的山区交通不便，还有原生物种居住，十分凶险，正常人根本不会选择直接走山路。 这使得哈克斯成为了卡兰诺亚第二繁华的城市，仅次于首都昆尼亚。 在近卫军团的护送下，他们离开了列车站台。四周都有装备森严的战士驻守，原本繁华的闹市中却不见任何平民。 “奇怪，这座城市看上去不该是如此冷清啊。”尼克看向四周，疑惑地问。 格兰特笑了笑：“你和明娜这么显眼，还是不要太过张扬为好。” “不要张扬的意思是完全戒严，驱离群众吗？”菲尼克斯不屑地说。 格兰特撇开这个话题：“总之我们先去一趟灵素网路枢纽登记他们的信息。” 穿越繁杂的街区，来到一座巨大的大厅前，大厅门口站满了隆恩家族的士兵，在重重检查过后，他们才得以进入。 “这是这座城市的灵素枢纽所在，驱动着整个哈克斯的灵素网路。”格兰特解释道，“我们在这里为你二人登记信息。” 以昆尼亚为核心，逐级覆盖到大城市，再覆盖中小城市，最终形成的灵素网路，能够为各家各户的灵素器械提供灵素供应，还能储存一定的信息，上传到昆尼亚的核心灵素枢纽中。 而这网路，便是三大家族之一的隆恩家族掌管。 “没想到卡兰诺亚也是普及了这种技术。”明娜感叹道，“这理应是其他国家专属，卡兰诺亚能追上，也是不容易。” 菲尼克斯点头道：“我等在这岛上精耕细作千余年，基础设施的灵素工业的建设并不会过于落后，只是在更高级领域处处受制于人罢了。” 比如武器装备，卡兰诺亚的确落后了一大截，这还是在国内物产丰富的情况下。 他们卡兰诺亚人在过去数十年里，只能对外国人低声下气，尽力讨好，才能换到他们已经淘汰的技术。 大厅附近摆满了巨大的灵素设施，发出低沉的声响，四周灵素波动紊乱，让人感到些微不适。 这些设施内储存了大量来自其他产能工厂的灵素，为城市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 穿过这些设施，进入内部的空间，放眼望去，一个黑袍少年站立在那中间，似是等待着他们一行人。 那少年男子比菲尼克斯年长一点点，五官端正却面色苍白，表情阴沉得让人不太愿意靠近。 但菲尼克斯认识他，他实际上与格兰特同辈。 西蒙-隆恩，隆恩家族这一代最强大的灵素天才，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他的祖父，便是叶卡西亚-隆恩，卡兰诺亚灵素网路的建设者，隆恩家族当代家主，也算是卡兰诺亚的核心人物。 “殿下，格兰特，还有这两位维多利亚人。”西蒙面无表情的打招呼。 尼克看到这家伙，感到难办：“似乎是和菲尼克斯同一类的人呐。” “西蒙，没想到是你来这里。”菲尼克斯自然与他相识，“你不应该继续宅在你们那豪宅中搞什么研究吗。” 这人在贵族学校内也颇有名气，在他擅长的灵素技术领域内，甚至能碾压菲尼克斯一头。 据说他还能自己开发魔法术式，而菲尼克斯仅仅是能熟练记住并运用。 他一般难得在学校出现，显得格外神秘。实际上，菲尼克斯知道他主要是隆恩家族内部在培养。 他还是菲尼克斯在年终测试的主要竞争者之一，两人关系不算差，但还称不上朋友。 “殿下，工作需要罢了，你们需要我的权限。”西蒙不想说太多。 “你们两个在这里登记信息，我给你们创建账户。” 西蒙领着尼克和明娜两人前往一个房间内，将手搭向那满是仪器的操控台上，精密地操控起灵素。 他向二人各丢去一个仪器：“用这个扫描你们的虹膜。” 尼克和明娜皆是照做。之前在维多利亚也是有着同样的经历，扫描眼睛创建身份信息。 “尼克-欧米茄，明娜-欧米茄。很好，账户创建成功了。先给明娜你预支第一个月的薪水，共五千珑。” “这么多？”明娜比较惊讶，虽说实际上他们家原本根本不缺钱，但在威廉选择前往乡下开诊所后，他的收入也是差不多每个月一千珑，仅仅能养家糊口。 卡兰诺亚人没开玩笑，他们不会亏待我们，明娜暗自欣喜。 珑是世界通用的纸币，由卡伦商业联合发行，在世界范围内都有这一定的公信力。而这种货币，实际上起源于更早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统治时期。 而通过灵素网路，可以将一个人的财产以数据的形式储存。数据保存在灵素网路中，当你想要提现时，可以寻找对应的政府机构兑换。 “不过，你们卡兰诺亚的灵素网路，应该没有与世界其他国家连接吧。”明娜突然问道。 西蒙古怪地看向她，最终说道：“没错，实际上，这一套网路开发出来还只有短短二十年。” “我们通过一定的手段获得了与外界的部分联系，获得了基本的技术信息，我们隆恩家族更是尽全力开发，才建成了这灵素网路，让卡兰诺亚不至于过于落后。” “但是由于封锁，我们的灵素网路不能与位于卡伦的世界中枢连接，我们的货币不被承认。以至于与其他国家交易时都得以物易物。” 千年来，不少国家都觊觎卡兰诺亚丰富的资源产出，选择偷偷与卡兰诺亚交易，通过给予卡兰诺亚先进的灵素科技换取大量资源。 “在如此限制下，卡兰诺亚能发展到这种地步，确实是令人诧异。”明娜感叹道：“倒是期待见到你们首都的样子了，不知道与维克托差距有多少。” 格兰特笑了笑，说道：“很快便能见到了，在这里登记完后，便会有专车来接我们的。” “毕竟也不想就这样让你们出现在大众面前，还是先秘密把你们运回皇宫吧。” 离开这灵素网路中枢的大厅，一行人便是乘上了军队的车。 穿过一道近百米高，横跨两座山脊的城墙后，他们算是正式进入了首都昆尼亚的郊外。 “这座城墙内设置了大量灵素武器和护盾，是守护昆尼亚的第一道防线。” “在之后郊区与城区的分界线，还有城区和皇宫之间，都各有一道相同规模的城墙，组成了重重的防御网。” 格兰特开着车，一边向他们解释。 “格兰特叔，你若是继续讲下去，我们卡兰诺亚的底细就都被他们知道了。”菲尼克斯提醒道。 “看来你还把他们当外人。”格兰特不以为然，“他们两人的价值非同小可，值得我们拉拢。” 菲尼克斯道：“此话怎讲？” 格兰特回答：“就凭尼克的天羽-遣灵，便能让他得到足够的优待了。” “别看尼克现在似乎是不大起眼的样子，等到他成长起来，绝对是卡兰诺亚的一大助力。” 格兰特的眼神充满了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感叹某人的能力，和对那人的无比信任与尊崇。 菲尼克斯：“我不理解你们为何如此信任他们。” 她不再说话，感到一丝忧郁，之后一下午都是无声。 到达皇宫时，已经是晚上了。 之前在昆尼亚市区，准备进入皇宫时，正逢贵族学校放学。 那些执跨子弟们正准备返回位于城墙附近的宿舍时，发现了他们这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那一群学生从来没见过维多利亚人，追着他们两个看了好久，尤其是尼克那诡异的异色瞳。 经过一番纠缠，眼下总算是摆脱了那些人。 “还好没碰到理莎，她应该还在学校。”菲尼克斯庆幸地说着。 明娜痛苦般地捂着头说道：“算是知道为什么要避开普通人了。” 尼克却不以为意，他似乎不介意这些，反而在四处观望。 “卡兰诺亚的皇城……天呐，我从未去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尼克满是好奇地看向星夜之下被点点灯火点缀的皇宫。 那近乎一望无际的草坪上时而耸立着宏伟的建筑，除开一些官员办公的场所外，几乎都是埃普西隆家的私有财产。 “这不算什么，之前我去过维多利亚首都维克托，还有卡伦商业联合的主城诺瓦斯坦丁，都是比这里繁荣的多。”明娜说道，“只是可能没机会带你也去看看了。” 菲尼克斯不屑地说道：“你是懂炫耀的。用那些强国与我等弱小国家比较。” 在她这一国皇女面前说自己国家不行，她当然会不高兴。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娜见菲尼克斯不爽的样子，立即解释，“其实昆尼亚也不错的，我清楚你们的困难。” 菲尼克斯也没再追究，只是领着明娜和尼克，说道：“我们皇族宅邸在那边，殿堂的后方。” 她指向那一座高大的多层建筑，另一只手拿着之前的父亲留下的文件。 “根据父王的安排，明娜是安排进入宅邸做仆人，背地里便是能使用大量魔法的保镖……至于尼克……” 她眉头一皱。 “我的私人手下，顺便进入贵族学校学习，重点培养他的遣灵……”菲尼克斯眼皮一直在跳，“私人手下，什么意思，是我来管他吗？” 尼克倒是眼睛一亮。 但菲尼克斯不再理会他，她把文件丢给尼克：“你们自己看看吧，我要快点回去，我累了。” “把这给宅邸的仆人或管家，他们会帮助你们。至于你，尼克，我明天早上会来找你。” 她不顾二人的疑惑，自己一个人跑向宅邸大门，无事那些仆从的视线，登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吩咐其他人别来打扰后，她反锁房间。急躁地褪去外衣，换上睡衣，趴在自己的大床上。 “库因克斯，有违和感。” “父王试图拉近我和那两个维多利亚人的关系。” 从之前的种种命令看来，她很容易得出这种结论，这让她怀疑起来。 “我明明与他们两个不熟。” 她抱住枕头，翻了个身。黑色的瞳孔对准天花板，眼神涣然。 感觉最近的生活脱离正轨太多，以至于有一种虚幻感。 明明几个月前还是天天读书练剑努力学习，眼下却变成了这样。这让她不知所措。 “你让自己太紧绷了。”虚无的声音传来。 “不，这不是我的问题……父亲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怀疑最近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 “甚至联合艾文一起对我隐瞒。” 原本哥哥艾文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现在却只能开始怀疑。 父王和威廉似乎早就认识。 自己莫名其妙被弑天使标记。 父王让自己参加远征。 自己利用库因克斯的力量压制羽天使。 即使是目的达成后，父王也好像是想尽办法让尼克接近自己，其他人也是过于对这两个外人示好。 突然，她放下了枕头，猛的坐起，在心中说道：“所以说，库因克斯……是你干的？” 当时签订第一个契约时，库因克斯便说自己会在背后推动。 自己和艾文以及父王都是埃普西隆皇族的人，与弑天使库因克斯有着千丝万缕般的关系。 “你是不是动了我家人的神智核，篡改了他们的内心？” 虽然很玄乎，但以库因克斯的层次，也不见得做不到。库因克斯绝对有办法这么做。 “唉。” “你确实足够聪明……只不过，你知道了结果，但是却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菲尼克斯再次质问道：“你不能动我的家人，否则这契约，倒是别想继续签下去了。” “我有办法毁掉你的标记，我能做出任何事。” 自我了断吗……自己还真说的出口，不过，先试着威慑他吧。 “如你所愿。” “实际上，我确实在暗中有所推动，但并没有害你家人的想法，更没有篡改过他们的内心。”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尼克，未来可能是保护卡兰诺亚的关键。若是你与他打好关系，通过他，说不定能改变羽天使对你们的敌视。” “我是为了整个卡兰诺亚的未来。”库因克斯语气平缓，似是劝说，“对于你自己，也是能获得一个巨大的助力。” 菲尼克斯低下头，似是在思考什么。 库因克斯确实没有理由图谋不轨，他确实有着自己的目的，但这卡兰诺亚民族，也是由他组建的。 而他之前的契约，也是说要拿到天羽-遣灵，而拉拢那个遣灵的拥有者，或许也是一种方法。 “行，我暂且相信你。” 就算菲尼克斯心有怨言，她也拿库因克斯没办法。 只有一个疑点，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标记的，究竟干了什么才会牵扯到库因克斯和他的天使之环。 她回想过去十三年多的经历，却根本想不出什么，她没有任何理由与库因克斯扯上关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深呼吸，关闭灵素灯，放松地躺下，之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 菲尼克斯穿好一套黑色常服，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整理仪容仪表后，大早便来到了尼克他们所在的皇宫员工宿舍楼下。 “卡兰诺亚天亮的这么早吗……” 尼克睡眼惺忪，他本想遵从本心再睡一会，可菲尼克斯的到访让他立刻打起精神。 “天亮的早，是因为有时差。” 菲尼克斯见他不在状态，催促般地说：“今日你便随我去卡兰诺亚国立贵族学校。” “你之前作为平民倒是什么也不会，如今加入我们卡兰诺亚，成为埃普西隆皇族的追随者，甚至被赋予了贵族的姓氏。的确需要前往那里学习。” “你可以在那里认识卡兰诺亚未来的绝大部分贵族阶级的人，并获得所有人的认可。这样你才能真正融入我等卡兰诺亚。” “而且你需要完成年终测试的笔试部分，并在二月底的户外军事演习中取得一席之地。到那时你便能真正被我认可，成为我的助力之一。” “这，不就是你之前所想的吗。” 第13章 艰难入学 “这，不就是你之前所想的吗？” 尼克听完菲尼克斯的话，感到非常兴奋，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好，我今天便要试试你们这年终测试水平如何。” 以往在维多利亚，尼克便在村中设置的公立学校读书，以他那上游的成绩，不见得会被这卡兰诺亚的考试吓倒。 “那便随我来。” 在菲尼克斯的带领之下，他们很快来到了那占据了皇城快三分之一土地的国立贵族学校。 不过刚刚清晨，便有着数不清的学生从宿舍，或是从皇城外的卡兰诺亚市区赶来。这群学生中，大部分都是普通贵族的子女，但也不乏有大家族的人。 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那谈吐间尽显的高贵之气。 “这便是贵族学校吗，倒是好壮观，不是我之前居住的小村能比。”尼克感到有点无所适从，他似乎有点拘谨。 “怎么？作为维多利亚的乡村人，在这里面对一堆贵族子弟，抬不起头吗？”菲尼克斯轻蔑地说道，“可你明明在我面前都显得那么自信。” “你说的对，但还有一点。”尼克尴尬地挠挠头，“我好像确实太显眼了。” 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金发，金色和蓝色的异色瞳，身边跟了个卡兰诺亚的皇女。 果然，路过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他们视线围向尼克，顿时窃语声传来。 “看，那个外国人……维多利亚来的？” “记得差不多一个月前那个三级会议吗，埃普西隆皇族倾巢而出，打算去维多利亚抓一个圣使。” “我记得就是之前袭击菲尼克斯殿下，导致年终测试推迟的就是那个圣使吧？” “哈？那个金发小哥是圣使，虽说长得很俊，但看上去呆呆的，不见得是殿下的对手吧，毕竟殿下可是……” “你们倒是想多了，他不可能是圣使，据我在泽塔家族的亲戚所说，他只是继承了圣使的遣灵罢了。我倒是好奇什么遣灵这么值钱……” 菲尼克斯向那些人瞪去：“各位，无事就快走，不要在这乱揣测。” 那些人看见菲尼克斯阴沉的脸，便是纷纷散去，他们清楚菲尼克斯并不是好说话的人。 尼克见她帮自己解围，感激地道：“还是谢谢你了。” 菲尼克斯倒是无所谓地道：“卡兰诺亚有着尚武的传统，只要你能力够强，便是能取得尊重。” “毕竟当年追随邪族的人中可是什么人种都有，虽说后来因为邪族的影响，都变成了这样的黑发黑瞳，皮肤白皙异常的样子。但实际上我们并不会因为你维多利亚的血统过于排斥你的。” “若是不信，你看那边。” 尼克朝菲尼克斯眼神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然见到一个穿着制服，半人半蛇的生灵，与一群卡兰诺亚学生愉快交谈。 “那是兽族-蛇人种，乃是卡兰诺亚的少数民族之一，贵族学校并不乏各种这些学生。” “卡兰诺亚还有兽族-蜥蜴人种，混血灵族，匠族和虫族等少数民族，其中兽族和虫族都是卡兰诺亚的原生种族。但所有人都是卡兰诺亚民族的一员。” “我明白了。”尼克重新拾回自信，恢复了兴致的他话又变得多起来。 穿过学校前的草坪，进入庞大的教学楼，爬上数楼阶梯，菲尼克斯带着尼克来到了校长室。 她轻轻敲门，得到回应后便是进入。 “叶卡西亚老师，这位便是尼克。”菲尼克斯看向那位老者。 “殿下，看见你平安归来真好。我最近忙于学校的事，倒是没有去哈克斯城接你们。西蒙那小子是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 “这就是你们从维多利亚带来的圣使啊……”叶卡西亚仔细打量尼克，“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天羽-遣灵吧。对了，我是叶卡西亚-隆恩，是菲尼克斯殿下的导师，也是隆恩家族的现任家主。” 菲尼克斯一惊，这老家伙，倒是开门见山了。 看来三大家族确实很看重这所谓天羽-遣灵。 她略感不服气，不就是遣灵吗，我也有，虽然不是靠自己觉醒获得。 算了，想想便行了，血凤-遣灵是自己必须隐藏的底牌。 尼克先是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笑笑说：“老先生你倒是直接，我就勉为其难地秀一手。” 叶卡西亚眼中满是好奇，没见过的遣灵的确吸引他。 随着尼克眼中的金光逐渐散射出来，一道金色虚影逐渐浮现在他周围。那空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色的环掠过。 被那白环笼罩的菲尼克斯和叶卡西亚，均是感到舒适异常，全身状态非常好。 “你看上去已经竭尽全力了，是想表现自己还是怎么。”叶卡西亚一语中的，揭开了尼克的想法。 “哈，被看出来了吗。”尼克解除遣灵，喘气道。 菲尼克斯上下打量尼克，见他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难怪效果比之前还强。” 叶卡西亚点点头：“据说你只能使用这内附效果。以后有机会，也不见得不能觉醒外附效果。虽然没了羽天使的加护，但遣灵毕竟是自己的能力。” “这天羽光环若是能继续练习，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手段，也能增加你在卡兰诺亚的价值。尤其是泽塔家族的人，他们会非常欢迎你。” 菲尼克斯见尼克那不解的样子，解释道：“泽塔家族崇尚武力与胜利，掌管近卫军团，你的天羽光环若能强大到一定程度，会为他们的军队带来不小的增益。” “原来如此。”尼克恍然大悟。 “很好，黄毛小子，接下来，给你五分钟，记下这道术式图。五分钟后，在白纸上画下来，按照术式图的指示运转灵素。”叶卡西亚丢下一张绘有繁杂图案的纸。 “现在开始计时。” “喂，我……我不会魔法啊，只是能简单驱动灵素而已。” 施展魔法需要对灵素的精密控制能力，记忆术式图需要强大的记忆力，这时魔法师必不可少的能力。 虽说现在的时代有各种施法器或者灵素设备辅助，减少了对灵素控制力的需求，但那些毕竟是外物。 菲尼克斯看向那张纸，上面不过是一道简单的一阶魔法照明术的术式罢了。 以她现在的水平，一阶术式图已经是能很快记住，能熟练地画出数十种术式图，若花点时间，二阶术式也不在话下。 但对于初学者来说，这一切都还是过于玄乎，太抽象了。她还是不认为尼克能够轻易完成，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尼克拿起那术式图，想尽一切办法记住一切细节。五分钟后，他放下术式图，拿来一张白纸，将缓缓将那图画下来。 虽说有些细节不对，但大体上还是能正常运转的。术式图绘制的越准确，效果也会越好。 记忆这一关过了，接下来是对灵素的操控能力。尼克仔细感受灵素，试图让体内灵素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转。 人的手掌是人的知觉最发达的部位之一，而且密布毛细血管，灵素又主要汇聚在血液中，因此人们习惯用双手手掌来运转灵素。 想想看，自己是如何催动遣灵的…… 遣灵与术式不同，遣灵像是刻画在神智核中的本能，而术式，却是能通过训练来逐渐提升的技能。 过了大概十多秒，那道术式发出微光。尼克似乎找到了运转的方法，他手按在那术式图上，继续注入灵素。图上的微光也是越来越亮。 最终，一道持续闪光的白色光球产生了。 “成功了吗？” 叶卡西亚点点头：“在零基础的情况下能这么快完成，你在灵素方面的天赋确实不容小觑。” 菲尼克斯问道：“现在不都用法杖吗。” “法杖只能起到些许辅助效果罢了，这些可都是基本功。”叶卡西亚回答道，“我教过的学生不计其数，你如今倒是过关了，” 叶卡西亚拿出一份登记表：“你把你的基本信息告诉我，然后去参加补考。” “补考？意思是我没及格吗？”尼克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 “不是，之前菲尼克斯殿下他们的笔试已经考完了，只有不及格的补考，你中途入学，先顺便参加一下，及格就行。” “若是不及格，你和那些不过的贵族子弟一样，除非下次重学，否则没办法拿到贵族资格。” 尼克点点头：“所以为什么我要补考，而不是参加新的一届。” 叶卡西亚猛地拉住尼克的衣领，力度根本不像一个七旬老人：“笨蛋，你不想和殿下一届？你不想我想啊！” “哦哦哦，我明白了，多谢叶卡西亚师傅指点！” “老师，我听到了哦。”菲尼克斯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三大家族对于尼克的态度很明显了啊，自己是有什么特殊吗，是关于弑天使和黑日环吗？ “还有，尼克。在这笔试补考后，明年二月，还有一次野外集训，那可是军事化训练，也没有补考的机会。”菲尼克斯补充道，“以你这豆芽菜一样的身板，很容易被淘汰。” 尼克刚刚松下的心情再次紧绷：“诶，不会吧。” 菲尼克斯随即解释道：“但你有着优势，天羽-遣灵。这集训是根据总体表现打分的，你若没有超绝的武力，也可以用对队伍的辅助来弥补，毕竟到时候，便是以军队的形势考核了。” “天羽-遣灵吗……”尼克紧紧握住双手，“我倒是要努力了。” 经过最后的几分钟交谈，尼克和菲尼克斯离开了校长室。 尼克看着手中的补考证。 尼克-欧米茄 出生年月：星辰纪元983年5月1日 种族：人族-维多利亚种 补考时间与教室…… “没想到，殿下你竟然和我同岁。”尼克笑笑道，“甚至是同年同月同日，这是何等的巧合啊。” 菲尼克斯冷淡地回答：“那又如何。” 虽说听到这些的时候她也很惊讶，但这也不是不可能。 “得了，我时间不够了，你自己去找考场，我现在回去上课了。”菲尼克斯不想再理会他。 “以你的身份，竟然还要上课吗？”尼克有点好奇。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道：“唉……卡兰诺亚不会照顾无用之人的，我必须取得足够的成绩，才能让父亲满意，才能让其他贵族信服。” “我的祖辈是这么做的，父母是这么做的，哥哥也是这么做的，每一个人都做到了最好。没能做好的，都已经被淘汰了，去除了埃普西隆的姓氏……我等埃普西隆皇族如今，也就只剩三人。” 菲尼克斯一甩长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尼克久久不能平静。 “一国之主嘛，确实是很重的担子……” “但是，你曾给我希望……我也会尽全力成为你的希望。” 尼克也头也不回的前往补考的地方。 然后迷路了，差点就因迟到而错过考试。 …… 傍晚。 “妈的，这都考些什么……” 尼克头脑昏热地走出考场。 “一般的科目倒是勉强没问题，和维多利亚教的差不多。但是剩下这些……” 军事理论，卡兰诺亚史，一般战略学…… 这种东西，有种军国主义的感觉，但是在强敌环伺的卡兰诺亚出现倒不奇怪，而且这里是贵族学校，贵族是要带兵打仗统领国家的，他们学这些自然是没问题…… 可问题是，自己直到几天前还是普通平民啊。 他凭借自己的印象作答，卡兰诺亚史是之前晚上恶补过才能刚刚过，其他这些都是只能凭感觉写。 “若不是最后结果用平均分作为成绩，我还真过不了。” 手中的成绩单写着61，还好是有惊无险，靠其他的科目拉回来了。 但是，令他烦躁的不只是这考试，还有考试时坐他附近的那几个贵族子弟。考试时便一直盯着他，似乎要干什么。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维多利亚人的身份引起别人注意，但他已经在这里晃悠很久了，加上卡兰诺亚之前似乎有过去维多利亚远征的消息，一般人早就默认他的存在是埃普西隆皇族默许的了。 但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为首的高大强壮的青年，却是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来威胁他：“维多利亚人，若是想安稳的在贵族学校待下去，我建议你还是把你的答案告诉我。” “呵，没想到贵族里也有这样的人，倒是愧对了你的身份。”尼克不屑地说道。 “什么？！” “怎么，你还想强来？实话告诉你，你们的王，是我的靠山，你有种就尽情来惹我。” “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监考老师回过头来，那壮硕青年倒是不敢再动，只能和那群狐朋狗友们一起怒视他。 尼克考试成功通过，轻松地走在走廊上：“那些人真是可笑。” 他瞥一眼后面，那几个人果然跟了上来。 他记得那壮硕男是58分。 好家伙。 以往在维多利亚，他也不是没有相似的经历，但是那时的他有自己的圈子，而现在却几乎孤身一人。 “你们还真有趣，这么想逗我笑？”尼克侧脸回过头，轻蔑地笑着说，“好想看看你们之后难受却无处发泄的表情啊！” “你叫尼克是吧，维多利亚人什么时候敢在我们卡兰诺亚这里撒野了。”那为首的壮硕男走上前来，即将抓住尼克的脖子。 “比尔-贝塔，你动手试试看。”一道凌冽的少女声自尼克前方传来，菲尼克斯正面色阴沉的盯着这些人。 她认识这人，清楚他的成绩和人品，自然是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比尔伸出的手一缩，略感动摇：“殿下……殿下！你莫非要护着这外人？” “大哥，还是不要与皇族的人作对为好！”他的小弟倒是退缩了，有人甚至偷偷溜至众人后方，准备跑路。 “比尔，尼克是我们埃普西隆皇族庇护的客人，他还不容得你来冒犯。” 尼克暗喜，对啊，我可是维多利亚的前圣使，虽说似乎就当了几分钟。 他回过身，嘲笑道：“这难受却无处发泄的表情……哈哈，不就来了吗？” “啊啊，你给我过来！”比尔被尼克嘲讽，眼看就要爆发。他满是肌肉的手臂一拳砸向尼克的脸颊。 听见破风声，菲尼克斯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两人之间，她一手偏转比尔的拳击，一只手将尼克推向后面。 “比尔，补考没过就滚回去重修，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菲尼克斯眼中透过一丝恼怒，“不要试图挑战我忍耐的极限。” “殿下！”比尔恼羞成怒，“菲尼克斯，你曾害死我们的女王，之前又与弑天使勾结引得维多利亚人攻击，现在又为这来自敌对国家的人与同胞作对？” 菲尼克斯正欲拉着尼克离开的身体骤然一僵，她回过头，眼神充满杀气的盯着比尔，瞳孔中似乎有红色微光闪烁，但在落日下却不怎么能看见。 她逐渐平静下来。 “比尔，今日我身上伤未痊愈，也没带我那两把直刃砍刀，今日不与你多计较。” 菲尼克斯最后留下一句话，便拉着尼克离开，留下比尔在原地后怕。 夕阳下，菲尼克斯速度越来越快。 “尼克，我们走，去艾文那里练习。” 尼克注意到她眼中似有泪光。 第14章 训练 一路上菲尼克斯一言不发。 “殿下，你怎么了？”尼克关怀地问道：“是不是那个什么比尔说了什么伤到了你。” 菲尼克斯这时停下，沉默了几秒，叹息着说道：“我的母亲，希尔，也是卡兰诺亚的前任女王，在生我时去世了。” “之后一年内，卡兰诺亚没有王，混乱了整整一年。” “我父亲菲利，消沉了整整一年，那个时候他名气与能力也不足，但还是接过国王的大任。” “我的出生使父亲失去了妻子，使哥哥失去了母亲，使国民失去了领袖。即使是到今天，我也没办法偿还。” 尼克能感受到她的低落：“抱歉，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过去。* “但是我们都将着眼于未来，不是吗。”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你并不需要担心我。” “还有，那个比尔，虽然性格恶劣且不学无术，但他的武力不在我之下。而且，他是贝塔家族现任家主的独生子，而贝塔家族是北方辖区的统领家族，权势很大。” “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之前没看出来，今日才发现你似乎擅长惹事。” 尼克苦笑着挠挠头：“诶嘿嘿，我倒是那种做事全凭自己意愿的人。” “我并不觉得我怕他，因此不会就这么妥协。” “呃，那你也别嘲讽他呀。” 尼克不以为意：“这个嘛……个人爱好罢了。我就是喜欢看那些我看不爽的人吃瘪的样子。” 菲尼克斯点点头，“你若有着对应的能力，那么做当然好。” “我们到了。” 这时，尼克才发现他们来到了皇城外围那高达百米的城墙下。 菲尼克斯看向那巨大的城门：“今天艾文他们便会从哈克斯回来。” 果然，不一会儿，由近卫军团护送的车队便是来到这里。在士兵的保护下，菲利和艾文均是下车。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着一个面相凶恶，四肢健壮的魁梧男人，那个男人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个用布匹盖住身体，眼神涣散无光的清秀女人。 仔细一看，那女人右眼眼窝内是空的。 “菲尼克斯，你已经在等了吗。”艾文向菲尼克斯招手，“但是抱歉，今天我和父王有事要忙，练习的话，你去和阿比盖尔和楚兰他们对练吧。” 菲尼克斯看向那一男一女：“是关于那些人的事？” “对，这两个是叛国的罪犯，我们刚回到卡兰诺亚时，便受到阿尔法领主妻子的邀请去追捕他们。” 因此艾文和父王会先行离开，只让格兰特带自己和尼克一行人回去，原来是处理这种事。 菲尼克斯再次问道：“什么罪犯能引得你二人一起出动？” “这不是一般的罪犯，他们犯下了叛国罪，且与泽塔家族有牵扯。”艾文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格兰特他不能参与追捕。” “总之，我先走一步，今晚上的练习你大可以自己安排。” 艾文追随着先行一步的菲利离开了。那两个犯人也是被士兵们护送着前往皇城内部。 “所以说是什么事？”尼克这时跑来问道。 “与我们无关便是。”菲尼克斯转身离开，前往城墙下大门边上的灵素升降机处。 “我们上去。” “嗯？” 菲尼克斯不顾尼克的疑惑，先走一步，尼克倒也未再多问，只是赶紧跟上菲尼克斯的脚步。 菲尼克斯催动灵素，升降机随即运转起来，搭载着两人逐渐上升。 来到城墙顶上，菲尼克斯便沿着城墙走向前，朝那城墙上一个亮着灯的建筑走去。 “这里是国立贵族学校的训练场，而这一片的城墙内部便是学生宿舍，给那些来自其他地区的学生提供住处。” “这训练场建在城墙顶上，平日里学员都能来这里练习自己的战斗技巧，每天都会有近卫军团的正规军人在此指导。” “平时都是我哥哥艾文或者格兰特叔叔亲自指导我的剑术，但今日他们却来不成，那便由艾文他另外几个学徒来指导你了。” 尼克跟在后面，他看向城墙下方，感觉地面的东西都变得微缩一般，这将近一百米的高度，竟是让他感到目眩。 尼克问道：“殿下，那你呢？” “我手上有伤。” 菲尼克斯径直走向那建筑，尼克正要跟上，这时另一个升降机上来了，出现了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 她背着一柄剑，步伐轻盈地走到这里来，拉住他的肩膀。 “你是谁……维多利亚人，哦，原来是那个尼克，对吧。” “我是理莎-泽塔，还请多多指教。” 尼克回过头，看向那名为理莎的少女，尴尬地笑笑：“原来是理莎小姐……” 他知道这是那近卫军团团长格兰特的女儿，对方看上去还算友好，他也愿意与其交流。 “你别客气，我爸说你可是埃普西隆家的贵人。”理莎还是非常热情，“你的情况我也听说过，也就不用介绍啦。” “至于你父亲绑架我们一事，我倒是不在意啦，只不过那其他人……” 尼克一惊，随即说道：“抱歉抱歉，我父亲他……已经去世了，你若是有所不满，找我便是。” 他的意思是，别去报复我母亲。 “哈？你怎么就怂啦，之前见你怼那比尔时，可是一等一的强势。”理莎靠近尼克，踮起脚，凑向他的脸。 “阁下还是别为难我了。”尼克赶忙后撤几步。 “哎呀，瞧我这性子，倒是有所冒犯。”理莎这才后退，正经说话起来，“所以说，眼下你是跟着菲尼克斯来练习战斗？” “嗯，我要准备两个月后的野外集训，为此需要学习基本的战斗方法。”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进去训练室内吧。”理莎笑盈盈地说着，“总算让我等来一个新手好好表现表现了……” “啥，之前不能表现吗？” 尼克眉头一皱，但理莎却迅速拉住尼克的手，大大咧咧地轰开菲尼克斯平常和艾文对练的房间的门。 “殿下，我实力有所精进，这次不见得会落后于你！”理莎一眼就看到面露无奈的菲尼克斯。 “理莎……抱歉，我左臂之前骨折，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若是和你练习，说不定会旧伤复发。”菲尼克斯摇摇头说道。 其实只要菲尼克斯想，那伤随时能恢复，血凤-遣灵的血怒对于身体的恢复能力不是一般的治疗魔法能比的。 但是她选择保留了一部分伤，以免他人怀疑。 “哈，既然这样，你这小跟班怕是要在我手上受苦啦！”理莎拉了拉尼克的手。 “随你高兴便是。” 尼克干咳两声，但也没说什么。 房间内还有两个青年，一个身体高大，手握一把巨剑，还有个眼睛微眯，散发着一种文质彬彬的气场。 “尼克，这位是楚兰-阿尔法，南方辖区阿尔法家族领主的长子。”菲尼克斯指向那拿着巨剑的战士，“他今年即将毕业，委托我哥哥助他练习，想取得一个好成绩。” “这是阿比盖尔-伽马，东方辖区伽马家族的少主，年纪轻轻便觉醒了第二层次的遣灵能力。他也是我哥哥艾文同届的同学皆好友，虽然已经毕业，但留在学校任教。” 尼克向他们两个人打招呼，也得到了对方友好的回应。 “这位尼克看上去颇为自信呐。”楚兰点点头，道，“菲尼克斯殿下，皇族这么快就开始训练他了吗？” 阿比盖尔眼睛微微眯起，道：“看上去便是个有趣的人。” 菲尼克斯退至后方，没再过多说话。 “还有我，泽塔家未来的主人，理莎-泽塔！”那理莎还是挺起微微发育的胸脯，自信地道，“殿下，你怎么不介绍我。” “太熟悉了，没必要。”菲尼克斯笑了笑。 “什么，菲尼克斯殿下！”理莎这就不乐意了，“我好歹也是这届成绩仅次于你的人，不要这么小瞧我！” “你忘了我们那天在中央山区并肩作战的时候了吗？我可是一直记得你那英勇的身影呐！” 菲尼克斯不耐烦地道：“好了，理莎，停下。” “今天你们对练即可，我就不参加了。”菲尼克斯向着大家说道，“但还是请大家多和尼克练习。” 过去几年，她几乎每天夜晚都在这和艾文练习战斗技巧，后来逐渐有其他人加入。 这些人大多都是被艾文的强大和英俊吸引过来的，想从艾文这里学到什么，菲尼克斯勉强与他们打好了关系。 而现在毕业季，也只剩楚兰和理莎二人前来。 “事不宜迟，今日就开始练习吧。”菲尼克斯丢给尼克一柄木剑，“尼克，你先找阿比盖尔练习，他会教你基础的内容。” “没问题！” 尼克接过那剑，便是兴致冲冲地跑去那位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的男子。 阿比盖尔打量了这位金发小伙：“你便是那圣使？” “不不不，我不是。” 尼克预感到他接下来就要像之前那位理莎一样扯到那件事了。 “圣使是我父亲。” 阿比盖尔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对了，你是第一次学剑吧，看那边那些武器，去选一些自己习惯的。” “我用殿下给的这个就行了。”尼克摇摇头说道，“所以，阿比盖尔阁下，我们何时开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阿比盖尔轻笑道，“你先看看这些。” 尼克感到周围的灵素开始流动，他看见那阿比盖尔的周身有灰白色虚影显现，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中也似乎有白光射出。 一般这种现象出现，都表示这人正在运转遣灵。 “那是他军团-遣灵的外附效果，能召唤数个傀儡进行战斗，分分钟把你围殴致死。”理莎这时搭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 几秒后，便是有着两个身形虚幻的白色人影出现在阿比盖尔前方，它们似乎受阿比盖尔的精神指挥，动作生硬地前往墙壁边上的武器架上，各拿了一把训练木剑。 “军团-遣灵……”尼克眼神灼热，总算是见到了一个除天羽-遣灵外的另一个遣灵。 理莎也是迫不及待地抽出自己的佩剑：“但是尼克，遇到这些不要慌，他们速度和反应力不及常人，只是不怕疼痛罢了。” 尼克不禁吐槽：“你对我说这些有何用？我现在连战斗都不会。” 理莎不理会他的话：“得了，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身手！” 理莎一个箭步冲上去，与那两个傀儡虚影打成一片。 她虽然体型不及那些傀儡虚影，但是动作异常敏捷，出剑也是狠辣而迅猛。 尼克咽了口口水：“明明是与我差不多大的少女，竟然这么能打的吗？” “理莎，你干什么，这是我用来给尼克演示基本动作而凝聚的傀儡啊。”阿比盖尔有点恼怒地喊道，“你把它们干碎了，接下来他怎么练习？” “阿比盖尔大哥，你不是几个月前便成功觉醒了第二层次的遣灵吗，怕是能凝聚更多的傀儡吧。我砸坏你两个又如何？”理莎不理会阿比盖尔，反而是加快了攻势。 阿比盖尔也是无奈，这理莎-泽塔，可以说是泽塔家的小魔女，生性好斗，精力旺盛，自己还是从着她最好。 “不听话？那你试试这个！” 阿比盖尔身上再次凝聚出虚影，就在虚影完全凝聚起来时，那两个傀儡的动作倒是一下变得流畅起来，反应力也是增强。 “什么……” 理莎的优势倒是一下子没了，但她还能勉强抵御两个傀儡的合力攻击而不落下风。 “我使用我的神智核直接操控傀儡，它们便是我身体的延伸。” 阿比盖尔眼睛微微睁开，散发出灰白的光芒。 “而我军团-遣灵的内附效果，便是加速我的思维，让我能更精密地操控它们。” 尼克微微点头，有所思考。 也就是说，阿比盖尔的思维越强，便能让自己的傀儡发挥更强的战斗力？ “原来如此，阿比盖尔大哥。那么，你能弄几个傀儡？” 阿比盖尔微微笑道：“我不会轻易告诉你我的真正能力，这在你以后也是要注意一下。” 尼克点点头，倒也不是不理解。 “不过，再弄两个出来也不是什么问题。”阿比盖尔再次催动遣灵，“就让理莎自己一个人慢慢练去吧。” 他谈笑间，便是有着两个全新的傀儡成形，它们拿起武器架上的武器，竟然开始一招一式的对打。 “你的身体素质应该是达到了同龄人的平均水平，先从基本的动作开始练吧。” 阿比盖尔一直保持着微笑：“我有意地放慢了速度，你注意观察，然后试着模仿。” “喔，终于开始了吗！”尼克也是举起剑，动力十足地开始模仿。 在他们练习之时，菲尼克斯和楚兰便在一旁看着，讨论着什么。 “殿下，还是恭喜你平安归来。”楚兰放下手中巨剑，平静地说道，“话说，殿下你真的与那弑天使有勾结吗？” “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但我并不清楚原因。”菲尼克斯看向地面，冷淡地说着，“我也不知道我何时与那弑天使有过接触。” “会不会是因为血脉什么的……想想看，前代女王因为你的事……这会不会是某种预示？”楚兰关心地说道，“抱歉可能有点冒犯，但是我确实听说过，天使的加护会沿着血脉传承，甚至会引发一些异象。” 菲尼克斯抬起头，若有所思，楚兰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会仔细考虑你的说法的。” 关于母亲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造成的影响至今仍在，而且在一年前父王宣布继承者是她时更甚。 全国范围内的贵族几乎分为了两派，大部分人对于菲尼克斯表示遵从，不会在意菲利的选择。 但也有相当数量的贵族反对，比如那北方辖区的贝塔家族。 当然也有不做任何表态的，西方辖区的塞尔塔家族便是专注自身，他们似乎不想操心这种事。 楚兰见菲尼克斯心情还算平静，便安下心来，继续说道：“最近弑天使不是有复苏的迹象吗。” “之前在我们普西利亚抓捕的那两个人，似乎便是与弑天使勾结，然后叛逃泽塔家族，准备前往外国。” “他们获得了贡克尔人的帮助，似乎有办法穿过隔离网，但似乎逃难途中与那些匠族人产生内讧，被我们辖区的人发现。” “随后便如你所见，埃普西隆皇族也是来追捕他们，最终将其绳之以法。” 勾结弑天使倒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毕竟卡兰诺亚人与弑天使有着很大的渊源。 真正让他们被通缉的，实际上是叛国，那两人据说试图叛逃到贡克尔联邦。 若是让他们成功，可能会出卖卡兰诺亚的情报，对卡兰诺亚王国造成危害。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么说，弑天使的确是在近几年复苏的。” 卡兰诺亚境内有不少邪族遗留，很大一部分都与弑天使有关。但以往弑天使从来没有回应过，也没有任何消息，人们都以为他差不多陨落了。 但是最近弑天使却复苏了，这使得卡兰诺亚人感到震惊，毕竟弑天使曾经可是他们的信仰，而现在却成了使他们被流放的原因。 但她已经是知晓弑天使已经归来，且有所图。 再结合父亲和兄长似乎对此早已知晓一事，以及库因克斯那天天不离嘴的契约。 如果自己的祖先曾立下契约，让后代来助弑天使完成他的目的的话…… “莫非真是什么血脉契约？” 菲尼克斯瞳孔一缩。 “谢谢你，楚兰哥哥。我之后回去会问问我父王。” 她感激地靠向楚兰，身体似乎因惊讶而颤抖。 “若能帮到你那是最好，埃普西隆皇族也是没少照顾我这阿尔法家族的后辈。”楚兰和善地笑了笑，拍拍菲尼克斯肩膀，想让她振作起来。 “我当然是想为你分担些什么，毕竟你也不算容易。” “嗯，我很感谢。”菲尼克斯点头道，“对了，你们家那老爷子，近来身体如何。” 她知道楚兰父亲似乎是生了什么大病，目前比较危急，家族也是由他母亲代管。 “父亲他啊……身体倒是一天不如一天。”楚兰苦笑道，“但是我快毕业了，之后便是能回去当家主，接过父亲的重任。” “我一定要拿到这一届的首席，这样才能不负我阿尔法家族的荣光……那样的话，父亲他也会满意的吧。” 他便是为此才拜托艾文指导剑术的，即使艾文要求严格，但他也不惧。 菲尼克斯也是祝福地说道，“那我便祝你顺利了。” 随后，她转身准备离开，打算回去找菲利面谈，就算问不出什么，也能回家翻阅皇族留下的典籍。 “我先回去一趟，你们练习完后，还请吩咐尼克自己回去。” 第15章 对质 夜晚。 尼克擦擦脸，一甩手中的汗水，几乎是踉跄着走出训练室。 “我勒个去，一练就是几个小时……” “那些人还没停，卡兰诺亚的年轻人每天都这么拼命练武吗？” 他苦笑着，他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中途停下休息，阿比盖尔要他半个小时后回去。 这些卡兰诺亚的贵族子弟，皆是肩负领导人民的重任，会如此努力也正常。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王侯将相，若没种的话，可就会被取代。 “若是无法在贵族学校毕业，便不能成为贵族……”尼克看向天空中的两个月亮，感叹今晚的夜空确实是晴朗。 他走到城墙边上的贩卖机前，为那机器注入灵素。 这种民用灵素设备不需要精密地控制灵素才能使用，它们内置的术式图能帮助它们运行，使用者只需要注入灵素即可。 “他们给我了欧米茄这个姓氏，据说这是标准的贵族姓氏……” 启动机器后，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珑的硬币，投入机器内。那贩卖机叮咚一声，吐出一个用铝罐封装好的果汁饮料。 他们的设施倒是齐全……试试卡兰诺亚的饮料如何吧。 痛饮一杯，一股爽快感直冲脑门，口味确实不差。 “看来接下来两个月，倒是要抓紧了。剑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尼克将空罐子丢入一旁半满的垃圾桶，“只要勤奋练习，让我提升到能打的水平，应该没问题。” 感到一丝尿意。 去找个厕所吧。 穿过数间同样大小的训练室，朝着那标有厕所标志的楼梯口走去。 他眼睛一瞟，透过虚掩着的门，看到一个训练室内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可笑，在场的就没一个能让我尽兴的吗？” 那比尔-泽塔一只手搭着插在地上的剑上，另一只手指着地上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学生。 “今天比尔心情不好，那人找他练习怕是倒了霉。” “但是比尔他的实力不是其他人能比的，找他练习有时确实能受益匪浅……” “那也不要选今天啊，你不知道比尔今天被一个维多利亚人羞辱了吗？” “我那时在场，那维多利亚人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非常显眼。当时那家伙可拽了……” 四周一同在练习的人正在议论。 尼克看见那被打倒在地人，感到一丝同情，但仅此而已。 与我无关。 他哼着小曲，走入楼梯间，下楼后，来到了城墙内部。 里面确实是学生宿舍，一排排宿舍门有的打开，有的紧闭，还有学生来来往往，而厕所便在走廊尽头。 他进入男厕所的一个隔间，关上门，正在方便。 这时他听见了门外比尔和他其中一个跟班的声音。 “比尔大哥你消消气……” “别烦我，正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小子还恬不知耻地来找我练习，挨打算是活该，我可是把真正实力展示给他了。” “哼，今日便早退吧，反正也练不出什么了。”比尔的声音充满怨恨，“倒是那个异色瞳小子，害得我文化课得重修……学这些有什么用……” 尼克暗叹一声，穿好裤子，眼下还是别出去为好。 菲尼克斯吩咐过他不要乱惹事。 那家伙的声音再次传来：“倒是那殿下……明天就在众人面前挑战她吧，总是说她是这届最强，我倒要看看那女人能不能比过我……” “比尔大哥，还是算了吧，她是埃普西隆皇族的人。” “想来她也是要争第一的人，若是打败她，想来对她打击不小。一个邪女罢了，如此张扬确实是讨人嫌。” “大哥，我见过菲尼克斯殿下出手，或许你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笨蛋，我自有安排。那女人在之前的事中受了伤，肯定是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既然如此，我便能击溃他。” “我会让她知道，自己是多么弱小。” 尼克此时眼神一凛。 这下与我有关了。 菲尼克斯她确实受伤了，而且她也似乎没有遣灵，面对比尔那样的壮硕青年怕是的确难以应付。 比尔看上去也不算弱，自己肯定拿他没办法。 这是脚步声越来越远，那两个人似乎是离开了。 这混蛋，之前就惹过我，还对殿下出言不逊。现在似乎又在图谋不轨。 尼克看向口袋里的几张被汗略微浸湿的纸，那是早上叶卡西亚给他的几个一阶术式图，要他回去好好练习，之后找他考核。 那些术式他现在是一个也没记住，想要用这些来对付比尔怕不大行。 这时他看到墙上一个用来钉住宣传画的一个突出的铁质图钉，几乎就是要掉下来。 “嗯……” 一道冲水声穿过空无一人的厕所，尼克双手插兜，缓缓走出。 城墙顶上，快接近升降机旁。 比尔正在训练室之间来回穿梭，他背着自己的包，似乎是准备早退回去。 天色已晚，城墙上灯光微弱，几乎只有月光作为光源。 这是，两个训练室之间的窄道中，一只闪着微弱电光的手猛的伸出，打在他的腰间。 比尔感到一阵麻痹，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 一个金发少年的人影穿出来，满是电弧的手压在他身上，全身使劲将他向窄道内拖去。 “你……尼克……你想干什么！”比尔看清楚了那个身影，随即愤怒的喊道。 此时其他学员怕都是在室内练剑，不会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哟，比尔，倒是几个小时未见。”尼克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城墙边缘。 “你……学校内禁止携带法杖，你是怎么施法的……” “哈哈，你以为必须要法杖才能施法？看来平时旷了不少课嘛……”尼克做着鬼脸，语气很是嘲笑。 “脑子连日常使用都不够的人，怕是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被打倒吧。”尼克另一只手奋力砸了比尔肚子一拳，让比尔痛苦万分。 他之前在维多利亚，便是有着自己的小团体，虽说成绩不错，但约架斗殴之事也没少做。 如今有人蹬鼻子上脸，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哪怕对方是什么贵族。 毕竟，自己现在差不多也是个贵族，只不过名不副实罢了。 尼克撸起袖子，露出满是血痕的手臂：“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 那些血痕，竟是组成了一幅术式图，发着蓝色微光。正是之前叶卡西亚给他的一阶破坏系魔法电击的术式图。 “哈哈，瞧你这鬼样子，刚刚不还挺威风地叫嚣着要趁人之危打倒菲尼克斯吗？” “还口出狂言，真特么不要脸。” “你……你别欺人太甚！” 比尔几乎恼羞成怒，但他想使力，却发现没有办法，肌肉仿佛都是不受控制般，只能在电流下抽搐。 尼克指着他扭曲的脸大笑：“哈哈，傻了吧，你猜猜我为什么用电击？” “生物电啊，算了，说了你也肯定不懂。总之，我用电击魔法，控制好一定的强度，把你神经中的电流信号给掩盖啦！” 尼克学过点医术，倒是清楚人体的构造和部分原理。 这种程度的电流，能够麻痹人体，又不至于伤害到他。 “尼克……你，不讲武德，偷袭我……有种……与我正面较量！” 尼克一愣，然后轻蔑地笑着说道：“果然是傻子吧，别把我也当傻子。” 他费劲力气将比尔向城墙边缘推去，直到他半个脑袋都是悬空。 “怎么了，怕不怕？” 尼克再砸出一拳，砸到比尔脸上。 “来，比尔，答应我，别再冒犯我和菲尼克斯。”尼克原本轻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若是不肯，呵，我倒是想看看你摔下去变成一摊碎片的样子。” 城墙可是有近百米高。 “你……你敢？你找死吗……”比尔无法起身，只能艰难地说道，“暗杀一个贵族，甚至是北方辖区贝塔家族的少主……你以为皇族保得住你？” “尼克-欧米茄……赶紧放开我，我答应你会手下留情！” 尼克再把他往外推：“笑话。” “我本名尼克-维多利亚，原本便是维多利亚帝国的圣使，羽天使施展威能的手足。” “我父亲与你们的王交易，让我得以脱离羽天使的掌控。埃普西隆皇族费劲力气让我加入他们，你觉得他们不会保我？” “我再给你五秒，我力气不大，可不一定拉得住你这个傻大个。” 尼克继续将他推向城墙边缘，此时比尔悬空的位置几乎快到了肩膀处。 “停，快停下！” “啥，答非所问是吧？” 尼克嘴角上扬，轻蔑地笑着。 “行……我答应你，我发誓……不再冒犯你和菲尼克斯殿下！” 尼克这才笑了笑，将手放开。 “这才听话嘛……就像条狗一样。” “术式就在这留着，等到它灵素耗尽，自然会停，你就在这麻一麻，说不定能把脑子治好。” 尼克手一会，放下袖子罩住伤口，然后运转遣灵，同时快步离开，回到之前自己所在的训练室。 金色虚影浮现，他把天羽光环的覆盖范围调整至只能覆盖自己。 范围越小，效果也就越好。 等到他进入阿比盖尔他们的那个训练室，伤口早已止住了血。 “我回来了。”尼克若无其事地说道。 实际上，他感到有点虚弱，遣灵和魔法都用了，他第一次感到灵素消耗的副作用。 不过好在没消耗太多，自己的疲态其他人也是看不出来。 “好，看你休息的还好，那么我们继续练。”阿比盖尔点点头，笑着说道。 此时，理莎刚刚击败那两个傀儡，楚兰也正挥着一米多长的巨剑，和四个傀儡激战。 尼克正刚刚拿起训练木剑，准备开始练习时，比尔一脚把门踢开。 “尼克-欧米茄！”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道，但看到里面的人后，随即愣住。 东方辖区少主阿比盖尔-伽马，现在在贵族学校担任教练。 南方辖区少主楚兰-阿尔法，目前是毕业届的热门首席争夺者。 还有自己这届综合排名第二的理莎-泽塔，她是近卫军团团长，泽塔家族家主的唯一爱女。 “这不是贝塔家的那位大兄弟吗，怎么，有什么事？”阿比盖尔和善地说道，同时一旁的楚兰停止了练习，疑惑地看向那比尔。 理莎瞄了瞄尼克，见他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扑哧一声笑道：“笑死我了，尼克……你怎么又去惹他了。” 尼克双手叉腰，无奈地说道：“这位弟兄，你还真是不给我面子。刚刚说的话全忘了？” “还是说，你想让我在他们面前丢脸？” 他的意思是自己有足够的靠山，别惹他。 “可恶……”比尔一蹬腿，气呼呼地走了。 “尼克，那家伙平日里备受溺爱，若是他不讲理，你大可以找我。”楚兰拍拍尼克肩膀说道。 尼克倒是无奈地怂怂肩：“别来无恙咯。” …… 菲尼克斯和尼克走在广阔无际的草坪上，月光照在他们俩脸上。 她之前在自己家里待着，翻阅各种书籍，查找有关千年前的资料时，葛突然现身，告诉她尼克干了什么。 这让她急忙赶来。 “果然，你又惹事了吗？”菲尼克斯略感恼火地说道。 尼克咂舌，骂道：“那家伙，他想趁你不方便时，对你不利。而且，他还侮辱……” “我能用各种办法解决他。”菲尼克斯打断他，“但是你干了这种事，难免之后会遭人议论，我们皇族本想低调对待你的。” 尼克不满地噘嘴：“我倒是想出名一点。”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唉，那便随你。” 虽说尼克为她出手让她有点感动，但尼克他果然还是太张扬了。 “楚兰大哥说你回去找陛下问事……我能知道吗？”尼克转移话题，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猜测我与弑天使的联系，源于祖先留下的类似血脉契约一样的东西。” “因此我找了父王和艾文询问，他们皆是否认类似的存在。” “我看他们不像是骗我的样子，便回家翻阅了埃普西隆皇族世代留下的典籍，也都是没有对应的说法。” “我身上的黑日环到底是从何而来，这还是个谜团。” 尼克拍拍她的肩膀：“别急，慢慢来，不要影响自己心情……你看我，就难得被影响。” “你倒是不要随便碰我。”菲尼克斯纤细的手一挥，拍落了尼克搭在她肩上的手掌。 “抱歉。”尼克尴尬地笑了笑，“对了，话说，殿下你是不是早退了。” “训练时间早退，几乎是没有训练，据说这可是要扣综测分的啊。” 菲尼克斯一愣，旋即笑了笑：“还以为是什么。” “我的导师是校长，学习计划也与其他学生不同。”菲尼克斯平静地解释，“我六岁入学，仅仅是六年便学完了十年的内容。” “其实我现在可以毕业，甚至能拿到首席的称号。但是我年龄不够，还需要学上三年，待到我十六岁成年方可毕业罢了。” “因此，学校的课我并不需要参加，训练也可以不去。就像之前，明明是上课，我却能去维多利亚参与远征。” “我平时还会和艾文一起随近卫军团出任务，毕竟实战才是检验水平的唯一标准。这都是为了我之后能更好的成为卡兰诺亚的王。” 尼克点点头，感到有点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他的同龄人吗，自己之前还在和朋友天天游山玩水，时不时打点零工。 而这个国家的皇女便是早就开始为继承王位做准备了。 尼克摇摇头：“我倒是低估了你平日里的压力。” 菲尼克斯略微抬头，看向他的脸：“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总是让我操心为好。” “父王把你分给我做手下，理应是你帮我做事才对。” 尼克尴尬地挠挠头，他看向那稍微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黑发少女，轻声说道：“不过我发誓，等到我成长起来，定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脑中回想起母亲受重伤，自己却无力救她的场景。菲尼克斯的出现，为绝望的他带来了希望。 当时克拉琴共和国入侵维多利亚，若是没有菲尼克斯，卡兰诺亚人也不会前来救援。这样一来，尼克他们全家都有可能死在克拉琴的炮火下。 这份恩情，必须要报，而且要加倍报答！ 尼克握紧拳头，感到了澎湃的动力，似乎是找到了目前能够努力的方向。 “你这动力十足的样子……”菲尼克斯见他那认真的模样，感到略微放松，“你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或许真的能成为我的朋友。” 尼克顿时喜笑颜开，他拉住菲尼克斯的手，激动的说：“终于认可我了吗！” “说了多少次，未经同意，别碰我！”菲尼克斯又恼怒起来，其中还透露出一丝无奈。 两人在路上走着，尼克和他母亲明娜的房间便在皇族宅邸附近的员工宿舍内，两人倒是同路。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高大强壮的人，他推着一个轮椅，而轮椅上坐着一个右眼缺失的女人。 “是那犯人……怎会出现在这？”菲尼克斯身体一震，神色紧绷。 尼克见状，也开始戒备。 那高大的男人越来越近，直到来到他们两个面前。 “你……便是菲尼克斯嘛……” “还有你，羽天使的眷属……” 高大的男人看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推着轮椅离开。 待得那人远离，再也看不到后，两人便都是轻松下来。 “那是什么情况，犯人跑出来了？”尼克直接一坐，倒在草坪上。 “应该不是……他们能在这里自由行走，想必是我父王他们默许的。” 她回想起那个高大男人，感到一丝压迫感和后怕。 很少有人有那种气场，能让她这么感觉。 上一个还是发怒时的菲利。 “与我们无关的事，还是不要过多操心了。”菲尼克斯拉起尼克，“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 菲尼克斯和尼克随后便回到了各自的住处，很快便睡去，为第二天的学校生活做准备。 深夜，菲尼克斯于梦中惊醒。 她回想起那女人身上的吊坠，与库因克斯展示给她的那个几乎是完全相同。 库因克斯……你还在暗中推动吗…… 契约所需的东西，不过几天便在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菲尼克斯向窗外看去，了望整个皇城。 可是除了月光和巡逻站岗的少量士兵，她再也没看到其他东西。 错过了？ 而在之后两个月里，菲尼克斯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和那轮椅上的女人。 两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星辰纪元997年2月，中央山地。 数千名学生穿着训练装备，在满是白雪的山脊上集合，排成一个个方阵，冬日的寒风令他们瑟瑟发抖。 菲尼克斯和尼克，还有那理莎，便都在那些方阵之中。 在他们周围，还有近卫军团的队伍，他们便是来辅助和监督这次集训的进行。 此外还有随行的医疗队和炊事班，以及对应的补给车队，可谓是准备万全。 “我宣布，此次野外集训，正式开始。” 带队的格兰特一声令下，推迟的年终测试野外集训，此刻，再次启动。 第16章 野外集训 白日凌空，银沙般的雪花漫山遍野地落下，一座孤峰高耸入雪端，山间小径被白雪覆盖。 千余人汇聚于山间台地之上，分成四个方阵，分别是贵族学校中最高的四个年级。 解散后，所有人便是耐着严寒，回到营地准备。 这可是年终测试的最后阶段，用以检验一个学生这一整年的练习成果。 雪中小径中，一位留着黑色长发的高挑少女和一位有着卷曲金发的少年并排走着。他们皆是穿着鲜红色的训练装备。 “殿下，你冷不冷？” “操心你自己便是。” 两人在雪地中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周围也时不时有学生经过，绝大多数都会回头看向他们两个。 “980、981、982、983届的学生均是在此聚集，再年幼的人反而是不适合前来训练。”菲尼克斯跟着尼克，“我们983届会最先开始为期三天的集训，其他届的学生会在之后几天陆续开始集训。” 尼克伸出手，接住了几片雪花，那些雪花转瞬即逝，融化成一点点水珠。 “其实呢，我觉得……一个集训而已，倒用不着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吧。” 菲尼克斯语气平缓地说：“之前集训都是在11月进行，这次因为推迟，才会在晚冬重新开始。” “也就是说，由于天气，这次集训的难度是比以往都要大的。” “我们都是在不同的小队，之后便会在雪地山间中混战，根据表现由军队的人来评分。” “你所在的小队我看了，没什么我特别熟悉的人。我倒是还想找到他们照拂你一下……” 尼克一怔：“殿下，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好歹也是有遣灵的人。” 这两个月时间，他对于遣灵的掌控也是有所精进，而且对于一阶魔法的使用也是趋于熟练，战斗技巧也是勉强说的过去。 “你只要坚持到前十就差不多过关了，这种成绩足以保证你在贵族学校被大家接受和尊重”菲尼克斯有点不屑。 “可是，你能坚持多久，你队伍里面的人可基本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子弟。” “而于此同时，某些厉害的人即使是以一敌多也不在话下。” 尼克皱皱眉头，菲尼克斯说的没错。这卡兰诺亚国立贵族学校并不像普通的民间学校，而且平时训练强度就很高，竞争也非常激烈。 在这种环境下脱颖而出的尖子，其强度也并非一般人能比，都是未来的国家栋梁之才。 “我清楚，但我也不是鲁莽的人。”尼克郑重地说道，“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两人走到了岔路口，两条支路通向着各自所属小队的营地，是分别的时候了。 “若我在集训时见到你，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菲尼克斯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我也有自己的目标。” “呵呵。” 尼克笑了笑，便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 菲尼克斯快要接近自己的营地。 营地位置偏僻，接近深山，除了同一个小队的队友，不会有什么人专门到这里来。 路上，菲尼克斯菲尼克斯心不在焉，她动用自己的手段，追查了两个月，都是没找到那天月夜下遇到的那一男一女。 那两人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算了，不要让这些琐事影响自己的状态。 菲尼克斯摇摇头，试图理去那些没用的情绪。 这时，眼前的风雪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在那布满积雪的树上显现出来，那人一跃而下，落至菲尼克斯前方数米处，溅起道道雪花。 “谁！” 菲尼克斯警觉起来，正准备拔出剑，但却决定放弃。训练木剑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拿出来也算是给人笑话。 自己的两把佩刀都没带来，这下面对疑似的敌人，菲尼克斯显然陷入了被动。 她缓缓抬头，凤凰般的眼睛向前方那人看去，眼神锐利。 结果她身躯一震，这突然出现的家伙，胸前有着一个熟悉的吊坠正反射着点点日光，赫然便是那自己寻找了两个月的人！ 那男人身高将近两米，硕大的肌肉中蕴含着力量，正穿着近卫军团的装备，身后背着两柄战斧。 伪装成近卫军团的士兵潜入了吗，近卫军团作为全国的精锐力量，怎会松懈到如此地步？ 这人曾与弑天使勾结，又准备叛逃到贡克尔，说不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眼下单独找到她，莫非是和三个月前那绑架她的威廉一样？ “菲尼克斯，你似乎正在想办法寻找我……”那强壮的男人目光凶煞，盯着菲尼克斯，缓缓走来，“看上去，你对我感兴趣。” “你想干什么？” 菲尼克斯冷静地问他，同时慢慢后撤。 “只是来告诉你，不要再调查我了，我现在是近卫军团的士兵。” 菲尼克斯愈发震惊，显然是无法再保持那面无表情的冷静状态。 “你说什么？” 那男人表现出一种不耐烦的样子。 “啧！” “我是近卫军团的士兵，受泽塔家族之命，此次集训会全程监视你。” 菲尼克斯感到疑惑，她不知道泽塔家族是什么意思，但自己之前竟然没有察觉这个人，这也证明了这人的潜行能力。 “这是泽塔家族的意思？” 那男人似乎忍无可忍：“真是麻烦！” 他一跃至山间的林中，几个步伐下来便是没了踪迹。 菲尼克斯见那人远去，这才放松下来。 起码知道了他目前的状态，那人看来是被泽塔家收服了。泽塔家族应该是看中了他的能力，顺便命令他来暗中保护自己，以免类似威廉的人袭击。 但是她连那男人的名字都是未曾问到，吊坠也随着那人的离去而不见踪迹。 “泽塔家族倒是多此一举。” “葛。” 这时，树林的阴影中显出一道蒙面人影，那便是菲尼克斯的手下了。 “去监视那个男人的行动，查清楚他的底细。” “殿下，目前正是集训时，恐怕不太方便。而且那人是泽塔家的手下，殿下倒是不必如此警觉。”葛单膝跪地着说道。 “而且，他认识我。” 菲尼克斯点点头，葛本来是泽塔家的人，只不过加入了影子军团，成为了皇族的直属手下，她那名字，也不过是个代号。 “就算是我的私人请求，监视他，待我集训完后再告诉我情报，其他一切照常。” “那好，殿下。我尽量完成。” 葛转眼间消失不见，那能让人潜入阴影的遣灵倒是厉害。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能力，外附，逐夜……”菲尼克斯自言自语，“若是我也有这样的遣灵，有很多事情会很方便……” 世界上并不乏有两个遣灵的人，且也能够同时使用两个遣灵。菲尼克斯自己的血凤-遣灵乃是与库因克斯签订契约而来，自己以后未免不会获得新的遣灵。 她回到营地，理莎已经是在等着她，其他的队友也是正在各自准备。 “殿下你还真是慢啊……”理莎跑过来，飞扑到菲尼克斯身上，“还以为你又被绑架了呢！” “走开。” 菲尼克斯甩开理莎。 “哎呀哎呀，你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呢。”理莎上下打量菲尼克斯，似笑非笑地道。 “没什么大事。” 菲尼克斯表情恢复严肃，决定隐去没必要的情绪。 “那就要接受我们的惩罚！”理莎朝营地喊去，“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一个少年打趣地摇摇手：“算了吧，理莎，都能躺赢了，还奢求什么……还不快去给殿下倒热水！” “好家伙，你不要那个人分了吗？” …… 山的另一头，尼克也是见到了自己的队友。 六男三女，全是路人脸，唯独自己与众不同。 他笑了笑，自己果然非常的帅气。 “嘿，伙计们，初次见面！” 他朝那些人招招手。 “就让我来带你们起飞吧。” 众人都是反应过来，看向这黄毛小子。 “哦，没想到队伍最后一人是那个新人！” “那个维多利亚人？据说他可是埃普西隆皇族的手下……” “我听说过，他成绩一般般，但是有着强大的遣灵。” “你们知道就行。”尼克笑了笑，“我们来商量战术吧，在场的，我们各自认识一下。” 众人一番交流，倒是有点熟悉起对方了。 “没想到尼克阁下，你竟是这般自然熟，我还担心你是皇女殿下那种不大好靠近的人呢。” 毕竟尼克最近和菲尼克斯走的比较近，学生们都是看在眼里。 尼克尴尬地挠挠头：“哪有哪有，只是我比较主动罢了，且殿下其实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冷漠。” “话说，你们都擅长些什么，有谁有遣灵吗？关于集训，有什么情报吗？” 众人开始分享情报，希望团结起来，在这野外集训中取得好成绩。 一段时间后。 “983届分为三十多个队伍，明日便会进入山下那方圆数十公里的小盆地中混战。届时天上会有近卫军团的灵素飞行器监视，为众人评分。” “坚持的越久的队伍，评分自然越高。若是有突出表现，评分也会提高。以队伍分为基础，还会继续评个人分……” 尼克皱皱眉头，这集训，完全是为了让学生们适应军队作战而准备的。 “你们九人，只有一人有遣灵。” 那位有遣灵的队友点头示意。 “我的遣灵名为强袭-遣灵，勉强达到第一层次。” 尼克满意地点点头，加上自己，他们队伍便有两个人有遣灵了。 自古以来，拥有遣灵的人便是物理意义上的强人一等。放眼人族，遣灵的拥有率不过百分之一。而据说在这卡兰诺亚贵族学校，学生的遣灵拥有率便是高达百分之十。 虽然现在的灵素科技能弥补有效普通人和有遣灵的人的差距，但是遣灵拥有者仍强势，因为遣灵算是一种生灵的本能，并不是后天练习的各种技能能比。 眼下自己队伍，遣灵拥有率却是高达百分之二十，可谓是优势之一。 而那强袭-遣灵，尼克经过两个月的学习，也是有所了解。 那是人族中觉醒率最高的遣灵，占所有遣灵拥有者的三分之二以上，菲尼克斯的哥哥艾文也是有着那种遣灵。 “内附是身体强化，外附是气流震荡吗？”尼克赞叹地说道。 “那我也展示一下我的遣灵。” 他眼中放出点点金光，在日光照射下有点不大能看见。但是他周身的金色虚影却是明显可见。 一道白色光环覆盖众人，他们皆是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态皆是提升，反应力和力量均是强了不少。 “这是我的天羽-遣灵，很遗憾，我能力不足，只有这一个内附能力，天羽光环。” 那强袭-遣灵的拥有者惊讶的问道：“遣灵还能觉醒一半的？” “不止如此，我三个月前还是乡里鬼混的平民小子，勉强练剑两个月，现在恐怕技不如人，你们中的每一个都能完虐我吧。” “但是我掌握了很多一阶魔法，配合训练法杖，说不定能起到点作用。” 训练法杖是限制了功率的法杖，以免过度伤人。 一个队友不以为意地笑道：“尼克阁下倒是谦虚了，你的天羽光环，对我们的意义重大。” “正巧，我也这么认为。”尼克自习地拍拍自己的胸口，“那么我提议，以我为小队核心，我来率领你们，然后起飞。” 听到这话，队友们都是有点惊讶地看向他，这小子这么自信的吗。 一部分人似乎是觉得没问题，但是也有人表示怀疑，这尼克不过初来乍到，如他自己所说，是个新手。 他真的值得相信吗？ 而且他们都是身为贵族子女，心高气傲，真的甘心被一个可能不如自己的人领导吗？ “倒也不是要你们现在就信任我，但是你们也算是见识过了我的遣灵。”尼克再次环视众人，自荐道，“就凭我这天羽光环，你们总该以我为核心吧。” “只要保我安全，给我必要的灵素补给即可，我会在后方助大家一臂之力。” 有人似乎是同意尼克所说：“尼克阁下确实有道理。若是有你相助，我便能与那些强者斗一斗。” 尼克继续一番劝说。 接下来不用想，大家都是同意了。 先不说是否由他领导队伍，起码让他的能力发挥最大的作用，对整个队伍均是有利。 …… 第二天下午，集训已经是开始一段时间，山间盆地中的一些地方已经打的热火朝天。 尼克所在的队伍便是想办法避开那些区域，同时不断地搜寻补给。 近卫军团时不时会向战场丢下补给，若是能获得那些补给，便是能获得可观的优势。 但补给也会被众队伍争夺。 尼克最需要的便是补给中的灵素饮料，那种饮料用动物的血清制成，通过血液溶解大量灵素，配合某些调味品让其口味到能喝的程度。 虽说口味还是不咋地，但是能有效补充灵素。 这对于时常开启遣灵的尼克来说作用巨大，遣灵对于灵素的消耗不是一般的一阶魔法能比。 他们在雪地中以适中的速度飞奔。 这时前方灌木丛一阵异动，几个人冒出头来，各拿一把训练法杖，启动其中的术式，然后射出滚滚火球。 尼克立即示意队友停下，同时挥动法杖，按照其中术式图的记录运转灵素，一道淡蓝色的半圆结界在队伍前方展开。 “那个金发男……他施展魔法的速度好快。”灌木中的对手暗中骂道。 战斗时，对方展开结界魔法后，远程攻击的效果均会大打折扣，这也是现在灵素科技发展迅速，人们依旧热衷于近战的原因。 军队在结界的保护下，各种炮火均是没有办法，还不如冲上去用刀剑较量。 尼克在魔法方面有点天赋，虽然只是学了两个月，但在法杖的辅助下，他运转灵素的速度比同龄人稍快。 他切换法杖中的术式图，快速运转灵素，一道灰色光球自法杖尖端飞出，砸在前方地面上，顿时滚滚烟雾喷涌而出，笼罩了前方的大片区域，遮挡了视线。 对面的队伍见先机已失，急忙准备撤退。 这时，一人掠过灌木，跳进敌对队伍之中，然后身上凝聚出虚影，随即一道气爆声响起，强烈的气流震荡着冲向四方，那些走的慢的人便是人仰马翻般全都倒地。 强袭-遣灵，气流震荡。 这时，烟雾中又有几人跃出，对着对面的人一番乱砍，便是将那队伍淘汰了一大半。 “该死，碰铁板了。” 这半路拦截尼克他们的队伍之前便通过了同样的手段，淘汰了另一支队伍。 “你们快追，别让他们跑路了。” 尼克缓缓从烟雾中走出，周围有着几人贴身保护。 他把玩着法杖，游刃有余地说：“又是一队杂鱼，区区伏击也想阴我？” 他周身有着金色虚影凝聚，显然之前的队友战力那么强力，是因为受到了他天羽光环的辅助。 “尼克，之前夺得补给时，你可是也用了差不多相同的方式阴了别人。”一个队友戏谑地道。 尼克拿出一罐灵素饮料，打开便喝，然后擦擦嘴说道：“呵呵，正因为我懂这些，所以同样的办法难以对付我。” “你倒是自信。” 眼下他们已经差不多干掉了两个队伍，这等战绩已经不差，但是离尼克要的前十还是少了。 “我说了，我带你们起飞，起码前十。” 尼克看向天空中一个巴掌大小的灵素飞行器，朝着那东西做了个鬼脸。 这时前面追击的队友也是赶回来：“尼克，还是跑了两个。” “也罢，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尼克哼着小曲，很是轻松，“今天收获不错，但是也该结束了，第一天还是别太过张扬。” “而且我也有点累。” 但他的队友们皆是精神的不得了，显然是天羽光环的效果。 “没想到，我们还是低估你了，尼克阁下……” “知道就别废话啦，我们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扎营，冬天很快便会天黑的。” …… 第一天夜晚，也不算平静。 尼克队伍扎营处，千米外似乎有着红光闪烁。 “夜晚也打的热火朝天……这噪音，我也是别想休息了。”尼克拿出从补给中获得的灵素电池，将其插入护盾发生器中，一道淡蓝色若隐若现的结界便是覆盖了营地。 深山老林中，应该不会有人找来。就算来了，这结界也能稍作抵御，而且尼克还有着其他手段。 大家围着篝火开始闲聊，轮流休息和站岗。 “但夜晚也不能放松警惕。” “虽然说第一天的成绩已经不错了，但是过早被团灭会影响队伍分哦。” “据说有些队伍特别强势，近卫军团或许有意这么做，让其他队伍联手对付那些队伍，这也算是某种检验。” 尼克听着他们的话，回想起以前在维多利亚，夜晚和朋友们到处闲游尽兴的场景。那时的他，也是能和朋友们无忧无虑地讨论各种话题。 “唉。” “我休息一会，你们若不睡，便保持警觉。” 尼克如此拜托队友们，然后自己找到个雪比较少的地方，启动灵素热毯，将自己包住后缓缓躺下。 不知多久后，噪音将尼克吵醒。 “尼克阁下，有人来攻击了！” “是贝塔家族那独生子！” 第17章 追逐 “是贝塔家族那独生子！” 尼克缓缓坐起，揉揉眼睛后起身：“啊，是那比尔啊……” “你们担心什么啊，不是有结界魔法吗？在灵素电池耗尽前，他们可是拿我们没办法。” 尼克慵懒地伸个懒腰，看向结界外那领队的比尔：“哟，这不是比尔大哥吗，几天不见，又壮实啦。” 那比尔正拿着一把木质大刀，向结界砍去。那淡蓝色的能量屏障上，一道裂纹隐约可见。 这结界毕竟也是弱化过的训练用魔法，在比尔巨大的力量下，竟只能强撑一会。 “尼克，没想到是你。今晚运气倒是不错！”比尔认出尼克，狠辣地笑了笑。 尼克没把他放在眼里，嘲讽道：“这么高兴，是不是因为找到失散的主人啦？” “来，跪下，做我的狗。让我愉快的话，便赏你骨头。” 尼克的队友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有些人正在偷笑。 比尔感到头脑一热几近失控，但总算是学聪明，费尽力气冷静下来。 “呵，几个抱团取暖的杂鱼罢了，用结界罩住自己，便不怕我了是吗？” “等我打碎这结界，然后便是瓮中捉鳖！” 比尔一刀挥出，重重地砍在结界上。那淡蓝色结界发出数道波纹，手掌大的裂缝清晰可见。 “尼克阁下，现在我们干什么。” 虽说结界内的人能随时攻击到结界外的敌人，但是比尔力量强大，靠近结界可能有风险。 减员是非常划不来的。 “别急。” 尼克拿出法杖，注入灵素，朝着山坡上放出一团能量弹。 那能量弹击中山上石壁，顿时炸开，然后引起连环爆炸。炸的雪层尽裂，伴随着落石滚下来。 尼克早就在那附近准备了充好能的术式图，只要一点引子，便能尽数启动。 “不想被砸破头的话，我劝你们还是快跑吧。” 尼克轻轻说道，饶有兴趣地看向比尔和他的小队，想看看他们怎么选择。 数十个拳头大的石头飞蹦而出，其中有几块甚是巨大，伴随着滚滚雪流，声势浩大。 落石砸到结界上，不是碎裂便是被弹开。但结界也是逐渐变得破碎不堪。 比尔的队伍来不及释放魔法阻挡。 “切，全队，稍稍后撤，躲避落石！” 尼克的队友们稍稍松了口气。 “还没到放松的时候，这只能拖延一下他们罢了。” 尼克这时严肃起来，吩咐众人准备。 “我会放出烟雾，同时关闭结界。然后你，用你的遣灵，震散周围的雪，我们朝山脊那边跑去，向那个方向。” 尼克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出于对他之前表现的信任，同伴们皆是心服口服地按照他的指示行动起来。 比尔的人从落石中缓过来时，尼克他们已经是跑了数十米远。 烟雾笼罩着四周，也是看不清周围状况。 “追！” 尼克一脚踩入雪地，感到阻力很大，而且会很滑。 “天气倒是恶劣。” 他展开遣灵，一道白色的光环笼罩了众人，大家都速度皆是提升，对于身体的操控力也是大大增强。 此时尼克对于遣灵的掌控早已不是刚刚觉醒时那样了，他能够通过分辨不同生灵神智核的特殊灵素波动，自己选择是否给天羽光环内的生灵施加增益。 被强化后的众人，皆是能在雪地中更加自如的行动。 “即使是这样还在穷追不舍吗。”尼克看向后方的比尔队伍，他们那十个人的速度皆是不慢于自己这边。 “那就给你来点阻碍，哈哈哈！” 他驱动灵素，挥动法杖，展开一阶魔法烟雾的术式。 几个灰白色能量球随即飞至比尔队伍中，落地时便开始喷出滚滚浓烟。 “又是烟雾……” 比尔愤怒至极，这种小把戏，对方还一直耍，真是让他恼怒。 他趁烟雾为弥漫开来之时，瞄准尼克的脑袋，举起一把木质短刀，用力朝尼克丢去。 “咦！” 尼克见到一柄直朝他眉心飞来的短刀，受到惊吓，躲闪不及。 就在快要击中他时，一旁贴身保护他的一个女生一刀将那飞刀击落。 “尼克阁下，小心。” 尼克一擦冷汗：“靠，扔的这么准，差点就栽在这了，倒是感谢你，小姐姐。” 见到尼克那郑重的样子，那女生脸颊一红。 尼克转而变得认真：“眼下烟雾已经是弥散开了，我们趁这机会赶紧撤退。向之前我说的方向前进。” “嗯。”那女生队友点点头。 他也是展开遣灵，持续辅助着队友们，加速向前赶去。 虽然不知道尼克指向那千米外两支队伍交战的地方干嘛，但是他肯定有他的考虑。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满是树林的山脊处。 “差不多就是这了。” 尼克向山脊下方了望，然后环视四周。 天空中时不时有灵素火球划过，落到山两边的小丘上，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两边小丘皆是有着半圆形淡蓝色结界罩着的队伍驻扎。 相隔一道山脊的两支队伍似乎在用灵素对轰，而尼克他们便在这山脊之上。 “很好，哟，这就追来了？” 尼克看向数百米外的比尔和他的小队，那领头的比尔可能是因为被尼克戏耍，已经恼羞成怒，远远的抛下队友追来。 “要是所有对手都和他一样傻就好了……” 那比尔差不多是凭借强壮过人的力量才获得的不小的名气。 “我们朝比尔后面的队伍集火发射火球，打歪也没问题。”尼克冷静地向周围众人下达指令。 “打完一轮后，我们继续后撤。” 众人皆是点头，然后拿出各自的法杖，开始催动灵素运转，凝聚出一个个火球。 嗖嗖几声，数个火球犹如逆飞的流星一般冲天而起，然后落向比尔那边，炸开一道道火花，引得积雪都是松动，但实际上却没打中任何人。 “哈哈，尼克，你们准头这么差的吗？” 此时山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抬头一看，又是碎石夹着白雪滚落。 竟又是差不多的招数！ 那些人似是躲避火球和崩落的碎石，步伐又是减缓。 “很好，我们快撤。” 尼克一边喝着灵素饮料，一边指引着队伍后撤。 队友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呵呵，等一下就知道了。”尼克坏笑着，“看到山下那两个队伍了吗。” 一个队友一边跑着一边回答：“嗯，看得到。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两个队伍对轰时，山脊上出现了另一支队伍的痕迹，他们会怎么样？” 虽说距离有上千米，但他们之前释放的火球确实足够显眼。 “我猜他们会先朝那突然冒出火球的地方集火，不是吗？” 果然，山脊两侧的队伍都是朝向之前尼克他们待着的地方开火，而此时比尔的队伍也是刚好经过那个位置。 火球拖着细长的尾焰袭来，炸出团团火花，两支队伍的合力炮击，密度可不是之前尼克他们能比的。 而且比尔他们也是没能及时展开结界魔法，远远看去，有着不下三人被击中，倒飞出去，身上的标记光条熄灭，直接被淘汰。 “他们减员了，若是还敢追来，便是时候让他们吃苦头了。” 队友调侃到：“他们已经吃苦头了啦。” “呵，还不够。” 几分钟后，山下那两个队伍见山脊上已经是没有动静，便继续开始对轰。 毕竟魔法对轰比起正面战斗还是轻松不少。 许久后，对方没有进攻的想法，倒是让尼克的希望落了空。 尼克想了想，无奈地说道：“算了，我忍不了了，我们直接进攻吧。” 他展开遣灵，白色光环罩住众人，大家顿时觉得精神振奋，状态奇好，都拔出训练木剑，跟着尼克冲去。 此时比尔他们正欲撤走，却看到了对方反扑的样子。 “尼克！你还敢打回来！” 顿时，他们便是折返，向尼克他们扑去。 两个队伍交战，每个人都在和对面的队员战斗。 尼克站在后方，周围有两人守着。他看着正在向他冲来的比尔。 “你拥有遣灵，乃是我们当中实力最强，快去拖住他。” 尼克派出了最强的队员，那队员展开遣灵，眼中发出点点白光，白色虚影在周身附近逐渐凝聚。 那位队友的身体仿佛灌注满了力量，实力大幅上升。 强袭-遣灵，身体强化。 “遣灵吗……巧了，就在上个月，我也觉醒了遣灵呢。” 比尔也是微微一笑，展开自己的遣灵，同样一道白色虚影浮现，他的身体也强化道了另一个档次。 “也是强袭遣灵吗……还真让他觉醒出来了。”尼克眉头一皱，“但是别怕，你有着我的强化，即使打不过，也暂时不会落入下风。” 那队友点点头，然后便是举剑冲上前去，奋力抵挡比尔。 比尔奋力一挥，打中尼克队友的剑身，他随即便是被震退数步。 竟还是打不过吗，也罢，坚持一会就好。 他也向着混战的中心前进，同时缩小这光环的范围，与此同时，天羽光环的效果也是越来越强。 尼克感到一丝疲劳，看来灵素消耗巨大，必须快点了。 尼克也抽出剑，准备加入战斗。自己经过天羽光环的强化，就算是他也是有了一点点的战斗力。 先干掉比尔那队剩下的杂鱼，让自己人腾出手再说。 尼克向前飞奔，也是加入了战斗。 木剑互相击打的哒哒声此起彼伏，尼克游走于战场之间，不断支援，终于是让对方的几人被淘汰。 “很好，然后，我们围攻比尔。” 比尔一对一对付那个同样有遣灵的人虽说能占上风，但是在被围攻的情况下，他也会应接不暇。 “可恶可恶可恶……”比尔怒吼道，虚影一震，一道气流自他身体两旁冲出，将围攻他的人震飞。 强袭-遣灵，外附，气流震荡。 尼克也是略受波及，被震飞几米距离，勉强没有摔倒。 他感到手脚均是麻木起来，隐隐作痛。 “战况不利，我们先撤。”比尔快速移动，为自己队伍剩下的人解围。 “尼克，你有种在这待着，等我喊来帮手，倒时候有你好看的。” “笑死，等你找到我再说吧。” 尼克几乎是捧腹大笑，但也是没再追击。若是把比尔逼急了，他们队伍必然会减员，而这会让他们本就不强的总体实力更加雪上加霜。 待得比尔和他的队友完全消失后，尼克才放松下来。 他一摸口袋，发现灵素饮料已经是喝完了，这使得他非常无奈。 感到头脑胀痛，他发觉自己消耗了过多的灵素。 “接下来可不能再遇敌了，我状态不好。”尼克蹲坐在地上，很是难受，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已经非常疲惫。 一个队友放下手中的剑，擦一擦汗，说道：“这一战过后，前十便有希望了。” 他们看向夜空中那不大明显的灵素飞行器，都是笑出了声。 “这次发挥真是不错。” 队友们似乎是非常高兴，只有尼克注意到，原本总是划过天空的火球已经没了。 他朝两侧山下看去，一侧还有着一道结界，但那结界的位置明显向自己那边移动了。 而另一边的结界，也是消失不见。 我勒个去，疏忽了！ 他感到一丝紧张，但随即又放松地笑出声来：“哈哈，好不容易做到这一步，咱们庆祝庆祝吧。” “什么，在这里吗？那个比尔可是说要带援军过来哦。”队友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若不是知道你的能力，倒是会以为你在犯傻。这么说，你又有什么打算咯。” 尼克郑重地点点头：“看山下面。” 众人目光皆是移至山坡下方，看到了之前的景象。 “是某一边赢了，击败了对面，然后想上山看看我们在干嘛吗？”一个女队友略做分析，“这样的话，我们快撤不就行了。” 尼克摇摇头。 “不止这些。” “我注意到直到前几分钟，两边还在激烈对轰，但是现在一边已经是疑似团灭了。” “想想看，在两边人马看不到对面的情况下，在对轰时灵素护盾破裂，造成减员后，会选择干什么？” 一个队员立即答到：“会赶紧撤退，不再与对方纠缠。” 尼克点点头：“那么，这失败的一方却是直接没了声响，也就是说，他们没来得及撤离。” “如果另一边保持开火，与他们对轰，只是为了持续吸引对面注意力呢？若是他们暗中派出了精锐前去对面营地大杀四方呢？” 此时队友们不寒而栗，他们看向山下那原先的一个营地所在，那里似乎还有硝烟弥漫。 “也就是说，那些精英是有着以一人敌整个队伍的能力，虽说有偷袭的缘故，但这种实力，我想在我们届已经是寥寥数几。” “会是谁呢？” 这时众人便是恍然大悟：“是皇女殿下她那一队！” 尼克点点头，在他印象中，只有那个少女能做到这些。 “可能有点夸张，我也不大相信她的实力如此强大。但是我的分析便是如此……”尼克苦笑着说道，“所以，我选择，坐地等死咯。” “啊？” 众人大跌眼镜。 “你们看嘛，那刚刚清理掉一个队伍的人，恐怕正往我们这里赶来嘛，还有他们剩下的大部队，已经在爬山了都。” 山下那灵素护盾正在向他们靠近，但完全赶上来怕是还要一段时间。 一人劝说尼克：“眼下还来得及，若是稍作准备，或许还……” 这时有队友也是坐下：“反正经过刚刚那战斗，我感觉前十已经没大问题了。既然这样，不如直接躺咯……” 此时有人反驳：“你就不想再争取一下吗，万一我们有希望赢呢？” 尼克这时站起来，鼓掌道：“那人能一人灭队，我们必然不是她的对手” “你说是吧，理莎小姐？” 他看向树林里那道娇小的短发少女，此刻那少女正盯着这边。 “这话我挺爱听的。” 理莎缓缓走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尼克，你倒是识相……刚刚的追逐战很有意思呢。” “现在就让我来追你们吧！” 第18章 激战 “现在就让我来追你们吧！” 理莎如同一条野狼一般迅猛地飞奔而来，每一步都是坚实地踩入雪地，卷起阵阵剧风，席卷起地上的落叶和雪花。 “嘿，理莎阁下，不会真的以为我在夸你吧。”尼克后退数步，“快拦住她！” 两个队友见状，都是上前，他们一左一右，也是准备拦截理莎。 理莎倏地俯下身子，躲开了靠前那人的攻击，旋即转身抓住他的手臂，夺走了对方的剑。 另一人挥剑砍向理莎，却是被她一个飞踢打中脑袋，被干翻在地。 理莎将夺来的剑丢向尼克，那飞剑，如同一道流光般向尼克刺去。 尼克急忙躲闪，飞剑便是惊险地擦过他的喉咙，直接插入地面，差点便一击淘汰尼克。 他目光再次向理莎聚焦时，那两位队友已经是被淘汰，理莎也正迅速靠近他。 尼克挥动法杖，准备展开结界魔法的术式，却是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是无法赶上，理莎已经跃至空中，朝他劈来一刀。 他直接举起法杖格挡，同时身体向一侧倾斜。 咔嚓一声，法杖便被斩断成两截，尼克和理莎擦肩而过。 但理莎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瞬间一记横斩，直接斩向尼克腹部。 就在他即将被击中时，一道气爆声自他身边传来，震荡起卷卷雪花，同时将两人冲飞。 尼克倒在地上，旋即赶紧起身。 他感到气血翻涌，但还是庆幸队友的及时支援。 尼克此时眼中散发出金色微光，遣灵运转，与此同时白色光环降下，罩住了自身和那位同样是凝聚了遣灵的队友。 “帮我抵挡她一会。”尼克逐步后撤，同时向理莎喊道，“理莎阁下，你身手固然厉害，但也别小瞧了我们。” 此时理莎早已起身，却被四个尼克的队友纠缠而不能立即追击尼克。 她沉住气，轮流挡下四人的攻击，然后看准破绽，逐个击飞。最后再来一道横斩，硬生生打断了最后一人的奋力攻击。 那队友受到重击而飞出去，落在雪地上，指示牌熄灭，显然是被直接淘汰。 不到一分钟，自己这边便是减员三人，这理莎不愧是那近卫军团团长的亲女儿，想必是受了亲传，每一次出招都是迅猛无比。 理莎一甩剑身，雪花便是伴随着飞溅而出。 她见到前方一个凝聚了遣灵的人挥剑袭来，便敏捷地后撤，避开了紧接而来的冲击波。 “这是强袭-遣灵？你们两个遣灵师欺负一个普通人？”理莎很是不满地朝尼克他们喊道。 尼克示意队友缓缓后撤，同时回答理莎：“这不是看重你，忌惮你的强大嘛。” 理莎不再多说，她迅速起身，朝守在尼克前方的那人攻去。 那个人自己有着强袭-遣灵的强化，还有尼克的天羽-遣灵辅助，若是不击溃他，自己根本不能靠近尼克。 两人迅速交手，不过数回合，尼克手下那最强的队友便是露出沉重的表情，但此时理莎却只刚刚完全进入状态。 雪花飞舞在刀剑之间，理莎抓住对手的破绽，眼神一凛，瞬间向其胸口刺去三刀。 对方明显是反应不及，勉强挡下第一刀后，便是被刺中胸口。 感到呼吸困难的同时，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指示牌熄灭，也被淘汰出局了。 理莎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便是朝着后方数米处那惶恐的尼克砍去。 你们最强的战士都是被淘汰了，就凭你一个尼克，又怎能应付我？ 理莎的剑刃愈发接近尼克的脖子，她也是嘴角微微上扬，直到发现尼克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理莎表情陡然凝固，只见尼克用手撑着地面，不停地运转着灵素。 理莎前方的雪地骤然发出阵阵蓝光，电弧四溅而出，将前方的空间笼罩。 闪烁的蓝光照亮了天上隐藏在夜空中的灵素飞行器，将众人的脸映亮，四周都是被照的发蓝。 尼克也是微笑着后退，理莎此时已经是全速前进，几乎停不下来。 她直接栽进那满是电弧的区域，被电的身形扭曲，摔倒在地，剑也是脱手落至一旁。 “怎么可能……你的法杖不是被我砍断了……” 尼克指向雪地，那雪地中似是有着一道花纹，竟是那一阶魔法电击的术式图。 在队友的掩护下，他在雪地上画出了术式，然后按照术式图运转灵素为其充能。 不过一分钟后，电弧渐渐散去，尼克单膝跪地，显然是消耗过大，需要缓一缓。 用雪地绘制出来的术式图精度太低，对灵素的利用率也会大打折扣，尼克需要几乎翻倍的灵素来达到这种效果。 四位普通的队友也是迅速围上来，一人直接踢开理莎那落到地上的训练木剑。 其他人便是按住她的四肢，让体型本就偏为娇小的理莎无法起身。 “没想到我们能控制住她！” “这位少女实力虽然强大，但不像是之前想象的那么强啊。” 尼克这时才起身，他语气轻松地说道：“没错，因为理莎她根本不是之前所说的那一人灭队的强者。” “她是那正在上山的队伍中脱离而来的先遣队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能一人面对我们整队的自信。” 理莎趴在地上，被众人控制住，很是后悔与不甘：“没想到真的被你们击败了，尼克你真是狡猾。” 她原先便判断山脊上那队伍经过一番交战后，不会是最佳状态，自己能够趁虚而入。而且她对于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这才选择脱离大部队先行赶到。 尼克嘿嘿笑道：“不狡猾，怎么和你斗？” 她试图挣脱，却无济于事，只能放声大喊：“殿下，快来救我！” 这时尼克看向之前交战处，一个高挑的黑发少女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身边有两个他们的队员倒下。 除去理莎淘汰的那三个，和加上尼克自己在内的在场的五人，自己小队已经是有两人不见踪迹。 尼克原以为是他们没赶上来罢了，没想到已经被菲尼克斯殿下全部干掉。 “殿下，才过了一天多，我们就又见面了。” “看上去你表现不错。”冷漠的少女声音传来。 菲尼克斯缓缓靠近。 “殿下，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就这样被淘汰，失去自己心爱第二名的位置，然后嚎啕大哭吧。” 尼克看向越来越近的菲尼克斯，阴险地威胁道。 菲尼克斯的脚步此时停止。 理莎咬紧牙关，恼羞成怒地看向尼克：“奸诈，太奸诈了！殿下别听他的！” 尼克此时提议：“殿下，还是退后吧，放我们离开，如何？” “这样你们也能避免损失一位强者，对吧。” 菲尼克斯似乎是若有所思，但她再次加快了脚步，左右手拔出了双剑，迅速地朝他们五人冲来。 显然是不决定妥协了。 尼克一咬牙，连退数步，同时喊道：“动手，快动手！” 队友们也是点点头，一刀下去，理莎的指示牌也是熄灭。 “不要啊啊啊！” 菲尼克斯不顾理莎的惨叫，身影化作一道幽灵一般，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控制住理莎的四人皆是来不及躲闪，一道破风声袭来，雪花翻滚间，四人皆是被看不清踪迹的攻击掀翻。 “啊！” “痛死了！” 几声惨叫传来，那些人还在空中未落地时，便又是受到重击，朝四处飞去，倒地不起，全部都被淘汰。 她几乎是一瞬间解决了四人。 菲尼克斯锐利的眼神盯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尼克，随即飞速向他奔去。 伴随着飞散的雪花，菲尼克斯的身影出现在尼克后方，她抓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拉住。 一下子的拉力让尼克几乎失去平衡。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是被菲尼克斯朝腹部用力踢了一脚，同时自己也是向后飞去，倒在雪地上，震出大片雪雾。 菲尼克斯缓步向倒地的他走来，双手各握住一柄训练木剑。 她挥出一只手，剑尖指向尼克的眉心，然后一脚踩在尼克的胸口上。 她语气平静的问道：“你现在估计成绩如何？” 尼克狼狈地笑着说：“若是击败你，前八强想必都是没问题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 “那当然，毕竟，我还有一个给殿下的惊喜。” 尼克不再试图反抗，他双手展开，仰面倒在地上，疲劳感顿时缓解。 只是被菲尼克斯踩着胸口，非常羞耻罢了。 他目光一动，自下而上地从菲尼克斯的腿看至她的下胸，随即脸红，赶紧改为看向即将日出的清晨天空。 这时有着十几道火球划破天空，向这里砸来。 他轻声道：“来了呢。” “殿下，准备好了吗？” 砰砰几声，尼克和菲尼克斯的四周便有着团团烈火炸开，激起漫天的雪花。 “我记得之前，比尔说要喊人围攻我来着。”尼克笑了笑，“现在他恐怕是不如意咯。” “我已经被你踩在脚下了呢。” 菲尼克斯眼神变得凌冽，表情也微不可见地显得难看起来，她看向山脊前方，一支三十多人的大队伍正在一边释放着魔法轰击这边，一边向此地赶来。 菲尼克斯刺下一剑，将尼克的指示牌刺碎，然后一脚踢开尼克，剧烈的疼痛让尼克在地上翻滚起来。 看见尼克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心情才舒缓过来。 她没想到竟然会被尼克坑了一把，失去了一个强大的队友，自己也是即将被包围。 菲尼克斯感到恼怒，她不顾这里的一片狼藉，准备向自己的队伍方向撤去。 “那是……尼克！” 比尔见到这里的场景，立即便是和他的几个好友冲上前来，后方有其他队友跟着。 他先前说服了另外三支队伍的领头人，答应结束后给予相当可观的报酬，从而让他们加入自己，来找尼克寻仇。 “哟，这不是比尔大哥嘛。”尼克躺在雪地上，看向比尔，略作轻声地说道，“不过抱歉，我已经被淘汰了。” 比尔视线上移，看到了那身形窈窕的黑发身影，便是那菲尼克斯了。 “切，被你抢先了吗。”比尔嘲讽地说道，“毕竟是些杂鱼，这么快被团灭也是理所应当。” “倒是菲尼克斯殿下，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孤身一人的你。” 这时比尔的大部队跟上来，整整三十多人，很快便将菲尼克斯团团围住。 “哈，菲尼克斯殿下，这下你便落到我手里了。” 比尔十分喜悦，虽说不能亲自打败尼克，但是却捡了更大的便宜。 若是能在这里把他们这届的首席淘汰的话，自己也会名声大振，那分数自然是会大幅上涨。 倒是能够弥补重修的痛苦了。 “比尔阁下，我的队伍也是在接近这里。”菲尼克斯背对着他们，冷声说道。 比尔大笑道：“哈哈，可是现在，加上我自己的队伍，我们有四个队伍在场呢。” “你逃不掉了！” 比尔抄起自己的那把双手大剑，便是向菲尼克斯斩去。 那一剑力道之大，让在场的部分人为之咂舌。 菲尼克斯迅速回头，双剑迅速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震飞数米，那被比尔全力击中的剑也是化为了碎片。 菲尼克斯感到手掌也是微微发麻，疼痛扩散开来。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比尔又是一道竖劈袭来，菲尼克斯迅速地转身，躲开那道攻击。 这比尔的力量比大多数正规士兵还强，技巧也是触及了士兵的合格线。 自己若是被击中一刀，怕都是会被立即判定为淘汰。 她举起剩下的剑，朝比尔发动迅猛的攻势，几回合之间，两人交手便是各有胜负。 菲尼克斯躲闪开他的几次攻击，同时击中了他两下。 但是对方的一个肘击便是足以让她感到痛苦。 比尔这时凝聚起遣灵，显然是认真了起来。 菲尼克斯毕竟是女性，力量远不及他，但是速度很快，若是自己再是受创，怕是立刻会被判负。 比尔利用遣灵增强自身，然后挥出充满力量的一剑。 气流声传来，菲尼克斯险些无法躲避。那一剑砸在一个巨大的石块上，竟是使得石块崩裂，爆出点点火花，碎屑四散开来。 这时比尔的队友也是围了上来，在众人的乱击之下，菲尼克斯也是有点应接不暇，只能连忙后撤。 她看准破绽，刺出极为迅猛的一剑，淘汰了一个略有疏忽的对手，随即身形后退数步，躲开另一个方向的攻击。 但即使是能继续坚持，她也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菲尼克斯个人实力再强，也无法应付这么多人。 尽全力闪避对手的攻击的同时，菲尼克斯额头上凝聚出点点汗水，她神情愈发地沉重。 要不要试试遣灵？ 这个念头被她立即放下，自己的遣灵杀伤性太强，没必要在这里放出来。 而且，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有了遣灵，唯一知道的那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过是一场集训罢了，没必要暴露这些。 就在这时，她的大部队赶到了，他们见到菲尼克斯被围攻的场景后，便都是齐心协力地一拥而上，与对面展开激战。 人声鼎沸之际，菲尼克斯也是不再防守，转而凶猛地进攻，试图夺得战斗的节奏，让自己成为主导。 比尔表情严肃，他没想到菲尼克斯能坚持这么久。 而且，即使是在自己已经施展了遣灵强化自身的情况下，菲尼克斯竟然还能逐步抵御他的攻击，摸清他出手的节奏，慢慢扭转局势。 一个疏忽间，比尔的手臂又是被击中一剑，还好不算致命。 菲尼克斯的攻势未曾中断，道道迅影闪出，如同电光闪烁般出手。 如雨的攻击袭来，逼的比尔接连后退几步。 利用手中的大剑阻挡攻势，比尔缓缓后撤，试图找回之前压制对方的感觉，心想着绝对不能陷入她的掌控中。 然而就在他等待菲尼克斯出剑时，菲尼克斯已然是转而加入队友，攻击自己队伍中的其他人和盟友队员。 普通的学生不会是她的对手。短短数息之间，便是有好几人被砍翻在地，直接淘汰。菲尼克斯的队友此时也是士气大振。 “哇哦，殿下真是厉害！” 菲尼克斯不在乎队友的赞叹，反而是趁着比尔追来前冲入对面的人群中，以迅猛之势夺过一人的剑。 她擅长的是双刀，剑勉强能用。 他人的进攻皆是被她如迅雷般闪开，然后朝他们脖子还回一剑，出招不可不谓狠辣。 双剑如蝴蝶飞舞般翻腾，在雪花落下之时，又有着几人被斩翻。 比尔愤怒地朝菲尼克斯砍来，却是被她用比尔队友的身体阻挡。 两人眼神皆是严肃，双方开始激战起来。 可这都与被后勤的近卫军团士兵拖走的尼克无关了。 尼克躺在担架上，随着后勤士兵被运走。 “怎么会这么早遇到殿下。” “还没秀几下，便已经没戏了，唉。” 他们队伍在第二天的清晨便被淘汰了，这使得尼克略感烦躁。 第19章 集训结束 “啊啊啊！” 理莎扯住尼克的衣领，使劲摇晃他。 “你为什么不留情啊！”她几乎是爬上了桌子，朝着尼克哭诉般地喊道，“我就这么，在第一天，被淘汰了！” “啊啊啊！” 尼克无奈地看着她，只能安慰：“抱歉抱歉，是我的问题……” 此刻他们正在那最高峰山顶的一座山庄内，这里已经被近卫军团高价征用，用以给刚刚集训完的学生们一个比较好的地方消遣休息。 这时服务员端来两份看上去便十分可口的午餐，摆在桌前。 尼克一看，那是标准的一荤一素一汤，作为午餐正好。 “好了，理莎，开饭了……你再这么闹下去，可别把碗给打翻了。”他护住自己的碗，试图让理莎停下。 周围的人皆是看向这边，这让尼克很尴尬。 “那个维多利亚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女生！” “等等，那不是泽塔家那位小魔女吗……” 这时周围人的视线变得同情，他们显然是清楚理莎的性格。 “我被淘汰的这么快，分数肯定是没多少了，这样下去，我真的保不住我的位置了！”理莎见尼克没什么反应，便是赌气地说道，“都是因为你，快给我赔罪。” “啊，凭什么？我这不也是被淘汰了吗？”尼克放下餐具，有点意外地看向理莎，“再说，被我击败，也有你自己疏忽的问题吧。” 理莎此时似乎不再闹了，只是眼睛里满是气愤的泪水，咬牙切齿地盯着尼克。 “喂，小兄弟，你快哄她，要不然……”周围有人提醒。 尼克眼睛对着理莎，接下来不做点什么，前面这个炸药桶怕是要炸了。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不对……”尼克终于是放下身段，开始哄道，“等回去昆尼亚，我请你吃好的，怎么样？” 理莎这才噗嗤一笑，她眼睛一亮，古灵精怪地答道：“这才像话嘛……到时候可得让我自己选，我要让你大出血！” “你高兴便是了。” 尼克见对方终于是平静下来，便开始狼吞虎咽，之前一整天，他都没怎么休息吃饭过。 下午。 尼克和理莎来到山庄外，扶着护栏，看向山下那山间盆地，那便是他们983届的集训的场地了。 此时另外三座盆地，也是开始了其他届的集训。 山下那场地中，时不时有着火光闪起，随后几秒便有着响声传来。 凌晨时他的小队便被菲尼克斯击溃，自己也是被后勤士兵给运了出来，直到现在他也是感到全身疼痛。 一旁的理莎身上也是到处挂彩，但她似乎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是活蹦乱跳的样子。 “倒是不知道殿下的状况如何。” …… 在那之后，菲尼克斯的小队迎战另外四个小队，最终还是杀出血路，逃出包围。 虽说减员五人，就连仅次于她的理莎也是被淘汰，但总算是摆脱了追捕。 今日晴朗，无风无雪，他们队伍选择了躲藏在树林中，略做休整。 其他地方时不时响起战斗声，但都与他们无关。 没想到损失如此巨大。 菲尼克斯内心是波动的。 这尼克，可以说确实是诡计多端。 接下来，她向队员们提议，接下来尽量不要主动出击，只是潜伏在树林中。 一天多的激战，现在剩下来的应该都是很强势的队伍。 那些杂鱼队伍早就被淘汰殆尽了吧。 眼下自己队伍受重创，还是求稳为好。 又是一天过去，在此期间，菲尼克斯队伍倒是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数场，她连续两天没有合眼。 在一场伏击中，她也踢到了铁板，失去了三位队友，仅剩下最后一人追随。 而那人也在几个小时后被山上射来的冷箭给淘汰，只留菲尼克斯一人逃入雪林之中。 在这最后的第三天上午，她又是碰见了比尔队伍，只不过对方同样是减员过半且精疲力尽的状态。 一番战斗后菲尼克斯便是独自战胜了比尔，将他的小队全部歼灭。 傍晚，一道烟花在盆地上方绽放，这是集训结束的信号。 至此，近卫军团全面介入，根据指示牌的信号，将众人接回。此时只剩下不到十人在场上。 那留到最后的人中，有好几人是同一个队伍，通过几乎完美的潜伏隐蔽，苟到最后。 她徒步赶向山庄，发现尼克和理莎已经在等她。 尼克是第一次见她这虚弱狼狈的样子。 此时菲尼克斯全身布满灰尘和融雪，脸上也是有几处擦伤，乌黑的头发乱糟糟的，没有进行过整理。 菲尼克斯在尼克的搀扶下走向山庄门口。 “谢谢了。”菲尼克斯感到一丝温暖，可能是靠近室内的原因吧。 但尼克还没进去便被理莎轰开，然后改为理莎扶着她进去，倒是令她有点哭笑不得，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你还是别和殿下套近乎了……她是我的。”理莎朝着尼克喊。 然后脸转而面向菲尼克斯，亲切地说道：“殿下，三天激战，你肯定累了。这山庄里面有温泉，我们快去试试吧！” 在理莎的推动下，她们两个走的飞快，连菲尼克斯都是有点站不稳。 一溜烟地便没了踪迹，尼克连一句话都没说成。 “啊，这……”尼克尴尬地挠挠头，苦笑几下，便是离去。 他注意到之前的队友从身边经过，便是打声招呼，和他们一起，去山庄四周的设施参观了。 …… 夜晚，菲尼克斯穿着黑色睡裙，躺在分配给自己的房间的床上，抱着枕头，披头散发，眼神涣散。 好累，不想起来了…… 虽说和理莎一起泡完温泉后，她的疲劳已经释放地差不多了，其他身上的小伤也在血凤-遣灵的血怒之下快速治好。 但她此时也心生惰意，毕竟整整三天不眠不休的战斗，对她的精神也是一种折磨。 上次集训被中途打断了，这次集训不仅完整，天气也是更加恶劣。 但她清楚这是一种锻炼，若是以后自己身陷战场，这样程度的战斗，怕是会成为日常。 “葛，我要的东西查清楚了吗？” 她朝天花板喊去。 此时床底下传来一道女声：“报告殿下，你要查的人名为萨姆-盖斯，之前是昆尼亚工业区的某个黑社会头领之一。” “他在去年十二月被抓捕后便没再出现，直到一个月前突然加入了近卫军团。” “他击败了格兰特-泽塔，成为了近卫军团的军士长，同时也是目前的首席。” 菲尼克斯涣散的眼神再次汇聚起来：“这么厉害吗？” 怪不得泽塔家族要招他，这下真是高手在民间了。 “那么，监视的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他除了在集训时暗中关注你外，其他做的便是和普通士兵一样。” 菲尼克斯起身，点点头道：“很好。” “你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的吊坠了吗？有没有办法拿过来？” “殿下？”床底下的声音略显诧异，“不，不行。” “之前的追踪时，他便已经发现了我。而且，以前我便是为了任务袭击过他，并造成过人员伤亡。再接近的话，他或许会认出我。” 菲尼克斯似是理解这些：“抱歉，是我太突然了，没办法也没关系。” “你先退下。” 菲尼克斯离开床，找到自己的一件红色罩衣，披上后便是离开了房间。 山庄大厅内，983届的学生几乎是汇聚一堂，因为接下来，近卫军团马上就要公布集训成绩了。 这便会使大部分人都开始激动，除了那些确定完蛋的人，或几乎稳操胜券的人，他们倒是没那么在意。 格兰特站在高处，朝着下方的学生喊着肃静，顿时全场几乎都是安分下来，几乎是鸦雀无声。 格兰特开始宣布成绩，周围也开始有窃窃私语声传来，但都被他洪亮的声音盖下去。 “第二百九十五名……” “第……” “第十名，理莎-泽塔。” “第九名，尼克-欧米茄。” “第……” “第五名，比尔-贝塔。” “第……” “第一名，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他宣读结束后，便是挥挥手，示意学生们可以开始讲话了。 顿时全场人声鼎沸，如开水般炸裂开，大家都在热切地讨论。 “啊啊啊啊怎么被你这家伙压了一头。”理莎又是抓住尼克的衣领使劲摇晃。 尼克似乎是适应了一般：“算了呗，就算你集训没搞好，但是加上之前的文化课成绩，你总分又不是不能再向前提升几个名次。” 毕竟有些人擅长战斗，不擅长读书。 “不过令我惊讶的是，没想到我们这种差不多第一天就被淘汰的竟然能排入前十。” 理莎这才嘟嘟嘴，回应道：“那当然了，毕竟我们足够活跃。有些队伍可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尽量躲起来，避免战斗的。” “也不是不能理解吧。”尼克抓了抓蓬松的金发，“总之我前十拿到了，这下在贵族学校，应该算是小有名气了吧。” 这时有人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尼克转身看去，只见到一位长发的黑裙少女，披着红色罩衣，俊俏的脸宛如冰山。 “谁这么漂亮……哟，是殿下啊。” 尼克笑了笑，继续说道：“看上去你休息的不错，殿下。” “看上去你也心情不错。”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是自然，我总算是进了前十。就凭我这三脚猫般的水平，倒是不算容易了。” 他和他小队的策略相当激进，第一天几乎是一直在找他人战斗，尼克也才感受到补给的重要性。 到最后，他几乎耗尽灵素，持续战斗让他难以坚持，更别说接下来两天了。 而面前这位菲尼克斯殿下，是孤身奋战留到最后的第一猛人，分数也是断层般的和后面拉开差距。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哦。”尼克微笑着说道。 “哦。” “殿下，你也太冷淡了吧，我们去庆祝一下吧。”理莎也是转过身，向菲尼克斯提议。 “不，我只是出来看看，等会便回去休息了。” 她出来看看那萨姆-盖斯。 那个人果然正穿着近卫军团的制服，在楼下大堂，维持着秩序。 她眼神一凛，看向下方那萨姆的目光也是锐利起来。 一个叛国罪犯，黑社会，竟然能这么安分吗。 此时楼下那萨姆，正将两个打架的学生硬生生地扯开，丢到两边。 他感受到视线，朝楼上平台上的菲尼克斯看去，然后回过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咦……那个士兵？”尼克也是注意到下面那个人，“那不是之前抓的罪犯吗？” 尼克见菲尼克斯表情冰冷，倒是没再乱说。 “你们两个，都尽量别靠近他。” 菲尼克斯缓缓后退，隐入人群。 她快步离去，连上几层楼，走入走廊，决定回自己房间。 此时突然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果然是那萨姆。 “你又出现了。”菲尼克斯眼神冰寒，她料到了这位魁梧的男人会出现。 此时走廊间已是无人。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萨姆平静地说道，但不能掩盖他硬朗的脸上浮现出的肃杀之气。 菲尼克斯略微点头：“所以你找我想干什么？” “我是来传信的。” “格兰特团长说你和尼克集训表现不错，要你再接再厉。” “还要你多照顾理莎，给她传点经验。” “最后，别再来调查我了，我对你没有威胁。” 菲尼克斯点点头：“就这些？” “我的话带到了，我走了。” 萨姆转身便欲离开。 “等等。”菲尼克斯叫住他，“你叫萨姆-盖斯是吧。” “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见到萨姆停下，菲尼克斯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需要你脖子上那吊坠。” “同样与库因克斯接触过的你，想必是知道原因。” “你想开出什么条件？我会尽量满足。” 菲尼克斯眼神坚定地盯着半回过头的萨姆。 “原来如此。” “不可能。” 萨姆直接拒绝，头也不回地离开，菲尼克斯显然是不可能再叫住他。 “嘁。” 她暗自咂舌，也是转身离去。 本想着总算对他有所了解，打算试着与他交易那个吊坠，来完成库因克斯的契约的。 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果决。 菲尼克斯回到房间，关上门，脱下鞋，褪去罩衣，然后直接躺进被窝，抱着枕头，眼神又是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舒服啊…… 萨姆似乎十分坚决，交易应该是行不通了。 那便只有强取豪夺了。 等到回去昆尼亚，她会想办法从那萨姆手中拿到吊坠。 这吊坠于弑天使似乎是有特殊意义，但萨姆拿着它，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还有那天看到的眼神空洞的女人，一个又一个谜团显现。 菲尼克斯摇摇头，不再思考这些东西。眼下已经接近深夜，她关上灵素灯，便沉沉睡去。 绝不把烦恼留至第二天。 第二天，便是其他几届学生陆续出山的时候了，菲尼克斯老早就在山庄外围的护栏旁向下方盆地了望。 周围人议论着。 “毕业届的楚兰，带着九个队友大杀四方，在场的似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楚兰他们队被伏击了，但却没有伤亡，伏击者反被淘汰。” “楚兰和他的队友正在山间穿梭，看到一队便尽力追杀。” “楚兰队伍引得其他队伍联合反抗。” “以一敌十，这等战绩，已是傲人！” 毕业届的集训结束了，菲尼克斯看向伤痕累累被送回来的楚兰。 “殿下……让你见笑了。” “楚兰大哥，据说你战绩很不错。”菲尼克斯点点头答道，“我便提前恭喜你取得本届首席了。” 楚兰放下手中的巨剑，笑道：“哪有哪有，最后还是被围攻，然后被淘汰了嘛。就差几分钟就能留至最后的，唉。” 菲尼克斯目光淡漠地点点头：“以你的表现，首席想必是没问题。” “看来艾文他对你小半年的训练，应该是很有效果，没有让他失望了。” 楚兰点头道：“也是感激你们皇族的大力支持了。” “艾文之前让我告诉你，拿到首席后，记得回去报答他。” “还有，他让我告诉你。” “你的父亲，阿尔法的领主……他，一周前去世了。” 菲尼克斯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艾文在收到消息后，决定隐瞒，以免影响楚兰发挥。 他托付菲尼克斯，在集训结束后再告诉楚兰这个噩耗。 “嗯嗯……我知道的。” 楚兰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舒展一下筋骨，低沉地说道：“等我毕业回去，自会担任起领导阿尔法家族的责任。” “整个家族兴衰皆托付于我。” 菲尼克斯表情微变，眼中显现出一丝怜悯：“那么，你保重。” 楚兰点头，脸侧至一旁，哽咽着说道：“我今天便回去休息了。明天的完训大会我们再见面吧。” 楚兰眼神中的悲伤此时逐渐消退，然后再次恢复正常，眼睛似乎放光，似乎有着战意凝聚。 菲尼克斯也是点点头，准备离开。 “嗯，完训大会再见。” 第20章 完训大会 第二天，便是那完训大会召开之时。 每到这个时候，四届参加训练的会齐聚一堂，互相切磋交流。也可以和各路人马交谈，增进感情。 近卫军团的人也会亲自参与进来，在学生中选择身手不错的人，向他们伸出橄榄枝，邀请加入近卫军团。 整个山庄内，全场的食物此时都是免费，这时的完训大会也差不多是集训结束前的一场大型活动。 有了皇族的资助，每年一次的集训倒是办的如火如荼，这原本以高山风景为卖点的山庄此时也是赚的盆满钵满，老板怕是在他的卧室里笑得合不拢嘴。 山顶上的山庄里，一个露天的决斗场建立在其中心，可容纳数千人，这正是该山庄为了迎合近卫军团的需求建立的。 完训大会正在进行，经过一天在豪华山庄的休整，之前因为苦战而疲劳的学员们，此时也是恢复了活力。 趁着这次机会，有不少人选择向自己的好友或者队友出手，来试试究竟谁更厉害。 不过是不可能会有人来找菲尼克斯了，她此时穿着红色的训练服，手端着盛满热水的茶杯，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下方那些人切磋的场景。 天气很不错，只有寥寥数几的雪花飘落，粘在菲尼克斯脸上，然后化为微不可见的水珠。 这时本该是最悠闲的时候，菲尼克斯的视线却几乎未从角斗场上那位作为裁判的魁梧男子身上离开过。 萨姆-盖斯，你还是真安分啊，已经彻底融入了吗？ 先前完训大会刚刚开始的时候，她便再次单独找到萨姆，试图用皇族的地位来命令他交出那个吊坠，但是对方依旧没同意，甚至还骂她不要脸。 菲尼克斯本人还不算太在意，虽说当时心中却是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但是她想了想便清楚，在这样下去，反而是自己不再占理。 菲尼克斯动作优雅地喝下一口热水，与此同时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萨姆的一举一动。 吊坠还在他身上，几乎是未曾离身。 台下理莎正与不同的人对战，菲尼克斯时而关注一下她的战况。 尼克悠闲地走过来，若无其事地坐至菲尼克斯旁边，他拿着一杯热水，微不可见的喘气，显然是刚刚剧烈运动过，现在才勉强缓过来。 “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好动。似乎都没见她累过。” 尼克咽下一口水，露出惬意的表情，在这冬日之中，没什么是比喝下热水更舒服了。 “要是我的话，肯定坚持不了这么久。”尼克问道，“殿下，你怎么看？” 菲尼克斯轻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理莎她的确爱争强好胜，但她实际上不会太出格。” “你不要在乎她平日的胡闹，之后便会发现她算是一个还不错的人。起码不会口是心非，她一向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评价真高啊……殿下你对我的评价如何呢？” 菲尼克斯略作思考，平静地道：“你，有点轻浮，思维也让人捉摸不透。” 尼克实际上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使得菲尼克斯对其有一点点的提防。 “这样吗……可能是我和谁都聊得来吧……” 尼克双手交叉，向台下看去，“殿下，你似乎在观察那个人。他与你有什么过节吗？” 菲尼克斯眼神古怪，果然，自己的目光太明显，被他给看出来了吗。 “并没有，只是比较好奇。”她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感情。 “嗯？”尼克眼神轻微变化，“殿下，你的心思也是让人琢磨不透呢。或许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有事便和我说说吧。” “毕竟我是你的直属手下之一嘛，而且我本人也想多了解你。” 菲尼克斯没再继续说下去，这种事真的能让尼克这种外人知道吗？她对任何人都是隐瞒了这些，她不想将任何外人扯进来。 “你没必要知道。” 他真的没必要知道吗？他可是库因克斯契约中所说的天羽-遣灵拥有者。 菲尼克斯回想起前几个月的事情，父王菲利安排他作为自己的手下，这么做的意思显然是要尼克和自己打好关系，以后好效忠于自己。 这不也是一种篡夺天羽-遣灵的方式吗？ 趁对方年少，让他建立对卡兰诺亚的认同感。 由此观之，以父王为首的卡兰诺亚统治阶级似乎表现不自然。 他们的所作所为，均是有利于自己契约的完成，就好像在促成这契约的完成一样。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萨姆被泽塔家族安排到自己身边，也是为了自己与库因克斯签订第二次的契约？ 若库因克斯所说的可信，他没有暗中安排的话，那父王他们如此的表现倒是令人难以置信。 父王和另外两个家族，究竟与库因克斯有多少联系？ 再者，他们对于自己和弑天使有所联系的事情，也都几乎是不闻不问。 这是否代表他们知道自己与库因克斯的种种事情？ 抑或是，早就参与其中？ 她眼神失焦般看向前方，心不在焉，殊不知自己沉默了数分钟。 要是每个人都和理莎那样简单就好了。 她叹息一声。 “思考出结果了吗，殿下？”尼克托着头，饶有兴致地看向菲尼克斯的侧脸。 菲尼克斯不理睬他。 “话说殿下……倒是天生丽质，这幅长相可是百看不厌呐。尤其是这种若有所思的认真模样。” 菲尼克斯此时回过神来，眼神冰寒地看向尼克。 “对对对，这种冰山的感觉又来了……嘶，我觉得有点冷了。”尼克咧嘴笑道，“我说的可是这天气，你应该清楚的吧。” 菲尼克斯又叹一口气，道：“你倒是能说，真拿你没办法。若是你值得我信任，我自然会向你倾诉。” “啊？我还不能信任吗……我们可是过命的关系啊，之前在海上……” “你停下。” 菲尼克斯很是无奈，尼克这是跟定自己了，虽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那个人，萨姆-盖斯，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尼克点头：“哦……原来如此，可是殿下你似乎以前并没有和他有过交集，他又怎么会拥有你需要的东西呢？” “莫非，是那弑天使？” 菲尼克斯平静地盯着萨姆，她安静了数秒才回答上了尼克的话。 “是。” 她不再试图隐瞒，而且她清楚再这么持续下去，尼克也迟早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我早些时候，与他交涉过。但看他的反应，显然是不可能轻易把我要的东西给我。”菲尼克斯眼神变得凌冽如严冬，“那就别怪我之后的手段太狠了。” 普通办法没有用的话，菲尼克斯还有极端的办法，她有自己的势力，还有一定的财力，要办些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是不行。 尼克被她这突然严肃至极的转变惊住，说不定自己不该多去管闲事。 他咽了口口水，道：“算了，等你信任我，再告诉我这些吧。这个时候还是说点其他轻松的好些。” “殿下，不下去试试打擂台吗？和势均力敌的对手切磋一下，也是不错的体验呢。” 在这么多人围观的角斗场上与人比试，和私下里的对练还是不一样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尼克苦笑道：“我之前试了一把，这种堂堂正正的对决果然还是不适合我。为了防止继续丢脸，我还是先上来为好，对我来说，看点好戏就行了。” “看来你清楚自己擅长耍小手段阴人。”菲尼克斯的语气带点嘲讽，“我的实力太强，超过了一般的正规士兵。整个贵族学校能与我势均力敌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且更不用说将我击败。” 她的剑术一向凌厉狠辣，若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战斗，她出手便都是致命之招。 而且，她还有一些杀招，并不是切磋时能用的。 “殿下倒是厉害，我也算是亲眼见识过了。”尼克想起之前团灭的经历，便是转移话题，“倒是你看，那理莎，已经陆续打败了四个挑战者了，却仍然未见疲态。” “她的水平的确是上流。”菲尼克斯点头，“而且她所学的泽塔家亲传的剑术，本就是以持续作战为优势。” 菲尼克斯非常清楚理莎，毕竟在她那几乎是昏暗的童年中，理莎是第一束照向她的光。 理莎是她在贵族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在这之后，菲尼克斯才慢慢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朋友圈。 她此时见到理莎战胜对手，威风凛凛地样子，自己也是感到欣喜。 “哈哈，倒也不过如此。”理莎单手握着剑，朝着观众席喊去，“请问有谁能让我败一败吗？” “不过我感觉她是在为集训的失败找场子呢。”尼克小声吐槽。 这时，从台上跃出一个人，他落到角斗场的地面上，斗志满满地注视着理莎。 那是一个高大的黑色短发少年，背着一柄几乎是等身大小的巨型训练木剑，正是楚兰-阿尔法。 “理莎阁下，早就听说你的身手不错，算是泽塔家的优秀后辈。” 楚兰拔出身后的巨剑，略做挥舞以试试手感。 “看来你想面对更强的对手，那就让我来试试看吧，倒也别怪我以大欺小。” 理莎认出对方，喜悦地说道：“那正合我意！” 四周开始议论：“那不是楚兰吗，毕业届的首席啊。” “楚兰比理莎，在贵族学校多学四年，这下倒是算以大欺小了。” “这有什么办法，理莎原本也太嚣张了，肯定会引出一些高手。” 此时的楚兰和理莎相互对视，理莎准备先出手试试对方的强度。 “那便冒犯了，楚兰阁下。”理莎举起剑，如一条野狼扑食猎物般向楚兰冲去。 一剑袭向楚兰的躯干，伴随着阵阵冬日的寒风，劈向楚兰胸口。 楚兰未露惧色，他将巨剑竖起，宛若一面盾牌，理莎的攻击打在其上，竟是毫无作用。 “好稳。” 理莎双腿一蹬，迅速后退，见楚兰未曾反应，便重新摆出攻击姿态，向对方刺去数剑。 楚兰未曾抵挡，而是敏捷地闪开，同时一只手抓住巨剑剑柄，奋力一挥，顿时剑身如坠落的流星一般呼啸而出。 理莎清楚此招不可硬撼，只得朝外一个飞扑，躲开这道攻击。 她落地以后迅速起身，却发现了紧跟而来的另一道斩击。 理莎几乎是立即举起剑格挡，紧接着便感到受重击，手臂麻痹感扩散之时，她向后飞出好几米，费尽力气才平稳地落下。 台上观摩者惊呼：“楚兰他动作好快！” “明明是巨剑，重量肯定不轻，他却能使用自如，速度与理莎不相上下。” 理莎艰难起身，喘着粗气，脸颊上有汗珠滚落。 她自然也是与楚兰切磋过，且清楚他的水平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比的。但她相信未来自己不见得比他弱。 那么此时，便更要迎难而上。 三剑瞬间刺出，直插楚兰胸口，但楚兰却是熟练地用宽大的剑身挡住，理莎根本突破不了他的防御。 回应她的是楚兰的攻击，楚兰轻轻向前一撞，理莎便是后退数步，差点握不住剑。 转瞬间，攻守异势，那巨剑夹挟着卷风袭来，正当要击中她之时，停在其前方。 理莎头上的发饰被击落，乌黑的短发顿时散开落下。 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能感受到这一剑的威力，若是完全挥出的话，自己说不定会折断几根骨头。 她苦笑着丢下剑，抱怨道：“怎么还是打不过啊……啊啊！” “再练习四年，到我这个年纪，你也不会差的。”楚兰安抚道，巨剑放下，插至地面。 接下来，台上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皆是赞叹楚兰的那种破竹之势。 “行了，我心服口服，我现在确实技不如人。”理莎捡起自己的剑和发饰，耸耸肩道，“既然你光明正大的击败了我，那么这擂台便是你的了。” 楚兰目送理莎离场。 然后，他看向观众席上那一男一女：“菲尼克斯殿下，同学们都说你才是这里最强的学生，实力甚至早已超过部分成年士兵。” “今日，是我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我想试试，能不能夺得一个名副其实的首席。” “因此，我邀请你与我一战。” 此时众人的目光皆是汇聚于菲尼克斯身上，这让她感到有点无所适从。 “楚兰对菲尼克斯宣战了吗……我记得他们的水平似乎差不太多来着。” “也没多少人见过他们两个正式对上啊。毕竟不是同一届……” 尼克此时也是看向菲尼克斯，他清楚殿下私下里还是常常和楚兰一起练习的，两人水平六四开左右，菲尼克斯似乎略强一点。 “殿下，被挑战了呢。” 菲尼克斯也是疑惑，但随即想明白了。 “他是想证明自己吗。”她打开放在一旁的包，拿出里面的两把训练木剑。 训练用剑内部皆是有实心配重，手感与真实的剑相仿，且不会造成致命杀伤。但切磋之时，手脚无情，还是很容易被击伤的。 菲尼克斯起身，走至观众台边缘，一言不发，直接一跃而下。 “哦哦，殿下似乎是同意了！”周围人开始喧哗。 她表情清冷，看上去似乎无所谓的样子。 “来吧。” 第21章 归乡 “来吧。” 未待菲尼克斯说完，楚兰便摆出架势，腿部一蹬，直冲她而来。 “那便……请赐教！” 几乎是所有的力量汇聚于楚兰的剑刃之上，他全身肌肉爆发力量，凶猛地挥出一道横斩，攻势如猛虎一般，朝着菲尼克斯脸颊撕裂而去。 破风般的呼啸声传来，菲尼克斯身形转瞬间变得灵动。 她直接一跃而起，身轻如燕地空翻，避开那道几乎不可抵挡的攻势。 她那乌黑秀发随着她身体的移动，如波涛般四散翻滚，引得众人惊叹其美貌。 “漂亮！” 感受到狂风贴脸呼啸而过，菲尼克斯调整身姿，优雅而又不失凌厉之意地落地。 她双手轻挥动，双剑如风暴席卷残云般挥舞，一种微妙的凛冽之意伴随着漫天寒风四散开来。 仅仅几秒之间，便是有着数十道剑影向楚兰刺去，每一剑均是直刺要害，狠辣无比。 “动作好快！”台上观众惊呼。 “早便听说过殿下剑术很强，本身更是以无影般的速度见长，这回倒是亲眼见到了。” 楚兰见势不妙，顿时腰部使劲，手中巨剑迅速移动，护住自己的前身。 他身体挺直如枪，几乎是完全防住菲尼克斯的攻势之时，身躯猛地一震，挥动巨剑，一瞬间，新的攻势如浪潮般射出。 菲尼克斯急速退去，身形如一只血红色的蝴蝶般，在凶险的刀光剑影间穿梭。 这是何等攻势，若没有灵素护盾防御，且楚兰拿的是真正的巨剑的话。被砍中一刀，便是非死即伤。 缓缓拉开距离的同时，菲尼克斯目光一凝，也是准备重新展开攻势。 她一抬头，锐利的目光移向楚兰，却只见一道巨大的影子投射向她的额头。 楚兰几乎是跳起来，将全身重量施加于其巨剑之上，如坠星般袭来。 菲尼克斯双剑一合，封住身前的破绽。 叮的一声脆响，剑刃与剑刃对碰，竟是溅起几点火星。 她目光一瞥，自己的剑刃竟是裂开几道裂缝，露出里面的金属配重。 菲尼克斯借力倒跃，向后退去数米，再次猛地转身。 她俯下身体，双剑一合，收割般地向楚兰劈砍，倾尽全身力量劈向其双腿。 楚兰见状，竟是不防，反而转守为攻，提起巨剑，向菲尼克斯竖劈而去。 “为什么他能将巨剑挥舞的如此自如？”一些成绩普通的学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目光都快要跟不上两人的动作了。 若是他们，绝对不可能防住菲尼克斯的突然袭击。 就算是反应过人的佼佼者，也是必须后撤，才能勉强躲开。但若是后撤，便会丢失主导地位，失去压制之势。 见楚兰扭转局面，菲尼克斯自然不敢与其硬碰硬，只能无奈地放弃攻击。 她双腿蹬向对方的巨剑，借势向空中跃去。然后反手持剑，两道剑锋一转，改变进攻方向，此刻竟是从天而降，朝楚兰脖颈刺去。 楚兰见攻势居然从天上而来，自认为无法及时用巨剑格挡，便是立即选择闪避。 他身体一侧，避开其锋芒，让菲尼克斯扑了个空。 菲尼克斯一落地，便瞬间转身，手臂奋力一挥，一道飞剑便向楚兰胸口袭来。 “好快！” 楚兰暗自惊呼，条件反射般立即举起巨剑，抵御那飞剑。 他体型本就较大，虽说切磋时能占优势，但这下，闪避的成功率反而更低。 一道碰撞声传来，那飞剑击中楚兰的巨剑，便是弹开。 但楚兰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是眼神一震，眼前菲尼克斯竟然已经是不见踪影。 突然，他膝盖一阵剧痛，猛地单膝跪倒在地。 此时的他陡然察觉，菲尼克斯竟然使出一个滑铲，击伤了他一条腿的膝盖后方。 “这速度与反应力，啧啧啧……” “殿下竟然能这样攻击，这谁反应的过来。” 没想到，原本看上去占优势的楚兰，竟是率先受创。 菲尼克斯的剑术的确是不容小觑，不，该说是必须完全保持警惕。 “没事，这不是致命伤，不会判负，楚兰他还有机会。” 楚兰自然是听见了这些议论，但他只能以苦笑回应。 他膝盖后方剧烈疼痛，竟已经使不上劲。 若菲尼克斯拿的是真剑的话，此时他的韧带都应该已经被切断，必然完全落入下风。 “殿下的剑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楚兰缓缓起身。 菲尼克斯警惕地注视着对方，语气平静地说道：“楚兰阁下也是过奖了，你的攻势也很凶悍，我可是费劲力气才找到如此机会。” 她所言不虚，之前楚兰的种种攻势是实实在在地压制住了她，让她神经异常紧绷。 眼下才找到一个极为冒险的办法，她也是下定决心才得以把握机会，突破楚兰的防御。 楚兰不再回应，反而是举起巨剑，再次攻来。 巨大剑影如雪花飞舞般纷乱闪动，宛若滚滚波涛拍击海岸，不可阻挡地朝菲尼克斯挺进，且没给留她多少闪避的空间。 菲尼克斯接连躲闪，逐步后退，她感觉到楚兰也是完全进入了状态。 楚兰这速度，比之前更快。而菲尼克斯，早就使出全力躲闪了，却同样是感到艰难，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 楚兰步步紧逼，攻势未曾慢下。 但他内心还是惊叹，自己的攻击已经是如此迅猛，却还是未能伤殿下分毫。 然而他还有所策略，菲尼克斯正被他逼着朝着边界后撤，很快便会无路可退。 菲尼克斯显然是察觉到了楚兰的企图，心中也是一直有所防备。 楚兰保持攻势，待得菲尼克斯完全靠近边界围墙时，眼神陡然凝聚，全身肌肉爆发般地收缩，力量如同爆裂的水球一般迸发而出。 那道汇聚了楚兰所有力量的一剑，此时如同凝聚成一道虚影，划过水面一般地砍入那围墙之中。 巨剑所过之处，围墙的木质外层均是爆开，滚滚木屑四散而出，断裂声不绝于耳，连围墙内部的石块都是暴露出来。 好在菲尼克斯早就防备了这一击，她也是倏地跃起，然后敏捷地朝着墙再次一蹬。 一道红色身影飞起，她竟是在攻势到来前，便跃至数米高，几乎是闪过了楚兰的会心一击。 楚兰见状，再次全身发力，扭转巨剑的轨迹，硬生生地将其拖至空中，划出月轮状的一道挥砍。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此时她在空中无法移动，只能瞬间收缩身子，躲开那道强行偏转而来的攻击。 奈何她尽力躲闪，却还是被擦了一下手臂。强烈地惯性几乎是将她抛射而出。 刚刚不过数息之间，两人便是激烈地交战几回合。这次，显然是菲尼克斯落了下风。 菲尼克斯翻滚着，如被拍落般摔到地上. 她艰难地站起，只见得前方楚兰的大剑尖端已经是化为碎片，由此可见之前攻击强度之大，连他的武器都是受损。 楚兰乘胜追击，他再次举起剑，向着数米远的菲尼克斯冲去。 几乎是同时，菲尼克斯将仅剩的剑投掷而出，直插楚兰的眼睛，企图逼他慢下来。 楚兰见菲尼克斯的反击愈发狠辣，只得竖起巨剑，护住自己的头。 碰撞之间，楚兰视线瞬间模糊，同时感到手臂发麻。如此震感，连他都是惊叹不已。 菲尼克斯的反击显然是用尽了全力。 “殿下的反击倒是果决，但是这样却失去了最后的武器啊。”理莎眉头一皱，“这样不就差不多是放弃了吗？” 尼克倒是饶有兴致的说道：“殿下她一定是有什么打算。” 楚兰这时缓过神来，目光再次死死盯住菲尼克斯，但不知何时，她的脚底下那夹杂着雪的土地上，竟然已经出现了一道繁复的图案。 “殿下她……在绘制术式图，怎么可能？” “在施术法器越来越发展的今天，她依旧在记忆大量繁杂不堪的术式图？” “真是不可思议，但就算是这样，这绘制速度也太快了吧。” 观众台上爆发出惊呼，显然是被菲尼克斯的手段所震撼。 理莎却是没什么波澜的样子，因为她先前在尼克手中见识过相同的招数。 “所以说，尼克，这阴险的手段，是殿下教你的？” 尼克点点头，很是得意：“思路是确实菲尼克斯殿下提供的。” “这种绘制速度，我应该也能做到，而且看术式图的纹路……应该是烟雾魔法。” 尼克话一落毕，菲尼克斯也是瞬间向术式图中注入完灵素。 伴随着术式图的闪烁，滚滚浓烟喷发而出，将菲尼克斯和楚兰所笼罩起来。 随着能见度的陡然降低，楚兰也是立即丢失了目标的方向。 “殿下竟有这种手段！” 他惊呼一声，事情显然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未曾重视战斗时施法的可能性。 菲尼克斯本就速度很快，这下他也是不知道菲尼克斯现在的方位，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但菲尼克斯绝对会找机会袭击过来。 不过他知道，自己比殿下年长，也是练的更久，在基本功方面，他绝不会逊色殿下。 就在他思考之际，似乎是什么触动了楚兰的神经一般，引得他立即举起剑，朝着身后格挡。 菲尼克斯此时已然是寻回了双剑，穿过滚滚迷雾，如捕食的螳螂般向他袭来。 迷雾之中，又是一阵阵刀光剑影，两人几乎是瞬间交手数十回合，各有胜负。 观众席上，众人皆是迷惑。 台下被烟雾笼罩，他们都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但是接连不断传出的刀剑碰撞声，却是告诉他们里面的交战有多么激烈。 “殿下她没有留手。”理莎这时神色严肃，郑重地说道，“平时与我练习时，她一般都会配合我的动作。但这次，两人几乎都是拼尽全力了。” 尼克似是思考般地抬起手，托住下巴，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 他实际上对于其他人了解都不算多。 “楚兰大哥他父亲身体不好，一直希望楚兰能完美地接过南方领主的位置。” “因此，楚兰立下了目标，他要拼尽全力，成为这贵族学校最优秀的人之一。但是殿下入学后的表现却是更为亮眼，把他彻底压住。” “他苦学十年，品学兼优，身手也是不凡。这次集训结束后，楚兰便是要毕业。他显然是想争取一个完美的结果，想击败菲尼克斯殿下，成为真正的首席。” “而殿下也是尊重其选择，此时是使出了全力。” 尼克也是点点头，似笑非笑地道：“没想到你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是这么能理解他人之人。” “倒是有点可爱了，不过再文静一点便好。” 理莎的脸忽然变红，她羞怒地用小拳头锤向尼克胸口：“啊啊，女生本就是感性的，我哪是你之前所说那样！” “倒是你，异瞳金发浮夸男，你是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感受吧。” 尼克摇摇头，轻松地回答：“你对我的评价果然还是太片面了。” 在他们谈笑之间，浓雾里面的战斗声却是渐渐平缓，似乎是即将要分出结果。 突然，一道人影倒飞而出，撞向围墙，然后如泄气的气球般瘫倒在地。 人们目光汇聚到那人身上。 “竟是菲尼克斯殿下！” 尼克表情微变：“殿下竟然略逊一筹吗？” 他知道，楚兰本就与殿下势均力敌，但他因为一些私人情绪，还是更加偏向菲尼克斯的。 菲尼克斯身上多处受创，脸上也有擦伤，身体都是在不断颤抖，显然是耗尽了力气。 这时一道巨剑划过浓雾，拖着长长的雾尾，落雷般射出。 菲尼克斯骤然睁大眼睛，身体猛地倾斜。 那巨剑瞬间插入墙壁，爆出大量木屑，离她的身体几乎只有几厘米距离。 菲尼克斯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微眯，看向前方渐渐散去的迷雾中那个逐渐走来的男人的身影。 迷雾散去，人们看见了仍然站立的楚兰，开始窃窃私语。 “菲尼克斯殿下要败了吗？” “不知道，说不定她还有什么手段……” 人们盯着菲尼克斯，感觉她应该不会就这么倒下。 她此时身体忽然放松，苦笑着说：“恭喜你，楚兰，你赢了。” “从此刻开始，你便是真正的首席。” 楚兰身体一顿，满是擦伤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之前怕也是身中菲尼克斯数剑。 他突然倒下，单膝跪地，显然也是在强撑。 “菲尼克斯，你真的很强。我凭借着年龄优势才能勉强胜你半步。” 他艰难地站起身，缓缓走向菲尼克斯，伸出满是伤痕的右手，打算拉菲尼克斯起来。 菲尼克斯也是伸出右手，借助他的力量，顺利起来。 “你的实力均是自己锻炼而来，毋庸置疑。”菲尼克斯平静却略显疲惫地回答道，“我的水平暂时不如你，也已经是事实。” 楚兰目光颤抖，感激地看向菲尼克斯那凤目般锐利且坚毅的眼睛。 “殿下，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接下来完训大会便是即将结束，我也是马上就要毕业归乡了。” “待得我回到普西利亚，便会接过父亲的重担，传下阿尔法家族的薪火，护得南方辖区安宁。” “而我，楚兰-阿尔法，一直备受埃普西隆皇族的青睐，也是受了各方的帮助，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但我清楚，这只是我成长的第一步。我定会永远效忠卡兰诺亚，不负众望！” 此时全场竟是鸦雀无声，但短短数秒后，便是爆发出掌声。 “两人都很厉害！” “楚兰大哥太帅了！” “殿下好飒的，别灰心，虽败犹荣！” 年轻的学生蜂拥而上，毕业届的学长也是有所触动。 “殿下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之前倒是被舆论迷了眼，没想到殿下也是如当年艾文那般优秀。甚至略胜一筹。” “不愧是卡兰诺亚未来的王，不过仅仅十三岁，却能与年长的楚兰一决高下。” 学生们冲下台阶，跃至角斗场内，搀扶着两人离场。 尼克和理莎也是起身，准备去迎接菲尼克斯和楚兰两人。 与此同时，在那角斗场之上，观众席中央的平台处。一个魁梧的男人却是冷眼看向这边。 “楚兰……竟会如此心服口服地效忠吗？” “殿下……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对皇族的看法……究竟是否正确……” …… 傍晚，太阳即将落山。 此时完训大会已经是结束，所有的学生都将迎来一个月的假期。 他们在近卫军团的保护下，谈笑着离开了那群山中的山庄，来到中央山区的大路上。 不远处便是哈克斯城，通往首都盆地的门户，去往昆尼亚的必经之路。 此时，除了近卫军团的运输车队以外，同样是有着各方贵族的专车，来接他们的子女回家。 菲尼克斯朝着楚兰的车挥手致意：“保重。” 楚兰坐在阿尔法家族的轿车内，朝着菲尼克斯笑笑道：“再见，菲尼克斯殿下。” “从今以后，我便是阿尔法家族的家主，效忠于埃普西隆的领主了。” “嘿嘿，楚兰大哥，若是有空，我会拉着殿下去南方辖区玩玩，顺便也去普西利亚拜访你的！” 理莎挥挥手，也是兴高采烈地喊道。 “倒是别这么麻烦了。我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菲尼克斯拍拍理莎的肩膀。 她转过头，对着搀扶着自己的尼克说道：“我们乘泽塔家族的车回去。” “埃普西隆家目前人手不够，而且他们原则上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帮助我。” “啊？坐理莎家的车？” 尼克惊呼，同时惊恐地看向理莎。 “咋了，又不会吃了你。”理莎双手叉腰，挺起胸脯说道，“倒是你，怎么又是缠着殿下了。” “殿下，你怎么能同意他来扶着你，就这么占你便宜呢。” “该说缠着殿下的是你吧。我本就是殿下的手下，协助她是理所当然。” 菲尼克斯摇摇头：“不管是谁都差不多吧。” 她腿受了点伤，而且非常疲劳。眼下又有一堆人围着她，她也不好使用遣灵。 虽说她的遣灵迟早会被人发现，但是这血凤-遣灵来路不正，最好不要过早让太多人知道。 “现在的医疗条件有限，等到回去后，隆恩家族的人会带着最先进的医疗术式来治疗你的。”理莎说道，想让菲尼克斯放心。 “我明白。”菲尼克斯安心地点点头，“我们也走吧，我实在是累了。” 有朋友的感觉确实不错，比之前那段昏暗的生活好上不少。 尼克和理莎也是点点头，一人搀扶着她，一人指路，找到了泽塔家族的车队，上车离开。 此后也是顺利的返回了昆尼亚。 第22章 昆尼亚之行 星辰纪元997年3月，昆尼亚，皇城内部，埃普西隆宅邸。 尼克和理莎两人在门外等待。 此时两人均是身着便装，表情轻松，毕竟现在是假期。 “每一次来这里，都不禁感叹殿下她家的规模……”尼克抬头看向那近三十米高，恢弘如宫殿般的巨型豪宅。 “这可是皇族的宅邸，里面的设施样样都很先进的。”理莎说明道，“埃普西隆皇族可谓是卡兰诺亚最为显耀的家族，光是家族旗下的产业便是几乎占据国家命脉。” “殿下一个月的零花钱，怕是便能达到五位数，已经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了。” “不过殿下她本人倒是不怎么花钱，反而是投资了部分产业。” 尼克微微咂舌：“确实是极为富有啊。到这种程度，现金财富怕是不再入她眼了。” 他每月一千珑的薪水便是殿下支付的。 这种等级的家族，真正重视的不再是财富的积累，而是产业，或者军队。 “倒是理莎，你们家族不也是卡兰诺亚三大家族之一吗，据说祖上是什么邪族的忠实追随者，肯定也是极为显赫吧。” 理莎一抬头，双手叉腰，傲气地说道：“你倒是识相。我家确实极其显赫，几乎占据了卡兰诺亚一半的军事力量。只不过我家宅邸在皇城外，你暂时没办法见到罢了。” 尼克挠挠头，他知道自己的出身相对平凡，不是这些显赫贵族能比。 理莎见他这模样，便是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倒是别在乎这些了，现在谁不知道你的身世。对吧，维多利亚的前圣使。” “对对对，理莎阁下所言便是。” 尼克笑着点点头。 最近他正好听说维多利亚帝国正在与克拉琴共和国交战，战况胶着，两边都是进退两难。 不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了，他有了新的生活。 “尼克，你之前在中央山区答应我的，今天请我去市区吃好的！”理莎此时眼神发光，口水都要从嘴边滴下来般。 此时，埃普西隆宅邸那数米高的大门突然打开。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菲尼克斯也是穿着华贵且优雅的宽松长裙，从大门中走出来。 她此时也是梳起高马尾，明显是化妆过，精心打扮了自己，这是外出前的准备。 “尼克本人收入不算高，他还要支付各种学费和生活费。而理莎你也是客人，这次去昆尼亚之行，便由我来出钱吧。” 尼克听到这句话，心中狂喜：“殿下……真的要这样吗？” “这可让我免于大出血之难了啊。” 理莎此时却是有点不服气：“殿下，我知道你财大气粗，但是这么弄，还算是他请我吗？” 菲尼克斯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都是出去玩，还是不用在乎这些了。” 毕竟她还有其他的目的。 “我们乘飞艇去昆尼亚中心区。”菲尼克斯说道。 昆尼亚规模巨大，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大的几座城市之一，有数百万人居住于此。 除了位于中心的皇城，还有着离皇城最近的中心区，更外围的城市区，以及最外围的工业区。 再往外，便是一望无际的首都盆地，也算是昆尼亚的郊区。 菲尼克斯一行人从皇城的一处草坪上等待，直到一艘数十米长的飞艇从天而来，缓缓降落。 二话不说，他们便是登上了飞艇，准备离开皇城。 菲尼克斯介绍：“这是埃普西隆皇族的私人飞艇，由最先进的灵素电池驱动，活动范围可以覆盖整个昆尼亚城，能够搭载数百吨的负重。” 尼克倒是见怪不怪，在皇城里面待了好几个月，他每天都能见到飞艇在这里起降。 倒不如说，他从这飞艇上感受到了卡兰诺亚和其他国家的真正差距。 可能日常生活体会不到，但这差距，在这些尖端灵素科技中却是非常明显。 据说，维多利亚有着四艘天空母舰，每一艘长度都是达到了千米，任何一艘都能在数小时内毁灭一个城市，是真正的战略级力量。 而与此同时的卡兰诺亚，最先进的灵素电池也只能驱动一个不到百米长的飞艇。 三人的午饭在飞艇上享用。 刚刚下午，飞艇到达了位于中心区的降落地点，三人缓缓走下飞艇。 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算是专门为飞艇起降准备，平台周围有着几座灵素近防炮，平台之下是一座百米高楼，这栋楼，也是埃普西隆家族手下不知哪个企业的财产。 “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菲尼克斯叮嘱。 理莎点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们现在便是出游的贵族少女，还有一个仆从。” 尼克苦笑着，点头同意：“啊对对对。” 乘坐灵素电梯下降，离开飞艇的降落点，他们总算是正式的来到了地面。 在几个员工恭敬的目光下，他们打开了大门，面前便是繁华的都市。 尼克环顾四周，竟是大开眼界。他还未真正到昆尼亚市区来过，也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座大都会。 春日的和煦日光之下，四周高楼林立，百米大厦犹如书卷铺开在地，站在昆尼亚的土地上，他感受到了浓烈的现代文明气息。 “这……能和我从书上看到的维克托城相比了。” 维克托城乃是维多利亚帝国的首都。 “人口密度大罢了。”菲尼克斯不大在意地说道，“根据计划，我们可以先去附近的商业广场看看。” “那里会是购物的好地方。” 道路四通八达，宽敞的大路上车水马龙，菲尼克斯三人沿着路边人行道前进。 他们很快便离开了那片高楼林立的区域，眼前也是豁然开朗，赫然是一大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中央，有着一座超五十米高的尖塔。尖塔之下，人群如潮水般涌动，都是来这里游玩的市民。 四周有琴声传来，便是几位街头音乐家，用简单的乐器演奏卡兰诺亚风格的音乐。 周围有穿着正装的男子，坐在石桌前洽谈，似乎是关于什么商业合同。 有时还能看见一群小孩子在几个大人的带领下尽情玩耍。 天空还有着巨大的飞艇从天上飘过，往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尼克点点头：“如此的生机勃勃，蒸蒸日上，昆尼亚倒是个好地方，不愧是卡兰诺亚的首都。”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只是很现实地说道：“不过是中产阶级的生活罢了。” “卡兰诺亚最近发展太快，有很多人民的生活没有跟上来，而他们都不会在这里。” 她以前去其他辖区，和艾文一起执行任务，以此增长见识。 那时的她便清楚地认识到了人们真正的生活。 理莎点点头：“没错，若是离开昆尼亚，去看看其他辖区，你会发现卡兰诺亚并不是那么发达。” “你能这样感觉，是因为你直接住在昆尼亚罢了。” 尼克一愣，随即笑笑：“倒是我见识浅薄了。” 深入广场，他们便见到了占据一大片地方的集市。 今日阳光正好，确实是有很多人在此购物闲聊。 理莎见到这些便异常兴奋，拉住尼克和菲尼克斯两人便直冲其中。 一个多小时过去，在经过一番大战之后，尼克也是捧着一大堆商品冲出来。 “理莎她……怎能买这么多？”他将几乎堆成山的东西摆到地上，一擦额头的汗水，“四千珑就这么没了。” 理莎这时才和菲尼克斯一边谈笑着走出来，她们显然是把比较重的东西交给了尼克。 “毕竟我难得出来一次，肯定是准备了资金的嘛。”理莎笑着拍拍尼克肩膀，“你毕竟是男生，这次就谢谢你了。” 尼克也是无奈，这些东西，九成都是理莎买的，这两个人都是小富婆。 不过殿下她倒只是买了几件心仪的衣服。 “时间不早了，该去吃点什么了。”菲尼克斯出门前便是制定了计划，“我之前预定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餐馆，现在我们便过去。” 尼克点点头，重新拿起那一大堆东西，俨然是个搬运工模样。 “感觉我好像打工的啊。”尼克苦笑着摇摇头，“不对……本来就是吧！” 他对购物没啥兴趣，也没什么多余的钱买东西，只是四处看看，图个新鲜。 之前在那集市，他也是什么都没买，结果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给另外两人搬东西的苦力了。 “放心啦，之后不会亏待你的。”理莎嫣然笑道。 “这下倒成了你们两人的私人出游了。”尼克倒也不在意，他能出来看看城里的模样，也算是不虚此行。 “不过，殿下你连出游也是做好安排的吗？当真是有条不紊啊。” 菲尼克斯点点头：“若不做好规划，会浪费很多时间。” 尼克也是信服地点头示意。以菲尼克斯这种性格，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他还是更喜欢随性而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菲尼克斯招了一辆计程车，便是前往中心区另一个方向的那家餐馆。 夜晚，就餐完后。 三人满足地从餐馆出来。 “不愧是殿下推荐的店呢，果然是名不虚传。”理莎一脸回味无穷地表情，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嗯，之前我穿便装来过一次。” 尼克暗自咂舌：“又是一千珑没了，你们这些贵族，出手可真是大方。” 之前那些食物可谓是山珍海味。 他在学校一天也花不了十几珑，现在他暗自庆幸不是自己出钱。 “怎么说？我顶着贵族的姓氏，却是拿着平常人的收入。”尼克摇摇头，苦笑道。 理莎却反驳道：“你不要这么比，普通贵族和我们三大家族的差距可是比普通人家和他们的差距还大。” “我们的先辈打下的基业，自然是有权利让后代过上富足的生活。而我们贵族的职责，便是领导更多人民，守卫他们的生活。” 菲尼克斯补充：“但这是很难真正做到的，不是所有贵族都能做到相对无私。” 尼克若有所思，他提到另一点：“在维多利亚，倒没有这种贵族制度。我们那边有的，只有帝国政府以及其治下的人民。”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饭后散步，顺便找个旅馆。 旅馆自然是要配得上他们身份的。 “嘿嘿，说不定你们有所不知。”尼克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了什么，笑了笑说，“不一定是要昂贵的食物才好吃。” “有些街边小食，也可能是美味。” “比如这个。” 尼克走到前面一个小女孩面前。 那个小女孩衣着普通，虽说不差，但在这富裕的中心区却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她手上拿着一个大盒子，正向四周喊道：“卖香草蛋糕，手工制作的香草蛋糕，五珑一个！” “嘿，小妹妹，给我来三个。”尼克半屈下身子，向着小女孩和善地说道。 小女孩见有顾客，面露喜色，很是高兴地打开盒子，拿出三个包装还算精致的小蛋糕。 尼克接过蛋糕，便返回到另外两人的身边。 “今天跟着你们白吃白喝，倒是该我来提供点甜点了。” “来，理莎，这是你的那份。”尼克递给理莎一份蛋糕。 “喔喔，真是感谢。这便是你说的街边小食吗？”理莎立即拆开包装，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然后露出惬意的表情，“这个也好吃！” 尼克再走到菲尼克斯面前。 “我不吃。” 尼克一愣，随即笑了笑：“我吃两份。” “呃……你还是给我吧。” “这才对了嘛，殿下。”尼克微笑着，眯着眼，将蛋糕递给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本打算控制食量，保持身材的。 但她突然看尼克那贱兮兮的样子不爽，还是选择试试这香草蛋糕。 她肯定是品尝过类似的蛋糕，也能猜到这蛋糕的滋味。但她本身便是比较喜欢甜食，放下身段试试也不是不行。 “确实还可以。”菲尼克斯简短地评价。 尼克点点头，殿下的肯定让他很是自信。 他在次看向那小女孩。 “小妹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卖蛋糕呢？现在这么晚了，你看上去也不像是住在这里的人。” 此时已经接近日暮，在这富人居多的中心区，出现这样一个女孩，很是违和。 “我妈妈说这里的人有钱一点，我能赚到更多。”小女孩的声音稚嫩而天真，“不过今天生意不大好，到现在还没卖完，便想着多留一会。” 尼克眼神微微抖动：“为家庭而打工吗？倒是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 “哥哥你也不像是这里人呢，我第一次见到金色头发的人，还有着颜色不一样的眼睛……” “哈，我是维多利亚人，不过现在住在这里罢了。倒是你，时候不早了，还是快回去吧。话说，你住哪呢？” “啊……我住工业区那边，但不算太深入吧。我妈妈常常说要我别往那边去……” 昆尼亚的几个区，中心区的居民最为富有，大多数都是小贵族，城市区人口密度最大，高楼林立，但也还算小康。 唯独那工业区，虽说主要是工业聚集地，但居住于那边的人，皆是在工厂劳作的平民，据说还有黑社会存在。 而且，工业区离这里，恐怕是有数十公里远。 理莎想了想，随即转头，看向菲尼克斯：“殿下，天色不早，她一个人回去怕是不大好。” “嗯？但是……” “殿下，我觉得理莎说的有道理，我肯定不会放下这小妹妹不管。”尼克这时也看向菲尼克斯，提议道。 他的眼睛也是微微转动，也是在想什么。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忽然是想起来什么：“那好吧。” “我们打车。小妹妹，你来指路。” …… 待得他们送回小女孩后，天色已经是暗下来，而他们明天还有游玩计划。 “计划还是被打乱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先去附近找个小旅馆住下吧。” 此时他们站立于路边，可以看见周围昏暗路灯下那些工厂，上面还排着一列蜂窠似的炼钢炉，二十多米高的淬火槽也直立在那里， 同样的许多灵素大炮一齐摆放着，表示着这里应该是个军工厂。 一大堆错综重叠的建筑物堆叠而起，井架、拱门、栈桥、钢筋混凝土的和石头的大厦。 有的仿佛是轻飘飘的，像是一些巨大的水泡，有的整齐匀称，具有朴实的风格与建筑物固有的凝重气魄。 夜色完全降临，让这里显现出一种压抑的氛围，若仔细感知，甚至能感觉到这里的灵素波动都是比较紊乱。 他们三人随便找了个路边旅店，却被告之只剩下一间双人房。 “嘿嘿，异国小老弟，要把握机会哦。”老板眯起眼睛，对着尼克说道。 尼克只能以苦笑回应：“我只是她们两个的跟班啦。” 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几乎廉价的房费，十珑一晚的价格与白天的消费形成鲜明对比。 理莎却是很不服：“果然是故意的吧。老板，你到底有没有其他房间？”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了。其他的房间都是租出去给工人睡觉了。” “从其他辖区来昆尼亚打工的人们，没有住的地方，只能二十多人挤在一起睡觉，一起交房费呢。” “我可是尽力为你们腾出一间房了。” 理莎这才确认地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反正也不是没住过更差的，我暂时没意见了。” “尼克，你睡地板吧。” 尼克似乎是习惯了理莎，他和善地回应：“我肯定没问题。殿下，你怎么想？” 菲尼克斯点点头示意，然后便向订的那间房走去。 进入房间，关上门，理莎便是伸个懒腰，喊道：“我去洗个澡。今天太阳倒是明媚，我出了不少汗。” 菲尼克斯点头：“那你之后，便是我来。” 淋浴声传来，理莎在浴室内喊道：“尼克，拿我包里面的睡裙来。” “理莎，这恐怕不妥吧？” “哈？难不成要让殿下来吗？” “好好好……我明白了。” 尼克视线极力避开那敞开一条缝隙的浴室门，将理莎所说的睡裙和她的内衣递过去。 一只纤细地手伸出来，接过那些衣服：“这么见外干嘛……到时候殿下可是也要来洗澡。” 尼克顿时脸红：“总之你快点。” 此时菲尼克斯靠着窗户，看向外面的月亮。她听见另外两人的对话，也是会心一笑。 她朝着窗外阴影，用细微的声音说道：“葛，早上交代的事情办成了吗？” “嗯，之前的小女孩便是我安排的。我给予了足够的报酬。”一道女声自窗外阴影处传来。 “那些人开始行动了吗？” “已经开始了，再等几个小时便可。” “很好。” 菲尼克斯撤回室内，见到理莎已经是完毕。 她走向洗手间，同时撤下外套，开始脱下衣服，对着一旁的尼克说道：“接下来便麻烦你了。” “哪有哪有。” 菲尼克斯点点头，轻声道：“待会我和理莎共睡一张床即可，另一张床你自己去吧。” 理莎嘟嘟嘴：“殿下，你怎么总是偏爱他？他不是你的手下吗，怎么委屈自己满足他呢。” 菲尼克斯半身赤裸，将衣物递给尼克，然后关上浴室门。 “他是我的朋友，对我忠心耿耿，也经常为我排忧解难。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一段时间后，在菲尼克斯的呼唤下，尼克给她递过去她的睡裙。 菲尼克斯发梢还留有些水珠，她爬上理莎的床。 然后便是尼克。 “你们两个别看我这吧，我也是准备淋浴了。”尼克脱去上衣，“我可不想听到尖叫声。” “哈？你当我是几岁的小女孩吗？”理莎坐在她的床上，向着尼克喊道，“总之你快点，趁现在还不算太晚，我们等一下一起来打牌。” “之前买的最新典藏版，手感是真的不错！” …… 夜晚，三人聚在一张床上，说说笑笑着玩牌。 这时，房间外飘来一种奇异的气味，令尼克和理莎同时眉头一皱。 唯有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开始了吗……” 然后，三人的眼皮都是不可抗拒地垂落，然后倒下，均是深深睡去。 第23章 又是绑架 星辰纪元997年3月，天镜海域，卡兰诺亚隔离网。 莹白色的巨大月亮高悬于夜空之中，一道昏红色的小月亮在其周围若隐若现。 一艘铁甲船毫无阻拦地跨过了隔离网。 船上坐满了人，他们一言不发，一种极为肃杀的气氛扩散来。 “这边是封锁卡兰诺亚的隔离网……不过这座，已经被关闭了吗？” “之前他们便是从这离开封锁区，前往维多利亚帝国的吧。” 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男子走至船舱之外，看了看天空中那两个渐渐隐入云层的月亮。 沉思许久，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真的要这样做吗，因菲洛？” “我们必须清楚，一旦出手，几乎是无法回头……” …… 菲尼克斯再次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昏暗的石室。四周潮湿的石砖墙上布满灰尘，刚刚被人清理过的木桌摆在墙边。 一长一短的两只蜡烛闪烁着微光，桌上一些器具被烛火照射，在墙面上投下不断晃动的影子。 天花板上滴下来的水滴打在她的脸上，她立刻清醒过来。 “好强的既视感。” 她暗自说道，似乎回想起之前的一件不那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她手一动，发现自己双手被铁链拴在了墙边。 抬起头，向对面看去，理莎和尼克也同样被拴住，他们两个还没有醒来。 天花板上又滴下来一颗水滴，打在理莎头发上，使得她也是惊醒过来。 “嗯？” 她惊恐得几乎跳起来。 “轮回！？”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之后，她才确定这里与之前被绑的地方不一样。 “怎么又被绑架了？” 菲尼克斯面色平静，冷静地说道：“我们的房间被下了催眠气体，有人对我们出手了。” “难不成又是什么圣使吗？”理莎问道。 她环顾四周 看到一旁的尼克：“不对啊，他怎么也在这。” “还有，殿下，为什么你总是被绑架？” 菲尼克斯摇摇头：“不知道。” “手段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一伙神秘人直接冲入我们营地，将我们全部干翻来着。”理莎也是冷静下来，分析现状：“绑匪这次学聪明了，学会了智取吗？” 菲尼克斯补充：“他们还换了铁链。” 此时尼克也是醒来：“奇怪呢……明明就快赢了……” “这里是哪？！” 他的反应和理莎如出一辙。 “冷静，你现在只是被绑架了。”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 “冷静，冷静？！”尼克看上去很是慌乱，“这要我怎么冷静？” 理莎这时调侃道：“咋了，第一次吗？” “我和殿下对此可是很有经验了。” 菲尼克斯也是说道：“尼克，想想看，你见识过更大的场面。” 尼克疑惑地看着前面两人，若有所思。 这两个家伙为什么如此冷静，难道是什么恶作剧？ “嘘，有人来了。” 菲尼克斯听到了一点点脚步声，立即让同伴们安静。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一个肥汉推门而进。 “嗯，醒来了？也是，药效差不多过了……” 肥汉目光上下扫视，快速地打量着三人。 “告诉我，是谁最先醒来的？” 三人皆是沉默。 肥汉缓缓走向菲尼克斯。 “是你吗？” 他粗糙的双手捏向菲尼克斯的脸。 “这女孩……长得倒是水灵。”肥汉猥琐地笑道，“也就是说，是你最先醒来的吧。” 他一拳挥去，砸破了菲尼克斯的脸。 “混蛋，你对殿下干什么！”理莎此时勃然大怒，奋力喊道，“狗东西，是我最先醒来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哦，是吗？” 肥汉起身，笑眯眯地看向理莎，令得理莎浑身发寒。 “桀桀……这少女，嘶哈……” 肥汉缓缓走向她，猥琐的表情愈发恶心。 “你……你要干什么？” 肥汉抓住理莎的胸口，几乎是将她举起来。 “非……非礼啊！” 理莎此时感到非常惊恐和害怕。她现在双手被束缚，手无寸铁，根本拿这肥汉没办法。 “你刚刚喊那家伙什么？殿下是吧？” 理莎咽了口口水：“是……是又如何？” 肥汉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放开理莎，离开了房间。 外面传来吵架声，连房间内三人都是听的见。 “不是说是普通贵族吗，怎么抓来个殿下？” “殿下？难道是埃普西隆皇族那个邪女？” “看上去没错。这倒是下好了，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别急，就算真的是那什么殿下，我们也有可能拿到赎金，我们可是掌控着先机。” “嗯嗯，我也这么认为。毕竟这是工业区，是我们帮派的地盘。即使是官家人来这里，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拳头有多大！” 菲尼克斯听见外面人的话，分析道：“看来绑匪是把我们绑了想要赎金的黑社会。” 尼克恍然大悟，笑了笑说：“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踢了铁板？” 菲尼克斯摇头：“听上去他们似乎不惧近卫军团。” “笑话，不过是帮井底之蛙。”理莎很是恼怒，刚刚那家伙的冒犯已经是激怒她了。 “待我告诉我爸，便能请来近卫军团，翻手间灭了这帮人。” 尼克此时眼神一凝，金色光芒自他那异色瞳中闪烁而出。他周身有着金色虚影凝聚，随即一道白色的光环覆盖了三人。 “试试天羽光环的强化。”尼克道，“大家都试着挣脱一下。” 三人皆是使劲，却还是毫无办法。 “算了，毕竟是铁链子。”尼克无奈的收回遣灵，“现在怎么办？” “暂时没有办法。我们等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吧，说不定能找到些破绽。”菲尼克斯提议。 “哦？” 尼克看向她，若有所思。 “好吧，我也没什么办法。” 他们三人再未闭眼，只是静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都是已经是垂直照射进房间。 房门打开了，是先前那个肥汉。 “桀桀桀桀，总算是让他们睡着了。”肥汉的表情还是非常恶心，“我调制的昏睡粉效果那真是不错。” 话毕，他便如饥似渴般地跑向理莎，双手抓住她的双肩。 “啊……这是干什么！”理莎很是厌恶地挣扎。 “桀桀，这高贵的小姐……” “这令人陶醉的，令人怜爱的，娇小如玉的，近乎完美的躯体……” 肥汉扯开理莎的睡衣，露出光滑的上半身。同时伸出舌头，就要舔向理莎的脸颊。 “你！赶紧……给我滚！” 理莎腰部一发力，整个身体都是快要跃起，然后她双腿全力一蹬，重重地踢向肥汉的脸。 肥汉飞出几米远，脸上满是喷涌而出的鼻血。但他此时的表情……似乎很是享受？ “啊，完美的力道……这正是我心目中的大小姐！” “原本高高在上的贵族大小姐，此刻便屈辱地倒在我的胯下吧！” 肥汉立即起身，如饥似渴地扑向理莎。 “可恶……竟然是个变态……” 理莎面露惧色。若是能够反击，她定然不惧眼前这人，但是现在她无法还手。 她害怕被任人摆布。 “殿下……救我！” 理莎脑袋一侧，双目紧闭。 肥汉正要扑来，却忽然绊倒在地。 理莎睁眼看去，发现此刻尼克趴倒在地，正奋力屈腰，将身体向前伸直，一口咬住了肥汉的脚踝。 “什么鬼东西，坏我好事……”肥汉看向尼克，脸色因疼痛而难看。 尼克这时凝聚天羽-遣灵，白色光环降下之时，他自己也是被增强，咬合力上了一个档次。 “呃啊啊，给老子滚呐！” 肥汉一脚踢向尼克的脸，尼克此时也是鼻腔流血，面色痛苦得难看。 但他的口中有一张裤子的碎片，和一片带血的皮。 “呸，这狗肉是真他妈难吃。” 尼克将口中异物吐出，目光狠毒地盯着肥汉。 “嗯？怎么还不狗叫？”尼克嘲讽道。 “哇啊啊啊！”肥汉轰然摔倒，捂住伤口，哇哇大叫。 “哈哈哈，有感觉了，有感觉了！”尼克咧嘴笑起来，“真是太经典了！” “臭小子，我今日便让你生不如死！”肥汉被怒火支配，连疼痛都是暂时忘却。 他站起来，走向尼克，一拳砸去。 然后，又是一拳。 然后再来一拳。 “不……不！快停下！” 理莎看向接二连三被殴打的尼克，也是异常焦急，眼泪几乎都是要喷出来。 这时她注意到原先一直沉默的菲尼克斯，竟然伸出一只手。 “殿……下？” 殿下是怎么挣脱铁手铐的？ 她注意到殿下手上的伤痕，正大面积地出血，有些部位连皮都是不见了。 “竟是强行挣脱！？” 理莎惊恐地看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此时眼神冰寒，她双目微眯，血红色光芒闪烁，修长的身躯周围也是有着暗红虚影凝聚。 “遣……遣灵？殿下竟然也有遣灵？” 只见菲尼克斯手抬起，对准那正在殴打尼克的肥汉。 她手上伤口边的血液此时陡然蒸发，化成点点灵素黑雾，同时有着赤红色电弧不断跃动。 此时肥汉也是转过头来，还未曾反应过来菲尼克斯一只手挣脱，正在施展遣灵。 紧接着便是一道红光闪过，肥汉体内毛细血管顿时立即发出红光。 此刻他身上滚滚电弧闪出，血液燃烧，从血管内炸开，顿时整个人都成为一个血肉模糊的火人。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外附，燃血！ “啊啊啊！” 肥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便没了动静。 此时外面几个人似乎从昏睡中惊醒，他们吵闹着冲进房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他们的同伴，此时已经体无完肤，血液燃烧，几乎是要烧尽成一具干尸。 此时的菲尼克斯面色有些苍白，灵素也是如同被挖去一块那样的消耗了，使得她略感虚弱。 这不是菲尼克斯第一次杀人。之前与艾文一起出任务，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击杀了几个卡兰诺亚的叛徒。 “这……你们在干什么！”那些人显然是理解发生了什么，立即沸腾起来，拔出武器，向菲尼克斯冲来！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冷声喊道：“别看了，快出来！” 嘭的一声，房间的一面墙壁几乎是炸开。一个魁梧的男人在外面一踹，顷刻间便是砖块飞溅，墙壁被破开一个大窟窿。 “本以为你们都已睡着，便没再关注了。” “没想到转眼间便被绑架！” “倒是让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萨姆此时正拿着两把布满蓝紫色纹路的金属战斧，气势汹汹地冲入房间。 那些绑匪被这场面镇住，皆是如冰雕般愣住。 “那……那是，萨姆-盖斯！” “萨姆-盖斯，那东工业区的王！” “他……他不是被皇族处决了吗？原来如此，是当了官家的狗！” 萨姆面色微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战斧一挥。 噗嗤一声，血流四散，一个绑匪的胸膛被硬生生破开。 萨姆拔出斧头，任凭那人倒地不起，血流成河。 “区区帮派份子，也敢与我叫板吗？” 绑匪们面色皆是骤变，急忙退出这个房间。 “我们打不过，快撤！” “通知帮派首领，全员戒备！” 萨姆任凭他们逃走，转而走向菲尼克斯，看向她被铐住的一只手。 然后他眼神一凝，战斧一挥，那铁链便是炸开。 “你来的倒算是及时。” 菲尼克斯起身，撕开睡裙的一角，包扎手上的伤口。 “你竟然能如此镇定。”萨姆神色渐渐放松，“不过，你的遣灵应该暴露了。” “你知晓血凤-遣灵？”菲尼克斯一惊。 “那是自然，不要以为只有你与弑天使有所接触。” 萨姆转身，抽出绑匪掉落到地上的一把刀，丢给菲尼克斯。 “拿着，然后自保，接下来我或许无暇顾及你的安危。” “我去外面开路，你整顿好你的同伴后，便立即向我赶来。” 萨姆从之前墙上窟窿处走出，临走前，还留下一句：“不要与强敌硬碰，若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好向菲利交差。” 菲尼克斯冷声道：“你先顾好自己便是。” 见萨姆已是出发，她立即跑向尼克，发现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尼克，情况如何？” 菲尼克斯挥出一刀，将铁链劈断。 “啊……谢谢，殿下。”尼克艰难地爬起，“要是再晚一点，我恐怕就没了。”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 “不不不，殿下，不要担心，不过是小伤罢了。你看，我不还是生龙活虎的吗？”尼克立即改口，也是捡起地上另一把砍刀。 他奋力挥砍，将拴住理莎的铁链斩断。 “起来吧。”尼克伸出手，拉起理莎，同时帮她把散开的衣物整理好。 “可别再让我看光了。” “谢了，尼克。尤其是之前对付那肥猪时，我……真的……很感激。”理莎眼中罕见地出现了泪光。 她头低垂，几乎是要缩进尼克怀中。 “别，别这样……你现在应该打我，因为我刚刚占了你便宜。”尼克笑笑，推辞道。 理莎瞳孔一缩，脸颊绯红，即是挥出一拳，砸向尼克胸口。 “啊，我真的是服了，明明好不容易才感谢你一回。” “呵，熟悉的理莎回来了。刚刚怕是吓坏了吧。”尼克挠挠头，尴尬地说道。 “尼克，你保护好她，然后跟我来。”菲尼克斯冷淡地说，“我一人便能护住自己，你们二人还请互相照看。” “不不不，是她保护我才对。”尼克将砍刀送至理莎怀中。 理莎点点头，接过砍刀：“正有此意，我定不会饶过那些人。” 菲尼克斯不再多说，便是朝着破损的墙壁外跑去。 第24章 暗算 一出房间，外面便是被层层叠叠的工业设施所笼罩的平地。 庞大的鼓风机房发出低沉的振动声，涡轮扇叶在厂房门口旋转，令人心神烦躁。 黑通通的管道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素，周围灵素波动都是变得紊乱。 有零散的工人在周围劳动，他们面色麻木，直到周围一道落雷般的声音响起，将他们吓跑。 听到那落雷声，菲尼克斯也是加快了速度。 “萨姆陷入了战斗！” 她走在前面，后方有着理莎和尼克追随。 一道雷光闪烁，伴随着血液喷出声，一个满身伤痕的绑匪从小巷内飞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菲尼克斯握紧砍刀，向那小巷奔去。 小巷愈行愈窄，菲尼克斯的速度也是逐渐慢下来，和她同行的二人也是跟上。 “打斗声越来越近了。”尼克跟着前方两人前进，“话说，殿下。之前那人，是不是你所说的……” “他是萨姆-盖斯，受父王之托来保护我的。” 菲尼克斯继续奔跑，尼克和理莎尾随。 路上，打斗的痕迹越来越多，昏暗的月光下，那窄道两旁墙壁上皆是沾满了点点血滴。 时不时便能看到有绑匪倒在一边，身上有着仿佛被雷劈过一般的痕迹。 终于，眼前是豁然开朗，冲出小巷后，她第一个看见的便是萨姆。 此时萨姆正被几十个绑匪团团围住，他摆出攻击架势，手中的战斧沾满了血。 菲尼克斯三人站至萨姆后方。萨姆挥挥手，示意他们三个不要贸然前进。 “萨姆，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还当了官家的狗。” 那看上去像是领头的绑匪轻蔑地说道。 萨姆眼中满是杀意，他语气强烈地道：“若是放在几年前，你们还不敢如此对我说话。” “哈哈，自从吞并了你们盖斯家的地盘后，这片区域便已经由我们主宰。” 绑匪头领大笑起来，他与这萨姆或许是认识。 “你现在就笑吧，等会你们帮派就得灰飞烟灭。” 此时理莎突然插嘴：“等等，你们为什么绑架我们几个？” “这又是哪来的小女人。” 那绑匪头领看向萨姆身后的理莎，眼睛微眯，舌头舔了舔嘴唇。 “绑架你们？当然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们，你们很值钱。” “不过她竟然会骗我们，让我们招惹了皇族的人。明明她之前几年都值得信任……” “总之，今日我们人多势众，一定会杀了萨姆这官家的狗，然后把你们囚禁起来。” “我想，就算是皇族，也没办法挪用那么多公家力量来对付我们吧。他们肯定会选择交付赎金，以免多生事端。”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竟然将算盘打到皇族身上去了。”萨姆冷笑道，“看来你还不知的当初盖斯家是如何覆灭的。” “覆不覆灭，还得过了今晚再说！” 绑匪头领一声令下，各帮派成员便都是举起武器，嘶吼着冲来。 “你们几个，先躲入巷子。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你们这些小孩处理！”萨姆一挥手，命令菲尼克斯三人后退。 “行，我们先后退。”菲尼克斯点点头，带着其他两人退入小巷。 等到萨姆见到三人乖乖听话，撤回到巷子里后，这才正视起对手来。 他眼神一凝，面露凶色，手掌握紧战斧。 运转灵素的同时，他手中战斧的纹路也是现出幽蓝色微光，似乎有电弧闪动，连斧刃都是变亮。 萨姆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转眼间便与那一群绑匪交战起来。 顿时，滚滚攻势如风暴席卷一般展开。 伴随着电闪雷鸣之声，数个绑匪便是口吐鲜血，踉跄着倒地。 “他竟还是这么强吗！” 绑匪首领此时眼睛通红，这几年前的阴影怎么又回来东工业区了。 难不成，这是官方设下的圈套？皇族没有余力来整治他们这些黑社会，便是通过某种手段招安了萨姆？ 他明明只是收到情报，一个大贵族的女儿正离家出走，在昆尼亚闲游，若是能绑住她，便能勒索到大量赎金。 没想到这贵族之女会是卡兰诺亚的皇女。 这种地位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治安如此差的工业区？ “萨姆，这便是你们的阴谋吗？”绑匪首领朝着萨姆嘶吼道，“皇族引诱我们绑架皇女，就是为了让你出手，毁灭我的帮派吗！” 萨姆双斧连续挥砍，斧起斧落之间，便是有着血液喷出，然后有一人随即倒地。 而这些绑匪虽说也算能打，此刻却无法与萨姆对抗。 “我若要灭你帮派，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萨姆语气冷漠。 “直接过来，全杀了便是！” 他与众人混战，躲开绑匪密集的攻击，不断挥出斧头，削减对方的人数。 虽说萨姆身受数创，但他丝毫不受影响，一记重劈之下，伴随着滚雷之声，竟是将一人脑壳劈开。 他随后一脚，将那死人踹飞。 此时他环顾四周，那数十个帮派份子便是全部倒地，只留有一个首领在那惊恐地看着他。 “这便是所有了吗？” 萨姆喘着气，缓缓说道。 此时的他脸上有着几处伤痕，衣服也有几处破裂，显然是刚才以一人对抗数十人之时留下的。 “以前的感觉，回来了。” “虽然不多，但足够让我感到恶心。” 小巷暗处，菲尼克斯暗自咂舌。 该说不愧是近卫军团的现任首席吗，这下会很麻烦啊。 迎战数十人，并将对面消灭殆尽，却还只是这幅透支的样子。 此时她的手正在微不可见地做着什么动作，同时神色紧绷，额头上有着汗水凝聚。 那首领此时目光畏惧：“你，你杀了他们所有？就不怕沾血太多，遭报应？” “与我何干？” “啊……我与你拼了！” 那首领举起砍刀，发了疯似的向他冲来。 他胡乱地挥砍，却次次都被萨姆轻松地躲过。 “萨姆……萨姆！” “给爷死来！” 绑匪首领一刀划破萨姆的一条手臂，使得他的衣衫破裂，鲜血流下。 “哈，你看上去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首领似乎是恢复了一丝理智，开始得意起来。 “若是把你杀了，之后拿到赎金，用不了多久，我便会东山再起！” 萨姆不再多说，只是身形变得更加敏捷。那绑匪首领此时不论怎么出手，竟都是无法再命中他。 两人再次互相出手，兵器碰撞，擦出道道火花。 交战几回合，他们也是各有胜负。 “不能再拖了。” 萨姆显得不耐烦了，他闪开对方突如其来的挥砍，伺机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绑匪首领一个猛冲，试图撞倒萨姆。 萨姆勉强避开，同时抓住对方还未稳住身形时暴露的破绽，一斧头挥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砍向他的头颅。 啪嗒一声，人头落地。 此时，这片工业区又恢复了安静。 萨姆转身，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是汗水。 他一边擦干净斧头上的血，一边向小巷子走来。 “菲尼克斯，喊上你的人，可以出来了。” “今天因为你，我又杀了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中似乎包裹着一定量的怒火，一种肃杀之气意外地让人感到害怕。 “一个帮派就这样被他给灭了？”尼克和理莎皆是瞪大眼睛。 “你们三个跟我回去皇城，我会通知近卫军团的人来收拾这烂摊子。” 萨姆将手伸向菲尼克斯，准备将她拉出来。 理莎和尼克皆是点头，准备离开小巷。 突然，萨姆眉头一皱。 眼前的菲尼克斯眼神沉重，等到两个同伴走向她前方时，竟趁其不备，身形瞬间暴动，两道让人难以提防的攻击袭击向理莎和尼克后颈。 两人皆是未曾反应过来，便被击昏过去，缓缓倒地，连菲尼克斯的脸都是没看到。 “抱歉了，让你们卷入这种事情。”她斜视而去，轻声说道。 “菲尼克斯……你什么意思！” 萨姆这时眉头紧锁，表情愤怒。 他果断地判断出目前状况，立即挥出一拳，砸向菲尼克斯的脑袋，企图制服她。 菲尼克斯伸出手，打算抓住他的拳头，偏转他的攻击。 与此同时她立即运转灵素。 她手上的伤口竟然构成了一道花纹，赫然是电击魔法的术式图。 此前，她就暗中在自己的手掌上，用砍刀刀刃划出这些伤口。 她一使劲，将萨姆的拳头偏转至一边。萨姆一拳砸到一根灵素管道上，连那金属管道都是彻底弯曲。 菲尼克斯动作迅速，她立马将手掌贴至萨姆的手臂上。 雷光自手掌席卷而出，蔓延至萨姆身体上，让他那魁梧的身躯都是陡然抽搐。 “还不够……” 菲尼克斯眼神冰寒，她不顾创口的疼痛，继续加大灵素的输出。 “啊啊！” 萨姆被电的半跪在地，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菲尼克斯。 忽然，他身体一震，陡然用力，竟是抵着电击挥出一拳，猛烈地砸在菲尼克斯胸口之上。 菲尼克斯吐出一口血，倒飞而出，滚落在地上。 感受到喉咙里的血腥味，她冷静地盯着眼前愤怒不已的萨姆。 萨姆此时手上也是受创，被电弧击伤。他愤怒不已，眼睛死死盯着菲尼克斯，似乎马上便要像恶虎一样将其撕裂吞噬。 “菲尼克斯，这是你设计的吗？” “你收买了那小女孩，自然而然地将自己引入危险的工业区，未曾引得我怀疑。” “你以身试险，放出自己的假情报，引诱当地黑帮挟持你，并将我逼出。” “你借黑帮之力暗算我，计划让他们把我削弱后再出手，彻底击垮我……” “然后，便能强行夺走我那吊坠，是吗？” 菲尼克斯点点头：“是又如何？” 萨姆抬起手，拿起挂在脖子上那纹有卡兰诺亚国徽的吊坠：“这也是弑天使的安排吗？” “是又如何？” “我佩服你的计谋，但是结果应该与你预料的有些偏差，是吧。” 萨姆放下吊坠，忽然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但你没料到，就算是这种状态的我，也不是你能对付的。” “你的计划失败了，答应我，从今以后，离弑天使远点，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计较。” “是吗，你以为我真的打算自己出手？”菲尼克斯冷声道，目光变得锐利，像一把匕首。 “葛，制服他。” 她一声令下，萨姆身后的阴影处，陡然钻出一道人影。 “嗯？”萨姆目光一震，条件反射般转身，躲过来自身后的一道攻击。 “你……之前监视我的人，你便是菲尼克斯的另一个手下吧。” 葛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她清脆的声音响起：“萨姆，殿下要达成她的目的，还请你成全。” 菲尼克斯此时也起身，走向前来，同时眼神发出红光，周身有暗红色虚影凝聚。 她身上各处的伤口此时都有着电弧闪烁，四散的血液也是换换蒸发化为点点灵素黑雾。 “萨姆，我知道那吊坠对你来说或许有重要意义。但我的确需要它。” “你的过去怎样我不在乎，我与你和平交涉过，但均未成功。” “因此，我才不得不这么做，强行从你手中，夺走那个吊坠。” 萨姆手握紧双斧：“这样吗……” “虽说菲利那家伙早就与我提起过类似的事情，但我并不想看到你成功。” “你现在几乎就在悬崖边缘，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方法保护你。我不想让你，和她遭受一样的磨难……” “所以，别怪我不客气！” 萨姆向菲尼克斯冲来，速度令菲尼克斯都感到惊讶。 “葛！” 萨姆身后的蒙面女子顿时沉入黑暗，下一个瞬间，便是出现在菲尼克斯身前。 她手持两把匕首，像螳螂一样挥出，阻挡萨姆的冲刺。 萨姆急停下来，随即挥出一斧，与那匕首砸在一起。 火花四溅的同时，萨姆向前看去，却发现那女人早已不见。紧接着，他感到背后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身体一屈，猛的向后砍去，却发现那女人突然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逼得他直接后退。 此时他看见眼前女人那发出暗紫色微光的眼睛。 “这能力……是你？” “一年前，便是你带兵袭击了我盖斯家！” “那么，协助菲尼克斯的人，给黑帮提供假情报的人，也是你吧。”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看向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葛摇摇头头：“不只是我，而是整个影子军团。” “数年前，泽塔家的一个叛徒窃取了皇族的传承之宝，并畏罪潜逃。” “根据情报，我们发现你私藏那泽塔家族的叛徒。菲利便命令我等影子军团，时刻准备出手，夺回那传承。” “而你，却与那叛徒合伙，阻碍我们的行动，我们不得不毁灭了你的帮派。而行动也是失败，让你带着那叛徒逃了。” “直到几个月前，我们才将你缉捕归案。陛下看重你的能力，将你招安，并让你保留那个传承，命你保护菲尼克斯。”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是同事吗？”萨姆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但为什么会闹得如此地步？” 他之前与黑帮交战，消耗过大，而现在面对的这个女人是影子军团的精锐。 以现在的状态，他恐怕不能敌。 菲尼克斯听了葛的讲述，也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也就是说，那吊坠，是我等埃普西隆皇族的传承之物？” 她转头看向萨姆：“既然如此，那便将其归还给我。” “我若是不答应呢？” “相信我，在夜间，你不会是她的对手。”菲尼克斯的语气愈发冷冽。 葛的夜魔-遣灵，能让她潜入阴影。而在这晚上，她便是几乎无所不能。 此时萨姆和葛还在僵持。 菲尼克斯这时再次凝聚遣灵：“我的遣灵，能引燃生灵的血液，想必你也不想试试我的手段。” 萨姆眉头紧锁，心中似乎有着万般思绪碰撞。 他最终长叹一声，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吊坠，将其丢给菲尼克斯。 “既然你想要，那便给你。” 他直接转身，愤怒地离开：“不过我劝你，不要越陷越深。” “我会回去上报，这里的烂摊子，你便好自为之吧。” 萨姆离开后，葛也是放下警惕，暗叹一声。 “殿下，此次算是我私底下帮你办的事。回去之后，说不定便会受到处分，之后怕是得换回平常身份，一段时间不能参与影子军团的任务了。” 菲尼克斯手上攥着那吊坠，点点头：“这次还是谢了。” “这不算什么，只是你自己……或许牵扯了很多东西，还请你多保重。” 菲尼克斯点点头。 她与葛相识数年。当年葛也是埃普西隆皇族的人，与自己母亲同脉，最后是嫁入了泽塔家族。 她没有治国的能力与天赋，被希尔夺了王位。 和其他不能成王的埃普西隆族人一样，舍去了姓氏，加入到其他家族，以此增强皇族对于其他家族的掌控力。 她凭借着一身暗杀本事，和埃普西隆皇族的家传遣灵，也是隐去了真实姓名和身份，加入了影子军团。 成为菲尼克斯的直属手下后，也是暗中指导了她很多。直到现在，菲尼克斯的剑术都受她影响，狠毒而充满侵略性。 “我去清理现场，你带着他们两人回去安全的地方。”葛身形一闪，再次隐入黑暗。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回头看向倒下的理莎和尼克，试图将两人扶起来。 “下一次……不会再牵连到你们。”菲尼克斯几乎是咬着牙，默声念道。 这次，由于她的行为，牵连到了朋友。这让她非常自责。 “所以……结束了吗？”尼克突然睁开眼，看向菲尼克斯，说道。 “你！” 菲尼克斯被惊到，连连后退。 发现尼克竟然是装的昏迷，她随即眼神变得冰寒，拔出砍刀，指向尼克。 “喂……喂！别杀我灭口啊，我没有恶意的。”尼克立即起身，举起双手。 “你，怎么察觉到的？”菲尼克斯严肃地问道。 “啊，这说来话长。”尼克挠挠头，娓娓道来。 “之前在中央山地，你便是说要对那什么萨姆不客气。” “然后是碰到那卖蛋糕的小女孩时，理莎提议要送她回去工业区，而你是之后才答应的。” “你应该是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你那守卫准备的工具人。在这之后，你也是有点着急为我们选择了旅馆，让我们赶紧安顿下来。” “我本就知道你有一个能潜伏在阴影中的守卫，而之前我们被囚禁，你却未将她喊出来，反而是等着萨姆赶来。” “在萨姆与绑匪交战时，我便注意到你手在刻什么东西，想必是在准备反制萨姆的术式。” “所以我判断，你即将对萨姆出手。而你，定不会让我和理莎知道此事，肯定会决定突然出手，击晕我们。” “也就是在那时，我做了点防备。” 菲尼克斯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观察能力很恐怖，实在是让我印象深刻。” “即使你似乎对我没有恶意，但这些足以让我不寒而栗。” 她放下砍刀，走向前，盯着尼克的异色瞳，眼神冰冷。 “希望你能一直忠诚于我。” 尼克点点头：“这是自然。” “当初你关键时刻救了我和我母亲，此后也是对我照顾有加。凭这些，便足以让我坚定地追随你的脚步。” “只不过，你与我地位和能力差距悬殊。我想向你证明我自己，让我能配得上你，与你平起平坐罢了。” 菲尼克斯眼神此刻舒缓开来：“你想配得上我？倒不算是异想天开，你也有着相当的才能。” “今日发生之事，不要向他人提起。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时葛出现在两人之间，她眼神奇怪地看向尼克。 见菲尼克斯没说什么，她点点头，说道：“我派人来这里处理了。而且车已经备好，停在外面大路上了。” 尼克点点头：“那我来背理莎回去。” 在葛的护送下，三人最终平安地回到了皇城。 不过原定于第二天的逛街计划，也算是泡汤了。 第25章 平静 星辰纪元997年5月1日，昆尼亚皇城，贵族学校。 菲尼克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此刻正在上历史课，她无聊地转着笔。 本想着能不能从历史课上获得什么有关千年前的线索，却发现老师讲的东西都是过于浅显，一些细节甚至与家中史料不同。 她看到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吊坠，便伸出手，拿起来，仔细观察把玩。 自从拿到这个吊坠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学校也再次开学。 但萨姆那时的话似乎深深印在了她的心中。 “不过我劝你，不要越陷越深。” 她一想起这个，便是眉头一皱：“啧。” 虽然很不满萨姆那种不耐烦的语气，但是萨姆本身似乎没什么恶意。而且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在那天晚上之后，菲尼克斯回到自己房间，不过刚刚洗漱完躺下之时，库因克斯便是再次找上来。 “很好，你得到了这个吊坠，先将其贴身保管吧。” “等等，你不是要这东西吗？” “我等天使一族，是灵素生命，且我现在暂时没有实体，自然只能请你保管。” “呃……” “菲尼克斯，你有没有兴趣再与我签订一个契约，我会给予你一个扭转绝境的机会。” “没兴趣，你走吧。” “那好吧，正好我也有其他的事需要探查。” 自那晚之后，若是菲尼克斯没有主动请教库因克斯事情，库因克斯也是从来不会主动出现。 这使得菲尼克斯很是意外，她原先以为库因克斯绝对对她有所求，应该会迫不及待地展开下一步动作。 没想到却放弃的这么快。 他毕竟是天使，不能以常理揣测，其谋划的内容也不是她现在的程度能影响的。 那扭转绝境的机会，应该就是请他上身吧。这种事情，不要也罢。 但是既然萨姆那样的潜在的知情者都在嘱咐她不要越陷越深，她自然不会主动与库因克斯接触了。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向其索求一分一毫。 “殿下，殿下！” 她的思绪回到现实。 此时老师正喊着她，应该是要她回答什么问题。 同学们的视线也是汇聚过来，坐在另一个位置上的尼克甚至在偷笑。 菲尼克斯表情平静：“嗯？” “殿下，还请你简单描述一下世界语的演化与发展历程。” 菲尼克斯轻声叹气，缓缓说道：“世界语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四千年前，在各族生灵文明诞生初期，便已经在使用。一些传说记载，世界语是源天使泽洛在创世初期，便带到世界上，供各族生灵交流使用的。” “在约三千年前的希冀纪元，各文明在扩张中交融，也是使得世界语的传播更为广泛。之后两千年前的神圣纪元，在世界被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统治的那九百多年里，更是被纯血灵族作为官方语言使用，此时的其他语言几乎已经绝迹。” “之后的人族、纯血灵族与邪族的战争时期，在那段被称为黑暗纪元的近三十年内，一个又一个天使现身世间，而他们也使用着世界语。这使得部分人怀疑其真正的起源或许与天使有着莫大关系。” “不过在如今的星辰纪元，众生灵建立的文明愈发强盛。世界语已经是不可或缺，此时探索它的起源，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菲尼克斯看向老师，在经过对方点头同意后便坐下。 尼克偏着头，看着菲尼克斯，咧嘴笑道：“没想到殿下上课会如此分心，真是少见。” 理莎也是眼神奇怪地看着她。 菲尼克斯把头偏向窗外，不理会那些家伙。 不过她脸这时也是显得有点微红。 啊，好尴尬…… 此时讲台上的老师也是发话：“诶，同学们，倒不用这样笑话殿下。” “殿下她早在一年前，便是自己学完了之后三年多的内容，如今能来上课，可以说是很给老师面子了。” “倒是你们，都认为历史课无聊，若是要你们回答这问题，不见得能比不听课的殿下说得好。” 菲尼克斯有点尴尬，她平静地说道：“老师，别说了。分心便是分心，这是我的问题。” 之后众人安静地上完了课。 总算是下课了，菲尼克斯背起包，准备回去。 “殿下，今天不练剑了？”尼克也是跟上来，笑着问菲尼克斯，“我还想学学你那战斗之法呢。” “今日我有事，而且其他同学看上去也都有没空，不会有人练剑的。”菲尼克斯解释道。 这时周围同学不知为何，个个走得飞快，包括理莎。 “你也跟我一起，我请你去我家坐坐。”菲尼克斯如此吩咐道。 “殿下，总算是请我去你家玩了吗！” 尼克表情得意，以往他也不是没去过埃普西隆家的宅邸，但是那都是或多或少有事才能去一次。 他一般住在附近的员工宿舍，只不过与殿下同路而已。 “你跟来便是。” 两人并排走在小道上，身边是广阔的草坪，两人一言不发。 “殿下，你似乎有点心事。”尼克见气氛不大对，选择开口打破沉默的局面。 “嗯。” “能和我分享一些吗？我也算是排忧解难的好手了。”尼克拍拍胸口，很是自信地道。 菲尼克斯先是停下，沉默几秒，才选择开口。 “我觉得……最近越来越平静了，这让我很不安。” “几个月前，我们几乎还在生死存亡的境地之中。而眼下，却是完全回归了平常一样。” “我知道我性格不算好，有点多疑，对待他人也不算热情。但是我也有我珍视的东西……” “你知道，我与弑天使似乎有所牵扯，我不清楚原因，但是似乎与我埃普西隆的血脉有关。” “我……我之前，几乎已经是做好了生活崩塌的准备，没想到这种平静，却让我无所适从。” 尼克保持沉默，神色严肃，认真地聆听。 “尼克，你与我有着极为类似的经历。我觉得……你能理解我。” 她，菲尼克斯，背负了埃普西隆的血脉，身怀库因克斯的黑日环。如今已经几乎到了悬崖边缘，与弑天使的牵扯越来越大。 而尼克，虽说已经改姓欧米茄，但是维多利亚的血脉也是深深影响了他，将他拖入千年前遗留的漩涡之中。 尼克目光闪烁，没想到殿下看似坚强冷漠的外表下，也是有着脆弱的一面。 “殿下，我能理解，但是我只能说说我的看法。” “我也算是亲历了你所说的一切，所谓千年前的牵扯……对我的打击也是极大。” “但它给我带了了另外的机遇，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能力。借助这来自自身血脉的力量，我在卡兰诺亚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所说的，便是那觉醒了一半的天羽-遣灵。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力量，让他能够在贵族学校立足，以维多利亚人的身份获得他们认可。 “而且我也相信，我能利用这些力量，为我夺取我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家人的安全，还是殿下你的认可，抑或是名声与财富……我会把握这种机会，为我自己创造无限的可能。” 菲尼克斯一向冰冷的眼神此刻竟是柔和下来：“没想到我对于自己的命运这一方面，还不如你坚强。” “我不确定自己的特殊从何而来，只是从身边的你看到了某些端倪，从而觉得我也是受到什么血脉影响。” “但弑天使千年前便被重创，千年来，也没有听说过谁像羽天使圣使继承天羽环那样继承什么黑日环。” “这半年来，我都是在调查此事，但是进展甚微。我试图避免与弑天使的接触，但还是恐惧他的威能。” 尼克拍拍她肩膀：“这些困难，我会与你一起分担，就当是你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回报了。” “就算是什么天使，我也不惧。若是还敢碍我事，我便横刀将其斩落！” 菲尼克斯听他这激烈昂扬的语气，也是扑哧一笑：“你倒是目中无人。现在的你连我都不能战胜，又怎能对抗天使？当初，我们在海上……” 她还记得当初在天镜海域，面对羽天使降临时的那种无力感。 尼克尴尬地脸红，他双手抓住菲尼克斯肩膀，打断她的话，说道：“啊……难得有机会装男子汉，你就不能让我得瑟一下吗？” 她轻轻拍开尼克的手，视线凝聚在他那金色与蓝色的异色眼瞳上：“呵，你倒是过于乐观了。” “总之……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 菲尼克斯转身招招手，示意尼克跟上，准备继续赶路：“今天日子特殊，还是不说这些了。” “快跟我来。” 回到宅邸，已经是傍晚时分。菲尼克斯表情轻松，她牵着尼克的手，将家里大门推开。 “当当！生日快乐！” 一道和声传来，菲尼克斯向大厅看去，发现众多同学都是在场。 理莎和格兰特站在一起，举着一道写着生日快乐的横幅。哥哥艾文和伽马家族的年轻家主阿比盖尔站在另一边，眼神柔和，正在谈笑。 除了一大堆贵族同学，还有着各方贵族，以及自己的父亲菲利，也都是在场。 菲尼克斯眼神平静，但是身边的尼克却是身体略微发抖。 “喔喔！你们不说我都快忘了……今天我过生日啊！” “太感谢你们了，竟然准备的这么豪华！” 尼克飞奔过去，然后跳起，扑至众人身前。 “我真是太感动啦！”尼克欢呼道。 一旁的理莎嘟嘟嘴，不耐烦地道：“喂，你干什么，这是为殿下准备的生日晚会啊。”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走进家门，语气平和地道：“他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也算是过于巧合，今天就当是一起过个生日。” “啊，这么巧的吗？” 理莎也是一惊，然后转而看向尼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也祝你生日快乐啦。” 尼克点点头，想了想：“嗯……我今年几岁来着，啊，好像是十四岁。离成年只差两年了耶。” 理莎撅了撅嘴，这异国浮夸男，说话根本不看气氛。 她还是选择靠近菲尼克斯，欢喜地问道：“不过……殿下，你怎么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了？据我所知，这次的准备，可谓是前所未有。” “你内心就没什么波澜吗？” 菲尼克斯摇摇头：“我早便猜到了。” 她本就记得自己生日，然后今日放学后，同学们皆是躲着她一样迅速离开。 “我先回自己房间一趟，就让尼克陪你们欢乐吧。” 菲尼克斯不再理会理莎，这弄得理莎很是郁闷。 不过理莎清楚殿下她不喜热闹，这倒也能理解。 回到自己房间，菲尼克斯放下包，然后便躺在自己床上，眼中有泪光闪烁。 “这些家伙……倒是多此一举。” 她一翻身，抱住自己那柔软的枕头。 “离成年……然后成为卡兰诺亚的王，就只剩两年了啊。”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似乎前几天才是父王宣布她是继承人的日子。 卡兰诺亚历史上的王，有半数是女性。自己的母亲希尔，便是其中之一。 她的父王菲利，甚至原先是一介平民，通过加入军队，逐步高升，直到被封为贵族。 菲利最后凭借自己的力量，加入军队，取得了所有贵族的认可，收获了希尔的芳心，这才能够入赘到埃普西隆皇族。 千年来，埃普西隆皇族便是吸收各族人才，让自己的族人融入其他贵族，才巩固了卡兰诺亚现在的贵族制度。 希尔死后，菲利接过了王的位置，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也算是做到了励精图治。 这两年下来，菲尼克斯似乎是理解了父王的选择，他应该是为了纪念希尔，才将王位传给她。但也有可能……是艾文性格比较温顺，不够果断？ 总之她感到自己的过去的昏暗，说不定是自己的偏执造成的笑话罢了。 什么与父亲关系不好，什么受人排挤……明明所有人都在试图改善这情况，只有自己认定了这种命运，甚至有点自暴自弃。 “啊……我真是差劲呢……” 在菲尼克斯躺在床上翻滚感叹间，有人敲响她的房门。 “菲尼克斯，开一下门。”艾文的声音传来。 菲尼克斯起身，走至房间门口。 打开门，看见了哥哥艾文，和一个身形眼熟的女子。 “哥哥，什么事？”菲尼克斯仔细向后方那女子看去，“还有……葛罗莉娅？” 葛罗莉娅是昆尼亚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平时会与各种贵族打交道，为他们设计配得上地位的衣服。 而她背地里，便是代号为葛的影子军团刺客，借助这假身份，为皇族干些会脏手的活。 “菲尼克斯，我给你置办了新的衣服，试试看吧。”艾文将葛罗莉娅请进房间，然后自己也是走进去，关上房门。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过繁复的衣服，因此这次是选择的更为轻便的设计。” 葛罗莉娅随和便将其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那是一件以黑色为主色调的短裙，和配套的红底黑边的上衣。此外还有各种装饰。 “最近天气转暖，你穿这些应该能满足日常使用的要求。”艾文点点头，也是转过身，不再看向她们。 “谢谢。”菲尼克斯点点头，似乎是还算接受。 “那么，殿下，让我来帮你穿上试试。”葛罗莉娅和蔼地笑了笑，说道。 菲尼克斯更衣时，艾文也是抬起头，问道：“菲尼克斯，你最近几个月，都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是因为那弑天使的事情吗？” 菲尼克斯点点头：“嗯。” 她对于艾文还算是信任，便是直接坦白了。 “菲尼克斯，你其实不需要担心这些。弑天使，库因克斯，是我们埃普西隆一族的盟友，是我们卡兰诺亚的后盾。” “就像羽天使萨迦带领维多利亚的人民一样，天使本质上是爱人的。他们不算是这世界的原生生灵，而是带着友好而来的外族。” “他们在世界上组建自己的势力，相互之间独立却又有一定联系。我们卡兰诺亚到此地步，不过是我们追随的弑天使，在与羽天使的争斗中失败了而已。” “所以不需要这样杞人忧天，弑天使苏醒，对于卡兰诺亚是好事。父王他也是在几年前察觉了此事，才决定将王位传于你的，不过他也是经过诸多考虑罢了。” 此时菲尼克斯也是换好了新的衣服。她点点头，回应艾文：“我知道。” 弑天使确实还没有害她，反倒是给予了不少帮助。不过她不希望自己成为某种棋子罢了。 艾文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妹妹，上下打量：“现在的你，很美。” “出去让众人见识见识吧。” 第26章 十四年前的真相 “你看，从西方向传来的灵素信号。” “嗯……这速度好快。似乎还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皇城城墙内，一些近卫军团的士兵正在观察那灵素感应器显示的数据。 这城墙内部，便是一个巨大的灵素装置，与卡兰诺亚的灵素网路中枢相连，能在必要时展开笼罩整个皇城的防御结界。 日常时，也能探测昆尼亚四周的灵素波动，预警极端天气。 “奇妙的灵素波动……是不是什么雷雨云？” “有可能，最近天气比较多变，灵素流动自然会受点影响。” “感觉这速度与雷暴相仿，但是灵素波动幅度却更加强烈……是什么超级风暴吗？” 毕竟自然界中便时常会有这样的极端天气，毫无预兆地成型，然后为害一方。 这位士兵以前便见过龙卷风，那场景，几乎是毁天灭地。 “若真是这样，那可不得了。” “再观察观察吧，若有必要，通知全昆尼亚，展开各处的灵素护盾，免得造成损失。” …… “出去让众人见识见识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我不会待太久。” 在葛罗莉娅与艾文的尾随下，菲尼克斯穿过长长的走廊，快步下楼，来到大厅。 这时人们的目光都是汇聚于她，令她感到不是很自在。 阿比盖尔的目光也是惊讶：“喔……真美丽啊。” 菲利原本正在与一众贵族交谈，见到菲尼克斯下楼，也是起身，看向她：“菲尼克斯，你总算是来了。” 他站起来，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今日我们便是齐聚一堂，庆祝我女儿的十四岁生日吧。” “那是自然，今天我可不会把你当王看待了。”格兰特拍拍餐桌前的椅子，“来，菲利，我们喝一杯。” 菲利此时面色难看：“不了不了，你找别人吧。我不会再沾上那些东西了。” “你是怕和上次那样喝醉后完全失态吧。” “你别提了。”菲利苦笑道，转而走向菲尼克斯，“来吧，我的女儿，今日便放下隔阂，与在场的朋友们尽兴吧。” 菲尼克斯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她虽然很想说因为各种大人的在场，她必不可能完全放开，但是还是保持沉默。 “菲尼克斯，或许我之前对你过于苛刻了，但是你之后会明白的。” “你类似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菲尼克斯冷淡地说道。 “这次是为你准备的宴会，我们就不要再弄的不愉快了，好吗？” “看情况吧。” 菲利很是无奈，待得菲尼克斯就座后，他坐在她身旁，艾文也是坐在另一边。 艾文忽然看到尼克，竟又是起身，将他邀至自己身旁，让他坐在菲尼克斯身边。 “尼克小兄弟，你也是宴会的主人，便坐在菲尼克斯身旁吧。”艾文和善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便开始用膳。” “哈，我可是等不及了！”尼克很是兴奋，已经决定大干一场。 “尼克，注意礼节。”菲尼克斯正提醒尼克，却发现其他贵族也是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一位贵族乐呵着吃着鸡腿，也是喊道：“殿下，在场的都是亲朋好友，就不必在乎什么礼节了。” “对啊，本就是一次聚会，又不是什么政治联谊。” 菲尼克斯点点头，不再说话。也是开始享用宫廷厨师精心准备的这丰盛的晚餐。 她一般都选择的甜品，而避开油腻的食物，用餐时也是细嚼慢咽。 “殿下，不多吃点，便宜就被这异国小哥占完了。”一个贵族男士打趣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肯定是要占点便宜。”尼克几乎是用手在刨食一般。 “多吃一点，便是多赚一点……平时可是没机会吃这些。” 理莎坐在一旁，噗嗤笑道：“笑死我了，你这模样，好像一条金毛小狗……” “什么？怎么说也得是饿狼吧，你这比喻太差劲了……”阿比盖尔笑道，“倒是你，理莎，不多吃点，怕是长不高咯。” “阿比盖尔大哥……你怎么也帮他说话？” “说实话，这些食物口味的确是极佳。若不是胃不够大，我都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整个大厅被谈笑声填满，后勤的仆人也都有点忙不过来。 尼克吃完后，选择了一些觉得好吃的菜品，将那些打包进一个个盒子中。 他看向正在忙于后勤的母亲明娜，兴奋地喊道：“妈，这些给你带回去。” 明娜放下手中的事务，站起身，看向尼克：“你自己先尽兴吧，我还忙着呢。” 明娜在埃普西隆宅邸当上了女仆长。由于对魔法有点造诣，她还兼顾了宅邸的防卫队长。 拿着皇族慷慨的薪水，他们母女俩的日子过得还算稳定，尼克也能付得起贵族学校的学费。 卡兰诺亚兑现了承诺，给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这便让明娜足够感激了。 饭后，大人们开始闲谈喝酒。而其他的年轻人们便是各自聚集，讨论感兴趣的事情。 菲尼克斯正拒绝理莎和尼克的邀请，准备回房间，此时一个男人叫住她。 “嘿，殿下。” 菲尼克斯回头一看，是那北方辖区的贝塔领主。 “什么事？”菲尼克斯眼神淡漠。 “嘿嘿，之前我那犬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请你宽容一点，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的。” 菲尼克斯明白他说的是那个比尔，此时比尔也是在场，正在一旁不耐烦地等待。 “那个老东西，道个歉也要这么久……” 菲尼克斯不想理会这什么贝塔领主，她摇摇头，说道：“我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他以后足够守规矩就行了。” 菲尼克斯头也不回的上楼。 走廊上，菲利叫住了她。 “菲尼克斯，能不能和我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菲尼克斯回过头：“什么事？” “你先随我来，同时避开那些客人。” 菲尼克斯点点头，便随着他走去。 他们来到菲利平时就寝的房间。 一开门，菲尼克斯便看到了那副女人的画像。 那是她母亲希尔。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菲尼克斯感到困惑。 菲利前往他的书桌前，翻找着什么，最后拿出一本厚重的书。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这个。”菲利拿着书，让菲尼克斯看见封面。 菲尼克斯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童年时期，常常去偷看的那本传记。菲利用自己的视角，描写了他从见到希尔，再到逐步与其成为家庭的数十年的故事。 “我……在几天前完成了这本书。对我来说，他是我和你母亲所有的记忆。” “这本传记，对我意义重大。我直到写完它，才敢鼓起勇气将你唤至我身边，想让你明白我的一些想法……” “我花了大半辈子打拼，从一介平民到名震一方的贵族，走向了人生巅峰，最后终于能与她结为家庭。” “我和她一起管理着卡兰诺亚，后来我们拥有了艾文，我本以为我们的后半生为永远幸福的持续下去。” “没想到她走得那么快。” 菲利此时眼眶绯红，菲尼克斯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实际上，菲尼克斯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她清楚是自己的出生令得母亲死亡，让菲利失去了珍视的妻子，让艾文失去了母亲。 她的童年，似乎便是在这种罪恶感中度过。 “我后来接过了王位，但没有希尔的生活竟然是如此艰难。” “我曾迁怒于你，可我知道这是无稽之谈。” “记得当年，你私自动了我的书，便是令得我大怒，做出了几乎不可饶恕的行为。” “你肯定到现在都记恨我吧，但是那时的我，心中只有希尔。她是谁也不能动的，是我的逆鳞。” “我花了快十年才冷静下来，但这时已经几乎不可挽回了。” 菲尼克斯眼睛也开始变得微红：“其实……我也仔细思考过，或许这一开始便是我的错……” “不，不是的。这都是命运罢了，我们都是被命运束缚之人。” “我做出的选择，到现在也无法看清对与错。但是它造就了今天的你我，我只能做到无悔。” 菲利继续翻找，打开一道道暗门之后，他取出了另一本看上去极为古老的红皮书。 “菲尼克斯，你总是困惑自己是如何沾染上弑天使的黑日环的，今日我便和你坦白。” “等等……你的意思是……”菲尼克斯似乎有所恍悟，她眼神呆滞，惊讶地捂住嘴巴。 “嗯，最初便是我，与那弑天使勾结。” “在失去希尔后的第一年里，我灰心丧气，到处寻找着或许能挽回这一切的办法。” “我知道我们卡兰诺亚的过往，清楚弑天使的威能，即使是起死回生也应该不在话下。” “最终我在一处古迹中找到了这个。” 他指了指那本书。 “根据这上面的记载，我花了一年时间寻找弑天使的残魂。使用千年前的某种秘术，成功复活了弑天使库因克斯。” “我向他说明了我的目的，希望他能救回身为埃普西隆家族正统后人的希尔。” “库因克斯为报答我，努力探测。却因为希尔已经去世一年，神智核几乎完全消散。即使是弑天使也只能寻回半个神智核。” “他告诉我还有办法补救，只要我与他签订契约。” “他把希尔的半边神智核融入我的肉体，要我去将与希尔的所有回忆写下来，他能根据这些信息，重塑希尔的另外半边神智核，赋予新生的她完整的记忆与人格。” “而代价就是，让我为他寻找合适的个体，种下黑日环，成为他的眷属。” “因为他刚刚复活，只能在抵抗力最小的婴幼儿身上种下黑日环，我便选择了当时还只有一岁的你。” “库因克斯最终因为耗尽灵素而陷入沉睡，而你，自那时起，便成了他的眷属。” 菲尼克斯目瞪口呆，许久后才平复心情。 库因克斯似乎是几年前复苏的，那时他应该就是自沉睡中苏醒。 而那羽天使萨迦，也是那个时候探测到库因克斯的活动，最后派人找上门来。 “没想到，竟然是你，亲自将我套上命运的枷锁。” 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惊，反而是被一种解脱之感笼罩了心情。 “这么重大的事，你竟然真的与我坦白了。” 菲利点点头：“之前便说过，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在库因克斯沉睡前，他又与我签订了契约。他要我将你培养成一个足够优秀的人，以便协助他完成反抗命运的计划。” “而他答应，会用他的力量，为希尔创造新的肉体。再用我身上保存的半边希尔的神智核，还有这本传记所留下的记忆，制造出全新的神智核。” “传记会保存希尔的记忆和人格，而这半边神智核会记得在我身上寄宿时，我所有的所见所闻。” “你很出色的完成了这个任务，苏醒后库因克斯非常满意，便答应为我重铸希尔的肉体。” “我想找回我的挚爱，我想让艾文重新见到母亲，我想让你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想让希尔复活！” 此时，菲利几乎是抓住菲尼克斯的肩膀，情绪异常激动。 “父亲，你说什么……” 父亲菲利将她为筹码，出卖给了库因克斯。目的便是复活希尔。 虽说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菲利的做法。她从小就认为自己的存在对于她的家庭来说，一直是永远的伤痛。 但是她也感到愤怒，愤怒自己的命运就这么被人安排。 但是，她并没有过于愤怒，反而更多的是期待。 因为，父亲说，他能让母亲复活。 “真的吗，真的能让母亲复活吗？” 她终于是止不住泪水，紧紧抱住菲利，大声哭泣起来。 “真的……能见到活着的她吗？” 菲利抚摸着她的头发，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嗯，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菲尼克斯更加用力的抱着菲利，十四年的灰暗积累成滚滚泪水，此刻如决堤般喷涌而出。 “那我们去找艾文。” 菲利拉住菲尼克斯的手，直奔楼顶那巨大的阁楼之中。 艾文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他眼神激动，想必也是坚定地追随父亲，准备将母亲复活。 他早就准备好了那禁忌的术式。 艾文见到菲尼克斯和菲利上来，显然是清楚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菲尼克斯总算是认同了菲利，即使是以自身为代价，她也想要从命运手中夺回母亲希尔。 “弑天使有着能改变命运的力量。”艾文看向菲尼克斯，语气沉重却激动。 “总之先准备希尔的肉体！”菲利拍拍菲尼克斯的肩膀，“你有着黑日环，就这样呼唤库因克斯。” 菲尼克斯果断地点点头，在心中默念库因克斯的名字。 此时时间又如同最初那天晚上一样缓缓停止，只剩下菲尼克斯和库因克斯，用着意念的方式，直接对话。 “库因克斯，我今日总算是解开了有关身世的所有谜团。” “我相信你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或许，我确实能够信任你。” “但是，我也不想我的命运就这么被人摆弄。” 库因克斯那虚幻的声音传来：“我明白你的感受，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同样有着这样的追求，因此我选择反抗那既有的命运。” “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菲尼克斯摇摇头：“目前看来，还不行。我们的差距过于悬殊……但是，你答应过我父亲，利用你的力量，重塑我母亲的肉体。” “那便让我利用你的身体，为这禁忌术式灌注灵素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同时精神放松。 下一瞬，她的思绪仿佛便沉入了意识之海，身体被库因克斯掌控。 菲利和艾文见到菲尼克斯的转变，都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弑天使冕下，还请你出手。” 库因克斯伸出手，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灵素瞬间汇聚，灌注到那术式之中。 黑色烟雾弥漫，在那术式上方盘旋，最终汇聚成点点血肉。 那些血肉被灵素牵引，组合到一起，赫然凝聚成为人形。 不过那人形似乎残缺不全，没有皮肤和内脏，只有未完全成型的骨骼正在成长，血肉沿着骨骼蔓延。 最初的皮肤和头发自这人形的头部形成，逐渐变成一副女人的样貌。 “灵素注入完成了，接下来便等待期自然成型即可。” “没想到，即使是准备了几个月，也是损耗过大，或许我接下来会沉睡一年吧……” 原来库因克斯之前所说的有事要做，是收集灵素，为重塑希尔的肉体做准备。 只是没想到，以库因克斯那磅礴的灵素输入，都是差点不支，使得库因克斯几近力竭，需要沉睡来获取灵素。 菲尼克斯点点头，道：“你的状态似乎非常不好，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恢复吗？” “你自己变得越强，对我的恢复便越有利。否则，我只能靠漫长的时间来逐步恢复。” 库因克斯的声音渐渐隐去，任凭菲尼克斯如何在心中呼唤，都是没了反应。 菲尼克斯看向那女人的头，没想到不到十分钟，这具肉体便是初步形成了母亲的脸。 “真的，就要见到母亲了吗……”菲尼克斯垂下脑袋，眼泪再次流出。 忽然，窗外似乎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三人皆是看向窗外，竟然发现皇城城墙的巨型结界已经打开。 伴随着低沉的术式运转声，一道巨大的蓝色结界包围了整个皇城。城墙上，炮火齐射，炮弹飞向空中，似乎在拦截什么。 顿时，菲尼克斯三人的眼睛赫然瞪大。 一个巨大的翼状火球撕破夜空，直接扎如结界。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那火球似乎是四分五裂，但还是击穿了结界。 一团团烈火包裹的碎片飞入皇城，砸在了之前开三级会议的殿堂穹顶上。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殿堂的蛋壳状穹顶便是轰然倒塌。 菲尼克斯眼神呆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之前因为父亲菲利的话影响，情绪几乎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现在才勉强恢复理智。 明明之前几秒还在即将见到母亲的喜悦中，现在她却被恐惧的恶寒笼罩。 她眼神恢复成原先那种锐利的模样。 “那是……什么情况？” 第27章 斩首行动 “那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赤色火光照的夜空都是显出血色，远处原先极为宏伟的殿堂，此刻已是倒塌一半。 “难道是什么陨石？”艾文补充道。 “总之先走，还有，吩咐皇城所有人避难。”菲利眼神微蹙，他果断地选择命令艾文和菲尼克斯先下去大厅。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艾文点点头，拉住菲尼克斯的手，离开了阁楼，直奔楼下大厅而去。 菲利看向那尚未成形的人体。 滚滚灵素黑雾自那繁复无比的术式图中生成而出，凝结为血肉，缓缓组合成内脏，然后附到那躯体之上。 “希尔，等着我……“ …… 埃普西隆宅邸，众人皆是被突如其来的震撼之感惊住，然后也是目睹了窗外那冲天的火光。 “那不是殿堂的方向吗？”阿比盖尔走至门口，向外看去。 此时艾文和菲尼克斯也是来到大厅。 “果然是出问题了吧。” 格兰特也是眼神一凝，他看向艾文：“殿下，是否要随我带兵去看看？” 艾文点点头，也是同意。 在场的贵族也是齐声说道：“殿下，我随你一起去。” “先联系皇城里的近卫军团驻军。”这时菲利也走下来，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很是焦虑。 “陛下，你清楚发生了什么吗？” “不清楚，但是有点猜测。” 他看向一旁的明娜：“明娜，你带点人手，时刻保持警惕，必要时就用我告诉你的那些应急措施。” 明娜点点头，也是转头示意尼克过去。 “理莎，你也去。”格兰特也是说道，他正起身，准备离开宅邸。 “菲尼克斯，你便留在宅邸，我随后会派人过来。”艾文也是说道。 这时，外面皇城的警报声愈发急促，情况显然刻不容缓。 “其他贵族随我前往殿堂方向。”菲利保持沉着，“艾文，你随格兰特，去找隆恩家的叶卡西亚，试着联系其他辖区。” 艾文和格兰特皆是听令。 …… 一群先行到达的贵族带上一部分军队，全副武装，包围了正在着火的殿堂。 待得菲利赶到，才有着人前来汇报。 “陛下……”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人朝着殿堂大门指去，半倒塌的穹顶之下，竟然能看到一座飞艇状的残骸。 虽然那残骸被烈火烧的焦黑，但菲利还是辨认出了上面的一道徽章。 金色底色，方盾与长剑。 菲利身体一震，沉吟道：“泛沙海联合王国……” 这时，那金属飞艇骤然炸开，显现出里面一层层的防御结界。 一个高大的棕发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面色沉重，脸上满是沟壑，带有一种沧桑之感。 随他之后，一个又一个穿着白金相间的盔甲的战士，整齐地踏出步伐。他们手持带有三条血槽的白色大剑，另一只手都是整齐划一地举着一面刻印着泛沙海联合王国徽章的方盾。 对面似乎有百余人，虽说没有在场的近卫军团士兵多，但气势竟然更胜一筹。 为首的那高大男子举起一只手臂，两只眼睛一只发出金橙色光芒，另一只发出冰蓝色光芒。浪潮般的灵素在其周身翻腾，凝聚出一道冰蓝色虚影。 “全员，展开护盾！”菲利大吼一声，自己也是灵素运转，携带的护盾产生器也是立即爆发出蓝光，将其罩住。 周围士兵和贵族都是立即行动，启动自己的灵素护盾。 一道极寒的风暴自那男人的手掌喷发而出，覆盖前方数十米的扇形区域，连空气都是几乎凝结。 菲利这边有人未能及时展开护盾，竟是被立即冻成冰雕，然后轰然碎裂。 那些举着方盾的泛沙海士兵此时也是暴喝一声，向着他们冲去。 “是敌袭！” 菲利立即抽出佩剑，他眼睛散发出白色光芒，周身也是有着遣灵凝聚。 顿时，情况竟然演变为两军交战的情况。那些泛沙海的士兵身手迅猛，寻常的近卫军团士兵几乎不能阻挡。 几乎是要两人联手，才能挡住对方一人。 几个敌军士兵向菲利袭来。他沉住气，运转遣灵，一道破风声自他身体传来，将那几个士兵的灵素护盾皆是震碎。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气流震荡。 他抓紧对方灵素护盾被破的机会，刺出一剑。却被那巨大的方盾轻松抵挡。 这时菲利怒目一瞪，眼中白光闪烁，一道精神冲击便是直接打入对方脑中，攻击其神智核。 那敌人感到脑部受创，直接翻起白眼。 强袭-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精神冲击。 “给我跪下！” 菲利一使劲，将那士兵压倒在地，刀刃朝其脖子一割，便是鲜血直射。 这时，他背后一个敌人凶猛地靠近，挥出一刀。 令这敌人没想到的是，一个白色虚影组成的人形，竟是出手阻挡。 强袭-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傀儡凝聚。 菲利此时运转灵素，周身虚影更加凝实。他一刀挥出，竟是将敌人那面盾牌斩下一角。 那敌人一个盾击，紧接着挥出一剑，却被菲利如鬼魅般闪避而去。 第一层次，内附，身体强化。 第二层次，内附，反应强化。 第三层次，内附，身体自愈。 极大程度的强化单兵作战能力，这便是人族遣灵师众最为常见的强袭-遣灵。 菲利抓住对方破绽，绕开盾牌的防御，直接刺出一剑，插入对方的脖子。 “他是强大的遣灵师！” 周围的敌人见状，皆是暂缓了靠近。 然而周围战况却是不容乐观，士兵们被这些泛沙海民族的敌人压制，不乏一些贵族都是死在他们剑下。 这时，那似乎是首领的高大敌人似乎是注意到他。他向自己的长剑注入灵素，伴随着其上花纹发出亮光，一时间，整个长剑便是被火焰覆盖。 他挥出一剑，一道月轮状的火焰剑光便是迅速飞出，将前方好几名近卫军团的护盾直接击碎。 那似是首领的人身形瞬间闪出，在那些人中间陡然出现，几道烈焰挥出，便是击杀了那些近卫军团士兵。 菲利看向那人，感受到厚重的压迫感。那人也同时感受到菲利的视线，缓缓转过头，看向菲利。 他眼中爆发出几乎耀眼的冰蓝色光芒，周围空气瞬间变得极为寒冷，甚至时间都是被冻住。 菲利见到对方手持长剑，缓缓向自己走来，察觉到时间流逝似乎减慢许多，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寒焰-遣灵，第二层次的外附能力，时间凝结。 这遣灵，已知只有一人拥有。 “你……泛沙海联合王国，火神军团的首席战士……” “诺卡-夫瑞兹！” …… 隆恩家族，卡兰诺亚灵素网路中枢。 “现在便联系四大辖区！”叶卡西亚焦急地向手下士兵下令。 他也是在那庞大的灵素仪器中央，时刻检查着各处的灵素波动。 格兰特问道：“叶卡西亚前辈，情况如何。” 他周围，还有着艾文，以及一些近卫军团战士，和隆恩家族的战士。 “嗯……这种波动，一定是人为。” “看上去，那东西从西方上岸，规模类似护卫舰。可是为什么直接飞上天空？” 叶卡西亚额头上汗珠不断滴落。 “叶卡西亚阁下，四大辖区已经接通。” “东方辖区正常！” “北方辖区正常！” “西方辖区……他们有话要说……” 艾文皱皱眉头：“听听看，塞尔塔领主是如何解释此事。” 复杂的术式图闪烁着微光，庞大的灵素仪器持续运转。一道光芒射出，在大厅中央留下了一道投影。 投影的画面之上，是一个苍白的面孔。艾文立即认出那人，是西方的塞尔塔领主。 “啊……是你，艾文。” “这时候你们找到我，想必是皇城遭到了攻击。” “没错，是我把他们放入卡兰诺亚的，并且隐瞒了他们的行踪。” “你等三大家族，为一己私欲，试图重新簇拥到弑天使的麾下，重犯千年前的错误。” “卡兰诺亚民族，虽然被放逐，却也享受了千年平静的乐土生活。” “而你等三大家族，试图破坏这种宁静，甚至将手伸到了隔离网之外。” “看来是最近虚浮的力量让你们冲昏了头脑，变得自大，认为自己能与众天使抗衡。” “今日我便请来了泛沙海的帮助，让他们解放我等卡兰诺亚！” “而我塞尔塔家族，定会被众天使承认，重新回归人族大群！” 此时在场众人皆是怒目：“叛徒！你竟然放敌人直接攻击皇城！” 那塞尔塔领主微微一笑：“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了。” 投影瞬间关闭，显然是对方不再想说下去。 “可恶，没想到竟是被自己人阴了。”格兰特一捶桌子，“塞尔塔家那老狗，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泛沙海联合王国派出精锐袭击了皇城？” “西方辖区的领主把泛沙海的军队放进来了！” “隔离网呢？隔离网被维多利亚关闭了吗？”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对于这些消息，他们显然是十分震惊。明明最新的泛沙海的情报，还在说他们国家受饥荒所困，准备向沙海大陆深处远征。 可是现在竟然选择攻击卡兰诺亚！ “他们动作太快，近卫军团反应不够及时。皇城的军队只能勉强反应过来。”格兰特补充道，他知晓菲利已经带兵前往殿堂面对敌人了。 “等等，南方的阿尔法家族呢？”艾文这时想起了什么，立即问叶卡西亚。 “南方辖区……现在还是一片静默……” 艾文面色沉重，立即说道：“是侵略。” “格兰特，回去支援我父王，组织近卫军团反击。我在此联系各地，获取最新战况。” 自己作为卡兰诺亚王国皇子，在父王受困于皇城之时，便要负起主持大局的责任。 …… 殿堂前方。 “诺卡-夫瑞兹！” 菲利朝前方那高大的人吼道。 “卡兰诺亚的王，菲利-埃普西隆。” “今日，泛沙海联合王国，对卡兰诺亚宣战！” 诺卡眼中金橙色光芒闪烁，冰蓝色虚影转换为金橙色，灵素翻涌之间，他全身被火焰覆盖，犹如一尊火神。 一道带着烈焰的剑光飞来，在菲利眼睛上投下倒影。 “陛下，危险！” 身后阿比盖尔的声音传来，一时间，好几个白色虚影扑倒菲利，另外有着十多个虚影冲向诺卡。 仅仅是一瞬间，阿比盖尔的那些傀儡，便是被烈焰吞噬。 “伽马领主！”菲利有些灰心，“没想到半数皇城的近卫军团士兵联合起来，都是无法对付区区数百敌军。” “那些敌人，可能是泛沙海火神军团的精锐，也是诺卡的亲卫队。” 火神军团，乃是独立于泛沙海联合王国中各个王国之外的军队，维持着整个联合王国的统治，算是他们的军政府。 这泛沙海联合王国，便是五百多年前，于战火中建立的人族强国。 阿比盖尔拉起菲利，这时，他头顶有着轰鸣声传来。 两艘百米长的飞艇缓缓降入低空，其中一个向菲利这边射出一道光球。 那光球落地后，瞬间展开成一道半球形状的防御结界。 “陛下，近卫军团主力正在赶来！”格兰特此时赶到了，他告知菲利目前的情况，“我们先撤，战争飞艇已经赶到了！” “就这么让他们压制敌人！” 菲利点点头，命令众士兵后撤至结界内。 那两艘战争飞艇的灵素火炮逐渐伸出，伴随着灵素引擎的轰鸣声，那些火炮发出光芒，一道道能量球飞向地面，砸向泛沙海的军队。 爆炸如绽放的花一般，接二连三地在殿堂前的草坪上炸开，掀起大量尘土。 诺卡似乎不惊，他命令手下：“都展开护盾，注意灵素消耗。” 在两艘飞艇的炮击之下，虽说对方军队及时展开了护盾，但还是有人被直接命中，护盾被炸碎，死在了狂暴的能量爆炸中。 “呵，诺卡。你带着一队精锐攻入我们卡兰诺亚的皇城，就没想过会被我等军队直接围剿吗？” “我等自然是有备而来。”诺卡声音低沉而平静。 他双手握住长剑，滚滚灵素汇聚于剑柄，他周身灵素翻腾，遣灵愈发明显。 周围温度都在升高，诺卡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 他最终手一挥，那长剑便如直插苍穹的一箭般，拖着烈焰向其中一个飞艇刺去，直接将击碎飞艇的灵素护盾，将其刺穿。 夜空中，飞艇四处炸开，灵素波动紊乱。 失去了驱动力，那飞艇便化为火球滚滚坠落，砸向了皇城内一座高大的建筑物上，顿时火光冲天，碎片四射。那座建筑更是淹没在火海中，轰然倒塌。 诺卡表情冷峻，他开口道：“我，是炽天使的眷属，火神军团的首席。” “诺卡，我等卡兰诺亚与泛沙海联合王国，并无交集。今日之事究竟是为何！”菲利躲在灵素护盾之下，朝着前方的诺卡喊道。 泛沙海联合王国幅员辽阔，占据了大半沙海大陆。但由于其土地贫瘠，整个国家的经济与卡兰诺亚王国相仿。但泛沙海拥有着强大的军事力量，甚至能与天羽大陆的诸多人类强国抗衡。 泛沙海民族起源于沙海大陆，据说是由一群反抗暴君的奴隶建成。反抗者的几个首领组成了一个个王国，最后这些王国联合起来，成为了泛沙海联合王国。 诺卡便是纯正的泛沙海人，高大的身躯，棕褐色头发，深色皮肤，这都是他们的特征。 他的灵素护盾抵御着源源不断的炮击，他看向菲利，缓缓说道：“卡兰诺亚今日被攻击，无非是因为以下三点。” “第一，我等泛沙海联合王国陷入困境，需要卡兰诺亚的丰富资源，以拯救我等一亿国民。” “第二，卡兰诺亚选择了脱离隔离网，攻击维多利亚，自然也不再受维多利亚所设立的隔离网的保护。” “第三，卡兰诺亚境内，有着邪族复苏的迹象，而维多利亚帝国和羽天使陷入和克拉琴共和国的战争中，腾不出手。我等泛沙海联合王国自然是被其默许进攻卡兰诺亚。” “我话已经送到，接下来，你们便好自为之。” 菲利沉思，也未曾放下对对方的警惕。 泛沙海联合王国中，存在着一位天使。 序列之七，炽天使因菲洛。 这位天使在约五百多年前降临沙海大陆，协助当地奴隶反抗暴君，毁灭了前代王朝，可谓是泛沙海的守护神。 炽天使时而游走在沙漠之中，他看重那些有着反抗精神的孩子，选中他们为自己的眷属，着诺卡，便是如今的炽天使眷属之一。 菲利再次吼道：“但是炽天使与我等没有任何直接的恩怨！” “如今最终计划即将启动，天使纪元将近，众天使需要排除一切影响计划的因素。” “其中最甚，便是众天使的叛徒，弑天使库因克斯。” 菲利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正是他，收集了卡兰诺亚各处的弑天使神智核残片，用弑天使千年前在埃普西隆家族留下的后手将其复活。 他虽说从库因克斯手上获得了好处，但是着一切都更像是弑天使自己的谋划，自己或许只是棋子之一。 但是，一想到希尔的面庞，他便想再见她一面，为此，他需要弑天使的力量。 “我等卡兰诺亚，与弑天使站在一边。” “千年前，我等追随弑天使，与纯血灵族厮杀。取得了胜利之后，是其他人族畏惧我等的力量，才对邪族进行灭绝，将我们卡兰诺亚民族放逐于此。” “如今已是千年过去，我等卡兰诺亚，不愿再受制于人！” 诺卡眼神微眯：“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诺卡眼中的金橙色光芒骤然爆发，全身被烈焰包裹，化为一道火球，升入天空。 众人感到他身体正在四散出滚滚灵素。 那个以诺卡为中心爆出来的烈焰，持续不断地发出耀眼的光芒。烈焰向四周延伸，似乎有数十米高，把周围的建筑物全部照亮。 “是辰翅！他有着天使级别的力量！” 菲利惊呼，虽说早就猜到，但真正面对这种存在时，他还是感到惊慌失措。 辰翅，便是灵素生命体才拥有的一种形态。类似天使族，魔族等这种灵素生命，都是直接以神智核的形式存在。 他们平时身形隐于灵素虚空，一旦降下力量，便会展现出辰翅。 就如之前所见那羽天使的那六翼天羽，还有弑天使那赤光黑日。 现在的诺卡，便是化为一只巨大的，由极端高温的烈焰构成的火鸟，在皇城上空盘旋。 “我，便是炽天使因菲洛。” “由我，来斩杀弑天使！” 第28章 皇城陷落 巨大的火鸟在皇城上空盘旋，将周围的夜空照亮。 四周皇城围墙上的炮火纷纷瞄准向那火鸟，十多座灵素火炮均是一齐开火，漫天的能量光球均是击中那火鸟。 可是火鸟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在翼尖处凝聚出道道烈焰，向皇城四周轰炸而去。 原先宏伟的建筑，此刻都被攻击，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一发灵素炮弹自城墙上的火炮中射出，击中火鸟的眼睛，竟激起了他的反应。 火鸟扑扇着百米长的巨大翅膀，转向那些城墙，鸟喙处有着剧烈的灵素汇聚，化为一团极度高温的烈焰。 一瞬间，烈焰席卷了整个城墙。那高百米的城墙便是垮塌，现出一个巨大的洞，上面的防御设施也是毁于一旦。 在那被烈焰包围的身躯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赫然是那诺卡。 又有着十几艘战斗飞艇从皇城外驶来，是近卫军团的其他支援逐步赶到了。 “只要军队汇聚起来，不见得不能牵制住他。”菲利于一片废墟中爬起，看向周围的战士们。 此时，火鸟下方，那些泛沙海的士兵也是逐渐散开，不少人都是向着埃普西隆宅邸的方向跑去。 “他们的目标……莫非是菲尼克斯？” 菲利眼神趋于冷冽，此时周围已经是一片混乱，但是近卫军团的部队正在逐渐赶到，随之而来的还有各式各样的战斗兵器。 镇压那些敌人不算问题，唯一棘手的是这利用诺卡身躯投下力量的炽天使因菲洛。 卡兰诺亚还没有什么能直面天使威能的军事力量，除非…… 不论如何，必须保证菲尼克斯的安全，否则卡兰诺亚根本没机会与泛沙海的军队抗衡。 “格兰特，我回去宅邸，你负责协调近卫军团反击！”菲利看向周围，向着一众手下吩咐道，“阿比盖尔，你跟我一起来。” 格兰特和阿比盖尔皆是站在附近，严肃地看着周围。听到菲利陛下的命令后，也都是点点头。 皇城四周不断有近卫军团的士兵涌来，各式各样的灵素兵器驶入皇城，对炽天使展开猛攻。 昆尼亚几乎所有的战争飞艇皆是汇聚于此，它们展开灵素护罩，对着炽天使发动猛烈的炮击。 弹雨如逆空飞行的雨滴一般，在皇城上空四散，每一次命中炽天使的躯体，皆是能引起他的反应。 靠着人海战术，总算是把炽天使给拖住。 但那只是炽天使在诺卡身上留下的力量投影罢了，仅仅是隐天级天使的力量，便是能碾压靠各生灵智慧结晶而诞生的灵素技术。 在强大防御魔法的保护下，菲利他们这些步兵单位暂时不会受到炽天使太大的影响。 虽说灵素护罩对于远程的魔法攻击防御性能很好，但对于战士的近距离攻击，防御力却没那么强。 而且敌人的那些战士擅长近距离作战，几乎是攻防一体，即使是配备了的单兵防护罩的近卫军团士兵，也是难以抗衡。 这也是近距离作战在灵素科技发展的今天仍然兴盛的原因之一，毕竟法杖也不是不能做成剑的形状。 此时，一部分敌人朝着宅邸赶去，他们毫不留情地突破近卫军团的阻拦，几乎就是要到达。 “他们或许是感应到了之前弑天使的灵素波动……”菲利无声说道。 此时他也是和阿比盖尔向宅邸冲去，但还是为时已晚，敌人已经先行赶到。 …… 埃普西隆宅邸。 周围不断响起的炮火声预示着似乎发生了袭击，菲尼克斯也是面色铁青，她此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通向阁楼的楼梯方向，心里还是担忧。 她清楚自己被母亲的事情慌了阵脚，明明一般时候都不会如此失态的。 “搞定了。”明娜正在和几个侍女鼓捣着什么，她们在宅邸中翻找布置，显然是在执行菲利的命令。 尼克问道：“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明娜一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面向那群少男少女：“埃普西隆皇族在宅邸内设置了通往皇城外的密道，接下来只要……” 突然，宅邸的大门被一刀斩开，十多米高的门板轰然倒地。 门外，是数十个身穿白金相间盔甲的高大战士，个个面露凶光，剑上带血。 “泛沙海人！” 明娜惊呼，同时手伸开，将尼克和菲尼克斯等人护住。 “炽天使冕下指明的就是这里。” “应该就是那个少女，铲除她！” 那些士兵也是刻不容缓地冲过来，他们目光盯向菲尼克斯，显然是目标明确。 菲尼克斯面色微变。 又是找我？可现在……弑天使已经沉睡了。 自己绝对没办法击败正规的敌人军队，更何况这些敌人看上去便是精锐。 “我们必须拖住他们！”明娜面色坚决。 她和其他的战斗仆从，还有一些士兵，都是冲向前方，与敌人交战。 “还有我！” 此时地板的阴影中，葛罗莉娅的身影也是突然浮现，她此时虽身着便装，但也是手持两把锋利的匕首。 两方开始交战，明娜手持一柄棍形法杖，挥手间便是数道火球飞向敌人。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之间，其他卡兰诺亚的战士也是向前阻挡。 但是敌人手持大盾，而且身强力壮，不是这些人能抵挡。一个敌人大剑一挥，便是斩断一个卡兰诺亚士兵的肩膀。鲜血不断喷涌，令得后方一些心理素质差的少年少女都是骇得面如土色。 短短三十多秒，卡兰诺亚这边便是折损近半。 就在他们即将溃败之际，数十个白色虚影自泛沙海士兵后方杀入，紧接着又是一道气流震荡，将好几个敌人震飞。 菲尼克斯一眼看过去，察觉到是父亲带着阿比盖尔杀了回来。 阿比盖尔周身被灰色虚影覆盖，他此刻正操控着数十傀儡与敌人搏斗，让其他卡兰诺亚人有机会喘息。 菲利直接跃起，一道竖劈破开敌人的护盾，将其斩杀。 “赶上了吗？”他嘴中默念，看到菲尼克斯完好无损的样子，放下了一口气。 他跑向菲尼克斯，托住她的双肩：“菲尼克斯，你没事！” 他紧紧地抱住她，感慨万千。 “父王，为什么泛沙海人会出现在这里？” 听见菲尼克斯的询问，他眼神一横，咬牙切齿。 “他们治下的世界容不下我们……我们都是被命运束缚的奴隶。” “唯有弑天使有着破界的力量。他掌握着灵素的权柄，脱胎于众生灵的最初愿望，是天使自己为自己打造的天敌。” “而他，也会是你的力量。” 菲尼克斯感到不安：“你打算干什么……” “我与弑天使签下的最后契约，便是带你前往维多利亚。而他，答应会成为你的后盾。” “你会成为我们卡兰诺亚最后的希望……” “从今日起，我便不能再左右你的人生了……” 此时，一道火球，掀开了埃普西隆宅邸的半边屋顶，整个大厅都是被外面火光所照亮。 一只巨大的火鸟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火鸟吞吐着灵素气息，力量翻涌间，温度骤然下降，火鸟硬生生地转变成了覆盖满冰霜的巨鸟。 “弑天使的残余气息！” 因菲洛目光一动，注视着菲尼克斯和菲利两人。 顷刻间，数千冰锥自冰鸟双翼间凝聚，蓄势待发地样子吓得地面的众人都是缓缓后退。 在那冰锥射出的时候，一艘战争飞艇开着加力推进器，伴随着轰鸣声急速驶来，挡在皇族宅邸和炽天使之间。 不过是转瞬间，那道道冰锥便是击碎飞艇的灵素护罩，刺入其内部，引起剧烈的爆炸。 伴随着如同巨兽濒死般的嘶吼声，飞艇缓缓坠落至周围的草坪，炸出通天般的蘑菇云。 “没有时间了！”菲利在一次抓紧了菲尼克斯的肩膀。 “很抱歉，菲尼克斯，我没办法让你见到希尔一面了……现在，立刻离开！” 他骤然起身，抛开双眼呆滞的菲尼克斯，快步赶向明娜，立即吩咐：“带着这些孩子们离开，我去给你们殿后！” “阿比盖尔，去掩护他们，护送他们直到安全！” 阿比盖尔点点头，在傀儡的重重保护下，他也是吩咐残余的仆从和护卫，让他们随同自己前往密道。 “陛下，我那些傀儡会暂时保护你！” 他抓住反抗的菲尼克斯，同时呵斥着其他人。在明娜的指引和一些其他随从的保护下，向密道撤去。 “不对……放开我，父王他究竟要干什么！”菲尼克斯奋力挣扎，她似乎猜到了一些，十分的不愿意菲利这样做。 “殿下，我知道你很担心。但……这都是陛下他的后手。” 明娜也是拿着法杖，掩护着众人同时退去。 “陛下和我都是在天使治下苦苦求生的人，他无法逃出天使的掌控，但她希望你可以。” “今天炽天使杀上门来，陛下也是早有预料，只是不知道会如此快。” “他也是和威廉一样，在这绝境之中，想要保全你和艾文！” 明娜带得所有人撤出地下密道后，看了眼孤军奋战的菲利，最终还是关上那厚重的密道门。 …… 菲利与一众敌人混战，四周阿比盖尔留下的傀儡在逐步减员。 他几乎是汗流浃背，持剑的手都开始发抖。 最终他一看天空上正在逐步摧毁近卫军团所珍藏的战争飞艇的炽天使，一咬牙，向宅邸楼上跑去。 来到阁楼，他看向那刚刚成形过半的女人躯体。 上半身已经完全完成，显出曼妙之色，下半身被万千灵素丝线缠绕，在那灵素包裹之下，她的内脏肠道正在逐步成形。 菲利走上去，看向破损的屋顶和下方与傀儡战斗的敌人，再看向那久违的面庞。 “希尔，我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他抱住那女人躯体，吻了上去。 周身有着微光发出，一道璀璨而虚幻的灵素光球自菲利身上传向那个躯体。 半边女人的躯体睁开眼睛，眼瞳涣散，轻微的观查周围。 菲利取来那花了十三年完成的传记，口中默念着什么。那传记上的点点文字都是发出微光，化为灵素丝线，被那躯体吸收而去。 那女人的眼神恢复了亮光，她缓缓抬头，环顾四周，观察自己的状态。 她赤裸的躯体在火光照射下闪出点点光芒，胸口缓缓起伏。 她看向菲利，眼角有着泪光闪烁。 “抱歉……希尔，我还是慢了一步，让你只能这样残缺不全……” 菲利用力抱住希尔残缺的躯体。 “菲利……你本不必这么做……” 她也是双手伸出，抚摸着面前男人的背。 “我只是想……再努力一把……再见你一面……再回到那从前……” 菲利几乎哽咽。 “我清楚，这十四年，你经历了如何的磨难……谢谢你……” 希尔眼角的眼泪滚落，她的半边神智核，随着菲利经历了一切。 “希尔……我们还有事要做。” 菲利看向天上那冰火变换的巨鸟，从胸口的衣带中掏出一个吊坠，与菲尼克斯那个一模一样。 “我明白……” 希尔眼中逐渐发出暗紫色微光，滚滚灵素自周身翻涌，注入到那个吊坠之中。 那吊坠变得黝黑，同时有着赤红色雷光闪烁，它化为一道红色光球，融入到希尔胸口之中， 宅邸楼下，之前被明娜布置好的大阵骤然发出光芒。整个皇城范围内，那些倒下的尸体都是忽然间腐化为点点灵素黑雾，涌向埃普西隆宅邸，涌向希尔的身躯。 希尔的背后，逐渐生出六道血色触手，闪烁着雷光，贪婪地吸收着四周的灵素，逐渐壮大。 “让我……成为你的力量。”菲利抱住希尔的半边身躯，将头埋进她的胸口。 那六道触手直接插入他的身躯！ 希尔眼中发出红色光芒，整个皮肤都被混乱的血肉覆盖，生长出道道触手，扎入菲利的身体。 血肉变换间，菲利的眼神失去焦点，他的血肉被融入希尔，血液化为灵素黑雾，成为了邪族的力量。 触手膨胀开来，直接席卷了宅邸，刺入那些敌人的胸膛，吸干他们的神智核，把他们的身躯化为滚滚灵素，涌向希尔的躯体。 地上遍布卡兰诺亚士兵的尸体，皆是被炽天使那天火与极寒的交叉席卷中阵亡，他们的躯体也是逐渐裂解，露出骨头，最终不论是血肉还是骨骼都是化为灵素黑雾，涌向宅邸顶楼的希尔。 天空之上，炽天使总算是毁灭了卡兰诺亚所有的战争飞艇，卡兰诺亚数十年的军事心血都是毁于一旦。 炽天使在皇城上空盘旋，他感受不到弑天使的气息，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活跃，现在却像遁入虚空般无迹可寻。 “弑天使……你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弑天使，掌握着灵素的权柄，一旦他遁入虚空，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 这时，因菲洛所化的火鸟警觉地向那宅邸一偏头。只见数道巨大的触手射出，似乎要缠绕到其上。 伴随着滔天般的赤色雷霆，那宅邸阁楼都是整个炸开。那一座似乎是长着五到不规则翅膀的触手天使便是陡然升起。 黑色的灵素烟雾环绕，时不时闪现出血色雷霆，赫然是那千年前席卷世界的邪族！ 不，比普通邪族更强！ 传闻，千年前那战争之中，人族几乎分为两派，一派追随羽天使，以及那救世主爱莲。 另一派，便是追随着那弑天使与邪族之王，卡兰诺亚-埃普西隆。 那卡兰诺亚-埃普西隆，即使是不动用黑日环与弑天使的力量，便已经能一人毁灭一方小国，实力几乎无限接近隐天级天使。 而他，炽天使因菲洛，作为序列之七，他并未亲身经历过那战争，但现在他也是能窥见当年宏大战争的一角。 眼前这庞然大物，必然是邪族，而且是接近千年前那邪灵之王的强敌。 “小小的埃普西隆皇族，竟然隐藏着这种手段……” 炽天使长啸一声，烈焰与寒冰同时凝结，射向那无数的赤色雷光与滔天触手。 …… 几小时后，战斗平息，两道力量皆是不见踪影，只留下皇城一片残垣断壁。 菲尼克斯立于城墙之下，身后是刚刚逃离的众人。 她看向皇城方向，见到那火光似是熄灭，眼神骤然变得冰寒。 第29章 战争 此时几近日出，周围草坪上满是露水。 原先炼狱般的嘈杂声也是平静，火光消失，四周气氛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菲尼克斯头发凌乱，显然是在慌乱的逃亡中磕磕碰碰乱了姿态，她眼神空洞地看向后方皇城方向。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是……某种血脉的连结而成的丝线。 “父王，战死了吗……” 明明，明明马上就能一家团聚…… 四周从皇城逃出来的人们，皆是灰头土脸，难以想象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 这不是平常日子该发生的事情！ 此时菲尼克斯位于昆尼亚的中心区，周围市民皆是在军队的指挥下避难，大家都是惊魂不定的状态。 四周市民正在议论，被攻击的不是市区，而是皇城，这足以让他们讨论一整天。 “皇城似乎爆发了战斗！” “什么？是什么贵族内斗吗？” “不像，军方大部队都是出动，普通内斗应该不至于这么夸张……” “你说的大部队，那些战争飞艇，进去之后都是没动静了！” 菲尼克斯不想理会周围人的嘈杂，和其他同学们一样，她也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徘徊。 还差一点点，就能见到梦寐以求的母亲！就能弥补十多年的缺憾！ 这是多少个日思夜想都不能弥补的伤痛！ 明明见到了一丝希望，而如今却是化为乌有，现在的她连父亲都是失去了！ 她想起来之前见到的那火鸟，想起来火鸟身形中那道人影。 无力感，和之前面对羽天使那时一样。 她露出渗人的笑容，眼神变得荒诞。 “哈……哈哈……那便是炽天使吧……” 在天使的力量面前，她可能连蝼蚁都不如。 若是当时弑天使能够帮她一把，或许能…… 产生这种想法的同时，菲尼克斯的眼神反而变得悲伤。 不，怎能将希望置于外力之上！ 明明许诺过自己，永远不会让自己沉溺于那种渴望！ “哈……哈哈……” 什么嘛，到真正的危急时刻，还是起了祈求弑天使帮助的想法…… 难怪自己的祖先会选择成为弑天使的手下，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会为了弑天使的契约出卖她的命运，到头来，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批判他们。 “我真的……要越陷越深了吗……” 菲尼克斯几乎是不再信任自己，她感到自己不过与周围所有人一样。 明娜听闻到她的笑声，很是惊慌得走来：“殿下，振作起来！” 尼克此时脸色也不好看，他静静地跟来，未发一言。 他看向菲尼克斯那似乎是快逼疯了的样子，虽说未显于色，但怒火也是在积蓄。 没想到，即使是一国之主的家族，在这种力量面前，也只能任由其摆布。 他不知道自己是同情还是共情，他自己的父亲也是因为天使而死，而身为他向往的女孩，也是因为天使，失去了父亲。 无论她所在的家族多么强大…… 菲尼克斯平常表情不太明显，可眼下这崩溃的模样，却印证了她其实一直在强撑。 “哈……哈哈……” 菲尼克斯跪倒在地，发丝凌乱，双手捂住眼眶，眼泪夺目而出。 这十四年的人生，都是任人安排吗？ 自己的命运，自己不能掌控！ 就连那最初改变她命运的罪魁祸首，菲利，此刻都是离她而去！ 这时，理莎一咬牙，也是过来试图拉起菲尼克斯：“殿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你怎么可能理解！” 菲尼克斯发狂般地推开她。 或许平日她能与理莎和平交流。 但唯独今日…… 生日那天的团圆，变成了生离死别。 都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 菲尼克斯手指绷紧，指甲抠入自己眉间，划入道道血痕。 痛苦……缓解痛苦…… 理莎倒在地上，嘴唇微张，惊恐地看着菲尼克斯，说不出话来。 “该起来了。”尼克看不下去，走到她身前，“还记得我之前所说吗？” 菲尼克斯看向他，回想起昨天晚上他说的话。 她手指转而抠向地面，指甲几乎都是崩裂。 “那边让我一起来分担！” 尼克也是一拳砸向水泥地面，顿时皮肤开绽，鲜血直流。 他咬紧牙关，即将挥出第二拳。 菲尼克斯抬手，抓住他的拳头。 “停……不要伤害自己……”她目光上移，看向尼克，“去伤害敌人……” 尼克伸出手，把她拉起来：“你也一样，不允许伤害自己。” 菲尼克斯脑袋低垂，两腿颤抖，双目涣散，身体不断抽动，似乎在啜泣。 “没想到……昨天才说的话，便已经成为事实。”尼克托起她的脸颊，“是我成为你最大助力的时候了。” 菲尼克斯轻轻将他推开，擦干眼泪。新衣服已经布满了尘土与泪花。 自己竟如此失态…… 此时皇城城门打开，有着其他人撤出。 最前面的便是近卫军团的首席萨姆，他在之前虽未曾与菲尼克斯碰面，却也在其他地方阻挡敌人，保护贵族学校其他学生撤离。 他瞄了菲尼克斯一眼，眼神沉重。 后面还有着格兰特等贵族，还有随行的葛罗莉娅，以及其他数百士兵。 他们皆是灰头土脸，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格兰特看到理莎平安无事，便是快步跑去，扶起她，紧紧抱住。 “理莎，你还平安就好……” “这是泛沙海的斩首行动！”萨姆面色凶恶，恼怒地吼道，“泛沙海的入侵开始了，他们直接攻入皇城，斩杀了国王菲利。” 菲尼克斯听见这些，双腿开始颤抖，她差点跪下，被尼克扶着才勉强站起。 敌人的目标应该是自己，而父亲却挡在了前面。 阿比盖尔也是后怕地道：“他们竟然出动了炽天使，看来其他国家已经不再承认我们是卡兰诺亚禁区了。”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要入侵卡兰诺亚吧，这不单纯是炽天使的决定，更是泛沙海的决定。” 卡兰诺亚虽然是个岛国，面积不过一百多万平方千米，却是极为富庶，周边海域也是灵素储量丰富。 这是看在邪族在抵抗纯血灵族的战争中出过力的份上，为卡兰诺亚准备的放逐乐园。 而现在，有着其他国家看上了这片土地，比如陷入饥荒的泛沙海，他们竟然也是获得了天使的支持。 “就因为我们是邪族后裔吗？”阿比盖尔的眯眼稍稍睁开，他握紧了拳头，“真是不服气呢。” “菲利命我启动了皇族的护族大阵，之后他似乎是解放了某种力量，击退了炽天使。”明娜补充道，“但是他本人……看上去凶多吉少。” “菲利他战死了，而那诺卡……”萨姆语气沉重。 “那家伙，却是不知去向。不过他带来的亲卫队，似乎是全灭了。” 萨姆目击了之前菲利是如何利用皇族留下的手段对付炽天使的，最终两者力量都是消失。 原先留在皇城的部分军队，对皇城废墟进行了扫荡，都是什么都没发现。 包括尸体。 菲尼克斯低下头，若有所思。 护族大阵，可能是千年前的某种遗留……这力量能与天使抗衡。 难道是邪族？ “现在现任国王战死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个贵族男子问道。 此时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是移向菲尼克斯，令她极为不自在。 “陛下之前宣布过，菲尼克斯殿下便是卡兰诺亚下一任王。” “可是她还未成年……这样是不是不好？” 众人内心中皆是有所想法。 “让我先代替她吧。” 此时，艾文于众人身后出现，抢占了众人的视线。 “菲尼克斯她过于年轻，这个担子便让我来！” 艾文后面，还跟着两人，叶卡西亚和西蒙。他们都是隆恩家族的人。 艾文看向菲尼克斯的眼神愈发温柔：“菲尼克斯，就让我……再保护你几年。” 菲尼克斯眼神奇异，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这样听哥哥安排吗？ “总之，菲尼克斯她还未成年，我们不能让她背负如此沉重的责任。”艾文再次看向众人，“接下来，卡兰诺亚的王，就暂时由我继承。” “待得菲尼克斯成长起来，我自会归还王位。” 菲尼克斯一咬牙，总算是开口：“那，那我加入近卫军团！” 她回想起那敌人，那火鸟，那火鸟中的人影。 泛沙海，炽天使，诺卡-夫瑞兹。 “我要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艾文眼神一凝，看向他妹妹。 察觉到菲尼克斯那极深的怨念，他最终微微的点头。 菲尼克斯未曾于贵族学校毕业，但此时贵族学校，已经变成了废墟。 她本来就具有一般士兵的战斗能力，或许加入军队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也加入。” 尼克此时上前一步：“我会成为殿下的后盾。” 从维多利亚来到这后，他本就一直仰慕菲尼克斯。此时虽说非常同情她，但自己也是很愤怒。 明娜也是点点头：“这半年来，卡兰诺亚待我不薄，我们也算是有着共同的敌人。” “我对维多利亚的术式有所研究，能成为近卫军团的助力。” 这时后方那些幸存的贵族学校学生，也是逐一站出，他们有的对于泛沙海的侵略感到愤怒，有的则是源于家人同胞死于袭击的仇恨。 理莎正准备踏出一步，却被格兰特拦下。 理莎有点诧异，她恼怒地瞪了格兰特一眼，再次倔强地踏出脚步：“我也要上战场杀敌！” “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侵略者！” 艾文环顾四周，倒是没说什么，这次与炽天使的交战，近卫军团减员近三分之一，那些战争飞艇也是全部被毁。 “联系七大军团和各大贵族，从今日开始，我等卡兰诺亚，对泛沙海联合王国宣战。” 七大军团，便是泽塔家族的近卫军团，埃普西隆家族的影子军团，各方领主的防御军团和远征军团，隆恩家族的魔法军团与后勤军团，活跃于民间的雇佣军团。 叶卡西亚此时缓缓走出，捋一捋胡须，开口说道：“西方辖区的塞尔塔家族背叛了卡兰诺亚，隐瞒了炽天使的行动，帮助敌人进行斩首行动，想必战争开始后，他们便会倒向泛沙海吧。” 埃普西隆家族用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贵族体系终究出现了缺陷。 一个隆恩家族的手下补充道：“之前一直未收到南方辖区的消息，他们怕是已经被攻击。” 泛沙海联合王国位于卡兰诺亚王国东南方，泛沙海要攻击，必然会选择从南方辖区进攻。 南方辖区平原遍布，是卡兰诺亚的粮食主产地，首府普西利亚城，更是卡兰诺亚首屈一指的大港口，有着发达的灵素工业。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楚兰-阿尔法几个月前才回去南方辖区接管领主之位，现在却是被攻击。 “暂不清楚敌人的数量，总之我们已经陷入被动。”格兰特点点头，说道。 他的手腕一直抓着理莎，比较用力，似是惩罚她之前的倔强。 “先紧急召开会议，商量对策。同时吩咐各地贵族集结军队。”艾文有条不紊地下令。 阿比盖尔点点头：“我等一下便出发，回东方辖区指挥大局。” 他是伽马家的年轻领主，虽说伽马家暂不需要他直接管辖，但他还是决定回去一趟主持大局。 艾文点点头，现在便是战争爆发的时候了。 作为埃普西隆的最后领袖，他必须全力以赴，即使遭受了和菲尼克斯一样的痛苦。 先机已经失去，父王被杀，再拖下去，卡兰诺亚几乎便会被毁灭。 …… 三天后，卡兰诺亚向全国发出消息，证实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入侵。 几乎在皇城陷落的同时，南方辖区首府普西利亚便遭受到了泛沙海的庞大舰队的袭击。 泛沙海的火神军团派出大军从普西利亚进攻，不出一周便占领了普西利亚，一个月后便席卷整个南方辖区。南方辖区的阿尔法家族失联。 西方辖区的人在接触到火神军团的军队后，便立即投降，转而投靠敌人。 即使千万民众反抗，也没能阻止塞尔塔家族，他们和火神军团皆是派兵镇压那些反抗的人民。 接下来被入侵的是东方辖区，伽马家族率领大军顽强抵抗，与敌人僵持了半年之久。 最终由于缺乏足够的兵力和武器，还是被全境占领，首府列那尔沦陷，伽马家族失联。 敌人开始逐步入侵北方辖区，由于北方的多山环境，他们受到了一定阻碍。 在此期间，近卫军团四处奔走，支援各处，与敌人周旋，抵抗侵略。 虽说一定程度上重创了火神军团，但是自身也是被极度削弱，总兵力不及全盛时期的一半。 最终卡兰诺亚的实际掌控区域越来越少，首都地区失去了主要的原材料供给，工业生产停滞，不能再为近卫军团生产武器和战争兵器。 来自泛沙海本土的殖民舰队逐渐登陆卡兰诺亚，派遣了大量平民殖民于此。与此同时，泛沙海军队逐步掠夺着被占领区的资源，将其运回泛沙海联合王国。 他们在被占领区建立了临时的戒严令，以镇压当地居民，同时抢占了各种工业设施，开始生产灵素装备。 星辰纪元998年初，火神军团最终开始集中兵力攻击中央山区，近卫军团与其对抗，在山区中进行游击战，阻止他们攻入到首都盆地，威胁昆尼亚。 在此期间，火神军团的首席战士，诺卡-夫瑞兹，也是打下了凶名。 据说他一年前直接进攻皇城，杀了卡兰诺亚一众高层后全身而退，现在又是率领敌人大军横扫四方。 几乎只要他出现，卡兰诺亚军队便会溃败。 而炽天使，却是再也没有消息。人们只知道那诺卡，与炽天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战争爆发一年后。 星辰纪元998年11月，中央山区，哈克斯城周边。 此时正值半夜，天气愈发寒冷。两颗月亮悬于夜空，四周寒风呼啸。 一艘百米多长白金相间的盾形飞艇缓缓在群山中飞行。 它寻找到一片空地，降落至地面的营地上空。 飞艇底部的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种种装备和补给品。 四周有着泛沙海的士兵迎接，他们开始搬运货物。由于刚刚深入至此，他们需要赶紧拿到货物，建立前线基地。 山脊之上，一位黑衣少女看向那些人。 “泛沙海的补给飞艇……” 第30章 决战前夕 “泛沙海的补给飞艇……” 群山之间，一位身材纤细窈窕的少女立于一棵树的枝干上，她身着黑色军装，黑色长袜，脖颈间一串吊坠反射着金色光芒。 菲尼克斯观察着山脚那艘飞艇。 她已经加入军队一年，在此期间，她的战斗技巧飞速提升，成为了近卫军团的核心人物之一。 山间卷起狂风，林海翻滚间，吹拂起她的乌黑长发。 “泛沙海人果然是决定要准备更加深入中央山区了。” 另一棵树上，一位金发飘逸的男子看向菲尼克斯。 他有着金色与蓝色的异瞳，面庞俊美异常，身躯凛凛，高大却不算壮硕。 “在此伏击是对的。”菲尼克斯点点头，“若是能摧毁这艘补给飞艇，便能减缓他们进攻哈克斯城的速度，为艾文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中央山区地势高耸崎岖，军队难以跨越，而且有本土物种盘踞，泛沙海人不会选择直接开山前进。 若是要进一步入侵到首都盆地，便是需要经过哈克斯城，那是前往昆尼亚的唯一关口。 哈克斯城防备森严，艾文他们与近卫军团主力也是在那集结，泛沙海军队想要突破，也是要汇聚大量兵力。 艾文决定在那里与泛沙海决战。 那个时候，她的仇敌诺卡，肯定也会现身吧。 想到这，她便是不禁咬紧牙关，一年多前的事情几乎是历历在目。 “总之准备开始攻击。”她向着尼克抬手。 尼克点点头，手中法杖伸出，灵素流动间，一道红色光球飞出，在半空炸开。 顿时，四周山脊间，都是有着点点光芒爆发，漫天光球飞出，向着山脚敌人营地轰炸而去。 敌人似乎很是惊慌，他们发现了山脊的埋伏，正准备反击。那补给飞艇上的近防炮也是启动，准备朝着山脊开火。 “是卡兰诺亚的伏兵！” 数道光球射向山脊，炸出几束火球，山脊的树林顿时燃起大火，照亮了天空。 敌人的补给飞艇发出越来越响的轰鸣声，灵素引擎疯狂运转，推进器尽数启动，准备撤离。 就在它刚刚起飞，离地不过数米之时，猛地一声爆炸自山顶传来。 那一座山峰都是被拦腰斩断一般，化为万千巨石滚落，砸向山脚敌人。那高耸的石柱，宛若一柄通天巨剑一般倾斜，然后从天而落，刺向飞艇的顶部。 石柱贯穿那艘运输飞艇，滚滚灵素爆裂开来，那庞然大物便如同被射杀的飞天巨兽般坠落，引得那营地都是被大火覆盖。 “哈哈，我的计划起效了！” 尼克之前提议菲尼克斯利用山体击落飞艇，现在看来确实很成功。 有数十个敌人发现了部分卡兰诺亚的伏兵，带着小队冲向山脊。 “敌人围过来了。”尼克看向逐步将他们二人包围的那几个全副武装的敌人士兵，立即出言提醒。 菲尼克斯点点头，一跃而下。 “我去对付他们，你继续在高处观察。” 她翻滚着落地，矫健地在碎石与树枝中穿梭，鬼魅般来到了那几个敌人附近。 她拔出双刀，飞速冲去。一个泛沙海士兵见到她，立即惊呼，却还未打开灵素护盾时便已经倒下。 菲尼克斯与敌人周旋，敌人皆是立即展开单兵护盾辅助战斗。 她看上去似乎被几个人包围，但实际上并无大碍。她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 她眼睛发出血红色微光，周身有着赤色虚影凝聚。顿时，一道道血色电弧在其身体上缠绕，此时她的力量与速度都是上了一个档次。 血凤-遣灵的血怒效果，除了利用灵素来治疗自身外，还能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这都是她对遣灵运用愈发熟练的结果。 现在的她，体质已经不能算常人。 无论敌人如何挥砍，她此时都是游刃有余地闪避开，双刀如蝴蝶扑翼般舞动，在敌人的护盾上留下了好几个口子。 远处树顶，数道能量束飞来，几乎直接擦过菲尼克斯的身体，击碎了周围人的防御罩。 尼克正举着一柄弩形法杖，用术式强化了弩箭，直接射出，击破敌人的防御。 敌人的护盾一碎，菲尼克斯便是眼神微眯，身形倏地暴动。 几道银色刀光闪过，擦出道道血污，直接是抹开了两个敌人的脖子。 她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敌人奔去，双刀飞舞间，那人的双臂便是直接脱落。菲尼克斯一刀刺去，直接扎破其胸膛。 最后一名敌人嘶吼着逃离，菲尼克斯朝着他，举起右手。 眼中有着血光闪过，赤红色电弧闪烁之间，那家伙浑身的血管便是沸腾般爆开，燃起血色火花，被焚烧着倒地。 泛沙海的正规军，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若是回到去年那时候……我或许便能挺身而出……” 她见四周没有敌人，便是朝尼克方向退去。 “任务目标已经差不多达成，敌人被牵制，补给飞艇被击落……”菲尼克斯跃到树上，看向尼克，命令道：“通知全军，立即撤退！” 战略便是打完就跑。 菲尼克斯一声令下，尼克举起法杖，又是一道血红色光球飞入天空。 树林中分散的近卫军团士兵，在见到那光球后，便都是抽出武器，开始摆脱周围的敌人。彻底解决追兵后，战士们退入树林。 他们招招手，身后便都是出现了一只巨型的虫子一样的生物。 那些虫长着三对鞘翅，八条节肢动物般的腿有利而粗壮，身体覆盖着角质外骨骼，头部骇人，长着尖锐的刀状口器，与此同时还有着不差的智慧，却是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们个体的意识与虫皇相连，能够实时沟通，组成一种蜂群思维，这便是虫族的神赋-归一，一支族群，由一位虫皇掌控。 这是虫族-卡兰诺亚种，也算是生灵的一种，是卡兰诺亚的原生种族，居住在中央山区。 他们以不同的巢穴为归属，直接听命于各自的虫皇。而那虫皇的智力比普通个体更高，与人族相似，也算是卡兰诺亚王国的贵族。 和虫族差不多的原生物种还有兽族-蜥蜴种，兽族-蛇人种等，都是分布在中央山区。 兽族的神赋-万兽能强化他们个体的特征，使自身更加凶狠。这使得兽族在民间的雇佣军团中很受欢迎。 菲尼克斯已经是近卫军团一支队伍的头领。 她所带领的队伍，往往都选择伏击敌人，抑或是攻击敌人后方，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尼克便是她的副官，也是为各场战斗提供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提出了利用虫族的飞行能力和隐蔽性，在夜间设下埋伏的策略。 在摧毁敌人的运输飞艇之后，便是一击脱离，准备以同样的方式撤退。 “殿下，我们走。”菲尼克斯与尼克的身后，也是钻出来一个身形硕大的虫族。 菲尼克斯点点头，跃至树下，和尼克一起钻入那虫族腹部下悬挂的铁制座椅上。 “露米纳斯，这次便是辛苦你们了。” 菲尼克斯扶着把手，尼克坐在她另一边。 那名为露米纳斯的虫族翅膀开始震动，八条肢体离地，悬空而起，朝着山脊另一头飞去。 此时周围也是有着数百虫族起飞，在弹雨中穿梭。那些敌人朝着天空开火，在黑夜之下几乎不能击中任何人。 “不用客气，就当是帮艾文他一个忙。”露米纳斯发出着低沉的声音。 她是这一支虫群的虫皇，手下整个巢穴都以露米纳斯为名。 “看了这战术还挺有效，若是继续利用你们的力量，倒也能成为近卫军团的一大助力。”尼克笑了笑，拍拍露米纳斯的甲壳。 他们在天空中飞过，朝着哈克斯城的方向飞去。 “下次我便不会冒险出手了，这次帮你们，也是出于对我族群的考虑。” “我接下来将率领族人迁至中央山区的地下，以避免战火。” 尼克苦笑，他无奈地摆摆手，说道：“我也能理解。” “露米纳斯阁下，若是虫族为此战争足够出力的话，或许能提高虫族在卡兰诺亚的地位。”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若是最后胜利，卡兰诺亚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露米纳斯似乎是专心于飞行，不再说话。 此时三者都是保持沉默。 数百的虫群在哈克斯城的城墙上降落，近卫军团士兵都是从那装备着大量铠甲的虫族身上跳下。 菲尼克斯也是跃至城墙之上，她看到了远处的艾文在向她招手。 尼克跃至她身后，一身轻松地说道：“摧毁一艘敌人的飞艇……这下足够让泛沙海人苦恼了。” 露米纳斯再次扑动翅膀起飞。 准备离开之时，她悬停在空中，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次艾文给予了我们足够的好处，那些资源和灵素设备能极大地延长我族在地底存续的时间。” “至于殿下你所说的，我也不是没有心动。毕竟人族足够强势，能得到你们的青睐对我也是相当有利。” “但……至少也要让我感到卡兰诺亚有胜利的希望，我才会考虑答应你们。” 菲尼克斯看着那数百虫族逐渐隐入黑夜，若有所思地沉吟：“能胜利的希望吗……” 过去一年，卡兰诺亚一直是节节败退的状态，眼下更是被逼到了首都门口，如此形势，怎能不屈辱？ “尼克，我们走。” 她快步跑向艾文的方向，尼克也是跟来。 “菲尼克斯，你平安归来了。” 艾文此时正与一众贵族高层一起商量对策，见到菲尼克斯使他很高兴。 他前去迎接妹妹：“看来此次战况不错，你又能获得军功。”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她直截了当地回答：“只是暂时拖住敌人罢了，他们不久后便会发动总攻。” 艾文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明白，我们已经在哈克斯城准备了很久，同样都是兵力汇聚于此地。” 一旁的格兰特和萨姆也是凑上来，他们是近卫军团的首脑级人物。 “不出意外，接下来哈克斯城的战斗，几乎便会决定之后的战况。”格兰特陈述着，“泛沙海的攻势显然不如一年之前，想必他们也是处境艰难。” 艾文点头，道：“泛沙海国内局势不稳，选择侵略我们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他们现在的确是后劲不足。” “哦……那群杂种最近可不像疲于奔命的样子。”萨姆插嘴道。 萨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他性格较为暴烈，但却也有着足够的冷静。 他此时眉头一皱：“看来他们也是想在哈克斯城做个了断。” 菲尼克斯点头，最近，泛沙海的攻势放缓，应该是在准备集中兵力进攻哈克斯城。 此前，泛沙海便是已经开始殖民，掠夺资源，想必是要为本土救急，缓解国内的饥荒。 艾文见此时众人皆是沉默，又是说出了一点消息：“据说，泛沙海联合王国内的一名年轻国王也是来到了卡兰诺亚。他应该是要准备对占领区进行统治吧。” “杰克-哈德森？”菲尼克斯抬起头，双目瞥向艾文，“哈德森王国的那位？” 诺卡便是出自泛沙海联合王国中的哈德森王国。 泛沙海联合王国在铁与血中建立，由诸多王国联合组成，其中最为强势的便是这三个王国。 克里姆王国，哈德森王国，耶拉王国。 每一个王国都起源自五百多年前，反抗当时统治泛沙海的暴君的奴隶领袖，他们组建自己的势力，建立起各个王国，联合成了如今的泛沙海。 每一个王国共同分出部分力量，组成了火神军团，这便是如今维持联合王国稳定的军政府。 在这军政府中，权势最大的便是那三大王国的国王，而诺卡只是首席战士。 炽天使在五百年间徘徊于沙漠，寻找他中意的孩子，附身其上，给予他们天使的力量。 那位孩子便会成长为火神军团的首席，也算是泛沙海的战略级力量。 而诺卡出生于哈德森王国，那么此时的泛沙海，便是哈德森王国最为强势。 格兰特问道：“那种人物，来卡兰诺亚是做什么？” “哈，想必是觊觎卡兰诺亚的富庶，前来趁火打劫呗。”尼克挠着头，稍微插了句嘴。 艾文眼神凝重，他缓缓说道：“之后的决战，这个杰克和诺卡，皆是很有可能出现。” “总之我们不能松懈，就按照之前格兰特所说，先将敌人放入哈克斯城内，我们再进行包围，来个困兽之斗。” “此事不能告诉任何平民，我们军队便在哈克斯周边驻扎，注意隐蔽。本次菲尼克斯出完任务后，之后别再离开哈克斯城周边。” 菲尼克斯点点头。 尼克此时似乎有话要说，在艾文的眼神同意下，他补充道：“艾文大哥，我清楚你们的意思。围攻他们能为我们带来优势，但是如果那诺卡在场，或许会再一次……” 艾文此时沉默不语，他心里也是有所担忧。 本次计划未通知当地平民，就是怕泄露情报。若是炽天使在此降临…… 先不说近卫军团会受到如何损失，起码哈克斯城会被极大地破坏。 而且，自从皇城陷落后，他似乎是对炽天使感到了一丝畏惧。 “没地方后退了，身后便是昆尼亚，我们必须在此阻挡敌人。”格兰特此见艾文有所动摇，此时也是语气坚定地说，“如果敌人攻入首都，我们便会丢失一切工业设施，到那个时候，我们便完全失去了从正面与敌人对抗的能力。” 过去一年多，格兰特一直都是保持激进，他率领着近卫军团与敌人对抗，取得了卓越的战功。就算是少数几次失败，也是让他越战越勇。 而她的女儿理莎，也是在其庇护下，学习到了丰富的战场经验。 他必须在前线保持活跃，抵抗敌人，才能避免理莎直接与敌人大军接触。 艾文这时才慢慢坚定了想法：“格兰特前辈所言便是，我们不能再后退了，即便面对的是炽天使。” 此时夜色已深，艾文见时候不早，便吩咐菲尼克斯：“菲尼克斯，你先回去营地，接下来的事情便由我来安排。” …… 几近午夜，菲尼克斯和尼克总算是回到了营地。 “总算是能休息了。”尼克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到自己帐篷。 他和菲尼克斯前几天都是在执行任务，进行对泛沙海的伏击，几乎是没合眼过。 眼下有了休整的机会，尼克自然是不会放过。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你便走，但也别过于放松。” “知道知道！” “哟，这不是殿下和她的小跟班吗？”前方一位女子见到菲尼克斯，兴奋地招手，“看样子是完成任务回来了？” 那女子容貌昳丽，身材上佳，留着一头黑色短发。 她身形娇小，穿着黑色军装，说话大大咧咧，一定便是那理莎-泽塔了。 菲尼克斯不可置否地点头，自从开战后，她也是很少见到理莎了，直到最近近卫军团集结起来才再次相见。 “你肯定又立下了赫赫战功吧，现在军队里都是流传着你的威名呢” 理莎开始碎碎念：“要是我也能每天上战场杀敌便好了，父亲总是不给我机会。” 尼克听到她的话，也是若有所思。 他选择离开：“你们两个难得见面，聊聊也没关系。殿下，那我先走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尼克不可能和自己一个帐篷，他自然是要先行离开。 她看向理莎，平静地说道：“或许你这样也好。战场上，生离死别是常事，格兰特叔叔他或许只是想保护你。” “啊，谁管他啊……我见到敌人就烦，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光！”理莎嘟嘟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斗。 “我爸他之后肯定又会让我去干些杂活，我不管，之后的哈克斯城若是开打，我说什么也要参加，就算是偷偷摸摸来也行！” 菲尼克斯内心感到些许感慨。 “格兰特叔叔有他的考虑，他不会害你的。” 理莎她还有着父亲照顾，而自己，必须赶紧成长起来，准备接下卡兰诺亚女王的位置。 “殿下，你这就不对劲了。之后据说诺卡也会出现，你也希望前去报仇的吧！” “呃……”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显然是想起来不好的东西。 “啊，抱歉……” 理莎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说了什么刺激到了菲尼克斯，便立刻住嘴。 “殿下，时候不早了，还是赶紧休整吧。之后还有战事呢。”她拍拍菲尼克斯的肩膀，笑了笑，便是离开了。 菲尼克斯摇摇头，让自己恢复冷静。 她抬头看向那两颗若隐若现的月亮。 “若有一天，我能够战胜他的话……” 便一定会让诺卡血债血偿！ 第31章 艾文的选择 三天后。 下午，菲尼克斯刚从日常巡逻任务中回来。 她还是穿着厚重的深色军装，腰间别着两把军用砍刀。及腰长发随风飘动，黑色丝袜覆盖住她修长的双腿，引得周围士兵注意。 不过她精致可人的脸却没有认真打理，倒不如往日那般引人入胜。 刚到营地附近，便有着其他士兵走来告知：“殿下，艾文陛下请你去城墙一趟。” “好。” 她略感疑惑，眼下战事将近，敌人离哈克斯城不过几公里远。这个时候，哥哥他还能有什么事单独找她？ 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士兵罢了。 她立即离开营地，朝着哈克斯城门口赶去。 哈克斯城依旧繁华，只是市民的活动不再和以前一样。 他们知道局势不好，而且目前近卫军团主力驻扎在此，肯定是敌军压境，商业贸易是别想了。因此他们皆是面色沉重，没有往日的生机。 此时也有着士兵在宣传战时的避难知识，并告知如果未来哈克斯城不幸陷入敌手，千万不要反抗敌人，以招来杀身之祸。 火神军团内部军法森严，不会干太过出格的事情。 卡兰诺亚总人口与泛沙海联合王国相近，但卡兰诺亚的国土面积是泛沙海的三分之一。如此多的人民激烈反抗的话，泛沙海反而难以处理。 菲尼克斯登上升降机。 她一看旁边，萨姆早就站在平台之上。 他见到菲尼克斯赶来，这才启动升降机。 二人缓缓上升之时，菲尼克斯目光瞥向与自己同行的萨姆。 萨姆眼神怪异，直接说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语气没有尊崇，但也没什么敌意。 这家伙她不算看得顺眼，只不过之前父王便是吩咐萨姆贴身保护她。 而且之后二人还起了矛盾，她现在几乎没怎么与其交流，只不过有时候萨姆会在自己陷入不利局面的时候搭救一把罢了。 对于萨姆那近卫军团首席的实力，菲尼克斯倒是认可。 不过目前这尴尬的氛围令她很不自在。 “总感觉你是在等我。”她打破沉默。 萨姆不屑地哼一声，把头偏向一边：“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置于他人之上，而且，你的态度很让人火大。”菲尼克斯有点恼怒地回答。 若是足够尊重她，她也是能平静地与任何人交流，然而这萨姆却从来没给过自己好眼色。 萨姆的眼神陡然柔和下来：“也别把自己想的太轻了。” “菲尼克斯，告诉我……弑天使的情况如何？” 菲尼克斯目光变换，已经很久没有人向她提起过这些了。她平时虽然有思考过库因克斯的事情，但更多的还是忙于战争。 “他……陷入沉睡，已经一年多没有消息了。”菲尼克斯眼神暗淡，“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想借用他的力量来对抗泛沙海人？” 菲尼克斯的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做，因为就算库因克斯会护着卡兰诺亚，但是现在让他出现于战场，未免过于显眼。 说不定会引来更多天使的目光。 她怀疑库因克斯的沉睡实际上是某种借口，他决定在力量虚弱的时候遁入黑暗，不想被其他天使探测到。 理由就是过去一年多，泛沙海人都没有特意追杀过他。火神军团的小兵并没有以自己为目标，这说明他们不再重视自己。 然而自己有着黑日环，他们若是能探测到库因克斯的灵素波动，肯定会派人围剿自己。 但他们没有。而且菲尼克斯有理由相信，除非自己出现在诺卡面前，火神军团的人根本不能知道自己的具体行踪。 难不成库因克斯在以另一种手段保护她？ 或许，他也在想办法逐步恢复着力量，这才一年多未曾出现。 两人都是沉默数秒。 “若是能利用弑天使的力量，或许我们便不再需要付出如此代价。”萨姆叹气道，“殿下，实际上，有很多人都在意你……” 升降机终于是到达了城墙顶端。 菲尼克斯目光伸向远方的地平线，说道：“我当然清楚。” “既然如此，那就去试着理解别人的选择吧，面对要付出的代价与牺牲，然后变得坚强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菲尼克斯感到烦躁，这个萨姆，简直一直在说谜语。 “前些年，我跟你说过，不要越陷越深。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或许是一种奢求……” “并不是因为错误的选择而失去一切，而是在不断的失去中做出选择。我如此，菲利如此，艾文如此，你也如此。” “希望我们都不要后悔。” 菲尼克斯沉默不语，萨姆或许有着自己的心事，试图提醒自己。她虽说不喜对方所说，但还是表示尊重。 “若你是在给我忠告，那我会考虑的。” “不过我，会选择坚持我的内心。” 两人并排走向近卫军团的临时指挥部。 “你很独立，我在这两年内见到了你的成长，我很欣赏你。但只是这些还不够……” 萨姆的语气一反常态，不同于以往的凶狠，这一次他表现的较为平和。 “我选择……坚持我的承诺。” 两人来到指挥部，推开帐篷，艾文便是坐在里面，桌上摆着一叠叠情报资料。 艾文见到她的瞬间，目光微微闪烁。 菲尼克斯看见尼克也是在场，他也被艾文叫来了。 “菲尼克斯。” “哥哥。” 艾文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点点头，说道：“我……我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 菲尼克斯和尼克都是比较疑惑，唯独萨姆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格兰特的说法还是过于激进了……我却没有反驳的办法。” “在此拼上一切……我……真的有这个胆量吗？” 艾文此时情绪似乎不稳，他手撑着眼睛，遮住泪光。 菲尼克斯焦急上前：“哥哥，怎么回事……” 尼克咽了口口水，他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没办法去干涉别人的想法。 “没事……抱歉，失态了。”艾文示意菲尼克斯退下，“我……没有大碍。” “这怎是没有大碍的样子？” 菲尼克斯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拨开艾文的手，为其揩去眼泪。 从小，艾文便一直是待她最温柔的人，即使是昏暗的童年，在他人对她有所非议，就连父王都是有所芥蒂的时候，只有艾文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菲尼克斯，你……和母亲是如此相似……” “一样的坚强，一样的令人骄傲……唯有我，什么都没能做好。” 菲尼克斯感到疑惑，什么都做不好？ 艾文是曾是贵族学校的首席，年纪轻轻便备受追捧，在全国都是有所人气，就算是成为下任国王也都是不会有争议的。 他每一件事都能做好，对待他人也是平易近人，不知道被多少人支持。 现在却是在这里哭泣。 “是决战的事情吗……是……压力太大了吗？”菲尼克斯小声问道，语气也是变得平缓。 “抱歉，妹妹……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直到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我才理解父亲的强大。” “直到轮到自己做出选择，才知道代价的沉重，每一次都是难以承担。” 菲尼克斯似乎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也是变得焦急：“你……明明是你告诉我的要坚强，就像母亲那样。” “果然是王位的压力吗……” 艾文苦笑着，似是自嘲：“我从小……便想着把所有事情做好。” “母亲去世后，我也是觉得我该坚强起来……才能抵住悲痛，为你创造出蓝天。” “到头来却发现……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事了。” “我没有能力完全保证卡兰诺亚的存续！我不想让千年传承的国家毁灭在我手上……” “我也没有牺牲一切去拼搏，创造生机的觉悟……” “我不想让你参与决战！” 菲尼克斯眼睛瞪大：“为……为什么？” 尼克此时走上前来：“之前在我的侦察任务中，我发现诺卡本人和那杰克-哈德森，都是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火神军团军队中。” “杰克的到来，预示着泛沙海联合王国中最大力量的正式介入，他们哈德森王国，已经派出援军增援火神军团，目的便是在瓜分卡兰诺亚的浪潮中分得最大的利益。” “哈克斯城之后，便是首都昆尼亚。那是卡兰诺亚一半的资源和经济所在。哈德森王国打算第一个取得这些资源，说不定，便是为了彻底称霸泛沙海。” “沙海大陆土地贫瘠，若是取得对卡兰诺亚的控制权，哈德森王国在泛沙海的地位便会大幅提高。” “只不过，杰克他的野心，牺牲的会是我们。” “至此，我们近卫军团，加上其他辖区的残余兵力，总兵力都是不如敌人。更别说那巨大的装备差距了。” 菲尼克斯一愣，随即一拍桌子：“难不成……我们动摇了？” 艾文摇摇头：“不，我没有……我反而更加坚定。因为，身后就是昆尼亚。” “我会带着所有的军队誓死抵抗，争取重创他们，拖延他们侵略的节奏，为卡兰诺亚争取最后的时间。” “而你和尼克，便带着其他年轻人和残余军队，彻底撤回昆尼亚。” 菲尼克斯眼瞳震动，原来，艾文是不想让自己参战。 艾文与格兰特的想法都是一样吗？ “不，我不同意……我不能让你们都为了我去牺牲！”菲尼克斯情绪骤然爆发，“若是……若是我们都没办法击败敌人，那便由我……” 距离皇城陷落已经有快两年，库因克斯这个时候一定已经恢复了部分力量。 她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是陡然想起了什么，整个身体都是冻结般静止。 自己还是不理智了…… 明明之前便想过，库因克斯不出手，是因为有着其他原因…… 自己也曾做出过决定，不能被库因克斯牵着鼻子走，不能迷失在他给予的力量中。 “你想说……弑天使库因克斯？”艾文脑袋低垂，气色萎靡不振。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再给予你力量……因为，盯上我们的，不只有炽天使。” 菲尼克斯猛地抬头，盯着艾文，语气激烈：“你说什么！” “在暗地里，还有一个难以察觉到的天使，我们不清楚其真实身份，只知道那位早已关注过我们。” 他的目光移向萨姆：“此事萨姆最为清楚，以前那圣使威廉也是清楚。” 菲尼克斯飞速回忆以前，关于萨姆她知道的不多，但是那威廉…… 威廉绑架自己时，便是选择隔离一切灵素再杀害自己，这给了菲尼克斯逃跑的机会…… 而当时，威廉似乎便已经结识父王菲利。 当时艾文最后关头才出现，自己便已经昏迷。 艾文似乎与其交战，其实是为了交易，然后引导菲利和艾文前往维多利亚。 以艾文的性格，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自己的人，他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与威廉交易？ 除非之前便是有所计划。 结合之后菲尼克斯所获取的信息如此推断…… 菲利，艾文，威廉，当时便已经是谈好，只差最后见面。 威廉当时几乎完全放水，是因为目的本就不是她菲尼克斯。 既然威廉的目的本就不是杀害自己来消灭黑日环，那么他最初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是为了做样子？ 他为什么要隔绝灵素？ 以防惊扰天使。 惊扰弑天使？ 不可能，当时威廉便是与卡兰诺亚有染，而这一切说不定都是弑天使的计划。 羽天使？ 威廉本身就有着天羽环，羽天使也是通过他注视世界。 那便是防止惊扰另一个神秘存在了。 威廉做了个逼真的演出，就是为了骗过那个存在。 “那位隐藏的天使……”菲尼克斯感到后怕。 当时的自己代表着弑天使的目光，威廉代表着羽天使的目光，然后还有一位…… 天使间的博弈，竟然如此恐怖吗。 “那位天使便是灵天使，诺瓦米娅。” 萨姆不再沉默，也是开口。 “艾文应该是这么对你说的，我在和匠族那些人在逃离卡兰诺亚的途中，突发内讧，这才被南方辖区的阿尔法家族势力发现。” “为什么会内讧呢……” 菲尼克斯想起了灵天使的相关情报。 灵天使诺瓦米娅，有着神智的权能，传闻她喜好阴谋，能够悄无声息地在全世界范围内操控生灵的神智核。她能隐藏于任何人的皮囊之下，戏耍人的内心，将所有人玩弄于指间。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能力如何，抑或是有什么限制，但是在她的操控下，不知有着多少国家覆灭。 而那些国家的共同特点，便是质疑或反抗天使。 几乎是所有的国家，都或多或少被天使掌控或影响。 比如天羽大陆诸国，都是拜倒在羽天使麾下，成为了天羽教会的一员。 而那泛沙海，又是团结在炽天使的力量下。 还有那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如今便是有着圣天使坐镇。 而那灵天使，便是破碎海域隐藏的操纵者。 破碎海域国家林立，种族繁多，宛若民族熔炉。 但那里的潜规则，便是被灵天使掌控。 这样一位天使，足以让菲尼克斯不寒而栗。若不是天使本质爱人，诸生灵在天使手下几乎是没有任何优势。 “弑天使或许能抵抗一位炽天使，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隐藏自己。” “除非他认为有足够把握，否则不会出手。” “而他一旦有所把握，必然会告知你……” 艾文缓缓说道，他的视线未离开菲尼克斯半步。 “菲尼克斯，懂了吗？” 菲尼克斯身躯颤抖，尼克此时也是震惊不已。 尼克带来了敌人的消息后，艾文才是立即召集菲尼克斯和萨姆前来。 难道就是为了这些……这当真是无解死局？ 不过他清楚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左右这一切。 菲尼克斯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在次变得锐利。她的精神仿佛遭受无数折磨一般，此时声音都是愈发颤抖：“我……我绝不同意……” “我不会让你……让军队……让所有人为了我就这么去死！” 艾文此时眉头一皱，厉声道：“菲尼克斯，你是弑天使的眷属，是卡兰诺亚的唯一希望。” “你必须坚持到最后，才能带来一线转机！” “而尼克和萨姆，你们都是弑天使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尤其是尼克……” “我不会允许你们参与哈克斯城的决战！” 艾文语气坚决，仿佛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他绝不会让妹妹和自己一起赴死。 此时一个士兵冲入帐篷：“报告艾文陛下，泛沙海军已经开始移动了，预计三小时后到达。” “我明白，全军做好战斗准备，组织居民避难，所有武器准备！” 士兵立即退去，此时哈克斯城已经是被警报声笼罩。 气氛都是变得肃杀起来。 卡兰诺亚需要艾文的坐镇指挥。若是国王都是逃走，对士气的打击不可想象，恐怕到时候都会寒了一亿多国民的心。 “艾文，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我绝对不能再失去你！” “要战，就一起战斗。要逃，便一起逃跑！” 菲尼克斯语气也是坚决。此事她眼中又是充满泪光。 艾文仰头，长叹一声。 “我果然没有做选择的才能……直到最后也在贯彻库因克斯的命令。我总是被他人想法左右，没有自己的主见。就算有……也都是于事无补。唯有这次……” “我若是不战，昆尼亚便会迅速被占领，卡兰诺亚也会迅速瓦解。” “你若是不逃，便会打乱弑天使的计划，卡兰诺亚也会失去未来。” “我和你一样，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我绝对不能再失去你。” “所以，这一次，我选择你……就算没有库因克斯的影响，我也会让你活下来！” 他抬起手，示意萨姆。 萨姆点点头，立即出手，两道斧柄挥出，一下便砸晕了一旁的尼克。 他清楚尼克的性子，尼克那人几乎是围着菲尼克斯转。菲尼克斯要反抗，他必然也会反抗。 他再次进攻，就在即将击中菲尼克斯的后脑时，对方反应过来，神色惊恐地躲开。 菲尼克斯手搭在双刀之上，胸口起伏，显然是惊恐不已：“萨姆，你！” “抱歉，殿下。这便是……我之前所说的承诺。” 他的身形似闪电一般，急速冲向菲尼克斯。 “艾文……不要……” 感到头受到重击，一阵昏厥感袭来。 菲尼克斯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32章 关押 卡兰诺亚王国，首都昆尼亚，皇城。 一位小女孩坐在护栏上，手上捧着一本书，望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由城市形成的原野。 “又是一个人……” 在现在的位置，视线只要一离开皇城的城墙，便能看见繁华的都市和千万国民。 极目远眺的同时，她感叹一句：“这便是卡兰诺亚……” “卡兰诺亚，我等埃普西隆的心血吗。” 翻开手上的书，对着上面的地图看看，再看看外面的风景。 那本书叫《昆尼亚城全记录》，是一本就介绍昆尼亚城的书。 “在这里，视线向东……看不见呐。” 小女孩正试图找到昆尼亚城的边界，书上说昆尼亚城的范围大概包括以皇城为中心，边界处应该有有城墙。 “天气很好，应该能看见才对。” 这时，身后发出一阵响声，她被稍稍吓了一下，立即从护栏上跳下来，站到地板上。 亮白色地板上有一个木质活板门，咯吱一声，一个英俊的脑袋探出来。 “菲尼克斯，你怎么到这来了！” 眼前这个少年爬上来，对着她抱怨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跑到这么高的地方……” “我……”菲尼克斯把书盖上，垂下头，表情变得凝固。 不决定解释，她直接说道：“抱歉，哥哥。” “我只是想看看昆尼亚的全貌，不要告诉父王我在……” 面前这个少年是她的兄长，卡兰诺亚王国的皇子，艾文-埃普西隆。 “别，别这么紧张，在这上面可要小心。” 此刻他正从垂直楼梯中爬上来，试图爬上平台站稳。 这时一阵风吹来，把正在爬上梯子的艾文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去。 而菲尼克斯脑后的黑发也一瞬间被风掀开。 “你也小心。”她上前拉住艾文。 “咻，真危险。” 艾文爬上来，拍了拍米黄色衬衣和黑色长裤上的灰尘，在微风中，他的一头飘逸的黑色头发也开始飞舞。 “我说，菲尼克斯，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跑到危险的地方。” 殿堂的尖塔有整整一百多米高，可以说是全国最高的建筑，防护措施却基本没有，很容易摔下去。 他视线扫过菲尼克斯，见她那铁板一样的表情，嘿嘿笑了一声。 “没必要紧张地做出这副样子。说吧，妹妹，来这里干什么？” 菲尼克斯视线下移，一动不动地说道：“这里能看得很远……” “我想自己，看看卡兰诺亚，看看这世界。” 艾文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菲尼克斯的童年，基本没有离开过皇城。 平日里，她不受父王待见，只是冰冷地让她完成学习目标。一直以来，都是艾文在给予她关怀。 他因为菲尼克斯而失去了母亲，却从未怪罪过她。 虽说父王最近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但菲尼克斯还是畏惧着他。 菲尼克斯一直被教育着，卡兰诺亚是自己的国家，可到现在，她都没有真正踏出过皇城一步，去见见这片土地。 菲尼克斯耷拉着脑袋，似乎在等着艾文回答。 “菲尼克斯，今日便带你离开皇城看看吧。” “带你去看看昆尼亚，看看整个卡兰诺亚。” “也好想带你看看这世界的其他地方……” 菲尼克斯略感疑惑，她鼓起勇气问道：“其他地方？” “嗯，我们的祖先犯下了错，所以我们被放逐到了卡兰诺亚。” “卡兰诺亚是一方乐土，我很爱它，爱这片土地，爱这里的人民，我想为他们尽我的力量。” 菲尼克斯点点头：“若是哥哥喜欢的话，那我也喜欢，我也会为卡兰诺亚出一份力的。” “呵呵，我们都是卡兰诺亚人，热爱卡兰诺亚是自然。” “走吧，我们下去。提前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我便带你去市区看看吧。” 艾文扶着菲尼克斯，缓缓爬下楼梯。 “哥哥，我真的有父亲所说的那么重要吗？” 他看向菲尼克斯，眼神格外温柔。 “当然，你很重要，你可是卡兰诺亚的未来所在。” “但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 “不仅仅是卡兰诺亚，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直到最后……” …… 菲尼克斯骤然自梦中惊醒，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已经是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一只手臂被镣铐锁在墙边，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 “艾文，这便是保护吗……” 我为什么重要？这不过是你们强加给我的枷锁…… 她眼睛闪烁着泪光，观察周围。 看来被击昏后，她便是被解除了武装，武器也是不知去向。 我好不容易才被家人接纳，你们却一个个都决定离我而去…… 为什么总是不顾我的感受…… 不，我绝不同意…… 她朝四周环顾，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牢房，尼克此时已经清醒，他朝着菲尼克斯招招手，苦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又被抓了。” “艾文担心你醒来后会不顾一切跑出，现在把我们关在了某个地下室中，还派了萨姆守在外面呢。” 菲尼克斯神色冷峻，她语气冰寒地问道：“艾文现在在哪？” “不大清楚，我也才刚刚醒来。”尼克垂下头，随后看向菲尼克斯，眼神微动。 “殿下，其实我觉得艾文他的选择……或许有道理。” “不行！” 菲尼克斯情绪变得激动，她的声音从来都没有如此响亮过。 “一个个都想着为我去死，我绝不同意……我绝不会就这么苟活！” 此时天花板处传来一道震动之感，低沉的轰鸣声如同远处雷鸣传至耳边般，沉闷却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外面正在战斗！ 她不顾一切般地跳下床，鞋都没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向外跑，却被铁链扯住。 “啊……碍事。碍事！碍事！！” 她发了疯似的拉扯铁链，手腕处的皮都是被擦破。 疼痛使她的情绪愈发高涨。 “殿下！正如艾文所说，现在你不能上去地面……你会没命的。”尼克似乎有点着急。 菲尼克斯手腕出血，溅到那镣铐上，此时疼痛又使她冷静下来。 已经逐渐习惯了疼痛，她不再惧怕受伤。 “刀，给我刀！”她朝着尼克喊道，眼中满是溢出般的疯狂。 尼克眼瞳瞪大，心中满是震动：“你想切下自己的手掌？不，不行……而且，这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 菲尼克斯一向冷静，没想到一旦情绪失控，竟是如此疯狂。 “殿下，你快冷静下来……我会协助你的！” 尼克咬破手指，在锁链连接的墙壁处涂抹：“平时的你肯定能仔细思考，现在还是冷静下来为好。” “就像你教过我的那样，用魔法跑出去吧。” 菲尼克斯听了，胸口不再剧烈起伏。 “我……我……不，我要冷静下来……” 她眼神一凌，一咬牙，撕咬般将一根手指咬破。 趁着血未止住，将其涂抹在墙上，逐渐形成了一个术式图。 血从伤口渗出，使她修长的手指染上血污，她驱动灵素，注入到术式图中。 嘭！ 火花四溅，将墙壁都是炸开一个洞，那铁链也是碎裂开。 嘭！ 尼克也是挣脱了铁链，他摩拳擦掌着下床：“殿下，我来协助你吧。毕竟我母亲也在上面交战，我自己也是放心不下。” 他想法本就飘忽不定，菲尼克斯不清楚他到底支持艾文还是自己，不过目前看来，尼克还是偏向自己的。 菲尼克斯轻而易举地挣脱破损的铁链，她点点头：“谢谢。” 此时爆炸声在牢房外的长廊间回响，惊动了某人。 “果然还是关不住吗……”萨姆闻声赶来。 菲尼克斯听到他的脚步声，再次撕咬自己的手，将术式图涂满整个牢房门。 “尼克，助我，一起来注入灵素！” 尼克点点头，将手章搭在术式图之上，催动着体内的灵素。菲尼克斯也是同样。 术式图发出微光，灵素已然充沛，伴随着爆炸和烟雾，墙壁都是炸开。 烟尘弥漫间，一只粗壮的手陡然刺出，抓住菲尼克斯的喉咙。 “殿下，听话……”萨姆一把举起她，缓缓走进牢房。 “战争的路还很长，你不该在这里停留。” 菲尼克斯挣扎着，白皙修长的双腿悬空，四处挥动，试图钩住萨姆的手臂，或者踢到他的脸。 萨姆手一挥，将菲尼克斯甩至牢内。菲尼克斯身躯重重地砸在墙上，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尼克此时趁着烟雾弥漫，悄然溜至后方，然后展开天羽-遣灵。 一道白色的光环降临，罩住菲尼克斯，使她的力量陡然上升。 萨姆此时纹丝不动，菲尼克斯表情冰寒，目光犹如一把匕首。 她身形迅速爆发，飞速地刺向萨姆。她拳头握紧，砸向萨姆的腹部。 “别拦着我……” 萨姆挥手格挡，随即另一手握拳。 他一拳砸来，直接砸向菲尼克斯的脸，让她再次倒飞而去。 下一秒，尼克忽然出现在他前方，手中挥舞着铁链，向萨姆砸去。 萨姆抬起手臂抵挡，被铁链抽开了皮肤，鲜血流下。 他猛地抓起铁链，另一端的尼克一惊，闪躲不及，反而被抽倒在地。 此时菲尼克斯又是袭来，此时她眼睛发出红光，周身有着赤红色电弧跳动，那之前的伤口也是开始缓缓恢复。 她的速度变得极快，萨姆连续挥出的几拳都是未能打中她。 菲尼克斯压低身形，赤色电弧闪烁间，她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砸向萨姆的膝盖。 与此同时，尼克也是起身，抓起一把灰尘洒向萨姆的眼睛。 萨姆冷峻的面庞依旧平静，他瞬间后退，然后一腿扫出，便是将尼克击倒在地。 菲尼克斯反应极快，立即跃起，却发现萨姆紧接着朝她挥出一拳。 她被击中腹部，翻滚着落地。不见得她略作休整，赤雷闪烁间，又是再度射出。 一道肘击伴随着破风声袭向萨姆，他抬起双臂，直接格挡。 被击中的瞬间，都是有着血色雷光闪烁，萨姆都是被震退数步。 “遣灵的力量……”他沉吟着，冷静地面对菲尼克斯的又一次进攻。 此时菲尼克斯弹跳而起，手指刺向萨姆的眼睛，动作极快常人无法闪开。 萨姆微微偏头，菲尼克斯的指甲便是划破了他的脸。 菲尼克斯的身形绕到其侧方，又是挥来一拳，砸向他左腹。 与此同时尼克也是起身，朝着他挥来一拳，在天羽光环的加持下，这一拳力道充足。 萨姆遭到重击，表情很是难看。 他冷哼一声，一咬牙，肌肉立即紧绷，迅速挥出数拳，顿时对方两人血液四溅，都是被击飞。 菲尼克斯摔在地上，面色惊惧。她吐出一口鲜血，捂住伤口，身躯颤抖。 在血怒和天羽光环的双重加持下，她的身手已经远超平常。 现在的她若是拿着武器，倒是能轻松击败数个普通敌人。 可这却还是无法在萨姆手中讨得任何好处。 “别反抗了，这是艾文的命令。” 菲尼克斯眼睛通红，她咬紧牙关，再次站起。 “萨姆，别逼我……” 她抬起手，周身有着灵素汇聚。她双目散发出血红色微光，一道暗红虚影陡然凝聚，覆盖她的全身。 尼克感受到异样的灵素波动，却见的萨姆皮肤下的血管都是在发出微光。 “再靠近我，便让你尝尝燃血的滋味！” 菲尼克斯举着手臂，手掌朝下萨姆，赤红色电弧在其上跃动，划破她的皮肤，血液逐渐渗出。 萨姆停止了攻击：“菲尼克斯……” “你们都清楚我的遣灵能力……” 菲尼克斯步步紧逼，试图让萨姆后撤，不再阻拦自己。 燃血，直接引燃对方体内的血液，虽说不能立即杀死对方，但足够让其遭到重创。 萨姆长叹一声，他眼神逐步变得凶狠。 “抱歉，我绝对不能让你离开……” “那怕只能争取一点时间……” 萨姆双臂高举，向着菲尼克斯冲来，企图按倒她，让她无法动弹。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家伙，难不成真不要命了？ 她一狠心，释放了遣灵。 血色雷光闪烁间，萨姆的双臂血管都是破裂，血液化为沸腾般的滚滚灵素，燃起烈火。 萨姆此时被痛苦影响，咬牙切齿，差点倒地，但他还是冲上来，抓住菲尼克斯的双肩，将其按倒在地。 他压住菲尼克斯腹部，一只手按住其胸口，不顾血肉模糊的手臂，直接挥出一拳砸向她脑袋，试图将菲尼克斯击昏。 菲尼克斯此时脑袋一偏，萨姆的拳头直接击中了地面，血液四溅染红地板。 她双手按着萨姆胸口，全身电弧闪烁，显然是将血怒运转到了极限。 萨姆见她还在反抗，脑袋一抬，准备使出头槌。 此时尼克忽然拉住他的身体，让他的动作暂缓。 菲尼克斯抓住机会，身体猛地翻滚，双腿卡住萨姆的一条腿，然后伴随着全身力量爆发一扭，直接将萨姆弄倒。 萨姆单膝跪地，此时也是气息萎靡，虚弱不已。他准备抓住菲尼克斯的腿，将其扯开，却是被她一脚踢中脑袋。 尼克伸出手，抓住菲尼克斯的一条手臂，用力向外扯。菲尼克斯也是挣扎着，奋力摆脱萨姆的束缚。 她狼狈地爬起来，此时身上到处挂彩，全身布满灰尘，赤脚走出来。 此时萨姆突然伸手，抓住她的纤细脚踝，鲜血染在她白皙的皮肤之上，死死不肯放开，手指用力到似乎要抠出血印。 菲尼克斯感到疼痛，她看向地面，眉头微蹙，极为恼怒：“别妨碍我！” 她另一条腿用力一蹬，将萨姆的手踹开。 萨姆此时终于是无力地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菲尼克斯不再理会萨姆，她示意尼克跟上，赤脚跑至长廊上，向着那通向地面的楼梯奔去。 一个卡兰诺亚士兵从拐角处出现，看见了菲尼克斯二人。 “殿下？” “殿下！艾文陛下有命令，你和尼克阁下不能离开！” 菲尼克斯眼睛骤然闪起血红色光芒，浑身有着血色电弧跳动。 “去救治萨姆那家伙，然后别妨碍我。” “还有，把你的剑给我。” 卡兰诺亚士兵感受到一阵寒意，他唯唯诺诺地点头，将自己的佩剑递出。 菲尼克斯几乎是一把夺过，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尼克都是有点跟不上。 然后惊吓般跑向牢房方向，与菲尼克斯二人擦身而过。 楼道狭长，菲尼克斯猜测自己被关进了哈克斯城的监狱。一路上，有不少士兵发现了她，试图阻拦，都是被她的一脸凶相吓走。 四处震动声越来越频繁，隐隐约约能听到厮杀声，火炮声，血液喷溅声。 她愈发焦急，加快速度离开。 就在即将看到出口之时，一道刺眼的光闪过，菲尼克斯用手遮住强光，试图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天上，一个巨大的火鸟正在盘旋，发射出滚滚火球，砸向地面。 地上，黑色与白色的人流交错，厮杀声不绝于耳。 周围遍布灵素护罩，抵挡着漫天飞舞的能量炮弹，血液溅满了城市。 “诺卡……” 她看向城墙上方，一个挺拔的青年正巍然站立，注视着前方的火鸟。 “艾文……” “要逃，便一起逃，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尼克见菲尼克斯眼神颤抖，试图抓住她的手，却没能赶上，还是让她跑了出去。 菲尼克斯拔出佩剑，全身闪烁着赤红雷光，朝着敌群冲去。 第33章 女王 城墙之上，如血的夕阳渐隐。哈克斯城被战火笼罩，硝烟弥漫。 那巨大的火鸟扑扇着百米长的翅膀，四周高温气流涌动，连空气都似乎被灼烧殆尽。 他的身形忽然渐渐缩小，化为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降落在城墙之上。 诺卡落至卡兰诺亚的指挥部，将周围军官都是吓得走不动路。 他们尖叫着离去，只留下一个人。 “艾文-埃普西隆。” 诺卡走向艾文，冷峻的眼神在黄昏中显得格外憔悴。 艾文的黑发在风中摆动，他举起佩剑，指向对方。 “诺卡-夫瑞兹……本以为你会是率领弱者反抗强权的领袖，没想到如今却干起了侵略之事。” 诺卡抽出背后背着的长剑，缓缓说道：“卡兰诺亚崛起势猛，如今天使纪元即将到来，我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而且如今的泛沙海……也是如同大厦将倾般岌岌可危……” “我不想进行无谓的杀戮，现在就在此，与我单挑，我或许会放你的手下一条生路。” 艾文咽了口口水，握着剑柄的手开始颤抖。 “你倒是说笑，你要我怎能相信你？” 诺卡面无表情，眼中没有波澜。 “我诺卡，尊重强大的对手，比如当年你那成为邪族的母亲。” “我也是在勉强战胜她后，选择放你们皇城其他人一条生路。” 艾文神色震动：“这……这是为何？” “这是我的选择，而不是众天使。” “在我杀死你后，我不会再让炽天使出手。” “毕竟，众生灵与众天使间的秩序，本不该如此。” 艾文目光涣然，一处处记忆在其脑海中闪现。 母亲君临卡兰诺亚的光辉背影…… 父亲在海上与维多利亚巡逻舰队对峙的从容…… 他们两个的面庞，融合成为菲尼克斯那倾国倾城般的面容…… 最终，他眼神一凛：“那便……如你所愿！” …… 三十多分钟之前。 哈克斯城已经陷入一片战火。 城墙之下，菲尼克斯冲入敌群。滚滚血色雷光在其高挑纤细的身躯上翻腾。 电光石火间，一道轻捷的倩影在战场上穿梭，刀起刀落之下，血液四处飞溅，染得菲尼克斯一脸血污。 她轻盈地跃起，长剑一刺，硬生生刺破了一个敌人的保护罩，剑尖扎入敌人眼睛，很快对手便不再动弹。 她一擦脸上血痕，环顾四周，胸口起伏不定 。 此刻，卡兰诺亚军队在节节败退。此时战局混乱，几乎无人指挥。 平民似乎已经尽数先行撤入地下避难设施，倒不会波及战局。 尼克也在协助友军杀敌，但是周围还是时不时有着友军惨遭杀害。 格兰特哪去了？ 身为近卫军团的团长，此刻竟然不见踪影。 自己要赶紧找到艾文，协调撤退的事情。但是周围的战局她也不能全然不顾。 “尼克，你留在此处，逐步引导军队后撤。” 尼克点点头，喊道：“没问题。” 金色遣灵在他身上凝聚，一道白色光环逐步延伸，覆盖了数十米范围。 “看，是殿下的那个副官！” 周围士兵感受到自己被增强，皆是朝着源头看去，随即紧绷的心都是有所舒缓。 “所有人，此刻战局由我指挥。”尼克表情严肃，显然是不敢放松。 “尼克，你怎么会在这！”此时，一道女声自战场后方传来，赫然是他母亲明娜。 “你们不应该先行离开吗？” “妈，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现在引导军队后撤，否则所有人都得葬送在此！” 见儿子神态坚决，她点点头，目光瞥向正在后退的菲尼克斯，若有所思。 尼克作为菲尼克斯的副官，在军中的指挥权限不低。 而且他的指挥才能，也是在战争中愈发显现出来，赢得了部队的认可。 虽说他目前的指挥似乎与艾文的总策略相悖，但是总算是能稳固军心。 灵素炮火在双方阵地之间来回飞去，砸在道道灵素护盾上。有些护盾不堪重负，竟是破碎而去，留着底下的士兵遭殃 一个个泛沙海士兵小队试图冲向卡兰诺亚的防御阵线，破除他们的护盾，以让后方灵素火炮能够覆盖敌人。 天上的炽天使，则是面对着城墙上的卡兰诺亚巨型炮火，不断地释放着滔天火焰，将其一个接一个破坏。 只要摧毁了城墙上灵素防卫炮，在城外数十公里处停泊的泛沙海支援飞艇便能起飞，随即无阻碍地飞入哈克斯城。 炽天使还时不时注意地面战况，对需要支援的地方降下火雨，协助陆军进攻。 他这才是压迫整个战局的源头，卡兰诺亚人几乎无法在这等攻势之下反攻。 菲尼克斯继续朝着战线后方跑去。 此时，天空忽然被一道巨影遮蔽，她抬头望去，发现一艘盾形飞艇骤然飞过城墙降临战场。 那飞艇开始向着地面投放更多敌人，同时朝着卡兰诺亚军队倾泻炮火。 四周城墙或者是城区内的灵素火炮都是转动方向，瞄准那庞然大物射去滚滚灵素炮火，在那飞艇灵素护盾上留下淡淡涟漪。 泛沙海的灵素护盾比卡兰诺亚的更硬，之前菲尼克斯都是借助了一座山峰的力量才击穿一艘飞艇。 火鸟还在天空盘旋，他似乎见到了支援前来，突然放缓了对哈克斯城的攻势，似乎是在酝酿什么。 四周灵素汇聚，菲尼克斯感到周围的灵素都是忽然稀薄了许多。 炽天使鸟喙处逐渐凝聚出一道炽色光球，撕裂天际般的巨响传来，一道金橙色光束破开天空，横扫整个城墙。 顿时部分城墙都是倒塌，巨型灵素火炮都是被尽数摧毁。 “还得再快一点。” 菲尼克斯虽然能支援一处战线后撤，但是必须要找到艾文，才能指挥到整个军队。 菲尼克斯逆着部队向后方撤去，周围时不时有着敌人突入，试图从后方瓦解卡兰诺亚的防线，但被菲尼克斯击退。 城墙方向越来越近，她能看到艾文的身形站于那城墙之上，俯瞰全局。 碎石扎进脚掌，使得她满脚鲜血，但是那些伤口却是在赤色雷光的覆盖下逐步恢复。 疼痛……疼痛使她清醒。 之前艾文和萨姆的逼迫，几乎让她丧失理智，而现在，她必须镇定。 她脑袋嗡嗡作响，显然是灵素大量消耗的症状，她却不能停止催动遣灵。 这血怒，给了她与敌人相同的力量，再配合磨炼近十年的技巧，她足以面对绝大多数敌人。 奔跑之时，她的目光被一个半倒在一座残破建筑前的身影吸引。 格兰特？ 此时的格兰特眼神涣散，长剑落地，灰头土脸，在那废墟之中毫不起眼。 “格兰特叔！” 她走上前去，试图询问情况。 “菲尼克斯，你不是……” “不，我不会独自离开。我要带着所有人撤离，抵抗泛沙海侵略的事……之后在想办法。” 此时的菲尼克斯总算是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殿下……” “倒是你，为什么如此失落，连军队都是不顾……” 菲尼克斯锐利的眼神如柳叶刀一般剖析着格兰特。 格兰特长叹一声，指向了远处一栋正冒火的垮塌大楼。 “理莎……她……” 菲尼克斯眼瞳一震。 “理莎她，在与敌人交战时，所在战场，被炽天使轰炸……整片区域都是被垮塌的大厦掩埋……” 菲尼克斯眼神闪烁，一丝苦咸味眼泪似乎从眼角溢出。 “我明明嘱咐过她，她实力不济，只需要在后方……负责后勤补给” 她一咬牙：“战场上，牺牲是常态……我很遗憾……” “因此我们，更不能……就此放弃……” 她声音愈发颤抖……几乎都要哭出来，一向沉稳，意气风发的格兰特团长，此时已然颓废。 她也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朋友，感到内心都是被悲伤淹没。 她能理解，能共情，甚至被影响了情绪。 此时天空动静巨大，那炽天使所化的火鸟似乎是逐渐隐去。 菲尼克斯看向城墙顶部，竟发现诺卡竟然变回了人形，与艾文面对面…… 一丝凉意闪过，她原本涣散的眼神也是陡然凝聚。 “格兰特，不能就此消沉……我们是领导者，我们应该挺身而出。” “我决定带领军队撤回首都盆地，你若是能挺过来，便想办法联系其他战线的友军，指挥撤退。” 她目光看向后方城墙，此时城墙之上，似乎有着剑光闪烁，火球与冰翎四散，不断有着碎片从城墙上掉落。 “诺卡……” 她强忍着悲愤，继续跑去。 格兰特看向前方战线，再看看远去的菲尼克斯，长叹一声。 他起身，再次向着前线走去。 …… “近卫军团损失超过三分之二！” “皇女殿下带着她的部下回来了，她命令我们撤退！” “怎么皇女和艾文陛下的命令不一样……” “看，艾文陛下陷入了危险！” “可恶……敌人飞艇压制住了我们……” “此时便听殿下的吧，我们撤退！” 在尼克的指挥下，军队总算被再次组织起来，尼克避开着四处飞射的火石，在滚滚硝烟中穿梭。 天羽光环之下，战士们都是再次焕发出精神，他们一边战斗一边后撤，为其他战友抵挡追兵。 明娜也带着一众隆恩家族旗下的魔法士兵，他们催动法杖，运转各灵素器械，产生道道护盾，抵御天上敌人飞艇的炮击。 护盾之下，两军交战，尼克位于阵型中心，他的天羽光环给了卡兰诺亚战士与泛沙海人一战的力量。 他所率领的队伍后方，格兰特也是逐步协调，不断有着其他地方来的伤员后撤，同时抵挡着敌人。 尼克满头大汗，他也算是经历过一年多的战争，但这次的规模算是最大。 同时强化这么多友军，对他的负荷很大。虽说经过锻炼，他神智核能承载的灵素总量已经大幅度提升，但此时还只能勉强支撑。 此时天上传来异动，那巨大的飞艇突然开始轰鸣。它灵素火炮向着四处开火的同时，加力推进器骤然启动，朝着一栋高楼撞去。 那高楼上潜伏的士兵，在见到那愈发靠近的巨物后，都是心生绝望之感，有的甚至奋不顾身地一跃而下。 “尼克，危险！” 明娜见到这一幕，神色倏地变得焦急。她举着法杖，快步冲向尼克。 飞艇与高楼相撞，发出尖啸般的摩擦声，烈火与滚石轰轰作响之间，漫天碎片滚落，砸向下方的尼克。 尼克听到异响，急忙看向上方，眼中那落石的倒影越来越大，直到整个人都被阴影覆盖。 灵素飞速运转，明娜的法杖发出剧烈的亮光。她抱住尼克，将其压在身下，护住其身躯，与此同时一道湛蓝色的灵素护盾将两人包裹。 巨石砸向地面，发出低沉的震撼之声，连整个大地都是赫赫颤抖。 那结界抵御了从天而降的碎石，但也是岌岌可危，即将破碎。 “妈……” 尼克缓缓起身，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敌人攻势加强了，你也不能待在这么靠前的地方，还不快一起后撤！” 此时尼克看向前方，眼瞳一缩。 “敌人！” 明娜也是回头一看，身形陡然颤抖。她手臂猛地一挥，将尼克推至后方，自己起身，飞速运转灵素，抵御敌人。 此时一个高大的泛沙海士兵手举长枪，不怀好意地向着明娜飞奔而去。 嚓！ 那尖锐的锋芒直接贯穿了本就碎裂的灵素护罩，直接扎进了明娜的胸腔。 她面色难看，口吐一抹血红，双腿颤抖着后退。 “妈！” 尼克眼眶欲裂，他试图冲过去，为明娜驱赶敌人，却是被明娜一声喝止。 “尼克……回去……” “那，那你怎么办？” 血液染红了明娜的军装，滴落至地面。她尽力催动着灵素，与敌人僵持。 灵素护盾缓缓恢复，将插入的长枪卡住，那敌人怎么拔都是拔不出来，只得恼火的盯着明娜。 “尼克……卡兰诺亚这半年来待我们不薄……这也是我的选择……” “在这天使治下的世界……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只能做出选择……” “我和威廉的选择……不过是逃避，而你……肯定有着自己的判断吧……” “就这么离开吧，你已经能够独立……就这么去追随你的未来……” 泪水从尼克的异色双目中涌出，他摇头，大声吼道：“不，起码现在不行！” 他拼命地催动着遣灵，试图强化明娜。但插入明娜胸口的长枪却是越来越深…… 他向着敌人挥出剑，却是被轻易地躲开。敌人随手一个盾击，便是将他的剑击飞。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 魔法的效率不够，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施展，毕竟，敌人的增援已经开始赶来了。 忽然，他感到一丝破碎之感。那金色的眼瞳骤然闪光，他似乎是感应到了新的本能……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天羽加护！ 他催动着遣灵，那环绕着洁白羽毛的金色虚影此刻竟是离他而去，附着在明娜身上。 明娜感觉到磅礴的生命气息突然涌入，她那巨大的伤口都是开始愈合…… “尼克……” 天羽加护，极大地增强目标的身体素质和灵素恢复速度，并提供一定程度的自愈能力， “妈，快……快看看还有没有办法！” 此时身边的友军都是后撤完毕，他们必须想办法自救！ 突然，后方又是涌出了数十个敌人，他们派出几个精锐，举起长枪，向着明娜冲去，将护罩击碎。 明娜还在强撑，但敌人不断用力，那尖刺便是硬生生地突破防御，刺入明娜的躯干。 又吐了一口血，明娜似乎不再能坚持了，即使是有着天羽加护…… 她目光中的世界愈发灰暗。 她明娜艰难地回过头，看向尼克…… “看到你的成长……我真欣慰呐……” 她眼神骤然一横，切换法杖中的术式。 灵素护盾破碎，那几柄长枪直接刺入她的身体，鲜血喷涌。 明娜脸色变得苍白，她将最后的灵素都是注入法杖，启动那术式图。 法杖爆发出金色光芒，一道巨响间，那片区域便是被蘑菇云覆盖。 巨大的冲击波将尼克震飞，他滚滚落地，然后迅速起身，看向那爆炸的中心。 “妈！” 此时周围本就垮塌的大楼最终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将那路口封住。 “妈……” 尼克神色灰暗，他缓缓起身，眼角被两道泪痕擦过。 周围又是有着新的友军撤来，格兰特也是赶到了。 此时他背着一个女人，是影子军团的战士，葛罗莉娅。 她在前去刺杀杰克-哈德森的任务中负伤，勉强逃离，昏在了路边，被格兰特救下。 “尼克……”他显然是看到了刚刚到景象，“我们……还有事要做。” 尼克缓缓点头，他擦干泪水，跟着格兰特跑后方。 …… 菲尼克斯登上城墙，只见到那一片焦土般的残痕。 “晚了……吗……” 原先设立在这里的指挥部，此时已经被烈火与硝烟覆盖。 地上有着裂痕延伸，焦黑的痕迹随处可见。还有着几块未融化的冰锥插入城墙。 菲尼克斯看见了艾文那半截身躯…… “艾文……我……” 她全身上下布满伤痕，遣灵已经无力启动。她迈出虚弱的腿，踏入那还有着余温的焦土，走近那半截身躯。 她缓缓蹲下，仿佛被伤透了心。 “菲尼克斯……你……来了……” “抱歉呐……让你看到这副狼狈的……模样……” 菲尼克斯摇摇头，万念俱灰。 艾文的眼瞳似乎无法再聚焦。 “说实话……我看不见东西了……但我能感受到你……” “从今天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你……便是……卡兰诺亚的女王……” 艾文不再动弹，留下菲尼克斯跪在地上，泪水如雨一般滴落，与那血污融合。 “若是能快一点……不，我来了也没用吧……” 她扑在艾文的身躯上，放声大哭。 她感到一股释然之感，曾经束缚她的人，都是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女王……呵……” 第34章 选择 泛沙海战争飞艇内。 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立于舰桥之上，他俯瞰战局，似是沉吟。 “泛沙海的舰队已经是向哈克斯驶来，不用一天便能赶到。” “不过我的旗舰却是足够压制住那些邪族余党了。” “虽说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他擦了擦脸颊上的伤口。 看到那满手的鲜血，他眼睛骤然睁大，充满怒气。 那些邪族余党，竟然派人潜入泛沙海旗舰刺杀自己。 虽说自己作为哈德森王国的年轻的王，身手也算是了的，但却还是差点让那女人得手。 “可惜让她跑了……那便让她的同胞代为受罚吧。” 杰克一手挥去，命令其他飞艇操控人员。飞艇的炮火骤然加强，如雨的光球覆盖哈克斯城，将那些龟壳般的防护术式炸得粉碎。 “杰克陛下，诺卡首席回来了。”手下有人报告。 “嗯？他这么快就……”杰克正感到诧异，下一秒便是看到负伤的诺卡来到舰桥。 “杰克，注意不要伤到平民，朝军事目标开火即可。” “诺卡老师……你，怎么……不是应该继续压制卡兰诺亚军队，找到那被黑日环寄宿的卡兰诺亚皇女吗？” 诺兰此时捂着胸口，他满手是血，另一只手挥手示意医疗人员离开。 他眼睛冰蓝色和金橙色光芒交替闪烁，痛苦地咬着牙，似乎在压制着什么。他的皮肤都是有若隐若现的裂纹闪现。 杰克瞪大了眼睛：“你……你在压制炽天使！” “老师，停手！这会让你陷入无限的痛苦！” 诺卡摇摇头，表示拒绝。 “杰克，泛沙海想要复兴……绝对不能完全依靠因菲洛。”他似乎是在挣扎，语气沉重地说道，“天使的力量，应该为泛沙海所用。而不是让自己反而被其利用。” 杰克点点头，虽说因菲洛在天使中排名靠后，但是仍是天使，力量不容小觑。 但是也不是说泛沙海联合王国没有力量对付那种存在。 此刻泛沙海能集结兵力入侵卡兰诺亚，本就是被卡伦支持怂恿，而杰克他清楚这一切又是那众天使的意思。 泛沙海作为一个从强权中崛起的国家，崇尚正义与反抗。如今虽然陷入饥荒内患，但碍于建国理念，不屑于用卑劣手段掠夺周边的兽族小国。 然而卡兰诺亚勾结弑天使的消息却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发动入侵，甚至得到了炽天使因菲洛本人的支持。 在炽天使的帮助下，他们的入侵计划几乎是如鱼得水般顺利。 然而此时军队的领导者诺卡，却是有着更长远的打算…… “我明白了，诺卡老师。那便用我们的力量去解决卡兰诺亚的最后余孽。” “西街雏子。” 舰桥后方，一位高挑丰满的鬼族女子出列。她身着泛沙海军装，上胸处有着暗紫色纹身，灰紫色长发梳成高马尾形状，额头处长着一道灰白色角。 “芙拉尔。” 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三多，面容稚嫩的长发月族少年也是出列，他肤色如同月亮般白皙，清澈的暗灰色眼中仿佛盛满星空，仔细一看，发现是纹在虹膜中的纹路。 “库克。” 一名身材高大的兽族-狮人种男子接着出列。他双鬓被血色涂料染红，猛兽般的面庞上布满战纹，狮瞳中有着战意凝聚。 “作为我的亲卫队，是时候让火神军团见识你们的实力了。带上你们的队伍，去消灭卡兰诺亚那皇女。” …… 菲尼克斯仰起身子，暗淡的目光看向血一般的残阳。 一个极度消极的念头从她脑海中产生。 为什么自己必须是女王？ 一出生便决定好的命运，被身边人不断安排的人生，极度悲痛极度黑暗。 自己……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若是……就这么死去…… 她看向城墙底端，原先巨大的高楼此刻都是变得渺小不堪。那战火，那残垣断壁，甚至敌人的战争飞艇，都是如此遥远。 “若是……就这么……跳下……” 便能摆脱一切。 如此诱惑，如今的自己能抵抗吗？ 这时，她的目光被底下的战况吸引。 明娜为掩护友军撤退而牺牲。 葛罗莉娅负伤归来。 明娜和原本应该待在后方的学生队伍被敌人直接攻击。 尼克和格兰特正在拼尽全力指挥撤退。 诺卡不见踪影……明明刚刚便在这里与艾文交战。 菲尼克斯目光从城墙外移回来，再次看向艾文残破的躯体。情感仿佛如干涸的泥水一般停滞，她目光呆滞，似乎不想再思考。 安排好的责任如山一般压来，让她难以呼吸。 若是当初，卡兰诺亚没有试图崛起，卡兰诺亚没有试图打破那隔离……现在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都是被安排好的人生，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选择。噩梦般的痛苦接踵而至，让她绝望至极。 她准备一跃而下。 突然，她发现自己被一只干枯瘦弱的手臂拉住。 菲尼克斯猛地回头，发现竟然是叶卡西亚，她的老师。 叶卡西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城墙上，身后还有着隆恩家的少主西蒙跟随。 “菲尼克斯……别做傻事！” “艾文战死已是事实。若是你也死去，卡兰诺亚才会真正灭亡。” 叶卡西亚语气激动，上气不接下气，显然经历了剧烈的运动才赶到这里。 “叶卡西亚老师……我……” 菲尼克斯一把抛开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怒火：“你们肆意安排我的人生，直到这个时候也要把这责任强加于我吗？” “哥哥他已经死了，父亲也已经死了，埃普西隆皇族因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到头来却是让我来承受这一切吗！” “听我说，菲尼克斯。我活了七十多年，最清楚这些。” 叶卡西亚再次出手，将菲尼克斯从城墙边拉回。 “几乎所有生灵都是处于天使的治下，但天使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的真正目的也不是掌控世界，而是融入，在此生存。” “也就是说，历史仍然由生灵攥写。想想看，深陷内患的泛沙海需要更多的资源与战争来缓解和转移国内矛盾，而卡伦野心巨大，打算从战争中获益。” “他们背后的炽天使和灵天使，不过也是由这诸生灵演算的历史之下，一种强大的的势力罢了。” “该来的总会到来。然而菲利他的选择，至少让卡兰诺亚有了与环伺之敌一战的资格！” 菲尼克斯再次挣脱，她向后退去，却发现被沉默不语的西蒙堵住了退路。 “若是想反抗命运，像你这样可不行。”叶卡西亚的表情此时变得严厉，“你不是最为冷静的吗？” 菲尼克斯高涨的情绪冷静下来，对方是自己多年的老师，叶卡西亚可是很少表现成这样。 叶卡西亚说的没错，卡兰诺亚周边诸国本就对其虎视眈眈。就算当初菲利没有选择重新复活弑天使，今天这种局面肯定迟早还会再现。 而现在，菲利当初的选择增强了卡兰诺亚的力量。卡兰诺亚也算是能与外国略作抗衡。 菲尼克斯转而问道：“炽天使和那诺卡是怎么回事，他们不继续压制我们了吗？” “看来泛沙海那位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叶卡西亚缓缓说道，“诺卡-夫瑞兹，作为寒焰环的宿主，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而那暗处的灵天使，也是被什么东西牵制，或许是某些利益相关……” “艾文和菲利的选择，固然会影响到你。而你的选择，也会影响到别人，影响到卡兰诺亚的千万国民。” “现在我们隆恩家族前来支援，在没有天使干涉的情况下，或许卡兰诺亚军队还能保有一线生机。”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或许敌人并不是沆瀣一气。 这段时间的经历过于恍惚，让她感到不够真实，但冷静思考之下，却还是能理解现状。 就当是为了家人的梦想，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她此刻不应该放弃。 “哥哥他战死了，卡兰诺亚军队溃败，该如何破局？”菲尼克斯虚心询问道。 “这种问题，你若是能带着军队顺利逃离哈克斯，倒也不是难事。” 逃离哈克斯……现在卡兰诺亚军队几乎全军覆没，敌人正在不断围剿。就算能逃离这里，泛沙海军队也是很快便会将他们追杀殆尽。 毕竟这里的残余力量已经是卡兰诺亚最后的中央军队了。 “如果泛沙海的力量不像如此碾压我方的话，我们卡兰诺亚军队还是能逃离几成，但是炽天使……” “若是他不会再出现呢？”叶卡西亚的声音变得笃定，他似乎是确信地说道。 战争时期，隆恩家族便是一直处于后方，受损也是三大家族中最小。他们或许有所手段，虽说不能正面抗敌，但是肯定有所作用。 “只要炽天使不出现，我们便还有办法。”西蒙语气冷漠地解释道，“位于哈克斯城中心的灵素网路中枢，控制着整个城市的能源供应。” “若是能用大量灵素将其炸毁，不仅能造成大范围杀伤，还能断开整个城市的资源供应，使得泛沙海军队无法立即借用哈克斯城为跳板进攻昆尼亚。” “只不过，会几乎摧毁半个哈克斯城。” “那个时候，我们便能趁着泛沙海人手忙脚乱，撤入首都盆地内部，持续抗击敌人。在没有足够支援的情况下，火神军团想必也无法立刻吞下昆尼亚的大片土地。” 菲尼克斯点点头，隆恩家族作为三大家族目前最后未受重创的家族，想必是决定与泛沙海人拼个鱼死网破，即使牺牲卡兰诺亚第二大城也在所不辞。 “只是，这不过是拖延之法。”菲尼克斯反问，“如此下去，卡兰诺亚最后还是会被泛沙海吞并，沦为他们的殖民地。” “如今的泛沙海，恐怕也经不起持久战的消耗。”叶卡西亚似笑非笑地道，“再说，菲尼克斯，可别忘了卡兰诺亚的历史。我们可是有着让众生灵惊惧的力量。” 菲尼克斯想起了什么。 千年前，卡兰诺亚的先祖便是利用邪族的力量和弑天使的加护，反抗了纯血灵族的统治。虽说被人族背叛，转而被放逐至此，却仍不能忘记这般历史。 自己现在是库因克斯的眷属，若是重现当年邪族之力……不，此事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那此时便要拼尽全力，保全卡兰诺亚的最后力量？” 她看向城墙之下，战斗愈发激烈。 哈克斯城三分之二的区域被泛沙海火神军团控制，剩下的卡兰诺亚军队固守城墙，掩护其他战线的战友后撤，同时抵抗敌人的猛烈攻击。 泛沙海的那艘旗舰在天空悬浮，灵素引擎运转之声如巨兽咆哮。飞艇上炮台四布，向着周围倾泻炮火。 周围高楼之上，有着卡兰诺亚的士兵操控着灵素近防炮，向着飞艇集火，却只招来对方的凶猛还击。 …… 地面，尼克眼眶绯红。此时就连他也是拿起了长剑，与敌人近距离战斗。 “尼克阁下，你作为异国来客，却为我等奋战。”格兰特也是和一众战士抵抗着敌人攻击。 剑光飞舞间，他眼前的敌人便是受创倒下。 “我有我自己的选择！”尼克沉声道，他显然已经走出了明娜牺牲的悲痛。 母亲也是做出了她的选择，自己也是如此。若是无悔便是最好。 “但是，尼克阁下，你的遣灵对于军队意义重大，现在你也是身心俱疲，最好和伤员们一起离开，此处便由我等泽塔家族和近卫军团抵挡！” “真是说笑了，格兰特阁下。我不在此支援，近卫军团怎能抵挡敌人？”尼克的声音愈发坚定，他此刻也是适应了战斗，避开敌人的斩击，捅破对方的护盾，将敌人斩杀。 近卫军团在他天羽光环的增强下，也是能与敌人抗衡。两方都是各有伤亡，不过尼克却无法坚持太久。 “只要能保全卡兰诺亚更多力量，便不会辜负菲尼克斯！” 格兰特不再说话，他低估了尼克的决心，或许也误判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当然，理莎是我的朋友。我也要为她报仇！” 一年多的战争让尼克饱经锻炼，他体内的灵素愈发雄厚，能保持天羽光环更长时间，甚至，更进一步。 周身金色虚影愈发凝实，周围的战友都是感受到自己被注入了更为磅礴的力量。 “很好，阻挡敌人的同时，逐步收缩战线！” 就在尼克逐步下达命令时，一道紫色炫光向他飞来。条件反射般地避开，却还是被击碎了灵素护盾。 尼克后退数步，看清了那迅猛攻势的来源。 那是一位身着泛沙海精锐战甲的高挑女人，眼神锐利，手持长剑。 她头上的那尖角发出紫色微光，此时她的身体都是变得强壮，眼角被血色泪痕般的痕迹覆盖。 她仅仅是一道斩击，便是将周围一名卡兰诺亚士兵的护盾斩碎，再次挥出一剑，竟是将对方手臂斩落。 “鬼族的神赋-鬼化吗……”尼克后退数步，眼神中透露出一定的惊惧之色。 鬼族，外貌与人族和灵族相似，却是极为擅长战斗。他们的故乡，冥河幕府，是位于破碎海域的一个强国。 这种生灵，为什么会出现在泛沙海的军队中。 “这是哈德森王国养的精锐部队！”格兰特认出了对面。 那鬼族女人轻蔑地笑了笑，说道：“识相便好。接下来，这座城是，便是我等火神军团的领地了。” 硝烟中，又是一队泛沙海精锐部队闯出，领头的是一位高大的兽族人，还有一位身形娇小的月族人。 “哈，卡兰诺亚还真是不堪一击。” “接下来，将他们那皇女杀了，泛沙海便会迎来胜利。” 后方，泛沙海精锐队伍奔袭而来，冲乱了卡兰诺亚的战线。双方交战间，卡兰诺亚竟是立即落入下风。 看着自己的军队陷入混乱，尼克也是手足无措。 此时，那鬼族女人不知何时闪至他后方，一剑斩向他的脖子。 尼克反应过来，却是无法避开，只能瞪着那剑刃越来越近。 在一切结束之前，他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想杀我……你便来试试看！” 眼前，一袭黑袍的菲尼克斯手持双刀，已然是全副武装地挡在那鬼族女人前。 她一手挡住对方的攻击，另一只手向着对方腰间挥去一刀。 血红的电弧包围她的周身，整个攻击如同雷霆般直击对方要害，逼得那鬼族女人身形闪烁，速速退去。 一道道蓝色结界展开，包围了卡兰诺亚军队，将其保护起来。 叶卡西亚一挥法杖，洪流般的烈焰便是爆射而出，席卷了敌人的战线。 “此处便交给我等隆恩家族守护。菲尼克斯陛下，你便放心攻击！” 菲尼克斯点点头，眼神变得冷酷而凌厉。 此时，便是拼尽全力的时候了。 第35章 哈克斯城会战 面前是那鬼族女人，菲尼克斯双刀频闪，寒光四射，与对方展开激烈交锋。 刀剑碰撞间，火花四处闪烁，双方都是不相上下。 就在二者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道金色虚影飞出，附着在菲尼克斯身上。 顿时，菲尼克斯感到全身力量都是更上一层楼，对手的动作似乎都是减慢。 转瞬间，菲尼克斯几乎是取得上风，将那鬼族女人压制住。 这时，后方叶卡西亚法杖一挥，雷火交加的魔法飓风般展开，将试图来支援的那月族人和兽族人拦截，让那些精锐士兵节节后退。 “殿下，我只能暂时逼退他们。”叶卡西亚高呼，如此频繁地使用强大的魔法，即使是他也无法坚持太久。 “尼克，格兰特，西蒙，你们随我来！”交战间，菲尼克斯命令手下。 这三人作为在场的卡兰诺亚精锐力量，此时便是最适合随着菲尼克斯前往那隆恩家族的灵素网路中枢的人。 三人都是点点头，他们跟随着菲尼克斯，在敌人混乱之际，一边杀敌，一边冲破敌人的阵线。 那鬼族女人见他们竟然不撤退，反而深入自己阵营这边，都是略感诧异。 “那女人怎么回事？”她望向自己的那位少年队友，“这是打算送死？” “谁知道呢，追上去杀了便是。”那少年微笑中透露着危险之气。 “不过那四人皆是不弱，可以算是卡兰诺亚的核心人物了。”那狮人手握大剑，朝着这边跑来，“总之分点兵力，追上去！” 战线另一边，菲尼克斯一行人已是是突破了火神军团的第一层战线，此时敌人的密度已经下降。 对于他们四个来说，一般的泛沙海士兵并不是对手，尤其是在尼克那天羽光环的加持下，几乎是不可阻挡。 菲尼克斯和格兰特二人武艺高强，在前方开路。 格兰特剑术迅猛，一般敌人无法阻挡他的攻击。菲尼克斯动作敏捷，加上血凤-遣灵的强化，也是不弱于格兰特。 尼克跟着菲尼克斯奔跑在残破的街道上，他此时满头大汗。因为长时间催动遣灵，他此时已经快要虚脱。 “尼克，拿着这个，注射即可。” 奔跑间，那神情阴翳的西蒙向他丢来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面是一种滚滚发黑的暗红液体。 见到尼克疑惑的表情，他补充道：“这是一种灵素补剂，量大，见效快，但副作用明显。” 尼克点点头，不再啰嗦，直接将其注射进自己身体。顿时，他感到体内的灵素再次充沛起来。 他听说过这种东西，隆恩家族开发的灵素药剂，原本便并未稳定效果，但因为战争爆发而提前使用了。 副作用会很大，但此刻的尼克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前面就是那中枢了！”看到前方那巨大穹顶时，格兰特大喊道。 那座巨大的建筑，保存的还算完好。相比周围的建筑，它几乎未受损伤。 此时，天空之中，轰鸣声再次传来，那泛沙海的旗舰低空掠过，阴影透过四周高楼，遮蔽了小半个天空。 “糟了，那飞艇准备开始攻击了！”尼克望向天空，眉头一皱。 一旁的西蒙轻叹一声，随即向着法杖注入灵素。顷刻间，一道巨大的半球形结界便是完全罩住了他们一行。 伴随着炮火声，极为密集的灵素飞弹自那空中飞艇射出，砸在市区之中，摧毁了大片的建筑。 若不是市民已经提前进入避难设施内的话，这种程度的破坏之下，卡兰诺亚必然会死伤无数。 菲尼克斯此时已经来到那大堂门口，她破开大门，朝着后方战友喊道：“先进入室内。” 待得敌人飞艇一轮攻势结束，西蒙便是停止催动结界魔法，他气喘吁吁地跑向菲尼克斯和格兰特方向。 一道白色虚影突然附着到他身上，西蒙顿时感到力气尽数恢复。他眼神怪异地看向尼克，尼克此时正催动着遣灵，为他助力。 “西蒙前辈，看来你不怎么锻炼呐。”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西蒙面无表情，他一向孤僻少言，不大喜欢与人交流。 此时有着几个敌人冲来，西蒙一挥法杖，滚滚火球便是笼罩敌人。 偶尔几个敌人突破攻势，便是被尼克拔剑抵挡。格兰特前来支援，让三人缓缓前往大堂门口。 一个不经意间，尼克后背被一名敌人划过一剑，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尼克强忍痛苦，他立即远离战场，避其锋芒。 敌人数量太多，只靠他们这些人还不能完全阻挡。 那敌人准备乘胜追击，正要挥刀砍向尼克之际，一道血光闪过，他盔甲下便是爆出滚滚火焰。 火焰自其血管燃起，让那敌人痛苦万分，几下便没了动静。 菲尼克斯举着手臂，周身血红虚影缓缓隐去。 突然几道灵素飞弹划过，菲尼克斯猛地避开，让其打在建筑墙壁之上，炸出好几道裂口。 她其源头看去，发现那火神军团的三位精锐也是紧随其后。 “真是难缠。” 她看见那几个人带着一队敌人向自己这边赶来，眉头微蹙。 此时格兰特也是护送另外两人进入了大堂。西蒙立即冲入深处，穿过重叠的灵素仪器，他寻找到了某个机械。 立即注入灵素催动机器。低沉的震动声传来，整个室内的灵素波动变得紊乱。 西蒙启动了灵素网路中枢内的结界术式，通过建筑内备用的灵素电池供能，一道巨大的灵素结界覆盖了整个建筑。 天上飞艇此时也是再次装填完毕，一道道灵素飞弹袭来，就在即将打中建筑之时，被生成的灵素结界阻挡。 在结界生成之前，便有着数十个敌人冲入了建筑，其中便有着那三位泛沙海精锐。 三人与三人对视，对面为首的那位鬼族女人冷笑一声打破沉默：“竟然落荒而逃到这种地方，你这卡兰诺亚的皇女还真是狼狈。” 菲尼克斯双目微眯，握住双刀的手更加用力。 “看来他们的目标是我。”她沉声道。 不过没关系，对面这些人还不算她的目标。 她看向室内深处，西蒙正在调试各种灵素仪器，显然是需要掩护。 那鬼族女人举起长剑，指向菲尼克斯，轻蔑地喊道：“呵，菲尼克斯，我等数十人在此，你必然不敌，不如乖乖受死！” 菲尼克斯面色沉重，也是不敢怠慢。她只是默默的举起了双刀，准备迎战。 她身后的尼克此时却笑出了声，他催动着遣灵。让光环覆盖菲尼克斯和格兰特两人，嘲笑般地说道：“泛沙海的奴才，口气倒不小。” “你！” 那鬼族女人似乎是被刺激到了，她身后的那月族人和狮人也是面色难看。因为他们身上的纹身，便是一种奴隶纹。 奴隶纹本质上是一种术式图，被刻画了奴隶纹的生灵便会永远处于刻画者的控制下，若是反抗，刻画奴隶纹的人便能直接启动奴隶纹，灼烧被刻画者。 “没想到哈德森的亲卫队，都是从破碎海域买来的奴隶啊。”尼克表情轻蔑，语气极为嘲讽，“尤其是你，这位鬼族大姐……我记得，纹在胸口的奴隶纹代表着……” 那鬼族女人怒火中烧，直接冲了出去。 “雏子，别乱了阵脚！”那狮人喊道，却无济于事。 “虽说杰克大人他说过我们不再是奴隶，但被提起这件事还是很让人烦躁啊！”那似乎是少年般的月族男子表情微怒，他也是举起了匕首，身形敏捷地闪去。 狮人见状，只得摇摇头，壮硕的手臂一挥，带着其他士兵冲来。 雏子额头上的角闪出紫色微光，她朝着尼克杀去，却是被菲尼克斯挡住。 两把砍刀迅速舞动，菲尼克斯也是不打算试探。 雏子见状，游刃有余地闪避，随即展开攻击，迅捷如紫电般与菲尼克斯展开激战。 菲尼克斯也是不遑多让，她展开血凤-遣灵，让血红色虚影覆盖其身，顿时整个身体都是得到强化。 格兰特也是举起佩剑，与那狮人战斗。 对方极为强壮，不过数回合交手，他便选择避开其攻击，转而对其后的普通敌人杀去。 尼克正独自对付一些突破防线的敌人，同时持续催动着天羽光环，给其他两人支援。 感到背后一凉，他瞬间闪避，躲开了来自天花板的攻击。 那月族男子扑了个空，他落在地上，眼神阴翳地盯着尼克。 “反应挺快啊，维多利亚的杂碎。” “小矮子倒是不讲武德，不过也罢，我心胸宽广。” 月族男子一咬牙，身形爆射而出，匕首刺向尼克喉咙。 尼克躲闪不及，脸颊被其划了一道口子。他迅速后撤，躲闪对方接二连三的攻击。 “好快……”数息之间，他便是受创几处。对方身形娇小，倒是让他难以抓住目标。 “呵，你刚刚嘴不还是很臭吗？” 就在对方要刺出最后一刀，贯穿他喉咙时，一把砍刀倏地飞来。 月族男子连续翻滚，躲开了突然其来的攻击。 菲尼克斯注意到尼克的战局不利，便是掷出手中一把砍刀，稍作支援。 “你还敢分心！”雏子一道重击斩来，菲尼克斯不慎之间，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 “啧。”菲尼克斯眼神凝滞，赤色雷光闪烁间，那伤口便是缓缓止血愈合。 若是用血凤-遣灵的燃血，菲尼克斯便能立即重创对方，但是对方是熟练的战士，不会给她蓄力的机会。 不过对方的战斗技巧不比初见之时，攻击倒是迅猛，却容易闪躲，想必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没能稳住节奏。 等到菲尼克斯出手帮尼克解围时，对方才找到机会。而在此之前，菲尼克斯已经命中对方数次了。 先帮尼克，他实力不济，而自己凭借血凤-遣灵的血怒，应该可以以一敌二。 菲尼克斯缓缓后撤，同时闪避着雏子的攻击。 雏子预判了菲尼克斯的打算，她立即喊道：“芙拉尔，赶紧了结了那黄毛！” “那是自然！” 芙拉尔抓住匕首，身形敏捷似鬼影，迅速冲向尼克，准备刺去一刀。 眼看就要被击中，尼克表情微变。就在此时，一道如雷般的响声响起，地面都是开始震动。 “殿下，我已经调试好了！” 西蒙缓缓走出，手中法杖发出微光，烈焰便是自那术式周围产生，然后喷涌而出，将那敌人逼退，甚至就要伤害到菲尼克斯等自己人。 “无差别攻击？”西街雏子面露惧色，这家伙怎么回事？ 西蒙满身是汗，双腿颤抖，但还是启动了另一个术式。 顿时，数个灵素结界覆盖了菲尼克斯等人，保证其不被大范围的烈焰波及。 “同时催动两个术式？这家伙的魔法造诣也太……”西街雏子总算是放弃，立即后撤到安全区域。 芙拉尔正要被击中之时，那兽族人便是举着盾牌冲来，将其保护在身后。 “库克！” 库克他双目微眯，沉思着说道：“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他们要引爆这城市地下的灵素网路，彻底重创我们！” “等等，你说什么？”芙拉尔面色震惊，他随着库克后撤，同时问道，“既然这样，不应该赶紧阻止他们吗？” “我们不是那法师的对手，得撤退，警告杰克大人！”库克也是带着芙拉尔撤到了安全场地，此时随他们一同进入这大堂的战士都是尽数被击杀。 …… 与此同时，泛沙海旗舰飞艇内。 杰克透过玻璃，看着正下方的战况，一旁的诺卡也是注射了各种药剂，通过外物辅助压制住了炽天使的暴动。 突然，诺卡脸色一变：“失算了。” “来自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情报，刚刚，在破碎海域，冥河幕府对煌印王朝宣战。” “什么？”杰克一怔，来自灵天使的情报，应该不会假。 “虽说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是宿敌，但怎会在此时打起来？” “据说是煌印王朝的人袭击了冥河幕府的商船，但煌印王朝并不承认。” “总之，冥河幕府已经开始出兵了。诺瓦米娅她需要出面调停，不方便帮助我们了。” “她不是说要戒备弑天使吗？” “因为破碎海域那便也有弑天使的踪迹……”诺卡眼神越来越凶狠，“当年那邪族之王卡兰诺亚-埃普西隆便是破碎海域出身，或许弑天使在那里还有手段。” 诺卡一锤桌子，手臂上那刚刚注射过灵素抑制剂的伤口也是崩裂：“该死，本想着通过抑制炽天使的活动来试探诺瓦米娅，却还是低估了弑天使的手段。” 他本就对天使保持怀疑，只打算在尽量服从炽天使的情况下，最大化利用天使的力量，为泛沙海联合王国效力。 没想到，作为后盾的灵天使却是被支开，而自己通过泛沙海的一些手段抑制了寒焰环，一时半会也无法让炽天使降临。 “呵呵，诺卡，本来让我与那弑天使打一场便是。你却想着耍小聪明，让得我们泛沙海陷入被动！”脑内有着声音传来，让诺卡感到些许恼怒。 “因菲洛，你真的也就只想着战斗。想想看，你若是和诺瓦米娅同时在场，那弑天使怎会现身？”诺卡反驳道。 “我护佑泛沙海数百年，你却还想着怀疑我？罢了，这次的后果便由你们自己承担吧。”那渐行渐远，“以后若非库因克斯现身，或者泛沙海被外敌侵犯，我都不会再插手。” “我会就此闭关，让自己变得更强！” 诺卡点点头，他清楚因菲洛的性格。那家伙作为天使资历尚浅，不大在乎其他天使如何，只喜欢与各种强敌战斗，让自己变强。 “所以，诺卡老师，我们该如何？”杰克也是察觉到了因菲洛的存在，他等到此时诺卡平静下来，才缓缓问道。 “眼下卡兰诺亚应该是准备最后反抗一下，掩护最后的残兵撤退了。或许弑天使库因克斯也介入。”诺卡眼睛微微一皱。 “报告，检测到强烈灵素波动！” 杰克听到手下的报告，望向玻璃下方，发现那巨大建筑的穹顶内似乎有着血红色光芒射出。 “这是……”杰克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们打算引爆灵素网路？这不是需要庞大的灵素吗……那些卡兰诺亚人怎么能做到……” 诺卡低声叹息，说道：“是库因克斯出手了。” 杰克额头有着汗珠落下，他也是低估了那弑天使的谋划。 “旗舰离那建筑太近了，再不撤，恐怕会受重创。”诺卡提醒道。 “但我的军队还在下面……得发射护盾保护他们。”杰克说道。 他们在飞艇内，暂且还有所保护。而地面上的军队却是没有任何办法抵抗爆炸的冲击。 “就这么办吧！” 第36章 成年 数分钟前。 “总算是逼退了他们。”尼克苦笑道。 “殿下，灵素网路已经调试完成，现在只要注入大量灵素，达到临界状态，然后引爆即可。”西蒙看向菲尼克斯，说道。 “那接下来便交给我。”菲尼克斯点点头，“格兰特，这建筑底下应该有避难设施，你护送他们二人过去。” “避难设施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但是还是要做好被波及的准备。” 格兰特一咽口水，问道：“殿下，那你呢？” “我随后赶来。” 告别那三人之后，菲尼克斯独自前往建筑深处，找到了那控制终端。 一个极为复杂的术式已经调整好，只需要灵素将其灌注，便能引爆这个中枢。产生的连锁反应会随着灵素网路覆盖整个哈克斯城。 牺牲这个哈克斯城，或许能重创敌人，给卡兰诺亚最后喘息的机会。 然而实际上她也不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过了今天，自己便不再有家人。虽然自己的十五年人生几乎被她的家人操纵，但他们还是值得一个告别。 而她，菲尼克斯-埃普西隆，会在他们的意志之下，活下去。 “这便是，命运的枷锁吗……” “你说是吧，库因克斯？” 那虚无的声音如菲尼克斯预料般传来：“我已经暂时支开了灵天使，现在几乎不需要顾虑了。” “果然，你几乎谋划了一切。”菲尼克斯苦笑道，“卡兰诺亚果真是被你所掌握。” “卡兰诺亚需要我作为底牌，而我需要你的力量，来反抗命运的枷锁。”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明白库因克斯确实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库因克斯能帮助自己也是客观事实。 “我信任你，所以告诉我契约的内容吧。”菲尼克斯说道，“帮我凝聚出所需的灵素，帮我击退敌人，为卡兰诺亚取得一线生机。” “没有必要，再签订什么契约了……” 库因克斯的回答让菲尼克斯感到疑惑。 “既然你信任我，我帮你便是。”那虚无的声音渐渐消失，“我们都是被枷锁束缚之人。在我达成目的前，我自然会庇护你。” “毕竟，你也是我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菲尼克斯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勾入深渊之中。她的身躯似乎被黑日环侵占，自己的神智核丧失了主导地位。 放眼哈克斯城，一轮黑日般的庞然大物从那巨大的穹顶建筑内升起，它撞破石壁，宏伟的大堂被轻而易举地摧毁。 四周虽然依旧战火连天，但那末日般的景象却是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空气中的灵素流动变得极为紊乱，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身体或多或少地出现了不适的症状。 那些遍地倒伏的尸体，那如河流般流淌在战场上的血浆，那等血肉那等残肢都是化为漆黑色的灵素烟雾。烟雾汇聚成一条腾龙般的模样，闪烁着滚滚血色烈光，向着那黑日般的巨物涌动。 天空之中，泛沙海那巨大的旗舰也是引擎轰鸣，它持续改变着航道，同时将自身的灵素护盾撤去，朝着地面射出一道道蓝光。 蓝光落地之时，一道道结界打开，尽可能地保护住泛沙海的大批士兵。然而那旗舰自身却是没有能力维持结界了。 城外，好几艘泛沙海战争飞艇正在赶来，而他们的旗舰却是拼命地运转加力推进器，企图逃离哈克斯城。 泛沙海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那黑日不断膨胀，连着地面都是显现出赤色裂纹。四周不断有着建筑倒塌，地面的震动及其强烈，就连那深埋在地底的避难所内的平民都是感到绝望。 “成功了吗……”城外几公里处，叶卡西亚坐在一辆运输车上，回望着那黑日。 “结果隆恩家族有着自己的选择吗……”车厢内，全身被包扎起来的萨姆艰难地起身。 萨姆也是看向那黑日，苦笑着道：“若是你们早有打算……最后艾文也是白死了吗？” 叶卡西亚眼神微微变换，他咳了一声，沉重地说道：“艾文他是一个优秀的领袖，但是他不忍做出残酷的决定。” 突然，那几公里远的城区传来巨响。那黑日缓缓消失，似乎是注入到什么东西之内。 紧接着，滔天般的巨响击碎苍空般传向四周，绚烂而令人窒息的蘑菇云骤然从哈克斯城升起，卡兰诺亚的车队都是有部分被掀翻。地面如同蹦床般上下抖动，让叶卡西亚都是差点被甩出车外。 那包围哈克斯城的城墙也是轰然倒塌，首都盆地外围的防线顿时出现一道缺口，哈克斯城几乎被夷为平地。 “这种毁灭般的打击，即使是避难设施也会受创。普通的防御不能保护所有人，不论是哈克斯城的市民，还是泛沙海的军队，都必然会被重创。” “艾文，他便不敢做出这种决定。” 叶卡西亚苍老的面孔转向萨姆，眼神似乎是拷问般盯着对方。 萨姆对眼前的景象深感震撼：“你们……若是当时的我，也能这么果决就好了。” “可别忘了你对菲利的承诺。”叶卡西亚的视线这才移开。 “嗯，就当是为了爱尔薇娅，我一定会保护好菲尼克斯。” 已经是带领着卡兰诺亚残余的战士撤退。原本庞大的近卫军团，此时已成为一伙残兵败将，人数不及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哈克斯城内。 压住菲尼克斯的那巨石被几个人合力搬开。 菲尼克斯陷入昏迷，她此刻受伤严重，但还有着一丝呼吸。 尼克环顾四周惨状，额头上冷汗直流：“卡兰诺亚的还击当真是残酷……这样便能重创泛沙海了吧。” 在弑天使的保护之下，他们没受什么伤，但是菲尼克斯毕竟是位于爆炸的正中心，此刻也是被废墟掩埋。 “总之先救出菲尼克斯。”西蒙显得十分冷静，“尼克，你背着她走，格兰特会保护你们。” “我为你们指路，隆恩家族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撤离点。” 尼克点点头，他托起菲尼克斯，背在身后。 临走时，他看到了不远处那倒插在地面的泛沙海战争飞艇，又看到了地上匍匐不知是死是活的泛沙海士兵，打趣地说道：“感觉也不用保护了，那些泛沙海人一时半会也起不来吧。” “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尼克，你有时候就是过于自信了。”西蒙的情绪少见地有所波动，他似乎是在斥责尼克。 尼克眉头一皱：“切，之前我在战场上奋战的时候，怎不见你来指指点点？” 西蒙停下脚步，眼中似乎有着怒火：“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打不过敌人还挑衅对方的无脑之人。” “你怕是宅久了没见过世面。”尼克轻蔑地道，“若是不激怒他们，难不成还等着他们结阵围杀我们？你倒不如感谢我创造了逐一对抗那些人的机会！” “两个年轻人别吵了，先离开这里吧！”格兰特见情况不对，也是插嘴道。 “我等隆恩家族，为卡兰诺亚尽心尽力，今日如此牺牲，难不成还得不到他的尊重？”西蒙反驳道。 此时尼克和格兰特的脸色同时变得阴沉，西蒙见状，一番思考，也是不再说话。 “抱歉。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可笑，说得好像我们没有牺牲一样。”尼克拳头握紧。 格兰特看向城内方向，他没看到理莎是如何牺牲的，只知道她所在的队伍本应该提前撤离，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战场，最终被那炽天使一番轰击，没有任何人逃出来。 “格兰特叔你放心，仇恨已经种下，现在我们也算是正式重新追随了弑天使，未来定能报仇雪恨。”尼克拍拍格兰特的肩膀。 “唉。”格兰特面如死灰，不再说话，专注赶路。 尼克背着菲尼克斯，跟着西蒙和格兰特撤退。 菲尼克斯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近卫军团在野外建设的一个小营地的帐篷内。 她艰难地起身，看到了眼前忙碌的尼克，似乎是在处理各种情报。 “尼克……” 尼克听到声音，轻轻回头，微笑着示意她继续躺下。 菲尼克斯摇摇头，继续坐起来，却感到全身疼痛。 她检视全身，发现自己身上布满了绷带，在那绷带之下，便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菲尼克斯，你先休息……”尼克放下手中事务，缓缓走来，小心按住菲尼克斯的双肩，让她缓缓躺下。 “尼克，告诉我，现在情况如何……我们又牺牲了多少。” 菲尼克斯一边询问着，同时一只手摸到了胸口前的一个吊坠。 “我们成功从哈克斯城逃离了，自那之后过了三天。” “火神军团的主力军队被重创，一时半会无法发动太大的攻击了。他们占据了哈克斯城，在那里修养。” “哈克斯城在上次战斗中三分之二的城区被夷为平地，几乎一半的普通人被波及，也是伤亡惨重。” “近卫军团正前往昆尼亚城，同时在首都盆地周边地区进行游击，抵挡火神军团的部分进攻。” “总之我会帮你稳定局势的。你之前受了很大的伤，现在还是修养一下为好。” 菲尼克斯点点头，轻声说道：“嗯，你做得很好。” 她身体侧向一边，纤细的手掌攥紧了那吊坠，眼角有着泪水流出。 从此，便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几乎无法坚持，感觉自己的存在失去了意义。 父亲菲利，兄长艾文，皆已经不在人世。就这样留下一个摇摇欲坠的卡兰诺亚王国，留下千年前遗留的种种牵扯，留下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敌人，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 内心愈发麻木，只剩下抵抗敌人的念头让她活着，促使她战斗。 就这么过了半年。 …… 星辰纪元999年5月1日。 野外，荒废农田的一个谷仓内。 外面天气阴沉，下着小雨，菲尼克斯躺在稻草堆上，长发披散，眼神涣散。 她的双刀被置于一旁，她摸着口袋，拿出一把匕首，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她的身躯不规律的颤抖着，嘴里念念有词。 麻木，麻木，麻木，欲望…… 渴望，刺激，刺激，疼痛，痛苦…… 刺，皮肤，划过，就这样…… 一下，刺痛，血浆…… 鲜红，眩晕，刺痛，愉悦…… 两下，剧痛，缓解，目眩…… 生存，活下来，责任，眩晕…… 突然，谷仓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金发男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几乎是同时，菲尼克斯眼神重新凝聚，她丢出那沾满鲜血的匕首，用衣服盖住出血的手腕。 “菲尼克斯，你在干什么……”尼克双目微眯，他迈出步伐，缓缓走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连忙向后爬行后撤，却滑倒在谷堆上：“你……怎么找到我的。” “下次不要在做这种事情了。”尼克捡起地上的匕首，眼神变得寒冷。 菲尼克斯迅速爬起来，夺过那个匕首：“个人消遣罢了，你别管太多。” 她眼中散发出血红色微光，虚影凝聚的同时，那两道不深也不算浅的伤口便开始有着血色电弧划过。 “你看，我不会有事的。” 伤口完全痊愈后，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感觉怅然若失。 “哪有这样的消遣。” 尼克很是担心，他平时一直为菲尼克斯打下手管理军队，分担她的压力，自然也是清楚她最近的心理状态。 “不这么做……我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菲尼克斯抬起头，目光与尼克相交，“我觉得……你作为最了解我的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最近，她对于疼痛的感知越来越弱了，寻常的刺伤几乎都是不再痛苦，以至于她开始寻找其他更强的疼痛来刺激自己。 尼克叹了口气，苦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培养一个这样的消遣吧。” 他刚说完，便是从腰间抽出了一个匕首。 那匕首反射着寒光，眼看着就要划破尼克他自己的手腕，却是被菲尼克斯阻止。 “停……停手，你不要伤害自己。” 尼克微笑着点点头，他收起匕首，说道：“这句话也给你。” 菲尼克斯一听，脸颊变得绯红，她眼神变得锐利，但几秒后又是恢复那面无表情地模样。 “行吧，我会注意的。” 尼克点点头，他捡起菲尼克斯放在一旁的双刀，然后拉住菲尼克斯的手，转身欲离开这个谷仓。 “跟我来吧，今天的日子对你我都很重要。” 菲尼克斯自然是回想起了今天的日子，但是她受不了外面那气氛，这才找借口自己前来着谷仓独处。 两人冒着小雨，来到了一个乡间小酒馆门口。 酒馆门口，一个身形略胖的男人冒雨站立，他看见菲尼克斯和尼克的身影，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尼克长官，菲尼克斯陛下，快进来！” 听到陛下这个词，菲尼克斯还是感到不自在。这两年下来，她愈发感到自己不适合成为一国之主。 实际上，菲尼克斯现在也不是卡兰诺亚的王。哈克斯城会战后，泽塔家族被重创，埃普西隆皇族更是只剩下菲尼克斯一人，于是卡兰诺亚便由隆恩家族领导。 隆恩家族的总部在昆尼亚，他们不会主动攻击泛沙海军队，而是与其周旋，保存自己的实力，同时暗中资助近卫军团和其他地区的抵抗军。因此，卡兰诺亚现在真正的领导人便是隆恩家族的家主叶卡西亚-隆恩。 “叫我殿下就行了。”菲尼克斯提醒道，“我埃普西隆家族已经往日不再。” 之前的几天，她与近卫军团的部分士兵便是在此驻扎，也算是认识了这位酒馆老板。 这位老板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的部队，分享了几乎所有的补给，还给了战士们休息的地方。 “殿下你别这么说，千年以来，卡兰诺亚民族便是团结在了埃普西隆皇族的旗下。虽说现在国家危亡，但你作为卡兰诺亚的领袖，作为埃普西隆的最后一人，就算式微，却也是卡兰诺亚的核心。” 酒馆老板豪爽的笑着，将二人请入室内，同时带着他们前往大厅。 “殿下，相信自己吧。只要有你在，卡兰诺亚便不会终结。” 菲尼克斯咽了口口水，她早就了解了这位老板对于自己的期望，可她没有足够的底气回应对方。 过去，她的存在就争议不断，不少贵族都对自己有所敌意。可能是因为历史原因，卡兰诺亚有部分人认为自己的邪族血脉是一种罪孽，当然也有很多人向往邪族，向往着千年前的卡兰诺亚，企图恢复往日荣光。 菲尼克斯总是想着那些反对自己的人，却没想到实际上也有着不少人坚定支持着自己。 “我……我会的。” “嗯。”那老板点点头，“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的时间了。” 他打开前方的幕布，前方便是一众一起浴血奋战的战友。 “喔喔！” “恭喜殿下！恭喜尼克长官！” 众人开始欢呼，因为，今天便是菲尼克斯和尼克的十六岁生日，是长大成人的日子。 “谢了，兄弟们！”尼克脸上也是绽放出笑容，“没想到我现在才成年，我这青年经历倒是不凡啊。” 尼克在近卫军团中也有着不错的声望，他的军事才能在这两年的战争中完全展现，也算是有着不小的功劳，得到了军队的尊重。 在近卫军团中，除了绝对的领袖菲尼克斯外，最核心的人物便是首席战士萨姆，团长格兰特，和他这位殿下的副官了。 “尼克大哥年少不凡，之后定能率领我们打胜仗！” 众人的视线汇聚到菲尼克斯身上。 菲尼克斯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没有被这高涨的气氛打动。 她跨出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的心意我能感受到，祝福的话我也都收下了。” “我还能记得两年前的今天，当时的我还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想到生活在那之后便是天翻地覆。” “我们的国家面临危难，是你们的坚守让我坚定了决心。” “我以埃普西隆皇族之名起誓，为卡兰诺亚而战，至死方休！” 第37章 山丘之战 星辰纪元999年6月，卡兰诺亚王国，首都埃普西龙城东。 天空突然开裂，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将云层切碎，那切口处映出火红的光彩。 轰！ 伴随着雷鸣声，菲尼克斯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颤抖起来。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灌木丛中冲出来，那是一个约一米七，身材纤细婀娜的女子。 她的身躯看上去纤细柔弱，此刻却全副武装，及腰的乌黑长发在狂风中被吹起，然后下落，往往复复。 而她那清秀俊俏的脸却冷静得像块冰，脸颊处有着一道伤痕，在血色雷光中缓缓复原。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率领着最后一支近卫军团部队，在昆尼亚城边境的林中躲避着泛沙海军队的追杀。 在她身后，还有几个黑影掠过，四周还有更多黑影紧随其后，这便是最后的卡兰诺亚军队。 六月的暴雨还在向大地宣泄怒火，而身为近卫军团的一员，在这危急关头，她已经顾不上那阵阵打在脸颊上的雨点。 菲尼克斯在雨中奔跑，那轻盈的链甲和腰间的两把直刃砍刀伴随着双腿的迈动而不断碰撞发出响声。右肩上黑金色的半肩短披风被狂风吹拂，但却因为湿透了而无法飘舞。 而在她旁边一起跑着的，则是三个男人。 一位是一米八高的少年，金色头发飘逸，脸型英俊，四肢苗条，穿着一套普通军装，腰间只挂一把佩剑。 另一个是短黑发男子，穿着和外形差不多的军装，腰上有一把长剑，年龄大约四十多，脸英俊却显得消瘦沧桑，眼神凝固而专注，整个人显得稳重少言。 还有一个有着一米九的魁梧身躯，短黑发，体格健壮，肌肉发达，眼神凶恶，面部有较宽且有许多细微的疤痕，看上去勇猛无比，那两把战斧亦然。 一个月前，近卫军团告别了帮助自己的那酒馆老板，重新回到野外进行游击战抗击泛沙海的敌人。直到半个月前，他们暴露了行踪，被敌人火神军团的领袖之一诺卡盯上了。 嗖。 一支弩箭从菲尼克斯耳边飞过，划破了脸，然后插在泥土上。 没有任何表情，用纤细的手指揩去脸颊上那丝血迹，她继续奔跑，同时向后一瞥，薄薄的嘴唇轻微一动，自言自语道： “还是追上来了吗……泛沙海的渣滓。” 后面数百米，便是把卡兰诺亚王国逼向绝境的追兵。 这时，离她最近的那个金发少年一边奔跑着一边靠过来，说道：“菲尼克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追上……” “那可是诺卡亲自率领的军队！” 菲尼克斯点点头，表示了解：“尼克，我知道……” 她面色镇定，继续说道：“他们的目标应该还是我，就和前几年一样。” 尼克咽了口口水，眼中满是担忧。 菲尼克斯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她一边奔跑着，一边说道：“还记得你之前提出的计划吗？只要我们能逃入昆尼亚，就是我们赢了。” “记得。” “那就好。” “喂，菲尼克斯，这次可别再拿着自己犯险！”一旁的那个名为萨姆的猛男喊道。 菲尼克斯却摇摇头道：“如你所知，这次的计划，我不再是核心了。” “只要你们能做好，尼克会安排好一切的。”菲尼克斯解释道，“我当然也会注意自己的安全。” 此时，那个叫做格兰特的战士苦笑一声：“尼克小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明明现状是我们被逼入了绝路，却仿佛还是有着希望。”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两年来，尼克对于卡兰诺亚的贡献确实大。尤其是前一周提出的设想，让菲尼克斯都是感到惊叹。 这两年的战争生活，让菲尼克斯愈发感觉自己在某些方面或许不如他，尼克几乎已经成为了她最信任的部下。 “这次诺卡完全是奔着我来……而且可能不是泛沙海联合王国本来的意思，而是那炽天使。”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他们还在雨中奔跑，却都是一言不发。 “菲尼克斯，干脆我们停下来和他们拼了！干死那些渣滓！”萨姆吼道，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战意涌动。 “可是萨姆，我们队伍中还有很多伤员……”尼克看向萨姆，冷静地喊道。 “既然这样，干脆我们带部分人人留下来迎战，而剩下的人带着伤员乘机离开？”格兰特建议道。 尼克喘着气，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是这么做，怕是难以抵挡诺卡那些人。” 他此时已经几乎跟不上行军的步伐，始终保持着大口喘气的状态。 “这是孤注一掷，我们近卫军团要掩护弱小的士兵逃跑。尼克，你等会就和他们一起走，我和格兰特还有萨姆一起殿后。”菲尼克斯冷静地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 “我？你不一起走吗？” “不，我不能离开。诺卡的目标是我，我留下来拖住他们。这样的话，你们便能带更多人离开，前往昆尼亚。” 菲尼克斯是王族的最后遗珠，不能轻易战死，因为她一死，就代表着当代卡兰诺亚王国的灭亡。 在整个卡兰诺亚王国几乎都被泛沙海联合王国占领的情况下，她是唯一希望。 眼下她显然不能退缩。 “尼克，你带着那些士兵离开，我们会抵抗敌人，然后试图撤退。”菲尼克斯坚决地说道。 “不，菲尼克斯……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我不会答应的。”尼克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会吩咐他们自行离开，前往集合点了。剩下的敌人，便让我们一起抵挡。” 菲尼克斯想了想，见尼克态度强硬，无奈地点点头， 尼克应该能够自保，于是她再看向萨姆和格兰特，试图征求意见。 “我无所谓，只要能战斗就行。”萨姆脑袋偏向一边，不再关注这些，也不打算多想。 “那就这么决定。”菲尼克斯点点头，同时开始下达命令。 树林中伴随奔跑的传令兵开始行动，顿时一队精锐战士陆续停下，包括菲尼克斯和其他三位在内。 而另外的一部分人带着伤员继续向前奔跑。 诺卡的军队不要多久就会追上来，众人开始接着暴雨埋伏起来。 虽然是下午，但因为天气影响，乌云密布之下，天空一片灰暗。 卡兰诺亚的部队寻找到一处山丘，他们埋伏在山丘之上。 菲尼克斯握紧双刀，面色沉重，语气不同于原本的冷静，反倒是有点紧张地说道：“尼克，说好了，接下来我们两个，谁也不能战死。” “嗯。”尼克蹲伏在菲尼克斯身旁，点点头。 “支援就交给你了。”菲尼克斯笑了笑，然后看向前方敌人预计出现的方向。 几秒后，除近卫军团以外的士兵已经离开数十米。菲尼克斯和那三个相当于头领的男子也一起停下，看向后方距离仍有数百米的克里姆军队。 于是菲尼克斯开始下令。 “众近卫军团战士听令，步兵组向前五步，组成长弓阵型，由萨姆-盖斯和格兰特-欧鲁带队。魔法师与后勤兵后退五步，由尼克-欧米茄带队，负责治疗伤员以及火力支援！” 百余名战士听见命令，也不敢怠慢，毕竟现在情况极其危险。 “最后，弩兵分居两翼高地，听我指挥。” “我们就在此，伏击敌人！”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士兵们按照命令排好阵型。近卫军团团长格兰特与首席战士萨姆来到队伍最前方，看向越来越近的敌人。 “殿下，敌人已减缓速度，并正在展开包围阵型！”格兰特观察敌人动向后，立即大喊，“他们攻过来了。” 菲尼克斯的面容依旧冷静，她看向尼克，喊道。 “尼克！” 尼克听后，点点头，然后看向后方魔法师阵型，用清脆嘹亮的声音喊道：“准备施法！” “喂，他们离我们只有不到两百米了，殿下，快一点！”萨姆继续喊道。前方，泛沙海火神军团的军队正在展开队形。 “嗯，各弩兵就位，攻击敌人前翼。”菲尼克斯点点头，接过部下递来的一把弩，和战士们一起瞄准敌人阵型的最前方。 “发射！” 嗖嗖嗖！ 一时间，数十只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敌人落去。 与此同时，后方的尼克也与菲尼克斯一起喊道：“释放！” 魔法师们三人一组，手连手组成一个个圆环，然后运转灵素。 三人的灵素汇聚到中间那灵素器械之上，能量在其中翻腾，一道道复杂的圆环形术式图被缓缓点亮。 然后，每一个圆环中都凭空出现了若干块拳头大的金属球，下一刻，那些球便被发射到空中，并且覆盖上了火焰。烧红了的铁球以抛物线向敌人部队飞去，并划过一道道火弧。 大致数一下，居然超过了百道火弧坠向地面。 这时，几百米开外，敌人阵地，一个有着短平黑发，身高超过两米，穿着白金相间盔甲的彪悍男子看向天空中划来的火球，眼中满是思虑。 他便是诺卡-夫瑞兹，火神军团的首席。 “魔法攻势吗……看来他们是在准备最后的反击。” 他转身看向那一百多名统一穿着白金色盔甲，已经排好阵型的战士们喊道：“步兵举盾，魔法师展开结界，防御敌人魔法攻击。” “是！”他的部下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魔法师们运转零素，一张张术式图出现在军队上空，化为一张淡蓝色半透明圆罩将军队罩住。 火球飞来，打在淡蓝色圆罩上，发出阵阵闷响。 “这威力……团长，可能挡不住！”一个魔法士兵大喊。 “看来他们是豁出去了，几乎没有考虑消耗。” 一时间众泛沙海士兵变得紧张，表情凝重，一言不发地盯着半空中圆罩般的结界。 咚咚！ 蓝白色圆罩上产生了裂纹，似乎即将破裂。 一旦结界破裂，对方军队那针对群体的大范围魔法攻击就会落进自己的队伍中，定会损失惨重。 不过还好，那结界魔法撑住了，泛沙海士兵们都松了口气。 敌人第一个攻击就如此猛烈，但是还好挡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反击了。 “魔法师部队，降下结界，准备魔法，给敌人猛烈的回击。”诺卡高声喊道： “赢下这一战，战争便会结束，我们能斩杀卡兰诺亚的首领，泛沙海将会胜利！” “届时，我们的家园就有希望，这便是最后的战争！” “与诺卡团长共进退！” 战士们高呼，这是士气高涨的表现。 这些士兵火神军团团长诺卡-夫瑞兹的直属亲卫队。 火神军团是位于卡兰诺亚海南岸的大国，泛沙海联合王国，所建立的全能型军团。象征着整个联合王国的军事力量。 结界逐渐消散，众士兵是感到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结界降下的那一刻，几十支弩箭飞来，扎进了部队之中。 伴随着几声带有粘稠感的噗嗤声，诺卡的军队中便有几人倒地。 短短几秒，诺卡的军队前翼便损失了数十人。 “弩箭……他们提前算好的？”诺卡一惊，看向前方卡兰诺亚军队，表情先是狰狞，后又变得平静，“看来被暗算了……” 他看向前方倒下的自己的部下，那些人刚刚还在宣誓和自己共进退，接下来却变成了一具尸体。 敌人现在处于极度劣势，他们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攻击自己。 不过，只是些交战前的小把戏而已，也就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他向士兵们喊道，“魔法师散开，展开结界魔法术式。其余士兵，分小组冲锋！” 顿时，那些穿着白金色铠甲的士兵们放下盾牌，抽出腰上挂着的长剑，向菲尼克斯所在的方向冲来。 战场另一边。 “哈哈，尼克，真有你的！” 萨姆看向敌人阵地，嘲笑般的看着对面的狼狈样子。 “别得意。他们冲上来了。” 菲尼克斯看向敌军方向，柳眉微皱，“再进行一轮攻击，接着便是准备短兵相接。” 尼克略微颔首，之前他和菲尼克斯进行了绝妙的配合，利用魔法掩盖弩箭的攻击。 但这也只是小计谋，敌人的兵力还是多于自己，卡兰诺亚近卫军团唯有避其锋芒。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下去，部队开始有序的准备战斗。 嗖嗖，又是十几发弩箭飞向空中，落入敌军阵地之中。 接着，克里姆军队那边闪出几道红光，几发火球飞来，打在卡兰诺亚军队上空的结界上。 “注意灵素消耗，若无法坚持，立即停止。”尼克继续指挥后方的魔法师，“殿下，后方由我来指挥，前线战斗就靠你们了。” 说罢，尼克便催动灵素，一道金色虚影显现。 天羽-遣灵展开之时，一道白色光环覆盖了整个山丘，为战友提供助力。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双手交叉伸向腰间，拔出腰间悬挂的双刀。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战士们，这场战斗关乎我等卡兰诺亚帝国的存续。” “只要我们能够保全友军的力量跨过城墙进入埃普西龙城，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昆尼亚的城墙就在身后，我将尽埃普西隆皇族所背负的一切责任，与敌人死战！” “呼啊！” 战士们备受鼓舞，齐声吼道，这一战，他们同样怀着不败之心。 此刻，雨依旧在下。 敌人距离自己已经不到五十米，菲尼克斯的表情依旧冷静，但是她内心还是非常不安，怎么说她也年轻，承受了许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萨姆，格兰特，迎战！”菲尼克斯平静地说。 “嗯！” “是！” 敌军涌上来，顿时两军交锋，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花四溅。战吼声，怒号声，痛哭声，兵器碰撞声频频爆发。 第38章 强敌 萨姆举起双斧，冲入敌群之中，他目光灼热地望着靠近的敌人，然后猛地一冲，斩断了一名敌人的肩膀，战斧瞬间被染红。 接着他将斧头抛出去，砸中另一个敌人的后脑勺，顿时花白色液体飞溅。 下一刻，滚滚雷霆闪烁，萨姆那战斧被雷光覆盖，朝着敌人疯狂轰击着。 “夫瑞兹的亲卫队……也不过如此。”萨姆轻蔑地说道。 “那么，殿下！你也该出场了，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菲尼克斯也目光一沉，血红色虚影凝聚，她开始催动血凤-遣灵。 一道道血色雷弧在其身上闪烁，她的身影变得无比迅捷。 双刀如蝴蝶扑扇翅膀一样在敌群中飞舞，迅雷般地击杀了数个泛沙海士兵。 有几个敌人向她冲来。随即，菲尼克斯迈出轻盈的步伐冲向敌人，两把直刃砍刀挥舞起来简直是毫不留情。 刀刃凶狠地砍向敌人的脖颈，眼睛，肩膀，膝盖，脚腕，菲尼克斯的攻击狠毒致命，角度也是刁钻无比。 她的剑术传承自埃普西隆皇族，倒也算是富有特色。 菲尼克斯这种剑术，通过攻击频率和速度来弥补其力量的不足。 而她所攻击的目标，无一不是像脖子，膝盖这样的致命弱点。 另一边，团长格兰特也在与敌军厮杀，他虽沉默少言，但他的剑术却是十分犀利。 伴随着长剑的舞动，他的身旁敌人尸体也是越来越多。 忽然，他看见前方有个高大的敌人，一手持着方形阔盾，另一只手拿着豪华长剑，正准备斩杀其前方的一名卡兰诺亚战士。 看到那男人的脸，格兰特立即变得暴怒，脸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他握紧手中长剑，嘶吼着向那个人冲去。 沉默的他少见地爆发：“诺卡！” 几秒后，只听见嘭的一声，格兰特飞了出来，他狼狈地落到地上。 格兰特迅速起身，调整状态。他目光依旧犀利，但是身体却四处挂彩。 格兰特目光所及之处，便是那个火神军团首席，诺卡-夫瑞兹，格兰特的杀女仇人。 萨姆，菲尼克斯的视线不由得转过去，后方的尼克也是惊讶地看过来，然后手中法杖一挥，绿色的术式图亮起，显然是某种治愈魔法。 几个绿色的球飞过去，打在格兰特身上，然后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格兰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对刚刚遭受的攻击还是心有余悸。 那个混蛋，竟然只用一面盾牌，就将格兰特打飞数米远。 “诺卡-夫瑞兹……”菲尼克斯看向诺卡，眼中满是冰冷。 这么近面对诺卡，菲尼克斯她心中除了仇恨之外，还有一丝恐惧。 父亲和兄长几乎都是丧命于他手中，自己真的能击败他吗？ 那么……该怎么办…… 菲尼克斯眼神骤然冰寒，恢复冷静，那最后一点恐惧都是被按捺住。 “萨姆，去拖住诺卡，来人，将格兰特拉回来！” 萨姆是近卫军团最强大的战士，他或许能拖住诺卡。 萨姆点点头，他看向诺卡，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冷。 他的直觉非常敏锐，甚至不少救过他的命，他能感到寒冷，那就是对方实力肯定非常强大。 夫瑞兹，意为极寒。 “菲尼克斯，记得掩护我。”萨姆最后向菲尼克斯说道，然后提起战斧冲过去。 诺卡在打飞格兰特后，便察觉到正在逼近的萨姆，他看向萨姆，说道：“原来是你，萨姆-盖斯……卡兰诺亚首席战士。让我来看看你比他强多少吧！” 诺卡小跑起来，向着萨姆的方向挥出一盾，同时另一只持剑的手准备突刺。 萨姆深吸一口气，身子一斜，躲过了挥来的盾牌。 然而仅仅是下一刻，他便汗毛一立，不由自主地向后一跳，同时两把斧头向诺卡的另一只手的方向抵挡。 砰！ 萨姆的斧头飞了出去，斧头柄却还留在手上。 一阵酥麻感传来，萨姆不由得感叹诺卡的力量之大，不过还好，他也躲过了诺卡那致命一击。 “躲开了……真是不错的直觉！” 诺卡暴喝一声，双腿开始大跨步飞奔过来，手中的白金色长剑沿着一条弧线飞来。 “好快！” 萨姆感叹道，同时感到不妙……这一招过于迅猛，萨姆潜意识认为自己无法抵挡。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后退躲开，但是刚刚已经退过一次，再退就或许会落到周边其他敌人的攻击范围中。 然而这时，一道火球沿着一道略微倾斜的弧线飞来，向诺卡的手臂砸去。 远处尼克的支援那是真的及时。 一旁的菲尼克斯反手持着备用的匕首，手臂一抬指向诺卡。 嗖嗖两声，两把匕首飞出，直插诺卡的身躯。 这一击瞄准诺卡的手臂，打中了的话就可以对诺卡造成伤害，就算没有造成伤害，也可以逼着诺卡移动闪避而停止对萨姆的攻击。 果不其然，诺卡见此，立即改变长剑的运动轨迹，斩向那匕首。 刷！ 第一把匕首被斩成了两半，顿时铁器碰撞的火花四处溅射。 然后诺卡另一手臂上的盾也挥来，挡下了第二把匕首。 诺卡看了看菲尼克斯，说道：“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你的家人不断地保护你而牺牲，想必是因为你那早被确定的命运。” “我们都是被命运束缚之人，不是吗？” 菲尼克斯一惊，顿时陷入了犹豫，不料后面上来一敌人挥剑准备砍她的肩膀。 “笨蛋，后面！” 萨姆在刚刚菲尼克斯的掩护之下已经成功脱身，后退之时，看见菲尼克斯这边的情景。 菲尼克斯自然也回过神来，但已经晚了。 嗖——噗嗤！ 血液喷溅而出。 不是菲尼克斯，而是那个敌人脑袋上多了一把剑。 萨姆情急之下，捡起地上一把无主的剑，向菲尼克斯身后掷去，准确地击中敌人脑袋。 他飞步向前，抓住菲尼克斯的衣领：“菲尼克斯！你怎么搞的！” “那种错误不要再犯！你知不知道菲利给我交代了什么？” 萨姆愤怒地吼道。说完后看向诺卡方向。 菲尼克斯恼怒地看着萨姆，然后恢复平静。 这个萨姆果然是和自己合不来。 不过自己听到诺卡所说，便是有所动摇。或许，自己的心病就在于此。 “继续迎战诺卡吧。”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说道，然而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诺卡也将自己的长剑向菲尼克斯扔了过来。 “什么！” 萨姆惊讶地喊道，然后把菲尼克斯推开，决定自己去挡下那一剑。 “行动！”诺卡大呼一声，此时，克里姆军队后方的魔法师展开了魔法术式。 萨姆还没跑出去，身下的土地上就出现了一道圆形蓝色印记，随即便跪倒在地，无法移动，手都几乎太抬不起来。 他那片区域的重力竟然被短暂地增强了， 而那诺卡长剑在空中划过，继续向菲尼克斯飞过去，轨迹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直线！ 萨姆想起了多年前和菲利的约定。 “无论如何，保护好菲尼克斯。” “可恶！”萨姆爆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将战斧抛出去。 以他的水平，在这个情况下击中诺卡的长剑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那斧头打在长剑上，只是发出砰的响声，然后便被弹开。那飞过去的剑的运动轨迹没有竟然一点改变。这时萨姆察觉到了那剑上的橙色微光。 “难道是什么魔法兵器……不好！” 世界上存在一种特制的法杖，被做成刀剑的形状，被称为通灵武器。 虽然结构强度不及真的刀剑，但是却是能够内置术式，让使用者催动魔法。 萨姆的斧头便刻画了某种闪电魔法的术式。 萨姆也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个武器的效果：运动轨迹在一定范围内不会因外界影响而改变。 此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菲尼克斯被刺中。 菲尼克斯看着那速度极快的剑，纯黑色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躲开。 但还是太晚了，那剑从她侧腰部穿透而去，在她腹部上开了个口子。 菲尼克斯身子一颤，向后倒了几部，后又站稳，单膝跪地，一只手中砍刀插进土里，捂住伤口，嘴角边一丝血液流出，但清秀的脸庞依旧无太大波澜。 把手移开，忍住剧痛，看看满手的血污逐渐被雨冲散。 另一边，尼克已经完成了对格兰特的治疗。 与此同时他抬起头，看向这一幕，眼睛猛地睁大，喊道：“菲尼克斯！” 格兰特也看到了，他向着这边冲来，却是被另一群敌人阻挡。 眼下，其他士兵正在与敌人战斗，打得不可开交，显然没有人能去支援菲尼克斯。 “尼克，快！” 格兰特站起来，坚定地喊道，然后向挡路的敌人冲去。 尼克点点头，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人形虚影从他身上浮现，然后融入自身，顿时尼克的身体被澎湃的力量充斥，之前受到的那些小伤也是快速复原。 尼克的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效果，便是这天羽加护。 “格兰特，你先掩护我，我去救殿下。”尼克喊道，同时向菲尼克斯所在处跑去。 那道纯白色虚影从尼克体内产生，然后飘到格兰特身上，顿时格兰特的身体发出白色微光，他的身体也是被大幅强化。 格兰特得到遣灵的辅助，身体素质暴涨，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挡路之敌，然后向诺卡暴射而去，手中的长剑快速挥动，一时间剑光在雨中闪动。 诺卡见此，也不敢怠慢，迅速举起盾牌格挡。 砰砰砰！ 一时间两人交手，火花四溅。 诺卡长剑舞动，挡下格兰特的每一个攻击。然后盾牌一挥，又把格兰特打退。 “格兰特-泽塔，不愧是卡兰诺亚近卫军团团长，犀利剑术的确名不虚传。” 格兰特一言不发，迅速爬起，继续向诺卡攻去。 尼克来到菲尼克斯身边，抱起她，在萨姆的掩护之下把她向战线内带去。 “有点疼罢了。” 菲尼克斯说道。 尼克看了看菲尼克斯腹部的伤口，那伤口颇深，几乎将半边肚子破开，尼克顿时心痛不已。 “只是有点疼？怎么可能……” 尼克心疼地说道，他焦急地展开治愈魔法，绿色光芒在伤口出闪动，但也只能有止血效果。 “他妈的，只能止血。进一步治疗……恐怕需要更好的条件。” 尼克痛苦地喊道，眼中闪过泪光。 现在的情况产生了某种既视感，几年前的他经历过相似的场面，这让尼克极为难受。 “能止血就好。” 菲尼克斯从尼克怀中下来，站在地上，虽有剧痛，但还是勉强站立。 “我的砍刀呢？那可是艾文留给我的……” “在这里……”尼克把刚刚顺便拿回来的菲尼克斯插在土里的直刃砍刀还给她。 “坚持住，菲尼克斯。”尼克扶起菲尼克斯，关心地说道。 “尼克，你快带部队离开！”菲尼克斯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冽。 看着拼命消耗灵素维持治疗的尼克，她冰冷的眼神中透过一丝柔和。 他们在其他战友的掩护下退至后方。 “诺卡的目标是我。” 菲尼克斯虚弱地说道，她的脚步虚浮，想必是状况不好。 “一起走，我不会抛下你。” 尼克摇摇头，坚持说道。 “那我自己走。” 菲尼克斯挣脱尼克的手。此时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这时，萨姆和格兰特还在与诺卡战斗。 诺卡再一次击退两人的攻击，他终于有点招架不住了，看看一旁的菲尼克斯，眼神一凝，便喊道：“不能再拖了，速战速决！” “是！” 一时间所有泛沙海的士兵都发动了更强的攻势。 原本差不多势均力敌的场面被打破了，一时间卡兰诺亚军队损失巨大，一百多人只剩下五成，而诺卡的部队还只损失了三成左右。 而诺卡也展开了自己的遣灵，顿时压迫感暴增。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炎魔附体。 炎魔附体的效果肉眼可见，下一刻，诺卡便爆发出巨大的战斗力。 只见得金橙色虚影在他身上闪现而出，附着于其全身。 一时间，诺卡身体周围温度提高，空气都随着热浪涌动而显得扭曲，四周的雨滴打在他附近，尽是化为水雾。 紧接着，诺卡的速度暴增，他快步冲上来，瞬间斩断了一名卡兰诺亚战士的腰。 另一名卡兰诺亚战士找准机会，向着诺卡的脖子一刀砍去。 可就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他挥向诺卡的那只手却突然起火，然后连着衣服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而没得一秒就停下来，只是噗嗤一声，那个人也被诺卡拦腰斩断。 一旁的萨姆和格兰特都惊讶极了，这臂力，还是人类吗？ 还有这极高的温度……倒是有着炽天使的影子。 “不要接近诺卡！” 格兰特大吼着下命令。 “尼克，快撤退！” 菲尼克斯向一旁的尼克喊道。 “退回昆尼亚，然后按照你的计划进行。” “可是，殿下，你的伤势……” “这不重要。”菲尼克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尼克见她一脸严肃，只得点点头，虽然眼中满是担心，但是殿下的命令不得不听。 “全军，撤退。”尼克喊道，“魔法师部队，准备烟雾魔法！” 格兰特和萨姆闻讯，便点点头，带着前线的战士们后撤，同时尼克和魔法师们运转灵素，催动法杖的同时，展开了一幅幅魔法术式。 噗嗤！ 一时间，整个战场被烟雾笼罩，卡兰诺亚军队潜入雾中，躲避克里姆士兵的追捕。顺着烟雾，他们成功脱离了战场。 第39章 撤退 格兰特在前方开路，萨姆断后。菲尼克斯和尼克在队伍中间前进。 这时卡兰诺亚军队已经甩开泛沙海军队数百米，火神军团由于烟雾被耽误了很久。 这时候，之前提前离开的其他士兵应该都已经翻过城墙，前往首都昆尼亚了。 剩下的部队继续向东边的城墙赶去，只要翻过城墙，卡兰诺亚军队就可以逃脱泛沙海军队的追杀，隐入首都昆尼亚城中。 这就是菲尼克斯在之前与尼克商讨过的计划，叫做长期抵抗计划。 各军团潜入首都昆尼亚，转为地下抵抗，避免正面与敌人交战。 虽说这样会导致泛沙海联合王国火神军团直接掌控卡兰诺亚绝大部分土地，但是卡兰诺亚军队能够以抵抗组织的形式保留。 这样下来，卡兰诺亚的军事力量便能暂时不被消灭，由此进入长期抵抗状态，直至渐渐恢复力量。 而这一计划的前提是卡兰诺亚最后的军队撤入昆尼亚城内。 在山丘之战之前，便已经有一定数量的军队先行进入，计划中的抵抗组织就可以慢慢成型。 菲尼克斯把有关抵抗组织的一切责任和权力交给了尼克，不仅仅是因为尼克的才华，其中还有一点点菲尼克斯的私心。 菲尼克斯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了。 “尼克，回到首都后，一切照计划进行。”菲尼克斯叮嘱道。 忽然，她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发现伤口不慎开裂，血液开始外渗。 原本就受了不小的伤，现在还在剧烈运动，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能预料。 菲尼克斯闷哼一声，竭力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但她的神情依旧不自然，眉毛微蹙，看上去像在忍受痛苦。 尼克见菲尼克斯的速度越来越慢，感觉不对劲。 “殿下，还能坚持吗？” 他不想耽误行军，立即朝着军队大声喊道：“全军继续前进，我和殿下稍后赶上来。” 尼克拦下菲尼克斯，让她停下休息。 见菲尼克斯此时的状况不好，他果断地催动了遣灵。 “试试我的天羽加护吧。” 一道白色虚影从尼克身上迅速凝聚，然后附着到菲尼克斯身上。 与此同时，尼克的脑袋感觉到一阵恍惚，灵素消耗越来越大，他正在竭尽所能催动天羽-遣灵。 “尼克，停下，不要消耗过多零素，小心损害神智核！” 菲尼克斯见尼克吃不消的样子，立即出手阻止。 “我还没事，继续赶路吧。” 由于菲尼克斯的阻挠，最终尼克还是停了下来。 实际上他的灵素确实已经不能支持如此消耗了。 菲尼克斯自己也有着遣灵，她的血凤-遣灵同样是有着一定的治愈能力，但是效果不及尼克的天羽-遣灵。 眼下她受到的伤，更是超出了血怒所能治愈的限度。 尼克叹息一声，托起菲尼克斯的双臂：“我来背你……” 几年的军队生活，让尼克的身体素质有很大提升。 一路背着菲尼克斯前进，虽说消耗也很大，但是他还能坚持。 “还好殿下你还算苗条……” 尼克打趣地说道，此时他也是汗如雨下，不过起码跟上其他人了。 此刻的天气较为恶劣，倒是为有助于他们的撤退，能较为轻松地甩开泛沙海军队的追击。 甩开敌人后，尼克和菲尼克斯继续不停地赶路，中途休息了几次，几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此刻，其他近卫军团士兵已经先行到达城墙底下。 “格兰特叔，我们回来了！” 尼克第一眼就看见了城墙下指挥部队登墙的格兰特。 “泛沙海追兵应该不要多久就会赶来，我们必须再快一点。” 格兰特点点头，看向城墙上面的萨姆，喊道：“萨姆，准备接应。” 这一段城墙便是围成正六边形保护昆尼亚城的城墙的其中一段。 城墙共六段，每段三十公里长，大概五六十米高，其内部就是昆尼亚城的城区。 城墙外算郊区，城墙内的区域从外到内分别是工业区，城市区和中心区以及最中心的皇城。 首都昆尼亚城位于卡兰诺亚岛最中心的首都盆地内，三面环山，只有东边有一个狭窄的口子连接外界，而哈克斯城便位于这山口之上。 哈克斯城的沦陷让卡兰诺亚军队陷入被动，卡兰诺亚军队不止一次陷入绝境，此刻更是在这首都盆地持续游击。 此时雨已经停了，菲尼克斯向城墙上看去，大多数人已经在城墙上等候，此时还有二十多个人在缓缓向上爬。 他们身上只有一根绳子，绳子的一端连在城墙顶上，另一端绑住自身，而那绳子就在自动向上缩，而萨姆就在顶上接应。 “尼克，这两个攀登梭给你，让殿下先上去。” 格兰特把两个梭状物品抛给尼克，自己便拿出一个同样的东西，把一端的绳索绑在自己身上，扣上保险扣，然后注入灵素，瞄准城墙顶部。 嗖。 那攀登梭射出一条绳子，扎到城墙的石头里，然后绳子开始收缩，徐徐将格兰特拉上去。 尼克接过攀登梭，将其中一个递给菲尼克斯。 “抓紧时间吧！” 尼克一边说着，一边顺便帮菲尼克斯做好前置准备工作。 他启动攀登梭，然后嗖的一声，一根绳索射出，坚实地扎进城墙里，震出块块碎石。 “尼克，这个给你。” 菲尼克斯被绳索上拉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令牌，丢给尼克。 尼克正在给自己套上绳索，但看到菲尼克斯丢东西过来后，还是立即接住，然后一看。 “这是那埃普西隆皇族的令牌？” “嗯，拿着它，你就是我们埃普西隆皇族的代表，从现在开始，皇族的剩余财产你便可以随便动用，皇族权力你可以随意行使。” “也就是说，我所掌控的皇族国库，皆是转置你的名下。”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语气虚弱地说道：“按照你所计划的，接下来，你就是抵抗组织的领袖，卡兰诺亚王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说道最后，菲尼克斯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微笑：“不过，你真的向我证明了自己呢。” “你……” 尼克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这个时候，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没什么，你快上来！” 菲尼克斯催促道。 尼克也没再多问，他启动手中的攀登梭，开始攀爬城墙。 待到菲尼克斯到达城墙的一半高度时，整个军队只剩最后几十个人没有爬上来。 城墙顶上，萨姆正在指挥先上来的士兵有序地离开城墙，前往昆尼亚城。 从这里下去，便能彻底隐入昆尼亚城。火神军团声势如何浩大，也不能奈何这座大都会级别的城市，只能逐步接管昆尼亚。 而这其中的时间，便是近卫军团转换为地下抵抗组织的时候。 此时，萨姆正不耐烦地指挥着那些士兵：“还不快点，你太慢了，后面的人怎么办？” “嘿，那个人，你怎么那么快，想落地时摔断腿吗？” 就在他指挥的时候，他汗毛一立，直觉让他向后看一眼。在城墙上视野固然辽阔一些。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立即向后面跑去，向着还在攀登的菲尼克斯和其他士兵们喊道：“泛沙海军队来了！” 尼克最先反应过来：“魔法师听令，立即展开结界魔法！弩兵掩护射击！” 但还是晚了，在城墙上的魔法师展开结界魔法前，一波弩箭雨飞了过来。结界展开后只挡下一半，还有一半没来得及挡下，于是那些弩箭飞进了结界内，射中了十几个士兵。 那些士兵身体一晃，便不再动弹，那攀登梭最终只能是带了一个尸体上去。 “真是难缠……” 菲尼克斯看向城墙那边涌来的敌军，和那走在最前面的诺卡，表情变得微微凝重，然后下一刻，她又恢复了正常。 菲尼克斯想通了，她做出了选择。 半年前就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她此刻有了答案，她为此铺垫了许久。 “弩兵，掩护射击！” 格兰特此时已经到达城墙顶，自己都拿出了一把弩射击敌人。 “终于找到了，卡兰诺亚最后残余。” 诺卡走到克里姆军最前方，开始指挥攻击。 “魔法师，展开结界魔法，全员攻击，最大程度杀伤敌人。” 而他来此也有着另一个目的，炽天使因菲洛曾吩咐过，要他注意弑天使的存在，因此他需要在此确认菲尼克斯与弑天使的威胁。 若是能击杀菲尼克斯，弑天使便会失去作为依靠的力量来源。 “菲尼克斯，到此为止吧。” 刹那间，诺卡身体四周开始冒出白雾，冰蓝色虚影向四周散开，下一刻，诺卡身边就有冰锥凝结，飘浮在半空中。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寒冰风暴！ 诺卡心念一动，那些冰锥便向卡兰诺亚军队这边的结界射去。 咔咔咔！ 伴随着冰块的碎裂声，卡兰诺亚的那蓝白色结界都是跟着破碎。 “结界被破，大家小心！” 尼克喊道，同时手中出了一大把汗，他看向上面几米的菲尼克斯，心里只能不断催促着快一点。 他一心追随菲尼克斯，此刻最让他担忧的便是菲尼克斯的安全。 那冰锥每一个都有三四米长，十多个冰锥以超快速度飞来，竟瞬间破开了军队的结界。 虽说此刻因为卡兰诺亚军队部分魔法师已经离开，结界的强度有所减弱，但诺卡的攻击还是不可思议的强。 菲尼克斯看了看攻势凶悍的诺卡，向着十多米高上方的格兰特和萨姆喊道：“你们快撤……” 菲尼克斯话还没说完，挂着她的绳子就被一道冰锥射断。 诺卡将菲尼克斯锁定得死死的，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菲尼克斯向下坠落而去，接着便被下面几米的尼克一只手抱抓得死死的。 那冲击力使得尼克自身都下降了几米，不过没有掉下去，到还算虚惊一场。 “菲尼克斯！” 尼克的手环绕着菲尼克斯，一把抱住菲尼克斯的腰，向着上方喊道：“格兰特，快把我们拉上去……” 他的话也没说完，一条血线便溅到脸上，手臂搂着的娇躯一颤，尼克惊恐地看向菲尼克斯。 一支弩箭射穿了菲尼克斯的左手臂，然后钉在城墙上，下面几十米，那断开的手臂还在掉落，并不断地甩出鲜血。 尼克顿时愣了一下，然后，他咬牙切齿，仇恨的目光转向诺卡。 看来这火神军团团长的猎物正是菲尼克斯，可以说，诺卡就是为了杀菲尼克斯而来的。 原因，便是菲尼克斯与弑天使那微妙的联系。 “尼克，该作决定了……” 菲尼克斯虚弱的声音传来。 尼克现在满脑子混乱，脑中不断闪过自己追随菲尼克斯的这三年间的记忆。 菲尼克斯独臂挥动，把身上的两把武器解开，递给尼克。 “拿着我的双刀，这是哥哥艾文留给我的。” “不过，我早就准备好了，对不起了。” 菲尼克斯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擦掉尼克脸上的泪水：“可别哭啊……” 尼克甚至没有意思到自己哭了，明明上一次哭泣的记忆都已经模糊。 此时格兰特看着下面，瞪大了眼睛。 萨姆也是愤怒极了：“菲尼克斯，你什么意思！” 此时他脑海里闪过自己答应菲利的场景。 “我发誓，一定会守护菲尼克斯，直到她能够独当一面……” 菲尼克斯不理会正在滴血的断肢，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不能感觉到痛一般。 “别忘了给我报仇，接下来，便让我来掩护你们。” 尼克回过神来，他理性地分析着局面，盘算着之后的计划。 他体会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情，半年前在哈克斯城，明娜牺牲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感受。 尼克点点头，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亲手击败诺卡。” “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 下一刻，他放开了手，菲尼克斯便向下摔去。 菲尼克斯选择了接受自己的命运。 “全部魔法师，展开烟雾魔法，掩护殿下！” “弩兵，给我射击，给我狠狠的射！” 尼克嘶吼道，眼泪不断向下掉。 “殿下选择给我们殿后！” 格兰特最先恢复冷静，强忍着悲痛，他竭力喊道。 “就这么攻击，为殿下出力！” 磅礴的灵素汇聚，烟雾四处弥散，伴随着火球飞出，砸向诺卡与泛沙海军队的所在地。 菲尼克斯还在半空中，她一边坠落之时，一边看着城墙上那些为了自己而拼命战斗的战士们。 她露出满意和感激的表情，但很快多了一层歉意。 菲尼克斯催动起血凤-遣灵，身体内灵素翻涌着，伴随着一道道血色烈光闪烁，她坠落到地面。 接下来，就是她的独秀了。 菲尼克斯重重地摔倒地上，震出一大片泥水，顿时一道剧痛传来。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痛苦。 在血怒的加持下，她对于疼痛愈发的迟钝，伤口处的血液止住，整个身体的力量都是被增强。 “给我点支援吧……”她从地面爬起，喃喃说道。 以尼克的和她的默契，对方肯定知道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果不其然，下一秒，城墙下方便被烟雾笼罩，能见度几乎不足三米。 “又是烟雾……” 诺卡皱了皱眉头。 “全军，停止射击，以免误伤友军。” 这烟雾，自然是卡兰诺亚军队弄出来的，既可以笼罩泛沙海军队，干扰他们视线，又能掩盖自己的行动。 用这种方法来为卡兰诺亚军队离开城墙争取时间，同时为下面垫后的菲尼克斯提供掩护。 “该寻找武器了。” 菲尼克斯捏住断臂处以止血，同时忍住摔落带来的痛苦。 可能不是她感受不到痛，而是差不多习惯了受伤。 菲尼克斯内心的坚韧程度远超同年龄少女。 虽说她平日不怎么显露喜怒哀乐，但现在她想将多年来的忍受的怒火宣泄到这些泛沙海入侵者身上。 她缓缓起身，走到一个摔落致死的卡兰诺亚士兵前，从他的尸体上翻出一把佩剑，稍微甩一下血迹，掂量下重量，便拿着这剑在烟雾中游荡。 “足够了。” 隐隐约约之中，她看见一个敌人。 无需多言，她的身形像夜晚飞行的蝙蝠一样闪烁而出，残酷地挥出一刀，先砍膝盖，然后待那人跪下后，再一刀切开那人的脖子。 噗嗤。 这飙血的声音让菲尼克斯非常舒适，但她也因为这声音惊扰到了附近的敌人而感到些许无奈。 “有敌人攻击！” “是那个菲尼克斯！” “大家别慌，就这么坚持到烟雾散开……” “我去看看，那女孩现在不过只是个残废。” 一个人影从烟雾中冒出来，菲尼克斯看到后，果断地催动遣灵。 血红色虚影凝聚，她的眼睛同时闪烁出微光，电光石火间，一道血色亮光闪过。 “燃血！” 轰，一阵响声过后，那靠近的敌人皮肤下血管内的血开始燃烧。 顿时，那可怜鬼的皮肤爆开，赤红色火焰升起，越烧越大，直到把那家伙烧到无血可烧为止。 “啊啊啊！” 敌人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在这片区域回荡。 “有情况，快去支援！” 那敌人的同伴闻讯，焦急地寻找同伴，只发现对方几乎变成了一堆黑糊的焦肉倒伏在地。 菲尼克斯早已再次潜入烟雾中，然而她此时却感到些许头晕。 遣灵对于她来说似乎消耗有点大，再加上受伤带来的持续痛苦，菲尼克斯的状态远远不及全盛时期。 血凤-遣灵的消耗……果然太大。 再用下去，她可能就要先晕了……倒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灵素过度消耗。 菲尼克斯决定不再用遣灵，毕竟自己还有一把剑。虽说断了左臂，但常用手还在。 忽然间，冥冥之中她感到全身力量有所增强，原本的伤口又开始加速愈合。 环顾四周，她似乎看到了一圈白色的光环浮现在周围的迷雾中。 “这是……尼克的天羽光环……” 菲尼克斯暗自说着，抒发对尼克的不满。 “呵，对放弃生的希望的我，竟还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菲尼克斯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用力，甚至指甲都要次破皮肤一样。 的确，之前菲尼克斯的伤势并不是无可救药，以尼克的天羽-遣灵加上她本人的血凤-遣灵就足以稳定伤势。 之后若是退回昆尼亚城，还可以前往隆恩家族寻求治疗。 安装义体对隆恩家族来说还不算是太难的技术。 而她却用为部队殿后当理由，放弃了生的希望。 要知道整个部队的牺牲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她的存活。 可她，却为了逃脱她厌恶的命运，被束缚的命运，而做出如此选择，放弃了抵抗。 众所周知，她的身世非同小可。卡兰诺亚王国的贵族现在都或多或少了解菲尼克斯的身份。 她是弑天使黑日环的拥有者，弑天使的眷属，埃普西隆家族的最后一人，卡兰诺亚的领袖。 因此她几乎必须成为几乎完美的人，不能有任何不足，一切都要用努力去填补。 父王菲利将她作为弑天使的眷属尽力培养，三大家族几乎是围绕着她做出了任何事情，将她的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 于是，自己无法得到自由，只能按照他人的要求而成长，渐渐的她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菲尼克斯掌握了其他十六岁少女不可能掌握的能力，在家人一个个倒下之后，逐渐承担起巨大的责任。 年轻，却背负太多，对于最渴望着的自由，她也隐忍着对其的向往，宁愿牺牲自己的所有，为他人谋取幸福和自由。 然而事到如今，她选择找一个机会，为自己而活。 于是她制定了最后的计划，完成所有该完成的事之后，她选择了这么一个机会，彻底逃离自己的责任。 也就是说，从她掉下城墙的那时候起，她便开始为自己而战。 菲尼克斯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被冰冷替代。 尼克给予她的帮助，再一次唤起了她的责任心,产生了牵挂的她，对于自己寻死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后悔。 不过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会在这里完成她的最后一战。 第40章 新生 思绪回归现实，这时，眼前一片灰蒙蒙的烟雾中，又是出现了几个人影。 那些都是火神军团的精锐，他们此行的目的，正是杀自己，铲除火神军团的最大威胁。 虽说尼克的举动让她感到一丝后悔，她有点责备尼克，却还是清楚自己的真正想法。 不过呢……真正该仇恨的，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亲人。 而是这些外人。 菲尼克斯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炽热情绪开始慢慢产生。 先是父王菲利，然后是哥哥艾文，接着是死于你们侵略的卡兰诺亚人。 最后便是被命运束缚的自己。 就让我为这些最后奋战一次吧，毕竟早已失去了一切。 那人影越来越近，直到浮现出轮廓，再到能看清其面孔。 “敌人在这里！” “快，报告诺卡将军！” “她果然受伤了，我们一起上！” 三个敌人持着长剑向她刺来，前方两个，侧面一个，侧面那个跳了起来，似乎是要刺击，另外两个，也可以看出他们正急于将菲尼克斯弄死。 菲尼克斯嘴角一扬，其中一个敌人便感到不对并减缓了步伐。但是其他两个不知道。 “燃血！” 一道血红色的虚影自她身体上显现而出，闪着微光。 下一刻，一个敌人的盔甲之下便是冒出赤红色火焰，让他痛不欲生地倒下。 菲尼克斯的身形迅捷地飞入敌群之中。 剑身闪烁着寒光，从一个敌人的腹部刺入，顿时伴随着哀嚎声，血液喷洒而出，但那个敌人并没有死透。 “解脱吧！” 菲尼克斯凭借着血怒的加强，伴随着血色雷弧的闪烁，以飞快的再次步伐冲去。 长剑划出两条轨迹，劈在他的胸口上，然后那敌人便开始倒下。 把逐渐失去生机的尸体抛开，她不作犹豫，身形暴射至最后一个敌人身前，然后朝着前面的敌人刺过去。 菲尼克斯紧握着长剑，连续刺下三剑。一剑腹部，一剑心脏，最后一剑脖子。 伴随着哗啦啦，血液和肉屑喷洒而出。 忽然她感到背后一阵割裂般的痛，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敌人在她战胜前三人的时候，绕到她后面，挥砍出了这一刀。 菲尼克斯吐了一口血，自己也因为冲击力飞开几米远后落至泥泞的地面。 “哈哈，不过如此！”敌人戏谑地笑道，同时拿着剑慢慢靠近。 菲尼克斯忽然手臂一抬，如匕首般的目光刺向他，使得这士兵立即警觉起来。 但是没有用，已经晚了。 “燃血！” 轰！ 那个敌人的身体从内部的血管开始燃烧，直到被烧成焦肉为止。 “呼，呼……”菲尼克斯把长剑插入土中，以它为支撑站起来，自己已经因为疼痛而反应力下降了，灵素消耗也给她带来了疲倦感。 菲尼克斯的遣灵对零素的消耗格外的大。就以她身体目前的灵素上限来说，经过战争的洗礼，已经超过绝大多数同龄人，但这种消耗依旧是不容小觑。 这时，尼克的援助也断了。 尼克的天羽光环有着范围限制，这说明尼克和众人已经离开。 “终于走了吗？” 菲尼克斯了露出了笑容。 “一定要保重，不要像我一样，陷入这种困境。” 接下来，烟雾散了，一个高大且强壮的身形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即使相隔十多米，那个诺卡还是最显眼的。 “好了，目的已成，接下来……” 菲尼克斯看看城墙，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烟雾逐渐消失，诺卡高大的身影显现出来，菲尼克斯此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泛沙海士兵包围。 她看向诺卡，缓缓起身，手中长剑未曾放松。 “菲尼克斯，放弃抵抗吧。”诺卡向菲尼克斯走来，平静地说道，“今日你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我没有离开的打算。” 菲尼克斯回答道。 “不过，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能反抗，在你面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罢了吧。” 诺卡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他一挥手，命令部下退后。 “菲尼克斯阁下，我有一个提议。” 诺卡缓缓走到菲尼克斯面前。 “和我单挑吧。” 诺卡向四周士兵使了使眼神，那些士兵也不再向前靠近菲尼克斯，只是保持着包围之势。 对他们来说，诺卡的命令必须遵守 菲尼克斯一怔，对诺卡的邀请感到不解：“单挑？” “嗯，我愿意堂堂正正地与你决斗，就和之前你兄长一样。” 菲尼克斯咽了口口水，她忍住伤口的剧痛，尽力保持着镇定。 “我目前的状态，不可能是你的对手。”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而既然是生死战，那又有什么非单挑不可的理由呢。”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诺卡平静地说道。 菲尼克斯一怔，感觉面前这位宿敌有点不可理喻。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那好吧，速战速决。” 诺卡点点头，再次让附近的士兵后退。 而这时菲尼克斯手抓紧长剑。此时此刻，菲尼克斯感觉到一切疼痛都变得虚无起来。 这便是最后一战。 菲尼克斯的身形暴射而出，她最大的优势就算极其敏捷的身法和迅猛狠毒的剑术。 蜂鸣般的破风声传来，一道道刺击朝着诺卡的脖子攻去。 诺卡眼神一沉，举起盾牌，挡下了那些攻击，然后他又瞧见菲尼克斯不知何时绕至了他身后，向他的双膝挥出一剑。 诺卡他块头虽大，但是动作也是极为迅速。他丝毫不拖泥带水地闪避了菲尼克斯的攻击。就在他准备反攻一剑时，发现菲尼克斯迅速后撤，朝他举起右手，眼中也有着红光闪烁。 诺卡观察过菲尼克斯的战斗，隐隐约约可以猜到菲尼克斯的遣灵能力，于是看着冲过来的菲尼克斯，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外附！” “时间凝结！” 随着诺卡的吼声，一道冰蓝色虚影一以诺卡为中心爆开，覆盖了包括菲尼克斯在内的一大片地方。在这片区域内，地面开始结霜。 菲尼克斯原本正是打算使用燃血，用这种狠毒方式重创诺卡。 但是在诺卡的招数下，她发现自己的移动速度减慢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愈发缓慢，但是思绪依旧正常。 和诺卡能力所覆盖的范围内，整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变慢了。 树叶下落的速度慢得不正常，这使得菲尼克斯感觉不妙。受影响的只有肉体，而诺卡的速度居然没有下降！ 诺卡小跑过来，奋力一拳打在菲尼克斯身上，因为时间流逝慢了的原因，原本不算快的全速似乎被加速了一样，威力大增，把菲尼克斯打飞。 菲尼克斯竭力保持冷静，在还没有落地时，她就准备好释放自己的遣灵。 “外附，燃血！” “内附，炎魔附体！”诺卡几乎在菲尼克斯出招的同时改变遣灵，这是他之前用过的遣灵能力。 金橙色虚影产生，附着到诺卡身上，顿时四周温度变得不正常的高。 而菲尼克斯自己放出来的血红色虚影在触碰到诺卡时居然消失了，诺卡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全身血管爆开燃烧。 菲尼克斯重重地摔到地上，吐出一滩血。此时她感到脑子头昏眼花。 但是遣灵无效产生的无力感更甚于断臂伤痛和腹部贯穿。 “遣灵是一种来源于神智核的力量，而我的神智核比你更加强大。” 诺卡解除遣灵，举起豪华长剑，朝着倒地的菲尼克斯劈砍而去。 菲尼克斯艰难地爬起来，躲开这道攻击，同时迅速起身，身体下伏，朝着诺卡的膝盖挥出迅猛的两刀。 诺卡举起盾牌，十分轻松地挡下。 “就这些吗？” “还没完！” 菲尼克斯改变挥剑的方向，剑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刁钻。 剑刃以一个极巧的角度砍向了诺卡的膝盖，诺卡这时候就算想用盾牌挡也来不及了。 一道血液飞出，诺卡感到剧痛，半跪在地。 “雕虫小技！” 他怒喝一声，不顾疼痛，再次站起。 而此时菲尼克斯又是刺出两剑，径直插向诺卡的眼睛。 如此刁钻的攻击角度，若是其他人，说不定既无法闪避也无法格挡，只有等着被砍中。 而诺卡就不一样了。 “转守为攻！” 诺卡不试图格挡，反而挥出一剑，向菲尼克斯腹部砍去。 噗嗤！噗嗤！ 在诺卡的剑砍中菲尼克斯时，菲尼克斯的剑也刺中了诺卡的一只眼睛，以至于诺卡痛苦地嚎叫起来。 他的左眼血与泪交加……整个眼珠都是爆开了。 而菲尼克斯飞向另一边，由于没有保护，她全身上下伤痕无数，四处皮开肉绽。她倒在地上，痛苦的颤抖着。 诺卡稳住疼痛，走到菲尼克斯面前。看了看那个惨不忍睹的女孩，说道：“你，让我刮目相看呢。” “虽然结局不好，只伤了我一只眼睛。而且这伤势可以恢复……” “但是，为了表示我的认可，我不会去治的。” “菲尼克斯，你是优秀的战士。为自己打的最后一战，非常精彩。” 菲尼克斯倒在血泊中，视线已经模糊。 她看向诺卡所在的方向，虚弱地说道：“随你……怎么说……” 诺卡握紧手中大剑，他慢慢走来，语气愈发怜悯：“那么，你就到此为止吧。” 一道寒光挥出，直插菲尼克斯的心脏。 菲尼克斯的思绪就此中断。 …… 远处，昆尼亚城内，尼克看向后方，他感受到了某种深刻刺骨悲伤。 “待我完成你给我的任务，我便带着诺卡的命……来找你……” …… 诺卡盯着菲尼克斯残破的躯体，双目微眯，一丝疑惑闪过。 他的双瞳有着金橙色微光闪烁，目光扫视菲尼克斯的周围，观察许久，似乎能看到某种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 “为什么……没有任何迹象……” “库因克斯就这样让自己的眷属死去吗……” 他心念一动，呼唤起因菲洛。 随即，他的脑海中有着低沉的声音传来，赫然是那炽天使因菲洛。 “哦……这下事情变得蹊跷了……” 要知道，隐天级的天使需要以生灵为手段影响世界。 以库因克斯刚刚复苏的水平来看，他起码在十年内没有能力寻找新的眷属。 正如天羽教皇国的羽天使萨迦，在失去了最后的眷属后，便没有办法降临，为维多利亚施以援手。 而与萨迦融合的宿主爱莲，也不能轻易亲自出手。毕竟她们的融合不稳定，而敌对的克拉琴共和国显然有着能与天使抗衡的手段。 因此，弑天使放弃菲尼克斯的行为，对于诺卡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 “库因克斯究竟在谋划什么……” 就在诺卡思考的时候，因菲洛发话了：“罢了，就和那些老家伙如实上报吧。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自己解决。” “嗯……这的确像是你会说的话。” 诺卡无奈地说道。 “你真的不关心你们一族的终末计划了吗？” “呵，我已经做好我该做的了。” 诺卡点点头，他对于天使也是有所了解。众天使有着相同的目的，却有着各自的特点。 “我明白了。” 因菲洛不关心众天使的计划如何，他热衷于让自己变得强大。 他不在意诺卡对他的提防，也不在意弑天使的动向，只在意提升自己的能力，和与强敌战斗。 即使是对于菲尼克斯和弑天使的计划，也不过是众天使的意思罢了。 诺卡随即起身，带兵离开。 …… 菲尼克斯的意识飘荡在一片混沌虚无的空间中。 她感受不到四肢，感受不到身躯的存在。能感受到的，只有那想海底洋流般涌动的灵素。 视觉与触觉什么的概念都已经模糊不清，有的只是她还在活跃着的思维。 这种感觉与弑天使占据自己身躯的时候很向，这让菲尼克斯得以找回思绪，开始理解自己的处境。 “我……已经死了吗……” 忽然，周围有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曾寄宿在她身上的库因克斯。 “这里便是我曾提到的虚空，一种存在于灵素流动中的世界。” “你的肉体已经逝去，唯有发散破碎的神智核被我收集回来，带入虚空之中。” 菲尼克斯平静下来，她相信库因克斯所说。 以库因克斯的权能，甚至能重新修复自己去世多年母亲希尔的神智核。 库因克斯寄宿在她身上，在她的神智核因躯体逝去而破碎的瞬间，库因克斯便能收集。 “我的权能便是控制灵素的流动，神智核也算是灵素的一种形式罢了。” 菲尼克斯的心情很是暗淡：“我……果然还是没能做到。” “凭我自己，无法战胜命运……” 在过去半年内，库因克斯曾提到过让他来帮助菲尼克斯，但都是被菲尼克斯拒绝。 菲尼克斯的独立意识很强，她不想让其他存在干涉自己。 毕竟她最为痛恨的，便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自出生那一刻起，便被卷入了遗留千年的漩涡之中。” “我想要自由的掌握自己的命运，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其束缚。” “我的家人操纵我的成长，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当我试图理解并接受这样的现实之时，他们却一个个离我而去，而我没有办法挽回……” “而孤身一人的我接过了卡兰诺亚王国，担负起所有的责任，最终在敌人的威胁下，还是无法力挽狂澜……” “面对一次次的失去，我无能为力。我厌倦了这样的自己，这样的世界。” “我变得麻木，唯有对伤痛和死亡的恐惧才能让我想起自己还活着……” “最终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将责任传给信任之人，自己从容地死去，再也不用背负这些痛苦……” “然而我放不下我的家人和朋友……放不下我身为皇女的责任……放不下卡兰诺亚人民……更不敢就此死去，我其实……想要活着……” 菲尼克斯将一切和盘托出，她的想法，她的苦痛，全部向库因克斯倾诉。 “库因克斯……你能理解我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库因克斯那虚无缥缈的人生传来。 “那便请你听听我的故事吧……” “最初的库因克斯，不过是一具空有权能，没有思想与记忆的空壳。被众天使制作出来，投放到这个崭新世界。” “我的命运不过是由他人安排，甚至我本身都是被设计出来的。我那操控灵素的权能，不过是他们改造这个世界的工具罢了。” “我的思想来自千年前一个叫做卡兰诺亚-埃普西隆的男人。他寻找到了我，与我融合，自此，我继承了他的思想与记忆。” “当时的人族领导着众生灵大军，正反抗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恐怖统治。” “那时候的他，卡兰诺亚-埃普西隆，便是反抗军中的一员，他仰慕他们的领袖爱莲-维多利亚。” “他通过不懈努力，成为了爱莲最忠实的部下，却还是愈发绝望地发现自己无法和拥有着羽天使力量的爱莲相提并论。” “因此，他离开爱莲的队伍，选择与我融合，利用我的权能创造了邪族，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最终，在邪族的参与下，众生灵的力量大增，反抗者击败了那些纯血灵族，从此世界踏进了星辰纪元。” “然而他忽然发现，羽天使萨迦准备与爱莲融合。这是爱莲利用萨迦的力量所付出的代价。” “但是与我融合过的他清楚，这不过是天使的计划罢了。由此，为了阻止萨迦，拯救爱莲，另一场大战爆发。” “战争持续数十年，最终他所率领的邪族不敌众生灵，邪族被尽数抹杀，其追随者被流放到天镜海域的一个岛上，从此建立了卡兰诺亚王国。” 菲尼克斯默然，这种历史她自然非常清楚，但是在库因克斯的叙述之下，她感到共情。 “我库因克斯的一切思想都来源于卡兰诺亚……不过，千年前的我在战败之际，便留下了反抗命运计划。” “我的命运皆是被天使一族所操纵，事到如今我必会让萨迦血债血偿。” 菲尼克斯总算是理解了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这便是你如此帮助我的缘由吗。” “看来，我们确实是同一种人呢……” 库因克斯不做否认：“因此，我将你视为己出。我以契约的方式引导你，让你逐渐理解我的想法……” “当初我耗尽力气将你化为我的眷属，确实是有所求。我的种种谋划，都是为了我的最终目的……我要反抗天使治下的世界。” “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成为邪族。” 菲尼克斯的内心没有什么波澜，倒不如说，这一天总算来了。 “我早就想到过这样的情况了……” 菲尼克斯心里清楚，作为黑日环的拥有者，库因克斯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己的力量或许能反哺库因克斯，让他恢复力量。 而作为邪族的自己，显然比人族的自己更强。 库因克斯还在试图说服菲尼克斯：“我不会强迫你做选择……否则，我便和我所敌视的东西如出一辙了。” “我会尽力争取你的同意，我们能够结为同盟。若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只会另寻他法。” “在我复苏后的数年内，我做好了一切规划，事到如今，我只需要征求你的想法……” “我需要你成为邪族，逐步成长为能于天使抗衡的力量。而你也能凭借这种力量，获得新生，反抗命运的束缚！” 一场微妙的寂静过后。 “唉……” 菲尼克斯轻叹一口气，她如今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死人，只不过神智核被库因克斯带入这里，暂时苟活罢了。 我的人生可以算是极为灰暗惨淡，我对这命运还有着不满…… 我被命运束缚，我的一切都被天使的谋划夺走，我不能就这么原谅…… 卡兰诺亚危亡之际……我还背负着整个复国的大任，我不能就这样让支持我的人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我在世上还有着牵挂之人，还有着牵挂我的人，我不想让他们就此寒心…… 我虽然渴望解脱，却不甘心就此死去…… 万般思考过后，菲尼克斯做出了决定。 “我答应你……库因克斯。” 她决定成为邪族，就此重生。 “谢谢你，菲尼克斯……”库因克斯的语气舒缓起来。 此时，菲尼克斯感觉到自己的思绪开始流动，她所能感受到的灵素都是在不断变幻转移。 她感受到自己的思绪骤然下坠，包裹进一个躯壳之中。 她感受到了四肢百骸，感受到周围的物质。灵素构成的世界逐渐隐去，成为了物质世界的背景。 她回到了现实，她的神智核回归了自己的身体。 虽说还不能看到东西，她渐渐地感受到了温度，感受到了泥土，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动。 她感受到胸前有着剧烈的灵素波动，赫然是自己以前拿到手的吊坠正在吸收着周围尸体的灵素。 那吊坠内存在着某种术式，它剧烈催动，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灵素。 菲尼克斯感觉到那狂暴的灵素化为点点血肉，修补着那残缺的身躯，直到完全复原。 一抹微弱的红光自她眼瞳中闪出，若是此刻有外人见到她，定会惊叹于她那血红色的双瞳。 她开始呼吸，却感觉没必要呼吸。躯体已经成为了物品一般，她感觉到神智核才是她自己。 她越来越渴望着灵素，想要尽可能的吮吸，就像饥饿不堪的生物渴望食物那般。 很好……与书上对于邪族的描述一致。 邪族，和天使族一样的灵素生命体，以灵素为食，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她对于身体的掌控总算是恢复正常，此时此刻的她总算能开口说话。 阳光明媚的下午，城墙底下，有着一排排土堆。 这是在那次战斗中，战死者的简易坟墓，不少卡兰诺亚人和泛沙海人的战士在此死去，都是被简单的掩埋。 突然，一只纤细苍白的手破开地面，接着，一个高挑的长发少女破土而出。 她白皙如纸般的面庞清秀无比，凌乱的乌黑长发散开，血红色的双瞳似乎发着微光。 她看见自己身上是那熟悉但破烂的黑色军装，看见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在缓慢愈合，却只有着微弱的痛觉。 表情透露着惊叹与迷茫，似乎恍如隔世。 看来距离自己死去已经过了一些时间。 菲尼克斯艰难起身，将双腿从泥土中拔出。她拍去身上的泥土碎屑，环顾四周。 周围的土堆此时皆是塌陷下去。 菲尼克斯清楚这些是什么，她知道之前肯定有平民来这里打扫战场，简单地掩埋了死者。 然而此时那些土堆中都没有尸体，只剩下残破的衣物。 她看了看挂在胸口的吊坠，这时候的吊坠几乎是一尘不染，有着余温尚存。 “原来如此……”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最终接受了现实。 她看向湛蓝的天空，感叹一声。 “我最终成为了邪族……” “这，不过是一场新生……” 第41章 复盘 星辰纪元999年6月，卡兰诺亚王国，昆尼亚城郊外。 自菲尼克斯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了一日。 在这之前，她为了避开遇到他人，选择在野外无人的小路行走。 毕竟自己现在衣衫褴褛，手无寸铁，而且身份敏感，最好不要太显眼为好。 她所行走的区域目前看来便已经是敌占区了，虽说是初夏时节，却人烟稀少，农田荒废，偶尔能看到泛沙海的军队行军。 昆尼亚城所在的首都盆地是卡兰诺亚最富庶的地区，火神军团洗劫了昆尼亚城周边，并将获得的资源和财富运向哈克斯城方向，想必是正在向泛沙海国内输送资源吧。 烈阳高照，高大的树丛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烫脸的微风徐来，让几乎徒步行走一天的菲尼克斯感到一丝烦躁。 不过，自己的身体却未曾疲劳，甚至未感到过饥饿。 毕竟根据记载，邪族是一种灵素生命体，他们的本体是身为核心的神智核。邪族以灵素为食，甚至躯体都是能够由灵素构成。更强大的邪族个体，连身躯都不再是必须之物。 “这便是邪族的躯体吗……” 而那时她便惊讶地发现本该产生的剧烈痛觉被化为了轻微刺痛，而随着伤口渗出的血液在离开身体的那一刻便开始沸腾一般化为黑色灵素烟雾，用不了多久，那伤口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一天菲尼克斯刚刚苏醒之时，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恢复。她本死去的身体在生机恢复之时，血液再次开始循环，环绕全身的麻木感被正常的知觉取代。 她不禁感叹一声，邪族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人族能相提并论的。 除此之外，她还能够非常清楚地感受到周边的灵素流动，能感觉到目不能及之处的生灵，与此同时，还感到自己的身体渴望着更多的灵素。 她苏醒的那时候，周围的尸体都是化为灵素被她吸收殆尽。 一天的时间足以让菲尼克斯适应全新的自己。一想到这，她便更加努力地开始赶路。 最终她看到了，那熟悉的酒馆。 “总算是到了。” 菲尼克斯看向眼前那栋三层高的小型建筑，这正是一个多月前她和近卫军团所停留的地方。 这种旅馆在昆尼亚城东部郊区很是常见，毕竟平时的物流运输繁忙，总有人会在此落脚休息，因此催生了一大批类似的旅馆。 菲尼克斯靠近旅馆大门，稍作观察。 旅馆的大门紧锁，其上有着不少的灰尘，想必是有几天没有打理过。 门把手上有着一把铁链，将门牢牢拴住，一个写着打烊的挂牌斜着挂在上面。 “无人吗……” 菲尼克斯不做犹豫，她抬起手臂，一拳挥出，打在铁链之上。 扑哧一声，菲尼克斯的拳头便是扭曲，血液四溅。那铁链也是崩裂，大门随即敞开。 血滴还未落地便是化为了黑雾，菲尼克斯扭曲的手掌上的伤口缓慢恢复。 她的力量比曾经强了太多，而且这种程度的伤，几乎不能让她皱眉。 她轻轻推开旅馆大门，随即一股灰尘扑面而来。菲尼克斯小心地进入室内，再将大门关上，用随处可见的椅子卡住门口。 室内极为昏暗，只有外面的阳光照入，在还算宽敞的空间中投下一道浑浊的光柱。 四周有打斗的痕迹，破碎的桌椅四散，地面有着玻璃和血迹，但还不算严重，应该是小打小闹。 菲尼克斯的目光扫过四周，撇过柜台之时，她身体一怔，身体死死停留。 那道微胖的男人身影悬浮在空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被一条绳子挂住，算是自缢而亡。 菲尼克斯感到一丝悲叹，她缓缓靠近柜台，看见上面有一本打开的账单。一眼看去，上面写了几排字： 卡兰诺亚不会亡。 我与卡兰诺亚共存亡。 卡兰诺亚已亡。 菲尼克斯感到鼻子一酸，胸口似乎有点发闷。 几天前诺卡击败她的消息想必已经传遍昆尼亚了吧。她是埃普西隆皇族最后的血脉，若是连她也战死，这便意味着卡兰诺亚已经名存实亡。 她盖上那账本，将挂着酒馆老板尸体的绳子解开。 “抱歉……实际上……我不值得让你就这么死去……” “卡兰诺亚不会就此灭亡的……” 一个多小时后，菲尼克斯对酒馆稍做处理，简单埋葬了那位老板。 她来到二层，寻找到了一个还算整洁的单间，将自己反锁在内。 菲尼克斯将窗户上的百叶窗打开，一缕缕明亮的阳光顿时照射进室内，让整个房间都是变得明亮起来。 她解开破烂的军装，脱下了军靴和黑色丝袜，褪去所有的衣物，显露出高挑曼妙的少女躯体，然后径直走入那狭小的浴室。 菲尼克斯关上浴室门，看向镜子中一丝不挂的自己。 除了肤色变得白皙过头之外，自己的长相和以前如出一辙，算得上是相当风姿卓越。唯独眼睛变成了血红的颜色，还隐隐约约散发出赤色微光。 “应该是成为邪族后的变化吧……” 她发现自己的头发凌乱，灰头土脸。 “总该得整理一下自己。” 她打开水龙头，将浴缸注满温水。然后伸出修长的腿，脚尖轻轻触碰微微荡漾的水面。确定温度适合后，便是整个人都进入，放松地躺下，让自己被温水浸泡。 菲尼克斯眼神变得柔和，身体也是极为放松，自己似乎好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获得新生的她此刻似乎与沉重的过去断绝关系一般，放下了那些包袱，压力几乎是全部散去。 但是菲尼克斯清楚完全与过去断绝关系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为了曾支持过她的人，她也会重新踏上复国的道路，保护卡兰诺亚的人民，与此同时……揭开天使的阴谋，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为此，她不能就此松懈。 全身被温柔荡漾着的暖意包裹，菲尼克斯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她的目光看向满是雾气的天花板，散开的黑色长发被水汽覆盖。 “做个复盘吧……” 让自己理清自己着两年多的经历，让自己更加清楚自己从哪来，该去往何方。 在过去的两年里，泛沙海联合王国军政府，派出了强大的火神军团入侵卡兰诺亚。目的有两个，一是掠夺卡兰诺亚的资源，缓解国内的局势，转移国内矛盾；二是受众天使所托，前来剿灭弑天使及其同党。 火神军团的首席战士诺卡-夫瑞兹，是隐天级天使炽天使的宿主，是火神军团的实际掌控者，策划了一系列对于卡兰诺亚的攻击，是自己的复仇对象。 还有那泛沙海哈德森王国的王，杰克-哈德森。他近期来到卡兰诺亚，根据现有情报，他是负责泛沙海对卡兰诺亚的殖民与掠夺工作，算是卡兰诺亚的大敌之一。 再之后便是坐镇火神军团的炽天使因菲洛，他是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元老，生性好战，情报不详，动机是剿灭库因克斯，似乎有着操控温度的权能，冰寒与烈焰都是任其掌控。 还有暗处的灵天使诺瓦米娅，情报不详，据说拥有着神智的权能，能够玩弄一切生灵的神智核。她动机不详，只知道她暗中观察着卡兰诺亚和泛沙海的战况，虽说没有直接参战，却偏向于炽天使那边。 以上是自己的敌人。 对于卡兰诺亚的现状，菲尼克斯做出以下分析。 卡兰诺亚刚刚失去其核心埃普西隆皇族，预计会陷入名存实亡的惨状，在此期间泛沙海会派出大量军队对卡兰诺亚的大片国土进行军事管制，将卡兰诺亚化为敌占区。 卡兰诺亚的东方辖区与南方辖区最早被侵占，西方辖区叛变投靠泛沙海，目前只剩下北方辖区未曾被完全占领，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卡兰诺亚的中央山区保持中立，当地少数民族不准备过多介入战争。 卡兰诺亚的军队被消灭殆尽，近卫军团的残兵在隆恩家族的暗中资助下，转化为抵抗组织，持续抵抗侵略，同时协调其他各辖区的反抗。 卡兰诺亚统治阶级的三大家族中，埃普西隆皇族被消灭，泽塔家族被重创，唯独隆恩家族保存了大部分实力，他们选择明面上顺从泛沙海，暗地里在资助抵抗组织。 菲尼克斯深叹一口气，卡兰诺亚的现状真的不容乐观。自己的国家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过去数年还在繁荣崛起，准备打破束缚自己的隔离网，却落得如此境地。 那么，事到如今，自己该做什么？ 菲尼克斯在之前便与尼克商量过对策，尼克提出了一个奇妙的理论，说是能够扭转战局。 首先，建立抵抗组织，统筹各地反抗势力，与泛沙海展开持久战。 泛沙海联合王国的规模和军事力量均是强于卡兰诺亚，唯独经济仅仅是略占优势。如今泛沙海国内陷入饥荒岌岌可危，他们的力量不会持久。 两年战争已经基本挫败了泛沙海的主要军力，他们无力再次发动大规模侵略，因此只能与卡兰诺亚的抵抗组织持久战斗。 届时，只要拖到泛沙海联合王国国内自行崩溃，火神军团自然会撤军返回本土。若是能撑到那个时候，卡兰诺亚便能赢得战争。 这便是尼克的抵抗组织计划。 那么，菲尼克斯便需要接触到抵抗组织，以此逐步找到总负责人尼克，那样才能重回战斗的第一线。 而寻找抵抗组织，则需要前往昆尼亚城，毕竟尼克他们刚刚到达昆尼亚。 那么到此，自己的目标便确立了。 菲尼克斯起身，离开浴缸，任凭水珠从额头、从发丝、从耳根处凝聚，划过自己的身体，滴落到地面。 “不知道尼克如今怎么样了……” 失去自己的尼克，应该会很伤心吧。 菲尼克斯清楚尼克对自己的重视，她曾经在尼克绝望的时候出手相救，成为了他的希望。为此，尼克这些年都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如今更是担任了抵抗组织计划的总负责人。 菲尼克斯从房间的衣柜中找到了几件还算干净的便装，她穿上内衣，披上一件浅灰色衬衫，穿上黑色百褶裙和黑色短袜，将自己打扮城了一位普通女性。 她照了照镜子，感觉仍不满意，便寻来一把剪刀，将自己的齐腰长发剪落。 剩下的头发长度只到肩膀，菲尼克斯找来一条红色丝带，为自己绑了个低马尾。 现在，镜中的自己与以前已经是大不相同。现在的菲尼克斯显得更为干练，往日的冷漠阴翳少了许多，整个人的人设都是有了变化。 “但眼睛还是有点显眼……” 她暗叹一声，但这也没办法。现在应该大部分人不能第一眼认出自己了。 菲尼克斯要找到抵抗组织，便需要面对已经军事占领昆尼亚城的火神军团。 对此，她需要足够的谨慎，以及强大的力量…… 她略作深思，现在的自己的力量已经是不算弱小。在自己还算是人族的时候，自己的一手双刀战法便是足够精湛，加上自己的血凤-遣灵，她的实力在整个卡兰诺亚都算的上是精锐。 而且自己现在已经化身成了邪族，身体素质比起以往更是强了不少。 而且，在自己获得新生的那一瞬间，她察觉到自己的神智核有些许变化。 那种变化细微，却有着熟悉之感。菲尼克斯清楚那是什么。 她随即催动起灵素，顿时，血色的双瞳被一道暗紫色的微光覆盖，暗紫色的遣灵也是在周身凝聚。 “我的第二个遣灵……” 世界上不乏有两个遣灵的人，虽说稀少但并不是没有，因此菲尼克斯并不感到意外。 而且这遣灵她也极为熟悉，那便是埃普西隆皇族所传承的夜魔-遣灵。 夜魔-遣灵，第一层次。 内附效果名为幻翼，让遣灵凝聚出蝙蝠一样的翅膀，让自己能够飞行。 外附效果名为幻梦，能让指定的目标感到眩晕，甚至使其沉睡。 这种遣灵的特点便是只有在暗处才能催动，在光线明亮之时便无法凝聚。比起血凤-遣灵的残暴，这夜魔-遣灵显得更适合暗中行动。 曾经自己的一位部下葛罗莉娅-泽塔，便是有着这种遣灵。葛罗莉娅出身于埃普西隆皇族，加入了影子军团，算是皇族手下的最为精锐的杀手。 而且如今获得的遣灵，没有当初获得血凤-遣灵的那种强行插入之感。这确确实实是自己觉醒出来的遣灵，而不是来自弑天使的赐予。倒不如说，血凤-遣灵更像是偏向邪族那种的遣灵。 总之，有了这个遣灵，便能极大地方便自己的行动。 既然如此，那就入夜后前往昆尼亚城吧。 第42章 重返昆尼亚 已是入夜许久，晴朗的夜空上星辰遍布，一白一金两个月亮高悬于空。 菲尼克斯趁着夜色赶路。不远处，一道五十多米高的城墙清晰可见。 城墙大门敞开，一条条车队排在门口，等待着城门守卫的检查，唯有经过安检才允许进入昆尼亚。 城墙内便是灯火暗淡的昆尼亚城工业区，算是昆尼亚面积最宽广的区域，主要负责的就是将从全国各地运来的原材料加工成工业制成品。 城墙门口挂着泛沙海的旗帜，显然首都昆尼亚已经被泛沙海所掌控。 “泛沙海的渣滓，但愿他们不会对昆尼亚做什么出格的事……” 菲尼克斯小声嘀咕，她现在看到那绘有盾牌和巨剑的泛沙海旗帜就犯恶心。 不过泛沙海发动战争的很大一部分动机便是掠夺资源，缓解国内压力。他们应该不会把卡兰诺亚人民逼急了，若是引起反抗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想到这，菲尼克斯便沉下心来，继续赶路。 “不过，城门口的检查似乎很严格啊。” 菲尼克斯看过去，便能发现不下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泛沙海士兵。来往的卡兰诺亚人和车辆都是要被搜查一遍，还要检查瞳孔，通过灵素网路查询身份。 唯独泛沙海自己的运兵车能直接通行。 菲尼克斯清楚自己的状态，她肯定是不会去接受检查的。或许她会选择扒在泛沙海运兵车的车底下，然后直接通过。 不过那样做还是太麻烦了，事到如今，她已经拥有了第二个遣灵。夜魔-遣灵作为埃普西隆家族的家传遣灵，在夜间时的能力也算是极其强大。 就算菲尼克斯的夜魔-遣灵目前才不过第一层次，却已经能极大方便她的行动。这毕竟是她选择夜间出发的原因。 菲尼克斯开始感受自己体内的灵素，催动遣灵。 一道暗紫色微光自她血色眼瞳中显现，身体周围也有着淡紫色的暗淡虚影浮动。 自从变成邪族后，菲尼克斯发现自己对于灵素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了，体内灵素也感受不到上限，反而产生一种空虚之感，促使自己不断渴求更多灵素。 这也不算一个好迹象。 在菲尼克斯思绪飞舞间，灵素自她体内涌出，汇聚到背后。黑色的烟雾汇合纠缠，凝聚成一对黑色的翅膀。 那翅膀形状酷似蝙蝠，但是全由灵素化形构成。这也算是灵素的奇妙之处，而遣灵正是操控灵素的最佳方式。 菲尼克斯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感觉到背后产生的一对灵素翅膀，试着扇动几下。 “这便是夜魔-遣灵的内附能力吗。” 她更加用力的扇动，直到感受到身体似乎变轻，然后微微腾空。 不过扑腾几下，还只飞到几米高，她便失去平衡。向着一遍倒去，然后摔倒在地。 菲尼克斯狼狈的爬起来，一擦额头上冷汗。 “长了翅膀也不代表会飞吗……” 她皱了皱眉，没办法，只能现学了，多摔几次就会了吧。她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不会差，因为她还能感受到人族-神赋还存在。 人族的神赋-无限，能够大幅强化学习能力，这便是人族如今称霸世界的原因之一。 于是菲尼克斯开始练习如何起飞。 十多分钟后，无垠的夜空之上。 一道纤细的身影摇摇晃晃着划过天空，朝着城墙顶端撞去。 菲尼克斯一看脚下高空，还是心生一丝惧怕之意。飞行的感觉，就好像被一根绳子吊在空中，然后向前抛一样。 不过她也算是感受到了翅膀间的空气流动，掌握了一丝技巧，这才能够勉强控制方向。或许多飞几次就能适应了吧。 当菲尼克斯在城墙上空盘旋时，她看见城墙上也有着依稀几个巡逻的士兵。 最好还是避开他们，就这么直接飞过城墙吧。 菲尼克斯卖力地扑扇这宽大的翅膀，向着前方工业区飞行而去。 直到飞越城墙后，她才放下心来，所幸没有被泛沙海人看见。 “就这么降落吧……” 菲尼克斯减缓扑扇翅膀的频率，小心翼翼地减速，生怕就这么摔下去。 毕竟上次从城墙上摔下去并不算什么很好的回忆。 菲尼克斯接连摇摇头，把不好的回忆从脑中剔除。当时可真是绝望，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 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即将落地时，菲尼克斯收起翅膀，就这么落下去。 接触到地面之时，她一个流畅的翻滚，便悄无声息地落到地面。 菲尼克斯缓缓站起，然后环顾四周，似乎并没有人在旁边。周围只有几片树林和几栋低矮的厂房建筑。 这里离城门有点距离，想必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菲尼克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向着一旁小巷走去。 空气中的灵素波动紊乱，这算是工业区的特点了。这让对于灵素波动变得敏感的菲尼克斯很苦恼，在这里待久了似乎会让她疲倦。 就在她即将进入小巷时，身后一道男声传来。 “站住！” 菲尼克斯一愣，随即停下脚步。她纹丝不动，既不打算逃跑，也没打算回头面对对方。 怎么就被发现了……而且也没注意到后面的人。果然是灵素波动干扰了感知吗…… “你怎么发现我的……” 菲尼克斯语气冷漠，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毕竟要动手的话她不会落入下风，只不过比较顾虑会引发骚乱招来敌人罢了。 因此她选择低调。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你以为能逃过我的眼睛？” 那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对方是看到自己飞行的样子了？ 这时菲尼克斯注意到地上被月光照射而投下的自己的影子。 “影子吗……倒是我的失误。” 那男人似乎在慢慢接近自己，菲尼克斯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 “你就这么别动，若是反抗，你清楚下场。” 菲尼克斯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对于遣灵还是不熟悉……” 对方靠近自己的步伐似乎停下了，变得警戒起来。 菲尼克斯回过头，看到了那人的长相。 对方体型还算高大，身体结实，面目坚韧，棕色短发，穿着盔甲，腰间挂着着一把剑。 看盔甲的样式，似乎是个队长级别的人物，算是军队里的佼佼者了。 “怎么，不敢靠近？”菲尼克斯反问对方，“是因为四周无人吗？” 对方摇摇头，他的脸上有着冷汗流下。这家伙看上去像一个弱不禁风的纤细少女，可是他却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危机感。 是因为对方坦白了遣灵的事吗？ “你站住别动便是。” 他见对方态度似乎游刃有余，便也提升自己的声势，试图镇住对方。 “行吧……毕竟我也是手无寸铁。” 菲尼克斯无奈的摊开手，她试图显露出自己的无害。 “话说，小哥……能让我走吗？”菲尼克斯主动走向面前的男人，“还是说，你要收点好处？” “不，你太可疑了，不仅有着遣灵，还试图避开检查。”那男士兵摇摇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明明只要通过安检便能畅通无阻的，火神军团也没打算为难你们。”他继续说道，“但即使是这样你也没打算接受检查吧。”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然后回答：“那你现在能检查我吗，要是没问题就放我走？” 她不想起争执，反正现在自己身上几乎啥也没有，安检也不是不能尝试。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敢走城门？”那士兵转而问道。 考验菲尼克斯编故事的能力到了。伪装之类的她也算是擅长。 “毕竟我做的事情比较见不得人嘛……”菲尼克斯装成扭扭捏捏的样子，“走私什么的……一看就会被抓吧。” 士兵干咳一声：“你怎么自曝了……呃，的确，现在确实是有向卡兰诺亚残余势力走私物资的……” “你该不会就是吧……” 菲尼克斯没肯定也没有否定，反而转移话题：“怎么，入侵我们卡兰诺亚还不让我们反抗……毕竟是侵略者，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对方一下子变得面色铁青，似乎想要反驳却没有办法，只是支支吾吾地说道：“现……现在局势就是如此，我作为这片区域的负责人……自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 菲尼克斯此时眉头一皱，表现出一种攻击性的神态，语气也更为冰冷：“总之，你也别把我惹急了，若是没点本事，这一行可是做不下去的。” “我不想太过高调，现在我身上没什么东西，你让我离开，就当无事发生，如何？” “你也想留住自己的小命吧。” 菲尼克斯话音落下之时，身体周身也是被淡紫色虚影环绕。她的眼瞳发出暗紫色微光，与血色瞳孔相融。 若是这家伙执意多管闲事，那就拿他试试自己的新遣灵。 对方似乎有点动摇，他清楚自己陷入了被动。这少女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足以表明她根本不惧自己。 可恶，就不该一个人追上来。 自己参军可不是为了这些，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年战争，能清闲的拿钱，自己还有个家要养。 绝对不能栽在这。 “你说得对……你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威胁。” 对方摆出生硬的笑容。 “那便放我走吧。”菲尼克斯感到愉悦，总算是吓住他了。 “嗯，没问题……我……我回去巡逻了。” 菲尼克斯转身准备离去。对方毕竟只算是普通士兵，面对身怀遣灵的自己，顾虑太多，肯定不敢出手。 “对了，我们没见过面，是吧？”菲尼克斯再次问道。 “是……” 对方狼狈地返回了，看来是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该久留。赶紧深入工业区吧。到城里面，泛沙海军队就难以找到自己了。 菲尼克斯迅速离开，进入了幽静的小巷。 周围持续的灵素紊乱让她感到烦躁，她现在想尽快穿过这片工厂遍布的区域。 此时她想起来，自己的部下，葛。 葛作为影子军团的精锐战士，有着自己的普通人身份。 那便是名为葛罗莉娅的裁缝，而她的店便在工业区。 以葛罗莉娅为首的影子军团成员，在近卫军团还在首都盆地周边打游击战的时候，便被尼克派往昆尼亚和各辖区首府建立初步的情报网络。 葛罗莉娅便是早就回到了昆尼亚，若是能找到她，或许能得知更多关于抵抗组织的消息。 菲尼克斯开始回忆葛罗莉娅的店的位置，但是昆尼亚太大，她只能想到大概的方向。 以前都是坐专车，根本没注意具体的位置。 总之还有一段距离，还是得赶路。 菲尼克斯在小巷中奔跑，四周算是夜深人静。深夜之时，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愈发感觉头昏脑涨，这是怎么回事……额头刺痛不断。 “或许得休息一下了……” 也许是工业区的灵素对她影响过大，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过赶了几个小时的路，她就感觉状态愈发差劲。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她找了一家小旅店，里面的店员还在值班。 对方正在看书，菲尼克斯走向柜台：“请问能不能开个房间……” 那店员放下书本，点点头：“一晚五十珑，现金还是扫虹膜？” 现金是肯定没有的…… “虹膜吧。” 店员点点头，拿出一个灵素仪器，对着菲尼克斯的血色眼瞳扫去。 “好奇特的眼睛啊，似乎还在发着微光……” 菲尼克斯咽了口口水，希望对方不要太过在意自己的眼睛吧。 仪器发出点点光波，扫了几次都没扫出什么东西来。 “奇怪，小姐……你是黑户吗？” 菲尼克斯身体僵硬，难道说，自己眼睛变色后，原本与自己虹膜绑定的账户也不能用了？ “该死……这下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那店员见菲尼克斯的面色苍白，状态异常，也是露出担忧的眼神：“小姐，三更半夜还在工业区游荡……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算了，卡兰诺亚人不为难卡兰诺亚人，你去我们储物室躺一宿吧，别惊动睡觉的店长，要不然我就得挨骂了……” 菲尼克斯面露喜色，她连忙道谢：“真的吗……感谢，感谢！”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们那已故的皇女罢了。唉，真是怀念……” “她也算是尽力保全卡兰诺亚了吧……只不过泛沙海的力量太强，殿下她没能活到现在也算是某种幸运吧。” 菲尼克斯感到鼻子一酸，她连忙说道：“别……别这样。” “嗯？” “不，我是说……菲尼克斯她，可能并不甘心吧。”菲尼克斯顿了顿，继续说道，“总之还是感谢你，我只休息一会……天亮前就会离开……” 店员疑惑地点点头，他起身，菲尼克斯打开储藏室的门，并给她准备了一些水。 “直到天亮都是我值班，你应该还有要做的事，准备离开的时候和我打个招呼便是。”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关上储藏室的门，在一堆杂物中躺下。 虽说头疼还在持续，但室内的灵素波动明显平缓了许多，这让她感到舒畅。 但是，还是有种不适感在上升，或许灵素紊乱只是一个因素罢了。 不过，重返昆尼亚的行动还算是顺利。 …… 快要天亮之时，菲尼克斯便已经动身离开。 临近中午之时，她总算找到了葛罗莉娅的裁缝店。 第43章 再会葛罗莉娅 菲尼克斯顶着灼热的日光，敲响了葛罗莉娅裁缝店的门。 四周有着些许行人走动，但终究都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人在乎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见似乎无人回应，便继续敲门。 几分钟后。 “或许她真的不在吧……”菲尼克斯感到一丝失落，她离开裁缝店门口，在附近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休息。 她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臂，似乎在微微颤抖，的确，她现在非常虚弱。 “身体的状态……愈发不对劲了……” 一种不安感扩散开来，她发现自己现在做出任何动作都比之前费劲一些，这和几天前刚刚复苏时截然不同。 就在菲尼克斯慌乱之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她眼前经过。 一位穿着墨绿色薄连衣裙的中年女子，容貌姣好，一头黑色长发于阳光下熠熠生辉。菲尼克斯连忙站起，那赫然便是葛罗莉娅。 “葛！” 葛罗莉娅正准备打开裁缝店的门，忽然听见了熟悉且令人诧异的声音。她猛地回头，连忙后撤数步。 她的视线朝着身后人群扫荡，最终凝聚在了面前一位扎着低马尾，面色苍白的赤瞳少女身上。 葛罗莉娅愣住几秒，她眨了眨眼睛，试图确认什么。 “你是……” 她的双腿愈发颤抖，连忙迈出细碎步伐迎上去。 “真的……是殿下吗？还是说我认错了……” 菲尼克斯没有避开葛罗莉娅的怀抱，只是小声说道：“葛罗莉娅，冷静……” “我是菲尼克斯没错。” 葛罗莉娅眼瞳震动，显然还是深陷在那难以置信的感情中。不过毕竟是影子军团出身的人，即使是自己内心的情绪极为波动，她也立即控制住。 “那我们先进屋。” 菲尼克斯点点头，待得葛罗莉娅打开裁缝店的大门，邀她进屋。 进入室内的一瞬间，菲尼克斯的视线便被黑暗笼罩，想必是习惯了刺眼阳光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的环境。 葛罗莉娅将房门关上反锁，光线才柔和下来。 菲尼克斯环顾室内，那狭窄的过道被层层叠叠的货架挤满，带有各式各样花纹的布匹整齐地摆放于其上。 太阳透过窗户照出薄雾般灰尘的光线，打在一张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上面还有一件快要完工的礼服。 “熟悉的感觉……” 菲尼克斯感到心情有些沉重，她与葛罗莉娅最近的联系本就很少，上次来到这已经是好几年前。而且最近的经历更是让她感到恍如隔世，这一切让菲尼克斯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就像回到过去一样……” 葛罗莉娅的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感情，或是欣喜，抑或是疑惑。她一声不吭地看向菲尼克斯，摆出恭敬的姿势，眼神似乎在索求答案。 “殿下……不，陛下，真的是好久不见……” 葛罗莉娅的声音不如往日平静，反而带有许多颤抖。但菲尼克斯能够理解，毕竟就连她自己都无法无视现在心中的波澜。 就这么让情绪继续翻滚吧。 “陛下……我以为你……” 菲尼克斯点点头，叹了口气。 “葛罗莉娅，抱歉，你所知道的都是事实……” “我本该战死在那城墙之下的……该说是不甘心吧……我……”她露出无奈的表情，试图挤出一点点笑容，“我现在……真正的踏出了这一步。” “我在弑天使库因克斯的引导下……成为了邪族……” 菲尼克斯抬起头，那血红色的眼睛发出微光，吸引住了葛罗莉娅的视线。 葛罗莉娅思考了好一会，最终叹息一声：“真的走到这一步了……我知道了。” “菲尼克斯陛下，我会继续辅佐你！” 葛罗莉娅正准备单膝跪下宣誓效忠，却被菲尼克斯连忙拉起：“不，别……现在的我，不再是卡兰诺亚的女王了。” “新生的我势单力薄，我需要找到抵抗组织，与尼克他们见面……因此才找到了你。” 葛罗莉娅紧绷的四肢逐渐放松，她缓缓起身，沉吟着说道：“这样吗……” 她猛地抱住菲尼克斯，将其紧紧纳入怀中，让对方不知所措。 “葛罗莉娅……你干什么……” 葛罗莉娅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抚着说道：“菲尼克斯……这几年……真的是委屈你了。你肯定很不甘心吧……” “不，其实……也没有”菲尼克斯试图挣脱，几番尝试无果后，只得放弃。 “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从你母亲希尔成为王之后，我便加入了影子军团，成为了埃普西隆皇族的力量。” “我几乎目睹了你的成长，对你灰暗的同年也是同情，但是我也清楚菲利他的难处。” “最后，所有的担子都到了你的肩上。让你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磨难，真的……很抱歉……” 葛罗莉娅的手渐渐松开，菲尼克斯也是离开了她的怀抱。 “我明白。” 虽然确实很痛恨父亲和兄长的做法。 “但我也该理解他们了。而且，我不甘心就这么落败，就这么置卡兰诺亚民族的存亡不顾而独自死去。” 更多的是不想死吧，自己可真是虚伪…… “所以，我做出了选择。” 菲尼克斯信誓旦旦地说着。 葛罗莉娅听了这些，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但最后还是释怀般的一笑，说道：“嗯，我清楚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从未改变。” “说起来……弑天使冕下他，状态如何？” 毕竟能出手复活菲尼克斯，那库因克斯他肯定已经有所行动了吧。 菲尼克斯无奈的摇摇头：“抱歉，他一直是沉睡状态。或许救回我便已经消耗了他的大部分力量……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吧。” 即使是这样库因克斯还是有着自己的谋划。 “葛罗莉娅，你也算是埃普西隆家族的长辈，或许你清楚要如何让库因克斯恢复力量？” 葛罗莉娅垂下脑袋，长发散开，似乎在仔细思索。 “千年前，弑天使便与埃普西隆皇族的那位先祖合作，说是邪族的势力越强大，弑天使冕下的力量增长便越迅速。毕竟弑天使掌握着灵素的权柄，而邪族便是他所创造的，以灵素为食的生灵……” “也就是说，我必须拓展邪族势力吗？” 的确，千年前的那位先祖作为第一位邪族，以他自身为源头，逐步转化越来越多的生灵变为邪族。邪族便是这么扩张的，而那追随邪族的势力，便是培养新邪族的原料。 虽说听上去便很邪乎，但是自己作为现世的第一个邪族个体，肯定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可我对于创造新的邪族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菲尼克斯陷入苦恼之中，“这样的话不就没办法帮到库因克斯了吗……” 此时，一种莫名的虚弱感自菲尼克斯体内涌上来，直冲她的脑袋。 突然头好痛…… 菲尼克斯捂着额头，露出难受的表情，苍白的脸颊上那虚弱之感愈发明显。 “偏偏这个时候……” 菲尼克斯无力地倒下，却背葛罗莉娅扶住。 “菲尼克斯！你怎么……竟然如此虚弱吗……” 葛罗莉娅扶着菲尼克斯爬上阁楼，将她放置在自己那狭小的单人床上。 “先休息一下吧，菲尼克斯。你的脸色很不好……” 菲尼克斯的身体愈发不听使唤，她此时全身都在隐隐作痛，没有力气站起，只能伸出手臂，拉住葛罗莉娅的手。 她露出惭愧的表情：“抱歉，让你见到我这个样子……明明直到昨天身体还很正常……” 此时，菲尼克斯发现自己的视线之中，葛罗莉娅的身影愈发模糊，甚至隐隐约约看见有团团黑雾将其覆盖。 而且，脑海中不知何时诞生出一种渴望之感，想把眼前的人撕碎。 “究竟是……怎么回事……” 葛罗莉娅察觉到菲尼克斯握住自己的手愈发用力，甚至指甲都要插入肉中，就算是她都开始感到一丝疼痛。 葛罗莉娅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连忙挣脱菲尼克斯，后撤几步，慌乱地看着对方。 “菲尼克斯，你成为邪族……有多久了……” 菲尼克斯的虚弱地回答道：“大概……五天吗……” “啧。” 葛罗莉娅神色焦急：“邪族是一种灵素生命体，以灵素为食，神智核也能储存几乎无限的灵素。” “而周围环境的灵素浓度虽然比起数年前有所增加，却也无法满足邪族的需求……” 也就是说，菲尼克斯她……需要进食？ 而富含灵素的东西……生灵的血液…… 菲尼克斯此时也是想起了什么，理解了现状：“呃……原来是这样……不对……” 她似乎产生了一种疯狂的里人格，几乎想要跳起来，将葛罗莉娅吸食殆尽。若不是有着强大的理智束缚，菲尼克斯甚至无法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 “菲尼克斯，我去去就来……”葛罗莉娅焦急的下楼了，留下菲尼克斯独处。 菲尼克斯艰难地坐起来，她也是难以相信。成为邪族的初几天，她几乎没有实感。而直到现状，她才真正地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吸食生灵什么的……怎么做得出来……” 菲尼克斯压住自己的手臂，试图克制住欲望。现在还能勉强保持理智……但是再接下来，她没有勇气面对…… 几分钟后，葛罗莉娅上楼的声音传来。 她的手腕处被布匹缠绕，而四周都是显出绯红之色。而她的手中，是一个盛满暗红色血液的玻璃杯。 “不……葛罗莉娅，你在干什么……” “生灵的血液是灵素的主要载体，就用我的这杯血液，或许能帮到你……” “不，怎么说也不可能吧。这种事情怎么做得出来……” 毕竟自己之前还算是一个人，难道说，这便是成为邪族后该攻克的第一个难关？ 葛罗莉娅连忙安抚：“菲尼克斯，你无需担心我。” “而且，不一定要就这么喝下去吧……我还记得邪族的神赋是……” 菲尼克斯经过提醒，也是想起了一些。 神赋……不同的种族所特有的能力。就比如人族的神赋-无限，能够大幅强化学习能力。又如混血灵族的神赋-融合，能够提高灵素的恢复速度…… 而邪族的神赋-弑灵，便是将吸收灵素。说起来，那血凤-遣灵便也有着邪族神赋的影子。 “神赋……” 菲尼克斯困惑不已，她必须走出这一步，但又想保持作为人类的底线。 “那我用神赋试试……就让我感受一下……” 神赋作为种族的能力，或许是伴随着生灵成长而与生俱来的本能。既然如此，自己应该能感受到才对。 果然，她找到了诀窍，发现了身体中不同于人类的异样。 自己是灵素生命体，或许本体便是神智核。在那方面下手的话，便需要极大程度地感受灵素。 最终，她做到了。 四道半透明的血红能量状管道从菲尼克斯腰间脊椎骨中伸出，透过衣物，既像实体，又有着虚无的特征，就这么伸向那杯鲜血。 而那血红色能量管靠近玻璃杯的那一瞬间，那些血液便开始沸腾一般翻滚起来，化为滚滚黑色烟雾，被徐徐吸入那能量管中。 而此时的菲尼克斯，感受到一股暖流自脊髓袭向全身，愉悦与兴奋之情如浪潮般冲击她的内心。仅仅是一点点灵素，便能让她感受到难以言说的快感。 “奇妙的感觉……” 或许自己会喜欢上这种快感。这和以往那种用刀刃划自己的快感完全不同…… 这便是邪族的本能吗？ 菲尼克斯眼睁睁地看着杯中血液翻涌着消失，最后全部流入了自己的身体。 “真是不可思议……”葛罗莉娅看着坐在床上的菲尼克斯，忽然心生惧怕之意。 面前……毫无疑问，是真正的邪族。 菲尼克斯的目光扫去，竟是让葛罗莉娅一怔。这等异样，菲尼克斯也是察觉的到。 “谢谢，我现在好多了……” 菲尼克斯面怀感激的起身，郑重地说道：“我绝不能任凭这股力量肆虐。” 邪族的力量，强大，也伴随着让人战栗的邪恶。 而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都看自己能否控制好自己的想法。 葛罗莉娅舒缓了一口气，似乎是放松下来：“以菲尼克斯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到的。” 菲尼克斯垂下头，她此刻也无法完全胸有成竹地答应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沉沦于力量。 当真是在窥视黑暗。 菲尼克斯试图让起伏不定的内心平静下来，她选择换一个话题：“这样的力量，我会尽力掌控好的，还是谢谢你让我平静下来……” 不，不想伤害到在意的人…… “说回正事吧，我找你还是要寻求帮助的……” …… 一下午的谈话后，菲尼克斯将自己的困境告知葛罗莉娅。 “我战死后，对于军队的指挥权和埃普西隆皇族的权力交给了尼克。我需要找到尼克，才能重新掌控原本的势力……” “若要找到尼克，便需要接触到抵抗组织，而抵抗组织的具体运行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的大致布局。” “自从眼睛的颜色改变后，我在灵素网路中的账户便无法使用了，现在是身无分文，或许需要一点点资助。” 菲尼克斯如是说道。 葛罗莉娅略有所思，她的伤口已经结痂，也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而去一番交流下来，她也找回了以前作为菲尼克斯手下的感觉。 “资助的事情是小事。我店里还有一点点现金，菲尼克斯你全部拿去便是。” “至于抵抗组织，的确我作为影子军团的成员，对于抵抗组织的任务还是有所了解。” “据我所知，抵抗组织的下级未曾见过上级，而上级只会秘密地下达各种任务。就比如我收到的那些任务，甚至不知道是由谁下达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当初与尼克讨论的结果便是如此。这样安排的话，若是下层组织不幸被火神军团抓获，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组织。 而且这样能广泛地在全国各地设立支部以及据点，而又不会影响总部。至于总部，便是尼克和格兰特那帮原近卫军团战士吧。 “因此，你可以先接触到抵抗组织的据点，而这样的据点，在这片工业区有数个。” “其中最大的那个是一个酒吧，那酒吧与火神军团有着一些交易，他们的负责人对于那个酒吧的活动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外，他们还能帮助你联系到隆恩家族。”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隆恩家族的确是抵抗组织的幕后支持者。战争爆发的几年间，他们明面上不违抗火神军团，因此保存了一定的势力，算是目前卡兰诺亚最强大的家族。 而隆恩家族几乎掌控着整个卡兰诺亚的经济，火神军团想要长久地从卡兰诺亚获得好处，必然绕不开隆恩家族，因此便产生了微妙的平衡。 “不过，我记得隆恩家族被火神军团严密监视来着……” “嗯，因此你便需要从那个酒吧入手，他们有着秘密联系隆恩家族的方法。”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么接下来的目标便确定了。 第44章 据点 傍晚，葛罗莉娅提议菲尼克斯留下来一起享用晚餐。 “菲尼克斯，我做的饭……口味怎么样？”葛罗莉娅微笑着看向菲尼克斯，视线愈发柔和。 她只会在履行军人使命的时候严肃起来，而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 “嗯，很美味……就和以前一样。” 或许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再需要这些食物，但是其中的意义却不可多得。 菲尼克斯感到内心似乎有着一条暖流流淌，葛罗莉娅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作为她的监护人，虽然表面上维持着上下级关系，但是其中的情感却不薄。 “菲尼克斯，我能继续称呼你……殿下吗？”葛罗莉娅想了想，最终询问菲尼克斯，“或许这样能找回以前的感觉。” 两年多的战争，二人的世界都是发生了巨变。即使是坚强如菲尼克斯，其内心也是有过沉沦，有过伤痕。 而经历了这些后的菲尼克斯，才会想起来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珍贵，她那所谓的反抗说不定只不过是自我意识的过剩。 所以，面对这样的请求，她也是感到亲切。 短暂的诧异过后，菲尼克斯轻声做出了回应：“当然可以。” 听见菲尼克斯的回答，葛罗莉娅会心一笑，她握住菲尼克斯的手：“嗯，殿下。我们就这么继续坚持下去……” “直到解放卡兰诺亚。”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等责任，她从小便铭记于心。 埃普西隆皇族建立的基业，她不会就此放弃。更何况，这片土地上，有着那么多默默支持着她的人。 菲尼克斯看了看眼前的空盘，她松开葛罗莉娅的手，缓缓起身。 “抱歉，我该走了。” 她与尼克，与近卫军团已经失去联系很久。而这样的时间足以让局势发生巨大改变。 “抵抗组织的发展理论上来说会极为迅速。我要趁泛沙海对首都控制未深之时找到尼克他们。” “届时，便是最后的反攻之时。” 葛罗莉娅默然，她也是起来，为菲尼克斯打开房门。 “我不方便与那些据点过多交流，接下来便靠殿下自己了。” “殿下……一路顺风。” 菲尼克斯点点头，离开了葛罗莉娅的裁缝店，来到了傍晚熙熙攘攘的工业区街道。 工业区，作为那些收入不算高的民众聚集的区域，占据了昆尼亚城最大的面积。在这里，汇聚了工业设施，以及运转这些设施的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人。 轰鸣的工厂库房，低矮的民居，高耸烟囱，灯火通明的酒吧，低矮的灌木，脏乱的小道，人们灰蒙蒙的脸，还有那些巡逻的泛沙海士兵，构成了与以前相似却有所不同的工业区景象。 人民的生活看上去未受太多影响，然而实际上却早已蒙受战争的阴影。战火导致的经济衰退让所有人都苦不堪言，更何况战争开始前便是卡兰诺亚发展的黄金时期。 就像，梦被打破一样。 虽说在火神军团那还算缓和的统治政策下，卡兰诺亚人民与敌人的矛盾还未爆发，但那积累的怨气不过是迫于局势被压抑下来了而已。 点燃它们，只需要一点点导火索。 菲尼克斯在街上行走，她使用头巾遮掩住自己的容貌。毕竟她清楚，以自己的长相，很容易吸引到人，而且，未必不会有人认不出她。 夜幕降临，街灯逐个点亮，街上的行人也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这时，菲尼克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街道的一侧，风俗店门口，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有一高一矮两位泛沙海士兵，似乎起了争执。 “可恶，怎么就被你逮到了。”那较矮的士兵面色阴沉难看，“真是晦气。” 那较高的士兵便是菲尼克斯之前在城墙下遇到的那位火神军团的一位小队长，他现在面色变幻，呵斥着面前的士兵。 “好家伙，巡逻时间来逛风俗店是吧……”那队长语气激烈，“你平时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现在……” 那花枝招展的站街女拉住队长，似乎是祈求着说道：“老爷别这样……这不过是一点点交易罢了，若是做不成这一单……我……” “我可能就没钱吃饭了……” 那队长一愣，眼中满是怜悯与思考，还有着一点无奈。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被呵斥的士兵此时再次发话：“法尔斯，你别太过分了……这样，我给你分点钱，今天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怎么样？” 法尔斯的眼神还在变化，最后一咬牙，做出了决定：“那好……但仅此一次。” 士兵一脸不屑地掏出了一点现金，塞入法尔斯衣服内的袋子里。然后一推法尔斯的身体，将其撵走。 “走开吧，伪君子。” 法尔斯刚想反驳，却一顿，叹息一声，回头准备离开。 菲尼克斯目睹了这一切，她对此有着自己的判断。 或许这些事情反映了某些现象，但与现在的菲尼克斯无关，她也管不了什么，也没必要。 就在菲尼克斯也离开后，法尔斯回头瞟去：“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不见了……应该是我眼花吧。” 他手掌深入口袋，攥紧了里面的现金。 …… 到了葛罗莉娅所说的酒吧，菲尼克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酒吧内确实是热闹非凡，这酒吧有整整三层楼高，而一楼和二楼都算是营业区，三楼似乎便是私人区域了。 菲尼克斯观察着四周，发现一大半的顾客都是泛沙海士兵，他们吵闹着，欢呼着，很是热闹。而剩下的便是一些卡兰诺亚人，他们面色阴沉，只是默默地喝酒，顺便吃点下酒菜。 一股莫名的不爽之感划过菲尼克斯的内心，但是她的表情依旧如一块坚冰一般。 店员有三人，一个是柜台的灵族小哥，长相还算帅气。另外便是两位灵族少女，她们穿着稍显暴露的服务装，为顾客上菜，顺便取悦着他们。 灵族，外表与人族相似，但是外貌普遍更好，皮肤细腻，一般的寿命也达到了三百岁之久，又分为纯血灵族和混血灵族。 纯血灵族来源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他们身体强健，又极度适应灵素，寿命可以达到五百年以上。 他们个体强大，繁衍缓慢，几乎是最强大的种族，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称霸世界，而那段时间便是星辰纪元前的神圣纪元。 而混血灵族，正如其名。灵族很奇妙的与人族没有生殖隔离，而人族和灵族所诞下的子嗣也是灵族，但是血统不再纯净，强度也不及纯血灵族。 混血灵族的寿命也是更接近人族，一般高于一百年而低于三百年。而灵族血脉浓度越高，身体素质便更强大。 混血灵族遍布世界，但其中大部分都聚集在极光大陆的艾玛联盟境内，艾玛联盟与破碎海域相接，算是连接破碎海域与极光大陆的桥梁。 而这家酒吧，便是一伙混血灵族开的。他们的祖先应该是千年前追随邪族的一员，一起被流放到了卡兰诺亚岛上。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抵抗组织的痕迹。 该说是藏得很深吗，毕竟这计划酝酿了很久，准备妥当是应该的。 一位女店员看到了菲尼克斯，便迅速摆脱了周围几个泛沙海士兵的戏弄，来到菲尼克斯所在的桌前。 “你好，美丽的小姐，你需要点些什么？” 她看上去似乎像是二十多岁的人族少女，身材丰满，笑容轻盈，晶莹剔透的眼瞳微眯，向菲尼克斯递来菜单。 菲尼克斯接过菜单，扫视一番，选择了中等价位的一些小菜和饮料。 她身上钱不多，但也没必要过于节约，免得遭人议论。 虽说当年菲尼克斯的零花钱便能超过一大部分中产阶级，但是经过两年战争生活，她也能接受相当低的生活水平。 见菲尼克斯已经选好，女店员拿回菜单，笑吟吟地说道：“好的，我这就去为你备餐！” 菲尼克斯抓住机会，拉住了对方的衣摆。 “等等，或许我能和你们店长谈谈。”菲尼克斯把一张纸条交给那店员，“拿着这个，给你们店长。” 菲尼克斯内心忐忑不安，毕竟这酒吧的气氛真的不大像是什么抵抗组织据点。但是她愿意相信葛罗莉娅的情报。 那女店员此时眉头一皱，表情微变。她手攥紧纸条，再次笑着说道：“嗯，好的，酒精不要太浓！” 菲尼克斯这才放下心来，对方的反应不大自然，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是自己还是能注意到的。 不一会儿，那店员端着盘子过来了。 “这是你的‘绯红微醺’，还有脆薯片……” 菲尼克斯已经吃过晚餐，但要再吃下这些也不是不行。她之前便感受到自己吃下的食物似乎被转化成了少量的灵素，被吸收入体内，一点都没有剩下。 突然联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菲尼克斯一晃脑袋，似乎驱散那些奇怪的想法。 那店员正要递过来那些菜品时，忽然脚一滑，那酒杯倾斜，里面的浅红色液体洒出来，滴在了菲尼克斯还算干净的浅灰色衬衫上。 “哎呀！” 店员磕到桌角，然后摔倒在地。 此时周围的顾客视线汇聚过来，但还是很快散去。 “唉，该说不愧是冒失娘嘛……” “素娜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周围人随便抛出几句关怀的话，便继续干自己的事。不过这也看出这名为素娜的灵族店员的人气似乎不错，毕竟外貌上佳嘛。 只不过……这是闹什么。 “抱歉，客人！你……你的衣服……天哪……” 菲尼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被那淡红色液体浸湿，一丝冰凉之意从腹部传来，让菲尼克斯感到略微不适。 不过，气氛尴尬才是重点。 “这……”菲尼克斯本要呵斥，但还是没说什么，因为她看到店长正在赶来。 “抱歉，这位小姐。我妹妹她……确实常常不注意……”那长相帅气的店长从柜台过来，语气关切地安抚菲尼克斯。 “没……没什么。”菲尼克斯拍走落在身上的薯片碎屑，她已经明白了店长的意思。 “不，这是我们的失职。请随我来，我会帮忙处理……”那店员执意拉起菲尼克斯的手，将其带向楼上，同时回头吩咐，“素娜，米娜，你们两个帮忙照看一下。” 就这样，菲尼克斯被那男人拉向三楼。 直到打开门，进入了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然后男人将菲尼克斯推到床上，让她在这呆着。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看见了简易的办公桌，随便摆放的文件，未整理的床铺，半开的衣柜。 男人的房间吗…… “这是我的办公室，也算是卧室。抱歉，我去帮你找换的衣服……”那男人安置好菲尼克斯，转身欲离开。 “演的不错呢。” 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这让那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啊？” “噢，你在说那个……不过先等一下。” 那男人走入隔壁的房间，翻找衣物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套差不多的衬衫出现在菲尼克斯眼前。 “本想让你等到打烊，然后我关上店门亲自和你谈的，结果……唉，如你所见。我妹妹素娜做事太不小心了。” 菲尼克斯略感震惊，原来之前不是演的吗？ 一丝恼怒之意划过心头，那个女人，太冒犯了。 不过她仍然面无表情，看向那男人：“无妨。” “嗯，那我先出去。” 菲尼克斯点点头，目送男人离开后，换好了新的衣服，将弄脏的那件整齐地摆放在一旁。 “你进来吧。” 男人这才再次打开房门，笑着走进房间：“唉，让你见笑了。” “我的名字是索班-伊利亚，如你所见是这酒吧的店长。之前那位是我的长妹素娜，另一位是米娜。” “小姐你是如何知晓我们的呢？” 菲尼克斯微微垂下脑袋，若有所思，然后抬起头回答：“他人介绍。” “那小姐你……能出示一些证明吗？这能让我们信任你。” 菲尼克斯似乎有点不耐烦，但是她理解对方的谨慎：“或许你们应该要让我感到能够信任。”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是近卫军团的成员，出于一些原因，与他们失去了联系。我需要你们帮我联系上他们。” 索班听了这些，略微张开嘴，感到一丝惊讶。 “哦……原来如此。” 他清楚近卫军团全灭的消息，而且也知道近卫军团其实是以另一种方式隐藏起来了。 而他本就积极从事反抗事业，如今已经是抵抗组织的一个据点头领，负责这片区域的联络。 菲尼克斯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便继续补充道：“抵抗组织计划在过去半年内逐步开始实施，如今我能亲自看到你们的表现，倒是能够满意。” 索班低下头，余光瞟向面前这位俊俏但面色不大好看的年轻少女。 这位少女的语气……给人一种领导的感觉，还有这气质…… 或许确实是近卫军团的一位重要人物。 等等，她的面容……越看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抱歉，失礼了，小姐……” 索班的视线扫向菲尼克斯，仔细打量。随后去抽屉处翻找，找来一张海报，仔细比对。 “这……这不大可能……” 菲尼克斯低下头，咽了口口水。她感到紧张，因为那海报她曾经也有，那是印有自己的画像。在当年菲利宣布她为卡兰诺亚下一任女王后，这样的海报就随着轰动全国的新闻满天飞了。 或许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但是依旧有不少人保留。比如面前这位。 “是的，那时的我还很年轻。”菲尼克斯叹气一声，最后选择如实坦白。 或许这样才最省事。 “你……” 索班再次看向海报，海报上那位少女，虽说显得非常稚嫩，然而相貌，与面前这位少女极为相似。 “是菲尼克斯殿下吗……”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点头。 “殿下你不是……”索班放下海报，后撤几步，表情极为震惊。 “这……说来话长。或者说我自己也没能完全适应……” 菲尼克斯语气轻缓：“我几乎失去了一切，直到现在我都还在摸索……” “因此，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45章 加入 “因此，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菲尼克斯的语气平缓，让索班察觉不到异常。 “抱歉，殿下……我，给我点时间。” 索班感到一丝慌乱，他来回踱步，手托着下巴，似乎在焦急的思考。 “好。” 菲尼克斯静静地看向索班。 或许给了他太大的压力？毕竟自己的身份对于普通人来说差距确实挺大的。 “没事，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菲尼克斯想了想，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会认真听的。” “哈，殿下比我想象的好交流呢……”索班苦笑着，“本以为是那种阴沉高傲又难以接近的人呢……” “你倒是直言不讳。” 菲尼克斯微微一笑，这种印象会产生也是自然。 “所以你的意见是？” 索班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嗯，殿下，我觉得没问题。” “殿下是想获得抵抗组织的情报吧，这或许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因为抵抗组织上级下达给我们的任务是不定期的。” “说实话，从几个月前我获得他们的邀请加入抵抗组织后，到现在接到过的任务也不超过一手之数。平时顶多就是传递情报之类的，这都是为了增强隐蔽性而做的妥协。”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我清楚。” 索班见菲尼克斯面色平静：“也就是说，殿下你或许需要在我们这里待久一点。” “嗯，就这么办。作为这片区域最大的酒馆，最近正好是生意比较好的时候……”索班略作思考，最后如此回答，“或许殿下可以考虑来我们这里入职？” “我与管理这片区域的火神军团某位队长有点交易，他答应会稍微放宽对于我们酒馆的管制，而我们要为泛沙海人提供优惠，还要定期上交给他现金。因此殿下不用担心暴露。”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她仔细思考一番。 入职？也就是在这酒吧当员工吗……虽说有降身段，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自己的身份过于敏感，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拖累索班一家人，将他们卷入不必要的风波之中。 “若是你有这份胆量的话，我可以入职。”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但是我的身份特殊，或许会将你们扯进不必要的麻烦中。” “我能给予你们武力上的庇护，但是程度有限。” “这无所谓，倒不如说，我也想更多地参与卡兰诺亚的反抗事业。”索班苦笑着，“几年前，我还期待着卡兰诺亚能突破封锁的日子，我还想着去往外面的世界……” “没想到这么快便遭到了敌人的入侵。因此，我选择反抗，这一点，殿下无需担心……倒不如说，我唯一的担忧是那两位妹妹。” 菲尼克斯点点头：“我明白，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不会亏待你们。” “既然如此，那便多多指教了……”索班恭敬地回答道。 他的眼中有着一丝期盼之色，但额头也有着紧张的汗珠低落。或许他还是有一点点担忧。 “实际上，我听说你们能联系上隆恩家族的人，或许你们有办法……”菲尼克斯这时再次询问。 “这个嘛……正如我之前所说，需要他们来直接联系我。” “我明白了。” 此时，楼下传来上楼的声音。 “哥，准备打烊咯！” 那位稍微面熟的灵族女子从楼梯口探出脑袋，径直看向索班的房间。 “啊！你在干什么啊，哥哥！” 在他的视线中，哥哥索班正站在床边，胯下对着那位正坐在床上的面色苍白的少女。 就在几秒内，她的脸颊变得绯红，脑中开始胡思乱想地构思出了一段段情节。 衣衫褴褛的少女为了获得赖以生存的金钱选择屈服于老板的…… “啊！” 那灵族女子面红耳赤，嘴巴大张，慌乱地后撤，结果在楼梯间踩空，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索班和菲尼克斯同时惊讶地看向那边。 “素娜，没事吧！” 索班焦急地冲出房间，像一支箭矢一般射向楼梯口。 菲尼克斯也是起身，赶向那边，心想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她来到二楼，发现店面已经清空，看来是准备打烊了。 索班和他的另一位妹妹米娜都是守在素娜旁边，索班检查着素娜的身体，发现她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有着紫色的鲜血渗出。 人族的血液是红色，纯血灵族是蓝色，而混血灵族便是处于二者之间的紫色。 “哥……你不能威胁别人小姑娘啊……大家都不容易……”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索班把素娜扶起来，“不要在客人面前出洋相了……” “哥，素娜她……已经撞迷糊了吗？” 菲尼克斯走过去，一旁的米娜见到她，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你们有法杖之类的吗？”菲尼克斯说道。 米娜摇摇头，说道：“抱歉，这位客人。我们能用于武装的东西都被火神军团没收了……” “我姐姐素娜，一直都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让你见笑了。” 菲尼克斯未作回复，她默默地走向索班：“给我一块纸板和小刀。” 索班一愣，随即用眼神示意米娜，要她去取来。 不一会儿，米娜便把菲尼克斯所需的东西递了过来。 菲尼克斯点点头，用小刀在纸板上略作刻画。待得一个复杂的图形成型后，她举起手掌，开始催动周身灵素。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那块纸板开始发出绿色微光。柔和的光线包裹住素娜摔伤的伤口，随即那不大不小的撞伤痕迹便是开始愈合。 “这是……魔法吗？”素娜看向菲尼克斯，满眼皆是羡慕之色，“没有法杖，是怎么做到的？” 菲尼克斯语气平静：“将术式图刻画下来，然后催动灵素按照术式图的指示运转，便能产生对应的效果。” 虽然术式图的精度不如法杖，但是也算是有效。毕竟菲尼克斯对于一些基本术式记得非常牢固。 但是在这时代，工业制成的灵素设施才是主流。工业刻画的术式图精度更高，体积更小可以融入更多仪器之中，这是不可阻挡的趋势。 “真厉害啊！” 素娜摸了摸头，发现已经不再疼痛。 然后，她抱住菲尼克斯，在她身上来回蹭，开心地喊道：“小妹妹太厉害了……教姐姐魔法吧，我给你买好吃的零食……” 索班将素娜硬生生拉开：“喂，素娜，别闹……不得无礼啊……” 尤其是在这位少女面前。 “唉。”索班叹息一声，眼神示意米娜，然后拖着素娜回到楼上，“你先跟我回去……” 菲尼克斯虽然面无波澜，但内心还是感到一丝愉快。 这家人好有意思，虽说不知道自己能否适应，但是感觉这样不坏。 此时，那位沉默的米娜来到菲尼克斯身前，抱歉地说道：“让你见笑了，客人，没有冒犯到你吧。” 菲尼克斯摇摇头，转而问道：“你们是孪生姐妹吗？” 毕竟素娜和米娜二人长相十分相似，只是在气质上略有差别。面前这位米娜，气质上显得更为稳健。 “嗯，这位客人很感兴趣吗？”米娜的视线与菲尼克斯交错，“客人的眼睛……很美呢。” 菲尼克斯视线偏向一边，她平静地说道：“或许我要与你们相处一段时间。” “嗯，我能猜到，从客人你来到我们酒馆开始，我便一直在注意你了。”米娜的声音也愈发平静，“客人……不，该说是殿下，我去为你准备一下房间吧。” 菲尼克斯感到有些奇怪：“我并没有看到索班他跟你们说过什么。” “呵呵……谁知道呢。”米娜的袖子遮住嘴唇，微微笑道，“倒是我，也感觉很震撼呢。” 此时索班也是下来了：“果然素娜她还是关起来好一点。嗯，米娜，你与客人也算认识了吧？” 米娜点点头：“嗯，相处的很愉快呢。” “好，既然这样，殿下她从今天开始便是我们的同事了。”索班点点头，热血的笑容逐渐浮现于脸上，“啊，好激动……人生的转折点来了吗，我的事业就要开始了！” “哥哥，别太激动过头了哦。”米娜微笑着，她的视线重新移回菲尼克斯身上，“抱歉，殿下。我兄长他也是这个德性，都少不了我的照顾呢。” “呃……我能看出来。” 菲尼克斯苦笑一声，之前她观察索班那略显混乱的房间，便能初步判断索班他或许不怎么注意细节。 “总之殿下的起居，就让我来负责吧。我记得阁楼还有点空间来着……”米娜声音甜美清脆，她笑着回答菲尼克斯，“我上去清理一下吧。” “倒是多多指教了。”菲尼克斯不打算客气，对于肯接纳她的伊利亚一家，她还是感到感激的。 这时索班看向米娜上楼的背影，感慨着说道：“进入这个事业是我的选择，而她们却一直支持着我。” “我也要回应她们的期待啊。就这么给她们留下更好的未来，这便是我的愿望了。” 泛沙海人占领昆尼亚城后，便已经开始逐步剥削卡兰诺亚。伊利亚一家的酒馆虽说能够正常营业，但是相当一部分的收入皆是被火神军团收走。 “有人支持是好事，这会给予我们极大的动力。”菲尼克斯点点头，赞同地说道。 对于这个，她深感理解。 “唉，殿下，可别取笑我。”索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有着看不惯泛沙海的统治嘛，我在卡兰诺亚生活了六十多年，我能看到卡兰诺亚的改变。” “因此，我对于现在的局势，感到不甘心。在战争中我一直是作为平民，直到几个月前收到了组建抵抗组织的消息，我才发现或许我能做点什么……” 菲尼克斯点点头：“卡兰诺亚会感谢你的付出，我也一样。” “先不说这些，殿下……虽说与你共事让我感到非常激动，但是我清楚你的身份的分量。” 菲尼克斯点点头，事到如今，或许也没几个人认为她还活着。 “因此，殿下，你需要一个化名，和一点点伪装。”索班郑重地说道，“这个我明天会委托米娜负责的，她比我更细心。” 菲尼克斯未作否定，她补充着说道：“而且，我有可能会有一点自己的行动。这或许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些自然没有问题，倒不如说，我们不过只算是辅助你的部下罢了。你自然能够自由活动，而我们会尽力为你取得与抵抗组织的联系的。” 菲尼克斯感激地点头，说道：“那便麻烦你们了。” “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报你们的。” 菲尼克斯下定决心，毕竟能在逆境中支持自己的人，自然值得涌泉相报。 之后米娜在阁楼为菲尼克斯安排了床铺。 …… 第二天清晨。 米娜为菲尼克斯带来了一套工作服，准备指导菲尼克斯穿上。 “殿下你肯定会有一些自己的安排……从阁楼的窗户出去，能到达屋顶。或许这会有所帮助。”米娜介绍着说道，同时将衣服上各种各样的装饰为菲尼克斯弄好。 菲尼克斯内心暗自赞叹，这位米娜小姐，确实是非常细心。 “冒昧地问一句……殿下你，果然是成为邪族了吗？毕竟你的眼睛……” 菲尼克斯不可置否，她回答道：“通过一些手段……是的。” “这可能是未来卡兰诺亚翻盘的关键。” 米娜点点头，似乎是豁然开朗一般，她笑了笑，说道：“那还真是……值得期待的未来呢。”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事情或许遥不可及。而对于寿命悠久的灵族，他们感兴趣的，或许便是这时代的变迁。 米娜已经开始预见那种未来了。 “不过如今时代不同，我需要更加谨慎的处理这种力量。”菲尼克斯补充道。 米娜点点头：“我可以理解。” “姐姐那便我已经跟她说过情况了。别看姐姐她那冒冒失失的样子，一般的事情还是能够靠的住的。”米娜改变了话题，同时为菲尼克斯处理了发饰。 菲尼克斯耐心地配合着米娜，不过她心中暗自抱怨着，这种工作服，复杂程度能与贵族的一些正装相比了。若是没有米娜的指导，或许还真处理不好。 “啊……完成了……效果真的不错呢。” 米娜为菲尼克斯挂上最后的蝴蝶结，然后后退几步，打量着菲尼克斯全身，由衷地赞叹道：“殿下的身材和容貌都是顶级啊，能和大多数灵族女士相比了，唯独面色差了点……” “面色差……那自有原因。” “殿下的化名想好了吗？”米娜继续问道。 “嗯，就叫菲奥娜吧。”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 “没问题。既然这样，准备工作就完成了。我们下楼吧。” 来到一楼大厅，菲尼克斯看到素娜和索班都是已经在等候了。 素娜一见到菲尼克斯下来，身体一震，面色变得惊慌，结结巴巴地说道：“殿……殿下，我……我昨天……做了非常失礼的事……我……” 她哭丧着脸跑来，抱住菲尼克斯的大腿：“殿下原谅我吧！呜呜……我知道错了啦！” “喂，素娜，你……”索班手捂住脸，感到十分尴尬。 “没，我不在意。”菲尼克斯把素娜拉起来，试图安抚，“你们把我当普通同事就行了。” 素娜看向菲尼克斯，一下抽泣，抱住她大腿的手更用力了：“啊……殿下，你太宽容了……呜呜……” 菲尼克斯摇摇头，哭笑不得地苦笑起来。 索班见菲尼克斯没在意这些，便放下心来，郑重地对菲尼克斯说道：“殿下，我昨晚获得了新的情报。” “据说火神军团的首席战士，诺卡-夫瑞兹，已经受召返回泛沙海联合王国本土了，目前火神军团是由他的副将杰克-哈德森负责。”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位副将杰克，据说是泛沙海联合王国境内一个国家的年轻国王，能力也是不容小觑。 但是诺卡不在的话，他终究难以完全掌管火神军团。火神军团也算是经过了两年苦战，如今战事放松下来，他们也会放下警惕。 “也就是说，最近会是抵抗组织扩张的最佳时机？” 索班点点头：“殿下真是聪明伶俐。没错，近期几个月内，火神军团会有所放松，这是我们抵抗组织发展的好机会。” “因此，我们会获得更多的任务。这对于殿下你的目的来说是好事。” “不过，暂时失去诺卡的火神军团的纪律性或许会下降。不……该说是火神军团目前至少一半会是刚招募训练的新兵，纪律性不及两年前的精锐。他们或许会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她回答道：“也就是说，卡兰诺亚人民于火神军团士兵起冲突的可能性会更大，或许接下来的局势会更加混乱。” 这对于抵抗组织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这都取决于目前领导着近卫军团的尼克他们。 “加油啊，尼克……”菲尼克斯无声说道，“坚持下来……我一定会找到你……” 第46章 抵抗组织 一天后，伊利亚酒馆。 索班刚刚结束打扫，准备开工。与此同时，三位穿着可爱吸引人的服务装的女生站立在柜台之前。 索班看向菲尼克斯的视线愈发微妙。 “菲奥娜，昨天我说的话请记清楚。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作为服务小姐，你需要更加热情，不能过于咄咄逼人。” “若是再起冲突，或许那些泛沙海人会很愤怒……” 菲尼克斯低下了头。 或许自己并不适合作为服务生，首先自己那一副阴沉的表情就很容易让人感到难以接近，而且自己也不能接受一些事情。 昨日，有个泛沙海人执意要骚扰菲尼克斯，这让她很困扰，最终还是出手起了争执。 最后自然是索班出场调解。 “殿下……我真的没有偏袒泛沙海人的意思，真的……”索班继续说道，他看上去也很纠结。 “抱歉，是我的问题……”菲尼克斯摇了摇头，说道，“我今天会注意的。” “诶，老哥，菲尼……菲奥娜她只是没习惯我们这种生活罢了，其实没必要责备她。”素娜为菲尼克斯打抱不平着说道。 米娜也点点头，补充道：“嗯嗯，而且说不定这种冷漠也能作为菲奥娜小姐的特点呢。毕竟也不乏有男人喜欢那种冰山美人呢。” 菲尼克斯视线移向米娜，似在苦笑。 这位米娜小姐或许很懂。 “总之我今天会注意。”菲尼克斯承诺道。 “嗯，时候不早了。既然这样，今天便开业吧。” 索班打开店门，挂上正在营业的吊牌。 白天的客人一般不及夜晚多，但菲尼克斯依旧感叹伊利亚这一伙人的勤劳。 早上五点多就得起床准备，凌晨才能打烊。这种工作强度，很多贵族都是不及。 菲尼克斯对于工作也是愈发熟练，她记下顾客的点单，将其交给柜台的索班。索班便会去取餐，让菲尼克斯再送过去。 而除了这些工作之外，便要应付那些客人，要想办法取悦客人。这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几乎是一场试炼。 就当是锻炼了……菲尼克斯一咬牙，开始面对面前的一伙泛沙海人。 “哎呀……没想到索班老板会招新人，他终于是干不动了吧？” “哟哟，这新小姐倒能算是一个极品啊，长相也是无可挑剔。只是……面色不大好看啊……” “可能是没钱，很久没吃饭，才央求着来入职的吧。来，菲奥娜小姐，跳一支舞，我给你小费！” 菲尼克斯眉头微皱，这些人又在为难她。她本就有点仇视泛沙海人，但是现在对方一伙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老……老爷们，我不会跳舞。” “抱歉，我去喊米娜姐来。” 菲尼克斯面色难看，就算她会跳舞也做不到好吧，在敌人面前献媚，怎么可能。 “诶，米娜素娜什么的，都看了好多遍了吧。你可是新鲜货……” 菲尼克斯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那，献丑了……” 几分钟后，酒馆的女洗手间。 菲尼克斯洗了把脸，把嘴边的食物碎屑擦干净。 她装作笨拙的样子，把桌子碰倒了，然后一盘凉菜砸在了自己脸上。 “我怎会如此失态……” “头又开始痛了……” 她弄干净身体后，离开了洗手间，发现索班站在门口，让她一惊。 “你……站在女洗手间干什么？” 索班捂着脸，苦笑着说：“唉，菲奥娜小姐……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呃……我可能只是没放开。”菲尼克斯小声说道，“而且，在敌人面前做这种事……我……” “唉，有时候我们便需要忍辱负重。”索班拍拍菲尼克斯的肩，“我清楚你习惯于前线的生活，但是实际上，占领区的人民都是要这样附和敌人才能一时保全自己。” “我们此时的隐忍，能换来以后的力量。” 菲尼克斯苦笑起来：“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尽力的。” 菲尼克斯回到那一伙人面前，面色尴尬地笑了笑。 明明以前在陌生人前都没有如此害羞过，或许自己的内心有着对外人的抵制？ “菲奥娜小姐回来了啊……” “哈哈，真是有趣的女人，好好和你的前辈学学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小声附和：“嗯，我明白……” 下午，菲尼克斯向索班申请了请假。 不是受不了什么的，而是那种头疼之感愈发严重，或许需要想点办法解决。 就在索班犹豫之时，来了一个顾客。那位客人看上去与普通卡兰诺亚平民无异，但是他带来了一些情报。 在素娜和米娜的重重配合之下，索班总算拿到了情报，与菲尼克斯一同参阅。 “火神军团再次从泛沙海本土带来更多兵力，他们的目的或许是加强对于已经占领区域的管理。” “北方辖区作为唯一的前线，或许已经坚持不了太久，抵抗组织的扩张需要加速。” “为了缓解前线压力，需要切断火神军团的支援，为此，需要各据点完成以下任务……” 索班和菲尼克斯阅读完之后，便点火将那纸烧掉。 “我们据点是要袭击他们的运兵车队吗，预计地点都给我们了，看来开局就是重磅任务啊。” 索班感叹道，这算是最近难度最大的任务了。 “或许我要花点钱去委托雇佣军团，那伙人都是拿钱办事。” “雇佣军团吗……” 菲尼克斯想起了三年前尼克的父亲威廉绑架自己的时候，他便是雇佣了一群卡兰诺亚的雇佣军团的士兵。 “去雇佣士兵的话我感觉不太保险。或许火神军团能够追查过来……”菲尼克斯表情严肃，她阐述道，“我与他们打过交道，不算靠谱。” “不过情报上只说袭击他们后方的运兵车队就行了。应该只是要让火神军团产生警觉，从而分散注意吧。”索班思考了一会，说道。 “嗯，这样类似的任务应该还有许多。”菲尼克斯点点头。 当初近卫军团内部所策划的抵抗组织便是以持续与敌人作战为主。 “我们酒馆只算是一个传递情报的据点，我们只要辅助前线的战士便可以了。”索班继续说着，“说实话，能行，我还有着一些影子军团战士的联系方式……” 他说的便是葛罗莉娅那些人吧，影子军团算是最先派往昆尼亚城负责抵抗组织建立任务的一批人。 “不过，有另一种办法。”菲尼克斯忽然抬起头，看向索班，郑重地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既可以完成任务，还能防止波及到你们，甚至能为抵抗组织做掩护。” “我去把那些车队全干掉。” 索班点点头：“你继续，我在听……” “你说什么！” “你，干掉他们？” 他惊讶地按住菲尼克斯的肩膀：“别，我们现在可是一点武器都没有。火神军团可是正规军，起码也要军队的水平才能对付他们吧……不如听我说，就去委托雇佣军团，我又不是没有这些钱……” “我并不是做不到。”菲尼克斯的语气很正经，这也是让索班惊讶的地方。 在索班的注视下，菲尼克斯拉下房间的窗帘，然后她的眼睛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周身也是有着血红色虚影凝聚。 “遣……遣灵？”索班嘴巴微张，他早就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是普通人一般难以见到。 接着，菲尼克斯再次催动灵素，血红色的虚影消散，变幻为另一种淡紫色虚影，眼睛发出的光芒也是随之变化。 “两……两种遣灵！？” 索班他听说过这种存在，世界上不乏有两种遣灵的人，但那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而今天他全见到了……以普通人的身份。 “抱歉，殿下……我不该怀疑你的实力的。” 菲尼克斯一笑置之，她只把这当做普通人没什么见识。对方对自己的尊敬也是让她感到愉悦。 “那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上结束工作后，我便出发。”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当然还有她自己的一点私事。 …… 半夜，昆尼亚城城外郊区。 四散的车辆残骸一旁，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立于月光之下。 她的背后有着蝙蝠翅膀一样的双翼，从腰间伸出的四条半透明虚幻能量管道伸出，插入面前一个惊魂未定的泛沙海新兵身体内。 不一会儿，那新兵便化为了黑色烟雾，涌入菲尼克斯身体内。 她看了看腹部被长剑刺穿的巨大伤口。 血红色遣灵催动的同时，伴随着滚滚红色雷弧，那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她脸上的口子渗出血液，还未滴落至地面，便化为了黑色烟雾。 这场战斗持续了数十分钟，刚开始菲尼克斯甚至陷入下风以至于身负重伤。 然而在杀死了第一个敌人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愈发强劲。 而到了现在，原先的不适感一扫而空，她感到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将生灵化为灵素吸收，增强自己……” “伤口不再是伤口，躯体不过是躯体……” 就连菲尼克斯自己都大为震撼，自己连疼痛都不在恐惧，就像怪物一样。 “你已经初步感受到了邪族的力量。” 听见脑海里传来的那久违的声音，菲尼克斯一惊。 “库因克斯？你醒了吗……” “没错，你力量的增长，能够反哺于我。”库因克斯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深邃，“想必你已经体会过邪族那种对灵素的渴望。”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便是为此而来。 在刚才的战斗中，她越是杀戮，便越是感到兴奋。 “感觉这非常考验我的心性……” 不要就这么沉沦于力量之中。 “总之你变强了，不是吗？”库因克斯欣慰地说道，“只要我继续恢复，或许便能再次为你出手。这能作为你的底牌。” “我明白。”菲尼克斯点点头，“我正在想办法回到近卫军团，只有那样我才能继续。” “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便可，我所注意的事情还不在这边。” 菲尼克斯没有感到意外，或许库因克斯的力量还未恢复，但是他掌控着灵素的权柄，时刻遁于灵素构成的虚空之中，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他，包括其他天使。 因此，他所注视的，肯定是更为宏观的局势。而自己，先想办法变强即可。 “你给予了我力量，我会想办法回报你。” 就在此时，远处又有着灯光出现，是另一队泛沙海运兵车队。 “不过，这些新兵的质量确实不如以前对付过的敌人啊。”菲尼克斯感叹道，“泛沙海联合王国的现状或许比我想象的更差。” 一道血红色光芒闪过，那车队随即陷入混乱之中。 几天后，索班看着传来的情报，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那摆出人畜无害表情的菲尼克斯。 “殿下……你……你高兴就好。” 菲尼克斯的脸颊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变得和之前一样的美丽。这让索班也是感到养眼。 “大人物的事情，我还是不要过于深究。” 菲尼克斯点点头：“你无需担心，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会尽量庇护你们的。” “若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 夜晚，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内。 尼克看着手下传来的那一叠情报，思考了许久。 “这都是些什么……” “不是说稍微袭击一下，骚扰火神军团便可以了吗。” 他的一个手下也是不知所措：“尼……尼克长官……总而言之，火神军团注意到这个了。” “他妈的，几队士兵被完全干翻，尸体不见，只剩下衣物……这种事情怎么看都要好好调查吧。” 尼克放下那份情报，靠在椅子便，长叹一声。 “不过尚好，吸引了火神军团注意，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认为我们能做到这些。” 不过那究竟是谁？能接受到总部层层下达的指示，又能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击败敌人的人。 他脑海里产生了一丝猜测。 尼克起身，看向身后那位高大的手下：“不过比尔，这下你满意了吧。火神军团这下会被此事搞得人心惶惶。” “他们会继续增援北边的战线，还是会重新审视已占领地区的稳定度？这是个问题。” 那高大的手下尴尬地点点头：“总……总之谢谢了。” 比尔-贝塔，西方辖区领主之子，战争之始便追随着近卫军团。而当初的学生，此时都成为了近卫军团的新锐战士。 哈克斯城会战后，他也是随着其他同学加入了抵抗组织。 “北方辖区作为最后的战线，我们自然是要支持。他们能拖得越久，对于我们的计划越有利。” “尼克长官所言便是。” 比尔不敢抬头，数年前自己欺负的外乡人，此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上司。 而且，当初哈克斯城会战之时，他本能劝说理莎一行人快速离开，却选择了自己带着剩下一部分人撤退。 之前面对尼克和菲尼克斯的怪罪，他却反驳道：“是那群热血笨蛋自己要送死的，与我何干！” 而不过几个月后，尼克成了抵抗组织的头领，菲尼克斯也战死。唯有他默默无闻。 如今，他更是要求着尼克帮助自己，为家乡所在的北方辖区提供支援。这让他很是无可奈何。 尼克倒是笑了笑，说道：“咋了，在我面前还这么拘谨？” “算了，你回去吧。”尼克见对方似乎不怎么出声，便摆摆手说道，“比起后方谋划，你更适合前线，去抵抗组织的一线直接参战吧，别浪费了你那强大的战斗技巧。” “是……” 目送着比尔悻悻地离开，尼克关上办公室门，继续沉思。 “泛沙海联合王国……已经开始按照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诺卡返回泛沙海本土，想必是他们国内出了什么事情吧。这会是一个机会……” “火神军团对于北方辖区的攻势甚至不及半年前的哈克斯城会战，若是能继续坚持……” “贝塔家族那些老家伙，真的靠的住吗？还有最初就叛变的东方辖区……或许不该过于依赖地方的军力……” 一夜未眠，他处理了上百份情报，事无巨细地安排着抵抗组织的事务。 唯有做到这些，才能完成菲尼克斯的嘱托。 才有复仇可言。 早晨，他照了下镜子，看向憔悴的自己，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 “看今日状态不错呢。” 第47章 局势剧变 三个月后。 星辰纪元999年9月。 昆尼亚城一栋隐蔽的建筑内，一丝阳光从那紧闭的窗户缝隙中穿过。 “尼克。” 被眼前的呼喊声吵醒，尼克睁开了迷糊的双眼。他的视线向上移动，直到扫视见面前那位面目冷峻的男子。 尼克揉了揉眼睛，端坐起身子，说道：“格兰特，什么事？” “我记得关于下一步扩张的计划已经发给你了啊。” 格兰特轻叹一声，说道：“尼克，这么逼迫自己或许不好，这不是一个长远的办法。” “这有什么关系，你放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尼克摆出了无奈的表情，“不过，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莫非是之前任务出了问题？” 格兰特点点头，说道：“你对露米纳斯她们部族提的要求或许太多了，而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被他们拒绝了吗？唉，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尼克眉头微微一皱，“不过有这样的情况也能理解。他们少数种族确实不愿意太过参与战争。” “不过明明我的计划如此完美，露米纳斯她不应该拒绝啊。” “先继续谈判吧，加大给予他们的好处。我们必须取得他们的帮助，这有助于我们的反攻。” 格兰特点点头，尼克的谋划他也算是信服的。 将抵抗组织总部的据点设在昆尼亚城并不能算作一个长远的计划，而虫族在深山中设立的巢穴或许是建设总部的理想位置。 “关于其他辖区的情况如何？”尼克继续询问道。 格兰特点头回答：“萨姆他已经在东方辖区的前线活动了，楚兰也在积极策划南方辖区的反抗计划。北方辖区战况胶灼，西方辖区也已经开始建立抵抗组织的分部了。” “等待时机，寻找发动反攻的最佳机会。”尼克满意地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一叠情报，“既然这样，就这么把情报派发下去吧。” 他夜里与众人一同分析了从各地传回的消息，由此制定了新的计划。 而这些情报，便将会交给原近卫军团和影子军团的精锐，由他们逐步派发至各个据点和秘密军队。 抵抗组织就是这么运转，统合后方与前线的情报与资源，持续妨碍着火神军团。 就在尼克与格兰特洽谈之时，一个抵抗组织士兵急忙地冲入房间内，气喘吁吁地看向尼克，嘶声喊道：“尼克长官，格兰特团长……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前线的一次行动败露了，火神军团逮捕了比尔-贝塔！” 尼克和格兰特的面色皆是一沉。 “也就是说，比尔他被抓了吗……”格兰特也是略有所思。 平日并不乏有成员被逮捕的情况，但是比尔可能是目前被逮捕的地位最高的一人了。 火神军团早就注意到了抵抗组织的存在，也在以各种形式对付着他们。不过火神军团既要稳定占领区的统治，又要进行对北方辖区的进攻，一般是没剩下多少精力对付抵抗组织了。这也是抵抗组织如今能迅速发展的原因之一。 “怎么办，或许他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格兰特看向尼克，略显急躁的询问道。 “只是暴露总部尚且还不算太糟，重要的是北方辖区……” “要知道。贝塔家那位老头是出了名的溺爱比尔，或许火神军团会以此来威胁北方辖区，让他们快速投降。” 尼克几年前在贵族学校便和比尔打过不少交道，他早已清楚比尔在北方辖区是个什么地位。莫说是宠爱，称为溺爱也不为过。 毕竟比尔算是北方辖区近年来能力最为优秀的贵族战士，又是贝塔家族的独生子，若是他被逮捕，贝塔家的领主会不会叛变还真不好说。 “若是北方辖区被占领的话，火神军团便有足够的力量来对付我们了。” 尼克看上去还算冷静，然而实际上，他的手心也变得满是汗珠。 “看来昆尼亚城是呆不下去了，我们必须立即撤离，都前往中央山区的预备据点。”尼克吩咐着周围的手下，“分头离开，现在就走。” 格兰特也是默契的点点头：“我这就带人离开。” 这个据点内，还有数十个原近卫军团的士兵，他们都算是抵抗组织的骨干成员，在总部待命。 建筑的门口，两个士兵看向窗外，眼中尽显疑惑之色。 “那一伙泛沙海士兵，是怎么回事……好像在往我们这里靠近。” “难不成我们暴露了？等等，给那些泛沙海人领路的是……比尔！” 这时，楼上的尼克和格兰特也是带着其他人来到大厅处。尼克见到那两位守门士兵的反应，也是预感到了什么。 “你们两个，后退，后退！” 格兰特也是拔出佩剑，警戒地低吼道：“准备战斗！” 此时，周围的人听见命令，皆是一点头，拔出自己的佩剑，全副武装地守在门口。 而之前那两位，正准备后撤的时候，却发现一道流光闪过。 嘭。 火光散去，硝烟弥漫之际，那铁质的建筑大门被轰然炸开。 而冲进来的，便是数个泛沙海的不速之客。 “可恶……”尼克咬紧牙关，没想到泛沙海的动作如此之快。 而且，比尔那家伙，竟然屈服的这么迅速。 “派几个人去我办公室放把火，我们按照计划逐步后撤。”尼克也是面色沉静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形状的法杖，开始运转起灵素。 “我们拖住敌人！” 一时间，整个室内便是一片混乱。烟尘弥漫之际，刀剑碰撞之声此起彼伏，两拨人马开始激烈的混战。 “嘁！” 尼克见到眼前一脸落魄的比尔，表情也是骤然阴沉。 “倒是我高看你了，本以为共事这么久，我便能看得起你。”尼克催动遣灵，让金色微光覆盖表面，“你太让我失望了……” 纯白色的光圈展开，笼罩了整个建筑，与此同时，抵抗组织的各位战士都是气势大增。一时间，火神军团的士兵都是无法压制他们。 而尼克本人，那只金色的眼瞳也是发出微光，另一只湛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对方。 “抱歉，尼克。我本很尊敬你的，但……屈服的是我的家族，不是我。”比尔支支吾吾地说着，“他们拿我威胁父亲，还说若是整个北方辖区放弃抵抗，便能在泛沙海联合王国取得一席之地。” “真的……不是我的错。” 尼克的那柄短剑法杖也是发出微光，他的身影闪烁着奔至比尔面前，让比尔都是大为惊叹。 “啧，借口便留给自己听吧。” 连续不断地火花闪现开来，每一次尼克挥出短剑，打在比尔那巨剑的剑锋之上，都有着金色火花炸开。 尼克也是用上了通灵武器，这种本质上是法杖的短剑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比尔脸上有着汗珠划过，他惊叹于尼克如今的实力，毕竟也算是经过了实战的洗礼。尼克能坐到如今的位置，统领卡兰诺亚大局，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就算如此，你也无法战胜我！” 比尔的巨剑裹挟着破风之势袭来，他也开始动用了遣灵，让人难以置信的力量让尼克也是不敢放松。 先不说其他的，比尔本人的实力也足以进入精锐之列，尼克虽说如今有了自保的能力，但是还是无法击败他。 “所以说，你的对手不是我。” “格兰特团长，该露一手了！” 格兰特冷峻的面容一变，点点头，催动起周身灵素。 赤色的虚影在他身上凝聚，他的眼瞳也是开始放射出血色微光。 “赤卫-遣灵！” 血色雷光如同滚滚波涛一般从格兰特的体表绽放开来，将其包裹。赤色稻光攀附上他的佩剑，这个时候，他的每一击都附带起了雷霆之势。 一刀斩出，雷弧席卷。伴随着凄厉的叫声，战线前方的几名泛沙海士兵应声倒地。 赤卫-遣灵，泽塔家族的家传遣灵，与千年前的邪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层次，内附，赤血护盾，以赤色雷光为盾，足以震慑敌人。 第二层次，内附，火雷荆棘，赤雷如荆棘般缠绕身躯，攻守兼备。 第一层次，外附，赤雷闪击，赤雷附着于武器，以获得破军之势。 “燃烧自身血液，将赤雷缠绕于身体于武器，以获得荆棘般的防御……”比尔面带恐惧，他早就听说了赤卫遣灵的威名，自然有所忌惮。 只是……格兰特团长他，什么时候…… 尼克也是露出微笑，遣灵的获得与内心的突破有关，加上格兰特本就是获得遣灵概率更高的贵族……在他终于走出理莎的阴影后，自然而然地获得了遣灵。 “呵，这又如何？赤卫-遣灵是要烧血的吧，你……” 尼克没等比尔说完，便再次催动灵素，展开了天羽-遣灵的外附能力。 “那加上我的天羽加护呢！” 洪流般的力量注入到格兰特体内，顿时，他身上原本燃烧起来般的细小伤口尽数自愈起来。加上这层辅助，格兰特的实力达到了一种巅峰。 格兰特未曾停手，他佩剑一挥，波涛般的雷光横扫敌人，将比尔也是掀翻在地。 此时，楼上燃起了火光，两个抵抗组织士兵赶来。 “尼克长官，基地的情报已经尽数销毁了！” “很好，准备撤退。”尼克点点头，同时看向格兰特，“格兰特团长，掩护就交给你了。” 格兰特点点头，与此同时，天上有着轰鸣声传来。 他透过窗户看去，看见了天空中漂浮着的泛沙海战争飞艇。 “敌人的援军来了，赶紧撤退。”格兰特吩咐众人，同时严阵以待，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援军。 炮火声自头顶传来，剧烈的震荡过后，抵抗组织的众人翻开滚滚浓烟，发觉到总部的屋顶都是被掀翻开来。 “去密道！”尼克吩咐着的同时，挥动起法杖，展开了结界魔法的术式。 淡蓝色结界覆盖住他们的同时，格兰特举起手，对准天空中正在空投着援军的泛沙海战争飞艇。 雷光骤然显现，他手臂上的血管纷纷破开，连天羽加护的自愈都是无法跟进。血液化滚滚雷光，汇集于他的手心。 “赤卫-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赤雷轰顶。” 骤然一声尖啸声传遍四周，滔天雷光射向泛沙海战争飞艇，连结界都是未能起到保护作用，如同薄膜一样被雷光戳破。 飞艇侧舷顿时被剧烈的爆炸覆盖，漫天碎片飞散之时，整个飞艇都是开始倾泻。 “怎么回事，他们火力怎么这么强？”飞艇内，火神军团的驾驶人员都是惊慌失措起来。 “我们不能被击沉，飞艇是联合王国的宝贵财富，若是栽在这里……” 见敌人攻势暂缓，尼克放松下来：“看来对方是吓住了，我们趁现在。” 众人各自点头，朝着隐蔽处的秘道口跑去，进入了潮湿乌黑的密道。 “昆尼亚城有着千年历史，其中排水系统也是极为复杂。我不相信泛沙海能完全清楚……” “而我们，有着隆恩家族提供的完整资料……” 此时，格兰特已经停止了遣灵，众人在漆黑的下水道中快速前进。 尼克看向后方，似乎有着人影闪动，泛沙海人正在进入密道。 “呵，赏你们点麻辣尝尝。” 他手中拿出一个灵素仪器，注入灵素的同时，身后传来剧烈的响声。 一道蘑菇云自昆尼亚城内升起，整个抵抗组织总部的建筑都是夷为平地，那些试图追击的敌人自然被掩埋在了碎石之下。 “尼克，你当真是人才……”格兰特捂着手臂的伤口，赞叹地说道。 “过奖过奖，不过是起点辅助左右罢了。倒是格兰特团长，算是出了不小的血吧。” “赤卫-遣灵造成的，可不止表皮的伤害，还有不少内伤。” 格兰特的遣灵脱胎于邪族之力，会将自身的血液化为灵素，因此对于自己也是不小的伤害。 因此，格兰特极少催动遣灵，知道他已经觉醒遣灵的人寥寥无几。 “来，给你加点力气。” 尼克催动天羽-遣灵，用天羽加护之力为格兰特治疗。 格兰特默不作声，他目光中透露着感激与敬佩。 “你为卡兰诺亚的付出……已经无法估量。” 众人按照预定路线奔跑着的同时，格兰特朝着尼克喊道：“究竟是什么，能让你做到这一步。” 尼克苦笑起来。 “嘿嘿……” “谁知道呢，难道是认同感……管他呢，我自己选择这样的。” 大家清楚尼克的性格，他表面上为人随和，然而内心却相当难以捉摸。 尼克能对很多事情一笑置之，又对于很多事情过分执着。 “那好吧，我不再过多询问了。”格兰特点点头，“总之，卡兰诺亚若是能熬过难关，你必是最大功臣之一。” “夸奖我收下了，但是离胜利……还早着呢。” “不过，我相信我们能赢。” …… 夜晚，工业区某酒吧楼顶。 “那边似乎起了不小的骚动。” 菲尼克斯的视线望着十多公里外的火场，虽说火灾已经几乎扑灭，但是还是能看到那被余火映照出的绯红浓烟。 “好在意，但是不能轻易过去调查。” 火神军团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甚至连下水道都开始调查。 菲尼克斯认为这骚动很可能是抵抗组织引发的，因此她很是担心尼克的安危。 “找索班问问吧。” 她从窗户进入阁楼，然后来到一楼，找到索班。 “老板，我回来工作了。” “嗯，很好……菲奥娜，现在正是高峰期，你就负责那片区域的客人吧。”索班的目光扫向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不过，下班后来和我谈谈。” “就算是零时工，也不能随意翘班。” 菲尼克斯嘴唇微斜，随即点点头：“好。” 索班的伪装能力确实很强，甚至能叫做一流…… 该说是高手在民间吗，有这样的能力，他能混到抵抗组织的中层也不奇怪了。 菲尼克斯端起一叠摆满菜品的盘子，向着订单上写着的座位走去。 “哟，菲奥娜……早便听闻这里来了一位新的员工，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此时面前一位泛沙海壮汉朝着菲尼克斯招手。菲尼克斯并不认识对方。 “陪酒，可以。触摸，禁止。” 菲尼克斯也是没给好脸色。 三个月来，索班算是默认了她的风格。毕竟有些客人喜欢被厌恶的眼神注视。菲尼克斯这种冷漠的风格与素娜和米娜截然不同，也算是吸引了部分人。 不对……应该是自己的相貌出众，才能吸引人。 菲尼克斯将菜品摆到那壮汉一伙人的桌前。 “哟，当真是冰山美人！”那壮汉嘻嘻哈哈地说道。 “一时窘迫罢了，我拿到足够的钱便辞职。想必你也会再也见不到我……” 壮汉不理会菲尼克斯的厌恶，继续说道：“行，那便趁你还在，我们好好聊聊。来，坐到我们兄弟们旁边，我请客。” 此时，酒馆大门进来一位高大泛沙海人。 他环顾四周，引起了菲尼克斯的注意。 “抱歉，客人。失陪一下。” 菲尼克斯起身，走到那新来的客人面前。 “这位客人，这里有空位……” 两人对视之时，眼神皆是骤然凝固。 第48章 交易 菲尼克斯血红色的眼瞳骤然凝固，她死死盯着面前的高大男人，神色极为紧绷。 怎么会是他。 对方的目光也是极为惊讶，他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用极为细小的声音问道：“是……是你？” “果然如此吗……” 菲尼克斯见对方反应还不算过激，于是把视线移开，说道：“你能保持镇定的，是吧？” 面前这位，便是几个月前在城门处见到的那位火神军团的队长。 那个时候，她通过一点点的威慑，让对方放自己离开。 “大……大概吧。”那泛沙海士兵点点头，“首先……让索班出来见我。还……还有，找个隐蔽的位置。”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知道此时应该表现得更平常一点。 “没问题，客人……跟我来。” 将那位队长安置到一个没什么人的隔间后，菲尼克斯快步前往柜台，找到索班，说道：“有人要见你。” 索班眼神瞟向那个泛沙海队长的方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菲尼克斯此时突然补充一句：“他之前便见过我。” 索班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菲尼克斯的话，他咽了口口水，说道：“麻烦呐……目前他好像没什么动静。” “你现在可以先去试探一下……那位法尔斯队长，便是负责昆尼亚东工业区的士兵队长。” “我们据点能持续不被发现，便是受了这位队长的照顾。” 菲尼克斯点点头：“贿赂？” “嗯。” “那好吧，我先去会会他。” 菲尼克斯端起柜台上摆放的凉菜，然后前往法尔斯所在的位置。 法尔斯的视线几乎从未离开菲尼克斯，目光随着她靠近。 菲尼克斯将凉菜摆放至法尔斯面前的桌子上，说道：“这是开胃菜，客人还要点些什么吗？” 法尔斯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等等……你站住。” 菲尼克斯按照他所说的做了，然后接受了对方的仔细打量。 “果然是你……菲奥娜？” 法尔斯叹了口气，他吃了点凉菜，稍作缓和。 “你不是说你搞的走私吗？”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回答道：“不过是一种身份罢了。”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菲奥娜也是假名吗？” “所以说……你目前还在寄人篱下……”法尔斯继续吃着凉菜，“总感觉不对劲……你的身份……” 他突然停下大口吃菜的动作，盯着菲尼克斯，说道：“看来当时放你离开的选择是正确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谁知道呢。” 这时，索班也是赶来：“法尔斯老爷。” 菲尼克斯见索班过来，也是让开了路。 这时，原先那一伙壮汉又是招手：“菲奥娜，好了没啊！” “你怎么去别人那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索班也是用眼神示意菲尼克斯先离开。菲尼克斯也是识相地离开了这里，继续工作。 …… “索班-伊利亚……”法尔斯目光深沉地盯着恭恭敬敬的索班，缓缓说道，“早就听说你难以置信地招募了新的小姐，没想到是她。” 索班点点头，苦笑着说道：“嗯……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打算深究吧。” “你不是还有着一个家庭要支撑吗？相信我，我能给你足够的报偿。” 法尔斯点点头：“合作了这么久，我自然是相信你。我这次来，本想是提醒你最近动作不要太过火……毕竟我也只是中层，罩子也有限……” “但是看到那位……菲奥娜小姐之后，我算是都明白了。” “她……是几个月前覆灭的近卫军团的人吧？而且……来头不小。” 索班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法尔斯所说。 “呵，不过我这种边缘人，算是没什么深究的必要了。就让火神军团的那些老爷们烦恼去吧。” 索班见对方的反应平和，算是松了口气：“这我便放心了。” “别放松的太早了，索班。我未曾上报你的反动行为，首先是你动静不大，其次，便是……你清楚的吧。” “嗯嗯，那是当然。” 索班点点头，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现金，递给法尔斯。 “量比之前多啊。” “毕竟还想请你帮忙招呼一下菲奥娜小姐。” “原来如此……” …… 菲尼克斯坐在那一伙大汉中间，旁边是那为首的壮年男子，正举着酒杯往她嘴边送。 “来……菲奥娜小姐，就一口！” 菲尼克斯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她略作反抗，抵住对方的手臂。 “不，还是算了……” “就一口！” 那为首壮汉的手臂突然一用力，让菲尼克斯一惊。 她忍无可忍，手一挥，将那杯酒打翻在地。 金黄色的液体四散开了，哗哗地激起一堆泡沫，溅湿了菲尼克斯的衣服。 为首的壮汉眉头一皱，拳头缓缓握紧，低沉地说道：“菲奥娜小姐，若是不乐意……直说便可。” 然后，他手用力打在菲尼克斯白皙光滑的脖颈上，手掌向锁骨下方游走。 “为何不给我莱卡面子，让我们都是不愉快？” 菲尼克斯一咬牙，抓住莱卡的手掌，反手将其翻开，然后另一只手一推莱卡胸脯，将其推开。 “我没说不乐意吗？” 菲尼克斯的目光再次移向桌子上的白色粉末，眼神更是变得如冰一般寒冷。 她再次盯向莱卡的脸，憎恶地说道：“而且，你们想干什么，谁不清楚？” “若是你们再这么做，别怪我不客气。” 菲尼克斯直接起身，转身欲走。 “好家伙！” 莱卡也是直接起身，一拍桌子：“真不打算给我面子是吧！” 此时，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但很快散开。 酒客激怒菲奥娜小姐的事件，大伙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菲奥娜小姐，过来一下！” 此时，酒吧的另一个角落，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大家的视线再次汇聚过去，菲尼克斯也不例外。 那赫然是法尔斯。 此时，索班已经回到了柜台。他们应该是洽谈完成，法尔斯面前的座位也是空着。 “没听见吗，给我过来陪酒。” 法尔斯再次强调，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菲尼克斯身上。 “你他妈谁啊，没看到我还在调教吗！” 莱卡愤怒的目光盯住法尔斯，待的他认出对方的时候，语气突然衰弱：“嗯……法尔斯-辛迪加……” 法尔斯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呵，怎么，你不服气？” “快来吧，菲奥娜小姐。别和那群害群之马在一起了。” 菲尼克斯看看法尔斯那边，再回过头看向莱卡这一伙人。 见得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恼怒却无可奈何地看向法尔斯，她便点点头，离开这里，朝着法尔斯所在的方向赶去。 菲尼克斯来到法尔斯面前，在他旁边坐下。 “客人……想要我干什么？” “我能摸摸你的大腿吗？” “不能。” 看着菲尼克斯震怒的模样，法尔斯苦笑起来：“开玩笑，开玩笑……别介意。”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吧。” 菲尼克斯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你怎么想，随你便是。” “小姐，放轻松，你看……我没有与你为敌的意思，对吧。”法尔斯苦笑着说道，“倒不如说，我想要抱你大腿，当然，不是真的大腿。” “我想要更了解你，可以吗？” 法尔斯观察着菲尼克斯的反应，未果，只能稍稍一愣，再次说道：“那便从我开始……” “如那天晚上你看到的那样，我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士兵队长，法尔斯-辛迪加。” “接受贿赂的卖国贼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菲尼克斯不屑地说道。 “呵，谁说泛沙海联合王国便是沆瀣一气的了？”法尔斯端起酒杯，微微喝下一点，“呵，火神军团……随他们怎么说吧。” “我不过是个投机分子。” 菲尼克斯看向法尔斯的面庞，略做打量后，说道：“此话怎讲？” “我不看好泛沙海的未来，我不相信火神军团所承诺的一切……我清楚我们盗用正义的名号，行侵略之事……” “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自己的一切。”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她看不起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但也没必要展现敌意。 “因此你打算来卡兰诺亚捞一笔？” “呵，可以这么说……” “我的故乡位于贫瘠的沙漠深处，我的家庭贫困不堪。” “在连续多年的干旱之下，我的故乡再也无法自给自足，需要向外地花大价钱购买生存必须的物资。” “我家也不例外。” 菲尼克斯的眼神依旧漠然，她轻声回答：“泛沙海的现状我已经听腻了，但我不在乎你们国家现状如何。”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血红色的眼瞳瞪着法尔斯：“我只知道你们几乎毁了我们卡兰诺亚的一切。” 她的血亲，她的国家，她的人民，在这战火纷飞的两年多里，皆是毁于一旦。 “嗯，你这种疑似来自近卫军团的人……这么想也不奇怪。我也不打算辩解。” “不过你听我继续说吧，我只想让你了解罢了。” 法尔斯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几年前，火神军团军政府宣布以讨伐邪族后裔之名，远征卡兰诺亚，同时承诺以此来挽救泛沙海的现状。” “然而，在我参军数年后的今天，故乡的情况却未曾改善。甚至比起过去更为凄惨。” “火神军团承诺的分发粮食，挽救人民……什么都没有做到。” “因此，我不会再相信火神军团。” 法尔斯拿起一个空酒杯，为菲尼克斯接了一点酒，递给她。 菲尼克斯接过酒杯，小口啜饮，然后说道：“你选择自己敛财，以此救济家庭？” “嗯，正如我自己所说，我是个投机分子。我不在乎什么立场，只要能让我获利，什么都好。” “呵，也不算高尚吧。” 法尔斯似是自嘲般的笑笑，举起酒杯，再饮一口，说道：“我听索班说了，你应该是那什么近卫军团的高层，是吧？” 菲尼克斯未曾回答，只是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嗯，算是吧。” “不过我失去了和战友的联系。” 她认为对方的态度还算不错。再说，以她目前所观察到的，这个法尔斯-辛迪加，应该没有针对她的理由。 “嗯，那或许……我们也能合作？” “说是合作……只不过，你能为我提供什么，而我又该如何回报？”菲尼克斯询问道，“再说，你接受贿赂，也不是没有风险吧。” “对我来说，与你交涉，算是一种投资。”法尔斯郑重其事地回答，“我作为火神军团的中层士兵，能为你提供火神军团的相关情报，想必对你来说用处不小。” “继续。” “而我的需求……卡兰诺亚是一块富庶的好地方，且我不看好泛沙海的未来。或许，你能为我提供一些……来自卡兰诺亚官方的支持？” “你能确保你不会暴露我的存在吗……算了，你对我来说不算是能影响什么的因素。” “啊，我认为我的分量还算足够吧。”法尔斯大跌眼镜，他连忙回答，“至于你所说，我自然会做到。我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小动作，不想让火神军团上层察觉到什么。”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好，我答应你。” “嗯？这么干脆吗……” “我急需更多的情报，而你的需求我可以轻易满足……只要我能回到近卫军团的话。”菲尼克斯解释道。 就算自己的行踪暴露，也不见得能影响到什么。毕竟，就算自己没有复苏成为邪族……在那自己已经死去的情况下，卡兰诺亚也有着反败为胜的计划。 她只想快点找到抵抗组织，找到尼克。 “所以，法尔斯，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呃，原来如此……那么，交易愉快？”法尔斯笑了笑，向菲尼克斯伸出手。 “交易愉快。”菲尼克斯简练地回答，同时伸手握住了对方宽大的手掌。 法尔斯摸了摸菲尼克斯纤细的手掌，感受了那细腻的触感，感叹地说道：“啊，摸起来好舒服……” 没过一秒，他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菲尼克斯正用力捏住他的手掌，蹂躏着他的骨头，让他痛不欲生。 “停……要碎了！” 在法尔斯无声的哀嚎下，菲尼克斯放开了他。 “小姐……我只是夸赞你……”法尔斯捂住手掌，无奈地说道，“见到如此惊艳的美人，我当然是想摸一摸。” “下不为例。” “行行行，我知道了……”法尔斯正经起来，他摆出诚恳的表情，问道，“既然如此，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真正的名字。”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随即叹息一声。 “你确定？或许会摊上大事。” “我确定。” “若你不会太过惊讶的话。” 菲尼克斯的目光聚集到法尔斯身上，语气淡漠地说道：“我的名字是……”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第49章 隆恩家族的来访 “我的名字是……” 菲尼克斯的目光未曾离开法尔斯，她顿了顿，开口说道。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法尔斯听见后，表情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侧着头，略微思考着，小声说道：“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好熟悉的名字……” 片刻后，他身躯一震，惊讶地将酒杯拍到桌子上，诧异地说道：“莫……莫非是那，是那个卡兰诺亚的皇女……” “喂，小声点。”菲尼克斯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道，“可别被其他人察觉了。” “不过……那个皇女，她不是几个月前就已经确定死亡了吗？”法尔斯将声音放低，但诧异之色丝毫未退。 他抓住菲尼克斯宽敞的衣领，连忙问道：“那可是诺卡首席亲自确认的啊，你再怎么厉害……又如何从他手上逃脱？” “别碰我，你冷静一点。”菲尼克斯将对方的手扯开。 “逃脱的方法有很多，总之我还活着。” “天哪，我还是低估了你吗……”法尔斯的目光动摇，他抖着腿，似乎是很焦虑，“妈呀，或许我投资失败了……这担子，我真不一定能摊得起。” “你觉得你还有回头路吗？”菲尼克斯眼神锐利，她语气漠然地说道，“再说，你何以见得我是你高攀不起之人？” “现在的我不过是孤身一人的弱女子，与自己的军队失去了联系。若你在我危难之中扶持一手，我自然会有所回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法尔斯摇摇头，准备解释。 “嗯？或许我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无法用金钱报答你。但是，为何不能收下我的人情？” “不是，不是回报的问题。而是风险。”法尔斯补充道，“你打算做的，肯定是我这种人无法触及到的，宏观意义上的大事。” “我只想在这乱世中保全自身，你的身份，对我来说过于沉重。”法尔斯捂着脸，叹了口气，说道，“唉，你竟然真的将此告诉我，这何尝不是一种要挟。” 菲尼克斯目光愈发凝聚，她血红色眼瞳微眯，森然问道：“所以你是打算反悔？” “不不不，你若相信我的人品，那也不赖。”法尔斯连忙摇头，苦笑着道，“只是，多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 “我来这酒馆的目的差不多达成了……虽然知晓了很多重磅消息，但是我还是打算维持我的日常生活。” 法尔斯将桌上最后的食物吃完，喝完一整杯酒后，拿起自己的物品，起身准备离开。 “客人要走了吗？”菲尼克斯也是起身，“或许我能送你一程。” 送喝了酒的客人回去，也是酒吧能提供的服务之一。酒客只要支付额外的金额，便能让姣好的少女陪同回去。 “呃，不必了。我也没那么多闲钱……虽然很想试试来着。”法尔斯尴尬地摇摇头。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离开前最后说道：“总之，菲奥娜小姐。我或许能照拂你一二，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过于惹人注意。” 法尔斯走前，目光短暂地扫过莱卡那一伙人，引得对方很是不快，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菲尼克斯注意到莱卡正注视着自己，面色阴沉。 但她不在乎，有些人无知便是无惧，她没必要过多计较。 忙活一晚上后，酒馆总算准备打烊。 “总算是歇业了……唉，最近是越来越累了啊。”素娜一伸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今天好想快点入睡呐。” “毕竟最近局势愈发稳定了呢……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米娜眯着眼，点点头笑道。 此时菲尼克斯与她们二人都是褪去了那稍显暴露的工作服，换上了常服。 打理完大厅，三人便是准备上楼休息。 “嗯，三位小姐辛苦了。”索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自己准备前往办公室。 深夜便是他处理抵抗组织据点的种种事务的时间。 索班每日睡眠不算充足，但他也算是工作狂，倒也是不在意。 而且，菲尼克斯夜晚其实也不打算睡觉。她一般选择从阁楼出去，或是侦察，或是探索情报，抑或是处理自己的需求。 自从变成邪族后，精力愈发充足。只要灵素的需求得到满足，她几乎可以保持不眠不休的状态。 今夜算是不同以往，显得极为安静。毕竟昆尼亚城起了骚动，暂时管制昆尼亚的火神军团也是决定开始戒严。 “正面战场的战火已经逐渐平息了吗，现在是暗流涌动的时候……” 菲尼克斯打开阁楼窗户，一只腿伸出窗外，踏向屋顶，准备离开。 她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弱不可见的微光，她准备外出巡视一番。 暗紫色的光芒自菲尼克斯眼瞳散发开来，虚影凝聚，她的背后逐渐显现出一对翅膀。 她扑扇着双翼，利索地起飞，融入进了夜空之中。 …… 几个小时后，她在酒馆上空盘旋，然后轻轻降落。 打开窗户，回到自己在阁楼的房间内，她解开满是灰尘的黑色外套，露出穿在里面的白色衬衫。 “果然，那里是抵抗组织的据点之一……或许还是总部。” 她前往了之前骚动的中心，发现那片地方已经化为了火场。虽说刚刚被扑灭，但她还是被弄得灰头土脸的。 而且，还要躲避火神军团的巡逻。不过，自从觉醒了夜魔-遣灵后，她行动的隐蔽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且，打听到一点消息……北方辖区投降了，贝塔领主归顺了火神军团。” “该死。” 她褪去百褶裙和黑色丝袜，脱下衬衫，打开浴室的门，准备洗澡。 天快亮了，等一下要上班，最好还是把自己弄干净点。 “如果抵抗组织的总部被袭击了话，尼克他应该想了办法撤离，然后带人前往新的总部。至于备选的总部位置……” 她心里有着许多想法，但不确定尼克究竟会去往哪里。 “不过可以确定的事情是。他不会留在昆尼亚城了……” 这是变化之一。 此前菲尼克斯一直在昆尼亚城内寻找着抵抗组织的踪迹，虽说还有点成效，但是眼下形势变化，抵抗组织的总部为了躲开火神军团，一定想办法撤离了昆尼亚城。 一个昆尼亚已经足够大了，若是范围再次拓展到全国……没有其他手段的话，菲尼克斯根本不可能找到尼克。 “该想其他的办法了……法尔斯那里或许可行。” 他身为火神军团的中层军官，既可以获取到底层士兵的消息，又能接触到高层决策。 火神军团本身肯定会对抵抗组织有所调查，若是他们要发动追捕的话，菲尼克斯便能通过法尔斯获得相关的消息。 这也是她即使暴露身份也要拉拢对方的原因之一，法尔斯是不可多得的情报源。 就在她单脚踏入浴缸之时，房间门传来响声。 “菲奥娜小姐，在吗？”索班的声音传来，“我有重要的情报，能不能开一下门？” “嗯，请稍等。”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将深入浴缸的腿抽出来，然后快速地穿上内衣内裤，遮住三角地带和不算挺拔的双峰。然后再披上那件白色衬衫，随即跑向门边。 “什么事？” 咯吱一声，菲尼克斯将门打开，面前正是面色稍显憔悴的索班。 “咦……好大一股烧焦味，殿下你果然出去干了什么吧……啊？” 索班那倦怠的眼睛猛地瞪大。 “抱歉，我先出去……”他面色变得绯红，俊俏的面容被慌乱扭曲，急急忙忙地关上了门。 “哎呀，来的真不是时候……” 菲尼克斯算是知道对方的反应是为何：“抱歉，我准备洗澡，然后起床来着。” “无妨，你可以进来。” “呃……”得到允许之后，索班才颤颤巍巍地走进来，“那……失礼了。” “殿下一直都是这样不注意吗？” 菲尼克斯一怔，随即把衬衫扣子扣上，无奈地道：“毕竟你算是自己人……再说，凡事都有轻重缓急。” “好吧，那我便直说了。” 索班拿出一沓文件，从中抽出几份标记过的，递给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接过文件，扫视一番其中内容，目光凝聚到了其中一份上。 “如你所见，隆恩家族打算派人与我交接。”索班的表情变得郑重，“毕竟抵抗组织的下层是无法联系到上层的，这样的情况可是极为少见。” “或许是最近我们据点的任务完成情况比较异常，又或许是之前那什么动静产生了重大影响，总之隆恩家族出手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隆恩家族自从火神军团接管昆尼亚后就一直被重点监视。这次他们有所动作，要么是有出手的机会，要么是紧急情况不得不出手。” “他们试图联系中层据点，联系我们。或许是我们被他们关注了。”索班的语速愈发加快。 隆恩家族，作为与埃普西隆皇族，泽塔家族并列的三大家族，它建立了卡兰诺亚灵素网路，掌控了卡兰诺亚的众多经济命脉，算是卡兰诺亚的顶级势力。 这样的家族打算派人直接与索班见面，让他极为紧绷。 “索班，放轻松。”菲尼克斯提醒道，“隆恩家族很多人我都认识，他们的现任家主是我的导师，我会拜托他们照拂你们一家的。” “前提是我能通过这次机会，联系上隆恩家族。” 隆恩家族一直被火神军团重点监视，因此，就算菲尼克斯知道他们的位置，却无法主动联系，否则会有暴露的风险。 眼下隆恩家族亲自行动，想必是有所准备。因此，这是一个重要的契机，能让她联系上隆恩家族。 而隆恩家族，必然会无条件支持自己。因为他们对于邪族的力量有着本能的向往，而自己目前的身份便是邪族在这个时代最初的王。 “既然殿下如此说了，那我自然不会过于担心。”索班稍稍冷静下来，“倒不如说，能进一步接触抵抗组织的事业也是我的想法之一。” “只是我过于紧张罢了，抱歉，失态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作为平民，你们做的相当不错了。最近就尽力保持平常吧……隆恩家族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菲尼克斯心里清楚，像叶卡西亚或者是西蒙那样的核心人物肯定是不会露面。不过她只要接触到他们家族的手下就行了，剩下的隆恩家族自己会想办法。 现在的卡兰诺亚三大家族，埃普西隆皇族已经名义上的覆灭，泽塔家族随着近卫军团一同衰落，唯有隆恩家族保持了大部分的势力，算是目前卡兰诺亚最强大的家族。 \\\"嗯，他们或许这几天内便会来的，我们做好准备便可。\\\" …… 大概两日后的夜晚，隆恩家族的人伪装成酒客，来到了酒馆，与身为抵抗组织据点负责人的索班谈话。 “所以说，索班。我们见识到了你的能力，很是欣赏。再者，你们身为灵族，自然有着比人族更强的灵素造诣。” “因此，我来代表隆恩家族通知您，邀请你们加入隆恩家族旗下的魔法军团。” “啥？” 听完对方的话，索班也是感到意外。 “所以说，索班。我们看重你的能力，对你伸出了橄榄枝。”那面目和善的老人继续说道，“而且，最近几个月，你们据点的活动有点异常……该说是过于活跃了吗？” 老人环顾四周，见没什么异常后，继续说道：“火神军团可能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们了。” “因此，能加入我们魔法军团，也算是给了你们伊利亚一家一条后路。你活了这么久，也应该明白，你说是不是？” 索班拖着下巴，他当然知晓自己据点最近都做了什么。 毕竟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殿下她的确独自做了很多事情，引起火神军团的注意也是正常。 若不是稍微贿赂了一下法尔斯，他们或许早就暴露了。 自己有着菲尼克斯殿下这位大能庇护，倒是不惧火神军团。但是隆恩家族不清楚，他们打算招揽自己，也算是保护有用的自己人。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是在意，隆恩家族为何突然联系我们。” “你们这么做，也是要大费周章的吧？” 老人喝了点水，啜啜嘴巴，继续说道：“你说的确实。唉……毕竟最近局势变化较快，你们上头也有新的计划。” “于是，隆恩家族准备扩军，决定为抵抗组织的主力提供点支援。就像我们邀请你一样，我们还邀请了很多人加入魔法军团。” 索班点点头，他总算是清楚了隆恩家族的想法。 抵抗组织有着大动作，他们统合着卡兰诺亚国内所有的反抗势力。除去作为主力的近卫军团之外，还有着地方势力，比如南方辖区和东方辖区的反抗军。 眼下，隆恩家族也是决定参与，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嗯，我明白了。那么那个时候便拜托你们了。”索班点点头，表示同意。 “很好，事不宜迟。我先离开了。” 老人也是赞叹着起身，离开了酒吧。 一旁工作的菲尼克斯也是偷听了部分谈话，对现状有所了解。 她的目光瞥向索班，示意自己准备离开，去和那隆恩家族的人交涉。 索班微微点头。 “可能是火神军团有动作，今天没多少泛沙海人来。你要早退也行。” “工资照扣。”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无奈地嘟起了嘴。 “随你。” 钱对自己来说不算必要，而且菲尼克斯知道索班是在一如既往地伪装。 但是这样的说法让她有点火大，就像是在说自己游手好闲一样。 不管这些，菲尼克斯迅速前往阁楼，脱下工作装，换上日常换洗的常服，从窗户离去。 …… 老人在无人的街道上快速行走，他的动作很快，不大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他时不时环顾四周，朝天空看去。 “总感觉被跟踪了。” 他一咬牙，朝着幽静肃杀的小巷走去。 工业区的道路四通八达，而且以小巷居多。 作为隆恩家族的资深家臣，他有信心在此甩开跟踪者。 几分钟后，他还在小巷中穿行，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赶去。 “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少了，而且就要到城市区了。” 只要到了城市区，他便能混入人群，从而逃之夭夭。 就在他这么想时，面前屋顶上出现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女身影。 少女从三层高楼之上一跃而下，扑扇着背后的翅膀，轻轻落地，站立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寒而栗。 “你是谁！” 老人环顾四周，发现能逃跑的路径几乎没有。 在他犹豫之时，面前传来清脆的少女声音。 “我们谈谈吧……” 第50章 西蒙 “我们谈谈吧……” 菲尼克斯缓缓向那位老人走去。 在昏暗的灯光下，菲尼克斯的影子被渐渐拖长，延伸至对方脚下。 “谈谈……什么谈谈，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老人的眼神愈发凝重，他的手搭在腰间，想必是准备了什么反制武器。 “无需紧张，我没有恶意。” 菲尼克斯语气放缓，看来自己给对方太大压力了。 但是若不是对方行走如此之快，她也不至于这样出现。 “你看，我不是泛沙海人吧。”菲尼克斯再次补充，试图与对方交流。 那老人深吸一口气，停止了后撤的步伐，缓缓说道：“那么，你想要谈什么？” 他的目光浑浊但锐利，死死盯住面前那位黑色常服的女子，仔细观察着她，试图获取点什么信息。 “总之，你是隆恩家族的人吧。”菲尼克斯再次询问，此时，她已经靠近了对方许多。 仔细感知之下，四周应该并没有其他人。 “隐藏没有用的，我从伊利亚酒馆那边一路追来的。” 听了菲尼克斯所说，老人的眼睛骤然睁大：“什么……” 他一吸气，点点头，说道：“是又怎么样，你要把我上报到火神军团不成？” 菲尼克斯闻言，总算是放松下来。若对方是隆恩家族家族的人的话，自己便能无条件信任对方了。 “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你究竟要干什么。” 对方的表情愈发浮躁，显然是不理解为何，也没能清楚面前这少女要干什么。 “告诉我见到叶卡西亚-隆恩的方法。”菲尼克斯开门见山地说道，在此之前，她又一次确定了四周无人的状态。 “就算你这么说……等等……” 老人的视线对上菲尼克斯的眼睛，之前过于紧张没注意对方的模样，但是仔细辨认一番，却有了新的发现。 虽说衣着和发型与寻常时的殿下很不相同，但是这张令人感到惊艳的脸，他却是十分熟悉。 “我是菲尼克斯没错。”菲尼克斯直截了当地补充道。 本以为对方能迅速认出自己，但是她毕竟做了点伪装，外貌与以前确实不同。 “是……是殿下！” 老人双目大睁，语气很是惊讶。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我……我明白了，虽说很多细节我不曾知晓。但是隆恩家的大人物肯定有点头绪。” “殿下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一定全力以赴。” 菲尼克斯点点头，对方这样的反应见怪不怪。因为数年前，她还是皇女的时候，隆恩家族的态度便是如此。 “总之，带我去见叶卡西亚。”菲尼克斯再次说道，“你应该有办法。”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需要一点时间。”那老人摸了摸下半，略有所思。 大概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说道：“等一会，殿下你便前往中心区的国立图书馆。”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个地方她自然清楚。作为隆恩家族的财产之一，又对公众开放，在那里见面应该很是方便。 “好。” 菲尼克斯露出满意的微笑，她转身便准备出发。总算是获得了情报，她感到一丝迫不及待。 侧过头，看向那还在原地的老人：“你也赶紧离开为好。” …… 午夜时分，菲尼克斯还在高耸的建筑间奔跑滑翔。 她目光扫向数十米之下的地面，午夜的街道也算是冷清，但是时不时有着火神军团的士兵巡逻。 不过只凭火神军团，到无法彻底控制昆尼亚城的方方面面。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菲尼克斯在此有着太多空子能钻。 最终，她在一栋数十层高的办公楼屋顶上停下，眺望着远方那做夹杂在数栋高耸大楼间的巨大穹顶。 卡兰诺亚国立图书馆，储藏了卡兰诺亚建国千年来的绝大部分出版书籍，甚至不乏黑暗纪元的古籍。 隆恩家族在黑暗纪元那人族与邪族战争的时期，便是坚定不移地追随着邪族。更准确的说，是追随弑天使库因克斯。 几年前，三大家族的种种谋划，和菲尼克斯自身身上的诸多事情，都是有着隆恩家族的影子，可以说，他们便是弑天使的追随者。 自千年前的黑暗纪元传承至今，三大家族一直都是卡兰诺亚的核心。 建国者，最初的邪族卡兰诺亚-埃普西隆的血脉成为了如今的埃普西隆皇族，而泽塔家族当时便是最初的一批邪族，隆恩家族便是卡兰诺亚背后的弑天使的追随者。 再下一级，便是掌管地方的四大领主家族，再到更次一级的普通贵族，祖上都是邪族。 而剩下的平民，便是追随邪族的各生灵普通人。 如今，这样的历史，便成为了书籍，沉睡在了卡兰诺亚国立图书馆中。虽说邪族的故事本身广为流传，但是细节却渐渐被人民遗忘。 “总之先过去吧。” 菲尼克斯挥动起背后的灵素翅膀，从数十米高的屋顶上一跃而下，在夜空中滑翔。 穿过几栋建筑，图书馆的穹顶便近在眼前了。远看就足以感到震撼，而现在菲尼克斯靠近了其屋顶，更是感叹图书馆的宏伟。 她轻轻挥动翅膀，身躯放直，结束了滑翔。 逐渐减速的同时，菲尼克斯伸出双腿，踏向屋顶，最终平稳降落。 “目前为止还算顺利。” 结束自言自语，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只见得刻有浮雕的漆黑色屋顶瓦片，而四周便是起伏有致的大楼和道路。 图书馆大门方向，有着几艘民用客运飞艇停泊，而图书馆内还有着灯光点亮，透过屋顶上的玻璃窗户照射向外面。 菲尼克斯见没人注意到她，便向着屋顶中央跑去，寻得一处敞开的天窗，一跃而进。 轻盈的身躯落在几米高的巨大书架之上，菲尼克斯观察着四周。 一些区域暗着，唯有一个地方亮着灯。 她收起翅膀，那黑色双翼便化为丝线般的灵素被吸入体内。保证不发出巨大声音的同时，她从书架上跃下，来到图书馆顶层的狭窄走廊之上。 图书馆自然是有着好几层，她位于靠近中心的最顶层。这个地方所储存的书籍，大多涉及遥远的历史，只有隆恩家族的人才可能在此查阅。 而这里只有那一盏灯光亮着。 这也是菲尼克斯选择在此进入的原因。 穿过萦绕着书香气息的走到，菲尼克斯来到阅读大厅。她环顾四周，视线锁定了侧方的一个桌子。 一个身材高挑却瘦弱的男人坐在木桌前，桌上灵素灯亮着光芒，而他在翻阅书籍。 纸张划动声传来的同时，男人开口说道：“你来了。” “菲尼克斯殿下。” 菲尼克斯放松下来，缓缓向他走去：“西蒙-隆恩，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当时两人都是参与了哈克斯城的会战。 “你能站在这里……也就是说，你已经成为了邪族？” 西蒙合上桌上的书，目光移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注意到书封面写着《黑暗纪元简史》。 “是的。” 菲尼克斯坐在西蒙对面的座位上，血红色的目光与其对上。 “看来你经历了不少。”西蒙露出微笑，“你的经历比我精彩太多。” “都是些不太好的回忆罢了。” 菲尼克斯苦笑着，西蒙是她的同龄人，算是隆恩家族的下一任家主。 “本以为你真的就这么死去了，看来你还是不太甘心。” “你见到我，似乎不是很惊讶？”菲尼克斯见到对方表情没什么变化，如是问道，“我以为你会和我之前碰到的朋友们一样。” “毕竟你是这个性格。” 西蒙苦笑一声，摇摇头：“倒也没有，我收到消息时还是很惊讶的。不过更多的是感慨罢了。” “在三大家族的种种谋划之下，我们本以为你会照着安排，自然而然的成为邪族，但实际上都是失败。” “而你，却败在了现实之下。” 菲尼克斯面色微变：“我只是不甘心罢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出言讽刺吗？” 西蒙此时眼中满是疑惑，随即便想明白：“哦……抱歉，我亦无它意，相反，我很敬佩你。只是心中有所感慨罢了。” “若是我面对这一切，我是会随着暗流就此沉沦，还算坚持自己的本心？我没有这个自信，而你有。” “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想劝殿下你多加小心。如今你成为新的邪族，已经算是在黑暗的边缘窥视。若是一步走错，便可能像我们的祖先那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菲尼克斯点点头，心中也是有所感慨。她已经见识过了这种力量的强大，未来自己会不会因此走向不归之路，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会注意的，现在的我只是想借用邪族的力量。” 西蒙此时有点懊恼，他轻声说道：“抱歉，我不擅长说话，或许语言有点直接。” “我倒是不太在意。” “既然这样，殿下，你应该清楚弑天使的现状吧。”西蒙的眼睛此时似乎是一亮，眼中满是向外之色。 “库因克斯他是这么说的，我的力量越是增长，他便能恢复的越快。如今他已经是苏醒，但是实力或许远不如以前。” 菲尼克斯将现状告知西蒙，能否复苏库因克斯也是她想知道的事情之一。库因克斯虽说目的可能与自己不同，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确信库因克斯值得相信。 “嗯，毕竟黑日环便是寄宿在殿下身上。你和弑天使的联系可以说是千丝万缕，若是有所疑问，可以尽情询问我。” 菲尼克斯眼神舒缓，见到能完全信赖的人，让她极为舒畅。 “虽说还想继续了解天使的情报……”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目光放向眼下的重要之事吧。如你所见，最近的局势变幻莫测，我们得抓紧时间。” 西蒙点点头，他也是了解菲尼克斯的性格，便不再多说：“好，先让我告诉你隆恩家族目前的状况吧。” “总之隆恩家族的高层已经知晓你的存在。不过我祖父他身体不便，今夜无法亲自与你会面，便由我来与你交接。” “如今能见面的机会变得很少，北方辖区投降后，我们隆恩家族遭受的压力会逐渐变大，因此必须趁现在进行活动。” “如你所见，隆恩家族正在暗中扩军，准备支援其他地区的反抗活动。而负责人便是我，这也是我与你见面的原因，我之后不会回到家族，而是在外行动。” “殿下你应该是和尼克他们分开了吧，抵抗组织在此之前的确与隆恩家族有过密切接触，但是他们已经安全撤离了昆尼亚城，之后有能接触他们的方法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菲尼克斯点点头，眼下总算是与隆恩家族取得了联系。 他们的情报网络她也是有所了解，想必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不过多余的信息她不需要了解，当务之急是找到抵抗组织，这样才能前往卡兰诺亚与泛沙海对抗的最前线。 “与我最近的调查所获差不大多。” “最近隆恩家族或许会受到威胁，我认为有必要的话，你们能够借用我的力量。” “我已经不再是女王，如今大局是由隆恩家族和抵抗组织来主持。比起处理事务，我更希望能够直接行动，因此由你们来指挥更好。” 菲尼克斯这么说相当于放弃了对隆恩家族的控制权，让他们负责一系列的安排。 “殿下你的意思是……接受我们的命令吗？” 西蒙眼神微动，若有所思。一番思考后，他微微点头。 “那好，如今我正好在昆尼亚招收人马，在我出发支援其他反抗军之前，你可以与我一起行动。” 此时菲尼克斯再次发话：“不过，在接受你们的命令前，我会保持独行。” “我的存在，对卡兰诺亚来说也算是一种底牌。在未暴露之前，我认为我能以别的方式支援你们隆恩家族和抵抗组织。” “此话怎讲，殿下？” “我此前便是有所行动，之前你们所说的，有异常的行动，便是我一手造成。想必我的所作所为也是被火神军团高层察觉。” “在他们的高层未完全了解我的信息之前，我能够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分散火神军团的注意力。” “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因为邪族的特性，我需要做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些的时候，菲尼克斯眼中也是有所动摇。 邪族以灵素为食，而生灵富含灵素，因此…… 西蒙对此肯定有所了解，果不其然，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我明白了。” “既然这样，我们便确定了下一步行动。现在我所作的便是重新建立隆恩家族的军事力量，然后暗中支援友军。” “如今的我，可以算是脱离了隆恩家族，因此，我希望殿下能辅助我们的行动。” 菲尼克斯点头，很是轻快地回答道：“那是自然。” 帮助隆恩家族，某种程度上就是帮助自己。 “殿下，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 此时，菲尼克斯注意到他眼中的仰慕之色。 “我想要追随你一段时间，起码让我见识一下邪族……就让我与你同行吧。” 菲尼克斯一惊，明明说了自己偏向于独行的。 忽然，她想起来，隆恩家族对于邪族与弑天使相关的事情总是积极的，叶卡西亚便是如此。 既然这样，西蒙会如此仰慕身为邪族的自己，倒是可以理解。 “可以，不过真的没问题吗？你不是还有要做之事……” 第51章 回到酒馆 “你不是还有要做之事……” 未等菲尼克斯说完，西蒙便是打断了她：“追随殿下也是要做的事之一，祖父他是如此交代的，他希望我跟着你学习。” 菲尼克斯感到咂舌，叶卡西亚那个家伙，还没亲自确认她的状态，便已经打算让继承人来追随自己了。 或许叶卡西亚他早便料到了如今的事情？ 不过西蒙身为隆恩家族内定的下一任家主，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自己在这些方面或许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学习的。 “既然叶卡西亚老师这么说了，那便如你所愿吧。” 最终，待到天亮解除宵禁之时，菲尼克斯还是跟着西蒙驾驶他的灵素轿车离开。 西蒙也是有着另一套伪装，想必是为了躲过监视，不被火神军团发现而做了很大努力。 在返回酒馆的路上，二人似乎没什么对话，都只是默默地看着挡风玻璃前方，气氛显得极为微妙。 坐在副驾驶的菲尼克斯察觉到了这一份尴尬，也是感觉不怎么对劲。 虽说西蒙曾经就是那种很少露面，沉默寡言的类型。他总是专注于完成自己的事情，若是周围人不提起，他几乎不会开口说话。 两人待在一起，还是久违的重逢，却成了这样。 心中暗叹一声，菲尼克斯还是有所思考。 西蒙这种闷骚男，或许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在没有契机之前，或许都很难说出口。 自己虽然也算是少言，但与他还是有着些许差别。 “嗯，总之你跟着我一起，没有妨碍到原本的计划吧。” 菲尼克斯决定率先开口，她与西蒙此前就没有过多了解，但是现在是个机会。 “不，没有。而且，你所寄人篱下的那伊利亚酒馆，也算是我的招募对象。” “而且，在前线战斗结束后，火神军团必会加强对昆尼亚城的控制，我们需要在此之前，将抵抗组织的成员尽数保护起来。” 菲尼克斯点头表示理解，西蒙的确也是带着任务出来。 “不过，酒馆那三人，此前可都是平民。我担心他们未曾做好进一步加入我们事业的准备……” 索班先不说，他虽然是一个潜在的工作狂，而且对抵抗组织有所向往。但他的两个妹妹，菲尼克斯却有所担心。 米娜属于那种比较细致的人，想必能打理好一切事务。而她的孪生姐姐素娜，确是让菲尼克斯极为担心。 素娜性格天真，而且冒冒失失，她真的能接受未来可能的战争生活吗？ “殿下……我未曾想到你还会关照他人。”西蒙的表情略微惊讶，“我原以为你会是比较冷漠的人。” 听到西蒙对自己的评价，菲尼克斯感到一丝气愤。 “先不说他们曾给予过我帮助，我为什么便是冷漠之人了？” 可能外人会如此觉得，但是只要与菲尼克斯相处过一段时间，便会了解到她并不是那种人。 “呃……第一印象罢了，我与殿下交流甚少算是事实。我今后会注意的。”西蒙见菲尼克斯感到不爽，立即解释。 “不过那三位灵族，殿下可别小看他们。他们所经历的时间远比我们长久，可能表面上是那种性格，而内心却并非如此。” 菲尼克斯点点头，毕竟寿命差距摆在那里。索班本人的年龄起码大于六十，而素娜和米娜的年龄也不会太少。 不过还是羡慕啊，岁月未能摧残灵族的外貌，他们三人都是俊男俊女。 “不过要从普通的生活进入我们这种刀尖上的生活，对他们真的好吗？他们不过是平民，而保护人民，击溃敌人并复国却是我们贵族的责任。” “如今我的家族决定从民间招募更多力量，这是否又违背了贵族的初衷？” 西蒙如此问道。 在卡兰诺亚，贵族与平民的观念深入人心。贵族的地位颇高，但也要承担着更多的义务，而平民却不需要考虑这些。 菲尼克斯也是被西蒙的态度惊到。这个人，虽说沉默寡言，但是内心却不乏思考。 对此，菲尼克斯却没有太多能回答的，她本就不喜欢让自己的事情波及到无关之人，但是实际上却常常不得不寻求他人帮助。 “对于这些，西蒙，实际上我是这么想的。” “我认为，区别每个人不同的责任的，不是那个人的身份，而是他的能力。” “能力更强者，便成为带领众人的贵族，才值得被人仰慕。” 正如自己当时在维多利亚帝国初遇尼克时，也是把对方看作普通人。但是如今尼克却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成为了近卫军团的中流砥柱。 “既然如此，若是平民没能获得那样的能力，却承担了与其能力不符的义务……” “若是贵族没有相应的能力，却……” 西蒙一边开着车，一边语气平淡地问道。 但是菲尼克斯能感受到他的迷茫。 西蒙多年来都处于隆恩家族的内部培养之下，魔法能力或许无可挑剔，但是他自己却对很多事情抱有疑问。 他仍是遵循着家族给他的义务，为家族所努力，对于自己的责任没有任何异议，但与此同时却对此有所思考。 “总之，西蒙。人是会成长的，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甚至你和我，都会成长。” “而成长之后的你，便能找到答案。” 这或许是叶卡西亚让西蒙跟随自己的原因吧，西蒙自身缺乏的，是能让他成长起来的经历。 西蒙思考着，陷入了沉默。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明澈：“那我便要努力成长了。” “西蒙，其实我还有一些想问的事情。”菲尼克斯沉下声音，似乎是下决心问道，“你认为我成长了吗？” 菲尼克斯清楚自己的状态，虽说对西蒙说教了这么多，但是她自己也明白自己也不够格。 “成长……若是变化的话。殿下你如今，比曾经更加冷静吧。” “曾经在我的印象中，你便是独立的，反抗着自己既定的命运……” “从当年皇城陷落，到哈克斯城会战，经历的越多之后……你变得愈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等等，这……就是成长吗？” 西蒙露出醍醐灌顶的表情，让菲尼克斯感到有点无奈。 他看得清别人，却看不清自己。 不过，西蒙所说也是让菲尼克斯有所感悟。 现在的自己，想要找到抵抗组织，回到反抗的第一线，逐步击败泛沙海，光复卡兰诺亚。 现在的自己，想要利用邪族的力量，逐渐成长起来，探寻暗中操控世界的天使之秘。 庇护卡兰诺亚，向敌人复仇，即使对方是天使，曾经的自己做不到，但如今，事情发生了一丝改变。 库因克斯曾经常常说着什么你我皆是被命运束缚之人，而那解除束缚的办法，便是知道自己所想，然后前去追寻吧。 …… 接近午时，二人总算快要到达伊利亚酒馆。 “谢谢殿下，你之前所说，让我收获颇丰。”西蒙笑了笑，感激地说道。 “嗯，此事无妨。我也是思考了许多。”菲尼克斯也是点头示意。 二人算是成了朋友，对对方都是有所了解。 “前方小巷，我们最好还是不要驾车进入。在工业区太过显眼不算好。” 菲尼克斯如此提议。从卡兰诺亚国立图书馆到这里整整数十公里，而且这种轿车出现在工业区已经是过于显眼。 于是，二人下车，改为步行前进。 十多分钟后，那座菲尼克斯所熟悉三层建筑出现在眼前。 还只是刚刚靠近酒馆门口，菲尼克斯和西蒙便是听见了嘈杂的争斗声。 “总感觉出了什么事情。”菲尼克斯转头朝着西蒙说道，“先由我一人进去吧，你毕竟是生人，酒馆内有很多泛沙海人，我担心你会被注意到。” “那我便在周围接应你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随即独自前进。 随着她的不断靠近，嘈杂声愈发强烈。比起一般的酒馆打架来说，这又太过激烈，而又不像是战斗的样子。 不过以菲尼克斯的实力而言，若非是火神军团的精锐出马，普通的士兵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 突然，面前的酒馆窗户直接炸开。玻璃四散之时，菲尼克斯看到一个人影飞出。 那是索班！ “什么！” 见到此番景象，菲尼克斯加快了脚步，神色也是愈发警觉。 她跑到倒地的索班身边，见其还有意识，关心地询问道：“索班，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莱卡，发现了我们的活动……” “我没事，你快去救素娜……我随后就到……” 菲尼克斯面色冰寒，她放下索班，示意远处的西蒙来处理，自己快步冲向伊利亚酒馆。 …… 十多分钟前，昆尼亚东工业区，伊利亚酒馆。 莱卡和他的几个跟班坐在靠窗的酒桌边上。 他打开一个袋子，将其中的白色粉末洒在盛满了酒水的杯子里。 然后，在面前众人的嬉笑之下，他站起来，朝着柜台的索班喊道：“怎么还没上菜。” 索班自然是不敢怠慢，这位火神军团的莱卡，在半年前昆尼亚被占领后就已经是酒馆的常客。他似乎是属于军队里的百夫长，而他四周便是他小队的队员。 “不是说火神军团重视纪律吗，怎还会有如此玩忽职守的士兵。” 索班用着微不可听的声音暗骂道，但还是准备好了菜肴，让素娜送去。 素娜接过盘子，摆出甜美的笑容：“好好好，马上就来……” 将菜肴放置在莱卡面前的酒桌之上后，素娜转身欲走，却被莱卡一把拉住手腕。 “客人这是要干什么嘛，我还有工作要做呢。”素娜扭动着腰肢试图挣脱，得来的却是莱卡的坏笑。 “素娜小姐，本以为今天又是麻烦的一天，但看到你我便心情舒畅啊。” 他环顾四周，看到酒馆似乎没多少人，那个烦人的伪君子法尔斯也不在，他的笑容更甚了。 毕竟是巡逻时间，此刻不会有多少人在场的，这正合他意。 “来，我请素娜小姐喝一杯。” 素娜一咽口水，她注意到莱卡桌子上的白色粉末，意识到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 见到对方心生惧意，莱卡眉头一皱，最后直接伸出粗壮的手臂，抓住素娜的脖子，强行把酒水灌入她的嘴中。 “咳……咳咳！” 素娜捂住嘴巴，按耐不住喉咙间的灼烧感，踉跄着摔倒在地。 “素娜，怎么回事？”一旁的米娜看到此状，急忙跑来，检查起素娜的情况。 “莱卡，你这是什么意思？”索班也是露出敌意的表情，他离开柜台，径直走向莱卡。 莱卡露出轻蔑之色，说道：“嘿，喝了点酒而已，只是度数高了点吧。” “莱卡，我忍受你很久了！” 索班怒目圆睁，他盯着莱卡，怒吼道：“别以为你能如此放肆。” 莱卡倒是不屑一顾，他走向倒地的素娜，厌恶地看着米娜，将其一脚踢开。 米娜的身体直接倒飞数米，砸在一旁的酒桌上。她痛苦地捂着腹部，吐出紫色的鲜血。 索班一惊，杀意膨胀却无法释放，只得挥起拳头向莱卡砸去，却被莱卡的几个跟班横横挡住。 莱卡缓步走向索班，抓住他的脖子，手臂一挥，将其丢至柜台。 轰隆的震动之间，柜台上的酒瓶皆是坠下，砸在索班身上。破碎的玻璃划破了他的脖子和脸颊，伤口渗出紫色的血液。 此时其他客人见这里打了起来，纷纷色变，都是连忙抱着脑袋离开。随即，在莱卡的吩咐下，他的跟班把酒馆大门锁上。 “这句话我对你说才对。”莱卡笑了笑，抓起倒在地上的素娜，“带着两个美貌的妹妹，却还要参与抵抗组织的活动，我都不得不来剿灭你们了。” “明明归顺火神军团就没什么问题的，却摊上了抵抗组织这事。这可是重罪啊……” “呵，不过我先行赶到了。反正要被抓捕，不如让我们兄弟好好耍耍。” 莱卡抓起倒在地上的素娜，感受到她的身体变的滚烫，呼吸也变得沉重。 “看来是起效了，明明是美人，却要被处决……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爽爽吧。” 倒在另一边的米娜强撑地睁开眼睛：“是……媚药吗……” 此时莱卡已经将手伸向了素娜的胸脯，透过稍显暴露地工作服，将她弄得衣衫不整。 而素娜却意识模糊，只是喘着粗气。 “住手！” 索班见情况危急，愤怒逐渐填充满他的脑袋。他强撑着身体，在一片碎玻璃中站起，然后抄起一旁的酒瓶，朝着莱卡冲去。 “碍事，就这么想去死吗！” 莱卡一拳挥出，打在索班腹部。 剧烈无比的受击感传来，让索班痛苦不已，接连吐出几口紫色鲜血的同时，身躯也是侧飞而出，砸破玻璃，飞到了酒馆之外。 “切，用力过头了吗？” 就在莱卡得意之际，米娜趁其不备，拿着一柄带钉子的桌腿砸去，硬生生砸在莱卡手臂之上。 吃痛的同时，莱卡露出凶恶之色。他一脚踢出，将米娜踢翻在地，然后一打响指：“呵呵，弟兄们，这个女人就给你们了。” “我还是更喜欢素娜这种啊……” 这时，莱卡的跟班们也是面色潮红，看着倒在地上的灵族美人，也是垂涎不已。 “莱卡大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万一被别人看到的话。” “放心吧，他们本就要死的，我们再做些也无妨。” 这时跟班们都是点点头，最终没有压制住欲望，朝着米娜围去。 “该死，给我走开！” 米娜面色惊恐不已，她颤抖着踢腿，试图逼开眼前五人，却是反被按住双手双腿，只能任凭他人上下其手。 在她流出痛恨的泪水之时，看到眼前被解开上衣，让莱卡玩弄，眼中满是迷离之色的素娜，更是感到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酒馆大门突然裂开，似乎有人破门而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菲奥娜！”一人看清门口那窈窕的少女，随即认出对方。 菲尼克斯看着眼前的景象，面色变得极为阴沉。 她那纤细的身影即刻闪出，让的莱卡众人皆是一惊。 “不对劲！” 他们感到磅礴的杀意，纷纷拔出长剑，准备与那少女战斗。 菲尼克斯从未将对方看作威胁，即使自己手无寸铁。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保留的了。 第52章 出手 一片狼藉的酒馆内，气氛陡然冷凝。 莱卡和他的五个跟班皆是拔出长剑，将菲尼克斯团团包围。 “今天早上来酒馆时就很纳闷，堂堂一个菲奥娜，为何总是不在酒馆。” 莱卡面目狰狞地笑着，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或许是已经猜到了菲奥娜的异常。 “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菲奥娜，在这之后，越来越多的袭击事件发生。” “所以说，你便是那近卫军团的残党吧。” 莱卡众人皆是握紧了长剑，愈发逼近。 菲尼克斯面色沉静，默默说道：“是又如何。” “反正你们逃不出这里了。” 莱卡听了，面色愈发奇异，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还口出狂言。” “我也算是久经沙场，杀死的卡兰诺亚士兵数都数不过来。就凭手无寸铁的你，如何与我较量。” “待的我把你们全部剿灭，我也能坐上法尔斯那位置。” 菲尼克斯一言不发，毕竟对手对自己的轻视可以算是有利条件。 再说，死在自己手上的泛沙海士兵，也已经是不计其数。 “弟兄们给我上！” 莱卡一声令下，那几个跟班士兵皆是高呼着冲锋。 伴随着气流呼啸声，剑刃反射着寒芒划来，却被菲尼克斯轻而易举地躲过。 那最先出剑的士兵，见攻击被闪过，便立即摆起另一个架势，准备再次出手。 然而下一瞬间，他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纤细的手指扣住。 紧接着，菲尼克斯反手一握，小臂一挥，便是将对方的长剑夺过。 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她白皙长腿倏地踢出。长裙随惯性舞动的同时，下巴遭受重击的声音传来。 “啊！” 那男人瞬间被击倒，捂着嘴开始呻吟。 此时又有着两人心照不宣地出手，从两个方向攻击，试图打菲尼克斯个措手不及。 “太慢了！” 菲尼克斯的长剑挥动，直接偏转其中一人的攻击，自身的身体轻盈地跃起，翻滚着躲过另一击。 这时，后方两人也是准备出手，却被刚刚落地的菲尼克斯绕至背后。 菲尼克斯抓住一人的脖颈，让其护住自己身前，抵挡敌人的攻击。 面前一名士兵奋力一挥剑，顿时血花飞溅，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却发现命中的是自己的队友。 “什么！” 菲尼克斯双臂一推，将那负伤者推出，砸向面前的士兵。 “这可是你干的。” 菲尼克斯面色淡漠，同时挥出长剑。 “该我出手了！” 唰地一声，那本就负伤的人背后再次现出一道巨大的血口。 他最终不堪重负，倒在地上，神志不清，令得剩下四人皆是心惊胆战。 “你们这些废物！” 莱卡此时总算是自己出手，他双手握紧剑柄，跃至菲尼克斯面前，随即挥出一道竖劈。 菲尼克斯身体瞬间后仰，躲开他的攻击，然后也是开始跑动，飞奔着蹬上酒馆墙壁。 接着她纵身一跃，反手持剑，如一道坠星一般，刺向莱卡。 莱卡神色一变，赶忙举起剑身格挡，同时随时准备后撤。 而他的同伙也是围上来，准备攻击菲尼克斯，同时封住她的退路。 一剑刺出，在莱卡的剑身之上划出道道火星。菲尼克斯目光扫动，便是察觉其他众人的动向。 她身形闪动间，便是在空中盘旋环绕起来，如同陀螺一般朝着周围挥出一剑，将剩余四人逼退。 落地之时，她看准机会，压低身形，双腿一绷，如同弩箭般射出，朝着一人脚腕砍去。 “啊！” 一条红色血线射出，一名敌人应声倒地。 在其他三人还在想办法看清对方之时，菲尼克斯的身形再次射出，朝着最近一人的腹部刺去。 “喔！” 鲜血喷涌的同时，菲尼克斯从对方身体中拔出长剑。 此时，莱卡和剩下站立的二人皆是一惊，被她的身手震撼。 “没想到你会如此难缠！” 莱卡面色阴沉，他示意剩余二人出手，自己也是准备找出对手的破绽。 “我还未曾真正动杀手。”菲尼克斯语气冰寒，准备应付着对方的再一轮进攻。 那两个跟班此时已经动摇，见无法回避，只得嘶吼着冲向菲尼克斯，挥出手中的剑。 菲尼克斯面不改色，她轻盈的身体微微一侧，便是躲过了紧接而来的攻击。 短暂的闪避之后，她反手持剑，手臂一挥，一道银光伴随着血色闪过，前方一人的手指便是被一齐斩落。 伴随着尖锐的惨叫声，那个人也是倒地，沾血的长剑滚至一边。 “该死，该死！” 剩下那一人双腿发抖，他此刻几乎是连剑都握不住。 忽然，他面色一边，汗珠如雨般滚落，心脏也是狂跳不已。 明明眼前刚刚击败了队友的那个少女，此刻却消失不见。 噗嗤，一道透心凉的感觉传来，他看见眼前那一头乌黑的直发，感到身体一凉，随即倒在地上，开始呻吟。 菲尼克斯迅速拔出长剑，转头准备防御莱卡的反击，却只见得一张桌子朝她飞来。 她向着侧方暴退，那酒桌砸在柱子上，化为了一块块碎木。 迅速转身，菲尼克斯一惊，在那酒桌之后，莱卡伴随着迅猛的攻势袭来。 “该去死了！” 一道剑光犀利地斩出，菲尼克斯目光一凝，一道长剑伸至胸前急忙格挡。 嘭！ 金属碎裂之声传来，菲尼克斯手臂一震，麻木感紧接而来。 她抛下碎裂的剑身，向后连退数步，在莱卡挥出下一剑前，蹬墙一跃，闪至对方身后。 莱卡反应不慢，见得菲尼克斯闪躲，他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反身挥出一剑。 伴随着破风之声，那一剑斩向菲尼克斯的脑袋。菲尼克斯随即俯下身子躲闪。 感受到后脑的狂风划过，菲尼克斯也是一瞬间感到心惊。 她的发带被斩落在地，此时菲尼克斯的一头黑发皆是垂落。 之前二人双剑相碰之时，团团火星爆开，散落在地，点燃了地上的酒水。 感受到热浪传来，菲尼克斯缓缓后退。 眼前的酒桌被火焰覆盖，跳动的火舌攀附上窗帘，渐渐蔓延开来。 “哈哈，场面变得更热闹了呢。” 莱卡手持长剑，步步逼近。 “看来你还没有理清现状”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我可一直未曾下狠手。” 莱卡的笑容逐渐凝固，眼神愈发暴怒：“啊……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游刃有余的表情啊！” 他双手握住长剑，伴随着破风之声，凶猛的攻势径直袭击向菲尼克斯。 不过这种程度，还不够看。菲尼克斯所面对过的，比面前这莱卡凶狠数倍。 “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敏捷的闪过这一击，菲尼克斯身形一闪，直奔莱卡身前。 一拳挥出，砸向他的腹部，虽说力量不及成年男性，但足以让莱卡吃痛。 “你还敢靠近我！” 莱卡手臂一震，用剑柄挥出一击，试图逼退菲尼克斯。 然而下一秒，面前那少女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随即，他感到手臂一阵疼痛，差点连剑都是掉落。 莱卡仍不死心，接连挥出数剑，却都是被闪过。 在此期间，他的神经愈发紧绷，因为他逐渐察觉到一点。 不论自己的动作有多快，面前这少女的动作却总能更快一点。 短短数秒内，莱卡便是受击数次，让他苦不堪言。 “给我滚！” 他嘶吼一声，一记圆斩挥出，试图扫平眼前障碍。 大面积的攻击袭来，让菲尼克斯不得不后撤。 莱卡喘着粗气，眼下自己的动作已经跟不上对手，而面前这少女却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预感到，再继续打下去，自己或许不敌对方。 “你的身手固然很强，但是这种局面，你又如何面对？” 莱卡的表情愈发阴沉，他抓起一旁的酒瓶，用身边的明火点燃后，直接扔向酒馆另一边倒地的米娜。 同时持剑的手一挥，长剑随其动作飞出，刺向另一边倒地的素娜。 菲尼克斯一怔，对方的手段，也是阴险。 自己若是去救米娜或是素娜，都会露出破绽，此时莱卡便会有机可乘。 而若是自己直接进攻，让他吃一手燃血，莱卡也定然没有反制手段。 不过瞬息思考，菲尼克斯做出了决定。 长剑和酒瓶能造成的伤害有所区别，而米娜只是轻伤，理论上还有意识。 她身形一闪，奔向素娜的方向，试图护住因被下药而失去意识的素娜。 “米娜，快躲开！”菲尼克斯高呼一声，却发现护在米娜身前的索班。 索班抱住米娜，背后被燃烧的酒瓶击中，随即整个外套都是被点燃。 他立即向后翻滚，同时脱下衣服，在地上滚动灭火。 而与此同时，菲尼克斯感到腹部一阵剧痛，长剑插入自己的身体，让她也是倒地不起。 “哈哈，这下你们可拦不住我了。” 莱卡抓紧机会，朝着大门跑去。 在他即将飞奔而出的瞬间，一道冲击传来，将他击飞在地。 感到头部一阵震荡，莱卡记得自己隐隐约约看见门外有着一位瘦弱的黑袍男子，举着法杖朝他攻击。 那个男子走入酒馆内，似乎在观察着四周。 “可恶，你们究竟有多少人。” 莱卡咬着牙，直接起身，抄起一旁散落的一把长剑，准备朝着面前的男子砍去。 然而就在他动身之时，身后有着灵素爆发般的冲击感袭来，随即他全身上下的血管都是炸开。 血液还未散落在地，便是迅速沸腾，然后燃烧起来。 “啊……啊！怎么回事！”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不要一会，那莱卡便是失去了动静。 在他身后，菲尼克斯捂着腹部伤口，周身也是有着血色虚影凝聚。 “真是该死。” 菲尼克斯放松下来，在场的敌人不是死就是重伤，都是失去了反抗能力。 西蒙见菲尼克斯负伤，连忙跑来，询问道：“殿下，没事吧？” “这种程度……已经不算什么了。” 菲尼克斯捂着伤口的手放开，她神色一变，催动灵素的同时，后腰处渐渐形成六条翻腾着的半透明灵素触手。 她心念一动，那几道触手皆是朝着那几个倒地的泛沙海士兵射去，硬生生插入他们体内。 “啊！” “这是什么！” 未等来得及挣扎，莱卡六人，不论是死是活，他们的身躯都是快速干枯。 一道舒畅至极的快感传来，菲尼克斯露出惬意的表情，她垂下头，此时伤口便是已经止血。 原先受伤时滴落的血液，此时也是逐渐蒸发为灵素黑雾，菲尼克斯沾满鲜血的手，也是逐渐变得干净。 “真是令人惊叹的恢复力……”西蒙眼中露出向往之色，“若是我们再次掌控了邪族之力，区区泛沙海人根本无法奈我们何。” 菲尼克斯未曾回答，对于邪族之力，她本人也是颇为提防。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制造新的邪族的办法。 “这种事情我自然会考虑。”菲尼克斯转身看向伊利亚家的三人，“先看看他们的情况吧。” 索班情况还好，成功扑灭了火焰，身上只受了点外伤。 米娜也是轻伤，但是工作服被部分扯开，本人也受了点惊吓，不过现在已经平静下来。 而素娜的意识模糊，身体滚烫，眼神迷离。 “看来是媚药……先去帮素娜把衣服穿上。”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对莱卡的厌恶之情愈发深刻。 “菲尼克斯殿下，西蒙阁下，这次便谢谢你们了。” 索班眼中也满是感激之情。若不是菲尼克斯和西蒙及时出现，他们真不知道会被莱卡等人怎么样。 西蒙未曾做声，只是默默地拿出法杖，展开了治愈魔法的术式。 一番休整下来，大家都是恢复了平静，昏迷的素娜也是醒来。 “啊……居然被暗算了，我好恨啊！” 素娜哭丧着脸，抽泣着说道：“要是我有反抗的能力……” 此时酒馆内的火焰越烧越大，从只是一个角落，逐渐覆盖了一面墙壁。 “我早便明白参与反抗事业有风险，没想到今天直接面对才感到心有余悸。” 索班看着那愈发旺盛的火焰，感慨着说道：“我伊利亚这么多年的家业，便要化为火海了吗。” “我们的复国事业本就是危险重重。而你的贡献我们也极为感激。”菲尼克斯试图安抚索班，“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必然不会亏待你们。” “总之火神军团已经盯上了你们，接下来你们三个最好加入西蒙，接受他的庇护。” “他是隆恩家族的少主，你们三人能力出众，必能得到重用。” 索班苦笑着：“没什么，殿下你不必如此安慰我。我本就是知晓风险。” “总之，这算是告别日常生活了。” 西蒙点点头：“我正在组建全新的魔法军团，之后便会前去支援前线。” “追随于我，我会传授你们最好的魔法理论。” 米娜也是点点头：“素娜姐她一直向往着魔法。若是她开心，我也没什么意见。” 西蒙站起身，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离开，以免被火神军团抓住。” “虽说我事先确保了周围的安全，但是我无法保证之后有没有泛沙海的人赶来。” 这时，菲尼克斯也是站起身，她双目凝视着窗外，开口说道：“西蒙你接下来自行安排吧。” “我应该被火神军团注意到了。或许今后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但我会和你保持联系。” “而且，我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 西蒙一怔，视线追随着菲尼克斯，朝着窗外看去。 街道另一边的屋顶上，有个人正注视着酒馆内的情况。 菲尼克斯认出了对方，她未说什么，直接冲出了门外。 “西蒙，你们在此别动，确认安全后立即离开这里。若有机会，我会与你会合……否则，便不要管我。” 留下这句话后，菲尼克斯转眼不见了踪影。 法尔斯-辛迪加见到直奔他而来的菲尼克斯，表情一惊，朝着反方向逃跑。 第53章 我有一计 法尔斯眉头一皱，见到菲尼克斯向他奔来的那一瞬间，便是大惊失色，随即转头就跑。 “靠，怎么就冲着我来了！” 他略感不妙，直接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翻滚着落到对面街角的建筑顶上，随即稳住平衡，立即起身，再次跑起来。 菲尼克斯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也是暗自咂舌，转而环视空无一人的街道。 原先争斗激烈之时，她未曾注意到法尔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外面的？ 火神军团准备对伊利亚酒馆发动围剿，这或许是周围空无一人的原因。而那莱卡先行出动，反而是暴露了火神军团的打算。 “啧。”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看准法尔斯身影消失的地方，也是开始加速。 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开始催动自身灵素，伴随着血色虚影的凝聚，菲尼克斯眼中的血红色光芒越来越明显。 血凤-遣灵，内附，血怒。 赤雷如荆棘般在菲尼克斯的身体上缠绕闪烁，霎时，她的身体被雷光强化，速度也是随之暴涨。 菲尼克斯朝着前方的低矮建筑看去，奋力一跃，她便是蹬着房屋的外墙向上冲去。 接触到墙面的一瞬间，她双腿发力，朝墙边缘一蹬，与此同时迅速伸手抓住屋檐，菲尼克斯便是翻到了一栋建筑的屋顶上。 未作停留，菲尼克斯稳住身形，目光向着前方扫去。 果不其然，在对面建筑的屋顶上，发现了法尔斯全力奔跑的身影。 法尔斯正踏着黑色的瓦片，朝着远处奔跑，试图甩开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径直奔去，来到建筑边缘，未曾犹豫，纵身一跃，翻滚着来到法尔斯所在的街区楼顶。 法尔斯脑袋一侧向后看去，随即目瞪口呆，只得再次加速，不断跨过眼前障碍奔跑。 “天哪，她怎么这么快！” 此时，天上传来一阵雷鸣之声。 本就阴沉的天空开始变得昏暗，连太阳光都是丝毫未现，看来等一会会有一场大雨。 阳光散去的同时，菲尼克斯感受到自身灵素逐渐通畅，就连对身躯的掌控力都是逐步增强。 “这正合我意。” 夜魔-遣灵，在光线充足时是无法施展的，而现在的天气便为自己创造了条件。 她催动灵素，立即切换遣灵。 或许有人能同时使用两种遣灵，但是现在的自己做不到。 遣灵完全凝聚的那一刻，菲尼克斯眼中的血色光芒顷刻间便换成了暗紫色的幽光。紧接着，一道紫色虚影射出，直奔法尔斯的方向而去。 夜魔-遣灵，外附，幻梦。 被虚影射中的那一瞬间，法尔斯感到脑袋炸裂般疼痛，仿佛平生最为恐惧的一切一瞬间皆是挤入眼帘一般，让他惊惧茫然。 法尔斯被命中后，感到一阵眩晕，甚至翻起了白眼。因为这一道冲击，他直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数息之间，他便是回过神来，随即从地上爬起，准备再次跑动。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还未等到他完全起身，背后便有着一道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将他压倒在地。 “啊！” 法尔斯回过头一看，菲尼克斯此时竟已经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准备夺过他的佩剑。 “等等，我没有暴露你的身份！” “那么，为什么要跑呢？”菲尼克斯的眼神冷漠，似乎要将法尔斯刺穿。 法尔斯咬牙切齿，不愿束手就擒的他腰部发力，转手掐住菲尼克斯的腰肢，让她身体一颤。 趁着这个瞬间，法尔斯全身肌肉紧绷，将菲尼克斯的手指略微松动。然后他双腿一扭，凭借更为强大的力量挣脱菲尼克斯的擒拿。 “你气势汹汹的冲来，我不跑，等死吗？” 菲尼克斯被陡然起身的法尔斯掀翻，她未曾犹豫，也是一个翻滚，直接起身。目光立即扫向法尔斯，却发现对方早已抽出剑，蓄势待发地摆好架势。 法尔斯定睛一看，见菲尼克斯动作似乎慢了半拍，随即甩出一剑，朝着菲尼克斯脸颊砍去。 “吃我一剑！” 菲尼克斯身体一侧，躲过呼啸而来的剑刃。伴随而来的卷风将她的秀发卷起，让她的面容都是暴露在法尔斯眼前。 “啊……果真是个美人。” 突然，天上一道雷光闪过，伴随着轰隆的雷鸣之声。 在法尔斯短暂分神的瞬间，菲尼克斯身形一闪，即刻出现在法尔斯身前：“出手这么重？” 伴随着质问，菲尼克斯挥出一拳砸向法尔斯腹部，一拳到肉间，她再次砸出一拳，却是被反应过来的法尔斯闪开。 法尔斯立刻改换持剑姿势，反手赤剑，奋力一挥，划出一道圆斩，将菲尼克斯从胸口前逼开。 “呼，真是危险。” 法尔斯咬着牙，刚刚一拳力道虽说还能接受，却也让他吃了点苦头，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被菲尼克斯击中了。 他眼神一动，锁定前方的菲尼克斯，手臂肌肉一绷，接连刺出三刀。 菲尼克斯被他的迅猛攻势惊住，连忙躲闪。身形闪烁间，她的几缕发丝也是被切断，随风落下。 这家伙，身手出乎意料地不错。 不过，还不够看。 在法尔斯刺出最后一剑的瞬间，菲尼克斯眼神一凝，侧身躲过刺击，同时迅速接近法尔斯。 法尔斯的视线始终锁定着菲尼克斯，他此时感到呼吸困难，因为接下来菲尼克斯要怎么出手，他几乎都无法赶上。 菲尼克斯的身体陡然下伏，朝着法尔斯下腹挥出一拳。 吃痛的一瞬间，法尔斯反射般地捂住肚子，持剑的手一缩，用长剑封住前方，以此阻挡菲尼克斯的进攻。 菲尼克斯不以为意，她一道转身，闪至法尔斯身后，一只手臂如同水蛇一般缠绕着勒住法尔斯的脖子，然后直接跃起，利用全身重量将他压倒。 法尔斯摔倒在地，但是还在挣扎，试图压住菲尼克斯的身体。 如此近的距离，连长剑都无法发挥作用。 见到法尔斯如此挣扎地模样，菲尼克斯躲开他的压迫，身体一倾斜，让两人的重心都是偏向一边。 伴随着哗啦哗啦的瓦片滚落声，一大一小两道人影从楼顶摔落，砸穿底下的库房瓦棚，摔落在地。 “唔！” 二人皆是落地，但不同于法尔斯的痛苦，菲尼克斯提前调整了落地姿势，反而是平稳落地。 趁着对手倒地不起的时机，菲尼克斯快步冲去，打算踢开法尔斯握住的长剑。 就在她马上接近的那一刻，法尔斯身上忽然有着白色虚影凝聚，这等现象让菲尼克斯一惊，转而双手护住前胸，摆出防守架势。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一道冲击波袭来，震得菲尼克斯气血翻涌，同时倒飞出数米。 砸在地上，翻滚几周后，菲尼克斯连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强袭-遣灵？” “抱歉啦，我要动真格了。”法尔斯笑了笑，身上有着白色虚影凝聚。 被强化的法尔斯提起长剑冲来，一道道凶猛的攻势袭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精神紧绷，身体一缩，躲过一道刺击，接着向侧后方翻滚，躲开紧接而来的竖劈。 然而接下来的一记横斩，却是未曾躲开，菲尼克斯手臂受创，整个人都是倒飞而出。 “倒是小看了你。” 菲尼克斯起身，目光也是未曾离开法尔斯。 “毕竟能坐到火神军团中层的位置，要说你没点本事是不可能了。” 此时，法尔斯盯着菲尼克斯的眼睛突然瞪大。 菲尼克斯也是催动遣灵，血红色虚影凝聚，眼睛也是闪烁起红色微光。 她的气势瞬间暴涨，疾步冲来之时，连法尔斯都是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是强袭-遣灵，我早便见惯了。” 伴随着身上跳动的赤色雷霆，菲尼克斯的身影瞬间闪至法尔斯面前，一拳挥出，砸向他的一只手臂。 一阵麻痹感传来，法尔斯手上的长剑也是直接掉落。 他还未能做出反应，便看到菲尼克斯朝着他的脚踝踢出一腿。 崩裂般的疼痛感袭来，法尔斯失去平衡，直接变成单膝跪地的状态。 见到菲尼克斯紧接而来的一记手刀，法尔斯抱头高呼：“停！停！我投降！” “我们不是在合作吗！” 菲尼克斯正准备出手，听见他的求饶，最终没有打出最后一击。 “看在你也有所留情的份上，我也给你点面子。”菲尼克斯后退一步，捡起法尔斯掉落的长剑，将其收入自己囊中。 自己之前受创，却未曾流血，显然法尔斯用的是剑身的钝击。 自己的血液在空气中蒸发成灵素，若是受伤，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 “我……我，我没带恶意而来，真的！”法尔斯心虚地喊道，身上的疼痛让他心有余悸。 “经历了刚刚的战斗，我真的没办法信你。” 法尔斯拍拍身上的灰尘起身，见到菲尼克斯夺走了他的剑后，也是变得老实：“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毕竟是火神军团的士兵，是要遵守上级命令的嘛。” 菲尼克斯上下打量着法尔斯，语气冷冽地问道：“火神军团打算怎样，难道就派你一人前来？你最好给我全部交代。” “那自然不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防止索班提前销毁情报，我们是选择不透露风声，潜入酒吧，然后直接剿灭你们的。”法尔斯看见愈发咄咄逼人的菲尼克斯，也是心生惧意，只得全招出来。 “你看，今天街道上几乎无人，是吧。这正是火神军团的一点点安排，以防止他们混入人群。” “而我只是队伍中的其中一人罢了，按照计划，接下来便是要出手攻击……只不过那莱卡急功近利，破坏了计划。他死在你们手上倒是死有余辜。” 菲尼克斯突然挥出长剑，架在法尔斯脖子上：“我觉得你也该死的。” 虽说自己和他有着口头上的合作关系，但是对方毕竟是泛沙海士兵。虽说菲尼克斯打算从他身上获取有关火神军团的情报，但是他若是对自己有害，她也不会留情。 “所以说，你最好证明自己对我有用，否则便死在这吧。”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当然，若是有用，我不会亏待你。” “别别别，别杀我。我自然是有用的……”法尔斯立即求饶，他转了转眼睛，说道：“你应该知道现状，酒馆周围皆是被火神军团包围。” “也就是说，你的那些朋友，想要逃出这里，也是要费一大把工夫，而且，可能陷入危险。” “而你，若是以自身为诱饵，吸引火神军团注意，或许能为他们开出道路。” “再说，以你的身手，逃离追捕也是轻而易举吧。”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法尔斯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对她来说，除非火神军团的精锐亲自出手，一般的士兵或许真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而且，库房外传来了相当大的雨声。在这种没有阳光的天气，夜魔遣灵也是可以动用，这更加有利于菲尼克斯的逃脱。 于是，菲尼克斯把剑放下，轻声说道：“继续。” “接……接下来，你便直接追着我离开。我会跑向队伍所在的位置，届时你便能故意暴露，让火神军团转而对你出手。” “一旦火神军团分心，你那些朋友自然有机会全身而退。只不过代价便是你自己陷入险境……” “不过也没什么，有关你的存在，火神军团早便知晓，只是未曾了解你的真正身份。我也未曾暴露过你，待得你逃脱之后，火神军团也有着一番调查要做吧。” 菲尼克斯戒心有所松动，她询问道：“那你呢，你能收获什么？” 法尔斯微微一笑，说道：“我嘛，除了能从你手上逃脱外，还能获得一段时间的调查任务。调查任务嘛……说白了便是安全的摸鱼吧。” 法尔斯所说没有问题，菲尼克斯也想不到法尔斯能从什么方面暗算自己，他既没有动机也没有办法。 而且，评估自己的实力，她也有信心面对对方的暗算而全身而退。 “那便按你所说的做。”菲尼克斯点点头，完全放下了戒备。 “只不过，虽说我不奢求你完全效忠于我，但起码……别向火神军团暴露我的真正身份。” “这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是吧。” 法尔斯点点头，他清楚对方的身份。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本应该已经死去的卡兰诺亚王国皇女，此刻却依然活着，且没被火神军团察觉。 在诺卡首席回去泛沙海本土的这段时间，火神军团管理也是不佳，这才给了菲尼克斯她逃脱的机会。 自己好不容易能与卡兰诺亚的领导者之一有所接触，或许自己最好还是不要破坏这段关系。 “那是自然，我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法尔斯如此说道，他暗自下定决心，倒要看看与面前这位大人物的交涉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菲尼克斯面色平静，想必法尔斯的反应在预料之内。 “那么，事不宜迟，就按你说的做。” 第54章 追击 天空乌云密布，此刻正下着磅礴大雨，将酒馆内的大火淋灭。 滚滚黑烟升起之时，那残破到快要倒塌的建筑内，西蒙正维持着笼罩酒馆的结界魔法。 “已经过去数十分钟，殿下她还未曾归来。”西蒙额头有着汗珠渗出，“虽说以菲尼克斯的能力，暂且不用在意她的安危，但难免还是十分担心。” “西蒙阁下，现状四周似是无人，为何不现在突围？” 索班也是带着两个妹妹蹲伏在酒馆角落，他神色紧绷，不安的询问西蒙。 “不，不行。”西蒙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在进入这里之前，便是在四周设下了探测术式，而目前，我已经能察觉到数十人包围了我们。” 西蒙抬起手腕，盯着手臂上挂着的灵素仪器。 “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我们。” 素娜好奇地盯着西蒙那酷似手表的仪器，感叹着说道：“这便是术式吗……若是我也能学会就好了。” 就在素娜话音一落，那仪器便是骤然熄灭。 “看来我的手段也是被发现了。” 西蒙也是略感紧张，虽说这不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开家族完成任务，但却是最危险的一次。 他本以为这次任务，只是要在火神军团主力从北方辖区的前线赶回昆尼亚前完成扩军就行，没想到刚刚开始便是陷入如此境地。 “殿下她会怎么做呢？”米娜也是不安的询问。 “她总会有办法，我们做好一切准备便可。” 西蒙倒是不算太过慌张，菲尼克斯历经几乎三年的战争生活，本人的战斗技巧便是一流，在近卫军团都是顶尖的那一批。 再加上她还是稀少的遣灵师，以及隐藏起来的邪族身份，或许整个卡兰诺亚都是没多少人奈何得了她。 问题出在自己这边，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还好，眼下还带着几个平民。 平民真是麻烦……这样的想法闪过之时，西蒙注意到酒馆之外有些许动静。 “等等，都别出声。” 西蒙身体一缩，也是退回角落，持续运转着法杖。 有着磅礴的灵素量支撑，他便是有能力成为卡兰诺亚最强魔法师的人，仅仅是维持这种结界魔法，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等一下，你们都照我命令行事。” …… 几分钟前，酒馆外围街区。 天上下着大雨，昏暗的天空之下，街道都是变得极为冷清肃杀。 一位穿着白金相间轻型战甲的鬼族女人带领着一支小队，缓缓向着酒馆方向前进。 她扎着高马尾，鬼族特有的尖锐利角自额头生出，前胸直至肩膀都留有纹身，手上拿着一把太刀，锐利的紫色眼瞳让她尽显英姿飒爽之色，就连一旁的队员也是啧啧称赞。 她之后的队员瞧见面前破损不堪的酒馆，小声说道：“看来是已经发生了打斗啊，我们或许得小心点，雏子阁下。” “芙拉尔和库克那边都未曾发现有人出入这片区域。”西街雏子缓缓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的目标还在这篇区域内。” 作为火神军团副将杰克-哈德森的直属部下，她和两位战友奉命包围这座酒馆。 根据可靠情报，这个酒馆是卡兰诺亚抵抗组织的一个中层据点，而且近期还有着强大的敌人驻守于此。 因此，作为精锐的雏子也是奉命前来。 “先行潜入的法尔斯已经失联，看来是凶多吉少。”一个队员开口说道，“酒馆烧成了这样，想必情报也不剩多少了。” 此时另一个队员也是义愤填膺地说道：“若不是那莱卡过于冲动，暴露了我们的行动，我们本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呵，杰克副将最近都在干些什么，莱卡那种混蛋也能在火神军团混得风生水起？可笑。” 雏子听着队员的吵闹，愈发不耐烦，随即出声道：“你们给我闭嘴。” “杰克副将一定有他的打算，北方战事吃紧，他肯定有所取舍。” 说到杰克之时，她眼中便流露出一丝仰慕之色。 杰克亲卫队的队员，无不万分忠诚于杰克。 这个时候，一个队员正准备前进，却被雏子制止。 “等等。” 只见雏子双目微眯，看见了街角不起眼的一个装置，随即出手。 一刀挥出，那灵素装置便是被切成两半。 “应该是某种监测装置，他们发现我们了。”雏子看向破碎的酒馆大门，“看来就在里面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月族少年芙拉尔，以及那兽族-狮人种的高大战士库克的小队皆是到达。 “从不同方向准备进攻！” 作为领头的雏子，她直接发出命令。 “哎呀，救我！雏子阁下，救我！” 三个小队都未曾开始行动，便是被身后传来的凄惨叫喊声吸引了注意。 “法尔斯？” 雏子看向那声音传来的小巷深处，法尔斯此时手无寸铁，身上开了几道口子，还在拼命朝着他们这边逃跑。 法尔斯作为百里挑一的平民遣灵师，拥有着强袭-遣灵，一般的士兵根本奈他不何。然而此时他的背后，竟是有着一道黑色人影，正穷追不舍。 雏子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少女。 她立即警觉起来，据说，酒馆之中，有着一位特别强大的卡兰诺亚精锐。之前的几个月内，可是有着相当多的火神军团士兵遭其毒手。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单手持着长剑，盯着愈发加速的法尔斯，眼瞳中紫色微光突然闪烁。 伴随着一道暗紫色虚影闪过，法尔斯一声惨叫，翻着白眼倒地，随即被身后穷追不舍的按倒在地。 菲尼克斯二话不说，反手挥出一刀，准备斩下法尔斯的喉咙。 “该去死了！” “住手！” 刹那之间，一支弩箭飞来，击中了菲尼克斯正要斩下的长剑。 叮当一射，菲尼克斯感到手臂一阵酥麻，那长剑也是脱手倒飞而出。 她微微抬头，目光扫向前方，看见了熟悉的那位鬼族女人。 去年似乎在哈克斯城见过对方，既然这样便不能与她接触过久了。 雏子一看面前那少女，之见对方披头散发，未能目睹她的面容。 “嘁。” 她一声令下，周边数人皆是举起弩箭，朝着菲尼克斯射击。 与此同时，周边的芙拉尔和库克也是注意到这边的骚动，准备赶来。 面对着急速朝自己飞来的弩箭，菲尼克斯一咬牙，催动灵素，一道暗紫色的虚影迅速凝聚。 伴随着深邃的灵素烟雾流动，一对蝙蝠一样的翅膀自她背后凝聚，然后立刻罩住菲尼克斯。 弩箭射中翅膀，却是未能再深入分毫，只能被卡在翅膀之上。 菲尼克斯连退数步，转身准备逃跑，那刚刚凝聚出的翅膀便又是再次消散，化为灵素烟雾流入菲尼克斯体内。 “派一人治疗法尔斯，其他人，都给我追！” 西街雏子面朝菲尼克斯跑去的方向喊道，同时也是抽出太刀。 “等等，雏子阁下，我们还有剿灭命令！” 那芙拉尔和库克也是带着他们的手下赶来，他们都是面色怪异。 “迄今为止，抵抗组织的这些据点，驻守的都是些平民，负责些最基础的情报传递工作。” “我们的行动暴露了，他们定然提前销毁了所有情报。这样一来，那些平民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而眼前这位少女，她定然是抵抗组织的高层，我们若是抓住她，可能可以获得更多！” 说完这些，西街雏子也是不再磨蹭，跟随着她的手下直奔那少女逃跑的方向。 库克的眼神变幻，显然是纠结是否要跟随西街雏子。 芙拉尔此时略有所思：“刚刚她所使用的遣灵，好像是埃普西隆皇族的夜魔-遣灵。” 这时库克一惊，随即改口说道：“我们也追！” 夜魔-遣灵，作为埃普西隆皇族的传承遣灵，自然是十分强大。 而目前已知的夜魔-遣灵拥有者，除了已经覆灭的埃普西隆皇族，还有他们手下的影子军团的精锐。 几乎每一个未能成为统治者的埃普西隆家族的人，都是改名换姓，加入到卡兰诺亚国内的其他贵族家族中。 而觉醒出夜魔-遣灵的人，则加入了效忠于埃普西隆皇族的影子军团。 如今的影子军团尚未被消灭，他们中的许多都是加入了抵抗组织，成为了抵抗组织的高层。 因为夜魔-遣灵带来的强大能力，影子军团的人更是行动在敌后战场的第一线。 不论是过去两年内的战争，还是最近快一年内的泛沙海占领时期，影子军团一直是火神军团的心头大患。 “绝不能让她跑了。” 看着身后嘈杂的追兵，菲尼克斯也是神色紧张。 看来对方把自己当成影子军团的人了，这正合她意。 自己对于那三个杰克亲卫队的精锐战士的实力有所了解，虽说自己现在比当时交战时更强，但也不能稳赢。 一对三还是太过困难，而且菲尼克斯也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邪族身份。 阴沉的天空之下，她正穿着一套深色的常服。此刻若是躲入昏暗的小巷之内，或许逃脱的几率更大。 而最终目的是把他们引入目的地，那里才是重点。 于是，菲尼克斯躲闪着身后飞梭而来的弩箭，身形猛地一转，逃入一条较为狭窄的街区小巷之中。 “她往那边去了。” 雏子一行人追着那黑衣少女最后出现的足迹，朝着那小巷一看，却没发现什么人。 “芙拉尔，用你的月族神赋！”雏子侧头朝着那身材娇小的芙拉尔喊道。 “没问题！” 芙拉尔屏息凝神，一时间，他的眼瞳便是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在他的视线中，无论多么黑暗的环境，都变得像大白天一样开阔明朗。 月族，和血族，鬼族，灵族与人族皆是同源，他们身体娇小，和人族小孩相似，但是行动且极为敏捷。 月族来自破碎海域的新月群岛，那是一片极为破碎的岛屿，被充满瘴气的原始森林与巨型柱状山峰覆盖。 而新月王庭便建立于此，深埋于地底之下，未见日光。整个国家皆是依靠地底的储能矿藏——月石为灵素能源。 在称霸破碎海域的卡伦商业联合建立后，越来越多的月族人通过卡伦商业联合走向全世界。 凭借着神赋-新月，他们能够获得夜视的能力，而且反应力和敏捷都将变得极为优秀。 “在那里！” 芙拉尔小手向着前方高处的管道一指，身后众人便是视线齐刷刷扫去。 那少女正爬上管道，朝着屋顶前进。 “射箭，射箭，别让她跑了！” 雏子一边喊着，一边向前冲去。她后方的弩兵都是迅速举起弓弩，朝着那黑衣少女射击。 嗖嗖几声传来，菲尼克斯周身的几个管道便是被射穿，喷出滚滚浑浊的灵素烟气。 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一只弩箭更是贯穿她的身躯，菲尼克斯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摔落下去，砸在库房顶上，接着便是坠落。 哗啦啦的瓦片倒塌声响起，滚滚烟尘伴随着雨水扩散开来。雏子等泛沙海士兵皆是保持警觉，缓慢地包围那座库房，准备突入。 “她受伤了，我们趁现在进攻！”库克也是抄起大剑与阔盾，带着一队人朝库房冲去。 透过滚滚烟尘，众人皆是进入那无光的库房内。 芙拉尔的视线扫过四周，看到那黑色人影后，也是轻蔑地笑起来：“哈，找到了。” “看来是身负重伤，咱们这次有功劳了。” 其他人知道芙拉尔的神赋，都是明白目标已经受伤没有还手能力，也是松下一口气，举着武器逐步接近。 最终，他们看见了倒在墙边的那个少女，对方四散的头发遮住了面容，只露出她的下巴和正在轻蔑地笑着的嘴唇。 “到地方了吗？” 菲尼克斯的手臂接触地面，然后运转起灵素。顿时，那库房的地面上，一道巨大的术式图骤然点亮。 “她还有后手？！” 在众人的惊呼中，菲尼克斯立即起身，同时完成了对那道术式的充能，此时她腹部的伤口已经是初步愈合。 伴随着后方烟雾魔法的催动声，滚滚浓烟顿时充斥满整个库房，即使是能够夜视的芙拉尔，也是无法让视线透过这层烟尘。 “可恶，被摆了一道！”他气愤地呼喊道，同时抽出两把匕首，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但此时的菲尼克斯，却早已隐入浓烟，在这库房内游走着。 嘭！ 库房的一个角落响起了爆炸声，整个建筑都是为之一颤。 “怎么回事，那家伙在干什么？”西街雏子也是握紧手中的太刀，环顾四周。 此时此刻，她额头上那只独角也是开始发出紫色幽光，雏子已经开始运转起自己的神赋。 鬼族，来自破碎海域的冥河幕府，整个民族尚武且好战，如今更是正在入侵同样位于破碎海域的邻国煌印王朝。 在卡伦商业联合建立后，越来越多的鬼族人背井离乡，前往世界各地。 得益于能够强化自身各种身体素质的神赋-鬼化，他们能成为最优秀的雇佣战士，一名鬼族便能同时迎战多名人族战士，而且他们对于武艺的掌握更是熟练。 就在他们完全戒备之时，一个角落之外，又是一道相同的响声传来。 整个库房的屋顶都是开始倾斜，听着那钢筋弯曲崩裂的声音，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泛沙海士兵都是开始焦急地哭喊。 “那个女人，想把我们埋在这里！”库克察觉了现状，也是怒吼一声，“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快跟着我！” 他身体一蹦，全身肌肉瞬间爆发，整个人都是变得更为强壮，那嘴角显露的狮牙也是逐渐变得粗壮尖锐。 兽族，分布在世界各地，且有着各种各样的分支种族。他们最大的聚集地，兽域，便是坐落在沙海大陆北方与破碎海域相连的地方。 而兽族的神赋-万兽，更是能强化他们作为兽的特征，不同种类的兽族，能力更是多种多样。因此，兽族便稳稳坐在了仅次于人族和灵族的世界第三大种族的位置。 伴随着暴涨的力量，库克举起他那厚重的阔盾，朝着库房角落冲锋。 “快，这库房要塌了，我们跟着库克离开！” 库克全身发力，以平推山川之势冲去，阔盾砸在库房墙壁之上，竟是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横横破开一道缺口。 跟着他的一众士兵，和芙拉尔与雏子一起，赶紧离开了这个库房。 嘭！ 又是一道响声传来，库房的第三个角落炸开。顿时，整个屋顶便是失去了大部分支撑，伴随着钢筋崩落岩石坠地的响声，在卷风般扩散的灰尘之下，那座库房在大雨中倾倒崩塌。 “咻，真是危险啊。”芙拉尔一擦额头上冷汗，同时收起了匕首。 他看向西街雏子，观察着她那愤怒到脸都涨红的狼狈模样，倒是笑出了声。 雏子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追杀了许久的黑衣少女，却是没有任何收获。 “可恶，竟是让她逃了！” 无光的天空之中，一道湛蓝的雷光闪过，菲尼克斯正艰难地对抗着强风，扑扇着翅膀，在高空盘旋，嘴角微微一笑。 看来没有发现我，不错。 飞翔着返回酒馆，确认西蒙已经带着伊利亚三人趁乱逃离，她甚是满意。 不过经过今天，躲过了一场追击，自己算是被火神军团完全惦记上了，此后火神军团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自己。 穿过滂沱的暴雨，菲尼克斯滑翔至远方，缓缓降落。 第55章 暗流 星辰纪元999年，11月，卡兰诺亚中央山区外围。 尼克靠在一边，享受着晚秋的凉风，飘逸的金发随风滚动之际，他的视线也是望向前方的大山，和夜空中高悬的两轮月亮。 白色而覆盖有裂纹的天使之月露娜，还有被它挡在身后的，昏暗而发出金色辉光的战争之月莉安娜，再加上背景里的万千星辰，构成了所有生灵所熟知的夜空之景。 “在世界上，不论是卡兰诺亚人，还是维多利亚人，都看着同一片星空。” 看着这绝美的风景，他心有感慨：“不过，卡兰诺亚人，和维多利亚人，可是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来卡兰诺亚三年，我也是几乎忘却了身在维多利亚的时光。” 尼克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道熟悉的面庞。 父亲威廉-维多利亚，可是维多利亚帝国的最后圣使，没有他，便没有自己现在这段波涛起伏的人生。 母亲明娜-欧米茄，坚定的追随着父亲，也是一直保护着自己，直到最后，倒在了自己所选的道路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自己所思所想，便是唯一。” 最终，一副清秀俊美的面庞定格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位纤细高挑的少女，意志坚强而又柔弱，目标明确而又迷茫，性格冷漠而又细腻。 她便是我的所思所想。 “明明是抵抗组织的领袖人物，现在却思考着青春琐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听见背后传来的轻笑声，他也是面色一变，随即反驳道：“怎么，我也才满十六岁不到半年，刚刚成年而已。” “所以说，这才让人惊讶。”那不大像人族的女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还是惦记着殿下，是吗？” “你可别说了，露米纳斯。”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尼克曾在她面前宣誓过自己会成为她的最坚定的支持者，直到现在他也未曾放弃。 “我定会为她报仇，你就等着瞧吧。” “行吧，我相信你。” 露米纳斯也是知趣地不再多说，她这段时间也是亲眼见证了尼克的执着。 他起身，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一只巨大的八足母虫，打趣地说道：“不过，露米纳斯，你们这巢穴倒是选了个好位置。” 多山，起雾，寻常军队光是进入就得费大把力气，而且飞艇战车什么的战争装备也是难以在此处行进。 经过谈判，尼克总算是把抵抗组织的总部迁来了这里。 “若不是确认了你计划的可行性，我才不会将我等虫族的巢穴借给你们。”露米纳斯略有不满地说道。 “什么嘛，卡兰诺亚与虫族可谓是唇亡齿寒，过去千年时间，虫族也没少从卡兰诺亚人手中获利吧。” 此话确实是事实，虫族也是通过同盟的卡兰诺亚人，获得了许多灵素科技，更进一步地提升了族群的实力。 此时，夜空中，有着两道飞行的虫族划过。他们并排飞动，全身装备着合金甲胄，一同挂着一个大铁箱子。 “哟，总算是来了。” 此时，周围的抵抗组织人员也是举着荧光法杖，指示着空中那两个虫族降落。 这座山峰之内，便是被露米纳斯的族群挖的中空，作为巢穴使用。眼下他们正处于半山腰的位置，算是巢穴的一个入口。 那运载着箱子的两个虫族平稳地飞行，直至将箱子安全地放置在地面。 咔嚓一声，绳子被解开，那箱子也算是完全落地。 箱子前的一道铁门打开，几个人从中缓缓走出。 为首的强壮男人正是萨姆，此时他正推着一个轮椅，其上是一个盖着白色布匹，眼神空洞的女人。 他后方，便是尼克熟知的几个影子军团成员。 “尼克，好久不见，你的抵抗组织倒是办的不错。” 萨姆推着轮椅走来，然后露出友好的笑容，与尼克握手。 “萨姆大哥，和我客气什么。” 尼克也是对萨姆颇有好感，他们皆是平民出身，而且萨姆十分中意尼克，两人相谈甚欢。 “卡兰诺亚有你真是捡到宝了，想必你已经有办法对付泛沙海人。” “有确实有，但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尼克微微一笑，金色与蓝色的双目微眯，说道，“那么，东方辖区战事如何，阿比盖尔他还好吗？” 阿比盖尔-伽马，东方辖区的年轻领主，伽马家族的领导人之一。 在两年多前，南方辖区最先被泛沙海联合王国入侵后，阿比盖尔便是返回东方辖区准备战事。事到如今，虽说东方辖区被全境占领，但他还是带着残余部队奋力抵抗。 “如今泛沙海的攻势已经不如当年，阿比盖尔他倒是还能坚持。”萨姆语气沉稳地说道，“倒不如说，在我们抵抗组织开始支援东方辖区后，他甚至有了反攻的想法。” 尼克感到一丝欣喜，他推断着说道：“可能泛沙海国内比我们估计的还要混乱吧。” 经过两年多战争，火神军团如今的攻势可谓是后劲不足。当初随诺卡而来的第一批战士此时似乎已经损失严重，而伴随着那杰克副将一起到来的新兵更是不成体统。 而且有着消息说，火神军团此时此刻，还在国内大肆征召士兵。 “总感觉泛沙海联合王国国内也有着大事在酝酿呢。”一旁沉默的露米纳斯也是插话道。 “在火神军团占领昆尼亚后，诺卡便是返回了泛沙海本土，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泛沙海国内出了一点事情。” 尼克也是冷静地分析着现状，正是这些种种迹象，让他确信自己能够带领卡兰诺亚与泛沙海战斗，直到拖垮整个泛沙海联合王国。 他的目光移向那坐在轮椅上的独眼女人，那个女人相貌出众，盘着头发，只剩下空洞般的眼神，身躯被白布罩住。 “那么，这便是……爱尔薇娅？” 萨姆点点头，看向轮椅上爱尔薇娅的目光也是变得柔和。 “通过影子军团和阿比盖尔众人的帮助，我总算是把她从位于东方辖区的藏身处带回来了。” 萨姆的眼神中流淌着往事，或许他与这爱尔薇娅有着不小的交集。 “菲利他的确说到做到，庇护爱尔薇娅这么久。而我，确实没能兑现自己的诺言。” 尼克默然，他对于萨姆的过去也是有所耳闻，但不太清楚细节。 最初萨姆便是昆尼亚工业区的地头蛇，有着一整个帮派。 后来他私藏了泽塔家族的叛徒，而那叛徒盗走了埃普西隆皇族的重要物品。 他们的团伙在潜入卡兰诺亚的贡克尔匠族的帮助下，准备前往南方辖区首府普西利亚，以此离开卡兰诺亚，前往贡克尔联邦。 然而，他们似乎起了内讧，冲突之下，队伍被南方辖区的阿尔法家族发现。在尼克和菲尼克斯等远征军从维多利亚帝国返回后，菲利和艾文便是参与了抓捕。 在那之后，尼克便是见到了萨姆带着爱尔薇娅，投靠了菲利，成为了近卫军团的一员。 “你的诺言……是保护菲尼克斯吗？”尼克也是回忆着过往，愈发感慨地说道，“我也没能做到呢。” “总有一天，我会为她复仇。” 萨姆的眼神复杂，他看向尼克，感受到对方的决心。 “你和我很相似，真到那一天，我会支持你的。”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尼克笑了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唉，煽情的语句我也不多说了，你便带着爱尔薇娅回到巢穴吧，露米纳斯会带路的。” 萨姆看向尼克身后的巨大虫族，知晓这虫族族群已经是归附于尼克麾下，也是点点头，说道：“那我先行一步。” “我还是期待着重返前线的那天。” 尼克目送着他们离开，也是说道：“不会太久的。” 在此星夜之下，尼克离开巢穴，朝着山下跑去。 还有一些人要见面。 最终，他在山脚的丛林里找到了接头地点。 要见的人已经是在此等待，那是一队雇佣军团小队，数十人在此处扎营，为首的是一名兽族-蜥蜴人种的雇佣战士。 那个蜥蜴人穿着一套轻便的皮甲，腰间别着一把砍刀，身后背着弓弩，正嚼着酷似猛兽牙齿的白色块状物。 仔细打量一番对方之后，尼克也是开口说道：“你便是萨留斯-萨姆拉，阿尔法家族派来的接头人？” 他已经事先知道对方的来意。这个萨留斯，算是活跃在卡兰诺亚南方辖区的雇佣兵，算是阿尔法家族现任家主，楚兰-阿尔法的友人，同时也是受到重用的手下。 “你便是尼克-欧米茄，来自维多利亚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倒是与想象中不一样。” 萨留斯的墨绿色竖瞳一睁，目光扫向尼克全身上下。 “感觉不像一个武人啊，不过那金瞳确实如传闻一般。” “并不是只有武力才能赢得战斗。”尼克语气平静，“既然你今天前来，想必是因为阿尔法家族有话要告诉我。” “楚兰他如今现状如何，他又想我帮些什么？” 萨留斯吐出口中之物，靠近尼克，说道：“楚兰阁下他，正准备扩充兵力，发动反攻，夺回普西利亚城。” 普西利亚是南方辖区的首府，位于卡兰诺亚岛南方的沿海平原之上，算是一个港口城市，但主要产业却是农业与渔业。 那个地方风景优美，倒算一个好地方。可惜却是首先被泛沙海联合王国攻击的城市。 “现在发动反攻，难道不会太早了吗？”尼克略感疑惑。 楚兰对于尼克来说也算是有过交集，算是一个不错的前辈。不过在他的印象中，楚兰不像是太过冲动鲁莽之人。 “你应该知道，最近北方辖区投降，火神军团本应有着更多行动，可是最近行事却愈发诡异。”萨留斯轻叹一声，开始阐述。 “而且，有足够的消息说，诺卡或许很快便会回到卡兰诺亚。他从泛沙海本土归来，接受了分封，准备成为卡兰诺亚新的王。” “届时他会带着更多火神军团援军到来，因此，楚兰认为必须在近期发动反攻，夺回普西利亚。” 尼克一惊，这种情报，他也是第一次知晓。 阿尔法家族毕竟并未覆灭，也是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 诺卡准备返回？这可是一次机会…… “虽说如此，我也是赞同反攻，不过楚兰他们应该没有充足的兵力吧。” 即使是加上雇佣军团，和阿尔法家族自己的军队，楚兰应该也是难以与普西利亚的火神军团守军抗衡。 “正因如此，他便派我来与你交涉，你应该知道他需要什么。” 萨留斯也是说道，他此时便是带着任务而来。 “请求抵抗组织的支援，是吧？”尼克抬手拖住下吧，略作思考，“让我想想。” 他的脑海里升起了数个打算，被他逐个分析可行性。 对于诺卡的返回，他有着自己的打算，而且还要支援南方辖区，这样一来…… “我会支持楚兰的反攻，但不是现在。” “你回去之后告诉他，让他别轻举妄动，等待与我配合。” 萨留斯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火神军团如今的行动尚未明朗，等我再派些人去打探一些情报，或许能知晓敌人的真正意图。” “而且再等一段时间，隆恩家族的军队便会前来支援我们抵抗组织。等到那个时候，我会亲自出手，和隆恩家族的军队一同前去助力。” “积攒更多的力量，知己知彼，才能提高反攻成功的可能性，不是吗？” 萨留斯垂下脑袋，仔细思考。 隆恩家族，可是如今卡兰诺亚王国的最强势力，就连他们也是准备出手。 而这尼克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比起自己这种雇佣兵，他考虑的只会更多。 “那便如你所言，我会回去转告楚兰的。” …… 于此同时，卡兰诺亚城市区，一栋办公楼的楼顶天台。 一个火神军团军官捂着流血的腹部，倒在地上。 他面前，站立着一个黑衣少女，身后有着四条半透明灵素触手舞动。 触手接连射出，扎穿对方的身体，将他的血肉化为灵素吸收进少女体内。 处理完现场之后，菲尼克斯也是唤出翅膀，滑翔着离开。 等会去卡兰诺亚国立图书馆看看吧。 过去两个月里，她一直独立行动，与敌人周旋，偶尔前去联系隆恩家族。 不过，男人这种生物，思想却很单纯。 一点点诱惑，便将一名军官吸引而来，让她能够获取情报。 回想着之前所获得的消息，菲尼克斯却是眉头一皱。 火神军团如今的管理，真的是愈发混乱，很多命令都是彼此相悖。 而且最近对于昆尼亚城的管制也是逐渐松懈，他们在策划着什么？这些都让菲尼克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把她所知的消息告诉隆恩家族会更好，他们掌握的情报一定比自己更多。 两个月下来，菲尼克斯对于自己的邪族身体也是愈发熟悉，她也是察觉到自己的能力在逐渐变强。 自己的两个遣灵都是有所强化，虽说都仍然处于第一层次，但是菲尼克斯清楚自己对其的掌控已经远超从前。 血凤-遣灵的内附效果，血怒，本质上是燃烧体内灵素，唤出滚滚赤雷，修复身躯，强化自己的身体素质。 如今她已经是能将赤雷缠绕于周身，想必能对进攻的敌人造成些许杀上，而这又与泽塔家族的赤卫-遣灵极为相似。 至于外附能力，燃血。此时的菲尼克斯已经能够随心控制程度，甚至能引燃尸体，引发爆炸。 而对于夜魔-遣灵，她也是有了新的了解。 夜魔-遣灵的内附效果，便是名为幻翼的翅膀。如今自己已经能让翅膀的强度更加提升，能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抑或是辅助进攻。 外附能力，幻梦，本质上是影响目标的神智核，唤起对方内心深处的恐惧。此前她只能通过这个能力，短暂的眩晕对手。 而如今，菲尼克斯便是能够将对手强行沉睡，让他的思维都是沉溺于内心深处的恐惧之中。 可以说，此时此刻，普通的士兵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 一段时间的飞行后，眼前出现了图书馆那巨大的穹顶。 菲尼克斯缓缓降落，准备与隆恩家族的人交接。 第56章 导师 从之前熟悉的屋顶降落，菲尼克斯熟练地翻入图书馆的内部。 出乎她意料的是，今天的图书馆，似乎有着不少人在此。 明明是深夜，却如此人声鼎沸，或许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之先往里面看看吧。 菲尼克斯不再过多顾虑，也是朝着大厅深处走去。 晚秋的微风轻拂，扬起菲尼克斯的齐腰长发。曼妙的身影从人群中走过，也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好漂亮的少女！” “她从哪里出现的？” 不顾他人的议论，菲尼克斯继续前进，总算是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发现了西蒙。 “殿下，你来了。” 西蒙轻声向菲尼克斯打招呼，同时挥手致意。 “今天看上去挺热闹，隆恩家族打算做什么？”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周围有着不下数百人齐聚，他们届时身着便服，三五成群地交谈议论，时不时也有人看向自己的方向。 “我已经完成了魔法军团的组建，而新的一批灵素武器也是完成生产，今日便会出发，前去支援前线。” 西蒙平静地说道，他为这件事也是劳碌了两个月，眼下终将完成，他自然是感到些许激动。 隆恩家族原先便是有着自己的魔法军团，在最初的两年战争中被逐渐消耗殆尽，最终并入了其他军团。 如今西蒙再次把魔法军团组建起来，同时利用家族的资源重新生产了大批装备，显然是准备好前往前线了。 见到隆恩家族也算是顺利，菲尼克斯松了一口气。 “倒是多亏了火神军团的懈怠，他们对于卡兰诺亚占领区的掌控，似乎愈发收缩，这才给了我们快速恢复势力的机会。” 菲尼克斯如此说道，照这样发展下去，卡兰诺亚的反攻或许很快便会到来。 “的确，看来我们的多年抵抗没有白费。只不过，火神军团的动向，倒是让人捉摸不透。”西蒙点点头，也是附和道。 “在昆尼亚城内的其他据点，同样是有着数百人集结。我们会在约定的地点汇合。” 菲尼克斯此时从胸口袋子里拿出一本笔记，递给西蒙。 “我带来了新的情报，或许你该拿去看看。” 西蒙点点头，接过那本笔记，快速的翻阅起来。 等到完全看完，他的眉头微皱，也是快速思考着什么。 “果然还是这样吗，火神军团的行动让人愈发迷惑，他们一定是有着其他的目标。” 菲尼克斯对于那火神军团的目的也是极为好奇。若是能知晓更多的情报，想必卡兰诺亚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菲尼克斯问道，如今的她，也是夜以继日地完成任务，倒是像那影子军团的士兵一样了。 “我……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今天，祖父他也是来到了此处。”西蒙无奈地说道，“他可是想亲自见到你。” “叶卡西亚老师？他也是来了吗……” 叶卡西亚-隆恩，是指导菲尼克斯多年的导师，此时也是有着很久时间没见过面了。 “去见见也无妨，他现在在哪？” 面对着菲尼克斯的询问，西蒙抬手指了指方向：“从这边过去，前往地下室，他会在那里等你。” “那我先走一步。” 菲尼克斯准备告别西蒙，前往他所指向的方向。 突然，一旁的人群中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们一见到菲尼克斯，便开始招手。 是索班他们。 其中最为兴奋的是那素娜，只见她挥着手，从拥挤的人群中穿插跑出，向着菲尼克斯的方向奔来。 “哦豁，是菲尼……菲奥娜小姐！” 听见她的呼喊声，菲尼克斯急忙闪躲，躲开对方的拥抱。 “啊，菲奥娜小姐……为什么要躲开啊。” 素娜开心的嬉笑着，她拉住菲尼克斯的手臂，说道：“虽说难得见一次面，不过……我可没有懈怠喔。” “我可是西蒙阁下最厉害的学生，你快看看我水平如何吧！” 素娜依旧我行我素，这让菲尼克斯很是无奈，这个家伙，活泼过头了啊。 索班和米娜此时也是围上来。 索班客气地看向被素娜所拉扯住的菲尼克斯，说道：“殿下，真是好久不见。” “我们已经在西蒙阁下的身边安顿下来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转而询问道：“那么，你们的魔法学得怎么样了？” 那米娜听了，也是尴尬地笑了笑：“呃，那个……看来我天赋不大行呢，虽说作为灵族，本就占了优势，却并没有办法脱颖而出呢。” “或许我更适合去当文官之类的吧……” 接着，索班也是挠挠头，说道：“我也就那样吧，勉强说得过去，不过也不差。” “不过，天赋最强的，还是素娜。” 索班欣慰地看向在菲尼克斯身边撒娇的素娜，说道，“西蒙阁下说过，素娜的灵素天赋极为出众，灵素总量更是异于常人。” 灵族的神赋-融合，不仅能够强化灵族的灵素恢复速度，提升灵素上限，还能将自己体内的灵素分享给他人。 素娜作为灵族，对于灵素与魔法的学习本就有优势，再加上她的天赋，最终连西蒙都是开始重视了吗？ “嘻嘻，再夸夸我嘛！” 素娜得意地笑着，同时她从腰间抽出一支法杖：“菲奥娜，菲奥娜！来看看我的能力！” 素娜催动起灵素，那法杖尖端便是开始发出剧烈的闪光。 素娜周身的灵素皆是汇聚成漩涡一般融入到那法杖尖端，如此催动之下，素娜都是未显疲态。 那个术式图……应该是火球魔法。 菲尼克斯也是一惊，连退数步。 素娜正在施展的法术，即使是用肉眼观察便能感受到其能量巨大。 十多年来，菲尼克斯只在叶卡西亚身上见过如此夸张的灵素洪流。 “等等，别在这里！”菲尼克斯高呼一声，想要阻止素娜。 这一发火球若是射出，可能会炸烂整个图书馆的穹顶。打在战争飞艇上，能轻易撕裂其灵素护盾吧。 “嗯？不能吗……” 听到菲尼克斯的呼喊，素娜也是立刻放松下来，那本要爆发般的法杖，此刻也是平静下来。 “这么大规模的魔法，竟能收放自如……” 菲尼克斯咽了口口水，她总算是见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天赋。 自己也是钻研魔法多年，如今也只能记忆部分术式图，维持还算不错的施法速度。 而素娜两个月的学习便是达到了更胜于她的水平。 明明她的两个亲人也是一样的灵族。米娜和索班的能力不说平庸，起码还算不错，这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素娜，你……水平确实还行。” 菲尼克斯一擦冷汗，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一旁的西蒙见状，缓缓走来，说道：“素娜她的天赋确实不错，比起两个亲人都是更强，或许我都没办法比过她。” “而至于原因，可能是素娜的灵族血脉更加纯净吧。她的身体很接近纯血灵族，但还有着些许瑕疵。” 菲尼克斯点点头，没想到仅仅是血脉更浓的混血灵族，便是有着这种天赋。 那么那些蜷缩在极光大陆北方的纯血灵族，又是会有多么强呢。 怪不得连埃普西隆家族的先祖都是要借用邪族之力，才能与纯血灵族对抗。 “都认可我了吗，哈哈，那我肯定能在队伍里大放异彩吧。”素娜水灵的眼睛看向西蒙，让西蒙感到一丝不自在。 “还没到骄傲的时候，魔法一道极为精妙，对于术式图的不断钻研更是造就了如今的灵素时代。你仅仅是学会运用现成的法术罢了。” 菲尼克斯也是出言，试图稍微浇灭素娜那莫名其妙的骄傲。虽说素娜对于灵素的掌控算是有天赋，但是有天赋的人也并不少。 比如自己的一个手下，尼克-欧米茄。 “啊，可是西蒙阁下已经说我能当他的助手了啊……这不是认可我了吗？”素娜疑惑地问道。 菲尼克斯微微咂舌，西蒙那家伙，应该是看重了灵族的神赋-融合，打算把素娜当成外置备用灵素包了。 西蒙在魔法上的造诣已经相当高，唯一限制他的可能是人族的身份。人族个体的平均灵素总量便是不如灵族，或许对于灵素的掌控能力能靠反复练习提升上来，但是灵素总量却是实打实的天赋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菲尼克斯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 对此，索班和米娜都是掩嘴而笑。眼前这位殿下虽说看似高冷，实际上却还算得上是平易近人。 “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告别他们众人，菲尼克斯也是直奔图书馆的地下室而去。 踏入幽静狭长的楼梯道，持续向地下前进，穿过一个个灵素管道与仪器堆叠的房间后，菲尼克斯面前豁然开朗地出现了一个大厅。 一位约莫七十多岁，瘦削而身躯挺拔的老人背对着她站立在大厅中央。 “咳咳……你来了。” 苍老的声音传来，一种威严的气场让菲尼克斯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叶卡西亚老师……” 叶卡西亚缓缓转过身子，目光扫向菲尼克斯，说道：“时隔将近一年，虽说经历了那种事情，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菲尼克斯感到一丝违和，她眼神变得怪异，说道：“别这么装了，老师，我知道你是什么性格。” 叶卡西亚原本沧桑威严的表情一愣，几秒后，才嘿嘿的笑了出来。 “咳咳……怎么了，这么久没见面，我装一装高深怎么了？”叶卡西亚打趣地说着，“我只是想在阔别已久的爱徒前表现自己罢了嘛。” 菲尼克斯眼睛微眯，没好气地说道：“老师的能力我自然知晓，突然搞成这种气氛让我难以接受。” 菲尼克斯心底下还是很尊敬叶卡西亚的。叶卡西亚为人和善，能很好地融入年轻人，时而幽默诙谐，时而严肃认真。他表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而实际却对一切事情也有着相当深的思考。 在菲尼克斯还是学生的时候，便受了叶卡西亚不少的照顾。即使很多人不待见她的时候，叶卡西亚也一直以平常心面对着她。 除开传授知识之外，叶卡西亚也给予了菲尼克斯很多精神上的帮助。去年的这个时候，在哈克斯城，菲尼克斯差点因为绝望而选择跳下城墙自尽，也是被及时赶来的叶卡西亚拉回。 “哎哟，你还说我……咳咳，那你也别装正经了吧。我可是最清楚了，你小心思也是多的很呢。”叶卡西亚撅起嘴巴，表现出一副准备和菲尼克斯拼到底的模样。 “呃……老师，本就难得见面，还是说点正事吧。”菲尼克斯眼角微微跳动，再也不能保持住平时那面无表情的阴沉样子。 叶卡西亚见菲尼克斯似乎已经投降，满足地点点头，说道：“嗯嗯，不错不错，你也是老样子。咳咳……话说，你已经成为邪族了吧。” 总算是谈到这个了吗……虽说菲尼克斯已经开始适应邪族的身份，但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菲尼克斯显得有点结巴，她只能小声回答道：“嗯……是的。” “噫！”叶卡西亚似乎极为兴奋地笑出声来。 见到他两眼放光的样子，菲尼克斯感到一丝疑虑：“怎……怎么了？” “快，快让我看看！”叶卡西亚情绪变得高涨起来，“让我看看真正的邪族！” 他迈出步伐，靠近菲尼克斯，仔细打量着她。 “除了眼睛变成血红色之外，其他外表都没什么变化啊……” 在菲尼克斯无奈的注视之下，叶卡西亚略感失望。 不过思考数秒后，他又抖擞精神，说道：“让我看看你的神赋-弑灵。” 邪族除了保留原种族的神赋之外，还会产生一种新的神赋，名为弑灵。邪族的个体便是通过这种神赋，吸取周围生灵的灵素，化为自己的力量。 拥有两个神赋的种族，除了邪族之外，便只剩下纯血灵族。纯血灵族除了保留灵族的神赋-融合之外，还拥有着强化各种身体素质，对其他种族产生威压的能力，名为神赋-完美。 菲尼克斯清楚叶卡西亚只是好奇，他相当向往邪族的力量，于是点点头，开始运转起自己的神赋。 自她腰后脊椎处产生，数十条半透明状的灵素触手伸出，在空中挥动翻腾，寻找着能够吸取灵素的目标。 叶卡西亚越是看着菲尼克斯，笑容便越是深刻。他急切地询问菲尼克斯：“那……咳咳，那你感觉如何？与作为人的差别又是什么？”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老师似乎是不把她当人了。 “我的身体会屏蔽剧烈的痛觉，本能的渴求灵素。若是体内灵素充足时，还能压制住这种本能。但身体灵素不足时，或许会感到不适，甚至失去意识陷入狂暴。” 叶卡西亚捋着白花花的胡子，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与资料所描述的都是相差无几……” “那你能让我也变成邪族吗？” 见菲尼克斯似乎是愣住，叶卡西亚认为她是无动于衷。 于是，他变本加厉，似是乞求地弓下身子。 “求求你，让我成为邪族吧，菲尼克斯殿下！” 第57章 法尔斯的心事 “求求你，让我成为邪族吧，菲尼克斯殿下！” 叶卡西亚恭敬地说道，身体微曲，似乎是在乞求。 “别，别这样……你可是长辈。”菲尼克斯被话锋一转的叶卡西亚惊到，只得询问道，“不过？为什么……” “若是我成为了邪族，便能拥有几乎无限的灵素总量。曾经没有办法完成的想法，或许又会有成功的条件。” “而且，邪族作为魔族与天使族一样的灵素生命，寿命是几乎无限的。你看，我已经这么老了，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差。这个时候，我总该有些想法……” 菲尼克斯听闻，也是理解了老师的想法。的确，之前西蒙便提到过叶卡西亚的身体状况不好，而隆恩家族又十分渴望邪族的力量，他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菲尼克斯还是垂下头，抱歉地说道：“不过……对于创造邪族，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弑天使库因克斯冕下曾向我提起过，想要创造新的邪族，我需要将血凤-遣灵觉醒到第二层次，而现在的我却没有这个能力。” 库因克斯在这两个月里也是偶尔和她谈话，菲尼克斯算是从他口中了解了不少信息。 叶卡西亚也是点点头，倒没有菲尼克斯想象中的会感到不快。 他露出顽童般的笑容：“那便赶紧觉醒到第二层次吧，身为卡兰诺亚的皇女，你肯定可以的。” “就算你这么说……”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老师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让她难以应付。 “行，行，我知道的。这种事情也算是可遇不可求。” 叶卡西亚不再开玩笑，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既然你成为了邪族……那么弑天使冕下也还算是安好吧。” “他的情况如何？” “库因克斯他通过黑日环与我相连，借助着我的力量逐步恢复。”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他目前的实力应该刚刚达到隐天级天使的水平吧。” “那是甚好。”叶卡西亚微微颔首，他背过身去，说道：“说回正事吧，关于火神军团的情报，我也是有所了解。” “眼下正是一筹莫展之际，我建议你去哈克斯城的方向一探究竟。稍后西蒙也是准备出发，你若提前赶到，也能给个照应。” “而且，据我所知，在哈克斯城周边，昆尼亚郊区附近，火神军团可能在谋划着什么。以你的能力，只身前往那边一探究竟应该也是不在话下。”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我随后便出发。” …… 离开卡兰诺亚国立图书馆后，菲尼克斯即刻出发，准备从东工业区的城门离开，前往哈克斯城周边。 因为天已经亮了，菲尼克斯无法动用夜魔-遣灵的力量，只能步行，在工业区的街道间穿梭。 “嘿，菲奥娜小姐！” 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假名，菲尼克斯立即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一条狭窄的岔路之中，法尔斯正躲在阴影下方，脸上有着微妙的笑容。 “嗯，总算是听见我了。” “菲奥娜小姐，能不能过来一下？” 菲尼克斯也是略感疑惑，不过，如今的自己腰间也是别了一把小匕首，也不算是手无寸铁了。 即使是不暴露邪族身份，也不至于陷入过度的被动局面。 “法尔斯……什么事？” 菲尼克斯朝着对方所在的小巷走去，见到法尔斯那贱兮兮的笑容，她感到更为疑惑。 这家伙，平时便不太正经，这次找上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欸嘿嘿，之前就看到了你了，现在才决定找上了。”法尔斯一边挠着头发，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倒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然后，还有点事情想问问你……你别担心，没其他意思。” 法尔斯看上去非常紧张，手指抓着衣服边缘。 菲尼克斯观察着法尔斯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不怀好意的感觉，或许他真的有什么心事。 想着自己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哈克斯城，眼下算是有时间会会他，毕竟两个月来法尔斯确实提供给自己许多情报，菲尼克斯还算信任对方。 “好，你带路吧。” 就这样，菲尼克斯跟着法尔斯，穿过了几条小巷，来到了街区深处的一处隐蔽的酒吧。 在角落的一个二人座位上，法尔斯正翘着二郎腿，手搭在桌子边缘上，撑着脑袋，双目微眯地看着酒吧中央的跳舞女郎。 “这是我平常比较喜欢光顾的店，收费便宜的同时还能让我大饱眼福。” “而且，这里的顾客基本都是昆尼亚本地人，我有些事情也……不太想要其他人察觉。” 昏暗的酒吧内开着迅速闪动的灵素灯，周边都是一些散发着酒气的大汉，他们中的有些人，菲尼克斯甚至能辨认出是黑帮成员。 而那跳舞的女郎，穿着暴露，动作张扬大胆，很是吸引男人的目光。周围也是有着一些粗犷的男人朝着她洒出一把把纸币。 四周几乎没有泛沙海人，这种隐藏起来的小店，除开本地人能熟知并找到之外，想必很少有外人知晓。 不过法尔斯能发现这地方，他是有多闲啊？ 菲尼克斯清楚这样的灰色产业在工业区很是常见，不过…… “法尔斯……你认为，带女生来这种地方，真的吗？” 菲尼克斯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不介意这些事物，相关的知识也是了解。 法尔斯被菲尼克斯的声音吸引，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哈，这也是乐趣的一环嘛。” “不过你还是没什么反应呢……可惜，可惜啊。” 我的反应重要吗……菲尼克斯在心中发问，她不太能理解法尔斯的想法。 “虽说只是想尽可能避人耳目才选的这偏僻的地方……但也想欺负一下你啊。” 法尔斯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却目光游离，似乎在想其他事情。 他应该是在想办法掩饰自己的感情，不太想让其被自己察觉。 “虽说很想反驳你，但是你的忧郁我察觉到了哦。”菲尼克斯还是面色平淡地看着对方，“那么，在我面前，你还是有话直说吧。” 这种程度的冒犯对菲尼克斯来说还不算什么，她本就喜怒不怎么显于色，情绪只在心中荡漾，很难让她真正反应。 菲尼克斯还是更在意法尔斯鼓起勇气独自找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再等等，让我准备一下吧……”法尔斯摇摇头，“总感觉说不出口……先让我先分散一下注意力。” 这时，法尔斯的目光被一旁的其他东西吸引，什么东西让他两眼放光地注视着。 随后，一个穿着暴露的女服务员走到桌边，将法尔斯事先点好的菜品和酒水送来。 服务员弯腰时，一对丰满而坚挺的双峰出现在菲尼克斯面前，让她都是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这种店，果然只有法尔斯这样的好色之徒会喜欢吧。 服务员离开时，法尔斯的视线便是上下扫过，欣赏对方火辣的身材。 然后，他脑袋一转，打量起菲尼克斯，目光扫过她胸口时，也是眉头一皱。 菲尼克斯的薄嘴唇向上一撅，有点在意地说道：“怎么，你对我的身材有意见吗？” 自己身材不算丰满，反而显得高挑纤细，一米七的身高在同龄人中也算是佼佼者。 菲尼克斯表情严肃，似乎真的不认为自己的相貌身材不如那些舞女。 法尔斯扑哧一笑，捂着肚子，笑容抑制不住：“哈哈哈，哈哈……咳咳，没有，你的身材很好。” “不过……我记得你本不是喜欢来着这种地方消遣的人吧。”菲尼克斯疑惑地询问，“我记得你还在筹钱资助家里来着。” “哎，作为男人，哪里有什么喜欢不喜欢这些的。我肯定是喜欢看美人的嘛……” 法尔斯苦笑着，表情透露着忧郁。 菲尼克斯见到他那色眯眯的颜色，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倒是敢直说自己是这种人。” “在朋友面前，还装什么高尚呢。再说，在你面前装起来，也会被立马识破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的确，他这种自然的表现，让自己也没办法怀疑。 “那么……能喝酒吗，菲尼克斯？” 法尔斯的表情恢复正常，他向菲尼克斯递来一个啤酒瓶，郑重地说道。 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菲尼克斯还是有点惊讶，但是还是接过酒瓶。 “可以。” 自己本是不怎么喝酒的，但是事到如今食物对她来说不再重要，顶多就是口味上的差别，这让菲尼克斯也是想要尝试一下酒水的滋味。 于是，两人开始用餐，法尔斯时不时欣赏酒吧舞女的舞蹈，斯哈斯哈地都快要流出口水。 而一旁的菲尼克斯却是不怎么自在。但在法尔斯的表现下，她也是稍稍放开，和对方一起欣赏舞蹈。 一段时间的默不作声之后，在环绕酒吧的嘈杂音乐声之中，法尔斯总算是准备打破沉默。 “菲尼克斯，能和我说说你的家人吗？” 感受到突然沉重下来的气氛，还有那不该出现在法尔斯身上的深沉，菲尼克斯也是不由得地郑重起来。 她放下餐具，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家人吗……倒不是想说自己的命运怎么样，不过对我来说还是很微妙。” “我的母亲……我没有真正见过她，但是据我所知她是一个非常美丽，坚强的人。” “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强势，认真，专一的人。或许难以理解，但是我最终还是清楚了他的想法。” “我的哥哥，他很温柔，很照顾我，就像透过阴云照向地面的日光……但他怎么想，我也说不清，他本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法尔斯微微点头，饶有兴致地说道：“那么……后来呢？”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略感不悦。 这家伙故意的吗？ “母亲死于我造成的难产，父亲他死于诺卡对皇城发动的斩首行动，哥哥死于哈克斯城会战。” 法尔斯一惊，似乎想起了什么：“哎哟，抱歉抱歉。” “我忘了你是埃普西隆皇族的人了。” 菲尼克斯强忍着怒火，此时她很想拔刀了结面前这个神经大条的笨蛋。 法尔斯似乎是观察到了她的怒火，急忙抬起双手：“等等，别杀我，我道歉，道歉！” “倒不至于真杀你……”菲尼克斯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说道，“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情。” “嗯，那我继续问了……你认为家人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个法尔斯，原来是如此多愁善感的人吗……虽说自己可能也差不多。 菲尼克斯保持平静，说道：“你比我更为年长，理应感悟会比我更多吧。” “再说，这种事情，我的经历，对你也不会适用吧。” 法尔斯遗憾地点点头：“也是呢，倒是难为你了。” “所以说，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菲尼克斯现在也算是有点明白法尔斯的困境了。 “这个嘛……嘿嘿……” 法尔斯显得不大好意思，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决定开口。 “我家在泛沙海的耶拉王国境内，在一个算是偏僻的沙漠村庄里。我们的生活算是清贫，勉强能维持生计。” 泛沙海联合王国，由许多个王国联合起来组成，以火神军团代表的军政府作为中央政府。 其中，最为强势的三个王国，便是克里姆王国，哈德森王国，还有耶拉王国。 克里姆王国位于沙海大陆北部沿海，底蕴最为丰厚，所处的地区也是资源最丰富。而哈德森王国位于东北部，与兽域接壤，是目前的军团首席诺卡的故乡。 至于这耶拉王国，算是弱前二者一些，位置也是在沙海大陆的沙漠中央，虽说面积极为辽阔，却比较贫瘠。 “之后，泛沙海遭遇了严重的旱灾，爆发了饥荒，我们村庄也是受灾严重。” “父亲在前往城里购买粮食的路上被野兽袭击，断了腿，从此无法工作；母亲体弱多病，也是没办法干活；而妹妹尚且年幼，于是支撑家庭的担子到了我身上。” “我本和其他普通男人一样，喜欢看美人，喜欢到处混，喜欢贪小便宜。然而最后我却为了家人的生存选择参军。” “后来便是如此，我在卡兰诺亚觉醒了遣灵，后来一路高升，坐到了这个小军官的位置。不过正如我所说，火神军团的军事行动根本没有意义。” “在卡兰诺亚掠夺的资源，并没有让普通人的生活好起来，因此我选择自己敛财。事到如今……一切本都平稳的运行这，不过……” 菲尼克斯眼睛微眯，说道：“一个转折，对吗？” “嗯，几个月前，因为持续的饥荒导致的人民的不满，好几个王国选择了叛乱，自立为王。耶拉王国也在其内……” 菲尼克斯一瞬间略感惊讶。 原来如此，此前诺卡返回泛沙海本土，莫非就是为的这个？为了平息叛乱？ “我的村庄被叛军洗劫，父母被他们杀死，妹妹琪雅被火神军团救下，现在是无家可归的状态。” “琪雅她选择了参军，或许便会随着诺卡首席的部队一起返回卡兰诺亚。” “至此，我努力的意义，全部没了。” 所以法尔斯才会如此消沉？ 菲尼克斯心中也是非常感慨，这家伙，原来是找自己要心理辅导吗？明明她自己的内心都是足够阴暗了，真的能帮法尔斯疏导吗？ “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体会过这种感觉……” “但是，我认为，这不是努力的意义。” “我们作为人，作为活生生的生灵，于世界万物都是有着联系。这种联系可以是情感，可以是责任，可以是血脉，也可以是承诺，甚至是想法。这一切联系构成了我们生命的意义……” “虽然说很抽象，我也不能说得很清楚，但是我们总能够理解……” 毕竟自己选择活着，便是为了某种联系，某种责任，某种牵挂，某种想法。 法尔斯抬起头，看向一本正经说教着的菲尼克斯：“呃呵呵，总感觉回到了学校……” “不过，联系嘛……我也是能懂你的意思，我有着类似的想法。” “我果然无法再相信火神军团了，他们竟然将我未成年的妹妹征召入伍，她还只有十四岁啊。” 菲尼克斯听了，也是感到一丝愤怒：“这……确实过分。” 虽说自己也是十四岁时便参军，但菲尼克斯她毕竟是贵族，还是尊贵的皇族。尽管相对他人比较早熟，但自身能力也是足够。但法尔斯的妹妹琪雅，却仅仅是个普通平民。 “因此我这次找你来，只是想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法尔斯变得郑重起来，眼中满是恳求。 菲尼克斯点头，打算听听他要说什么：“说吧。” “我想……请你庇护我和我妹妹的安全。为此，我愿意支持你的事业！” “嗯？等等，为什么是我？”菲尼克斯有点疑惑，“我和你可是明面上的敌人。” “你听我说……你应该知道，最近的火神军团状态不好。因为国内的动乱，现在火神军团也是士气低迷，管理混乱。而且，那杰克和诺卡也是有着什么密谋，心思都不在卡兰诺亚上了……这些事情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的事，而我……” “而我，不愿意再相信他们。你是我能接触到的最大的大腿了，于是便想着能不能请你帮忙。” 法尔斯此时的表情几乎是开始乞求一般：“求求你，帮帮我吧。” 菲尼克斯一咽口水，她感受得到法尔斯强烈的情绪向她袭来。 这家伙，他是认真的！ 第58章 调查 这家伙，他是认真的！ 而且，泛沙海本土的局势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还真被尼克料到了，甚至更快。 也就是说，火神军团最近原因不明的异常，都是因为杰克和诺卡二人的秘密策划吗？ 接下来，不得不去一趟哈克斯城了。若是能获得更多情报，预测火神军团的行动，便能极大程度的利好卡兰诺亚的反攻。 菲尼克斯结束思考，她抬起头，看向法尔斯，语气平和地说道：“虽说很同情你……” 法尔斯额头上渗出冷汗，眼睛瞪大，很是紧张。 拒绝了吗，要被拒绝了吗？ “不过，你给我的回报还是不够多。若是能继续为我所用……” “倒也不是不能帮你一把。” 法尔斯激动地一拍桌子，虽说响声被嘈杂的酒吧音乐掩盖，但还是被一些人所注意到。 “也就是说，你答应了吗！” 法尔斯抓着菲尼克斯的双肩，兴奋地摇晃着她的身体，心中的喜悦难以平静。 “算……算是吧，前提是你能为我所用。”菲尼克斯语气愈发舒缓，“还有，请不要碰我。” 不过，看着对方喜悦的样子，菲尼克斯自己的心情不知为何也是好了很多，倒也没过多在意对方的冒犯行为。 但是法尔斯还是缩回了手，正襟危坐地看向菲尼克斯：“哎呀，太激动，倒是冒犯了。” 他想起了菲尼克斯在伊利亚酒馆的表现，她应该是那种不会让别人随意触碰的类型。 “你知道就好。”菲尼克斯也是拍了拍肩膀，没太多生气的意思。 “不过，有一点我要明确。”突然，菲尼克斯的语气变得冷漠起来，这让法尔斯也是身躯一颤，变得更加安静。 “不论怎么样，泛沙海联合王国对我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在彻底报仇之前，我是不打算原谅任何侵略者的。” “你不过是碰巧幸运的接触了我，而我愿意好好交流，才能达成合作。我庇护你和你妹妹，但不代表我容忍其他敌人。” “而且，在战场上，生杀予夺皆不可控。你妹妹若是加入军队，未来卡兰诺亚与泛沙海两军相见，我也不见得能完全护住她。因此，这些事情你都要考虑清楚。” 法尔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菲尼克斯话锋一转，“法尔斯，你杀过我等卡兰诺亚的人吗？” 气氛变得冷凝，法尔斯也是感到脊背一颤。他清楚，现在不是说谎的时候。 “杀……杀过，出于自卫，我击败了几个敌人。” “当时我被包围，小队仅剩我一人。我莫名其妙地觉醒了强袭-遣灵，然后就把包围我的人反杀了。之后的大大小小的战斗，我没有主动出击，只是默默地着大部队，除非接受命令，负责不会轻易出手。” 菲尼克斯双目微眯，她也是明白，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 这个时候，这样的罪责也不是让士兵来承受，而是让他们的指挥者，让泛沙海的高层承受。 “不过，我……并不是嗜杀的人。你也看到了，我比较喜欢摸鱼……想必也没是什么斗志的吧。” 见法尔斯急忙辩解的模样，菲尼克斯不为所动。低声说道：“知道了，我会把罪责，加到真正的仇敌身上。” “咻……”法尔斯见菲尼克斯没有动怒，倒是松了口气。看来面前这位少女，虽说位高，但气量不小。这让法尔斯对她的好感大增。 “啊，菲尼克斯大人，你真美丽，让我追随你，当你的手下吧……”法尔斯傻笑着看向菲尼克斯。 “不，我不需要更多的手下。”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家伙，终于是发病了吗？ “那……菲尼克斯大人，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就让我护送你吧。” 看来他是缠上自己了……菲尼克斯微微低头，说道：“我接下来要去哈克斯城周边。至于护送……还是免了吧。” “太客气了，我的大人，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跟着你的。” 拗不过面前这痴汉，菲尼克斯很是无奈地说道：“火神军团已经懈怠到这种地步了吗，你没有其他事做？” “没有，作为老兵，最近又没什么大的战事，申请休假很正常吧。” “你……真是服了。” 菲尼克斯叹息一声，起身准备离开酒馆，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人。 从自来熟的尼克，到天真的素娜，再到面前这不要脸的法尔斯，自己一直都下不起狠心赶走对方。 最终法尔斯还是跟着她来到了哈克斯城。 …… 几天后的夜晚，昆尼亚城郊区靠近哈克斯城的原野上。 菲尼克斯伏下身子，在晚秋干枯的野草原中前进，十一月的寒风吹拂，将她的黑色长发吹起。 以独自行动为由，她让法尔斯暂且留在哈克斯城，自己则是来到了这里。 一年前，经过哈克斯城会战，卡兰诺亚的第二大城市哈克斯城也是遭到重创。 卡兰诺亚军队引爆了当地的灵素网路中枢，不分敌我地毁灭了三分之二的哈克斯城，平民也是有巨大伤亡。但火神军团的军队也是在此被重创，之后入侵昆尼亚的计划也是被拖累。 那场战斗更是火神军团的攻势逐渐衰弱的起点，在此之后的一年内，便是所谓的战略相持阶段。 经过一年的修整，哈克斯城重建了一部分市区，但是由于战争带来的经济衰退，目前的哈克斯城难以恢复到往日的繁荣。 不过，带上法尔斯前来，也算是方便了菲尼克斯的行动。在法尔斯出面的情况下，火神军团甚至不再调查她的身份，任她随意通行。 可是，在法尔斯的说辞下，自己被他们当成法尔斯的女友这件事确实是让人火大。若不是菲尼克斯心胸宽广，以大局为重，她真不一定接受的了，说不定她会拔刀把法尔斯斩了。 “嘁，想起了不好的事情。”菲尼克斯眉头一皱，随即摇摇头，试图放平心态。 还是先注重自己的任务吧。 几天前她便抵达了哈克斯城，找到了当地的抵抗组织据点，被误认为是影子军团的成员，参与了一系列调查任务。 忙碌几天后，她也是获得了足够多的情报。所有的情报结合在一起，显示出了一个偏僻的地点，火神军团在那个位置便是有着动静。 为此，菲尼克斯也是抛下法尔斯，独自一人，亲自来到这里，准备寻找真相。 火神军团，泛沙海的真正统治阶层，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经过数十分钟的搜寻，菲尼克斯并未在这片城墙边的野草平原发现什么。 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任何人，有的仅仅是杂草与飞虫。 “莫非情报有误？” 菲尼克斯开始怀疑自己，明明一切信息所指向的位置都是这里，为什么来到这时却是空无一物？ 来晚了？还是说……情报是假的？ “想一想，你可是邪族。” 脑海中有着一道虚无深邃的声音回响，是菲尼克斯所熟悉的库因克斯。 菲尼克斯蹲下身子，将自己隐入高草丛之中，同时回应着脑海中的那声音。 “库因克斯，你恢复的如何？” 可是，此时此刻，无论菲尼克斯在心中如何呼喊，对方都是没了回应。 “这个神棍，究竟想表达什么……” 菲尼克斯故意说出冒犯之词，试图引起库因克斯的反应。 不过许久后，还是没有回复。看来库因克斯是隐入虚空了。 库因克斯苏醒后，并未与菲尼克斯保持联系，只是偶尔主动告知菲尼克斯一些信息，就像现在这样，之后便会遁入虚空无迹可寻。 菲尼克斯已经初步理解了虚空的存在，虚空便是灵素流动所形成的世界。 菲尼克斯所熟知的物质世界，被一种名为灵素的微观粒子所充斥，这种粒子反常地不遵守常规的物理学法则，反而在过去数千年内逐步渗透入物质世界。 灵素产生自智慧生物——生灵的神智核中，通过灵素的特性，众生灵逐步开发出各种魔法，这也是如今的灵素文明诞生的基础。 在星辰纪元的一千年中，生灵观测到全世界的灵素浓度都是在逐步增加，这也让如今的灵素技术成为了可能。这也是星辰纪元这命名的由来，国家如星辰般崛起，技术如星辰般爆发。 灵素充斥在物质世界中，其流动的特性便组成了虚无缥缈的虚空。 如今的菲尼克斯已经是灵素生命体，对于灵素流动的理解更是深刻，也是理解了虚空的存在。 等等，灵素流动？作为邪族这种灵素生命，菲尼克斯对于灵素流动本应十分敏感。 但是，由于菲尼克斯经常混迹于灵素流动紊乱的工业区，她反而是主动压制了这种能力，只在需要的时候运用。 也就是说，库因克斯，在提示自己？ 她不再多说，只是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周身的灵素波动。 在普遍而规律的灵素流动中，菲尼克斯仔细寻找，最终发现了一丝紊乱的现象。 “在那个方向。” 她隐蔽与原野之中，朝着所感受到的方位跑去，愈发接近那个源头时，菲尼克斯环顾四周，最终在土地里找到了一个灵素仪器。 “这是……” 她观察着那仪器。白金相间的外壳，更为先进的技术，想必是泛沙海的灵素设备。 菲尼克斯没有主动去接触那个仪器，以免触发警报，她继续感受着灵素流动，接连发现了数个一模一样的仪器。 这是……连成了一个闭环。 短暂思考过后，她明白了。 这是一种屏蔽魔法，将光学信号掩盖，从而达成隐形的效果。 在卡兰诺亚，隆恩家族也是对此有些研究。这种程度的魔法，需要非常庞大的仪器来运转，在卡兰诺亚，显然没有实用的价值。 那么，泛沙海的技术更为先进，他们便是通过着埋在地底，只露出地面一点点的仪器，在隐藏着什么。 菲尼克斯再次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灵素流动。 她感受到了一道似有似无的墙，于是起身，运转起自身灵素，包裹自己，让自己得以穿过。 “一道隐形幕墙，遮掩了背后的火神军团的秘密。” 菲尼克斯毫不犹豫地穿过那虚幻的幕墙，转眼间，她眼前的景色便是变得截然不同。 巨大的厂房，堆叠成山的货物，繁忙的运输车队，停泊的货运飞艇…… 这是一个物资转运中心。 更令菲尼克斯惊恐的是，在场的工作人员，甚至卫兵，都是卡兰诺亚人。 黑发，黑瞳，白皙皮肤……没想到都是自己人。 菲尼克斯躲在不会被人察觉到的角落，仔细思考。 火神军团，物资，卡兰诺亚的工作人员，隐秘…… 再联想一下最近火神军团的状况。 诺卡即将回归，泛沙海国内叛乱，火神军团士气低迷，对卡兰诺亚的占领开始收缩…… 种种迹象表明，火神军团的高层在进行什么秘密计划，这个计划，甚至不能让火神军团自己的士兵知晓。 因此，他们才用的卡兰诺亚的劳动力来推进计划进行吗？ 必须一探究竟，菲尼克斯如此想到。 她伏下身子，快速地在厂房间穿梭，避开工作人员的耳目。 这些工作人员和卫兵，虽说在为泛沙海办事，但毕竟是卡兰诺亚的同胞。菲尼克斯相信他们有自己的苦衷，因此不愿意动手。 还好，菲尼克斯本就擅长潜入，近半年躲躲藏藏的生活也是丰富了她的经验，就这么在此处摸索，对于菲尼克斯来说不算太难。 花了十多分钟，菲尼克斯来到了一个类似主控塔的地方。塔内，一系列的灵素仪器正飞速运转，灵素管道连接着四面八方，持续供给必要的灵素能源，维持着这片区域的运转。 随便出手，便是把主控塔内的技术人员全部击晕。菲尼克斯确保四周不存在有意识的人后，便是来到控制台前，催动灵素运转仪器，查找着关于此处的资料。 几分钟过去，菲尼克斯已经翻阅完资料。她迅速的关闭仪器，准备撤离。 火神军团，正在四处搜刮卡兰诺亚的资源。矿石，原料，稀土，粮食，他们将这些从占领区收集而来的资源，集中到像这样的运输中心，通过各种手段运回哈德森王国。 这样规模的运输中心，竟然还不止一个。 海路，陆路，甚至是生灵最近才触及到的天空，火神军团正在聚集越来越多的资源，运往泛沙海的哈德森王国。 只是，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的士兵？ 菲尼克斯联想到火神军团的高层。 杰克-哈德森，哈德森王国的年轻国王，算是火神军团如今的二号人物。 诺卡-夫瑞兹，寒焰环拥有者，炽天使眷属，火神军团的首席战士。他也是出身于哈德森王国。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又是收集资源，又是隐藏消息…… 只有一个可能，哈德森王国想要架空火神军团，在泛沙海国内掀起叛乱。甚至更进一步，统一泛沙海，建立真正的帝国。 菲尼克斯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泛沙海内部并不是沆瀣一气。 法尔斯想的没错，他的选择此时竟是这么有远见，菲尼克斯可能小看了他。 不论是杰克，还是诺卡，他们策划着叛乱，殖民卡兰诺亚或许只是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或许并不是讨伐邪族，夺取卡兰诺亚资源。 国家间的博弈竟是如此……不过，卡兰诺亚却成了受害者。 不对…… 菲尼克斯意识到了一个误区，她把炽天使和泛沙海视为了一体看待。 然而，生灵是生灵，天使是天使，众天使的目的是自己与弑天使，而泛沙海的目的却不是。 甚至，在菲尼克斯与诺卡交锋的几年内，诺卡的表现也是有好几处不正常。 虽说不清楚诺卡的真正目的，但是有了这些情报，足以让卡兰诺亚预判接下来的行动了。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逃出去，将情报带给隆恩家族。 忽然，一丝不安感传来，让菲尼克斯脊背一寒。 火神军团如此隐秘的情报，却是被自己轻易得到。 就在菲尼克斯开始警觉起来的时候，主控塔紧闭的大门被炸开。 接着，一道熟悉而冷冽的女声传来，让菲尼克斯的身体都是僵住。 “逮到你了，老鼠。” 第59章 埋伏 “逮到你了，老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菲尼克斯身体一僵。 果然如此吗？ 她已经猜到，身后不远处便是那杰克亲卫队的精锐战士。 那个菲尼克斯见过数次的鬼族女人。 那么，另外两个也在吧。一个月族人，还有一个兽族狮人。 自从两个月前，他们可能就已经在策划着对自己的埋伏。 故意放出情报，让隆恩家族知晓。然后自己便会独自前来调查。在哈克斯城的时候，也是有意引导着自己来到此处。 菲尼克斯一咬牙，可恶，被暗算了！ 听到身后有着武器拔出的声音，仔细分辨脚步声，菲尼克斯确定了围住自己的有三人。 眼下，菲尼克斯正背对着那三个精锐敌人，而他们也是保持警觉地逐步靠近。 菲尼克斯和这些家伙曾在哈克斯城战斗过，绝不能让他们认出自己。 若是自己没有死亡的消息暴露，必然会惊动坐镇火神军团的炽天使，甚至其他天使，这对于卡兰诺亚的安排极为不利。 “哈，被吓得不敢动了吗！”那个月族少年举着两把匕首，轻蔑地笑着，缓缓靠近。 “都小心一点，不要像上次一样吃亏。”狮人壮汉举起阔盾，走在最前方。 菲尼克斯没有回头，她现在身上带着武器，但面对三个精锐之时，最好别轻举妄动。 更何况是如此被动的局面。 该对自己狠一点了…… 为了防止被认出，菲尼克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甲朝着面庞抠去。 持续的刺痛过后，菲尼克斯的面部也是被自己抓的血肉模糊。 血液自伤口滴落，还没落地便化为了灵素烟雾。 眼角余光朝后方扫去，菲尼克斯发现那扎着高马尾的鬼族女人已经极为靠近自己。 “四处逃窜的鼠辈，你又想耍些什么花招？” 西街雏子眼睛锁定目标，握紧了手中的太刀。她与身边两位队友对视，点头示意后，准备主动出击。 就在她即将迈出步伐时，面前那始终背对着自己的长发少女骤然回头。血肉模糊的面庞让雏子感到心惊胆战。 那少女从腰间拔出双剑，眼中满是杀意，而她的速度比起雏子只会更快。 菲尼克斯的身形瞬间闪烁，身躯暴射而出，直奔那鬼族女人而去。 两道寒光如幻影一样显现，划出两轮月轮般的轨迹，每一击都是直接指向西街雏子的喉咙。 她的后方，芙拉尔找准机会，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飞刀。他小手一挥，那飞刀便朝着即将攻向雏子的黑发少女射去。 菲尼克斯也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偷袭，身形一转，迅速改换攻击方向。一剑挥出，将那飞刀劈飞。 不过瞬息之间，菲尼克斯迅速落地，在那鬼族战士还未曾反应过来之际，挥出另外一刀。 此时，鬼族女人目光射向菲尼克斯，她丰满的胸口上下起伏，也是极为紧张。 西街雏子面对眼前敌人迅捷无比的攻击，身体一侧，她的身边，狮人库克举着阔盾冲锋而来。 菲尼克斯一惊，立即收回攻击，连退数步。在那巨大阔盾就要撞过来时，她纵身跃起，侧身翻滚，从另一边闪避而出。 就在她刚刚躲开对方的冲撞之时，从那狮人背后，鬼族女人一跃而出。 此刻，她额头上那只独角闪烁着紫色微光。伴随着破风之声，雏子从天而降，一道极为犀利的竖劈径直斩向敌人。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双臂一挥，两把剑皆是移至身前抵挡。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即刻传出，无数火星从那刀剑相接之处爆裂而起。 菲尼克斯尽力抵挡对方攻击之时，身后又是传来一道气流破碎之声。 她猛的俯下身去，随后，头顶便是有着一道长剑划过，留下骇人的寒光。 菲尼克斯迅速站起，一稳住身形，双剑立刻如滚滚狂风般刺出。 如同凛冬间的飞雪，那双剑反射着如银沙般的寒光。如此激烈的攻势，西街雏子也只能奋力抵挡，迅速闪避的同时接连后退。 不过数秒，菲尼克斯便是刺出数十道刺击，就在她看准对方的破绽，准备捅穿那鬼族女人的喉咙之时，忽然背后一阵刺痛，打断了她的攻击。 背后，那月族少年轻蔑地笑着，他游离于两人周边，看准时机出手。 一把飞刀射出，扎在菲尼克斯肩膀之上。 仅仅是被打断一下，菲尼克斯本该连贯的动作便是一下子慢了半拍，被那鬼族女人钻了空子。 雏子抓住机会，全身力量骤然爆发，瞬间挥出一刀。 太刀刀刃划过菲尼克斯胸前，撕裂了她胸口的血肉。 令人麻木的刺痛感传来，菲尼克斯受创捂住胸前足以见到肋骨的伤口。若不是邪族的体质，这一击足以致命。 菲尼克斯接连后退数步，此刻，那鬼族女人正要挥出下一击。 不能再陷入被动了！ 一咬牙，菲尼克斯催动周身灵素。暗紫色虚影凝聚起来，紧接着便是离体，射向那个鬼族女人。 一瞬间，西街雏子翻起了白眼。在她的视线中，面前已经不再是正在交战的对手，而是阔别已久的故乡。 她仿佛回到了故乡冥河幕府，见到了那遍布全国的高耸火山，那美轮美奂的和风城市。 暗紫色的天空之下，她的家乡城镇被卡伦的私掠海盗洗劫，家族被残杀，自己被掳走，从此成为了奴隶。 西街雏子内心最深处的梦魇被唤醒，直接填充满了她的脑海。 夜魔-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幻梦。 菲尼克斯见对方攻势戛然而止，也是压力骤减。还好现在位于室内，还能用出夜魔-遣灵。 “可恶，雏子她中招了！” 库克眉头一皱，朝着芙拉尔喊道：“你去唤醒雏子，我来会会这女人！” 芙拉尔点点头，正面作战能力，他确实不如两位战友。于是立即退后，让已经举起阔盾的库克上前。 菲尼克斯此刻正要趁这鬼族女人陷入恐惧，反手挥出一剑斩向她的头颅，却被冲撞而来的狮人打断。 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芙拉尔迅速接近了西街雏子，将其从菲尼克斯面前救回。 库克逼退那黑发少女，立即转守为攻，长剑挥出，斩向对方的脑袋。 菲尼克斯清楚这一击她无法硬接，身体瞬间向后一倾，闪过这道攻击。 然而，紧接而来的，却是对方的盾击。 库克将巨大的阔盾挥出，砸向菲尼克斯。如此大的攻击范围，想必对方是无处可躲。 菲尼克斯一惊，双臂护住身躯，接着便是被那沉重的盾牌砸飞。 菲尼克斯倒飞而出，砸在一道柱子之上，顿时巨响声传来，整个柱子都是弯曲。 菲尼克斯艰难地站起来，她感觉到全身上下，少说也是有着好几根骨头断裂。 若不是对于邪族来说，肉身已经是外物，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落败。 看来是不敌对方三人，菲尼克斯准备逃跑。 虽说自己还有着血凤-遣灵和神赋-弑灵未曾动用，但对手是认识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此时不能暴露。 “你的小命还真是硬啊。” 库克再次举起长剑和阔盾，朝着菲尼克斯冲锋而去。 菲尼克斯精神紧绷，她不顾全身令人颤抖的疼痛，也是举起双剑，朝着库克奔去。 身形闪动之际，菲尼克斯如幻海的蝴蝶一般，与库克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此起彼伏地刀剑碰撞声传来，仅仅数息之间，菲尼克斯便是凭借更为敏捷的身手，控制住了交手的节奏。 注意到这狮人后方，那月族少年已经快要唤醒贵族女人，菲尼克斯深知不能拖得太久。 她的身形再次暴射而出，在狮人那波涛般攻势的间隙间穿梭，看准他的破绽，双剑乱舞，无数月牙般的寒光闪烁起来。 顿时，库克粗壮的手臂上便是出现了无数深浅不一的伤口。瞬间吃痛之际，库克手中的长剑都是脱手。 菲尼克斯专门攻击了他小臂上的肌肉，眼下对方那持剑手的手指肯定都是不能再使出力气。 库克咬牙切齿地忍受着剧痛，他发出一道怒吼，干脆将盾牌都是扔下。 下一刻，他的肌肉暴涨，牙齿变得锐利，手上也是逐渐长出了如雄狮般的利爪。 神赋-万兽。 百兽之王的气势骤然升起。如同飓风一般，库克朝着菲尼克斯挥出一掌。 速度好快！ 难道说，阔盾与长剑反而限制了他的爆发力吗！ 菲尼克斯一惊，躲闪不及，只得用双剑阻挡。 对方的攻击瞬间袭来，伴随着碎裂之声，菲尼克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一把剑连着手掌都是被拍碎成为了碎片。 衣袖碎裂，手掌消失不见，血液从创口飞溅射出，洒落在地，然后便是蒸发般的发散成了灵素黑雾。 菲尼克斯一咬牙，不能再拖下去了！ 身形再次闪动，菲尼克斯朝着室内墙壁飞奔而去。运用极为敏捷的身手，菲尼克斯一路蹬上墙面。 然后，她眼神一凝，朝着主控塔天花板上的灵素管道一刀斩去。 伴随着轰隆的喷发声，滚滚斑驳浑浊的灵素黑雾喷射而出，不仅掩盖了菲尼克斯洒出的邪族血液，还遮掩住了众人的视线。 菲尼克斯立刻隐入黑雾之中，平稳落地后便是立即穿过三人的封锁，朝着出口飞奔而去。 此时，那三人也是被黑雾遮住了视线。 雏子刚刚从噩梦中苏醒，眼角还残留着泪花。忽然，她隐隐约约看到一道黑发少女的身影从身边闪过，这让她立即理清楚了现状。 “那家伙准备逃跑，别让她跑了！” 库克此时也是负伤，他立刻喊道：“芙拉尔，追上去，拖住她，我们随后就到。” 芙拉尔听到指示，也是没多说，飞奔出黑雾的范围，朝着出口奔去。 来到主控塔外，感受到太阳的直射，菲尼克斯清楚，此刻她已经无法动用夜魔-遣灵了。 菲尼克斯现在也是受伤严重，虽说只是肉体，但是也会影响她的状态。 她飞奔着逃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菲尼克斯的后背，还插着那月族少年的一把飞刀。 她忍住刺痛，将其从自己身上拔出，刚拿到手上，便发现了飞刀上的灵素追踪器。 菲尼克斯立即把飞刀扔到一边。 “现在才发现，晚啦！” 菲尼克斯立刻抬头，便发现那月族少年从建筑顶上跃下，举起两把匕首朝着自己攻来。 只有一人追上来，无妨，对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菲尼克斯拔出剑，朝着向她刺出匕首的月族少年砍去。 比起速度和反应力，自己不会弱于对方。 金属碰撞声响起，短兵相接之间，二人顿时开始激烈的战斗。 芙拉尔身形娇小，同时作为月族，动作敏捷，此时此刻，竟是跟上了对方的节奏。 菲尼克斯清楚这家伙是来拖慢自己的，于是并未停止逃跑，只是防御着对方的攻击，同时快速移动。 “束手就擒吧，在这太阳之下，你没有可能逃脱！” 芙拉尔接着发动攻击，虽说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能行动如此自如。 不过他能感受到，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 两把匕首刺向菲尼克斯，菲尼克斯也是敏捷地闪避开来。 这个月族人一直在纠缠自己，必须摆脱他。 心中这么想着，菲尼克斯握紧手中的剑。 她看准对手攻来的那一瞬，眼睛发出血红的微光，赤色虚影凝聚，手臂上也是有着赤色雷光闪烁。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血怒。 下一刻，凌冽的攻势宛若一道锋利的月轮席卷而出。 菲尼克斯一剑斩出，直接在对方身上开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此时，芙拉尔的两把匕首都被斩断，自己本能地侧身躲避，背部却还是被开了一刀，接着便是失去意识，身体倒飞而出，硬生生地摔落在地。 菲尼克斯没有放松，刚刚那一剑，虽说犀利，但是对方有所闪避，肯定没能砍死他。 正当她准备补刀之时，身后传来灵素引擎的轰鸣声。 那鬼族女人驾驶着一辆灵素货车，踩满油门，全速朝菲尼克斯撞来。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菲尼克斯感到一阵强烈的推背感。宛若割肉般的刺痛传来，下一刻，她便是失去了对整个下半身的知觉。 雏子没有松开油门，她见到那黑发女人还不知死活地挂在车头，决定继续朝着不远处那哈克斯城的城墙撞去。 菲尼克斯差点失去意识，挣扎地回过神来的她此时发觉自己还被挂在车上。 菲尼克斯猛地一下挣扎，身体便离开了车头，落到了荒草地之上。 身体似乎断成了两节，腹部以下不见踪迹，碎骨与内脏都是清晰可见。 此刻，即使是邪族的本能，也无法抑制住疼痛。剧烈的刺痛让菲尼克斯也是极为痛苦。 那灵素货车撞在城墙之上，顿时墙壁都是碎裂，车头冒起滚滚黑烟。 西街雏子捂着渗出暗红色血液的的额头，另一只手握着太刀，从货车上跃下，朝着菲尼克斯的方向跑来。 “绝不会……让你逃走！” 菲尼克斯眼角的余光看到朝她奔来的鬼族女人，拼命地翻身，用仅剩的一条手臂爬行，企图逃走。 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即使是实力强如自己，却还是落败于敌人的埋伏与围攻。 虽说肉体不再是必须，但是此时的她，作为邪族也是刚刚起步，与千年前的邪族之王差距极大。 若是肉体被破坏，作为本体的神智核没了依托，恐怕还是会就此破碎消散，顶多就是比生灵多存活一会。 菲尼克斯眼中浮现出往日的回忆，亲人的面庞，朋友的欢笑，一切犹如走马灯一般闪烁在她的脑海中。 不，不该如此。 明明已经获得了新生，绝不能……再次死去！ 忽然，时间似乎静止了下来，那奔跑而来的鬼族女人步伐愈发缓慢…… 不，是自己的思维开始飞速运转，让得周围一切都是变得缓慢乃至凝固。 菲尼克斯感受到，自己的神智核有了新的变化。 几天前，法尔斯向她提到过，他的强袭-遣灵，便是在绝境中觉醒获得。 而此刻，菲尼克斯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夜魔-遣灵，得到了突破。 第60章 获救 夜魔-遣灵，竟然在此刻的危急时刻得到了突破。 菲尼克斯的思维迅速运转，仿佛周围的时间流速都是变得极为缓慢。 在这主观意义上的时间中，菲尼克斯逐步领悟到了自己新的本能。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 内附能力，暗夜。 这个能力，能阻碍自身周围一定范围内空间的光线传播，为自身创造黑暗的环境，干扰周围人的视线。 外附能力，逐夜。 这个能力，能让自己的身体融入黑暗之中，在阴影间穿梭自如。正如自己那手下葛罗莉娅一样，让自己隐入黑暗。 逐步理解了这新的能力后，菲尼克斯的思绪渐渐地恢复正常。 那鬼族女人的动作愈发快速，举着太刀向倒伏在地面几乎动弹不得的自己冲来。 西街雏子内心认为那少女此刻应该已经死亡才对。但是毕竟生灵间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那位少女有着遣灵，恐怕事情还是有着转机。 她也是知晓，当初哈克斯城会战，拥有第三层次遣灵的艾文-埃普西隆便是在那城墙顶上和诺卡-夫瑞兹打得有来有回。 即使最后身负重伤，也没有立即毙命。拥有着遣灵的人生命力普遍更为顽强。 虽说对方那种伤势，几乎难逃一死。但为了确保击杀对手，西街雏子选择立即补刀。 当她见到那只剩半截身躯却还在爬行的少女时，虽说极为惊叹，但未曾停留。 她立即跃起，施展出一道竖劈砍向对方。 “受死吧！” 就在马上就要被击中之时，菲尼克斯眼中忽然闪射出幽紫色光芒，暗紫色虚影凝聚起来。 下一刻，暗紫色虚影便是以自身为中心，射出一道黑暗的冲击波。 “什么……” 鬼族女人被冲击波震飞，虽说伤害不大，但是接下来的一刻却是让她大为震撼。 明明原先是接近正午的时候，阳光明媚，光线充足。此时却是连天空都暗淡下来，那高悬于空的太阳都是变成了棕褐色，显得极为昏暗。 一道半径数十米的暗色半球形领域骤然展开，笼罩住菲尼克斯和那个鬼族女人，在这领域之中，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连光线都是难以透过。 唯有达到第二层次的夜魔-遣灵，才能克服无法在光线充足时施展的短板。这也是影子军团成员强大的根本。 那么，便趁着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菲尼克斯再次运转起夜魔-遣灵，顿时，她的身躯便是被暗紫色虚影笼罩，化为阴影的一部分。 在虚影的带领下，菲尼克斯融入高大杂草所留下的阴影之中，在这草地内迅速移动。 菲尼克斯的心念所动，那虚影便是跟随着她的想法而行。 外附，逐夜。 她拼命催动着全身储存的灵素，让自己在影子之中快速移动。还好积攒了几个月的灵素，她倒是不用担心灵素耗尽。 然而，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也是影响了自身，她感到意识逐渐模糊， 渐渐地，菲尼克斯在阴影中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快要昏倒，她才停止移动。 沉重的身躯从影子中出现，菲尼克斯环顾四周，了解到她已经逃出来了。 自己来到了哈克斯城内的一个偏僻角落，虽说身体残破不堪无法移动，但她还是立刻放松下来。 忽然，她隐隐约约发现有人接近了自己。 但此时，沉重的倦意袭来，菲尼克斯控制不住眼皮的垂落，渐渐闭上了眼睛，久违地昏死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菲尼克斯总算是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外面已然入夜。 四周环境好像是个旅馆套房，自己的身体已经全部恢复得完好如初，就连衣服都是更换成了一套新的粉红色睡衣。 菲尼克斯立刻坐起来，神色紧张。 虽说自己好像是被人所救，但是，昏迷前自己的那个状态……而且如今，因为邪族的恢复力，甚至残缺的身体都是被补全。 若是被其他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瞄准了房间窗户，准备破窗而出。 “喂喂喂，菲尼克斯，冷静点！” 房间门突然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褐发男子出现在门口，焦急地向菲尼克斯喊道。 “我可是救了濒死的你啊，一言不发就逃走真的好吗？” 菲尼克斯此时几乎已经半个身子探出窗户，在听到了法尔斯的声音后，她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去。 “法尔斯……你怎么找到我的？” 许多奇怪的想法出现在菲尼克斯的脑海中，让她开始怀疑起面前这个男人。 “难道说，是你把我引诱到那里……” 在出发前几天，法尔斯也是参与了情报的收集，或许自己被埋伏，便是有他从中作祟。 杀意陡然产生，虽说目前自己手无寸铁，但是要灭杀眼前这男人也不会太难。 “等等，你听我解释！” 法尔斯连忙摇头，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虽说看当时刚找到你时的那样子，便能知道你是被火神军团给暗算了……” “但是，我保证，我也不知情。你想想，我没有害你的动机吧？”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从窗台上下来，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逐步靠近法尔斯。 法尔斯他确实没有足够的动机暗算自己，若是他之前对于家境的描述属实，自然不可能参与这种事情。 而且，自己在那火神军团的秘密据点的所见所闻，都是表明火神军团的高层所准备的事情，不能让普通士兵知晓。 毕竟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制度便是如此，其中的哈德森王国有所谋划，其他王国可不会同意。 更何况，法尔斯不是哈德森王国的人，也不是火神军团的高层。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明明我当时……” 菲尼克斯的眼神愈发锐利，如同刀子一般逼问着法尔斯。 但是法尔斯却是羞涩地回过头，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因为……” “在你离开之后，我也愈发察觉到不妥。火神军团如此大的动静，为何全军上下没几个人知晓。要知道，我可也是能算军官的啊……” “因此，我也是稍稍做了点调查，虽说没什么收获，便打算等你回来后再次探讨一番。” “于是我就在哈克斯城周边观察，最终发现了一道移动的影子溜入了哈克斯城。我立即追了上去，最终发现是你……” “见你身负重伤，我便把你秘密拖入了我所住的旅馆。还给你弄了点伤药，还帮你买了套全新的衣服……” 虽说很惊讶法尔斯能有这么强的追踪能力……不对，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发现了夜空中飞行的自己。或许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 但是，先不想这些，法尔斯最后那句…… 菲尼克斯垂下头，看见了自己身上所穿的粉红色连衣裙。 “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法尔斯眼前一亮，说道：“女生不应该都挺喜欢这种吗？” 菲尼克斯一怔，随即叹息一声：“你……果然不是很靠谱。” 她还是更喜欢沉静内敛或庄重高贵的风格，这种可爱风并不是她的喜好。 “那么，关于我的事……你都看到了？” 面对着菲尼克斯的盘问，法尔斯脸上的羞涩更甚，他额头上有着汗珠凝聚，同时开始抓起头发。 “这个嘛……嗯，确实看到了一点。” “在你昏迷之间，我见你衣服破破烂烂，便去弄了一些新的换洗用衣服。” “我本打算想办法帮你穿上，但是因为不怎么懂女性的衣物，因此去拜托了老板娘。” “嗯，没错，那老板娘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把人家小姑娘弄昏迷了，自己还撒手不管那样。我都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菲尼克斯听着法尔斯支支吾吾的回答，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个家伙，虽说救助自己让菲尼克斯很是感激，但是听到这些之后，原先的感激之情仿佛都是喂了狗一样。 “你……这个笨蛋！” 菲尼克斯抄起床头上的枕头朝着法尔斯扔去，力度之大连枕套都是裂开。 “你可别欺人太甚！要知道，若不是你面前是我，你早就完蛋了。” 法尔斯连忙护住脑袋，求饶道：“别打了，我只是想帮助你……虽说也有点私心想看看……” 菲尼克斯一叹气，面前这家伙看来是完全不要面子了。 “所以你没对我做奇怪的事情吧？” “没，绝对没有。虽说我很想试试，但我不是趁人之危的那种人，再说我也没那胆量。” 菲尼克斯松了一口气，这个法尔斯果然还是让人放心不下。他别的不说，倒是很容易承认自己是个人渣。 突然，法尔斯又是贱兮兮地笑了笑，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打算…… 又是一个枕头飞了过去，法尔斯一惊，快速闪避。 “你这家伙！” 没错，这床还是双人床。 法尔斯大为惊恐，他连忙寻找掩护，同时开始解释。 “别啊，我可是把你当朋友才这么开玩笑的啊。在一般人面前，我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那种表面君子啊！” 一番折腾之后，菲尼克斯总算是平静下来。 她以前就听到过法尔斯周围的人都叫着他伪君子。现在他这样展现真性情，或许是的确是信任了自己才会如此放肆。 “虽说我也很在意这些，但是我问的不是那些东西……我请你现在严肃一点。” 法尔斯一愣：“噫，果然还是没办法糊弄过去吗……” 他总算也从贱兮兮的样子回归到正经状态。 法尔斯轻轻把房门关上反锁，转而面对菲尼克斯，说道：“嗯，虽说我很震惊，但是还是确信了……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卷入了什么大事。” “当初我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你，见到你那状态，本以为已经死翘翘，却发现你还有气息。” “你身上有着灵素黑雾汇聚，那些四处挥舞的触手吸收着灵素，慢慢将其化成肉体，填补残缺。” “我感觉不能让这些被路过的普通人看到，便趁着没人，用麻袋把你装了回来。” 菲尼克斯突然打断法尔斯：“为什么是麻袋？” 感觉好像自己被当废品装走了一样。 “你以为我能有什么其他办法？麻袋是手边能用上的最适合的道具了。” “总之，仅仅是过了半天，你便恢复的完好如初。” 法尔斯眉头一皱，严肃地询问菲尼克斯：“你果然，变成了邪族吗？” “本以为你是通过替身或是假死什么的骗过了诺卡……没想到是复苏成了邪族。” 菲尼克斯默默点头，事到如今已经瞒不下去了。 “算了，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下去了。”菲尼克斯目光看向法尔斯，试图了解对方的反应。 “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后，你的想法有变化吗？这可是……可能会改变世界的事情，你也不想被卷入进来吧。” 然而，出乎菲尼克斯的意料，法尔斯反应倒不是很大。 他抓了抓头发，笑着说道：“什么嘛，邪族也不像书上说的，全是那种触手怪嘛。明明也有漂亮妹妹在的……” “你，是否能稍微正经一点……” 菲尼克斯愈发无语，这个家伙的想法，自己真的能完全理解吗？他好像在有意掩饰真正想法一样…… 或者，他就是没啥想法，根本不在乎这些？ “哎呀，菲尼克斯妹子，你别太见外了。”法尔斯不再嬉笑，他略显认真的说道，“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清楚了你的性格。” “你总是让自己表现出那副高冷的模样，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是只要稍微了解便会发现，你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在成为邪族之前，你便已经是人类……倒不如说，是我们泛沙海的侵略，把你逼成了这样。” “想必，这样的你，也不会去行邪恶之事吧。而且据说，当年黑暗纪元那时候的邪族，本就是众生灵反抗纯血灵族的盟友……” “总之，你是我信任且仰慕的人，或许我不大想被卷入什么更高层次的争端，但是起码作为朋友是没问题的吧。” “而且，我还指望你的帮忙呢，我妹妹琪雅，或许没过多久就来卡兰诺亚了。” 面对法尔斯，菲尼克斯感到鼻尖一酸。没想到连泛沙海人中也有能稍微理解自己的存在。 泛沙海人民或许不是敌人。他们的领导者才是自己的仇敌。 面对天灾般的饥荒，炽天使和火神军团利用泛沙海人民的救国愿望，入侵了卡兰诺亚。 事到如今，双方都是损失惨重，而罪魁祸首，却还是高高在上地谋划着一切。 一定，要复仇。 “嘿，菲尼克斯，可别哭鼻子啊。”法尔斯也是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我请你吃晚饭吧，咱们去下馆子。” “你又在想些什么，人渣。” 菲尼克斯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想让我穿成这样就出门？” 法尔斯忽然一愣，托着下巴想了想。 “哎呀，咋就忘了。” “衣服在床头柜上面，都是我精心选好的哦。”法尔斯转身，准备出去，“我在旅店门口等你，准备好就下来吧。” 第61章 交换情报 “衣服在床头柜上面，都是我精心选好的哦。”法尔斯转身，准备出去，“我在旅店门口等你，准备好就下来吧。” 菲尼克斯点头表示了解，待法尔斯离开后，她看向床头柜那些衣服。 “这……法尔斯……”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因为法尔斯为她准备的那些，恐怕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吧。 大胆而稍显暴露的服饰，真的有人在十一月的时候穿这种吗？想必只有那些喜欢招揽男性的轻浮女会打扮成这样吧。 不过，自己不久前可是被伏击了。或许现在换一下形象，避一避风头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说自己的脸应该没有暴露，但是气质没什么变化的话也是有可能被怀疑的。 自己逃跑的时候，那受伤程度不是普通的生灵能做到的。那几个杰克亲卫队的精锐说不定会认为她已经难逃一死，但是凡事留个保险最好。 想到这些，菲尼克斯对于大胆暴露的服饰的抵触也是少了许多。她褪下那可爱风格的粉红色睡衣，换上那比较贴身显露身材的服装。 随后，她来到洗手间，找到了一把剪刀，把自己的长发剪落，换了个更为飒爽的发型。 这下，若不是对她极为熟悉的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认出自己了。 菲尼克斯看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虽说还不是很适应，但是还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离开房间，拿好灵素房卡，锁上门，来到旅馆楼下与法尔斯会合。 “菲奥娜，你怎么……” 法尔斯看到全然不同的菲尼克斯的那一刻，也是目瞪口呆。 随后，他靠过身来，乞求着说道：“菲奥娜小姐，求求你变回去吧……没有以前的感觉了啊！” “这可是你选的，我只是让自己更贴合衣服的风格罢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而且，我认为这些伪装还算是有必要的。” “呜，那这就没办法了。”法尔斯失望地说道，他似乎一直都挺窝囊。 不过没多久，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算了，这也是你的自由。总之，我请你吃饭，咱们去找家好一点的店吧。” 不过菲尼克斯没有跟随她，反而问道：“等等，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大方了……已经连续请客两次了。” “那当然是提升你的好感……不不不，那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没有经济负担了。” 法尔斯原本贱兮兮的表情忽然变得低落。 他本就算是中层军官，凭借稀少的遣灵师身份混到了这个位置。收入肯定是足以养活自己，而且最近他的家乡…… 菲尼克斯忽然感到一丝内疚。 “抱歉，不过，这次我请你吧，毕竟你算是帮助了我。” “喔，意思是要请我吃好的？那可真是令人期待。”法尔斯一听，瞬间从失落中走出，兴冲冲地说着。 “诶，等等。我记得你好像也没什么钱吧，此前好像还在打工来着……” 菲尼克斯嘴角一撅：“你别小看我，只要我想，或许这一个街区我都能买下来。” 只不过她的财产随着卡兰诺亚的国库一起转交给尼克了，用以支持抵抗组织的运作。 “哟，这下不得不大干一场了。”法尔斯的眼中满是期待，和菲尼克斯在一起的时间让他感到很是快乐。 菲尼克斯点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来。 二人在街道上慢慢行走，虽说已经入夜，但是哈克斯城毕竟是经济繁荣的地方。眼下战乱相对以前减少，街上也是有着平民在走动。 哈克斯城经历了一定程度的重建，虽说还没从上次战争的阴影中完全走出，但是恢复地还算不错。 街边，许多商店都是点亮着灵素灯，很多房屋灯火通明，街上人群也是居多，有着火神军团的士兵巡逻。 而繁荣的夜市之后，那倒塌的大楼，破碎的城墙，空无一人的住房也是随处可见。 时不时有着火神军团的军车路过，但因为菲尼克斯与法尔斯同行，那些敌人都是没起疑心。 大概是把她当作什么收了小军官钱的站街女了吧。虽说不是很情愿，但是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时隔一年，算是回到了哈克斯城。”菲尼克斯看着街道，也是有所感慨。 上一次，卡兰诺亚军队对哈克斯城做出了激进的举动，造成了许多平民伤亡。 但是战争就是如此，虽说现在已经差不多停火，但是菲尼克斯知道，战争还没有停止。 尼克和抵抗组织，楚兰和阿尔法家族，阿比盖尔与伽马家族，隆恩家族的众人，泽塔家族与近卫军团，都是在为最初的反攻做着准备。 “就这吧。” 菲尼克斯带着法尔斯，来到了小巷子中的一个饭店内。 店内还算宽敞，但里面全是卡兰诺亚人。法尔斯一进入，便是被数十人注视。 “菲尼克斯殿下，这个人……”西蒙站在门口，他显然是认出了法尔斯，“这是……那天那个？” 菲尼克斯伸手，护住法尔斯，同时安抚准备攻击的西蒙。 “西蒙，放松。他是法尔斯-辛迪加，现在算是我在火神军团的线人。” 这个地方，便是菲尼克斯和西蒙联系的据点，西蒙已经准备带着部队秘密出发了，正在等待着菲尼克斯的情报。 “线人？” 西蒙眉头一皱，收回了已经在蓄能的法杖。 “先进来吧。” 店内，素娜突然蹦了出来，见到菲尼克斯到来，她欣喜若狂。 “是殿下！” 素娜飞奔着扑向菲尼克斯，打算把对方抱在怀中。突然，她的脚尖磕到了一块稍微突出的桌角，顿时失去平衡，整个都是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她的脑袋砸在菲尼克斯的胸口之上，让菲尼克斯都是受冲击而连退数步。 “嘻嘻，菲尼克斯殿下怎么换发型了……简直就是另一种风格了。”素娜也是赶紧站起来，抱住菲尼克斯反复磨蹭，“怎么变得像……像不良少女那样了。” 菲尼克斯挣扎着摆脱素娜，她面色平静地说道：“避避风头罢了，免得被敌人发现。” 素娜的目光扫向一旁的法尔斯，一下子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诶，这不是法尔斯老板吗？” 法尔斯在刚开始就是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抓了抓菲尼克斯的一角，问道：“菲尼克斯，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他开始以为菲尼克斯要把他交给卡兰诺亚的隐藏部队当人质了。 “嗯，我们来吃饭。”菲尼克斯无奈地点点头，然后示意西蒙。 西蒙也是了解了现状，他神色阴翳，朝着后面的素娜挥手，要她去准备。 “西蒙，法尔斯他暂且算是我们的盟友，之后的反攻你或许能想办法照顾一下。”菲尼克斯此时也是说起了正事，“之后的行动，我可能还要用上他。” 西蒙点头表示明白，不过，他眉头一皱：“但是，殿下。你之前提到……要避避风头。” “隆恩家族之前提供的情报……那是一个埋伏。我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菲尼克斯，法尔斯，西蒙三人都是坐在了一张酒桌旁边。 一边享用晚餐，菲尼克斯与他们分享了情报。 经过菲尼克斯的叙述，西蒙和法尔斯都是了解了她之前的发现。 “没想到那是一个陷阱！”西蒙的表情愈发阴沉。 隆恩家族为殿下提供了情报，没想到却让她陷入了危险。若不是夜魔-遣灵突然突破，菲尼克斯她甚至可能栽在那了。 “都是我们的失职，若是能早点察觉……” 菲尼克斯倒不算在意，这种程度的危机她也经历过多次，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不会怪罪你们，但是有一个事实要注意。我的真实存在以及邪族的身份，或许很快就瞒不住了。” 菲尼克斯成为邪族后已经快有半年，这一段时间内，知道她还活着且变成邪族的人不过就是些接触过的自己人。 而菲尼克斯后续从事了一段时间类似影子军团的工作，暴露在敌人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想必火神军团早已起了怀疑。 “总之，邪族之事，或许很快便会公布于天下。我们要做好准备……”菲尼克斯语气郑重。 待得西蒙理解了现状，菲尼克斯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法尔斯。 “至于你，法尔斯。虽说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接受，但是我的发现和推断就是如此。” 火神军团的高层，诺卡和杰克，他们有着阴谋。不是针对卡兰诺亚，而是针对泛沙海。 “虽说我本就感觉火神军团不大对劲，但是现在实锤之后却还是大为震惊啊。”法尔斯也是叹息着说道，看样子，他的神色也是颇为紧张。 “要是能把琪雅接到卡兰诺亚来生活就好了啊，这里山清水秀物质丰富，确实比我们泛沙海的茫茫大漠强啊。” 菲尼克斯此时却是开口：“这不算可行。如今的我已经成为了邪族，想必卡兰诺亚很快便会在世界上掀起一番波澜。你不是追求安稳一点的生活吗……” 法尔斯苦笑起来，他也是极为迷茫，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说的也有道理啊……唉，好麻烦，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菲尼克斯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先和你的妹妹会合再想其他事情吧。” 然后，菲尼克斯转头面向西蒙，说道：“另外，还有一点让我迷惑。” “泛沙海与炽天使的关系过于奇怪，尤其是诺卡本人。” “若是他们真的准备策划一场叛乱，为何炽天使不曾阻止？而且，确定了天使一族的目标是我之后，诺卡他却是故意一样地放弃了好多击杀我的机会。” 泛沙海联合王国，建立于五百年前。当时，初次出现在沙海大陆的炽天使因菲洛，通过赐予当地的奴隶天使之环，反抗了当时的统治者，建立了数十个王国。 这些奴隶建成的国家联合起来，形成了如今的泛沙海联合王国。而炽天使赐予力量的那个战士，获得了极强的力量，建立火神军团，算是联合所有王国的军政府。 这样的关系之下，当今火神军团的首席诺卡，在炽天使的眼皮子底下策划这种事情，也是让菲尼克斯颇为不解。 西蒙点点头，略作沉思。他是隆恩家族的人，而隆恩家族对于天使与邪族什么的隐秘之事也算是非常了解。 “据我们所知，得到了天使之环的生灵，自己的实力也会极为增强。” “例如千年前的救世主爱莲-维多利亚，邪族之王卡兰诺亚-埃普西隆。他们自身的力量都是足以与天使抗衡。” “又比如殿下你，弑天使与你合作，让你的实力愈发变强，而他也是能从中获得力量。” 菲尼克斯恍然大悟，点头说道：“你是说，诺卡自身的力量，已经足以与炽天使分庭抗礼？” 炽天使作为序列之七的新生天使，实力不及序列之三的羽天使与序列之四的弑天使。诺卡成为火神军团首席已经很久，或许他的实力也是强大到了一定程度。 “不仅如此，也有生灵自发壮大，让自己的实力接近天使的存在。”西蒙此时又补充道。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显然是无法理解那种存在。真的能有生灵凭借自己的力量到达天使的层次吗，那样的存在还能叫生灵吗。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现任皇帝，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 “他通过纯血灵族之身，在过去三百年里逐步壮大，最终在约五十年前，踏入了天使的层次。” 菲尼克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圣天使赫利俄斯，序列之九，显然是最近出现的天使之一。 那样的存在对于目前的自己还是过于遥远。 “嗯，我明白了。总之现状就是如此……这些情报，想必能帮助你在前线活动。” 西蒙点点头，他也是极为敬佩菲尼克斯。眼下殿下亲自冒险为自己带来了宝贵的消息，他对于协助前线友军反攻的期望也是更为强烈。 “我们很快便会出发，殿下请你放心。” 菲尼克斯点点头，回答道：“我最近会暂时潜伏起来，若是你们有抵抗组织的消息，请尽快通知我。” 她目前的目标就是找到尼克，与抵抗组织取得联系，重新回到一线。 “殿下放心，我们前往南方辖区后，必然会接触到抵抗组织的人。或许你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嗯，谢谢你，西蒙。” …… 菲尼克斯和法尔斯回到旅馆。 之前所获取的消息让法尔斯也是静不下心来。 此时他正背对着菲尼克斯，等待对方换好睡衣。虽说想偷瞄一眼，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要这么做好一点，可能会暴毙的。 不过，没想到菲尼克斯会直接带他前往与卡兰诺亚高层交接的现场，还把宝贵的情报分享给她。 等等，以自己对菲尼克斯的了解，对方肯定是另有打算。莫非是想要让自己通过那些情报，对泛沙海彻底失望，然后加入她？ 但是自己明明没有那么多的利用价值。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菲尼克斯换好了睡衣，突然打断了他：“感觉……我还是得自己去开一个房间。” “啊，不跟我一起睡吗？这可是双人房……” “怎么可能和你……若你正常一点还好说，但是你以往的表现让我确实不放心。” 菲尼克斯也是料到了法尔斯的反应。但是他之前明明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提到这些却又是立即有了精神，该说不愧是痴汉吗？ “啊，菲尼克斯……别走嘛，省点钱也是钱啊。” 等等，说到钱…… 菲尼克斯发现，自己的现金恐怕是在之前被埋伏时的战斗中毁灭殆尽了，如今自己的眼瞳也是刷不起任何灵素设备。 原来自己早就变回了身无分文的状态，或许是菲尼克斯本就不在意金钱，要不然之前就该问西蒙要一点钱的。 “可恶……算了，怕你心情不好，我和你一起休息一天吧。” 菲尼克斯此时也是脸颊微红，对很多事情不算在意的她此时也是感到一丝羞涩。 “唉，你就放心吧。就算我忍不住出手，你又不是没有反抗能力。” 法尔斯嘿嘿笑着，虽说他清楚自己若是做了出格的事情，或许便会遭遇不测，但是还是忍不住兴奋。 “总之，下不为例。” 菲尼克斯也是立即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今天受伤就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灵素，这让她感到极为疲惫。 她抱着被子，看着天花板，随口说道：“而且，你清楚的，我可是邪族。今天受伤了，或许需要吸收点什么恢复……” “噫！” 法尔斯一惊，顿时感到冷汗直流。 想象着触手怪吸食人类的场景，他一咬牙，放弃了与菲尼克斯一起睡觉地机会，几乎是狂奔地离开了这里，自己开了另一个房间。 第62章 反攻的前奏 星辰纪元999年12月，卡兰诺亚王国，南方辖区某处。 尼克将一对精致的双刀挂在腰间，清点好路费和干粮，把背包拉好，准备离开。 他走出所在的那个木质建筑，朝着树林中的车队停靠处前进。 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尼克！” 尼克轻叹一声，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格兰特叔，什么事？” 面前是那位面庞略显沧桑的中年男子，尼克已经非常熟悉。 格兰特的目光闪烁，他缓缓靠近尼克，面色沉重。 “你本不是如此鲁莽之人，但你执意要去。” 尼克的眼神也是变得反常地冷漠，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没有人能改变我的想法。” “你变得不像你了，你知道吗？”格兰特也是语气激动，“你明明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他本就极为赏识尼克，但是直到尼克说出他的想法后，格兰特表示极为反对。 格兰特不希望尼克这样有勇无谋地去送死，尼克他是一个理智的人，又怎会如此冲动。 有消息称，诺卡的舰队将在年末到达普西利亚城。 一得到消息，尼克便是联系了阿尔法家族，决定亲自前往普西利亚，参与楚兰即将发动的反攻。 尼克当时当着所有抵抗组织成员的面说道，他会卸去领袖的职责，前去刺杀诺卡。 “尼克，再清醒一点，反攻在即我们不能失去你。” 格兰特的劝说让尼克感到厌烦：“我已经安排好了之后所有的计划，你们按照计划行事，卡兰诺亚便能挺过难关。” “而我坚持到现在，为的就是复仇。” 过去一个月内，抵抗组织也是察觉到了火神军团的异常。尼克确定火神军团已经无心占领卡兰诺亚，转而准备应付国内的危机。 在这种前提下，尼克才敢抛下一切职务，踏上自己的路途。 “尼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们都想为殿下复仇……” “不，你没有理解。” 尼克不再理会格兰特，直接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我之所以对你们卡兰诺亚忠心耿耿，不是因为我认同了你们，只是因为……” “我认同菲尼克斯。” 他的心底一直有一个梦想，从在维多利亚的家乡遇到菲尼克斯那天起，他就立下了这个梦想。 那个时候，菲尼克斯成为了他的希望，而他也是那个时候，决定全心全意追随于她。 “尼克，停下！” 格兰特正欲阻止渐行渐远的尼克，却是被身后的萨姆拉住。 “格兰特，让他去吧。我支持他的选择……” …… 几天后，南方辖区的广大平原之上。 一辆辆全副武装的越野车队在乡间驰骋，那些车辆之上挂着阿尔法家族的旗帜，正在这片区域大肆扫荡。 不断地游击，不断地清除火神军团的据点，阿尔法家族的活动在十二月份开始变得愈发频繁。 “不过，尼克，有你前来帮忙，我们将会如虎添翼。” 一辆灵素越野车之上，除去驾驶的士兵，还有着三个战士。 为首的那高大男子，便是阿尔法家族的年轻家主，楚兰-阿尔法。 他正背着巨剑，全副武装，眼中满是战意。 他的身旁，便是稍显文弱的金发青年尼克，还有一个举着弓弩的蜥蜴人萨留斯。 “阿尔法家族最先受到攻击，但是却坚持三年战斗，所有人都应该为之钦佩。” 尼克那异色双瞳看向车辆前方，腰间挂着菲尼克斯给他的两把直刃砍刀，手中握着一把剑型法杖。 “因此，我更要前来支援。反攻的序幕，就由我们开始吧。” 渐渐地，车队前方，出现了一个了望塔，在那十多米高的塔下，便是火神军团的前线基地。 “看到目标了，萨留斯，该你出场了。” “就用高爆箭矢！” 楚兰吩咐着他的手下，一旁的蜥蜴人战士点点头，将身体探出车外，弩箭瞄准那座塔。 他注入灵素，那锐利的箭矢便是开始发起光芒。 一箭射出，划出一道白日流星般的轨迹，扎在那了望塔之上。 瞬间，那箭矢便是炸开，滚滚火光冲天而起，引得整个平原都是回荡着爆炸声。 那高塔从中间裂开，伴随着碎石与尘埃四散而出，整个塔楼都是轰然倒塌。 虽说惊动了里面的火神军团士兵，但与此同时，周围的军车也是投射出一道道魔法光球。 光球砸在地面上，顿时便涌出浓稠的烟雾，将整个据点笼罩。 “扫荡开始，速战速决！” 楚兰一声令下，那些军车迅速停至据点附近，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战士从车上跃出。 “萨留斯，占领制高点。尼克，我们冲进去，一个不留。” 尼克也是点点头，他知道，在此据点之中，也是有着一个特别的敌人。 既然曾背叛，那便别怪我无情！ 楚兰也是示意尼克准备好，他启动身上悬挂的灵素护盾，抽出背后所背的巨剑，俨然一副铁血战士模样。 尼克也是同样启动灵素护盾，在军队的交战中，单兵用灵素护盾也是极为重要。 冷兵器的交锋，能有效克制如今的灵素科技，这也是战士留存至今的重要原因。 迷雾之中，有着惊慌的泛沙海士兵匆忙跑出。他们大多数都是没怎么作战过的新兵，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遭到攻击。 楚兰不会在乎，他一个健步飞奔而去，巨剑呼啸着飞出，便是将敌人的护盾击碎。 接着，楚兰剑锋一转，一道竖劈，把面前那敌人的肩膀都是劈裂。 烟雾逐渐散去，敌人也是逐渐回到了作战的状态。但是一番奇袭之下，楚兰的军队也是攻入了据点内部，让敌人无法再重整队伍。 此刻，好几个人都是全副武装，一脸沉重地围向楚兰和尼克二人。 “楚兰大哥，这些杂兵，交给你没问题吧？”尼克轻松地笑着，显然是没把包围他的敌人放在眼里。 只见他眼中忽然冒出金色光芒，虚影瞬间凝聚，颇为凝实。下一刻，楚兰便是感受到了磅礴的力量朝着自己的四肢百骸涌来。 楚兰不是第一次体会到天羽加护的厉害了，但此时此刻，他也察觉到尼克的遣灵有了新的精进。 “尼克，这些就交给我！” 二人前方，便是有着五个敌人缓缓靠近。四周的战场，都是被楚兰所带领的士兵激进地分割开来。 楚兰眼神一凝，双手握紧巨剑，全身力量都是爆裂开来，如猛虎一般向前冲锋。 他双臂举起巨剑，伴随着呼啸而来的破风声，巨幅银轮般的攻势骤然显现，激荡的剑气都是咄咄逼人地扩散开来。 离楚兰最近的敌人，甚至未曾反应过来，便是被斩为两半。此番景象，让周围的众人都是为之骇然。 “这是什么力量！” “打……打不过，快跑！” “我参军可不是为了这些！” 敌人都是双腿发软，他们有的准备逃跑，有的鼓起勇气试图抵抗，有的甚至打算一死了之直接冲。 不过，楚兰的剑未曾留情。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灵活，如同绚烂的乱波，浪潮般的攻势施展开来，那些敌人都是没有招架之力。 而有一个敌人想要逃跑，也是被后方的尼克用法杖施展出的魔法一击毙命。 “泛沙海的渣滓，怎么越来越菜了。” 尼克嘲讽般地说道，他其实知道原因。 泛沙海的高层有着别的想法，真正的精锐或许都调走了，留下这些新兵在此。 哈德森王国暗中保存了自己的实力，这些新兵都会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准备进入建筑，别让他跑了！” 楚兰的命令传来，周围的友军也是点头，摧枯拉朽般的结束战斗，准备进入室内。 尼克与周围队友纷纷就位，就在楚兰准备踢开据点大门之时，大门却先行破开，一个敌人举着砍刀，劈向楚兰的脖子。 但他还没出手，便被射来的弩箭一箭爆了脑袋。 后方，萨留斯也是和一队狙击弩手掩护着前方战士们的行动。 “对于入侵者和叛军，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楚兰继续带头冲锋，尼克见到此时已经开始了室内作战，转而把天羽加护换成了天羽光环。 周围的友军都是被强化，他们士气高涨，初次反攻，便是大捷！ 尼克跟随在楚兰后方，默默观察着战况。 友军们与据点中的敌人残兵交战，此时泛沙海的士兵也是团结起来，各个展开了灵素护盾。 战线前方，举着阔盾的泛沙海士兵抵御着卡兰诺亚士兵的攻击。楚兰的将士们都以轻武器为主，难以破防。 渐渐地，楚兰的部队也是出现了伤势，在失去了先手优势之后，泛沙海士兵的战斗力也是得以表现。 尼克穿梭于战场之间，简单地治疗着伤员，然后他看准时机，挥动法杖，催动灵素。 顿时，自法杖的尖端，滚滚火球迅速产生，随即拖着焰尾射出，砸在那些持盾敌人的盾牌之上。 灵素护盾破裂，那些盾兵感受到压力剧增，顿时后退数步，乱了阵脚，出现了些许破绽。 “楚兰，机会！” 尼克迅速切换遣灵，转而使用天羽加护，为楚兰助力。 楚兰也是默契地点点头，他看准时机，迅速跃起，巨剑斩出。 如同一道坠星，楚兰发动竖劈，斩在一个盾兵之上。力度之大，连那合金盾牌都是碎裂开来。 “缺口！” 楚兰眼神凌厉，多年战争生活，让他的战斗技巧极为精进，与当时毕业那时截然不同。 他冲入敌群之中，面对着众敌包围，楚兰浑然不惧。 “我们的土地，你们的血！” 狂乱的攻势瞬间展开，楚兰的巨剑无时不在挥舞。刀起刀落之间，断肢与碎剑齐飞，鲜血与惨叫同射。 简直是一尊杀神。 见到头领楚兰如此威风凛凛地击败敌人，将对方的阵型硬生生击碎。周围的友军都是士气大振，高呼着冲锋 “为了卡兰诺亚！” “为了阿尔法！” 尼克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眼下，攻下这片据点，收复附近的失地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在敌群之后，他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楚兰，发现他了，为我开路！” 楚兰点点头，他清楚尼克来此地的目的，也是接连出手，逼退众敌。 在那后方，赫然是穿着白金相间的泛沙海盔甲，正在冷汗直流的叛徒比尔！ 尼克不再留手，既然楚兰已经稳定了战况，那么自己便能放手一搏。 天羽加护赋予自身，尼克的气势也是骤然大增。他拔出腰间双刀，身形闪烁而出，直奔比尔。 他的剑法，有着菲尼克斯的一丝相似。三年前，尼克便是和菲尼克斯，和楚兰，和理莎，和阿比盖尔一起练习剑术。 比尔见尼克飞速地朝他奔来，心生惧意。他已经见识了尼克那一手天羽-遣灵的强大，自己或许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直接打破窗户，一跃而出，同时高呼着，要泛沙海的普通士兵拦住尼克。 两个士兵阻碍起尼克飞奔的道路，但是尼克没有减速。 就在敌人准备拦下尼克时，窗外飞来两支弩箭，扎破了拦路敌人的喉咙。 敌人应声倒地，尼克便是轻松地跨过他们还在流血的躯体，朝着窗外的比尔追去。 比尔见状，也是大恐，直接展开强袭-遣灵，增强自己的力量。 “尼克，我们同学一场，有话好好说！” “闭嘴吧你！” 尼克直接暴射而出，双刀挥砍，斩向比尔。 比尔见势不妙，顿时肌肉紧绷，朝着后方尼克挥出大剑，企图抵挡。 刀剑碰撞之声响起，尼克的力量还是不敌对方，被震得后退数步。 “还没完！” 他迅速站稳，拔出腰间的剑型法杖，迅速注入灵素，朝着比尔投掷而去。 比尔眼神一凝，立即展开灵素护盾，却是被飞来的弩箭直接击破。 瞬间，比尔面前闪电四起，麻痹刺痛之感顿时覆盖比尔全身。 “啊啊！” 尼克再次握紧双刀，身形暴射，天羽加护的力量涌现，让他的攻势凶狠起来。 “不为我自己……” 唰唰两刀出手，尼克的身体便是穿过比尔，寒芒所过之处，血液喷射，比尔粗壮的双臂都是断裂开来。 “只为菲尼克斯！” 尼克眼神冰寒，什么同学一场，此刻早已不再重要。 他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向后挥出两刀，再次斩断了比尔的双腿。 比尔变成了人棍，但还没有失去意识。 极为痛苦的他面目狰狞，嘶吼着喊道：“尼克，我与你没完！” “杀了我……北方辖区便会和卡兰诺亚彻底决裂！” 尼克缓缓走至他面前，一脚踩在比尔胸膛之上。 “狗还在叫……” “北方辖区如何，我并不关心。你只是我完成目的的垫脚石，仅此而已。” 他在比尔的身上摸索，直到搜出一个灵素令牌。 尼克满意地笑了笑，离开比尔半死不活的身躯。 这个令牌，是前往普西利亚，参与那诺卡回归欢迎会的通行证。 只要稍作篡改，或许便能为尼克所用。 他收起双刀，捡起地上掉落的剑型法杖，冷漠地说道：“比尔，你是遣灵师来着，倒是还能坚持着活一会吧。” “也罢，多痛苦一些，多多益善嘛。” 不再理会濒死的比尔，尼克看向据点方向。 楚兰和他的部队的战斗也是刚刚停止，想必是获得了胜利。 尼克看向不远处，萨留斯所在的方位，竖了个大拇指。 他缓缓离开，前去寻找楚兰。 就此，奏响反攻的前奏。 第63章 下一步行动 清除完泛沙海的据点，尼克随着楚兰的部队回到了他们位于平原某处的藏身处。 周围都是楚兰麾下的雇佣兵，战争爆发以来，阿尔法家族自己的军队已经损失惨重，招募雇佣军在各个地方贵族的反抗活动中也算是极为常见了。 尼克和这些久经沙场的雇佣兵同行，身前便是楚兰宽大的身躯。在楚兰的带领之下，尼克总算是来到了阿尔法家族的临时驻地。 在普西利亚被攻占后，阿尔法家族便是彻底撤回南方辖区的广大平原之内，一同随着近卫军团抗击着泛沙海的入侵。 即使他们最后几乎失去了所有军力，却也是没放弃抵抗，在这区域内坚持游击。 而眼下，随着泛沙海的攻势渐渐收缩，阿尔法家族也算是有机会喘一口气。楚兰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招兵买马，建立了另一支可观的力量。 伴随着抵抗组织和隆恩家族的援助逐渐到来，楚兰也是不再犹豫，随即发动了反攻。 “在敌后坚持将近三年，未曾放弃抵抗……楚兰大哥，你的事迹，倒足以传为佳话了。” 尼克对于楚兰也是相当敬佩，当年阿尔法家族的领主因故去世，楚兰一毕业便是接过了领主的重担。 然而，没过多久，便是爆发了战争，南方辖区首当其冲，阿尔法家族也是几乎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总之，我坚持了下来，我会贯彻阿尔法家族的荣耀。”楚兰也是意气风发，在他的眼中看不见沮丧。 自己总能在这位前辈身上学到什么，明明楚兰没比自己年长多少。 尼克不再说话，最后，他来到阿尔法家族的内部，与楚兰的家人们见面。 楚兰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都还算平安，家族中还有几个长辈，尼克都是互相见过一面。 阿尔法家族中，崇尚武力与美德，此次前来，尼克也是被他们家的家风所感染。 楚兰的母亲对于尼克交口称赞，她早就听说过尼克这位异乡来客的存在，也是知晓尼克的诸多事迹。 从殿下身边的平民追随者开始，掌握天羽-遣灵，逐步爬向了卡兰诺亚的高层，成为了军队的核心。 “尼克，你倒是不见外，这么快便和我的家人们互相熟悉了啊。” 夜晚的庆功宴后，楚兰找到了独自在外看着天空的尼克，打趣地说道。 尼克微微一笑：“我对于交际，那确实是有一套。” 他金色与蓝色的异瞳眨了眨，双目微眯，显然是有着重重心事。 “楚兰大哥，曾经你便照顾了我许多，眼下反攻开始，我肯定希望你能成功……” “虽说我对于大局的胜利颇有信心，但是实际上的战场却还是有危险，尤其是即将归来的诺卡。” 楚兰苦笑着摇摇头：“呵呵，事到如今我也已然不惧。我一定能看到我亲手夺回家乡的那一天……” “再说，你做出了这种决定，就连我心中都是有所波澜。而你自己……却还在担心我们吗？” 尼克垂下头，沉默数秒。 然后他微微颔首，双目炯炯有神地说道：“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再过一段时间，诺卡便会来到普西利亚。此时你们已经开始发动了初步的反击，夺回了部分地区，而火神军团却已然不动。” “甚至，他们召回所有高层，前往普西利亚，与诺卡共同商议什么事情。” “现在已经刻不容缓，我必须先行前往普西利亚，与当地的组织联系，然后开始策划刺杀。嗯……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一早我便会出发。” 楚兰轻叹一声，点点头，说道：“嗯，我们阿尔法家族，会在隆恩家族的援军抵达后，开始进攻普西利亚。” “想必那个时候造成的混乱，能为你创造些许机会。” “我理解你的选择，希望到那个时候，我们都能成功。” …… 于此同时，夜晚，卡兰诺亚国立图书馆周边。 菲尼克斯扎好低马尾，换回了那略显保守的黑色衣装，准备前往图书馆与叶卡西亚会面。 自从接受了西蒙的提议，不再过多行动主动出击后，菲尼克斯也是就此潜伏。和法尔斯一起从哈克斯城返回昆尼亚后，她也是尽量放低姿态，不被火神军团察觉。 因此，这十多天里，她也就是顶多协助隆恩家族摆脱些小麻烦，其他时候都还算清闲。 不过，最近的种种消息也是让她无法安心下来。 首先便是南方辖区发动的反攻，卡兰诺亚如今已经加快了推进的不乏，就连阿尔法家族也是如此激进的下了决定。 此外，便是即将回到卡兰诺亚，在普西利亚登陆的诺卡-夫瑞兹。几乎半年未曾返回，这次诺卡肯定是准备了新的谋划。 于是，菲尼克斯决定即刻寻找叶卡西亚，讨论下一步行动。 通过种种方式，菲尼克斯来到了图书馆地下，见到了在此等候的叶卡西亚。 叶卡西亚还是笔直地站立在那大厅一样的房间中，看不出一丝衰老。他背对着菲尼克斯，说道：“你来了，菲尼克斯殿下。” “叶卡西亚老师，今日我前来，便是打算讨论南方辖区一事。” 菲尼克斯开门见山了，她心中也是有着些许激动。她总感觉事到如今，抵抗组织肯定会做些什么。 尼克他……会做些什么。 菲尼克斯还是很清楚尼克的性格，虽说已经近半年没有相见，但是往日的相处，让菲尼克斯早已发现尼克内心的想法。 他或许什么都不在乎，尼克他……只在乎菲尼克斯自己。 “咳咳……所以说，着急地想知道你那心心念念的人的行动了吗？”叶卡西亚似笑非笑地说着，他也是看出来了菲尼克斯的想法。 “尼克他……他内心复杂。如今诺卡回归，恐怕会引起他不顾一切的行动。”菲尼克斯低下头来，沉重认真地说道，“他对于卡兰诺亚意义巨大，我担心他会做傻事。” 当年，比尔只是稍微冒犯了一下自己，便是引得尼克的报复。甚至，在自己与萨姆对峙的时候，菲尼克斯明明是率先出手的一方，尼克却不在乎，依旧支持着自己。 尼克对自己如此忠心耿耿地追随，菲尼克斯能想到的原因就有很多。因此，她更不能辜负对方的付出。 叶卡西亚苦笑一声，也是正经起来。 “你这家伙，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内敛。不过，事到如今，即使是菲尼克斯殿下你，也坐不住了吧。” 他转过身，看向菲尼克斯，面色复杂地说道：“今日与你见面，正是有话想告诉你。” “西蒙他们的部队马上就会与阿尔法家族会合，想必很快便会发动反攻，直取普西利亚。” “诺卡将会在年末举行一场宴会，他邀请了许多火神军团的高层前去与他会面，包括一些卡兰诺亚的叛逃贵族，他们打算重新组织自己的势力。” “火神军团的目的我们不算清楚，只知道与泛沙海国内有关，这些对于我们不算重要。” 菲尼克斯点点头，如今的局势她心中也是有数，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其中心就是未来一段时间的普西利亚。 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接下来的事件或许会成为战争的转折点之一，菲尼克斯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管。 若是反攻第一场大战就是失败的话，就算泛沙海本土局势如何混乱，卡兰诺亚都会被再次重创，甚至失去主动。 “所有，菲尼克斯，如今弑天使冕下的状态如何？”叶卡西亚话锋一转，问道。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情绪还算稳定。 库因克斯与她的交流甚少，但是菲尼克斯知道库因克斯在以她为眼睛，注视着卡兰诺亚的一切。 若是出现问题，库因克斯必会出手干预。而如今她作为邪族，力量也算是逐步增长，库因克斯想必恢复的速度会进一步提升。 “库因克斯他，目前已经初步恢复到了隐天级天使的实力。” 虽说不能像当年那样与无限接近堕天级天使力量的羽天使硬碰硬，但是也算是初步恢复了力量。 “嗯，很好。既然如此，有你和弑天使在的话，普西利亚的战事想必会更为顺利。”叶卡西亚点点头，说道。 “不过，火神军团此时仍然按兵不动……他们的想法我们还未清楚。”菲尼克斯也是补充道，“而且，自从那天在哈克斯城周边遇袭后，我便是有着预感……或许我的存在，已经被火神军团察觉了。” 那天与杰克亲卫队的三位精锐战士交战过后，自己想必暴露了太多。那么，为何此时连风声都未曾走漏？ 自己可是邪族啊。 菲尼克斯的语气愈发疑惑：“事到如今他们为何不为所动，我一直很在意。虽说我清楚我把自己的存在公布于众的日子已经愈发接近，但是……如今的火神军团，怎么会如此平静？” 叶卡西亚倒是不算太过惊讶，他回答道：“既然如此，假定他们确定了你还活着的话，想必是把你作为邪族而存在的事实，当作了某种条件。” “他们的一些谋划，可能需要你的存在来推动。因此，你更要小心谨慎，注意火神军团的一举一动。” 菲尼克斯点点头，叶卡西亚的智慧她是相信的，这种解释也是说的通。 火神军团说不定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完成什么事情。虽说菲尼克斯不在乎泛沙海内部如何混乱，但是也不打算放弃追究此事。 “那么，我便前往普西利亚，就此公布自己的存在，为阿尔法家族助力。” 菲尼克斯看向叶卡西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这都没问题。咳咳……毕竟尼克也是前往了普西利亚……想必你也要去找他。”叶卡西亚随口一提，眼中满是异样。 “什么……”菲尼克斯身体一颤。 见菲尼克斯如此激烈的反应，叶卡西亚也是嘿嘿笑道：“果然还是在意他吗？无妨，年轻人的想法，年轻人自己说的算。” 菲尼克斯脸颊微红，叶卡西亚老师想必是在以此捉弄自己。 “那么，尼克的情况如何？” 叶卡西亚此刻再次正经起来，他知道这对菲尼克斯来说很重要。 “我也是才知道的消息，尼克单方面宣布脱离了抵抗组织，孤身一人前往普西利亚，准备在诺卡回归那天，实行刺杀。”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虽说这像是尼克会做出来的事情。尼克虽说表面有些轻浮好动，但是他的想法也是复杂。刺杀诺卡这种事情，他可能真的会去做。 “当真是有勇无谋……尼克如何能击败诺卡？” 叶卡西亚轻叹一声：“他会趁着楚兰发动攻击之时出手。” “看来我不得不去普西利亚一趟了。”菲尼克斯眼神一凝，看来是下定了决心。 她要去救尼克，不能让尼克白白送死。 他已经为自己付出了过多，菲尼克斯绝对不会辜负尼克。 “尼克肯定会出现在宴会之中，他有着办法获得邀请函。”叶卡西亚微微点头，说道，“你应该也能想办法前往宴会，在那个时候，就算抵抗组织平时如何隐秘，你也一定能找到尼克。” 菲尼克斯点头表示清楚，自己潜伏半年，为的便是逐步获取情报，重新与尼克取得联系。 为此，她做了许多，先后联系了抵抗组织，协助隆恩家族，眼下便是获取成果的时候。 “那……我即刻出发。” …… 第二天白天，法尔斯正在工业区的一个池塘边闲坐。 他拿着鱼竿，看着那一滩死水反射着天空的光芒，心中暗骂：“这种地方，果然钓不到鱼吗？” 曾经在泛沙海，在耶拉王国那沙漠绿洲之中，他也是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钓过贵族家池塘的鱼。 不过这工业区的死水想必是没什么活物存在。法尔斯也是没抱太大期望，纯粹当作打发时间。 昆尼亚已经保持和平了一段时间，有很多泛沙海人选择在此定居，法尔斯也在考虑。 他这种边缘人物，事到如今参和不了大人物们的博弈，还不受高层的重用，也没什么自己的追求，于是便是闲了下来。 “你倒是清闲。” 菲尼克斯从背后靠近他，让法尔斯一个激灵，连粗制的鱼竿都是掉在地上。 “哎哟，菲尼克斯……你搞什么啊，吓我一跳。”法尔斯回过头去，看见的便是还算熟悉的面孔。 他心中有着欣喜也有着失望，菲尼克斯竟会主动找上他来，可惜的是穿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保守。 不过现在即将入冬，倒也没什么。 “嘿嘿，所以找我什么事？”法尔斯站起来，贱兮兮地笑道，“难不成，想和我一起去玩玩？” “你听说了诺卡的消息吗？”菲尼克斯也是习惯了法尔斯这德性，“他会在一段时间后，差不多年末那天，在普西利亚举办一场宴会。” “啊，那个……当然知道。邀请了一大堆人过去，想必是打算拉拢吧……”法尔斯的兴趣一下暗淡下来。 他不屑地说道：“那么，你是来问我，是想要拿到那什么邀请函？” 菲尼克斯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喏，给你。” 第64章 前往普西利亚 “喏，给你。” 法尔斯却是出乎意料地毫不犹豫，直接从兜里丢了一份令牌给她。 “这么直接？” “谁想去那什么宴会啊，说白了就是想使唤我罢了，我才不去。”法尔斯摇摇头，厌恶地说道。 他算是百里挑一的遣灵师，平时的实力虽说显露不多，但肯定有所隐藏。 火神军团邀请了一大部分有能力的士兵，若是之前的推测正确，那个杰克和诺卡肯定是想暗中汇聚力量，在泛沙海本土做出点什么。 法尔斯毕竟与他们目的不同，不去也是可以理解。 “不过，你算是泛沙海的青年男性，而我却是卡兰诺亚弱女子……”菲尼克斯想到了什么，也是直接问道，“难不成能够通用？” “唉，这个你就别担心了。跟你说，除开我这种遣灵师外……那杰克，还邀请了一大部分投靠了他们的卡兰诺亚贵族。” “只要你的外貌不算太过显眼……想必混进去是很简单的。” 法尔斯轻松地说道，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了异常。 他上下打量菲尼克斯，惊艳于其端庄的美貌的同时，眼神古怪地说道：“你……其实还算显眼。” “你出现在会场上，怕是会吸引一大帮男性同胞……若是有人察觉到你的脸型。呃，这不好说。” 菲尼克斯咽了口口水，她也是能理解法尔斯所说。毕竟曾经的自己，出现在哪里都会很显眼。 有时候，甚至需要把自己打扮地极为保守，才能变得更加平常。 但是很快，菲尼克斯摇摇头：“事到如今，暴露身份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只要能通过这个，潜入会场……之后的事情便好说。” 法尔斯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卡兰诺亚是准备出招了，就连这位殿下都是打算亲自出手。 “倒是希望不要波及到我……我还得去接我妹妹呢。” “等等，既然你要去普西利亚，或许我们能够同行？” 法尔斯的双眼发出亮光，他暗喜，总算是又有借口和菲尼克斯同行了。 他露出贱兮兮的傻笑，已经开始想着之后与菲尼克斯的互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件事很严肃。”菲尼克斯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恐怕，会爆发大规模战役。” “我也想邀请你与我同行，但是你自己也要保持一定的戒备。到时候若是真的开打，我们可就会变成敌人。” 菲尼克斯不会拒绝法尔斯，毕竟有着法尔斯同行，她能避开许多火神军团底层士兵的检查。 但是，她无法保证，在到达普西利亚后，是否能护住法尔斯安全。 真到两军开战之时，二人必然是分道扬镳的局面。 法尔斯也是恢复到平常的状态，他仔细思考一番，也是想明白了菲尼克斯所说的道理。 “确实……感觉去普西利亚城可能会很危险。” “但是菲尼克斯，你也别真以为我是没什么能力的人吧。我比你更为年长，想必能照顾好自己。” 菲尼克斯不予置否，法尔斯能在战争中存活这么久，肯定有着自己的门路。 “既然这样，我们最好尽快出发。”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下旬，距离年末只有不到一周。 卡兰诺亚最南端的城市普西利亚，作为南方辖区的首府，距离昆尼亚可是有着将近两百公里距离。 虽说南方辖区地形平坦，但即使是从哈克斯城搭乘灵素列车，都是需要几天时间，更别说中途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了。 南方辖区的反攻已经开始，想必也是不算太平，菲尼克斯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 当天稍晚的时候，哈克斯城灵素列车站。 灵素列车在近五十年内逐步兴起，目前已经成为了绝大多数平民出行的第一选择。 客运飞艇也是随着灵素科技发展而新产生的运输方式，适合中远距离的运输。但由于这种技术在卡兰诺亚刚刚起步，或许只有贵族能负担得起这种消费。 在更加发达的天羽大陆西方诸国，这样的飞艇早已普及。 而且战争爆发后，卡兰诺亚的灵素飞艇工业也是被重创，列车似乎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然而事情与计划总会有所出入。法尔斯和菲尼克斯赶到这里时，便遭遇了阻碍。 “什么……前往南方辖区的列车停运了……” 法尔斯手指托着下半，对着站台上那巨大的公告板沉思。 “列车轨道被部分炸毁，因此最近一段时间的列车都是停运。” “不仅仅是南方辖区，前往东方辖区首府列那尔的列车也是停运。”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除了看见一大群因为没有列车而抱怨的平民外，还能看到部分贵族与滞留在哈克斯城和昆尼亚城的火神军团士兵。 想必是南方辖区的反抗势力为了拖慢火神军团的兵力转移，炸毁了轨道。 而修复轨道所需的时间并不算久，而现在列车几乎无法出动，想必是轨道迟迟不能被修复。 “南方辖区的反抗军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菲尼克斯抓住法尔斯肩膀，语气平淡地说，“我们得想其他办法。” “就算你这么说……连列车都是停运，现在的民间车队想必也是不敢出发的吧。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法尔斯无奈地耸耸肩，他也是有点焦虑，按照菲尼克斯所说，普西利亚城即将陷入战争，若是让刚刚到达的琪雅独自留在普西利亚，那可就不妙了。 “琪雅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必须去那里！”法尔斯也是咬紧牙关地说道。 菲尼克斯倒是惊讶于他的状态，或许只有涉及到自己的家人之时，法尔斯才会变得更加认真。 忽然，法尔斯眼睛一亮：“等等，有办法了……不过，菲尼克斯，你敢不敢冒这个险？” “你说。” “咱们乘坐火神军团的运兵车过去。虽说我没有离开首都盆地的计划，但是只要我出示这个邀请函，那些普通士兵想必不会为难我。” “只不过，你身为卡兰诺亚人，随我一同上去之后可能会……” 菲尼克斯暗自沉思一会，随即回答道：“就这么办，事到如今我也不是不能暴露。” 法尔斯点点头，便是带着菲尼克斯前往火神军团在哈克斯城的据点。 火神军团也是注意到了南方的骚乱，准备从哈克斯城派出援军前去镇压反抗活动。因此，据点内，刚好有着整装待发的车队。 法尔斯凭借着军官身份，拉着菲尼克斯，说服了管事的车队负责人，登上了其中一辆灵素货车。 他们上车时，那里面的新兵老兵都是在议论纷纷，讨论着最近的局势。 “咱们的上级越来越奇怪了啊，我们闲了这么久，他们都是不为所动……明明周边地区还时不时有着战事啊。” “跟你说，我听说卡兰诺亚有着一队影子军团……他们手段可狠毒了。那样的存在，我们这种普通士兵，肯定没办法起作用。” “呃啊！总算是能上战场了吗，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闲着！” “小子，你冷静点吧。现在局势不清，可别拿自己的命完成别人的野心！” 法尔斯领着菲尼克斯，挤上了货车，随即遭到了一大堆人的注视。 “嘿嘿，兄弟们，别来无恙啊。”法尔斯抓着头，尴尬地说道。 “这不是那个伪君子法尔斯……听说收了卡兰诺亚不少钱来着。” “弟兄，闭嘴。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百夫长……能从两年前存活至今，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可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法尔斯，这么年轻的女人，你带上来干嘛？” 面对着周围人的议论，菲尼克斯倒还算能保持镇定。别说一个货车上的士兵，就算是整个车队出马，可能都是不敌她一人。 只是，法尔斯虽说看上去很尴尬，但是菲尼克斯注意到他的语言却是极为轻松。 法尔斯笑了笑，说道：“这当然是……我在昆尼亚泡到的极品妞！”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拉了拉他的衣角。 “法尔斯长官你……该说是手段高明吗？” “这个女人，感觉很危险……法尔斯你可要小心了。” 这些士兵的目光一直汇聚于法尔斯和菲尼克斯二人，不仅仅是因为法尔斯的身份，还有菲尼克斯的那极为出众的外貌。 法尔斯逐一应付着众人，与此同时，灵素货车开始发动，车队即刻出发，朝着哈克斯城外驶去。 大概一个小时时间，车队便是离开了哈克斯城，穿入中央山区的狭窄山路，至此，总算是离开了首都盆地的土地。 路途上，车辆一直在颠簸。法尔斯与菲尼克斯所在的车厢内，在经过了最初的热闹后，此时也是变得相对安静，只是有着几个人在谈论。 他们或是讨论战事，或是讨论家乡，还有的讨论起了诺卡与杰克的现状。 可能是军心不稳，这些家伙都没有太大的战意。毕竟家乡泛沙海变得混乱，此时的火神军团的行动也是让他们极为迷茫。 直到有一人，一直盯着菲尼克斯，最终忍不住开口。 “不对劲，这个黑衣少女……越看越像那个卡兰诺亚的皇女。” 菲尼克斯也是陡然抬头，眼中出现一丝锐利之意。法尔斯也是暗啧一声，叹了口气。 周围的普通士兵的视线纷纷汇聚到菲尼克斯身上。 “虽说没见过那皇女……但是这女人的气质却是不一般。” 贵族与平民因为生活方式的不同，在气质上总会有着差别，在车上的数个小时里，总算有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这时，坐在车厢深处的一位老兵沉吟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我去年在哈克斯城见过那皇女。她武艺高强，普通士兵根本挡不住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这位姑娘……虽说头发更短，发型不同，但是脸却出奇地相似。” “比起当时的那皇女，这位姑娘的眼神更加坚毅了……不过这血红色的眼睛……” 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各位士兵的心中有着波涛翻涌。 他们的视线再次汇聚到菲尼克斯身上，菲尼克斯的目光扫视他们，眼中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澜，依旧是面无表情。 “不对，今年初夏那时候，诺卡首席便是宣布了皇女菲尼克斯的死亡！” 这才是重点！ 这些泛沙海的士兵突然想起了火神军团远征卡兰诺亚的目的之一。 剿灭邪族！ 他们陡然倒吸一口凉气。 “冷静，冷静，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法尔斯瞬间开口，试图安抚众人。 “有时候，责任是身外之物，小命却是更为要紧。”法尔斯的视线游离，注意着周围众人的反应，“现在这个时候，想想看……什么重要一点？”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眼神变得冰寒。她催动灵素，顿时周身有着赤红色的遣灵凝聚。她的眼中血色光芒更甚，身体上也时不时有着赤色雷光闪动。 此时此刻，那些士兵都是全身紧绷，身体拼命往车厢边缘上靠，呼吸变得困难，心脏疯狂鼓动，全身颤抖。 “看来大家都是理解我的处境。”见到这些士兵都是不敢说话，法尔斯满意地点点头。 那车厢深处的那位老兵还算冷静，他此时长叹一声，说道：“我早已看开了……” “战争，便是野心家的游戏。他们用着自己的人民，杀害别人的人民。”老兵深有感触地摇摇头，“在血与正义的光辉下建立的火神军团……切，往脸上贴金罢了。” “想想看，此时此刻，我们该选什么……” 菲尼克斯沉声说道：“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 “只要不妨碍我，我保你们暂时安全。” “不信的话，就看看这位活蹦乱跳的法尔斯吧。” 之后，车上一直都是鸦雀无声。 …… 两天后，夜晚，南方辖区腹地，接近普西利亚。 之前两天之中，菲尼克斯的存在便是逐渐被车队察觉。在一次停车修整之中，菲尼克斯的存在暴露，引发了不小的争端。 抹除了一些不准备妥协的泛沙海士兵后，车队继续前进。这一车队的士兵，本应该去支援南方辖区的战事，如今却都是失去了战意，按照菲尼克斯的意志行动。 他们正在前往普西利亚。 “菲尼克斯，你下手也真狠啊。”法尔斯开着车，朝着副驾驶上的菲尼克斯说道。 “我保留了所有放弃抵抗者的命。”菲尼克斯的语气平静，她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仁慈。 “不过……你原来真的是触手怪啊。”法尔斯突然心有余悸地说道。 虽说自己不受波及，但是也算是亲眼见到了邪族的威力。 “你闭嘴。”菲尼克斯冷声道，但没什么怒意。 车后方车厢，都是些失去抵抗意志的泛沙海俘虏。若是没有必要，菲尼克斯不打算杀死这些人。 “希望之后能顺利吧，离过年只有几天了。”法尔斯看向前方的道路，为了赶时间，他选择夜间也是不停车。 突然，眼前的道路上出现了路障，地面上的尖刺瞬间将灵素货车的轮胎都是扎破。 法尔斯奋力控制着车的平衡，同时疯狂踩点刹，同时反打方向盘，让货车撞向路边的简易栅栏。 有惊无险，他总算是停下了失控的货车，但是车队中的其他灵素货车却是没这个运气。 听到后方一阵阵货车翻滚地声音，菲尼克斯也是感到惊险。明明即将到达普西利亚，却是被袭击。 法尔斯正要下车检查情况，身体却是突然僵住。 挡风玻璃之前，一队数十人的雇佣兵，将他们团团包围。 第65章 会合 伴随着周围连续不断的脚步声，武器盔甲的碰撞声，接连出现的雇佣士兵把车队团团包围。 法尔斯正准备下车，却是立即停止动作，包围在四周的敌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车队后方，因为路障而变得混乱。不少货车直接驶出到了道路外面，互相碰撞在一起，甚至有的直接侧翻。 里面的泛沙海士兵挣扎着爬出来，他们有些还没有理清楚发生了什么，有些也是知道自己被袭击了，手中的配剑未曾放松过。 终于，有人确定了包围他们的军队的身份。 “是卡兰诺亚的反抗军！” 顿时，整个车队中的士兵们都是开始骚动起来。之前本就被邪族给胁迫，现在又被袭击，如今怎么可能还有士气。 “我投降，投降！” “别杀我！” 当然也有着人决定反抗，他们与这些雇佣军打了起来。凭借着泛沙海的装备优势，这些人倒不至于完全落败。 顿时，砰砰的刀剑碰撞声响起，但是那些卡兰诺亚人占据优势，将这些泛沙海士兵压制的死死的。 与此同时，领头的货车内，法尔斯也是额头有着冷汗凝聚，他看向菲尼克斯，问道：“有你在，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吧？” 菲尼克斯摇头否定，毕竟这些恐怕都是当地雇佣兵，想必也不会认识出身在首都的菲尼克斯。况且，菲尼克斯在一般人眼中，早已经是死人一个。 “他们不会认出我。” 法尔斯把头探出车外，然后马上缩回：“外面打起来了！” 这时，总算是有着雇佣军包围了他们的货车。 货车背后的车厢被强行打开，将里面的泛沙海士兵一个个拖出来。 毕竟是奇袭，打了一个先手优势。泛沙海的部队刚开始便就没能反应过来，眼下便陷入了完全的被动。 另一个雇佣军走至货车侧前方，凶恶地盯着驾驶室内的菲尼克斯和法尔斯。 在疑惑为什么有个卡兰诺亚少女在此的同时，他佩剑一挥，试图直接破开车门，擒拿里面的看上去像领头长官的家伙。 那健硕的雇佣兵一拳砸破车门玻璃，抓住法尔斯的喉咙，将其拖到车外。 法尔斯的力量还算足够，他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捏住，试图挣脱。 “可恶……别以为我奈你不何！”法尔斯一用力，竟是直接挣脱。 他一脚踢开那雇佣士兵，随即起身，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试图反抗。 菲尼克斯此时也是下车，她环视周围，确认了所有围攻他们的士兵的位置。 她看到法尔斯准备反抗，立即大喝一声：“别反抗他们！” 不过，法尔斯却是已经出剑，与那雇佣士兵打成一片。 周围镇压其他士兵的雇佣兵见状，也是派出几人前来支援。 “弟兄们，结阵！”不知是哪个泛沙海士兵大喊一声，顿时让那些不知所措的队友定下心来。 方盾纷纷摆出，泛沙海的士兵逐渐收缩战线。 那些雇佣兵皆是身着轻甲，装备各异。而泛沙海士兵引以为豪的盾与剑都是更为精良。 一旦结成阵型，泛沙海的士兵便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此前的战争中，他们一直是这样做的。 不过，这些在南方辖区游击许久的卡兰诺亚军团，也是对此有些对策。他们可是袭击过不止一次火神军团的车队。 远处山丘之上，顿时有着数道箭矢飞来。那些箭矢上面刻印有魔法术式，飞行轨迹几乎笔直。 一支箭矢在黑夜中托着昏黄的尾焰，射入泛沙海士兵的简易阵型之中，下一刻便是直接炸开，掀起阵阵尘土。 顿时，大部分试图抵抗的泛沙海士兵都是被掀翻在地，有的甚至受了很严重的伤。 那些投降者，更是不敢乱动。 “你们也是住手！” 菲尼克斯朝着那些雇佣兵喊道，她清楚这些士兵恐怕便是南方辖区的抵抗军。 “嘁，又是叛徒吗？” 那些雇佣兵不理会菲尼克斯，他们继续施压，逐步压缩着战线。 “把这些货车带走，这些士兵抓起来，反抗的直接杀掉。” 此时法尔斯也是被数人的围攻压制住。他眼神一凝，正准备催动强袭-遣灵，却突然听见菲尼克斯的呼喊。 “法尔斯，快放弃抵抗。” 法尔斯未作犹豫，直接放弃了抵抗，将长剑丢到地上，举起双手。 “停……别打了！” 下一刻，他的脸上便是挨了一拳，整个人都是倒地不起。 把所有泛沙海人镇压之后，那些雇佣兵总算是围上了菲尼克斯。 “叛徒……直接处决了吧，免得出现变数！” 这些雇佣兵几乎没有犹豫，冷血地朝着菲尼克斯挥出一剑。 他们知道如今的局势紧绷，南方辖区的反攻争分夺秒，绝不能怠慢。 菲尼克斯也是有点惊讶，可能是这些人把自己当做了投靠泛沙海的卡兰诺亚贵族了。 毕竟单独地和此处军衔最高的法尔斯做在一起，这些人想必不会容忍自己。 就算是自己，也不会容忍投敌的贵族。当初，便是那西方辖区的塞尔塔领主的叛变，与火神军团勾结，才给了诺卡发动针对皇城的斩首行动的条件。 不再多想，她立即集中精神。 那道攻击挥来之时，菲尼克斯游刃有余地直接避开。 看来得把这些人打服了，要不然真的难以沟通。自己混在一堆泛沙海人之中，想必是会被误会。 她准备拔出自己的双剑抵抗，然而就在手指触摸到剑柄的那一刻，远处一支弩箭飞来，直接贯穿了她的肩膀。 那弩箭的速度极快，附带而来的贯穿力直接在菲尼克斯的肩膀上破出一个大洞。 菲尼克斯看向远处那黑暗之处，弩箭飞来的地方……那是狙击弩手，而且技术极为娴熟。 当今世界，由于灵素技术的发展，术式图逐渐缩小。如今，弩箭箭矢之上也是能刻画术式，让其发挥各异的能力。 刚刚那便是所谓的贯穿箭矢，之前破开泛沙海士兵的简易阵型的，便是爆炸箭矢。 那些雇佣兵的攻击轮番袭来，菲尼克斯极为敏捷地闪避，缓缓后退。 她没有抽出武器，选择徒手对抗这些卡兰诺亚的雇佣兵。 菲尼克斯的身形极为迅速地闪动，在这夜间几乎都是无法捕捉到她的动作。 她灵活的闪开对手的进攻，手臂挥出，砸向那些围攻她的士兵，让他们接连吃痛。 好几个人的围攻，竟是无法压制这个少女！ 难道说，她才是这个车队的实际负责人？ 就连那被打倒在地的法尔斯，看到这样的场景，都是感到些许震撼。他清楚菲尼克斯的部分实力，就算是自己完全发挥出强袭-遣灵的力量，都是无法在菲尼克斯面前取得优势。 那些雇佣兵也是满头大汗，他们发现无论自己的动作是快还是慢，那少女都会保持着相同的节奏，将他们压制住。 不一会儿，那些雇佣兵便是受到好几次重击，纷纷后退，反倒让菲尼克斯开始逼近他们。 就在菲尼克斯和这些雇佣士兵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支弩箭瞬间飞出，直刺菲尼克斯的额头。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她身形暴退，直接闪过了那箭矢。要知道，那支箭可是附加了魔法术式的贯穿箭矢，速度更是极快。 不过，菲尼克斯本就注意着那个方向，第一时间避开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下一息，在那些士兵惊讶的目光之下，菲尼克斯催动起身体内的磅礴灵素，幽紫色辉光在眼中闪烁，暗紫色虚影迅速凝聚。 顿时，她整个人都是如液体一般散开洒落，融入到了夜色之中，让那些刚刚还在进攻的雇佣兵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呢！”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逐夜。 远处灌木之中，萨留斯的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看到那骤然消失的少女身影，他心中大为震撼，口中嚼着的断齿也是吐了出来。 “那是……夜魔-遣灵？” 那可是有着埃普西隆血脉的人才能觉醒出的遣灵，除开皇室之外，恐怕也就影子军团的人拥有了。 影子军团虽说与抵抗组织有着交流，但是更多的是独自行动……难道说，他们妨碍了影子军团的任务？ 她冲着我来了！ 不过数息之间，萨留斯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冰寒，有人从背后接近了他。 他立刻放下那重装弓弩，手摸向腰间的砍刀，同时发动了神赋-万兽。 作为兽族-蜥蜴人种，萨留斯也是有着这种神赋。他身上的甲壳立即变得更为厚重坚固，身体力量也是有所增强。 萨留斯立刻转身，看到了那少女的身影，惊恐地发现对方早已察觉到了自己的方位，并且直接攻击了过来！ “反应倒是挺快！” 不过，菲尼克斯的速度依旧超乎这蜥蜴人的预料。 她潜入阴影之中，直接接近了那狙击弩手，在其反应过来前便是出手，直接扼住了对方的喉咙。 然后，手臂直接用力，将那蜥蜴人直接按倒在地 “等等……这之中可能有着误会！” 伴随着呼吸的困难，萨留斯的竖曈看向那把自己按住的少女，却是被其鲜红的目光惊到。 “那就要你的手下停手。” 菲尼克斯的语气极为冷静，她一直掐住蜥蜴人的脖子，同时催动血凤-遣灵。 红色虚影凝聚起来，伴随着全身的赤色雷光闪烁，菲尼克斯肩膀上的洞窟也是开始恢复，身体的力量也是直接增强，直到能与这蜥蜴人抗衡。 自己的力量与兽族还是有差距，需要动用遣灵的力量弥补。 “你……竟然……双遣灵……” 萨留斯的目光愈发惊讶。拥有两个遣灵的人，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极为少见。 “照我说的做便是。”菲尼克斯略微松动了扼住对方咽喉的手，让着蜥蜴人得以缓过一口气。 萨留斯无奈，他被这少女强者胁迫，屈辱地来到手下的士兵面前。 雇佣兵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头领为什么就这样被要挟了？ “萨留斯长官，我们这就来救你！” “不要，快照我说的做，停手！”萨留斯高呼道，“我们……打错了人！” 此刻，他背后的那位少女也是现出身形，冷声说道：“接下来，你们的队伍便由我接管。” “你到底是谁！” 底下，有着一个雇佣兵嘶喊道。 周围被俘虏的泛沙海士兵此时也是神色紧张。他们可是知道那少女的身份。 菲尼克斯听见那人的呼喊，轻叹一声，说道：“我是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卡兰诺亚王国的皇女。” 她略感紧张，胸口上下起伏，也是很在乎他人的反应。 那被她抓住的萨留斯把头一侧，不敢相信地看向菲尼克斯的脸，也是愈发惊讶。 原来如此……暗紫色的是夜魔-遣灵，那赤红色……赤卫-遣灵？ 不，据萨留斯所知，菲尼克斯殿下在近卫军团的时候，便是有着一种特殊的遣灵，同样是这种血红色的虚影…… 他马上转过头，看向前面的十多个手下，大喊一声：“弟兄们，不要轻举妄动！” “她恐怕真的是殿下！” 底下众雇佣兵的视线一下子变得奇异古怪起来，他们的目光扫向萨留斯背后的那少女，也是议论纷纷。 “不可能，殿下半年前就战死了！” 某个士兵高呼一声，也是握紧了佩剑。 此时，夜空一阵异动，一道蓝色的光慕骤然降临，将他们所有人笼罩起来。 菲尼克斯认得出这法术，赫然是那结界魔法。 “我担保，这位少女，就是菲尼克斯殿下。”战场后方，一个眼神阴翳的青年出现，语气冷漠地说道。 他拿着一支装饰华丽的法杖，穿着黑色长袍，后面跟着一位身材丰满，极为美丽的灵族少女。 他们二人之后，便是纷纷出现一队队穿着黑袍的人，他们携带着各种灵素设备，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些军队使用的灵素护盾产生器和那一排排排列起来的灵素火炮。 “西蒙，素娜……” 菲尼克斯的目光看向那至少有数百人结成的队伍，随即放开了萨留斯。 “隆恩家族的魔法军团……”萨留斯也是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如今的战争，士兵间的作战往往之是一个方面。武艺高强的士兵拿着刀与剑，深入敌人阵地，热血搏杀……而在此之前，便是魔法对轰的环节。 灵素火炮，军团护盾，魔法炮击，攻城器械，甚至战争飞艇，都是魔法军团先手压制敌人的威慑力所在。 卡兰诺亚的魔法军团早年便被重创，如今隆恩家族养精蓄锐，再度组建了魔法军团，前来支援南方辖区的反抗。 萨留斯一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这魔法军团的领导人西蒙-隆恩，之前便是与他们的首领楚兰会合。 果然，下一刻，魔法军团之后，又是一大批士兵出现。 这些士兵装备统一，萨留斯一眼认出，他们赫然就是阿尔法家族的直属军队。 菲尼克斯也是看到了那领头的高大男子。 那个身着铁黑色板甲，身背巨剑的魁梧男子，此时也是目光复杂地看向菲尼克斯和萨留斯所在的方向。 真的是她…… 楚兰心中有所震撼，但随即顿悟，不再多想。 “我已经从西蒙那里了解到了所有情况。”楚兰单膝跪下，很是恭敬地说道，“欢迎回来，菲尼克斯殿下。” 菲尼克斯点点头，目光也是凝聚在楚兰身上。 “好久不见，楚兰。” 第66章 阿尔法据点 “好久不见，楚兰。” 菲尼克斯记得很清楚，自从皇城陷落之后，自己便是再也没有见到过楚兰，只是从各种各样的情报和消息中听闻楚兰以及阿尔法家族的动向。 他们阿尔法家族，在整个战争中，即使遭受重创，都是未曾放弃抵抗，算是把他们家族的荣耀贯彻到底。 “菲尼克斯殿下，你也坚持到了现在吗？”楚兰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们这位年轻的殿下，可是连死亡都经受过去，也算是无愧于卡兰诺亚。 “我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菲尼克斯语气平静，是时候向世界告示自己的存在了。 其他人都是面色沉重，皆是在想象着过去卡兰诺亚与邪族的辉煌，以及之后所面临的血腥剿灭。 黑暗纪元时期，全盛时期的卡兰诺亚，势力可是占据了整个东方。破碎海域，卡伦海峡，天镜海域，沙海大陆，甚至部分极光大陆，都是在其掌控之中。 而更为强势的维多利亚帝国，却是带领着众生灵将邪族击溃，看在邪族曾协助过他们反抗纯血灵族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份上，只是把邪族的追随者放逐到了天镜海域中央的岛上。 卡兰诺亚民族由此诞生。 如今邪族再次出现，卡兰诺亚面临的究竟是第二次辉煌，还是其他国家的联合绞杀？ 大家都不得而知。 “隆恩家族早便与殿下有所接触，时至今日才找到机会让殿下出现在你们面前。” 西蒙面色沉重地补充道，他们隆恩家族，算是与弑天使和邪族牵扯极深的家族。菲尼克斯殿下的处境，甚至很大一部分都是隆恩家族负责的。 “我已经清楚了，你们隆恩家族作为卡兰诺亚的中流砥柱，想必是有着很多考虑。”楚兰摇了摇头，轻松地说道，“总之，得知殿下的消息后，我便是和西蒙阁下一起赶来。” “果然，真的见到了你……”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这些年来，大家都是不容易。久违的见面，虽说让她感到一丝尴尬，但是内心还是有所起伏。 “不过……菲尼克斯殿下。要是能早点确定你还活着的消息，或许尼克他……”楚兰突然神色暗淡地说道，“他可能就不会去以身犯险了。” 尼克脱离抵抗组织，孤身一人前往普西利亚，企图刺杀诺卡。 “我知道，我正是为此而来。”菲尼克斯回答道。 她知道尼克的性格，尼克是一个执着的人，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几乎可以不择手段，包括自己的安危，都是能当作筹码来使用。 “尼克已经先行离去，如今恐怕已经到达普西利亚。”楚兰郑重地说着，想必也是开始担心其尼克的安全。 “你们的计划越是顺利，对于我便越有益。我能够通过你们的掩护，前去救援尼克。”菲尼克斯冷静地回答道，“因此，你要集结力量。” 西蒙点点头，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便要团结起来。” “既然如此……大家都随我去阿尔法家族的前线指挥部吧，接下来就要共同策划如何攻下普西利亚城了。”楚兰一挥手，准备带领士兵离开。 “殿下，我也邀请你一起前来。” 菲尼克斯点点头，从土丘上一跃而下，准备跟上他们，留下那萨留斯在那里表情古怪地颤抖。 萨留斯眼瞳震动：“我竟然……带兵袭击了殿下！” 菲尼克斯把倒地的法尔斯拉起来，同时侧过头去，朝着萨留斯轻声说道：“放心吧，我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跟着一群泛沙海人走的自己才是最为可疑，这些雇佣兵，想必只是来履行阿尔法家族交给他们的任务罢了。 “但是殿下……这些泛沙海人？”萨留斯回过神来，捡起自己的弓弩，朝着菲尼克斯跑去。 毕竟殿下回归，最高指挥权应该是属于殿下的。即使是楚兰领主也只是这菲尼克斯殿下的手下。 “全部解除武装，然后抓起来关进监狱。等到南方辖区局势平静下来后释放。”菲尼克斯冷静地下达命令，“至于这法尔斯，于我有用。我要通过他的关系……前往普西利亚的宴会。” “就他？”萨留斯一惊，他实在是没从这法尔斯身上看出什么东西。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毕竟法尔斯没有展示出遣灵。普通人一旦成为了遣灵师，就是有能力成为贵族，法尔斯能够被火神军团邀请，想必是因为他的潜力。 身下的雇佣兵也是感到恍然，他们默默地把那些被打倒的泛沙海士兵绑起来，武器没收，把那些能用的货车全部劫走。 …… 楚兰已经集结了数千人的部队，加上雇佣军团和魔法军团，总兵达到了一万人左右。 而根据情报，火神军团除开普西利亚驻守的不足万人的守军外，还有随诺卡而来的大量泛沙海平民和新兵。 战争爆发这几年来，越来越多的泛沙海人来到卡兰诺亚，在此处定居，其中不乏平民与来此讨生存的投机者。 甚至，随着包围卡兰诺亚的隔离网的停用，其他国家都是存在来卡兰诺亚的人。 这些因素加起来，让普西利亚城此刻几乎变成了卡兰诺亚的焦点。 距离普西利亚几十公里处，阿尔法家族的临时据点之内，卡兰诺亚的一众领导人都是在此商量对策。 普西利亚作为卡兰诺亚的南方港口城市，规模比起哈克斯城还不算太大，但是也算是都市级别。 “兵力我们不占优势，要进攻的话，不仅要保证尽量不波及平民，又得压制住敌人……”楚兰看着帐篷中央那宽大的推演沙盘，沉思着说道，“我们需要一些奇技，否则很难一次成功。” 虽说他们花了几天时间做好准备，能够在开战那天迅速包围普西利亚，但是火神军团侵占普西利亚已久，或许他们有应付的办法。 保护平民之类的事情，当地的抵抗组织会负责……那么楚兰最需要担心的，便是正面战场。 “而且，火神军团如今的表现，真的好像在等着我们前去。我担心有诈……” 西蒙看了看那沉思的楚兰，对方作为反抗的总指挥者，想必现在是压力巨大。 于是，他说道：“火神军团高层对自己底下的士兵有所隐瞒，他们为了自己的谋划，可能会向普通士兵封锁我们消息，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火神军团在普西利亚举办了一场跨年宴会，表面上是欢迎诺卡回归，庆祝诺卡受封成为泛沙海掌管卡兰诺亚的王。 而实际上，却是诺卡与杰克共同谋划，邀请火神军团中的各路精英加入他们，甚至还有卡兰诺亚的叛变贵族。 他们打算以此组建自己的势力，公然对抗泛沙海联合王国内的其他国家。 楚兰点点头，他继续说道：“根据尼克和我分享的抵抗组织的计划……他们便是等待着这样的机会，让泛沙海国内的不稳定因素开始爆发，从而无心对付卡兰诺亚。” “正如他所料，我们等到了这个机会。要把握住这次反攻的机会的话，需要更多的计谋。” 此时，沉默的菲尼克斯抬起头，说道：“我会先行前往普西利亚城内，寻找当地抵抗组织的接应。凭借如今我自己的力量，便足以从内部瘫痪普西利亚的部分防守，以此接应你们。” “在你们发动攻击之后，想必尼克会趁乱刺杀诺卡。我那个时候会前去救援尼克，直到他安全之后，我便会加入战斗。” 西蒙所带领的魔法军团会为楚兰提供魔法设备，同时负责各种攻城武器和军团护盾的准备。 此时的西蒙眉头一皱，说道：“殿下，上次你在哈克斯城被埋伏之后，几乎暴露了身份。假设火神军团确定了你的存在，那么他们不为所动的原因……肯定是对你有所图。” “殿下，你必须小心。” 菲尼克斯点头，表示理解。 但是现在的她若是完全使用出邪族的力量，以及所有的能力的话，整个卡兰诺亚可能都是没有人能与她抗衡。 只是自保的话她还是有信心的。 “那么，最后只剩下一个变量。” 楚兰指向了沙盘之中，那普西利亚南边海域的泛沙海舰队。 “诺卡的舰队自泛沙海本土出发，穿越天镜海域，即将从普西利亚登陆。他的到来，代表着炽天使对卡兰诺亚的压制。” 若是卡兰诺亚有着足够多的军事力量的话，不见得不能与这隐天级天使抗衡。但是卡兰诺亚的尖端力量，那些战争飞艇，在几年前就是被摧毁殆尽。 就算是隆恩家族能重启生产线，也是不能立刻让卡兰诺亚的军队有对抗炽天使的力量。 天使之力，足以压制任何生灵，即使是灵素技术逐渐发展的今天，众生灵想要与天使抗衡，也是要付出巨大代价。 “对于此，我有解决办法。”菲尼克斯沉声说道，“我的身上有着弑天使库因克斯种下的黑日环，弑天使能够通过我投射力量。” “我会在完成我任务的同时，时刻注意诺卡的行动。若是诺卡准备召来炽天使，我便会代表弑天使出手。” 诺卡作为炽天使的眷属，身上寄宿着寒焰环，同时自身也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虽说他和炽天使的关系颇为复杂，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数次凭借自己妨碍炽天使是为什么，但菲尼克斯会注意着他。 自己成为邪族之后，力量不断地变强。这对于弑天使的恢复也是有着很大的帮助。如今的库因克斯，实力也是到达了隐天级之列。 当菲尼克斯说出弑天使的时候，帐篷内的众人都是开始议论纷纷。 果然，这差不多表明，无论是邪族，还是弑天使，都是即将回归世界。 “有着弑天使庇护，这场战斗我们一定能胜利！” 周围众人的士气骤然高涨，大家都是期待着几天后的战斗。若是能夺回普西利亚，那么这次战役就能成为战争的转折点之一，代表着卡兰诺亚反攻的开始。 一番讨论之后，详细的计划总算是被制定了出来。 …… 深夜。 菲尼克斯离开阿尔法家族讨论战事用的帐篷，来到临时关押俘虏的地方，找到了在此镇守的萨留斯。 “菲尼克斯殿下，请问你来此处……是为了何事？” 萨留斯恭敬地问道，他有点不敢直视菲尼克斯的双眼。 “计划已经制定完成。我会先行前往普西利亚城，到时候会在城内接应阿尔法家族的军队。”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来此带走法尔斯，他有着宴会的邀请函，我需要通过他接近诺卡。” 萨留斯恍然大悟，他总算是明白了堂堂一个卡兰诺亚的皇女会和一众泛沙海人在一起的原因。 于是，萨留斯鼓起了勇气，说道：“殿下……之前带兵贸然袭击你，真的抱歉！” 菲尼克斯正准备进入帐篷，却是被萨留斯喊住。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萨留斯强壮的身躯。 “萨留斯-萨姆拉，我听说过你。” “南方辖区的着名雇佣士兵，有着极为精湛的狙击技术。想必没多少敌人能躲过你的箭矢。” 菲尼克斯也是接触过弓和弩，但只是有所了解，并不算精通。但是如今，在灵素技术的加持下，擅长弓弩的战士也是有着大量的用处。 “殿下说的没错，我算是雇佣军团中从业比较久的人。”萨留斯点点头说道，“我与楚兰领主算是老朋友，现在正在为他效力。” “之前对你的袭击……我会想办法赔罪。” “如今你加入了阿尔法家族的势力也算正好。”菲尼克斯不是很在意地说道，“至于所谓的赔罪，你若是能为楚兰提供更多力量，那便最好。” 她回过头，进入了帐篷，在数十个被绑起来，完全解除武装的泛沙海士兵中寻找这法尔斯。 那些俘虏看着菲尼克斯那在黑暗中微微发出血红色光芒的眼睛，都是感到恐惧，身体不敢动弹。 她最终找到了法尔斯，为其松绑。 “法尔斯，我们走。”菲尼克斯轻声说道，“尽量在天亮前到达普西利亚。” 法尔斯还算是活蹦乱跳，他轻松地说道：“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之前被抓，我可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毕竟多说多错，现在自己身处敌营，还是别轻举妄动为好。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她受了法尔斯不少帮助，也是答应过法尔斯庇护他和他妹妹。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之时，一个俘虏斗胆问道：“等等……大人。请问……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我们不会被怎么样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平静地说道：“若是安分一点，你们会安全的。” 说罢，她便是展开了夜魔-遣灵，灵素汇聚起来，在她的背后形成了一对宽大的蝙蝠翅膀。 与此同时，那些注视着菲尼克斯的人都是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样速度会是最快。”菲尼克斯向法尔斯解释道。 她背后伸出四条灵素触手，把惊恐不已的法尔斯缠绕起来，然后扑扇着翅膀，飞入了夜空。 第67章 异乡重逢 星辰纪元999年12月31日，早晨。 冬日清晨的柔光均匀地涂抹在普西利亚的城区之上，但那海上吹来的海风让整个城市不算寒冷。 菲尼克斯倚靠在海边小道的围栏之上，看着道路侧边的公共洗手间的门口。 忽然，法尔斯从洗手间门口窜出来，身体晕晕乎乎几乎要失去平衡。 “还没缓过来吗？”菲尼克斯眉头一皱。 法尔斯佝偻着腰子，干呕着说道：“被……挂在空中，几个小时……是个人都会晕过去吧。”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只是觉得法尔斯的身体不太行。 “不过，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展示了身份……内心真的不为所动吗？”法尔斯甩了甩头，清醒过来后说道。 “若是我所隐藏的，不愿让别人知道的秘密突然被大家知晓的话。我肯定会紧张得快要死掉……”法尔斯面对着镜子清理好仪容仪表，问道。 “也不算是完全不为所动吧。” 菲尼克斯垂下头，对于公布自己的存在，她也是下定了决心。 只是，在朋友们同胞们都认为自己已经死去的情况下，却突然换了种身份出现……真的不会被认为是逃避吗？ 菲尼克斯想起了那个旅店的老板，尽心尽力地招待了近卫军团，却是在自己战死后自杀。 现在，菲尼克斯即将见到久违的故人。内心理所当然地变得忐忑不安 法尔斯见到菲尼克斯那微妙的表情，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也不是表面那般冷漠。” 虽说他已经确信。 菲尼克斯点点头：“可能吧。” “那么你妹妹所在的船呢？” 法尔斯轻叹一声，脑袋一侧，看向那平静的海面。 “应该快到了吧。”他的内心也是极为焦虑。 眼前，便是天镜海域。如同一道蔚蓝色的天空之镜，天镜海域倒是不愧对于其名。 在破碎海域以东和天羽大陆以西的位置上，存在着一处灵素活动极为狂暴的区域。 那个地方海洋朝天空倾泻，岛屿与云层对撞，闪电和极光并排，被称为世界裂口。 因为世界裂口的存在，东西方无法直接交流。因此，天镜海域成为了东西方唯一的交流通道。 而卡兰诺亚本应该是天镜海域上的明珠。温和的气候，富庶的土地，这都吸引着无数生灵。 菲尼克斯看向普西利亚城的市区，看到了自然行走在街道上的泛沙海居民。 在普西利亚被泛沙海占领数年后，不少泛沙海人从本土的大漠迁徙而来，在卡兰诺亚定居。 对于这些人，菲尼克斯不确定是不是敌人。 不过她仍然通知了当地的抵抗组织，让他们在白天尽快通知全体市民避难，包括泛沙海移民。 “等等，有船来了。”法尔斯兴奋地看向海上，原本的担忧之情直接消失不见。 菲尼克斯也是直接看去，说道：“火神军团的舰队……” 几艘军舰护送着十多艘民用舰船，从海平面之上缓缓驶来。舰船上飘扬的泛沙海旗帜，便是宣告了他们的来历。 “看来又有不少平民选择移民。”法尔斯郑重地说道，“虽说我应该也会成为其中之一，但是应该会对你们造成麻烦吧。” “不过你放心，我向琪雅铺垫过你的存在了……她是一个善于适应的人。” 来自泛沙海的普通人，选择来卡兰诺亚居住，想必会引起原本居民的激愤。 但即使是军队，也难以把这些平民视作敌人。 菲尼克斯摇摇头，轻声说道：“卡兰诺亚起源于追随弑天使与邪族的各族生灵。因此不会排斥任何种族……” “卡兰诺亚人的相貌，来源于煌印王朝，制度来源于天羽大陆，杂糅了各族的文化。” “因此，我认为。加入我们的人，便是自己人，包括这些移民者。只要不妨碍我等卡兰诺亚，我便会接受他们。” 在二人交谈之时，一艘载满乘客的客船缓缓靠近普西利亚的岸边港口。 法尔斯一咽口水，立刻靠了上去，朝着那不断涌出的人群张望。 那些泛沙海人，各个面黄肌瘦，神色憔悴，但是眼中却有着一丝向往。 但是，越到后面下来的人，却越是骨瘦如柴，甚至没有一丝力气。毕竟光是来到卡兰诺亚的航程便花了很久时间。 直到最后，被火神军团士兵搬下来，便是没有坚持下来的尸体。 法尔斯没有找到妹妹，他跑向另一个刚刚靠岸的舰船附近，焦急地寻找起来。 不远处等候的菲尼克斯，却是皱了皱眉头。这样的饥荒，这样受难的人民，在卡兰诺亚并不多见。 她感到一丝怜悯，对这些泛沙海人产生了同情，但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国家被侵略摧残的场景。 菲尼克斯的神色愈发冷漠，只为掩饰动摇的内心。或许总有一天，她能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十多分钟过去了，法尔斯还是没找到琪雅，他看向了那巨大的军舰，鼓起勇气靠了过去。 菲尼克斯只是尽力地靠近法尔斯，让他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却不打算过于接近。 那最大的军舰缓缓靠岸，直到夹板与通向港口平台的坡道相连。 法尔斯等待着这些新兵逐一通过，最终发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琪雅，这里！” 那人流之中，一个留着短双马尾的褐发女孩听见了什么呼唤，朝着声音源头的法尔斯看去。 “哥哥！” 瘦小的她立即露出笑颜，待得她完全来到港口之内，便是朝着法尔斯的方向寻去。 法尔斯也是奔跑着，双臂张开，与琪雅相拥。 “琪雅……你总算是平安到达了。” 法尔斯面色潮红，他的眼角几乎要涌出泪水，他可是很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 “哥哥，我来了……”琪雅也是很激动，开心地笑着。 “家里面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天辛苦了，琪雅。”法尔斯站起身来，擦一擦眼泪，说道。 他的家庭，早就在那叛乱之中破灭了。 琪雅却是摇摇头，她没有太多的痛苦：“我已经走出来了……不用担心。” “倒不如说，哥哥你才是最辛苦的。” 法尔斯笑了笑，没做回答。他清楚自己的经历，在这陌生的土地上忍辱负重，随波逐流，直到混到现在的模样。 “呵，琪雅你果然还是太早熟了。”法尔斯站起来，双手叉腰，神气地说道，“不过，你哥哥我，已经攒好了买房子的钱。” “我们就这样脱离军队，找个安静的角落生活吧。” 法尔斯本就是为了生计选择的参军。 琪雅听了，眉头一皱，说道：“但是……我已经是火神军团的新兵了。” 她回忆起那天，强大英勇的诺卡首席突袭叛军基地，把她和一众平民救出的场面。 “我也想追随着诺卡首席，为泛沙海民族而战！” 法尔斯一惊，果然自己的妹妹也是参军了。 曾经的琪雅便是善使匕首，恐怕之前也是在军队中经过了一定程度的训练。 “但是你还过于年轻……起码等到成年……”法尔斯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 琪雅疑惑地看向那个身影，眼睛瞬间变得欢喜起来：“诺卡首席！” 那个高大的男人，面庞沧桑，一只眼睛带着眼罩。 帅气，强大，迷人，琪雅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位拯救过她的英雄。 诺卡来到了卡兰诺亚，走到了法尔斯的身边。 “琪雅，你哥哥说的没错，战争不该把你也牵扯进来。” “我也是念你无处可去，才让你加入火神军团，以此前往卡兰诺亚寻找哥哥的。” 诺卡的目光再次投向法尔斯那边。 “我记得你是……法尔斯-辛迪加？” 法尔斯略微点点头，诺卡首席的压迫感果然不一样，更让他惊讶的是，诺卡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诺卡轻叹一声：“抱歉，即使是我，在泛沙海的能力也是有限。我把你的家人牵扯进来了。” “若是有想法，便带着妹妹离开。我不会介意的……毕竟，战争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我不愿意让人民参与到这种阴谋之中。” 法尔斯此时也是感到呼吸困难。他感觉到自己也是快要爱上诺卡了。 没想到诺卡会这么仁慈。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稍微对自己好一点的人，法尔斯都会心生好感。 “诺卡首席，关于未来之事。我会慎重考虑的。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法尔斯也是低声说道。 他可是典型的墙头草，现在自己的长官如此诚恳，竟是让他也感到一丝尴尬。 “我还有着很多事情要做。那么，就此别过吧。”诺卡点点头，随即离开。 在此之前，他看了一眼菲尼克斯所在的方向，然后便不再关注。 “库因克斯，你怎么看？”菲尼克斯在心中默念，“他肯定是已经确定了我们的存在。” 心中有着虚无的回音传来：“我能察觉到，炽天使被诺卡主动的压制住了。” “他们的目的或许有分歧，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么我们只要关注炽天使的行动了。想必泛沙海和火神军团也不想和我们过多纠缠。” 库因克斯的声音渐行渐远，他应该是打算让菲尼克斯自己决定。 菲尼克斯隐藏在人群后方，等待着法尔斯拉着妹妹琪雅过来。 “啊……诺卡首席好帅啊。”琪雅一脸向往地说道。 “死了心吧，你没有可能的，光是年龄差距就是难以弥补。”法尔斯无奈地劝说道，“而且刚刚诺卡首席也说了，要我想办法给你弄个安全的地方生活下去。” 法尔斯也是很惊讶，没想到所谓的琪雅参军，只是诺卡破例而为，目的是要身无分文的琪雅名正言顺地随舰队来到卡兰诺亚。 他带着琪雅来到菲尼克斯面前。 “琪雅，来……认识一下这位姐姐。”法尔斯拖着琪雅的肩膀，说道，“她是菲尼克斯，在卡兰诺亚也是给了我不少帮助。” 菲尼克斯也是确定了她的长相，虽说还算精致，但是有点过于瘦弱了。 “你好，琪雅。”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琪雅上下打量着菲尼克斯，然后转头看向法尔斯：“老哥，你怎么和卡兰诺亚人打交道。他们不是……” 法尔斯立刻制止了琪雅，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这是我的大腿，你不要激怒她啊。” 琪雅晃晃头，挣脱开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老哥，你又在想歪点子是不是？” “这些让诺卡首席知道了，他可不一定放过你哦。” 法尔斯面色一红，自己的这位妹妹也是很懂他了。明明接受过诺卡的照顾，现在却行背叛之事。 “哎呀，你闭嘴。尽量别在这位姐姐面前提到诺卡……”法尔斯略显恼怒地说道。 他对于之后的选择也是极为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琪雅在菲尼克斯面前表现好一点。 菲尼克斯始终没怎么说话。外人厌恶卡兰诺亚，因为卡兰诺亚人都是邪族后裔。这很正常，自己现在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邪族。 她倒不会因琪雅不懂事的冒犯动怒，她烦恼的只是，要如何面对泛沙海的平民。 “法尔斯，琪雅……你们都饿了吧。我们可以去吃点东西。” 看着又在互相顶嘴的二人，感叹着他们兄妹关系良好的同时，菲尼克斯招招手说道。 …… 一个小酒馆内。 看着不远处那些穿着暴露的舞女，琪雅嘟嘟嘴，说道：“老哥又带我来这种少儿不宜的地方。” 菲尼克斯目光奇异地看向法尔斯，想象起他在老家的生活习惯。 “喂喂喂，你可别乱想。琪雅她只是随口说说……”法尔斯立刻摇摇手表示否定，“而且，这里是你带我们来的吧，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点点头，毕竟这里是抵抗组织的一个小据点。 “午餐你们随便点吧，账记在我身上。”菲尼克斯轻声说道。 琪雅高兴地笑了笑，说道：“姐姐你人真好，怎么被我老哥给勾搭上了？” 菲尼克斯再一次看向法尔斯，目光奇异。 法尔斯已经习惯于勾搭女孩子了吗？真不愧是痴汉人渣。 “琪雅，你别乱说……我的优良形象就快被你毁了！” “你们两个关系真不错。”菲尼克斯笑了笑，也不算太过在意。 要是自己也有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也不是说艾文不好……要是能有这样和睦的关系…… 菲尼克斯感到一丝落寞和一丝怀念。 法尔斯眉头一皱，莫非是家人一事刺激到菲尼克斯了。 “琪雅，你别闹了。人家可是高贵的大贵族……你要注意仪态啊。” “老哥，我寻思你以前去耶拉家族做客，也没注意仪态啊。” 法尔斯变得愁眉苦脸。他想起来他以前与耶拉家族的小王子关系不错，但是在能为他们效力之时，却没给他的家人留下好印象。 然后丢了一份上好的工作。 “没想到，法尔斯还能和耶拉王国的领导者扯上关系。”菲尼克斯有点感叹地说道。 “那不是……我也有为自己的人生打拼过啊。虽说现在二十多岁了事业还没什么起色……”法尔斯苦笑着说道。 这个琪雅，一来就爆了自己好多信息给菲尼克斯。 琪雅却是眯着眼睛笑了笑：“看来老哥还是老样子，在卡兰诺亚也有办法生活下去。” “那么，这位姐姐……你认识我老哥有多久了？” 第68章 后会有期 “那么，这位姐姐……你认识我老哥有多久了？” 这个小姑娘，她想表达什么？ 该说不愧是法尔斯的妹妹吗，菲尼克斯看着琪雅那狡黠的眼神，轻叹一声。 “半年。” “原来如此……”琪雅点点头，笑盈盈地看向法尔斯，“谈了半年了啊……” 法尔斯脸一红，随即反驳道：“琪雅……你可别！” 菲尼克斯眼神示意法尔斯别做解释，这个时候恐怕越是辩解，越是会让琪雅兴奋。 这个时候，服务小姐也是把较为丰盛的午餐给端了上来。 “竟然这么多！”琪雅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饭菜，很是渴望。 “琪雅好不容易度过了饥荒来到了卡兰诺亚，因此给你准备了这些。”法尔斯笑了笑说道，“还不快去谢谢菲尼克斯姐姐？” “谢谢菲尼克斯……姐姐？” 琪雅正要开动，却是被她老哥随口说出的重磅名字所惊到。 “姐姐你莫非是那卡兰诺亚的皇女？”琪雅的目光逐渐凝固。 “对啊，所以说要你别在她面前说太多。毕竟多说多错嘛。”法尔斯幸灾乐祸地盯着琪雅。 这下尴尬了吧，老妹哟。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这一对兄妹或许是一个德性。即使是遭遇了一定的磨难，却还是如此乐观。 “别在意，先吃吧。”菲尼克斯眼神淡漠地看向琪雅，示意她享用午餐。 “老哥之前只是说勾搭上了重磅人物……没想到这么劲爆。” 琪雅一边吃着，一边来回看向法尔斯和菲尼克斯二人。 “这么说，老哥，你真的通敌……”琪雅半信半疑地问道。 法尔斯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或许吧。但是我还没有脱离火神军团……反而受到了邀请前来参加宴会。” 他的内心也是很沉重。他本以为自己不能再信任火神军团，但是诺卡对他妹妹的照顾也是让他颇为动摇。 或许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 菲尼克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也是说道：“毕竟，你救过我，我不会背信弃义的。” “你们兄妹二人在卡兰诺亚，我会尽力照顾的，即使你仍然选择追随火神军团。” 法尔斯点点头，他本想在卡兰诺亚买个房子住下，但是现在宴会即将开始。 他曾经也是追随过诺卡，虽说后来的事情让他愈发变得现实，但是法尔斯对于诺卡的印象不差。 他所厌恶的，只是势力掌控者之间的尔虞我诈，掌权者的种种活动，却是要人民来承担后果。 “先听听诺卡的说法吧，他召集一大堆人来此，肯定是有什么谋划……我曾经也是很崇拜他的。”法尔斯苦笑着。 “不过，真的谢谢你，菲尼克斯。遇到你之前，我还以为所有的贵族都不算好说话。” 琪雅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比较崇拜诺卡，向往军旅生活。但是现在身在异乡，身不由己，最好还是让驾轻就熟的老哥来决定。 “琪雅，虽说你是聪明人，但是却对战争接触过少。这种国家间关系是复杂的，我们普通人只能选择自己的道路。” 法尔斯语重心长地告诉琪雅，这几年在卡兰诺亚的军旅生涯让他明白，国家皆是亦正亦邪，唯有坚持属于自己的立场才是王道。 他的家乡耶拉王国，目前已经几乎名存实亡，而在此之上的泛沙海，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归宿？ 或许今晚，就是决定自己是追随泛沙海还是卡兰诺亚的时候了。 菲尼克斯也是很有感触，作为贵族，自己所拥有的话语权已经很大。然而，像法尔斯这种平民出身的人，却只能拼尽全力，然后依旧随波逐流。 像他那样的存在，或许还有很多，这只是菲尼克斯以小见大罢了。 菲尼克斯能做的，或许只有感触。她没有理由帮助这些泛沙海人，与法尔斯的交集也仅仅是巧合罢了。 困扰内心多年的什么命运束缚，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常态。而自己只是在无病呻吟，自以为是。 “我……还是过于幼稚。” 菲尼克斯喃喃地说道，曾经的自己，让她感到好笑。 此时此刻，菲尼克斯血红色的眼睛中，甚至有着眼泪滴落。 法尔斯见菲尼克斯心情好像变得不正常，连忙问道：“菲尼克斯，怎么了？” 难道是被感动了？不应该啊，像菲尼克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轻易落泪。 菲尼克斯摇摇头，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只是从你们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法尔斯想了想，再次说道：“菲尼克斯，我们的生长环境不同，想法自然会不一样……对你来说，有着明确的目标才是优点。” 菲尼克斯可能是对前路感到了一点迷茫，这时候就该是更为年长的自己出马了。 琪雅见到菲尼克斯这样子，也是感慨一声：“原来老哥之前在信中所描述的你的皆是事实，菲尼克斯姐姐。” “像姐姐你这样的存在，真的是邪族？” 在她的印象中，邪族应该正如其名。 菲尼克斯点点头：“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诺卡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还活着，他究竟要利用自己的邪族身份干什么？ 而诺卡的想法，究竟是否会影响卡兰诺亚的反攻？ “法尔斯，你说的对。我还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 菲尼克斯花费巨大力气来到普西利亚，目的便是找到尼克，协助卡兰诺亚的反攻，最终复国。 “那我下午陪你一起去找找吧，我记得你要找人来着。”法尔斯点点头，说道，“我有邀请函，只要一点点借口，想必能轻易把你和琪雅带进去。” …… 中午，三个从酒馆出来，法尔斯便是利用邀请函，把菲尼克斯和琪雅带入了宴会现场。 在会场内，菲尼克斯试图搜寻尼克的踪迹，却没有什么发现。 尼克本人能力不错，而且比菲尼克斯早很久来到普西利亚，想必做足了准备。若是菲尼克斯能轻易找到他才不正常。 “尼克……一旦牵扯到他在意的事情，他的选择就会变得极端。” 他真的有把握刺杀诺卡吗，菲尼克斯怎么想都觉得尼克过于冲动了。 虽说尼克当初便如此干过，面对冒犯了自己的比尔，尼克便是不顾一切地出手，让比尔吃瘪。 而且，之前在阿尔法家族的据点，楚兰便是告诉她，尼克毫不留情地击杀了比尔。 法尔斯看了看即将入夜的天空，说道：“若是这样找不到，那便只有等晚上宴会现场他出手的时候救援了。” “嗯。”菲尼克斯无奈地回答，眼下也只有这样做了。 夜晚，三人来到招待所，找到了法尔斯的房间。 火神军团承包了一片居住区来招待被邀请者的同行者。琪雅和菲尼克斯便成了法尔斯所说的妹妹和监护保姆。 火神军团的那些新兵警觉性不算强，虽说可能有故意而为的可能，但是应该不会影响菲尼克斯的目的。 “老哥，我也想去宴会！” 琪雅大声抗议，她还想去看看自己仰慕的诺卡，但是法尔斯依然选择把她关在招待所。 菲尼克斯不禁感慨诺卡在泛沙海人心中的地位。毕竟是火神军团的首席，炽天使的眷属，想必会是很多人的偶像。 对此，菲尼克斯自己在卡兰诺亚的定位也差不多，因此菲尼克斯也是能理解琪雅的表现。 法尔斯只是按住琪雅的肩膀，让她别在吵闹。 “你又没有邀请函，而且你作为新兵也就打打杂，还不如在这里摸鱼。” “而且，晚上可能要打起来，你还是待在这里安全些。”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看向琪雅，说道：“毕竟火神军团是我的敌人。你们只是我暂时庇护的对象。” “若是打起来，我没有能保证护住你们的能力。所以还是尽量保护自己为好。” 宴会已经在筹备了，法尔斯等一下便会出席，而菲尼克斯已经潜入了会场，目前还没有人发现。 可能自己能来到这里，也有着诺卡的安排。 她也对诺卡的真实想法好奇，这个火神军团究竟在筹划着什么，今晚便会揭晓。 诺卡邀请了许多实力不错的人前来宴会，其中不乏贵族，也不乏卡兰诺亚人。 诺卡应该是想组建自己的势力，但是为何会如此放任像抵抗组织和阿尔法反抗军那样的反动存在肆意妄为？ “法尔斯，接下来我们便要分道扬镳了。”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我很感谢你带我来会场，但是我现在就会开始进行我的任务。” 她作为卡兰诺亚的高端战力之一，首先要救回尼克，其次便是游走于战场，协助城外准备进攻的反抗军。 最后便是时刻注意诺卡的行动。 “法尔斯，不管你在宴会之后是选择离开火神军团还是继续追随诺卡，亦或是做出其他选择，我都不会在乎。” “不过，你若选择火神军团，以后若是在战场上相见，我也最多是留你们两个一命了。” 这是菲尼克斯的原则。 菲尼克斯打开房间的门，准备离开。 “等等，菲尼克斯！”法尔斯立即招手，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什么事？” 菲尼克斯一脸疑惑，在她心中，法尔斯应该已经没什么事情值得她关心了。 “菲尼克斯……半年前，我们的相遇，也算是很巧合。” 法尔斯的目光游离，他双手紧握，鼓起勇气说道：“菲尼克斯，我很庆幸能遇到一个你这样的能够相互理解的朋友。” “虽说我们的身份差距悬殊，但是我能体会到你的辛苦，而你也在我难受时给予了帮助。”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是这样没错……” 若是没有遇见法尔斯，菲尼克斯也不会理解泛沙海人的难处。因为法尔斯的存在，菲尼克斯才会选择看清楚自己真正的敌人。 错的是谋划者，不是手下。错的是统治者，不是人民。 法尔斯停顿一下，眼前浮现出了这几个月，与菲尼克斯同行的记忆。 她一直都这样目标明确，也一直关心着周围的人，冷漠……却不无情。 若是，我也能像她一样，或许就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地步。 或许，自己向往的，便是面前这少女所展现的。 法尔斯一上头，随即大吼一声“菲尼克斯，我……喜欢你！” “请让我，与你同行！” 琪雅的眼睛也是骤然睁大，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老哥，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菲尼克斯一下子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在她的世界中，谈情说爱之事一直处在极为遥远的地方。 虽说已经到达了考虑这种事情的年龄，但是她的生活中，战争和为目标努力占据了绝大部分精力。 法尔斯不大敢睁眼看向菲尼克斯，只能颤抖着等待菲尼克斯的回应。 数秒后，菲尼克斯渐渐理解了发生了什么。 法尔斯向她表白了……虽说这样的事情不奇怪，菲尼克斯早就知道对方有点仰慕自己。 她变得愈发理智，这个时候，一定要认真对待法尔斯的感情。 “法尔斯……我清楚你是认真的。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期待。” “我把你当做可以深交的朋友，但是仅此而已……并不是说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而是我认为，我的身份对你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 “我认为，若是此刻答应你……会是最大的不负责。我不愿意让你被卷入到我引发的纷争之中……毕竟我是货真价实的邪族。” “所以，很抱歉……我认为你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伴侣。” 法尔斯深吸一口气，随即释然：“唉，果然是这样……虽说本就想到会如此发展……”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既然你想得到，为什么还如此郑重？难道在捉弄自己？ “虽说我脑子一热，有点不理智了……不过，起码我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法尔斯双手摊开，很是轻松。 “谢谢你，菲尼克斯。我会去寻找自己的道路的……” 在他的经历中，几乎没有为了明确的目标而努力过。从在泛沙海本土的各种打拼，到现在参军，他都在走一步看一步，随波逐流。 “和你共处的这些时光，让我明白了……我需要一个方向，大家都需要一个方向。” “我会依你所说，寻找自己的方向！” 菲尼克斯眉头舒缓，看来法尔斯没受太大的打击，那这样便好。 不过，如今的自己，真的能有接受别人爱意的机会吗？菲尼克斯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哈哈哈……老哥你真的太给力了！”突然，琪雅的大笑声传来。 “老哥他谈过好多恋爱，平时混迹于女人堆中，最终却没有一次成功……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老哥你真是不自量力啊！嗯……或许已经在筹划下一个目标了。” 面对着捧腹大笑的琪雅，法尔斯涨红了脸，甚至无颜面对刚刚表白过的菲尼克斯。 好不容易酝酿的气氛被毁，还被她曝光了自己的羞耻过去，这怎么能忍？ 菲尼克斯也是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自己只是法尔斯试图追求的人中的一个。 法尔斯真的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人吗，虽说不算太惊讶，但是也是让菲尼克斯感到一丝新鲜。 不过，更重要的是……或许在他人心中，自己没那么特别，哪怕是什么邪族，什么皇女，什么弑天使眷属。 “琪雅，以前那些，仅仅是性格不合！”法尔斯呼喊着，他试图挽回局面，“我对于感情，也是很重视的！” 琪雅嬉笑着说道：“那你还天天沾花惹草……我记得，你还把小姐带到家里去过。” 她也是习惯了这样的老哥，这法尔斯，一直都不算靠谱。 “啊……忍无可忍。琪雅，看我不整死你！” 恼羞成怒的法尔斯抽出腰带，朝着床上大笑的琪雅飞扑而去。 他用皮带把琪雅的双手绑住，瘦弱的琪雅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凭法尔斯将灵活的手指伸向她的咯吱窝。 “让你试试我的指法！” 法尔斯大吼着，然后一转攻势，朝着琪雅的脚底板袭击而去。 “啊哈哈……停……别啊……哈……”琪雅喘不过气来，只能眼神迷离地哀嚎着。 看着那上下翻腾的二人，菲尼克斯总算是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法尔斯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时间不等人。 “那么，法尔斯，琪雅……” 她离开房间，轻轻关上了门，朝着那人流涌动的宴会会场走去。 “我们后会有期。” 第69章 宴会 星辰纪元999年12月31日，普西利亚城，港口区。 杰克-哈德森，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大人物，火神军团的第二把手，哈德森王国的年轻国王。 此刻正在自己的战争飞艇上休息。他的旗舰正停泊在普西利亚的港口区域之上。 “时间差不多了……” 他躺在舰长室内的床上，看着窗外那从数百米长的运载舰上发射而起，然后缓缓降落的两艘战争飞艇。 目光扫向灯火通明的市区，也是轻叹一声，更加抱紧了身边和他一起躺下的女人。 “诺卡老师，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战争飞艇，适用于中距离的空中运输与作战。泛沙海的战争飞艇，也是要通过海上运载舰从本土运来，然后才能发射升空。 那两艘战争飞艇停泊之后，也是有着大批士兵下来。 “杰克，还在烦恼那件事情吗？”西街雏子依偎在他的怀抱之中，眼神迷离，再也没了往日的战士威风。 她平静地说道：“要不再来一次？或许能让主人你平静下来……” 杰克摇摇头，缓缓起身，说道：“不了，雏子……你能来侍奉我已经很让我感激了。” “你只是被刻上了奴隶纹，而我只是将你买来。你不是我的奴隶，你和他们两个都是有着更大的用处。” 西街雏子点点头，再次问道：“那么主人是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只是那邪族，究竟是何种变量。” 过去半年内，杰克便是负责了火神军团对卡兰诺亚的管理。 虽说自己的能力不如诺卡老师，但是他也是按照诺卡的大致安排，将该做的做好。 “不出所料，诺卡老师他留了那菲尼克斯一命。他把邪族当做了手段，准备着一场阴谋。” 诺卡将火神军团分割，一派驻留昆尼亚，北方辖区，西方辖区；另一派便是杰克他们这样前往南方辖区和东方辖区。 诺卡命令杰克将占领区的资源汇聚，通过列那尔和普西利亚的港口运回泛沙海的哈德森王国。 诺卡压制炽天使，给了卡兰诺亚重新反扑的机会，甚至让那邪族重新回归。 诺卡召开宴会，邀请四方豪强，却故意疏于防御，现在卡兰诺亚对于普西利亚的渗透让杰克不得不上心。 “诺卡他在用一切手段作为赌注，但是我相信他的判断。”杰克起身，离开床，准备换上自己尽显华贵的衣服。 “杰克阁下，诺卡首席与天使接触很多，他肯定清楚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西街雏子也是起身，准备伴随着杰克离开。 “嗯，既然他把我当做接班人，选择了我等哈德森家族，那我便也得让自己更强大。” 杰克露出自信地笑容，让西街雏子都是迷恋他的强大。 西街雏子换上装备，也是跟随在杰克身旁。 “主人，我会追随在你身边。” “放心吧，无论是你，还是库克与芙拉尔。既然选择了追随于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杰克的眼中不仅仅是这个小小的卡兰诺亚。 兽域，新月王庭，冥河幕府…… 他是泛沙海建国五百多年以来最有潜力的天才，他跟随着诺卡学习，对泛沙海民族一心一意。 他有着相当大的野心，也相信自己有着与之匹配的能力。 “我终会统一沙海大陆，甚至统一整个东方。” 在西街雏子的保护之下，杰克离开了旗舰，朝着宴会现场走去。 …… 宴会现场。 四周有着数栋高楼矗立，宽大的广场之上，皆是摆满了宴席。 泛沙海的士兵正在驱离周边的卡兰诺亚市民，强硬地占据了这片区域。 芙拉尔和库克在此处巡逻，他们检查着往来的嘉宾，同时也在闲聊。 “雏子她又去和杰克副将独处了……当真是受宠。”芙拉尔嬉笑着，摊了摊手。 “杰克副将一向爱兵如子，不只是雏子，就连我们也是深受其照拂。” 库克眼神坚毅，想必是不屑于懈怠职责。 “这倒也是，起码不会背后捅我刀子。”芙拉尔的眼神变得阴翳。 他回想起在卡伦商业联盟的日子，混迹破碎海域多年，最终成了随用随弃的棋子。 “依靠杰克副将，我们都能有机会回去报仇。”库克皱了皱眉头，眼瞳中的奴隶纹在灯光下闪烁。 “这就看今天晚上是怎么发展了……”芙拉尔嘴角微斜，想必是很感兴趣，“只是没想到，诺卡首席竟然不在乎那邪族与抵抗组织的潜入。” 他摸了摸脸上的奴隶纹，回想起几个月前的战斗。那个女人……绝对不正常。 然而，收到情报的杰克和诺卡甚至未曾惊慌。他们不把邪族放在眼里。 就在库克与芙拉尔二人扫视着会场，确保安全之时，杰克和西街雏子也是赶到。 “哟，你好啊，杰克副将。”芙拉尔笑着打了个招呼，“雏子姐，你头发乱糟糟的喔……” “闭嘴。”雏子脸颊变得微红，她呵斥一声，然后将自己的紫色长发理好，扎成高马尾。 “库克，芙拉尔……有什么异常？”杰克不在意手下的议论，只是询问情况。 库克站直了身体：“目前一切正常，不过……卡兰诺亚的小把戏，总有机会渗入进来。” 杰克扫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接下来，你们作为精锐，负责控制场面。” “这次的目的，不是取胜……我们要确保诺卡首席计划的实行，控制军团损失，不能影响大局。” 三人皆是点头。 …… 在他们不远处的屋顶阴影处，一道流动的影子潜伏在此。 菲尼克斯的身形化为淤泥一般的暗影，隐藏在建筑与灯火之间，时刻观察着四周。 没有发现尼克的身影……按理说，他拿到了比尔的邀请函，对其略做修改后，此时一定已经来到了此处。 是什么隐藏面貌的魔法吗？ 菲尼克斯不大清楚，只能在此处潜伏。 宽广的会场之上，人渐渐变多，直至座无虚席。 菲尼克斯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法尔斯匆匆赶来，坐在了会场的偏僻后方。 他的身旁，想必就是火神军团中足以成为精锐的遣灵师。 她看到了巡逻的士兵，在逐一检查着来客的邀请函，直到最后都没有发现异常。 她看到了好几个贵宾，直接来到了会场最前方的位置，其中包括那东方辖区的塞尔塔领主和他的两个儿子。 北方辖区的贝塔领主似乎没有露面，反而是派了个手下前来。毕竟儿子比尔死在了南方下去，那老家伙想必只能无能暴怒不敢前来。 再之后，火神军团的副将杰克-哈德森也是赶来，他身后，有着那打过交道的鬼族战士……似乎是叫西街雏子。 菲尼克斯没有发现尼克，但她不仅要救出尼克，还打算听听诺卡打算讲些什么。 她还要协助阿尔法家族的军队和隆恩家族的魔法军团，尽力夺回普西利亚。 …… 城外灌木中，楚兰正带着士兵缓缓前进。 他们要先行出发，为魔法军团的战争设备开辟安全的空间。 而隆恩家族也是派出了精锐部队，从海岸靠近普西利亚的港口区，前往火神军团战争飞艇的停靠点。 城内，抵抗组织的各个据点开始行动，他们接到了菲尼克斯的命令，也是表情沉重地安排着事务。 带领平民避难，监视城内守军动向，准备战斗物资…… 驻扎在城内的几个影子军团精锐，也是利用着夜魔-遣灵，潜伏在夜晚的阴影之中。 他们爬上城墙，准备瘫痪守城的灵素火炮，击杀即将发现异常的火神军团的士兵。 而火神军团的老兵与精锐，皆是集结在市中心的宴会现场，周围守城巡逻的士兵，却都是经验欠佳的新兵。 “不自然的顺利……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楚兰咬着牙说道，带领着士兵继续推进。 …… 宴会之上，很是热闹，所有人的紧张之感都是有所降低。 离宴会现场挺近的高大建筑顶上，尼克正轻松地坐在屋顶上面。 他根本没有前往宴会现场，而是在附近埋伏。 尼克环顾四周，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安全。 “没有人知道我在哪……” 他利用从比尔身上得到的邀请函稍作篡改，再向火神军团放出比尔被杀的消息，最后让军中俘虏，原比尔的手下拿着邀请函参加。 然后便碰到了真正的贝塔家族的手下，而尼克派出去的假货，便是被当场发现。 之后，火神军团便是丢失了尼克的情报。而尼克本人，便是通过一系列手段，抹除了自己来过痕迹，然后埋伏下来。 火神军团这样的表现，摆明了是想要吸引卡兰诺亚的势力出手……虽说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想法。 而且尼克也确定要出手，但他没有选择过于简单的方法。 “虽说凶多吉少……” 他看向远处那登台的诺卡，无声说道。 “但我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 即使菲尼克斯她……可能并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并不想自己如此鲁莽。 但他尼克，执意为菲尼克斯铲除仇敌。 …… 诺卡现身的那一刻，宴会会场的嘈杂声皆是消除的无影无踪。 底下众人，甚至都是屏住呼吸，看着诺卡逐渐走上那演讲台上。 诺卡冷峻沧桑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极为清晰，他头上戴着眼罩，拿起灵素话筒，准备讲话。 “各位，晚上好。我是火神军团的首席战士，诺卡-夫瑞兹。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如你们所了解的，我受到了克里姆王国，哈德森王国等一众国家的认可，受封成为卡兰诺亚的王，因此举办了这次宴会。” “但我不会成为王……” 此时，台下都是开始议论纷纷，对于火神军团的各层士兵，他们本就知道的少，如今更是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是火神军团的贵族高层，尤其是来自哈德森王国的人，都是面色沉重，知道诺卡打算干些什么。 “我召集各位前来，都是因为我清楚你们的立场。我相信你们会支持我的事业……” 台下，杰克轻蔑地偏头一笑，轻声说道：“毕竟没用的家伙，都是留在了卡兰诺亚内地……” 诺卡的声音洪亮而沉重，他继续说道：“我们的火神军团，已经严重腐朽。我会重新建立我的力量，一个只为泛沙海民族出生入死的力量！” “什么……” “这是，叛变？” 台下变得愈发嘈杂，众人都是议论纷纷，唯独诺卡表情不动。 “五百年前，我们泛沙海民族，还是作为奴隶，在沙海大陆的茫茫大漠中被压迫，挣扎着求生。” “直到在炽天使的帮助下，我们反抗了强权，建立了泛沙海联合王国。由此团结在炽天使的麾下，贯彻着正义的荣光。” “然而，五百年来，我们逐渐理解了，一切皆为谎言……” 此时，诺卡眼中突然有着金橙色光芒闪烁，他的皮肤出现了发光的裂纹。 诺卡全身流下汗珠，他一咬牙，竟是将那扩散的裂纹压制住。 杰克眉头一皱，吩咐西街雏子：“快去给诺卡老师注射灵素抑制剂……” 一段时间的处理后，诺卡恢复了正常。 刚刚到一切表现，都是让在场的人大为震撼。 “如你们所见，我是炽天使的眷属……但是我强行压制了他的存在。” “我之所以会反叛，一切都要从数年前，那旱灾爆发那一年说起。” “数年前，泛沙海遭遇了严重的旱灾，绿洲消失，粮食减产，我们的人民遭受了巨大的苦难。” “泛沙海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国，杰拉德王国，察觉到了灵素流动的紊乱。他们请求火神军团军政府的帮助，前去远征沙漠深处，探寻旱灾的真相。” “那个时候，我带兵前去，远征沙漠，直到遇见了让我反叛的契机。” 阴影之中，菲尼克斯也是略做沉思。 将近三年前，自己被那圣使威廉袭击后，曾拜托葛罗莉娅为她调查有关羽天使的情报。 当时有一份不起眼的情报，便是说泛沙海联合王国的杰拉德王国宣布对沙漠深处进行远征。 “在那场远征之中，我发现了旱灾的源头。” “序列之八，荒天使，艾什。” 此刻，会场鸦雀无声。 菲尼克斯也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在她已知的情报中，只了解过这几位天使。 序列之三，羽天使，萨迦。 序列之四，弑天使，库因克斯。 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 序列之七，炽天使，因菲洛。 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 那么这个序列之八，所谓的荒天使…… 诺卡面色愈发沉重，眼神中透露着仇恨：“那荒天使艾什，乃是魔族之王，大地之魔。” 魔族，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分布。随着星辰纪元的到来，世界上的灵素浓度越来越高，魔族也是逐渐变得强盛。 与外来的天使族与被创造出来的邪族不同，魔族，乃是世界上灵素自发汇聚，脱胎于死去生灵的神智核，诞生出来的灵素生命体。 魔族需要附着在介质之上才能生存。有很多被魔族附着的物体与生灵，被魔族寄宿，成为了他们的容器。而这也被称为魔族的诅咒。 那么，这大地之魔，荒天使艾什，便是诅咒了一方土地，借助大地的力量，逐步壮大，成为了天使？ “那魔族之王，荒天使艾什，是从众生灵中脱颖而出的存在，他借助沙海大陆的力量，让自己进入到了天使的层次。” “而代价，便是席卷整个泛沙海的饥荒。” 台下，众人又是开始议论纷纷。 “困扰泛沙海这么久都饥荒原来不是天灾？” “荒天使艾什……序列之八，应该没有炽天使强大。” 菲尼克斯也是略感震惊，但是一个荒天使，与卡兰诺亚几乎没有交集，也不值得菲尼克斯关心。 自己追随的弑天使，虽说实力不如以前，但也是序列之四的存在。 那么，诺卡接下来会说什么？ 诺卡等待着众人安静下来。 然后，他说道：“当我决定出手剿灭那荒天使的时候……” “炽天使阻止了我，他说，众天使需要更多这样的力量，来改变世界……为了他们的计划。” “从那以后，我便明白了，我们生灵，绝不能依赖天使的力量。” “炽天使，应该为泛沙海所用。我们，不应该臣服！” 第70章 唯此一心 “炽天使，应该为泛沙海所用。我们，不应该臣服！” 伴随着诺卡愈发洪亮的声音，整个会场都是寂静下来。 除了那些没能理解现状的卡兰诺亚人，余下的泛沙海人皆是清楚诺卡所说的话都分量。 “没想到……祸害我等的灾虐，竟被炽天使庇护。” 终于，一位军官发出感叹，引得众人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这时，诺卡举起手，示意所有人肃静。 “星辰纪元一千余年，众生灵以为自己已经如耀星般繁荣，殊不知自身的命运，皆是掌控于天使之手。” “泛沙海建立五百余年，本是向往着正义而存，如今却身陷虚伪与欺骗之中。” “我们受制于天使，煎熬于魔灾，却一无所知，只能随高高在上的众天使的想法，成为他们的鞭刃！” “率领人民的领袖反过来剥削人民，向往正义的军团如今行侵略之事，而真正让我们生灵涂炭的事实却被隐瞒。” “我不愿就此沉默！” 诺卡身上，仍然插着杰克提供的灵素抑制剂的针管。浑浊的液体注射入他体内，抑制着炽天使的暴动。 诺卡咬紧牙关，继续朝着所有人喊道：“我笑那克里姆无能，只会安于现状，贪图享受。我怨那耶拉无谋，未曾知晓全貌，一意孤行，引泛沙海分裂。” “而我，会亲自出手，以哈德森为首，掀起泛沙海的最新篇章！” “我以卡兰诺亚的邪族活动为借口，让炽天使出面镇压卡兰诺亚。” “我发动了斩首行动，借助卡兰诺亚的邪族之力，削弱了炽天使，直到让我能够压制。” “我收集卡兰诺亚的资源，将其汇聚与哈德森王国，让哈德森王国问鼎如今的泛沙海。” “我培养优秀的接班者，待得我彻底夺走炽天使的权能，天使之力将彻底为泛沙海所用。” “我唯此一心，只有泛沙海！” 诺卡环视四周，朝着追随者微笑，无视那些默默退出的人。 “我会掀起一场革命，我和我的学生杰克，会以哈德森王国为基点，反抗现存的泛沙海联合王国。” “我邀请所有志同道合者加入，直到统一泛沙海，直到让我等泛沙海民族，得到真正的光明未来！” 台下，众泛沙海将士被诺卡的热诚所打动。他们站起身来，高声呼喊：“我愿意追随诺卡首席！” “为了泛沙海真正的未来而战！” “为饥荒中死去的同胞复仇！” 在绝大多数人高呼之时，也有着些许人心生退意。 “又是一个虚伪的理由……” “什么嘛，不过是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力罢了……” “我才不要被卷入这些烂事……” 而那些受邀而来的卡兰诺亚叛变贵族，也是不知所措。 “诺卡……这是把我们当成了他们事业的垫脚石！” “现在跟随诺卡，以后或许能在泛沙海统一东方后，取得一席之地。” “当真是荒谬，杀我们的人，还嚷嚷着让我们加入……这烂事，我不干了！” 会场变得混乱起来，情绪高涨的人群，准备趁乱离开的理智者，越来越多的人变得混乱，将场地翻卷得水泄不通。 就在此时，杰克手一挥，他的三个手下，便是带着一队队精锐战士，将这里团团包围。 “事到如今，若不愿参与我们哈德森王国的事业，那我也只能尽力让你们别成为麻烦了。” 杰克眼神冷漠，他才不在乎别人如何。他只在乎自己的野心。 他手一挥，一旁的西街雏子也是变得严肃起来，拔出太刀，派人把会场围住，不让那些反对者离开。 “我是哈德森王国的国王，杰克-哈德森！” “愿意追随我等的人，现在便能宣誓效忠。而不愿意的，便请你们去死。” 诺卡的眼神也是愈发淡漠，他压制住心中的怜悯，整个人都是变得极为冷峻。 “所有的骂名与代价，便由我来背负……杰克，你只需放手去做。” “泛沙海的未来，便掌握在你手中。” …… 阴影之中，菲尼克斯的内心也是愈发被撼动。 诺卡的宴会，竟然会发展至此。他们想做的，比自己设想的更极端。 只是，他们没有考虑过，卡兰诺亚反抗军的存在吗？ 还有尼克，你究竟，会如何出现？ …… 会场之中，人群之内，法尔斯也是紧张得汗珠直流。 他环视四周，除开占据大片视野的，愿意追随诺卡的激进者外，那些保持理智的人，都是被杰克的直属军队镇压。 “该死，果然不该来此……还以为诺卡真有什么能让我心动之事……” 不过，法尔斯也是清楚，在场的不少人，都是被煽动。而很多宣誓效忠的人，便是看出了现状，但不得不屈服于形势的。 若是不随着诺卡的势力走，今天他怕是走不出这个地方。 诺卡所说不假，他的确是一心为泛沙海的未来着想。但是这样的决定，究竟会牺牲多少同胞。 法尔斯自知自己格局不大，他才不愿意当出头鸟。但是眼下自己势单力薄，恐怕还得随波逐流。 他举起手，模仿起周围众人。 “我愿意效忠诺卡首席！” …… 杰克满意地看着那数以千计的追随者。这些人都算是火神军团中的佼佼者，与那些新兵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而这些人中，不乏有遣灵师。一个遣灵师的价值，甚至大于一支队伍。 诺卡老师在泛沙海民族的心中就是地位颇高，影响巨大，这下倒是召集了不少人。 而且，还控制住了反对者的因素。 “诺卡老师真是好手段，那么……我能够从这学会些什么……” 杰克笑容愈发热烈，他对于诺卡的仰慕也是更甚。 但诺卡状态此时却是不大好，他本就时刻分心压制住体内的寒焰环，现在也是因为灵素抑制剂而变得虚弱。 自从上次与那成为邪族的希尔-埃普西隆战斗之后，炽天使便是受到了些许创伤，被削弱了几成实力。 而若是再次被削弱，炽天使便不能在泛沙海的势力中占据主动。 而如何削弱炽天使，关键便在于接下来的计划…… 诺卡抬头，看向会场上那近万追随者，满意地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便建立了新生的火神军团。” “我们会是泛沙海革命的起点！” 在诺卡话音刚落之时，普西利亚城墙方向，几道灵素炮弹冲天而起。 “那是什么！” 就在宴会即将结束之时，那天空上冒出的火球，却是象征着一波未平，而一波又起。 剧烈的炮火声响起，爆炸声自城墙方向传来，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是普西利亚遭到了攻击！”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清楚最近的南方辖区局势不稳定，想必现在心中都是有所猜测。 诺卡也是沉下脑袋，郑重地说道：“如我所料，卡兰诺亚的反攻开始了。” 杰克刚刚还意气风发，现在却再次面露难色，他也是清楚，诺卡为了吸引卡兰诺亚人反攻，让火神军团陷入了何种被动。 “敌人兵临城下，我们却在办宴会，真希望我们不要玩脱了。”杰克眉头一皱，看向诺卡。 “尽量保住力量，直到她出现。”诺卡眼神一凝，也是准备去拿自己的装备。 杰克也不多说，立刻指挥部队：“敌人进攻，迅速整队，准备应战！” 就在火神军团开始慌乱地准备时，那会场中央，支撑诺卡所在演讲台的巨大塔楼，却是突然闪烁起光芒。 下一刻，几乎没有人意料到，那座塔的基座，竟是突然炸开。 那是一道极为隐秘的爆破魔法术式，尼克为此准备了好几天。 高塔在剧烈的爆炸之下被拦腰斩断，整座塔都是轰然倒塌，巨大的尖顶朝着正下方的诺卡砸去。 诺卡立刻抬头，见势不妙，瞬间开始催动遣灵。 在那砖瓦与碎片四散而落下的同时，诺卡的一只眼发出金橙色光芒，另一只眼睛便爆发出冰蓝色光芒。 与此同时，寒焰-遣灵的虚影陡然凝实，金橙与冰蓝相间的虚影自诺卡周身产生。 第二层次，外附，时间凝结。 顿时，伴随着极寒的气息随着诺卡暴涨的气势迅速蔓延，直到连时间都是缓慢下来。 那些坠落的碎片，都是变得缓慢。 第二层次，内附，天火光环。 下一刻，以诺卡为源头，巨大了烈焰光圈四散而起，掀飞了周围的杰克和其他众人，把他们逼到碎片的落点之外，以此保护他们。 但是，诺卡也察觉到，因为自己注射了灵素抑制剂，如今他的遣灵能力，都是大不如全盛时期。 果然是刺杀的好时机。 诺卡眼神变得冷冽：“你真是好手段！” 坍塌的碎片即将降下，陨落的巨石之下，那高大的诺卡此时都是显得极为渺小。 诺卡只能竭尽全力，运转残余的灵素，催动遣灵。 第一层次，内附，炎魔附体。 翻腾的烈焰自诺卡身上燃起，那滚滚碎片砸落到他身上之时，诺卡全身也是被烈焰覆盖。 轰的一声，整个会场的半边都是被碎石掩埋。伴随着滚滚而起的烟尘以及巨大的声响，几乎没有人能够立刻回过神来。 被掩埋的只有诺卡一人，但若不是诺卡出手将身边众人冲飞，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滚滚烟尘之中，一只布满伤痕的手奋力地从碎片中轰出。 接下来，诺卡全身发力，剧烈的烈焰四起，将掩埋自己的碎片轰杀至渣。 就在他探出头准备挣脱之时，一道金色的身影闪烁而出，下一刻便是双刀朝其脖子砍下。 “你们泛沙海人，当真是冠冕堂皇！” 尼克手持菲尼克斯给他的那对双刀，伴随着滚滚灵素注入，那刀上的金色光芒愈发强盛。 闪烁的金光之下，连空气都快要被割裂。那剁入诺卡脖子的双刀愈发砍进他的肉身。 鲜血喷涌间，诺卡的脖子上便是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诺卡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看向那袭击者。 “尼克……欧米茄……” “果然是你……” 尼克此时金发飘荡，那金色眼瞳之中光芒愈发强烈，天羽加护的力量被他催动到极致。 “今日，便让你付出代价！” 入侵卡兰诺亚，摧毁菲尼克斯一生的原罪之人。 我毫不在乎，你泛沙海有何苦衷…… 我唯此一心，只有复仇。 尼克周身的金色虚影愈发凝实，他的力量也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是，双刀砍入诺卡脖子后，便是受到了极大的阻力。无论尼克如何咬紧牙关，都是无法再砍入分毫。 这一切，在诺卡的时间凝结之下，都发生在短短一息之间 时间流逝极为缓慢，外人一眨眼的功夫，尼克与诺卡已经僵持了数十秒。 尼克怒目圆瞪，此刻诺卡被灵素抑制剂削弱，周围没有他人，火神军团注意力被阿尔法家族的反攻吸引。 若是这样都不能刺杀诺卡！ 绝不能这样！ 尼克心中的决心变得更为强盛，金色虚影愈发凝实，甚至隐隐约约出现了六道天羽翅膀。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核，发生了什么变化。 眼前似是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微笑着，面色柔和。 “尼克-维多利亚……” “看来，你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 咔嚓一声，那道人影即刻消散。 尼克的天羽-遣灵，突破到了第二层次。 呵……我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 尼克眼中的金色光芒开始变得耀眼，磅礴灵素汇聚起来，让他身后出现了一对虚幻的六翼天羽。 毁了尼克所珍视之人的诺卡，此刻即将被他斩首。剧烈如波涛般的情感，让尼克愈发无惧。 “就这么去死吧！” 天羽加护给予尼克的力量突然变得更强，那砍入诺卡脖子数公分的砍刀再次开始移动。 血液喷射而出，诺卡的脑袋几乎要被砍下。 就在尼克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之时，诺卡的身上突然开始出现亮着金橙色光芒的裂纹。 他的身上，炎魔附体的力量也陡然增强，整个人都是开始被火焰覆盖，难以承受的高温让尼克都是难以坚持。 那砍刀再次受到了阻力。 “我会赎罪，但不是现在！” 诺卡沉声说道，同时手抓住那两把砍刀，不顾鲜血直流，硬生生将其推出。 尼克奋力抵抗，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却是更强。自己，已经无法阻止诺卡。 直到双刀被彻底扯出诺卡的伤口，尼克才面色大变，连忙选择撤退。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诺卡，依旧杀不死！ 时间凝结的效果开始消退，尼克身形暴退，却还是被扑面而来的烈焰席卷而去。 大面积的烧伤，让尼克痛不欲生，他艰难地稳住身形，看向完全挣脱的诺卡。 刺杀……失败了吗？ 诺克站起身来，全身燃烧着烈焰，背后有着冰封双翼展开，宛如一尊寒焰魔神， 烈焰翻腾之下，那几乎切断大半个脖子的伤口渐渐恢复。 他面朝尼克，隔空挥出一拳。 冰寒之气显现，那凌冽的拳风便是化为刀锋般的冰锥朝着尼克砸去。 尼克眼神一凝，惊慌失措可不是他的做派。 他只为一人，便能做到如此地步，又何惧如此绝境！ 即使诺卡刺杀不成，尼克也要以命换命。 他不惧身上伤痛，环顾四周，最终发现了西方辖区的塞尔塔领主和他的两个儿子。 当初，就是这塞尔塔家族最先叛变。 那便，偿命！ 金色虚影自尼克周身凝聚，随即射出，直奔那惊恐不已的塞尔塔家族三人。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转移！ 首先被金色虚影附着的便是那塞尔塔领主。那老不死的玩意尖叫着，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愈发苍老，直到骨瘦如柴。 此时，尼克也是被飞来的冰锥击中，顿时整个人都是倒飞而出，腹部也是被留下了一个大洞。 下一秒，那塞尔塔领主便是在两个儿子惊恐的目光下倒地，金色虚影带着生命能量返回，让受伤严重的尼克缓了一口气。 杰克也是反应过来，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前去包围刺杀者。 解决一个……但还是不妙啊。 接收到生命能量后，尼克的腹部立刻止血。 他起身正准备逃离之时，却发现诺卡已经开始朝他奔来。 诺卡冰封的手臂化作刀刃，朝着尼克肩膀斩去。 那速度，不是常人能比，尼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诺卡向自己斩来。 突然，一道惊雷之声响起。血红色雷光瞬间笼罩会场。 那滚滚血色雷光从天而降，阻挡在诺卡与尼克之间，将靠近的所有人逼退。 “尼克，我来晚了……” 那赤色雷光渐渐消散，尼克总算是看见了那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他目光闪烁，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殿下……你真的，还活着？” 第71章 全力突围 “殿下……你真的，还活着？” 尼克那异色双瞳顿时被泪花所包裹，强烈的喜悦和轻松之情自他心底喷薄而出，让他一时间无法自拔。 早在几个月前，尼克在领导抵抗组织的时候，就是曾从昆尼亚城的点点异常中，推测出了菲尼克斯还活着的可能性。 团灭整个泛沙海车队，连尸体都不曾剩下。 这样的异常太过显眼，但尼克还没来得及调查便是被迫带着抵抗组织的总部撤出了昆尼亚。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实力肯定极强，这让尼克怀疑菲尼克斯还活着。 但是那种机会实在是太渺茫。毕竟，影子军团中，也不是没有人拥有类似菲尼克斯那样的实力。 因此，眼见着这次绝佳的刺杀诺卡的机会，尼克不愿意放弃。他的决心依旧，只想为菲尼克斯复仇。 而现在，刺杀几乎已经完全失败，自己也身负重伤。不过此时趁着混乱突然出现的那让他极为熟悉的少女，则是激起了他的希望。 那高挑的黑衣少女微微侧头，看向尼克，展示出那尼克极为熟悉的淡漠表情。 “尼克，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菲尼克斯轻声说道。 下一刻，她便是迅速催动全身灵素，磅礴的灵素洪流让她那低马尾都是开始飘扬起来。 “我来带你回去！” 骇人的血红色凶光自菲尼克斯的眼瞳中闪烁而出，伴随着赤色虚影的凝聚，菲尼克斯全身都被那滚滚赤色雷霆覆盖起来。震得周围的泛沙海士兵都是难以接近。 菲尼克斯眼中杀意涌动，她手臂微微一抬，朝着那西方辖区塞尔塔领主的两个儿子，释放出一道虚影。 尼克没做完的事情，我来了结。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外附，燃血。 咔嚓一声，伴随着狂暴的灵素涌动，那两倒霉蛋的皮肤瞬间爆发出红光，血管膨胀，直到爆出赤红火焰，将他们吞噬殆尽。 “啊啊！” 两堆烧焦的肉块倒地，骇得周围的泛沙海士兵都是不敢靠近。 诺卡和杰克都是面色沉重。诺卡此时正是虚弱，而杰克也清楚自己拿这菲尼克斯没办法。 “盾兵立即出动，全力围住她。魔法部队，准备集火！” 杰克保持冷静，他一声令下，周围也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士兵将菲尼克斯和尼克包围起来。 “先护住诺卡首席，同时逼近敌人！” 杰克清楚，刚刚遭受刺杀，几乎命悬一线的诺卡此刻状态非常不好。 但是，以诺卡的强大，只需要给他一点点时间恢复，眼前这两人，皆是瓮中之鳖。 杰克示意诺卡后撤，同时命令最为精锐的三位战士出动。 雏子，芙拉尔与库克也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指挥着自己的部队逼近菲尼克斯。 见到自己二人被包围起来，尼克大喊一声：“殿下，我助你一臂之力！” 他捂着腹部暂且止血的伤口，不顾全身的疼痛，催动起全身灵素，施展天羽-遣灵。 但尼克不是菲尼克斯那样的邪族，他体内的灵素有限，如此极致地催动遣灵，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 伴随着金色虚影的凝聚，菲尼克斯感受到一股源源不绝的力量奔涌而来，这正是尼克引以为豪的天羽加护。 “你的双刀，还给你！” 尼克高呼一声，将手中紧握的两把属于菲尼克斯的直刃砍刀丢向对方，自己也是从腰间掏出一把剑型法杖自卫。 菲尼克斯的气势骤然暴涨，她接过从尼克手上抛来的双刀，下一刻便是身形闪烁，暴射而出。 飓风般的攻势席卷而出，伴随着裂空之势，波涛般的刀光裹挟着滚滚雷霆，将围堵她的那些士兵活生生斩断切碎。 一时间，整个会场几乎是血如雨下。那泛沙海人的盾牌，根本无法阻挡邪族的攻势。 尼克神经紧绷，紧密地跟着菲尼克斯的步伐，为她保护身后盲区。 而菲尼克斯则是如同一尊修罗一般，在敌群之中肆虐。 杰克见自己的士兵不断地阵亡，也是焦急得皱起了眉头。 他高呼一声：“不要过于接近她，只要阻断她撤退的道路！” “魔法部队，立刻攻击！” 泛沙海的魔法士兵蜂拥而至，他们披着白金色法袍，手持钢铁之杖，朝着菲尼克斯的方向，施展出如云如雨如雷暴一般的魔法攻势。 漫天灵素光球四射而出，几乎包围菲尼克斯。 面对如此攻势，菲尼克斯见情况不妙，立刻切换遣灵。 暗紫色虚影瞬间凝聚，伴随着翻腾的灵素涌动，一对巨大的长满尖刺的灵素翅膀自菲尼克斯背后显现。 夜魔-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幻翼。 巨大的黑翼将尼克护住，包在菲尼克斯身体下方，然后如同裹成一个圆球一般，形成严丝合缝的防御姿态。 尼克蹲伏着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菲尼克斯的翅膀几乎将他完全包裹起来，不见外物。 他靠在菲尼克斯身边，目光扫向菲尼克斯那如玉的侧脸，眼中满是炽热。 殿下……回来了…… 那滚滚魔法洪流击打在菲尼克斯的黑翼之上，一时半会竟是无法穿透，只能在其之上炸出滚滚裂口。 那缺口被菲尼克斯身上涌出的灵素包裹起来，随即被迅速修复的完好如初。 菲尼克斯成为邪族之后，不断地吸收灵素，如今的她几乎不需停歇，便能释放源源不断的灵素。 攻势扫过菲尼克斯的身躯，乱花般的爆炸在会场之上接二连三地绽开，卷起漫天烟尘。 泛沙海的魔法部队也是暂缓攻势，查看现状。 在那些魔法攻势暂且停下之时，菲尼克斯残破的双翼突然展开，幽紫色光芒瞬间爆发，一道暗色光球顿时扩散开来。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 卷风而起的暗色领域将大半个会场笼罩，领域之中，光线都是变得粘稠暗淡，让众人都是无法看清。 下一息之间，自那领域中心，无数灵素触手如同炸开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暴射而出，插入那四散的尸体之内，贪婪地吸收起残余的灵素。 “邪族，她果真是邪族！” 有泛沙海士兵惊恐的大喊。眼前这触手肆虐的情形，与那书上所描写的邪族几乎没有区别。 菲尼克斯已经击杀了数十个敌人，她施展着神赋-弑灵，吸收着这些尸体中的灵素。 下一刻，她的双瞳中，有着雷火交加般的赤色光芒涌动。 如江海般的灵素在她的周身翻腾，凝结，碰撞出风暴般的乱流。 那背后的巨大黑翼，顿时被燃烧起来的灵素黑雾覆盖，逐渐化为了五道华丽的不规则翅膀。 灵素生命体的象征，辰翅，由此展现。 “五翼血凤……” 杰克面色沉重地看着那几乎暴走的菲尼克斯，默念道。 辰翅，被认为是灵素生命体的真正外形。 如那羽天使的六翼天羽，弑天使的赤光黑日，炽天使的寒焰双翼…… 一旦辰翅展现出来，便表示着灵素生命体已经将自己的能力催动到了极致。 菲尼克斯一只手抱住尼克的腰，眼瞳中赤光闪烁的同时，那背后伸展而出的数十道半透明灵素触手骤然插向地面。 血凤-遣灵，燃血！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是感受到空气中的灵素变得紊乱，随即便是见到无数赤色雷霆自菲尼克斯为始，朝着周围席卷而出。 而被雷霆接触到的血液，尸体，还是活生生的士兵，都是爆发出血色光芒。 伴随着电弧闪烁，全身的血液都是沸腾一般。接着，便是无尽的燃烧与爆炸，将会场化为一片灵素火海。 渺小的泛沙海士兵，纷纷尖叫着逃出这片火场，不少人都是在那雷暴之中被点燃，化为了燃烧的血色烈焰。 如此攻势，竟是硬生生逼退了所有泛沙海人的包围。 菲尼克斯眼神淡漠，她环顾四周，虽说看上去还算是冷静，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第一次完全释放自己的力量，便是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人族的范畴。 “该走了，尼克。” 尼克见到如此惨烈的战况，也是一咽口水，点点头。 自己与菲尼克斯的差距，似乎变得更大了…… 明明已经如此努力，让自己能接近她的脚步。 接下来，自己要如何成为菲尼克斯最坚实的后盾？ 菲尼克斯没有余下的工夫多说，她背后触手翻腾着伸向尼克，将其捆住，然后扇动背后那由夜魔-遣灵的幻翼所化的辰翅，朝着天空飞去。 而她所过之处，皆是留下了暗色领域，光线变得粘稠难以通过，地面上的泛沙海士兵几乎都无法看清菲尼克斯飞向了哪片夜空。 杰克悲愤地注视着那腾空而起的菲尼克斯，不过几分钟交手，他的部队便是损失了近百人。自己却只能看着那邪族少女就这么飞走。 突然，感受到背后翻涌而起的寒意，杰克立刻回头。 全副武装的诺卡已经赶来，他的身体毫无异常，俨然是最佳状态。 诺卡身穿白金战甲，举着泛沙海纹章阔盾，手持豪华巨剑，目光锁定那扑扇着血色翅膀逃离的菲尼克斯，眼中有着冰蓝色光芒闪烁。 他催动周身灵素，一道极寒之气顿时附着在那巨剑之上，整个剑身都是被坚冰覆盖。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寒冰风暴。 诺卡全身力量爆发，一道剑光如圆月一般斩出，划出一道凛冽的剑风。 那锋芒毕露的剑风如同一道极地冰暴，朝着迅速逃离的菲尼克斯斩去，途经之处，连空气都几乎被冻结。 剑风宛若削泥地斩断高楼，将菲尼克斯留下的暗色领域撕碎。 肆虐的寒风硬生生将菲尼克斯那背后的一只翅膀斩断，连创口都是被冰封。 “难缠至极！” 菲尼克斯身上的触手更加抱紧尼克，自己却因为被斩断翅膀，失去平衡而从百米高空坠落。 但她已然不惧，眼中发出暗紫色光芒，再一次催动起夜魔-遣灵。 第二层次，内附，暗夜。 一道巨大的暗色领域瞬间展开，冲飞了四周的建筑碎片，而菲尼克斯与尼克便是一同坠入了那粘稠的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诺卡眼神冰寒，他面色愈发冷峻，说道：“我还能感受到菲尼克斯的灵素波动。” 虽说让那两个家伙给跑了，但是诺卡似乎没有过于焦急。毕竟，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诺卡老师，我带人去追！”杰克也是召来手下，严肃地说道，“若是让那邪族逃走，后患必然无穷无尽。” 诺卡却是出乎意料地摇摇头，他看向城墙方向。 那里，卡兰诺亚的反抗军已经侵入城墙，与普西利亚城中的泛沙海守军厮杀。 炮火声四起，那个方向的城市，火光冲天，高楼倒塌，甚至还在蔓延。 “暂且无视菲尼克斯，我带兵前去支援前线，你带人前往港口区，将那三艘战争飞艇发射，然后压制敌人。”诺卡冷静地说道。 “那菲尼克斯与尼克，想必已经撤入城内。你派一支精锐士兵前去搜寻，直到击杀尼克。” “菲尼克斯的动向我心里清楚，她便由我来对付。” 杰克极为信任诺卡，他点点头，向着剩余的战士下达命令。 “芙拉尔，库克，你们前去搜寻那菲尼克斯与尼克的下落，雏子，带上你的部队和我前往港口区，剩下的士兵，跟随诺卡前去对抗敌人！” …… 法尔斯全身都是发软，他目睹了宴会上发生的一切。 “那……那便是货真价实的邪族……” 菲尼克斯一人出现在宴会之上，以一敌百且全身而退，这一切都是深深震撼了法尔斯。 法尔斯好不容易才从那灾祸般的攻势中逃出，趁着周围士兵忙着对付菲尼克斯，溜出了战场。 完全爆发的菲尼克斯极度可怕，他非常清楚，自己绝不能与那样的存在为敌。 恐怕只有全盛时期的诺卡首席才能与其对抗，自己这种平凡之人，能离多远离多远。 “总之……我得……找到琪雅。” 法尔斯气喘吁吁地奔跑着，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街道之上，都是被卡兰诺亚的反抗军入侵，四处都有着大大小小的战斗。甚至，屋顶上都是有着雇佣军飞奔的身影。 他竭力隐蔽自己，趁着城内混乱，独自跑到了招待区，准备与琪雅会合。 …… 菲尼克斯护住尼克，展开暗色领域之后，便是落入黑暗之中，不会有人看见她的具体位置。 她用身体护住那仅是凡人身躯的尼克，然后重重地摔落，砸在水泥地面之上，全身的骨头几乎都是碎裂。 尼克虽说内心无比震撼，但是还算是能保持理智。 他从那逐渐消散的触手中挣脱，环顾四周的黑暗，最终目光锁定了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菲尼克斯。 “殿下……没事吧！”尼克也是受了不轻的伤，此时只能摸着黑暗，极为艰难的走向菲尼克斯的方位。 菲尼克斯身上布满血迹，但那血迹似乎在不断地翻腾，直到蒸发成灵素黑雾。 “我……没大碍……” 她缓缓坐起，也是感到身上的痛楚不断袭来。 尼克一惊，从百米高空坠落，仅仅是无大碍？ 菲尼克斯似乎是清楚尼克在想些什么，她举起伤痕累累的手臂，催动灵素，那无数细小的伤口之上便是有着血色雷弧跳动。 不出几秒，那些伤口便是完全愈合，而菲尼克斯体内的伤势，也是以极为可观的速度恢复。 这如此强大的恢复力的前提，便是灵素。只要能保证灵素充足，菲尼克斯的战斗力几乎便是源源不断。 “你真的……成了邪族吗？” 尼克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他心心念念的殿下也算是真正活了过来。 “这样也不错，熟悉的你又出现在了我面前。”他轻声地说道。 分别几乎半年，两人都是经历了许多。 尼克清楚菲尼克斯与弑天使的种种牵扯，如今菲尼克斯的现状，他也是能够理解。 诺卡亲自调查之下，都是确认了殿下的死亡，几乎让尼克死心。 而就算如此，弑天使也有着办法救活她。 菲尼克斯苦笑着点点头，说道：“但刚刚的战斗对我的消耗，的确不容忽视。” 她所消耗的灵素，已经庞大到不可估量。尤其是那辰翅，那种灵素消耗，或许只有天使才能承担。 如今菲尼克斯的战斗力，或许已经不足刚才的三成。不过自己作为邪族，重新聚集灵素，想必是易如反掌，如同进食一样。 “总之，现在还不能放松。” 菲尼克斯的语气再次变得冷静起来。 “我的夜魔-遣灵的能力创造出来的暗色领域不能支持太久，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尼克点点头，现在的菲尼克斯已经觉醒了她埃普西隆家族的夜魔-遣灵，而尼克对于此也是有着了解。 “我安排了撤退用的安全屋。我能在那里稍作治疗……”他也是跟着严肃起来，“那么，殿下，我来指路吧。” 菲尼克斯不再多说，她的背后再次凝聚出几道触手，将尼克缠绕起来。 然后，她催动剩余的灵素，运转夜魔-遣灵，随即凝聚出那宽大的黑色幻翼，拉着尼克的同时，朝着夜空飞去。 第72章 反攻 虽说已经入夜许久，但此刻的普西利亚却是异常的热闹。 本应该和谐地依偎在平静海面边上的普西利亚城，如今再次被战火笼罩。 从北边的城墙向南边城区延伸出去的战线之上，不断有着灵素炮火冲天而起。 被火光映照得微微发亮的夜空之下，菲尼克斯正抓着尼克，在错落有致的楼房间滑翔穿梭。 此刻，他们已经远离了宴会所在的市中心几千米远。 在十多分钟前，普西利亚当地潜伏的几个影子军团精锐纷纷出动，利用夜色的掩护，瘫痪了城墙上泛沙海的守备。 接着，便是城外的阿尔法家族率军主动进攻。 伴随着魔法军团的重火力掩护，他们很快便是越过了城墙，打入市区之内。 地面之上，菲尼克斯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卡兰诺亚士兵，正在城市道路上飞奔。 他们与泛沙海守军交战，不断地将战线拉向市区内部深处，以此来尽可能打乱泛沙海火神军团的行动。 而楚兰亲自率领的阿尔法家族精锐则是一路冲锋，长驱直入，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刺入市区深处。 一片混乱之下，几乎没有人抬头注意天空。而菲尼克斯居高临下，算是知晓了大部分战况。 她背后伸出的灵素触手缠绕着尼克的腰与四肢，将他悬挂在空中，同时扑扇着翅膀飞行。 尼克四肢垂下，视线中的场景快速切换。在数十米的高空中鸟瞰城市，快速飞行，让他也是感到一丝晕眩。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几乎面不改色的菲尼克斯，喊道：“殿下……稍微慢点吧……” “说实话，有点晕……” 尼克也是腹部受伤，皮肤也有些许烧伤，灵素大量消耗，身体素质不如以往。 “我知道，但就快到你所说的位置了。” 菲尼克斯稍微放缓速度，以此照顾尼克的伤势。 菲尼克斯接着问道：“你受伤情况如何？” 因为尼克是人族，即使有着天羽-遣灵，恢复力也难以和邪族相比。 尼克样做轻松的样子，随口说道：“放心吧，我还能动就足够了。再不济，我也有着天羽-遣灵，能够让我迅速恢复吧。” “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菲尼克斯微笑着，放心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菲尼克斯便找到了尼克所指示的那座不起眼的废旧公寓大楼。 这座大楼有着些许破损的痕迹，想必是几年前火神军团刚刚入侵卡兰诺亚，在进攻普西利亚时所留下的战争遗迹。 她看到那漆黑的建筑之上，阁楼的窗户却完全敞开，似乎是等待着他们进入。 二话不说，菲尼克斯收起翅膀，用那些翻腾的触手护住尼克的身体，然后借助着惯性跃进阁楼之内。 确保安全后，菲尼克斯收回缠绕着尼克的触手，那些半透明的触手随即化为了滚滚灵素烟雾，转眼间被吸收进入她的身躯。 菲尼克斯让尼克靠住她的肩膀，搀扶着他，一步步走到阁楼内那张简陋的单人床边上。 将尼克平放在床上后，菲尼克斯环顾四周，观察起阁楼内的环境来。 这比较狭窄的阁楼房间内，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剩下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武器和法杖，还有很多灵素电池与设备。 这样的标准安全屋布置，很像影子军团的杰作。 毕竟菲尼克斯见过葛罗莉娅的安全屋，因此也是知道了这个地方的来历。同时推测尼克提前联系上了当地的影子军团为他助力。 确认了周围环境正常后，菲尼克斯的神情立刻变得轻松下来。 她迅速上前，将尼克搂在怀中，轻轻抱住。 菲尼克斯的薄嘴唇微微一撅，眼神变得更加柔和，那抱住尼克的双臂也是愈发用力。 “菲尼克斯，你……” 尼克感到诧异，虽说见到心心念念的殿下还活着让他极为满足，但是菲尼克斯这样的行为还是出乎意料。 菲尼克斯则是略显恼怒，语气比起以往都要更加起伏：“尼克，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整整半年，菲尼克斯一步步地获取消息，直到如今与尼克直接相见。 “作为抵抗组织的负责人，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细致还是鲁莽……” 菲尼克斯当初放心地将这艰巨的任务交给尼克，除开对他的信任外，便是认可他的能力。 尼克总是能把自己的任务安排的极为细致，曾经便是很好的履行了殿下副手的职责。 而抵抗组织能发展到现在，尼克更是功不可没。 已经是这样能干勤奋的人了，尼克他竟然会选择只身前往普西利亚，刺杀诺卡，为自己报仇。 尼克的眼神也是开始柔和下来，他没有趁势抱住菲尼克斯，而是进一步放松下来，享受她的柔软怀抱。 “来普西利亚之前，我便是处理好了绝大部分的事务，剩下的即使是交给萨姆和格兰特二人，都是能轻松完成。” “我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毕竟……我想要成为你的后盾，梦想着总有一天能和你平起平坐……” 他清楚自己的出身与菲尼克斯殿下有着巨大差距。 尼克曾经不过是维多利亚帝国中，最为普通的一个少年。而那个时候的菲尼克斯，早已是未来的一国之主。 唯独借助着父亲威廉留给他的遣灵，尼克才能逐步追上菲尼克斯的步伐。 “到那个时候，我肯定能够挡在你身前，将一切苦难尽数抵御下来。” 他只想，与面前这位少女，肩并肩同行…… “你真是一个执着的人。” 菲尼克斯微笑着，然后放开尼克，起身从安全屋中寻找起可以用的药物。 “嘿嘿，我不过是大话会说。然而实际上……却是你在保护我。” 尼克抓着自己略显飘逸的金发，开怀地笑了笑。 菲尼克斯成为了邪族，自己或许更难靠近她的道路了。 “毕竟你是我信任的部下，也是我的朋友。” 她也不想再失去朋友了。因此，过去的半年内，她一直执着的想办法寻找尼克的下落。 菲尼克斯找到了一些药物，还有灵素治疗仪。 她靠向尼克，把他的染血的衣服掀开，露出腹部的巨大伤口。 菲尼克斯见到那几乎是贯穿一般的伤口，眉头一皱，然后轻叹一声，为他涂抹药物，同时借助仪器，催动起治疗魔法。 “别再使用天羽-遣灵了，让我来为你疗伤。” 昏暗的阁楼之中，菲尼克斯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尼克的腹部游走。 奇妙的触感让尼克脸颊微红，让这位高贵美丽的殿下为他治疗，这样的待遇不可多得。 “为我做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吗？” 菲尼克斯微微停顿，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你忠心耿耿追随我三年，为我排忧解难无数……这是你应得的。”菲尼克斯点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 “那我便笑纳了，享受一下也不错。”尼克再次嘿嘿笑道，也是很满足。 “你应该不怕疼痛吧。” 菲尼克斯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物抹到尼克腹部伤口的最深处。 “虽说确实比较疼，但我还能接受……嗯，不过肯定不如你喜爱疼痛的程度吧。” 尼克挠挠头，别有用心地说着。 “嘿嘿，不过，现在应该不会那样了吧。” 听到尼克所说，菲尼克斯脸颊微红，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锐利。 这个家伙，还想着取笑自己。 菲尼克斯在艾文战死后的几个月里，心情几乎崩溃。那一段时间，几乎是只有享受疼痛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呢。” 菲尼克斯结束治疗，随即起身，不打算让尼克享受更多自己的照顾。 尼克嘴角微斜，说道：“诶，殿下……” 菲尼克斯也是轻叹一声，她没有责怪尼克的意思，只是时间不允许她继续停留了。 她略显不舍地看向尼克：“我得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尼克也是点点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是楚兰他们的反攻吧。” “嗯，我要去协助他们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菲尼克斯慢慢走到窗前，身后的翅膀重新凝聚起来。 她侧过头，看着尼克，轻声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若是接下来火神军团派人找来，你肯定有办法应付。” 杰克手下中，有一个名为芙拉尔的月族人很擅长追踪。 若是尼克状态好一点，或许还能让他随自己一起前往战场。 但是尼克不仅受伤，而且灵素不足，天羽-遣灵也不能维持太久。 她看见了尼克刚觉醒第二层次，用了第二层次天羽-遣灵的力量缓解本应该致命的伤害。 虽说确实有效，但对于刚刚觉醒的尼克来说，消耗还是太大。 “不过……若是出了点问题，你就第一时间发出消息。我记住了这个地方，很快便会来救你。” 菲尼克斯也不打算让尼克独自面对敌人。 “嗯，殿下，放心去支援楚兰吧。我能够照顾好自己……”尼克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等到一切结束，我们便一起回去抵抗组织。” 尼克相信，一切都在变好，即使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相信我，菲尼克斯殿下，我会帮助你夺回卡兰诺亚的一切。” 菲尼克斯也是不再多说什么，她不是那种会过多煽情的人。 “嗯，我会一起努力。” 她轻轻扇动翅膀，随即腾空而起，从阁楼的窗户飞出，隐入夜空之中。 …… 法尔斯牵着琪雅的手，在战区边缘奔跑。 琪雅不过是初次来到卡兰诺亚的新兵，就算会用一些武器，战斗力也肯定不如卡兰诺亚的士兵。 更何况，卡兰诺亚人是有备而来。 “老哥，我们还得跑哪去？” 虽说琪雅很想去战斗，亲自试试战争的感觉。但是她不傻，战争不是儿戏，一切都很危险。 路上偶尔出现的泛沙海人或卡兰诺亚人的尸体更是佐证了这些。 法尔斯一边跑着，一边说道：“找个安全的地方，避免战斗。” 那安全的地方，可以是火神军团的阵地，也可以是卡兰诺亚人的牢房。 不过，无论是哪一边，若是要动琪雅，逼迫她上战场，法尔斯都会选择反抗。 不过，现实常常事与愿违。 就在他们即将脱离战斗区域时，法尔斯却是立刻停下。 眼前是一个雇佣兵小队，就这么和法尔斯正面相遇。 “火神军团士兵！” 那些卡兰诺亚雇佣兵二话不说，皆是纷纷抽出武器，准备战斗。 法尔斯本还想求饶，但对方已经决定动武的话，此时不反抗，或许会威胁琪雅的安全。 他屏息凝神，低声一喝，下一刻便是有着白色虚影凝聚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上升。 …… 深入战区之后，菲尼克斯便是停止使用幻翼，转而利用第二层次的逐夜，让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中，借助影子快速移动。 她从屋顶上划过，在暗影中穿梭。 路上，有时候能看到屋顶上埋伏卡兰诺亚士兵的泛沙海狙击弩手，菲尼克斯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将对方化为了自己的灵素来源。 如今的菲尼克斯，对于吸食人族已经几乎没有心理负担。只要对方是敌人，菲尼克斯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她游走于战场之上，想办法袭击敌人，恢复自己的实力。甚至还协助陷入包围的一队卡兰诺亚士兵突围。 大概十多分钟后，菲尼克斯恢复了部分实力，之前在宴会上使用辰翅造成的消耗也是有所弥补。 突然，她看到了正在屋顶上奔跑，朝着港口方向前进的杰克-哈德森。 他身边有西街雏子保护，周围还有着少量士兵，想必是精锐部队。 虽说不清楚三人组的另外两人的动向，但是菲尼克斯还是有所戒备。 不过……他们朝着那边的停泊区前进了。 菲尼克斯想起来预定的反攻计划。隆恩家族的西蒙会带着他们的部分部队前往停泊区，瘫痪里面的三艘泛沙海战争飞艇。 若是让那些飞艇起飞，缺乏足够重火力的卡兰诺亚反抗军必然会被死死压制。 “去看看吧……免得出问题。” 菲尼克斯的任务便是协助各方进攻，若是西蒙那边被杰克击溃，想必会对正面战场的楚兰造成影响。 …… 十多分钟前。 普西利亚城区以南，港口区周边。 三艘巨大的战争飞艇停泊在宽广的水泥平地上，其中一个还是去年曾在哈克斯城被重创的杰克的旗舰。 不过这些飞艇虽说体积巨大，却是由更大的运载舰从海上运来。 不远处的建筑顶上，西蒙看着这些飞艇，心中略有感触。 卡兰诺亚的灵素技术，与其他国家确实有着不小差距。 他的背后，是数百名分散在各个建筑屋顶之上，穿着黑色长袍的魔法师。 素娜-伊利亚，作为西蒙的助手，更是靠在他身后。 西蒙一抬手，示意后方友军行动。 “让战士们开路，魔法师开始准备术式，炸毁这些飞艇的灵素引擎。” 此时，离市中心的宴会发生动乱不过几分钟，一时半会火神军团的精锐还没有赶来。 在停泊区驻防的士兵，基本上都是新兵。 卡兰诺亚的战士们结成小队冲刺，隐藏在阴影之下，迅捷地袭击那些敌人，为后方魔法师开路。 虽说几分钟后，停泊区便响起了警报，想必是有泛沙海士兵注意到了卡兰诺亚魔法军团的入侵。 一时间，整个停泊区，都是爆发了大大小小的战斗。 在魔法军团的掩护之下，那些卡兰诺亚精锐战士陆续冲入飞艇之下，炸开紧闭的舱门，打入其内部。 为了拖延泛沙海人的步伐，西蒙必须在这里掩护那些战士杀入飞艇内部。他需要把所有来支援的敌人挡在停泊区外。 “得抓紧时间了。” 西蒙面色沉重，他们的人必须尽快瘫痪这些飞艇。 若是火神军团的援军到达，面对泛沙海的正规战士的话，他们还是处于劣势。 不过几分钟后，就在西蒙也准备带上素娜前进之时，他突然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杀意。 “来了吗……” 西蒙伸手，把一旁素娜护在身后，侧头看向后面。 一个鬼族女战士也是站在屋顶上，两只手握着太刀，时刻注视着西蒙。 第73章 屋顶对决 西蒙伸手，把一旁素娜护在身后，侧头看向后面。 一个鬼族女战士也是站在屋顶上，两只手握着太刀，时刻注视着西蒙。 “西蒙大哥……太粗暴了啦。” 素娜面色微红地拉住西蒙的长袍衣摆，之前西蒙挥手把她推到身后时，一不小心按到了她丰满的胸脯。 然而西蒙压根没想到什么，只是心里纳闷，素娜这家伙作为灵族，年龄应该比他大不少。他自己也就和殿下同岁。 怎么总是叫自己大哥？ “总之后退，这家伙很危险。” 西蒙举起他的法杖，内心有着一丝紧张。 他看向楼下，此时泛沙海的一些精锐战士也是赶到，与他的队伍打成了一片。 而面前这位鬼族战士，应该就是敌人援军的首领。 西街雏子的双目微眯，她早就提前带着自己的小队赶来，没想到还没到飞艇的停泊区便是发现了敌人。 她立刻明白了这些卡兰诺亚人的用意，因此朝着后方的部下喊道：“他们在破坏飞艇！” “不能让他们得逞！” 西街雏子眼前这两位黑袍魔法师，一看就像是敌人的指挥者。 自己作为队伍内的最强者，只要对付他，不要让这家伙伤到手下的普通战士。 周围的屋顶上都是些卡兰诺亚的魔法师，他们挥动法杖，朝着向他们奔袭而来的泛沙海士兵发射出道道魔法攻击。 “别让敌人近身！”西蒙也是冷静地下达命令。 随他来破坏泛沙海飞艇的士兵，都是魔法军团中的绝对精英，暂且抵抗这些敌人应该不成问题。 “素娜，用你的神赋-融合！” 神赋-融合，作为灵族的神赋，不仅能强化灵族各地对于灵素的掌控力与恢复速度，还能将自己的灵素分给其他生灵。 素娜立刻点头，催动起神赋，将自己的灵素持续供给西蒙。自己则是拿着法杖，稍微自保，勉强协助西蒙防御其他可能的攻击。 西蒙感受到庞大的灵素输送到他体内，感叹人族和灵族的魔法天赋差距的同时，挥动法杖，朝着西街雏子射出道道光柱。 他作为极为优秀的魔法师，不论是施法速度，还是掌握的术式数量，都可以称为佼佼者。 那数道光柱朝着西街雏子刺去，速度极快，就连西街雏子都是施展出全身解数才能勉强避开。 不过第一轮攻击，雏子就发现她的那一身白金色轻甲的衣摆就是被烧穿了一个小洞。 她迅速奔跑起来，踩着屋顶上的瓦片，迅速接近西蒙的身体。 “西蒙，我给你上强化魔法！” 素娜沉着气，按照西蒙吩咐的那样，迅速避开雏子的同时，催动灵素展开了魔法术式，顿时一道光球径直射向西蒙。 被光球射中的那一瞬间，魔法打入他的躯体，刺激着每一处组织，使得西蒙的眼睛都是泛起血丝，西蒙的视觉与反应力都是迅速被强化。 他催动魔法术式的速度进一步提高，法杖挥动之际，数道半透明魔法屏障就是出现在雏子面前，阻挡她前进的道路。 然后，西蒙快速跑动切换位置，趁着雏子被屏障阻挡的那几秒内，带着素娜跃至另一栋楼的屋顶上。 他熟练地切换术式图，然后注入灵素，顿时又是数十道光柱射向西街雏子。 有了身为灵族的素娜协助，西蒙暂时不需要担心灵素耗尽了。这也是他选择灵族血脉含量较高的素娜当助手的理由。 见着那迅速射向自己的光柱，西街雏子迅速闪避，却发现这些魔法是如此难以对付。 嚓嚓几声想起，她的肩甲就是被射穿，肩膀都是被擦伤而开始流血。 “难以接近……” 雏子暗自咂舌，这个男魔法师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魔法师能比。 一般的魔法师，光是催动魔法就得需要几秒时间，而西蒙的速度远远快于其他魔法师，甚至比杰克还要快。 在她还在躲闪着之前射来的光柱之时，那西蒙已经是挥动法杖，转眼间就是一道道洪流般的火球射来。 猛烈的攻势映红了天空，一些火球砸在屋顶上，便是炸出巨大的火花，直接在屋顶上开来出好几个窟窿。 那些火球散射开来，直接覆盖西街雏子所在的建筑屋顶。 西街雏子不敢怠慢，立刻催动起神赋-鬼化，额头上的独角更是开始发出淡紫色微光。 她的力量与速度骤然增强，一眨眼的时间，就是迎着西蒙的攻势向前冲去。 火球愈发接近她的身躯，西街雏子眼神一凝，身体力量如炸裂一般爆发而出。 她的太刀迅猛地挥动起来，伴随着好几声破风之声传来，接连的几个火球都是直接被她斩断。 “西蒙大哥……我的灵素，省着点用啊。”素娜在西蒙身后抱怨道。 西蒙这样施展魔法，就连她都是感到了一丝疲劳，额头上也是有着香汗滴落。 “那个鬼族女人，是杰克-哈德森的亲卫队的精锐，近距离作战能力极强。” 西蒙继续催动着魔法，用火力压制住西街雏子。 “因此，不能让她靠近，只能远程压制。” 西街雏子见到自己无法突围，只能一吸气，摆出破釜沉舟的架势。 她额头上的独角光芒闪烁，伴随着快速迈动的步伐，西街雏子迅速接近西蒙所在的那个建筑，准备纵身一跃。 西蒙一惊，立即护住素娜，同时向后撤去，向对方倾泻出滚滚魔法攻势。 轰隆一声，那被轰炸的建筑也是不堪重负，即刻垮塌。 伴随着漫天扬尘，那雏子总算是没了动静。 西蒙正要放松，认为那家伙起码也得被碎片掩埋，却突然发现烟尘中有着一道紫光闪过。 西街雏子从烟尘中钻出，她竟然在正在垮塌的建筑上奔跑，最终直接跃到了他们所在的屋顶上。 “鬼族的身体素质，真的不一般……” 西蒙眉头一皱，正准备继续压制住西街雏子，却发现那家伙的额头上独角光芒更甚。 西街雏子把自己的神赋-鬼化催动到极致，整个人的力量也是迅速上升。 是时候奋力一搏了。 她身体微微下倾，手指紧握太刀刀柄。 “居合斩-渡冥河！” 她瞬间拔刀，炫目的紫光如鹰击一般射出。 未见西街雏子身形移动，只见一道激荡四方的紫光闪过，直奔西蒙脖颈而去，引得西蒙一愣，甚至忘记了闪避。 强烈的死亡预感镇住了他。 西蒙在隆恩家族内学习期间，接触过很多外国的情报。 这招式，可是冥河幕府的精神君主，鬼族天皇之脉的传承。 而这鬼族女人，胸口有着明显的奴隶纹，怎么可能是冥河皇室的人？ 就在西蒙愣住前的那一刻，素娜却已经是早早行动。 “西蒙大哥，危险！” 她展开结界魔法护住自己，然后法杖一横，挡在西蒙身前。 淡蓝色的结界魔法瞬间破碎，伴随着气流的震荡，西蒙都是感到眼前的空气都是被斩断。 只用一击，击碎隆恩家族的结界魔法，这可是战争飞艇的主炮都难以做到的！ 不过，在那紫色居合剑气之后，便是急速接近他们的西街雏子。 不过数息，她离素娜的距离就仅剩一个身位。 一道强烈的攻势镇住对方，西街雏子内心高呼着好机会。 她额头上独角闪烁微光，随即踏出坚实的步伐。太刀锋刃一转，立刻改为下劈，鬼族的气势瞬间爆发而起。 伴随着暗紫色的剑风闪烁，激荡的攻势狂暴的撕碎素娜身前的一切。 素娜的脸颊被震荡的剑气冲刷得满是伤痕，手上横握的法杖都是被斩成开两段，切口如镜面般光滑。 “素娜！” 西蒙总算是回过神来，作为魔法师的他，在面对训练有素素质极强的战士之时，反应力有着质的差距。 就在西街雏子准备发动下一次横斩，将素娜斩成两截之时，西蒙挥动法杖，在素娜身前展开了结界魔法。 紫色剑气再次闪烁而出，击打在素娜身前，若不是最后一刻，西蒙为她展开了结界魔法，恐怕她都会被撕裂成两半。 不过，西街雏子的每一击都夹杂着贯穿之势。此时此刻，素娜的腹部也是被剑气刮伤，渗出了暗紫色的鲜血。 西蒙立即反应，无数灵素汇聚于法杖的尖端，他一把拉回受伤的素娜，随即朝着西街雏子释放出浪潮般的烈焰洪流。 大范围的伤害，西街雏子几乎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一跳。 她双腿一蹦，直接跳起四五米高。 本以为能躲过西蒙施展的滔天烈焰，却没想到在天空等待着她的却是数道细小的尖刺。 西蒙嘴角一斜，灵素汇聚间，那尖刺皆是扎入西街雏子身体各处，伴随着灵素的注入，尖刺瞬间变长，将西街雏子扎穿成刺猬一般。 无数暗红血滴如雨一般落下，西街雏子被尖刺束缚，痛苦万分。 “该去死了。” 西蒙的眼中毫无怜悯。 虽说战斗过程极为凶险，但是他赢了。 一道巨大的暗刺自他法杖尖端凝结而成，散发着死亡之气，瞄准向被无数尖刺束缚的西街雏子。 西街雏子看向那即将射出的暗刺，顿时感到时间都是开始变慢，回忆如走马观花一样在眼前闪烁。 结束了吗…… 从家乡被洗劫，自己变为奴隶开始…… 自己的复仇明明还没有完成，就得倒在这里了吗？ 那还不如就此玉碎。 她心念一动，全身灵素都是涌向她额头上的独角。 神赋-鬼化，本质上是利用身体的灵素，强化身体的各个部位。 若是输入的灵素超过身体能承受的上限……那么便会自爆。 冥河幕府的文化之中，便是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传统，即使是自爆也好过被敌人击败。 生活在满是火山与毒烟的冥河群岛，冥河人花了数千年时间让自己的身体进化，以适应恶劣的环境。 他们的头上长出尖角，利用灵素让自己的身体更强，一个新的种族就此诞生。 西街雏子额头上的尖角光芒愈发明亮，相应地，她身体的力量愈发强大，直到连尖刺都是无法束缚。 哪怕自己炸成一地碎片，西街雏子也不愿意被这些家伙击败。 突然，她前胸上那繁复的奴隶纹突然闪烁出红光，疼痛难忍的灼烧之感让西街雏子甚至无法聚精会神，那发光的独角也是立刻暗淡下来。 “雏子，停下！”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同时几道细小月牙一样的光波自西街雏子后方射来，将那些束缚她的尖刺尽数切碎。 西街雏子落到地上，不顾伤痛迅速起身。她眼神一凝，这种如陨铁之剑一样的切割之势，她非常熟悉。 “是主人来了……” 她无声说道，随即看到了朝着他的方向跑来的杰克。 杰克穿着白色轻甲，持着一柄长剑而来，他的后方，数十个精锐战士，击垮了周围卡兰诺亚士兵的防线，朝着那几艘飞艇赶去。 西蒙眉头一皱，之前专注战斗没注意到，楚兰分配给他的战士此时似乎已经被杰克带兵全部消灭了。 没有他们保护，杀入泛沙海战争飞艇内部的精锐战士恐怕会面临围剿。 这个时候，抢夺敌人飞艇的计划成功的机会就会变得渺茫。那么就只能摧毁这些飞艇了。 “立刻发信，动手，炸毁飞艇！” 西蒙法杖一挥，原本注满灵素的暗刺突然开始发光。 他把法杖竖直举高过头顶，准备朝着天空射去。 只要周围埋伏的魔法师看到这道魔法炸开后留下的信号，便会立刻开始集火那些正在停泊的飞艇。 “做梦呢！”杰克轻蔑的说道。 与此同时，西蒙看到周围屋顶上，其他的魔法师都是被登上屋顶的杰克手下的士兵牵制住。 “你不是我的对手！” 杰克大喝一声，周身有着淡蓝色虚影凝聚，随即长剑一挥，体内有着磅礴的灵素注入他的剑内。 剑陨-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武器附魔。 一道剑气直射向西蒙，逼得西蒙立刻闪避，那准备发出去的光刺蓄力被打断，顿时暗淡了几分。 剑陨-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剑气震荡。 勉强躲过席卷而来的攻势，西蒙法杖一挥，将光刺射向天空。 “就这？” 杰克轻蔑一笑，他手臂一动，那本该是长剑的武器立刻开始发出微光。 这柄豪华的长剑，竟然还是一把通灵武器。 淡蓝色结界展开，将四人都是罩住，那光刺打在结界之上，竟是被阻挡下来，在结界内部炸开。 整个建筑都是被爆炸的冲击所震撼，狂暴的魔法冲击瞬间扩散，直至波及结界内的所有人。 西蒙和杰克都是立刻展开第二道术式，顿时，两道结界分别护住素娜和西街雏子。 他们皆是能同时催动两种术式图，但是西蒙的速度稍微更快一点。 素娜虽然受了点伤，但是还是加大了神赋-融合的灵素供给，为陷入鏖战的西蒙提供一丝帮助。 她仰慕着掌握强大魔法，教她各种术式的西蒙，只想着能够为他做点什么。 “西蒙大哥，快用最强的法术还击！” 感受到素娜的灵素涌来，西蒙点点头，瞬间挥动法杖，巨量的灵素开始运转，连他自己都是感到一丝疲惫。 下一刻，滔天火海朝着他的前方席卷而去，热浪四起，连屋顶的瓦片都是被完全掀翻。 就在西蒙全力输出之时，杰克展开了结界魔法，他的周身有着白色虚影凝聚。 下一刻，西蒙感到周围一阵杀意，转头一看，素娜身后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个虚影，正一个手刀贯穿了她的腹部。 “强袭-遣灵！” 强袭-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召唤傀儡。 杰克竟然是双遣灵吗？ 素娜无法承受剧痛，直接昏倒，暗紫色鲜血渗透而出。 没有了神赋-融合的辅助，西蒙瞬间感到头部遭到重击一样的眩晕。灵素的消耗巨大，几乎接近了他的极限。 因此，西蒙也再也没有办法维持那席卷全场的攻势。 烈焰褪去，留下完好无损的杰克站立在前方。他运转着结界魔法，保护着受伤的西街雏子。 他满意地点点头，毕竟他早就准备先击倒这家伙的协助者。 只要这灵族女人一倒，西蒙必然失去一切优势。 “西蒙-隆恩，隆恩家族的魔法天才……年纪轻轻就掌握了无数魔法术式。” 杰克手上，那长剑闪烁着淡蓝色辉光。 “但是，在我面前，你仍如蝼蚁。” 第74章 出手相助 “但是，在我面前，你仍如蝼蚁。” 杰克重新举起长剑，一步一步地朝着因虚弱倒地的西蒙走去。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有着三种颜色的虚影交替闪烁。 紫色，白色，蓝色的光芒，自杰克眼瞳中闪烁，最终定格在了紫色。 下一刻，杰克的额头上，有着虚幻的尖角凝聚起来。 灵素迅速催动，那道紫色虚影射向西蒙。 被击中的那一瞬间，西蒙都是感到身体愈发虚弱，皮肤都是变得发黑甚至脱落。 幽冥-遣灵，第二层次，外附，凋零。 灵素侵入目标的体内，逐步瓦解他的身躯。 “竟然是……三遣灵……” 西蒙喘着粗气，他根本无法想象面前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样的怪物。 年纪与他自己相仿，却是坐上了泛沙海中最强王国哈德森王国的国王宝座。 杰克-哈德森，泛沙海联合王国五百年来的第一天才，是人族与鬼族混血。 他同时拥有着削弱过的人族神赋-无限与鬼族神赋-鬼化，同时还有着人族的强袭-遣灵，鬼族的幽冥-遣灵，以及哈德森家族传承的剑陨-遣灵。 能力之多，以至于强袭-遣灵和幽冥-遣灵的能力有所重复。 杰克-哈德森，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三遣灵拥有者，甚至，他还有着两种神赋。 西蒙倒吸一口凉气。 杰克的天赋，可怕的像一个怪物，光是起点就是比他的上限高。 西蒙愈发感到绝望…… 就在杰克将西蒙等人完全压制之时，周围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光线变得像粘液一样黏稠，难以通过。顿时整个区域都是陷入了完全黑暗。 “夜魔-遣灵吗……” 杰克立即警觉，即使周围变得极为黑暗，他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想必是那身为邪族的菲尼克斯出现了。这种程度的敌人，倒是值得杰克认真应对。 西街雏子也是靠在他的身后，虽说负伤，却也没有撤退，而是与杰克并肩作战。 “主人，我也来参战。” “不要叫我主人……”杰克双目微眯，提醒着西街雏子，“还有，赶紧离开，你只会拖后腿。” 西街雏子一愣，她也是清楚，虽说自己的实力算是军队中的佼佼者，但是比起杰克和诺卡这样的顶尖来说还是有差距。 果然，自己会拖累他？ 正在她差不多想通，点点头准备离开之时，凌冽的杀意便是迅速袭来，朝着他们二人斩去。 眼见着两道攻击极速靠近，杰克的身体本能地闪避，而西街雏子也是往另一边躲闪。 菲尼克斯自黑暗之中闪出，伴随着挥舞的双刀所映射出的寒光，她朝着杰克迅猛地攻去。 两道如月牙般都刀光闪过，直奔杰克的两只肩膀而去。 而杰克的反应也算迅速，他立即闪避，算是勉强躲开。 一击未中，菲尼克斯便是立即隐入阴影之中。 对于菲尼克斯来说，这片被夜魔-遣灵的暗夜能力所覆盖的范围之内，几乎没有人能奈何她。 但杰克不仅武艺高强，同时在灵素与魔法上也颇有造诣，火神军团的第二号人物可不是虚名。 面对这种强敌，菲尼克斯也不打算掉以轻心。 “不过是隐入阴影，真以为能完全逃开？” 他额头上的虚幻尖角微微闪动，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灵素波动，最终察觉到那黑暗中迅速移动的菲尼克斯。 “抓到你了！” 杰克一挥长剑，凌冽的剑气便是开始汇聚，横扫之势几乎不可阻挡。 剑陨-遣灵，让杰克的武器极具穿透力。 菲尼克斯的脚步瞬间停下，身体一伏，躲开了那道凌厉的攻击。 剑气划过之处，连那暗夜领域都是被斩断了些许。 不敢怠慢，菲尼克斯迅速催动灵素，她周身有着暗紫色虚影凝聚。 夜魔-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幻梦。 那暗紫色虚影迅速凝聚而成，随即便是朝着杰克射去。 由于黑暗，杰克也是未能及时察觉到菲尼克斯的遣灵攻击，被迅速袭来的虚影击中。 “什么……” 杰克一咬牙，眼球上翻被眩晕，表情极为痛苦。 菲尼克斯没有停手，接着之前的攻击，她再次发动攻势。 自黑暗之中，数道半透明灵素触手射出，朝着杰克的方向射去。 只要杰克被内心恐惧所震慑眩晕，他就没办法抵挡这样的攻击。 就算他身旁的西街雏子出手阻挡，也只能被这些触手迅速绞杀。 然而，本应该被内心深处的恐惧席卷的杰克，却是立刻回过神来。 “呵，不过区区幻象！” 杰克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破开了菲尼克斯的幻梦。 能让西街雏子完全陷入噩梦的遣灵能力，此时只能让杰克断暂地眩晕，这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并不是说菲尼克斯的遣灵不算强大，毕竟杰克的神智核更为强大，对于遣灵的攻击也是有一定的抗性。 杰克周身极为迅速地凝聚出遣灵，灵素迅速催动之间，那剑陨-遣灵便是直接成型，不断地释放出波涛般的能量流。 他手一挥，那长剑竟是脱手而出，自己凭空飞起，斩向那重重触手。 剑陨-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御剑。 为了避免接近触手，杰克使出了这一招，想必那菲尼克斯也是始料未及。 伴随着呼啸的剑风四起，那些射出的触手都尽是被斩断，然后便是化为一道道飘散的灵素烟雾，被菲尼克斯回收进入自己身体内。 果然不管用吗？ 菲尼克斯没做停留，她从未小看杰克，因此果断迅速追加新的攻势，以免多生事端。 若是奈何不了杰克，就先对付他的手下。 她双刀极速挥动，凌厉的攻势自黑暗中暴射而出，斩断黑暗一般，直接砍向西街雏子的身躯。 西街雏子处于黑暗之中，周围的环境都是难以察觉。 转瞬间，眼前突然有着两柄砍刀闪烁着寒芒向自己砍来，西街雏子根本躲闪不及，竟是直接被击中，血液飙飞。 锋利的刀刃砍穿她的护甲，直到伤及血肉，让西街雏子痛苦地倒下，无法战斗。 “雏子！” 透过重重黑暗，他隐隐约约看到了受伤的西街雏子。 仅仅是一瞬间的失利，就他慌乱起来。 菲尼克斯却是鬼魅般地再次隐入黑暗之中，杰克也未能捕捉到她的踪迹。 “烦人如蚊蝇！” 杰克迈出步伐，移动至西街雏子身旁，同时周身有着蓝色虚影凝聚起来。 试试我的真正实力吧！ 剑陨-遣灵，第二层次，外附，万象斩尽。 他的长剑悬浮于空，急速挥动，接着便是数十道破风声响起，一道道剑气以斩断空间之势，自杰克身体周围扩散开了。 那些攻击接连覆盖杰克周围的各个方向，空间都是如同被千刀万剐一样，连灵素流动都是被斩断。 近乎绝对的切割之下，那覆盖整个屋顶的暗色领域也是被直接斩尽成各个暗色碎块，直至化为灵素消散。 杰克胸口起伏，他也是感受到了灵素的消耗。 剑陨-遣灵的诸多能力都是通过灵素压缩到极致，以形成剑气一样的效果。 这些剑气凌厉无比，除了能轻易斩断钢铁，还能直接破坏灵素流动的路线。 因此，在付出了巨大消耗后，杰克直接破开了菲尼克斯的暗夜领域，周围的光线流动恢复了正常。 他立刻环顾四周，却发现原本与自己对战的西蒙和素娜早已不见。 只留下一个身上满是大小不一的伤口，却还站立于此的菲尼克斯。 此时的菲尼克斯眼神冷凝，神经紧绷。身上满是切口，喷涌出的血液即刻化为灵素烟雾，重新吸收入体内。 她也是没想到杰克的遣灵，能够如此大范围的攻击，甚至能破坏灵素构成的领域。 若不是先行救出了西蒙和素娜，恐怕自己都难以在这样的攻击下护得他们二人周全。 她催动起血凤-遣灵，利用内附能力血怒为自己疗伤。 配合邪族的身体素质，赤色雷弧跳动起来，菲尼克斯身上那些受击产生的伤口皆是开始迅速恢复。 不出几秒，她那些伤口便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甚至比较浅的伤口都是直接完全恢复。 杰克注视着菲尼克斯身上那跳动的血色雷光，还有那伤口内伴随着灵素注入而想蠕动肉芽一样生长的血肉。 “不愧是不死魔物，邪族还真是难缠。” 杰克额头上流下冷汗，他还有个西街雏子要保护。 若是只有自己，到还是能和菲尼克斯交战几个回合，但是菲尼克斯以狠毒出名，可不见得会放过西街雏子。 杰克看向楼下，便发现自己的的士兵已经突破卡兰诺亚的包围圈，打入战争飞艇内部。 卡兰诺亚人之前打算抢夺飞艇，但却被及时赶来的杰克派兵阻止。 而那些准备破坏飞艇的卡兰诺亚魔法师，也是被杰克的其他手下拖住。 事到如今，杰克也算是部分胜利了。 “只要保住飞艇……” 他一咬牙，抄起地上倒着的西街雏子的身躯，将她直接扛起来，便是朝着楼下一跃而去。 杰克心想着先回旗舰，启动飞艇，然后支援诺卡。 菲尼克斯刚刚治疗好自己，便是看见杰克带着负伤的西街雏子逃跑。 或许是因为忌惮自己？杰克没有选择继续与自己战斗。 既然跑了，那就先别管他们…… 菲尼克斯看向远处那三艘飞艇，已经是能察觉到那飞艇内的灵素活动开始汇聚。 潜入敌后深处，瘫痪泛沙海战争飞艇的卡兰诺亚部队损失惨重，就连领头的西蒙都是大败于杰克。 杰克的部队逐渐夺回了飞艇的控制权，准备将其发射升空。 到那个时候，整个普西利亚城的制空权将会被他们牢牢掌握。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她凭借着高速移动的能力，负责整个战区的协调。 若是让战争飞艇升空，那在市区与敌人正面交战的楚兰部队将会陷入完全的被动。 她回想起过去的战争回忆，卡兰诺亚的战争飞艇很早就全军覆没了，之后的战争中，被天上巨物火力压制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想到这些，菲尼克斯就明白自己都该做些什么。 她展开夜魔-遣灵，随即化为液体一样的暗影，隐入黑夜之中。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逐夜。 菲尼克斯在这一排排屋顶的阴影间隙中闪过。 数分钟之前，菲尼克斯便是救回西蒙与素娜，放入安全的地方。 那么群龙无首之下，想必魔法军团失去了主心骨。 虽说大部分人早就撤退，但菲尼克斯还能看到许多未能迅速撤退，而被泛沙海战士包围，陷入苦战的魔法军团的法师。 为了保全更多力量，菲尼克斯果断出手，将敌人灭杀，解救友军。 就在她还在外围活动，为战友解围之时，那停泊区的几艘飞艇突然发出巨兽般的低沉轰鸣。 巨大的引擎发动起来，周围的灵素波动开始紊乱，连菲尼克斯都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暂且找个屋顶停下，转而看向那三艘战争飞艇。 那些飞艇的灵素引擎开始轰鸣，底部有着尾焰喷出，直把它们推向天空。 “该死……”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 虽说做好了很多准备，但是阻止敌军飞艇起飞的计划还是失败了吗？ 那三艘飞艇开始升起，巨大的飞艇悬浮在空中，逐渐离开地面，朝着市中心的主战场飞去。 “要是能做点什么……” 菲尼克斯内心愈发焦急，必须解决这些飞艇，要不然楚兰那边会陷入被动。 “试试看，感受它们的核心所在……然后出手。” 虚幻的声音自菲尼克斯内心传来，看来是库因克斯给出了提示。 核心？ 飞艇的核心……是那灵素引擎吗？ 若是感受灵素……或许能透过那些飞艇厚重的装甲，找到弱点所在。 菲尼克斯站在屋顶上，看着那愈发高飞的三艘飞艇，聚精会神地感受灵素。 灵素波动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几乎变得可见。她已经初步理解了由灵素构成的虚空。 在虚空之中，那战争飞艇内部的灵素流动都是变得透明，菲尼克斯扫视其内，总算是有所发现。 找到了！ 那几艘有着百米长的巨大战争飞艇，虽说极为庞大，但是都有着一个作为核心的灵素引擎。 若是将那核心击碎，想必会造成整个飞艇能源供给的停摆。一旦战争飞艇失去动力，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坠落。 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菲尼克斯背后展开一对黑色的蝙蝠一样的翅膀，随即腾空，朝着飞艇方向飞去。 她的身体被紫色虚影覆盖，此刻如同一只散发着紫色幽光的萤火虫，朝着那三个皓月一般的白金相间的飞艇奔去。 就像是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一样，那三艘飞艇之上的火炮开始移动，直到瞄准菲尼克斯。 砰砰！ 满天灵素炮火席卷而来，企图射下菲尼克斯。 火炮如烟花一样在夜空中绽开，滚滚破片伴随着爆炸四散而起，将在空中飞动的菲尼克刮擦出数十道伤痕。 这么轻的伤势对于菲尼克斯来说还不算什么，只需要几秒便能恢复。 战争飞艇主要是用以火力压制敌人，进行攻坚作战与兵力投送。 像菲尼克斯这么小却速度很快的目标，那灵素炮火基本无法击中，只能像放空炮那样，唯独能用炸出来的破片稍作杀伤。 菲尼克斯也是清楚这些，于是她大胆地扑扇着翅膀，直接遁入三艘飞艇之间的空域。 察觉到菲尼克斯这番举动，那些飞艇之上的火炮皆是一下子暂停开火。 毕竟敌人如此接近，此刻再用火炮覆盖，难免伤及友方飞艇，得不偿失。 三道淡蓝色的结界迅速展开，各自覆盖了飞艇的表面，以应对菲尼克斯可能的攻击。 杰克在他的旗舰舰桥之内，他清楚邪族的能耐。 邪族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外界灵素，他们就像是巨大的灵素容器，若是爆发，就算是最为先进的灵素武器都是不能相比。 虽说不清楚菲尼克斯的能耐，但是杰克不敢怠慢，即刻命令所有飞艇开始防御。 菲尼克斯见到这覆盖敌人旗舰的结界，也是眉头一皱。 要想破开这种防御，需要巨大的力量。自己之前与诺卡交战，消耗巨大。 接下来真的能不能继续爆发？ 不管了，就让自己破釜沉舟！ 菲尼克斯已经成为了邪族，即使现在用完了灵素，也不见得不能迅速补充。 而使用自己的灵素，汇聚于一点，破坏力应该也是相当可观。 她不再犹豫，再一次催动起身体内的灵素，神智核都是开始颤动。 一道赤光闪过，菲尼克斯背后的一对黑翼顿时闪射出血色雷光。 那幻翼重新凝聚，化为五道不规则形状，闪烁着血色雷火的翅膀。 一侧三道小翼，另一侧两道大翼，性状诡异而透露着邪恶的威压，被雷火交加的血色风暴环绕。 邪族辰翅，五翼血凤，再次展现！ 伴随着令人叹为观止的灵素消耗，菲尼克斯的能力也是迅速增长，她汇聚全身的力量，聚集于手臂之上。 一道映照整个夜空的赤光闪过，直至穿透那艘敌人旗舰，将那护盾与装甲尽数撕裂。 令人骇然的火光冲天而起，那旗舰被菲尼克斯贯穿，引擎失火爆炸，滚滚灵素能源外泄。 如同巨兽濒死而悲鸣的场景，那旗舰缓缓坠落，砸在海边港口之上。 钢铁碰撞，龙门吊倒塌，建筑物被击碎，直到那百米长的巨兽般的飞艇冒着火光冲入海水之中，激起漫天巨浪。 第75章 不愿你们背负太多 那泛沙海的旗舰遭到重创，直接坠毁于海中，被弥漫的烈焰覆盖。 虽说结构没有遭受太大损伤，但是想必一时半会是没有作战能力了。 菲尼克斯还在空中盘旋，时刻注意着另外两艘飞艇。 她的那只手臂已经消失，在极其强烈的攻势中化为了齑粉，直至消散成灵素而去。 “如今你的血凤-遣灵已经完全开发出潜力，只要有着足够灵素，这点伤势不算什么。” 库因克斯那虚幻的沉吟声在菲尼克斯的脑海里环绕，想必他也是完全回归，时刻准备出手。 库因克斯说的没错，菲尼克斯也感觉到自己的血凤-遣灵已经来到了突破的边缘，只需要一个契机…… 伴随着巨量的灵素消耗，菲尼克斯那断裂见骨的伤口被闪烁的血色雷光覆盖。 血肉蠕动之间，她那手臂开始重新生长出来，或许只需要几分钟便能完全恢复。 菲尼克斯积攒了半年的灵素，便是为了应付像今天的战事。 不过虽说身体可以恢复，但是速度却还是不够快。 唯有将血凤-遣灵突破到第二层次，菲尼克斯才能真正脱离肉体的限制，让血肉与灵素互相转化。 她扑扇着五道翅膀，目光扫视向剩余两艘战争飞艇。 这两艘飞艇的吨位均是不如那旗舰，与卡兰诺亚曾经那些量产型的战争飞艇相仿，摧毁他们或许不用再费那么大力气了。 那两艘飞艇也是知道，这邪族少女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纷纷运转那些灵素火炮，瞄准菲尼克斯，倾泻出漫天炮火。 菲尼克斯本就速度极快，即使是充斥整个港口上空的弹幕，她也是能轻松避开。 又是一道赤光闪过，其中一艘飞艇便是如他们的旗舰一样被直接贯穿，伴随着滔天火焰坠落入城市之中。 最后仅存的那一艘飞艇见势不妙，也是立即全速运转灵素引擎，掉头朝着海上逃离战区。 战争飞艇作为一个国家顶尖的军事力量，每损失一艘都是对于军队的重创。 谁也没想到，力量尽数爆发的菲尼克斯竟然有着只身击毁战争飞艇的实力。 不过菲尼克斯也是强弩之末，她气喘吁吁，灵素消耗巨大。头痛欲裂之间，她感到身体被掏空。 看来没办法摧毁最后一艘飞艇了 没有足够的力量发动攻击贯穿其防御，菲尼克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战争飞艇逃走。 不过，没有运载舰，战争飞艇是没办法渡海的，因此还不用太过担心。 菲尼克斯利用仅存的灵素，修补着身上的创伤。 不过，即使是强弩之末的菲尼克斯，剩余的灵素总量也不是普通人族能比，一些简单的魔法还是能够催动的。 她收起辰翅，隐入夜色之中，朝着安置西蒙和素娜的安全屋赶去。 …… 法尔斯展开遣灵，与众多卡兰诺亚战士交战！ 然后寡不敌众，惜败于敌手，自己和妹妹琪雅都是被俘虏。 还好那一队卡兰诺亚人中有一个是他认识的萨留斯。 “法尔斯，你算是对菲尼克斯殿下有功劳，我们暂且不对你做什么。” 萨留斯嚼着断齿，一本正经地说道。 “带着你的妹妹，先去牢房里面蹲着，那里相对安全。” “嘿嘿，萨留斯大哥所言即是！” 法尔斯双手被另外两个卡兰诺亚战士拷住，他尽显谄媚，试图讨好萨留斯。 “毕竟我这样的废物，想必也只能受你们摆布了嘿嘿……” 萨留斯眼神古怪，这个家伙什么意思，身怀遣灵以一敌十，根本不弱！ 这个法尔斯，差不多就是看着自己认识他，才这样有恃无恐。 “老哥，你可是输了啊……有点骨气好不好？” 琪雅也是被拷住，她虽说没有参加战斗，但也被法尔斯的实力震撼。 因此，输了才更加不甘心，但也没想到这些雇佣兵会直接庇护他们。 或许老哥在卡兰诺亚也是有关系……虽然让她很不屑，不过也不是什么。 萨留斯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总之你们快走便是！” 看着其他士兵带走法尔斯和琪雅二人后，萨留斯迅速将注意力移至任务身上。 “楚兰他们的主力军已经冲到前方去了，我们也得快速行动了！” 萨留斯朝着剩下的军队喊道，军令如山，现在非常时期，基本没有人敢怠慢。 “列队，前去中心区，支援楚兰！” …… 一处平常的民房内，西蒙面色沉重地单膝跪地，检查着地上素娜的伤势。 他不会太多医疗技术，只会通过治疗魔法做简单处理。 所幸西蒙掌握的治疗魔法品质颇高，素娜腹部的贯穿伤害都是能止住血。 十多分钟前，在西蒙即将被杰克击溃之时，及时赶到的菲尼克斯迅速出手，利用暗夜领域将他们带出战场。 菲尼克斯把他们安置在此处后，便是迅速返回独自面对杰克。 “真是没用！”西蒙充满怨念地自嘲道。 他本对自己的能力颇有信心，本以为自己能轻松胜任后方战线的任务，瘫痪泛沙海的战争飞艇。 没想到还得要菲尼克斯来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 昏迷的素娜在治疗魔法的持续愈疗下，总算是苏醒。 一睁眼，便是看到眼神阴翳的西蒙在小声地自言自语，她便是脸颊一红。 好帅…… “西……西蒙阁下？” 素娜感到很羞涩，她挣扎着想起身，却是被腹部伤口的疼痛所阻止。 “别动。” 西蒙急忙按住她的胸口，让素娜不要乱动。 接触到她光滑细腻皮肤的那一瞬间，素娜的脸变得更红了，眼神也变得晕乎乎的迷离模样。 她身体猛的一颤，立刻坐起来。 “西……西西……西蒙大哥？” 西蒙一本正经，他板着脸，冷声说道：“别让伤口再裂开了。” 已经晚了，刚刚结痂的伤口又是有着暗紫色血液渗出。 西蒙略感恼怒，虽说适应了素娜的冒失，但是他一时半会生气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长叹一声。 “唉，继续治疗吧。” 虽说自己灵素见底头痛不已，甚至治疗魔法都是越来越感到难以维持。但是西蒙却还是愧疚地继续治疗素娜。 素娜跟随自己征战而负伤，甚至曾保护自己一命。 而到最后确实是西蒙自己的疏忽，没有注意到杰克的战斗傀儡，导致素娜负伤。 毕竟是他能力不足，不能战胜杰克。 此时，窗户外有着动静传来，引得西蒙立刻警觉。 虽然身体几乎要倾倒，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倒下。 “是我。” 菲尼克斯从窗户一跃而进，熟悉的声音让西蒙松了一口气。 她收起身后的翅膀，衣衫残破，全身挂彩，想必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殿下。” 西蒙立刻站起来，表示尊敬。 虽说自己和菲尼克斯算是同辈人，但是地位确实有差距。而且自己也发自内心尊敬她，尤其是刚刚被菲尼克斯所救之后。 “泛沙海的战争飞艇瘫痪两艘，并未彻底摧毁，还有一艘逃到了海上。”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神色淡然，一如既往。 这一切都是让西蒙感到熟悉，他再一次确认了，眼前这个菲尼克斯殿下，除了种族变了外，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 不对，好像变强了…… 竟然能在魔法军团溃败的情况下，继续破坏敌人飞艇，最后竟然还解决了两艘。 西蒙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不知道被菲尼克斯惊讶多少次了。 “殿下，好厉害！” 身后，素娜也是笑着说道。 虽说她依旧捂着腹部伤口缓解疼痛，但是还是挤出笑容赞美菲尼克斯。 西蒙看向那甜美的笑容，竟是一时间离了神，许久才反应过来。 “殿下的战绩的确惊人。”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虽说她自己也觉得战绩还算不错了。但是自己是邪族，这些都是不能直接比较的。 “另外，魔法军团已经撤离，但具体损失还是你自己清点一下为好……” 菲尼克斯说着说着，忽然眼神一凝，看素娜腹部。 “是伤口难以治愈吗？”她即刻问道。 隆恩家族的魔法技术很先进，甚至断肢都能接上。以西蒙的能力，不至于治愈不了这种程度的伤势。 西蒙一听，脸颊微红地站起身来，惭愧地说道：“抱歉，是我能力不足，如今竟然无法完全施展出治疗术式的能力。” “原来如此。” 是灵素耗尽了吗……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臂，另一只手手指一滑，在光滑的皮肤上划出一条狭长的血痕。 血液逐渐渗出滴落，暗红的血滴刚刚渗出就是似乎沸腾起来一样，还未落地便是化为了弥漫的灵素黑雾。 菲尼克斯身体的血液，极其富含灵素，灵素浓度是寻常生灵的数十倍，以至于在空气中会迅速散开成灵素烟雾。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手臂上的那划痕便是痊愈，直至完好如初。 感受到室内灵素浓度迅速上升，菲尼克斯开口说道：“这样一来，应该能加快你灵素的恢复速度，缓解头疼。” “至于素娜，我来为你治疗。” 菲尼克斯二话不说，立即忙活起来。 西蒙看到菲尼克斯的行为，内心愈发不自在，他连忙制止：“菲尼克斯殿下，不需要为我们做到这种程度。” 菲尼克斯刚刚催动完魔法，帮助素娜止血。 见到西蒙这表现，她轻叹一声：“事到如今，我真的不在乎这些了。” “你们既然参战，那便专心战斗便是。” 菲尼克斯自己也是靠着专注一件事，直到坚持到现在的。 西蒙愈发感到内疚，他猛的把头一侧，几乎是开始啜泣：“都是我能力不足。” “我本应该是隆恩家族的接班人，我本以为我天赋异禀，能够为卡兰诺亚的事业出力。” “可是实际上，我根本做不成什么。” 西蒙-隆恩，出生时，体内的灵素总量就是接近成人，因此被隆恩家族视作天才。 西蒙成长期间，他对于灵素与魔法的天赋愈发显现。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记住各种术式，研究灵素流动，在任何这方面的知识上都是无懈可击。 在隆恩家族的日子，他学习了一切必备的知识，就是为了未来能派上用场。 父母去世较早，他便和菲尼克斯一样，过早地变得自立。 从最开始跟着爷爷叶卡西亚打杂，到参与哈克斯城会战，再到如今率领重建的魔法军团参与普西利亚的反抗。 本以为自己的才能愈发显现，能够独当一面。却是没想到，不过是这一次战斗，却是让他自信崩塌。 天赋对比起杰克，根本不是对手。身为卡兰诺亚最为荣华富贵的贵族，他真的能否履行职责？ 没能完成任务，没能击败敌人，没能保护手下…… 素娜虽说没什么关系，但是见到西蒙那番痛苦模样，也是于心不忍。 她摇摇头，连忙说道：“我也是，若是我还能更强一点……或许就能真正帮到西蒙大哥了吧。” “我身为灵族，本应该极为擅长魔法，可是到今天都是半吊子。如果我能更强一点……”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素娜-伊利亚，本是三胞胎中的姐姐。 她和米娜曾经有一个孪生妹妹，叫做安娜-伊利亚。 哈克斯城会战之后，火神军团入侵昆尼亚周边，安娜就是在那个时候，死于战争，死在素娜的身边。 她所面对的敌人，疯狂的不像人类。当时车队所有人一起都是没办法反抗。 妹妹在身边被那疯狂的泛沙海士兵杀害，自己也被强硬地侵犯，却对一切都无能为力，那样的打击，让她几乎崩溃。 哥哥索班，也是那个时候下定决心想加入抵抗组织，为卡兰诺亚的事业奋战。他对于这件事闭口不提，而拼命为卡兰诺亚效力。 不仅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报仇。 若是当初，自己能够掌握魔法，能够有更多的力量，想必就能救回妹妹。 加入魔法军团后，西蒙曾问她为什么执着学习魔法，她向西蒙坦白了这些。 西蒙告诉他那个发狂的士兵是被魔族夺舍从而狂暴。 魔族寄宿于那泛沙海士兵体内，以欲望为食，而那个士兵败给了欲望。 如果当时能够掌握魔法，自保将会轻而易举，身为灵素生命体的魔族，天生被魔法克制。 变得强大，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而事实无法改变，如今的素娜接触到了变强的道路，她很感激将她领入魔法一道的西蒙，也想让自己有能力报答西蒙。 因此，在西蒙决定让他们伊利亚三人留在哈克斯城之时，她毅然决然选择追随西蒙，一起远征普西利亚。 这个夜晚，西蒙和素娜，都是陷入沉默，脑海中想着过去，皆是心生万分感慨。 “要是我能和殿下你一样强的话……” 西蒙和素娜异口同声说道，他们四目相对，都是面色微红，很是难过。 菲尼克斯没有做声，她的视线扫过两人，柔和的目光让他们放松下来。 “我清楚你们的心情……渴望强大无可厚非。” 菲尼克斯也是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年一步步走来，强大的力量带给她责任愈发重要。 “见到你们内心的成长，我很高兴。从这些艰难岁月中一路走来，谁没有遇到过挫折？” 菲尼克斯自己，也是遭到过诸多打击，有些甚至让她痛不欲生。 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自己的国家被摧毁，事业中道崩殂，如今都是堕落为邪族。 但是，她不也是在众人的帮助下，一路走来，成长至今，足以独当一面？ “见到你们想要变得强大，我也很高兴……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和我一样。” 菲尼克斯清楚，自己力量的来源……牵扯太多，一切都很沉重。 “我不愿你们背负太多。” 她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朋友，家人，还有众多追随她的臣民。 “因此，请你们两个，振作起来。” 留下西蒙和素娜二人面面相觑，菲尼克斯默默转身，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她那高挑纤细的背影，坚毅却也柔和，冷酷而不冷漠。 “殿下，我明白了。” “菲尼克斯妹妹……我明白了。” 西蒙和素娜总算是不再迷茫，本来因失败而低迷的士气再次上升。 他们都清楚，眼前这位殿下，心中的目标是有多明确。 眼下，只是卡兰诺亚复国的第一步，所有人都付出了很多，绝对不能就此停滞不前。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背后双翼展开，打开窗户，准备离开。 “市中心那边，楚兰还等着我的支援。” 菲尼克斯还有着事情要做。 她腾空而起，升入夜空之中，轻声留下一句告别。 “那么，我先走了。” 第76章 随军冲锋 星辰纪元999年12月31日，普西利亚市中心。 一条宽广的大道一路伸展至城市中央，道路尽头，一栋接近百米的尖塔高楼矗立，那是普西利亚的市政中心。 清朗的夜色被弥漫整个城市的战火映红，平静的海面如初，映照着两个月亮的光芒。 大道之上，数千战士列阵，楚兰立于最前方，眼神威严而沉重地瞄向道路尽头的泛沙海火神军团军队。 他的将士们身着黑色战甲，背后有着纹有卡兰诺亚与阿尔法家族的纹章，皆是手持佩剑，神色庄重，俨然一副身经百战之势。 诺卡的军队，也是集结起来，他们皆是身着白金色战甲，阔盾与长剑便是他们的象征。 楚兰能够看到诺卡那高大的身躯，他心头微微一颤。 那个家伙，便是入侵卡兰诺亚的罪魁祸首，占领他的家乡，驱逐他的家族。 如今，他终于带兵，重返普西利亚，与如此大敌正面对峙。 “随我冲锋！” 一声高呼之下，楚兰周围的将士皆是士气大振，刀剑纷纷出鞘，朝着大道前方冲刺而去。 数千士兵的冲锋浩浩荡荡，宛若大江落潮，激荡而澎湃充满力量。 “为了阿尔法！” “为了普西利亚！！” “为了卡兰诺亚！！！” 诺卡的军队中，战士们也都是严阵以待。 普西利亚城外围的防御已经被楚兰-阿尔法的直属军队突破了吗？ 敌人的头领，正直奔他们而来，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诺卡深吸一口气，他不会让这些卡兰诺亚人得逞。 在那个少女出现前，卡兰诺亚的反攻都将无用。 诺卡拔出巨剑，高呼一声：“随我冲锋！” 白金色的洪流倾巢而出，铁与血的碰撞让所有人心潮澎湃。 有诺卡在，他们绝不会战败。 泛沙海的力量，不会败。 …… 刚刚处理完法尔斯和琪雅的萨留斯-萨姆拉正在整队。 他所带领的雇佣军团战士，皆是投靠了楚兰。 在普西利亚攻防战的战役中，他们便要负责城中杂兵的清除，为楚兰的军队开出道路，防止其他敌人干扰。 接着与很多落单的敌人交战后，萨留斯看着满地的杂兵尸体，陷入了沉思。 “泛沙海人最近没吃饭吗……” 萨留斯嚼着一颗锐利的兽齿，不屑地说道。 看来泛沙海的精锐力量，也是在战争中被大量消耗。如今充斥火神军团的那些，很多都是战争经验极少的新兵。 对于他们这些雇佣军团的老手来说，这些杂兵，还不够塞牙缝的。 “天上也没有战争飞艇压境……看来魔法军团那边还挺顺利。” 萨留斯看了看地图，确定了现在的情况。 他抄起自己的那巨大的攻城弩，确认了剩余的魔法箭矢的数量。 自己队伍的补给还算跟得上，士兵们也是战意高涨，渴望着战斗。 战功越显着，阿尔法家族支付给他们的赏金越多。 虽说萨留斯不在乎，他不算缺钱……他帮助楚兰，只是因为二人的交情。 “既然城市周边已经清理干净，那便去市中心协助楚兰吧。” 二话不说，萨留斯便招招手，喊着其他的战士们，朝着战火纷飞的市中心赶去。 花了几分钟时间赶路后，他的部队赶到了市中心的大道之上，此时此刻也有着其他雇佣军团的队伍赶到。 这个时候的市中心，战斗已经差不多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楚兰自己带头冲锋，深入战线，正与数十个敌人交战。 大剑挥动之间，便是有着火神军团敌人的头颅被斩下，楚兰一声怒吼，把他面对的那些对手骇得连退数步。 周围的战场极为混乱，战线已经变得不明显，黑色与白色的两支军队交错在一起，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楚兰这边的军团护盾也是被击破，泛沙海人的魔法攻击席卷而来。 然而杀红眼的卡兰诺亚战士早已向死而生，他们的家乡也在普西利亚。 不顾一切地战斗，就算没有军团护盾保护，他们也毫不畏惧地冲锋。 甚至，还有人拿着剩余的魔法装备，朝着远处开火，与泛沙海人对轰。 到处是火花，到处是血。满地的残渣，满地的焰。 而楚兰的士兵正在缓慢向前推进战线。 不远处，萨留斯带着士兵找到了他。 “楚兰，我来支援了！” 楚兰还在与人交战，他轻松地击败另一个敌人后，一道魔法烈焰划破天空而来，砸在他身边的地面上。 碎石与烟尘并起，楚兰也是被震得够呛。 “萨留斯，我们的消耗比预想的大！” 他朝着萨留斯喊道，火神军团的装备比他们更丰富，开战不过半个小时，便是破了他们的军团护盾。 楚兰的军队还有着反击的余力，但是若是继续被火神军团的魔法攻击横扫的话，消耗得不偿失。 楚兰再次朝着萨留斯喊去：“去想办法，解决火神军团的魔法攻势，若是可以，顺便瘫痪他们的军团护盾。” 只要做到这些，火神军团的优势也会稍微减小。 卡兰诺亚人占了突然攻击的优势，但泛沙海的火神军团正在慢慢反应过来。若是让他们彻底进入状态，想必卡兰诺亚的军队会不敌对手。 那便只有拼命扰乱敌人的防守，卡兰诺亚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奇袭的优势。 萨留斯也是了解战况，他拍拍胸脯，很是豪爽。 “没问题，现在就去！” 萨留斯一挥手，喊了一队雇佣军团战士随他而来。 他拿着攻城弩，腰间挂着弯刀，想办法爬上了大道两边的屋顶之上。 屋顶上也是有着卡兰诺亚人与泛沙海人的战斗，萨留斯二话不说，举起弩箭，解决了离他们最近的敌人。 “侧翼屋顶的战线也能推进，若是能干扰敌人的防线，我们便能占据优势。” 萨留斯的支援到达后，屋顶上本来的战线一下子变得不平衡，卡兰诺亚人直接推进，攻克了泛沙海军队的防守。 伴随着漫天炮火，萨留斯前进了几百米，总算是深入到了火神军团的战线后方，见到了正在运转军团魔法的泛沙海魔法师。 “只要瘫痪他们的军团魔法，那么正面战线们的弟兄便是能够缓口气……” 军团魔法，就是那些军队交战时使用的魔法，比如保护整个队伍的军团结界，以及对于前方敌军的轰炸魔法，以及各种魔法术式的总称。 这样的魔法一般需要很多魔法师共同催动，如今灵素科技发展起来，在灵素军事设备的帮助下，军团魔法对于魔法师的要求逐渐降低。 “立功机会来了！” 萨留斯手一挥，身后的战友便都是伏下身躯，免得让正面战场的敌人察觉到他们已经偷偷深入了战线。 “听我号令，准备射击。” 只需要一轮弩箭集火，那一批泛沙海魔法师就都得报销，前提是他们没有反应过来。 萨留斯将爆炸箭矢装入攻城弩，随即注入灵素。 他瞄准那敌人魔法师最多的中心，随即果断射击，一支弩箭便是拖着橙色的尾焰直奔泛沙海军队后方的魔法士兵射去。 轰隆一声，那些敌人便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慑。 剧烈的冲击之下，他们有的被炸懵，有的随冲击波倒飞而出，而爆炸中央的几个敌人都是直接裂开成块。 “射击！” 萨留斯后方，数十人举着弩箭，朝着那些魔法师射去。 一时间，数十钢弩箭如同大雨飘飞一般，朝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射去。 不少敌人都被直接射中，甚至有的直接被贯穿爆头，还有人被钉在地面之上，无法动弹，只能任凭血流。 也有着几个敌人，身中数箭而屹立不倒，眨眼一看，却已经死了。 萨留斯再次挥手，那些熟练的弩兵也是立即上好新的弓弩，再次射击。 然而第二轮攻击，就不再顺利了。 泛沙海的那些持盾步兵立即反应，他们奔袭而来，迅速摆出阵型，用那钢铁阔盾护住那些魔法师。 漫天箭雨顿时射在那些盾牌之上，几乎不起作用。 “我操，赶紧撤！” 萨留斯见状，心想诺卡的直属精锐还是不一样。 他立即命令众人起身，虽说还想再贪几轮攻击，但是火神军团毕竟不是吃素的。 他们发现了前来偷袭的萨留斯众人，剩余的魔法师立刻行动，灵素火炮调整方位，朝着他们所在的建筑物齐射而去。 滚滚魔法攻势飞扑向那大道侧面的楼群，爆炸声不绝于耳，那些建筑炸开垮塌，面目全非。 萨留斯也是惊恐万分，朝着后方退去，但终究跑不过魔法。 眼看着一道巨大的火球飞来，他立刻催动起神赋-万兽。 下一刻，他身上的鳞片都是变得坚硬，身体的力气也是提升巨大。 火球爆炸，强烈的推背感与灼烧感袭来，让萨留斯倒飞而出，感到一阵酸爽却难以释放。 “哎呦，真他妈糟了！” 漫天魔法攻势覆盖了这片区域，顿时皆是楼房爆裂，屋顶垮塌。 但那无数飞舞的碎屑顶多伤了萨留斯的表皮，作为兽族-蜥蜴人种，他的结实程度不是人族能比。 不过虽说没受什么大伤，但萨留斯还是被垮塌的房屋掩埋。 加大催动神赋-万兽的力度，凭借着被强化的身体力量，萨留斯奋力挣扎，总算是从一堆燃烧的滚烫碎屑中爬出。 他的竖瞳扫视周围，只发现周围又有着一众弟兄们都被掩埋，他们呻吟着，难以动弹。 人族的身体力量不比兽族强，因此那些战友此时都是很难挣脱。 “真是得了……坚持住，我来救你们！” 萨留斯小步快跑，冲至那几个被压住，痛苦的吐血的人前面，长满鳞片的双臂抓住那些碎片，用力抬起。 还有几个受伤较轻雇佣兵打了退堂鼓，他们准备撤离前，也不忘朝着领头的萨留斯抱怨一句。 “萨留斯，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啊！” 萨留斯听了这些，默不作声，只是继续解救那些被困的战士。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雇佣兵没什么原则，在哪里都有生存空间，只为钱活只为钱死。 甚至曾经的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萨留斯自中央山区的兽族-蜥蜴人种聚集地而来，背井离乡，四处打拼，总算是正式走上了雇佣兵道路。 他本认为自己就这么随波逐流战生战死就好，但直到遇到了楚兰，他才知道了什么叫信念，或许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信念。 萨留斯收获了友谊，收获了事业，也是收获了一个热爱自己民族的心。 “萨留斯，我们干的够多了，该收手了！”那些士兵再次催促，他们提防着周围敌人的动向，几乎已经决定撤退。 “你们要走就走，我会留下来……继续战斗。”萨留斯朝着那些人怒吼道，然后转头继续把那些负伤的众人救出。 自己现在深入战线之后，若是能削弱火神军团的后方魔法攻势，这对于前线的弟兄们都是更为有利。 那些准备立刻离开的雇佣兵一咬牙，正转头就走，却是迎面撞向前来围剿他们的火神军团士兵。 “被包围了！” 他们拔剑战斗，与那些泛沙海士兵战成一片。 燃烧着烈焰的楼房废墟之中，卡兰诺亚雇佣兵们被一步一步逼退，他们的战斗力不及人高马大的泛沙海火神军团战士。 萨留斯总算是解救了所有被掩埋的战友，他把攻城弩背至身后，拔出腰间的弯刀，准备参战。 他还想着能完全瘫痪火神军团的那些魔法攻势，没想到自己低估了他们的力量，陷入了包围…… 或许是之前的火神军团新兵给了他对面不强的错觉，这一次，萨留斯几乎失手。 几番交战后，弯刀也是沾满了血，萨留斯作为雇佣军团的佼佼者，也是击杀了几个全副武装的泛沙海士兵。 但是，他也身中数剑，虽说有着鳞片的保护，伤口不算深，但也是让萨留斯吃痛到饱。 十多个卡兰诺亚雇佣兵，被火神军团的战士包围在建筑废墟内，他们的士气愈发消退。 直到一个黑衣少女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萨留斯眼前。 菲尼克斯从南部的港口区赶来，直接到达了泛沙海的防线后方。她察觉到了深入敌后而被包围的萨留斯等人，便是立即出手。 “菲尼克斯殿下！” 萨留斯高呼一声，也是心中暗喜，这样的存在前来救场，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萨留斯，一时半会还倒不了！ 菲尼克斯手持双刀，背后翅膀渐渐化为灵素消散，被收回自己体内。 她的突然降临，震慑住了包围他们的泛沙海战士。 不给对方回过神来的机会，菲尼克斯立刻出手。 不过数息之间，菲尼克斯便是身形闪烁，直接出现在了一名敌人的身侧。 双刀一挥，寒光闪过，敌人的灵素护盾便是破碎。 菲尼克斯的下一道攻击袭来，立即斩断对手膝盖。 待得敌人稍微跪下，菲尼克斯便是再次出手，刀锋一割，直接破开对方喉咙。 埃普西隆家族的战斗技巧，一直都是以刁钻狠毒着称，光是一支影子军团，也足以震慑卡兰诺亚四方贵族。 萨留斯也是暗自咂舌，殿下的动作之快超乎他想象。甚至那泛沙海士兵的盾牌都是没来的及举起就已经殒命于此。 看来之前在野外，自己败给她，是情有可原。 不过，看到再次袭来的几个泛沙海士兵，萨留斯也是大呼一声：“殿下，小心！” 他话音未落，菲尼克斯便是身形暴退，躲开了几道敌人的斩击。 “你们注意其他方向！”她轻喝一声，如此命令道。 那萨留斯也是点点头，他召来几个战友，结伴而战，护住菲尼克斯其他方向。 菲尼克斯周身开始有着赤雷闪烁，血凤-遣灵凝聚起来，她的力量伴随着血怒暴涨，总算是能压过泛沙海的战士。 “我来助你们突围！” 一道血红光芒闪过，菲尼克斯的身影暴射而出，直插前来包围他们的敌群之中。 滚滚赤色雷光自敌群中央炸开，快到连萨留斯都是无法看清菲尼克斯的动作。 萨留斯总算是明白，菲尼克斯殿下实力高强，暂且不需要自己担心，便是握紧弯刀，专注于对付自己的对手。 不过，还没和眼前的敌人交战几回合，菲尼克斯的身影便是自他身后闪出。 菲尼克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她身后有着数道触手伸出，上面沾满血液，正被化为灵素吸收。 吸收了几个敌人的血肉后，她的灵素开始充盈起来。 一般的人族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或许只有诺卡这样的顶尖存在才能与她为敌。 她眼神一凝，伴随着血色的贯穿之势，菲尼克斯双刀频闪，直接斩断了萨留斯身前敌人的双臂。 又是一段鬼魅般的身法，她身后的触手四处翻滚，插入敌人身躯，泛沙海人的坚硬盔甲，在菲尼克斯面前脆如纸一般。 她立刻解决了四周的几个敌人，眼中的血色微光愈发显眼，连身经百战的萨留斯都是为之震撼。 他转身一看，原本菲尼克斯面对的那几个敌人此时已经只剩下尸体。 事到如今，萨留斯才确信，他们的邪族殿下已经与常人不是一个层次了。 原本历史上的邪族，实力便已经是顶尖。普通生灵在他们面前都如草芥一般，就连羽天使都是集中了全生灵的力量才将邪族击败。 菲尼克斯一刀处决最后的敌人，然后触手射出，将死去的对手化为灵素吸收，她的实力也是在慢慢恢复。 此时的包围圈已经不存在了。 菲尼克斯身上的血色虚影逐渐消失，触手化为灵素收回，双刀挂回腰间，看向萨留斯众人。 萨留斯也是感到一丝威压，不过还好，菲尼克斯是他们的伙伴。 “殿下真强啊。”他苦笑道。 周围的十多个士兵也是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他们见识到了殿下的顶尖实力，也是士气大振。 有着这样的存在，卡兰诺亚必然崛起。 战士们对菲尼克斯愈发尊敬，甚至有种转变为膜拜的趋势，但心中的恐惧也在上升。 菲尼克斯目光闪烁，她愈发感到自己与卡兰诺亚的同胞产生了一丝隔阂，是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吗？ 她感到一丝难过，只是轻声问道：“还好吧？” 许久没有回应…… 萨留斯的竖瞳注视着菲尼克斯，他身体微微颤抖，好像感受到了殿下的一些顾虑。 咱们这是在冷落她？明明刚刚救过我们啊…… 以前他曾代表阿尔法家族联系抵抗组织，与殿下的副手尼克见过面，对方便是说过，菲尼克斯殿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 楚兰也是说过，菲尼克斯殿下的内心，非常重视同伴。 而自己之前，也是与菲尼克斯殿下见过面。在野外那个时候，菲尼克斯便是宽恕了自己…… 萨留斯虽说是粗鲁的雇佣兵，但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咧嘴一笑，粗糙宽大的鳞片手掌搭在菲尼克斯肩膀之上。 “殿下来的真是时候！” 萨留斯回过头去，朝着那继续向着战线前方倾斜魔法攻势的火神军团魔法部队指去。 “有你在，我们就能瘫痪他们的军团魔法！” 菲尼克斯看向萨留斯，心情复杂，但对萨留斯这粗中有细的蜥蜴人的好感有所增加。 她一直保持锐利的凤目一时间软化了许多，但很快便是恢复到冰冷。 “嗯，交给我吧！” 第77章 普西利亚攻防战 “嗯，交给我吧。” 菲尼克斯扫视眼前众人，虽说这些都是些雇佣兵，但也勉强算是楚兰的手下。 “你们情况如何？”她简短的问道，没什么废话。 雇佣兵们有些默不作声，有些面面相觑，可能是这菲尼克斯殿下的压迫感让他们不是很能放开，也有可能是之前某些人落井下石的行为让他们现在感到心虚。 唯独萨留斯点点头，他看向自己的战友，略作清点后，说道：“受伤较重的有五人，其他人都能继续战斗。” 萨留斯自己也想起来之前某些士兵的退缩行为，因此也打算报复一下，一句话断了他们退路。 跑啊，咋不跑了？ 可爽死我了。 心中窃喜的同时，他看向菲尼克斯，毕竟一切还是要看殿下的脸色。 菲尼克斯不算很在意这些，她轻轻点头，说道：“你们等一下在这里找好位置，掩护我即可。” “那些泛沙海魔法部队就交给我。” 火神军团的魔法部队被保护在敌阵中央，几轮的弩箭射击不成，恐怕也只有菲尼克斯这样的存在能够直接消灭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连殿下都亲自说了，现在就算是死也得上。 毕竟世界上可没多少殿下会和战士们并肩作战。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再一次发动攻击之时，那泛沙海火神军团的魔法部队却是再次行动起来。 他们见前去围剿的步兵没了动静，皆是心头一颤，准备朝着菲尼克斯所在的方向再次释放轰炸。 伴随着灵素的聚集，泛沙海军中的灵素火炮调整方位。 伴随着漫天魔法飞弹朝着菲尼克斯等人袭来，众雇佣战士的内心都是再次紧绷。 菲尼克斯也是感到有点难办，虽说这种程度的攻击对她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是在场的士兵她却是不可能完全护住。 然而萨留斯却立刻行动：“快卧倒！” 他发动神赋-万兽，全身鳞片都是变得更加坚硬，力量也皆是暴涨。 萨留斯大手一挥，将菲尼克斯等人推向身后，自己则是抄起四周散落的一块巨大的石墙。 他以石墙为盾，自身为柱，将众人保护起来。 灵素火球击中石墙，伴随着肆虐的灵素爆炸，那石墙也是逐渐破碎，但直到最后都没有彻底碎裂开来。 感受到虎口剧痛，萨留斯仍没有退缩，以强大的防御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滚滚灵素爆炸，也是割破了他的鳞片，血液渗透出来。 菲尼克斯也是纳闷，像萨留斯这样的强壮兽族，防御力已经是远超人族，为什么会成为狙击弩手。 不过她也清楚，萨留斯的刀剑功夫也不错，雇佣军团的佼佼者一定程度上都是比得上近卫军团的精英了。 萨留斯也是咧嘴一笑，心想这个逼他装定了，想必殿下对他的印象会有所改观吧。 萨留斯的能力毋庸置疑是极为优秀的，他留在雇佣军团也仅仅是为了钱和自由。 “这个位置暴露了，我们再转移一次最好。” 萨留斯放下完全破碎的石墙，朝着众人说道。 这样的军团魔法压制力太强，他们若是待在原地，肯定连脑袋都不一定能探出去，更别说进攻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你们随我来，潜伏在建筑之后，不要暴露。” 她迅速迈出步伐，朝着战场侧翼的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手中的双刀也是闪烁着月光。 萨留斯和其他士兵也是背着弓弩，跟随菲尼克斯跑动。 主要战场位于市中心的大道之上，楚兰正带兵在那里陷入苦战。而菲尼克斯则是和萨留斯一起朝着外围小巷赶去。 有时候会遇到零零散散的泛沙海士兵，但在菲尼克斯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便是被瞬间击杀。 全速移动之下，不过几分钟，他们便是接近了战线更深处，从这个位置攻击敌人，想必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菲尼克斯看着前方的火神军团魔法部队，虽说有所损伤，但那些部队的魔法攻势依旧不可小觑。 不过，当火神军团的精锐战士都集中在战线最前方血战时，守护这些后方魔法部队的战士却是稍显单薄。 待所有人都是做好准备，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准备发动攻击。 “萨留斯，待我冲出去，你们便掩护我。”菲尼克斯双目紧盯前方敌人，沉静地说道。 “你要冲进去？” 萨留斯也是有点惊讶，虽说大道上汇聚了上万敌军，但是这后方也是有着数千敌人啊。 “我可以全身而退。” 见菲尼克斯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萨留斯也是不得不相信。 他点点头，说道：“我会尽我所能。” 菲尼克斯也是不再多说，她握紧双剑，身形暴射而出。 宛若一道黑影，她自那建筑中射出，直奔敌阵中心的泛沙海火神军团的魔法师集群冲去。 萨留斯也是立刻挥手，命令众雇佣兵射击。 他手上的攻城弩拉满，随即射出一支爆炸箭矢。 嘭！ 一道蘑菇云自掩护火神军团魔法部队的那一排敌阵中升起。 那些盾兵都是被炸飞，处在爆炸中心的战士甚至已经四分五裂，连灵素护盾都是未能保住其性命。 伴随着爆炸声，菲尼克斯也是落地。 周围的泛沙海战士因爆炸而受惊，他们看向那爆炸中心之处，只见得一个飞速奔跑的人影。 “是那个邪族！” “别让她接近魔法部队！” 泛沙海战士迅速行动，甚至一位高大的战士直接堵截住菲尼克斯，试图拖慢她的步伐。 然而，刚刚靠近菲尼克斯，那家伙的喉咙便是被一支弩箭嗖地射穿，随即应声倒地。 就在其他泛沙海战士接近菲尼克斯冲刺道路之时，一道道弩箭自侧后方射来，形成箭雨之势，让那众多敌人不得不退避。 “袭击！” 萨留斯等人成功干扰了保护魔法部队的泛沙海战士的行动，为菲尼克斯的冲锋创造了条件。 菲尼克斯双刀拔出，身上开始有着赤红雷光闪烁。 那数百名魔法师也是察觉到了侧后方的异动，纷纷调转灵素火炮的方向，准备瞄准菲尼克斯。 但菲尼克斯怎会给他们开火的机会？ 血色身影暴射而出，伴随着漫天雷光，那魔法部队中顿时都是惨叫连连。 菲尼克斯双刀极速挥动，刀起刀落之间，那些可以说是羸弱的魔法师们皆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一分钟，她便是解决了数十人。 菲尼克斯随即催动神赋-弑灵，数十道半透明灵素出手迅速自她腰后凝聚而成，朝着那些尸体奔袭而去。 感受到灵素愈发充盈，菲尼克斯算是恢复了能够毫无顾虑使用血凤-遣灵的水平。 但是要回到能够摧毁泛沙海飞艇的水平，恐怕还得高强度吸收灵素数十天才行。 待的敌人魔法师数量削减的差不多时，菲尼克斯放缓攻势。 她眼角余光向后一瞥，便是见到敌人暴怒得眼睛通红。他们怒吼着，已经将她团团包围。 萨留斯等人也是被潮水般的敌人围住，他们彼此间短兵相接，可以说是自顾不暇。 菲尼克斯未曾犹豫，她催动起夜魔-遣灵。 吸收了这么多尸体的灵素，她现在也是能畅快地使用第二层次的遣灵了。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 伴随着暗色冲击向四周席卷，一道半球形暗领域骤然展开，被其笼罩的一切空间，都是陷入黑暗。 光线如同化为粘稠的液体，伸手几乎不见五指，泛沙海的战士们顿时失去了方向。 连人都看不见，要怎么发挥战斗力？ 菲尼克斯却是畅行无阻，她本就能够化为暗影潜入其中，而且作为灵素生命体的邪族，她也是能够感知灵素，窥见虚空的一角。 迅速瘫痪了火神军团的魔法攻势后，她迅速移动，直奔萨留斯等一众卡兰诺亚雇佣士兵的方向而去。 …… 菲尼克斯利用暗夜领域的掩护，将萨留斯众人带回了安全的地方。 伤员都是得到安置，萨留斯也是松了一口气。 深入敌后然后全身而退……以往的萨留斯可是不敢想这些。 “殿下，你可真是强大……” 他一脸感叹地看向正在高楼之上观察战局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的力量如此强大，普通生灵已经无法与其相提并论。这样的存在，或许只有那些强大的遣灵师能够面对。 而拥有遣灵的人，终究是少数。 “战争还没结束，不能掉以轻心。” 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她看着远处的战场中心，时刻警戒着。 在菲尼克斯眼中，楚兰夺回普西利亚，几乎已经是时间问题。 卡兰诺亚与泛沙海，库因克斯和因菲洛，菲尼克斯和诺卡，无数暗流汇聚于此，今晚必将是不眠之夜。 只是，楚兰还得面对，属于自己的战斗。 就在菲尼克斯和萨留斯稍微休整之时，远处一道金橙色光环骤然展开，顿时，四周建筑都是燃起烈焰。 一时间，宛若天火降临，整个市中心都是化为火海。 “果然，诺卡开始行动了吗！” 她背后触手立刻凝聚，接二连三射出，缠住萨留斯的身体。 黑色幻翼扇动起来，菲尼克斯和萨留斯一起腾空而起。 “去救楚兰！” …… 数十分钟之前，普西利亚市中心大道。 两军交战，场面极其混乱。 这是卡兰诺亚与泛沙海的战争爆发以来，激烈程度仅次于那哈克斯城会战的战役。 而发动这一场普西利亚攻防战的楚兰阿尔法，已经处在了风暴中心。 楚兰的剑已经被染红，他那年轻却布满细小伤痕的脸上也溅到了一点点不知是谁的血。 不过所幸的是，楚兰还没受太大的伤。 大道上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楚兰解决了自己身旁的敌人，他开始环顾四周。 阿尔法家族的军队和火神军团展开了拉锯战，阵线已经模糊不清，队友和敌人在相互厮杀，地面有四散的鲜血，自己人的和敌人的尸体堆在一起。 这是刀剑挥动的声，鲜血喷溅的声魔法爆炸的声，此起彼伏，难以分清，只让楚兰觉得嘈杂无比。 “杀啊！” 有人在大喊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忽然一个敌人大喊着冲过来，向楚兰挥来长剑。 楚兰向后一退，把巨剑向前挥砍，撕纸般撕裂开了敌人的胸腔。 那家伙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血液开始扩散着流淌。 旁边死了好多战友，他们都是因为自己的行动才倒下的。 坚持进攻的自己，究竟是对的吗？ 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又是数道魔法飞弹朝着战场中央飞来，在楚兰身旁爆炸，将他轰得连退数步，连身上的灵素护盾都是破裂。 “可恶，分神了。” 楚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状态，向自己的脸砸了一拳。 “不该胡思乱想！” 心中唯有坚定不移的信念。 他要贯彻阿尔法家族的荣耀，就此夺回普西利亚！ 楚兰继续向前冲去，向敌人挥去一记横斩。 巨剑横扫着飞出，划出阵阵乱流，连空气都似乎开始震荡。 有个敌人想用长剑抵挡，但是他的剑却是被直接斩断，自己也被砍飞数米，倒飞而出，不知死活。 战场上，人群像海潮一样涌动，自己这边的士兵已经有了不小的损失，敌人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冲上来。 楚兰摆好架势，向前猛的一冲，把最近处的敌人撞倒，然后用巨剑向地面一插，将那家伙刺穿。 这时候，他的战友也是跟着涌上来，和敌人厮杀。 楚兰一个突刺，将更前方一个敌人刺穿，然后把巨剑从那人身体里拔出来，挡下侧方第二个人的挥砍。 他全身爆发出力量，然后用剑身一锤将敌人的剑打飞，再双手向前一推，把刀刃按进敌人的胸口。 血液喷溅而出，楚兰又解决了不少敌人。 高强度的持续战斗让楚兰自己都是感到麻木，他身心俱疲，但是夺回普西利亚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冲锋。 忽然间，他察觉到泛沙海的魔法攻势似乎是逐渐减弱。远处，敌人阵线后方，似乎是有着一道半球形的暗夜领域展开。 “是殿下吗……他们瘫痪了火神军团的军团魔法！” 这样的话，卡兰诺亚便不可能再陷入被动了。 楚兰继续防范着四周的敌人，寻找敌人攻击和防守间的空隙攻击，在他强大的臂力下，很少有敌人可以挡下来。 前方市政中心的高塔依然屹立，楚兰知道自己正在愈发靠近那里。 正前方的大道此时已经被炸得稀烂，碎石和血浆混合起来，双方的战士们打得热火朝天。 不知不觉，楚兰已经把战线推进了数百米。 “不能放弃，必须……坚持到底！” 楚兰自言自语，他重新握紧剑柄，向前方的敌人冲去。 他的战友们看见楚兰，便一起大吼着冲向前，把敌人的阵线冲破，撕开了一道口子。 泛沙海火神军团的战争飞艇没有出现，他们的军团魔法被瘫痪，兵力更是分散在普西利亚城内被逐个击破。 卡兰诺亚的军队占据了先手优势，之后的种种战略更是将优势保持了下来。 诺卡与他的火神军团精锐，已经被阿尔法家族的军队围困，蜷缩在那市政中心之下。 事到如今，只有冲锋才可以战胜敌人。 大道四周的建筑让楚兰感到熟悉，他还记得曾经家乡的模样。 阿尔法家族的宅邸，与普西利亚的海滨城市风景融为一体，人民都很爱戴阿尔法家族。 阿尔法家族重视荣誉，他们有着尚武的传统，却也怜悯着众生，对自己的追求近乎执着。 自楚兰能开始记事起，便是难以见到父亲的身影。 父亲总是出入于各地的医院，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连擅长灵素技术的隆恩家族都是没有办法，只能想尽办法延长他的寿命。 阿尔法家族在最近数十年，一直是楚兰的母亲在管理，而楚兰作为阿尔法家族的长子，早早地便是前往昆尼亚皇城的贵族学校。 “你会贯彻阿尔法家族的荣耀，即使是出门在外，也会将其发扬光大。” 临行前，楚兰的父亲这么说道。 楚兰本身的资质平庸，起初在贵族学校，他的成绩便是普普通通，周围尽是更为显耀的贵族。 数年的刻苦学习，他从平庸上升到了优秀，从而被年级更高的艾文和阿比盖尔结识。 艾文邀请楚兰外出历练，剿灭叛军，算是得到了埃普西隆皇族的青睐。平时楚兰也会找上艾文对练，他的能力逐步上升，直到成为他们年级的首席。 三年多前的毕业那年，他便是下定决心，要成为贵族学校的首席，将阿尔法家族的荣耀发扬光大。 楚兰夜以继日地练习，最终取得了最好的成绩。他本想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父亲，却是发现父亲早就在他毕业前去世了。 从菲尼克斯口中得知此事的那天，他下定决心，他想让阿尔法家族的名号更为响亮。 楚兰挑战了菲尼克斯，取得了胜利。在众人的欢呼之中，他仰头凝视天空。 父亲，我的信念……你看见了吗？ 毕业后，楚兰回到南方辖区的普西利亚，协助母亲治理他们的辖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领主。 然而好景不长，两年半前的五月，海上来了一整支舰队，袭击了普西利亚，将他的家乡卷入战火。 泛沙海火神军团的强大，让阿尔法家族难以喘息，他们不敌对手，家乡沦陷，自己家族也是撤入辖区内部。 年轻的楚兰悲愤之际，他暗中发誓：“我定会夺回普西利亚，我会贯彻阿尔法家族的荣耀！” 他在南方辖区坚持抗击敌人，逐步组建新的势力。 在此期间，他结识了萨留斯，他与人民并肩作战，他等来了抵抗组织的支援。 虽说也得知了埃普西隆皇族灭亡的噩耗，但他的信念未曾动摇。 夺回家乡，夺回普西利亚，这也才能告慰埃普西隆皇族，这才能不负阿尔法家族的众望。 如今，他重新站在了普西利亚的土地上，眼前便是家乡，他楚兰-阿尔法，已经回来了。 看着眼前的漫天战火，化为废墟的大道，还有那些倒塌的房屋。 楚兰身上没有伤痛，唯有有炽热的信念在燃烧。 他举起巨剑，朝着战线更前方冲去。 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他发现，战友已经跟不上他的步伐。 周围的泛沙海士兵很多，却只是看着他，不敢出手。 楚兰拖着巨剑，剑刃在残破的石质地面上擦出道道火花。 拖着沉重的步伐，楚兰坚定地走向前去。 他见到了诺卡。 第78章 信念 楚兰来到大道尽头，最终见到了诺卡。 “你便是领主楚兰？” 诺卡的豪华长剑插在地上，他手持白金色阔盾，身上堆叠的甲胄看上去极为沉重。 他戴着眼罩，那只眼睛曾被菲尼克斯击伤。他冷峻的脸上不仅有着凶戾，也有着一丝怜悯与刻骨铭心的忧伤。 楚兰面色沉重，他看向那高大挺拔的诺卡，心中虽说没有恐惧，但是却略感震撼。 “楚兰-阿尔法，前来应战。” 他的语气坚定至极，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他楚兰，就是这样的人。 “今日，我必将夺回普西利亚。” 诺卡轻叹一声，他双手一震，那插入地面的长剑便是燃起烈焰。 强烈的震感自诺卡的长剑传来，周围的地面都是产生裂纹。地面开始鸣叫，让所有还在鏖战的战士们都是停下，看向诺卡的方向。 “今日的火神军团，几乎已经无力回天，我承认我们败了。” 诺卡略显沙哑的声音，似乎是透过空间，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这个时候，满头鲜血的杰克也是背着西街雏子，赶到了这里。 他的旗舰坠毁，虽说结构上的损伤不大，但是却失去了动力。 “等等，诺卡老师……我们怎么会？” 他不大相信自己尊敬的老师，泛沙海战无不胜的象征，诺卡-夫瑞兹，竟然已经认输。 “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诺卡面不改色，他的目光深邃，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杰克，带上所有战士，让火神军团撤离这里。”诺卡回过头，看向杰克，“我们的计划开始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我。” “我一人留在此处，之后与你会合。” 杰克虽说不情愿，但也只能艰难地点头。诺卡的计划他也是知晓，他只是心高气傲，不愿意承认今日泛沙海的失败。 卡兰诺亚重新从泛沙海手中夺回了本属于他们的土地，这样的失败让杰克咽不下气。 他不打算违背诺卡的意愿，只是挥挥手，开始命令手下，重新整队，带着数万人离开。 “楚兰，你也看见了……让我的士兵们离开吧。”诺卡转过身，再次面对楚兰，“你也让你的士兵撤退，我们停止杀戮吧。” “接下来，是我们二人的战斗。” 楚兰沉重的点点头，他内心松了一口气，看来诺卡承认了自己的胜利。 他一挥手，命令身后的战士们整队后撤。 双方都是有着战士不愿离开，但是所有的异动都是被诺卡那如同烈焰般燃烧的目光镇压。 人们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天使般的威压。 “楚兰，我认可了你的能力。” “我邀请你，成为我的对手，与我决斗。” “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的。” 诺卡的语气坚决，在此之前，他是这样面对菲利的，是这样面对艾文的，也是这样面对菲尼克斯的。 楚兰握着巨剑的手更加用力，他眼中有着澎湃战意燃烧起来。 “认可……倒是谢了。” “你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但也是我最后的敌人……” “我会全力与你决战！” 短暂的沉默过后，二人皆是暴射而出，竭力与对方交战，烈焰般的攻势席卷而来。 楚兰提着巨剑冲向诺卡，他的力量爆发到极致，澎湃的战意化为了他不竭的动力。 诺卡的目光也是看清楚兰的攻势，判断楚兰的下一步动作，举起阔盾格挡。 “接剑！” 楚兰动用所有力气，向前一跃，同时双手握着巨剑的剑柄，从身后向前一抡，刀刃便在空中划过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 反射着月光，那一段月轮般的剑锋便是如同坠落的星海一般，竖直斩向诺卡的盾牌。 嘭！ 当剑与盾相碰撞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身隔几米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金属擦出来的火花四处飞溅，点燃了周围的建筑碎屑。 诺卡只是轻轻一抖盾牌，几乎未受影响。 楚兰的第一击没有起到理想作用，诺卡提前用盾牌防御住了他的竖劈。 在诺卡挥动盾牌击飞楚兰之前，楚兰迅速向后一跃，避免对手的反击。 仅仅一个回合而已，楚兰的战意愈发旺盛。 他紧接着发动第二次攻势，连续向诺卡劈去三刀，每一击都是霸道无比，似乎连城墙都能斩破。 巨剑体积巨大，可以像楚兰一样灵活挥动巨剑，甚至在保全力量的前提下加快攻击速度的战士已经不多。 那庞大的武器，在楚兰手中已经是运用自如，接二连三的攻势发动，每一剑都是常人无法阻挡，连诺卡都是有点应接不暇。 狂暴的飓风在两人之间刮起，一招一式间，诺卡始终未曾后退，即使持盾的手臂已经略感麻木。 诺卡连续破解楚兰的招式，表情愈发惊讶，心中满是赞叹。 他耐心地举起盾牌，完全防御住这些攻击，不过那宽大的盾牌上也是逐渐出现了一些裂纹。 楚兰的攻击强度，诺卡也是不能忽视。 “不错，楚兰阁下。” 诺卡抵挡对方的攻击，然后挥出一盾。 仅仅是一道反击，便是差点击飞楚兰，还好楚兰的反应力够快，才勉强招架住盾牌的挥打。 “多谢夸奖！” 楚兰连续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迅速重新举起剑。 “但，我还没有竭尽全力！” 楚兰一甩巨剑，把上面已经沾满的血液甩到地上，然后继续向诺卡冲去。 这一次必须想办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楚兰想到的只有两种办法，一个是用尽全力，使出力量最大的一击，二是提高速度，直到把诺卡打出破绽出来。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绝对足够。 楚兰决定先试探性地用力挥出一剑，不出所料，诺卡选择用盾牌来挡下来，诺卡的长剑几乎还没用上，他的盾牌仿佛就是攻击武器。 仅仅是防御姿态就是如此无懈可击吗？ 那么，逐渐加快速度！ 楚兰挥出之前一剑后，没等诺卡反击，就快速的刺出下一剑，紧接着又是一个挥砍，众多连击之间还伴随着假动作。 狂风般的攻势席卷而出，诺卡的速度似乎跟不上来了。他接连招架，滚滚火花四散而起。 嘭嘭嘭！ 钢铁间的碰撞震撼人心，二者几乎是势均力敌，楚兰的攻势，总算是让诺卡开始全力以赴。 诺卡的盾牌似乎变得愈发沉重，接二连三的防守后，他的反应似乎是慢了下来。 实际上，楚兰清楚，这是由于盾牌长时间被攻击，诺卡的手臂总会感到痛楚，开始疲劳。 连续攻击了十多下后，楚兰放缓了动作，他感觉到稍微有一点累。 “结束了吧……那么，该我了！” 诺卡的盾牌似乎在闪烁，攻势迅捷到楚兰没能反应过来。 仅仅是阔盾一推，楚兰便由于暂时的迟缓而被打中，身体倒飞而出几十米远。 他撞断一根独柱，接着撞到某个建筑物的墙壁上，墙壁被撞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缝，楚兰也倒在地上。 他的巨剑不知何时飞了出去，落地时，竟然插进土里数十公分。 “好强……” 楚兰非常痛苦，他感觉到肋骨断了几根，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水到地上。 他无视伤痛，确认骨头的碎片没有扎到其他身体器官，便艰难地站起来，然后重新拔出巨剑，举起来指向诺卡。 “力道尚可……再来！” 楚兰魁梧的身形暴射而出，他再一次向诺卡冲去，伴随着血带来的铁锈味，楚兰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喊的开始沙哑。 “受死！” 楚兰大吼着挥出一刀斜斩，斜着砍入诺卡的盾牌上，竟是直接砍出一道缺口。 诺卡也挥动盾牌，打算一次性把楚兰击飞。 已经吃过一亏，楚兰及时地反应过来，向下一蹲躲过攻击。 接下来，诺卡开始挥动自己的豪华长剑，向楚兰劈去。 他的每一剑，都是快速且致命，楚兰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却发现已经来不及后退来闪躲，对方的剑击太快了。 身体，跟不上思考…… 楚兰以最快的速度举起巨剑，利用剑身的硬度挡住了诺卡的攻击，结果还是被敌人打飞。 “挡不住……” 楚兰被打飞，落到地上，身体却还在倒飞而出。 他握紧巨剑，插入地面缓冲减速，伴随着焰色龙卷一般飘飞的火花，他竟是在地面拖出一道数十米长的裂口。 诺卡臂力怎么可能如此之大？ 战场上不能犹豫，更何况这是一对一的生死决斗。楚兰一个翻滚，从地上跳起来，然后快跑着捡回自己的武器。 重新用剑尖指着诺卡，楚兰喊道：“不可思议……但是，我不会倒下。” “我相信你。” 诺卡低沉地回答道，他将阔盾举起，罩住全身，然后向楚兰冲撞而去，宛若飞迸而来的钢铁猛牛席卷而来。 楚兰的头脑还算清醒，他力量不如诺卡，那么用巨剑格挡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靠闪避来应付诺卡的攻击。 诺卡冲向楚兰，在差不多接触到的那一刻，楚兰低下身子，向诺卡侧面快速移动，躲开了诺卡的冲撞。 然后，下一步……诺卡会挥盾攻击自己。 不出楚兰的预料，诺卡在撞空了之后，便立即转身面向楚兰，然后用力挥出盾牌。 那力度非常大，以至于盾牌运动时出现了残影，以及发出划破空气的声音，几乎要将空间撕裂开来。 唰！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卷风，楚兰向后一跳，勉强躲开。 如果刚刚用巨剑强行接下那一招的话，说不定自己握剑的双手都会骨折。 两人身躯再次朝着对方暴射而出，伴随着劈里啪啦的剑盾碰撞声，二人开始新的一轮激烈交战。 诺卡的攻击更加迅猛了，楚兰开始力不从心。 他小心翼翼地躲开诺卡强有力的攻击，在对方攻击的间隔中挥上几刀，试图伤害到诺卡。 差不多几个回合的较量，双方攻击的速度都降下来，楚兰和诺卡终究都没能伤害到对方。 因为攻击不是被抵挡住，就是被躲开了。 虽然战斗的持续时间不算太长，不过，由于超高强度的运动和持久性地爆发出来力量，双方的体力都有所下降。 楚兰以剑撑在地上，口中微微喘着粗气，额头到脖子处的皮肤布满了汗滴以至于可以反射月光，口边上挂了几条血痕。 他披风和盔甲上的血印已经干了，尽管不是自己的血，但仍可以闻到血腥味。 诺卡的盾牌轻放在地上，短平卷发上可以看见汗珠，握剑的手自然下垂，也同样在喘气。 “楚兰阁下，真是令人惊叹。” 诺卡也是乐于战斗，酣畅淋漓之感让他愉悦……尽管他本不喜争斗。 “再来，我不会屈服！” 楚兰今日便是不胜不休，就算是死，也得战死于此！ 两人再一次提起装备，鼓舞战意，快速向对方冲去，眼里全是坚决。 楚兰看着诺卡，试图看破对方的动作，同时计划着攻击。 诺卡率先向前一步，以最快的速度挥出盾牌，向楚兰砸去。 楚兰快速反应过来，他已经差不多习惯诺卡的攻击方式了，所以躲开攻击也是非常简单。 “你，适应了我的动作吗……” 诺卡说道，同时移开盾牌，露出另一只手上的剑，向楚兰刺去。 他开始用剑了！ 楚兰向后一跳，躲开诺卡的刺击。 不让诺卡喘息，他身形一转，立即反攻，连续向诺卡劈去三刀，速度快得惊人，引得诺卡立即举盾防御楚兰的凌厉攻势。 嘭嘭嘭！ “去死！” 楚兰怒吼道，然后不给诺卡喘息的机会，继续快速的打出连斩。 巨剑由于太重无法快速攻击，而楚兰现在却把巨剑用出了长剑般的速度。 破风声四起，二人皆是不敢怠慢，数十个回合的战斗瞬间展开。 如果诺卡没有用盾牌抵挡的话，恐怕也会被打伤，人族身体的极限在这巨剑面前已经是脆弱不堪。 “就凭你？” 诺卡身形暴动，手臂一抬，把盾牌向前一推，想把正在挥剑的楚兰击飞。 楚兰快速地用巨剑偏转诺卡的攻击，从而缓解了冲击力，接连向后退了几步。 该以命相搏了！ 楚兰停止后退，然后重新举剑向诺卡冲去，然后在接近时跳起来劈下一刀。 巨剑切开空气，伴随着银光闪烁，攻势如卷风一般展开。 无论是谁，都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非常大，恐怕普通人如何接招，都会被竖着劈成两半。 诺卡用盾挡住，但是发现这一击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大。 他的膝盖稍微弯曲，手肘开始抖动，想要防御住这一击。 “你……还不够！” 诺卡再一次使劲，这一次，力气又是大过了楚兰，把楚兰再一次冲开。 诺卡再次立即挥出一刀，楚兰把刀身侧倾试图用剑刃偏转其攻击。 然而这一击力度之大，连楚兰自己都是无法相信，只感到自己似乎是一次倒飞而出。 幸亏他及时放缓攻势转而防御，避免了被砍死的命运，但还是被击飞。 楚兰用剑插入地面来减速，自己便向后一直退去，在刮开了一条数米长的裂缝后，楚兰扶着磨损的剑，单膝跪地，诺卡拖着盾牌向楚兰走来。 “还没有结束！” 楚兰拔出巨剑，再一次冲过去，这一次楚兰决定继续攻击，来避免给诺卡休息的机会。 楚兰熟练的向诺卡挥去五刀，每一刀都带有烈风般的速度，且轨迹各不相同，极其难防。 这一次，诺卡，你无处可挡！ 然而这一次诺卡几乎没有要躲的意思，他居然未曾行动，连最擅长的盾牌都不举起来。 这是干什么……楚兰内心感到疑惑。 时间流动开始减缓…… 诺卡的身上有着冰蓝色虚影凝聚起来。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时间凝结。 突然，他的眼睛放出金橙色的光芒，四周的空气突然变热，烫的楚兰都要眯起眼睛。 他周身虚影转变为金橙色，手上的长剑发着橙黄色的光芒，燃起滚滚烈焰，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砍了出来。 诺卡突然从原本的位置上消失，然后划出一道橙黄色的轨迹，几乎是瞬间来到了楚兰的面前，然后挥出一剑。 那一剑，伴随着烈火升腾，如龙吟一般咆哮而出，照亮整个夜空。 楚兰来不及躲闪，对刚刚诺卡超凡的速度感到惊讶的同时，条件反射般地伸出巨剑格挡。 然而，没有用…… 轰隆！ 楚兰被打飞，飞出了十多米远，然后倒在地上，他的巨剑几秒钟后从天而降，插进地面。 楚兰忍住全身剧痛，稍微坐起来，却发现了让他心寒的一幕。 路面上的一道血迹从自己原本的位置一路延伸，差不多到自己前方一点点的位置便停住了，然后…… 自己竟然被斩断一臂，连创口都是燃起烈火。 “什么……” 强烈的眩晕感向他袭来，紧绷的神经几乎要被扯断。 眼前的诺卡，终于是使用出了寒焰-遣灵。 虽说楚兰不认为自己真的能战胜诺卡，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让他如临恶寒。 诺卡全身开始燃烧起烈焰，宛若一尊炎魔。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炎魔附体。 他的长剑已经化为一把烈焰之剑，诺卡将其插入地面，顿时，滚烫的焰流席卷而来。 感受到炼狱般的气浪袭来，楚兰几乎无法动弹，他的战甲变得滚烫，甚至开始燃起火苗。 方圆千米内的建筑物都是开始燃烧，宛如天火降临，笼罩整个普西利亚市中心。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天火光环。 算是明白诺卡为什么要把双方的军队都是撤出了…… 诺卡逐步毕竟楚兰，口中念念有词。 “楚兰，虽说你极为优秀，但无法击败我。” 他抬起头，朝着夜空之中的某个方向，大喊一声：“那么，事到如今，还不肯出手吗！” 诺卡抬起烈焰长剑，长剑之上，有着火柱爆发。 他挥出一剑，下一刻，那一道焰弧便是扩散开来，朝着大道一路席卷。 漫天烈焰，如同炼狱的风暴一般，将途径的一切燃尽，将城市化为火海。 “停手！” 轰隆！ 一道赤色雷光骤然降临，在楚兰与诺卡之间闪烁着烈光，周围的灵素波动都是变得剧烈起来。 楚兰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烧伤与断臂的痛苦都已经麻木。 闭上眼前，他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位少女。 菲尼克斯收起背后双翼，身上有着无数雷弧跳动，她的血色双目闪烁着微光，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下一刻，血色风暴肆虐开来，将那天火光环的余威尽数阻挡。她身后，随即赶来的萨留斯便是即刻背起楚兰撤退。 菲尼克斯不再言语，她的目光投向诺卡，心中波澜起伏。 自己久违地站在了他身前。 “诺卡，今日……我便如你所愿。” 第79章 天使战 “诺卡，今日……我便如你所愿。” 菲尼克斯周身，赤色雷光疯狂闪烁，已经是被催动到了极致。 她的腰后，瞬间扩散出数十条粗细不一的半透明灵素触手，每一条都是附着有闪烁着威光的血色雷弧。 这些触手如大潮中的江涛，亦如林海中的藤蔓，如混沌一般翻涌着。 那触手各自并起，将那天火光环尽数撕碎，吞噬，直至完全破碎开来。 此刻，整个大道已经是空无一人，只有菲尼克斯与诺卡二人对峙。 诺卡的眼中，还有着赤色光芒更甚。 “菲尼克斯……那天，我没有除掉你……便是为了今天。” 山丘之战那天，菲尼克斯败给诺卡，几乎已经死去。 那也是菲尼克斯变为邪族的直接契机。 “你是说，你那天算是放过了我？” 菲尼克斯握紧手中双刀，她眼神如雷霆般震怒。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诺卡给她带来的所有苦难。 家人皆是命丧其手，拜诺卡所赐，菲尼克斯也是走上了邪族这一条不归路。 真的……好想杀掉这诺卡。 诺卡见菲尼克斯这副充满敌意的模样，也是轻叹一声，眼神闪烁，嘴唇颤动，似乎是想要道歉。 最终，他的面庞变得一如既往地冷峻。 “菲尼克斯，你我都是清楚，天使与生灵的复杂关系。” “我等泛沙海民族，在其夹缝之中求生五百余年……” “而我，已经厌倦。”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她所归属的卡兰诺亚，千年前便是追随弑天使与邪族肆虐大半个世界。 而卡兰诺亚的结局，就是被放逐于此，千年未曾翻身。 一旦想打破天使治下的世界法则，几乎必将付出代价。 “我认可你的想法，然而你仍然是我的敌人。” “你在卡兰诺亚犯下的罪行，无法涤清；你对我埃普西隆一族的伤害，唯有用死来偿还。” 菲尼克斯的语气坚韧而激进，就算诺卡和她一样，打算反抗天使定下的法则。 但她也不会放下仇恨与其重归于好。 “我的罪孽，我不会逃避……我会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 “现在，是我泛沙海崛起的第一步。” 诺卡突然神色一变，身上的金橙色裂纹开始扩散，他的声音都是开始发生变化。 他咬紧牙关，一只眼睛变得冰蓝，另一只维持着金橙，整个人都是被流转的寒冰与烈焰覆盖，连人格都好像是裂开成两份一样。 隐天级天使因菲洛，正通过诺卡身上的寒焰环，企图控制他的身躯。 “诺卡，我因菲洛护佑泛沙海数百年，而你们却觊觎我的力量！” “因菲洛，你为泛沙海带来了解放，但也带来了来自天使的束缚！” 荒天使艾什带来的灾厄，席卷整个泛沙海，而天使的阵营却是庇护他的存在。 仅仅是因为，众天使需要他的存在。 众天使的最终计划，似乎即将启动，他们从更高层次的异世逃亡而来，带来了所谓灵素。 而所谓众生灵，只不过是他们随意掌控的，产生灵素用的资源罢了。 天使为物质世界带来了灵素，为没有开化的生灵带来了神智核。 生灵的神智核可以产生灵素，充斥满灵素的世界适宜更多的天使生存。 而星辰纪元千年来，世界上的灵素浓度增长，不仅催生了璀璨的灵素科技，也让天使的最终计划变得可行。 越来越多的天使，现身世间。 诺卡拼命催动自己的力量，逼迫着炽天使因菲洛。 他似乎知晓着一切。 “菲尼克斯，星辰纪元即将结束，留给生灵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之间的仇恨，之后自会有机会了结，事到如今……便让我们为各自守护的生灵而战！” 菲尼克斯也是清楚，她自库因克斯那里了解了许多，眼下泛沙海的诉求她也是明白。 菲尼克斯眼神冰寒。 “总有一天，我会向你复仇。” 得到菲尼克斯的答复后，诺卡微微一笑。 他身上的金橙色裂纹骤然扩展，直到爆裂出如龙般升腾而起的烈焰。 寒焰-遣灵第三层次的真正力量，骤然爆发。 和那天羽-遣灵一样，这寒焰-遣灵的第三层次，需要动用天使之环的力量。 当年那圣使威廉，就是因为自身的年老，和羽天使给予的力量微弱，从而无法动用这样的力量。 但如今的诺卡，可谓是全盛时期。 “因菲洛……你不是最喜欢与强敌战斗吗！” “给我出来……迎战弑天使！” 诺卡彻底释放了寒焰环的力量，滚滚灵素自他身躯中翻涌而出，炽天使的力量投射瞬间降临。 炽天使的神智核自诺卡的寒焰环中降临，天使之力狂暴地扩散开来，如同灵素的源头一般，引得整个普西利亚的灵素浓度都是上升。 诺卡的身躯被漫天烈焰包裹，然后化为一颗巨大的燃烧巨蛋，直至破裂。 一只由狂暴的冲天烈火融合而成的巨翼火鸟，自那蛋壳中暴射而出，直冲夜空。 顿时，熊熊火光照亮了整个普西利亚，就连漫天星辰都是为之暗淡。 天空之上，那天使之月露娜和战争之月莉安娜，此时都是被弥漫大半夜空的火焰遮盖。 那数百米长的烈焰双翼开始摆动，极度高温的烈风便是扩散开来，大半个城市的屋顶都是开始燃起烈焰。 那火鸟修长的脖子一动，仰天长啸一声，便是整个普西利亚为之颤抖，连海面都开始沸腾。 狂暴的灵素汇聚，那火鸟的翅膀顿时生长出道道巨大的锋利冰羽，它整个身躯开始被冰蓝色能量洪流覆盖，一时间四周的温度都是骤然降低。 烈焰与冰霜几乎是同时产生，极寒的火焰燃烧，灼热的冰锥坠落。 这便是炽天使的辰翅，寒焰双翼。 序列之七，炽天使，因菲洛，执掌焓变的权柄，是烈焰与寒冰的掌控者。 “库因克斯，让我……直面你！” 滔天焰浪席卷而来，伴随着因菲洛的怒吼，朝着菲尼克斯包围而去。 合成出来的天使，众天使的叛徒，邪族的创造者，羽天使的宿敌，最终计划的反对者…… 刚诞生的库因克斯，宛若一片白纸，被众天使投放入这低层次世界。 库因克斯所有的思想，都来自千年前那位埃普西隆家族的先祖。 千年沉静，如今便是回归之时。星辰纪元的终末，由他来了结。 “让我来吧。” 虚空之中，库因克斯的虚无声音传来。 此刻，菲尼克斯的周身，灵素洪流咆哮着闪烁起来，抵挡那炽天使释放的滔天威压。 空气时而极冷，时而灼热，那炽天使，几乎已经展现了全部力量，比菲尼克斯曾经见到的更为强大。 直面因菲洛，菲尼克斯神色淡漠，她在心中默念。 “库因克斯，就交给你了。” 她的意识瞬间脱离躯体，身躯失去感知，菲尼克斯顿时感受到自己如坠深渊，直接化为神智核遁入虚空之中。 透过虚空的灵素流动，她能看到外界，完整地看见自己的身体。 “奇妙的感觉……” 此刻，菲尼克斯似乎不再是菲尼克斯，她的眼睛变得乌黑，周身闪烁着雷霆，身后的触手暴动，疯狂吸收着灵素。 漆黑的灵素黑雾化为暗淡银河般的漩涡，斑驳的能量洪流直接奔入菲尼克斯的身躯，直到被凝实至极致的灵素完全包裹。 一尊闪烁着赤色光芒的黑色大日骤然升起，似是融入黑夜，但却比黑夜黑的更为深邃。 那遮天般的黑色大日，近乎贪婪地吸收着灵素。 与其他的天使不同，被天使创造出来的弑天使库因克斯，生来便无法产生灵素，只能从外界吸收。 库因克斯所创造的邪族，便是以他自己为模板。 那黑色大日完全成型，变得愈发壮大，几乎能够罩住大半个普西利亚市中心。 自那闪烁着暗红雷霆的大日之上，数道暗黑触手伸展，顿时，整个城市中的灵素流动都是变得规律起来。 库因克斯的辰翅，赤光黑日，再临世间，唤起了菲尼克斯三年前那在海上直面羽天使萨迦时的回忆。 序列之四，弑天使，库因克斯，执掌灵素的权柄，虚空便是他的玩物。 本该是堕天级天使的库因克斯曾遭受过重创，能否战胜炽天使因菲洛？ 因菲洛，可不会认输！ “本就想与你交战一场，今日总算是如愿！” 被原本该爱戴自己的泛沙海生灵背叛，因菲洛孤立无援，只能拼死对抗库因克斯。 那可是序列之四的天使，就算是被削弱，因菲洛也必须全力以赴！ 那寒焰巨鸟长啸一声，宽广到遮盖城市的寒冰之翼一扇，数以万记的巨大冰锥便是伴随着炽热的炎灼狂风席卷而出，朝那黑日暴射而去。 赤光黑日的万米触手破风一甩，伴随着泼墨成海般的灵素巨浪，以遮蔽天地众象之势轰杀而去，与那万千冰锥轰然相撞。 无数冰蓝色爆炸自那半空中绽放，如同漫天星辰炸裂，顿时整个城市都是下起了燃烧的冰雹。 库因克斯的漆黑攻击闪烁着赤色光芒，洪流般的攻势所过之处，灵素肆意篡改物质世界的法则。 一时间，整个普西利亚市中心都是异象四起。 仿佛重力都是被篡改，整个市中心都是碎片悬空，房屋拔地而起，大道破碎，这般景象，胜似那海洋尽头的世界裂口。 无数残破的建筑碎片漂浮而起，迅速汇聚起来。 如同化为一条条盘踞在普西利亚之上的黑色巨蟒，闪烁着血色雷霆威光，朝着那因菲洛所化的巨鸟缠绕而去。 对库因克斯来说，这因菲洛，不过是区区后辈。 万千碎屑急速移动，如同锯锋一般，朝着因菲洛的双翼切割而去。 漫天密集的碎片席卷城市上空，无尽的压抑之色让因菲洛都是心头一颤。 应该，转守为攻！ 因菲洛再次长啸一声，自他那被狂暴热浪包围的巨大鸟喙之中，刺眼炫目的金橙色光芒暴动而起。 下一刻，一道天火般席卷的吐息击碎万千碎片巨蟒，直插地面正中央，如同烈焰巨剑捅穿万顷大地。 顿时，翻腾着烈火的气流狂狼冲天而起，道路震动崩裂，高楼化为火柱，整个市中心如同炼狱一般，被扩散的火海覆盖。 库因克斯也是略受波及，他那黑日表面都是有着淡淡波纹荡漾，似乎是感受到了因菲洛那极致的寒焰之力而稍稍震动。 这炽天使因菲洛所掌握的权能，近乎是为战斗而生。 因菲洛是天生的战狂，统治沙海大陆的生灵不过是工作，他真正的热忱，便是无休止的战斗！ 如同享受着战斗，那因菲洛似乎是情绪高涨，那巨大的鸟喙张合。 “库因克斯，就让我……战个痛快！” 回应他的是弥漫于整个空间的灵素律动，那灵素共振所化的虚无缥缈之声传来。 “如你所愿！” 赤光黑日迅速颤动，如同与万千灵素共鸣，整座普西利亚城的气流与空间都是随着灵素的律动而变得虚幻。 弑天使的威能，可不止于此。 库因克斯，曾一度撼动羽天使在众生灵中的地位！ 灵素组成的虚空仿佛渗透入物质世界，那黑日开始暴涨，宛若一道黑色蛋壳，将整个普西利亚笼罩起来。 那如同暗淡星空一般的半球状灵素薄膜笼罩整个城市。 因菲洛一抬头。 仿佛，看见了无尽浩瀚的宇宙。 宛若血红色星云缠绕银河，那由律动的灵素组成的黑幕之中，几乎所有的灵素都是被库因克斯所掌控。 顿时，领域之内，光线暗淡，黑雾弥漫，那本该如烈火冲天而起的炽天使因菲洛，此刻几乎如暗夜风雪中的一支残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什么！” 那巨大火鸟开始扑扇着宽大的翅膀，四处张望，唯独发现自己如同陷入了无限虚空。 “众天使如惧怕天敌一般惧怕着我。” 那浩荡的黑暗之中，一轮黑日显现，那黑日的中心，似乎有着一道高挑曼妙的黑衣人影。 “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灵素，在我手中……不过是瞬息间的玩物。” 那曼妙身影抬起手臂，万千灵素洪流便是如同贯穿星辰的箭矢一般，直射那巨大烈焰巨鸟。 嚓！ 似乎连空间都是被撕碎，无数高大而突出建筑都是被削成光滑平顶。在那之上的空间已经消失，被虚空填充。 如拉烈弓射星斗，在这浩瀚黑幕之中，炽天使因菲洛便如那颗独自闪烁的星辰一般，被暗夜的神女拉弓射中，骤然暗淡下来。 因菲洛的一只翅膀便是直接断裂开来，化为滚滚灵素洪流，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而那落点，便是爆发出熊熊烈焰，下一刻，那无数焰舌都是被寒冰所冰封定格，化为封存了烈焰的冰块， 在这浩瀚的虚空领域之中，生杀予夺，皆掌控于库因克斯之手。 或许只有与他同层次的堕天级天使，才能在此之中与其略争一二。 那因菲洛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随着负伤而流逝，身为灵素生命体的他，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了痛苦。 力量……变弱了？ 当年的库因克斯，可是被羽天使萨迦击碎，力量尽数流失，只在最近才开始重新恢复。 那火鸟身上的烈焰几乎都是变得衰弱，为了重新凝聚出那只翅膀，因菲洛不得不耗费巨量的灵素。 “因菲洛，看在同族的份上，我不会杀你！” 库因克斯的敌人，目前只有羽天使萨迦。他反抗的，不是天使本身，而是这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 “我还轮不到你来怜悯！” 火鸟身形骤然暴动，双翼扑扇起来，顿时无数冰锥与火球凝聚起来，齐射而出，直插库因克斯所化的黑翼而去。 宛若星幕覆盖整个天空，顿时整个虚空领域内都是变得亮堂了些许。 如同冰蓝色与金橙色交加的流星雨，无数冰锥与火球轰击在那赤光黑日之上。 轰轰！ 伴随着无数爆炸，那赤光黑日的表面竟是出现了些许裂纹。冰屑与火星四射而出，宛若万千炸裂的星球。 黑日之中，那少女身影之上，也是凭空出现了许多细小的伤口。 弑天使库因克斯，虽说恢复了许多，但目前的实力也没有脱离隐天级天使的范畴。 因菲洛的全力反扑，竟是对他造成了些许伤害。 那羽天使萨迦可是仍然处于堕天级，自己究竟要何时才能救出爱莲？ 内心虽然有着这样的顾虑，但库因克斯相信着，这千年后继承黑日环的少女菲尼克斯，会与他一起前行到那个地方。 心神返回战局，库因克斯所化的黑日开始修护裂纹。 那闪烁的赤色能量流宛若血管一般，随着灵素流动而脉动。 “让你……直面极寒！” 因菲洛所化的火鸟尖啸一声，顿时，半个城区的灵素波动都是骤然激烈起来，连库因克斯都是难以控制住。 一道宛如撕裂夜空的极光一样的寒冰风暴瞬间席卷开来，如同一面光滑的冰剑，划过并撕碎一切阻碍。 其所过之处，冰霜覆盖万物，呼啸声如同厉鬼哀嚎。 顷刻间，万物冰封，连时间都是逐渐凝结起来，世界的焓变，此刻如同被禁止一般，分子都是停止运动。 “虚空之力！” 库因克斯从未怠慢，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炽天使的战斗力并不弱。 滔天灵素洪流迅速流淌，宛若天上悬河，灵素分子篡改着物质世界的法则，几乎让世界变得不再真实。 仿佛，虚空渗透进现实，一道如同深邃黑洞一般的悬镜骤然生成，阻挡在因菲洛那冰封之力之前。 轰！ 灵素的爆发让所有人骇然，一道道灭世般的冲击袭来，无边无际的湮灭之势无法阻挡，那普西利亚城的中心区顿时被夷为平地。 库因克斯，仍然屹立，如同散发着黑暗与暗红血光的黑日照耀夜空。 火鸟见对方未亡，心中虽然极为震动，但仍然开始聚集所有的灵素反击。 就在因菲洛准备凝聚下一道席卷整个天空的攻击之时，他惊讶地察觉到那黑日之中的灵素波动变得极为不正常。 死亡……那是死亡！ 弑天使，是天使一族的天敌！ “故弄玄虚！” 因菲洛双翼收缩，护住自身身躯，灵素洪流四起，形成道道冰蓝色冰柱，化为坚硬的屏障。 他才不相信，自己会如此惨败。 下一刻，自那黑日中心，无数漆黑的爪状触手暴射而出，每一条都是长达万米。 那些触手迅猛而灵动，它们直接以破开空间之势，直射向因菲洛，所划过的空间都是被击碎，随即被虚空所渗透。 无数触手直接插入那火鸟之内，顿时，伴随着呼啸的破风之声，那因菲洛被冲飞数万米远，直接冲上那宛若暗淡星河的薄膜之上。 嘭！ 被笼罩的天幕之中，有着裂纹生长开来。那黑暗的结界，竟是因被击飞的炽天使冲撞而破碎开来，化为狂风般的灵素烟雾席卷世间。 一时间，结界内部那如同无尽黑暗般的灵素渗透出去，整个普西利亚城的灵素浓度又是开始上升。 远处，普西利亚城外，随阿尔法军队一起撤退的西蒙，看见那覆盖整个城市的暗色蛋壳。 “弑天使的伟力……” 突然，大地颤动，云层激荡，那无边蛋壳，竟然都是开始破碎。 “灵素浓度……在上升？”西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使之战的影响，此时此刻，已经蔓延到了普西利亚城外。 普西利亚城，此刻的中心区，几乎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下那市政中心的尖塔挺立。 而普西利亚的其他区域，都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可以说，几乎一半的普西利亚城都是被完全摧毁。 那自赤光黑日伸出的数千道触手插入炽天使所化的火鸟之内，吸收着他的灵素。 “力量……在流逝？！” 火鸟的焰光变得暗淡，羽翼上的冰翎都是开始融化，他试图挣扎，却是被那上千道漆黑触手纠缠，无尽的刺痛，灵素被吸收，因菲洛愈发感到绝望。 “不……” 因菲洛被彻底击败，辰翅都是无法维持。 那巨大的火鸟逐渐消散，诺卡的高大身形逐渐显现，从百米高空坠落，直入那层叠的城市废墟之中。 然后，消失不见。 库因克斯感受到诺卡的灵素波动，诺卡还活着，他飞速移动，朝着城外跑去。 “没必要继续了……” 库因克斯解除了辰翅，那黑日逐渐缩小，直到平稳落地。 黑日完全消散，菲尼克斯残破的身形显现出来。 菲尼克斯一恢复意识，便是吐了一口鲜血，表情痛苦扭曲。 看着那一地鲜血逐渐化为灵素烟雾，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上已经满是血色裂纹，鲜血渗透出来，化为滚滚灵素黑雾。 “刺痛……难以忍受……” 菲尼克斯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她周身有着血红色的血凤-遣灵凝聚，赤色雷光闪烁，为她修补着身体的缺口。 菲尼克斯看着周围的废墟，内心大为震撼。 这便是天使的破坏力吗…… 突然，脑海中有着声音传来。 “你的血凤-遣灵还处在第一层次，不能支持太久的天使之力。” “诺卡，被我放跑了……那是你自己的复仇，我不会替你完成。” 库因克斯的虚无之声渐行渐远，想必他在击败了炽天使之后，便是迅速隐入虚空。 看来库因克斯也是会照顾自己的感受，菲尼克斯也是很为感激。 “谢谢你留诺卡一命……” “好让我亲自复仇。” 菲尼克斯眼神变得锐利，成为邪族差不多半年后，她已经彻底地变强了，终于有了直面诺卡的力量。 曾经的自己，在使用了弑天使的力量投射后，便是陷入昏迷数天。 而如今自己却是能保持清醒。 她自虚空之中目睹了整个战斗，内心被那天使间的争锋骇的不轻。 “得想办法提升血凤-遣灵……突破的契机究竟在哪？” 库因克斯的声音再次传来：“萨姆-盖斯。” “等等……为什么是他？” 萨姆身上的那吊坠自己已经拿到了啊，而且菲尼克斯也是知晓那吊坠中隐藏着将生灵转化为邪族的术式。 “萨姆-盖斯，和爱尔薇娅-泽塔。” 爱尔薇娅……那个曾和萨姆同行的女人？坐在轮椅之上，眼神空洞无神，一言未发。 泽塔家族的叛徒，盗走了他们的传承至宝。 吊坠并非独一无二，那泽塔家族的至宝究竟是什么？ 是爱尔薇娅？ 菲尼克斯理清楚了一切，她起身，眼神坚毅。她的心中有着下一个目标成型。 反击的第一战已经几乎结束，她终将完成卡兰诺亚复国的大业。 血凤-遣灵第二层次的线索已经知晓，一旦突破，她便能够创造新的邪族。 “我的目标，还没有完成……” 菲尼克斯准备朝着城外走去，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快天亮了。 普西利亚攻防战已经走入了尾声，杰克与火神军团应该已经撤离，而楚兰和卡兰诺亚军队应该是准备进城。 楚兰重伤，卡兰诺亚的部队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菲尼克斯准备离开，心想着去城门和他们军队会合吧。 突然，她停下脚步…… “尼克……” 菲尼克斯的印象中，平时的尼克总是过于可靠，不让自己操心。甚至反而来协助自己，为她操心很多。 因此，救出尼克之后，她便认为尼克能照顾好自己，自己便是专心应付战争了。 但是，杰克可是派了精锐战士去追捕他！ 趁着还没天亮，菲尼克斯迅速展开夜魔-遣灵，立刻凝聚出幻翼，直接起飞，朝着尼克的藏身处飞去。 然而，到达那里时，她只发现了一片还在燃烧着的废墟。 “尼克？” 一切，如焦土一般死寂…… 第80章 夜花绽放 几个小时前，尼克的安全屋。 尼克一直在等着，等着什么人来到这个黑暗的小楼。所有的灯都被他熄灭，整栋楼的防御措施已经完成。 他尼克，今晚无论面对什么，都一定要活下来。 因为，殿下菲尼克斯，确实还活着。既然殿下未曾死去，那尼克便没有了送死的理由。 本来刺杀诺卡，就也是有着一死了之的打算。 对尼克来说，没有菲尼克斯的世界，说实话……没意思。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开始思考。 菲尼克斯成为了邪族，在昆尼亚城潜伏，寻找自己。 而自己带领的抵抗组织，很早就撤离了昆尼亚。 菲尼克斯被隆恩家族庇护，通过魔法军团的支援找到了楚兰的军队，一同策划攻击普西利亚，同时解救自己…… 是这样的吗？ 尼克的思路无比清晰，身上的伤口开始痊愈，阵痛无法干扰他分毫。 但一切考虑，都是为了效忠菲尼克斯。 连她都活下来了，自己怎么可能死去。 大约凌晨时分，外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尼克坐起身来，看样子，追兵找到了他。 阁楼的窗外有两个黑影闪过，一个是身材庞大的兽族人，另一个是娇小却灵活的月族人。 很快楼下就传出来破门而入的声音。 “来就来吧……” 尼克慢悠悠地爬起来，准备迎战来犯的敌人。 啪啦！ 一个月族少年从窗户跳进来，手上拿着一只匕首，花样繁多地挥出几刀。 “哈哈哈，尼克先生……找到你了！” “哦，这么慢，有点拖累火神军团的平均水平啊。”尼克玩味地抽出匕首，眼中轻蔑之意不减。 “死到临头还嘴硬！” 芙拉尔反手持刀，迅速一跃，跳过来向尼克挥砍而来。 他的半边脸上全是纹路，这是来源于卡伦商业联盟的奴隶纹。 尼克勉强躲过他的攻击，只是英俊的脸被划到了一点点，传来些许刺痛。 不理会这些，他手中剑型法杖一挥，瞬间展开烟雾魔法的术式。 噗哧！ 一时间，那法杖灰色光芒闪烁，喷出一团烟雾，弥漫整个房间。 “雕虫小技罢了。” 芙拉尔奸笑着喊道，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团扑面而来的气体盖住了。 “咳咳，这是……” 尼克的身形隐入烟雾，芙拉尔的眼睛红肿，甚至难以睁开，就更别说利用神赋-新月追踪尼克了。 “哈哈，奴才，胡椒粉都不认识！” 尼克的声音传来，语气狂妄，丝毫没把芙拉尔放在眼里。 当年在哈克斯城，尼克便是与芙拉尔打过照面，那个时候的尼克便是出言嘲讽。 让敌人难受，可是他的座右铭。 “嘁！” 芙拉尔暗啧一声，然后他的匕首发出微光，似乎是展开了某种术式。 一瞬间，强风在房间内肆虐，伴随着巨大的吸力，这里的烟雾都被吸收到芙拉尔的匕首尖端，如同变成一个黑球。 尼克的身形显现，他也是站在角落，没有轻举妄动。 什么风属性魔法吗……那看我将计就计！ “笑死，等会可别哭，小朋友！” 尼克从安全屋桌上拿起一个圆球型的魔法设备。 这种球形设备内，装有大量铁砂，内置火球魔法的术式。 尼克向其中注入灵素，然后向芙拉尔扔出去。 嘭！ 爆炸的威力不大，但是那卷出来的阵风般的铁砂便是随着那风力吸向芙拉尔。 芙拉尔身上挂着的灵素护盾开始闪烁，为其阻挡爆炸的冲击。 “不过如此！” 芙拉尔感到好笑，这种鞭炮一样的把戏，怎么影响他？ 下一刻，他的手中便是被卷来的铁砂划伤，血液直流。 铁砂随着烟雾一起被吸向芙拉尔的手中，顿时他的手臂便被飞舞的铁砂刮开了十多条口子。 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却能恰到好处的带来疼痛。 “可恶……” 芙拉尔咬紧牙关面露难色，他停止魔法，一时间铁砂都是都落到地上。 就是现在！ 尼克身上顿时金光闪烁，虚影凝聚，他催动天羽-遣灵，举起剑型法杖向他冲去。 狠毒的攻击刺出，尼克的短剑如同毒蛇一般，直插芙拉尔的咽喉。 芙拉尔的反应非常快，立即躲闪，尼克的攻击未能伤他分毫。 月族人的神赋-新月，为芙拉尔带来了夜视与强化反应力的能力，尼克就算是被天羽加护强化，也不一定跟得上芙拉尔的速度。 芙拉尔没多说什么，他给自己的武器注入灵素后，那匕首发出微光，喷出几条细线般的焰火，像飘带一样飞舞过来。 这种运动状态诡异的火焰可以说是非常难躲掉。 芙拉尔自身也是暴射而出，他的双匕首缠绕着火焰，朝着尼克发出猛烈的攻势。 尼克也是暴退，自己的正面战斗能力只能说尚可，但这芙拉尔的攻击极为迅速，还夹带着烈焰。 凭借天羽加护带来的强化，他才能勉强跟上芙拉尔的速度。 那就不躲了。 尼克手持短剑，他的剑上有着金光闪烁，与那芙拉尔拼杀。 武器碰撞，咔嚓咔嚓几声，尼克和芙拉尔便是交战数个回合。 一时间，火焰四起，点燃了室内。 他为何不躲？ 芙拉尔极为纳闷，这尼克似乎是不怕疼痛一样，连续被他击中数刀，却还是拼命想要砍向自己。 尼克嘿嘿一笑，身上金光更甚，他催动起天羽-遣灵，顿时，一道乳白色漩涡以他为中心产生。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内附，生命漩涡。 顿时，芙拉尔便是发觉，自己的身上有着白色雾气渗出。 那雾气渗出的同时，他感到自己愈发虚弱。 他身形暴退，直至退出那漩涡的范围。 尼克的天羽-遣灵还只是刚刚突破到第二层次，还不能将这漩涡的范围扩大太多。但是刚刚吸收的生命能量足以基本治愈之前留下的伤口。 之所以不用外附能力的生命劫掠，是因为尼克知道自己现在打不中反应迅速的芙拉尔。 芙拉尔略感烦躁，他低估尼克了，对方可是天羽-遣灵的拥有者，天羽-遣灵和诺卡的寒焰-遣灵一样，可是天使之力的产物。 虽说芙拉尔开始就被尼克的小把戏阴了，但他还是认为自己有着优势。 因为，库克来了！ 下一瞬间，房间的地板就被掀开了一部分，木屑飞溅起来。 一个狮子相貌的兽族人举着盾牌，拿着长剑，从下面一层直接冲了上来。 “芙拉尔，我来了。”库克放声喊道，“立功的时候到了！” 芙拉尔点点头，随即身形闪烁，他手中的匕首伴随着虚影刺出，朝着尼克的五脏六腑刺去。 “你倒是别拖我后腿就行！” 虽说芙拉尔话难听，但库克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他不再理会芙拉尔，随着对方一起，也是举着巨大的盾牌，朝着尼克奔去。 尼克微微一笑，虽说芙拉尔的攻势快到他看不清，库克的盾击他也没办法阻挡，但是……他何必正面作战？ 他可是学会了狡诈的精髓。 尼克身形暴射而出，自库克身旁闪过。 库克看准时机，瞄着向他靠近的尼克，盾牌一挥，便是砸中了尼克的手臂。 尼克感到手臂骨头都是断裂，他的身体倒飞而出，直接落入了库克冲出来的那个地板窟窿旁边。 “想不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你从这进来，我就从这跑。 他一跃而下，直接来到楼下，然后捂着骨折的手臂，朝着室外奔跑而去。 外界仍然战火滔天，但尼克没办法做什么，他现在自保都有点麻烦。 室内，库克也是一惊，自己进来的路线，竟然成了对手逃跑的方向？ 不过，自己刚刚的盾击力道可不小。 “我去追！” 库克立刻转身，从自己进来的那个窟窿中跳下，然后庞大的身形落地，脚直接踩在了三个钢锥之上。 “啊！” 库克惨叫一声，他憋屈至极，尼克的花招太多，明明自己来的时候地上没有钢锥。 看见向外跑走的尼克，库克此时甚至无法动弹，因为腿受伤，怎么也不可能追上尼克。 此时，芙拉尔一跃而出，朝着门外冲去，直追尼克。 “芙拉尔，小心……那家伙狡得很！” “你以为我是你？” 芙拉尔轻蔑的笑着，自己的同事还是太粗心了。 尼克今夜便让他芙拉尔来收拾！ 芙拉尔速度极快，没有几秒钟便追上了尼克，他纵身跃起，匕首直接刺出。 尼克见到那月下投射过来的芙拉尔的影子，瞬间转身，朝着半空中的芙拉尔挥出一刀。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又是交战数个回合，剑与匕首碰撞，火花不断地飞溅而出。 芙拉尔的速度更快一筹，他看准尼克的破绽，一刀刺出，直插尼克小腿。 尼克身体一伏，连抓地上一把灰尘，朝着芙拉尔扔去。 扑哧！ 感受到小腿受创，尼克也是吃痛，速度大减。而芙拉尔的眼睛也是被灰尘蒙蔽。 在芙拉尔暂且视野受阻的一瞬间，尼克的剑型法杖一挥，原本的安全屋便是直接炸开，爆出一道蘑菇云。 安全屋的一楼顿时火光冲天，燃起大火，底层的四个支柱开始断裂，发出咯吱的声音，火星伴随着热空气的流动而飞溅。 突然，咔的一声，一楼以上的楼房全部像积木一样开始垮塌，木板变成碎片，落到地上，然后被点燃。 芙拉尔刚刚回过神来，便是被身后的热浪冲击。他身形一转，只见那原本的房屋顿时化为了一片火海。 “库克！” 尼克没有怠慢，他一剑刺出，直插芙拉尔的眼睛。 芙拉尔迅速反应过来，身形暴退。他握紧手中匕首，转而与尼克交战。 尼克毕竟是负伤状态，天羽-遣灵给他的强化也是有着限度，很快便是陷入下风。 正将尼克即将落败之时，他一声吼道：“再与我纠缠……你的同伴，怕是会变成烤肉！” 芙拉尔听了，一咬牙，朝着那燃烧的建筑方向瞥了一眼。 库克，你咋就被阴了？ “你真以为我在乎同伴？”芙拉尔那娇小的脸上漏出阴险的笑容。 在卡伦打拼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尔虞我诈，他芙拉尔可不是重情重义之人，否则，他可不一定活到现在。 但尼克看出来了，这家伙，在嘴硬。 “是吗，那你……为什么慢了半拍？” 就在芙拉尔侧头看向那倒塌建筑的那一瞬间，尼克便是凝聚出了天羽-遣灵。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劫掠。 金色虚影暴射而出，直接附着到芙拉尔的身体之上。 芙拉尔一惊，没想到，尼克会利用这样的间隙，给自己创造凝聚遣灵的机会。 那可是天羽-遣灵，渗透了生命的权柄！ 被击中的瞬间，芙拉尔便是感到全身虚弱，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中，有着乳白色生命能量渗出。 那生命能量如化为液体，直奔尼克而去。接触到这种生命能量的瞬间，尼克身上的伤口便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哈哈，倒是便宜了我！” 趁着芙拉尔虚弱的瞬间，尼克朝着他额头刺出一剑。 恍惚着的芙拉尔，反应力竟是没办法跟上。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到芙拉尔之时，一把长剑飞来，将尼克手中的剑型法杖击碎。 那库克，竟是从那化为火海的废墟中，硬生生爬了出来。 看着破碎的法杖，尼克身形暴退，很是心疼。 那可是高档货啊…… 不过，这狮人库克，倒是比自己想象的更为顽强。 “芙拉尔，抱歉……” 库克举着盾牌，冲至尼克与芙拉尔之间。 他身上有着大片烧伤的痕迹，但是他眼中未见任何痛苦，唯有坚如磐石的忍耐。 “一起上！” 芙拉尔和库克默契地一起围向尼克。库克冲锋为其开路，逼退尼克；芙拉尔便是找准时机，立刻出手。 尼克不断地躲闪，他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真是糟糕……” 独自一人，面对着两个敌人精锐，还是太勉强了吗？ 就在尼克即将落败之时，远处突然有着滚滚灵素洪流炸裂开来。 天上，好像有着一只巨大的火鸟升腾起来。 “等等……那不是？” 库克和芙拉尔都是被突如其来的震感打断，他们看向天空，面色诧异。 炽天使因菲洛本尊，此时竟然出手。 又过了几秒，那天空之上，便是有着一轮赤光黑日冉冉升起。 弑天使的本尊也是出现！ 尼克也是停下了脚步，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诺卡的计划，成功了……引诱弑天使出手，削弱炽天使，为自己篡夺炽天使的力量创造条件。 但是，天使的力量不容小觑。自己可是见识过羽天使降临的场景。 “喂，你们两个，别打我了，先退避！” 尼克笑盈盈地说道，这天使战降临的可正是时候！ 芙拉尔和库克相互看向对方，眼中满是动摇之色。 此时，大地再次颤动，地上的碎片都是开始悬浮，连空气都是变得炽热起来。 “你们不走，我走！” 尼克立刻转身，飞奔离开，寻到一个小商店，破门而入，随即冲入地下室。 “该死，咱们也得退避了。天使战的余波不是咱们生灵能抵挡的！” 芙拉尔眼神惊恐，他看向库克，似乎是在询问。 库克心情沉重，他知道这些都在诺卡的计划之内，但是时机真是太不巧了。 他们二人也是离开，躲避着灵素洪流碰撞所形成的异象，找到了一座还算完好的民房，钻入里面的地下室之中。 嚓！ 不过数十秒后，整个街区，都是被冰封，被灼烧，被湮灭。 …… 菲尼克斯看着那化为平地的街区，原先尼克所在的安全屋，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恐怕这里的建筑都只剩地下室了，说不定……很多地下室都得被摧毁。 若不是提前把平民送往了安全的区域，这一场天使战，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受到波及。 “尼克……应该不会有事情。” 菲尼克斯已经完全认可了尼克的能力。 从一个乡村少年，到如今在卡兰诺亚发挥着光芒，尼克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能够成为菲尼克斯最为坚实的后盾。 他肯定不会有事。 菲尼克斯开始在那一堆堆碎片里面翻找，企图找到几个地下室入口。 “手挖……太慢了。” 她心念一动，身后触手迅速凝聚，朝着四面八方的废墟挖去。 触手肆虐，卷起阵阵尘风，菲尼克斯打开了许多地下室的门。 除了发现了很多隐藏起来的平民外，根本没有找到尼克。 菲尼克斯额头上有着汗珠凝聚，她开始心跳加速，似乎是有点慌了。 根本……冷静不下来。 “殿下，找我呢？” 身后传来的那轻浮的声音，菲尼克斯立刻回头。 身后，便是那熟悉的金发少年。 英气十足的面貌，爽朗的笑容，飘逸的金色卷发，炯炯有神的异色双瞳。 此时的他，满身灰尘，就像是刚刚从土里钻出来一样。 “尼克……” 菲尼克斯快步上前，直到略有起伏胸口都是贴近他的高大身躯。 “怎么……不抱上来了？” 尼克挠挠头，尴尬地笑着，眼中有着些许向往。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明明是久违的重逢，他硬是要把气氛弄得奇怪。 “你……还是别想得寸进尺了。” 菲尼克斯心头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她后退一步，清冷的双目扫向尼克。 她薄唇微动，轻声细语道：“尼克，我回来了。” 历时半年，菲尼克斯总算是找到了尼克，重新接触到了卡兰诺亚的领导层面。 总算是，回到了从前。 嗯……一定程度上。 菲尼克斯久违地咧嘴笑了起来。 “呵……你继续当我的副官吧。” 尼克点点头，笑着说道：“乐意至极！” “正好，抵抗组织首领的活，太累人了。” 说完，尼克便是翻起白眼，身体无力地倾倒。 怎么回事？ 菲尼克斯一惊，立刻靠上前去，用纤细的肩膀抵住尼克的身躯，不让他倒下。 “我……累死了。殿下，咱们休息一会吧。” 看见他那一脸惬意的样子，菲尼克斯感到一丝愠怒。 这家伙，摆明了想占自己便宜。尼克是出了名的无赖。 但是，他也确实，建立了抵抗组织，统筹了各方的反抗活动，帮助卡兰诺亚度过了最为迷茫的半年。 他是自己最忠实的后盾。 “你……下不为例。”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她搀扶着尼克，朝着一处相对完整分废墟走去。 暂且，让他躺一躺……也无妨。 这时，普西利亚城墙方向，有着一束焰火冲天而起。 “军队进城了吗？”菲尼克斯暗自说道，她清楚这烟花是阿尔法军队宣布胜利的信号。 远处的人民似乎是在欢呼。 “第一次……战胜了泛沙海！” 那一束束焰火，自城市四处发射，如同逆飞的流星一般，直插黎明将至的夜空。 嘭……嘭嘭…… 菲尼克斯和尼克，皆是抬头，看向天空。 绚烂的烟花庆祝着久违的胜利。 如鲜花一样……绽放于黎明之前。 第81章 新的纪元 星辰纪元的最后一天的夜晚。 卡伦商业联盟首都，诺瓦斯坦丁。 宽敞豪华的卧室内。 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那用明亮的大理石框镜子，用沙漠龙牙雕刻而成的梳子梳理着她那乌黑发亮的头发。 她的长发很长，长到可以接触到地面，甚至覆盖了一小块地板。 那位少女，身高差不多一米六，身材比例可以用精美绝伦来形容。 体格纤细却不骨感，再配上她那华美的淡紫色汉服，整个人显得美丽却不妖艳，庄严却不难以接触。 一照镜子，便映出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庞，皮肤细腻，似乎是煌印血统。 而梳妆台上则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化妆品，不过那动人的容颜已经是宛如圣女，不需要装饰就已经倾国倾城。 咚……咚咚。 这时房间外有人敲门，一个女仆的声音传来：“林巡夜大人，是时候了。” “嗯，等一下，我马上来取。”林巡夜以轻柔娇美的声音回答道。 她赶紧把梳妆台简简单单地收拾一下，然后赤着脚丫跑过去门边。 实际上，即使赤脚，在这金碧辉煌的室内，竟是无法沾染上灰尘。 咯吱。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不对，立着的居然是一位穿着女仆装的兽族-蛇人种女子。 女子手中正捧着一沓文件，同时嘴里吐着尖端分叉的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继续去工作吧。”林巡夜吩咐道，然后以翩翩的脚步转身，拿着文件，赤脚离开。 她来到卧室窗前的豪华办公桌前，轻轻抽出做工精良的皮椅，然后淑女般地坐下去。 一撩秀发，然后把绣有绚丽图案的窗帘拉开，窗外的万家灯火照进来，房间顿时明亮。 窗外，是那壮丽的海峡景象，和那绽放在海峡之上的新星之城，诺瓦斯坦丁。 城市环绕着大海而生，无数高楼拔地而起，鳞次栉比的建筑沿着海岸线蔓延。 随着翻腾白浪而不断起伏的蓝色海面之上，有着不断穿行于海峡之间的百千船只， 新星之城诺瓦斯坦丁，卡伦商业联盟的首都，也是破碎海域最大的城市。 卡伦商业联盟，位于破碎海域的卡伦海峡，最早的雏形诞生于两百年前。 作为西方诸国与东方诸国交流的必经之路，破碎海域与天镜海域的连接之处，这片名为卡伦海峡的区域很早就活跃起了来自各国的商人势力。 目前，来自煌印王朝的林氏集团最为壮大，而这林巡夜，便是林氏集团的总裁。 破碎海域周边，有着一众强大的势力。 曾经统治的海洋霸主，煌印王朝。 万千火山中崛起的强国，冥河幕府。 海域东部的科技强国，贡克尔联邦。 海底地窟中的国家，新月王庭。 极光大陆东南部沿海的城邦联盟，艾玛联盟。 沙海大陆东北部沿海的兽族地域，兽域。 随着破碎海域的发展，国家间的联系更甚，商业活动愈发频繁，以此一切，催生了卡伦商业联盟的成立。 掌控了卡伦海峡后，卡伦商业联盟成为了破碎海域地区的最强势力。 在煌印王朝衰落后，卡伦商业联盟便是乘机而入，脱颖而出，掌控了破碎海域的绝大部分商业活动，成为了破碎海域的调停者。 卡伦的强盛，并非源于传统的帝国力量，而是一种全新的……名为资本主义的商业力量。 卡伦商业联盟目前发行了世界统一的货币。 珑，琼，璇。 卡伦商业联盟掌控了东西方交流的要道，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干涉整个世界的运转，以自己的力量维持着世界的稳定。 林巡夜，林氏集团的总裁，是诺瓦斯坦丁的名义城主，因为她的势力目前最强。 “嗯，今天的诺瓦斯坦丁又变得更加富裕了呢。” 林巡夜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感叹道，任凭微风亲吻脸颊，把细长的发丝吹起，然后落下。 “新的纪元……叫什么呢？” 她的眼中，有着薰衣草色的辉光闪烁。 “你怎么看呢？诺瓦米娅……” …… 贡克尔联邦，某处秘密观测站内。 “数据有异常……” 那些匠族工作人员变得喧闹起来。 “立即将数据发给首都英格尼姆！” 联邦的东部海域，濒临世界裂口。 这一座观测站，是贡克尔联邦布置的众多观测站之一。 “世界裂口变得活跃了。灵素波动的紊乱，让我们无法查明里面的情况。” “继续观测，若是世界的灵素浓度继续上升，鬼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 破碎海域地底，新月王庭首都，笛卡尔。 月族人的娇小女王站立于万众瞩目的台上。 “天使的时代即将到来……” “因此，今年继续闭国，不允许任何月族人离开新月王庭。” 台下万人齐聚，顿时一片哗然。 “不，我们要自由！” …… 冥河幕府，首都赤川，将军府。 “煌印王朝，宣布停战了吗……” 那体大膘肥的鬼族将军眼中满是愤怒。 “没错……这是卡伦那边的意思！” 那鬼族将军长叹一声，自他从西街天皇一族中夺权，让将军府完全执掌国家后，冥河幕府的国力就在一直增长。 直到冥河幕府的野心，扩展到了整个破碎海域。 “下一次，我会连那卡伦，一起灭掉。” “建造更多军舰，更多飞艇！” “破碎海域，终将是我等冥河鬼族的囊中之物。” …… 煌印王朝，都城御洋，皇宫内。 “战争停止了吗？” 那御座之上，有着一位气质庄严的龙袍老太端坐。 “是，母后……卡伦出面调停，冥河幕府才不得不停手。” “母后，或许我们煌印王朝，该扩军了！” 那洋溢着书生气息的太子，正毕恭毕敬地报告道。 “呵，战争刚刚停歇……何必再大动干戈。” “倒不如，把我那寿宴办了。免得四海内的封王都是疏远了我们皇室……” “母后！” 太子万分焦急，他清楚，再这样下去，煌印王朝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泛沙海联合王国，克里姆王国，皇宫内。 “报！” 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朝着那躺在华丽大床上的肥胖国王说道。 “诺卡-夫瑞兹，到达卡兰诺亚后，彻底失联了！” 那肥胖国王轻轻笑道：“还以为是什么……” “军团将他分封至卡兰诺亚，本就是要他处理那边的烂摊子。走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是……” “走！” 那士兵悻悻地离开，留下房间内的国王一人。 肥胖国王见无人再来打扰，随即微微一笑，粗大的双臂缠绕住被窝中的俏丽女人。 “呵呵，我们……还得一起跨年呢。” 他欢愉之际，仍然不知泛沙海联合王国已然分裂。 ……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首都米迦勒。 一个高大的白发男子，眼神深沉地看向那暴风雪中坚挺的金色巨城。 周围被万丈雪山团团围住，为纯血灵族提供了最后的屏障。 他看向天空，看向那天使之月露娜。 “未曾谋面的家乡……” 他知晓一切史实，知晓旧日纪元的真相，知晓众天使所掩盖的历史。 “天使一族，入侵我等位面，摧毁我等摧毁我等第一文明，摧毁人类第二文明……” “天使肆意篡改世界，击碎曾经的月球露娜，将大地盖亚化为当今异世。” “而我，数百年来，参悟灵素之法，直至触及天使之界。” “我，圣天使，赫利俄斯，执掌信仰之力，终将重塑我等第一文明。” 他缓缓退去，下一刻，无数环绕城市的高耸雪山轰然崩塌。 在那重重山脊内部，成百上千的巨大暗金飞艇正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发射。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将卷土重来，掀翻一切假象，直至统帅各方生灵，与众天使一战。 …… 艾斯纽王国首都，列文格勒，沙利文的画室。 窗外阴云笼罩，灰暗无比，白雪飘荡，狂风呼啸。 壁炉燃烧着火光，沙利文正襟危坐，缓缓向画布伸出笔尖。 他画下了最后一笔。 “就这样……完成了。” 他的最新杰作，他会为其命名。 “《我只是祈求平静》……”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击破了平静。 沙利文看向那闪电的方向，放下画笔，眼中有着群青色光芒闪烁。 宛若靛青色宝石一样凝实的虚影骤然产生，顿时，无数钢铁自他周身生成，轰然飞出。 啪！ 直到将那窗户钉得死死的，几乎再也不能看见外物。 “唉……” “看来，还得再添一笔。” …… 维多利亚帝国，天羽教皇国。 救世主爱莲，正在自言自语。 “爱莲，唯有真正与我融合，我们的力量才能更进一步！” “不，我们……有着无数分歧。” 爱莲的脑海之中，那萨迦似乎是沉默下来。 若是融合一直这么不稳定的话，她们根本无法重回堕天级天使的巅峰，更何况踏入融天级的层次？ 过去几年内，爱莲一直利用着羽天使的权柄，为维多利亚帝国效力，抵御克拉琴共和国的进攻。 维多利亚帝国一直保持防守态势，在羽天使完全恢复前，他们不决定轻易反攻。 因为，他们无力控制整个天羽大陆。在有着碾压一切的力量前，若是维多利亚出手，或许会让整个天羽大陆陷入战火。 作为生灵的领袖，人族的最强帝国，维多利亚人有着自己的坚持。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爱莲和萨迦都是清楚。 维多利亚是二人的共同心血，这一点，她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她们都不希望维多利亚帝国受创。 一段时间的沉默降临。 随后，萨迦打破沉默：“既然你放不下过去，执意如此……那这样的融合，不要也罢。” “我会，寻找新的眷属……” …… 狂风大陆，泰坦帝国边境，千镜智域。 伽莱克西看着那布满整个穹顶的破碎千镜。 其中一面破镜之中，播放着几个小时前，炽天使与弑天使战争的影像。 “库因克斯那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能再闹了，世界开始巨变……新的时间节点应该产生。” “那么，在此存档……” 这时，天外有着回声传来。 “伽莱克西，现在不需要存档了。” 伽莱克西微微一颤，这声音他极为熟悉，因为对方可是德高望重的尊长。 “不对，为什么……泽洛，你有什么打算？” 泽洛的无尽回声再次传来。 “最终计划，该开始了。天使一族何去何从……该直面这样的未来了。” …… 卡伦商业联盟，诺瓦斯坦丁。 此时诺瓦斯坦丁的天空刚刚亮，而卡兰诺亚现在还在黎明之前。 林巡夜知晓了卡兰诺亚所生之事。 她赤脚站立在房门之前，看着门外高大的蓝发男子，声音甜美的说道。 “德斯卓伊老哥……你总算来了。” “林巡夜，你还在家里蹲……再这么下去，咱们集团迟早要完蛋。”那名为德斯卓伊的蓝发男子苦笑道。 他总拿自己的上司没办法。 “哎呀，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在家……也是很勤奋呢。” 这是实话，林巡夜虽然常年足不出户，但是她的确只是窝在宅邸，就能处理好破碎海域的绝大部分事务。 “算了，林巡夜。我这次过来……自然是有正事。你不是找我来着……” 林巡夜点点头，轻声道：“让诺瓦米娅和你说吧。” 她的眼瞳有着薰衣草色的辉光闪烁。 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 “德斯卓伊老哥……” 德斯卓伊见到林巡夜身上那熟悉的气质开始浮现，也是开始微笑：“怎么，你和林巡夜那小妹妹愈发相似了呢？” “共用一个身体，连性格都会受影响吗？” 诺瓦米娅笑了笑，看来德斯卓伊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毕竟，我可是半步堕天的天使。” 下一刻，她的眼神变得严肃，与原先那林巡夜气质截然不同。 “趁我处理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的战争之时，库因克斯竟是直接出手，因菲洛直接中招了。” “还有那诺卡与菲尼克斯的动向，他们可都是不稳定因素。” 德斯卓伊一惊，但也没太上心：“看来库因克斯他的确挺果断。” “老哥，你要出手调停吗？” “还是不了，泽洛那边已经准备开始了。现在，天使的力量越多越好。” “因菲洛他不会有事，或许一次失败对他来说还算是好事。库因克斯他……与萨迦不合，这件事他们最好自己解决。” 天使并不是那么脆弱，和生灵一样容易死亡。 而且，对众天使来说，重要的不是哪个天使，而是天使的总数量。 诺瓦米娅心头的石头落地，心潮澎湃间，她也是情绪愈发高涨。 天使一族的未来，就看接下来几年了。 “那我会尽全力，维持世界的稳定！”她兴高采烈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德斯卓伊的仰慕，“不过，若是我把握不住情况，老哥你得出手帮我！” “嗯嗯，那当然了。我可是你和巡夜二人的员工嘛。” 这时，诺瓦米娅看见了桌上摆放的文件。 新纪元的命名权，竟是交给了她，看来萨迦和爱莲那边确实忙得不可开交啊。 “这样的话……最终计划已经准备开始，那么新的纪元就叫……” “天使纪元，如何？” 德斯卓伊的目光里满是宠爱，他点点头：“当然是你喜欢就好。” “虽说有点张扬，但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旧日纪元。 创世纪元。 希冀纪元。 神圣纪元。 黑暗纪元。 星辰纪元。 天使纪元。 “嗯，那我待会就以诺瓦米娅的名义，向世界宣布……” “天使纪元，开始了。” 第82章 拷问 天使纪元1年1月1日。 “嗯……好爽……” 尼克眼皮跳动，睡着的他感到不知为何，昨晚好像睡得极为舒适。 他累倒时，还记得菲尼克斯才刚刚找到他。 而现在，好像枕在枕头上一样……让他不想离开这种温暖。 在还算晴朗的冬日里，睡个懒觉再合适不过。 因此，他翻了个身，然后便感到一阵坠落感袭来。 “什么……”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扶起来。 在他清醒过来之时，便是看到了正俯视着自己的菲尼克斯俊俏的脸。 原来，我枕在殿下的膝盖上吗？ “这下更爽了……” 尼克嘿嘿笑道，但是立即引起了菲尼克斯的不满。 “你这家伙！” 菲尼克斯把他直接推开，让他从自己的大腿上摔下。 “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尼克狼狈地爬起来，尴尬地挠挠头，轻松地说道：“你看……这不是起来了嘛。” “你睡相可真差，好像还流口水。” 菲尼克斯毫不留情地批判着尼克，不过虽说语言比较刻薄，但是却感受不到怒意。 毕竟，菲尼克斯内心确实有点内疚。她感到有愧于尼克。 对方追随自己出生入死，昨天甚至直接累晕过去。 原先菲尼克斯是以为尼克想耍小聪明，骗自己额外关心。但是随即菲尼克斯便是发现他竟然是真的睡过去了。 内心一下子软化，菲尼克斯才做了这番决定。 “不过，既然你醒来了……那便做正事吧。” 菲尼克斯起身，拍拍衣摆，眼神恢复以往的淡漠。 “等等……菲尼克斯殿下。咱们可是刚刚历经了生死存亡！” 尼克感到诧异，没想到殿下重新出现后，竟然没打算和自己叙叙旧。 他指向那一片狼藉的城市废墟。 “你看，之前的危机可是这么大，难道现在不该……一起感叹一下？” 菲尼克斯摇摇头，她还是清楚尼克又在想着套近乎。 “因此才要去收拾一下烂摊子。”她平静地说道，“所以抱歉，还是先确认阿尔法家族的情况吧。” “你所渴望的事情，之后我会补偿给你，如何？” 尼克听了，微微点头，说道：“好像也不错。” 他开始期待了。重新见到菲尼克斯，可是让他喜出望外，可得好好嘘寒问暖一番。 “那么，殿下……先随我来。” 尼克回想起昨天那场没有完结的战斗。 自己对上了杰克亲卫队的芙拉尔和库克，还好后来有着不可抗因素出手，要不然自己还真的吃不消。 “菲尼克斯你来找我之前，我的确遭遇了泛沙海精锐的纠缠。” “一个狮人库克，一个月族人芙拉尔。”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我了解。” 毕竟和那几个人打过好多次交道了，菲尼克斯不想认识也认识了。 不过既然尼克还安全地在这里，也就是说那两人没能战胜他。 “不过，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菲尼克斯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尼克嘿嘿一笑，挺起身板，说道：“那可不是……” “不过，还好弑天使冕下出现的及时，与那炽天使打了一场，间接帮了我。否则，我也得够呛。” 尼克突然拉住菲尼克斯的手，欢快地朝着前方一个还没完全倒塌的建筑前。 他的笑容明显，好像那急于把好成绩告诉家长的孩子。 “我记得……他们应该躲在这里面！” 尼克指着那建筑内，被巨石碎屑掩埋的地下室大门。 “嗯，接下来交给我。” 菲尼克斯走上前去，身后触手凝聚，随即射出，将那起码数百公斤重的巨石击碎。 触手肆虐间，那掩埋了地下室的碎片都是被尽数击飞。 最终，地下室的大门变得松动，可以打开。 尼克走上前去，直接拉开地下室的盖子。 然后与里面一大一小二人对视。 “哟，好久不见，咋都窝在这呢？” 尼克的金发随风飘动，他朝着那狭窄地下室中挤着的两人招手，语气很是轻蔑。 芙拉尔和库克眨了眨眼，他们之前怎么使劲都无法打开这门，现在却是被打开。 机会来了！ “哈哈，尼克……你还敢放我们出来！” 芙拉尔拔出两把匕首，蓄势待发。 “库克，我们上！” 这时，菲尼克斯的身影也是出现在地下室门口，她的眼睛中有着血色光芒闪动，周身还有红色虚影凝聚。 本准备出手的芙拉尔身子却是立刻僵住，这女人，赫然便是在诺卡会场上大闹了一番的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邪族。 库克眼神一凝，准备持盾冲锋，杀出一条血路。而芙拉尔则是举起双手，微微一笑。 “宁死不屈！” “诶嘿，我投降！” …… 待的把这两位绑住，卸下武装，关在地下室后，菲尼克斯再次打量起尼克，怀疑他的真正实力。 “能把敌人的精锐击败，你倒也确实有点本事。” 若是不使用血凤-遣灵和神赋-弑灵，菲尼克斯可是在这几个杰克亲卫队的精锐前吃过大亏。 而能在其中二人的围捕下仍未落败的尼克，的确也是值得称赞了。 “呵，多谢夸奖。”尼克也是不谦虚了，他神气地说道，“还好提前做了点准备，因此得以险胜。” “喂，你小子，什么险胜，当时你明明陷入了被动好吧！” 那被绑住的月族少年芙拉尔却是板着脸，朝着尼克讥讽道：“臭小子真不要脸。” 在他眼中，这尼克就是想在卡兰诺亚的皇女面前吹嘘自己的功劳，这样的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芙拉尔，别说了……”一旁的狮人库克也是劝解道，他比芙拉尔更为沉稳，眼下也是不为所动。 菲尼克斯虽然不清楚那芙拉尔为什么和尼克较劲，但是也没太在意。 “接下来由我来拷问。” 芙拉尔一听，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变得沉重。 拷问，邪族的拷问……难道…… “呵，我芙拉尔混迹卡伦多年，怎会屈服于区区拷问！”芙拉尔强颜欢笑道，他可不打算露出任何怂样。 然而此时的尼克却是讥讽道：“可笑死我了，这不是变成奴隶被卖了吗，你在骄傲些什么啊。” 菲尼克斯倒是没放在心上，她只是觉得吵闹。 尼克这家伙，总是喜欢与人针锋相对。 “安静。” 菲尼克斯出声示意所有人，然后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室中闪烁起血红辉光。 伴随着灵素涌动，她的腰后有着数十条半透明灵素触手伸出，朝着二人射出，缠绕在芙拉尔和库克的脖子上。 菲尼克斯身上闪烁着血色雷弧，这些迹象都表示着她是货真价实的邪族。 “呵，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如今我库克随落入你手，但我绝不会背叛杰克，绝不透露一点情报！” 那库克眼睛虹膜上的奴隶纹还算明显，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忠心耿耿。 菲尼克斯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扫向芙拉尔。 “看……看什么看，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芙拉尔闭上眼睛，虽说有点恐惧，但是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们两个，若是今天把杰克和诺卡如今的策划全都告诉我……” “那么，之前哈克斯城郊外那次，我可以过往不究。” 菲尼克斯语气平静，感受不到什么起伏。 但是两人依旧一声不吭，看来是决心已定。 “奴才，给脸不要是吧！” 尼克这时怒吼一声，他头转向菲尼克斯，说道：“殿下，这二人算是火神军团里的高层，平时也是给抵抗组织造成了不少麻烦。” “除掉他们，想必那杰克也是会吃痛。” 此时，芙拉尔讥笑一声：“黄毛小子，有种你就宰了我。” 啪！ 一道飞刀直接插在了芙拉尔的耳边，深入墙壁，还在嗡嗡振动。 “以为我不敢是吧？” 菲尼克斯轻轻抬手，她对尼克还算满意，知道默契地配合他。 “尼克，这二人还有其他用处。” 她那些触手缠绕地稍微松了一点。 “其实，诺卡和杰克的计划，我已经能猜个大概了。” “诺卡在削弱炽天使的力量，以让泛沙海完全掌控这个天使。他培养了杰克，作为泛沙海容纳天使之力的容器。” 杰克是世界上唯一的三遣灵拥有者，凭借强大的神智核，他未必不能再于炽天使的融合中占上风。 “杰克在搜刮卡兰诺亚的资源，送往哈德森王国，策划着统一泛沙海。” 利用篡夺而来的天使之力，想必杰克带领哈德森王国，平推整个泛沙海都是没问题。虽说他们的最终目的不过是那所谓荒天使，但杰克的野心可能不止于此。 “杰克从卡伦商业联合买来了西街雏子，而那西街雏子便是十多年前，冥河幕府中因为权力争斗而覆灭的西街天皇一族后裔。” 之前西街雏子对上西蒙，就是暴露了她的来历。再加上她那姓氏…… 当杰克获得了炽天使的力量后，未尝不会将西街雏子化为眷属，加上西街雏子作为冥河幕府的正统皇室，杰克便是有理由出兵冥河幕府。 “杰克的布局已经延申到这种地步，我没有理由认为同为亲卫队的你们，来历平凡。” 菲尼克斯通过之前的种种发现，推理出了这样的结果。而尼克所获得的情报只会比她更多。 否则，尼克为什么会认为泛沙海会很快退兵？抵抗组织的诞生可就是建立在这样的结论之上。 “呵，本以为你们只是打算分裂泛沙海联合王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谋划。”尼克果然很快理解了菲尼克斯的推论。 芙拉尔和库克都是一惊，有点说不出话来。 菲尼克斯的推论起码有八成是正确的，但他们不能轻易承认。 “想杀就杀吧，随你便了。” “无可奉告。”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看来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她的触手陡然收紧，将那嘴硬的二人缠的无法呼吸。 突然，芙拉尔和库克身上的奴隶纹发出光芒，让他们被灼烧，痛苦万分。 芙拉尔的半边脸都是闪出光芒，而那库克的眼球则也是开始闪烁。 “果然……” 菲尼克斯松开了触手，让那二人可以呼吸，与此同时那奴隶纹也是缓缓暗淡下来。 “他妈的……” “怎么回事？” 芙拉尔和库克也是竭力缓过气来，他们也不清楚着奴隶纹是打算干啥，明明已经数年没触发过了。当时的杰克究竟是怎么设置的…… “之前，西街雏子被击败时，准备自爆，也是被这奴隶纹打断。” 菲尼克斯缓缓说道，她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杰克设下的，你们无法违抗的命令之一是……送死。” 也就是说，这三人活着，对杰克来说很重要。 “所以，你们透露情报，应该是杰克允许的。毕竟，你们活着优先，是吧？” 菲尼克斯的触手再次伸来，这一次，那些触手之上可以感受到灵素波动，想必是神赋-弑灵开始触发了。 再来一次，芙拉尔和库克恐怕就得被菲尼克斯化为灵素吸收掉了。 “怎么，准备背叛杰克的意志了？”尼克饶有兴致地补充，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已经完全败给殿下了。 “告诉我你们的来历，我便留你们一命。”菲尼克斯语气冰寒，想必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尼克再次笑道：“嘿嘿，当叛徒也行啊，不就是死吗，你们应该不怕吧？” 最终，沉思之后，屈服于菲尼克斯和尼克二人，芙拉尔和库克都是叹息一声。 “我，芙拉尔-佐耶，新月王庭皇族私生子，少年时被家人送离地底，混迹于卡伦海峡，是卡伦商业联盟林氏集团的商业间谍，为企业背黑锅而变成奴隶，被杰克所救。” “库克-卡拉曼，来自兽域，是狮人族前代族长，在决斗中输掉了族长之位，被卖到卡伦。作为战奴，我在破碎海域征战四方，最后被杰克相中买下。” 菲尼克斯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 这两人，似乎也都是破碎海域的重要人物。或许杰克的布局得靠这几个人进行。 作为杰克最信任的手下，他们想必是得到了一番重用，因此忠心耿耿，决定在他手下发挥价值。 “行吧，我说到做到。尼克，带上他们两个，将其送往阿尔法家族那边，关起来再说。” 尼克点点头，上前解开那二人的束缚，只是把双手铐住。 他拉着这两个俘虏，哼着小曲，离开地下室，朝着城墙方向过去。 有菲尼克斯跟在后面，想必他们是不敢逃跑了。 第83章 处理后事 菲尼克斯和尼克押送着这两俘虏，来到了阿尔法家族在城中废墟建立的临时营地前。 芙拉尔和库克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不是傻子，被俘虏的时候，最好安分一点。 城市之中，一片狼藉，看来弑天使与炽天使之间的战斗让整个普西利亚都是不太好受。 菲尼克斯可以看到很多死去的平民，虽说开战前就已经通知过避难，但恐怕在那种程度之下的战斗中，不少避难设施都是承受不住。 恐怕，会有几万平民死亡…… 菲尼克斯不忍心看那些伤残的人民，尽管有着军队第一时间赶来救援，但是总会失去些什么。 不过，再怎么难过，菲尼克斯也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以自己的立场，该考虑的只应该是更为宏观的事物，这些平民的伤亡对她来说应该只是数字才对。 但是，真要能这样认为就好了，菲尼克斯依旧感受到难以表达的怜悯，她鼻子一酸，但是没有眼泪流下来。 下一次，必须避免…… 不过，菲尼克斯侧眼看向尼克，却发现他没什么动摇。 尼克的情绪波动菲尼克斯一直都琢磨不透，之前他甚至能看淡生死地去刺杀诺卡，不放过一丝机会。 见到还存活着的自己时，他也能迅速地恢复状态，理清现状。 甚至胜利后的现在，他都是几乎没什么感受，只是默默遵守着自己的命令。 作为手下，这无疑是极好的，但是菲尼克斯认为尼克理应是他的朋友。 “尼克，看着这些生灵涂炭的场景……你没什么感受吗？”她不禁问道。 尼克一懵，随即反应过来菲尼克斯是问的什么。 “情绪肯定是有……可能只是我没那么在乎吧，也没什么大影响。”他挠挠头，微笑着说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我适应力挺不错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当年哈克斯城会战，同样是失去了亲人之后，她自己可是差点失去理智。而尼克当时却是很快从悲伤之中缓解过来。 “你当真是捉摸不透。” 菲尼克斯不再多说，留下这一句话后便是无声地前进着。 穿过满是废墟的城市边缘，菲尼克斯和尼克押着俘虏来到那还未倒塌的市政大厅前。 市政大厅前，便是之前作为正面战场的普西利亚的大道。此刻，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甚至有些泥土都是被烧成了玻璃一样的残骸。 建筑几乎完全倒塌，只剩下几座坚固一点的大楼暂且残存在原地，突兀地立在一片烧焦的土地之上。。 菲尼克斯有所了解，整个普西利亚将近一半的地域都是被摧毁，这下要重建的话，即使是经费充足，恐怕也要几年。 上一个类似情况的哈克斯城可是半年过去都没有缓过劲来。 就在二人接近大门之时，从那高大的残破建筑内，几个人走了出来。 菲尼克斯定睛一看：“索班，米娜？” 在他们二人后面，便是负伤的素娜和暂且照顾他的西蒙。 素娜身上缠满绷带，行动不便。 “嘿嘿，殿下……让你见笑了。” 西蒙则是搀扶着她，一脸嫌弃却神色复杂。 若不是素娜缠着自己，他才不会亲自照顾别人。这样的事情，喊些下人做就行了。 菲尼克斯的眉头总算是有所舒展，看来魔法军团的人还算没事，西蒙的能力菲尼克斯还算是放心的。 毕竟，在成为邪族之前，菲尼克斯可以认为，自己的天赋，甚至不如西蒙。 尼克见到西蒙，倒是嘴角一撇：“欸嘿，这不是西蒙小哥吗？” “心高气傲的你，咋开始照顾别人了？” 菲尼克斯见尼克这态度，便是回想起一些东西。当年在哈克斯城，尼克和西蒙二人就是起了点小争执。 尼克认为西蒙这家伙平常窝在后方，根本不知前线之苦，反而高高在上，可能是有点不满。 “尼克……算了，看你还算完整，我就不和你多说了。”西蒙眉头一皱，他的内心告诉他最好别和尼克争执，对方现在的成就可是比自己显眼。 也不能这么说，尼克的所作所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让西蒙钦佩。 菲尼克斯拉了拉尼克衣角，她清楚尼克这性格锋芒毕露，这时候最好别内斗。 “西蒙这次带领魔法军团支援阿尔法家族的军队，也是付出了伤亡。” 尼克点点头，锐利的异色双瞳也是柔和下来：“这次倒是我不识相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不再关注这些，转而看向索班和米娜：“不过，索班，米娜……之前可是没看到过你们。” 索班和米娜见到是殿下，虽说有点敬畏，但毕竟共事过一段时间，还不算不敢说话。 “我们两个毕竟能力不算出众，所以留在后方支援了。” 西蒙侧目看向伊利亚兄妹两人，也是补充道：“他们刚刚开始研习魔法一道，还不能独当一面。不过素娜的天赋不错，因此和我一同行动。” “此前素娜负伤，他们也是前来看望。” 尼克饶有兴致的看向西蒙和素娜，他好像是从二人的奇妙氛围中看出来些什么。 “美丽的混血灵族小姐……值得西蒙小哥亲自照顾，你这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增幅工具……还是说另有隐情？” 他眯着眼，微笑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无需操心。”西蒙冷声说道。 “嗯嗯，看上去，这位素娜小姐似乎挺喜欢你啊。”尼克还是那样的轻浮。 “没没没……怎么会呢！” 素娜这时的脸也是红起来，她极为娇羞，身子扭捏起来。 “我啥也不会，还冒冒失失……甚至也不是纯洁之身。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喜欢他……” 西蒙咽了一口口水，他神色一如既往的阴翳，只不过这次似乎有所加深。 这时，菲尼克斯也是瞳孔地震，她急促地拉了拉尼克的衣角，要他停口。 虽说素娜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很明显……但是之前和尼克一起的自己难道不更…… 不对，难道说尼克他一直都心里有数？ “尼克，适可而止。”菲尼克斯再次低喝道。 尼克还是那样挠着头，笑着说道：“哎呀呀，我咋又飘了。”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虽说她不介意这些人的一些小吵小闹，但这些鬼东西确实让她头疼。 莫非是自己的情商很低？ 她开始有了一种自己只适合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武夫的错觉。 “不过，你们都还没事……这样也不错。” 菲尼克斯平和地说道，她眉头舒展，气质也变得没那么难以接近了。 “也不是完全没事……”这时，市政大厅内，一个蜥蜴人走出来，一脸沉重。 “萨留斯？”尼克也是认出了对方。 萨留斯算是雇佣军团中的资深战士，与阿尔法家族的楚兰也算是友人。 “楚兰他受伤严重，断了左臂，皮肤大面积烧伤，现在昏迷不醒。” 西蒙也是面色沉重，他补充道：“之前我给他用过治疗魔法，伤势虽说稳定下来了。但那断肢却是损伤过大接不回去，而且他本人也昏迷不醒。” “剩下的，我恐怕无能为力。”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样的消息可不好。 “我去看看。”菲尼克斯点头表示了解，“对了，萨留斯，把这两重要俘虏关起来。” 萨留斯看了看菲尼克斯身后那被铁链铐起来的芙拉尔和库克，也是深吸一口气。 “杰克的亲卫队……这下得慎重以待了。” “喂，菲尼克斯！你还打算怎么样？”那芙拉尔终究是忍不住了，这混蛋邪族，竟然把自己交给了阿尔法家族。 要是阿尔法家族的人没忍住把自己宰了怎么办？这邪族女人怕是在出尔反尔。 “呵，我怎样对你们，取决于你们主子的态度。”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径直走进市政大厅内，不再理会这两俘虏。 虽说已经从他们两个身上知道了很多信息，但菲尼克斯还是希望这两位能发挥其他的用处。 …… 市政大厅因为设计的比较宽阔坚固，也算是勉强在战争中幸存下来。虽说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是就算只剩些残垣断壁也还能发挥余热。 很多负伤的人，都是暂且放在这样的内部空间较大的建筑内，魔法军团的魔法师们也是在争分夺秒地使用灵素仪器治疗伤员。 战场上，除了正面战斗的战士们外，这样的后勤士兵也是必不可少。 阿尔法家族临时的指挥所也设在市政大厅里面，这座建筑的尖塔没了，屋顶也塌了一半，但是主体建筑受到的损害不大，仍然是目前普西莉亚城内最大的建筑。 室内满地碎片，众人的步伐都是因此减慢。 先行进入的萨留斯老远就看到菲尼克斯，开始招手大喊：“菲尼克斯殿下，这边！” 菲尼克斯听到他的叫喊，立即向他的方向跑过去，面色沉重。 毕竟楚兰算是她很敬重的前辈，曾经的交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因此，无论菲尼克斯再如何面无表情，她的内心还是极为激荡的。 “这边，然后拐弯……这个房间里面……”萨留斯走在前面，为菲尼克斯殿下指路。 打开那医务室的门，其内部比较宽敞，没有打开窗户，只是点了几个灵素灯，总体来说较为昏暗。 房间最里面有很多人，最中央的病床上躺着全身被纱布包住的独臂男子，他的脸部也烧伤的非常严重，断臂部位也还不断的有血液渗出来。 旁边坐了许多他的家人们，基本都是阿尔法家族的人，他们的脸色都是比较阴沉。 在那人群之中，一个气质端庄的美妇抬起头，看向进来的几个人。 “萨留斯……尼克，还有……” “菲尼克斯殿下……” 菲尼克斯认出了她，那是楚兰的母亲，在战争爆发的前几年里，也是一直代替着病重的阿尔法领主领导着阿尔法家族。 “抱歉，我失联了半年……” 如果这半年里，她能够在抵抗组织内部的话，想必能发挥更大的力量。 然而事与愿违，菲尼克斯孤身一人在昆尼亚城摸爬滚打，最后可是在很多人的帮助下，才能回到众人身边。 她想起了当初刚刚成为邪族之时，那位愿意给自己一个储物室休息的店员，想起了宁可背负风险也要协助自己的伊利亚一家。 就是这些支持她的人存在，菲尼克斯才能坚持着本心，没有放弃，没被万千劫难击倒。 不过，面对着阿尔法家族，菲尼克斯也是面色沉重。 她心生敬意，阿尔法家族不愧为卡兰诺亚的四大领主家族之一，他们之中的几乎每个人，都坚守着阿尔法家族的荣耀。 简单寒暄过后，阿尔法家族的人也算是完全接受了菲尼克斯还活着的事实。 “殿下，多亏了你和弑天使冕下的谋划，我们才能夺回普西利亚。” 面对着众人的感谢，菲尼克斯只是轻轻点头，说道：“若没有你们的坚守，我也难以对抗敌人。” “是你们的主动出击，才让我有机会直面那炽天使因菲洛，并将其击败。” 虽说击败因菲洛的人并不是自己，菲尼克斯知道自己与天使的差距还是不可逾越。 真正的天使，可是要一个国家倾注全国之力才能勉强抗衡，而现在的自己，恐怕只要被围攻，就会陷入困兽之斗。 “只是，楚兰他也是付出了一些代价……”菲尼克斯的心情再次暗淡下来。 “若是为了贯彻信念的话，我想……楚兰他会接受的。”楚兰的母亲也是低声回答道。 “要不，试试我的天羽-遣灵？”之前一直沉默的尼克突然发话了，“鄙人不才，昨晚刚刚突破到第二层次。” 除了菲尼克斯外，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很惊讶。这尼克，起初可是一个只有半个遣灵的残缺遣灵师。 虽说即使是那样的尼克就足以在军队发挥力量，但是现在才三年，尼克便是突破到了第二层次，这可是一般遣灵师难以做到的。 尼克的天赋，可以说是佼佼者！ “可能，确实可以……” 第84章 继续处理后事 “可能，确实可以……” 听到菲尼克斯的话，众人都是极为惊叹，这天羽-遣灵这么玄妙？ 还有这尼克，当真是奇才？ 菲尼克斯倒是司空见惯，先不说她不过半年就已经将夜魔遣灵觉醒到了第二层次，她自己的兄长艾文也是卡兰诺亚中觉醒到第三层次遣灵的最年轻的人。 而且，在见到了那杰克之后，菲尼克斯也是更加清楚，天赋这玩意，看看就行了。 “我记得……天羽-遣灵的第二层次，应该是生命漩涡和生命劫掠。”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内附，生命漩涡。 可以缓慢地将远处范围内的生灵个体的生命力量剥离，汇聚到自己身边，持续治愈自己周围的生灵。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劫掠。 可以大幅剥夺目标生灵的生命能量，将其转移至另一个目标身上，甚至有着延寿的能力。 毕竟天羽-遣灵来源于羽天使的力量，羽天使又是执掌着生命的权柄。 若是强大到一定程度，逆转生死并不是不可能，但是眼下的尼克，才刚刚突破到第二层次。 “天羽-遣灵的厉害之处我算是知晓。” 西蒙却是面色沉重，他发现了一些问题。 “不过，所需的生命能量从哪里来？” 就算是强大如遣灵师，在吃了尼克这样一击后都得够呛，更何况是神智核没那么强大，抵御力几乎没有的普通人？ 一般人若是被这生命劫掠攻击，怕是连寿命都得减少。 “从我身上抽取吧。”菲尼克斯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有顾虑。” 救人还是重要一点。 事到如今，作为邪族的她，本质上已经是不死怪物了。肉体不过是外物，所谓生命能量，失去了也就失去了。 毕竟，她有办法补回来。 “这怎么能行……” 大家都是纷纷摇头反对，菲尼克斯可是殿下，抽殿下的生命，难道不是大不敬？ “我倒是觉得殿下不会太在乎这些……”尼克却是笑了笑，他开始催动天羽-遣灵，“抽，现在就抽！” 众人都是面露难色，虽说菲尼克斯确实是亲自同意了，但他们都是没想到这尼克会这么直接。 “殿下，可要准备好咯！” 尼克轻声一笑，下一刻，他心念一动，一道金色虚影便是朝着菲尼克斯射去。 一道虚无掏空之感在菲尼克斯接触到那金色光芒的一瞬间袭来，她感到心肺一绞，身体都是虚弱下来。 菲尼克斯口中吐出一口血液，随即那血液便是化为了一缕缕灵素黑雾，她的黑发开始有了变白的迹象。 那金色虚影在汲取了菲尼克斯的生命能量后，转而在尼克的操控下，转而射向楚兰。 被那金色虚影命中的楚兰，顿时身体上的伤口都是开始肉眼可见地痊愈，皮肤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不过十多秒，楚兰的伤势都是尽数恢复，除了那手臂仍然空空荡荡之外，其他的部位都与原本的楚兰毫无差别。 “好厉害……”众人也是被这天羽-遣灵的能力所震撼。 菲尼克斯轻轻喘气，她周身有着血色虚影凝聚，血红色的雷弧跳动之间，她燃烧着灵素，用血凤-遣灵的血怒为自己治疗。 “成功了吗？” 在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菲尼克斯抬起头，看向那仍一动不动的楚兰。 “失败了吗……” 她的眼神再次暗淡下来，这个时候，连尼克都是开始摇头。 “这下我也没办法了。” 就在菲尼克斯略感沮丧之时，她的脑海中有着虚无的回声传来，赫然是那库因克斯。 基于神智核的主观时停，本质上是一种思维加速。 此刻，四周的时间又是变得静止一样，菲尼克斯察觉到自己的神智核被库因克斯拉回了虚空。 “他的神智核略微破碎……可能是之前战斗时几乎死去，生机消散。” “但是他及时获救，不过身体虽说被治愈，但神智核的损伤几乎没办法挽回。”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她也是开始理解了现状。 自己之前也是死去了一段时间，但本应该在肉体死去后随之破碎神智核被库因克斯救回。 而自己的母亲希尔，也是死去一段时间后，被弑天使的伟力救回了一半的神智核，另外一半，便是父亲菲利通过用日记记录记忆的形式重新塑造。 记忆、人格、思维，共同组成了神智核，而神智核便是生灵存在的证明。若是楚兰的神智核破碎……那他才是真正的死去。 “如果是略微破碎的话……或许你有办法？” 作为执掌灵素的权柄的弑天使库因克斯，这些对于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虽说的确没有问题，但是我不会出手。” “一是我不打算浪费积累起来的力量，二是这样的事情我不应该过多干涉。” “你若是成长起来，未必不能和我一样做到这些。毕竟，邪族是我根据我自己创造出来的生灵……” 菲尼克斯也是理解库因克斯的想法，她也清楚自己不应该事事都麻烦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这样的存在，本就不需要理会普通生灵的死活。 库因克斯的声音渐行渐远，时间再次开始流动，菲尼克斯的心神也是回到了现实。 “看来是楚兰的神智核出了问题。” 她淡淡地说道，眼神平静但不再迷茫。 西蒙也是想了想，认可地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该怎么办……”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神智核是什么大家都清楚，但是要从神智核层面下手治疗，或许对于现在的生灵来说太难了。 几乎没有什么灵素技术能够做到这些。 “并不是没有办法。” 菲尼克斯再次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让楚兰成为邪族，他自然会苏醒。” 菲尼克斯清脆的声音似乎在房间内回响，让阿尔法家族的众人都是陷入沉默。 一段时间的鸦雀无声之后，那楚兰的母亲点点头说道：“若是能救回他……这样未尝不可。” “等等，这不应该问问楚兰的意愿吗？”萨留斯突然惊呼一声。 楚兰好不容易完成了自己的目标，若是就这样死去也还算圆满。但是若是把他拉回来，还得承受邪族之身的沉重责任…… 萨留斯更希望能尊重楚兰自己的意愿。 尼克和西蒙面色未动，他们都不是太会被现状动摇的人。 “我知道会有分歧……但无论怎样，现在的我还做不到。”菲尼克斯却是摇摇头，“我资历尚浅，还不能创造新的邪族。” “若是我在邪族的道路上更进一步，能够让血凤-遣灵突破的话，就能开始更为精密地利用灵素，改变生灵的神智核，将其化为邪族……” “而到了那种程度，我便能治愈陷入昏迷的楚兰……不过这样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 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之前那气氛便是有点压抑。 虽说邪族之力是很多卡兰诺亚人向往的目标，但也有很多人对其唯恐避之不及。 “那也好……现在刚刚夺回普西利亚，想必有着很多事情要处理。”尼克见气氛稍微缓和，也是开始出声，“目前还是先稳住局势吧，普西利亚的稳定还需要阿尔法家族出手。” 西蒙点点头：“楚兰可以交由我们魔法军团照顾，我会提供必要的仪器维持他的生机。等到殿下她的事业有进展，我们再把楚兰复活便是。” 菲尼克斯眼神淡漠，她也是清楚，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那么我先行离开，帮助处理一些事务吧。” …… 海边，菲尼克斯和西蒙正看着那坠落在海面上的泛沙海战争飞艇。 “殿下，你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击落这种东西。”西蒙看到这样的现状，还是难以置信。 “那个时候，受了库因克斯一点指导。”菲尼克斯倒是不为所动。 “但这只是偶然。”菲尼克斯再次补充，“毕竟，我不是天使那样的存在。” 她只是一个十六岁少女，不过背负了一些禁忌的力量罢了。 虽说击落了飞艇，但是还是过于勉强了。恐怕只有天使那样的存在才能持续展开辰翅，自己可是使用了巨量的灵素。 现在的菲尼克斯，状态不如开战之前，此前那种灵素充盈的感觉已经消失，虽说灵素还算够用，但是绝对不可能再展开辰翅了。 西蒙也是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像赫利俄斯那样的存在，终究是凤毛麟角，甚至独一无二。” 像弑天使库因克斯和炽天使因菲洛那样直接以辰翅形态交战，对于菲尼克斯来说遥遥无期。她还是难以想象，凭借生灵之躯，如何才能达到天使的程度。 那个圣天使赫利俄斯，究竟是怎么以纯血精灵的身躯，触摸到天使的层次，成为所谓的序列之九的。 “那么这些飞艇怎么处理，感觉放着不管有点可惜。”菲尼克斯再次看向那海上的飞艇。 而在那城市里面，同样有着一艘坠毁的战争飞艇。 之前菲尼克斯击落了两艘飞艇，那两艘飞艇虽说结构损坏的不大，但是核心灵素引擎受损。 而卡兰诺亚也没有适配的灵素引擎，泛沙海那便的技术更先进，他们的战争飞艇比卡兰诺亚的更大更强。 就算凭借这两个残骸，隆恩家族可以进行逆向工程，但是那样需要时间。 “飞艇的机架还算完整，我们可以保留下来。就算灵素引擎暂时没办法，但是上面装备的武器倒是可以拆下来研究一番。” 西蒙也是很感兴趣，泛沙海联合王国的技术确实领先卡兰诺亚。 虽说因为土地贫瘠，泛沙海的经济只与卡兰诺亚相当，但是它的军事力量，即使是在天羽大陆诸国中都排得上号。 在国内动乱的情况下，仍能横扫卡兰诺亚，足以证明泛沙海的力量。 “通过一定程度的逆向工程，我们或许能从泛沙海的武器中获得什么收获。”西蒙作为隆恩家族的灵素天才，对于这种灵素技术还算有所研究。 “嗯，我也期待着隆恩家族的技术突破。” …… 下午，菲尼克斯和尼克二人来到了阿尔法家族安排的关押场。 这一片临时搭建的广场区域，用以安置泛沙海的上万俘虏。 除开几千个解除武装，被镣铐束缚的火神军团士兵之外，还有着不少随着诺卡的舰队来到卡兰诺亚谋生的泛沙海平民。 在过去半年内，卡兰诺亚王国名存实亡，再加上包围卡兰诺亚的隔离网关闭，卡兰诺亚迎来了许多异国移民。 天羽大陆的维多利亚人，克拉琴人，血族；极光大陆的艾斯纽人，混血灵族，破碎海域的煌印人，卡伦人，鬼族，匠族，月族；沙海大陆的泛沙海人和兽族…… 除开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纯血灵族和泰坦帝国的泰坦人过于神秘外，其他国家都是有着移民来访，尤其是作为港口的普西利亚城。 很多人向往着卡兰诺亚这一片天镜海域的明珠净土，但无数移民之中，最多的还是泛沙海人。 “那么，菲尼克斯殿下……”尼克扫视着这些排满整个广场的泛沙海人，略感厌恶地说道，“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难道说，全杀了……化为你的力量？” 菲尼克斯眼神怪异地看着尼克，这家伙，咋这么极端？ “不至于。”她淡淡说道。 尼克挠挠头：“嘿嘿，开玩笑的。不过……这的确是很多人对于邪族的刻板印象。” 像他这样在维多利亚长大的人，从小就是听着邪族的传说。那邪族，长满触手，吸食生灵，是无数小孩的噩梦。 “你说的也是……”菲尼克斯也没办法反驳。 若是她直接把这些人全吸收了，自己的力量怕是能直接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但是，那是下下策。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就算是把这些人圈养起来，不断地为自己提供力量来源都是比直接杀光好一点。 “殿下，我相信你的心性……”尼克这下郑重起来，“菲尼克斯，你一定不会被力量侵蚀本性。” “但愿是吧。” 虽说目前还好，但是菲尼克斯不能保证未来的自己会不会误入歧途。毕竟吸收其他生灵实打实地会给她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也能让自己更为强大。 或许当年羽天使率领全生灵之力剿灭邪族，不是没有道理。自己绝对不能像千年前那位先祖一样，重蹈覆辙。 “这样吧，平民的话，让他们先留在普西利亚，让他们遵守卡兰诺亚的规矩，若是违反，立即驱逐。” 菲尼克斯冷静地分析起来。 “而那些士兵，先留着，之后想办法遣返。若是有意愿归附我等，考察通过后方可留下。” 毕竟杰克带走了火神军团的大部分精锐军队，能被俘虏的，多半是那些轻易投降的新兵，抑或是墙头草军痞，这样的东西留着也没啥用。 尼克倒是眉头一皱：“先不说阿尔法家族有没有能力管住这下俘虏，他们本就人手紧张……” 平民倒是好说，但投降的士兵没那么容易控制。 “而我们也没办法遣返那些士兵啊，要知道，普西利亚的港口可是差不多被毁掉了啊。” 没有船，怎么把这几千人送回泛沙海。 “看来只能先把他们安置在这里了。之后我再想办法解决这些人。”菲尼克斯点点头，略有所思。 突然，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法尔斯，和他妹妹琪雅。 菲尼克斯有点在意他们兄妹二人的现状。 对方也算是帮过自己很多忙，以菲尼克斯的性格来说，肯定不会忽视对方。 她拉起尼克的手，带着一脸疑惑的尼克赶了过去。 第85章 道路 尼克被菲尼克斯牵着手赶去。 虽说殿下纤细的手掌触感真的很不错，但是尼克还是疑惑菲尼克斯为什么着急赶过去。 这一堆俘虏里面有什么她在意的人吗？ 果然，不出十多秒，尼克便是见到了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泛沙海人，那家伙带着一个大概十四岁的小妹子，二人表情都是比较沉重。 “菲尼克斯殿下……这两位是？” 尼克疑惑地询问，虽说他还不至于太过干涉殿下的人际关系，但是这男人让他有点警惕。 一看……便是老油条。 菲尼克斯没有回应，她把那两个俘虏单独从广场中拉出来，来到审讯帐篷内之后才开始介绍。 “这是法尔斯-辛迪加，算是我在泛沙海火神军团里的线人。”菲尼克斯面色平静地介绍道，“另一位是他妹妹，刚刚来到卡兰诺亚。” 她转过头去，看向法尔斯：“法尔斯，你咋没逃出去？” 法尔斯苦笑道：“逃出去恐怕更不利，不过多亏了遇到的是那位萨留斯……” 琪雅虽说不至于害羞，但是在菲尼克斯面前还是不大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二人。 尤其是在见识了之前的大战之后，琪雅算是开始理解了战况的胶着。或许自己对军队的印象并不正确。 “菲尼克斯，这位金发小哥，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法尔斯打量起尼克。 这位异色瞳维多利亚人实在是太显眼，让他不由得多观察了一番。 菲尼克斯见到那眼中敌意溢出的尼克，也是拉拉他衣角：“别担心，他现在不过是俘虏。” “菲尼克斯殿下，虽说我理解这位法尔斯应该帮了你不少。”尼克郑重地说道，“但是我还是认为，敌人不要太包庇为好。” 法尔斯眉头一皱，看来这维多利亚小哥挺在乎这卡兰诺亚的殿下啊。 于是，法尔斯识相地示弱道：“对啊，现在你不把我当俘虏看待，我自己可能都心神不宁了。” 尼克的目光注视过去，盯着法尔斯。 虽说这家伙还算有趣……他究竟和菲尼克斯一起干了什么。 琪雅的目光在法尔斯和尼克二人身上来回横跳，她似乎是嗅到了大瓜的气味，琪雅对这样的话题的兴趣是极为浓厚的。 联想到老哥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下有好戏看了。 “小哥，你别这么盯着我啊，我法尔斯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菲尼克斯也是看出了尼克的不满，他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自己和其他男性接近了？ “尼克，是这样的……”见势不妙的菲尼克斯立刻为尼克解释起之前的经历。 法尔斯也是开始解释，他拍拍琪雅的肩膀：“咱就是说，菲尼克斯她答应稍稍庇护我和我老妹。” 尼克稍稍了解事情的经过后，眉头也是舒展开来。 不过，从菲尼克斯和法尔斯之间对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这法尔斯与菲尼克斯的关系已经是朋友的地步了。 “无论你帮了殿下多少，我建议你不要太过深入，这是我由衷的忠告。”尼克语气侵略性极强。 法尔斯深感不妙，看来菲尼克斯之前拒绝自己，恐怕另有原因……自己，已经摊上了事！ 看来对于有关菲尼克斯殿下的话题，他是不会让步了。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法尔斯贱兮兮地笑着。 “毕竟，我已经被拒绝，深入失败了啊。” 什么！ 他踏出了那一步？ 尼克大惊，他开始正视这法尔斯的存在。 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开始产生，就连菲尼克斯都是有点紧张。 尼克……真的这么重视自己吗？ 还有男孩子怎么什么事情都会争一争？ 唯独琪雅在憋笑，她清楚法尔斯的性格，现在的法尔斯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尼克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差，他随即一笑，释然地说道：“看来你也能领会殿下吸引人的特质，眼光不低……咱们这算是同道中人。” 很好，看来他知难而退了。 “哈，我也觉得，不过，你肯定比我更有优势！” 法尔斯也是眯着眼笑道，这样说的话，应该是能从尼克那刀锋般的眼神中逃脱了。 尼克点点头：“正是如此，我迟早有一天，能和殿下她平起平坐。” 这也是他的理想之一。 菲尼克斯嘴角一撅，面色微红，怎么就扯到自己了？ “不过，我来只是想问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菲尼克斯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问道。 “提前说一声，经此一役，我们卡兰诺亚算是彻底暴露在全世界眼前了。” “虽说其他国家和天使不一定迅速针对我们，但是一时半会我们都会是漩涡的中心。” 谈论起正事时，法尔斯也是收回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转而沉思。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目前的想法，果然还是带着琪雅先回本土一趟，回老家避避风头。” “虽说老家已经覆灭，耶拉王国不复存在。但是之前耶拉家族的势力留下的根基一时半会并不会消亡……” “借着我之前在那耶拉家族内的一些老友的力量，我应该还是能在那沙漠绿洲中立足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法尔斯这样混迹社会的老油条，想必有着自己的交际圈。 “所以，看在为了琪雅的份上，放我们兄妹二人走，如何？”法尔斯把一脸懵逼的琪雅推至身前，贱兮兮地说道。 “老哥，你们谈正事就别牵扯上我了啊！”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说道：“别做梦了，既然被抓了，就先安心当俘虏吧。” 菲尼克斯也是清楚，这些俘虏留着没什么用，不仅要费兵力管制，还得给他们提供粮草。 她迟早要想办法处理掉他们。 “你们有办法离开的……若是我判断准确的话。” “菲尼克斯殿下，可算是找到你了！” 突然，一个蜥蜴人扯开帐篷，朝着里面的菲尼克斯和尼克呼喊。 那赫然是暂且负责普西利亚军备的萨留斯。 “什么事？”尼克冷声问道，这个时候，他便是菲尼克斯的副官。 “杰克带着数千敌军围城了！”萨留斯不安地喊道：“他要求我们释放所有俘虏，否则再次进攻普西利亚。” 火神军团的灵素装备可是优于卡兰诺亚，就算人数不占优势，他们也是能抗衡卡兰诺亚的一城守军的。 毕竟卡兰诺亚的军队也是大战一场，精疲力尽，伤亡惨重，而且连灵素装备都是损失大半。 “殿下，此时如何定夺？”萨留斯的竖曈看向菲尼克斯，似乎是在询问。 菲尼克斯点点头，看来事情正如她所料。 “我去出面交涉，你们按照我的指示行动。” …… “那么，菲尼克斯她人呢？” 杰克带领着数千人组成的军队，站在下午的阳光之下，朝着城墙之上的阿尔法家族的主母喊道。 他的身侧，西街雏子也是站立于此，全副武装。 她心中也是比较着急，战友芙拉尔和库克，竟然都是被俘虏。 “我再说一次，释放所有火神军团战士，否则我便出手，亲手夺回我的战士们！” 杰克继续喊道，对他来说，士兵是重要的资源。如果没有士兵，他这个统帅之位也将会失去意义。 曾经在哈克斯城，面对席卷城市的灵素中枢爆炸，他便是为了保住士兵，放弃了自己旗舰的护盾。 眼下，为了救回士兵的他，竟是直接围城。原本按照计划，他应该撤退，在野外等着诺卡回去的。 不过，咽不下这口气，容忍不了失败的杰克想找回场子。 毕竟，不仅丢了一座城，还损失了自己的旗舰……总不能把兵都给丢了。 “全军听令，列阵！” 见那阿尔法家族的领导人没什么反应，杰克一声令下。 下一刻，数千盾兵散开，保持着攻城阵型，同时护住后方的灵素火炮与魔法部队。 阿尔法的主母抬手一挥，示意西蒙准备。 西蒙开始命令众士兵，城墙上的卡兰诺亚士兵便是搬动那些火炮，朝着城墙下的火神军团瞄准。 这些火炮本是泛沙海的装备，之前战斗时被影子军团破坏。现在算是快速修复了之后便现场用于防御。 杰克眼神微微一皱，对他来说，若不是忌惮那邪族菲尼克斯，现在就算是打起来也值得。 至于菲尼克斯，就算自己能与其打得有来有回，但他的部下们绝不是她的对手。不能让士兵白白送死。 就在双方气氛紧绷之时，菲尼克斯出现在城墙之上。 她身后跟随的尼克和萨留斯也是用铁链子牵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形，爬上了城墙顶上。 “杰克-哈德森，你要的看来就是他们两个了吧。” 杰克看到芙拉尔和库克，眼中焦急又是更甚。 那两个人可是杰克亲卫队的重要战士，而且，他们两人身份不一般，可是关系到之后的计划。 “把他们放了，我火神军团承诺给你们一时安宁。” 菲尼克斯不屑地说道：“如此口气，看来是不想要他们的命了。” “尼克，动手。” 尼克眼神冰冷，他抽出两把短刀，分别抵在芙拉尔和库克的脖颈之处。 “住手！” 杰克大吼一声，他能从尼克的眼神中看出来，对面没打算多妥协。 尼克对于自己现状的判断极为冷静。之前宴会上刺杀诺卡不成，他便是能不顾自己的安危，转而刺杀西方辖区领主复仇。 仿佛，死不死人，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杰克，搞清楚你的立场！”菲尼克斯冷喝一声，现在占据主动的可是他们卡兰诺亚。 可恶！ 杰克暗骂一声，自己可从没有这么憋屈过。能用这样的语气和他对话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菲尼克斯，我再重申一次，释放我所有士兵，我便率军撤退。” 菲尼克斯倒不会理会这家伙的诉求，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出尔反尔。 事到如今，她更应该拿着手上有的资源制衡对方。 “要释放他们，可以……但是如何释放，便看我心情。” 菲尼克斯催动起神赋-弑灵，她背后有着十多条触手伸出，在空中翻腾。 “毕竟，将他们作为养料吸收，确实能让我迅速恢复。” 杰克一咽口水，他清楚邪族的能耐，对方并不是做不到。 “你当真能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再说，我等泛沙海火神军团，也未曾主动残害过战争中的诸多平民与俘虏。”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杰克所说不假，火神军团的宗旨毕竟是正义，虽说如今有点变味，但是他们确实没有过多伤害无辜人民。 即使很多底层士兵没有遵守这样的准则，但是那些并不是可控因素，像以前遇到的莱卡那样的渣滓确实是少数。 尼克确是轻笑一声，吼道：“天真，你猜猜邪族为什么是邪族？” 在菲尼克斯的默许下，他便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而做一个冷酷无情的手下，也是让尼克乐在其中。 他的两把短刀微微刺入芙拉尔和库克脖子之中，顿时便是血液渗出。 那芙拉尔和库克二人表情决然，虽说嘴被封住无法高呼，但是眼神却好像无惧生死。 “住手！菲尼克斯，你们有话好好说！” 杰克向前一步，挥手怒吼道，谁都能看出他急了。 毕竟还是年轻人，杰克的心性并没有那么沉稳。 不过菲尼克斯还是抬手制止尼克，说道：“你所说不假，而我菲尼克斯也不是如此残暴的人……” “不过，我也没打算给你好脸色。” 她环顾底下的泛沙海军队，算是了解了围城敌人的力量。 总体和昨天的阿尔法攻城军队相当…… “我会每天释放部分俘虏，在此期间，若是被我发现你的军队准备对普西利亚出手，我便出手处决所有俘虏。” “在普通士兵全部释放完后，我才会释放你的这两个手下。” “不要讨价还价，这也是为了确保我等卡兰诺亚军队与人民的安全。” 菲尼克斯打算借助这芙拉尔和库克，为普西利亚争取缓冲的时间。 只要在这期间，她持续坐镇于此，利用这些俘虏震慑杰克，想必对方就不会轻易反攻普西利亚。 然后，只要阿尔法家族缓过来，直到能独自镇守普西利亚，那个时候想必杰克都是撤军。 杰克一咬牙，看来这菲尼克斯也是精明得很，打算以此牵制火神军团。 不过，自己能有什么办法。邪族灭杀生灵不过是翻手间便能完成，现在自己确实是陷入被动。 此刻，就算是攻城，即使能赢，杰克也得付出代价。因此，能不开战还是尽量不开战。 而且诺卡的计划已经开始，他更应该保全更多兵力前往东方辖区的列那尔。现在没有太多时间消耗了。 “行，我答应你！” 杰克喊道，为了长远利益，他还是决定妥协。 “很好。” 菲尼克斯一挥手，那尼克便是点点头，再次押送着芙拉尔和库克二人离开城墙顶部。 “那么，杰克-哈德森……该滚就滚，我不送了。” 菲尼克斯也是缓步退去，留下西蒙，萨留斯和阿尔法家族的人继续与他们对质。 可恶至极！ 杰克从来没被如此不敬地吼过，若不是记得诺卡老师的教训，他此时此刻或许已经情绪爆发，暴起伤人了。 …… “那么，法尔斯，到时候你便随着那杰克，返回火神军团吧。” 菲尼克斯看向法尔斯和琪雅，平静地说道。 “杰克他们下一步应该就是带着绝大部分资源和兵力，从东方辖区的列那尔返回泛沙海本土了……” “到那个时候，你应该能跟着他们离开。” 说完，菲尼克斯便为法尔斯和琪雅二人松绑。 “那么，从大门离开，我不送了。” 法尔斯郑重地点点头，他朝着菲尼克斯喊道：“谢谢了！” “如果后面在战场上相见……还请留我二人的小命！” 菲尼克斯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普西利亚，任凭法尔斯和琪雅随着其他被释放的俘虏离开。 “或许吧……”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送走了法尔斯，她略感失落。 虽说以后不是没机会见到，但毕竟少了一个理解自己处境的人在身边，菲尼克斯还是有点难过。 如今的泛沙海，似乎是走上了反抗的道路。 真正的敌人或许不是泛沙海人，他们只是菲尼克斯道路上一点复仇的对象。 当菲尼克斯了结仇恨，让泛沙海付出侵略卡兰诺亚带来的相应的代价后，她便会去探寻真正的仇敌。 仇恨……若是没有平衡好，菲尼克斯便有可能化为肆虐的天灾危害整个世界。 “法尔斯，但愿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道路。” 第86章 托付 天使纪元1年1月10日，南方辖区某处。 火神军团的部队在这片平原上集结，车队开始整队，准备前往东方辖区首府列那尔。 之前诺卡在普西利亚之时，便是召集了火神军团的众多有能之士，让他们加入杰克的麾下。 而普通士兵，便是留在原先的占领区。那西方辖区和北方辖区，以及卡兰诺亚的首都昆尼亚，都是只剩下部分军队镇守。 可以说，现在火神军团的中坚力量，都是在往列那尔方向移动。 诺卡和杰克都是回到了军队。 杰克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模样，想必是已经从失败中走了出来。 之前的俘虏都是救回，而芙拉尔和库克也是平安归队了。 军队其中的一辆货车内。 “可恶……现在还在痛……” 芙拉尔半躺在军用货车的车厢内，抚摸着伤口抱怨道：“那个尼克-欧米茄……我和他没完！” “算了，这一次战败回来，任务还失败了，还是不要说了。” 库克躺在车厢另一角上，受伤比芙拉尔更重。 他轻叹一声：“我好歹也是一个重视荣誉的人……战败这种事情，不要大肆宣扬吧，芙拉尔老弟。” 西街雏子拿着用来更换的药物走到芙拉尔面前，说道：“战败什么的，先别纠结了吧……活着回来了就好。” 她之前可是想着自爆，但是却被那奴隶纹阻止，恐怕他们三人都还活着对杰克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 “呵，雏子姐，我可是听说你打算玉碎来着……要知道，你在我们三人中可是地位最高。”芙拉尔嘟着嘴说道，也是不大满意。 不过，西街雏子说的没错，芙拉尔虽说争强好胜，但也是重视着在军团里的一切。 杰克能来想办法救回自己和库克，他已经很感激了。要知道，如果在卡伦商业联合，他这个时候应该就被放弃了。 库克也是点点头：“总之，让我们继续追随杰克副将。” 芙拉尔和西街雏子都是点点头，他们都是忠心耿耿。虽说杰克性格不算好，但是却是得到了他们的尊敬。 库克本就重视规矩与纪律，作为奴隶的他被杰克买来，他本就应该无条件服从杰克。 芙拉尔也是发自内心感激杰克，本来离开新月王庭后的日子就很艰难，在泛沙海这里反而是备受照拂了。 西街雏子更不用说，杰克本人有着鬼族的血统，而且已经与自己有着关系，可以说她是最忠诚的部下也不为过。 另一个货车车厢内。 诺卡与杰克正在面谈，他们面前，法尔斯和琪雅正在交代着所有事情。 杰克在与诺卡会合后，他便查到了法尔斯这家伙，与菲尼克斯有勾结。 之前在昆尼亚城的工业区，他便是遭遇了菲尼克斯。 那一座酒馆本就是抵抗组织的据点之一，法尔斯更是在那里待过很久。 法尔斯算是很早前便料到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时候，事情总算是败露了。 他妹妹琪雅也是一脸不安，她并不是那么单纯，还是能理解自己的老哥干了些啥的。 虽说琪雅自己内心还是偏向于泛沙海的，但是那菲尼克斯在她的第一印象里也不算是什么坏人。 法尔斯斟酌着，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菲尼克斯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毕竟自己该帮她的事情已经帮完了。 现在杰克就算是查到这些，对菲尼克斯与她的势力都是不会再有任何影响了。 杰克却是面色铁青，他第一次发觉菲尼克斯的现状时，应该是那天哈克斯城的物资转运中心的报告。 他身居高位，对军队内部的细节并不能了解地太清楚，也没有办法了解清楚。但是现在复盘，要查出来还是可以查的。 不过，诺卡却是早有所知，当时在山丘之战那个时候，他便是隐瞒了很多。可以这么说，是他给了菲尼克斯假死的机会。 诺卡听说过法尔斯这个人，毕竟几个月前，便是自己救了法尔斯妹妹琪雅。 “所以说，虽然我能理解你的选择，但是你仍然通敌，必须付出代价。” 诺卡略显沙哑的声音让法尔斯心头一颤。 法尔斯交代了自己与菲尼克斯交易的经过，虽说确实是实话实说，但是被他略做修饰，变成了自己是受菲尼克斯所迫。 “我明白，但是琪雅她无罪，我希望火神军团能收留她。” “我参军数年，从三年前一直打到现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此我认为我可以庇护琪雅。” 杰克不想多说什么，之前诺卡不在卡兰诺亚，火神军团的管理确实有点弊端。 当时忙着进攻北方辖区，在昆尼亚的管制的确有所疏忽。这么说来，没能及时发现菲尼克斯的踪迹，他也有一定责任。 但是诺卡并不打算太过深究，菲尼克斯发展到现在，一直都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因此，法尔斯的选择，对他没有太多损害。 “法尔斯，你说的没错。我们火神军团不会为难你和琪雅。” “但是，客观说来，你的确犯下了过错。因此需要服从我们的安排。” “我记得，你是第一层次遣灵师来着。” 法尔斯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我是遣灵师，遣灵是常见的强袭-遣灵，但我不止第一层次。” 根据火神军团的官方记录，法尔斯应该是在卡兰诺亚的一场战斗中觉醒的遣灵。 然而他的能耐根本不止于此。 曾经在耶拉王国，他便是能受到耶拉家族的邀请，前去效忠他们。虽说后来没成，但这足以表明法尔斯的水平。 毕竟，现在的杰克，也只是泛沙海联合王国中一个王国的领导人。 “我实际上，在知道家里的情况那天，便觉醒了第二层次的遣灵。”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下定决心，请求菲尼克斯庇护。” 杰克却是眉头一皱，厉声问道：“那你不应该已经叛变，为何现在又回到了火神军团。” 法尔斯苦笑着摇摇头：“谁知道呢，可能是诺卡首席的话比较打动人吧……我感觉，我的格局能大一点。” “而且，当初的我认为是火神军团强迫琪雅参军，后来才了解到时诺卡首席以参军为理由把她带来卡兰诺亚与我会合。” “因此，我才明白，立场的纠结难解难分。我想寻找自己真正的道路，因此回到了这里，也是因此敢于告知你们真相。” 诺卡点点头，他不是那种死板之人，相反，他很通情达理。 “我感受到了你的决心，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的能力不差，在火神军团算是接近一流了。直接处决你未免太过浪费。因此，我打算让你加入杰克的亲卫队，听他指挥。” “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杰克，能做到这些，用你的能力辅佐泛沙海的事业，我便不追究你之前的通敌责任。” “至于琪雅-辛迪加……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的天赋尚可，干脆也交给杰克管理培养。” 杰克暗啧一声，诺卡老师，这是把烂摊子甩给自己？ 法尔斯却是点点头，说道：“我没有异议。” 不杀他示众已经很让法尔斯感激了。在此之后，他也不再会怀疑诺卡了。 火神军团或许会变质，但是诺卡对泛沙海民族的热忱却是没得黑。 “那么，退下吧。”诺卡一挥手，把法尔斯和琪雅请出了车厢。 杰克眼神怪异地看着诺卡，抱怨道：“明明是个墙头草，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好脸色。” 诺卡却是一如既往的深思熟虑：“他和卡兰诺亚的邪族势力有着联系。我认为，控制住他，或许对我们有用。” “菲尼克斯与法尔斯有着联系，通过他，我们或许也能保留与菲尼克斯的一丝联系。” 杰克更是不解：“和菲尼克斯联系干什么？我们不是他的仇敌吗？” 在他印象中，菲尼克斯是不可能给泛沙海人好脸色的。他不太相信通过一个法尔斯就能让自己与菲尼克斯联系上。 而且，杰克认为自己没有必要联系上什么邪族。 “我们反抗的目的首先是统一泛沙海，其次便是泛沙海的心腹大患荒天使。” “荒天使与他麾下的魔族渗透进泛沙海多年，我们要铲除他会异常艰难，甚至有可能被众天使阻止。” “若是能让菲尼克斯和那弑天使与荒天使产生联系，或许便能借刀杀人。” 杰克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步。没想到诺卡的打算已经如此超前了吗？ 虽说杰克不屑于像诺卡老师那样怜悯他人，但是仅仅是大局观念方面，他还是得向诺卡学习。 “我明白了。”杰克轻声回应道。 “这件事得交给你处理，因此我把法尔斯留给了你。要如何利用他，或许得看你自己了……”诺卡的语气忽然变化起来，这让杰克有点不安。 “老师，你什么意思？”杰克直接问道，虽说心里有着准备，但是诺卡的选择却还是揪人心弦。 “是我悍然发动了对卡兰诺亚的侵略，因此，仇恨应该让我来终结。” 诺卡沉声说道，他的态度让杰克很不爽。 可恶，诺卡他一直是这么自以为是。他自己想好了一切，并且付出行动，一点都没注意杰克的感受。 “诺卡老师，你或许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不，这也是我的心结。” 诺卡制止了杰克，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带给了卡兰诺亚如此多的苦难，因此，这血债无法避免，我不会逃离。” “然后，你是泛沙海民族最强大的天才，天赋远在我之上。待得我把炽天使的寒焰环交给你后，我也再没有什么能教的了。” “因此，我想通过我最后的努力，帮助你一把。” “你带着这些精锐回本土，我会前往昆尼亚，等待着菲尼克斯和卡兰诺亚的反攻，为你在本土的革命争取时间。” 杰克默不作声，他本就清楚会有这么一天到来。而且这计划，诺卡很早便说清楚了。 只是真的到这一天时，他有点难以接受。杰克清楚自己能力还远不及诺卡，但是他有着信心接过这个重担。 但是，他本以为诺卡会随他一起撤退，而没想到诺卡竟然选择留在卡兰诺亚与那菲尼克斯争锋。 “老师，我还是不理解……” “抱歉，这只是我的执着。”诺卡眼神阴暗，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毕竟，诺卡-夫瑞兹，从成为炽天使眷属的那一天起，便是活在了无数内心的痛苦之中。 “嗯，老师。我有自信……就这么开始吧。”经过一番思考后，杰克也是下定了决心。 诺卡见杰克不再抵抗，也是神色舒缓。他朝着内心深处，无声喊道。 “因菲洛，该你上场了。” 在诺卡内心之中，有着赤焰般的回声传来，那回声语气冰寒，似乎敌视着诺卡。 “诺卡，事到如今，你还想着让我成全你？” 诺卡用无数手段，压制着自己，企图篡夺自己的力量。 “因菲洛，我认可你的理念，我不想背叛你。只是，我更不想屈服于天使的力量，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需要被反抗。” “因此便找上了我，无数阴谋阳谋之下，你认为我还会信任你？” 因菲洛的声音满是怨气，若不是诺卡本身的实力很强大，配合上一些灵素技术的药品，甚至能暂时压制自己。 “因菲洛，你不是渴望着变强吗，渴望着在众天使面前，证明自己……” “然而，变强不只有武力，更还有心性。当你见识过这些谋略之后，你同样会变得更强。” “更何况，杰克的天赋，可以说是当今世界第一人。若是未来你能与他融合，想必能开辟新的高度。” “你作为天使一族，本就需要与人融合才能适应世界。无论怎么看，杰克都是比我更好的选择。” 因菲洛听完诺卡所说，也是有点动摇。 他是众天使中的年轻一员，心高气傲，企图用自己的力量向前辈们证明自己的理念。 天使一族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手段令他不满，以他因菲洛的风格，他更认为应该凭借强大的魄力让追随者们保持忠诚。 结果如现在这般，自己护佑的泛沙海最终陷入了权力的内斗，美德逐渐变质，异心四起，连因菲洛都是无法阻挡。 因菲洛，执掌焓变的权柄，空有力量与理想，却败于现实。 “因菲洛，听我说，我已经没有了成长的潜力……而当你与杰克融合，你们将相辅相成！” 诺卡再一次试图说服因菲洛。 “诺卡，你清楚我的理想……我想在众天使面前，证明自己。” “我无心争名夺利，只想让自己更进一步！” “如果，杰克正如你培养的那样，是完美的接班人。或许，该想清楚的是我自己……” “寒焰环，就交给你处理吧。” 因菲洛，终于是屈服了吗？ 一次失败，让他开始反思。杰克的存在，他不是不知道……如果杰克的上限比诺卡更高，与杰克融合的因菲洛，也会因此受益。 诺卡点点头，他周身有着冰蓝与金橙色的虚影凝聚起来。 他将手搭在杰克肩上，顿时，刺骨与灼烧之感同时朝着杰克袭来。 杰克咬牙忍受，却发现自己未曾受伤。唯有那神智核之上，似乎有着东西注入。 炽天使的天使之环，寒焰环……从诺卡身上，转交给了杰克。 “杰克，妥善使用炽天使的力量。与他一同成长……泛沙海终将屹立于世界。” 诺卡语重心长地托付。 杰克一言不发，这一天总算是来了。诺卡承受的重担，终于传承给了自己。 但，他不认为自己承担不起。有了这股力量，或许整个东方都是触手可及！ “那么，就此别过了。我会留在卡兰诺亚，洗清我的罪孽。” 第87章 安排 天使纪元1年1月11日，普西利亚。 普西利亚的重建工作已经开始，之前的俘虏已经释放完毕，原本围城的火神军团部队也是撤离。 因此，这一天，普西利亚举行了迟来的庆功晚会。由阿尔法家族主持，菲尼克斯也是出席参加。 虽说战争也是给普西利亚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但是毕竟普西利亚是最早被泛沙海占领的地区。 如今终于夺回普西利亚，喜庆的氛围还是掩盖了战争造成的创伤。 在这晚会上，菲尼克斯亲自出席，向普西利亚的人民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邪族的复出理所当然的引起了轩然大波，但事实是卡兰诺亚的民族情绪也被唤醒，喧闹的平民大呼要让邪族卷土重来。 他们都是了解到，凭借菲尼克斯一人，就改变了普西利亚攻防战的战局。 似乎是深藏于卡兰诺亚血脉中的邪族情结被唤醒，人民对菲尼克斯的接受度比她想象的高。 在此之后，菲尼克斯也是亲自为战斗中的功臣授勋，算是回到了卡兰诺亚皇女的地位。 但是实际上，目前卡兰诺亚的掌权者仍然是隆恩家族。埃普西隆皇族人员凋零，只剩下菲尼克斯一人撑场面。 宴会之后，菲尼克斯、尼克、西蒙还有阿尔法家族的一些高层都是齐聚一堂开始开会。 “权力下放？” 西蒙听见菲尼克斯的决定，也是有点惊讶。 菲尼克斯似乎已经无意统治卡兰诺亚，她心里有着其他打算。 “嗯，如今埃普西隆家族只剩下我一人，或许已经难以率领全国。但我的邪族身份却也是卡兰诺亚的核心……” 菲尼克斯点点头，平静地叙述道。 “而且，有很多事情，我需要亲自去探寻。或许一国之主的身份会成为阻碍。并且，我自己在治国上的才能不算出众……” “因此，我打算把卡兰诺亚王国交给隆恩家族，之后若是成功复国，也打算对整个卡兰诺亚的体制进行改革。” “现在的会议，算是探讨如何改革。我会吸取各方意见。” 西蒙也是点点头，他已经了解了情况。 作为隆恩家族的人，这个问题需要严阵以待。 “隆恩家族祖上算是弑天使的忠实追随者，与邪族后裔埃普西隆皇族的立场几乎一致，可以说是完全忠诚。” 西蒙昂首挺胸地说道，作为隆恩家族的一员，他还是有这样的家族荣誉的，而且他本就以自己隆恩家族的身份为豪。 尼克作为维多利亚人，对于卡兰诺亚的种种历史不算太了解。但是有关菲尼克斯的话题还是能牵扯牵扯的。 “只是，我认为，菲尼克斯殿下在卡兰诺亚的地位不能下降。” “首先，她算是卡兰诺亚王国的正统继承人，合法统治卡兰诺亚。” “其次，她是当代的邪族首领，未来的卡兰诺亚必然与邪族牵扯，何去何从全靠菲尼克斯殿下。” “最后，菲尼克斯殿下她自己也有着一些目的，需要动用卡兰诺亚的力量。” “因此，如果只是让隆恩家族统合三大家族，管理整个国家，并不是最优选择。” 西蒙眉头一皱：“这么说，你有独到的见解？” 西蒙倒要看看尼克能说出些什么出来，都说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出众，西蒙心中确有不服。 眼下，除了隆恩家族，还有谁能管理卡兰诺亚？靠他的抵抗组织？ 尼克缓缓起身，看了看菲尼克斯，然后环顾四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所周知，我来自维多利亚帝国。” “我们可以结合维多利亚的双元君主制，搭配上卡兰诺亚的独特制度，以此创建一种新的制度。” “三元君主制。” 当尼克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众人都是略感疑惑。 当今世界主流的制度便是君主制和民主制，曾经的卡兰诺亚那种贵族制度源于过去邪族的等级制度，如今算是君主制的一种。 而这尼克三元君主制算是什么异类？ “我来解释一下吧。” “首先，保留卡兰诺亚原有贵族制度，但三级会议制度转变为上议院和下议院。” “上议院由各方贵族阶级组成，下议院便由各界平民代表组成。” “上下议院的决断，便交由隆恩家族所统合的三大家族联合进行决断。” “以上是三元中的两元，接下来引入邪族势力。” “以菲尼克斯为首，将统治阶级的部分人物转化为邪族，用她能完全掌控麾下邪族的能力来渗透入统治层中。” “而菲尼克斯殿下本人，游离于卡兰诺亚王国之外。确保行动自由的同时，却也能部分掌控卡兰诺亚的力量。” “而菲尼克斯殿下日后成长起来，也会成为一方强大的存在，成为卡兰诺亚的守护者。” “你们看这样如何？” 西蒙一咽口水，望向尼克的眼神愈发诧异。 这真是他刚刚想出来的吗？ 虽说细节还为完善，但是关于改革的大体方向却极为明朗。 利用邪族的特性，将其渗透入国内，这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到。 更何况，很多贵族也向往着邪族之力，这样的制度推行起来几乎毫无阻碍。 西蒙点点头，他开始清楚为什么尼克年纪轻轻能坐在如此高位上了。 菲尼克斯也是略有所思，她对于政治相关知识也是有所了解。 她所创造的邪族，理论上是完全受制于自己的。根据史书记载，过去邪族之王的手下，可以说是把生命权交给了邪族之王。 菲尼克斯能完全掌控麾下邪族的生杀予夺，麾下邪族的神智核都会与她有所联系。 “不错，这是一个方向。”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但是，关于邪族势力的扩张，需要谨慎。” 为了让众生灵接受自己卡兰诺亚一族的存在，菲尼克斯绝对不能放任邪族势力增长。 不过，只要自己还活着，邪族就能掌控在自己手中，这些都看自己。 “尼克，之后返回抵抗组织后，你将这些想法写成草案。或许以后复国之后能用到……” “而我，先想办法提升自己，直到能够创造邪族吧。” …… 会议结束后的深夜，普西利亚的一个小山丘上。 总算是办完了普西利亚的后事，众人来到这山丘之上散散心情。 菲尼克斯和尼克坐在草地边上。 他们后面，西蒙在和萨留斯喝酒谈话，素娜正围着西蒙打转，周围也是有着很多人在此喝酒畅谈。 大家都累坏了，而且明天，菲尼克斯就会随尼克出发，前往位于中央山区的抵抗组织总部。 “你竟然选了露米娜丝的巢穴……她是怎么同意的？” 菲尼克斯轻声问道，对于露米娜丝，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对方不打算过多参与卡兰诺亚与泛沙海的战争。 与活跃的蜥蜴人族和蛇人族不同，虫族似乎更偏向于隐居。 “我打算给他们提供更多的灵素设施，还有……我提供给了在他们更高的地位，他们将会逐步占据整个中央山区。” “兽族那两支应该更能适应人族城市的生活，而虫族应该更适合在山里。因此我同意了露米娜丝的要求。” 尼克这么说道，他之前就是这么谈的。 “这也不差，非常时期应该有非常手段。尼克，你的决策很果断。” 如果没有事先躲入山区内，抵抗组织可能也发展不起来。 “哈哈，既然如此能不能多赞美一下我？” 尼克嬉笑道，一但独自面对菲尼克斯，他便不会在再像上下级那样说话了。 “如此客观的评价难道不好？还是说……你更喜欢听谗言？”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 “哪有哪有，我只是知道，殿下你对待我也会始终真诚。” 这时，本该在不远处吵闹的素娜突然跑来，双手搭在尼克肩膀上，眼神迷离地说道：“诶嘿嘿，菲尼克斯殿下……” 菲尼克斯很疑惑，素娜她抱住的是尼克啊。 尼克作为维多利亚人，和自己长相差距还是很大的。 不过，菲尼克斯闻到了素娜身上的酒气。 “这是……醉了？” “殿下，你看看我的奖章……羡慕吧？”素娜指了指胸口的那块勋章，傻笑着说道，“嘿嘿，这可是立功了才有喔……” “这不是我发给你的吗？” 菲尼克斯有点郁闷。 不过，她看到尼克那窘迫的样子，也是感到有点好笑。 此刻尼克被素娜抱住，似乎是感受到那丰满的触感，他感到很不自在，以至于脸有点红。 “怎么了，不舒服？”菲尼克斯明知故问，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说啥呢，我健康的不得了。”尼克正气凛然地站起来，把轻轻把醉醺醺的素娜推开，“西蒙，你在干什么？来管管你的手下……” 他一回头，看见了西蒙也已经醉倒了，留下萨留斯孤独地喝酒：“书生嘛，是这样的……” 菲尼克斯打趣地说道：“不多享受一下？” “按理说，男孩子都挺喜欢这些来着。” 尼克苦笑起来。 “殿下，你正经的说出这些实在是有点……” “不过，我有我的定力。”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尼克总算是忍不住，不禁吐槽：“殿下，你果然是喜欢装高冷吧。” “谁知道呢，呵呵……” 菲尼克斯把头侧向一边，也是暗自微笑起来，留下尼克独自尴尬。 突然，天空一道紫罗兰色幽光闪过，菲尼克斯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灵素波动。 尼克突然感觉到，后方那倒下的素娜也是有动静。 本该泥醉状态的素娜突然僵硬地爬起来，关节像木偶一样扭动。 菲尼克斯也是警觉，她倏地站起，看向四周。 “什么人？” 四周，那本该与友人共处的人们都是僵硬地站起来，和那素娜一样，甚至连西蒙和萨留斯都是如此。 现场的所有人，都是摆出一样的姿势，诡异地靠近菲尼克斯和尼克。 “灵素波动……神智核！” 菲尼克斯察觉到了什么，她拉住尼克的手，提醒尼克。 “催动遣灵！” 遣灵是源自神智核的力量，拥有遣灵的生灵，神智核普遍更强大。 尼克也是一惊，他动作迅速，展开了天羽-遣灵，顿时周身都是冒出金色虚影。 菲尼克斯也是一同展开了夜魔-遣灵，在这虚影保护之下，那道紫罗兰色的幽光没有奈何得了他们二人。 “看来是针对神智核的行动。”尼克眼神锐利，他保持着冷静，说道。 这时，离他们最近的素娜却是笑盈盈地开口：“啊，发现的挺快啊。看来我奈何不了你们两个了。” 菲尼克斯看向那怪异的素娜，也是察觉到素娜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她的躯体，被外来的东西侵占了。 四周开始弥漫起紫罗兰色的迷雾，香气四溢，让人神志不清。 “别故弄玄虚了。” 菲尼克斯看向天空，朝着那半透明的如丝绸般飘荡在夜空中的紫云鞘翅。 “有话就说，灵天使，诺瓦米娅。” 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掌握神智的权柄，全世界生灵的内心，都如其指间之丝。 而那紫云鞘翅，便是她的辰翅。 “竟然发现了我的分身……邪族对于灵素的感知，还真是名不虚传。” “不错不错，能让我正视了，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菲尼克斯二话不说，身后触手迅速生成，随时准备向天空之中暴射而去。 “别啊，别啊……我这次来没恶意的，真的。” 那诺瓦米娅的声音和库因克斯的一样缥缈，但是却更加阴柔。 尼克眼神怪异地看着周围的人，嗤笑着说道：“那这是什么意思？” “哎呦，这不是萨迦天天挂念着的尼克-维多利亚吗？不对，现在好像叫尼克-欧米茄来着……唉，管他呢。” 那天空中如翼展开一样的紫色丝绸似乎在像水母一样飘动起伏。 “我操控这些人呢……主要是为了出场，不是吗？” “得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能耐，是吧？” 那诺瓦米娅的语气挑逗却还算平和，或许她确实没有恶意。 “你要做什么？”菲尼克斯冷声说道。 “唉，本姑娘就是来通知一下你们卡兰诺亚人，咱们新的纪元名。你们之前不是打仗吗？” “现在啊，已经是天使纪元了！” 诺瓦米娅提到这个时，语气都是高昂了些许。 “就这？” 菲尼克斯淡淡说道。 星辰纪元，结束了？ 天使纪元……有什么象征意义吗？天使要开始出手了？ 总之现在不能露怯。 “你们天使是嫌自己存在感不够，还得强调一下？” “菲尼克斯妹妹，攻击性有待降低啊。”诺瓦米娅戏谑地说着，“虽说之前你们一直提防着我，但是我真的没做啥坏事。” “之前你和库因克斯前辈，不是把因菲洛给打了吗？” “是又如何？”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他也算是入侵我们的敌人，莫非你还要护着他？” “这倒不至于，不过，我也只是想提醒你，菲尼克斯。” “你已经，被我们注意到了。” 第88章 灵天使诺瓦米娅 “你已经，被我们注意到了。” 诺瓦米娅语气轻佻，虽说听不出敌意，却总有着一种不认真的感觉。 菲尼克斯眼神冰寒，她早便听说过炽天使背后有着灵天使支持，难道现在这灵天使诺瓦米娅是来找场子的。 诺瓦米娅见菲尼克斯这副敌意的样子，也是有点郁闷。 “就是说，我是来求情的。” “求求你们放过因菲洛吧，他还年轻，年少轻狂谁没有过啊？” 听见这软糯的少女声音，菲尼克斯大跌眼镜，这灵天使这么窝囊的吗？ 尼克眉头一皱，炽天使因菲洛，可是要了菲尼克斯家人的命啊。怎么可能说放过就放过。 “这可由不得你说。” 果不其然，菲尼克斯有点恼怒地回答，算是拒绝了诺瓦米娅。 那诺瓦米娅焦急起来，她那紫云鞘翅开始迅速律动，连下方那些被控制的人们都是开始跺脚。 “菲尼克斯妹妹，你就听我说……谈谈总比打架好吧。” “我灵天使诺瓦米娅，算是负责保持世界和平的天使，是漂亮的小姐姐，一点都不喜欢战斗！” 诺瓦米娅轻哼一声，她在卡伦可是足不出户的贵族大小姐，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打理生活。 这家伙……真的是小姐姐？在因菲洛都存在五百多年的情况下，这诺瓦米娅只会更老吧？ “谁说的？本小姐一直年轻！” 读心？ 她是说与自己融合的本体的年龄吧？ 菲尼克斯不太想妥协，据说，泛沙海与卡兰诺亚的战争之中，便有着灵天使暗中插手。 就算诺瓦米娅没有直接参战，但她肯定也是有所牵扯。 菲尼克斯再一次冷声说道：“你不喜战斗，与我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你们打仗时，我确实有插手。但是你得这样想……” “千年前的黑暗纪元，一场邪族战乱，便是重创了我们两个天使，对于我们的计划可以来说是极为不利。” “现在，突然又有弑天使和邪族的消息蹦出来，咱们不管也得管啊。要是又掀起一场轩然大波，那该如何是好？” “菲尼克斯，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她看来，如果自己是那众天使的话，恐怕也会立即镇压邪族。 而泛沙海本就有心思侵略卡兰诺亚，或许诺瓦米娅她的动机没有问题。 诺瓦米娅见菲尼克斯似乎是认同，于是肯定地晃了晃全身鞘翅，继续说起来。 “现在算是我们天使一族计划的启动之时。我们需要保持天使一族的数量，尽力维持世界的稳定，这样才能尽快让全世界的灵素浓度上升到所需程度。” “因菲洛的宿主已经不再是诺卡-夫瑞兹。你和诺卡的过节我不插手，但你要做到适可而止。” “因此，你去欺负因菲洛，没有问题。但是别做的太过火，如何？他毕竟也算是我们的一员。” “如果你能掌控好邪族之力，那便最好。引起天使一族的敌视，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对吧。” 尼克也是感到很奇怪，这一次降临的灵天使，气场和之前所见的天使都是不一样，压迫力并没有那么强大。 她所融合的本体在哪？ 而且，她似乎不惧弑天使库因克斯的存在。不是都说，库因克斯是天使一族的叛徒吗？， “诶，尼克小弟，弑天使库因克斯对我来说，也就是个前辈。他本质上也是天使的一员。” “他和羽天使萨迦不合，在我们这里算是众所周知了。要不是没人能从虚空中探测到他，我们早便抓他回来受罚了。” “不过，现在天使纪元开始，我们也不会太难为他。掌控着灵素权柄的库因克斯，也算是我们的重要成员。” “天使的数量越多，灵素浓度上升的速度越快……而上一纪元，星辰纪元，就是为此。” 尼克眉头一皱，这也是灵天使的能力吗？ “你读我心是吧？” 他略有不满地说道。 菲尼克斯点点头：“诺瓦米娅，看在你还不算咄咄逼人的份上，我不是不能考虑你所说。” “我会完成我的复仇，守护我的民族。但还请你们不要过于干涉。” 诺瓦米娅似乎很高兴，那丝绸般飘散的紫色薄雾开始律动，连那下面被控制的众人都是面露诡异的微笑。 “那样就最好了，对了，菲尼克斯。若是你也能达到天使的层次的话，我们也会欢迎你的。” “世界生灵千千万，能成为天使的寥寥无几。而如今，也就荒天使艾什和圣天使赫利俄斯尚存。” “艾什本就是身为灵素生命体的魔族，而赫利俄斯却是凭借纯血灵族之身成为天使。” “我们天使一族向他们伸出来橄榄枝，那艾什选择暂且加入我们，而赫利俄斯与我们为敌。” 菲尼克斯面色平静，看来如她推测的一样，众天使内部，也不是沆瀣一气。 不过，今天诺瓦米娅找上来，可能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潜力。 生灵与天使间的关系众说纷纭，菲尼克斯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不信任你们，我会亲自查明天使的真相。到那个时候，我才会自行斟酌是否与你们同行。” 诺瓦米娅的紫云鞘翅好像开始跳动，像一只浮在空中的水母一样。 “关系是要建立的嘛，若是以后你成为了天使……我会请你来卡伦这里做客哦！” “呀，我本体那边的外卖好像到了。嘻嘻，那便失陪了，先走一步咯！” 一道紫罗兰色的幽光闪过，菲尼克斯感到一丝奇妙的灵素波动。 天上的紫云鞘翅身子一缩，随即消失不见。那弥漫的淡紫色烟雾，也是开始消散。 如同蛛网被切断一样，一根根灵素细线开始崩断，山丘之上，被控制的众人都是翻起白眼，随即纷纷倒地。 看来诺瓦米娅完全走了，真是个奇怪的天使。 只是，她突然造访，让菲尼克斯和尼克都是极为惊讶，刚才二人都是在拼命地保持冷静。 尼克本人，更是被诺瓦米娅的神通震慑的不轻，他已经是冷汗直流。 “尼克，去看看他们情况。”菲尼克斯冷静地说道。 尼克点点头，他俯下身子，将手指伸向素娜的鼻尖。 “还有呼吸，看来是晕过去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看来这诺瓦米娅没有动手。 “执掌神智的权柄，诺瓦米娅可以操控到全世界所有的神智核。” “只要被她发现，普通人根本无法逃脱。只有那些神智核强大的人才能避免。” “而我们甚至无法追查到与她融合的本体。” 就像因菲洛和诺卡，萨迦与威廉，库因克斯和菲尼克斯，这灵天使诺瓦米娅应该也有一个融合的本体所在。 隐天级天使只能操控本体，堕天级天使与所附身的生灵共用身体，而融天级天使便是两个神智核完全合二为一的一个新的个体。 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 操控，读心，洗脑，夺舍，诺瓦米娅可以对神智核做很多事。 “好险，还好那家伙还算好说话。”尼克一甩头上冷汗。 此前的他可能比较自信，但现在见识了越来越多的天使之后，他不得不正视起自己的实力。 这灵天使摆明了是看菲尼克斯逐渐变强，想试图拉拢她，而自己只能当个旁观者。 自己根本不算什么，若是能不能让自己再强一点，他根本没办法与菲尼克斯平起平坐。 不能与菲尼克斯平起平坐，自己又谈何保护对方？ “尼克，你怎么了……” 菲尼克斯见到尼克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也是感到一丝疑惑。 “没什么。”尼克大方地笑了笑，好像并没有什么事。 “她应该只是来提醒我们，我们不需要操心太过遥远的事情。”菲尼克斯见尼克并无大碍，便继续说道，“现在应该着手于复国，我得给我的人民一个交代。” “也是，你放心吧，菲尼克斯殿下。我会继续辅佐你的。”尼克点点头，他已经认定了要追随菲尼克斯。 自从与她在维多利亚的那天晚上相间，尼克便认定了自己要追随这位身世迷离的少女。 只是，如果能做的更多就好了。 …… 几天后，南方辖区，菲尼克斯和尼克正在搭乘魔法军团的车队之中，准备返回抵抗组织总部。 普西利亚攻防战胜利后，阿尔法家族开始着手收复南方辖区的其他地域，萨留斯留在了阿尔法家族，成为了他们军队的将领。 昏迷的楚兰被魔法军团的灵素仪器封存，维持生命体征，并被他家族的成员藏了起来。 西蒙和其率领的魔法军团也是准备前往抵抗组织，接受下一步指示。尼克和菲尼克斯便是搭了便车。 法尔斯和琪雅回到了火神军团，而火神军团的大部分军力都是汇聚到了东方辖区，剩下部分兵力继续镇守昆尼亚和其他两个辖区。 敌人的动向还算明了，菲尼克斯准备返回抵抗组织总部再做之后行动的准备。 “现在抵抗组织的现状如何？”车厢之内，菲尼克斯询问尼克。 作为过去半年内的卡兰诺亚领导人，尼克应该是最清楚抵抗组织的人。 而菲尼克斯找到他后，也算是能够接手整个国家的领导权。 “目前还算不错，我们联合了众多军团的力量，算是在卡兰诺亚各地都有人手。” “在我走之前，我给他们留下了一些指示。而想必现在的抵抗组织，应该是格兰特在领导。” “萨姆本有机会当选，但是他放弃了，转而带兵去支援东方辖区了。” 尼克语气平缓，但内心还是有点对不起战友的。他为了自己的目的，一意孤行，抛下了领袖的职位。 “萨姆……东方辖区？”菲尼克斯若有所思。 火神军团的主力准备从东方辖区的首府列那尔撤退，恐怕最近东方辖区面临的战事算是会暴涨。 “嗯，几个月前，东方辖区领主，阿比盖尔-伽马便是请求了支援，说是发现了不正常的敌人活动。现在看来，情况还算明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或许她的下一站便是东方辖区了。 泛沙海人想要撤退回本土，最好的出口便是列那尔和普西利亚。 如果夺回这两个地方，那么卡兰诺亚土地上剩下的敌人算是变成了瓮中之鳖。 不过，菲尼克斯还有其他在意的点。 尼克与萨姆关系不错，或许他们有些交流。 “尼克……你对那萨姆-盖斯，有什么了解？对那爱尔薇娅-泽塔，知道些什么？” 菲尼克斯只知道对方是昆尼亚工业区的黑帮头领，与泽塔家族的叛徒勾搭，在南方辖区被捕，后来又被招募至近卫军团。 萨姆有着强大的实力，战斗技巧甚至比近卫军团的团长格兰特-泽塔更强。 萨姆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他同行的那位爱尔薇娅更是神秘。 “萨姆，爱尔薇娅……殿下你是想问关于灵天使诺瓦米娅的事情？” 尼克微笑起来，看来自己又能帮到殿下了。 与萨姆共事这么久，他当然清楚很多细节。 当年艾文就是告知过菲尼克斯，萨姆与那灵天使有牵扯。但是恐怕重点并不是那灵天使诺瓦米娅，而是另有内幕。 而关键，在于那个眼睛无神的少女，坐在轮椅之上，右眼缺失，独臂独腿。 泽塔家族的爱尔薇娅，究竟遭遇了什么？ “不仅仅是灵天使诺瓦米娅……我血凤遣灵突破的关键，在萨姆和爱尔薇娅身上。” 面对着一本正经的菲尼克斯，尼克也是点点头：“嗯，我也是从格兰特和萨姆那里了解过。而爱尔薇娅本人，确实就在我们抵抗组织总部。” “萨姆的过去，很复杂……但是我会为你讲清楚。” …… 星辰纪元992年，昆尼亚城，东工业区。 在灵素技术如繁星一样闪耀的星辰纪元中，卡兰诺亚王国抓上了发展的尾巴。 过去希尔与菲利两任统治者的励精图治之下，卡兰诺亚愈发崛起，生活也是日新月异。 但总有人，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而被发展的洪流抛弃。 在这工业繁荣的工业区的阴影之下，数十万人民不得温饱，辛苦劳作。 在这阴暗之中，催生了种种黑帮，他们占据工厂，收纳人民，征收保护费，建立自己的灰色产业，赚的盆满钵满。 而盖斯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盖斯，你也开始搞东方传来的那套资本了吗！”一个蛇人族大妈手指指着萨姆笔尖，呵斥道。 萨姆，作为盖斯家族的首领，需要关注帮派的发展，维持自己的产业。 和众多帮派一样，他模仿卡伦那边的制度，投资开办工厂，并征收保护费，让他们不受其他黑帮侵害。 “没有岗位，你们都无法生存。”萨姆摇摇头，直说道，“我不想让我的家乡，被时代淘汰。” 那大妈一怔，也是无话可说。 在萨姆的实力扩张到此后，萨姆的盖斯家族开始投资，在此处建立工厂，为他们那样的无业游民带来了工作。 而有了工作，他们这些没有一技之长的平民才能讨口饭吃。 “现在已经不是刀耕火种的时代了。” 他手一挥，身后几个黑帮小弟便是强硬地拥上去，开始征收保护费。 卡兰诺亚的政府抛弃了这些跟不上时代的人民，而萨姆想要用自己的力量，让他们存续下来。 萨姆是这样想的。 日复一日，萨姆的黑帮愈发壮大，他的产业，几乎覆盖了整个东工业区。 一天，萨姆正处理完帮派事务，解决其他帮派的武装纠纷，准备回去。 还在路上之时，远处有着打斗声传来。 “什么东西！” 敢在他这里撒野？ 盖斯家族的地盘之内，禁止斗殴，这是他的规矩！ 于是，萨姆提起战斧，闻声而去。 直到来到了一条水流浑浊的运河边上，萨姆扫视四周，除开一地狼藉外，没有发现任何人。 声音的源头似乎还在上游一点，但是沿着运河向上，却是被工业厂房挡住了路。 打斗声已经消失，看来自己来晚了。 不过，此时，那运河之上，有着两个人影顺流而下。 什么！ 萨姆一惊，立刻朝着运河的水泥岸边跑去。 第89章 爱尔薇娅 萨姆跑向运河水边。 他看见水中漂浮着两人，似乎还在动弹。 那是一男一女，那位男性身体高大强壮，正托着另一位表情迷茫的女性，尽力上浮。 那女人差不多二十岁，盘着一头黑发，但是表情却始终没有波动，即使呛水，也没有难受而挣扎。 诡异，但是先救上来！ 萨姆二话不说，一跃而出，直接落入浑浊的运河水流之中。 而那落水的男人似乎也看见了他，朝着萨姆伸出手来。 萨姆也是奋力伸出强壮的手臂，将那二人抓住，朝着岸边游去。 好在运河的水流不算湍急，但水深还是有的。萨姆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二人救上岸。 “兄弟，多谢！”那不知名男子一上岸，便是立即站起。 直到这时，萨姆才看见那男子身上的诸多伤口。 “你们是怎么回事？”萨姆也是把另一位女人拉上来，随即朝着那男子喊道。 他还记得来之前那打斗的声音。 “抱歉，把你牵扯进来……等等，你是……萨姆-盖斯？”那男子警觉地望向远方，回首一瞥萨姆，竟是认出他来。 萨姆一惊，能认出自己的人，除开本地住民外，只有那些政府的人。 而这两人，明显不是本地人。 “你们是谁？” 萨姆提起他的战斧，指着那男子，说道。 而那似乎是负伤的强壮男子则是举起手来：“等等，放轻松。” “我是伍兹-泽塔，泽塔家族现任家主的哥哥。” 萨姆眉头一皱，泽塔家族他肯定听说过，那可是近卫军团的头头，算是卡兰诺亚官方力量的最强一支。 而像萨姆这样游离于灰色地带的人，最反感这些家伙。 而这泽塔家族的高层伍兹，竟然还认识自己，莫非盖斯家族被盯上了？ “泽塔家族的人，来我这里做什么？” 那伍兹不顾萨姆的质问，却是看向四周，眼中有着焦急之色。 “萨姆兄弟，听我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我，把爱尔薇娅，藏起来，保护她的安全。” 爱尔薇娅？ 应该就是现在这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连眼神都是漠然的女子。 但是萨姆不会答应，别人说什么，他不一定要做。反而伍兹那副要求的态度，更是让他火大。 伍兹见萨姆的反应，也是发觉自己可能说话太急了。 他立刻改口：“我会认识你，说明你们盖斯家族已经被近卫军团注意到了。” “而我是泽塔家族的通缉犯，她是我的女儿，卡兰诺亚容不下我和爱尔薇娅。” “若是帮我隐藏爱尔薇娅的存在，我便帮你打消近卫军团的注意。” 萨姆面露凶光，虽说不知道从刚刚开始自己卷入到了什么事情之中，但是陷入被动让他很不爽。 不过，被近卫军团注意到的事情，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在这片工业区之中，官方力量难以延申，灰色力量逐渐发展，迟早会引来近卫军团的惩治。 如果近卫军团的动作慢一点，他或许可以将自己的资产洗净，避免追查，可问题就在于没有时间。 “看你这穷途末路的样子，又谈何阻挡近卫军团？”萨姆冷声问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伍兹，并不信任对方。 “我会尽我所能，因为……她是我的女儿！”伍兹咬着牙，语气坚定。 萨姆眼角微动，这副气势，看来他是认真的。 此时，他听到了周围的细碎脚步声。 “没时间了，我去引开他们……我在近卫军团有亲信，他们会给我面子。” 伍兹也是比较急躁，他的确是陷入了刻不容缓的局面。 “萨姆，爱尔薇娅暂且托付给你。我会想办法，暗中保护你们……短则几个月，长则数年，我搞定一切后，会回来找你。” “务必，确保我女儿的安全。” 伍兹话音刚落，便是身形闪动，朝着工业区深处跑去。 萨姆也是察觉到近卫军团的靠近，看来他也得走了。 “真是麻烦……” 萨姆自身还算果断，那伍兹可能是泽塔家族的叛徒，而近卫军团对工业区的压制也确有此事，或许暂且可以相信伍兹。 他看了看那一言未发的爱尔薇娅，厉声喊道：“能走吗？能就跟我来！” 那爱尔薇娅先是看了看伍兹离开的方向，然后又是看向面色冷峻的萨姆，微微点头。 “能。” …… 当天晚上，萨姆家。 萨姆长叹一声，不知为何，他便是把这爱尔薇娅拉到家里来了。 “不对劲，那个泽塔家的伍兹，他在干些什么？” “我怎么莫名其妙扯上了这些。” 萨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而爱尔薇娅则是端正地坐在墙角，一言未发。 萨姆也是奇了怪了，这个女人，有点诡异。 她好像不会想事情……自从回到家后，便是对自己的命令百般听从。 这是内向怕生吗？还是说其他原因…… 直觉告诉他，或许不应该继续与这女人牵扯下去了，但是那伍兹也不知道在哪。 “萨姆，别着急……暂且收留她，并不是不行。”这时，一个慈祥的妇女声音传来。 “母亲。” 萨姆深吸一口气，随即回头，看向那从楼上下来的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萨姆，不是承诺过……给所有没有容身之处的人，一个庇护所吗？”那妇人睿智的眼神看向萨姆，轻声说道。 萨姆默不作声，毕竟母亲年事已高，就算有些事情自己不认可，他也不会反驳。 而且，母亲所说，正是他的理念。 盖斯家族，以自己母亲为始，从自己手上开始繁荣。整个帮派，庇护了众多社会底层人士的家庭，给他们工作与住所。 当地许多年轻人，都是愿意追随盖斯家族。 “总之，先问问情况吧。” 萨姆的母亲蹒跚着走到爱尔薇娅面前，看清了她的脸庞。 爱尔薇娅长相还算清秀，但极为沉默，面无表情。 “爱尔薇娅……是吧？” “是。” 萨姆也是注意着爱尔薇娅，在母亲的柔和语气下，爱尔薇娅的回答还是如此简短。 “你从泽塔家族而来，打算和父亲一起逃离？” “嗯。” 萨姆不耐烦地摇摇头，这些问题他都问过，没必要再重复一遍才对。 萨姆的母亲却是依旧慈祥，她继续询问着爱尔薇娅。 “为什么要逃离家族呢？” “父亲想让我……活成一个人。” 活成一个人？ 贵族大小姐在家族中还要担心这些？ 萨姆内心感到好笑。 虽说萨姆还算年轻，但他已经见识过了太多。 过去几十年来，卡兰诺亚的发展速度陡然上升，富人愈发富裕，而穷人不得温饱。 而且随着工业的发展，富人们需要更多的劳动力，来为自己的产业服务。 如今的工业区，连灵素都是紊乱的，不知有多少人的健康受到影响。 工人们拼命劳动，换来卡兰诺亚的逐渐繁荣；快速增长的经济，带来的是一个割裂的社会。 这昆尼亚城，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则是更甚。 贵族高高在上，平民默默无闻。这样的社会之中，一般人民却不知自己苦痛，反而沉溺于国家于民族迅速崛起的集体高潮之中。 而自己这样的人，便是为着最后那些，连温饱都难以满足的人们而战。自己被称为黑帮，只因为自己笼络了一群这样挣扎着求生的人，成为了官方的眼中钉。 萨姆正欲开口呵斥爱尔薇娅，却是被母亲抬手制止。 “爱尔薇娅，你在泽塔家族中……是什么？” “我是……火种。” 萨姆的母亲眉头一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虽说现在重疾缠身，但她总归是阅历丰富。 她点点头，安抚着爱尔薇娅，然后转过身去，对着萨姆小声说道。 “或许，我有一点头绪了……” “卡兰诺亚的三大家族，皆有不小的来历。” “邪族之王的直系后裔，埃普西隆家族；弑天使的追随者，隆恩家族；而他们泽塔家族，便是传承的延续者，邪族之王的追随者。” “最近几年，卡兰诺亚愈发兴盛，而那三大家族也是有着越来越多的不明动机。” “我们的王，菲利-埃普西隆，带领统治阶级，大肆剿灭异党，激进地推行改革……虽说让卡兰诺亚的国力空前繁荣，却是引起了一系列的势力争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吊坠，上面纹有卡兰诺亚的纹章。 “母亲……这不是？” 盖斯家族，并非一直是平民。他们的过去，似乎是昆尼亚的显赫贵族，数十年前，因为反对国王的改革政策而被剿灭。 而盖斯家族的诉求，仅仅是不愿意卡兰诺亚过度发展，追求强盛。 落魄的盖斯家族，如今流落于此，而历史的选择，谁也说不清对错。 萨姆-盖斯能做到的，仅仅是和家人一起在这时代潮流之下求生，承诺着庇护那些时代变革之下无处可归的人们。 “嗯，这是邪族的标识，虽说被翻新过，但还能用。” “三大家族，或许在准备着这些……” “他们激进的变革，都是为了给之后的邪族回归做好准备。” “而这泽塔家族的传承之物，便是这随着血脉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血凤环。” 萨姆一咽口水，他想必是听说过这些。这血凤环，和那天使一族的天使之环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便是被授予了血凤环的生灵，神智核会被篡改，转变为邪族。 而且，不仅变成了邪族，就连自己的神智核都会被那授予其血凤环的邪族之王掌控。 一旦邪族之王获得了血凤环，便能开始制造邪族。每一个新的邪族，都是其眷属。 在邪族覆灭后，血凤环被弑天使隐藏，随着泽塔家族的血脉传承下来。每一代血凤环的持有者，都是被泽塔家族严加管控。 他们作为邪族与生灵之间的存在，在外便是人类，而随时能为真正的邪族之王效力。 而泽塔家族的家传遣灵，赤卫-遣灵，便是来源于此。赤卫-遣灵加上血凤环，便会转化为血凤-遣灵，血凤-遣灵的拥有者，都是半步踏入邪族的存在。 “若是那伍兹想让爱尔薇娅……成为一个人。也就是说，这爱尔薇娅，是血凤环的主人。” “而爱尔薇娅本质上是人族，一旦有情况发生，让伍兹认为她有着不能为人的风险……那便是，真正的邪族即将诞生。” “三大家族的谋划，一直都面临反对之声，即使是泽塔家族，内部也有伍兹这样的存在。” 萨姆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爱尔薇娅，手上抽出一把小刀。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有着一丝肃杀之气产生，想必她过去也是过着黑帮内刀尖舔血的生活。 爱尔薇娅的目光汇聚在那刀尖之上，眼睁睁地看着它插入自己脸颊，开始流出血液。 她的目光中虽然有着恐惧，但是却还是不为所动。 “母亲！” “爱尔薇娅，痛吗？”萨姆的母亲面色不改，只是继续慈祥地问道。 “嗯。” “知道怎么救好自己吗？” “我知道。” 萨姆的母亲点点头，把小刀抽出来。 而那爱尔薇娅的身体似乎是因为疼痛而开始颤抖，但她似乎在强忍着痛苦。 忽然，她的周身开始有着灵素汇聚，凝聚出一道血红色的虚影。 随着虚影的凝聚，她那脸颊上的裂口，便是开始有着血色雷弧闪烁，将那伤口逐渐修复。 “果然，是血凤-遣灵。”萨姆的母亲面色沉重。 泽塔家族的赤卫-遣灵，是会让自己受伤的，而爱尔薇娅并没有。 萨姆面如土色，虽说他很佩服见多识广的母亲能处事不惊，但这也就是说明自己和邪族产生了关系？ “萨姆，别慌，这对我们来说，是机遇。” “那伍兹是近卫军团团长，格兰特的哥哥。他在泽塔家族的名望理论上不小……他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想必是有办法。” “而我们庇护爱尔薇娅，想必便能得到他的照拂……这对于最近扩张迅速的我们来说，是一个避风头的好机会。” 萨姆点点头，这些话确实在理，自己确实是急性子，或许未来有机会需要改改。 “那便先把她安置在我们这里？” 萨姆的母亲点点头，她看向爱尔薇娅，将她扶起来。 “爱尔薇娅，你之前在泽塔家族，是怎么生活的？” “禁闭，限制活动范围，每日有人送饭。” 爱尔薇娅的语气平淡冰冷，毫无感情，就好像是像灵素机械一样，做着固定的反应。 见到了这些的萨姆，虽说没作声，却还是感到一阵恶寒。 “嗯，那么到了我们这来……萨姆会给你新的生活。” 萨姆的母亲托起爱尔薇娅的手掌，将其搭在萨姆粗糙的手上，亲昵地说道。 “把这里，当成家。” 萨姆注意到爱尔薇娅的眼瞳微微颤动。 爱尔薇娅的手指，有温度，不想本人一样冰冷。 或许，她也是无处可归之人。 萨姆点点头，说道：“那便暂且让你加入我们盖斯家族，我是家族明面上的负责人，萨姆-盖斯。” 他的母亲也是微笑起来，她相信萨姆的能力，才把领导人的位置让给了萨姆。 “期待吗，爱尔薇娅？”她侧目看向爱尔薇娅，轻声问道。 爱尔薇娅微微点头，嘴角微动，眼中有着一丝微光。 “我……期待。” 第90章 生活 第二天清早。 萨姆睁开了眼，然后利落从地毯上坐起来，一看四周。 天才刚刚亮起来。他晃晃头，拿起放在一旁的斧头，然后套上外套，打开屋子大门。 每天早上，都要带人去巡视自己的地盘，维持这片区域的稳定。 在埃普西隆皇族难以管辖的大片工业区，都是这样的地方民间势力来管制。 他们向人民征收保护费，培养自己的私兵，同时建立产业。 萨姆与母亲告别，一出门，结果发现爱尔薇娅早就起床了。 她正穿着一件雪白色的外套，和一件暗蓝色的长裙，在晨光下舞剑。 她的动作非常流畅，每一次出剑都能用迅猛来形容。那一米半长的长剑到她手上就似乎是和手臂融合了一样运用自如。 “大早上干什么？”萨姆有点疑惑地问道。 他知道卡兰诺亚的贵族子女都有习武的传统，但是爱尔薇娅应该更为特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爱尔薇娅停下来，无神地转过头。 “练习……这是父亲的命令。” 父亲伍兹，总是告诉她，要练剑，才能保护自己。 “那你继续，早餐我母亲会来弄。”萨姆摇摇头，不耐烦地说道。 他自己是不需要吃的。 “不用。” 爱尔薇娅说道。 萨姆瞅见一旁桌上的早餐，眼神变得疑惑。 “嗯，自己弄了？” 见到那早餐极为丰盛，萨姆皱起了眉头。 萨姆的语气变得严厉。 “谁让你弄这么多的？” “我自己。” 爱尔薇娅放下剑，眼神中透露着迷惑。 “不行吗？” “下不为例，这一次就算了。” 萨姆这才缓过情绪，他向旁边一看，有点心疼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粮食。 对于工业区的人民来说，规划好粮食的使用是非常重要的。 虽说作为盖斯家族的领导者，萨姆还不至于没钱吃饭，但是节俭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若不是看在爱尔薇娅是泽塔家族的贵族的份上，以他的脾气，恐怕得大发雷霆。 萨姆稍稍尝了一口爱尔薇娅做的早餐，紧绷的眉心稍微舒展起来。 “口味……还不错” “父亲……教我的。” “行。” 他点点头，端起来这些食物，准备给母亲。 萨姆的母亲不算年迈，但是得了怪病，身体愈发虚弱，现在只能勉强生活自理了。 曾经的她可也是地区的一方头目，但是如今只能退居幕后。 “看来开支又超了。”萨姆握紧了拳头，“爱尔薇娅，下次别弄太多了，也不需要丰盛。” 不过没想到，这个总是一言不发的女人的手艺竟然还不错。 “你留在屋里，我出去收保护费，同时带人去巡逻。” 他处理完家中事务后，准备离开，前去巡逻。 “萨姆，我该做什么？” 不知为何，爱尔薇娅突然问道，她的眼睛中透露着一丝向往和一丝惶恐不安。 “你呆在家里。” 爱尔薇娅毕竟身份敏感，昨天工业区还有着疑似近卫军团的官方力量过来，萨姆不决定将她带出去。 “是。” 虽说有点失落，但是爱尔薇娅还是面无表情的回答。 她找到一个椅子，安静地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地看着萨姆离开。 …… 几个月后。 萨姆终于没忍住，命令爱尔薇娅，让她也和自己一起来处理地盘事务。 有一个工厂的老板不愿意交保护费，说是得到了另一个帮派的庇护，不再需要他们。 这让萨姆很是震怒，但是工厂毕竟是无辜的，他决定亲自去那个帮派的地盘讨要说法。 但是对方的势力不算小，为了保险，他把爱尔薇娅请了出来。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近卫军团似乎已经不再出现，这片工业区算是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甚至，本来听到了近卫军团要出手攻击自己盖斯家族的风声，实际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伍兹也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他到哪去了。 他把爱尔薇娅交给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行动更为便利，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这边可能更好保护爱尔薇娅。 总之，在莫名其妙的相遇之后，爱尔薇娅融入了盖斯家族。 萨姆发现这名为爱尔薇娅的女人，与一般人都不同。 爱尔薇娅几乎无条件听从自己的任何事情，但是内心似乎又向往着做其他事情。 似乎是好奇一样，她乐于尝试新的事物，但前提是得到了许可。 而且，一旦没有指示她做什么事情，她就会变得惶恐不安。 爱尔薇娅的战斗技巧算是难以想象的强大，甚至萨姆本人作为战斗天才也是难以抗衡。 即使是萨姆都忍不住直接请教她，因此得到了爱尔薇娅的指导。 不用多久，爱尔薇娅便得到了一众下属的认可，把她看作了大姐头。 只是，爱尔薇娅的过去，无时不刻不在让萨姆好奇。 这次，便是萨姆和爱尔薇娅带着好几十个人的队伍，准备讨伐敌对帮派的据点。 “萨姆大哥，前面就是那帮派的据点了。” “嗯，一起上。” …… 如喝水一样简单地处理完战斗，那一个帮派的头领已经开始求饶。 “一个小帮派，没想到这么富裕。感觉他们比咱们盖斯家族还有钱啊……”一个小弟提着钱袋子，嘻嘻笑道。 把敌对的帮派修理了一顿之后，他也算是分了一杯羹。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纵容强迫劳动，来获取更多利润。”另一个小弟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个帮派据点内，可是关着好多遭受过毒打的普通人。 他们可能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强迫抓来这里，成为了所谓的资源，准备卖给各个工厂。 没能跟上时代的底层人民，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这样的境地，成为待宰的鱼肉。 萨姆默不作声，他只是阴沉着脸，准备带着人再去那个工厂讨要说法。 只是因为能获得更廉价的劳动力，那工厂的负责人便是投靠了其他帮派。 而那个帮派所谓的强迫劳动，其实就是强迫当地人民，以极低的薪资，参加工厂的高强度劳动。 “萨姆，怎么了？”爱尔薇娅沉静地问道。 在之前的战斗中，她的表现算是最为亮眼。一手长剑战法凌厉不可阻挡，让敌人闻风丧胆。 萨姆眉头一皱，这个爱尔薇娅，虽说极其擅长战斗，但是最好别让她多上场为好。 就算要上场，也不能暴露她的遣灵。 他伸出手，把爱尔薇娅头发上的木屑取下，然后摇摇头说道：“只是在想，这样的战斗，是否有意义。” 他一路上不再说话，告别弟兄们后，他带着爱尔薇娅朝着自己家走去。 萨姆突然拉住爱尔薇娅，说道：“我其实……不喜欢战斗。” “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卡兰诺亚的社会正在变得割裂，以贵族为首的统治者们如今似乎陷入了某种狂热。 他们禁止奴隶，却容忍强迫劳动，只为快速地创造收益，提供更大的产能。 他们宣扬关爱人民，却又对人民不闻不问，而专注于贵族之道，认为贵族理应引导人民。 他们倡导荣耀与追求，却容忍不合理现象的存在，只是看着王国越来越强大，却没有发现社会已经变得开始割裂。 但他也清楚，自己空有武力，而没办法影响整个国家，他只能守护身边的人们。 而能力有限的自己为了维持稳定，已经全力而为了，那些有着足够力量改变格局的统治者却不为所动。 因此，萨姆看不惯贵族，即使自己家族的先祖便是贵族。 “爱尔薇娅，我不清楚你的过去，但是我知道，你有着自己的坚持。” “而反感争斗的我，能坚持到现在，便是因为我的承诺。” “我向母亲承诺过，会庇护所有无处可归之人。” “那么……爱尔薇娅，你怎么想？” 萨姆轻叹一声，随即转头问道。 “我……不会想。”爱尔薇娅摇摇头，平静地说道。 “爱尔薇娅，我知道你有着自己的考虑。”萨姆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我命令你，回答我。” 爱尔薇娅，即使她不怎么说话，但是周围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缺乏常识的那种人，只是，心里有着不愿意表达的理由。 爱尔薇娅的脸开始变得微红，她跟随着众人一同走着，内心似乎在挣扎。 “我……我认为……” 见到爱尔薇娅这幅样子，萨姆摇摇头，看来今天的爱尔薇娅也是不打算说说自己的想法了。 “算了。” 但是爱尔薇娅却摇摇头，她似乎的确有话要说。 “等等，我认为……或许，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像你，坚持着要遵守承诺。像我，想坚守着一方美好……” 她低下头，或许也是比较喜欢在盖斯家族的生活，她不想让萨姆失望。 “嗯，我明白了。” 萨姆也是清楚，他和爱尔薇娅相处了一段时间，对其也是有了一定了解。 爱尔薇娅作为泽塔家族的秘密人物，或许被他们监禁了许久，扼杀了她的一些渴望。 但是她适应了泽塔家族的生活，但最近却被伍兹给强行劫掠出来。 伍兹不想让爱尔薇娅陷入埃普西隆家族之手，因此将其劫走，交给了萨姆。 而爱尔薇娅，只是自然而然地想要安静地生活在某个地方。 …… 几个月过去了。 闲暇之余，萨姆在和爱尔薇娅一起练习战斗。 爱尔薇娅来自泽塔家族，掌握着很强大的战斗技巧。 萨姆也算是比较有天赋，不过练习了几个月，自己的实力便从被碾压变成了能和爱尔薇娅过招。 萨姆手持双斧，与拿着长剑的爱尔薇娅一招一式地较量，院子之内，回响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总算是能胜利了吗，今天，就能击败她！ 在萨姆思考的这一瞬间，便感到全身一个哆嗦。这不是寒冷，而是萨姆的直觉。 萨姆的直觉一向很准，他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倾斜。 果然，伴随着一道带有暗红色雷弧的刺击向他袭来。 爱尔薇娅已经与萨姆僵持许久，爱尔薇娅的眼中也是有着一丝暗喜之色。 没想到，萨姆的战斗能力已经赶上了自己，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战斗天赋也不错，若是成长下去，甚至在近卫军团里都能排上号。 再这样下去，爱尔薇娅可是要败了。 她的战斗技巧，可是近卫军团团长格兰特和他兄长伍兹亲自指导的。 不过，自己也不大想输。 刚刚那一瞬间可吓到萨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爱尔薇娅催动起血凤-遣灵。 她本以为那一刀可以直接突破，结果萨姆凭借直觉却躲开。 “不错的直觉！” 爱尔薇娅表扬道，同时放下剑剑，摇摇头，示意自己败了。 “不，你继续战斗下去，我还是会输。”萨姆却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清楚遣灵的强大。 一旦爱尔薇娅催动遣灵的全部力量，萨姆他根本没办法还击。 “是你命令我不能用遣灵的，任何时候都不行。” 萨姆没说什么，这是为了爱尔薇娅自身的考虑。一般来说，遣灵的颜色是不同的，他担心有人能从爱尔薇娅的遣灵之中看出什么。 “但是，命令是死的，若是遇到了危险，你一样可以用。” 萨姆语气严肃，他清楚爱尔薇娅不是只会听命令的人偶。 “嗯。” 爱尔薇娅点点头，萨姆还算是关心着自己，她也愈发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 自与爱尔薇娅见面一年后。 刚刚办完事情，萨姆和爱尔薇娅准备返回家中，这时正要通过一个小巷。 这个小巷两侧都是一排两三层高的房屋，比较狭窄，甚至连太阳光都难以照进来，而被悬挂着的灵素管道所遮掩。 “奇怪，怎么今天人少了这么多？” 萨姆带着爱尔薇娅走到小巷里，与平常不同的氛围让他警觉。 突然间萨姆感觉到神经一紧绷，汗毛似乎都立了起来。 这是萨姆的直觉，在某些时刻，他总是会有类似的感觉，而且一直很准。 “把衣服穿紧一点，围巾带上，把下巴遮住，然后带上头巾，不要露出头发。” 萨姆停下脚步，然后向爱尔薇娅说道。 这样免得爱尔薇娅被认出来。 万一是官方的势力来了可就不好了。虽说没什么征兆，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哦。” 爱尔薇娅直接照做。 然后萨姆拉住爱尔薇娅的手，说道：“接下来不要说话。” 爱尔薇娅把自己罩的严实，但是听到萨姆反常的要求后还是比较疑惑。这是她发现萨姆正在自己手上比划着什么。 萨姆正在偷偷的表达一个词语：埋伏。 爱尔薇娅顿时紧张起来，但是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配合萨姆的要求。 这时，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萨姆，今天就是你们帮派的覆灭之日！” 第91章 第二个承诺 面对着那些全副武装的杀手，萨姆清楚了自己的现状。 盖斯家族的扩张终于是威胁到了某些帮派，周边的某个势力似乎准备对自己的地盘发动攻击。 而他们在此处包围自己，想必是为了擒贼先擒王。 萨姆抽出随身携带的斧子，表情严肃凶戾，他可不会给这些家伙好脸色。 “萨姆，束手就擒，乖乖把地盘和产业让给我们！” 那几个黑衣人也是拔出武器，直奔萨姆和爱尔薇娅而来，他们身手矫健，并不是普通的喽啰。 “爱尔薇娅，我们杀回去！” 萨姆沉住气，双斧挥动，朝着那一队黑衣袭击者攻去。 他的斧头伴随着破风之势，每一击都是难以阻挡。 那十几个黑衣人见状，也是面色沉重，他们对于萨姆的实力也是略有耳闻。 “本就听说过你很强，但我们可不会小看了你！” 那敌人队伍之后，一个似乎是首领的高大男子厉声笑道，他大手一挥，萨姆和爱尔薇娅的背后便是又出现了一队黑衣袭击者。 “这样的围攻，我看你怎么阻挡！” 萨姆阻挡着接二连三的攻击，他面色沉重，额头上有着汗珠滴落。 这样的前后夹击之势，的确给了他一点压力。 他同时应付着三四个人的进攻，双斧不断挥动，虽说包围他的人都难以靠近，但是时间一久，即使是萨姆也难免出现破绽。 突然，萨姆发现自己身旁有着一道身影闪烁，那爱尔薇娅的长剑如道道流星一般刺出，直接刺穿了萨姆面前好几个人的胸腔。 血液飙飞间，萨姆面临的压力也是骤然减小。 这样一来，他便能施展真正的实力。 萨姆仔细感受起自身的灵素，灵素这玩意对他来说虽说比较虚无缥缈，但是练习之后他也是能够动用些许。 他手上的双斧上，顿时有着蓝色亮纹闪烁，这两把斧头，可是所谓的通灵武器。 接着，那斧头上便是爆发出阵阵雷光。萨姆每一次挥动战斧，都会伴随着席卷而来的雷霆。 嘭！ 直接将眼前一人炸飞，萨姆转头看向还在战斗的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的战斗力不弱于他，面对这些袭击者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他还是不由得担心起她的安全。 这时，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被橘红色的光芒映照，萨姆余光一瞥，惊讶地发现那是自己家的方向。 盖斯家族的地盘，被攻击了！ 他的表情愈发暴怒，或许是盖斯家族威胁到了其他帮派的利益，他们竟然开始直接攻击自己的地盘。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母亲还在家中！ “爱尔薇娅，想办法突围！” 萨姆大声吼道，或许这些袭击者只是想拖住他和爱尔薇娅，为真正的攻击争取时间。 奇袭之下，自己地盘上的一些守军是没办法反应过来的，他们将会陷入劣势。 “直接用遣灵！” 危急时刻，必须全力以赴。 爱尔薇娅听见萨姆的呼喊，也是一看天空，这个时候的她正在与一众敌人交战。 可能是泽塔家族血脉带来的好战本性，她几乎是越战越勇。 等等…… 家……被袭击了？ 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 仅仅是一丝不慎，爱尔薇娅的破绽就被别人抓住，一个黑衣袭击者一刀砍来，直接击中她的肩膀。 “爱尔薇娅！” 萨姆惊呼一声，他不知道为什么擅长战斗的爱尔薇娅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爱尔薇娅也是回过神来，她本平静的眼睛突然一眯，顿时一股杀气席卷而来。 血红色的虚影骤然显现，伴随着闪烁的赤色雷光，爱尔薇娅的攻势瞬间变得凶猛起来。 “别想……再次夺走……” 她低声说道，同时手中的长剑也是爆发出血色雷弧。 唰！ 一道极为锋利的剑芒伴随着刺目的闪电自她剑锋产生，一路席卷，直接将挡住道路的敌人全部斩断。 顿时，整个街区都是沾满了血液，如此场面，连萨姆都是为之一颤。 “快走！”萨姆没有过多停留，他大呼一声，随即朝着盖斯家族的据点飞奔而去。 爱尔薇娅也是紧随其后，甚至动作比萨姆更快。 “萨姆……我先过去！” 爱尔薇娅轻声说道，下一刻便是雷弧闪烁，她的动作愈发迅捷，萨姆再也没有办法跟上。 萨姆点点头，毕竟爱尔薇娅的动作更快一点。 不过，令他纳闷的是爱尔薇娅的语气，她的情绪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 …… 十多分钟后，萨姆赶到了自己的住所。 进入地盘之时，他便看见了一大群敌对帮派的成员正在洗劫自己地盘上的民家，盛怒之下，他没有任何留情。 比预想中花了更多时间，他总算是到达了自己的家门口。 一眼看去，大厅已经一片狼藉，地上倒了几个人，大片血迹蔓延，这让萨姆的内心愈发紧绷。 母亲……她怎么样了…… 飞奔上楼，他便看见了爱尔薇娅在和另一个高大的敌人对峙。 爱尔薇娅身中数剑，但是她似乎不在乎那些伤口的疼痛，只是紧紧攥着长剑，指着眼前那位高大的凶恶男子。 那男子正扼住萨姆母亲的喉咙，用一把刀抵住她的后背，似乎在威胁爱尔薇娅。 那个男子萨姆似乎认识，他是北边一个帮派的头目，此刻竟然袭击了自己家，简直不可饶恕。 但是，现在也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母亲！” 萨姆也是围上来，直接封住那帮派头目的退路。 “萨姆，你来了……”萨姆的母亲眼角余光瞥向萨姆，她也知道眼下情况危急，没在多说什么。 那帮派头目见事情不妙，也是面露凶光，直接一刀刺出，刺穿了她的腹部。 “萨姆，本以为这次已经天衣无缝……没想到你的动作这么快。” 萨姆眼眶欲裂，他自然清楚这种帮派头目，一向心狠手辣，但是家人受伤也的确让他极为恼怒。 爱尔薇娅看准时机，她抬起手臂，直接将长剑抛出，瞬间插入那高大男子的额头之上。 那帮派头目立即翻起白眼，血流不止，直接倒地。 萨姆不作犹豫，赶紧奔上去，检查母亲的伤势。 虽说受了重伤，但是她还没有死去，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眉头一皱，将母亲托付给爱尔薇娅照料，随即怒吼一声，提起双斧，朝着外面的混战现场冲去。 “一个……都不留！” …… 几个月后。 盖斯家族挺过了之前的帮派战争，目前还在休养生息。 萨姆的母亲在之前受了伤，虽说没有当场死去，但是之后却是变得极为虚弱。 直到前几天，她与世长辞。 办完葬礼后，萨姆一个人坐在无人的阳台之上，看着夜晚的星空。 爱尔薇娅侧身坐在他身旁，眼睛中透露着悲伤。 “萨姆，该下去了……”她轻声说道。 眼前这个男人，正经历着惨痛的失去……或许他早便经历过很多次。 萨姆实际上还很年轻，他对很多事情有着自己的想法。 “萨姆，或许我能为你分担一点……”爱尔薇娅再次轻声说道。 之前葬礼之上，一直是她在陪着萨姆。 萨姆侧过头，看向爱尔薇娅。 他知道这女人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无言，爱尔薇娅在这几天昏暗的日子里，一直在支持着自己。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爱尔薇娅的态度发生转变。 “爱尔薇娅，你在这世上，有什么在乎的吗？” 萨姆苦笑着，不禁问道。 爱尔薇娅垂下头，似乎在思考，她盘起来的黑发在微风中拂动。 “我……我很重视自己生活中的一切……” 萨姆点点头，虽说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总能猜出些什么。 与爱尔薇娅相遇已经有一年半，日常的生活中，他对于爱尔薇娅也是逐渐了解。 爱尔薇娅，是泽塔家族的火种，是泽塔家族的传承所在。 她从小便只在家族中长大，与外界几乎隔绝，过着监禁一般的生活，而目的只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千年来，泽塔家族的每一代火种，皆是如此，为卡兰诺亚的邪族卷土重来保存着力量。 然而，她的父亲，伍兹-泽塔，本应该接受她这样的命运，但是在得知三大家族的计划后，依旧动摇了。 他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成为卡兰诺亚崛起的垫脚石，便暗中劫走了她，从泽塔家族中叛逃。 爱尔薇娅眼神颤动，或许她也有着想要倾诉之事。 “我曾经习惯于听从他人的安排……” “我本已经理解自己的命运……本已经接受泽塔家族的一切安排，但是却被父亲带了出来。” “他告诉我，要我作为人活着……而我，或许也有这样的渴望……或许也没有。” “然后我便遇到了你……然后生活在此，如今的我，也是喜欢上了这一切……” “我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可能，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庇护着我的地方……无论是泽塔家族，还是盖斯家族……” 在之前的葬礼上，爱尔薇娅也感受的到悲伤。 她本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是父亲给了她作为人活着的希望，而萨姆给了他一个庇护自己的地方。 “我可能……更想像这样生活着……不是火种，也不用逃亡……就这样，有一个庇护着我的地方。” “是在这里生活的一切，让我逐渐发现，自己有着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便是我的生活。” 萨姆看着爱尔薇娅，他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泪光。 “总觉得，你和我很像……有着想法，但也很迷茫，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母亲那一代，我们家族便开始没落。因此，我们盖斯家族，开始对贵族抱有很大的成见。” “我的母亲，主张着贵族应该以自己为领导，守护着人民的平静生活……而如今的卡兰诺亚，和她的理念背道而驰。” “卡兰诺亚正在玩火，而我，也是答应了她，会在这样的世界中，建立一个庇护所有无处可去之人的地方。” “但是，现在……我却对这个承诺，感到了迷茫。” “我们所行之事，真的是为了守护吗……各种事情都很复杂，我开始觉得，自己的承诺……太天真了。” 建立帮派来庇护底层的人民，当真是冠冕堂皇。 他盖斯家族，不过也是灰色地带的一个弱小势力罢了，面对着时代的发展，面对着国家机器的力量，他根本没有办法。 而之前的帮派战争，更是告诉他，自己的势力，与那些帮派，不过是一丘之貉。 “我的想法，很大程度被自己的母亲影响……我一直被困在那个承诺之中。” “而现在，母亲她与世长辞……我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萨姆抬头看向天空，长叹一声。 “不知道干什么的话……为什么不着眼于当下？” 爱尔薇娅忽然提议道，她一直都这么做的。 被泽塔家族监禁之时，她便接受了自己是泽塔家族火种的事实。 而被父亲救走后，她也是接受了父亲告诉她的理念。 如今寄宿于盖斯家族，她也是接受了和萨姆这样的人一起生活。 “身边的一切，都值得我珍视，因此，我想保护这一切。” 萨姆点点头，如今的他，与爱尔薇娅产生了共鸣。 “那我也答应你，我会守护着我建立的庇护之所，我会保护着你……和你的容身之处。” …… 星辰纪元995年，昆尼亚皇城区。 格兰特看了看手下交来的报告。 “东工业区的帮派战争，终于调查清楚了。” 他扫视着文件，最终眼睛定格在了一行字上面。 “疑似爱尔薇娅……” 格兰特一咽口水，这可是他兄长的女儿，但是伍兹他两年前叛逃后，就连同爱尔薇娅一起失去了音讯。 后来，伍兹竟然找上自己，说是把爱尔薇娅放在了东工业区的一个帮派内，希望自己照拂一下。 格兰特眼睛看向窗外的城墙边上的贵族学校，他的女儿理莎此时正在那边上学。 爱尔薇娅，是泽塔家族的火种。她不比理莎大多少，但是却承担了与理莎完全不一样的命运。 格兰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即使是没能有所成就，也要有着更好的生活。 若是自己的女儿也是火种，他或许会做出和兄长伍兹一样的选择。 但是，这样的话，文件报告都出来了，自己再怎么掩盖，爱尔薇娅的存在或许都会被皇族发现。 “抱歉，伍兹……我只能尽力了。” “你消失了这么久，希望你能有所准备……” 即使伍兹已经成为了泽塔家族格杀勿论的叛徒，但是格兰特还是打算做点什么。 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控制泽塔家族的行动了。 第92章 影子军团 星辰纪元996年初，昆尼亚东工业区。 在经过了几个月前的帮派战争后，盖斯家族的扩展略有停滞，但是依然没有倒下，持续震慑着东工业区的各个帮派势力。 萨姆让帮派休养了几个月，巩固自己的产业，弥补着之前的损失。 盖斯家族在之前的奇袭中幸存下来，足以展示其力量，一时间周边许多小势力都是宣布投诚，萨姆也是真正的成为了东工业区的地头蛇。 他自己也是雷厉风行，为了报母亲之仇，萨姆和爱尔薇娅一起，在一个夜晚覆灭了之前对他们发动攻击的帮派。 在此之后，萨姆也是真正成为了东工业区的霸主。 不过他没有继续扩张势力，而是慢慢沉寂下来，和爱尔薇娅一起在此生活。 然而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萨姆准备建立新的产业，他想办的事业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去搞，也没多少人愿意搞。 那就是私律学校。 萨姆投资建的学校，靠盖斯家族手头上其他产业的收入持续运营，目的就是改善贫民区贫民孩子的知识水平。 这是他与帮派的几个高层一同讨论的结果，要让这些社会底层，只能被剥削的平民有办法生存，便必须普及教育。 他想办法把学费压到最低了，虽然教学的内容在质量上完全不及其他普通私律学校，但对于平民来说已是足够。 在卡兰诺亚，真正的公办学校只有城墙那的贵族学校，那都是提供给贵族子女的教育资源。 而剩下的能让平民入学的学校，基本就是一些地方贵族的产业了。当然有些富人也建立着这样的学校，而萨姆正是模仿的这些。 今天，学校的负责人带来了好消息，萨姆的学校已经建成了，由盖斯家族来管理。 所有参与的人都很高兴，尤其是萨姆，平时表情一直不好的他难得笑起来。 问他动机？ 他还是想要为生活在此的平民做些什么。昆尼亚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平民的数量可以说是不容忽视。 晚上，萨姆和爱尔薇娅坐在餐桌前。 萨斯看了看桌上丰盛的食物，微微点头，满意的说道：“爱尔薇娅，看来我们也渐渐地过上好日子了。” “差不多。”爱尔薇娅微笑着说道，“但我觉得……还可以更多一点。” 在此生活将近三年，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把这里当成了家。 能用自己的劳动与工作，将这里变得更好，也能举起长剑，保卫这里的一切。 这让爱尔薇娅感到幸福。 “我们经营了这么久，终于是有点样子了，现在咱们在这片地方在整个工业区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萨姆抓起桌上的酒杯，畅饮一口，豪爽地笑道。 虽说他平时略微暴躁易怒，但是其内心还是向往着美好的事业，在业有所成后也是开怀地笑起来。 “要知道，哈克斯城那边的一些商会可是来找我谈生意了呢。” “生意？”爱尔薇娅好奇地问。 “关于物流的，哈克斯城每天要接收大量货物，四大辖区的货运车队都要在哈克斯城卸货，然后转运到东工业区。” “而我们手下的一些工厂，接受到这些货物之后，想必能继续增大产量，这样的话就能产生更多的岗位。” 爱尔薇娅手撑着脑袋，看着意气风发的萨姆，微笑道：“希望工业区的年轻人能通过这些找到工作……” 萨姆点点头，虽说如今的工厂，时常出现剥削现象，那也比让年轻人去中央山区或者辖区那边当雇佣兵好，更不用说失业而不得温饱了。 对社会的压迫尚能控制，现在盖斯家族需要创造更多生计…… 萨姆不再说话，开始吃饭。 “爱尔薇娅，你的手艺有进步。”他满意地点头，然后拿起今天送到的报纸。 而上面的头条让他一怔。 国王菲利试图带领舰队冲击卡兰诺亚外围海域的隔离网，但遭到维多利亚的舰队攻击。 国王所在的旗舰差点被击沉。 “真是不要命……三大家族就这么想引来外人的注视？” 萨姆摇摇头，显然是对上层贵族的决策很不满意。 据说菲利冲击隔离网，是为了与天羽大陆的克拉琴共和国取得联系，但是之前的动作似乎被维多利亚帝国察觉，他们派出了舰队前来视察。 果然，直接与菲利所在的舰队接触上了。 卡兰诺亚的内部一直有着两种派系，一种便是以三大家族为首的激进派，试图让卡兰诺亚重新崛起。而另一种便是保守派，试图让卡兰诺亚彻底与世隔绝，就这么保持平静的生活。 而萨姆所在的盖斯家族，可能便是保守派的一员，不过更偏向于实干罢了。 …… 十多天后的夜晚，萨姆和爱尔薇娅准备休息。 他们早就一起同床睡觉了，基本上帮派里的其他高层都是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心照不宣。 不过，就在萨姆刚刚躺下没多久时，一股恶寒自他心头产生。 手伸向灵素灯的开关，试图注入灵素，却发现灵素灯毫无反应。 灯坏了…… 他直接抄起床头柜上的斧头，对着墙角的阴影处大吼一声。 “谁！” 爱尔薇娅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瞬间坐起，看向房间内的暗影。 萨姆一咽口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之前那埃普西隆皇族的菲利，他算是激进派的头号分子，之前伍兹便是说过，他试图让邪族卷土重来。 他能做出直接带着舰队冲击隔离网的行为，肯定是有所进展，否则不会如此冒进。 既然他们的计划有进展，那么就不得不忽视作为火种的爱尔薇娅了。 萨姆眉头一皱，眼前的阴影似乎在像液体一样流动。 见此场景，他也是知道了什么。 伍兹的确牵制了泽塔家族，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尽量拖延了时间。 出手的不是泽塔家族的近卫军团，而是埃普西隆皇族的影子军团。 埃普西隆皇族一直只保留着直系血脉，那些未能成为王的几脉，都是改名换姓，加入到了卡兰诺亚的其他贵族家族中，用血缘维持着卡兰诺亚的贵族政治。 而一些觉醒了夜魔-遣灵的精锐，便是组成了皇族直属的影子军团，他们是卡兰诺亚所有贵族头上悬着的一柄利刃。 没想到，自己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影子军团都是出动，也就是说，那皇族坐不住了。 萨姆一咬牙，催动起全身灵素，随即挥出一道雷暴般的斩击。 滚滚闪电直接席卷整个房间，把阴影照亮，顿时家具都是被雷电劈碎。 果不其然，那残留的影子之中，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身形迅速显露出来。 她手持两把匕首，穿着黑色劲装，看不清长相。 …… 听着尼克的讲述，菲尼克斯惊呼一声：“那莫非是葛罗莉娅……” …… “萨姆-盖斯，你涉嫌勾结叛徒，即将被我等影子军团清算。”葛罗莉娅冷声说道，她身上杀气弥漫，谁都能察觉到这女人是全副武装而来。 萨姆不认识对方，但是清楚对方的来意。 “爱尔薇娅，我们撤退！”萨姆朝着葛罗莉娅挥出一斧，同时大喊道。 对他来说，爱尔薇娅的安全最为重要。 爱尔薇娅正要展开遣灵，却是被萨姆呵住，不知如何选择。 她的战斗力不弱，若是能协助萨姆，不见得会输。 “别反抗了。”但是那黑衣女人似乎是看破了他们的想法。 她话音一落，顿时，房间之外，夜色之中，一个又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出现。 影子军团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朝着盖斯家族占据的街区奔去，另一队便是将萨姆所在的建筑团团围住。 影子军团动手，不会走漏太多风声。过了今晚，萨姆-盖斯必将人间蒸发。 “将火种交给我们，她不会受伤。”那葛罗莉娅试图劝说萨姆，“而你若是投降，你的罪过，能部分赦免。” 葛罗莉娅所知的情报表示，这个萨姆，除开私藏泽塔家族的火种外，还有着包庇叛徒，建立非法势力，引发帮派冲突，发动地区动乱等种种罪名。 近卫军团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对工业区的民间势力出手，因此他们影子军团出动了。 萨姆怒目圆瞪，他向着那女人砍出数刀，却都是被葛罗莉娅鬼魅般的步法闪过。 然后，下一瞬间，葛罗莉娅便是隐入阴影之中。 爱尔薇娅也不愿意束手就擒。她重视与萨姆一点一滴的过往，绝不会放下自己所珍视之人。 血色虚影瞬间凝聚，顿时，爱尔薇娅的全身都是被血色雷弧覆盖。 灵素不断涌动，她的右手灵素汇聚，那灵素黑雾如漩涡般翻滚，与她的血肉融合，化为全新的血肉。 下一刻，她的整个手臂，都是化为了一道闪烁着赤色雷光的血肉之刃。 她没能拿到自己的长剑，只能以此为替代。 血凤-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血乱。 爱尔薇娅轻轻一甩手臂，那宽阔的血肉之刃便是如同一把巨大的镰刀一般，伴随着血色烈焰与雷弧，直接以收割之势席卷整个房间。 嘭！ 那葛罗莉娅暴退数步，身上有着雷弧跳动，灼烧之感疼痛难忍。 仅仅一击，作为顶级精锐的她便是负伤。 但是，葛罗莉娅清楚，血凤-遣灵的灵素需求极其巨大，以火种的人类之身，根本承受不了多久。 她采取闪避态势，利用无处不在的暗影，四处躲闪着萨姆的雷霆攻势和那爱尔薇娅的血肉长刀。 啪啪！ 窗户爆裂声传来，又是好几个影子军团的刺客出现，他们手持匕首，直接包围了萨姆和爱尔薇娅。 总算，战斗开始僵持。 影子军团成员的战斗技巧都是顶尖，萨姆甚至只能面对其中一人，而那爱尔薇娅，却能抵挡数人的进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退路都被影子军团封锁，难道今天就得栽了？ 就在他们两个节节败退之时，突然一声巨响，一道赤色电弧冲天而起，将围住他和爱尔薇娅的刺客击飞。 赤卫-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赤雷轰顶。 伴随着盛怒雷霆之势，一个手持长剑的男人出现在了萨姆和爱尔薇娅前方。 “伍兹！” …… 一夜过后，原本家大业大的盖斯家族的高层都是人间蒸发。 大家都不说，但都知道，那些家伙，是引起官方的注意了。 卡兰诺亚的贵族有着尚武的传统，能够统治整个国家的兵力，不是一些民间势力能够抵挡。 于是，盖斯家族覆灭的事实，竟然被所有人接受。 他们的地盘被埃普西隆皇族接管，但仅仅是派遣了军队镇守此处，同时交接着各种产业，将其移交至埃普西隆皇族名下。 顿时，东工业区的其他帮派都是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惊骇无比。 莫非，之前埃普西隆皇族对这片区域的纵容，是为了养蛊…… 当盖斯家族一家独大后，他们便再以雷霆手段，出手覆灭了盖斯家族？ 杀鸡儆猴，来表示皇族对昆尼亚城外围的工业区的掌控力？ 埃普西隆皇族不是没打算管制面积巨大的工业区，而是在找机会间接控制…… 他们这些帮派，要如何与国家机器对抗？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能避风头，免得被埃普西隆皇族给盯上。 …… 几个月后，中央山区，野外。 萨姆，伍兹，爱尔薇娅在山中野营。 伍兹在那天晚上及时现身，用强大的战力将二人救了出来。 他消失的几年里，并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伍兹在昆尼亚城四处调查，安排好了萨姆和爱尔薇娅的各种退路。 终于，伍兹带着他们两个逃脱，但自己也因为遣灵的反噬受了点伤。 在避了一段时间的风头后，想办法离开了昆尼亚。 “我前几年走遍卡兰诺亚四方，寻找着带着爱尔薇娅逃跑的办法。”伍兹沉声说道。 他已经立誓，要将自己的女儿，爱尔薇娅，带离这片是非之地。 什么千年遗留的漩涡，什么邪族，什么卡兰诺亚的复兴，都他妈去死吧。 “之前，我从普西利亚那边出海，试图从隔离网那边的走私渠道那里获得一些帮助。” “因此，我得到了外援。” 萨姆也是疑惑，在卡兰诺亚被封锁的如今，与外界的交流几乎为零。 虽说其他国家的东西有时候也会通过各种方式流入卡兰诺亚国内，但是就凭一个伍兹，一个叛逃贵族，怎么如何得到外援？ “什么外援？” “我在天镜海域上，见到了来自贡克尔联邦的走私船队。” “他们似乎对爱尔薇娅的火种身份很感兴趣，打算帮助我们逃跑，但是前提是我们得去贡克尔联邦那边，算是投靠他们匠族。” 贡克尔联邦，位于破碎海域最东方，主体民族为匠族，毗邻世界裂口。 贡克尔联邦算是破碎海域中的一方强国，也是受卡伦商业联合控制最少的国家。他们匠族凭借着神赋-天眼，以精密的科学手段，发展了很强大的灵素科技。 凭借这些，他们在技术上，甚至能和维多利亚帝国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相提并论。而且因为距离原因，他们在破碎海域也是相对独立。 “贡克尔联邦……那里很远，但是听说很和平。”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的国力尚可，也与其他国家没什么争端……若是到那里去，我想，我们都能获得新的生活。” 伍兹缓缓说道，他的心中充满渴望，他希望爱尔薇娅和萨姆，还有自己，能够在贡克尔联邦平静的生活下去。 “那就这么决定吧。”萨姆点点头，“我会加入你们父女。” 盖斯家族已经回不去了，甚至卡兰诺亚都没了他的容身之所。 现在的萨姆自己也是无处可去，眼下便是最好的选择。 \\\"嗯，那我们便前往普西利亚，匠族人会在那里和我们碰头……\\\" …… 尼克说完这些，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殿下你似乎正在参加野外集训。” “也就是说，他们赶路之时，你正在和我父亲威廉对峙。” 菲尼克斯点点头：“我记得，他们是几个月后被阿尔法家族和三大家族联合抓获的。” “那时，我们刚刚从维多利亚回来……” …… 第93章 迷失之林 星辰纪元996年，南方辖区，普西利亚外围郊区。 萨姆、伍兹与爱尔薇娅三人花了几个月时间赶路，他们隐藏在南方辖区的广阔平原之中，在各个城镇之间穿梭，确保不被官方势力发现的情况下慢慢靠近普西利亚。 但是，既然是在南方辖区，那么这里便主要是被阿尔法家族管制，三大家族的势力还是不方便伸到这里来的。 正因如此，他们也才能跨越数百公里，从首都盆地中央的昆尼亚，穿越中央山区，横穿南方辖区的平原，来到普西利亚外围。 此时正值夜晚，萨姆和爱尔薇娅正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前进，伍兹只身一人到更前方探路。 “照伍兹所说，那些匠族人应该就在普西利亚周边了。”萨姆一边说道，一边注视着前方昏暗的小道。 他们没走大路，而是沿着树林中的偏僻小路前进。 作为通缉犯，最好还是不要到人太多的主要道路上好一点，那里可是可能有着官方的力量把守着的。 爱尔薇娅也是紧跟着萨姆，听他的安排。 “我们还得走多久？” 爱尔薇娅明白，或许自己没什么主见，但是追随着萨姆就足以让她安心。 “伍兹说他会在路上的某一个地方等我们。”萨姆小声说道。 二人快速奔跑，只留下踩踏草地的声音，在这寂寥无人的森林中回荡。 果然，在前方大概一千米处，他们发现了一个小据点。 据点内，有着几辆灵素货车停着，一旁的空地上有着不少帐篷。 而那帐篷内，有着几个匠族人坐着，与面前的一个高大的人类交谈。 匠族人的身材与人族差不多，但是身上有着一层薄薄的鳞片覆盖，额头之上，还生长着第三只眼睛。 凭借匠族的神赋-天眼，他们可以通过那只眼睛，极为细致地观察世界，同时整个身体的精密性也会增强，能做出各种细微的动作。 因此，他们能够开发出更小的魔法术式，而更小的魔法术式便能植入到更精密的灵素仪器之中。 如此这般，匠族人与贡克尔联邦的灵素技术发展极为迅速，甚至能与传承悠久的维多利亚帝国和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相提并论。 那与匠族人交谈的男子，赫然是伍兹，他见到外面萨姆和爱尔薇娅赶到，也是停止谈话，微笑地走出帐篷。 “萨姆，爱尔薇娅，你们来了。” 萨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对着这陌生营地中的人，似乎不是很信任他们。 卡兰诺亚除了人族之外，还有着各种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中，除开兽族，虫族，灵族外，还有着匠族。 只不过，匠族人在卡兰诺亚极为稀少，甚至萨姆这辈子二十多年都没有见过一个。 他护住身后的爱尔薇娅，朝着伍兹问道：“伍兹，现在是什么情况？” 伍兹摇摇头，轻叹一声：“果然，他们是看重了邪族那能够吸收灵素的特性……与邪族有着万般联系的血凤-遣灵，或许能稍微替代。” “如今邪族不存在于世间，他们便对持有血凤-遣灵的爱尔薇娅感兴趣。” 萨姆眉头一皱，难道说，贡克尔联邦想要把爱尔薇娅抓去做研究？ 随着星辰纪元进入尾声，整个世界的灵素浓度都是上升，因此灵素技术才会开始发展。 而这匠族人与贡克尔联邦，似乎还不满足。他们看中了邪族的特性，希望通过邪族之力来提升技术水平。 这也是为何，在以卡伦商业联合的东方诸国开始逐步制裁卡兰诺亚的时候，贡克尔联邦会选择反对，同时对卡兰诺亚进行走私。 可以说，卡兰诺亚的部分灵素技术，都是从贡克尔那里获得的。 “应该不至于抓去做实验……他们给我们的条件很优渥，说实话……我有点心动。” 伍兹挠挠头发，有点动摇。 明明是他把萨姆和爱尔薇娅带来的，但是现在还是有点难以抉择，究竟要不要寄人篱下？ 萨姆却是苦笑一声，看向爱尔薇娅：“你觉得呢，爱尔薇娅？” 或许，关乎命运的选择，应该由命运的本人来决定。 爱尔薇娅点点头：“如果能让我们继续一起生活的话……没问题。” 萨姆轻吸一口气。也是变得果断起来：“那就答应他们，毕竟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 夜晚，车队正在连夜赶路。 这里虽说是小道，难以被人发现，但是也不宜停留过久。 萨姆和伍兹坐在一辆货车的车厢内，看着沿途不断倒退的树木，都是面色沉重。 如果这些匠族人真的有办法的话，待会他们就能离开卡兰诺亚了。 没想到，会这么告别故乡…… 突然，货车一个急刹，搞得萨姆的宽大身躯都是直接前倾，差点摔倒。 “搞什么鬼！” 透过驾驶室的挡风玻璃，萨姆看到前面的货车都是停下，车灯尽数熄灭，气氛诡异。 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 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手搭在腰间的斧柄上，变得警觉起来。 伍兹和爱尔薇娅也是察觉到了异常，神色紧绷的同时，都是准备拔出武器。 难不成是影子军团追来了？ 不，不可能……他们已经逃亡了数百公里，影子军团若是真打算追来，或许路上就能把他们干掉。 三人一言不发，但是都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 萨姆看向伍兹和爱尔薇娅，点点头，然后看了看货车的驾驶员。 那个匠族驾驶员眼睛大大睁开，但目光无神，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也是紧闭，似乎失去了活力。 “下车……” 萨姆轻声说道，接着，三人便是陆续从车厢出来，来到了车外。 周围有着淡紫色雾气弥散，或许夜晚的森林的确会起雾，莫非是那为首的货车见视野不好，不敢往前开？ 那也不对劲，萨姆预感事情开始变得棘手了。 咔咔咔！ 突然，车队中三辆货车的车门都是同时打开，那些匠族人都是摆着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僵硬地从车内走出来。 他们的行动僵硬如木偶，伴随着淡紫色雾气，让整个区域都是变得极为诡异。 “不对劲！” 萨姆举起斧头，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敌意。 伍兹和爱尔薇娅都是抽出长剑，与萨姆靠在一起，防范着周围的情况。 那十多个匠族人似乎是被操纵的机器一样，朝着他们三人围过来，目光皆是无声，但是都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逃亡的三人啊……今晚打扰了，诶，不对。我这里刚天亮呢……” “管他呢，总之……今天你们就别离开这了。” 那十多个匠族人的嘀咕声汇聚到一起，竟是形成了一道虚无缥缈的女音，在这树林中回荡。 萨姆额头上有着汗珠不断凝聚滴落，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存在……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是难以想象。 此时，他看了看周围的淡紫色云雾，那些雾气似乎是丝绸一般随风飘动，但是好像又有生命一样在活动着。 “只需要一个宿主……就能把我带到这来。通过一个宿主，我便能蔓延至在场的所有生灵之上……” 萨姆斧头朝着雾气一挥，把那紫云劈开，然后怒吼一声：“你到底是谁！” “诶，等等……我没说吗？” “啧，好像真没说，是熬夜过头了傻了吗……那我补充一下吧。” 那弥漫在整个树林上方的紫云鞘翅开始律动，与此同时，底下那些被操纵的匠族人都是开始机械地手舞足蹈，摆出一个个姿势。 “我啊……灵天使诺瓦米娅，请多多指教！” 萨姆三人都是一惊 天使……灵天使？ 那样的存在，对他们这种人来说，理应很远！ “不不不，才不远……起码，对那个谁……爱尔薇娅，对，对她不远。” 诺瓦米娅似乎是读取了他们的内息似的，对他们心中所想做出了回答。 可能是见那三人都是因为震惊而沉默不言，诺瓦米娅的紫云鞘翅又是开始扇动起来，像飘在天上的水母一般。 “唉……我简单说说吧。我呢……不希望看到邪族的火种落到贡克尔手里……” “也不希望看到她落到卡兰诺亚手上……起码不是现在。” “我要确保世界的稳定，但是我能力有限……只能委屈你们全部去死了。” …… “灵天使诺瓦米娅……”菲尼克斯愈发不敢相信。 曾经在哈克斯城，兄长艾文便是告诉过她，萨姆与灵天使有所牵扯。 竟然是这样吗？ 但是，诺瓦米娅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 诺瓦米娅话音刚落，那些匠族人便是瞬间同时拔出灵素光剑，朝着他们三人奔袭而来。 萨姆一惊，果然，这个天使不怀好意而来。 “伍兹，爱尔薇娅！” 他大喊一声，同时双斧上的雷霆开始闪烁。 伴随着惊雷般的巨响，萨姆一刀砍去，将眼前一个匠族人的手臂劈断。 但是那个被操纵的匠族人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道闪烁着炫光的剑刃朝萨姆挥来，萨姆只得尽力阻挡。 但是，没想到，匠族人的灵素光剑，竟是直接将自己的斧头斩去一角。 那种削铁如泥一样的攻势让萨姆心惊，他一咬牙，闪避着对方的攻击，同时从其身上夺走一个灵素护盾。 注入灵素展开护盾后，萨姆总算是沉下气来，开始掌握节奏反击。 一旁的伍兹和爱尔薇娅也是尽力抵挡着那些匠族人的攻势，他们的身手皆是非凡，那些人机械般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们。 那漂浮于空中的诺瓦米娅似乎不以为意，她轻声笑起来，随即，又一批匠族人围上来。 他们手持灵素法杖，顿时，如雨般的细小灵素攻势席卷而来。 哒哒哒哒！ 一番魔法扫射之下，萨姆身上的灵素护盾被击碎了些许，而另外两人都是难以回避，受击数次。 伍兹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顿时一咬牙，血色虚影开始凝聚。 赤卫-遣灵。 那爱尔薇娅也是面露难色，她可是知道，赤卫-遣灵虽然强大，但是却是要燃烧自己的血液。 二话不说，爱尔薇娅也是不再犹豫，展开了血凤-遣灵。 漆黑的灵素风暴席卷而起，爱尔薇娅的整只手臂都是被狂乱的血肉包裹起来，直到化为一道极为骇人的利爪。 她的身上闪烁着血色雷弧，那血肉利爪上有着血红色火花燃起。 下一刻，爱尔薇娅身形暴射而出，无视对面的魔法攻势，如同一道赤色落雷冲向敌群。 顿时，狂暴的血色雷弧肆虐起来，整个树林都是被红光照亮。 唰唰！ 数个匠族人的身躯被直接斩碎，甚至身上都是燃起火焰。 那些匠族人迅速减员，诺瓦米娅也是轻叹一声。 “还挺厉害……” “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乐子……” 一道紫罗兰色的幽光闪过，一道灵素丝线扩散开来，下一刻，萨姆便是身躯一震。 他感受到脑壳之内如同绷断的琴弦一样炸响，顿时意识都是恍惚起来。 凭借着本能，他躲到了货车后方，以让自己不被匠族人的魔法攻势打中。 但是与此同时，脑内似乎有着轻语声响起。 就像，贴着他的耳朵说着悄悄话一样…… “萨姆-盖斯……嘿嘿，别慌，我是诺瓦米娅。” “你的神智核比一般人强韧，但是不如你的两位同伴……不过在我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又是连续不断的崩裂之感在萨姆脑中蔓延开来，他感到自己的身躯都是不再受使唤，如同意识被剥离一般。 “那么，借你身体一用咯！” 在恍惚中，萨姆失去了意识。 …… 普西利亚外围，某军事基地。 “北边十公里处，有异常灵素波动……”阿尔法家族的士兵看着那仪器，惊呼一声。 很快，消息传到了阿尔法家族，然后被在此稍作停留的菲利和格兰特知晓。 菲利眉头一皱，他知晓很多情报，当即推断出那个方向发生了什么。 “格兰特，带上你的人，我们去看看……” …… 不知多久以后。 萨姆的意识终于回归，他感到头重脚轻，身上似乎出现了很多伤口。 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晰，他看到了眼前的伍兹，正持着刀，与他对峙。 伍兹身上有着虚弱的遣灵闪烁，他全身是血，似乎受了重伤。 “萨姆……总算，把你拉了回来。” 他斩断了诺瓦米娅操控萨姆的那道灵素丝线，这才将萨姆的意识唤回。 “伍兹……你……” 突然，萨姆一惊，被眼前的景象吓住。 伍兹身上突然有着无数创口裂开，血液如喷泉一般喷洒出来，将脚下的草地染红。 “赤卫-遣灵的代价……真不好受……” 伍兹直接单膝跪地，他艰难地抬起头，指向了后方。 “萨姆……去救爱尔薇娅！” 然后，他便失去了生机。 第94章 激战灵天使 星辰纪元996年，普西利亚外围树林。 格兰特和菲利全副武装，他们带着数百人的部队和灵素装备，深入到了这片树林之中。 在树林的外围，更是有着阿尔法家族的军队重重镇守，随时准备出击。 格兰特和菲利来到了一片似乎是发生过打斗的地方。 有着几辆残破的灵素货车停止运作，地上全是残缺不全的躯体。 菲利仔细观察其中的尸体，然后说道：“匠族人……” 格兰特也是找到了其中一个倒地的人，那个人的相貌极为眼熟。 “伍兹……” 伍兹的尸体倒在地上，手上的长剑没有脱落，他身上千疮百孔，满是鲜血，似乎是力量耗尽，最后惨死。 格兰特感到一丝悲哀，伍兹他肯定是带着他女儿一同逃到这里来的，但是如今，伍兹已经死去，而爱尔薇娅不见踪影。 若是火种之位，被理莎继承……自己会不会走上和伍兹一样的道路？ 格兰特不知道，或许……是的。 菲利也是察觉到了格兰特的心情似乎是变得消沉。 他回过头，看向格兰特，说道：“据说，你们泽塔家族的那位叛徒也是与匠族人勾结，还劫走了火种。” “看来，他死在了这里……”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里就是他们逃离卡兰诺亚的最终地点。 “但是，眼前的样子……难道说是和匠族人起了内讧？” 菲利感到一丝疑惑，但是心里也不是没有想法。 他看了看周围残留的淡紫色雾气，也是表情沉重紧绷。 “格兰特，你先回去，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置。”经过了一番思考，菲利做出了选择。 “陛下……为什么？” 菲利没有回答，他清楚格兰特对于那叛徒伍兹还是有着兄弟之情，而且格兰特的性格温顺易动摇…… 之前，泽塔家族便是对于寻找火种百般推辞，那盖斯家族覆灭后，也是没什么反应。 看在这件事还不算着急的份上，菲利没有过于逼迫格兰特出手，但是既然如今找到了火种的踪迹，他还是不打算让格兰特介入了。 “总之，你先回去，护送那维多利亚来的小子。”菲利见格兰特还是很疑惑，也是冷声回答，“火种之事，现在我来接手。” “艾文，我们走！” …… 半个小时前。 看向倒地的伍兹，萨姆也是感到一丝悲哀。 但是，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或许伍兹是为了与自己交战才身负重伤死去的。 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手段，让所有人都难以应付。 但是，伍兹还是要他去拯救爱尔薇娅。 这件事，即使不说，萨姆也会去做。 他看向远处的紫色云雾，默念道：“爱尔薇娅……” 周围的匠族人似乎已经全部倒地，而爱尔薇娅不见踪影。 若是诺瓦米娅的目标是爱尔薇娅，那么萨姆便要追踪那诺瓦米娅的痕迹。 突然，远处闪出一道幽紫色光芒，下一刻，又是血色雷弧冲天而起。 萨姆一咬牙，提起战斧，便是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他用斧头斩开碍事的杂草与灌木，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约莫几分钟，他便是来到了那光柱之下。 重重叠叠的密林之中，爱尔薇娅半跪在地，身体不断抽动，似乎在挣扎。 她的身上，有着血红色的虚影闪烁，但是也有着丝绸般的紫罗兰色辉光环绕。 “啊……这就是血凤-遣灵，真是奇妙……” “从我身体里……走开！” “诶，你别抢啊……” 爱尔薇娅似乎很痛苦，但是她所说的话却是上句不接下句。 莫非，是那灵天使侵入了爱尔薇娅的脑中？ 爱尔薇娅身负第二层次的血凤-遣灵，神智核比较强大，或许……她正在与那灵天使诺瓦米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得帮助爱尔薇娅！ 萨姆朝着爱尔薇娅奔去，同时大吼一声：“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的眼神闪烁，似乎是察觉到了萨姆的靠近。 “萨姆……不要过来！” 下一刻，她的身体直接诡异地抽搐，关节以不正常的幅度扭曲，促使她站起来。 “竟然摆脱了我的分身……” 骨头错位的痛苦让爱尔薇娅的表情变得扭曲，但是她的眼神邪魅，变得不再像自己。 看着愈发靠近的萨姆，她低喝一声，顿时，手臂上血肉翻涌，化为一柄巨大的血肉斩刀。 “诶……手感不错！” 一刀挥出，那暴怒的雷与火便是朝着萨姆袭来。 萨姆惊呼一声，同时身体向侧方翻滚，躲开那道攻击，然后迅速起身，继续朝着爱尔薇娅冲去。 伍兹说过，那灵素丝线…… 绝不会退缩！ “爱尔薇娅，一定要抵抗住！” 萨姆怒喝一声，同时朝着爱尔薇娅的身体砍去。 他的攻击有所控制，为的就是威胁到她的同时不伤到她。 爱尔薇娅身体扭动，即刻闪避开萨姆的一道斧劈。 身上雷弧开始暴动，那燃烧着血肉之火的长刀瞬间挥出，逼得萨姆接连后退。 萨姆的战斗技巧已经触碰到了顶尖的水平，但是面对着强大的遣灵，却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他找准爱尔薇娅攻击的间隙，再次冲锋，双斧挥出，试图干扰爱尔薇娅。 同时，萨姆眼角余光瞟向那弥漫着整个天空的淡紫色薄雾，试图察觉到什么。 如果诺瓦米娅在与爱尔薇娅的神智核争夺，那么她肯定不会分心来对付自己。 “真的吗……可别小看我哦！” 嚓！ 萨姆的头部如遭重击，精神上的疼痛竟是让他难以起身。 眼看着爱尔薇娅那骇人的血肉砍刀即将朝着他劈来，萨姆一咬牙，忍着头部剧痛，侧身翻滚。 嘭！ 他躲开了爱尔薇娅的竖劈，原本所处位置的土地竟是被那血肉砍刀直接劈碎，燃烧起滚滚血色烈焰。 萨姆艰难地起身，拼命恢复状态。 灵天使诺瓦米娅……真是离谱！ 不过，刚刚那道精神攻击，已经被萨姆记住。 虽说他魔法天赋不高，但是还是能略微感受灵素。 这灵天使诺瓦米娅，能通过神智核进行攻击。而那攻击，来源于她的灵素丝线。 “看破！” 萨姆怒吼一声，身上灵素翻腾，顿时手中的双斧都是有着雷霆之光暴动起来。 唰！ 朝着身体周围一劈，那滚滚雷霆四处翻动，将那淡紫色薄雾搅乱。 然后，他身形闪烁，立即闪开了紧追而来的附带有烈焰的斩击。 身上的衣服似乎被烧焦了些许，萨姆喘着粗气，还好被操控的爱尔薇娅的动作不算太快，他还勉强能应付。 趁着爱尔薇娅转变攻势，萨姆再一次挥出一斧头，伴随着滚滚雷霆，直接打在了爱尔薇娅身上。 顿时爱尔薇娅的身体都是被雷电击中，倒飞出数米。 “萨姆！” 重击之下，控制似乎松动了一点，爱尔薇娅恢复了些许神智，她拼命反抗着诺瓦米娅。 “有点意思……难怪说是战斗天才……” 很快，那爱尔薇娅的语气又是变化。 “但是，别以为我也只会这些！” 呲呲…… 萨姆一惊，他迅速察觉到周围的紫色薄雾开始闪烁起微光。 下一刻，那薄雾便是如活过来一般，朝着萨姆席卷而去，引得萨姆身形暴退。 一斧斩断一缕丝绸般的迷雾，萨姆立刻回头，转而应付着其他方向的攻击。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那倒在地上的爱尔薇娅咧嘴笑起来，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可以说是严重的伤势。 果然，那几乎没有死角的云雾攻击防不胜防，萨姆只能坚持数秒，便是被击中。 那淡紫色薄雾如同一缕缕丝绸，将萨姆整个人卷起来，束缚住。 “给我滚！” 萨姆试图挥出斧头，用雷电劈碎这些宛如活物的薄雾，但是正要出手，那斧头便是被丝绸般的薄雾夺走。 “诶嘿嘿……这下没法躲了吧？” 爱尔薇娅起身，朝着被束缚住的萨姆走来，那整只手臂所化的砍刀正要挥出。 千钧一发之际，爱尔薇娅身上的赤色虚影突然爆发出耀光，滚滚血色雷弧将那覆盖住她躯体的紫云劈碎。 “萨姆……” 我……不会屈服…… 血色虚影闪烁，爱尔薇娅的另一只手臂也是被翻腾的血肉覆盖，另一只砍刀逐渐成型。 下一刻，那另一只手臂，便是朝着那斩向萨姆的手臂砍去。 唰！ 血液飙飞，那血肉停止翻腾，整个手臂被斩飞，直接落在地上。 强忍着断臂之痛，爱尔薇娅不顾那见骨的伤口，趁着自己还能控制身体的瞬间，朝着双腿挥出一刀。 伴随着血色烈焰与雷弧，那砍刀直接插入爱尔薇娅自己的大腿之中。要知道，这血肉所化的砍刀，可是比大腿更宽。 爱尔薇娅想清楚了，若是能破坏自己的身体，让诺瓦米娅失去凭依，那么她便没办法继续出手！ 天使的活动，往往需要生灵的躯体，而这灵天使诺瓦米娅也不例外。 “小妹妹……何苦这么逼自己？”爱尔薇娅自言自语着，同时将砍入大腿的砍刀拔出。 血液喷涌之间，爱尔薇娅的一条腿直接脱落，她的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倒地，坐在地上。 “萨姆……离开我……” 爱尔薇娅再次集中精神，挥出一刀，那夹杂着烈焰与雷弧的攻势朝着萨姆席卷而去，将束缚他的紫色云雾尽数斩灭。 然而，下一个瞬间，诺瓦米娅也是加大了控制的力度。 “第二层次的遣灵……果然难办……” 就在两个神智核争夺的时候，爱尔薇娅的身体却是不堪重负。 嘭！ 一只眼珠直接炸裂，那空洞的眼眶顿时被血液填满。 萨姆刚刚落地，便是看见了惨不忍睹的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 绝不能饶恕…… 爱尔薇娅，与自己相识数年，二人已经完全了解了对方，知晓对方的心意。 最终，诺瓦米娅似乎占了上风，顿时爱尔薇娅的眼神变得阴翳。 “拖得够久了啊……” 诺瓦米娅心念一动，顿时，弥漫在树林里的紫色云雾顿时开始暴动，直冲萨姆而去。 “不要！” 爱尔薇娅惊呼一声，那些紫色云雾此刻都是如利刃一般锋锐，萨姆他怎么应付着弥漫整个区域的攻击。 “可恶啊！”萨姆举起双斧，灵素催动到极致，那自斧头中爆发出来的雷电席卷四方，试图抵御。 就在他将被那如刀海般翻涌的紫色云雾覆盖之时，天空之上，有着数十道灵素光球坠落而来。 嘭嘭嘭！ 好几个蘑菇云升起，一套轰炸，将那紫云直接炸散。 躲过了攻击的萨姆还是惊魂未定，他立刻抄起斧头，直奔爱尔薇娅而去。 爱尔薇娅一看天空，暗啧一声。 “还是被察觉了吗……” 一道紫罗兰色的幽光闪过，爱尔薇娅的眼瞳瞬间扩散开来，然后倒地。 那诺瓦米娅准备脱离爱尔薇娅的躯体，突然，她察觉到四方的灵素活动似乎被压制。 树林的四个角落，皆是有着军团魔法展开，那冲天光柱互相连接，将灵素都给封印住。 那道诺瓦米娅所化的紫云鞘翅见事不妙，即刻冲天而起，却是被又一轮灵素魔法逼退。 “卡兰诺亚的军队……” 诺瓦米娅心念一动，便是察觉到了那带着一队队士兵赶来的菲利。 “直接开火！” 菲利大喝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天的魔法攻势席卷而来。 他心里清楚，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权能不擅长正面作战，她虽然是序列之六的天使，但是却更擅长操纵他人。 不过，这并不是说灵天使诺瓦米娅的能力很弱，毕竟，出现在着的，只会是她众多分身中的一道。若是她使出全力，不见得不能毁灭一个小国。 但是，现在卡兰诺亚的军队已经赶到，提前布阵之下，那诺瓦米娅的分身也不是不能击败。 …… 卡伦商业联盟，诺瓦斯坦丁。 林巡夜自床上惊醒，看了看窗外升起没多久的太阳。 揉了揉眼后，她捂脸大哭起来。 “呜呜……我凝聚了几年的分身……被干掉了……”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巡夜大人，外卖到了！” “诶嘿，来咯！” 她从床上爬起来，懒得穿鞋，赤着角跑向门边拿外卖，脸上的哭丧之意已经不见踪影。 “等吃完早餐……再想办法抑制卡兰诺亚的发展吧……” …… 轰炸了许久后，那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气息完全消失。 菲利走向那紧紧抱住爱尔薇娅的萨姆。 此时的爱尔薇娅陷入了昏迷，但是还有心跳。 萨姆在之前军队围攻诺瓦米娅之时，便是一直守护着她。 此刻，他也是明白，自己算是落入了埃普西隆皇族之手。 他看向菲利的目光中，虽然有着感激，但是也有敌意。 虽说自己和爱尔薇娅被他们埃普西隆皇族所救，但是萨姆还记得自己的帮派是如何覆灭的，再往前想，自己的盖斯-家族是如何没落的。 菲利看着萨姆的眼神没有柔和，他一直是如此咄咄逼人。 “来人，全抓起来。” 第95章 第三个承诺 天使纪元1年2月，中央山区边缘。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赶路，菲尼克斯一行人即将抵达位于中央山区的抵抗组织总部。 只不过，在初步了解了萨姆的过去后，菲尼克斯的心情变得不大好。 “萨姆的身世……竟是如此……”菲尼克斯看着窗外的群山风景，无声说道。 自己……或许做了很对不起萨姆的事情。 不过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她只希望能在回到抵抗组织后，亲自和萨姆谈谈，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是，她又担心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能不能见到萨姆。 若是萨姆发现自己还活着，是否会大发雷霆？ 毕竟自己才是不占理的一方，之后会发生什么菲尼克斯不好说。 “放心吧，殿下……萨姆他虽说有点暴躁，但是人还算是不错的。”尼克似乎是察觉到了菲尼克斯的情绪，也是出声安慰。 “还有，我已经发出了命令，萨姆接到消息后会立刻返回抵抗组织。” 尼克继续汇报工作情况，他可以断定萨姆会听他的。 毕竟自己前往普西利亚之后，还能安然无恙，这可是能让抵抗组织高层都惊讶的事情。 他当时离开的时候，可是在组织里面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倒是开始好奇格兰特看到我是什么样的表情了。”尼克嘿嘿笑道，“当时他一直反对着我来着，现在给我狠狠打脸。” 菲尼克斯回过头，没好气地说道：“或许，你还活着，只是个侥幸。” 这尼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旦情况稍有恢复，他又变得自信乐观起来。 不过，这还算没什么，毕竟自己也有要面对的事情。菲尼克斯此时此刻，还在想着萨姆和爱尔薇娅的那事情。 …… 星辰纪元996年，普西利亚城。 萨姆双手被铐住，单独地坐在监管室内，外面有两个士兵把守。 他表情有点焦急，又有点担忧，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爱尔薇娅……” 这时，监管室的铁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 “萨姆-盖斯。” 萨姆微微抬头，认出了前面这居高临下的男人，他是卡兰诺亚的当代国王菲利。 “若是有事……赶紧说。”他有点不耐烦，之前皇族的各种审问已经将他的耐心逐步磨灭殆尽。 菲利不为所动，沉声说道：“关于爱尔薇娅的遭遇，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那诺瓦米娅的分身寄宿在匠族人身上，然后袭击了我们。” 菲利点点头，面对着咄咄逼人的萨姆，他倒是没有发怒。 “跟我来，有点东西你需要亲自看看。” 萨姆暗啧一声，不知道这皇族怎么搞的，屁事真多。 他清楚自己是通缉犯，皇族应该立刻处置他才是，现在他们皇族这模棱两可的样子让萨姆坐立难安。 萨姆不耐烦地起身，跟着菲利走去，一旁那卡兰诺亚的皇子艾文也是一言不发，保持跟随。 来到一处地下室内后，菲利为萨姆让出道路，萨姆一眼便看到了那赤裸躺在病床上的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萨姆焦急地小跑过去，眼睛上满是血丝。 爱尔薇娅此时眼睛紧闭，缺了一只眼睛，还有右手与左腿，身上满是伤痕，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那病床之上，还有着数个精密的灵素仪器，持续维持着爱尔薇娅的生机。 “火种……爱尔薇娅，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动用了最高规格的治疗手段，勉强保住了她的性命。” “她缺失的肢体在战斗中损伤过大，凭借我们的技术无法接合。” 萨姆心中的石头轰然落地，他不奢望爱尔薇娅能够脱离残缺，只要她还活着，就已经足够满足。 “不过，这些是这不是重点。” “灵天使诺瓦米娅，在脱离她的躯体之时，破坏了爱尔薇娅的神智核，使其出现了一丝裂隙……而现在，这裂隙，正在扩大。” 萨姆一惊，即刻问道：“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爱尔薇娅……会慢慢失去思维。” 生灵与生物的区别在于神智核，神智核是思维的凭依，是生灵灵素的来源。 一旦神智核受损，即使那躯体还活着，也不过是一块肉罢了。 萨姆深吸一口气，明明得知爱尔薇娅还活着的时候，他才放松下来。但是此时，他的内心又再度灰暗下去。 这时，爱尔薇娅似乎醒了。 她仅剩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随即便看到了萨姆。 “萨姆……我还活着吗……” 萨姆内心震动，他双手握紧爱尔薇娅满是伤痕的手掌，喉咙哽咽说不出话，鼻子一酸，那凶戾的眼睛中竟是有着泪花滴落。 “萨姆……别哭……”爱尔薇娅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感受到思维愈发迟钝，她已经逐渐开始理解了自己的现状。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坦然接受，因为……我成功地……守护了我珍视的人……” 她握住萨姆的手掌，愈发用力，但对萨姆来说却只能算是无边地温柔。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没能兑现我的承诺…… 萨姆曾向母亲承诺，会建立一个庇护所有无处可归者的地方，但是如今他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萨姆曾向爱尔薇娅承诺，会永远保护着爱尔薇娅的一切，可是……爱尔薇娅却落得了如此下场。 我……难道……什么都做不到？ 萨姆一直无言，本就不算多愁善感的他，如今体会到了一切苦涩。 …… 在前往昆尼亚的列车上。 萨姆推着轮椅，来到了菲利所在的车厢。 爱尔薇娅坐在轮椅之上，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那是萨姆母亲的遗物。 萨姆的神经依旧紧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族没有用刑罚处置他，但是他还是感到不自在。 “萨姆，你来了。”菲利回过身，看向萨姆。 “所以……你们到底打算对我做什么。”萨姆没打算摆出好脸色。 爱尔薇娅拉了拉他的衣角：“萨姆……他可是陛下……” “我知道。” 菲利似乎没有在意这些，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喜欢废话，这次叫你来，是打算让你加入我们。” 萨姆一惊，这菲利陛下怎么是这样打算的？ “为什么？” 他以平民身份长大，混迹街头，如今更是背上了叛国的罪名。他没和贵族打过交道，甚至愈发厌恶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菲利会宽恕他？ 菲利面色平静，说道：“理由倒是没什么。” “你和爱尔薇娅，都算是被卷入了叛徒伍兹的行动之中，而伍兹自己已经身亡。” “虽说你们还是有着一定罪过，但是拖住灵天使诺瓦米娅却能算作功劳。” “爱尔薇娅的重要性不必多说，若是让灵天使得手，卡兰诺亚怕是会吃大亏。” 萨姆还是不理解：“但我又有什么功劳？我不过是一介莽夫……” 真的……会有贵族看得上平民吗？自己一没有遣灵，二没有财富，也就能耍一手战斧。 菲利摇摇头：“我没有小看过平民……因为我也是平民出身。” 菲利原本只是近卫军团里的一名士兵，他是一路立下战功，得到了三大家族的认可，最后入赘到埃普西隆皇族的。 萨姆虽说听说过这些，但是还是不敢信。 “我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们……你即刻加入近卫军团。别猜测我的想法，就当是我看中了你的战斗力。” 菲利的命令可是具有莫大的强制力，他让萨姆加入，或许萨姆就得加入。 “而真正的交易……是我想让你效忠我的女儿，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 昆尼亚，格兰特家族宅邸。 “水平不错。”格兰特收起长剑，苦笑道，“看来近卫军团的首席会被你夺走。” 萨姆不敢回话，他只是按照格兰特所说的全力出手罢了。 虽说能击败格兰特，但是他没有过于自满。 和伍兹打过交道的萨姆清楚，战斗技巧和天赋有着莫大关系，而泽塔家族的人强大在赤卫-遣灵之上。 “你和我兄长打过交道……他向你提起过我吗？”格兰特不大在意自己失败的事实，转而这么说道。 “有，但只是提起名字。” 萨姆不大了解格兰特这个人，只知道对方是泽塔家族的家主。 可能是统领能力更优秀，家主是他格兰特而不是更强大的伍兹。 格兰特见萨姆这样子，也是苦笑起来：“我清楚伍兹的性格……我们都把家人看得挺重要。” “但是，或许你也一样，或许所有人都是这样。只不过，人生总有遗憾。” 伍兹没能将爱尔薇娅带出卡兰诺亚岛，萨姆没能保护住心爱的家人，就连那国王菲利也是没能救回自己的爱人。 …… 菲尼克斯思考着，毕竟几年后的格兰特，也没能保护理莎。 更不用说当时弱小无力的自己了。 或许……失去和遗憾，在生命中，一直是常事。 …… “实际上，萨姆……我看到伍兹他最后倒下的模样时，我也在思考着……” “如果我是他，恐怕会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说不定，我自己也会和他落入一样的结局之中……为了女儿万死不辞。” 萨姆点点头：“嗯……但是，我说不出对错。” 现在的萨姆迷茫至极，承诺未能兑现，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几分钟后，格兰特把签好的文件递给萨姆。 “那么，欢迎加入卡兰诺亚的精锐……近卫军团。过一段时间，我会宣布你是新的首席。” 萨姆虽然想拒绝，但是没说出口，眼下的他需要找到一些事情做来分散注意力。 “菲利陛下的请求，你同意了吗？”格兰特突然问道。 萨姆摇摇头：“还没确定。” 自己不是很待见贵族，但是突然让他去辅佐那个皇女……啧…… 那个名为菲尼克斯的皇女在卡兰诺亚的风评有很大争议，尤其是菲利宣布她为下一任国家的女王之后。 萨姆也没见过她，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直觉告诉他，那菲尼克斯与他恐怕合不来。 “总之……多考虑一下没有问题。但是……我相信你会同意的。” …… 夕阳之下，萨姆站在泽塔家族宅邸的屋顶之上，守候在那轮椅边。 一整个下午，他不断地和爱尔薇娅对话，却察觉到她的回答愈发迟钝。 “爱尔薇娅……我……究竟该怎么办？” 爱尔薇娅眼神空洞，艰难地做出反应。 “萨姆……一切……凭你心愿……” 萨姆长叹一声，看向昆尼亚的天际线。 花了这么久时间，从昆尼亚逃出去，现在又回到了这里。 但绕了一圈的同时，他几乎感受到了无数悲欢离合。 他拉住爱尔薇娅的手，说道：“爱尔薇娅……或许，我应该确认了。” 太阳沉入地平线，呈现出一种紫红之色，晚霞轰轰烈烈，却又即将逝去。 萨姆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爱你。” 爱尔薇娅微微抬头，那近乎无神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点微光。 “我……也是……” “爱尔薇娅，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来！” 若是意识坠入虚空，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会把你救回来，我会……尽我所能…… “嗯……我等着你……” “爱尔薇娅？” 萨姆看向爱尔薇娅的脸，此刻的爱尔薇娅，空有着微弱的呼吸，眼睛却失去了一切光彩。 萨姆的任何言语，都没有了回应。 “结束了吗……”萨姆瘫坐在地，看着夜幕逐渐降临。 萨姆内心五味杂陈，悲伤……痛苦……沉闷……内疚，一切情绪都在酝酿。虽说没能击倒他，但是也是让他陷入了失落。 “或许，并没有。” 身后，菲利徐徐走来，朝着萨姆说道。 萨姆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看着天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菲利。 “或许你过去很痛恨我们三大家族……但是我有着自己的说法。” “如你亲身经历的，我们的世界，运转在天使治下。我们想要突破桎梏，需要凝聚一切力量……” “而我，坚定地认为，卡兰诺亚现在所走的道路，是正确的。我们会拥抱邪族的力量，以此来为整个卡兰诺亚争取到黄金般的未来……” 萨姆没办法反驳，就算自己内心有着对三大家族的万般不满，但是这个菲利却是实打实的救了自己和爱尔薇娅。 “之前，我带领舰队，突破封锁网，远征维多利亚，而我的子女也都是亲自参加……” “既然我们成功得手，也就是说，卡兰诺亚已经没有了退路。” 萨姆内心震动，没想到菲利这个狠人，真的带着一点点兵马去维多利亚，甚至还全身而退。 卡兰诺亚会踏上什么道路？他已经看不清未来了。 “所以，你该抓住这样的机遇，卡兰诺亚将迎来自己的守护者。” “我的女儿，菲尼克斯……是弑天使库因克斯的眷属。她会成为卡兰诺亚的领袖……即使她并不完美。” “待得她拥抱邪族的力量后，凭借着其力量，不见得不能修复爱尔薇娅的神智核。” 萨姆身躯一动，内心极为动摇，摇摆不定。 的确，邪族是卡兰诺亚不可摆脱的过去，而弑天使更是卡兰诺亚的源头之一。 凭借着这样的力量，或许修复神智核，并不是问题。 “但是……我要怎么相信你？” 那菲尼克斯尚且年幼，而弑天使库因克斯也是许久未曾现身，这样不能被保证的未来，萨姆他要怎么相信？ “我亲手复苏了弑天使库因克斯，而他的伟力，足以创造神智核。” “毕竟，我的躯体之中，有着我已逝爱人的半边神智核。” 库因克斯通过收集虚空各处的碎片，在希尔死后一年重新修复了半边神智核，而剩下的一半，便要通过记忆来模拟塑造，这记忆正保存在菲利那本自传当中。 萨姆很是震撼，他知道这菲利，在前代女王希尔去世后，曾消沉了一段时间。 但是，他之后却是重新回到了状态……莫非是那个时候，他想办法复苏了弑天使？ 同样是失去了所爱之人，菲利可以做到这一步，而他萨姆却还在迷茫。 “不过，我那女儿尚且年少，而我们卡兰诺亚的命运变动着实很快……我需要你守护她，直到她能够独当一面。” 菲利不再言语，他的眼神告诉萨姆，他没在说谎。 “抱歉，给我一点时间。” …… 夜晚，萨姆推着爱尔薇娅，打算去找菲利，给他答复。 路上，他碰到了菲尼克斯本人，还有那个维多利亚来的小子，第一印象不算差。 “那么，决定好了？”菲利问道。 萨姆郑重地点点头：“我请求你们保护好爱尔薇娅的身体。” “而我，誓会守护皇女菲尼克斯-埃普西隆，直到她能够独当一面。” “这是，我的承诺！” 第96章 你是否能独当一面 承诺……又有何用？ 星辰纪元999年，昆尼亚城。 菲尼克斯战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首都昆尼亚。 某个阴暗的角落，萨姆阴沉着脸，一拳把墙壁击裂。 “菲尼克斯……你……为何如此选择？” 明明有着各种办法保全自己。 他对那泛沙海人痛恨至极，但也无时无刻内疚着。 自己，竟然没能守护菲尼克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战死沙场？ 什么近卫军团的首席……什么战斗天才，都没用，自己连个承诺都无法实现。 他什么都做不到，每一次努力，都付之东流。 …… 之前。 爱尔薇娅被埃普西隆皇族隐藏起来，由影子军团保护。 而萨姆也是加入了近卫军团，同时照菲利所说，时刻保护着菲尼克斯。 但是，后来菲尼克斯和他起了不少摩擦，甚至还被菲尼克斯暗算了一次。 萨姆倒是感到诧异，这个皇女，虽说年纪不大，但是却足够阴险狡诈，手段够狠毒。 他被设计骗到工业区，然后被菲尼克斯的手下，那个代号为葛的影子军团刺客击退，甚至丢失了那家传吊坠。 那吊坠中，刻画着卡兰诺亚的国徽，那图案正是将普通生灵转化为邪族的术式图，但是需要极为特殊的力量才能做到。 那便是黑日环。 本来按照菲利的意思，这菲尼克斯应该迟早会接触到这些东西，但是萨姆本人还是不希望她在这年纪考虑太多。 在近卫军团为三大家族效力的这些年，萨姆认识了各个贵族，也是逐渐理解了他们。 许多人虽说是贵族，但也是一心为着国家和民族。萨姆曾见到那平民生活苦痛，或许只是社会发展的必要阶段。 这种宏观因素产生的现象，仅凭有着良心的贵族是无法改变的。三大家族所努力的方向，始终是为了整个卡兰诺亚民族。 而萨姆也是发现，自己的观点才是片面……他的确年轻，资历尚浅，唯有看见更多，思考才会变得客观。 就在一切走向不错之时，泛沙海联合王国悍然宣战，突袭皇宫，袭击南方辖区。 不出一年，整个卡兰诺亚都是陷入了战火，埃普西隆皇族的人逐个战死牺牲，所有人都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甚至连萨姆所保护的那菲尼克斯，也是未能幸免于难。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消沉的时候，菲尼克斯那位异国手下，却是担起了大任。 尼克-欧米茄，抵抗组织的会长，他稳定军心，逐步下达指令，统筹规划国内的军事力量，直接把泛沙海火神军团拖入了持久战中。 萨姆本就看好那小子，在共事一段时间后，二人关系也是变得比较好。 萨姆将自己的过去对他和盘托出，而尼克也是告诉了萨姆自己的想法。 尼克说过，自己永远支持菲尼克斯的一切，这样的宣言打动了萨姆。 因此，在尼克决定前往普西利亚刺杀诺卡-夫瑞兹时，他表示同意。 萨姆不想看到自己的后辈也是落入和自己一样的遗憾之中。 不要和他一样，连承诺都实现不了。 本就很迷茫的萨姆，只能不断地执行任务，用战斗填充自己。他辞去了抵抗组织首领的推荐，转头奔向东方辖区，协助领主阿比盖尔-伽马的战斗。 …… 天使纪元1年2月，东方辖区，野外湿地某处。 萨姆正埋伏在灌木丛之中，准备袭击泛沙海的运输车队。 他身边，有着一位眼睛微眯的青年，他文质彬彬，但是却不乏锐意之气。 那便是东方辖区的领主，阿比盖尔-伽马。 “看下时间……那些渣滓应该快来了。” 萨姆握紧了战斧，他屏息凝神，感受到了地面的轻微震感。 部队其他人都已经埋伏好，而有萨姆和阿比盖尔在此，战士们也都是极为安稳。 萨姆算是军队中的第一档次，而阿比盖尔更是强大。可以说，只有他们两人上场，这次任务也是能够成功。 泛沙海联合王国国内出了动乱，眼下火神军团正准备将主力部队派往本土。照尼克的说法，此刻正是反攻的最好机会。 火神军团正在将物资运向东方辖区的首府列那尔，若是能尽可能阻挡这些运输部队，这对于前线的伽马家族部队来说会是极大的帮助。 所有人都准备着，此时，那一辆辆货车总算是出现。 “进攻！” 萨姆一声令下，附近的士兵便是启动了某个灵素开关。 下一刻，冲天的火光爆发出来，整个路面都是被炸碎，碎石布满道路，阻碍了车队的前进。 那火神军团的货车纷纷急刹，顿时队形都是被破坏。 在前几辆货车被截停之后，那车队后方的十多辆货车也是无法行动。 一些货车的车厢瞬间打开，冲出来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火神军团士兵。 敌人反应很快，似乎是有所防备。毕竟东方辖区的抵抗活动一直挺活跃，他们不得不多留一些心眼。 果然，那卡兰诺亚的抵抗军是出手了。 萨姆从军数年，也是知道速度的重要性，他即刻命令众士兵冲锋。 而那些泛沙海士兵纷纷举起盾牌，同时后方也有隐藏的弩兵在准备着攻势。 萨姆身后，那阿比盖尔停留在原地。他的战斗技巧比不过萨姆，因此不打算冲在最前面。 阿比盖尔手上拿出几颗刻画有烟雾魔法术式的小球，朝着车队扔去。此时此刻，场面越是混乱对于战友们便越有利。 扑哧！ 连续几声气流声响起，烟雾弹瞬间爆发，将整个战场笼罩。 萨姆率领的士兵只能与这泛沙海车队的护卫打个不相上下，真要破局，还得看阿比盖尔本人发挥。 “为了我的故乡……”阿比盖尔心中莫念，同时灵素开始汇聚，一道灰色的虚影凝聚起来。 下一刻，自阿比盖尔身边，一个又一个灵素战傀缓缓诞生。 伽马家族的家传遣灵。军团-遣灵，由此显威。作为仅仅凭借着遣灵便能成为领主的伽马家族，这军团-遣灵便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军团-遣灵，第一层次，外附，七傀儡；第二层次，十八傀儡，第三层次，四十九傀儡。 内附，第一层次，思考加速；第二层次，灵素感知；第三层次，自动傀儡。 在战争中觉醒了第三层次的阿比盖尔，可以算是天才遣灵师。凭借他一个人，便能发挥出一支军团的力量。 那数十人的傀儡大军皆是无畏地发动了冲刺，凭借着阿比盖尔的灵素感知力，他们直接透过烟雾，找准了敌人的位置。 “呵，正义的群殴开始了……” 阿比盖尔周身灰色虚影翻腾，虽说消耗很大，让他感到一丝虚弱。但是战斗结束后，剩余的傀儡是可以作为灵素回收的。 他才是军队的核心。 十多分钟后。 战斗结束了，泛沙海的战士虽说拼命抵抗，却是无法阻挡他们分毫。 毕竟，阿比盖尔和萨姆是有备而来。 “打了这么久游击， 只是感觉敌人越来越弱了。” 收拾战场时，阿比盖尔眯着眼睛，笑着对萨姆说道。 萨姆嘴角跳动，阿比盖尔的遣灵对他来说还是太变态了，一个人便能成军，几乎战无不胜。 但是，萨姆也是清楚，在数万人会战的主战场，阿比盖尔的遣灵还是不够看的。真正强大的遣灵师，要灭杀他的傀儡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总之，把这些货车里的货物检查一遍。” 一般来说，泛沙海人的运输车队内，都是些从卡兰诺亚各地搜刮来的粮食或者资源。 不过这一次，萨姆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一斧头劈开了一个车厢，发现里面关着几个人。 “什么情况……”阿比盖尔也是有点纳闷。 但是，当看到一个人时，他一愣。萨姆注意到时，也是感到一丝熟悉。 一个差不多刚成年的青年，在那车厢的最深处。他眼睛无神，但是看到阿比盖尔和萨姆时，竟是恢复了一丝光亮。 “阿比盖尔老师……” 阿比盖尔眼睛再次眯起来，他曾经在昆尼亚的贵族学校任教，而面前这青年，竟是他的学生之一。 萨姆也是有点印象，这个青年，在之前贵族学校，那完训大会的时候，曾被理莎击败。当时他也是在场。 “等等……” 萨姆又想起了什么，这家伙，不应该是之前哈克斯城会战时，被炽天使的攻击波及到，牺牲了吗。 虽说当时的萨姆被菲尼克斯击伤退场，但是后来也是从格兰特那里了解过，理莎带着一群本应该在后方的学生突入战场，受到炽天使攻击的波及而全员失踪。 此时，竟然出现在此。 阿比盖尔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 夜晚，阿比盖尔把那些被俘获的人安置在营地。 他询问过之前的那个学生，只是了解到，当时他们一起冲锋的那群学生，被倒塌的大楼掩埋后，并没有立刻死亡。 有很大一部分人幸存，但是他们都是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火神军团俘虏了。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那理莎还活着。”萨姆握紧了拳头。 当时很多人，都是被火神军团俘虏。但是几年过去了，火神军团竟是没有用这些贵族子女来要挟对应的贵族。 他们在想什么。 阿比盖尔摇摇头：“具体怎么样还是不清楚……那个学生似乎受了很大的创伤。” “他说话含糊不清，精神状态不算好。而且，我不清楚为什么火神军团会关押着他。” 萨姆沉思了一会，说道：“作为贵族俘虏，火神军团关押他，本应该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和他一起被关押的人，都是平民？” 不排除火神军团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可能性，如今卡兰诺亚刚刚开始反攻，阿比盖尔必须谨慎。 萨姆作为抵抗组织的外援，倒是没办法决定东方辖区领主的决定。而且他可能比较冲动，这个时候让阿比盖尔思考一下更好。 “果然，还是先关起来……等到完全查清楚原因在放走他们。”阿比盖尔一只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 “虽说对不起这些同胞，不是我不信任他们，而是我必须谨慎。” 万一是被火神军团洗脑过的内鬼…… 这时，一个士兵前来，向他们两个递过来一封信：“报告，有抵抗组织的消息。” 阿比盖尔点点头，他示意萨姆去拿。 萨姆轻叹一声，看来是抵抗组织那边有新的命令了。 是新领袖选好了……还是战线有变动。 他打开信封，仔细看完。 竟是尼克的来信！ 他活着回来了……更炸裂的是，阿尔法家族那边，似乎成功夺回了南方辖区。 难怪最近东方辖区的战事愈发频繁，原来是火神军团的主力正在撤往他们这里。 萨姆和阿比盖尔现在深处敌后战线，这个时候才收到消息，的确是有点完了。 “南方辖区收复了？楚兰他这下可立了大功。”阿比盖尔也是眉头舒展，楚兰也是他的学生之一，关系不用多说。 “但是，总部那边……尼克召集我回去一趟。似乎很紧急……” 萨姆摇摇头，他不晓得是什么把戏，尼克赢了就赢了，难道还要喊他回去看看？ 他还是更想在前线作战的，不过尼克的性格他明白，或许确实有什么要紧事。 “既然如此，那你先带着部队撤退吧。这边的战线我会想办法保持……” 阿比盖尔倒是打算让他回去，本来萨姆就是外援，眼下他们总部有命令，还是按照那边来的好。 毕竟东方辖区的反抗活动，也是受了他们抵抗组织不少帮助。 “那你等着我回来……我会一直在前线的。”萨姆点点头。 既然南方辖区都已经被收回，那么卡兰诺亚的反抗也是有更大的希望。此时收到消息的士兵们，都是士气高涨。 这个时候，让萨姆回后方，他还是不情愿。但是关系也不大。 …… 萨姆回到了位于中央山区的抵抗组织总部。 稍微看望了一下爱尔薇娅后，他找到了格兰特，将在东方辖区获得的情报告诉了他。 格兰特似乎极为关注：“理莎……还活着……” “她会在哪？” 萨姆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到东方辖区找线索。阿比盖尔已经在查这件事了。” 格兰特焦急起来，他急促地跺脚，萨姆的情报，让他极为震撼。 接下来，必须去一趟东方辖区……即使要面对火神军团的主力部队。 萨姆把情报带到后，也是准备离开。 之前的消息是尼克亲笔发过来的，但自己动作似乎太快，尼克此时竟然还没到总部，这让他有的等了。 他看看山下，这总部此时极为繁忙，无数虫族正在转运着物资。南方辖区的收复，让卡兰诺亚的力量一下充盈了许多。 此时，那虫巢大门道路之外，似乎有着车队驶入。 看样子是尼克没错了。 萨姆小跑过去，准备迎接。尼克这家伙还算实诚，自己和他合得来。 不过，就在他已经看到尼克本人，正准备高兴时。 那车门打开，一位黑衣少女轻盈地跃下。 她腰间别着两把直刃砍刀，锐利的凤目似乎扫视到了萨姆，嘴角一撅。 “萨姆……” 顿时，无数的情绪自萨姆心头产生。 菲尼克斯？这他妈竟然是菲尼克斯！ 愤怒，内疚，埋怨，痛苦，悔恨……无数情绪爆发出来，让他的眼球顿时涨起，血丝暴动。 一道道复杂的情绪，汇聚成一副图案。 图案上的萨姆，正向那菲利宣誓，自己会守护菲尼克斯，直到她能独当一面。 然后，便是菲尼克斯从城墙之上坠落…… 他抄起自己的斧头，怒吼一声。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你没死！” 既然如此…… 萨姆飞奔而去，朝着菲尼克斯挥去。 那么…… 菲尼克斯暗啧一声，迅速闪开。 “萨姆……请停手！” 菲尼克斯有话要说……虽然与萨姆有着诸多不合，但是她会道歉。 “闭嘴！” 萨姆全身肌肉暴动，力量喷薄而出。 “菲尼克斯，与我决一死战！” “就让我，来检验你……究竟是否，可以独当一面！” 第97章 承诺终结 “就让我，来检验你……究竟是否，可以独当一面！” 萨姆一声怒吼，朝着菲尼克斯奔来。 菲尼克斯暗啧一声，没想到，光是刚刚见到自己，就足以让那萨姆暴怒。 他究竟背负了什么样的感情。 一道破风之声响起，那斧刃直向菲尼克斯耳畔劈来，那种力度，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该死！ 菲尼克斯身形一闪，顿时，那道闪光般的冲击便是从她耳畔划过，瞬间几缕发丝便是被斩落。 “萨姆，我理解你的愤怒！” 菲尼克斯连忙退避，她不打算还手。 “不，你没有！” 又是接二连三的攻击袭来，把周围的士兵都是骇得后撤。 萨姆把承诺看得很重，在连续失去了亲人和爱人后，他把最后的依靠放在了那承诺之上。 他答应了菲利，会守护菲尼克斯。但是，半年多前，菲尼克斯却是身负重伤，一心向死。 稍微想一想，正常人都会知道，当时在城墙那边，菲尼克斯是主动下去面对诺卡的。 那一个瞬间，菲尼克斯选择了逃避……若不是有着弑天使的帮助，她早就已经化为了尘土。 若是真的死去，便是从如山一般的责任中逃脱。那个时候的菲尼克斯，伤到了很多人的心。 “的确，当时的我……同样是被现实击垮……” 菲尼克斯不再试图闪躲，她身上暗紫色幽光闪烁，下一刻，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便是射出，护住自己全身。 萨姆一斧头劈入那翅膀之内，顿时雷光暴动，就连菲尼克斯都是感受到了一丝麻痹之感。 “菲尼克斯……我厌恶着你的自以为是……” “总是念叨着什么束缚……念叨着自己的命运不应该被人安排……” “殊不知，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如此身不由己！” 萨姆试图将那深入翅膀之内的斧头拔出，却是没能成功。那菲尼克斯的黑色翅膀，比他想象中的坚硬。 于是，他索性不再尝试，反而疯狂地催动灵素，相应地，那耀眼的雷霆更是活跃起来。 嘭！ 菲尼克斯的一只翅膀被炸碎，漫天烟尘卷起，她身体倒飞而出，轻盈地落地。 下一刻，自那烟尘之中，一道闪烁的流光袭来，顿时，萨姆的身躯又是暴射而出，直奔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你算什么东西！” 以追求自由意志为借口，逃离自己的责任…… 明明有着如此天分和能力，出生便享有他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机会，却无病而呻…… 最后，绕了大圈，不还是走上了邪族的道路！ 菲尼克斯见事不妙，总算是手按住双刀，瞬间拔出，抵挡住那覆盖着雷霆的战斧。 “但是，我已经成长！” 菲尼克斯锐利的眼神愈发坚决。 一刀偏转萨姆的攻击，菲尼克斯的身形再次暴退。 尼克也是料到了这样的场面，他摇摇头，感到难办。 萨姆的确是菲尼克斯的长辈，但也没大几岁。两个人的性格，或许都有点偏执…… “西蒙小哥……该你出手了！” 那刚刚从车队中出来的西蒙也是点点头，他示意身后的伊利亚一家人先别下车，自己则是挥动其手中的法杖。 一道坚硬的灵素幕墙顿时一路延伸，将菲尼克斯和萨姆阻隔。 “成长？给我……证明！” 如今的你，若是还不能独当一面……那么，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惜！ 萨姆的战斧如同坠落的流星一般，直接砍在那灵素结界之上，顿时整个结界都是被震碎，离完全破碎只差一步之遥。 菲尼克斯胸口起伏，萨姆的战斗技巧毕竟是近卫军团里面的第一人，若是动用更多力量，她可以击败萨姆……但如果只是战斗技巧的话，菲尼克斯离他还是有差距。 萨姆立即偏头，瞪向那西蒙。 果然，自己被愤怒占据了头脑了吗？ 萨姆长叹一声，看向菲尼克斯：“菲尼克斯，我要与你决斗！” “你若无法击败我……那么，你就从哪来……滚哪去！”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否……能够独当一面！” 菲尼克斯摇摇头：“如今的我是货真价实的邪族之身……或许卡兰诺亚已经没有人能击败我。” 西蒙暗啧一声，菲尼克斯再怎么有错，她也算是为卡兰诺亚尽力过，甚至表现一直极为出众。 而当时选择逃避的菲尼克斯也不过刚刚成年，如此大的压力，崩溃而放弃生的希望，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西蒙心中，菲尼克斯殿下，算是贯彻了贵族之道的人物。 他看向尼克，似乎在征询意见。 “看我干嘛……他们这是不打一场不会结束了，你出手，让他们打吧。” 尼克当时作为亲历者，也是感受到菲尼克斯的绝望，才尊重她的想法，平静地将菲尼克斯扔下城墙。 但是萨姆不一样……如今菲尼克斯还活着，算是万事大吉。只是，要告别那过去，还需要一点契机。 西蒙摇摇头：“你还真看得开。” 他法杖一挥，顿时六道坚固无比的结界出现，将那菲尼克斯和萨姆围住。 菲尼克斯也是点点头，看来尼克也是想让自己堂堂正正地告诉萨姆，好让萨姆完成承诺。 她身形闪烁，下一刻便是出现在萨姆眼前。 就这样凭借自己的力量，证明自己。 萨姆露出一丝微笑，看来菲尼克斯也是识相。 他斧头一劈，顿时身前便是扬起了一道卷风，将那直奔他而来的菲尼克斯阻挡。 菲尼克斯眼神淡漠，她双刀一侧，压低身子，数息之间，便是闪烁到萨姆身侧。 乱刀频闪间，那萨姆竟是毫不畏惧，他战斧一挥，一道骇人的闪光便是暴射而出，将菲尼克斯直接击退。 菲尼克斯一惊，感受到刺痛之时，自己已经倒飞而出，手臂上也是出现了一丝血痕。 那伤口迅速痊愈，菲尼克斯一咬牙，再次暴射而出，这一次，她动作极快，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看不清。 双刀一划，那萨姆的手臂便是出现了一道伤痕，但是他反应也是极快，常年的战斗让萨姆能够凭借直觉躲闪。 不过，菲尼克斯的速度，让他也是有点惊讶。 萨姆摆出攻击架势，他战斧挥动，顿时身体四周都是乱风阵阵，几乎没有死角。 顿时，四起的雷光覆盖了他的周身，将空气都是击穿。 唰。 还在他身边周旋的菲尼克斯竟是被击中，血液飞溅，洒落在地，随即蒸发。 菲尼克斯咬紧牙关，这萨姆，不愧是战斗天才。 以菲尼克斯的反应能力，一般士兵的攻击根本无法击中她。而萨姆的手段却是如雷霆一般，即使是菲尼克斯都是难以抗衡。 但是，萨姆毕竟没有遣灵，灵素天赋也不高……他总有疲倦的时候。 菲尼克斯再次暴射而出，这次她握紧双刀，如同旋风一般，直击萨姆胸口。 萨姆目光炽热，他战斧挥动，见招拆招，与菲尼克斯激战。 金属碰撞声接连不绝，闪电爆发，几乎让周围的人看花了眼。 “真是，不错！” 萨姆怒吼一声，一斧头劈出，顿时如同一道落雷，击中菲尼克斯的双刀。 那如山岳般的重压，竟是将菲尼克斯直接压倒，单膝跪地。 可恶！ 全身力量释放，菲尼克斯身形一旋，尽全力偏转那道竖劈，随即立刻跑动，再次来到萨姆身侧。 刁钻狠毒的几刀挥出，直劈萨姆脚后跟。 若是能击中，那边再好不过…… 萨姆却是汗毛一立，强烈的直觉促使他直接跃起，闪避开那迅猛的攻击，同时那战斧直接抛出。 什么…… 菲尼克斯立刻调整身姿，身体一侧，躲开那道拖着电尾的飞斧。 下一刻，萨姆奔袭而来，直接如猛牛一般将菲尼克斯撞飞，同时再一次抄起插在地上的飞斧。 菲尼克斯倒在地上，翻滚一下，迅速起身，准备防御下一次攻击。 她注意到萨姆身上有着点点白色微光…… 萨姆也是感觉今天的状态似乎异常地不错，但他没有在乎，直接全身肌肉爆发，挥出开山般的一斧。 伴随着席卷的雷霆，那一斧头几乎无法阻挡，炫目的闪光让那些观战者都是眯起了眼睛。 尼克也是为菲尼克斯捏了一把汗。殿下她明明有着更多的力量……为何只是与萨姆短兵相接。 菲尼克斯眉头紧锁，面对着那攻势，她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果然，仅凭战斗技巧，没办法击败他吗？ 本还想在保持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证明自己，看来不得不动用更高层次的力量了。 她不再犹豫，顿时血色虚影凝聚，让她整个身体都是被血色雷弧覆盖。 菲尼克斯也是汇聚力量，双刀挥出，顿时，血红色的雷霆与那亮蓝色的雷霆相撞，滚滚爆炸之声响起。 嘭嘭嘭！ 不过几秒，那被灵素结界覆盖的区域便是被扬起的尘土覆盖，但是那弥漫的烟尘之中，又有着无数血红与亮蓝色的闪光隐隐显现。 萨姆与那菲尼克斯在烟尘之中激烈交战，身体似乎感受不到疲劳，反而越战越勇。 血凤-遣灵吗？真是怀念……说起来，自己也没有击败过有这样遣灵的人呢。 萨姆没有注意到，当他开始发觉菲尼克斯变强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神智核也是愈发强盛。 平民出身的他，接触到了一丝强袭-遣灵的力量。那似乎是真正想要击败命运之人的奖励一般，此刻出现在了萨姆身上。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身体强化。 虽说极为基础，但是对萨姆这样的战士来说，这是实打实的提升。 菲尼克斯也是感受到了压力，那烟尘逐渐开始消散，自己短暂的优势也快消失。 她本身的力量还是不算强，凭借着遣灵，才能与萨姆抗衡。 菲尼克斯闪避着萨姆愈发迅猛的斩击，突然，她眼中血红色光芒消失，转而变成暗紫色。 一道精神冲击直插萨姆神智核，顿时，爱尔薇娅与灵天使诺瓦米娅争夺身体的场面出现在了萨姆眼前。 爱尔薇娅斩断了自己的手臂与腿，眼睛也是炸开，只为从那灵天使手中争夺一线生机。 而那个时候的萨姆，束手无策。 短暂的恍惚，让萨姆的动作慢了一拍，他回过神时，眼前的菲尼克斯已经不见踪影。 整个世界似乎都是暗淡下来，在这暗色领域之内，萨姆那战斧或许是唯一的光芒。 “菲尼克斯……我清楚你也是身陷黑暗边缘。” 萨姆环顾四周，没能发现菲尼克斯的踪迹，他握紧了斧头。 他本就不多的灵素总量似乎消耗了许多，之前那滚滚雷霆之势，的确有点费力。 “就让我来告诉你……这令人绝望的黑暗，也是能够击碎！” 击碎我心中的黑暗吧…… 萨姆的眼中闪过泪光。 菲尼克斯，的确成长了许多。她的力量，已经开始凌驾于自己。 菲利所说的，凭借她……能够拯救爱尔薇娅。 萨姆一咬牙，怒吼一声，全身灵素暴动，全部注入到哪斧头之中。 不过是通灵武器，那术式竟是没能承受住萨姆的突然爆发，顿时，整个斧头都是炸裂。 如同一场雷暴，冲天的闪烁，将整个暗夜领域都是照亮，那隐藏于其中正准备偷袭的菲尼克斯也是被如此攻势骇住。 感受到灵素的紊乱，她也是清楚萨姆开始了爆发。 一个普通人族的灵素总量不多，但也不算少，这样的爆发之势，菲尼克斯也只能避其锋芒。 那滚滚雷霆席卷一切而来，将菲尼克斯的暗夜领域击碎，甚至周围的灵素结界都是开始震动崩裂。 西蒙暗啧一声，他的手掌开始颤抖，他感受到灵素消耗开始飙升，但即使如此也是难以维持那结界。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下一刻，背后便是有着数十道半透明灵素触手暴射而出，倾泻出滔天灵素，与那雷霆抗衡。 嘭！ 那灵素结界崩碎，顿时所有人都被卷面而来的狂风逼退。 待得那闪烁的强光逝去，人们见到了那一地的焦土，还有场地中央站立的两人。 萨姆身上，那白色虚影还在浮动，他眼中有着白色微光闪烁，眼中似乎满是希望。 菲尼克斯背后延申出来的触手竟是全数断裂，似乎是在痛苦的抽动，化为灵素，被吸收入菲尼克斯体内。 萨姆也是无法维持遣灵，他感受到强烈的倦意袭来，看来，自己的灵素已经是耗尽了。 如果他天赋再好一点，灵素总量再多一点，也不是不能继续战斗。 萨姆周身的白色虚影消散开来，他手中的斧头消失不见，感到腿一软，他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而菲尼克斯则是缓缓起身，将双刀收回腰间。 总算结束了吗？ 她缓缓向萨姆走去，拉住他粗糙的大手，将萨姆扶起来。 萨姆晃晃头，苦笑一声：“看来，菲尼克斯……你确实成长了……” 菲尼克斯撑住他的手臂，同时示意尼克前来处理残局。 而她则是搀扶着萨姆，朝着那抵抗组织总部的入口走去。 “萨姆……我从尼克那边，了解了你的过往。” “或许我该审视自己的过去……年少的我想法的确幼稚。而如今，我已经回来了。” “让我们一起……告别过去吧。我会始终站在卡兰诺亚的旗帜之下……” 菲尼克斯总算，向抵抗组织的所有人告示了自己的回归。 她从死亡爬回来，掌握起禁忌的力量；凭借着这份力量，她会永远坚定地守护卡兰诺亚。 萨姆笑了笑，他突然一把推开菲尼克斯，自己站了起来。 在菲尼克斯怪异的眼神之下，萨姆仰天大笑起来。 随后，他看向菲尼克斯。 曾经的萨姆便是看好着菲尼克斯，自己并不比她大多少，他一直想要让这位被命运裹挟的少女，能够成长起来。 自己就像一个前辈一样，指导着她，守护着她，期盼着她的强大。 “看来你，确实能够独当一面了。”萨姆笑了笑，说道，“你的父王菲利，也是能够安心了吧。” “就像我承诺的那样。” 总算，卡兰诺亚迎回了自己的皇女，接纳了邪族的力量。 通过菲尼克斯的力量，萨姆珍视的家人，爱尔薇娅……也是能有办法从漫长的静默中苏醒。 然而，最重要的是……萨姆，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自己总算是被萨姆认可了吗？ 自己总算是成长了吗？ 她点点头。 “谢谢你，萨姆。” “就让承诺，于此终结吧。” 第98章 回归 总算是把最先遭遇到的麻烦解决了，菲尼克斯也是回到车队，准备随尼克一起前往总部。 萨姆被击败后，也是被其他士兵给控制住情绪，现在给关禁闭去了。 格兰特也是被这里的骚动吸引出来，当他见到菲尼克斯的那一瞬间，也是一样的惊讶。 但是，他很快接受了事实。作为三大家族的一员，格兰特对菲尼克斯的情况比他人更为了解。 “萨姆-盖斯以下犯上，虽说动机可以理解……但是违反军规的事实却不容改变。” 格兰特平静地说道，他没想到菲尼克斯会原谅萨姆的无理取闹。 如果放在以前，对菲尼克斯这样的冒犯，说不定会引来她的仇视和回击。 “既然如此，稍微处罚一下走个过场，也好。” “行吧。”菲尼克斯摇摇头，说道。 作为当事人，她还是不打算过多追究。 把萨姆关上一整天，或许能让他平静下来。 尼克还是微笑着脸，说道：“不过这样一来，你们两个的心情应该都会好上不少。” 殿下回到这里，本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情，这对萨姆来说也是有利。 虽说萨姆的行为确实有点冲动了，但是人在情绪爆发的时候，的确很难控制住自己，就连菲尼克斯也不例外。 尼克可还记得当时哈克斯城时，菲尼克斯她是激动成什么样子了。 “尼克，和你一样的人还是不多。”格兰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平日里我行我素，也算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愈发感到你……似乎有点冷漠？” “可能吧，我只是……没看得太重要罢了。” 尼克摇摇头，一笑置之。他心里所想，很多人都清楚。可能有些事情他看的很淡，但如果是尼克真正在乎的事情，他一直都会固执地去追逐。 “总之，格兰特……你现在也是临时的领袖。先去召集各位高层准备开会……”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平静地下着命令。 至此，她所掌握的情报，与卡兰诺亚高层掌握的情报，需要交流一下。同时，菲尼克斯也要决定之后的行动方向。 …… 告别格兰特后，尼克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一点。 “嘿，菲尼克斯殿下……既然是刚刚来到，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总部如何？” 过去半年里，抵抗组织主要是尼克在经营着。现在局势好转，他心中便有着炫耀之心升起。 “这里是露米纳斯的新虫巢吧。我倒是不怎么好奇……”菲尼克斯摇摇头，直接拒绝。 不能给尼克得瑟的机会。 尼克嘴角一撅，他眼睛转动，视线移向了后方还在处理魔法军团交接事务的西蒙。 “那……西蒙小哥，你算是第一次来，我带你参观参观？” 西蒙暗啧一声，眼神阴翳地说道：“别来我这里显摆。” “那这位素娜小姐……还有，米娜和索班，是吧？”尼克又是微笑起来，眯着眼，邀请道，“你们帮助过菲尼克斯，那我们也就是朋友了。来坐坐如何？” 索班尴尬地挠挠头，他心理清楚，这位金发的青年，之前可就是他的顶头大上司。 没想到，和心目中的卡兰诺亚领袖不一样，他真的有这么自来熟吗？ 那米娜笑了笑，轻掩住嘴：“这位小哥可真有意思。” 素娜则是跑向菲尼克斯，一个踉跄间差点摔倒，却被菲尼克斯拉住。 “我跟殿下一起走！” 尼克嘴角一斜，不过迅速恢复。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地就是别人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随便你吧。” “嘿嘿……菲尼克斯。之前情况可真是吓到我了……那个叫萨姆的男人好强啊。”素娜眯着眼睛，笑盈盈地说道。 “不过，最后还是殿下胜利了。” 菲尼克斯默默地点头：“嗯。” 萨姆算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了，但就算如此，要对付现在的她，显然是不可能。 菲尼克斯如今可以算是新时代的邪族之王了。 “那么，素娜……和尼克他一起去熟悉一下这里吧。”菲尼克斯微笑起来，“很高兴和你一起共事。” “还有索班和米娜……你们在我危难时帮助过我，这些我一直都记得。” 西蒙点点头：“我带来的魔法师们的确需要地方休整，我还有工作，你们就跟尼克走。” “行，既然你都说了……” “我倒是挺好奇来着……” 索班和米娜也是没推辞，跟着尼克走去。虫巢内部结构复杂，有着尼克的指引，他们应该能很快找到休整的地方。 行军数百公里来到这里，所有人都是需要休息。 …… 虫巢顶端。 菲尼克斯看着天空中四处飞动的虫族，那些虫族身上都是披着甲胄，挂着货物，协助抵抗组织的人构筑防御工事。 有着抵抗组织带来的资源和技术，他们虫族也是获得了很大的好处。 “看来我的投资……很正确。”菲尼克斯身后，那虫皇露米纳斯也是开口。 “尼克承诺的都有效。之后只要我完成复国，我会兑现他的诺言。” 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 这虫族作为卡兰诺亚最大的少数种族之一，不像蜥蜴人族和蛇人族那样更好地融入了人族社会。 露米纳斯作为整个种族内较为庞大的一支，竟会协助卡兰诺亚的抵抗组织，也是不容易。 她露米纳斯的诉求，不仅仅是让卡兰诺亚提供更多资源和地位上的好处，或许，她也有着扩张的想法，看中了邪族的力量。 “不过……除开这些利益相关。我和你，也算是朋友吧。” 战争还没开始的时候，菲尼克斯便和这露米纳斯打过交道。她当时曾和艾文一起随近卫军团出任务，剿灭叛徒，当时也是有着露米纳斯支援。 虫族作为卡兰诺亚岛的原生种族，在卡兰诺亚人被放逐于此之前，曾是这个岛的霸主。 如今虽说都只在中央山区活动，但是虫族也算是现在卡兰诺亚王国的组成部分之一。 而露米纳斯这一脉的族群，似乎和其他虫族族群不一样。相对于其他虫皇的保守，露米纳斯更倾向于和人族交流，以此融入时代。 “等到你成为真正的邪族之王，想必卡兰诺亚也是能够崛起。”露米纳斯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带领我的族群，跟上那样的力量。” “而且，看在当年艾文帮助过我的份上，你放心吧……我们露米纳斯族群会始终协助你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眼中也满是感激。 …… 虫巢之内，光线昏暗，但凭借着四处亮起的灵素灯，还算能看清。 数百层的高度，占据整个山峰内部，足以容纳几万只庞大的虫族-卡兰诺亚种个体，甚至，还有空闲的区域，容纳抵抗组织的数千人。 虫族，作为一个独特的生灵种族，他们有着神赋-归一，凭借着这个神赋，每一个族群中的个体间的意识都是互相连接，遵守着虫皇的命令。 虫族之中，低级个体并没有复杂思考的能力，他们之能重复单调繁杂的工作。而高级个体则有着自己的思考能力，但也受制于虫皇。只要虫皇有意愿，低级个体和高级个体间便能相互转换。 脱离了蜂群意识的个体，便会失去神赋-归一，导致神智核破碎，变成一具空壳。 露米纳斯经过多次结茧变化后，也是能逐步改变形态。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人族一样的上半身，已经能够参与抵抗组织的高层会议。 那虫巢顶部的巨大隔间内，西蒙、尼克、格兰特，还有众多贵族家族的领袖都是在场。 加上主持会议的虫族，以及雇佣军团的一些代表，甚至民间的几个富商，此时也是有着数百人在此开会。 抵抗组织的总部，汇聚了卡兰诺亚所有的反抗力量。 作为传承千年的王国，卡兰诺亚的底蕴还算深厚，不是泛沙海那种五百年前才初步形成的联合王国能比。不过，千年封锁造成的劣势，也是无法忽视。 战争三年，卡兰诺亚的各方豪强总算是团结起来。 因为，菲尼克斯作为邪族回归的消息，也是开始在卡兰诺亚传播。 高台之上，菲尼克斯俯瞰着那数百参与者。 “我的情况便是如上所说，我是弑天使库因克斯的眷属，凭借他的力量，我成为了邪族。” “但是，弑天使不会直接出手帮助我们。他有着自己的目的……因此，作为邪族之王，我会尽我所能，带领整个卡兰诺亚。” 她已经向在场的人告知了自己的身份，这一切虽说震撼，但也实打实为卡兰诺亚带来了希望。 千年前的卡兰诺亚，团结在和今天一样的旗帜之下，鼎盛之时，几乎征服了半个世界，可以说是那一段黑暗纪元历史的缔造者。 如今，虽说对邪族的信仰有所衰退，但也有着不少人向往着这样的力量。邪族回归一事，让在场的人都是激动起来。 “但是……我不想重蹈一千年前先祖的错误。我会想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我不会让卡兰诺亚走上与世界为敌的老路。”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总算是说了想说的话，这让她放松下来。 听了这一段话，那些对未来略感担忧的人也是稍微安定下来。 同样有着人反对着邪族回归，认为这样会导致卡兰诺亚再次被其他国家敌视，但是现在大局已定，已经没有办法。 不过，如果这位年轻的皇女能做到她所说的事情，或许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人们的思潮再怎么分歧，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自己的民族。 更何况，现在还有着泛沙海这样的大敌威胁，稍微有点思想的人都知道现在更是团结起来的时候。 “自我回归之后，抵抗组织便不再需要了。我们会以抵抗组织的基础，重建近卫军团。” 毕竟抵抗组织就是近卫军团的残兵衍生出来的。 而且，之前卡兰诺亚那七大军团的军事组成也有弊端，之后菲尼克斯会想办法改革。 见得场上的人还算平静，菲尼克斯点点头，继续开始讲话。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会踏上复国的道路。” “几年战争下来，国内的局势也是发生了很大变化。埃普西隆皇族名存实亡，泽塔家族也是被重创，唯独隆恩家族尚存实力。” “因此，以如今已经收复的南方辖区为引，卡兰诺亚应该推行新的改革来适应现状。” 她示意尼克上来，讲讲他之前拟定的那套三元君主制。 尼克也是微笑着点点头，拿起手上的文件，走上台去。 …… “什么……三大家族联合？意思是隆恩家族一家独大吧……” “议院制度……从西方那边学来的？毕竟那尼克似乎是维多利亚人……” “以邪族之王为首的邪族力量……渗透入王国的权力网络。这倒是天才的想法……” 听着众人的议论，菲尼克斯也是眉头舒展。 还好没引起太大争议。 “毕竟实际上对制度的改动也不大。”尼克说道，“相比过去，这样的制度保留了部分原本的权力分布，而且实际上是削弱了专制，强化了民主……” “这样的变革，能让卡兰诺亚更适应当今时代。同时能让作为名义上一国之主的你压力更小，但也不至于完全被国家孤立。” 菲尼克斯点点头，尼克所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今许多国家都是完成了变革，踏入了民主制。作为最显赫的贵族，她也是了解许多政治知识。 “只是……尼克，或许现在的邪族力量还不成气候。” “而且，关于转化新的邪族眷属，也是得有相应的规章制度。我认为……还是要控制扩张。” 邪族现在就菲尼克斯一人，就算之后有办法让血凤-遣灵突破到第二层次，以此创造新的邪族，但目前也是没办法渗透入整个国家的。 尼克想了想，也是摊摊手，说道：“至于这些……或许得结合实际情况看看吧。” 牵扯实在太多了，不仅仅是国内的各种矛盾，还有国外的势力需要考虑。 第99章 东方辖区的变故 处理完事务，一天直接耗完。 入夜已久，所有人都是回到了各自休整的地方，留下菲尼克斯和尼克独自在此。 “真是……累死我了。” 尼克关上空无一人的会议室的门，伸了个懒腰。 菲尼克斯点点头：“确实……我也察觉到，我可能不喜欢处理事务。” 或许等到复国后，把大部分事情托付给隆恩家族后便会好点。 尼克笑了笑：“嘿嘿，知道我这半年怎么过的了吧？” 菲尼克斯嘴角一撅，一下子不好说什么。 见到菲尼克斯内疚的样子，尼克也是感到一丝暗喜， “算了，殿下……我也不是抱怨。说不定我还有办公的天赋……” “我只是想说，很多事情，我会帮你。”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点点头：“我知道。” 她心里有数，尼克如此追随自己，要说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了解了萨姆的过去之后，菲尼克斯也是发现，自己和尼克，也有着相似的经历。 即使二人性格截然不同，但也一直信赖着对方，一直有着默契。 “所以……尼克，你需要我做什么吗？”菲尼克斯把头侧向一边，有点不情愿地说道，“这半年下来，也是辛苦你了。就像之前我在普西利亚说的，我会补偿你。” “诶，真的假的？” 尼克也是眼睛一亮，没想到殿下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提这些。 明明自己都忘了。 “嗯，提点要求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如果能稍微补偿一下尼克，自己的内疚感也会消除部分吧。 “什么都行吗？” “不。” 尼克苦笑一声，果然如此吗，拒绝得如此干脆。 看来不能太过分。 “那好吧，我想想……唉，其实，你能回归，对我来说就是很好的报酬了。”尼克摇摇头，说道，看来是想不出什么，“不过到手的要求也不能浪费。” “不如这样，殿下……我想要你和我一起过夜，如何？” 菲尼克斯一愣，心想就这？ 虽说这样的要求她倒是能接受，毕竟以前不是没这么做过。唯一的顾虑可能是现在身处抵抗组织的总部，真的一起休息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菲尼克斯名义上还是卡兰诺亚的皇女的。 “行吧……我答应你。” 免得让尼克灰心，菲尼克斯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 夜晚，菲尼克斯和尼克都是稍作休整，洗浴完后换上睡衣。 睡觉之前，尼克嘻笑着，直接关灯关门，点起一盏便携灵素灯，顿时整个房间的氛围都是变得微妙。 “大晚上的……咱们两个找点乐子？”尼克嘿嘿笑道。 “所以……你到底要干些什么。”菲尼克斯对尼克的行为感到不解，“我之前说过，现在你提的要求，不能太过分。” 他似乎有点不安分，如果真如菲尼克斯所想，或许今天尼克就得吃点苦头。 然后尼克拿出一副卡片，提议要一起打牌。 “什么？”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略感失落。 然后她点头同意了，和尼克玩了一会。 就在二人说笑着玩牌时，菲尼克斯突然眼角有着一丝泪水滴落，一种莫名的回忆袭来。 “有点……奇怪的感觉。” 她擦了擦眼睛，似乎想起了，曾经和他们一起的那位活泼好斗的少女。 …… 第二天，菲尼克斯换上正装，整理好仪容仪表后从尼克的房间里出来。 一出门，便是遇见了素娜。她似乎正从这附近经过。 “嘿，菲尼克斯殿下。早上好！” 她愉悦地笑起来，招手说道。 菲尼克斯不过点点头示意，但是此时，身后房门一开，尼克也是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哈……殿下回来后，以往的紧张感似乎都没了呢。”尼克晃了晃头，抖擞精神，似乎很放松。 然而那素娜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起来，她一脸惊讶，羞涩地说道：“你们……昨天晚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怎么了？”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摇头，但身后的尼克却是神采奕奕地抬头挺胸。 结果他被菲尼克斯捶了一拳小腹。 菲尼克斯回过头来，不管尼克。她看向素娜说道：“这么早的话……应该是准备出动吧？” 素娜尴尬地笑着，见菲尼克斯殿下如此正经，自己还是别多想为好。 “嗯……说是要准备去东方辖区。但是昨天晚上似乎来了点消息，要我们立刻动身呢。” 素娜也是难得打起精神，虽说还没休息多久，不过有新的战事也代表着自己能有更多上场出力的机会。 “新消息吗……” 菲尼克斯点点头，看来是阿比盖尔那边出了点问题。 本来近卫军团就是准备派军去东方辖区，但是现在行动似乎提前了。 “具体怎么样……还得找格兰特谈谈。”尼克也是听见了点，补充道。 过去的一段时间内，抵抗组织是掌握在格兰特手上的，尼克刚刚回来，要交接所有事务也不大可能。 …… 菲尼克斯和尼克找到了格兰特，作为近卫军团的团长，格兰特在军队中也是有着很大的威望。 格兰特给他们详细说了说昨晚从东方辖区传来的消息。 前几天晚上，阿比盖尔的东方辖区抵抗军营地内，有着俘虏暴动。 那些俘虏来自火神军团的运输车队，之前还算安分，但是他们中的一些居然趁着夜晚试图刺杀阿比盖尔，还好被阿比盖尔发现，将其击溃。 但是，那些俘虏似乎不正常，总之阿比盖尔的营地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只不过……阿比盖尔他会被俘虏刺杀？”菲尼克斯有点疑惑。 阿比盖尔她打过交道，作为比较年轻的领主，他曾经在贵族学校当老师，同时自身也有着强大的遣灵。 他应该不至于松懈到被俘虏刺杀，甚至差点得手。 格兰特似乎有点心事，他脑袋微微低下，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萨姆从东方辖区的前线回来后，也是带来了相关的情报。” “由于整个事情还不算确定……因此还没正式公布。” “就是，之前他们获得的俘虏之中，有着一位原贵族学校的学生。那个学生本是被认为……和理莎一起在哈克斯城牺牲的。” 菲尼克斯一惊。 理莎？ 那天在战场上，和理莎一起下落不明的学生。当时那一群人应该是被认为全部阵亡才对。 但是如果有着人幸存，那么理莎会不会…… “如此重要的事情……等等，应该是有蹊跷。”菲尼克斯正要追问相关的事情，却是立刻想到了什么。 她本对格兰特隐藏这件事情感到一丝恼怒，但是仔细一想，在乎理莎的可不止自己一人。 格兰特此时，才应该是最想要确定理莎下落的人。 既然他不打算提前，那么肯定是有着其他顾虑。 “殿下，我不是有意隐瞒。当时萨姆带来的消息所说，那学生浑浑噩噩，似乎精神状态有着一定问题。” “而且，会出现在火神军团的队伍中，一切都得警惕。” “因此，我只是确定了之后的方向……为了确保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不能被这件事影响判断。” 菲尼克斯点点头，格兰特毕竟算是经验丰富的长辈，若是不慎重也是无法走到如今的地位的。 虽说很怀念以前那总是把自己当作对手，私底下又很交好的理莎，但是现在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有，最好别抱太大期望。 尼克这时眉头一皱，说道：“但是，东方辖区的求援却是实打实的。他们应该还面临着不止这一个问题。” “没错，除开几天前晚上的刺杀之外，东方辖区的抵抗军还发现了火神军团的最新动向。” “他们在列那尔集结了大量的舰队，卡兰诺亚内几乎三分之二的火神军团兵力都是集结于列那尔。” “不仅如此，他们还聚集着巨量的资源，似乎是准备运向本土。” 尼克点点头：“看来火神军团这是准备撤退了啊。” 国内动乱开始了一段时间，在普西利亚的宴会之后，想必火神军团的高层都是被诺卡和杰克一流给占据。 他们这时的行动，想必是准备返回泛沙海。这也意味着，卡兰诺亚胜利的曙光即将到来。 这也是当初尼克所设想的结果之一。 但是，如果只是这样，不应该是好消息吗？那这阿比盖尔的求援是怎么一回事？ 菲尼克斯心中有点想法：“根据之前所知，此时那杰克应该就在列那尔。” “而能让东方辖区呼叫紧急支援的事物……可能是天使。” 格兰特漠然地点头：“嗯……据说，东方辖区出现了天使的力量。” “那灵天使诺瓦米娅，似乎不再被破碎海域的战争所困，现在现身在了卡兰诺亚东方辖区。”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灵天使诺瓦米娅之前似乎便是找上过自己。 而炽天使因菲洛在普西利亚被弑天使库因克斯重创，加上那诺卡的谋划……此时可能凶多吉少，陷入了被动。 那灵天使诺瓦米娅，或许是为炽天使而来。 她要对泛沙海火神军团出手吗？应该不至于，如今的火神军团已经是被杰克掌控，而杰克可能已经成为了炽天使的眷属…… 那到底是为什么？ “嗯，在发现了灵天使的干涉之后，阿比盖尔也是做了点调查。”格兰特继续说道，“据他的消息所说，整个列那尔城，似乎被灵天使动过手脚。” “或许是为了支援泛沙海火神军团，又或者是有着其他目的，那灵天使对列那尔出手了，此时整个列那尔城的人民，都是变成了机械一般，帮助着火神军团的十多万军队撤退。” 列那尔城，作为一个港口城市，规模不及普西利亚和哈克斯城那么大，但是却是商业比较发达的地方。 作为伽马家族发迹的地方，若是灵天使对那里的人民出手的话，让阿比盖尔急躁起来，请求支援也不是不可能。 这就更奇怪了。 当年哈克斯城会战，就似乎有着灵天使的踪迹。若不是当时库因克斯想办法支开了她，想必不会取得一个好结果。 灵天使诺瓦米娅，据说一直潜伏在暗处，操控着世界的局势。那么如今她又是打算干什么？ “想一想……那诺瓦米娅的动机。”菲尼克斯的脑海之中，有着一缕虚无的声音传来。 灵天使诺瓦米娅，破碎海域的暗中掌控者，微妙的操控着整个世界。 在羽天使式微，弑天使消失后，作为星辰纪元最早出现的天使之一，她可以说是影响着整个历史的进程。 星辰纪元，对于生灵来说，代表着技术的更迭爆发和社会的迅速发展。而对于天使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生灵的力量在星辰纪元迅猛增强，以至于能一定程度地对抗天使一族。那么，天使一族又获得了什么？ 他们获得了一个灵素浓度逐步上升的世界，灵天使所做的，便是控制生灵的发展。 她不仅在遏制卡兰诺亚的发展，阻止弑天使的回归，阻止邪族的诞生……或许，她还在控制着维多利亚。 想想那迅速成长的克拉琴共和国，他们直接与维多利亚帝国争锋，那么那克拉琴背后是谁？ 而且，那羽天使……真的是没办法抵挡克拉琴的侵略吗？萨迦和爱莲之间的矛盾又是为何？ 天使治下的世界，生灵几乎尽受掌控。或许，世界上的各种战争，都有着天使背后的操纵。即使宏观的历史难以变动，但是各种细节影响之下，天使总能达成他们的目的。 如今世界踏入了天使纪元，照灵天使所说，他们众天使在星辰纪元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什么最终计划已经启动……按理说诺瓦米娅没有必要再干涉卡兰诺亚了。 那么，诺瓦米娅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动机还是难以揣测……因此，只有一个办法能够以防万一。” 菲尼克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前往东方辖区之前，我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因此，我要见见那爱尔薇娅。” 第100章 第一个眷属 虫巢底部，禁闭室。 萨姆正坐在空无一物的房间之中，静思冥想。 菲尼克斯将那坚固的铁门打开，待得看见萨姆还算安静，便是平静地开口。 “冷静下来了吗，萨姆？” 萨姆缓缓睁开眼睛，他眼神之中，有着些许炽热。 “我已经想清楚了。” 萨姆性格易怒，或许让他安静地待在这里也是一种帮助，能够让他思考更多。 但是菲尼克斯还是要确认一下：“我再问一次……爱尔薇娅的血凤环我一定会拿到。但是是否要让让她成为邪族，还是你来决定为好。” “毕竟，成为邪族后，她的神智核便会与我相连，完全被我支配。” 爱尔薇娅现在的状态比较微妙，整个人的身体还算是活着，但是神智核被灵天使破坏。 要取走她的血凤环，让菲尼克斯的血凤-遣灵突破到第二层次并不难。 唯独修复爱尔薇娅的神智核，可能有些许问题。菲尼克斯会借助第二层次血凤-遣灵的力量，将爱尔薇娅的神智核转化为作为灵素生命体的邪族，以此来修补缺损。 “菲尼克斯，你这问的不妥。”萨姆摇摇头，说道，“你若想扩张自己的力量，完全可以强硬一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要尊重你的意愿。”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 将他人转变为邪族，成为菲尼克斯的眷属，对菲尼克斯自己来说也是有点逞强。本就不喜欢命运被他人掌控的菲尼克斯根本不希望掌控别人的命运。 “别再纠结了……去做吧。”萨姆一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什么邪族不邪族……他更希望爱尔薇娅能够回来。 “那我们走。” …… 由萨姆带路，菲尼克斯来到了虫巢深处的某个房间内。 不知拐了多少次弯，她才能来到此处。 爱尔薇娅便是被安置在此，被影子军团的残余保护着。 “之前在影子军团的帮助下，我得以把爱尔薇娅移到此处安置。说起来，我也得感谢你们对她的庇护。” 萨姆低着头说道，似乎是有点内疚。 虽说是利益相关，三大家族的人才会庇护他和爱尔薇娅，但是他开始认为自己还是有点误解了这些贵族。 世界本就比自己想的复杂，而萨姆那简单的追求，或许会是奢望。 菲尼克斯摇摇头：“抱歉，关于爱尔薇娅……我没有参与其中。” 她只是听说了萨姆的事情，自己的父王曾操弄着这些。或许爱尔薇娅的存在便是他留给自己的一些帮助。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稍等了一会后，一位影子军团的士兵从那房间深处推出一辆轮椅。 那轮椅之上，一位五官精致的少女正无神地坐在上面，她脑袋低垂，一只眼睛空洞，另一只眼睛疲劳地微眯着。 而那照理她的影子军团士兵，是一位中年女人，赫然是菲尼克斯熟悉的葛罗莉娅。 “葛……你在这里啊。”菲尼克斯也是有点怀念地说道。 葛罗莉娅眼神柔和，她微微点点头，有点颤动地说道：“菲尼克斯殿下，真是好久不见……” 她在半年前就是见到过菲尼克斯，稍微帮助了她，但是之后便是未曾谋面。 直到最近一周左右，在昆尼亚的她收到了来自总部的召集消息，才得知了抵抗组织总部的位置，秘密地来到此处，接手了爱尔薇娅相关的工作。 影子军团的规模也就不过百人，和抵抗组织的关系是合作而不是隶属。如今菲尼克斯回归后，能真正联系上的人数也只有几十个左右。 “之前收到召集命令时……我就清楚是你回来了。最后我也就比你早一天来到这里。”葛罗莉娅走近菲尼克斯，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仅仅半年，你便是成长起来了啊……”葛罗莉娅有点感慨地说道。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任凭对方亲近。 她还很小的时候，便是受着这位代号为葛的女人照顾。对菲尼克斯来说，葛罗莉娅可以说是她的亲人之一。 萨姆也是有点感叹，或许，菲尼克斯所遭受的苦难不比任何人少。 而这个葛罗莉娅，与自己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认识。 虽说之前葛罗莉娅曾参与袭击过盖斯家族，但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几秒后，菲尼克斯抬手，将葛罗莉娅的手臂轻轻移开。 “时间不多了……你先退下吧。”菲尼克斯轻声说道，“萨姆，你若是放不下心，便在此等候。” 那两人都是点点头，葛罗莉娅微笑着，立刻了这个房间，并且把门关上。 萨姆心中有点不安，但是还是向往。 “菲尼克斯……全靠你了。” 菲尼克斯摇摇头：“不需要……这也是我为自己做的。” 即将到手的血凤环，即将突破的第二层次血凤-遣灵，还有第一个眷属……这些也是让菲尼克斯有点本能般地渴望。 菲尼克斯看着那一动不动地爱尔薇娅，轻叹一声。 泽塔家族的千年传承，如今竟是为了成全我。 因为千年前遗留的漩涡，自己与爱尔薇娅，皆是走上了与众不同的道路，而如今，二人的命运轨迹开始交汇。 她走上前，面对着那轮椅上的爱尔薇娅，半蹲下来，按住了她的胸口。 还有心跳…… 但是，没有明显灵素波动。 是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吗？ 作为邪族的菲尼克斯，对于灵素的波动有着较强的感知，她能一定程度上感受爱尔薇娅的神智核。 如果常人的神智核是一颗律动着的水球的话，那么此时爱尔薇娅的神智核便是一颗碎掉一部分的冰球。 不过，爱尔薇娅的神智核比较坚实。一般拥有遣灵的人，神智核便会更强，爱尔薇娅便是如此。 她身怀血凤-遣灵……在着遣灵之下，那稍显破碎的神智核却有着一丝异样的波动。 “感受到了，是血凤环……” 菲尼克斯心念一动，自她腰后，数条翻动着的灵素触手缓缓伸出，缓缓伸向爱尔薇娅裸露的后脑勺，然后刺入。 通过那些触手，菲尼克斯自身的灵素总算是连接上了爱尔薇娅的神智核。 感受到异样的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虽说与他人相连的感觉很奇妙，但是爱尔薇娅的状况实在是不好说。 菲尼克斯能察觉到爱尔薇娅的记忆与人格的模样。 如同翻阅图书一般，爱尔薇娅的记忆能够被她过目；而那爱尔薇娅的人格便是如同一道锁链般巨大而悠长的算式一样，将名为见闻的参数导入，获得名为选择的结果。 唯独那本应该波动起来的思维，却是如死寂一般。 先获取血凤环……已经感受到了。 一条条灵素细线伸出，被菲尼克斯的灵素触手吸收，传输到她身体内。 缓缓地，菲尼克斯的周身，有着血红色虚影凝聚起来。她的血色双目也是开始发出微光。 那满盈而触碰界限的血凤-遣灵此刻似乎得到了机遇突破，开始迅速成长，变得更为复杂。 下一刻，那血色虚影变得更为凝实，气息也是骤然上升。 菲尼克斯感受到自己的神智核内，凝聚出了一道玄妙的物质，那便是血凤环。 和库因克斯的黑日环一样，她可以将血凤环移至其他生灵之上，使对方成为自己的眷属，一定程度地共享感官，自己也能通过这种联系，朝着眷属投射力量。 “我成功突破了……” 菲尼克斯眉头稍稍舒展，她已经开始理解了自己新获得的本能。 血凤-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血乱。 将灵素化为血肉，能够迅速修补肉体，甚至凝聚额外的血肉之躯，产生新的身体部位。 血凤-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邪血。 将某个生灵的神智核，转化为邪族的神智核，同时建立与对方的联系。 之前的爱尔薇娅，似乎便没有外附能力，她缺少的便是邪族的力量。 萨姆也是有点激动：“殿下你成功了……那么接下来……”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接下来，便让她成为我的眷属。” 从自己神智核内的血凤环中，分出了些许，移入爱尔薇娅的神智核内。 然后，催动第二层次的外附能力，邪血。 以往凭空创造邪族，需要那吊坠上的转化术式，还需要巨量的灵素和弑天使的权柄。 而有着第二层次血凤-遣灵的菲尼克斯，要创造邪族便是简单了许多。 遣灵便是神智核壮大到一定程度，能够渗透世界法则和权柄的表现，而所谓天使，或许就是完全获得了操控某种权柄的能力。 第三层次遣灵之后，或许就是划分天使与生灵的界限。 而菲尼克斯的遣灵，也是渗透了一定的权柄之力，她对于灵素的感知更为精细，那爱尔薇娅的神智核，此时都是变得极为透彻。 菲尼克斯那灵素触手开始注入巨量的灵素，用于修补爱尔薇娅的神智核。通过菲尼克斯精妙的控制，爱尔薇娅的神智核开始了转化，而那缺口也是开始被修复。 只是，这对于灵素的需求还是很大。不过几分钟时间，菲尼克斯便是感到自己的灵素开始消耗。 自己的力量开始减弱了，脑袋也开始有着刺痛之感产生。 如果只是转化邪族，或许现在早已完成，但是要修补神智核，则需要额外的灵素。 “萨姆……我需要帮助。” 菲尼克斯额头上有着汗珠滴落，她也是咬紧牙关，继续坚持着。 萨姆点点头，他理解了菲尼克斯的意思。 “我明白了……” 菲尼克斯点头示意，下一刻，她的腰后便是有着另外的灵素触手凝聚起来，浅浅刺入萨姆的脖子。 这时，萨姆的灵素也是传来，一同被菲尼克斯利用。 萨姆也是咬紧牙关，仅仅是几秒钟，他便是感受到灵素开始消耗。 自己的灵素天赋也就是常人水平，唯有真正接触到菲尼克斯这样的邪族才明白那灵素消耗有多大。 一分钟过去了，萨姆便是筋疲力尽地倒下。 菲尼克斯也只能坚持，不过还好，那修补即将完成了。 最终，见到那爱尔薇娅眼睛微动，菲尼克斯停了下来，操控着那些灵素触手移开。 她也是感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萨姆也是艰难地爬起来，他喘着气，走向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看着我。” 爱尔薇娅缓缓抬头，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似乎还在理解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看面前的那身穿便装，面庞熟悉的高大男子，再看了看他身后那位气质清冷的黑裙少女。 记忆涌上来，爱尔薇娅认出了这位男子。 “萨姆……” 他似乎……变得更稳重了，那本就锐气十足的脸庞多了一丝坚毅。 萨姆心头一喜，鼻子一酸，眼角竟是有着泪水溢出。 他前跨一步，抱住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垂下头，轻声说道。 “你找回我了……” 爱尔薇娅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腿不见踪影，想要抱住萨姆，却发现自己只有一只手臂。 怎么忘记了…… 萨姆放开爱尔薇娅，转而扶起倒在地上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殿下，今后我会永远追随你，为你的事业奋斗。” 菲尼克斯点点头：“行。” 她转头，看向爱尔薇娅，只见得对方友好地朝自己笑了笑。 菲尼克斯本该锐利的眼睛也是舒缓下来，她走近爱尔薇娅，说道：“虽说见过你几次……但是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 “我是菲尼克斯-埃普西隆，你好，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点点头，虽说不太理解现状，但是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不过，一旦这个名字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么就意味着。 “所以……我已经是邪族了……” 菲尼克斯郑重地点头，她不知道爱尔薇娅会作何反应。 “如果没问题的话……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眷属了。”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 她能感受道爱尔薇娅的存在，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得知爱尔薇娅的状态。爱尔薇娅此时的神智核，都是被自己控制。 爱尔薇娅会持续朝着自己输送力量，眷属的强大会回补自身。而菲尼克斯也是能相应地朝着爱尔薇娅投射力量。 千年之前，邪族便是如此扩张，从而与整个世界对峙的。 萨姆去推轮椅，菲尼克斯也是跟在他后面。 “爱尔薇娅……我会告诉你，这几年间发生的所有……” 第101章 魔族 几天前，东方辖区首府，列那尔。 湿地之上，一座名为列那尔的港口城市在此屹立。 四通八达的河道在无数拔地而起的高楼间穿梭，沿海处繁忙的港口正在不停歇地装载着货物和士兵。 整个城市中的数十万平民，都是眼睛无神。女人和小孩皆在家中静坐，纹丝不动；而青壮年男性则是聚集于街道与港口之上，协助火神军团搬运着货物。 火神军团几年前便是占据了这一座城市，如今正是利用这个港口城市，把自己的主力部队运走。 然而，率领这部分军团战士的杰克-哈德森也是感到苦恼。如今国内如泥潭一般混乱，哈德森王国此时能够调动的运输船不多。 火神军团已经在此停留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运输了一半多的军力回去，剩下几万士兵则都是在此逗留。 一栋宽敞气派的建筑内，杰克正坐在皮椅之上，他的周身，有着冰蓝色与金橙色辉光交替闪烁。 略微感受到沉寂下来的天使之力，杰克轻叹一声，收起了力量。 炽天使在极度劣势之下将寒焰环与自己融合，经过上次那一战，炽天使因菲洛起码需要半年时间恢复。 这一段时间，则是杰克推动融合，让自己占据主导权的关键时期。凭借着极其强大的神智核，他能一定程度的感悟到那缥缈的权柄之力。 只是，唯一的阻拦…… 果然，下一刻，那房门打开，一位身材娇小的短发少女笑盈盈地走进来。 “嘿嘿，杰克小哥，看上去你又开始意气风发了哦。” 杰克暗啧一声，虽说考虑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但是他实在是不想与这家伙多说任何话。 “你若是能赶紧把事情办完……那便最好。” 他摇摇头，很是难办。 那女子似乎笑容不减：“别急别急……你都如此请求了，我自然会帮你。” “但是，操控人民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打算做得太过火哦。” 杰克不说什么，在他的计划中，容忍也只是一时。 他感受到了一丝自那少女身上散射出来的紫罗兰色灵素细线，也是催动起灵素，保护神智核。 “那么……你为什么又来扫视我的神智核？”杰克不满地说道。 “哎呀，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没打算对因菲洛不利嘛。”诺瓦米娅控制着那少女地身体，招摇地说道，眼神都是变得暧昧。 杰克眉头一皱，当初诺卡跟他提起过，泛沙海想要篡夺炽天使的力量，必然绕不开他背后的灵天使诺瓦米娅。 诺瓦米娅几周前便是找了上来，为此，杰克只能说自己是因菲洛新的眷属。 而且，就算他打算在融合中占据上风，将因菲洛本来的人格挤出主动，也不代表着炽天使这个存在会受到威胁。 若是杰克成功，那么结果便是炽天使换了个人。 因此，杰克不耐烦地瞄向那少女，开口说道：“之前便交代过，因菲洛受创之后与我融合。虽说如今我才是主动地位，但是因菲洛的存在不会受到影响。” 要是能把这诺瓦米娅打发走就好了。 不料，诺瓦米娅只是微微点点头：“道理我都懂，不过我似乎听说过……你和那诺卡早就对我们众天使不满了？” 杰克神经有点紧绷，如果诺卡在这里的话，他可能还不会如此紧张，但是诺卡现在却是驻守在昆尼亚那边。 “反抗？那便要问问你们招安的那个魔族之王，荒天使艾什了。” “他的存在让我们泛沙海生灵涂炭，若是还不允许我们反抗，那你这所谓维持世界稳定的灵天使，怕是也没必要当了。” 诺瓦米娅听见这冒犯的话，竟是竖起了大拇指：“哎哟，还不错。” 她那戏谑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下来。 “正因如此，我现在才会来帮你，打算让你赶紧离开卡兰诺亚。” 以炽天使现在的状态，怕是无法击败库因克斯和菲尼克斯。更别说自己这一个分身了。 若是控制点普通人还好说，一旦对上层次与自己接近的存在，她诺瓦米娅根本讨不到好处。 真是累人……不如躺着。 “若是你们与那荒天使的矛盾无法调和的话……我还是偏向于支持你这边的。” 荒天使艾什，是从魔族成长而来，与她这样的天使不同。 既然这样，对于外人也就得区别对待了。 诺瓦米娅伸出手臂，朝着自己胸口一抓，下一刻，整个房间都是紫云弥漫。 自她手掌之上，一个黑色的灵素体被吸了出来，赫然是一只魔族，但是所有的知觉都是被她掌控。 “而且，这荒天使虽说臣服于我们，但是私底下……小动作还真多啊。” “怎么这年头魔族也不听话了……” 那沙海大陆深处的荒天使艾什出现后，原本遍布世界的魔族似乎都是从松散的个体开始团结，统一行动。 他们在沙海大陆蔓延，如今更是通过火神军团入侵到了卡兰诺亚。 自己现在掌控的这位名为理莎的少女，当时便是和一些同伴一起被掩埋在战争废墟之下。 强烈的生存渴望吸引来了火神军团里潜伏的魔族，魔族以欲望为食，很快便盯上了这些人。 通过魔族的附身，这些学生活了下来，但是已经成为了魔族的奴隶。 而这样的奴隶，似乎已经在战争双方的军队中蔓延。在火神军团察觉后，便是逮捕了这些被魔族附身的士兵。 杰克也是知情者，灵天使诺瓦米娅自身力量较为羸弱，为了削弱魔族，她才会出手介入。 虽说不知道她的手段，但是为了不额外起冲突，杰克也是咬着牙与这灵天使诺瓦米娅合作。 “那荒天使与我们不一样……作为从生灵踏入天使层次的存在，他一开始就是适应了世界。因此也不需要与其他生灵融合……” “因此，若是放任他手下的魔族继续扩张，他的力量便会迅速增强，威胁到我们天使的最终计划。” “所以，我得想办法遏制他……但是我又打不过……” “啊……好累好想回去睡觉啊！” 诺瓦米娅直接抱住杰克的身子，使劲磨蹭，开始打抱不平。 …… 列那尔城外，法尔斯和琪雅也是结束了训练，和西街雏子那三人告别。 一个月下来，他感觉自己又变强了。而且，原本那身为半吊子的琪雅也是有了一定的战斗技巧。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去打仗。”法尔斯抓住琪雅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之后回本土，你给我乖乖呆家里去。” 战斗什么的，交给你老哥。 “啊……好过分啊，老哥。我不是小孩了！”琪雅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这时一旁走过的芙拉尔看见他们两个，轻蔑地笑道：“小屁孩就得乖乖听大人的话。” “你……芙拉尔前辈，你才是小屁孩。”琪雅双手叉腰，不服气地说道。 法尔斯拉住她：“怎么跟前辈说话的？” 芙拉尔也是不服气，他比较急性子，也是不遑多让：“怎么，你不服气？” 别看他个子比琪雅更小，但是芙拉尔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只是比较年轻罢了。 这时，和芙拉尔同行的库克也是看不下去了，插嘴道：“芙拉尔，你还和小屁孩去争什么……” 芙拉尔暗啧一声，再次补充：“唉，琪雅……你老哥说的没错。真正开打的话，大家都渴望着到后方呢……之前普西利亚那次你忘了吗？” …… 西街雏子和杰克并排行走，准备登上自己的那艘军舰。 看着杰克那闷闷不乐的表情，西街雏子也是有点不安地问道：“主人……怎么了？” “如果不高兴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取悦你哦。” 她的眼中，尽是对杰克的仰慕之色。 “没什么，只是不甘心。” 杰克看向港口那些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人们，那些人身上有着紫云缠绕，都在不知疲倦地操控器械，搬运货物。 “那每一个被控制的平民……都是灵天使的分身，只是更弱小罢了。” “一个分身分成几万份，便能控制一座城市……真不愧是序列之六的天使吗？” 明明自己已经获得了部分炽天使的力量，只要等着炽天使因菲洛恢复起来便能开始利用。 如今的杰克，已经是世界上不可忽视的存在了，可是他还是感觉自己没有成长起来，在那灵天使面前，还是得看她脸色。 说好要反抗天使，现在却还是不得不听灵天使的安排。那灵天使诺瓦米娅想要帮助自己尽快离开，又直接掌控了军队中的那些魔族。 若是不出意外，她是把自己和魔族当成牌了，杰克不清楚诺瓦米娅的计划。 “杰克……若是诺瓦米娅所说属实，那么她应该只是为了消除对他们天使一族有威胁的存在。” “因此，正如诺卡所说……此刻得放下身段，听灵天使的。一时的隐忍……肯定能换取更大的回报。” “毕竟，我们泛沙海的首要目的，不是先统一，然后再对付沙海大陆上的那个祸患，不是吗？” 西街雏子试图安抚杰克的情绪，她知道杰克性格骄傲，因此帮助他是有必要的。 “我当然明白这些……” 杰克心里清楚，诺卡选择他，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局势本就复杂，若是连这一关也走不过去，谈何成为泛沙海的领袖？ 那样的话，又谈何为西街雏子，拿回她在冥河幕府该拥有的一切？ …… 东方辖区，野外某营地内。 阿比盖尔听见窗外的动静，眼睛微眯，看向远处。 那道路之上，有着车队驶来，天空中似乎有着虫族运载着货物与灵素装备划过天空。 “是抵抗组织来了！” 他带上手边的一些士兵，前去迎接。 首先见到的，便是那近卫军团的团长格兰特。 阿比盖尔也是知道格兰特是长辈，恭敬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随后，便是见到了萨姆和他身边的一个赤瞳女人。 之前阿比盖尔收到了一些消息，对抵抗组织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那么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爱尔薇娅了。 “阿比盖尔，我回来了。”萨姆也是招了招手，说道。 那天空之上，虫皇露米纳斯的鞘翅飞速扇动，缓缓降落。 自她那壳状甲胄之中，菲尼克斯和尼克走了下来。 阿比盖尔也是一眼认出了那位留着黑色长发的少女，看来情报是真实的，卡兰诺亚的皇女现在回归了。 “菲尼克斯殿下……尼克小子。” 这两个人曾经可都是自己的学生，数年未见，大家都是历经了生死离别，阿比盖尔也是有点怀念。 不过，让他更惊讶的是，抵抗组织似乎是倾巢而动。不对，现在他们重建了近卫军团。 放眼望去，恐怕有上万兵力，这股力量虽说不及当年，但是如今也是相当可观了。 这时，天空一阵轰鸣，两艘绘有隆恩家族徽章的战争飞艇也是缓缓驶来。 那正是之前坠毁在普西利亚的两艘泛沙海战争飞艇，如今已经是重新修复，变成了卡兰诺亚的力量。 “这是……准备反攻？” …… “那么目前的大体情况如此，根据前线的消息，列那尔全城都是被灵天使干涉了。” 所以阿比盖尔才会选择请求帮助，他对那样的存在感到无力。 灵天使诺瓦米娅的行踪有点难以捉摸，菲尼克斯其实也不清楚她要干什么。 “总之能确定的是，那诺瓦米娅似乎和火神军团站在一边。”尼克也是斟酌着说道。 如果炽天使的力量现在在那杰克身上，或许有点难办。 但是炽天使之前受到重创没多久，而那灵天使也是亲自说过不想与菲尼克斯为敌，那么他们的行动还是需要进一步推敲。 菲尼克斯摇摇头，说道：“无论如何，我们接下来就都得前往列那尔那边了。” 毕竟对面还没对自己这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攻击，若是顾虑太多，反而会陷入被动。 重建后的近卫军团加上东方辖区的抵抗军，兵力应该是足够攻城的。 她见众人没有异议，也是话题一转。 “阿比盖尔前辈，之前所说的那位试图刺杀你的学生……现在情况如何？” 第102章 地牢 菲尼克斯问起有关之前那刺杀一事之时，阿比盖尔一怔，也是开始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本不想要回忆起那个令人失落的回忆的。 本来阿比盖尔作为贵族学校的老师，在见到自己教的学生后，心里本来很激动很欣慰，没想到才几天过去，那学生便是朝自己动了刀子。 菲尼克斯也是理解阿比盖尔的心情，但是那让人感到离谱的刺杀行动还是很让人在意。 或许那学生是被泛沙海火神军团洗脑了？世界上并不乏这样的手段，那火神军团可能是故意将那学生安置在被阿比盖尔出兵劫走的车队上的。 菲尼克斯再次说道：“反攻之前，还是排除一些隐患为好。我知道你不愿提起这件事……但是这有必要。” 虽说那行刺的学生和暴动的俘虏都是被关进了更森严的牢房中，已经不成威胁。但是菲尼克斯想搞清楚之前那事情的缘由。 阿比盖尔也是叹息一声。 “当时看在他是我的学生的份上，我是给了他一点优待。没想到让他有机可乘，能够在晚上接近我。” “我睡着的时候，他试图来捅我脖子，但是中途似乎又开始喊我名字要我醒来。正因如此他又是没能得手……可能真的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至于之后的俘虏暴动，虽说已经被镇压，但是却是造成了一定损失。说实话，我现在关着那些家伙，不知道怎么办。” 菲尼克斯点点头，听了阿比盖尔的描述，她也是感觉有点诡异。 如果真的是刺杀的话，为什么要最后关头暴露自己？再加上那学生行刺失败后，俘虏便是暴乱，很难让人不去想这其中的联系。 阿比盖尔一咽口水，还是为那学生辩护：“菲尼克斯殿下，那小子可能是被泛沙海洗脑过，留下了心理暗示……” 他担心做事比较狠的菲尼克斯会出手灭了那行刺的学生，而且那学生被洗脑的可能性不低，起码阿比盖尔他愿意这么相信。 “先带我去见见那些俘虏。” 如果是同届学生的话，菲尼克斯应该能认出那个试图刺杀阿比盖尔的人。 阿比盖尔的意思她清楚，但唯有亲自看看，或许才能确定情况。 阿比盖尔松了一口气，轻叹一声，没多犹豫地点点头：“好吧，那么殿下，先跟我来。” …… 其他人回去整备军队，而菲尼克斯则是随着阿比盖尔来到营地中的地牢。 这牢房建在地下，门口也是有着士兵把守，内部被坚固的铁墙封锁，一般来说，普通士兵是无法逃离的。 菲尼克斯随着阿比盖尔进入地牢之中，她环视四周，看见了一个又一个被单独关起来的俘虏。 那些俘虏有的瘫坐在地，身子不动，脑袋不停摇晃；有的抓住铁栏杆，卖力吼叫；还有的捂住自己的脸，锁在墙边，不知道在干嘛。 有点诡异……一般关起来的囚犯也不至于这样吧。这地牢里面也不是没有灯，才关了几天也不可能疯掉。 更何况，据说刚刚抓到他们的时候，表现还挺正常。 感到异常的菲尼克斯仔细感受灵素波动，只发现这些俘虏的神智核的波动都比较混乱，似乎都在胡思乱想。 这些都是卡兰诺亚人，但是似乎精神出了点问题。 阿比盖尔走到地牢尽头，指着里面那被重重铁链锁住的青年，说道：“就是他了。” 菲尼克斯一眼看去，只是感到眼熟。自己可能以前见过他，若是仔细想想应该能想起来他的名字。 但是没必要，当时的菲尼克斯便是没有认全同学的需求。 她示意阿比盖尔不要动，自己则是迈出轻盈的步伐，缓缓接近那个牢房。 那青年眼睛被蒙着，在菲尼克斯接近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什么，额头有着汗水滴落。 他开始朝着阿比盖尔大喊：“阿比盖尔老师……你……打算对我干什么？” 阿比盖尔看了看他，正准备说话，但是注意到菲尼克斯的脸色后，思考一会，也是沉默下来。 菲尼克斯点点头，看来阿比盖尔知道自己的意思。 这家伙被蒙着眼睛，是怎么确定阿比盖尔的位置的？而且，阿比盖尔先行接近，他没太大反应，而自己轻悄悄靠近则是被察觉。 她示意阿比盖尔配合自己，而自己则是仔细感受着对方的灵素波动。 阿比盖尔点点头，他还是清楚要干什么的。 那学生感受到不安，再次嘶声喊道：“老师……你要干什么……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去刺杀你了……我没有问题啊。” “好不容易被救出来……我还想回到卡兰诺亚！” 阿比盖尔一咬牙，说道：“我肯定知道你本意不是那样，毕竟你出声提醒过我。” “但是，为了彻底洗清你的嫌疑，我请来了其他手段……你配合一下吧，我们不会伤害你。” 阿比盖尔继续与慌乱不安的学生交谈，试图打消其注意。 而菲尼克斯则是抑制住自己的灵素波动，腰后伸出几条愈发粗壮的灵素触手，朝着那学生四肢缓缓移动。 菲尼克斯明白，一般神智不清，精神分裂什么的问题，一般都与神智核有关。自己对灵素的感知力愈发强大，只要稍加接触，或许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灵素触手缓缓搭在学生双臂之上，把他勒住，另外两只触手则是伸向其后脑勺，缠绕而去。 “啊啊啊！老师……这是什么！”那学生碰到触手的一瞬间，也是被骇得身躯一震。 菲尼克斯思考了一会，看来这家伙的确看不见外界。 阿比盖尔继续安抚着：“这是检测神智核的仪器……我们会查清楚你的问题的！” 那学生深吸几口气，似乎冷静下来：“神智核？是只要……证明我神智核没问题吗？” 他不再反抗，身体不断颤抖，冷汗直流。但是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感受到对方本来混乱的神智核波动变得规律起来。 是开始变得冷静了吗？ 但是身体的表现与神智核不一样啊。 菲尼克斯思考了一阵，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不再掩盖自己的气息，不再压制神智核的波动，顿时，独属于邪族的恐怖气场爆发开来。 菲尼克斯身体上，血色虚影凝聚，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那腰后伸出的触手也是骤然变得有力，将那学生紧紧勒住。 “殿下！这是……”阿比盖尔也是吓了一跳，他还没看出来什么，菲尼克斯便是雷霆出手。 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菲尼克斯毕竟是邪族之王，她应该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菲尼克斯冷喝一声：“同学……你好啊。” “还记得我吗！” 那强烈的冲击将那学生吓得魂飞魄散，顿时开始剧烈挣扎。如此惊吓之下，他的思维总会出现破绽。 就在菲尼克斯出手的时候，自那与学生接触着的触手传来异样的感知信号。 这学生的神智核，因为惊吓突然闪动了一下，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可以算是明显。 他的神智核，是两个神智核的重叠……两个神智核重叠在一起，并且被更强势的那一方支配。 那更强势的神智核，伪装成与学生自己的神智核一样的样子，但是在受到精神冲击后，或许是因为自卫，它似乎本能般地闪动了一下。因此暴露。 而这样，菲尼克斯也是确定了这学生身上发生了什么。 “好家伙，魔族！” 世界之上，只有魔族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与其他生灵签订契约，附身于其上，汲取着对方的欲望与灵素。 若有必要，也能暂时支配宿主。 菲尼克斯悍然出手，她即刻催动遣灵，顿时血红色虚影暴动起来，下一刻，菲尼克斯的身体之上便是闪烁起来无数跳跃的雷光。 那学生暗啧一声，怒骂道：“可恶……被发现了！” 顿时，他的身上也是有着虚影凝聚，但那不是遣灵，而是魔族的灵素外泄。 本被锁链困住的学生突然力气暴涨，直接奋力一挥双臂，将锁链挣开，同时手掌一握，抓住本来束缚住他的菲尼克斯的触手。 他一用力，便是将那灵素触手扯断，然后朝着脸上抓去，将蒙住眼睛的黑布和勒住脖子的触手扯断。 菲尼克斯立刻拔出双刀，迅速出手，刀光闪烁间，那阻碍她前进之路的铁栏杆顿时碎裂。 伴随着破风声，一道赤光闪过，下一刻，菲尼克斯便是出手掐住了那学生的脖子，同时腰后无数血色触手暴射而出，在狭窄的地牢走廊内翻动。 阿比盖尔这才反应过来，虽说刚刚的一切动作在不到一秒内发生，但是他也是严重落后了菲尼克斯的反应速度。 那被掐住脖子的学生眼神一凝，顿时全身散射出幽黑之气，朝着阿比盖尔射出。 阿比盖尔本身的战斗技巧不算突出，电光石火间，他竟是连闪避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幽黑之气朝自己脑袋袭来。 菲尼克斯也是动作迅速，下一刻便是数道触手射出，将阿比盖尔的身体捆住，移到一边。 但是阿比盖尔的脸颊还是被幽黑之气刮伤，顿时伤口腐蚀脱落。 “啧！”阿比盖尔也是有点惊慌，他可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幽黑之气。 菲尼克斯冷喝一声：“阿比盖尔，先离开。” 这里是室内，比较狭窄，不适合阿比盖尔的遣灵发挥。而且阿比盖尔自身的战斗技巧在这里可能会拖累自己。 而且，菲尼克斯也是自那幽黑之气中感受到了一丝高层次的波动。 荒芜的权柄……荒天使艾什……这魔族有着荒天使的加护。 那被魔族附身的学生趁着菲尼克斯分心，尖啸一声：“桀桀桀！” 顿时，那地牢之中，被关起来的十多个俘虏也是开始尖啸，他们身上皆是冒出幽黑的气息。 显然，他们竟然都是被魔族附身的人！ 菲尼克斯立刻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那学生的回击也是极为迅猛，让她没时间多想。 心念一动，菲尼克斯利用血凤环，通知了爱尔薇娅自己的判断。 就在此时，那些俘虏开始暴动，他们的本体明明都是平民，但是被幽黑之气覆盖之后，皆是力量大增，直接将牢门扯断，然后朝着菲尼克斯涌来。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们不惧死活地朝着菲尼克斯那翻腾的触手袭来，覆盖着幽黑之气的巴掌挥出，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那触手竟是直接裂解。 而菲尼克斯也是感到棘手，因为自己那些被破坏的触手，本应该化为灵素重新吸收，但是现在却是毫无反应。 连灵素都被分解了吗？ “卡兰诺亚的邪族皇女……竟能让我碰上！”那学生尖啸着喊道，同时手臂直接抓向掐住自己脖子的菲尼克斯的手掌。 感受到刺痛，菲尼克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开始迅速的变得干枯，失去血色与生机。 同时那身后的数十人也是突破了触手的防御，朝着菲尼克斯涌来。 接二连三的攻击袭来，击中菲尼克斯，让她的后背都是开始变得枯死。 荒芜之力…… 菲尼克斯一咬牙，滚滚灵素凝聚，顿时更多触手暴射而出，将身后围住自己的那些俘虏冲飞。 她瞄一眼背后，发现阿比盖尔已经不见踪影，地牢大门被封住。 他是听自己命令逃走了？把地牢封住是打算不让这些魔族逃出去？ 若是这些俘虏没展现魔族的荒芜之力的时候，菲尼克斯可能会这么认为，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被暗算了。 面前，那学生嘶吼一声，朝着自己击打过来，那幽黑之气四散，让菲尼克斯感到防不胜防。 在这狭窄的地牢内，闪避受限，触手也施展不开。 菲尼克斯眼神一凛，顿时双刀挥动，与那学生交战起来。与此同时，背后也是触手暴射，阻挡着不断袭来的俘虏。 看在他们本体是卡兰诺亚人的份上，菲尼克斯还没用雷霆手段灭杀这些家伙，但是她也暂时没想到能驱散这些附身的魔族的办法，只能尽力抵御。 菲尼克斯也是展开迅猛的攻势，双刀频闪，朝着那学生劈砍而去，但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甚至，那些本该是普通人的俘虏，也是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力量强大，不顾一切地朝着菲尼克斯涌来。 失去的灵素被直接分解，无法补充，菲尼克斯也是感到消耗有点大。 她周身的血红遣灵瞬间转化，变成幽紫色的夜魔-遣灵。 下一刻，那暗夜领域瞬间展开，整个地牢都是陷入了幽邃的黑暗，连灵素灯也是无法照亮任何东西。 借助这黑暗，菲尼克斯融入暗影之中，暂时摆脱了这些人。 如果不是菲尼克斯不打算真正伤害这些家伙，菲尼克斯本能彻底灭杀这些家伙。 但是虽说如此，菲尼克斯此时确实是被这些魔族拖住，借助夜魔-遣灵的力量才有办法喘一口气。 菲尼克斯清楚，自己要对付魔族不难，但是现在真正危险的，是整个伽马家族的营地。 看向那紧闭的地牢大门，她清楚了这些魔族的打算。 第103章 附身 阿比盖尔摆出一副冷峻的表情，他小跑着离开地牢，然后将地牢的门死死封住。 这时，门口的卫兵也是面流冷汗，问道：“阿比盖尔大人……怎么把门给关上了？” “菲尼克斯殿下不是还在里面……” “我好像听到有打斗声……” 听见这些卫兵的疑惑，阿比盖尔眼神变得锐利。 他嘴角一斜，诡异地笑起来：“放心吧，殿下她会处理好的。” 就在那些卫兵将信将疑的时候，阿比盖尔身形暴动，发出几道极为迅捷的刺击。 那剑尖瞬间射出，插入卫兵的胸口，顿时那镇守地牢大门的卫兵都是翻起白眼，血液喷洒间，缓缓倒地。 “什……么……” 待得那些卫兵完全失去生机，阿比盖尔的手掌上冒出幽黑之气，射向那地牢大门，将其变得腐蚀破裂，直接倒塌，完全封住了门口。 他一拍手掌，眼睛微眯着走出地牢，来到地面。 此刻，伽马家族的营地正在繁忙的整备军力，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偏僻的地牢。 那阿比盖尔也是奸笑起来：“卡兰诺亚近卫军团……呵。” “若只有这点程度……那么卡兰诺亚还是变成我等魔族的苗床吧。” 那阿比盖尔正得意之时，突然感受到脊背一凉，他慌忙地抬起头，只看见一道血色光芒如同流星一样划破蓝天坠落。 感受到那血色流星的那稍显骇人的灵素波动，阿比盖尔也是眼睛眯起，感受到一丝紧张。 那流星坠入地面，掀起道道冲击，随即，伴随着雷光闪烁，一道人影暴射而出，直奔阿比盖尔而来。 那赫然是爱尔薇娅！ 她几分钟前便是收到了菲尼克斯利用血凤环传来的消息，让她提防阿比盖尔。 没想到，刚刚快要到达此处时，她便是看见了阿比盖尔杀害同伴的场面。 确认了，这家伙是敌人。 虽说不认识，但爱尔薇娅清楚自己只要控制住对方便行。 她催动遣灵，血色虚影开始凝聚，不出数秒，那整只手臂都是被翻动的血肉覆盖，化为一柄被雷与火覆盖血肉长剑。 爱尔薇娅急速接近阿比盖尔，在他完全反应过来之前，挥出一刀，斩向对方的双腿。 阿比盖尔暗啧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只得凝聚起幽黑之气，朝着爱尔薇娅抵挡而去。 嘭！ 第一轮交手，阿比盖尔便是倒飞而出。面对身为邪族的爱尔薇娅，他竟是稍显颓势。 但是爱尔薇娅那血肉长剑，也是在与阿比盖尔接触之后，开始干枯腐烂消散。 “有问题……”爱尔薇娅沉住气，分析出了问题。 这阿比盖尔很危险，此刻得用上全力了。 爱尔薇娅眼神一凝，随即催动起神赋-弑灵，随即腰后也是有着数道血红色灵素触手射出，朝着阿比盖尔刺去。 虽说作为邪族，战斗力或许不及菲尼克斯，但是爱尔薇娅也可以算是较为棘手的对手了。 阿比盖尔一咬牙，催动起军团-遣灵，顿时身体都是被灰色虚影覆盖。 他的周围，数十个灵素傀儡产生，他们朝着那射来的触手奔去，试图用自身抵挡攻击。 不过咔嚓几声，那些傀儡便是被击碎，但是爱尔薇娅的触手攻击也是被阻挡。 突然，那数道翻腾的触手被阿比盖尔方向射来的大片幽黑之气击中，顿时都是干枯断裂。 阿比盖尔心念一动，身前身后都是有着灵素傀儡产生，但是与原本的不同，这些新产生的灵素傀儡竟然都是被附着了一丝幽黑之气。 那数十个傀儡朝着爱尔薇娅奔袭而去，从而遮掩住逃跑的阿比盖尔。 凭借着傀儡，他应该能拖住爱尔薇娅，然后尽快脱身，前往营地中央，将那些卡兰诺亚士兵残杀殆尽。 爱尔薇娅也是一剑斩出，伴随着升腾的雷火，那前一排的傀儡竟是被直接斩断。 然而，在其之后，数个傀儡举起手臂，顿时幽黑之气射出，即将击中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看准时机，朝着那飞来的幽黑之气斩出数剑，将那些攻击尽数切碎。 不过，那幽黑之气中的荒芜力量，还是侵蚀了爱尔薇娅，让她那血肉长剑腐朽断裂。 又是一群傀儡袭来，爱尔薇娅赶忙凝聚出另一把血肉之剑。她看向准备逃跑的阿比盖尔，也是有点急躁。 这时，那地牢的大门方向，突然炸响一声，赤色雷光冲天而起，连地面都是被掀开数公分。 随即，自那地牢门口破开的大洞之中，内部的黑暗如同液体一样泄出，将周围的空间都是变得昏暗下来。 …… 几分钟前，地牢之中。 在菲尼克斯的暗夜领域之下，这个地牢之中，光线已然不存在。 菲尼克斯感受着灵素，通过这种方式确定了那十多个被魔族附身的俘虏的位置。 然后，她身体融入黑暗，如液体一般流动，穿梭于这布满整个地牢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她手段如雷霆般施展，切换遣灵的同时，那双刀如星辰般闪烁起来。 唰唰唰！ 十多秒间，那黑暗之中，几声砍刀划过肉体的声音响起，之后便是有着倒地声和惨叫声传来。 “啊啊啊！” 菲尼克斯隐入黑暗，然后迅速出手，直接斩断了那十多个俘虏的脚踝肌腱。 她还不打算停手，竟是再次发动一轮凌厉的攻势。 唰唰唰！ 这一次，那些俘虏的双臂肌肉也是被切断。 菲尼克斯留下的伤口不大，但是却直接瘫痪了这些人的四肢。虽说不致命，但是却让那些被魔族附身的人物理意义上的无法行动。 菲尼克斯的战斗技巧来源于埃普西隆皇族的影子军团，以狠毒刁钻闻名。她自己本就很熟悉人体构造，在邪族之力的加持下，能瞬间瘫痪这些敌人。 菲尼克斯收回双刀，腰后射出数十道血红色灵素触手，直接扎入所有俘虏的躯体之中，仔细检查着所有人的神智核。 果然，全都有着魔族寄生……这种在生灵的精神中存在的生物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些魔族见宿主的躯体都是无法动弹，也是清楚面对着这位邪族之王已经是没有胜算，皆是抛弃宿主的身躯逃离。 顿时，那倒地的十多人人身上便是冒出幽黑的虚影，待得彻底脱离躯体之后，便是朝着四周散去，企图遁入虚空。 但是，在菲尼克斯面前，这些家伙已经无路可逃。 “全部去死吧！” 无数灵素触手射出，直接覆盖了整个地牢，刺穿一个又一个幽黑虚影，顿时惨叫声四起。 原来灵素生命体也能惨叫吗…… 菲尼克斯摇摇头，直接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被触手击中的魔族本体化为灵素吸收。 对付这种玩意，还是别留情了。 通过吸收那些魔族的神智核，菲尼克斯也是从其碎片之中获取了部分残缺的记忆。 包括那学生身上的魔族，其实都是小喽喽……这一支魔族真正的领导者，竟是附身在了阿比盖尔身上。 菲尼克斯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在她发现这些俘虏身上有着魔族之后她就开始怀疑。而之后更是证实了荒芜权柄的存在。 有着荒天使加护的魔族附身在了那些俘虏之上，然后被阿比盖尔俘获。 阿比盖尔在夜晚稍有松懈，被他学生袭击，而那学生被魔族附身。 之后便是俘虏暴动……不过，如果这些俘虏都是被魔族附身的话，阿比盖尔的部队理应无法很好的应对。 而阿比盖尔本人，按理说是无法从那魔族手上逃脱的。什么学生行刺途中良心发现，让阿比盖尔察觉，这些都是被附身的阿比盖尔的无稽之谈。 被附身的阿比盖尔请求支援，将抵抗组织召来此处，之后更是将自己一人困入这地牢之中。 搞不好的话，阿比盖尔已经在地上大开杀戒了。 得出去面对他。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她走向被封死的地牢大门，也是感叹阿比盖尔的落井下石。 那魔族真会装啊……虽说不知道这荒天使麾下的魔族想要干什么，但是菲尼克斯已经不耐烦了。 就算不知道魔族详细的手段，但是显然他们是准备侵入卡兰诺亚。 那荒天使派出眷属来此，恐怕就是为了趁着战争，侵蚀卡兰诺亚的国土，为荒天使自身汲取力量。 一想到这些，菲尼克斯便是感到恼怒。这荒天使已经在沙海大陆祸害了很久，如今竟是惹上了她卡兰诺亚。 菲尼克斯凝聚起血凤-遣灵，顿时无数灵素黑雾漩涡般席卷而来。 菲尼克斯将其汇聚于手上，顿时血肉开始翻腾，她的整个右臂都是化为了一个血肉巨锤。 伴随着闪烁的雷弧与火焰，菲尼克斯挥出一锤，砸向那被封死的地牢大门。 嘭！ 顿时，那血肉中蕴含的灵素瞬间炸裂，菲尼克斯那化为血肉巨锤的手臂顿时炸开，伴随着无数雷暴般的冲击，顿时整个地牢都是些许垮塌。 烟尘之中，菲尼克斯能看到地牢大门被直接轰开。 她晃了晃残缺的手臂，下一刻，那创口之上，便是有着血色雷弧闪烁。 伴随着汇聚而来的灵素，那血肉开始翻腾，直至化为一条全新的手臂。 刚刚吸收了那么多魔族，现在灵素还算是充盈，菲尼克斯也是不太需要担心受伤。 不过，刚刚那样的伤势，竟然只能感到刺痛了吗…… 本来充斥于地牢内部的暗夜领域随着地牢的破开而外泄，随着暗夜领域的扩张，外面的天空顿时都是暗淡下来，变得和午夜的夜空一样。 她感受到爱尔薇娅的灵素波动，还有那阿比盖尔，似乎还没走远。 于是菲尼克斯迅速出动，潜入暗影之中，随即便是发现了被数十个灵素傀儡拖住的爱尔薇娅。 爱尔薇娅自己应该能应付这些傀儡，菲尼克斯便没做过多停留，她于暗影中穿梭，直奔惊慌失措的阿比盖尔而去。 如同漆黑之海中突然跃出的鲨鱼，菲尼克斯自阿比盖尔身后的黑暗中闪射而出，直接数十道触手暴动，直插阿比盖尔的四周。 嚓嚓嚓！ 顿时，阿比盖尔便是被钉在了地上，菲尼克斯不作犹豫，打算彻底瘫痪对方。 没想到阿比盖尔反应变得不同以往的快速，他身上灰色虚影闪动，顿时自那黑暗之中，也是数十个灵素傀儡冲出。 那些傀儡被阿比盖尔操控，有的直接护住阿比盖尔的身体，另外一些则是朝着钉住他的那些触手发动攻势。 那些灵素傀儡之上，似乎有着些许荒芜之力，它们的手臂打在菲尼克斯的灵素触手之上，顿时触手便是干枯腐朽，轻而易举地被击断。 菲尼克斯瞬间拔出双刀，黑暗之中，那狂风般席卷而出的攻势直奔阿比盖尔斩去，直接将护住他的那几个灵素傀儡斩碎。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身体周围，突然有着傀儡凝聚。 她迅速转变方向，借助着暗夜领域，四处穿梭，躲避了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幽黑之气。 阿比盖尔的军团-遣灵虽说很强，但是那傀儡应该有着上限。 菲尼克斯沉住气，她身形闪出，下一刻，那还在准备下一轮攻击的傀儡便是被犀利的斩击切成数段。 然而，就在菲尼克斯处理那些傀儡的几秒内，阿比盖尔挣脱了，他一咬牙，身上的幽黑虚影凝聚起来，顿时气势大增。 菲尼克斯眼角一瞥，她自阿比盖尔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高层次的力量。 她没有任何犹豫，即刻出手，腰后无数灵素触手暴射而出，不打算给阿比盖尔反击的机会。 但是，阿比盖尔举起手臂，朝着地面一砸，顿时这整片湿地都是一震，大地的撼动让不远处营地的所有人都是察觉异常。 与此同时，那地面瞬间变得荒芜，湿地干枯，植物尽数枯萎，以阿比盖尔为中心的方圆数十米内的土地顿时变得如同沙漠戈壁一般。 那大地的力量，此刻汇聚于阿比盖尔的手掌之上，他嘶吼一声，朝着奔袭而来的菲尼克斯拍去。 菲尼克斯也是感受到一丝危机感，那大地之力最为深沉，夺取一片土地的力量发动的反击不容小觑。 她也是催动起无边灵素，顿时赤色雷光闪烁，整个身体都是化为了血色流光一般，朝着阿比盖尔那汇聚了大地之力的一章攻去。 嘭！ 漫天冲击袭来，能量狂流四散，将那覆盖了一方天空的暗夜领域都是震碎。 阳光重新照射下来，那地面之上的情况也总算是能看清。 一道蘑菇云升起来，整片大地都是布满裂纹，菲尼克斯和阿比盖尔的身体同时倒飞而出。 第104章 替我出征 自那升起的蘑菇云之中，两道身影倒飞而出，赫然是菲尼克斯和阿比盖尔。 菲尼克斯的一只手臂炸碎，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只算是小伤了。 反而阿比盖尔却是凡人之躯，虽说有着幽黑之气加持，但是如此激烈的对撞之下，恐怕会很难受。 菲尼克斯尽力在空中保持姿态，平稳落地。她那伤口之处雷光闪烁，瞬间便是血肉翻腾，此前的伤势顿时荡然无存。 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菲尼克斯的身躯暴射而出，而那阿比盖尔却只是刚刚稳住身形。 他反应过来的那一刻，菲尼克斯已经是几乎闪射到他面前。 阿比盖尔凝聚幽黑之气，似乎是有着恐惧，他的表情愈发狰狞。 他的身体完完全全被那浑浊的幽黑之气覆盖，随即朝着菲尼克斯挥去一拳。 菲尼克斯立刻闪避，但是也没有收缩攻势。 嚓的一声，虽说脸颊被一丝幽黑之气击中，划出一道枯朽的伤口，但是菲尼克斯也是成功接近了阿比盖尔。 “束手就擒！” 她的腰后闪烁着血色雷光，顿时无数灵素触手挥舞着，朝着阿比盖尔的四肢刺去，直接射穿阿比盖尔，将其钉在地面之上。 不过数息之间，又是好几道触手缠绕着袭向阿比盖尔，那些灵素触手闪烁着雷光，强劲而有力，直接将阿比盖尔捆住。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直接催动起神赋-弑灵，那些触手顿时开始发散出微光，将那幽黑之气分解。 “该死！”阿比盖尔一脸惶恐，他没有料到这个卡兰诺亚的皇女会如此难缠。 本以为能将她困在地牢之中，自己便好去覆灭他们的军队，没想到一出来便是被另一个邪族拖住，随后便是被强势破开阻碍的菲尼克斯抓住。 菲尼克斯没有放松，她牢牢地封住对方的活动。 此时，这里的巨大动静也是被不远处的军队察觉，天上有着数十个虫族飞来，同时军队也是把此处包围。 萨姆也是最先赶到，此刻的场面让他疑惑，但是看见那幽黑之气之后，萨姆也是立刻明白，那阿比盖尔有问题。 昔日战友，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菲尼克斯眼神锐利，她手持双刀，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被触手束缚住的阿比盖尔，冷声说道：“魔族竟会把主意打到我们这来……” “而且，还是荒天使艾什的眷属！” 那阿比盖尔似乎已经明白自己陷入绝对的被动，他奸笑一声：“桀桀桀……我等魔族在生灵中天生高等……我们必会扩张到任何地方！” “无论是泛沙海……还是卡兰诺亚……不过是我们的啊啊啊！” 菲尼克斯不想听这些，她直接用力，那邪族之力稍微爆发，准备剥离这侵入阿比盖尔身体的魔族神智核。 “我不在乎你怎么说……把你吞噬之后，我会清楚一切。” “那么，乖乖去死。” 伴随着无边雷光闪烁，那魔族也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尖啸一声，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伴随着幽黑之气翻腾，阿比盖尔的四肢顿时被那荒芜之力侵蚀而腐朽断裂，然后那幽黑之气朝着阿比盖尔身躯集中，试图彻底侵蚀阿比盖尔。 菲尼克斯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家伙反扑的这么迅猛。 她心念一动，绝不能给他更多机会。 嚓嚓嚓！ 赤雷闪烁间，菲尼克斯的那无数触手蠕动肆虐，直接将那魔族的神智核剥离。 然后，如同野兽进食一般，那些触手欢快的翻动，把那神智核分解成灵素吸收。 感受到灵素涌入自己身体的同时，菲尼克斯也是从那破碎的神智核中捕获了一丝记忆。 侵入阿比盖尔身体的魔族，是荒天使艾什手下数十个眷属中的一个，携带着荒芜之力，奉命前来卡兰诺亚。 魔族，是星辰纪元以来，世界灵素浓度上升的产物。 其他生灵死后，神智核破碎，流淌于虚空的灵素洪流中，经过漫长变化，便有着新的神智核形成，这就是魔族。 魔族作为灵素生命体，与天使不同，他们可以直接适应这个世界，同时向外界渴求着能量。 魔族在全世界都有分布，他们能够寄宿在生灵之上，也可以寄宿于物体之内，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获取着灵素，但都不约而同地会带来灾厄。 序列之八，荒天使，艾什，执掌荒芜的权柄。 他本是魔族之身，在沙海大陆中崛起，最终于约两百年前突破了桎梏，踏入了天使的境界，执掌起荒芜的权柄。 在此之后，他与沙海大陆的大部分魔族取得联系，成为了魔族的首领。 他接受了众天使的招安，在那沙漠深处成长，直到如今能力已经能与真正的天使匹敌。 为此，荒天使开始扩张，首先是陷入旱灾的泛沙海，接着便是相邻的兽域，最后便是借着战争侵入到卡兰诺亚。 在卡兰诺亚的荒天使眷属有三个，每一个都力量强劲，看来荒天使为了扩张，也是对手下极为慷慨。 他们能够掠夺大地的力量，传输回荒天使身上，让荒天使不断强大。 如今的荒天使，作为序列之八，却是能与序列之七的炽天使与序列之六的灵天使匹敌。 获取到了这些信息后，菲尼克斯也是沉默下来。 刚刚消灭的魔族，是卡兰诺亚三个荒天使眷属中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他出现在了泛沙海的车队上，随后便是攻击了卡兰诺亚伽马家族的营地。 莫非是飘了……按理说，魔族不会轻易让自己暴露，他们不缺时间才对。 可能不同的个体不一样，菲尼克斯只是留了个心眼在此，没过多深究。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认阿比盖尔的情况。 菲尼克斯的触手松开，随即化为灵素收回。 她略感焦急，虽说与那魔族战斗时，难免会伤到阿比盖尔的本体，但是最后那魔族的反扑却是让阿比盖尔严重受创。 菲尼克斯半蹲下去，确认阿比盖尔的伤势。 阿比盖尔此时四肢尽数断裂，眼睛紧闭，但还有呼吸。 菲尼克斯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布置治疗魔法的术式。虽说现在不是很常常手绘术式图，但是她还是记得这些。 催动起治疗魔法，想办法止住伤口的血液。 此时，萨姆和其他士兵也是赶到，前来确认情况。 …… 阿比盖尔被魔法军团带走治疗，虽说稳住了伤势，但是阿比盖尔也是严重受创。 变成了人棍的他，已经是无法行动。 因为这次战斗，伽马家族与近卫军团的军队也是被拖延，只能缓几天进攻东方辖区内地。 第二天下午，阿比盖尔总算是醒来。 他发现自己在营地的病床之上，周围有着菲尼克斯和格兰特等人围着，大家都需要找他确认情况。 果然，如菲尼克斯所料，阿比盖尔自己的思维，在遇刺的那天晚上便是消失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是被魔族夺舍。 然后，那个魔族号令寄宿在剩下的俘虏之中的魔族，拟造了一场暴乱，同时故意被镇压。 与此同时，东方辖区首府列那尔也是传来了部分情报，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出手和伽马家族营地内的俘虏暴动让士兵们都是乱作一团。 于是，阿比盖尔在军队其他人都是没怀疑的情况下，向抵抗组织求援，把近卫军团的主力都是引到这里来。 不过，他低估了菲尼克斯的实力，虽说菲尼克斯被困在地牢中一段时间，但是终究是搞不定，因此他直接被菲尼克斯抹杀。 “也就是说，那些魔族会出现在泛沙海的运输车队上，可能是因为泛沙海火神军团亲自出手，抓住了这些魔族。” 尼克眉头一皱，他听完了阿比盖尔的亲自讲述，也是做出了这些推断。 如今的泛沙海火神军团，在诺卡的带领下，杰克成为了因菲洛的新眷属，并且杰克占据了上风，得以获得部分炽天使那焓变的权柄之力。 在本就清楚魔族存在的情况下，泛沙海联合王国内的所有派系，恐怕都会与魔族敌对，因此，杰克出手揪出了火神军团中被魔族附身的人。 这些人有自己的士兵，有俘虏，有当地平民……显然数量不止这十多个。 随后，在将这些俘虏抓获后，杰克准备把他们运向列那尔统一处理，或许灵天使出现在列那尔也是与此事有关。 “火神军团俘获的这些魔族，阴差阳错被伽马家族的反抗军劫走，他们为了迅速恢复力量，于是没沉住气，袭击了来支援的近卫军团。” “随后，他们败在了菲尼克斯殿下手中……根据现有的情报，应该是这样的。” 尼克说完后，也是看向四周的其他人。 菲尼克斯点点头，表示认同。 根据那灵天使的表现，这杰克能抓住魔族，或许也是请了诺瓦米娅出手。 她面无表情，平静地说道：“暂且这么认为吧……” 阿比盖尔躺在病床上，苦笑着摇摇头：“只可惜，我成了这副样子，看来之后的反攻得交给你们了……” 西蒙还是那副阴翳的表情，他似乎也是对那魔族深恶痛绝。 魔族的手段可以算得上是狠毒，直接废了阿比盖尔。 “你的残肢我检查过……被荒芜之力侵蚀的过于严重，可能无法接回去，抱歉……”西蒙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动用隆恩家族的力量，帮你搞到一些性能不错的义肢。” 破碎海域的贡克尔联邦很早之前便是与卡兰诺亚有所往来，如今卡兰诺亚的隔离网关闭，想必从贡克尔那边搞到先进的灵素设备会变得更简单。 不过，即使是这样，那些高端的义肢也算是有价无市。 萨姆看着阿比盖尔，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本讨厌的贵族，和他一样在前线战斗，最后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差不多成了废人。 萨姆之前还在和阿比盖尔并肩作战，因为阿比盖尔，他才开始理解了贵族，开始明白每个人都有着心中的大义。 格兰特也是很沉默，他心中忐忑不安。 阿比盖尔的情况已经明确，既然如此，自己的女儿理莎，有很大概率也是被魔族附身了。 虽说起码还活着，比牺牲更强，但是格兰特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 菲尼克斯也是默不作声，与阿比盖尔交战的是自己，或许当时她的发挥再好一点，阿比盖尔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阿比盖尔曾经可是自己的老师之一，指导了她很多，菲尼克斯对此还是有所感激的。 阿比盖尔环顾四周，眼睛微眯，苦笑一声：“怎么都是这副表情……拜托，我还没死啊。” 就算是死了，其实问题也不大，伽马家族不是没有接班人。 年轻的他成为家主，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的遣灵师天赋，他和卡兰诺亚的皇子艾文-阿比盖尔同届，年龄真的不算太大。 尼克点点头：“嗯，确实要乐观一点。” “与其在这里内疚，不如继续整队，准备反攻，免得错失战机。” 比起楚兰-阿尔法，阿比盖尔的现状还算好的。阿尔法家族那边可以说是被重创，楚兰本人都是昏迷不醒。 阿比盖尔轻笑一声：“对嘛……尼克小哥说的确实没问题。” “其实，发生这些事……我也有问题。” “是我过于软弱了……” 之前好不容易救回那学生后，阿比盖尔是喜出望外的。 他在贵族学校教过几年书，也是受到过爱戴。他年轻经验不足，从各种长辈处学到了很多，一直都保持着热忱。 阿比盖尔亲自经历了皇城陷落，当时的他立即返回东方辖区，抵抗泛沙海的侵略。虽说没过多久，便是随着南方辖区一样被火神军团击败，但是他一直坚持抵抗到了今天。 他本来还算和平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战争击碎，本来天赋异禀意气风发的阿比盖尔也是历经了各种挫折，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因此，在见到当年的学生后，他怀念起了过去。见到那学生似乎受到过创伤，阿比盖尔也是很心疼，于是晚上亲自与对方谈话，试图安抚那学生。 没想到，为魔族创造了独处的环境，被魔族袭击夺舍，中了他们的诡计。 “当时明明已经决定好把他关起来的，若不是我心软，破例单独与那学生会面谈心，否则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本来和萨姆商量好把那些俘虏全部关起来的，没想到自己动了私情。 被夺舍的自己，欺骗了近卫军团，在众多战友前谎话连篇，出手袭击他们，最终也是付出了代价，四肢尽断。 就在阿比盖尔内疚的时候，菲尼克斯抬头，轻声说道：“仁慈不是错……错的是那些敌人。” 经过这件事后，她内心已经开始敌视魔族了，若有机会，她不会留情。 自己身为卡兰诺亚的最强存在，却是没能保护住自己的追随者，这让菲尼克斯也是极为内疚。 但是对她来说，这份内疚，会化为反抗的力量。 “阿比盖尔，相信我吧……我会为你夺回列那尔的。”菲尼克斯坚定地说道。 不仅仅是对阿比盖尔的承诺，光复祖国也是自己的责任。 阿比盖尔微微一笑。 菲尼克斯和以前很像，但又不大一样了。总之，他清楚自己能相信这历经生死回归的菲尼克斯殿下。 “那便，替我出征吧。” 第105章 列那尔之围 在阿比盖尔负伤后，菲尼克斯将他安排至后方，不再出动。 菲尼克斯曾询问过阿比盖尔是否有成为邪族的打算。 阿比盖尔几乎被废，想要恢复的话，进口义肢需要一定的时间，于是成为邪族是最快痊愈的办法。 菲尼克斯需要增加眷属的数量，毕竟现在的邪族除她之外就只剩爱尔薇娅了，稍微增加一些邪族的数量并不算问题。 毕竟还有一个楚兰等着菲尼克斯过去。 作为保卫国家而英勇负伤的功臣，菲尼克斯也是可以给予他们邪族的力量，这可是许多卡兰诺亚人都渴望着的。 但是，阿比盖尔拒绝了，于是菲尼克斯尊重他的决定。总有人不想将整个自身交给菲尼克斯，这很正常。 之后，近卫军团接管了伽马家族的反抗部队，由菲尼克斯亲自率领军队发动反击。 不过，具体的军事行动，菲尼克斯还是交给了手下。格兰特和尼克二人皆是比她更擅长指挥军队，合理利用手下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于是，从伽马家族的营地为起点，近卫军团的部队朝着东方辖区内部攻去。 火神军团的主力此时正在列那尔城准备撤离，东方辖区沿途的守军并不是很多，于是夺回这些外围村镇还算是顺利。 之后，近卫军团的部队重新汇聚，围到了列那尔城外围。 由于耽误了一段时间，火神军团的十多万军力已经撤走了大部分，但是仍有不少的军力留在列那尔城，等待着最后一批从哈德森王国本土来的运输舰队。 一般夜晚时，尼克会派出军队中的虫族前去列那尔城上空进行空中侦察，趁着夜晚进行任务被发现的几率更小。 在传回来的情报中，菲尼克斯也是确定了灵天使的存在，列那尔城的居民确实都被一定程度地操控，为火神军团服务。 这让菲尼克斯对灵天使的印象再次下降，不过也没发现他们有虐待平民，菲尼克斯只能先沉住气。 这时，自从开始反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天使纪元1年3月，列那尔城外围。 近卫军团已经初步包围了列那尔城，列那尔城中的火神军团主力可以算是已经被封锁了与卡兰诺亚其他火神军团军队的联系。 不过对面的指挥者，杰克-哈德森，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些，他们并没有贸然反扑，而是沉稳地镇守着列那尔城。 根据情报，由于泛沙海国内的动乱，杰克也是带着火神军团的主力部队，打算回本土发动叛乱，以此扩张自己哈德森王国在泛沙海的控制力。 而火神军团的首席诺卡，也是确定了位置。他似乎带着其他残余的火神军团部队，镇守着昆尼亚城。 为此，菲尼克斯也是愈发认为卡兰诺亚需要尽快夺回列那尔城了。 列那尔城作为东方辖区的首府，一直都是与外界交流的重要通道，只要夺回这里，那么卡兰诺亚近卫军团便能取得与破碎海域诸国的联系。 破碎海域也是有着相当多的势力对卡兰诺亚感兴趣的，只要利用这些，卡兰诺亚的反抗势力便能获得更多的物质支援。 那样的话，夺回卡兰诺亚全岛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反攻列那尔城的计划即将开始，近卫军团也是开始围城，隔断了敌人的一切支援。 …… 夜晚，菲尼克斯正在巡查围城部队周围。 火神军团会时不时派出一些侦察小队，靠近近卫军团的包围圈侦察情况。 他们会确定卡兰诺亚军队的动向，以此来做出决策。因此菲尼克斯肯定不能让他们离开。 能够担任侦察任务的士兵一般水平不低，而且在这湿地之中也能迅速行动，不仅能侦察敌情，还会时不时攻击近卫军团来骚扰， 近卫军团往往要出动相当一部分力量才能有办法阻碍他们。 但是菲尼克斯在这的话，要追踪这些敌人也算是简单。 她俨然成了军队的战略力量，在尼克和格兰特都是对这些前来骚扰的敌人感到难办的时候，最终也是决定让菲尼克斯出手。 夜色之下的森林中，一个黑影划破天空。 菲尼克斯正扑扇着那一对宽大的翅膀，在空中盘旋着，同时聚精会神地感受着灵素波动。 随着血凤-遣灵的突破，菲尼克斯的实力也是进一步上升，对灵素的感知力愈发强大。 她扫视着地面，试图发现一些痕迹。 远处已经能看到列那尔城，此时被城墙遮蔽的城市之中，已经是灯火通明。 也不知道那灵天使的动向……作为可能影响战局的存在，菲尼克斯始终关注着诺瓦米娅这个不清楚立场的家伙。 突然，感受到一丝灵素波动，菲尼克斯立即锁定了那个方向。 那几个神智核的波动很微弱，但是足以引起菲尼克斯的注意。 二话不说，菲尼克斯的身形暴射而出，朝着那疑似火神军团侦察兵的方向射去。 …… 法尔斯隐蔽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一公里外的近卫军团营地。 “人数……一万多，有一定数量的灵素装备，有两艘战争飞艇停泊……” 他一边低声念道，一边确认着四周的动静。 “基本和之前的情报一致……看来卡兰诺亚的军队没有其他增援了。” 他叹息一声，放下望远镜，匍匐着离开。 又被那该死的杰克打发过来执行任务了，还是比较危险的侦察任务。 法尔斯感到自己现在着实难办，他发现杰克把他拉进亲卫队并不只是看中他的能力。 实际上，因为自己曾经的通敌行为，杰克也是看他不爽，因此借着自己的权力，用琪雅来要挟自己做这种事情。 这次会来卡兰诺亚军队附近侦察，也是不得已。 只是侦察的话还是比较简单，但是他还有着其他的麻烦事。 “好想摸鱼啊……”法尔斯一翻身，看着天空叹息一声。 没想到，就是回到了火神军团，他也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归属感，如今的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仅仅是迫不得已给那杰克打下手。 突然，他看向天空的眼睛一缩，显然是注意到了什么。 “完了！” 法尔斯猛地起身，朝着树林深处奔去，同时时不时回头看向后方。 紧随他之后的，是一道黑影从天空袭来，直插地面。 菲尼克斯瞬间落地，震出一大片尘土。她缓缓抬头，看向那正在全速逃跑的泛沙海火神军团侦察士兵。 “竟然是法尔斯……” 这下有点意思了，没想到侦察士兵会是他。 自从之前与法尔斯分别后，法尔斯便是带着妹妹琪雅回到了火神军团，之后菲尼克斯便是没有再联系过他。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说明还没有大碍，不过没被火神军团军法处置也是让菲尼克斯略感惊讶。 于是，菲尼克斯抽出双刀，身形一闪，朝着法尔斯飞奔而去。 法尔斯拼命地奔跑着，他也是清楚自己是被菲尼克斯盯上了。 他朝着后面大喊一声：“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时，菲尼克斯即将靠近法尔斯，也是回了一句：“知道是我还跑的这么快？” 她双刀挥出，打算用刀背击伤法尔斯的双腿控制住对方。 法尔斯也是感受到一丝危机感，他汇聚灵素，催动起遣灵，顿时自他身体四周震出一道强烈的冲击。 菲尼克斯也是提防着法尔斯的遣灵，见到那白色虚影出现时，她便立刻侧身闪避，躲开了那道冲击。 没给法尔斯更多时间，菲尼克斯腰后的触手便是早已凝聚出来，朝着法尔斯缠绕而去，直接将他击倒。 法尔斯还准备爬起来，却是被立刻飞扑而来的菲尼克斯按住，踩在脚下。 菲尼克斯用砍刀抵住他的脖子，冷声说道：“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就算法尔斯和自己有点交情，但是现在毕竟还是敌人，菲尼克斯打算把他抓回去。 “那是那是……我可是在杰克亲卫队混啊。”法尔斯苦笑着，同时催动遣灵，力量暴涨的同时试图挣脱。 法尔斯作为青年男性，在强袭-遣灵的加持下，力气是远比菲尼克斯大的，很轻易地便是把菲尼克斯推开。 随后，他又补了一发气流震荡，直接把菲尼克斯冲飞几米远。 菲尼克斯稳住身形，冷笑道：“亲卫队……你和那些精锐的实力一样？” 可能法尔斯确实有着那样的实力，毕竟第二层次的强袭-遣灵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那亲卫队的三人还没发现有什么遣灵。 看着再次逃跑的法尔斯，菲尼克斯不再留手，她眼中闪烁着幽紫色光芒，顿时一道暗夜领域瞬间爆发，笼罩了这片树林。 法尔斯的眼前也是一黑，本来还能透过月光看路，现在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逃离，但是还是太过艰难，只能放弃。 于是法尔斯拔出长剑，时刻注意着周围随时可能从黑暗之中冒出来的菲尼克斯。 就在他警惕着四周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响声，菲尼克斯直接出现在了他身后。 法尔斯瞬间反应，迅速挥出一道斩击：“在这！” 然而，他感到一刀砍入了什么东西内，但是却难以拔出。 菲尼克斯的触手被砍中一见，断了几根。剩下的触手开始抽动，直接将法尔斯的长剑卷起，从他的手中夺走。 “你应该清楚我的力量……事到如今还是束手就擒吧。” 法尔斯瞬间抬起双手，贱兮兮地笑起来：“嘿嘿，我投降……菲尼克斯妹妹你会给我面子吧。” 菲尼克斯一把抓住法尔斯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之前说过，战场上相见我不会留手……今天晚上就请你来我们营地坐坐吧。” 法尔斯与杰克有不少接触，或许能从他身上获得更多消息。 第106章 诺瓦米娅再临 菲尼克斯抓住了法尔斯，虽说对方和自己有点交情，但是菲尼克斯可不会为此松懈。 她腰后触手暴动，数十根愈发粗壮的血红色灵素触手缠绕而出，将法尔斯团团缠住。 法尔斯眼睛直直盯着这些触手，神色愈发惊恐，那如同活物一般翻腾跳跃的触手触感极为奇妙，让法尔斯感到无所适从。 “轻点，求求你轻点啊……”法尔斯求饶道。 菲尼克斯没在乎他，只是展开那黑色的翅膀，准备回去。 “法尔斯，我记得杰克正准备撤退吧。”菲尼克斯携带着法尔斯，在空中飞行着说道，“这次被抓，一时半会可不会放你走。” 毕竟法尔斯获得了一部分卡兰诺亚军队的情报，在确定战事结束前怕是不可能放走了。 “你会放我走的吧，我们交情可好了。” 法尔斯被吊在半空，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他应该是不会再害怕了。 面对着法尔斯的疑问，菲尼克斯也是略有所思。 她的确答应过会保护法尔斯，但是现在正准备开战，菲尼克斯顶多就是保住他的命。 “放你走不可能，但是暂时不会杀你就是了。”菲尼克斯回答道，卡兰诺亚军队毕竟也不是什么恐怖组织，还是会保证一定的人道主义的。 泛沙海火神军团在侵略的过程中，也是一样的没有过度摧残人民。 或许因此他们陷入了很多劣势，比如放任人民之中隐藏着的抵抗组织活动，但是火神军团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这也是菲尼克斯为数不多钦佩泛沙海人的一点。 “不过战争就是战争，待得我们彻底夺回列那尔城，你便可能被释放。” 法尔斯轻叹一声：“唉，果然……确实是菲尼克斯你会说的事情。” 不过他今天晚上有办法逃脱就是了。 “你妹妹呢？”菲尼克斯问道。 法尔斯一怔，再次叹息一声，苦笑道：“呵，说着就来气……” “杰克说着会庇护我们，实际上是利用琪雅控制住我，让我协助他做些事情……” 菲尼克斯有点疑惑，法尔斯能有什么用，他虽说有着第二层次的遣灵，在整个军队中都可以说是顶尖的一批，但还不至于让杰克这么重视吧。 杰克的直属手下，那些亲卫队成员各个都是精锐，来历不凡，一个法尔斯又能起什么作用。 是看中第二层次的遣灵吗？这玩意虽说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啊…… “哈，菲尼克斯妹妹，就别猜我的用处了。毕竟……他们是想借用我来与你沟通啊。” 菲尼克斯点点头，的确，如果在搜查敌人的侦察兵时，对方不是法尔斯的话，她可能会直接出手斩杀便是。 等等，不对劲！ 法尔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菲尼克斯身躯一震，瞬间触手疯狂卷动，将法尔斯抛出。 她身上有着赤雷闪烁，同时遣灵催动，防御着一切来自神智核层面的攻击。 那法尔斯直接从空中坠落，但是飞到一半，他的身上便是有着紫色云雾四散，同时背后展现出一道道如同紫罗兰色丝绸一般的薄翼，如同空中飘浮的水母一般。 法尔斯浮在空中，眼中紫罗兰色光芒闪烁。淡紫色的虚影凝聚起来，将他包裹，直到化为一道紫云鞘翅，那正是灵天使诺瓦米娅的辰翅。 感受到一丝压迫感，菲尼克斯不敢怠慢，瞬间全身灵素催动，下一刻便是如同一道赤色落雷一般暴射向诺瓦米娅，准备攻击。 “等等……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了！”那诺瓦米娅似乎很焦急，她那丝绸般的身躯也是随着紫色云雾四散，顿时遮蔽了菲尼克斯的视线。 菲尼克斯冷喝一声：“抱歉，这个时候……不得不防。” 无论诺瓦米娅有什么目的，菲尼克斯始终相信，她对卡兰诺亚不算是什么朋友。 血凤-遣灵催动起来，菲尼克斯的右臂血肉如波涛般翻动起来，顿时化为一道道长满獠牙的利爪，朝着诺瓦米娅所化的云雾扇出一阵阵狂风般的血色攻势。 “唉……真的要让我动粗吗。”诺瓦米娅叹息一声。 数息后，菲尼克斯便是感受到了无数细线般的灵素波动，自诺瓦米娅为始，射向几公里外的卡兰诺亚军队驻扎地。 “菲尼克斯妹妹，别轻举妄动哦。我可是掌握了你所有士兵的神智核……” 只要她想，现在便可以操控着卡兰诺亚所有士兵自相残杀。不过能震慑住菲尼克斯就行了，没必要做那么绝。 菲尼克斯一惊，也是停下攻势，警惕地注视着诺瓦米娅的一切动向。 “我劝你……不要激怒我。” 菲尼克斯眼睛变得锐利，如果诺瓦米娅真的打算那么搞的话，她不介意直接展开辰翅与她大战一番。 “唉，就算你能打败我的这个分身，那又有什么用呢？”诺瓦米娅的声音充满了戏弄，“我在这里，有着数十万分身……你真的有办法对付吗？” 数十万……莫非是那些市民？ “对啊，不过我没打算真的动他们。我这次找来，只是想和你聊聊……” 菲尼克斯保持沉默，看来灵天使是寄宿在了法尔斯身上，借着他来靠近自己。 在自己接近了卡兰诺亚军队的驻扎地后，诺瓦米娅才出手，要挟自己。 陷入被动了啊。 “清楚情况就好……”诺瓦米娅轻笑道，能听出来她极为自信。 菲尼克斯保持冷静，思考着击败对方的可能性。 自己的战斗力爆发出来，应该是可以压制住诺瓦米娅的这个分身的，毕竟当年卡兰诺亚的军队就足够消灭她的一个分身。 如今的自己，战斗力应该是能相当于一支小型军队的，再给自己点成长的时间，未必不能摸到生灵的顶部，甚至踏入天使的层次。 “哎呀……想起了窝囊的事情呢，先说好，当时与你们卡兰诺亚交战的分身已经被消灭了哦，你也不至于因为这些贸然与我为敌吧。” 那诺瓦米娅的身形再次显现，这时那紫色云雾如同化为了一颗少女的头颅一般，嘻笑着看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也是扑扇着翅膀，悬浮在空中，她保持冷静地问道：“在你开口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没事，你问吧……我知道你想要确定我在列那尔打算干嘛。” “嗯，这是交易哦，杰克给了我不少的好处，来让我帮助他尽快撤离，再说他是炽天使的新眷属，于是我这个前辈还是得帮帮嘛……” 菲尼克斯额头有着冷汗流下，她提前就知道了自己要问什么吗？ “放心啦，菲尼克斯妹妹……我也没打算惹恼你，我还是很乐意和你交朋友的。”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那你为什么要动我列那尔的人民？” “哎呀呀，这不是要安置杰克那十万多人的军队嘛，这么多士兵，那些列那尔的平民肯定是不会乖乖配合的。” 所以直接操控平民，为火神军团服务吗…… “没事没事，我现在就停手，放心……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 诺瓦米娅笑着，同时心念一动。 顿时，列那尔城方向，无数淡紫色光芒射出，化为一点点紫色云雾，汇聚成一条天上悬河一样的丝带，朝着诺瓦米娅融合而去。 仅仅是拇指大小的紫色云雾，便能操控一个平民……诺瓦米娅将自己分成了数十万份，让那些平民机械般的工作。 待得那一个个分身与她融合后，面前这位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气息变得更为强大。 灵天使诺瓦米娅，只要她想，所有人都能是她的傀儡。 “当然，我也不想惹到你们……因此现在用完那些人之后，我已经把所有的平民移动到安全的地方了，还不快谢谢我？” 菲尼克斯感到好笑，诺瓦米娅帮助了她的敌人，现在还要她感谢？ 虽说在战争爆发前帮忙把平民转移也算是不错，但是这还是补救不了什么。诺瓦米娅还是不能相信…… “那我再给你点情报吧……你的好朋友，理莎-泽塔，可是被我保住了哦。”诺瓦米娅轻笑着，“她被魔族侵蚀，游走四方，不过都被我揪出来啦。” “火神军团把数百个被魔族侵蚀的小可怜们关在列那尔，包括你的那些同学们哦。不过……有一部分被你们劫走了呢。” “现在你只要亲自去救她就行了哦……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这样一来，你应该能稍微原谅我动你那些平民的行为了吧。” 菲尼克斯保持沉默，她不是打算不再追究，毕竟玩弄列那尔的人民是很恶劣的行为，不过此时她确实拿对方没办法。 就像诺瓦米娅现在做的那样，侵入到卡兰诺亚军队绝大部分人的神智核中，以此来逼迫菲尼克斯好好说话。 如果诺瓦米娅执意要捣乱，卡兰诺亚这边也无法阻止。倒不如说，能这么和菲尼克斯交流已经很给面子了。 自己是不是她的对手都不好说，就算诺瓦米娅不擅长正面战斗，但是依旧是序列之六的天使，不容小觑。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以，诺瓦米娅……你到底要说什么？” 第107章 攻城前夕 “所以，诺瓦米娅……你到底要说什么？” 诺瓦米娅顿了顿，回答道：“我啊……想要你别去打因菲洛的主意。” 菲尼克斯浅浅吸了一口气，随即摇摇头：“不仅仅是诺卡……杰克-哈德森，炽天使因菲洛，他们都参与了对我等卡兰诺亚的侵略。” 自己的父王菲利与兄长艾文可都是死在了他们手上，更别说战争中丧生的数十万生灵了。 “来侵略我们国家，杀我们的人，劫掠我们的资源，还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霸道的事情。” “我此次围城，本就带有着一丝复仇之意，你若无法理解……算了，你应该没有父母家人这些东西。” 诺瓦米娅一惊，焦急地摇摇头，连忙说道：“啊……攻击性真强啊，菲尼克斯妹妹，我肯定也有着疼爱我的人。” “不过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算了，和你实话实说……其实我帮杰克，很大一部分是他给了我不少好处。若是你有兴趣，当然也可以想办法请动我。” “因菲洛作为我们众天使中最年少的一员，虽说比较鲁莽，一直想着在我们这些前辈面前证明自己，最后以至于被泛沙海人暗算……” “但是他和杰克融合的话好处的确不小，毕竟杰克可以算是年轻一代第一人了。正因如此我才会默许泛沙海的这些小动作……当然我也不可能真的让泛沙海得手。” 也就是说，她要帮的，是因菲洛…… 诺卡和杰克似乎策划着篡夺炽天使因菲洛的威能，以此清除一直威胁着泛沙海的荒天使艾什，同时用着这份力量一统泛沙海联合王国。 出了这样的事情，灵天使自然会立即知晓。不过这众天使，竟然关系出奇的不错，莫非只有库因克斯被排挤了吗？ “不对不对，库因克斯是被众天使创造出来的天使。千年前，初生的他思维一片空白，在与你埃普西隆家族的先祖融合后才继承了对方的思想。” “然后他就被带偏了，似乎和羽天使萨迦结了仇……总之我会尽量别让他乱来就是了。” “正因为这些，我也才会提防着你，以免你为了提升实力直接对因菲洛出手。” 如今的炽天使被重创，如果再次被菲尼克斯逮住的话，直接吸收掉都不成问题，毕竟菲尼克斯这里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库因克斯。 如果菲尼克斯通过吸收炽天使因菲洛成为天使，想必会直接变得极为强大，与其有着联系的库因克斯也是会一样受益，这对于灵天使诺瓦米娅来说并不是好事。 或许是因为这些，诺瓦米娅才会一直阻拦着自己。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后看向诺瓦米娅：“既然你会读心的话，应该知道我怎么想的。” 那诺瓦米娅见菲尼克斯还是有所顾虑，也是只能退让：“这样吧，你可以直接攻击火神军团，但是一旦他们逃离到了海上，你不能追击，如何？” “为此，我答应你们卡兰诺亚，在你们复国之后，不会被破碎海域那边的势力敌视。” 该说不愧是灵天使吗……直接戳中了菲尼克斯的痛点。 当年邪族自破碎海域的煌印王朝发迹，然后迅速扩张，想必是把破碎海域的势力惹了个遍，如果诺瓦米娅真的能做到的话，对卡兰诺亚的发展来说好处只多不少。 “只是，你说的这些，有办法证明吗？”菲尼克斯继续说道，她可不能确定诺瓦米娅说的能不能做到。 诺瓦米娅那轻佻的模样，让人有点信不过。 “你……”那诺瓦米娅似乎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释放。 菲尼克斯再次补充：“我知道你是破碎海域的隐藏掌控者，不信任你是对你事业的认可。” 不擅长尔虞我诈的话，怎能做到现在的？卡伦商业联合的大名现在应该是全世界都知晓的。 诺瓦米娅此时一愣，似乎又变得神气起来“诶，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嘛……得了得了，我家就在诺瓦斯坦丁，若是我食言了你直接上门单杀我。” “我最近就要踏入堕天级，身体比较虚，想必你有办法搞定我。” 天使的序列是根据首次出现的时间来划分的，序列之六的灵天使战斗力不一定比她的后辈炽天使强，其实力要根据所掌控的权柄来确定。 而一旦踏入堕天级后，天使的本体就不用在虚空之中了，而是随着融合的对象一起存在于世界之上。 “你还真是实诚……” 菲尼克斯也是无力吐槽了，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诺瓦米娅，她这态度是真的奇怪。 作为序列之六的天使，给人的印象却完全不一样。明明是能够称霸一方的存在，却表现得有点……怎么说，没什么侵略性？ “毕竟我是爱好和平的小女子嘛……”那诺瓦米娅的语气一下子活泼起来，“那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既然诺瓦米娅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菲尼克斯她再钻牛角尖就是不给面子了。 菲尼克斯郑重地点点头：“事先说好，我只承诺不会追击杰克他们……” 若是自己动作足够快，直接逮住杰克也不是没可能。 根据最近的情报，那从哈德森王国本土赶来的最后一批运输舰队起码也要一天后才能抵达，若是明天发动攻击，应该压制住杰克。 “行行行，随便你怎么想……不过危急时刻我还是会稍微出手罢了。”那诺瓦米娅再次化为一大团淡紫色的云雾，“这法尔斯我就带走了，自愿成为我的凭依，我还是要负责任把他带回去的。” 那淡紫色云雾散射出一道道流光，朝着列那尔城飞去，随后消失不见。 “走的真快……她在忌惮什么？”菲尼克斯视线从那流光上移开，也是直接降落到地面。 “当然是在忌惮我。”库因克斯那虚无的声音出现，可能他也是很早便注意着菲尼克斯这边了。 如今的库因克斯应该是复苏到了隐天级左右，在权柄的压制下，那诺瓦米娅应该没有任何办法针对他。 “诺瓦米娅的本体已经触碰到了隐天级天使的极限，她即将踏入堕天级天使的一列。” “因此，即使刚刚面对我们的是个比较大的分身，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任何对实力的削弱对她来说都是得不偿失吧。” 诺瓦米娅的这个分身已经算是比较主要的分身了，其能力也是比之前萨姆面对的那个更强。 她应该是察觉到菲尼克斯身上的黑日环有着库因克斯的气息存在，因此不会太过咄咄逼人。 “总之，菲尼克斯……你照着你自己的想法做吧，迟早有一天你会亲自面对上众天使。” “而我，只是与你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罢了。我在虚空潜伏，探查着自己需要的信息，而你也在复国的道路上奋斗……” “如今的我是你的后盾，而等到未来某一天，你也会成为我的助力。” 直到现在，库因克斯都是没有提出让菲尼克斯和他融合的要求，即使这样做能提升他的力量。 作为自己的引路人，库因克斯可以说是绝对遵从自己的意愿了。 “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提升自己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夺回列那尔城。 杰克作为卡兰诺亚的大敌之一，菲尼克斯不可能让他全身而退。即使他有着灵天使庇护，但菲尼克斯也得让他付出点代价。 …… “咿呀呀……总算是跑出来了。” 一大团淡紫色云雾自法尔斯后脑勺中渗出，诺瓦米娅的分身脱离了法尔斯的身体。 “库因克斯那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嘶，之前因菲洛就是被那种存在给揍了吗？” 当年那库因克斯可是能和羽天使萨迦分庭抗礼的超级存在，千年前的老怪物她诺瓦米娅一个都惹不起。 法尔斯感到脑袋一阵昏昏沉沉，他也是回过神来：“妈的……该死的杰克。” 琪雅因为年龄问题，被杰克安置到了别处，而法尔斯清楚这是杰克控制他的手段。 只要琪雅还在他手上，法尔斯便不能脱身。 “哎呀呀，法尔斯小哥……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还算好的啦。”诺瓦米娅那丝绸般的身体还在空中飘飞，声音却是传进了法尔斯的脑袋中，“即使是在卡伦商业联合，通敌可都是不小的罪名。” “要怪，就怪你当初的选择吧。” 法尔斯也是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能和这么多超然存在搭上关系。 不过和这灵天使诺瓦米娅也仅仅是一面之缘罢了。 “我肯定明白……但是我这样的小人物又有什么选择。”法尔斯轻叹一声，说道。 当然他也明白这只是找的借口，自己现在就是得服从杰克的命令，比如这次，让自己成为诺瓦米娅的凭依。 接下来，还得把情报告诉杰克。 作为军队中战斗力能排到很前面的人，法尔斯被杰克重用并无道理。只是杰克显然还有着其他的打算，这让法尔斯有点火大。 “呵呵，法尔斯小哥……虽说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善用你的人缘吧。” “我嘛……现在这地方待几天吧，看看情况。” 诺瓦米娅还算好说话，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不过法尔斯还是愈发觉得自己开始变得迷茫。 …… 第二天清晨，一阵阵炮火声响起，卡兰诺亚军队开始攻城了。 第108章 列那尔之战 天使纪元1年3月，卡兰诺亚东方辖区，列那尔城。 破晓时分，卡兰诺亚围城军开始发动攻击。 军队后方，魔法军团的数百灵素火炮便是开始朝着列那尔城的城墙之内发动炮击。 魔法军团内的魔法师们三人一组，操控着灵素火炮，控制着方向，朝着列那尔城的港口方向轰炸而去。 海面之外数十公里处，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泛沙海本土来的运输舰队，他们将会来把杰克手下的最后一批士兵和物资接走。 此次发动追击，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也有夺回部分战略物资的打算。 经过侦察，火神军团是先把士兵运走的，此刻的列那尔城可是聚集了巨量的资源，反而驻守于此的士兵却是从十多万缩减到了一万多。 这下，卡兰诺亚在兵力上竟是取得了优势，这让全军上下士气大增。 不过，最初的炮击对于镇守在城市内的火神军团军队来说，只能算作骚扰。 偌大一座港口城市，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要塞。 而且，那城墙之上，泛沙海火神军团布置的城防炮也是棘手无比。列那尔城被占领有数年之久，对于城防的布置也不能过于小觑。 尼克站在城外湿地的一处山坡之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列那尔的城墙方向。 “灵素近防炮……还有相当强大的护城结界。这就是泛沙海的尖端技术……” 他也是辅助菲尼克斯打了几年仗了，如今也是愈发感叹卡兰诺亚与泛沙海的科技差距。虽说不算过于落伍，但是劣势很大。 这时，他身后的一众士兵也是忧心忡忡，连忙询问：“那该怎么办……” 之前的好几轮炮击，打在那结界之上，竟是只能泛起点点涟漪。 “放心吧，煌印有句话，执子之器，反攻其兵，接下来看我们的吧。” 他眼中还是充满自信，好久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不过数秒后，军队后方上空，便是有着一百多米长，几十米宽的庞然大物遮蔽天空。 那两艘盾形战争飞艇缓缓驶来，赫然是普西利亚那边截获的泛沙海战争飞艇，其中一艘还是原杰克-哈德森的旗舰。 经过隆恩家族的逆向工程改造后，这些战争飞艇也是得以再次利用起来。虽说性能有所下降，但是能解燃眉之急。 “本来按照传统战术，是应该先把城墙上的防空火力解决后再出动战争飞艇空中压制的。不过我也不打算墨守成规了。” 尼克嘿嘿笑道，他清楚现在的卡兰诺亚军队有着不一样的力量。 那两艘战争飞艇凭借着产自泛沙海的坚固装甲，顶着漫天炮火稍稍前进，同时主炮开始蓄能，随即朝着列那尔城大门正前方的灵素结界开火。 嘭嘭！ 如同绽放的巨大鲜花，数十个火球自那结界之上升起，顿时那结界便是碎裂，出现了几个不小的口子。 尼克满意地点点头：“按照计划，该出动空中力量了。” 军队后方，数千只装备着铁甲的虫族个体升空，每一个都载着数个近卫军团精锐战士。 那些虫族如蜂群般朝着列那尔城的结界缺口处行进，数不清的黑点覆盖天空，如黑云压城，产生了一丝压迫之感。 列那尔城墙之上，那些火神军团的守军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调整灵素炮的朝向，朝着那从缺口涌进来的虫群开火。 空战的概念已经被世人知晓，但是目前只是在西方天羽大陆普及。技术稍微落后的东方诸国是没有完全利用空中优势的。 因为驱动整个运载器械的灵素核心体积庞大，如果要飞起来，便只能采用战争飞艇那种形式。 不过现在这些虫族个体足以充当灵素飞机的功能了，他们的体型比起战争飞艇来说已经可以算是渺小，那些灵素炮火要击中他们将会十分困难。 只是，漫天弹幕倾泻而出，还是有着一部分虫族被击中，连带着上面的近卫军团战士一起被炸的四分五裂，从空中坠下。 此时，远处大概一千米外的悬浮于空的战争飞艇再次发动炮击，猛烈的攻势干扰着那些火神军团守军。 为此，劣势之下，火神军团守军只能分散一些火力逼退卡兰诺亚的战争飞艇。 被连续击中数发灵素火炮，那些战争飞艇也是受到一定的损伤，不得不退场。 这都在尼克的意料之中。 就在先前炮火纷乱之时，两道赤色流光隐藏在那纷飞的弹幕之中，朝着缺口飞速闪烁而去。 菲尼克斯身上，无数赤色雷弧跳动。她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城墙之上，震起漫天烟尘。 一旁的几个泛沙海守军也是一惊，被骇得魂飞魄散。 菲尼克斯自烟尘之中窜出，背后数条触手翻腾，她二话不说，便是朝着那些操控火炮的火神军团士兵撕裂而去。 有些守军反应过来，立即举起长剑，启动灵素护盾，准备交战。 但是怎么可能能够抵挡菲尼克斯，仅仅是交战几个回合，他们的灵素护盾便是爆裂，只得慌乱后撤。 就在他们瞄向城墙另一头的时候，他们惊恐地发现，那边同样是有着一道背后生满触手的邪族肆虐着。 数十公里长的城墙，菲尼克斯和爱尔薇娅便是从两端开始清除守军。 不过是花了十多分钟，菲尼克斯就是击退了城墙上的守军，与爱尔薇娅碰面。 爱尔薇娅似乎受了不小的伤，她灵素耗尽，需要时间恢复。 “抱歉……菲尼克斯殿下，我可能……不是很习惯这样的战场。”爱尔薇娅驱动着为数不多的灵素，修补着身上的伤口。 菲尼克斯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击溃，虽说逃跑的很多，但是也当场击杀不少。 “等之后把军队放进来，你便加入他们，听格兰特和尼克的指挥。” “如果坚持不住，找几个尸体吸收救急。” 爱尔薇娅毕竟只是眷属，战争的激烈程度对她来说可能还是挑战。 菲尼克斯吩咐完后，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同时背后翅膀展开，在城市的高楼间滑翔。 之前她和爱尔薇娅击溃城墙上的守军的时候，那些飞入城市之内的数千虫族也是迅速找到了地方降落，将近卫军团的精锐士兵释放出来。 这些精锐士兵之中，便是包括了萨姆。 他们迅速整队，一部分去清除城内的结界发生器，另一部分朝着城墙方向赶去。 萨姆在那突入城市内的精锐之中，也是立刻展开灵素护盾，朝着城门处的火神军团守军奔袭而去。 尼克的战术，派遣精锐步兵突入城市内，瓦解他们的第一层防线。 萨姆这一支尖兵，便是来想办法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启动了灵素护盾之后，他握紧双斧，朝着城门方向的泛沙海敌人砍去。 有几个守军也是发现了他们的队伍，立即启动灵素护盾，同时拔剑应战。 后方的几个魔法师，更是直接操控起灵素火炮，朝着他们开火。 不过，灵素护盾给了萨姆这样的步兵很多机会，只是挨上一发的话，灵素护盾能够抵挡。 在这点时间内，足够步兵冲入敌阵了，这也是如今战士存在的意义，常规的灵素武器，还不能有效杀伤步兵。 一旦萨姆带着士兵冲入敌群，那些火炮自然失去了作用，那些魔法师总不能朝着近处的队友开火，只得掏出武器保护自己。 一下子，两队人马打的难解难分，不过劣势在萨姆这边。 如果不能尽快打开大门，卡兰诺亚或许会错失战机。 他斧头上闪烁着雷光，破开一个又一个敌人的灵素护盾。 击倒了几个敌人之后，他察觉到周围的队友也是有所减员。 就在战况焦灼的时候，爱尔薇娅从天而降，伴随着闪烁的血色雷弧，爱尔薇娅立刻发动了攻势。 萨姆也是松了口气，支援还算及时。 席卷的触手之下，很少有敌人能够正面抵挡。不过几分钟，本来僵持的战局一下子一边倒。 卡兰诺亚的战士彻底消灭了守卫大门的敌人。 不过有很多敌人朝着海边港口方向撤退了，但是萨姆没时间追击，他立刻命令手下去寻找打开城门的机关。 这时，天空之上，那覆盖城市的淡蓝色结界也是突然消散，破出了好几个缺口，看来是其他的队友得手了。 虽说还有几处地方的结界存在，负责清除那几处的突击士兵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不过不是很影响大局，这样的缺口已经不能抵挡卡兰诺亚守军的炮击了。 萨姆和爱尔薇娅一起守在此处，掩护着队友前去打开大门，防止其他敌人干扰。 这时，远处一栋高大的建筑之内，一道闪光袭来，顿时萨姆的灵素护盾便是彻底炸碎，同时肩膀被一支弩箭贯穿。 “狙击弩手！”萨姆立刻隐蔽，朝着一处低矮房屋之后隐藏而去，同时捂住伤口。 弩箭加上魔法魔法术式，让弩箭射出之后附带有极强的破坏力，比一般的魔法攻势更具有贯穿力，足以击碎灵素护盾。 再加上不同的术式组合，那些弩箭能够完成更多种类的行动，能熟练运用弩箭的狙击弩手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爱尔薇娅一下心急，立刻朝着那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不料下一刻，自己的腹部也是被贯穿，自己也倒在地上。 再下一秒，又一个战友的脑袋也是被打爆，直接倒地，血液喷洒。 “爱尔薇娅，先躲起来。” 第109章 战况焦灼 “爱尔薇娅，先躲起来。” 萨姆大喊一声，虽说他明白已经成为邪族的爱尔薇娅不惧怕这样的伤势，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 爱尔薇娅虽说战斗力不错，但是在战场之上的意识还是不足，经验也不算丰富。 此时，在天上盘旋的菲尼克斯也是瞅见了那处建筑，同时也是注意到了被压制住的爱尔薇娅和萨姆。 菲尼克斯一如既往的在战场上游走，支援各处，此时正好是经过。 她身形暴射而出，如同一道赤色落雷一样，直接砸在了那泛沙海狙击弩手所在的窗户之上。 对灵素的感知足以让菲尼克斯定位敌人的位置，虽说战场之上，灵素波动较为紊乱，但是要确定对手在哪还算是很简单的。 一进入室内，菲尼克斯腰后的触手便是接二连三地射出，上下翻腾间，直接覆盖了整个室内。 她看见了那个举着弓弩的敌人，直接触手一挥，将他的身体拍成两段。 但是，一不留神，自己的肩膀也是被一支弩箭贯穿，留下了一个血口。 菲尼克斯催动起血凤-遣灵，赤雷翻涌间，那血口便是被蠕动的血肉填满，直到恢复原状。 “可以算精锐了。”菲尼克斯看了眼那还在挣扎的半截躯体，转身而去，看向外面数十层楼下，发现城墙大门已经开始缓缓打开。 她再次一跃而出，朝着萨姆那方向滑翔而去。 城外，尼克见到那大门缓缓打开，心中总算是稍微放松一点。 “比预计晚了十多分钟……” 他转头，看向格兰特，说道：“是时候了，格兰特团长。” 格兰特郑重地点点头，随即手臂一挥。 “该进攻了！”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魔法军团便是停止了炮击，同时开始转移那些灵素装备。 而其他的数千战士，也皆是全副武装，大喝一声，神色坚毅，随着格兰特和尼克，一同朝着列那尔城的城门奔去。 将近一万多的大军开始奔腾而去，声势浩大，如原野一样蔓延。 尼克和格兰特二人作为指挥者，同样是跟着军队一同冲锋，踏过被先行进入城内的部队强行打开的城门，来到了列那尔城内。 菲尼克斯远远地就看到了尼克，准备与其碰头，确认目前战况。 尼克见大部分人还算安然无事，也是满意地点头，说道：“看来突破城门还算顺利。” “泛沙海火神军团的反抗比预想的强烈，目前我们的进展是比预想的慢的。”他环视四周，亲自确认了情况，“而且看上去，我们的损失也比预想的大。” 不过，突破城门只是最初的难点，在部队进入环境更为复杂的市区之后，损失将大大减少。 只是相应的，推进的速度也会降低，复杂的环境摆在这里，不仅仅是卡兰诺亚人能以此来掩护。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是完全放心地把战事的指挥权交给尼克了。 她转而提供了自己的情报：“先前我在空中的侦察发现，有相当多的敌人隐藏在市区内部，形成了数道防线。但是他们的整体还是在后撤的。” 毕竟杰克的目的是抓紧时间撤出列那尔城，带着那些士兵和资源一起回去。 “不过，在他们的运输舰队到来之前，谁都没办法走掉。”尼克倒是不为所动，“我们得在逐步收复街区的同时突入城市最深处的港口。” 杰克应该就在那边指挥大局了，菲尼克斯要想办法击杀杰克。 就算没能做到也得夺回他们储存的战略资源，为日后反攻首都昆尼亚做准备。 格兰特此时神色严肃，战场之上，他需要随时保持专注。 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尼克和我先带着近卫军团的精锐充当突破手，击碎火神军团的防线。” “然后萨姆和爱尔薇娅则指挥伽马家族的部队，逐个清扫城市的各个区域。西蒙会在后方指挥魔法军团的火力支援。” …… 火神军团后方，同样有着万人大军镇守。 不过，这还留在列那尔城的军队之中，大多数都是被杰克安排在港口，方便在支援的运输舰队到达时立刻撤离。 列那尔城的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战火，此时火神军团的指挥也是开始忙乱起来。 琪雅独自一人在军队驻扎地中行走，听见远方不断传来的炮火声，她的表情也是有点复杂。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她终于是拿起了武器，装备上了灵素护盾，有了自保的能力。 近在眼前的战争让她感到激动，又有点忐忑不安。她期盼着不一样的生活，但是却因为笨蛋老哥的影响，对战争有点担忧。 周围的老兵看见这样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全副武装，也是略感诧异，提醒道：“怎么这里会出现小女娃？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琪雅立刻回头，白了对方一眼：“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正规军！” 本来她应该是被杰克直接管制的，但是现在杰克恐怕是忙不过来，她也就暂且留在港口的队伍里面了。 而他的老哥法尔斯，此时正是和亲卫队的其他成员一起，在前线指挥着战斗。 法尔斯躲在建筑内，对那些开始发动冲刺的卡兰诺亚战士感到棘手。 “卡兰诺亚的反攻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在他印象中，战争前半段，一直是泛沙海占据优势，而现在泛沙海国内动乱严重，导致后备支援不足，眼下也是开始陷入被动。 他手下也有着一支几百人的小队，分散在这片区域。 法尔斯正准备催动遣灵，带着小队与敌人交战时，天上突然有着轰鸣声传来。 卡兰诺亚的战争飞艇此时正在从城墙上空，进入市区，朝着泛沙海火神军团的防御阵线倾泻炮火。 一栋栋数十米高的巨大公寓被击中，顿时垮塌，在漫天火力之下被烧成废墟。 法尔斯一下子打了退堂鼓，本来在这战场上，他倒是不怕被俘虏。只是如今炮火无眼，如果被波及，那就谁也救不了了。 失去战意的他朝着身后的手下们喊道：“守不住了，收缩防线！” “兄弟们，保命要紧，我们一定要回泛沙海！” …… 尼克催动着天羽-遣灵，那巨大的白色光环顿时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强化了一众近卫军团的精锐战士。 天上有着友方战争飞艇支援，朝着前面的火神军团防线轰炸了一轮。 在他们的阵线被打乱之后，就是要迎接卡兰诺亚步兵的冲击了。 尼克也是嘴角一斜，微微笑起来。 曾经的卡兰诺亚，那些战争飞艇在战争初期就是被完全摧毁，如今局势好转，他也是过了一把统帅瘾。 在他身旁，菲尼克斯也是一个箭步，飞奔而出，准备突围。 格兰特环顾四周，看来推进的速度还算快，这让他稍微放松。 只是，他还在担心着，自己的女儿理莎会在列那尔的哪个地方。 菲尼克斯带着一部分步兵，前去敌人防线。 一番交战后，菲尼克斯便是带着士兵回来。 “他们溃逃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冷声说道，“不过没必要追击，现在当务之急是前往港口。” 敌人本来还在抵抗着攻击，但是一旦当自己施展出那些触手后，那些泛沙海的守军便是朝着后方退却。 她此前看到了法尔斯的身影，不过没去管他，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之下，他一个个体已经影响不了什么了。 “萨姆和爱尔薇娅那边也是遭遇了强敌，可能市区周边会化为持久战。”格兰特沉声说道，“巷战不利于快速扫荡，总之我们的兵力开始分散了。” 他清楚杰克的打算，他们火神军团肯定是想着拖延时间，才打算扩大战线的。 在萨姆那边的部队没清理完后方市区之前，他们精锐部队突入市区过快的话，可能会被绕后的敌人包抄，陷入被动。 格兰特顿了一下，再次补充道：“我们这边损失有点超出预计，可用兵力已经减少了八分之一左右。” 毕竟此次他们是攻城方，而且打法比较激进，损失肯定会高于泛沙海。 现在还算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但是损失还是要时刻注意的，免得出现差错。 这时，天上的炮火声更加密集起来，引得众人皆是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海边方向，一艘泛沙海的战争飞艇缓缓驶来，与卡兰诺亚这边的两艘战争飞艇开始对射，顿时爆炸声不绝于耳。 四处溅射的灵素飞弹打在飞艇下方不远处的高楼之上，顿时便是漫天碎屑坠落，引得底下的卡兰诺亚士兵纷纷退避。 “是那次普西利亚那边放跑的那艘……”尼克眉头一皱。 这下，制空权都是被干扰了，他们精锐部队肯定是不能贸然冲锋了。 不过，他还没太过担忧，毕竟二对一，优势在我。 “为了赶时间，菲尼克斯殿下，你去解决那艘泛沙海战争飞艇，能够干扰一下即可。” 即使是身为邪族的菲尼克斯，挨上一发战争飞艇的灵素火炮怕也都是吃不消，而且菲尼克斯此时应该已经是被对面战争飞艇给注意到了。 上次被击坠两艘飞艇之后，那些泛沙海人一定会制定对策抵抗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然后，格兰特，分出一些士兵支援后方，加快对街区的清扫，同时让西蒙把支援路线巩固起来。” 一座容纳数十万人的列那尔城规模庞大，战线拖太长对卡兰诺亚不利。 要维持住优势，就得迅速突入，不过在突入敌阵深处前，需要确保不会被包围。 听了尼克的指挥，四周众人皆是点点头，即刻出发。 第110章 冲阵 尼克下达完命令后，身边众人皆是点点头，即刻动身。 战场之上，拖延是大忌，即使是作为皇女的菲尼克斯也是要优先按照战略计划行动。 二话不说，菲尼克斯便是催动起灵素，在背后凝聚出一对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黑色翅膀出来。 她扑扇几下翅膀，便是裹挟着风尘，腾空而起，朝着远处天空的战争飞艇飞去。 尼克确认了菲尼克斯的状况后，也是和格兰特一起指挥着近卫军团的战士们继续冲击敌人阵线。 天空之上，菲尼克斯眺望远处。 透过港口，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天镜海域。太阳缓缓从海上升起，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地平线之上的泛沙海运输舰队。 “时间不多了……” 火神军团的支援不要多久可能便会来到，菲尼克斯必须抓紧时间，给军队创造优势。 她的视线集中到泛沙海的那艘战争飞艇之上，此时此刻，卡兰诺亚这边的战争飞艇正在与其互相炮击。 卡兰诺亚的战争飞艇因为灵素引擎核心技术的落后，火力比不上对方。 再加上之前破开城门处的灵素护盾时所受的损伤，此刻竟是被打的满目疮痍，四处冒着火星。 菲尼克斯刚刚升空，便是被敌人的战争飞艇察觉。 那艘战争飞艇装备了新式的灵素近防炮，火力极为密集，难以躲避。 被那玩意瞄上的话，如果没有灵素护盾保护，一个成年人恐怕会被顷刻间击碎。 即使菲尼克斯已经尽力闪躲了，但是不过几秒，却也是被击中数次，翅膀被穿透了几个洞，让她稍微失去平衡。 “暂且退避吧……” 火神军团上次吃过亏后，怕是已经准备好了应付菲尼克斯的办法。 当时的火神军团怎么会想到有人能直接突破战争飞艇的防守，不过此时已经注意到的话，恐怕就不会给菲尼克斯机会了。 菲尼克斯降落在卡兰诺亚的旗舰之上，攀在舰桥边缘之上。 透过稍微碎裂的玻璃，菲尼克斯呼喊着舰桥内的魔法军团士兵，他们负责着这艘旗舰的运转。 “集中火力，破开对面的护盾，然后掩护我。” 那飞艇的指挥者虽说表情有点惊讶，但毕竟听说过他们这位殿下的威能，也是郑重地点头，立刻指挥下属操控灵素火炮，瞄准向几千米外那艘敌人战争飞艇。 突突突！ 一大一小两艘战争飞艇的引擎轰鸣着，火控台飞速运转，漫天灵素弹雨如同多彩的流星一样，拖曳着流光砸向泛沙海的战争飞艇。 轰隆的爆炸声震慑着整片区域的空气，在那淡蓝色的灵素护罩之上炸开无数涟漪，直到破碎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菲尼克斯也是看准时机，她身上灵素暴动，瞬间化为一道赤色闪电，朝着千米外的战争飞艇刺去，不过数息便是接近了目标。 那泛沙海战争飞艇之上，近防炮也是开始运转，瞄准着菲尼克斯，计算着提前量，然后射出无数灵素飞弹，在空中划过瀑布般的弹幕。 为了再度靠近他们，菲尼克斯忍痛连中数弹，顿时躯体的部分便是血肉模糊。 好在不算什么大事，以菲尼克斯的恢复能力，不出十多秒就能复原。 她付出了些许代价后，总算来到了敌人飞艇的百米范围之内。 菲尼克斯的身躯接连闪烁，躲避着漫天的攻势，同时眼中闪烁着暗紫色幽光。 嚓地一声，一道乌黑的球形暗夜领域便是在空中展开，覆盖了大半敌人飞艇。 “这下应该是不能瞄准我了。”菲尼克斯穿梭在黑暗之中，神经紧绷。 不过，那些泛沙海士兵并不死板，在确认了视线被遮挡后，那飞艇之上的近防炮却是没有停歇，反而是开始朝着四面八方乱射一通。 虽说这是不错的反应，但是对于菲尼克斯来说还不够，只要这一点干扰，她便有自信完全躲开所有的攻击。 菲尼克斯在黑暗中穿梭，直接摸索到了敌人的舰桥前，然后腰后触手瞬间凝聚，朝着舰桥正面的挡风玻璃横扫而去。 伴随着飞舞的玻璃碎渣，菲尼克斯直接突入战争飞艇的内部，锁定舰桥控制台内的那数十个控制人员，顿时无数触手暴射而出。 一番血色雷暴闪烁过后，她完全清除了敌人。 菲尼克斯继续朝着内部突入，打算把灵素锅炉室，生活区，火控台等飞艇各个区域的士兵全部清除。 十多分钟后，尼克一看天空，发现原本还覆盖了一整片空域的泛沙海战争飞艇已经没了动静，虽说引擎还启动着，但已经在缓缓下坠。 菲尼克斯从其中飞出，心里也是有着一丝成就感。 总算是不凭借辰翅也能解决一艘战争飞艇了，要知道，在她还算是凡人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想这样的事情。 恐怕身为人族的她刚刚接近敌人的战争飞艇，便会被扫射成一滩泥。 而当年的一个炽天使，便足以摧毁卡兰诺亚的那十多艘战争飞艇。 她在空中盘旋，看着那敌人的战争飞艇坠落在城市之上，把无数楼房砸垮，掀起风暴般的烟尘。 “该回去了。” 正当她准备朝着下方的军队处飞去时，她的心念之中传来一些信息，自己的眷属爱尔薇娅此时的状态不大好了。 菲尼克斯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她是碰上亲卫队的那几人了。 轻叹一声后，菲尼克斯透过那血凤环，把部分灵素分给了爱尔薇娅。 …… 爱尔薇娅的力量一下子暴涨，那气势骇得西街雏子三人皆是暴退。 “她怎么还有力气……”西街雏子紧握着太刀，神经紧绷地说道。 她和另外两位战友，加上众多士兵，围攻了爱尔薇娅这么久，不知道砍断了多少血肉，才把她整的奄奄一息。 没想到一下子对方的状态又是恢复了一大半。 此时，卡兰诺亚的军队也是赶来支援，作为前锋的爱尔薇娅确实拖住了这些人。 天上也有着巨响传来，泛沙海那艘战争飞艇轰然坠落，将几千米外的城区砸穿，连尘土都是波及到了城市另一边的这里。 泛沙海的制空权丢失了。 芙拉尔擦了擦伤口，回想一下，说道：“这家伙是那菲尼克斯的眷属，刚刚是菲尼克斯给予了她一点力量。” “看来是没办法消灭她了……雏子，该撤了！”库克当机立断，呼喊着战友。 西街雏子一咬牙，放下太刀，指挥着战士们后撤，收缩防线。 对于这些泛沙海守军来说，能回到本土，就是胜利。 只是，西街雏子有点不甘心，这邪族真就如此强大吗？几十人的围攻仅仅只能压制住对方，更何况，那女人只是个眷属。 …… 菲尼克斯松了一口气，她从爱尔薇娅那边知晓，后方清扫敌军的战士们应该是勉强完成任务了。 虽说还有一小半区域没有清除，但是巩固已经打下的区域还是没问题的。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这时应该是快中午了，战役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正当菲尼克斯准备返回时，远处传来几声轰隆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扑扇着翅膀，稳住身子，一抬头，便是看见了数十道巨大的流星一般的灵素炮弹飞来。 远处的海上，一艘泛沙海的战列舰已经横向展开，朝着列那尔城发动炮击。 而其旁边，数以百计的船只朝着港口加速驶去，大大小小的武装运输船蜂拥而来，有的来自军队，但更多的来自民间。 为了撤退，杰克甚至动用了哈德森王国内的民用力量。不过也能理解，这次杰克能保存的力量越多，回国后统一泛沙海的几率越大。 只是，战列舰的体量是远远超过战争飞艇的，仅仅是一艘战列舰，其发动的攻势便是如同天外陨石坠落一般，朝着城市砸去。 虽说不可能打中菲尼克斯，但是要针对大点的目标却是绰绰有余了。 每一颗灵素飞弹砸在地上，都是掀起了巨大的蘑菇云，顿时房屋破碎，火光冲天。 一颗飞弹击穿了一栋百米高楼，那本该是列那尔城地标的高楼大厦顿时被拦腰斩断，碎片坠落于地，恐怕会砸死很多士兵。 而剩下的半截，则是像一根冒火的工厂烟囱一样。 仅仅是一轮攻击，列那尔城便是遭遇了不小的损害。 突然，菲尼克斯的半边脸颊被火光照亮，爆裂声震耳欲聋。 在她数百米外，那一艘稍小一点的卡兰诺亚战争飞艇来不及退避，竟是被击中。本就开始破碎的灵素护盾没能防御住炮击，直接被贯穿。 几秒之后，轰隆一声，天空中出现了一团如同大日般的火球，那战争飞艇直接殉爆开来，灵素引擎爆炸，红蓝交加的火舌四散而起，将其炸裂成数个大小不一的碎块，直接坠落到地面。 它身边的旗舰也是受到了波及，灵素护盾尽数破裂，飞艇表面到处起火，差点不能保持平衡。 那旗舰的指挥者也是察觉到危险，保全战争飞艇对卡兰诺亚具有战略意义，他即刻下达命令，顿时那旗舰赶忙掉头，朝着列那尔城门缓缓飞去。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计划赶不上变化，泛沙海本土的舰队已经到达了。 泛沙海毕竟是老牌强国，即使如今在卡兰诺亚的战事不占优势，但是底蕴仍在。可以这么说，他们的大半军事力量，都在本土。 菲尼克斯的视线扫向地面，急忙确认地表的卡兰诺亚军队是否被波及。 不过还好，军团魔法展开的及时，数十个蛋壳状的灵素护盾正在运转，保护着底下的士兵。 这样一来，即使有损失也不会太大了。 菲尼克斯迅速落地，找到了尼克。 第111章 港口之围 “殿下……现在后方大部分市区都已经控制住，我们可以放心冲锋了。”尼克看向菲尼克斯，立刻报告说。 他之前也不是没看见自己这边损失很大，但是只要反应过来的话，对面战列舰的炮击也是能应付的。 城里面的军队只要展开军团魔法，便能防御住大部分炮击，而像战争飞艇这样目标较大易被击中的东西只能赶紧撤退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此时火神军团的绝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汇聚到了港口准备撤离，只要把战线拉到港口，与杰克的那守军对上，那数十千米之外的泛沙海战列舰也就不敢炮击了。 杰克总不能让自己的舰队炮轰自己人。 “事不宜迟，赶紧发动攻击吧。” 就算不能击杀杰克，也要从他手中，夺回尽可能多的战略物资。 当年菲尼克斯可是亲自查到杰克的计划，他掠夺着卡兰诺亚的资源，用以支援哈德森王国本土。 不能让他就这么从卡兰诺亚的土地上逃走。 天上还是有着从海上袭来的灵素炮弹划过，持续压制着卡兰诺亚的军队。 一艘两百多米长的战列舰，只算火力的话是足以接近天使的。 军团结界只能护住军队一时，一旦魔法军团的那些魔法师筋疲力尽，那军团结界也就保护不了卡兰诺亚的军队了。 为此，格兰特和尼克也是马不停蹄地带兵追击，尽快把战线前压至港口区。 …… 法尔斯带着手下的士兵后撤，来到了港口区。 港口这边，无数集装箱已经打包好，等待着运输舰队的接应。 数千名士兵严阵以待，准备抵御着卡兰诺亚军队接下来的冲击。 有几片区域已经开始被卡兰诺亚的魔法军团炮击了，恐怕很快会爆发一场大战。 泛沙海的军队不仅要抵御卡兰诺亚的进攻，还得时刻指挥着撤退的进程，将士兵们和物资尽可能地运回去。 法尔斯朝着海边张望，最后总算是发现了琪雅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琪雅，还好吧。”法尔斯一擦额头上的汗，关切地问道。 “还能接受……只是有点紧张。”琪雅咽了口口水，攥紧了手中的剑。 她明白，以前的她离战争就算很近，也有人帮她挡着。 而这次，一旦开始战斗，就没有人能真正保护住她了。战场极为混乱，绝大多数人自保都很难。 一旁，原本关照过琪雅的那位老兵看了看法尔斯，再看了看海边。 “别担心，舰队已经到了。很快就能开始撤离……只要我们能坚守防线的话。” 他认出了法尔斯，毕竟法尔斯是拥有遣灵的佼佼者，想必这一片区域的战局也是他来负责。 法尔斯点点头，苦笑道：“希望我能起到作用吧。” 不远处，第一批运输舰队开始靠岸，港口的士兵立即开始操控着港口的吊车，将其运输到船上。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卡兰诺亚的军队轰然出现，顿时炮火轰鸣，漫天攻势向着他们袭来。 法尔斯冷汗直流，他找回了当年自己作为小兵在战场上时的感觉，不过，这一次面对的卡兰诺亚战士，可都是准备把心中的怒火尽数发泄。 军团魔法尽数展开，无数半球形防护罩将整个区域覆盖，双方的战士们都是启动各自的灵素护盾，不顾漫天炮火，朝着敌阵冲锋。 …… 几分钟前，近卫军团的第一批战士已经到达了港口外围。 尼克指了指远处港口：“他们的运输舰已经靠岸了。” 格兰特点点头，冷声道：“看来遇到的阻碍比预想大，现在我们只能尽可能拖住他们了。” 此时，萨姆和爱尔薇娅也是带着其他的军队赶到，即刻待命。 “列那尔城其他区域的士兵都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可以发动攻击。”萨姆说道，脸色坚毅无比。 爱尔薇娅跟着点点头，她也算是比较强的战斗力之一了。 “我会尽我所能。” 此时，菲尼克斯感受到前方那座宽敞的建筑内，有着比较强烈的气息存在。 “前面……伽马家族的宅邸内，有强烈的灵素波动。”菲尼克斯冷静地说道，“我感受到了一丝焓变的权柄之力，虽说不强……但能确定是杰克了。” 格兰特点头表示明白，他挥挥手，将命令下达至军队的各层。 “萨姆和尼克，以你们为首，去港口拖住那些泛沙海人，首要目标是夺回物资，敌人撤离的话，不要追击。” 萨姆作为军队中战斗技巧最好的人，可以说是百夫长。尼克身怀天羽-遣灵，能极大地增强军队的战斗力，他们两个必须负责主要战事。 “那我去对付杰克。”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 她作为最高端力量，用来对付火神军团的杰克算是合适。 二话不说，菲尼克斯便是准备朝着那座宅邸出发。 “等等，菲尼克斯殿下……” 就在众人都是各司其职的时候，格兰特突然叫住了菲尼克斯。 “什么事？”菲尼克斯稍微回头，瞟向格兰特。 格兰特一顿，突然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其他的战友们已经把他们两个抛在了后面。 他鼻子一酸，感到现在的菲尼克斯已经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她变得更果断，而优柔寡断的人已经是自己了。 “菲尼克斯……还记得哈克斯城会战那天吗？”格兰特咬着牙，似乎很是悔恨，“当时的我们……都是失去了重要的人。” 菲尼克斯失去了兄长艾文，而格兰特失去了女儿理莎。 两人在那之后皆是陷入了消沉，而如今的菲尼克斯已经从失去之中走了出来，而且变得更为强大。 反而他格兰特，到现在，似乎没什么长进。 菲尼克斯一愣，她很久没见到格兰特这个样子了。 不对……可能，格兰特自从知道了理莎还活着的消息时，就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到了现在，他可能坚持不住了。 “我有一个兄长，伍兹-泽塔。我和他很像，为了家人，都可以献出生命。”格兰特叹息着道，“但他和我的区别……便是他更为勇敢。” 他格兰特，因为心思缜密，成为了泽塔家族的家主，掌管近卫军团。 但是他却始终隐藏着自己的想法，在大多数人面前，他一直都是那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但自从失去了女儿之后，他才正视起自己的感情。 反而那伍兹，却是敢想敢做，可能正是如此，他才会比格兰特早那么多年觉醒泽塔家族的赤卫-遣灵。 伍兹的女儿，爱尔薇娅，此时已经被救回。眼下，自己的女儿理莎，也是可能在杰克手上。 眼前出现了一丝希望，他格兰特-泽塔，真的能和自己那已故的兄长伍兹一样，全力把握住机会吗？ 格兰特下定决心，暂且放下自己的职责，为家人而战。 “菲尼克斯殿下，请让我与你同行，请给我机会，让我亲自救回理莎！” 菲尼克斯那血红的眼睛微微颤动着，她轻声说道：“行，跟我来吧。” 格兰特一愣，鼻子一酸，眼角有着泪光渗出。 虽说他算是长辈，和菲尼克斯的父亲菲利一代的，但是实际上二人的地位可不对等。 菲尼克斯，能照顾自己的感情。 第一次获得理莎的消息时，菲尼克斯自己也很惊讶。只是，令她更加惊叹的是，格兰特竟能压制自己的情感，专心于卡兰诺亚的复国事业。 菲尼克斯不是无情的人，此时此刻，该给格兰特机会了。 “理莎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束手旁观的。”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我们一起去吧，格兰特叔……” …… 原伽马家族宅邸，杰克手握着佩剑，看向前方自己的三个手下。 “军队损失只有三成……你们做的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么，你们退下，去港口指挥战斗……” 芙拉尔和库克都是尊敬地点头，那西街雏子却是直接站起来问道：“等等，主人……你不和我们一起撤退吗？” 杰克眼神愈发锐利，他不屑地说道：“可笑，若是我撤了，你们谁能与那菲尼克斯抗衡？” 此时的杰克，已经成为了炽天使的眷属，获得了一丝焓变权柄的力量。 作为目前世界上唯一的三遣灵拥有者，他的神智核极为强大，甚至足以压制住负伤的炽天使因菲洛。 为了时刻占据优势，他不能主动请求因菲洛向他投射力量。不过，对他来说，那一丝权柄之力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他还有着一些手段…… “我会最后一个离开，你们的任务……便是尽最大的力量，保住我的士兵。”杰克不再多说，即刻命令他们离开，“现在，赶紧去执行任务。” 西街雏子眼睛颤抖，对杰克的仰慕之情直接外溢。 “是。” …… 菲尼克斯和格兰特在那狭长的走廊中奔跑着，窗外火光冲天，可以看到外面极为焦灼的战场。 她的脑海之中，库因克斯那虚幻般的声音传来。 “菲尼克斯，灵天使诺瓦米娅还在周围我虚空中徘徊……我会帮你驱散她。” “剩下的，我不会过多干涉。这是你自己的事业，凭你自己的力量完成吧。” 菲尼克斯暗自点头，她和库因克斯的目的并不相同，库因克斯的真正敌人是羽天使萨迦，而现在的菲尼克斯还在想办法复国。 不过，自己的强大，能够反补库因克斯，而库因克斯自身，一直在虚空中活动，完成着自己的目的。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 “杰克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菲尼克斯微微回头，看向格兰特，警惕地说道。 “杰克他天赋极好，同时师从诺卡-夫瑞兹，实力算是火神军团第二人。如今与炽天使因菲洛融合，战斗力恐怕会再次大增。” 菲尼克斯表情郑重，没有在开玩笑。虽说自己的实力比起原本也是强了不少，但是杰克本就不是应该松懈的对手。 格兰特点点头，虽说自己也很紧张，但如今的他有着赤卫-遣灵，也是能够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了。 这种遣灵的来源便是邪族的力量，真要爆发起来，破坏力也是不容小觑。 不过半分钟后，他们便是来到了走廊尽头。 穿过一扇大门，菲尼克斯微微抬头，便是看到那大厅最前方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呵呵，你们……总算来了吗？” 第112章 迎战杰克 “既然来了……那便不妨与我较量一番。” 杰克拔出长剑，与此同时，他身上开始轮番闪烁起紫色、白色、蓝色的虚影，顿时气势大增。 幽冥-遣灵，强袭-遣灵，剑陨-遣灵。 他的头上，一道幽紫色的虚幻尖角凝聚起来，强烈的灵素波动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人族神赋-无限，鬼族神赋-鬼化。 最后，他那长剑之上，有着金橙色烈焰燃起，两只眼睛也是开始分别散射出金橙色和冰蓝色的微光。 序列之八，炽天使因菲洛，执掌焓变的权柄。 人族之中顶尖级别的天赋，火神军团首席诺卡的指导，炽天使因菲洛的加护，无数机遇造就了杰克这样一个泛沙海的新星。 人族与鬼族混血，哈德森王国的年轻国王，年轻却早已身居高位，他简直就像天选之人。 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那格兰特咬紧牙关，也是拔出长剑。 对他来说，杰克这个对手，已经可以说是面临的最强大的敌人之一了。 菲尼克斯虽说还算镇定，但也时刻专注着。 毕竟已经面对过诺卡，杰克这家伙再怎么显眼，也是震慑不住她了。 更何况，菲尼克斯还有信心击败他。 “杰克-哈德森，上次已经在我手上吃过亏的你，竟然还能这么嚣张吗？” 菲尼克斯不屑地摇摇头，同时拔出腰间悬挂的双刀，腰后触手即刻凝聚，开始在空中翻腾。 她的周身，有着血红色与暗紫色虚影凝聚。现在的菲尼克斯，已经能够同时催动两种遣灵了。 “呵呵，不过是个堕落于禁忌力量的败者罢了。” 杰克直接抬手，顿时，数道冰锥凝聚，朝着菲尼克斯和格兰特射去。 虽说自己常常在这家伙身上吃亏，但是他杰克却从来没有失去过自信。 “区区邪族，若是我今天能剿灭你，倒也算是为世界做贡献了。”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面对着无数飞来的冰锥，她身后触手暴射而出。 如同预判了一切，那些触手疯狂摆动，将飞来的冰锥尽数击碎。 杰克嘴角一斜，虽说他没想过这样一招就能击败对方，但是毕竟是新获得的力量，第一次实战总是新鲜的。 不过，没熟练之前，还是别这么用吧。 他心念一动，顿时其周身灵素翻腾，那漆黑的灵素烟气汇聚于他的长剑之上，让其附着起一道道激荡的剑光。 剑陨-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武器附魔。 菲尼克斯看不惯对方那游刃有余的表情，不想多说，直接示意格兰特一起冲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朝着杰克飞速奔去，同时身上皆是有着血红色的虚影凝聚。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血怒。 赤卫-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赤雷护盾。 杰克眼中满是轻蔑，他还没感觉到对面有多难缠。 一剑挥出，那凌厉的剑气便是破空而起，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直朝对面二人斩去。 菲尼克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格兰特前方，同时自己也是双刀频闪，将那袭面而来的剑气击碎。 下一瞬间，格兰特突刺而出，同时手臂一挥。 顿时，接二连三的血色雷暴直接覆盖前方，将地面炸碎，空气都是变得焦灼。 令人胆战心惊的雷暴直奔杰克面前而来，企图覆盖一切，逼得杰克身形暴退，闪躲着这些攻击。 他身上白色虚影凝聚，顿时整个身躯都是被强化，闪避速度迅速提升，如同鬼影一般。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身体强化。 不过，在那雷暴结束之后，杰克眨眼间，眼前便是出现了那名为格兰特的男人的身影。 格兰特长剑紧握，顿时，无数霸道犀利的斩击切割而来，每一次攻击都是试图夺人性命。 杰克的反应力勉强能跟得上，但是当他准备出剑格挡之时，又是一道身影闪烁而来，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后方，赫然是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双刀正准备劈砍而出，但她突然感受到杰克身上，灵素波动忽然激烈起来，于是便下意识地身体一缩。 杰克眼睛一眯，蓝色虚影凝聚，下一刻，自他身体之上，无数激荡的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如同花开一般，那些剑气斩尽四周万物，在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裂纹。 剑陨-遣灵，第二层次，外附，万象斩尽。 菲尼克斯的腰后触手暴射而出，护住自己身前，不过一阵阵刺痛瞬间袭来，那些触手没想到竟是都被切碎。 她翻腾着落地，一边注意着杰克的情况，一边留意起格兰特那边。 格兰特也是被击中，身体倒飞而出，不过他有着赤雷护盾保护，即使受伤，应该也没有大碍。 每一道剑气，打在闪烁着赤色雷光的格兰特的躯体之上，都会激起层层雷暴。那电弧刺向杰克，发出剧烈的炸响。 格兰特吐出一口鲜血，杰克这剑气穿透力很强，已经能伤到他了。 杰克也是被那反伤击中，身上出现了一丝伤口。 他似乎很为恼怒，于是变得更为认真起来。 “雕虫小技。” 杰克冷呵一声，同时身上紫色虚影闪动，他直接抬手，瞄向格兰特。 幽冥-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冥刺。 嗖嗖嗖！ 一道又一道紫色突刺朝着格兰特射去，若是被击中，恐怕整个身体都是会被贯穿。 格兰特眼角余光瞟见这些，顿时迅速站起，快速跑动，闪避着这些突刺。 杰克嗤笑一声，身上紫色虚影再次闪动，下一刻，那虚影暴射而出，直奔格兰特而去。 幽冥-遣灵，第二层次，外附，凋零。 这一次的攻击，带有些许跟踪效果，这让格兰特无处逃脱，直接被击中。 被那紫色虚影击中的瞬间，格兰特感到全身开始刺痛，皮肤溃烂脱落。 另一边，菲尼克斯也是再次凝聚出数十道触手，暴射而出，试图打断杰克。 这时，从着宅邸中的各个房间之内，数十把长剑悬浮而起，直接飞起来，朝着菲尼克斯射去。 杰克早就注意到菲尼克斯的动作了。 试试他的剑陨-遣灵吧。 剑陨-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御剑。 菲尼克斯瞄向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飞剑，触手暴射而出，试图阻挡，却发现那些飞剑如同有着意识一样，开始躲闪她的攻击。 剑陨-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剑灵。 每一把飞剑，都开始自主地对付眼前的敌人。 眼看着自己被拖住，菲尼克斯只能朝着格兰特喊道：“格兰特叔，全力反击！” 赤卫-遣灵有着很强的破坏力，只要能全力爆发，就能威胁到杰克。 “多嘴！” 杰克恼怒地吼道，同时身上蓝色虚影开始闪烁，他的周身迅速有着无数灵素长剑凝聚起来，每一柄都附着着凌厉的青蓝色剑气。 剑陨-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剑雨。 如同滂沱大雨，那无数灵素飞剑腾空而起，朝着菲尼克斯所在的方位，全数射去。 菲尼克斯还在阻挡着先前那些获得了一定自我意识的飞剑，眼看着那席卷整个大厅的剑雨袭来，竟是一时没办法躲避。 她身后迅速凝聚出那黑色翅膀，朝着空中扇去，顿时狂风四起。 夜魔-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幻翼。 嘭嘭嘭！ 那幻翼仅仅是阻挡了第一波剑雨，就是被随之而来的无数攻势射穿，被直接撕碎。 而那幻翼之下的菲尼克斯，竟是被无数灵素长剑钉在地面之上，如同万剑穿心而过，整个身体都是变得满是窟窿。 “菲尼克斯！” 格兰特一咬牙，身上血红色虚影闪烁起来。 即使赤卫-遣灵会燃烧自己的血液，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赤卫-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赤雷轰顶。 一道赤色炫光闪过，顿时无数粗壮的雷蛇便是自格兰特手心射出，覆盖整个大厅，誓要把一切劈碎。 放在平时，这一击，足以贯穿战争飞艇的护盾。 杰克额头上也是有着汗水滴落，他也是感觉到自己的消耗很大，果然一打二还是有点吃亏。 面对着那如风暴吞噬一切的赤色雷光，他手臂一抬，顿时无数灵素汇聚起来。 伴随着紫色虚影闪烁，一道骇人心神的紫色波动直接射出，覆盖他身前的一切空间。 幽冥-遣灵，第三层次，内附，乱灵。 被那波动击中的雷暴，顿时朝着四周散开，连威力都是减弱了些许。 一旦对方的攻势被削弱，杰克就能够轻易地闪避了。 “什么？！” 格兰特感到一阵诧异，同时他连续后退数步，提防着杰克的下一步动作。 杰克嘴角一斜：“真是，卑如蝼蚁！” 又是一道紫色脉冲射出，直接击中格兰特。 虽说没有伤害，但是格兰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再掌控灵素了，他身上那本凝聚好的赤雷护盾也是消散。 幽冥-遣灵，第三层次，外附，禁灵。 杰克嗤笑着，同时举起长剑，身形暴射而出，迅捷地斩出一剑，直插格兰特喉咙。 “受死！” 格兰特迅速抬剑，试图格挡，却突然感到脑袋一阵炸裂的疼痛，让他无法护住自己。 那杰克身上，此时有着白色虚影闪烁。 强袭-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精神冲击。 顿时，格兰特身体一下子绷紧，他预感到自己会被杰克直接击杀。 但是，数息过后，预想的结果竟是没有出现。 第113章 再见理莎 就在杰克准备砍下格兰特的脑袋时，他感到身后一道道阵风袭来。 菲尼克斯已经从那无数飞剑中挣脱，她背后数十道触手朝着杰克刺去，试图贯穿他的胸膛。 不过，对菲尼克斯来说，只要能干扰杰克就行了。 杰克见那触手袭来，也是暗啧，感到不得不防。 他凝聚遣灵，顿时，一道冲击朝着四面八方袭来，将那触手震飞。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气流震荡。 “格兰特，就是现在！”菲尼克斯大吼一声，示意格兰特趁着杰克被干扰的时候出手。 格兰特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奋力刺出极为犀利的一剑，直插杰克胸口。 就在即将贯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杰克的胸口时，格兰特感受到了阻力。 一个白色的灵素傀儡，竟是阻挡在杰克和格兰特之间，抵御了那道刺击，随即被破坏消散。 杰克竟然预判了格兰特和菲尼克斯的行动。 强袭-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召唤傀儡。 菲尼克斯暗啧一声，这杰克，该说不愧是世界上唯一的三遣灵拥有者吗？ 能力有点多啊，简直是层出不穷。 平常这个时候，杰克的灵素消耗肯定巨大，但是可能因为获得了炽天使的加护，杰克现在却是没表现出太多疲态。 杰克也是反应过来，自己丢失了斩杀格兰特的机会，顿时握紧长剑，身形暴退。 “菲尼克斯，命挺大啊……”他嘲讽着说道，没想到能从自己那无数飞剑中挣脱出来。 菲尼克斯不敢怠慢，她此前也是受了不小的伤，全力修补身体后才能挣脱。 “格兰特，退后！” 菲尼克斯高喝一声，同时凝聚起遣灵。 对她来说，杰克再怎么强悍，持久战斗下去，肯定坚持不了太久。 反而自己的灵素总量，已经是接近天使的水平了。 格兰特也是点点头，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成为累赘了。 杰克暗啧一声，他也是感受到自己的消耗愈发巨大。 不过，只要能把菲尼克斯拖住，他相信自己的那些手下能让自己的军队安然撤离。 现在，可是只有自己能够与身为邪族的菲尼克斯抗衡。 “看来你也就这样了，菲尼克斯。” 杰克轻蔑地说道，同时身上蓝色遣灵凝聚，接下来，又是无数灵素飞剑朝着菲尼克斯射去。 菲尼克斯暗啧一声，同时自己也是朝着杰克冲去。 血色虚影闪烁之间，菲尼克斯的手臂血肉开始翻腾，直接化为一柄燃烧着血色烈焰的锋锐利爪。 她心念一动，另一只手臂的血肉也是开始撕裂重组，化为一面巨大的角质盾牌。 直接抬起盾牌，阻挡起那无数飞剑。 灵素飞剑插入菲尼克斯的血肉盾牌之中，便是被翻腾的触手分解成灵素吸收。 虽说每一次受创，都会产生刺痛，但是菲尼克斯已经习惯了。 总算是靠近了杰克，菲尼克斯放下血肉盾牌，另一只手臂上的血肉利爪挥出，掀起一番雷火交加的血色巨浪。 唰！ 纵使杰克已经尽力躲避，却还是受伤，手臂之上满是伤口。 杰克的眼神一下子阴翳下来，他挥出一剑，顿时，一道无边剑气朝着菲尼克斯斩来。 菲尼克斯举起血肉盾牌试图阻挡，却是被一刀斩断。那一滩滩血肉坠于地上，化为滚滚灵素烟雾。 杰克也是催动起遣灵，身上的伤口都是开始自愈。 菲尼克斯继续追击，她清楚，杰克的神智核比自己更强，这个时候，血凤-遣灵的燃血和夜魔-遣灵的幻梦都是对付不了杰克。 于是，身上暗紫色虚影凝聚，下一刻，一道半球形的暗夜领域展开，将整个大厅覆盖，一下子，整个大厅都是伸手不见五指。 菲尼克斯的身体融入黑暗之中，直接朝着杰克奔去。 杰克眉头一皱，又是这一招吗？ 虽说能感受到菲尼克斯的灵素波动，但是这样反击太慢了，没有必要。 他眼中，金橙色和冰蓝色的辉光闪烁，与此同时，之前那起码数千柄没有击中菲尼克斯而插在地面之上的灵素飞剑也是开始闪烁。 “焓变之权柄！” 那无数飞剑有的开始燃烧，有的开始结冰，皆是爆发出闪耀的光芒。 嘭嘭嘭！ 一下子，整个大厅内都是灵素激荡，那烈焰与寒潮四起，狂暴地将菲尼克斯的暗夜领域撕碎。 菲尼克斯也是一下子从黑暗中被驱赶出来，没想到这一招已经对付不了杰克了。 她也是被那无数爆炸波及，身上燃起烈焰，而手臂却是被冻结至粉碎。 仅仅是几秒，菲尼克斯便是受创不小。 虽说不是大碍罢了。 血肉再次翻腾，那触手四处滚动，将菲尼克斯覆盖起来，如同结成一道肉瘤。 下一刻，肉瘤被撕碎，菲尼克斯从中暴射而出，身上尽是毫发无损。 漫天触手袭来，朝着杰克射去，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势总会让杰克出现破绽。 杰克怒喝一声，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便是四射而出，将触手尽数切碎。 万象斩尽！ 他身形暴退数步，同时开始大口喘气，额头上滴落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多。 快到极限了吗……起码得给自己留点撤退的力气。 杰克眼睛一眯，看向菲尼克斯，阴险地笑道：“呵呵呵，菲尼克斯，看来，即使是邪族，我也有一战之力啊。” 几乎是站在了人族顶点的他，对自己展现的力量很满意。 “今天，打的很痛快！不过……该告辞了。” 已经拖了够久了，杰克打算赶紧脱身。军队那边，撤离的进度应该也差不多了。 菲尼克斯眼神锐利，她示意已经后撤的格兰特跟上，准备追击。 格兰特受了不小的伤，身上已经是四处挂彩，但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追逐着杰克，菲尼克斯和格兰特二人穿过那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大厅，来到宅邸更深处。 远处，有着光线传来，那似乎是出口。 扫视四周，菲尼克斯发现了这宽阔的房间之内，有着上百棺材一样的容器整齐排列。那容器之中，有着若有若无的魔族气息。 杰克，正站在出口边上，看着从那入口进入的菲尼克斯和格兰特。 “呵呵，追的挺死。不过……我给你们留了点东西，虽说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自己借助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帮助，把军队中被魔族附身夺舍的人都揪了出来，关在这里。 虽说有一些魔族在运回列那尔时被卡兰诺亚的军队劫走，但是他手上还有一百多魔族能用。 杰克说话之时，那些棺材竟是接二连三地打开，一个又一个面色惨白的人坐起，身上插满瓶瓶罐罐，那些赫然是泛沙海开发的灵素抑制剂。 那些被魔族附身的人脑袋僵硬地看向四周，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能够脱离这该死的棺材了。 嚓嚓嚓！ 那灵素抑制剂的注射针头瞬间断裂，对魔族的压制力一下子减弱。 房间最深处，似乎有着幽黑之气升腾而起，似有似无的压迫感传来。 理莎，缓缓地站起来，看向远处的菲尼克斯和格兰特。 那杰克俯瞰而下，轻蔑地说道：“呵呵，你们这些魔族，不是想从我手上逃走吗？” “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 留下这句话后，杰克朝着出口外纵身一跃，气息完全消失。 理莎听了杰克的话，眼神阴翳，说道：“借我之力，抵抗这邪族吗？” 虽说可笑，身为荒天使的眷属，她本不愿受这杰克摆布。但是，既然自己已经被抓住，想要逃离，只有与这邪族一战了。 格兰特呼吸变得急促，见到这么久没见过的女儿理莎，他的心情已经是极为激动。 但是，对方的气质，不像自己熟悉的女儿。 菲尼克斯也是表情严肃，因为四周那些被魔族附身夺舍的人，大部分都是她认识的同学。 在泛沙海与卡兰诺亚爆发战争的这段时间内，开始加速扩张的荒天使派出了许多眷属，渗透入泛沙海和卡兰诺亚，摧残他们的土地，汲取着大地的力量。 火神军团的领袖，诺卡-夫瑞兹，便是不满众天使对荒天使的包庇，选择反抗。 而菲尼克斯如今也是感受到了这从魔族飞升而来的荒天使的威胁。 当年哈克斯城会战，理莎和另外这些学生差点死于炽天使的余波。 没想到，在那个时候，便是被魔族趁机而入。连火神军团内部都有人被侵蚀的话，菲尼克斯也不禁开始怀疑起卡兰诺亚的军队之中是否有人被夺舍。 魔族的隐藏之术，她可是见识过的。 这时，那宅邸之后，又有着几人赶来。 尼克，萨姆，爱尔薇娅三人也是赶到。 虽说外面港口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是凭借西蒙一人应该足够指挥了， “菲尼克斯……泛沙海人已经开始撤离了，于是我想着来这里支援一下。” 尼克报告道，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远处那理莎，顿时变得沉默。他身旁的萨姆也是眼神变得阴翳。 “得让这些魔族付出代价。”尼克拍拍格兰特的肩膀，同时展开天羽-遣灵，一道光环延伸开来，将在场的众人覆盖。 菲尼克斯也是回头说道：“那是荒天使的眷属……务必小心！” 当时被魔族侵蚀的阿比盖尔，便是表现出了不俗的战斗力。如今的情况显然比当时更加危急。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那理莎微微抬头，一声令下，四周的百余名魔族顿时暴动起来，朝着菲尼克斯众人狂奔而去。 第114章 难缠的对手 那百余名魔族朝着菲尼克斯等人飞速奔去。 他们的身上有着浑浊的幽黑之气浮现，那正如菲尼克斯之前所见过的，是荒天使那霸道的虚无权柄。 菲尼克斯能感觉到，一旦没有泛沙海那些抑制剂的压制，这些魔族根本是常规军队无法控制的，即使能击败这些魔族，军队也会付出不对等的代价。 而且，那个理莎的气息，比杰克更为强悍。毕竟是魔族之身，加上荒天使的加护……菲尼克斯可以理解。 她握紧自己的双刀，身形一眨眼间便是消失不见，只见得她暴射而出，与最前方的魔族厮杀起来。 萨姆同样是眼睛一横，奋力朝着自己的双斧注入灵素，顿时无数雷蛇跳起，誓要把一切虚妄劈碎。 他和爱尔薇娅一左一右，奔至菲尼克斯的两侧。 爱尔薇娅催动起血凤-遣灵，顿时，整只手臂都是化为了一柄巨大的血肉长刀，她的每一击都是伴随着烈焰与雷霆，将数十个魔族硬生生击退。 尼克沉静地站在后方，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他时刻都催动着天羽-遣灵，为战友们提供助力，同时也挥舞着手中的剑型法杖阻挡着一些准备偷袭的魔族。 “小心他们的侵蚀之力……尽量别被击中。”菲尼克斯背后的触手疯狂挥舞的同时，她还在嘱告着战友们。 她菲尼克斯毕竟是邪族，恢复能力不是人族能比的，尼克和萨姆挨上一击的话，恐怕就会受伤严重。 虽说单兵携带的灵素护盾能稍微起到保护作用，但是面对如此巨大的攻势，难免产生颓势。 尼克面色不改，反而微笑着说道：“菲尼克斯，这些人都好眼熟啊……咱们真的要下狠手吗？” 他已经看到好几个熟人的面孔了，那些被魔族附身夺舍的人，有一大半是自己以前的同窗。 菲尼克斯默然，这问题她也不好回答，因为与魔族交战，本就不能掉以轻心，那么还谈何留手控制伤亡。 能自保就不错了。 “若是可以的话，尽量吧……不过，我已经默认这些人牺牲了。”菲尼克斯淡淡地说道，同时将目光移向了最后方的理莎。 理莎……已经不像理莎了，昔日挚友，现在只是他人的躯壳。 若是能将其救回……菲尼克斯只能尽力。 上次的阿比盖尔，可是差点交代在了那荒天使眷属手上。 菲尼克斯的身上宛若雷霆附身，她双刀一挥，两道极为凌厉的剑光便是拖着闪烁的雷弧横扫而去，将面前的魔族斩飞。 “格兰特，还有力气吗？”她向后望去，看着格兰特说道。 此前格兰特便是在与杰克的交战中负伤不小，菲尼克斯得确认他的状态。 格兰特捂着伤口，但是他一抬头，看到那面色惊悚的理莎的脸时，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下一刻，他催动起全身灵素，展开赤卫-遣灵，顿时，他的身上便都是被荆棘般的赤雷护盾覆盖，整个人的气势都是大增，让人无法忽视。 看来他下定决心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同时继续朝前冲锋，试图从那数百魔族的包围圈中破开一道口子。 她瞟了尼克一眼，尼克便是郑重的点点头，同时催动起天羽-遣灵。 “格兰特叔，还记得我天羽加护的感觉吗！”他咧嘴笑道，“现在，尽情发挥吧。” 格兰特一咬牙，点点头，提起自己的长剑，便是朝着那魔族之群中攻去。 那理莎高高在上，漠然地扫视着战场，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数百魔族手下，竟是被这些家伙抵挡。 虽说她明白，眼前这五个人，怕就是卡兰诺亚近卫军团的最强精锐了，但是她本来却认为值得注意的只有一个邪族菲尼克斯。 “理莎……看哪呢！” 此时，菲尼克斯的身影已经直接奔至理莎面前。 此前菲尼克斯所处的位置被格兰特顶替，她得以腾出手来，直接面对如此故人。 “哦，你是说这具躯体？抱歉呐，这可是她自己签下的契约哦……”理莎邪魅一笑，同时闪避着菲尼克斯的无数迅猛的斩击。 当时理莎和一众学生生命垂危，可是魔族出手，才保住了这些家伙的性命。 之后，这些魔族便是潜伏在这些人的神智核中，变成了俘虏待在火神军团，直到最近被揪出来才开始显现出自己的峥嵘。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面前这家伙，没想到速度这么快，能闪开她的一切斩击。 不过，她立刻改换攻势，顿时，一道道触手暴射而出，如同漩涡一般横扫而来。 那理莎随手出剑一挡，没想到，仅仅是简单的一剑，竟是接连斩断了菲尼克斯的数条触手。 菲尼克斯连续后退数步，时刻盯着对方。 力度不大……但是速度很快，而且，那棘手的荒芜之力，近乎是碰不得。 “菲尼克斯阁下……同样是作为灵素生命体的你，为何必须逼迫我们至此地步？”那理莎淡然地说道，丝毫没把菲尼克斯放在眼里，“放我们离开，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是吗？” 他们魔族本来就是被这泛沙海火神军团给控制，现在又被拿来抵挡卡兰诺亚人。 菲尼克斯眼神锐利，她再次发起攻击，这一次，每一道斩击都是布满了血色雷霆。 那理莎继续出手，这一次，她的攻击便是覆盖着幽黑之气，将菲尼克斯的攻击逐渐侵蚀，甚至溅射到了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的手臂被轻微腐蚀，她面色紧绷，没想到这家伙比那附身阿比盖尔的魔族更强。 毕竟，周围有着一百多魔族手下，而阿比盖尔之前那里只有十多个。 她眼神一凝，莫非是这些魔族手下…… 按理说，这些眷属的力量应该都差不多才对。 不过，就在她思考的那一瞬间，理莎瞬间出手，一剑挥出。 菲尼克斯见其速度极快，竟是无法反击，直接遭到重击，整个人的身子都是断成两截。 血液喷洒而出，还没开始化为灵素便是被幽黑之气侵蚀分解。 但是，菲尼克斯腹部断口之处，血肉立刻开始翻腾，将身体再次连接起来。 菲尼克斯吐出一口血液，刚刚遭受的一击，令她极为难受，肚子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如果安然放我们离开，想必荒天使不会在意你们的冒犯。”那理莎再次开口说道，“荒天使艾什统合了原本如同散沙一样的魔族族群，又给予我们力量，为的就是快速壮大。” “魔族与邪族同为灵素生命体，本就是这世界上最高等的族群之一，想要强大起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我们的领袖便是清楚，唯有强大起来，才能反抗这天使治下的世界，才能让那些存在正眼看我们，这……不也是你的愿望之一吗？” 菲尼克斯一言不发，迅速催动着遣灵修补伤口。 对方想要说服自己？虽说她认可这荒天使眷属的道理，但是自己也是有着自己的立场。 单凭之前伤害了阿比盖尔的那件事，菲尼克斯内心就已经不打算放过所有卡兰诺亚上的魔族个体了。 荒天使的手下们侵蚀土地，为众人带来灾难，被敌对理所应当。 “可笑，我还打算拿着你的主子，来为我打开通往天使层次的道路呢。”菲尼克斯不屑地说道。 那理莎一愣，下一刻，便是变得怒目圆睁：“大言不惭！” 数息之间，一波又一波斩击袭来，菲尼克斯也是神经紧绷，身形快速闪烁。 她一边躲闪，一边思考着如何破局。 动用辰翅吗……感觉不是很必要，对手还没强大到那种程度，菲尼克斯也担心灵素消耗过大会影响之后的战局。 可别忘了，那诺瓦米娅还在附近的虚空游荡。 那便只能利用自己的力量了，邪族的神赋-弑灵，加上库因克斯的黑日环，带来的一丝灵素的权柄。 对手魔族，是灵素生命体…… 菲尼克斯立刻出手，反手斩去一刀，直接破开的理莎的连环攻势。 对手的速度很快，但仅此而已。难办的只有那荒芜之力罢了。 而且，对方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强势，难道她没有消耗吗？ 菲尼克斯直接催动起神赋-弑灵，背后的那数十条灵素触手顿时开始疯狂地翻腾起来，表面都是有着血红色的雷光闪烁着。 那些触手一部分阻挡着理莎接下来的攻击，另一部分直接插入地面数十厘米，开始感受起灵素流动。 果然，是大地的力量…… 她回头看向后方的数百魔族喽啰，没想到那些魔族都是与理莎连接着…… 和当初阿比盖尔那个一样吗？ 那理莎见到事情不太对劲，看来菲尼克斯是开始察觉到了吗。 的确，菲尼克斯转头就走，无数触手翻腾，朝着那些魔族喽啰斩去。 此前，尼克一行人真是阻挡着这些魔族，但是也仅仅是只能奋力阻挡罢了。 不过，菲尼克斯却是发现，这些魔族，每一个都在窃取着大地的力量，只是他们身在室内没有察觉罢了。 只要把这些魔族全部制服，那么，理莎身上那荒天使眷属的力量便是会大减，想必到那时候，菲尼克斯便能轻易击败对方。 可是，那理莎何尝不知道菲尼克斯的打算。 “弑天使的眷属……看来你也掌握着一丝权柄之力啊。”那理莎沉声道，同时身形暴射，朝着菲尼克斯斩出一剑，速度只会比对方更快。 唰！ 如同一道镜面一般的剑光闪烁起来，下一刻，菲尼克斯便是被斩断一臂，那创口上还有着幽黑之气升腾，侵蚀着菲尼克斯的血肉。 菲尼克斯立即调整身姿，同时催动遣灵，无数血肉翻滚蠕动起来，将那创口包住，直到慢慢化为一条新的手臂的雏形。 看来对方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过去了。 菲尼克斯心念一动，通过血凤环的连接，迅速联系上爱尔薇娅的神智核：“爱尔薇娅，和尼克他们一起，立刻消灭其余的魔族，不要再顾及他们的本体了。” 那些学生，很难救回来，菲尼克斯不打算顾此失彼，因小失大。 她再次站起来，身形朝着理莎暴射而去。 只要战友们能成功击败那些魔族手下，菲尼克斯便有信心战胜对手。 第115章 战火无眼 伽马家族宅邸之外，卡兰诺亚的军队正在一步步将泛沙海人的军队逼退。 西蒙眺望着海滨那纷乱的战场，他身后有着许多灵素战争兵器矗立，朝着敌群开火。 魔法军团就这么在后方，为前线的弟兄们提供火力支援，同时治疗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员。 西蒙看了看海面上那逐步靠岸的泛沙海武装运输舰，那些运输船正准备将还在地面上顽强抵抗的火神军团士兵带走。 那些运输船上自带许多军团魔法，灵素护盾冲天而起，竟是抵挡了卡兰诺亚的重重炮击。 火神军团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他们此时落入下风极为正常。不过西蒙他应该注意的不是这些，前线的事情交给军队即可。 他吩咐身旁的素娜：“注意港口上那些吊车，将其摧毁，这样来阻止火神军团运输资源的速度。” 火神军团劫掠了如此多的资源，此刻只剩下了一小部分，但这一部分对于接连发动反攻的卡兰诺亚近卫军团来说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一般了。 素娜郑重地点点头，也是和众多魔法师一起驱动着那一座座灵素大炮，朝着港口轰炸而去。 西蒙很满意，看来这素娜已经愈发熟练了，她可以说是西蒙见过的天赋比较好的魔法师了。 不过，当西蒙微微低头，发现原本泥泞的地面竟然变成了干燥的沙子。 他疑惑地看向伽马家族的宅邸方向，肯定是菲尼克斯那边出了问题。本就建立在海滨湿地上的列那尔城，似乎正以那宅邸为中心，变得越来越荒芜。 …… 杰克回到了火神军团的军队之中，刚刚对付过菲尼克斯那家伙的他此时已经有点力不从心。 即使他掌握的能力如此之多，但本身毕竟还是人族之躯，消耗巨大让他支撑不了太久。 因此，在看到那运输舰队完全抵达之后，杰克喜出望外，立刻命令手下的亲卫队众人，率领士兵撤退。 …… 法尔斯正在战场上，与卡兰诺亚的军队厮杀。 即使他有着遣灵，但面对着卡兰诺亚军队的巨大优势，他法尔斯再厉害也都无力回天，更何况他水平本就有限。 这时，他看见了远处，那亲卫队的西街雏子发出的撤退信号。 “舰队来了……该撤退了！” 法尔斯立刻松了一口气，舰队已经抵达，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指挥士兵们有序撤离了。 他跑到战线前方，再次大喊一声：“伤兵优先离开，有能力再战的，跟我一起阻挡敌人。” 周围的几个壮年士兵皆是坚毅地点点头，随着法尔斯一起阻挡在前面。 法尔斯催动起强袭遣灵，他的力量再次暴涨。 把再一次攻击过来的卡兰诺亚军队击退后，他眼睛向后瞟去，示意后方的琪雅赶紧跟着伤兵离开。 老哥在这顶着，赶紧走！ 琪雅也是注意到了法尔斯的信号，她此前正遵循着老哥的命令，在后方看着伤员。t 她身边，原本和她搭过话的那位老兵此时一只手臂缠满绷带，他此前在战斗中负伤，一条手臂瘫痪，在战线后方数十米处接受治疗。 他认识法尔斯，想必也是清楚对方的想法。法尔斯有着遣灵，一般的士兵奈何不了他，想必他能平安归来。 于是，这位老兵拽着琪雅的衣服，和其他几个战士一起，护送着伤兵离开。 “法尔斯，这边我会护住的。”他反过头去，大吼一声。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见到琪雅这样的小孩子在战场中负伤。 法尔斯也是比较安心，他当过很久的军队队长，也是清楚那老兵的能耐。 他更加拼命地战斗，阻挡着来袭的敌人，同时逐步收缩战线，朝着后方慢慢退去。 这时，法尔斯的上司，西街雏子也是赶来支援。 这位鬼族战士实力很强，想必现在也是腾出手来，准备协助法尔斯。 “法尔斯，辛苦了，现在我来接手！”西街雏子眼神坚毅，她额头上的鬼角闪烁着暗紫色微光，光是气势就震慑住了不少卡兰诺亚追兵。 总算来了……法尔斯心中抱怨道，同时站在西街雏子身侧，连续挥出长剑，逼退一个又一个卡兰诺亚军队。 就在这时，刚刚放松下来的法尔斯察觉到了天空上的巨响，他微微抬头，面色很是惊恐。 “卡兰诺亚的炮火覆盖！该死，他们怎么调转了攻击方向……” 此前卡兰诺亚后方的炮击一直都是瞄准着海边舰队那里的灵素护盾，通过炮击延缓舰队的到达，这时怎么又开始转换目标了。 与此同时，卡兰诺亚的军队似乎停止了攻势，反而开始后撤，不再进攻，这样一来，就避免了被友军炮火误伤。 直到第一发炮弹，击中港口那吊车后，法尔斯才明白了卡兰诺亚军队的打算。 他们要阻止火神军团在撤退时带走堆放在港口的物资，虽说已经运走了一大把。 但是眼下显然是舰队完全抵达，让卡兰诺亚的决策人员急了，打算激进地夺回物资。 这样一来，他们这边战线上的火神军团不会受到攻击，反而那些港口上负责运输物资的士兵会受损巨大。 等等…… 随着伤员向后方撤离的琪雅他们正经过那片区域！ 法尔斯身子猛地一颤，他立刻回头，大喊一声：“琪雅，小心！” 远处，琪雅听到了一点点声音，准备回头之时，身边的一个吊车被天空上划来的巨大火球击中。 那运输集装箱用的吊车瞬间被火焰覆盖，钢铁折断发出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吊车直接倾倒，砸在那后撤的队伍之上，有几个人根本无法躲避，直接被钢铁巨物压扁，而琪雅和她身旁的数十个伤员则是被困在了吊车倒塌后留下的废墟内。 虽说没事，但是眼前的吊车已经开始燃起烈焰，他们没有办法移动这些残骸，也没有办法穿越那高温的烈焰。 远处，正准备上船的杰克也是眉头一皱。 他见事不妙，随即发出命令：“赶紧展开军团魔法！” 看来剩下的物资保不住了，他只能及时命令舰队朝着港口发射护盾产生器。卡兰诺亚原本一直在攻击他们舰队，突然转换攻势竟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一道道蓝色光球从哈德森舰队之处射出，打在港口的地面上，迅速扩张成一个个灵素护罩。 西街雏子见到天空被护盾遮蔽后，立刻朝着周围士兵大喊道：“赶紧撤退，这些护盾发生器坚持不了太久！” 毕竟护盾发生器，本质上便是灵素电池加上军团魔法罢了。 “等等，雏子阁下，我妹妹他们……”法尔斯指向那边倒塌的吊车，急促地喊道，“至少把他们救出来！” 西街雏子眉头一皱，微微点头，吩咐一个手下去指挥撤退后，便立刻和法尔斯一起来到那吊车之上。 她见到里面被困住的几十个人，也是心急如焚，顾不得烧伤，直接朝着那吊车废墟斩出几刀，将其劈出几个小口。 手掌被烧伤些许，让西街雏子几乎握不住太刀。但是，她看见那几道缺口，可以说是小的不能过人。 “我再想想办法……”西街雏子安抚着法尔斯，同时准备再次出手。 法尔斯也是试着把那废墟破开一点，但是当他刚刚出手时，被烧伤的剧痛便是让她难以忍受，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西街雏子是面对着怎样的伤痛。 西街雏子制止了法尔斯，正当她挥刀之时，杰克却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边。 “这是在干什么！” 杰克有点恼怒，但是他看到被困住的那几十个人时，也是微微一怔。 就在他准备出手相救时，天上那临时产生的护盾便是爆碎，再一次，那漫天灵素炮火倾泻而下，让这里的火神军团军队苦不堪言。 一番炮击，又是不少人受了伤，甚至有人被直接炸死。 杰克也是无法沉住气，他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炮弹的轰炸，只能催促着法尔斯和西街雏子：“可恶……不能再拖了，赶紧带着剩下的人离开！” 他转身，对着废墟中被困的人喊道：“抱歉，是我无力……救不了你们了！” 为了大局，为了能保住更多的人，杰克只能这么选。 他手臂一挥，手上的长剑便是发出光芒，这赫然也是一把通灵武器。 一道半球形的护罩以杰克为中心展开，保护着最后的一批人，朝着港口那边的舰队移动。 唯独法尔斯逆着人群返回，嘴上念念有词：“不行，不能这样！” 杰克一咬牙，面露怒色，命令西街雏子将其带回来。 法尔斯对付不了西街雏子，只能被西街雏子强行带回。 西街雏子轻声说道：“抱歉，战火无眼。”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法尔斯一愣，他回想起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出生自家境不算差的家庭，因为饥荒，本来游手好闲的他选择参军，支撑着整个家。 他才华出众，在军队中觉醒了遣灵，因此获得了队长的职位。 他不想在同僚太出众，也清楚高层的险恶，便想尽办法在军队浑水摸鱼，创造额外的收益支撑家庭。 没想到一场叛乱，泛沙海的耶拉王国直接消失，家人被害，仅剩的妹妹也是被诺卡带到卡兰诺亚。 在卡兰诺亚本来有着无数机缘的法尔斯，不想被卷入太复杂的事情之中，深思熟虑之下，他选择想尽一切办法，带着琪雅回去老家。 现在法尔斯的有着一身本事，即使是在如今被分裂军阀割据的耶拉王国，也已经足够创业了吧…… 法尔斯曾在菲尼克斯面前说过，自己会找到自己的道路……然而想法是好的，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敢想象，再过十多分钟后，琪雅会在那烈火之中，变成什么样子。 这样一来，他法尔斯努力的意义，究竟在哪？ “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衣冠禽兽！”法尔斯面色潮红，朝着杰克怒骂道。 杰克还在拼命维持着灵素护盾，但听见法尔斯的话后，也是气血上涌，一下子差点没稳住灵素流动。 一怒之下，杰克直接一巴掌打在法尔斯脸上，虽说他知道法尔斯这是无比悲愤说出来的气话，但是他这实在是给脸不要脸。 “闭嘴，我动用了整个国家的力量，就是为了带更多人回去，你一个人又算什么！” “而且，诺瓦米娅已经被库因克斯拖住了，若是不赶紧走，你能帮我保住整个舰队，击退卡兰诺亚的追击吗！” 怒不可遏的杰克再次挥出一拳，直接把法尔斯打晕，然后吩咐手下抬走。 队伍中，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多说，只能跟着杰克，穿过这片炮击区域，回到了舰队，即刻撤离。 而那吊车废墟之下，火势开始蔓延，里面被困的人虽说惊恐，但都是充分理解了现状。 这种情况下，他们基本是获救无望。 那负伤的老兵心中万分感慨，他看向身边那因为受到重击昏倒的琪雅，眼神愈发坚定。 不能，让孩子，倒在这里…… 第116章 和他一样的结局 面对着愈发紧逼的理莎，菲尼克斯只得专心起来，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一切攻势。 这个时候，她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照顾尼克和格兰特那边。 理莎身上幽黑之气四溢而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已经开始完全催动起自己的力量。 一道又一道带着幽黑之气的斩击袭来，菲尼克斯身形轻盈地跃动，迅速闪避。 那斩击打在墙壁之上，都是留下了道道腐朽的痕迹，让人胆寒。 菲尼克斯暴射而出，再次与那被魔族附身的理莎缠斗起来。不过即使自己能够稍微压制住对方，但是却无法真正击败对方。 菲尼克斯的身后，尼克众人正拼命与那些魔族交战。 爱尔薇娅的情况还好，能够抵挡数十魔族。但是萨姆和格兰特已经是连续受了许多伤，他们两个的持续作战能力，还是不如爱尔薇娅。 尼克也是满头大汗，他一直在催动着天羽-遣灵，治疗着那两位战士。自己也时不时要应付着来袭的魔族，每一次招架都是险象环生。 这时，建筑之外的炮火声已经渐渐停息，大家都是明白，外面与火神军团的战斗已经渐渐分出胜负。 尼克很是紧张，他清楚，再拖下去，率先力竭的肯定是他们这些人。 即使能等着西蒙带着援军过来，但是那些援军在这魔族面前只有被割草的份，还不如不来。 萨姆也是察觉到了隐藏的劣势，他也清楚，必须赶紧分出胜负。 爱尔薇娅还在抵御着魔族，她算是这些人中的最强者了，但是面对着数量劣势，也是稍显吃力。 这时，菲尼克斯的消息传入了她脑海之中。 “殿下说，不能再过多顾及了……全力出手！”爱尔薇娅朝着战友们喊道。 格兰特和萨姆眉头一皱，对手这些魔族附身的宿主，可都是自己人，若是伤到他们，难免会让同伴寒心。 尼克却是回应道：“大家都果断一点，要不然必定吃亏！”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拯救这些同胞吗？他们本就是被认为是已经牺牲，现在就该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二话不说，尼克催动起天羽-遣灵，用出了他压箱底的能力。 一道白色的漩涡以他为中心产生，那远处的魔族身上被不断吸出白色的生命能量，将其汇聚到尼克身边，被格兰特和萨姆二人吸收。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内附，生命漩涡。 爱尔薇娅倒是不需要这些，对于邪族来说，灵素就是力量。 不过，她能感受到菲尼克斯再次朝她这里分来了更多灵素，菲尼克斯的意思肯定是要他们赶紧解决这些魔族。 得到支援的爱尔薇娅，一下子身手变得更为迅猛起来，她接连出手，每一刀都是烈火重重，将面前的几个魔族直接斩飞。 萨姆也是眼神一凝，得到了生命能量的他，身上的伤口开始痊愈，一下子，自己便是再次充满了力量。 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尼克果断…… 不再多想，萨姆立刻出手，顿时，伴随着亮蓝色的闪电，战斧竖劈而下，直接斩断了眼前一人的手臂，把对方直接逼退。 他再次跃起，双斧挥动，将周围的敌人逼退。一旦放开手脚，这些魔族一时半会竟是压制不住萨姆。 格兰特还握着长剑，抵御着魔族的攻击，虽说得到尼克的支援让他的压力大减，但是一时半会他却是无法推进。 毕竟，自己的女儿，理莎，也是被魔族附身的一员。 如果不对这些人留手，那么菲尼克斯对理莎还会留手吗？ 看着那些贵族学生熟悉的面孔，他真的能下狠手吗？ 尼克注意到格兰特的分心，也是立刻开口提醒：“格兰特叔，该拼尽全力了。” 果然吗…… 格兰特回过神来，他对自己的犹豫感到懊恼。 阿比盖尔的教训就在眼前，他此刻却是和当时的阿比盖尔一样犹豫了。 他再一次挥剑，这一次，他的眼中多了很多坚定。 催动着赤卫-遣灵，他的身体便是被如荆棘一样的雷霆覆盖，就连长剑之上，都是附着起了血红色的雷光。 一个魔族面目狰狞，朝着他扑来，挥舞出附着有幽黑之气的一爪。 格兰特迅速闪避，侧身划过对手之后，反手挥出一道斩击，将对手劈翻在地。 他一咬牙，朝着地上的那学生砍去，不过就在此时，他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一下犹豫，让那魔族翻身起来，朝着格兰特抓去。 格兰特一惊，猛地斩出一剑，直接将对方拦腰斩断。 那魔族见躯体被废，直接带着神智核脱壳而出，从那肉体中钻出来，却是被一旁爱尔薇娅的触手击中，被直接吸收。 “格兰特老师……就当我是壮烈牺牲……” 那学生倒在血泊之中，喃喃几声后，便是失去了生机。 格兰特叹息一声，再次看向了菲尼克斯方向，见到理莎那副模样，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怒吼一声，身上那血红色的赤卫-遣灵再次爆发出亮光，顿时，大半区域都是被格兰特发动的那无边雷霆覆盖。 如同失去理智的猛兽，格兰特拖着那闪烁着无数雷光的长剑，挥出一道道雷霆激荡的斩击，将那些魔族撕碎。 尼克看向格兰特方向，虽说有所放松，但是还是很担忧。 赤卫-遣灵爆发起来，强度比起邪族不遑多让，但是强大自然有着代价…… 此时，菲尼克斯正与那荒天使眷属激烈交战，她手臂化为巨大的利爪，朝着对手奋力挥出。 这一次，她抓准了破绽，直接击中了理莎，总算是让她受了伤。 可能是伤痛的刺激，亦或是手下魔族的减员，那理莎的气息一下子萎靡了许多。 菲尼克斯乘胜追击，再次挥出一爪，却是被直接招架住。 理莎的长剑抵住菲尼克斯那燃烧着血色烈焰的利爪，丝毫不让对方。 忽然，一下恍惚，她露出了一丝破绽，菲尼克斯立刻抓住机会，背后触手暴射而出，直接缠绕住理莎的手臂。 理莎此时，面色突然有所恢复。 “菲尼克斯……不要……顾及我了……” “我败给了生的欲望，出卖了自己的身躯……此刻的我，死不足惜！” 刚刚说完这句话的理莎，身上幽黑之气爆发，将菲尼克斯的触手尽数腐蚀，从而挣脱。 她的脸色变成了原本那样的阴翳，显然意识又是被夺走。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沉声道：“理莎，想办法，战胜那家伙！” 没有回应。 不过，既然能稍微扳回来一点，就说明尼克和格兰特那边进展不错。 格兰特连续出手，消灭了十多个魔族后，他微微抬头，竟是看见了理莎恢复了一段时间的理智。 原来如此吗…… 他现在，是要为了被魔族控制的理莎，残杀其他被魔族控制的同伴吗？ 自己有这个勇气吗？ 就在此时，格兰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面庞。 伍兹-泽塔，一个早就死去的家伙。 他格兰特能取得泽塔家族家主之位，是因为心思比伍兹更为缜密。 但自己真的比他优秀吗，他格兰特相比伍兹，缺少的是什么？ 伍兹耗尽力气，为了自己的女儿，死在了灵天使诺瓦米娅面前。在此之前，他可是放弃了一切…… 不论对错，他的确背叛了卡兰诺亚，但是格兰特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越来愈多的魔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都是开始收缩攻势，以求自保。 萨姆和爱尔薇娅都是意识到他们必须再次追击，不能让那些魔族有喘息的机会，便都是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势。 不过，就在这时，他们都是感觉到后方一道强烈的闪光袭来，那猛烈的灵素波动让萨姆和爱尔薇娅无法忽视。 转身一看，那格兰特正全身闪烁着赤色雷光，他手臂一抬，一道极为炫目的雷霆便是射出，如同万丈赤光，将前方收缩起来聚在一起的魔族之群彻底覆盖。 下一刻，无边冲击便是扩散开来，甚至远在后方的尼克都是被震飞几米。 他抬起头，一脸不安的看向前方，要知道，格兰特这一次爆发，比当时抵抗组织撤离昆尼亚的时候更强。 上次格兰特可是直接击穿了泛沙海战争飞艇的护盾，这一次反而没有留手。 远处，菲尼克斯还在和那理莎交战。 一道赤色闪光夺目而起，下一刻，理莎全身那幽黑之气便是淡了许多。 底下魔族被消灭了一小半，但是种程度已经足够削弱那荒天使眷属了。 菲尼克斯趁着对手萎靡的那一瞬，立刻出手，无数触手暴射而出。 那理莎见事不妙，骇得接连后退，闪避菲尼克斯的攻击，却是被原先杰克撤走的那个出口处射来的一道光线击中。 西蒙和素娜站在那出口门口，外面是魔法军团的军队，他们已经准备开始支援。 踩着地上的黄沙，西蒙举起法杖，射出一道光束，直接贯穿了理莎的腹部，让她的闪避慢了一拍。 凭借着这一击，菲尼克斯的攻击便是直接袭来，对手失去了闪避的机会。 触手翻腾，直接把理莎的四肢缠绕起来，几条触手直接稍微插入她的后颈。 凭借神赋-弑灵，菲尼克斯直接便接触到理莎的神智核。她发出一道震慑，试图驱散附身的魔族。 理莎身躯一震，短暂地恢复了意识。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一咬牙，触手甩动，直接将理莎按在地面之上。 “理莎，不要放弃！你不是一直很争强好胜吗……” “就现在，战胜那个魔族！” 理莎余光一瞥，看见了远处还在奋战的尼克等人。 尼克已经单膝跪地，但还在持续地辅助着战友们。 那个……是萨姆？和另一个女人，并肩作战…… 还有……父亲！ 格兰特，眼中闪耀着明亮的红光，每一剑都是带有闪电，击退一个又一个魔族。 理莎眼角有着泪光闪烁，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 她一咬牙，顿时，眼中有着赤红色微光闪烁，不过数息之间，她的身躯便是被一道赤色虚影包裹起来。 理莎，觉醒了赤卫-遣灵。 骤然强大起来的神智核，把那侵入的魔族直接逼退。 那荒天使眷属见事不妙，也是准备撤离，在他离开理莎躯体的那一刻，底下那剩余的数十个魔族也是跟着脱离宿主，朝着他们的首领奔去。 爱尔薇娅看准时机，腰后无数触手暴射而出，截杀了众多魔族的神智核。尼克和萨姆也是二话不说，立刻动手，阻止那些魔族汇入他们的首领，成为对方的力量。 菲尼克斯也是瞬间出击，触手放开理莎，朝着那荒天使眷属暴射而去，却是被翻腾的幽黑之气阻拦，尽数腐朽断裂。 那荒天使眷属瞄向了不远处的西蒙，正当他趁着西蒙没有反应过来准备夺舍的时候，后方又是一道赤色闪光疾驰而来。 格兰特，拖着长剑，直接一道竖劈袭来。那一击伴随着滔天雷霆，将幽黑之气撕碎，甚至整个宅邸的天花板都是被破开。 嘭！ 一道炫光闪过，那荒天使眷属的神智核便是被无尽的雷霆斩断，被跳跃的电弧撕碎，再也没了气息。 格兰特身上，有着虚弱的遣灵闪烁，他浑身是血，似乎受了重伤。 他看向那倒地的理莎，微微一笑。 “理莎……回来了吗……” “赤卫-遣灵的代价，真不好受……也是理解了伍兹了……” “抱歉……” 下一刻，格兰特身上，无数血口绽开，血雾喷射而出，将脚下的地面染红。 第117章 逆转生死 格兰特那本该高大坚挺的身影倒地。 如喷泉一样的血流冲天而起，然后像下雨一样落到地面，将整个大厅都是染红。 血液顺着地板的裂隙逐渐延伸，如猩红的肺叶，在地上绽开，流到菲尼克斯手指边上。 菲尼克斯眼睛微微睁大，自己的手被那血泊染红，稍微被震慑的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 自己擅长的是破坏与杀戮，赤卫-遣灵燃烧血液的特性她很早就听说过，如今也是真正见到了这样的场景。 菲尼克斯脑袋微微一斜，视线转向被自己按住的理莎。 理莎现在也是瘫倒在地。双目睁开，眼睛愈发变得无神，显然是昏过去了。 她身上血迹斑斑，伤口无数，腹部还被之前救场的西蒙开了一个口子。 虽说是众人的努力才创造了斩杀那个荒天使眷属的机会，但是眼下的收尾工作却是难办了。 理莎还活着，这是好事，能从那魔族手上救回一条命，菲尼克斯也是知道满足了，接下来就先喊人来稳定住状态最好。 菲尼克斯立刻转头，看向西蒙，喊道：“西蒙，带上你的人，赶紧开始治疗！” 除开理莎之外，原先那一百多被魔族附身夺舍的人，起码还有一半活着，他们都需要治疗。 西蒙点点头，他向后招手，建筑外的数十个魔法军团的魔法师便是赶来。 西蒙自己也是拉着素娜，开始治疗起理莎的伤势。 菲尼克斯立刻从理莎身上爬起，触手全部收回，转头看向尼克。 正准备要尼克开始治疗，却发现尼克已经开始行动了。 尼克的那只金色眼瞳开始闪烁起微光，周身有着金色虚影显现，他立刻朝着爱尔薇娅喊道：“爱尔薇娅姐，借点生命能量不介意吧？” 还没得到对方的同意，他便是行动起来，催动起天羽-遣灵。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转移。 一道金色虚影射出，击中爱尔薇娅，一下子便是让她变得苍老虚弱起来。 不出数秒，尼克便是从爱尔薇娅的身体上抽出了很多乳白色的生命能量，他没有任何犹豫，便是将其转移到格兰特身上。 脸色苍白，似乎马上就要断气的格兰特被尼克输送了一点生命能量后，竟是眼睛眨了眨，似乎续了几分钟生命。 尼克把目光移向远处的菲尼克斯，菲尼克斯也是马上点头，尼克便再次抽取了菲尼克斯的一点生命能量。 不过，一旁的萨姆眉头一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见过伍兹倒在他身边的场景，和现在的情况如出一辙。 两人的结局如此相似，让萨姆也是感到心中一阵唏嘘。 不过，与当时不同的事情是，如今的格兰特，身旁有着尼克在，能为他多续上几分生命。 “尼克，这生命转移只能强行续命，但格兰特他自己的身体却是……” 尼克也是眉头一皱，他当然清楚情况。 血管尽断是吧，不仅仅是身体表面有着伤口，恐怕格兰特的五脏六腑现在都已经是糟糕的像一团糨糊。 如此这样，即使是卡兰诺亚，不，全世界最先进的治疗魔法都是难以回天了。 尼克解除天羽-遣灵，直接起身，摊了摊手，说道：“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菲尼克斯面色凝重，她缓缓向格兰特走去，半蹲下去，看向格兰特布满血迹的脸。 “格兰特叔，你做到了，理莎她……还活着。” 菲尼克斯还记得格兰特那副消沉的样子，当时在哈克斯城，理莎受到战争波及后失踪，被认为是牺牲也都很正常。 当时的菲尼克斯和格兰特都是失去了重要的人，总有一天两个人都会从这过往的阴霾中走出来。 “菲尼克斯殿下……你在这吗……抱歉，我看不见……”格兰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已经失去视觉了吗…… “殿下……我很高兴……我成功了……” “理莎就……交给你了……” 只要能救理莎回来，格兰特就已经满足了吗？ 不，菲尼克斯不接受。 直到现在，她才理解了邪族这份禁忌的力量，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格兰特叔，我一直渴望着，能够打破命运的束缚……” “因此，还不是坦然接受结局的时候！” 菲尼克斯猛地站起，朝着身边所有人大喊！ 不仅仅是尼克、萨姆他们，更是那全家上下的士兵们，每一个人都是面色郑重地看向菲尼克斯。 “格兰特叔，今日，我能为你，击碎这样的命运！” 本是必死的结局，她菲尼克斯在此，便能创造不可能的改变。 格兰特眼睛艰难地睁开，他的手指颤抖，被剧痛折磨，但是仍然在拼命地让自己的意识坚定起来。 他格兰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性格温和，心思缜密，一直追随着菲利，心中却无时不刻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的妻子早年病逝，这让他更加珍视自己的家人。 后来，他成为了家主，领导了近卫军团，虽说压力很大，但他一直在想办法适应。 再后来，因为三大家族的决策，还有爱尔薇娅的身世，他和自己的亲兄弟踏上了不同的道路，伍兹因此叛逃。 因为伍兹是家人，他还是背着埃普西隆皇族，私自给了伍兹许多帮助，为他打了很多掩护。 然而，命运弄人，格兰特最后一次见到伍兹，对方已经成为了千疮百孔的尸体。 格兰特本同情着伍兹和爱尔薇娅，庆幸自己的女儿理莎没有背负着火种的命运，他立志会让理莎幸福地生活着。 直到如今，无数挫折，让他渐渐明白，自己和伍兹别无二致，一样地对命运无能为力。他没能保护理莎，没能率军守护国家，甚至泽塔家族都是在他手上没落。 至少当时的伍兹敢于去争取，而自己却是一直将想法藏于心底。 唯独今日，他不愿再这样下去，选择了爆发，纵使身体千疮百孔，他也要达成所愿。 “格兰特叔，你……愿意成为我的眷属，从此踏上邪族的道路吗？” 面对着菲尼克斯的征询，格兰特微微一颤，脑海中浮现出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和理莎拌嘴，带着理莎和菲尼克斯训练，和老友菲利一起出征，一起喝庆功酒。 过去已经破碎，现在能挽回来吗，能挽回多少？ 试试看吧，在自己闭上眼之前。 “我……可以……” 不再多说，菲尼克斯默默点头。 她的腰后，无数触手冲天而起，暴射而出，将格兰特那残破的身体卷起来。 血肉开始蠕动相融，直到结成一个偌大的血红色的肉瘤。那团如肉瘤一样的血肉之上，有着血红色的脉络律动，仿佛是在呼吸。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身上，那浓郁到令人呼吸困难的灵素黑雾席卷而起，如同逆流一样被吸入那血肉之中。 血凤-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邪血。 此前的诸多战斗，菲尼克斯一直没有如此大量地动用灵素，对她来说，展开辰翅能给战场带来的收益不会太明显。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她需要和上次拯救爱尔薇娅一样，拯救格兰特。 格兰特的神智核还算完好，这为菲尼克斯节省了许多灵素。 旁边的众人皆是被菲尼克斯那突然暴涨的威压给逼退，强烈的灵素乱流让人们不敢靠近，大家的呼吸都是变得急促起来。 对灵素稍微了解一点的尼克和西蒙，对菲尼克斯身前那团血肉也是感到惊诧，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那血肉之内，似乎有着异样的灵素波动。 而爱尔薇娅则是更为了解，她能感受到，那血肉之中，格兰特的气息越来越小，直到被另一个格兰特取代。 几分钟后，菲尼克斯停止催动血凤-遣灵，她触手尽数断开，自己也是开始喘气，额头上有着汗珠滴落。 那血肉渐渐消散，显现出里面的人，正是格兰特。 格兰特的身上还是有着无数伤口，但是他的眼睛大睁，似乎很惊愕。 有人注意到格兰特原本的黑色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似乎还有着些许微弱的亮光。 而格兰特身上的伤口，也是开始蠕动，伴随着赤色雷弧跳动，那些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人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神迹！陛下万岁！” “菲尼克斯陛下……是卡兰诺亚理所应当的王！” 菲尼克斯一脸冷漠，她微微抬头，示意萨姆和西蒙赶紧去控制一下局面。 她缓缓起身，眼中也是充满了坚毅。 周围的亲信手下，一直都是叫她殿下，可能是因为都没把她当作卡兰诺亚真正的王看待。对卡兰诺亚的大多数人来说，菲尼克斯只是菲利和艾文战死后的顶替罢了。 虽说很可怜，年纪轻轻却是背负着重大的责任，但是这却无可奈何。 虽说如此，但是大家都明白，过了今天，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菲尼克斯面色微变，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开始吩咐众人开始整队，处理战场后事。 …… 第118章 虚空之乱 就在列那尔之战爆发的同时，由灵素构成的虚空之内。 这虚空是由灵素流动构成，几乎处在物质世界的反面，二者有着联系，但不多。 虚无如星空的天幕之中，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道泛着红光的黑日。 那黑日前方，便是一条和如同天上溪流一样的紫罗兰色薄雾飘带，飘带的中央，则是一对薄如蝉翼的鞘翅。 这便是诺瓦米娅。 此前，她操控了那潜伏在卡兰诺亚的魔族，给他们施加了心理暗示。 原本的魔族，本就只是打算隐藏在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壮大。在被诺瓦米娅动了手脚后，他们的思维被暗示，开始主动暴露自身。 因此，被泛沙海和卡兰诺亚两方的人发现，变成了共同的敌人。 这样一来，那邪族的首领菲尼克斯，想必就会和魔族结仇吧。 荒天使虽说口头上效忠众天使，但是背地里有着无数小动作。再加上最近兴起的邪族和愈发强大的菲尼克斯，诺瓦米娅才决定借刀杀人。 这样一来，众天使的力量丝毫不减，又能阻碍荒天使的发展，还能缓和与卡兰诺亚的关系。她灵天使诺瓦米娅智商简直拉满。 本来还在自我陶醉的诺瓦米娅，在这片虚空观察着列那尔城的情况，却是被库因克斯逮住。 那紫云鞘翅在赤光黑日面前，却是如同一张纱布一样，快要被穷尽一切的灵素烈风吹散。 “库因克斯前辈……何必如此阻拦，我真没打算出手！”诺瓦米娅的分身的语气有点急促。 诺瓦米娅此前不过是在这片虚空中，窥探现实的一角，看看列那尔战况如何罢了。 虽说料到了库因克斯肯定会来拖住她，但是没想到如今的库因克斯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本来的库因克斯从万劫不复的命运中逃生，被那菲利救起来，那个时候的库因克斯脆弱得像个婴儿。 而不过十多年，库因克斯便是慢慢恢复到了隐天级天使的顶峰。 当年在哈克斯城，诺瓦米娅的分身也是在场，当时她还能和库因克斯过招。而现在的库因克斯，恐怕是自己的本体来都镇不住。 同样是隐天级天使的顶峰，诺瓦米娅却是无法对抗库因克斯。 那赤光黑日缓缓扩张，汇聚灵素，似乎是要准备再次出手。 灵素如同巨河的波涛一样汹涌，朝着那赤光黑日的前端汇聚而去，化为一颗深邃无比的黑色巨球。 那颗黑色巨球如同一颗看破这缥缈虚空一样的眼球，凝视着这片奇异的空间，无论是谁在见其面目之后都会心生骇然。 诺瓦米娅同样是感受到了库因克斯那威能，可以这么说，除开自己熟悉的那位德斯卓伊，没有人能再比面前这库因克斯更加凶悍了。 掌控了灵素的权柄，便相当于掌控了天使这种灵素生命体的命脉，因此倒确实能相信库因克斯是天使的天敌一样。 她不敢怠慢，一展那天河一样闪耀的薄翼，那似是丝绸一样柔滑的紫罗兰色雾气便是扩散开来。 自那薄雾之中，无数星光闪烁，宛如超新星爆发，一时间整个虚空都是变得亮堂起来。 诺瓦米娅打算转守为攻，此前在库因克斯身上吃了足够的亏，她必须想办法打断那怪物的攻击。 刹那之间，自那星云般展开的薄雾之内，射出几乎数十万道亮紫色光束，朝着那巨大的赤光黑日冲击而去。 然而，在即将击中库因克斯的时候，库因克斯面前的那灵素空间似乎开始变得扭曲。 在诺瓦米娅的视界之中，前方那无垠的空间如同变成哈哈镜一样，扭曲地不再自然。 她那无数光线，在击中那薄膜般的结界后，便是被万般扭曲，射向四面八方的浩瀚虚空。 “什么玩意！” 诺瓦米娅见攻击无效，那薄纱般的身躯即刻暴退，但无论她退到哪里，库因克斯那深邃的灵素之眼却一直注视着她。 库因克斯能随心所欲地掌控灵素，自己的攻击几乎不会奏效。 或许用炽天使因菲洛那种物理层面上的攻击会奏效，但是她现在做不到，毕竟现在她还在虚空之中啊。 眼见得那深邃黑眼中的灵素汇聚压缩到了极致，诺瓦米娅愈发心惊胆战，甚至不敢看过去。 “要死啦要死啦！” 一道漆黑到极致的光束射出，划过诺瓦米娅那淡紫色的辰翅，顿时引起阵阵灵素爆炸，就连这虚空都是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在那现实之中，列那尔城外的海上，半空中的部分空间被直接撕裂。 那空间裂隙之中，能看到星辰宇宙般幽邃的虚空。此时的海水开始上浮，如同逆流的雨滴，被吸入虚空之中，从物质化为了虚无的灵素。 诺瓦米娅的紫云鞘翅被直接斩断成了两截，她也是变成了两个诺瓦米娅，总体的力量竟是下降了一大截。 不得了，刚刚那一道攻击，诺瓦米娅起码损失了几万个分身，这让她都是心有余悸。 要是本体在这，她打不过……应该还能逃跑的。 本体还在家睡觉呢！ 诺瓦米娅那两道被分开的分身各种看了对方一眼，随即那紫罗兰色的云雾开始扩散融合，再次化为一个个体。 这虚空之中，可以说是库因克斯的主场，要是能逃到物质世界。 即使会被外面那些生灵看见，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诺瓦米娅那透明如水母一样的身躯缓缓收缩，紫色云雾如同火花一样闪动着，开始飞速地移动。 库因克斯显然看出来了她的打算，他的目的就是将诺瓦米娅的那分身困在此处，不让她再去干扰物质世界的一切。 那赤光黑日开始闪烁起赤红色的光芒，黑日的周边，那无数漆黑灵素云雾所化的雾气如同遮蔽天日的雷暴云，缓缓将整个空间覆盖。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巨大灵素触手便是暴射而出，将周围团团笼罩，直接束缚了方圆数千米的范围。 不过一下子，诺瓦米娅的退路便是被封锁。她那云雾般的鞘翅扇了扇，似乎是在东张西望，寻找着机会。 “太不给面子了吧！” 既然退路都被断绝，那便只有这招了。 诺瓦米娅当机立断，立刻自爆！ 这一刻，诺瓦米娅如同新星一样爆发，狂暴的灵素流动让那些触手尽数断裂，库因克斯所化的赤光黑日都是裂开了些许。 那超新星般闪耀的光芒散去之后，诺瓦米娅那紫罗兰色的云雾飘带便是完全碎裂，如同无限繁星一样消散开来，化为了一道紫色银河。 “诺瓦米娅……即使你很果断，但是也没有用。” 库因克斯所化的那黑日开始闪烁，四周的灵素如同化为卷风一样被吸至他的面前。 自爆后，诺瓦米娅的意识便是裂开成了数百万份，化为一颗颗微小的神智核，企图这样化为尘埃散开来逃跑。 “不要啊！” “不要啊！” “不要啊！” 那数百万个诺瓦米娅都是开始惨叫，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虽说这样每一个分身都只能保留一点点智能，但是在消散之后，未免不能再次聚合起来。诺瓦米娅本来打算这样来个金蝉脱壳的。 那如同漫天星辰闪烁一般的尘埃云被库因克斯聚拢到一起，开始融合，直到诺瓦米娅本来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百万个体便是被强硬地融合到一起。 “哇，都这样了还不让我跑啊！” 那诺瓦米娅语气变得极为悲哀，她似乎放弃了反抗。 “算了，累了，放弃了，要杀我就快点吧！” 那紫色云雾被库因克斯牢牢束缚住，化为一只紫色的蝴蝶，那和星空一样璀璨的淡紫色纱雾翅膀也是不再律动。 这个分身应该是完蛋了，自己死后，本体也够肉痛好几年了……只希望堕天使化的进程不受太大影响吧。 那库因克斯所化的赤光黑日缓缓收缩，见得诺瓦米娅不再反抗之后，也是没有继续动手。 “我不会逼你到绝处。” “那要干嘛，审问吗……可恶啊，我诺瓦米娅绝对不招！” 分身守则，绝不背叛本体！ 库因克斯没做回答，只是叹息一声：“你不算是我的敌人，我不过是来压制一下你罢了。” “我知道自己真正要干的事情。” 就和当时的炽天使一样，库因克斯只是将其击败，没打算置他于死地。 现在只要诺瓦米娅屈服，他的目的便是达成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你之前那么凶干什么啊！” 见面就开打，自己跑都跑不了，还被打成现在这鬼样子。 当初好好说话不行吗？ 心累啊，好想开摆…… “目的已经达成，手段便不重要了。”库因克斯不打算理睬这家伙，“我的敌人，只有萨迦。我的盟友，只有菲尼克斯。” “因此，经过刚刚的战斗，我希望你明白，别再想些奇怪的手段对付她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在这卡兰诺亚与泛沙海的战争中，诺瓦米娅已经暗中作祟了多次。 虽说诺瓦米娅没有直接偏向于哪一方，但是很明显，她在谋划着什么，让局势能够朝着她所想的方向发展。 诺瓦米娅有点无语，仅仅是为了这些，库因克斯便来把自己打成这样？ “啥啊……我那可是在干正事。” 作为她很清楚，自己才是最理智的那个，一直都未曾被这新的位面改变本心。 第119章 天使先驱 听了库因克斯的要求，诺瓦米娅不乐意了，她这么做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她只是尽职尽责地把现在世界上会造成的损失弄到最小罢了。 “我怎么了嘛……我又没做针对她的事情。你作为天使还要护着生灵不成？” 不对，自己好像对菲尼克斯的手下动手过…… 诺瓦米娅又想了想，转口说道：“唉呀，我当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你看，库因克斯前辈你也是资历很深的天使，想必还惦记着第四位面的情况吧。” 库因克斯，是由那五个天使长老联手创造出来的天使，为的就是让一个没有意识与思想的存在，获得对天使一族意义重大的灵素权柄。 那可是灵素权柄，众天使的首领们只打算让和一张白纸一样的库因克斯来掌控这权柄，通过灵素的权柄来加速最终计划的实行。 只有被创造出来的，不会思考的库因克斯，才能让众天使最好地控制住这极为重要的能力。 不过，他们没想到，库因克斯前辈会被一个人族生灵发现。 千年多以前，那位人族青年找到了库因克斯，然后与其融合。 如今的库因克斯，也是继承了那家伙的思想，爱上了当时的人族救世主爱莲-维多利亚。 为了拯救当时的人族救世主爱莲，库因克斯之后便是和羽天使萨迦结仇，与其交战，试图夺回爱莲，最终二人皆是被重创，消失了千年之久。 而当时那段持续数十年的战争，也被如今的生灵们称作黑暗纪元。 “库因克斯前辈，你有着众天使出身的记忆，却融合了那位生灵的意志，想必现在的你也是很矛盾。” “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她诺瓦米娅，接过了原本库因克斯在众天使中的位置，负责着整个世界的灵素平衡。 生灵的发展，技术的进步，人口的增长，都会使得当地的灵素浓度上升。 诺瓦米娅在这七百年来，用着各种办法，平衡着各地的发展，为的就是让灵素平稳，从而让泽洛长老能够启动世界裂口。 如今泽洛长老已经正在开启世界裂口了，她的任务便是变成了尽可能地扩充天使在这第三位面的力量，避免天使的增加和减少，来稳定灵素流动。 一个天使，就是一个巨大的灵素源流。 正因如此，她才会保护炽天使，同时让菲尼克斯和荒天使结下恩怨。 库因克斯依旧很是沉默，他在沉寂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回答：“我站在自己这一边。” 果然吗……当初的同僚，已经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偏执了。 诺瓦米娅开始哭闹起来：“喂，你消失后，那推进最终计划的担子，可是到了我手上。没想到，你现在回来，不干正事不说，还欺负后辈……可恶哇！” 诺瓦米娅她什么意思…… 一向沉默寡言的库因克斯也是对这诺瓦米娅感到不解。 “我已经叛出了众天使，你说这些事情，已经没用了。” 库因克斯已经不再信任自己的同胞了，但也没必要敌对。因为自诞生起，那些前辈留给他的记忆和教育，他都没有忘记。 只不过，当时的库因克斯，不会思考罢了。他的思想，继承自卡兰诺亚的那位祖先。 “算了，你走吧……列那尔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我不会为难你。” 库因克斯把诺瓦米娅释放，事情已经完成，他不想在和这些旧同僚有任何瓜葛。 “等等，库因克斯前辈……” 虽说诺瓦米娅对自己被库因克斯放走感到庆幸，但是她对于这位前辈，还是有很多想要说的。 但是，库因克斯却是已经隐入虚空，诺瓦米娅再也找不到了。 跑的真的很快啊，能够在这片灵素所化的空间之中随心畅游…… “唉呀……” 她还依稀记得，那本来团结在泽洛长老手下的那一伙先驱同僚。 八位天使先驱，一心想着拯救天使一族，是如今被困在第四位面的所有天使族的希望。 先驱之首，源天使泽洛，作为天使一族的大长老，实力极其强大。 面对着来自第五位面的侵袭，他对击退天敌感到无力，便自降位面，打破重重障碍，来到这片世界，开启了创世纪元。 他为第三位面的这片物质世界带来了灵素，让本地的生物获得第四位面特有的神智核，通过这种方式，创生越来越多的灵素。 待得灵素浓度上升，泽洛便是能够召来一位新的天使先驱。 在之后的五千多年内，其他的几位天使先驱陆续降临，开始为这世界带来更多的改变。 为了适应这个位面，减少那种奇妙的排斥，这些天使先驱不得不与本地的生灵融合，在数轮融合之中，越来越多的天使先驱丢失了本心。 序列之三，羽天使萨迦，降临于神圣纪元中期，连续与数位生灵中的王者融合，逐渐被称霸世界野心侵蚀，最终建立了如今世界上最强大的维多利亚帝国。 序列之四，弑天使库因克斯，降临于神圣纪元末期，与战争中的陷入复仇的士兵融合，开始执着于复仇，亲手开启了黑暗纪元。 序列之五，座天使克雷亚特，降临于黑暗纪元末期，与战争中流离失所的艺术家融合，开始封闭自己的内心，在世界上流浪，不知所踪。 序列之七，炽天使因菲洛，降临于星辰纪元中期，与反抗暴政的战争奴隶融合，开始反对不公，同时渴望无止境的战斗。 除开已经完成融合，彻底融入世界的那几位，其他的那些前辈与后辈们都是在融合之中走上了歧途。 序列之八，荒天使艾什，飞升于星辰纪元后期，是从大地之中诞生的天使，统帅四方魔族，为了扩张不择手段。 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飞升于星辰纪元末期，作为普罗米西亚的皇帝，他了解天使之秘，誓要复兴纯血灵族。 而自己，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降临于星辰纪元早期，凭借神智的权柄，在一轮轮的融合中，同化了宿主，始终保持着本心。 那名为林巡夜的宿主，便是和此前的好几位宿主一样，被诺瓦米娅给同化了神智，成为了诺瓦米娅的一部分。 除开更早的前辈之外，剩下的那几个天使之中，唯有她，一心为着天使一族的存亡。 如今八位天使先驱的任务完成，最终计划开启，拯救同胞指日可待。她诺瓦米娅要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地维持世界的稳定了。 她通过卡伦商业联合强大的经济手段，制约着西方的天羽大陆的诸国，限制着他们的发展，减少当地的灵素流动。 暗中为克拉琴共和国提供支援，促使他们发动对维多利亚的战争， 与此同时，通过各种手段，维持东方的破碎海域的和平，让破碎海域的诸国快速发展，增强当地的灵素流动。 出手压制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的矛盾，防止战争破坏破碎海域的和谐。 在确定了库因克斯的回归后，她想办法阻挠邪族的发展，失败之后，也在想办法引导邪族不要与世界为敌，以免破坏世界的稳定。 默许荒天使在沙海大陆扩张，迫使泛沙海对卡兰诺亚出手，阻止卡兰诺亚过快发展。 在库因克斯发展起来，卡兰诺亚的转机到来后，她改变战略，对荒天使的手下出手，激起卡兰诺亚与沙海大陆魔族的矛盾。 在激起了泛沙海对天使的敌意后，她出手支援泛沙海的哈德森王国，促使哈德森王国发动反叛，同时出手援助杰克，降低对方的警戒，以此来拉拢泛沙海。 劝说羽天使萨迦放弃与爱莲的融合另寻他人，缓和她与库因克斯的矛盾；派出数万分身，在全世界范围内搜寻座天使克雷亚特的下落；利用分身监视荒天使艾什与圣天使赫利俄斯的行动，出手敲打杰克，同时扶持资历最浅的炽天使因菲洛…… 诺瓦米娅知道自己，为了天使一族的最终计划，已经足够尽心尽力了。 “担子越来越重了啊……还是去找德斯卓伊大哥商量一下休假吧。” 诺瓦米娅从虚空之中散去，准备返回卡伦商业联合的首都，诺瓦斯坦丁。 忙碌这么多年，该休息了。回去找本体吧，想办法踏入堕天级再说。 …… 卡伦海峡，诺瓦斯坦丁，林氏集团总部。 诺瓦斯坦丁刚刚入夜。 荡漾着微波的海面上，无数舰船的航灯划动。海峡上的港口依旧繁忙，璀璨的城市似乎在入夜之后才真正醒来。 林巡夜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感到一阵不适之后，她缓缓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打哈欠。 “呜哇哇……分身回来了嘛……” ……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看来不能再干涉卡兰诺亚了，那菲尼克斯看上去不是很好惹……万一真的来报复我就完蛋了。” “唉，虽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但还是辛苦自己了。” 她转头，看了看一旁书桌上已经吃完的外卖，无奈之下，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再次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因为，在她闭上眼后，脑海中才开始有着无数消息传来…… 世界各地的诺瓦米娅分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传给本体。凭借着神智的权柄，她的神智核飞速运转，处理着这些信息。 这些信息，都等待着诺瓦米娅的重重筛选后，才能开始用来决策。 诺瓦米娅，才不是懒虫！ 第120章 休整 列那尔之战结束后。 当天晚上。 泛沙海舰队已经撤出卡兰诺亚，带走了数万火神军团士兵与大量的物资。 碍于夜色，卡兰诺亚军队没有发动追击，反而是选择了在列那尔休整一番。 然而实际上，卡兰诺亚的高层都是从菲尼克斯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才做出了这种决定。 那灵天使诺瓦米娅，在之前的列那尔城战斗时，可是一直在注视着这片区域。若不是库因克斯的出手，或许她会有所行动。 虽说不知道诺瓦米娅的目的，但是菲尼克斯也是能推断出对方的一些想法。 那个诺瓦米娅在做的事情，似乎是为了大局。菲尼克斯推测，只要自己不去主动招惹对方，诺瓦米娅应该是不会为难自己的。 在列那尔之战中，卡兰诺亚损失了约四分之一的兵力，若不是还抢救回了一部分的战略物资，恐怕之后的战争计划都得推迟。 列那尔之战中，格兰特不幸负重伤，为了抢救回他的性命，菲尼克斯不得不将其转化为了邪族。 之后的格兰特恢复的速度很快，不出几个小时便醒来了。 他对于成为邪族一事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整个身躯都是被菲尼克斯完全掌控了。 卡兰诺亚军队夺回列那尔后，逐一排查了军队内部，也是抓住了数十个埋伏着的魔族，将其消灭。 令菲尼克斯感到奇怪的事情是，潜伏在卡兰诺亚军队中的魔族的表现与此前遭遇的魔族完全不一样。 她吸收了那些魔族的神智核，获取到了某些信息。 卡兰诺亚的魔族有着这样的行动方针，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利用战争中人们产生的欲望，来获取力量，同时侵蚀土地。 就像现在，原本是湿地的列那尔城，已经由很小一部分的土地变成了沙子。 真正让菲尼克斯不解的是，这些魔族本来是完全不需要暴露自己的。 魔族潜伏在生灵的神智核中，从宿主身上汲取欲望的力量，没有必要他们不会夺舍，以免暴露自己。 如果魔族会像前面遇到的那两个荒天使眷属一样张扬，想必他们根本藏不了多久。然而，战争的前几年，似乎没有魔族暴露，唯独这一段时间，魔族逐渐被发现。 有很强的违和感，但是菲尼克斯感觉影响不大。魔族的暴露对卡兰诺亚来说是好事，这样一来，她也才能揪出一些潜伏在军队中的魔族。 再之后，便是列那尔城的平民。 军队在对城市进行了一番搜索后，确实是在各处的避难所内发现了众多的平民。那些平民皆是沉睡，被唤醒后竟然无一例外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菲尼克斯能够察觉到那些平民身上，都有着诺瓦米娅留下的痕迹。那些似乎是她动过手脚的证据。 灵天使诺瓦米娅，荒天使艾什，这两个存在都是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卡兰诺亚，菲尼克斯已经记住了这两位。 还有那炽天使因菲洛，没想到杰克竟然没把那家伙招出来。现在杰克已经带着军队离开了卡兰诺亚，恐怕近期菲尼克斯是无法接触到炽天使了。 列那尔城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是比起普西利亚要好多了。军队打算建立大量的临时住所，用以安置平民。 当时普西利亚可是两位天使交锋的地点，首当其冲地被破坏大半。 不过，还是有很多平民失去了家园。列那尔城很早便被火神军团占领，因为是卡兰诺亚最大的港口城市，当地的经济恢复的还算快。 因此，在火神军团还算低压的统治下，人民们没受太大伤害，但毕竟还是很屈辱。 这次列那尔城总算被夺回，当地居民也是办起了庆典。伽马家族的临时总部也是收到了消息，正在前来的路上。 这一天的剩余时间，菲尼克斯都是在处理琐事。 凌晨。 菲尼克斯来到军队的医务室，此前战斗中的数千伤员，此时都是在这里接受治疗。 虽说菲尼克斯感觉很疲惫，但是按理说，身为邪族的自己应该是不需要休息的。这样的疲惫仅仅是精神层面的罢了。 她进入了医务室，径直来到了安置理莎的那个房间。 当时的一百多被魔族附身的人里面，有三分之二左右活着，但是最后救活的只有半数。 理莎受了不小的伤，但还活着。 菲尼克斯一进门，便看到理莎已经坐了起来，病床前也摆了一点简单的食物。 “理莎……你醒了？”菲尼克斯有点惊讶，刚刚还在考虑其他事情的她还没想好怎么和理莎交谈。 “呃……菲尼克斯，好久不见……”理莎也是垂下了头，有点不敢面对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现在的地位算是卡兰诺亚最高，而自己之前给她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一时半会也是有点胆怯，和曾经那活泼的理莎完全不同。 “感觉恢复的如何？” 菲尼克斯放下手中格兰特拜托她给理莎的袋子，然后坐在病床侧面。 那袋子里面装的，似乎是一些吃的，看样子来自城里面正在办庆典的平民。 “我……还好……”理莎有点支支吾吾地说道。 菲尼克斯看了看她那被染红些许的绷带缠绕着的腹部，应该清楚理莎的状态不算太好。 虽说有着魔法军团的灵素治疗仪器在这里全力运转，但是起码也要几天理莎才能恢复到能下床的程度吧。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了，这让菲尼克斯不能很好地与理莎共情。 “格兰特叔他……正忙着军中事务，尼克也有很多公务要做。现在我勉强有点空闲……因此，只有我来看望你了，抱歉……” 菲尼克斯此时不需要管太多事，在她回到抵抗组织之前，抵抗组织与近卫军团也是一样地在运转。 她自己也认为，最好把自己当作卡兰诺亚的力量，让卡兰诺亚驱使最好，这样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不过，两个朋友久别后的重逢，气氛似乎尴尬了点。 理莎垂着头，一言不发。 菲尼克斯想了想，说道：“理莎……没想到真的能把你救回来。” “当时在哈克斯城，我自己可都是差点失去了希望。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我们挺过来了。” 理莎苦笑着摇摇头：“唉……早知道当时，就不带着同学们偷偷上前线了。” 当时格兰特可是亲自跟她说过，让她去后方搞后勤。 当时的理莎，虽说在同龄人中身手不错，但是比起正规军人，还是不大够看。格兰特也是做了很多考虑，才让那些还没成年的学生们去后方。 菲尼克斯能够上战场，是有着她的能力被当时的卡兰诺亚高层完全认可的前提。 理莎也记得，当时哈克斯城会战前几天夜晚，自己便和菲尼克斯提到过自己会偷偷上前线，当时也是被菲尼克斯委婉地劝说过。 “能说说这一年多里……你的情况吗？”菲尼克斯轻声问道，“我还是有点好奇。” 理莎嘴唇微动，她明白菲尼克斯肯定是想确认一下当时的状况，便开始努力回想起来。 “当时，我还在后方，说服了一些同学和我一起从城墙的暗门进入哈克斯城内部。” “那个时候，我还和比尔那家伙吵了一架……但是我骂了他一句胆小鬼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比尔……是北方辖区贝塔家族的独子吗？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都快给忘了…… 自己好像和那家伙起过冲突来着，但是现在已经销声匿迹了。对了……是被尼克和楚兰给干掉了来着…… “在哈克斯城内，我们还算顺利地解决了一些敌人，然后很快地隐藏自己，准备寻找泛沙海的那些落单的士兵……” “然后，只看见天上，一只燃烧着烈焰的巨大火鸟飞过，撞倒了一栋高大的楼房，把我们压在了下面。” “当时还有很多人活着，但是大家都没办法逃出去。我们能听见外面的战斗声和炮火声，最后那些炮火声都是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还被掩埋在废墟之下，很多人因为受伤，甚至快断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声音传来，那便是之前附身我的魔族……他说会给予我们活下去的力量，前提是要在我们身上寄生。” “我本来不同意……但是又过了很久，大家都受伤严重，几乎都坚持不下去了，被废墟掩埋了这么久，获救的希望简直渺茫。” “在那幽黑窒息的环境中，有几个人几乎快要死去。当第一个人同意了魔族的提议后，其他人的情绪都是崩溃。” “然后我们皆是败给了求生的欲望，放开了神智核的防御，被那些魔族寄生。但是没想到的是，被寄生后一段时间，我们所有人便是被火神军团挖了出来。” “那诺卡命令手下救治我们，然后把我们关了起来，说是有着一些用处。” 第121章 贡克尔人的请求 菲尼克斯一言不发，她仔细思考着。 诺卡把理莎他们关起来，可能是用这些贵族子弟去要挟对应的贵族。 此前战争之中，很多贵族选择了投降叛变，比如贝塔家族。他们从火神军团手上赎回了被俘虏的比尔，然后投降放弃了北方辖区那最后的防线，归顺火神军团。 之后普西利亚的宴会上，菲尼克斯见到了很多卡兰诺亚的贵族，皆是叛变。 果然是利用这些被俘虏的贵族子女吗…… “理莎，那个魔族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有的，那个魔族和他的手下寄生了我们所有人。然后借助我们，在火神军团内部扩张。” “那些魔族借助被寄生的人，暗中汲取着大地的力量……他们隐藏的很好，但是直到有一天，在我们被押到列那尔后，突然就变得狂暴起来。” “之后我的意识就模糊了……最近的记忆，还在之前战斗的时候，我稍微地抵抗了一下那家伙的附身。” 菲尼克斯点点头：“明白了。” 看来就是那一段时间，杰克得到了诺瓦米娅的一些援助，揪出了军队中的魔族，将其压制，最终拿来对付她。 而此前袭击阿比盖尔的那个魔族，也是其中之一。 “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对付那些魔族，让他们付出代价。”菲尼克斯眼神一凛，语气冰寒地说道。 已经知道荒天使艾什就在沙海大陆深处，他间接导致了泛沙海联合王国对卡兰诺亚宣战，已经可以算是敌人了。 但是明面上，卡兰诺亚却没有能对付他的理由，也没有办法。卡兰诺亚与沙海大陆深处的荒天使之间，还隔着一个泛沙海联合王国。 除非踏平泛沙海，否则卡兰诺亚没有机会接触到荒天使，但是这样显然不可能。而且，泛沙海的人民，恐怕比卡兰诺亚更加敌视荒天使才对。 总之先记住这件事吧。 菲尼克斯继续留在这里，和理莎闲聊，让她稍微恢复了状态。 …… 第二天，列那尔城的卡兰诺亚驻军还在清扫着城市。 他们有时会发现暗处躲藏的，未能及时撤走的泛沙海士兵，因为对方皆是受伤，很快便被俘虏，解除了武装，得到了一定的救治。 还有一些被倒塌的废墟掩埋的人，也是被逐渐挖出来，卡兰诺亚军队需要对战后的伤员进行救治。 负责后勤的魔法军团此时几乎是忙不过来，因此也是动员了一些市民来帮忙。 伽马家族已经开始派出一个个小队去扫荡列那尔城周边，开始收复一些交通要道。 港口之上，数百人组成的搜救队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作为列那尔之战的主战场，港口区无疑是受损最严重的，一部分的港口设施都是受损，直到现在都有可能在废墟之下发掘出各种尸体。 菲尼克斯也在此处，不过她负责的不是搜救任务，而是其他的事情。 没想到攻下列那尔城后的第一天，就是有着外国使节过来，试图与卡兰诺亚的高层交涉。 对方是不远万里从贡克尔联邦赶来的匠族人，他们似乎是在为他们的联邦政府办事。 可能破碎海域的消息比较灵通，他们很早就听说了卡兰诺亚已经开始反攻了，也是夺回了普西利亚。 匠族人打算见身为邪族之王的菲尼克斯一面，但是到达普西利亚时，菲尼克斯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因此他们早就赶来列那尔城，在数十公里外的岛礁驻扎，待得此处的战斗结束，才开始登陆。 他们如愿以偿地找到了菲尼克斯，并且提出了交易请求。 “我们希望得到邪族的一些生理数据，这对我们贡克尔很重要。” “之前的数十年，贡克尔联邦就是与你们卡兰诺亚往来密切。如今隔离网关闭，卡兰诺亚与破碎海域已经算是畅通无阻。” 菲尼克斯皱了皱眉头，她当然知道卡兰诺亚过去从破碎海域，尤其是贡克尔联邦，获得了不少走私来的东西。 贡克尔联邦对于卡兰诺亚似乎有点热情，他们感兴趣的应该是卡兰诺亚人的邪族血脉。 毕竟之前，贡克尔人就是打算接纳伍兹，希望从他手上获得与邪族有着很大联系的爱尔薇娅。 如今更是直接找上门来，指名要见自己，这让菲尼克斯比较提防。 曾经的卡兰诺亚可能不需要考虑外交，但是在最近的数十年，卡兰诺亚逐渐崛起，如今更是完全暴露在了世界所有国家的面前，因此对于其他国家的打算，菲尼克斯不得不小心。 “你们贡克尔，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菲尼克斯冷静地对着那一伙匠族人说道，“我并不放心，我担心你们会通过这些对付我们。” 这些匠族人应该会理解的吧，卡兰诺亚现在还在打仗，虽说已经收回了几乎一半的土地，但是首都昆尼亚可还是被诺卡和火神军团的残兵占据。 起码要等到卡兰诺亚的局势稳定之后，菲尼克斯才可能考虑与匠族人的合作。 “我们对卡兰诺亚没有恶意，作为一国皇女，想必你了解过我们贡克尔的情况。” 菲尼克斯点点头表示确定。 从卡兰诺亚的列那尔城出海，经过隔离网继续向东，便可以到达卡伦海峡。 穿过卡伦海峡，就可以来到广阔的破碎海域。破碎海域北边是极光大陆的艾玛联盟，南边是沙海大陆的兽域。 依次经过煌印王朝，冥河幕府，新月王庭的领海后，便能到达最东方的贡克尔联邦。 贡克尔联邦位于世界的最东方，他们技术先进，可以算是破碎海域的一方强大势力。但是贡克尔人很少与其他国家起争端，反而坚持着和平贸易，提升技术。 “你们需要邪族的生理数据……这是作何打算？”菲尼克斯继续问道。 “如你所见，当今世界几乎建立在以灵素为核心的魔法技术之上。邪族之血能够容纳几乎无限的灵素，我们认为这能为贡克尔的技术带来突破。”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他们这是打算把邪族的血做成灵素电池？ 卡兰诺亚的技术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贡克尔联邦，因此菲尼克斯不是不愿意给他们面子，只是她需要从这些匠族人身上获得更多消息。 菲尼克斯缓缓开口说道：“但是你们似乎很着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匠族的大使顿了顿，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知道世界裂口吗？” 菲尼克斯继续点头，她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星球，但是东方与西方却是几乎隔绝，其原因就是破碎海域与天羽大陆之间的那道横贯南北半球的世界裂口。 “贡克尔联邦在其领海周围建立了无数炮台来抵御任何攻击，然后便能专心提升技术。” “在贡克尔东方数百公里外，便是世界裂口的边缘。我们相信着穿过世界裂口，便能到达天羽大陆的最西方。” “贡克尔围绕着世界裂口的边缘建造了许多监测站，用以监测世界裂口的数据。我们发现世界裂口的灵素浓度远远超出世界上其他地方……” “当然，这些都差不多是常识。异常的事情今年年初在发生……世界裂口的灵素活动骤然活跃，那里面有着事情在发生。” “除此之外，我们的邻国，新月王朝，也是开始完全闭关锁国。他们显然在地下发现了什么，让他们极为恐惧。” “我们贡克尔人……想要探求真相，因此，需要更多的技术。” 贡克尔联邦的技术可以说是仅次于维多利亚帝国和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但是维多利亚过于遥远，普罗米西亚似乎敌对，贡克尔人只能自己想办法提升技术。 应该是对于世界裂口的研究，让他们的技术在破碎海域领先，但是因此贡克尔人也是察觉到了其他的异常。 “是跟那些天使有关吧……他们的什么最终计划。”菲尼克斯轻声说道。 对方似乎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微微睁开。 看来这菲尼克斯也知道点什么…… 贡克尔联邦里面，可是没有接触到天使的办法。 “我们匠族人，有着与生俱来的探求精神。我们诚心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不在乎卡兰诺亚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因此还请你……” 菲尼克斯连忙制止对方：“说点实在的吧，你们应该清楚现在什么样的东西可以打动我们。”菲尼克斯招了招手说道。 她有意接受这些匠族的提议，菲尼克斯本身就有着追查天使一族动向的打算，从贡克尔联邦那里入手应该不错。 而且，她打算为卡兰诺亚从贡克尔联邦这里取得一点外援。 那贡克尔大喜出望外，他赶忙说道：“我们会从位于卡伦那里舰队处准备，为你们运来一定的物资，协助你们的战争。” 菲尼克斯点点头：“之后我会带人想办法去一趟破碎海域，亲自去贡克尔联邦。不过，应该要等到卡兰诺亚的局势稳定下来后再说了……” 曾经父王菲利便是与贡克尔联邦有点联系，贡克尔人应该不会针对卡兰诺亚。而且菲尼克斯自己有一定自保的力量，因此才同意。 那匠族使节连忙点头，他补充道：“我们理解的。那么，请问我们能冒昧地提取一些邪族的血液吗？” “呃……我的血，在空气中似乎会蒸发成灵素。你们应该没有合适的设备吧……” 菲尼克斯稍稍弄破手指，为这些匠族人演示了一遍。 那滴暗红的鲜血刚刚滴落，便是在半空中沸腾蒸发，化为灵素黑雾，重新被菲尼克斯吸收。 一下子，那些匠族人都是极为好奇地盯着菲尼克斯。 “我们应该清楚原因……这应该是邪族的血液中，灵素含量过高导致的。” “去呼叫舰队，让他们派人送设备过来。”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竟然还带着舰队来了吗？ 这些匠族使节就带了一艘没有任何武装的快艇来，虽说他们在远处有着舰队接应，但是赶来应该也要时间。 “先等等吧，我会让其他人与你们对接。” 她无奈的摇摇头，命令一些手下先暂时安置这些匠族人，自己则是溜走。 第122章 搜救 菲尼克斯想办法摆脱了那些匠族人。 虽说在卡兰诺亚很少能见到匠族人，但是他们毕竟是带着贡克尔联邦的请求而来。 如果放在一般时候，她肯定乐意与对方交涉换取好处，但是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菲尼克斯只能把他们晾着了。 其他的人应该会安置好那些匠族使节，菲尼克斯也是把贡克尔联邦当作了一个潜在的获取有关天使一族信息的方向。 还有他们提到的新月王庭，那是月族人聚居的国家吗？印象不算太深，据说他们那边也是和卡兰诺亚一样地闭关锁国。 而且，新月王庭被夹在煌印王朝、冥河幕府与贡克尔联邦之间，占据的海域面积很小。但是实际上新月王庭的真正领土在破碎海域的地下空间。 匠族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求技术的突破，不过要请菲尼克斯为他们提供邪族的帮助，需要看他们是否能够真正打动菲尼克斯所代表的卡兰诺亚。 总之先把这些放到一边去吧，菲尼克斯打算离开。 此时快要中午，阳光明媚，海风自海边吹来。 菲尼克斯快要离开港口，到达市区之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队魔法军团的搜救队，在一处倒塌的吊车下工作。 那几个魔法师朝着一个巨大的灵素器械注入灵素，操控着那机器将废墟残骸搬开。 里面有几个熟悉的人，是素娜和她的几个亲人。 那素娜老远就看到了菲尼克斯，也是打了个招呼，喊她过去看看。 “菲尼克斯殿下，能否来帮帮忙！” 菲尼克斯有点纳闷，清理战场也要帮忙，他们魔法军团不应该是专门负责这种后勤事务吗？ 去看看也无妨，毕竟现在军队还在休整，自己没有太多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菲尼克斯小跑着过去，轻声回答。 素娜所在的那小队中，负责人正是索班，菲尼克斯只见得那索班面色有点凝重。 “殿下，我们本来没打算麻烦你的，但是……”索班摇摇头，说道，“我感觉这废墟下面不大正常，有一股焦臭味……” 一旁的几个魔法师也是点点头，皆是面色凝重。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看来是有人被压在这废墟下了。 当时的魔法军团朝着港口区轰炸了几轮，有很多这样的运货用吊车被摧毁。这里显然是一部分残骸把某些士兵给困住了。 应该……不是被砸死，就是被烧死吧。 菲尼克斯摇摇头：“虽说很抱歉，但是这应该是可能出现的情况。” “你们是要我帮忙搬开这些残骸吗？” 那米娜突然站出来，袖子捂着嘴唇，有点忧虑地说道：“不是……殿下你仔细观察一下看看，里面似乎有活人。”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朝着那残骸缝隙处看过去，只见到了一团团疑似被烧毁的干尸的东西。 虽说有点惊悚，但是菲尼克斯见过不少回类似的了，一般情况都吓不倒她。 这时，一道轻微的呻吟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菲尼克斯一下子警觉起来：“竟然有人活着……” 她明白这些魔法军团的人迟迟不肯搬运这些尸体的原因了。 他们手上的灵素设备是用来切割残骸然后搬运的，这样的东西精度不高，他们担心会伤到里面还活着的人。 然而徒手去移除这些残骸的话，显然也不太现实。这些魔法师没有足够的力气搬开这么多的残骸。 “我尽力小心一点吧，你们准备好医疗设备。”菲尼克斯冷静地说道。 一般魔法师携带的法杖里，至少会内置几种治愈术式，有些更专门的魔法师会携带更先进的设备，专注于救援与治疗。 菲尼克斯腰后有着几只粗壮的血红色灵素触手伸出，一点点的缠绕在那些钢铁残骸之上，同时开始感受内部的灵素波动。 她心念一动，那些触手的尖端便是血肉翻腾，长出了一只又一只眼睛，深入残骸内部观察情况。 素娜眉头一皱，被菲尼克斯的样子骇得半退一步，那长了眼睛的触手让她感到有点害怕。 该说不愧是邪族吗……要是外观稍微和谐一点也好啊。 菲尼克斯仔细地撬开点点缝隙，看向内部。 吊车倒塌以后，在内部形成了一个较大的空间，除开被直接压死的人外，里面还有许多人。 “有很多泛沙海士兵，大部分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了……但是，外围那些尸体好像围成了一个圈……” “他们在保护着什么。” 素娜有点害怕，她的哥哥索班也是咽了口口水，似乎很震撼。 米娜和几个胆大的魔法师凑了上去，朝着被菲尼克斯打开的些许间隙处看进去，然后也是默默地后退。 那废墟里面，有着数十人被困，但是有十多个人似乎是围在外面，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火焰，直到被烧成了黝黑的残骸。 而最内部，还剩下十多个泛沙海人，他们身体扭曲，满是烧伤的痕迹，有些死了，有些胸口还在起伏。 菲尼克斯眉头微微一皱，吊车应该是被魔法火球击中的，就算起火也烧不了太久，但是里面被困的泛沙海人还是会遭遇很大的危险。 但是，一部分泛沙海人自告奋勇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里面的人，抵挡着火焰，直到那些火焰熄灭。 泛沙海国内有着向往强大，保护弱小，追求正义的传统，菲尼克斯以往并不是很在乎，但是今天她有点感受到泛沙海的那种精神了。 并不是说她原谅了侵略者，而是开始感慨，几乎所有的纷争都是因为立场的不同。 她腰后那些触手开始翻腾，一条分裂成好几条，穿插在那些残骸的间隙之中，避开有可能会伤到里面的人的部分，缓缓地将残骸压断抬起。 稍微忙活了几分钟，菲尼克斯勉强打开了一个能过人的通道。 “赶紧救援吧。” 素娜等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带着魔法仪器走了进去。 几个男魔法师咬着牙把外围那些烧焦的尸体抬出来，素娜和米娜则是认真的寻找还活着的人。 “真是不可思议，这里面起码有将近十个人活着……不过，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烧伤。”米娜嘴唇微微张开，不禁开始感慨。 素娜默默地走进去，她朝着米娜点头，然后缓缓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呜哇！” 一个偌大的骷髅头摆在地上，旁边还有着一个烧伤极为严重的少女，这样的景象把素娜直接吓得魂飞魄散，没能保持住平衡，即将摔倒。 “小心！” 菲尼克斯腰后的触手即刻射出，拉住素娜，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一个女孩……大面积烧伤，头发都是快要掉光。 有点惊悚，不过还好……只是这个脸，有点熟悉。 “琪雅……”菲尼克斯吸了一口冷气。 没能逃走吗…… 她轻盈地一跃，安全地落到那废墟里面。 “赶紧救治伤员，注意确认这些人的身份。” 菲尼克斯下达完命令后，便是走到那疑似琪雅的女孩前，从她身上那残破的盔甲上找到了一个身份牌。 一般的正规士兵身上都会带着一个这样的身份牌，用以确认其身份。 菲尼克斯定睛一看，没想到还真的是琪雅。 之前打扫战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法尔斯的尸体，他按理说已经成功撤离了才对。 他妹妹没能带走吗…… 这里可是最后几处等待打扫的区域，没想到琪雅会在这。 还好，还有气息……是周围的这些更为年长的士兵保护了她吗？ 不止是琪雅，菲尼克斯又确认了其他所有人的身份牌，惊讶地发现外围被烧死的大部分是年长的老兵，而里面被保护的大多数是年轻人。 她协助魔法军团的人安置好了这些伤员。 一天过去了，菲尼克斯从尼克那里了解到，卡兰诺亚军队至少俘虏了一千多泛沙海士兵，里面又有九成是伤员。 “尼克，这些俘虏怎么处置为好？”菲尼克斯轻轻询问尼克，“现在可是和普西利亚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按理说这种事情她能随便决定的，但是菲尼克斯怕自己会动情偏袒。 普西利亚城的俘虏，大多数都是被菲尼克斯归还。但是现在火神军团的主力已经撤离，他们落下的这些士兵又该怎么办？ 卡兰诺亚的军队肯定是没打算去养这些俘虏，但是今天的菲尼克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尼克点点头，他清楚菲尼克斯在想什么。 菲尼克斯认为自己能更理性客观……她可能是觉得她现在的情绪不大好。 “关于这些俘虏，我还是建议在稍微安置后，便发信要火神军团的人自己来花钱赎回去吧。”尼克微笑着说道，“列那尔不是有那种灵素通讯站吗？直接朝着泛沙海本土发出消息吧。” 要火神军团的人自己来取，卡兰诺亚似乎还能乘机从那边获利。 若是火神军团不愿意的话，他们怕是会寒了国内许多人民的心，这对杰克那统一泛沙海的计划明显不利。 而且杰克现在应该还在舰队上，两天时间应该走不了多远。 菲尼克斯点点头：“的确有你的风格呢。” “听说殿下你今天协助了魔法军团打扫战场……果然是情绪受到影响了吗？” 尼克看了看菲尼克斯的侧脸，似乎能感受到一点忧郁。 “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 在思考了很久后，她抬起头，说道：“尼克，还记得那个法尔斯吗？还有他的妹妹琪雅……” 第123章 内战的种子 花了点时间说明。 菲尼克斯之前受到过法尔斯很多帮助，之后也是答应了法尔斯会庇护他和他妹妹琪雅。 琪雅这个女孩，菲尼克斯有点印象。 琪雅是一个自立的女孩，能够在家中出事的情况下，坚持到与老哥法尔斯相见。 她和法尔斯一样地比较随遇而安，希望证明自己，但也听得进法尔斯的提议。 然后，琪雅还喜欢听一些八卦琐事，应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然后琪雅变成了今天那鬼样子，此前菲尼克斯去救治站看过，琪雅现在严重烧伤，伤口感染，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一个自己了解过的人，变成了这样，菲尼克斯有点失落。 “虽说我对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责任，但是我却很同情……我能想象到法尔斯最后那副绝望的样子。” “法尔斯可以说……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了。但是我们的立场、身份、阵营都是完全不同。” “我明明对敌人一直没有什么怜悯……但是当时看到琪雅的时候，我却有着一种想要尽力去救她的冲动……嗯，那种伤势连活下来都很困难，恐怕只有变成邪族才能真正救好。” “但是，我身为卡兰诺亚人，没有任何理由……我都没有将力量分给同胞，难不成还要优先救一个敌人？我连我自己都觉得矛盾……” 尼克安静地听着菲尼克斯倾诉。 他知道，菲尼克斯的内心深处，一直保持着怜悯之心。但是因为身份和责任，她始终要坚持着理性。 菲尼克斯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她也有情绪激动的时候，也有同情怜悯的时候，和她相处了很久的尼克最清楚这些。 “殿下很久没有这样说这么多话了呢……倾诉是一件好事，我理解你的矛盾。”尼克微微笑道，他一直是这样的温柔的表情。 “我已经了解了一些了，对此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可以这么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根本不会想这么多，我的力量我怎么用都是我的事情，谁也管不了。” “但是这并不现实，你要考虑的很多……邪族之力关乎整个卡兰诺亚，如果施舍给外人，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邪族的力量要规范使用，如果没把控好，容易让卡兰诺亚走向当年邪族肆虐与世界为敌的方向。 原本菲尼克斯就打算通过人人认同的法律法规来使用这份力量，这在如今的文明时代是绝对被推崇的，但是现在的她便是有着私自救人的私心。 “因此，我有一个办法……” 尼克抿了抿嘴唇，继续说起来。 “据我所知，那琪雅和法尔斯都是来自已经灭亡的耶拉王国，耶拉王国位于沙海大陆中部，受旱灾影响严重……那么，我推测，他们离那荒天使艾什很近。” “你看，法尔斯和琪雅原本不就是打算回去老家那边吗？你把琪雅变成邪族，想办法送回泛沙海，让她为你效力，帮你在沙海大陆获取情报。” 沙海大陆，除开泛沙海的炽天使外，还有那沙漠深处的荒天使。如果菲尼克斯打算继续探求众天使的消息，或者说是打算更进一步的话，沙海大陆是一个好方向。 “那么，菲尼克斯……这样一来，你便有了合理救活琪雅的借口。而琪雅也是能成为你的手下……虽说有点对不住她，但是你救了她的命，为你效力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觉得尼克说的有道理。 “不过，菲尼克斯……这样的确只是一个借口，想必这么做之后，卡兰诺亚内部会有人有点想法，说你因为私心，没能规范邪族力量的使用。” “但是，这样的说法肯定是合理的，他们没有办法直接反驳就是了。” “只不过，有了这样的先例的话，你以后可能会常常选择这样做。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监督你哦。” 菲尼克斯点点头，轻声说道：“嗯，我明白了……你说的很全面，很贴心。谢谢了。” 准确分析她的想法，为她提供解决方案，这样的手下，实在是太理想了。 但是菲尼克斯若是顺理成章地偏袒了琪雅，那么以后肯定会有其他类似的举动。因此她需要再次坚定自己的内心。 不过，有着更为理性的尼克监督，菲尼克斯还是能够安心。 第二天，菲尼克斯把此事通知了格兰特和西蒙这样的卡兰诺亚高层，然后和尼克一起，秘密地把半死不活的琪雅转化成了邪族。 幽暗的地下室内。 “感觉还好吗，琪雅？”菲尼克斯看向琪雅，轻声说道。 “感觉……好奇妙……” 琪雅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得完好无损的身体，有点难以置信。 她知道自己获救了，但是当时她被剧烈的痛苦压制得无法动弹。之前被困火海的经历也是让她心有余悸。 “只是，你虽然被我秘密救活……但是这也意味着，你完全成为了我的眷属。”菲尼克斯恢复了冷静的表情，继续补充。 变成了她的眷属后，琪雅的一切都会被菲尼克斯掌控，成为他的手下。 “我明白……我会慢慢接受的。”琪雅点点头。 她之前与菲尼克斯打过交道，对菲尼克斯还算亲近。 而且也是多亏了对方，自己才能获救，琪雅能理解现状。 “我哥哥他……应该是随着舰队回去泛沙海了吧。”她手指合拢，有点紧张地问道。 菲尼克斯点点头，此时的法尔斯肯定不好过。 这时，尼克开口说道：“总之，琪雅现在已经是邪族……还是泛沙海出身，恐怕不好按照计划让她随着俘虏一起送回去。” 那样做肯定会被发现的，最好想个其他的办法。 “嗯，琪雅你恐怕得先留在卡兰诺亚。现在的卡兰诺亚和泛沙海还在交战，直接把你送回去也不现实……”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她还在思考怎么处理琪雅为好。 “只能试试我的影子军团了……他们直属埃普西隆皇族，绝不会背叛我，把你安排过去，他们会有办法处理。” 之后，菲尼克斯把琪雅送到了影子军团手上，协助他们进行秘密行动。 琪雅会在影子军团得到锻炼，同时最大限度地避人耳目。 …… 列那尔之战几天后，天镜海域。 哈德森王国的舰队之上。 法尔斯站在甲板之上，看着远方渐渐落山的太阳。 不敢相信自己失去了琪雅，他现在的内心已经被悔恨和复仇的情绪填满。 在列那尔时，他被杰克打晕，运回了舰队，因此错失了拯救琪雅的机会，对此他十分悔恨，同时开始痛恨杰克。 法尔斯清醒过来后，立刻去找杰克理论，二人大战一场，法尔斯随即惨败，被丢出了旗舰。 杰克没把法尔斯关起来，因为他也是知道，对于遣灵师来说，区区牢房是关不住的。 法尔斯随后被安置在了离旗舰不远处的一艘大型运输船上，这艘船上装载了将近三千名泛沙海火神军团的战士。 每个人都是宣誓了效忠哈德森王国，准备回去，为已经成为炽天使眷属的杰克效力，参加泛沙海的内战。 可能只有法尔斯一个人口是心非，起了反叛之心。 泛沙海的局势动荡不安，此时此刻，泛沙海联合王国几乎已经名存实亡。 最强的三个王国中，法尔斯的家乡耶拉王国已经灭亡，其土地因为贫瘠，没有被其他王国吞并，反而被当地数十派系的军阀占据。 剩下的克里姆王国和哈德森王国关系紧张，它们各有数十个小王国支持，几乎把泛沙海联合王国分成了两派。 泛沙海联合王国的面积是卡兰诺亚的三倍多，由许多王国联合而成，占据大半个沙海大陆。 如今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军政府名存实亡，现在整个联合王国岌岌可危，整个国家的局势都是动荡不安，内战即将爆发。 法尔斯在与杰克交战之后，发现自己的强袭-遣灵已经觉醒到了第三层次。 自己的天赋竟然超乎想象的好，第三层次的遣灵在古代可是足以打下一片领土的。 放在现在的国家，也是妥妥的贵族了，甚至自己的后代也会受益，更有可能觉醒出遣灵。 这一切让法尔斯更加相信了自己的能力，他完全有实力做出更多的事情，为何要追求碌碌无为？ 之前的经历，让他感到遗憾，感到愤怒，让他想要大干一场，想要让泛沙海知道他的怒火。 不过，只有情绪的爆发可没有用，法尔斯正在思考着怎么做。 他还在耶拉王国的时候，曾与耶拉王国的王子打过交道，二人有一定的交情。 当时法尔斯正准备加入耶拉王国，但是最后没成罢了。不过因为这些事情，他在耶拉家族里面还是有点关系。 泛沙海最大的三个王国，一个是占据西北方富饶绿洲的克里姆王国，一个是东北方与兽域接壤的哈德森王国，而占据大半个南方沙漠的便是耶拉王国。 据说耶拉王国被灭之后，其皇室成员虽说被消灭，但是他们的亲信在耶拉王国本来的土地上组建了一个个军阀。 而且，耶拉家族还有一个残存的王子，他当时作为火神军团的战士，还在卡兰诺亚打仗。那个人正是法尔斯熟悉的友人。 在耶拉王国联合数个小王国叛乱后，那位王子也是被火神军团逮住，放逐到了天镜海域的某个小岛之上。 那个小岛位于克里姆王国北方海域，面积还算大，快要接近卡兰诺亚的隔离网，但是归属于泛沙海，是泛沙海联合王国内用于放逐罪人的地方。 而现在，火神军团的舰队已经出了卡兰诺亚的隔离网，接近了那座岛屿。 希望那位老友在被放逐了快半年后，在那岛上还活着吧。 …… 深夜，伸手不见五指。 法尔斯趁着大部分人睡觉，偷袭了巡逻的士兵，悄无声息地偷走了一艘救生艇，趁着夜色离开了舰队。 杰克赶时间回去本土，他应该不会大张旗鼓派人来抓他。 而且自己没惊动任何人，等到被发现恐怕也得等到天亮去了，那个时候，杰克要抓也抓不住他，他已经逃到了天镜海域深处吧。 于是，避开舰队中的其他运输船，利用大船当掩护，法尔斯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舰队的范围。 借助偷来的地图和干狼，他照着一些作为地标的岛礁，找到了前往那座岛的方向。 花了几天的时间在海上漂流，法尔斯到达了目的地。 第124章 局势大好 列那尔之战半个月后。 天使纪元1年4月，列那尔城郊外。 随着列那尔城的夺回，伽马家族开始组织军队陆续收复东方辖区的其他地区。 列那尔城还在进行修缮，但是情况很乐观。 来自贡克尔联邦的援助已经到达，但是菲尼克斯额外付出了一些来获得这些援助。 那一批援助经过优惠，菲尼克斯得以用稍微少点的资源换取了那批武器装备。 此外，因为给了那些匠族一些邪族的生理资料，现在匠族人都有点激动。 他们已经开始研究了，或许之后会告诉菲尼克斯一点消息。 为了表示感激，贡克尔人决定将卡兰诺亚的灵素网络中枢进行维护，让其能与世界的灵素网路连接，彻底地让卡兰诺亚与世界相连。 菲尼克斯认为他们还算有诚意，可能之后的合作还有很多。通过贡克尔联邦，卡兰诺亚能够迅速地赶上与世界的差距。 此前的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已经暴露出了很多问题。卡兰诺亚的武器装备的确不敌泛沙海，如今更是因为泛沙海的国内内乱才能够占据上风。 列那尔城郊外，近卫军团已经开始整队了，他们从东方辖区的军队中额外吸纳了不少人。 南方辖区的阿尔法家族也是传来消息，说是军队已经准备好，已经可以随时北上夺回昆尼亚了。 近卫军团则是让他们在首都盆地外围的哈克斯城附近等候，打算集结兵力后再发动攻击。 随着火神军团主力部队的撤离，他们在卡兰诺亚已经不占优势，卡兰诺亚彻底收复失地只是时间问题。 虽说军队内所有人都是士气高涨，但是格兰特和尼克都是刻意强调了要稳住心态。 毕竟那个诺卡还驻守在昆尼亚，最先叛变的西方辖区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因此还不能掉以轻心。 军队之中搭建起了简易的竞技场，一群人正在比武，近卫军团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选出一些地方军队的新人加入近卫军团。 菲尼克斯和尼克则是在高台上观战。周围的人有时候会看向这边，毕竟那高台上的两人可以说是卡兰诺亚的最高层，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众人都是无法忽视。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士兵的比武，有时候会眼前一亮，地方军队也是有很多人的水平不错的。 有遣灵的士兵直接能够加入近卫军团，而其他的需要测试一下水平。要求的确严格，但是近卫军团一般都是战场之上的最前锋，对战斗技巧的要求颇高。 尼克是真正来负责招募新战士的人，他负责用自己的天羽-遣灵来稍微处理战士们在比武中受到的伤势，同时也要控制局面。 爱尔薇娅和萨姆一同在外巡逻，格兰特带着理莎去北方出任务，西蒙在带领魔法军团的人辅助列那尔城的重建。 这些任务都是快要结束，近卫军团准备朝昆尼亚城出发了。 就在菲尼克斯和尼克二人一边看着比武一边等待着军队各个部分准备完全时，格兰特回来了。 他轻轻坐在尼克旁边，苦笑一声：“最近的士兵质量都比以前高啊……比起当年是只强不弱。” 再多招一些士兵加入近卫军团，近卫军团就能恢复到当时的一大半水平了。不过虽说兵力只有以前的一大半，但是战士们的经验却是更为丰富。 尼克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毕竟三年的战争下来，能存活至今的战士们都是经验丰富。” 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士兵的水平自然会变得更强。 “格兰特叔……适应的如何？”菲尼克斯轻声问道，她还记得此前列那尔之战的时候，格兰特那副重伤的模样。 变成了邪族的格兰特，他的赤卫-遣灵已经被转变为了血凤-遣灵，想必再也不用遭受反噬之苦了。 “适应的还可以，而且……我能感受到这份力量的强大。”格兰特郑重地点点头，“我会慎重使用这份力量。” 需要捕食生灵来补充灵素，光是这一点就必须控制住。 之前格兰特便是带着理莎和一部分军队前往北方辖区侦察，他已经体会过那种感觉了。 菲尼克斯也是放心，她能通过血凤环来联系到手下的所有眷属，眷属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自己察觉，他们的身躯都是被自己掌控。 但这也意味着自己才是最需要控制自己的人。 “那么，任务的结果如何？”菲尼克斯再次问道。 之所以派遣格兰特去一趟北方辖区，是因为卡兰诺亚的军队在列那尔城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北方辖区的贝塔领主的尸体。 在比尔因为反叛被杀后，作为父亲的贝塔领主肯定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在卡兰诺亚立足，也是打算带着自己的势力跟杰克一同前往泛沙海本土。 但是却在战争之中被波及致死，不对……其实死因也不清楚，战场太混乱，根本不可能查明他怎么去世的。 而且他的追随者也是不见踪影，那么原本已经投靠泛沙海的北方辖区已经是群龙无首，他们贝塔家族如果还有人的话，肯定会推选新的人去领导。 “我在北方辖区也是接触到了贝塔家族的残余，并告知他们现在重新回归卡兰诺亚的话，未来的刑罚会减轻。”格兰特回答道。 一个领主家族内，定然会有不同的声音。原本的贝塔领主因为独子比尔被抓而叛变，他们家族内部肯定有人看不惯。 现在局势变了，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并无大碍。因为卡兰诺亚也是需要更多的力量来稳固战局，此时搞内斗可以说是死路一条。 “可能是看到了此前几场战役的大捷，贝塔家族的人很果断地答应了，但是我还是建议派几个影子军团的人去监视他们。”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那么，现在的卡兰诺亚，只有一个首都盆地和西方辖区没拿回来了吧。” 尼克偏过头，插了一句嘴：“那个塞尔塔家族的家主应该在普西利亚的时候就被我解决了，但是塞尔塔家族的其他人却是没有任何动静，恐怕还是在为泛沙海效力。” 西方辖区究竟获得了什么好处，似乎是铁了心要背叛，等着卡兰诺亚复国之后全部清算吧。 菲尼克斯眼睛一眯，说道：“塞尔塔家族以后不需要存在了，扶持一个新的贵族家族来管制西方辖区并不难。” 首都盆地有着首都昆尼亚，还有盆地外围的哈克斯城，这个地方有着诺卡镇守。 诺卡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打算撤离昆尼亚，但是很快菲尼克斯就会知道了。 等着菲尼克斯带着大军夺回昆尼亚城，她自然有机会见到诺卡。没了炽天使加护的诺卡，就算还残留着一些焓变权柄的力量，那也肯定不如以前。 更何况，如今的菲尼克斯比起普西利亚那个时候只会更加强大。 “等着军队休整完毕，我们就开始前往昆尼亚。”格兰特说道，“这一次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汇聚最大的力量。” 昆尼亚城作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特大城市，规模比泛沙海所有的城市都要大。这样的规模，想要夺回的话困难会很大。 而且因为是首都，历史悠久，人口密度很大，一般最好都是要避免市区战斗，这是国际公认的规则。 此前泛沙海火神军团夺走昆尼亚时也没有发动太大的战斗，只是简单地军队进城，然后实行军事管制。军队规模不大的话，根本无法完全控制住昆尼亚。 尼克垂下头，稍作思考。 “就看昆尼亚的火神军团是准备怎么防守了，最好的情况就是他们直接投降，但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西方辖区还被他们控制，那些火神军团要撤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既然还驻守着昆尼亚城，就说明诺卡是不打算走了。” 一番讨论之后，军队的核心，格兰特和尼克二人也是讨论好了战略计划，打算根据未来的实际情况分别决策。 天渐渐暗下来，爱尔薇娅和萨姆都是返回，西蒙也结束了他那边的事情。 底下的比武也是快要进入尾声。 “还有人打算加入近卫军团吗？”一位高大的近卫军团士兵大喊一声。 这一次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地方军队的热情很高，近卫军团也是获得了更多的新鲜血液。 这时，一个少女跑了出来，大喊一声：“我来试试！” 菲尼克斯的视线扫过去。 好家伙，理莎她又在干什么…… “理莎小姐……你不是已经……” 理莎看了看四周，看见了高台上的菲尼克斯，微微一笑，又转过头，回答那士兵：“此前一直因为没有成年，而没能获得真正的身份。这一次，就让我正式加入吧。” 尼克嘴角微微一抬，他已经看出来理莎打算干啥了。 “但是，理莎小姐……我记得你已经觉醒遣灵了啊。”那士兵翻了翻本子，疑惑地说道。 理莎在身体恢复后，也是觉醒了赤卫-遣灵，不过很快便被格兰特禁止使用了。之后格兰特也是一直把理莎带在身边，似乎极为这来之不易的失而复得。 “我的遣灵已经被禁止使用了，所以和普通人没有差别啊。”理莎挺起胸脯，自信地喊道，“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那士兵看向高台，得到尼克的允许后，也是拔出了训练用剑。 尼克坏笑一声：“看来她还是老样子。” 就算理莎没有遣灵，她要加入近卫军团也只是说一下的事，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理莎也是拔出训练剑，身形飞奔而去，三下五除二地击败了对手。 然后，她转头看向高台上的菲尼克斯，说道：“这对手还是不太行，菲尼克斯，要不要来和我比试比试？” 第125章 出征前夜 理莎向菲尼克斯邀战，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目光。 “那是……理莎？” “是格兰特团长的女儿吧，之前从火神军团手上救出来的……” “这场面，总感觉似曾相识……” 很多人都清楚理莎和菲尼克斯关系不错，尤其是存活到现在的那些近卫军团老兵。 他们很早之前就听说过理莎，这位理莎本身是极为优秀的，如果成长起来，是完全可以成为百夫长的。 可惜理莎在去年因为战争下落不明，如今刚刚被救回，大家都觉得她会稍微休整一段时间来适应。 毕竟近卫军团现在与以前差别还是挺大的。 但是理莎这次有点高调不说，她竟然选择挑战菲尼克斯。 若是放在以前，理莎可能还可以与菲尼克斯过招，但是现在大家都不认为理莎能有机会击败对方。 理莎不怎么理会众人的目光，她只是感到更为亢奋，希望能找到以前的感觉。 她一直很想试试自己和菲尼克斯的差距，曾经的理莎在战斗技巧上就是略差一筹。 如今物是人非，二人好不容易能够再次见面，理莎不愿意放过这一次机会。 现在的理莎，相信自己已经比以前更厉害了，所以她大胆地来尝试一番，以她对菲尼克斯的了解，菲尼克斯应该会给自己面子。 如果现在的菲尼克斯用出所有的力量，她理莎肯定不是对手，但是只是战斗技巧的话应该不一定。 菲尼克斯戳了戳尼克的腰，说道：“唉，要不先试着击败我的手下吧。” 她轻轻一推，便是把尼克推出场外，让他来处理。 尼克苦笑一声：“殿下……” 他转过身去，朝着理莎摇摇头，抱歉似地笑道：“我认输。” “我清楚自己的水平，战斗技巧勉强能自保罢了……” 能用遣灵还好说，只是战斗技巧的比拼，他自认为自己是一般般的。 理莎也是有点不乐意，虽说菲尼克斯常常会敷衍她，但是这次也太小看自己了。 “菲尼克斯，此前事情太多一直没空，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却不给面子了，哼。” 她双手叉腰，似乎有点不满。 菲尼克斯叹息一声：“行吧。” 说实话，菲尼克斯知道自己已经很少用武器了。 就算拿起自己那两把直刃砍刀，她也不一定有以前的水平。禁止使用其他力量的话，菲尼克斯会感到不适应。 不过不会弱太多就是了。 菲尼克斯轻盈地跃到竞技场的台阶上，拿起一旁摆放的一把训练剑，轻声说道：“来吧，如你所愿。” 理莎嘴角微微一斜，她胸口起伏，似乎是有点激动。 一瞬间，理莎屏息聚气，下一刻便是朝着菲尼克斯直奔而去，迅猛地挥出一剑。 伴随着气流撕裂的声音，那柄木剑竟是化为残影，若不是提前知晓，恐怕没有人会认为这是训练切磋该有的力度。 理莎可不在乎这些，她知道菲尼克斯挡得住。 菲尼克斯眼神微动，注意着对方攻击的方向，同时身体迅速一侧，闪开了理莎的第一道斩击。 还是以前那套啊，剑术迅猛犀利，手法大开大合，这一切都让菲尼克斯感到一丝亲切。 理莎见第一击未能击中菲尼克斯，也是迅速转身，手臂一挥，朝着对手砍出第二剑。 她没想过能马上击败菲尼克斯，相反，现在的战斗节奏一直都被菲尼克斯掌控着。 果不其然，仅仅是数息之后，菲尼克斯便是不再闪躲，反手挥出一剑，与理莎针锋相对。 一次反击，震得理莎一下子后退半步，趁着这个间隙，菲尼克斯再次挥出一剑。 理莎清楚格挡肯定来不及，只得朝着一侧翻滚，闪避这道攻势。 一下子，便失去了先手优势。 “这还正在试探，就已经这么凶险了吗……”一旁观战的士兵暗叹一声。 她们二人都是年轻，但是身手已经接近近卫军团的老兵了。更何况，她们还有着其他的力量。 理莎企图找回节奏，于是接连出手，每一次斩击都是被菲尼克斯抵挡。 如风的攻势展开，那训练剑连续碰撞，连剑刃都是被震碎些许，露出里面的金属配重。 交手数十回合，二人皆是退后数步。 “菲尼克斯，这样的切磋，可真是久违了。”理莎的目光变得炽热，她渐渐地找回感觉了。 菲尼克斯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她似乎是看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一样，双目微眯，似乎没放在心上。 理莎一咬牙，再次冲锋，下一刻，如雨的攻势袭来。 “理莎，现在的我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的力气无穷无尽，而你会疲劳，这切磋没有意义。” 菲尼克斯一边说话，一边闪躲着理莎的攻击，企图寻找破绽。 竟然没有破绽…… 看来理莎她在战争中同样收获了不少，要找到机会反击，起码要等到理莎因为疲劳暂缓攻势才行。 理莎听了菲尼克斯的话，虽说心情有点波动，但是默不作声。 她在痊愈之后，也是了解了菲尼克斯过去一年多的经历。 理莎与菲尼克斯二人关系不错，但是理莎却一直把菲尼克斯当作竞争对手。 她在哈克斯城会战中，向魔族屈服，勉强保住一命。但是不过半年后的菲尼克斯，却是在诺卡亲自率领的火神军团的围剿下，宁死不屈。 自己没能与挚友共同背负着苦难，因为自己早已放弃。 一想到这，理莎的眼睛更锐利了，她的身形如灵动的蝴蝶一样闪烁，但是伴随着刀剑的挥舞，那一次次的斩击却是愈发凶猛。 菲尼克斯则是一直被动地招架，虽说理莎的攻击很凶猛，但是以速度见长的她能很容易地跟上理莎的节奏。 不过如果自己还是普通人类的话，现在这握剑的手臂也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中震麻了吧。现在成为邪族后，她的手臂已经感知不到那样的痛苦了。 理莎咬着牙，转手间，一改攻势，下一刻便是刺出一剑，直取菲尼克斯胸口。 这一道刺击极为迅猛，如果理莎拿的是真剑的话，对手的胸膛怕是会被顷刻间刺穿。 菲尼克斯见躲闪不及，只得挥出一剑，与那刺来的剑尖相抵，偏转理莎的攻击。 伴随着哗啦的木屑爆裂声，菲尼克斯的一只肩膀被擦了一下。 “得手了吗……”理莎心中暗喜，准备趁着上风，再次挥出一剑。 伴随着一道月牙一样的斩击，众人只听见啪地一声，菲尼克斯那训练剑竟是连着里面的金属配重被直接斩断。 菲尼克斯眼前一亮，这样的力气，显然是超过了自己，已经接近军队中壮汉的水平了。 没想到理莎力气挺大的。 菲尼克斯连退数步，摊开手，轻声说道：“看来是你赢了，恭喜。” 虽说没怎么主动出手，但是她也因此知晓了理莎的水平。如今的理莎，放在近卫军团里面，也肯定是一流的水平了。 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没有足够的实力而挂名在近卫军团，理莎有了自己的力量。 “菲尼克斯，我曾没能为我们的事业出力……甚至还成为了累赘。” 理莎把那残破地木剑扔到地上，目光坚定。 “因此，我想让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如果有长进的话，我一定会完全投入到你的事业当中。” “我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我会想办法追赶上你的，一定！” 菲尼克斯无奈地点点头，看来理莎还是以前那副样子，敢说敢做敢当。 理莎以前就想着证明自己，有着很强的表现欲望，恐怕今天也是这样吧。 她高兴就好了…… “行。” 菲尼克斯轻声回答。 理莎一下子笑了起来，她知道菲尼克斯的性格，对方回答虽然很短，但是可以说是她的特色了。 “你怎么还是这样的反应啊！” 理莎迈开步伐，朝着菲尼克斯跑去，然后一个飞扑，抱住对方。 菲尼克斯身材比较高挑，理莎要费点力气才能完全抱紧她。 尽是熟悉的感觉……理莎能感觉自己心情舒畅。 “总之，菲尼克斯，我这一次，是真正的回来了。呃……对了，我以后再也不逞强了……” 理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她还是有点内疚自己当时的决定的。 因为自己莽撞的选择，导致父亲格兰特消沉了这么久。为了救回自己，父亲更是付出了代价，要不是菲尼克斯在，恐怕已经死去。 自己果然还需要更多的成长啊，不过有着这些挚友在身边，想必一定会顺利吧。 周围的很多战士长辈都是感到欣慰，那些新加入的战士虽说不太了解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是看得很有意思。 理莎放开菲尼克斯，开心地笑起来，随后便是看到了一旁的尼克。 “别看我，我当背景习惯了……”尼克挠挠头，苦笑一声。 虽说很羡慕理莎，但是也没有那么羡慕，嗯，自己没必要过于在意，她们是朋友，这样很正常…… “尼克，你也是我的朋友……”理莎也是快速走过去，抱了抱尼克，亲切地说道，“我也会变得和你一样坚定的，毕竟，你可是一直默默地站在菲尼克斯身后啊。” 尼克一下子愉快起来，他微微一笑：“毕竟我的能力摆在这嘛，肯定会受殿下重用的。” 一点夸奖，就能够让尼克高兴了。 菲尼克斯眼神闪烁，她回想起当时在中央山区的抵抗组织总部，自己似乎回想起了理莎的样子，回想起当时的日常生活。 过去的美好，真的能找回来吗？ 虽说只有这么一点，而其他的回忆都已经被破坏殆尽。死去的人难以复生，菲尼克斯还想着尽快复国，让卡兰诺亚回到正轨。 只有那样才能真正让自己体会到能够掌控命运的感觉吧，所有的努力都会有作用。 “等到我们成功复国，一切都会安定下来……既然如此，我们便还没到松懈的时候。”菲尼克斯拍拍二人的肩膀，示意他们赶紧各司其职。 明天就能出发前去首都盆地了，夺回昆尼亚的计划已经拟定，胜利已经几乎可以看见。 菲尼克斯会付出她的一切，为卡兰诺亚效力。 第126章 汇聚力量 天使纪元1年4月，中央山区外围。 自近卫军团从列那尔城出发后，已经过了一周多。 东方辖区的当地部队分出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交由近卫军团指挥。与此同时，南方辖区也是派出了大批军队，正在赶往会合点，准备与近卫军团接头。 东方辖区伽马家族的阿比盖尔得到了来自贡克尔的义肢，这花了菲尼克斯很多钱，不过埃普西隆皇族的家产还是雄厚的，菲尼克斯可以随意动用。 贡克尔联邦的技术水平可以说是整个东方最好的，因此那义肢的性能也是相当不错，起码严重伤残的阿比盖尔已经能够自如地行动了。 现在，整个近卫军团的车队正在跨越东方辖区的湿地沼泽，全速朝着中央山区驶去。 铁路在开战初期就被摧毁了，要跨越湿地对于普通的灵素车辆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时不时损坏的车辆一定程度地拖慢了行军的速度。 指挥部的货车内，众人都是在场。 “虽说和以往还是有点差距，做出来的动作有些许延迟……不过影响不大，我这样的人一般不会自己操劳的。” 被菲尼克斯问到换上义肢的感受时，阿比盖尔如此回答。 “呃，毕竟你有着那么多灵素傀儡伺候，这点事情肯定难不倒你。”菲尼克斯轻轻晃了晃脑袋，无奈地说道。 也不是不能理解阿比盖尔为什么能很快接受伤残的事实了，他随时能招出傀儡，为自己办事。 强大的遣灵师就是能做到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事情。 不过阿比盖尔也是亲自带着部队加入了近卫军团，这让菲尼克斯很感激。 “应该快到了，南方辖区的阿尔法家族应该会在目的地等着我们。”尼克把头微微探出车厢，看了看远处的景色。 现在车队马上就能驶出这片湿地了。 “进入山区之后，我们必须注意周围的环境。我担心会有泛沙海人的埋伏……”阿比盖尔点点头，稍微提醒了一下尼克。 “嘿，这不用担心……抵抗组织在中央山区留下的部分人会帮我们先行探路的。”尼克很得意地说道，他肯定会考虑到这些。 “最应该注意的是哈克斯城，那座城市作为首都盆地的入口，天然地易守难攻。”原先沉默的格兰特也是补充道。 此前哈克斯城会战，可以说是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的转折点。就是那场战役，卡兰诺亚凭借着哈克斯城的防守，重创了火神军团，让他们入侵的速度大大减缓。 如今来攻打哈克斯城的，却是卡兰诺亚这一方，想必会遭受差不多的事情。 “而且哈克斯城遭受损害严重，我们最好不要过于伤及平民。”菲尼克斯冷声说道。 此前哈克斯城会战，卡兰诺亚用了点激进的手段。而且上次普西利亚攻防战，普西利亚城内也是被大幅度破坏。 一般来说，战争双方都是应该避开平民的，但是有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 总之，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反攻最艰难的一段了，所有人都是神经紧绷。 …… 一天后，中央山区。 近卫军团与南方辖区的军队会师。 稍作休整。 菲尼克斯会见了南方辖区阿尔法家族的人。 结束之后，菲尼克斯找到了为南方辖区效力的雇佣军团战士萨留斯-萨姆拉。 “萨留斯，好久不见……”菲尼克斯握住了对方那粗壮的布满鳞片的手掌，“最近南方辖区的事情如何，你作为阿尔法家族的助手，应该很清楚。” 对方的手很有力量，恐怕在他们兽族-蜥蜴人种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毕竟是常年征战沙场的老兵了，还是对力量最有要求的弩兵，菲尼克斯也是能够理解。 萨留斯点点头：“都还行，大部分城镇都是安定下来了……我们还在西方辖区边境附近安排了侦察部队，一切都在平稳运行。” 他一边报告着，一边暗自感叹，不过几个月没见，这位殿下带给他的压迫感似乎变得更强了。 不过这是好事，因为殿下是自己这一边的。 而且此前中央山区里面，那一次众多贵族都是参加的会议，萨留斯也是有所了解。 他们这位殿下，似乎对统治整个国家没什么兴趣，说不定，复国之后，她都不一定会称帝，而是退居幕后。 以后的卡兰诺亚，可能便是一众贵族的天下了。萨留斯虽说有点感慨，但是也无可奈何，自己只不过是个只晓得打仗的雇佣兵。 然而他内心深处还是想着，要是所有的贵族都能够足够开明就好了，比如阿尔法家族这样的，他自己也能安心为其效力。 放下这样的想法，萨留斯的竖瞳一缩，一下子郑重起来。 “殿下，几个月的时间……你的气息似乎强大了不少。”他冒昧地说了一句，“我也是听说了你在东方辖区的事迹……” 菲尼克斯点点头，看来萨留斯的直觉一直不错。 是因为兽族有什么特殊的感知力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直觉…… “你说的没错，我也是为了那一次的约定来找你的。”菲尼克斯也是郑重起来。 楚兰-阿尔法，阿尔法家族的年轻家主，在战争中坚持不屈，面对强敌也是万死不辞。 最后竟是落下个神智核破碎的下场。 不过这样的情况，菲尼克斯已经有办法补救了。像爱尔薇娅那样被灵天使诺瓦米娅破坏过的神智核，她也能勉强修补。 那么楚兰这种更加轻微的，菲尼克斯当然也是不在话下。 萨留斯作为楚兰的挚友，而且受到阿尔法家族重用，在阿尔法家族人才凋零的情况下，楚兰的身体应该是他来负责。 而且之前会见阿尔法家族的人时，他们也是没有刻意提到，想必是在意邪族身份的事情，恐怕是有点顾忌。 因此菲尼克斯才会抛开其他人，暗自来找萨留斯，私底下解决这件事。 萨留斯的眼睛微眯，气息忽然平缓，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据他所知，这位菲尼克斯应该不会随意赐予手下邪族之力。而且对于邪族之力本身，有些人是有点惧怕的，但是更多的人是向往那种力量。 也不知道楚兰是否会愿意继续活下来，萨留斯有时候都会思考，让楚兰保持着最后那刻胜利的喜悦，就这么死去，也可能是可以的。 还是以楚兰自己的想法来最好…… 菲尼克斯垂下头，她有点明白对方的想法了，不仅仅是萨留斯，整个阿尔法家族现在都是拿不定主意吧。 当时的萨留斯可是有点反对的，而且楚兰的家人意见似乎都不一样。 不过现在她还是要想办法救回楚兰，对她来说，活着的阿尔法家族的家主肯定比死去的更有用。 再加上一些私人感情，她做出了决定，眼神变得坚定。 “带我去找楚兰，我随时能救助他……” …… 夜晚，楚兰变成了邪族，重新回到了阿尔法家族内。 菲尼克斯稍微向他解释了情况，告诉他现在卡兰诺亚准备做什么。 “没想到……不过三个多月，卡兰诺亚就已经收复了大半失地。”楚兰有点感慨。 果然，之前他从尼克那边了解了一些，当时的泛沙海离溃败只差临门一脚了，所有能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正常。 之后就是反攻首都，一想到这件事，楚兰的内心就开始变得炽热。 他举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看了看茶水中自己的倒影。 那血红色的眼睛……有点显眼。 而且，自己的恢复能力……此前断掉的胳膊，在他的注视之下恢复。 之后也是花了点时间接受现状。 “至于这获得的邪族之力，我会妥善使用的。”楚兰坚定地说道。 他的面前，除开菲尼克斯之外，还有着格兰特和爱尔薇娅。 楚兰心里想着，或许他们二人也是因为某些事情才成为了邪族……爱尔薇娅，应该是泽塔家族的那位火种，而格兰特，恐怕是此前的列那尔之战受创严重。 一个是泽塔家族的传承，另一个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自己能和他们相提并论吗。 “楚兰，你是首位夺回失地的领主，而且这几年的战斗，也是从未放弃过，因此我才把这样的力量交给你。”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实际上，她的内心也是有点波动，楚兰和她关系不错，能把对方救回来，菲尼克斯也是相当高兴。 楚兰苦笑一声，对他来说，这份力量果然还是比较沉重。不过他也是因此才能活过来，楚兰对此感到很复杂。 当时在普西利亚攻防战时，自己受了重伤，昏死了过去，之后便感受不到身体。 一切都是如同坠入冰渊一样，他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虚无与寒冷。 很奇妙，当时那种坠落之感，似乎持续了很久，但是却是一瞬间消失。或许面前的这位爱尔薇娅小姐也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吧。 那漫长的虚无之感极为短暂，不过是一眨眼间，如同过了数十年一样的他便是回到了现实，发现自己变成了邪族。 经过众人的解释后，他才慢慢理解了状况。 就当自己是负伤昏迷了一段时间吧，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经历过，只不过这一次稍微长了一点罢了。 只要稍微练习，活动身体，找回战斗的感觉，他应该就能恢复大部分实力。 而且，自己得到了邪族的力量，虽说那新获得的血凤-遣灵还用不熟悉，但是楚兰会稍加练习，将其作为自己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他楚兰的决心，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楚兰自信地抬起头，看向菲尼克斯。 “放心吧，菲尼克斯……我楚兰定不辱使命。”他有力地点点头，“我们都是走过了这么多磨难，这一次，一定要取得胜利。” 第127章 情报 一天后。 卡兰诺亚的主力部队正穿越山区，朝着哈克斯城方向前进。 此前已经从抵抗组织总部那边派出了部分人前去前方侦查，此时已经有部分人返回。 菲尼克斯得到了此前去山区中侦察的影子军团的情报。 深夜，部队正在扎营。在这山区之中，夜晚赶路并不明智。 菲尼克斯也是端坐在一个营帐内，正在从手下的影子军团成员那里了解信息。 眼前同样端坐着的是三个影子军团的成员，其中一个便是熟悉的葛罗莉娅，还有一个是自己最年轻的眷属琪雅-辛迪加，再加上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 他们是回来报告的，而影子军团的其他成员还在各司其职的为主力部队获取情报。 葛罗莉娅的队伍已经完成了对于前方山区的侦察，准备回归大部队，参与最后的反攻。 他们的小队经过一段时间的搜查，也是摸清楚了前方山区的状况。火神军团竟然几乎没有在此处布置任何军事力量，就仿佛敞开着大门让卡兰诺亚的战士们闯入哈克斯城之下一样。 “整个中央山区，竟然没有任何阻碍吗……火神军团已经不打算设防了？”菲尼克斯听到这些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 “嗯，中央山区的消息就是这些，至于哈克斯城的情况，其他人已经赶过去探查了。”葛罗莉娅点点头，继续说道。 菲尼克斯略作思考，卡兰诺亚的军队已经如此大张旗鼓地往哈克斯城进军，而火神军团竟然没有设置任何阻碍。 要知道，一旦让卡兰诺亚的军队轻易拿下哈克斯城，那么下一步肯定就是昆尼亚了啊。 驻扎在昆尼亚城的诺卡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们是打算从最后的西方辖区撤离，因此便腾不出手对付他们卡兰诺亚？ “准备向西方辖区派出更多侦察部队，好好探明一下那边的状况。”菲尼克斯做出了经过思考后的决断。 “而且，火神军团如今尽显颓势，再加上西方辖区肯定也有人不服气塞尔塔家族的叛变，我们可以想办法在当地策动反抗。” 抵抗组织在西方辖区应该还有不少据点，这件事之后最好交给尼克来完成。 管制当地的塞尔塔家族已经决意要反叛，他们的部队恐怕是如今卡兰诺亚四大辖区中损失最少的，策动当地的反抗活动，应该能很好地拖住他们的力量。 在近卫军团与东方南方两个辖区的联军攻下昆尼亚后，就可以开始专心对付这个西方辖区了。 “明白。”葛罗莉娅和那位男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琪雅脑袋微微垂下，她清楚着不是自己应该插手的东西。 “此外，菲尼克斯殿下……关于之前的对魔族的搜查，我们也有一定的成果。”那位影子军团的男子也是继续补充，他便是主要负责这件事的人。 “我们肃清了一定范围内的魔族，起码现在我们军队里面已经不会有那样的存在了。”他信誓旦旦地说道，“只是，这些魔族的确难以对付。” “他们渗透入了我们的国家内，虽说规模不算大，但是会留下很大的隐患。” 菲尼克斯肯定地点点头，那些魔族试图掠夺大地的力量，再加上图谋不轨会对卡兰诺亚的战事造成影响，她必须果断地肃清那些外来者。 那影子军团男子微微点头，语气有点亢奋：“殿下，如今卡兰诺亚内的敌情愈发明朗，我认为影子军团需要更多的力量搜查。” 葛罗莉娅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影子军团规模很小，在此前的三年战争中恐怕已经损失过半，现在影子军团的众人都是回归到了抵抗组织麾下执行任务。 近卫军团重建之后，他们也算是卡兰诺亚的正规力量之一。 作为埃普西隆皇族的直辖力量，在如今皇族几乎完全凋零的情况下，影子军团的意义也会变得不一样。 菲尼克斯也是想到了这些。 那男子见菲尼克斯还在考虑，也是指了指一旁的琪雅：“既然能够把力量赐予给外人，那么我们应该也可以……” “琪雅她……是之后计划的重要人物，关系到菲尼克斯殿下此后的行动……”葛罗莉娅突然打断了那位男子，“而且菲尼克斯殿下的力量并非无限……眼下应该更重视之后昆尼亚的战斗。” 琪雅轻叹一声，她也是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菲尼克斯将自己变成邪族，虽说救了自己一命，但是难免会在她的阵营内掀起一部分的反对声音。 这位影子军团男子算是菲尼克斯的长辈，他似乎很渴望邪族的力量，而这又能代表影子军团之中，肯定不乏这样的存在。 而那个葛罗莉娅……似乎不是很在意。 菲尼克斯点点头，同时示意众人安静。 “先继续搜查魔族，不要松懈……” “至于你所说……成功夺回昆尼亚后，我会稍微休整一段时间，然后把部分邪族之力分发给所有影子军团成员。这一段时间内我给予邪族力量的人，都是有其价值。” “此后我会逐一将邪族力量赐予给得到我认可的人，同时会允许我重视的眷属来创造邪族，获得自己的眷属。” 影子军团的成员，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埃普西隆皇族的血脉，他们绝对忠诚。而且，恐怕这些影子军团的成员是最向往邪族力量的一批人之一。 将影子军团纳为眷属，可以有效增强菲尼克斯对于整个卡兰诺亚的控制力。 得到了菲尼克斯确切的答复，那男子有点激动地点点头，眼中似乎满是向往。 而他身边的葛罗莉娅似乎却是有点心事，默不作声。 “那么，你们先退下休息吧。” “至于琪雅小姐……”菲尼克斯看向那身材最为娇小的琪雅，将她喊住。 “菲……菲尼克斯姐姐，什么事？” “适应的如何？此前的侦察任务，表现得怎么样？” 琪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虽说很感激菲尼克斯救了自己，而且还信任她，把她放入了自己麾下的影子军团。 但是她琪雅的资历在那些前辈面前根本不够看，而且有时候会因为邪族身份被他们格外注意。 “我……我其实没出什么力，大部分事情都是葛罗莉娅前辈他们完成的。”琪雅轻轻抓住衣角，似乎有点紧张。 不过，虽说没能起到太大作用，但是琪雅却在这十多天的任务中，学到了很多，远远超过了在火神军团那边学到的。 自己对于战争的理解比以往更加深刻，她也是渐渐理解了，老哥法尔斯为什么会想尽办法让她远离这些鬼东西。 不过他还是失败了，这让琪雅很难过。 “能有长进就不错。”菲尼克斯认同地点点头，“” 曾经的菲尼克斯还在学校的时候，虽说能和哥哥艾文一起随军出征，剿灭叛军，但是那时候也只不过是打杂一样。 那个时候的自己，更重要的似乎是获得实践经验。 开战之后，菲尼克斯刚开始也是被一众长辈保护在后方，直到后面才慢慢的朝着军队的中心靠拢，如今更是成为了顶层的核心之一。 这样成长的感觉，菲尼克斯最为清楚。 “我记得你……还不止参加了那个侦察任务。”菲尼克斯问道。 她当初把成为邪族的琪雅放入影子军团，也有让她去帮影子军团的人处理魔族的问题。 通过吸收他们的神智核，琪雅理论上是能够获得部分信息的。 “嗯，我的确……吸收了几个魔族。”琪雅脸色有点怪异，毕竟那种感觉真的不好说。 很刺激，但是很反感。就像自己在吃人，明知道是在杀害对方，但是却很享受…… 虽说因为对方是十恶不赦的魔族才让琪雅能够放下包袱下手，但是她还是不得不佩服菲尼克斯的心性了，菲尼克斯姐姐竟然能在这样的力量下没有走上歧途。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么你应该会知道些消息……” 吸收魔族的神智核之后，只要琪雅想的话，是能够捕获一些记忆碎片的。 为了不让影子军团的人打草惊蛇，菲尼克斯也是暗中吩咐琪雅，让琪雅单独告诉自己这个情报。 “嗯，卡兰诺亚的土地上还留着的魔族……都是聚集在昆尼亚，似乎是被诺卡召集起来了。”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 啊？ 不对，这是合理的，毕竟此前灵天使诺瓦米娅出过手…… “继续说。” “然后就是，这些魔族的一个头目，荒天使的眷属，也是在昆尼亚……” 菲尼克斯点点头，此前她已经了解过，荒天使艾什在卡兰诺亚放出来了三个眷属，其中两个都是已经被自己解决。 虽说可能这些眷属老早就被诺瓦米娅下过暗示，导致他们的行为异常。不过知道了这最后一个眷属在昆尼亚，对菲尼克斯来说也是比较重要的消息。 按照之前的经验，那个魔族恐怕也是被诺瓦米娅下了暗示，然后被诺卡逮住，成为自己的力量之一了……这样的话，自己得随时警戒着这个荒天使眷属。 作为邪族之王的菲尼克斯必须亲自出手对付那家伙。 “嗯，我明白了，你做的很好……” 第128章 法尔斯的决定 菲尼克斯满意地点点头，同时轻轻摸了摸琪雅的脑袋。 琪雅的确是一个聪慧乖巧的少女，可以算是菲尼克斯的后辈了。 琪雅也是不好意思，但是她微微一笑，似乎感觉比较高兴。 “琪雅，其实，我选择救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哥哥法尔斯……”菲尼克斯渐渐地变得郑重起来，“当时的我的确纠结了很久……” “和法尔斯相处的那段时间，我从他身上了解到了许多……也是因此纠正了很多我的观念。可以说，他也是我的导师……” 曾经的菲尼克斯天真而自命不凡，认为自己的命运被整个世界束缚，但是直到遇见了法尔斯后，她才逐渐了解到，几乎所有的人，在这世界上，都只能随波逐流。 因为他，菲尼克斯才有了更清楚的认识，两个人之间也是互相了解了对方，从对方身上看清楚了自己该走的道路。 “法尔斯他的能力，可以说是不凡……寻找到目标的他，若是愿意，肯定会成就一番大业。” “真是一段奇妙的友情啊……” 菲尼克斯越来越感叹，她鼻子一酸，眼中浮现出法尔斯失去琪雅而悲愤的画面。 虽说是想象，但是菲尼克斯的感触愈发深刻，因为自己体会过这样的失去。 琪雅默不作声，但是她的鼻子也一酸，眼角有着一丝泪花。 明明以往的自己都很坚强，但是现在却几乎流泪……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是这位邪族之王菲尼克斯，也是有着自己的感情。 “菲尼克斯姐姐……真的和冷淡的外表不同呢。”琪雅握住了菲尼克斯的手掌，“我既然还活着，那便都好说……未来的我肯定会与老哥再见面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缓缓站起来，恢复了以往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这副冷漠的表面只能镇住陌生人罢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菲尼克斯的情感其实很丰富。 “抱歉，我也只是有点感慨……我平时朋友很少，所以我很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相遇与友谊……” “琪雅，之后我们卡兰诺亚会与火神军团决战……如果你接受不了与同胞战斗，可以随时回避，在后方待命。”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送回去……我自己，也会和法尔斯再见面的。” …… 与此同时，泛沙海联合王国的某海域，一座孤零零的荒岛上，有着篝火的亮光。 法尔斯烤着蜥蜴，面色沉重。 他的对面，是原耶拉王国的小王子，加利尔-耶拉。 曾经战争未曾爆发时，法尔斯就与这位加利尔王子结识，之后也是借助这份关系，试图去在耶拉家族找一份工作，为他们效力。 虽说之后因为种种事情，法尔斯放弃了这个机会，但是二人还算是好友。 “法尔斯，你竟然还活着……看来战争也是难不到你。”加利尔也是烤着蜥蜴，准备大快朵颐。 他被流放到这个岛上有一段时间了，当时的火神军团看在他身份的份上，给他留了点食物与物资。 在这岛上，资源虽说贫瘠，但是勉强能活下去。 作为专门用来流放罪犯的岛屿，这里还生活着数百名被流放者。他们之中很多是真正的罪犯，但是现在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泛沙海内乱时因为各种原因被扔到这里来的。 “加利尔，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都被流放到此了。”法尔斯咬了一口蜥蜴腿，感到难吃但是却强忍着吞下，“咳咳……而且，我是自己从舰队上逃下来的。” 法尔斯是在酒馆遇见加利尔的，和法尔斯自己一样，加利尔王子因为辈分问题，而且也无心继承王位，因此在耶拉家族名气不大。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加利尔才能活得潇洒，没必要参与太多尔虞我诈。 他和法尔斯算是酒肉朋友，加利尔常常邀请法尔斯去沙漠里打猎，或者去城里的酒馆大吃大喝。 也是因为搭上了这个关系，法尔斯也因此在耶拉王国里面有点人脉。 听见法尔斯的话，加利尔一下子有点郁闷：“可恶，说到这个我就很郁闷……” “此前还在卡兰诺亚打仗，没想到转眼间老家没了，现在恐怕全家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囚禁。” 作为耶拉王国的王子，加利尔还是清楚一点泛沙海国内的乱流。虽说他不在乎这些，但是也没想到整个耶拉王国会因为叛乱而分崩离析。 现在的耶拉王国已经灭亡，那广阔的土地上，分裂出数十个军阀势力。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军阀势力便会转化为一个个新的王国，加入泛沙海联合王国。 “耶拉王国的情况确实很难办……我也是因此从哈德森的贼船上逃离的。”法尔斯阴沉着脸，点点头道，“哈德森王国的那个杰克打算发动内战，公开与克里姆王国敌对，以求统一泛沙海。” “他获得了炽天使的加护，召集了火神军团大部分精英加入哈德森王国，这件事恐怕克里姆王国那位昏君一点都没有防备。” “而我也是其中一人……” 加利尔有点疑惑，他和法尔斯交情不错，也是知道对方的天赋很好，能够成为被认可的精英也不奇怪。 但是他为什么退出哈德森那边，反而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罪人岛找自己。 “你还真是奇怪，放开杰克那家伙的大腿不说，反而来找已经完全没落的我……这不像你啊。” “当然不像，人是会变的。”法尔斯眉头一皱。 他叹了口气，郑重地看向加利尔：“我想办法带你离开，咱们回去重建耶拉王国。” “啥？” 加利尔大惊，他自己都没想过这样的事情，只是觉得在这岛上还不错。 因为实力不错，加利尔在这罪人岛上的地位还算可以，他也是随遇而安，不想考虑那么多。 “喂，加利尔，我可是认真的。” 法尔斯把那烤蜥蜴吃完，吐掉残骸，然后站起来，催动起强袭-遣灵。 “我现在认为，我有能力在泛沙海的土地上，搞出一番事业，震慑整个国家。” 加利尔缓缓抬头，他身体微微颤动，因为这个时候的法尔斯的气息有点强。 法尔斯继续说道：“我这是第三层次的遣灵，不久前在船上觉醒的……你应该清楚，这样的遣灵师，可以算是人中豪杰。” 第三层次的强袭-遣灵一般都是一个国家的领导贵族才能拥有的，遣灵师本就稀少，法尔斯这样的天赋是足以与贵族相提并论的。 “第三层次……厉害啊。”加利尔鼓鼓掌，没想到几年没见，法尔斯有了这样的遣灵。 等等，第三层次…… 他的父王也就是这样的水准，只要不分心的话，第三层次的强袭-遣灵足以让一个人以一敌百了。 法尔斯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啊，难不成他真的是天才？ “之前就感觉你天赋上佳，没想到竟然这么给力。当初若是真加入耶拉家族就好了，谁知道你又不喜欢被管制的氛围……” 加利尔有点感慨，这下法尔斯是已经完全把他这没啥用的小王子比下去了。 不过他也不大在乎。 “我这样的人，现在想做点事情，要用上你的声望……你应该理解吧。” 法尔斯郑重地说道，他心中有一团怒火，想要让整个泛沙海知道。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能力远强于常人，因此他认为自己能够做出点大事。 放在以前法尔斯只会嫌麻烦，但是现在他有了真正的动力。 “法尔斯……看来你经历了不少。”加利尔一怔，他仔细想了想，说道，“果然，是家人的问题吧。” 耶拉王国分裂，肯定是波及了法尔斯的家人。 然后恐怕就是不久前，导致了某些改变法尔斯想法的事情发生。 加利尔清楚法尔斯想要利用自己的王子身份，恢复耶拉王国，毕竟第三层次遣灵的拥有者有这样的能耐。 不过法尔斯个体的能力再强，他也需要其他人的支持。而自己耶拉王国留下的各种关系网就是法尔斯需要的。 这样一来，就算他答应法尔斯，重建耶拉王国，那么他也难免成为法尔斯的傀儡王了。 不过只是傀儡的话，对加利尔来说还算能接受，毕竟他没什么野心。 而且起码一时半会法尔斯是威胁不到自己，因为他需要用自己耶拉家族的王子身份来打下名声。 “你就说有没有这个打算……如果想恢复祖国的话，我现在就会辅佐你。” “抱歉，容我思考一下。” 加利尔看着那面色阴沉的法尔斯，很轻易的就能知晓对方的心情不算好。 是他妹妹琪雅出事了？法尔斯一直很疼爱对方来着…… 要恢复自己的政权不算难，只要把这岛上的人召集起来就能形成一部分力量。然后想办法偷渡回本土，联系耶拉家族的残党接应就能返回沙海大陆。 只是这么做的话，恐怕就会让自己回到泛沙海联合王国的政治圈之中，现在局势不稳，他想办法恢复耶拉王国肯定会受到其他克里姆王国和哈德森王国的阻挠。 不过，加利尔自己对于自己耶拉家族的破碎没落也是心有怨气，他也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家族被打上叛乱的帽子。 自己在战场上为国效力，转眼变发现自己家族变成了叛军被诺卡镇压，然后现在家破人亡，自己也被流放。 加利尔也是因为这样的事寒心，虽说他不太愿意参与权力斗争，但是这口气也不是那么容易咽下去的。 “行吧，那你就加入我麾下……以你我的力量，足够镇压这座岛了。” 法尔斯点点头：“不愧是好兄弟，还算义气。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 “不过，法尔斯，我提醒你……这是我也不愿意趟的浑水。若不是同样可惜我的家族，想把我家族那些幸存者从牢狱中救出来，我也不会帮你。” “我比你更了解政治……接下来你最好先听我的指导。” 第129章 进城 天使纪元1年4月，哈克斯城外围。 卡兰诺亚的军队已经穿过了中央山区，进入了首都盆地内部。 整个首都盆地被绵延的群山与城墙包围，除非穿越更加险峻的山区，否则前往首都昆尼亚的路线只有一条。 大门城市哈克斯，首都盆地东部唯一的大城市，毗邻中央山区，是进入昆尼亚的必经之路。 只要夺回这里，那么首都平原内的昆尼亚城郊区将会变得如履平地。 作为巨型大都会，昆尼亚城难以进行简单的进攻和防守，所以火神军团才能兵不血刃地占领昆尼亚。也是因为昆尼亚的规模过于巨大，抵抗组织也是得以在昆尼亚存在。 这样的客观条件是双向的，因此对卡兰诺亚军队来说，只要打下哈克斯城，那么首都盆地里的所有敌军都将无路可退，只得乖乖投降。 也就是说，这差不多是与火神军团的最后一战了。 菲尼克斯非常重视接下来的战斗，她万般嘱咐尼克和格兰特，一定要确保军队万无一失，将计划排好。 清晨，卡兰诺亚军队倾巢而出，从那城外数千米处的树林中涌出，规模达到好几万。 虽说军力还是未能达到卡兰诺亚过去的水平，但是现在集结起来的力量已经是最近规模最大的了。 然而，直到军队来到哈克斯城城门之下时，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果然很奇怪。” 菲尼克斯取下望远镜，哈克斯城现在的状态让她有点困惑。 城门打开着，市民正常进出，城墙上没有布防，连巡逻的士兵都没有。 这样的话，卡兰诺亚的那艘战争飞艇可是能够很轻易地飞进去了。 “先让军队分批次进城吧，让近卫军团的精锐部队先行出发。”尼克看向那没有设防的哈克斯城，冷静地说道。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样的场面虽说让人不解，但是菲尼克斯不能松懈。 “我先去看看。”菲尼克斯说道，她个人实力强大，进入之后被困住的概率低一些。 现在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城内有伏兵，打算等着卡兰诺亚军队进入后封住入口，然后围杀。 二便是空城计了，或许火神军团确实没有在这里驻军，这样的准备只是为了震慑卡兰诺亚。 一切都得亲自去看看为好。 “菲尼克斯，你先行进入的话，务必小心。”尼克嘱咐道，“你的存在火神军团无法忽视，虽说他们已经将主力撤出，但是也不可能小看你。” “打了这么多交道之后，那诺卡，肯定会准备一些对付你的办法。” 菲尼克斯点点头：“我明白。” 虽说确实有被暗算的风险，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弱小了。 若是将菲尼克斯逼急了，让她全力以赴的话……保守估计都能毁掉半座城市。 只是没必要罢了。 “那我走了。” 简单地回答后，菲尼克斯的腰后凝聚出一对黑色的翅膀，缓缓飞起来，直接朝着城墙飞去。 大概几分钟后，菲尼克斯接近了哈克斯城的城墙，在这之上盘旋，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降落，来到城墙之上。 她环顾四周，确定状况。 城墙上的灵素火炮都被搬走了，留下了很多痕迹……在确定中央山区没有敌军出去的情况下，哈克斯城的城防肯定是被移走了。 移到哪……那肯定是昆尼亚了。不过，昆尼亚城面积巨大，虽说有城墙遮蔽，但是市区肯定是无法防住的。 也就是说，火神军团聚集在昆尼亚市中心的皇城，把那里当作了堡垒。 那可是自己家。 有点恼火啊，不过，得先把现在的事情搞定。 城墙没问题，菲尼克斯准备一跃而下，到市区看看。 一落地，菲尼克斯来到一个幽静的小巷。她收起翅膀，褪去身上的轻甲，只留下一身黑色便衣，同时全身血肉蠕动，给自己换了张脸。 血凤-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血乱。操控血肉有时候也挺好用，并不一定要用来战斗。 菲尼克斯来到大街上，此时还没到上午，街上人很少，但是有火神军团的一些士兵站岗。 周围有些店铺开门了，但是看上去里面也没有什么商品，可能是因为最近的哈克斯城物流被掐断了。 人民生活没太大影响，以运输与商业为主要产业的哈克斯城近期一直是这个样子。 因为战争，生意很不稳定，当地的居民大多已经习惯。 菲尼克斯询问了几个市民，说自己刚从外地回来，想知道现在哈克斯城情况如何。 得到的回答都是说，那占领该处的诺卡将大部分士兵迁回了昆尼亚城，最近哈克斯城还算和谐。 他们也听说了外面的一些战事消息，知道卡兰诺亚已经开始反攻，并且推测诺卡此时已经专注于镇守昆尼亚城。 菲尼克斯花了点时间，根据尼克留下的资料，联系了当地的几个抵抗组织据点，让他们随时组织市民避难。 太阳渐渐升高，卡兰诺亚的军队还在城外，此时城内也是有着人注意到了。 卡兰诺亚军队包围哈克斯城的消息渐渐传开，引起了守军的注意，他们只有一千多人，当花了很长时间集结之后，才急匆匆地来到城门处准备应战。 看到外面的几万大军后，他们肯定是无心战斗了。 菲尼克斯从市民这里了解了一些，这些驻守的火神军团战士平时行为恶劣，喜欢欺压百姓。 在看到他们集结起来之后，她直接血肉翻腾暴射而出，近乎是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面前。 “投降吧。” 仅仅是说了一句话，他们便是溃不成军抱头鼠窜。 什么玩意…… 就地擒拿了几个敌人后，菲尼克斯看向四周，此时敌人已经四散而逃，有些连武器都是掉落。 菲尼克斯通知了自己的几个眷属。 “格兰特，楚兰，你们可以派遣部分士兵进入了。” “爱尔薇娅，随我去城市里面追捕敌人。” “琪雅，你留在魔法军团，协助后勤，同时保护后方军队。” …… 几个小时后，卡兰诺亚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这些泛沙海火神军团士兵，把他们全数俘虏。 魔法军团开始在哈克斯城内布防，市民都是上街欢迎。 经过审问，那些俘虏也是吐出了一些情报。 他们这些守军，都是近期才加入火神军团的新兵，负责一些巡逻任务罢了。 这些人很多都是被火神军团直接招募，也没有接受过完整的训练，只是觉得在这里能养活自己才为火神军团服务。 火神军团剩下的正规部队，都是驻守在昆尼亚，而且士气极其低落。 在他们知道他们的副将杰克篡夺了大部分火神军团的力量，打算利用这些反叛泛沙海联合王国后，他们都是知道自己被卖了，被抛弃在卡兰诺亚的土地上。 若不是诺卡还留在这里，恐怕他们早已原地投降解散。 “把他们都关起来。”菲尼克斯吩咐道。 等到卡兰诺亚完全复国，再把这些俘虏统一聚集起来，去要挟泛沙海人。 这里投降的上千人，加上之前零零散散逮住的俘虏，火神军团起码遗留了将近一万的兵力在这里。 唯一让菲尼克斯疑惑的是，为什么诺卡不走？ 他把炽天使让给了杰克，同时让杰克自己离开，然后自己却留在卡兰诺亚，现在已经是被围困的状态。 …… 一天后，卡兰诺亚的军队已经完全控制了哈克斯城，此时军队与昆尼亚城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了。 昆尼亚应该是封城了，看来那边的火神军团守军已经察觉到了卡兰诺亚的进军。 他们竟然打算守在昆尼亚，昆尼亚作为首都人口密集，不是战斗的好地方。 不过，对面军队已经走投无路，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也是没有办法，不投降的话，便只能拼死一搏了。 根据之前审问的带的消息，菲尼克斯攻入了哈克斯城内的一个规模算大的建筑，这里应该是之前火神军团的总指挥部。 现在战争进入了尾声，火神军团的那些人不是回去本土就是驻留在昆尼亚，这个地方也是理所当然地被弃置。 她进入了这个看上去被废弃了不久的建筑。 一番探查后，她活捉了躲在这的几个火神军团士兵，那几个敌人看上去是军官，像狗一样窝在这里也是够狼狈的。 不过，一番探查之后，菲尼克斯也是找到了火神军团原本的办公室。 推开门，菲尼克斯朝里面一看，发现这里堆叠了许多文件，上面都是火神军团协调各处战事的情报，最新的情报甚至就在几天前。 难怪原本从哈克斯城回来的影子军团成员都说哈克斯城有敌人镇守，结果来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阻碍。 原来是最近撤走的。 这些文件被随意堆叠放置在这，看来是不需要了，他们火神军团也知道自己即将面对决战，这些情报被卡兰诺亚得到也无所谓了。 菲尼克斯在这里的办公室内翻找，搜到了一封信，似乎是诺卡的手迹，上面还留有特殊的灵素波动。 诺卡的信？ 还是给自己的…… 菲尼克斯把信拆开，仔细阅读起来。 第130章 片刻休憩 致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小姐： 我是诺卡-夫瑞兹，你的敌人。 我写下这些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杰克成功离开的消息，因此才放心地回防昆尼亚城。 没错，我带着最后的军队驻守于此，便是为了拖住你们卡兰诺亚，为杰克争取更多时间。 不过，更多的是我自己的固执罢了，我认为自己应该留在此处，接受我的结局。 我出生于哈德森王国的一处村庄，幼年学习过一些剑术，之后在一所私立学校任教。 之后的某一年，我在带着孩子们穿越荒地的时候，被一些沙漠土匪袭击。为了让学生们安全撤退，我一个人去与那些土匪战斗，最后被包围。 在我快要遇害时，我得到了炽天使的加护，他的降临给了我力量，击退了那些土匪。 我也因此，成为了火神军团的首席……没错，此前我甚至没有加入军队。 炽天使会帮助我，首先是欣赏我的性格，被我那个时候的行为打动；其次便是我的确有着很好的天赋，能让他变得更强。 果不其然，我很快就是成为了火神军团的第一人，为泛沙海人效力。 之后泛沙海国内爆发了旱灾，因此引起了饥荒，为了查明事实，我深入沙漠，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 我一个人没办法对抗这个天使之下的世界，为了我自己的目的，我几经挫折，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成功的让杰克控制住了炽天使，同时策划了一场解放泛沙海的计划。 但是，对于卡兰诺亚，我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带着军队入侵了卡兰诺亚，首先便是策反了卡兰诺亚的西方辖区，袭击了你们的首都，毁掉了皇城，杀死了你的父亲和刚刚复活的母亲。 之后火神军团的军队侵占了大片的土地，我也击败了你的兄长，在此之后，事情发生了转折。 你们埃普西隆一族的每一个人都是让我敬佩，都令我感到尊重。尤其是你，菲尼克斯，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 我们都是被命运束缚之人，不是吗？为了自己的命运，一步步反抗至今。 你也是如我的判断一样，一步步成长至今，足以与我为敌。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明白我犯下了罪孽。我知道我是你的敌人，因此我会给你最大的尊重。 我镇守在你们皇城，除开那些新兵，追随我的都是我忠心耿耿的亲卫队成员，没错，就是当年在皇城发动斩首行动的那些。 我之前说了那么多，不是想征求你的宽恕。相反，我不会逃避，而是邀请你来与我一战，这是最后的决一死战。 来击败我吧。 …… 读完诺卡给自己留下的信件，菲尼克斯默不作声，不过内心还是有着很多的感慨。 诺卡-夫瑞兹，一直是她心中难以磨灭的阴影，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三年以前，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之上，诺卡带着他的一众精锐部队从天而降，几乎毁掉了菲尼克斯的一切。 整个卡兰诺亚都是被打的措手不及，就连父王菲利都是在诺卡发动的斩首行动中被杀害。 在此之后，菲尼克斯参与了卡兰诺亚艰难的三年抵抗，自己的兄长艾文也是在此之中失去了性命。 诺卡几乎是她的梦魇，也是一个能相抗争到至死方休的仇敌。 三年前的菲尼克斯，正处于对身世与命运不满的懵懂年纪，偶然间接触到了天使的隐秘。 她清楚自己的身世总会或多或少牵扯上这些事情，但是诺卡的出现几乎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因为他，因为泛沙海的入侵，面对着亲人的死去，国家的破灭，菲尼克斯不得不走上了今天的道路，掌握了这近乎黑暗的力量。 如同窥视黑暗一样，菲尼克斯尽力不让自己被这力量侵蚀。渐渐地她成长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也都是有了新的变化。 菲尼克斯如今总算是能够有机会再次面对诺卡，有机会了结这一切了。 她放下诺卡的那封信，心中对那个魁梧的男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从令自己胆寒的毁灭者，到敌对阵营的领袖，再到如今菲尼克斯即将直面的对手，诺卡的存在深深地改变了菲尼克斯的一切。 “你是我过去的阴霾……该做决断了，诺卡。” …… 夜晚，卡兰诺亚军队在哈克斯城休整，后勤队伍也在马不停蹄地建设着后勤基地。 以哈克斯城为枢纽，卡兰诺亚外其他地区便能够开始向这里输送援助，这样一来，之后围攻昆尼亚城剿灭火神军团的残军时，卡兰诺亚的军队也能够得到源源不绝的补给。 已经收回的地区已经接二连三地恢复了当地的生产，如今胜利已经指日可待，所有人的士气都极为高涨。 近卫军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以鼓舞所有准备参与战斗的战士。 “明天就是这场战争的最后一战了，我们即将击败敌人！”格兰特在搭建好的台阶上喊道，“今夜，我们所有人，便放纵一次。明天，就让我们一同拼尽全力！” “干杯，为了卡兰诺亚！”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起来，这样的场面，真的是久违了。 菲尼克斯也是在那庆典广场之中就坐，她的熟人和朋友们也是都在此处。 周围灯火通明，洋溢着欢乐的喧哗声。 战士们在相互敬酒，新兵听着老兵炫耀，人民为军人献上礼品，大家一同享用着丰盛的佳肴。 格兰特加入其中，稍微喝了一点酒。 他本来就喜好喝酒，但平时为了不影响判断力，一直克制着自己，今天才稍微放松喝了一点，但不敢喝太多。 不过，喝了一点后才发现，现在的酒精，对于成为邪族的他来说已经不能让他感到醉意了。 看来，自己失去了一些乐趣。 不过也还好，因为，曾经能和自己一起畅饮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一口闷完一杯烈酒，眼神有点恍惚。 “菲利，或许一切都能得而复失。”他微微抬头，感叹一声，“我会尽我所能，夺回你的事业。” 他的友人菲利，有着超乎常人的决断力与毅力，很多人都忠心耿耿地追随他，而被他得罪过的人也对其恨之入骨。 不过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格兰特还记得他的一切。 “还有，你挚爱的女儿，成长的很好……放心吧。” 另一边，菲尼克斯、尼克与理莎等年轻人，都是坐在一桌。 “菲尼克斯，这个不错诶，试试看？”尼克嚼着肉排，有点满足地说道。 菲尼克斯摇摇头，看着正大快朵颐的尼克，无奈地说道：“尼克，注意形象。” “嘻嘻，尼克小哥，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菲尼克斯她喜欢吃甜食吗？”理莎笑盈盈地说道，同时为菲尼克斯递来了一碟草莓蛋糕。 “我吃不了这么多……”菲尼克斯委婉地拒绝了。 这时，有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少女跑来，朝着尼克递过去一个小礼盒。 “嗯？” 尼克抬头一看，视线扫过，发现眼前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少女，和他似乎差不大的。 “嘿，尼克阁下，总算是有机会搭上话了呢。”那少女微笑着说道。 尼克想了一下，想起来对方好像是自己的同学，曾经还一起参加过野外集训。 “原来是你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尼克有点怀念，只不过多年的战争生活让他记不太清以前的事情了。 对方来自一个普通的贵族家族，之前应该是在地方军队里面从军，如今绝大部分兵力都集结在此，对方一眼就认出了尼克。 毕竟自己很显眼啊……尼克扫了扫自己那一头飘逸的金色卷发。 “尼克……你现在可是发达啊，成就的确难以想象。”那少女有点羞涩，“拆开看看吧。” “嗯，我看看。” 尼克轻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把全新的通灵短剑，样式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看来对方提前调查过自己的喜好啊…… “还有菲尼克斯殿下，理莎小姐……这是给你们的。”那少女分别给菲尼克斯和理莎递过去一个礼盒，里面装着造型精美可口的食品。 尼克点点头，握住对方的手，说道：“谢谢，我很喜欢。我会时刻带着它，发挥它的用处。” “虽说我心有所属，但是我也会祝福你的，放心等我归来吧。” 那少女一怔，她余光瞟了一眼菲尼克斯殿下，发现对方一下子转过头去，脸颊变得微红。 她随即释然，看来只要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了就好。 能在经历过战争后，再次见到对方，就已经很幸运了。 “没事没事，我知道的。那我先走了，尼克……祝你们决战大捷，我会一直追随你的！” 那少女快速地离开了，步伐轻快，能看出来她有点紧张，但又有点开心。 理莎看了看自己和菲尼克斯收到的礼物，再看了看尼克的，然后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尼克……有小迷妹了啊，真不错呢。” 第131章 决战前夜 r 第132章 熟悉的地方 “你……要走便快走。” 西蒙也是有点恼火，尼克这家伙能很容易地看出自己在想什么。 不过，他或许说中了什么，对于素娜，西蒙的确有着很多复杂的感情。 他了解过，素娜曾经有一位名为安娜的妹妹，死于被魔族夺舍的泛沙海士兵之手，而素娜就在她身边，没能保护对方，甚至自己也惨遭侵犯。 后来她获救了，但是她伊利亚一家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哥哥索班为了报仇，加入了抵抗组织，踏上了反抗的道路，曾不眠不休地效力于抵抗组织。 妹妹米娜比较聪慧，内心更为强大，虽说很快接受了事实，但也是配合着哥哥索班，生活也是受了影响。 而素娜自己，则是因为无能为力而陷入愧疚。 在西蒙与素娜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止一次发现对方废寝忘食地学习着魔法，后来才了解到，素娜想要自己变得强大，从而能保护他人。 素娜是他们伊利亚一家人中最具有天赋的，因此也是得到了西蒙的重用。 这正是西蒙所追求的，有能力的人，背负起更重大的责任。也是因为这些，让西蒙愈发欣赏素娜。 直到最近，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对对方产生了一些感情。 “尼克的观察力……的确有点厉害……” 西蒙轻叹一声，继续工作起来。 关于素娜的事情，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去面对吧。 …… 深夜，尼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不过是一家小旅馆，被卡兰诺亚军队征用，周围的房间也都是住满了贵族战士。 此时的菲尼克斯已经换好了睡衣，坐在床边，似乎是刚刚洗过澡，现在发梢还有点微湿。 “辛苦了，尼克。”菲尼克斯轻声说道，眼神比以往柔和许多。 有尼克一直帮助着自己，菲尼克斯的负担也是轻松了不少。不过相应地，对方的压力却是大了很多。 尼克正如他承诺的，一直站在自己身后，这让菲尼克斯万分感激。 “没事没事，毕竟我比较擅长这些，我也挺享受的。”尼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褪去外套，微笑着说道。 他想要帮助菲尼克斯的心是无可动摇的，但是实际上，尼克自己也感觉现在的工作不错。 小时候的自己也常常受人追捧，如今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才能都是上佳，这让尼克非常自信。 “的确，你有着很多人追捧。”菲尼克斯点点头，附和道，“毕竟是卡兰诺亚的新星，你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之前那个少女，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你有着妙不可言的魅力。” 尼克摊摊手，无奈地说道：“那是自然，不过可惜，我心中已经有所属了。” “想必她也会明白的吧。，我一直追求着什么东西，我身边的人都能看出来。” 菲尼克斯一撅嘴唇，虽说有点不满，但是也没什么反驳的。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尼克对卡兰诺亚忠心耿耿是为了什么了，只不过现在没这个必要点破。 就连菲尼克斯自己，也对尼克抱有感激之情，甚至更进一步的感情…… “唉，不过要是有点正反馈就好了啊。”尼克瘫倒在床上，长舒口气说道。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家伙，还没洗澡，就带着一身脏汗躺在了床上。 虽说只住一天而已，但是菲尼克斯有点在意。 “怎么就没有正反馈了，这些天，我可是一直在你身边。” 自从在抵抗组织总部那个时候答应尼克后，菲尼克斯一般一有机会就和尼克待在一起了。 “的确，这倒也是……” 尼克的眼神有点恍惚，不过也正常，整个队伍里面，忙碌程度和他差不多的人，就只有西蒙了，甚至尼克比西蒙更加劳碌。 菲尼克斯看向尼克的眼神愈发柔和，她心里一直明白，自己那如冰一样坚强的外在，是有着尼克这样的人在后面默默支持。 自己能坚持到现在，也有着面前这位金发青年很多功劳吧，或许，他比自己更加地坚强。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微笑起来。 自己能在维多利亚与他相遇，真的是太幸运了。虽说在这背后，有着很多牵扯与谋划，也有着不少的机缘巧合，但是他却是一步一步走入了菲尼克斯的心中。 从一个无名的乡村少年，到如今卡兰诺亚的一方支柱，他也算在菲尼克斯面前证明了自己。 “说起来，尼克……你和我的父亲，有着不少的相似之处呢。” “从卑微的小人物做起，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了各种意义上的强者……” “有机会的话，我不会再去当这女王，我也想放弃这些权力，去追逐一些自己的自由，和你一起……” “当然，前提是卡兰诺亚稳定下来吧……你觉得如何？” “尼克？” 菲尼克斯偏过头去，发现尼克已经闭上了眼睛，微弱的鼾声传来。 “睡着了啊……” 她无奈地摇摇头，可惜了刚刚那样的气氛啊。这家伙总是这样，一直暗示着自己，但是每当自己给出点反应，他却不在状态了…… 菲尼克斯关上灯，轻轻地躺了下来。 即使休息对现在的自己没太大的必要，但是她愿意享受这样的时光。 “当然好啊，我当然期待着那个时候。” 菲尼克斯一怔，没想到，身边的尼克突然翻了个身，手臂一伸，轻轻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过，正如你之前强调的，我得帮你战胜对手，夺回昆尼亚。” 菲尼克斯一咬牙，他果然是故意的，可恶。 尼克很清楚自己，一旦时机合适的话，自己就会对着周围的人展露真情实感！ 菲尼克斯一咬牙，推开尼克那还算结实的手臂，愠怒地冷呵一声：“你……既然还醒着的话。” “你应该还没洗澡吧……” 尼克身躯一震，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诶嘿，我马上去！” …… 一天后，昆尼亚城门附近，卡兰诺亚的军队已经开始围城。 卡兰诺亚的战士们没有直接冲击城门，毕竟人数太多，几万人的军队并不方便直接通过城门，即使城门非常巨大。 他们通过灵素攀登梭，从城墙那边直接上去，同时运输物资进城。 “近卫军团的精锐已经随同虫族军队先行进城了，他们会为我们打好前线阵地。” 尼克和菲尼克斯一起待在城墙脚下的营帐中，尼克正看着昆尼亚城的地图，时刻关注着军队情况。 他的额头上有着汗珠滴落，昆尼亚城的规模远大于此前攻打的任何城市，这地图的复杂程度也是让他头皮发麻。 “前线阵地建立好后，我们就可以朝着城市内部推进了。” “此处不宜动用战争飞艇，顶多就是靠它压制一下密集镇守的敌人。” 尼克在地图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标识线。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敌人的数量不算太多，除开镇守皇城的诺卡亲卫队精锐外，周围的士兵应该都挺分散。” “也就是说，会爆发密集的游击战，而且城市内高楼密集，得小心狙击弩手。” 一旦敌人混在城市里面，战争飞艇的火力压制的作用就会降低很多，若是一味的轰炸的话，反而会过度损害昆尼亚城的基础设施。 这可是卡兰诺亚的首都，在设施高度完善且人口密集的情况下，能减少一点破坏就是一点。 “按理说普通平民都已经避难完成了，但是攻击烈度足够大的话，城市地下的避难设施都可能会被破坏。” 尼克补充着，他还记得当时在普西利亚城，那种程度的战斗就能够波及到很多平民了。 命令逐步下达至各个队伍。 格兰特带领着尖兵突围，他们位于攻势的最前方，已经开始与部分敌人交战。 火神军团驻守昆尼亚已经有一段时间，卡兰诺亚的军队需要顶着他们已经十分完备的防御措施去发动攻击。 萨姆和爱尔薇娅已经带着其他士兵开始清扫周边市区，尤其是城门后方不远的昆尼亚东工业区，这是萨姆的老家，他优先扫荡这片区域。 尼克也是和菲尼克斯并排着走出帐篷，准备出发了。 理莎这个时候刚刚绑好绳索，准备登上城墙，然后再下去，前往市区。 “尼克，菲尼克斯，你们也准备出发了吗？”理莎一边随着灵素绳索上升，一边朝着下方的菲尼克斯和尼克喊道，“我也准备走了，祝我们大捷吧！” 在她周围，西蒙带领的魔法军团也是正在运输灵素武器装备上去，忙得不可开交。 尼克招了招手：“理莎，这次你就老实在后方保护魔法军团吧，别乱跑了。” “别又到时候被埋伏，让我和菲尼克斯去救咯。” 这次的战场宽度很大，火神军团不一定会在前方与卡兰诺亚正面交锋，也有可能绕后截断补给。 因此，尼克特意安排了理莎这样一批战士守着后面，卡兰诺亚的兵力占优势因此更应该稳中求胜。 “尼克，你还拿我说笑！”理莎有点恼火地说道，“到时候看我用战绩打你的脸！” 尼克笑而不语，就让理莎自己管好自己吧，毕竟也不算是什么小女孩了。 他转头看向菲尼克斯，有点感慨地说道：“熟悉的地方呢，真是巧合，我们再次回到了这里。” 第133章 扫荡 “你看，菲尼克斯，这个地方，你还有没有印象？”尼克轻叹一声，然后指着前面的城墙说道。 眼前那五六十米高的城墙之上，一排排士兵正通过绳索登上去，这样的场面宛若一年前的那个时候。 菲尼克斯点点头：“确实有点。” 可能对菲尼克斯来说只是有点熟悉，但对于尼克来说已经算是刻骨铭心了。 “当时你就是从这附近掉下去的，那个时候是真的绝望……”尼克的眼神一凝，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亲手把菲尼克斯扔下了城墙，让她独自和诺卡交战。 不过，尼克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从菲尼克斯的眼睛之中，读出了绝望。 他选择尊重菲尼克斯的想法，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抱歉，尼克……那个时候，我的心态可能，出了点问题。”菲尼克斯一下子变得畏畏缩缩起来，一想到那个时候，她便感到对不起尼克。 “嘿，没事没事，现在咱们不是重返昆尼亚了吗，虽说场景相似，但是局势几乎逆转啊。” 尼克笑了笑，一挥手，示意菲尼克斯出发：“该登墙了，前线等着我们呢。” 安排好后方的计划后，尼克便要和菲尼克斯一起去前线。尼克需要统筹各地的战事，而菲尼克斯需要一如既往地负责游走支援。 “来，系上绳索吧。”尼克朝着菲尼克斯递过去一个灵素攀登梭，“就和那个时候一样，爬上这座城墙。” “呃，已经不需要了。” 菲尼克斯向前迈出一步，一只手抱住尼克的腰部，然后背后凝聚出一对宽阔的黑色双翼，准备着起飞。 “哎呀，忘记你已经学会飞了。”尼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唉，会飞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菲尼克斯感到有点欣慰，看来尼克一直没怎么在意过自己的邪族身份，把自己当作普通人看待？ “诶，怎么不用那触手了？” “这些无所谓吧。”菲尼克斯白了尼克一眼，有时候，多余的话可以不说。 “那我们就出发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扑扇起翅膀，直接腾空而起，从理莎身旁掠过。 理莎还在城墙中部，慢慢地向上平移。她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从身边倏地一下经过时，也是有点羡慕。 “尼克，怎么不跟我一起爬墙了！”理莎有点气愤地喊道，早知道自己也让菲尼克斯殿下帮忙给送上去了。 有点懊悔啊……尼克那家伙又占了殿下便宜。 得了，不多想了，自己还是先把任务搞好再说。 理莎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整个军队的后方也是有部分士兵保护的，这个道理她自己的体会最为深刻。 虽说实际上她所在的后方军队也有一个邪族驻守，但是那似乎是个泛沙海的小女孩，被菲尼克斯俘虏了而已，最好还是不要指望泛沙海出身的人帮自己。 …… 菲尼克斯与尼克已经到达了工业区上空。 从昆尼亚城的大门进入，不过十多千米，就能到达东工业区。环绕整个昆尼亚城的工业区，曾是全国的工业中心，生产着各式各样的灵素器材设备。 现在这里已经硝烟四起，看来先行的萨姆一行人在这里已经遭到了火神军团的抵抗。 “准备落地吧，与萨姆他们会合。” 菲尼克斯缓缓降落，先平稳地把抱着的尼克放下之后，再收起翅膀，轻盈地落地。 “立刻行动起来。” 二话不说，菲尼克斯和尼克便是开始赶路，朝着工业区深处赶去。 然后他们很快便找到了负责指挥的萨姆。 此时，工业区内正在断断续续地爆发巷战，萨姆也是受了点小伤，现在正在临时营地与其他人商量对策。 此时，很多人都是在这营地之中，几个受伤的士兵正在接受治疗，其他的战士们也都严阵以待。 萨姆和葛罗莉娅正讨论着什么，阿比盖尔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当注意到尼克和菲尼克斯赶到此处后，阿比盖尔打了个招呼。 “哟，尼克，还有殿下，终于来支援了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菲尼克斯冷声问道，她感觉到现在他们应该是陷入了麻烦。 “敌人镇守在前面的街区，那个地方有点易守难攻，而我们这一区域的兵力似乎不太够。”阿比盖尔摊了摊他的仿真义肢，表情有点无奈。 “我的傀儡损失的有点大，重新凝聚需要时间。而在明知前方有敌人埋伏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可能继续派士兵攻击。” “明白了。”菲尼克斯点点头，她看向营地外，注意到前方工业区的街区。 曾经这一片工业区有很多灰色势力盘踞，控制着一部分产业与物流道路，还改建了一大部分街区，巩固自己的势力。 自己和尼克理莎他们在这里被绑架过，萨姆的那盖斯家族也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萨姆一拍桌子，很明显是有点恼火。 “本以为遇到的阻碍不会太大，但是没想到火神军团竟然隐藏在巷子之中，与我们周旋。” 前面就快到他老家了，但是现在硬上的话竟然打不过去，甚至已经撤退过一次了。 “别灰心，我们这不是来了吗。”尼克走近萨姆，拍拍他的肩膀，“火神军团兵力虽然不多，但是他们是防守的一方，能够固守一些重要的地点。” “而我们，却只能分散大部分兵力来扫荡如此宽阔的市区，逐一排查。” “因此，或许在一些局部的战斗中，我们会陷入劣势。不过不要紧，到最后肯定是我们能赢，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但是继续补充道：“不过拖太久也不是办法，格兰特他们的部队已经开始朝前方突进了，我们这边最好也是跟上。” 那一旁站立的葛罗莉娅原本眼神阴翳，但是看到菲尼克斯来了后，也是柔和下来。 “殿下，你也来了吗……”葛罗莉娅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前面的街区，是盖斯家族的旧址，曾被改造过，变得如堡垒一般易守难攻。” “当年影子军团也是多次踩点之后，才确定了渗透的方案，一次性把他们端了。然而没想到，这里却是被火神军团的残兵给用上了。” 萨姆看向葛罗莉娅的表情有点复杂，虽说他已经竭力让自己放下过去，但是这位葛罗莉娅，又的确是消灭了他们盖斯家族整个帮派的一员。 萨姆的那个帮派，很多成员被当场击杀，剩下的都是锒铛入狱，顷刻间整个盖斯家族的帮派便是消失。 现在有机会夺回这里，但是清楚盖斯家族街区构造的人就他一个，其他的战士们对其中的构造不会太熟悉。 他已经派出了爱尔薇娅到前面去侦察敌情，却发现那些士兵如同乌龟一样据守在街道里面。 萨姆把这些都告诉尼克，他还是相信尼克的能力的。 “情况我清楚了，都先别着急吧。”尼克挥挥手，召集大家过来。 “呼叫支援应该是下策，其他的部队也需要向前推进，我们不能一直被卡在这。” “我还记得昆尼亚城的部分地下水道的路线，或许我们能派一部分士兵通过下水道接近那边。” 萨姆摇摇头，说道：“试过了，那里的下水道被封住了，完全过不去。” 萨姆也在抵抗组织待过一段时间，尼克曾经用过的方法他肯定也知道。 “我来吧，我有信心帮你们开出一条路。到时候你们在我后方冲锋就可以了。”菲尼克斯提议道，“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一些精锐协助我。” 她是卡兰诺亚这边最强的人，即使是不动用辰翅的情况下，也很少有生灵能与她抗衡。 不过，敌人多起来，菲尼克斯还是会感到棘手的，而辰翅会消耗巨量的灵素，在自己真正达到天使的水平之前，菲尼克斯不能轻易动用。 “一力破十会吗，或许可以试试。”萨姆点点头，可能普通的士兵不能正面冲锋，但是菲尼克斯却不一定做不到。 轰！ 这时，一道巨响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菲尼克斯看向营地外围的那片街区，此时，一栋楼房竟是直接炸开，同时有着无数赤色雷光跳动。 “等等，那是爱尔薇娅潜伏的方向！”萨姆高呼一声，他有预感，爱尔薇娅遇到危险了。 爱尔薇娅也是邪族，是菲尼克斯的眷属，战斗力是比绝大多数精锐士兵还强的，若是她也会被逼得爆发那样的力量，只有可能是遇到了危险。 菲尼克斯也是眉头一皱，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爱尔薇娅的消息。 爱尔薇娅之于菲尼克斯，就如同菲尼克斯之于库因克斯，菲尼克斯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够从眷属那边获得信息。 “菲尼克斯殿下，我需要帮助。” “这里，火神军团有埋伏，他们那里有很厉害的狙击弩手，还有灵素抑制剂，我……我的力量在变弱。” 菲尼克斯有点紧张，看来火神军团已经开始从灵素方面来制约邪族了，灵素抑制剂能够非常明显的压制身为灵素生命体的邪族的力量。 果然，不过数息之间，爱尔薇娅就失去了联系。 虽说那些火神军团应该奈何不了爱尔薇娅，但是压制住她应该是没问题的。 “爱尔薇娅被发现了，她发现了比较厉害的敌人，我们必须立刻动身。”菲尼克斯朝着萨姆喊道，“我先想办法突入吧，你们随后跟上。” “尼克，你负责指挥。” 菲尼克斯安排好后，便是独自冲出了营地。 尼克是她比较信任的人，二人的默契也很不错，交给他来指挥应该没什么问题，菲尼克斯也能因此按照自己的节奏发动攻击。 “都听见了，兵贵神速，都动起来吧。”尼克朝着营地其他的士兵喊道，虽说这里只有不到百人的部队，但是应该足够。 “萨姆，阿比盖尔，还有葛罗莉娅……你们算是精锐，各带一队人吧。”尼克朝着对面街区指了指，“从三个方向进攻，殿下会为我们创造优势的。” 第134章 突击 菲尼克斯在了解到爱尔薇娅被埋伏的现状后，便是立即行动。 她先于其他人冲出了营地，已经来到了街区内部，暴露在了敌人的视线之下。 但是，她并不是有勇无谋，就这样傻乎乎地让自己被那潜伏的狙击弩手瞄准。 果然，感受到前方一些高大的建筑内，有着一丝灵素正在汇聚，似乎即将射出。 是魔法箭矢……不过还好，菲尼克斯已经提前察觉到了危险。 只听见嗖地一声，一支闪烁着亮光的弩箭便是从菲尼克斯面前那无数窗口中的一处射出，直奔自己而来。 菲尼克斯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一处围墙之后躲避。 那一箭直接贯穿围墙，紧接着，那座不算太厚的石质围墙便是倒塌，魔法弩箭的威力已经完全显现。 菲尼克斯离那支弩箭只有差不多半米的距离，若不是反应算快，她恐怕也是会被贯穿。 不过，来不及停留，菲尼克斯感受到了另一道灵素波动，看来又是一支弩箭准备被射出。 隐藏在那建筑中的狙击弩手，水平恐怕不会低。对方知道菲尼克斯就是躲在墙后，立刻开始了第二次攻击。 菲尼克斯催动起遣灵，顿时，无数灵素乱流汇聚起来，她的周身便是有着一道凝实的暗紫色虚影显现。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 只听得哗地一阵气流声，一道半球形的暗夜领域直接展开，覆盖了菲尼克斯所在的街道，将自己与那敌人所在的建筑隔断开来。 与此同时，她也是再次催动起另一个能力，将自己完全融入到黑暗之中，任意穿梭。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逐夜。 嗖地一声，一道流星般的光柱闪现而来，自菲尼克斯身旁划过，将附近那一层暗夜领域撕裂开一部分。 不过还好，菲尼克斯已经成功地融入到了黑暗之中，继续向前进发。 后方，尼克看到前方那道暗夜领域，也是眼神微动。 那是菲尼克斯的夜魔-遣灵吧。 他抬起手，指挥起周边埋伏在掩体后的一众战友们：“看准时机，冲吧。” “兵分三路进攻，出去之后迅速找到掩体。” 菲尼克斯此时还在更靠前的位置，她即将穿越街道，进入那复杂的建筑内。 那个地方曾经是萨姆那黑帮的总部所在，里面也是被稍微改造过，使其易于防守。 通过血凤环，菲尼克斯和爱尔薇娅的神智核有着一定程度的连接，因此菲尼克斯能够很轻易地了解到爱尔薇娅现在的位置。 爱尔薇娅她，似乎是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被建筑内的泛沙海士兵给拖回去了。 而且，爱尔薇娅似乎现在几乎失去了绝大部分灵素，这样一来，她可能已经动弹不得。 正当菲尼克斯准备加快脚步时，她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阵巨响。 透过那一层层重叠的黑暗，菲尼克斯发现，那建筑内一批批的火神军团士兵都是举着一些灵素炸弹，朝着她的暗夜领域扔来。 若是受到程度足够大的破坏的话，暗夜领域便会自行消散。 “那邪族在里面，进行火力压制，不能让卡兰诺亚人靠近！” 一个似乎是泛沙海军官的高大男子在一处窗台边上，指着前方的黑暗喊道。 他的周围，好几个火神军团的士兵正在逐个启动灵素炸弹，将其丢入暗夜领域之中。 听到前方的轰隆声，后方的尼克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判断挺正确的。 若是他们现在立即冲入敌人建筑附近的话，恐怕便会被炸的七荤八素。 “他们哪来这么多灵素炸弹？”阿比盖尔带着队伍侧翼，看向前方的重重火光。 菲尼克斯使用的这暗夜领域，马上就要被破坏了啊。 尼克轻蔑地笑了笑：“毕竟这里是工业区，能储备这么多灵素设备的话也是合理。” “让他们先高兴会吧。” 十多秒后，那楼房窗台处的火神军团军官看向前方满是裂纹的暗夜领域，心中大喜。 只要破了这层迷障，对手自然会显现。 最终，那暗夜领域无法支撑持续的灵素攻击，直接被爆炸的冲击轰碎，化为一道道灵素黑雾。 菲尼克斯就在他们窗台之下，她直接出手，腰后的那一道道触手瞬间凝聚起来，朝着窗台内的敌人刺去。 “什么！” “啊啊啊！” 一瞬间，上方便是有着浪潮般的血液飞溅出来。菲尼克斯扇动翅膀腾空而去，直接冲入建筑之内。 之前的狙击弩手应该已经转移，这些士兵的水平不算高，那么那家伙去哪了？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进入建筑的更深处了。菲尼克斯暂时先不考虑这些，直接把房间内的几个敌人解决。 在那大楼建筑之外，尼克的那三支队伍也是趁着对面混乱之际，纷纷跳出掩体，朝着室内攻击而去。 阿比盖尔的傀儡蜂拥而至，冲入室内。萨姆也是换上了更适合室内作战的短斧。他们带着各自手下的战士们冲入敌营。 果不其然，每一个房间内，都有着几名火神军团的人驻守。他们的水平不算高，直接在卡兰诺亚军队的攻击中溃败下来。 萨姆处理完周围的敌人后，他环顾四周，感到一丝感慨。 这里是他曾经投资建设过的民办学校，不过很可惜，已经废弃几年了。 他与其他战友们会合后，开始逐层扫荡这栋建筑。此前的攻击几乎已经查明，这一片建筑区内的敌人少说有几百人，现在出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菲尼克斯没有怠慢，她处理了部分敌人后，便是朝着建筑区内部突进。 她能感受到爱尔薇娅被拖入了地下，因此马不停蹄的朝着楼下赶去。 尼克已经带着部队上来了，这样的话，起码已经清扫干净的楼层可以放心交给他。自己只要快速出击便可。 不过数息之间，菲尼克斯便是来到了地面楼层，她一番寻找，在这底层发现了一个地下入口。 “民用设施的地下室……”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按理说，这样的地下室里面，一般都是被临时安排好来躲避战争的平民。 菲尼克斯一咬牙，直接把那入口破开，然后迅速走了进去。 保险起见，她还直接放出了一道规模较小的暗夜领域，让本就昏暗的地下室变得伸手不见五指。那墙壁上点亮着的灵素灯的灯光，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一般，发散不出去。 菲尼克斯能够在黑暗中行走自如，她一番扫视，察觉到爱尔薇娅就在里面，她的身边有着十多个人。 泛沙海人？ 不多说，菲尼克斯身后触手暴射而出，如同海浪一样翻腾而起，似乎要把整个地下室填充满。 那些血红色的灵素触手闪烁着些许雷光，把那些人一个个束缚住，同时撤回了暗夜领域，检查起那些人的身份。 竟然全是泛沙海战士？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她扫视了一眼被她逮住的那些人，对方那几个泛沙海的士兵也都是惊恐万分，面面相觑。 菲尼克斯看见倒在地上的爱尔薇娅，只见得她腹部被贯穿，周遭的血肉都是有着被腐蚀裂解的痕迹。 她的周围，是十多个卡兰诺亚平民的尸体，其中的几个女性都是被扒光了衣服，那些受害者里面，甚至不乏小孩。 唰唰！ 菲尼克斯那些粗壮的血肉触手迅速搅动，直接把那些火神军团士兵碾的断气。然后触手的尖端血肉翻腾，分裂出一道道更为纤细的触手，直接插入他们的血肉之中。 不过几秒钟，这些敌人便是被分解成了灵素，被吸入菲尼克斯的身体里。 “死有余辜，没人会记得那么。” 菲尼克斯眼中满是怒火，她稍微分析了一下刚刚那些人残存的记忆。 这些士兵，都是在火神军团兵力不足开始在国内继续征召士兵时，因为在家乡走投无路而选择参军的人。 他们没受过多少训练，大部分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军痞。火神军团后期的士兵战斗力差也是有着这方面的原因，那些老兵现在可都是被杰克召集，带回他们本土了。 这些混蛋为了贪欲，违反战争道德地向手无寸铁的平民出手。 菲尼克斯感到悲哀，如果能被她直接逮住这样的场面，那么便说明这几年的战场之上已经有了不少类似的事情发生。 “诺卡，泛沙海带给我们的悲痛，你一个人恐怕偿还不了。” 菲尼克斯默念道，据她了解，火神军团的大部分正规军队都还是纪律严明的。或许是因为现在军人质量变差，诺卡本人恐怕也渐渐管理不到所有手下了。 这样的东西，见一个杀一个吧。 菲尼克斯把倒地的爱尔薇娅扶起来，发现她已经昏迷。 灵素枯竭……还有这伤口，似乎并不是灵素抑制剂，而是荒芜之力。 这附近有魔族，是那个水平不错的狙击弩手吗？ 远距离射中了爱尔薇娅，导致她失去战斗力，然后被周围的火神军团士兵逮住。 之前对楼层的搜查也没发现什么狙击弩手，那家伙到底在哪？如果不在这建筑区最外层的楼房内的话，莫非他在后方更深处？ 这样的话，他那弩箭的射程也太远了，准度也不差……恐怕菲尼克斯认识的那位萨留斯都是不及这家伙的水平。 不过，还是先救爱尔薇娅吧。 第135章 救援 她看了看倒地的爱尔薇娅，触手伸出排出了一部分灵素，帮她解燃眉之急。 总不能让爱尔薇娅醒来之后因为缺少灵素而失去理智。 虽说自己规定过，手下的邪族可以在必要时一定程度上利用队友的血肉补充自己的力量，但是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吧。 自己的灵素总量虽说也宝贵，但是目前还是不太可能见底的。 菲尼克斯试图把爱尔薇娅抱起来，却发现有点重，于是便用血凤-遣灵给自己增幅了一点力量。 昏迷的人都是这么沉吗……当然也可能是爱尔薇娅体型比自己更大的原因吧。 菲尼克斯把昏迷的爱尔薇娅交给了外面还在轮番清扫各个房间的萨姆，与尼克他们会合。 菲尼克斯眼神锐利，她吩咐尼克：“尼克，带上一点精锐，我们去建筑区更深处。” “还有，派人确认这附近地下避难设施的情况。” 尼克点点头，同时向着手下吩咐道：“萨姆，你留下来，带着士兵扫荡这附近的建筑，还有确保爱尔薇娅的安全。” 萨姆点点头，说道：“谢谢。” 然后，尼克也是把队伍里面比较厉害的人带了出来。 葛罗莉娅比较熟悉附近的建筑结构，同时自己的战斗能力不俗；阿比盖尔的军团-遣灵也能起到很大的帮助。 再加上几个精锐老兵，尼克又组建起了一支小队，准备跟随菲尼克斯行动。 “总感觉受到的敌人抵抗高于预期啊。”尼克握着他的那剑型法杖，小跑着追上菲尼克斯。 他的身后，便是其他的战友们。 菲尼克斯一边奔跑着，一边向后瞟了一眼，确认了后方的状况。 把萨姆留下来了吗…… 不再多想，菲尼克斯看向前方的街区，同时仔细感受着一些细微的灵素波动。 “附近似乎没有守军了，不过还得小心周围。”菲尼克斯冷静地说道，在之前那个狙击弩手解决之前，她都不应该松懈。 不过几分钟，这一支小队便是进入了一个小型广场一样的地方。 四周建筑说不上多高大，但是足以把阳光遮蔽，铁质管道四布，能看到远处矗立的烟囱。 工业区的标准景象了。 “我来探查地面的建筑吧。”阿比盖尔眼睛微眯，他挥挥手示意菲尼克斯和尼克二人，同时凝聚出数十个人型灵素傀儡。 在他的操控之下，那些傀儡朝着广场四周的建筑内部跑去。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总感觉自己来过很多类似的地方。这里应该就是几年前，她和尼克理莎三人被绑架的地方附近。 的确，当时菲尼克斯就是了解到，这里是萨姆曾经的势力范围之内。 当时的萨姆前来救他们，对这片地方很是熟悉。这下自己亲自来到此处，才发现这里的地形复杂。 “殿下，总感觉回到过去了呢。”葛罗莉娅温柔地笑了笑，靠近了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点点头，当时的葛罗莉娅也是协助了自己。或许，她那个时候同样帮助自己暗算了萨姆。 葛罗莉娅的那座为安全屋的裁缝店，应该就在不远处，还有索班他们一家的酒馆。 “专心任务吧。”菲尼克斯冷声说道，不论如何，她都会把自己的故乡昆尼亚夺回来。 葛罗莉娅看了看她，不再说话，她清楚菲尼克斯的决心。 “如果这片地方与几年前没太大变化的话，他们的地下应该是有着仓库。”葛罗莉娅指着侧方的一个方向说道，“萨姆的老家就在那边，他们的房子被改造过，底下有着很多空间。” “那边曾经是盖斯家族的私人武库，但是现在应该是被改造成避难设施了。” 菲尼克斯眼神凝重：“就怕那些泛沙海人正好躲在里面。” 之前已经见识过那个情况了。 “阿比盖尔，警戒周围。尼克，用你的天羽光环……”菲尼克斯看向队伍里的众人，有条不紊地命令道，“其他人时刻警戒。” “我下去看看，把敌人赶出来。” 菲尼克斯轻轻走到葛罗莉娅所指的方向，果然发现了一个被活板门遮掩的地下通道。 一样的套路，菲尼克斯往里面丢出一个小型的暗夜领域，接着就是凝聚出身后的触手，朝着地下室逼近。 菲尼克斯自己没有打算进去，她担心里面有平民，狭窄空间不大适合自己发挥。 她那些从腰后伸出的灵素触手开始翻腾分裂，细化出一个个分支，甚至有些触手之上的血肉开始相融，化为一只只眼睛，观察着那黑暗的地下室。 有平民，数量很多……还有敌人。 初步了解了状况后，菲尼克斯确定了那些泛沙海人在干什么。 “他们劫持了那些地下避难的平民……”菲尼克斯眼神凝重，“强攻的话，有可能会出差错。” 她并不能保证自己探查到了所有敌人的位置，同时带着士兵一举攻入其中的话，菲尼克斯担心会误伤平民。 “真是卑鄙啊。”阿比盖尔咬牙切齿地说道。 泛沙海的这些残兵果然是已经陷入穷途末路，顾不上那么多了吗？ 曾经战争的双方可都是尽可能的没动过无辜平民。 “不能犹豫了，葛罗莉娅……和我一起上吧。”菲尼克斯说道，自己和葛罗莉娅都有着第二层次的夜魔-遣灵，可以融入到黑暗之中。 葛罗莉娅点点头，同时握紧了手中的两把短剑：“我明白了，出发吧。” 菲尼克斯收回触手，同时跟随着葛罗莉娅的步伐靠近地下室的入口。 二人都是催动起暗紫色的夜魔-遣灵，化为如同液体一样流淌的黑暗，从那缝隙之中渗透而入。 同行的几个精锐士兵都是有点羡慕地看着，他们作为军队中的一流战士，武艺与萨姆格兰特之流差距不大，真正落后的便是这遣灵。 尼克的天羽-遣灵与阿比盖尔的军团-遣灵倒不用说，即使是人族最基础的强袭-遣灵，都是能让他们获得质的飞跃，更不用说菲尼克斯殿下这种拥有两个遣灵的狠角色了。 菲尼克斯和葛罗莉娅，进入到地下室内，她们都是能够透过这无尽的黑暗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东西。有着夜魔-遣灵加持，她们在黑暗中的行动会比常人更自如。 起初，那些泛沙海的士兵见到整个室内一下子暗下来时，只是以为灵素灯出了问题。但是当他们察觉到那灯还亮着，光线却几乎无法透过这黑暗时，便都是警觉起来。 葛罗莉娅隐藏在黑暗中，看向那些敌人所在的方向。 敌人数量在十多个左右，他们皆是把剑抵在平民身上，同时小声嘀咕着什么。 “都小心点……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据说卡兰诺亚的影子军团擅长这种手段……” “妈的，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地步，诺卡首席在搞什么……” 周围的几十个平民都是双手抱头，蹲坐在地，皆是不敢出声，生怕被敌人伤害。 葛罗莉娅听着这些，也是有点担忧，这些火神军团的士兵都是有点绝望以至于疯狂了，搞不好真的会伤害平民。 她朝着菲尼克斯点点头，随即开始行动。 扑哧扑哧！ 不过几秒间，葛罗莉娅便是迅速出手，解决了数个敌人。 那些敌人倒地的声音几乎没有，显然葛罗莉娅是稍微处理过的。 葛罗莉娅作为影子军团的成员，对于这种悄无声息的刺杀手段最为熟悉，而菲尼克斯的剑术很大部分都是从葛罗莉娅身上学来。 菲尼克斯目视着葛罗莉娅的行动，作为自己的老师之一，葛罗莉娅的剑术是不弱于自己的。不用遣灵的力量的话，菲尼克斯在军队中顶多算上流水平。 虽说葛罗莉娅是自己的手下，但是实际上二人关系可以说是深厚，菲尼克斯一定程度上是把对方当作亲人看待的。 葛罗莉娅的技术没有生疏，那么自己也不能怠慢。 菲尼克斯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动，也是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敌人。 终于，最后剩下的几个敌人总算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感觉到身边有着不大友好的气息存在。 “果然有人吗……看我怎么让你们痛苦！” “动手！” 那几个敌人嘶吼着，同时准备挥剑斩下自己身旁平民的脑袋。 然而，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没能砍到肉，而是砍到了某种金属之上。 葛罗莉娅已经冲出黑暗，将几个平民护住，同时用双剑格挡住敌人的攻击。 但是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阻挡两个敌人，还有一个人正嘶吼着出手。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她的一只眼瞳发出的光芒瞬间从暗紫色转化为血红色，下一刻，灵素注入，那个人的身上的血管便都是爆裂开来。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外附，燃血。 只需要一击，便能重创绝大多数生灵。 菲尼克斯腰后的触手也是暴射而出，直接贯穿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体。 看着最后三个敌人倒地，菲尼克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暗夜领域撤回。这样便算是解决了。 葛罗莉娅缓缓站起来，收回双剑，看向四周的几个平民。 “都没事吧，卡兰诺亚军队来救你们了。” 安抚一会平民之后，葛罗莉娅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说道：“看来你从我这里学到了很多啊。” “附近的避难设施就只有这个，把这些平民接上去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打算派点人把平民送回萨姆那边，然后再朝着后方运送，免得被战争波及。 第136章 偷袭 待得众人把这些平民带出来，菲尼克斯开始清点获救的人数。 “一共三十个平民，其中不乏孩童。”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看来这些敌人不可饶恕啊。 之前吸收了几个敌人，菲尼克斯从他们的记忆中得知，这些泛沙海火神军团的士兵是开战之后才躲在这边的。 此前卡兰诺亚军队激进地推动战线，这些泛沙海士兵为了自保，才退却到这来。 不过菲尼克斯不在乎这些人怎么回事，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要帮助战友们打下这片区域。 能把这片区域清扫干净，卡兰诺亚的主力部队就可以完全掌控东工业区了吧。这对于接下来在城市区的推进也有帮助。 “阿比盖尔，分出一些傀儡护送这些平民后退吧。”尼克说道，“这片区域的敌人应该不剩多少了，我们这些人应该足够。” 整个广场都是被他们拿下，泛沙海人能躲藏的地方已经不多，而后方的萨姆应该已经完成了扫荡，准备来与他们会合。 “先别大意吧，之前还有位泛沙海的狙击弩手没有找到。”菲尼克斯冷静地说道，“除开这些建筑之外，恐怕那些屋顶也得看看。” 万一那隐藏的敌人爬上去了呢？ “行吧，听你的。” 尼克摊摊手，同时命令几个士兵再去探查。自己也是和葛罗莉娅一起跟在后面，准备出发。 阿比盖尔也点点头，他操控起他的那些灵素傀儡，准备护送平民离开。 菲尼克斯正准备随同尼克一起去搜索建筑内，但是，身后传来了一阵哭声。 那平民之中，一个小女孩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恐惧，已经开始哭闹。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这样的场面对于小孩子来说恐怕还是太艰难了。 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是极为稀少的个例，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很年轻的时候保持如此冷静的。 那个女孩的家长似乎正在想办法安抚她的孩子，但当她看见菲尼克斯缓缓走过去的时候，脸上也是生出焦急之色。 “别哭了……等一下，殿下可是要责备你了……” 菲尼克斯有点无奈，可能是自己这冷漠的外表，总是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 “别哭了，等到了后方就安全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她不是很擅长安慰人。 “我……我的布娃娃，还在那里面……”那小女孩抽泣着，虽说止住了哭泣，但是那表情还是让人感到可怜。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原来这小女孩是因为东西没拿，而自己要被转移而焦急地哭泣吗？ “算了，是地下室那边吗？我去找找看……” “嗯？等等，怎么能让殿下你……” 小女孩的家长似乎有点担心，她可是知道面前的人是谁，那可是卡兰诺亚明面上的所有者。 菲尼克斯没理睬对方，只是回了一句：“没关系，等一下就送过来。” 想着还是稍微快一点好，菲尼克斯重新回到了地下室。 这地下避难设施之中，只有着几盏灵素灯亮着，还有着一些杂物摆放，整体比较昏暗。 地上有着几摊血迹，是此前那些泛沙海士兵的，不过他们的尸体已经被菲尼克斯处理了。 不过菲尼克斯并不会太受黑暗影响，她一眼就找到了角落那边掉落的布娃娃。 菲尼克斯将其捡起来，弯腰之间，她发现了角落之中，有着一个灵素仪器正闪着红光。 灵素炸弹？还在倒计时…… 菲尼克斯直接把那炸弹关掉，她神色紧绷，怎么之前没发现。以自己对灵素的感知，她肯定不会错过这些。 难道…… 此时，她的一位眷属朝她发来了一些警告，是琪雅那边。 “菲尼克斯姐……火神军团开始攻击后方据点了。” “琪雅，你不必出手对付同胞……如果可以的话，协助西蒙那边抵抗攻击。” 火神军团此时总算集结起来，开始攻击卡兰诺亚军队前锋与后方之间的位置，这在菲尼克斯的意料之内，此前也是提前布置了士兵防守。 所以，该担心的不是那里，而是自己这边。 她赶紧联系了其他的眷属。 “格兰特，暂缓攻势，后方出问题了……” “楚兰，分出士兵，支援后方。” “爱尔薇娅，和萨姆一起带着士兵过来，准备医疗……” 格兰特位于战线最前方，负责带着军队突破。而她所在的位置便是中部的扫荡部队，负责一步步夺回街区。 之前的思考不过数息时间，菲尼克斯已经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 炸弹之前没发现的话，那么便是在自己从地下室出来后安放的。而在此之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有那些平民。 果然，菲尼克斯的脑袋刚刚探出地下室一点，便听到了附近的阵阵爆炸声。 刚刚运走的那些平民之中，混入了魔族。 那个方向，直接爆炸，升起了一道蘑菇云，周围的建筑都是被破坏的不堪入目。 阿比盖尔就在附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傀儡一下子失去了联系。 通过，傀儡目睹了之前的全过程，便立刻朝着广场方向大喊一声：“那些平民之中有魔族！” 已经产生了一丝心理阴影的阿比盖尔对这些印象深刻，拜这些魔族所赐，他现在只能用上义肢来活动。 还在建筑内的尼克和葛罗莉娅等人也是被那爆炸声震住，一道冲击袭来，直接把他们所在的建筑上的窗户尽数震碎。 “菲尼克斯殿下……有人袭击我们。”爱尔薇娅那个方向也是传来了消息，“平民正在攻击我们，看来他们是被魔族控制了。” 此前还有着一队平民被护送着来到他们这边，下一刻便是爆炸，将他们炸了个措手不及。 一下子，爱尔薇娅和萨姆那边也是被袭击。而且，不知道有多少平民被夺舍。 菲尼克斯二话不说，立即催动起血凤-遣灵，全身上下顿时有着无数赤雷跳动起来。 她身形暴射而出，直往平民后撤的那个方向奔去。 萨姆那边被偷袭了，爱尔薇娅还是负伤状态，若是不救援的话，恐怕难以对付魔族。 此前魔族有多难缠菲尼克斯已经见识过了。 “我马上赶过去。”菲尼克斯的身形迅速闪动，她的速度很快，立刻朝着萨姆那边赶去。 尼克看见菲尼克斯正在朝着后方赶去，也是理解了现状，朝着战友们喊道：“萨姆那边被袭击了……” “竟然隐藏在平民之中吗……”葛罗莉娅一脸阴沉，她早便听说过卡兰诺亚的土地上已经有着魔族潜伏着，没想到竟会如此狡猾。 尼克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些魔族是被灵天使给下过心理暗示，才帮助火神军团的。 此前击败的火神军团士兵，没有人知道魔族的事情吗？看来魔族隐藏在他们的军队之中。 这时，他身旁一个士兵也是怒目圆睁，刚刚那个爆炸恐怕是在平民之中炸开，先不说有多少那些平民之中有多少魔族，起码附近的无辜平民都会被炸死。 他提起剑，准备冲回去。与此同时一支弩箭划破空气从窗户射来。 “等等，慢着！” 尼克意识到是那狙击弩手就在附近，他刚想拉住那战士，但是下一刻便是发现对方的脑袋已经不见了。 那战友僵硬的身体缓缓倒下，血液喷涌，让周围的人都沾上了血液。 “全员卧倒，远离窗户。” 尼克迅速地行动起来，其他的战友们见此，也都是反应过来，纷纷卧倒在地。 他感到有点难办，明明自己这一队人都在室内，那魔族狙击弩手怎么攻击到自己这里的。 此时，除开尼克与葛罗莉娅那十几个人在广场边的建筑内，广场之上还有着一部分士兵和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也是清楚自己这些人被狙击弩手瞄着，他赶紧找了个掩体俯下身子躲起来。 其他士兵反应稍慢，但是都是跟着躲在了掩体后面。 阿比盖尔眼睛微微眯起，之前情况有点急，他没看到那狙击弩手在哪个方向。 菲尼克斯似乎回去后方了，正因如此，他们这些速度慢点的人才会被狙击弩手压制在此吗？ 尼克和葛罗莉娅那边也是被压制地不敢动弹，对手是看着菲尼克斯离开才出手的吗？ 嗖！ 又是一道弩箭飞来，阿比盖尔躲在一堵墙后面，没被击中。 不过，他听见周围有人倒地，血液喷涌声清晰可见。 妈的，这时候只能指望手下那些士兵知道如何应付狙击弩手了。 阿比盖尔眉头紧锁，他凝聚出一些傀儡，控制着他们走出掩体，探查四处的情况。 嗖！ 一个傀儡失去了联系，不过它最后是发现那攻击是从屋顶那边袭来，离尼克与葛罗莉娅那边比较近，只隔了一栋建筑。 不过，其他的傀儡也是露出了身子，却是没被攻击。看来对方知道这些是灵素傀儡了。 “该死，要怎么通知他们……”阿比盖尔面色不太好看，这下他们这边怕是被直接压制住了。 几乎所有的战友们，都是陷入了露头就死的困境，难不成就在这一直耗着？ 自己之前已经损失了不少的傀儡了，没有余力再创造更多。恐怕，现在能控制的这些，就是最后的几个傀儡…… 远处传来响声，恐怕是菲尼克斯那边正在救援萨姆。 葛罗莉娅此时也是伏在地上，她的身边，有着一同躲起来的尼克和其他的几个士兵。 “尼克，我用夜魔-遣灵来掩护吧。”葛罗莉娅开始催动起遣灵，“虽说规模不比殿下那个，但是遮蔽一个房间是没问题的。” 尼克点点头，夜魔-遣灵……是那暗夜领域吗？ “先试试看吧。” 如果能遮挡住敌人的视线，他们便有可能撤出，不过一切都还得谨慎一些。 第137章 牺牲 菲尼克斯已经迅速来到了萨姆和爱尔薇娅所在的后方。 果不其然，这里已经被袭击了，地上满是一些平民的残破尸体，让菲尼克斯有点不忍心看。 在这爆炸的中心，几十人丧命于此，其中便有着之前请求菲尼克斯去拿布娃娃的小女孩，还有她的母亲。 “可恶……” 菲尼克斯把那布娃娃放在她血肉模糊的尸体上，同时身上开始闪烁起血红色的雷弧。 无论如何，那些魔族必死无疑。 远处，有大概十多人正在混乱的交战，菲尼克斯立刻冲入敌群之中，协助战友们抵抗这些魔族。 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不过没有近距离确认的话，那些魔族要隐藏起自己的确是易如反掌。 之前那些平民，在获救的时候，都是安静地可怕……或许那个时候就能看出些什么来的。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菲尼克斯迅速出手，看准了前方一个魔族，双剑迅速挥出，将他的四肢肌腱全数斩断。 “殿……殿下！” 那魔族身下，一个近卫军团的战士看着菲尼克斯，惊恐地说道。 他此前差一点点就要被这魔族用那布满幽黑之气的爪子给击杀，若不是菲尼克斯及时出现，他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躲起来，接下来交给我。” 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同时腰后无数触手暴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的魔族射去。 那些魔族僵硬地回头，与他们那不协调的动作不一样，他们的反应都是很快。 面对着来袭的灵素触手，这十多个魔族都是嘶吼着闪躲，同时企图用自身所覆盖的荒芜之气腐化那些攻击。 不过，菲尼克斯可没打算跟他们多耗时间，因为她察觉到自己身后，尼克他们没跟上来。 自己可能是太急了，连自己后方都没顾及到。或许，年轻的她还没有能和其他长辈相提并论的定力。 必须，速战速决。 菲尼克斯的周身，血红色的虚影暴动起来，如同沸腾的漆黑之水汇聚于自身。 不过是几秒钟，她的气息便是再度强大起来。血凤-遣灵催动到极致，菲尼克斯的速度与力量都是随之上了一个台阶。 她的身形闪烁，瞄准着对手的四肢关节，迅速出手，将其斩翻在地，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背后有着几个魔族朝她扑来，不料却被横飞而来的灵素触手击飞，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接连的几道雷霆光芒闪烁之后，菲尼克斯便是击倒了好几个魔族，救下了一些苦战的战士。 她没时间安抚他们，迅速看向侧方。 就在菲尼克斯不远处，萨姆正举着一只斧头，与敌人交战。此时他的一只手臂似乎受伤腐朽，难以使出力气。 爱尔薇娅也在他的身旁，但是她身上的那红色虚影已经开始萎靡不振，自己的脸色也是愈发苍白。 最后的两个魔族朝着萨姆挥去一爪，直接插向萨姆要害之处。爱尔薇娅回防不及，而萨姆只能抵挡其中一个。 就在萨姆要被刺穿喉咙之时，菲尼克斯的身影瞬间出现，双刀频闪间，那魔族的身上便是七窍流血，无数创口凭空出现，渗出暗红的血液。 萨姆也是迅速反应，怒吼一声，一斧头将另一个魔族斩翻在地。 “菲尼克斯，你们那边是怎么回事……”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后，萨姆捂着受伤的手臂，质问菲尼克斯。 怎么送来的平民之中，有一半都是被魔族附身的人，菲尼克斯没有察觉吗？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要不是自己回去了一趟地下避难所，从而发现了炸弹，否则他们前方的部队也得损失惨重。 是自己大意了，以往的战争双方都是尽量遵守着道义，但是现在的火神军团已经准备开始撕破脸皮了。 虽说这样规模的城市巷战，能保全所有平民几乎是奢望，但是菲尼克斯还是有点内疚，但她明白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 “是我的问题，但是现在来不及了……”菲尼克斯脸色阴沉，“那前面还有着一个魔族……我得回去。” “等等，我们一起上！”萨姆眉头一皱，试图抓住菲尼克斯的肩膀，却是被对方直接挣脱。 菲尼克斯的身形暴射而出，随即消失在了街道深处。 “可恶，真的以为得到了一点实力就能凭一人撼动战局吗！”萨姆有点生气，他朝着前方大喊，却是不得回应。 菲尼克斯那家伙果然还是容易慌张，毕竟也就刚刚成年……萨姆不禁感叹起来，一旦事情有所失利，她就会慌张。 打不了逆风的战局吗？ “萨姆，还是先去帮忙吧……”爱尔薇娅把萨姆搀扶起来，她的身体素质更好，不过几分钟便是恢复了很多。 …… “先试试看吧。” 尼克同意了葛罗莉娅的提议，现在那魔族狙击弩手就在他们隔壁的一栋建筑屋顶上，说实话离他们也就十多米的距离。 这让尼克感到很不安。 葛罗莉娅点点头，她的周身也是汇聚起灵素黑雾，一道暗紫色的虚影也是显现出来。 她手臂一伸，心念一动，一道漆黑的球体便是射出，直接覆盖了他们一行人所在的房间。 “我的灵素总量完全不如菲尼克斯，只能弄出这种规模了……而且持续不了太久。” 葛罗莉娅朝着尼克说道，她的暗夜领域只能勉强罩住他们这一间屋子。 可能用来转移还差一点，需要为尼克争取更多的时间撤出。 葛罗莉娅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她的身体渐渐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尼克点点头，小声地朝着后方的战友们说道：“在这黑暗之中，朝着楼梯那边后退。” 只要能下楼就是成功逃离。 “等等，尼克小哥……我看不见路……”一个队友有点焦急地说道。 尼克一愣，随即展开天羽-遣灵，让那天羽光环覆盖众人，不过规模相对很小，尼克并不想让那瞄着他们的家伙看到那一道白色光环。 “我方向感还不错，都跟着我吧。” “如果感到天羽光环的强化效果有所减弱的话，便是离我远了，知道了吗。” 众人皆是不再说话，看来是都明白了。 葛罗莉娅可以融入黑暗，应该比自己更清楚路……不过她消失了还是让尼克有点在意。 众人跟着尼克匍匐前进，朝着原本上楼的方向返回。此前他们正在搜索建筑，没想到一下子被困在了里面。 尼克屏住呼吸，他感觉自己还算清醒。虽说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他还记得自己从哪边来的。 一分钟后，尼克感觉自己爬到了暗夜领域的尽头，他微微探出脑袋，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米多外的楼梯大门。 “我去，还差一点！”尼克脑袋猛的缩回暗夜领域之内，“大家都别动！” 下一刻，尼克感到前面的地板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崩裂，是那狙击弩手出手了。 若是自己再慢一点，尼克可能就要被爆头了，他现在还有点后怕。 这时，后面的几个人都是来到了尼克身边，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干啥。 尼克看了看周围，这里应该就是所有人了。葛罗莉娅的夜魔-遣灵若是再强一点的话，他们可能就可以成功逃脱。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遣灵师本就稀少，能够到达第二层次的都可以算作强者了。尼克没有理由要求葛罗莉娅更强大。 此时，周围的暗夜领域似乎开始变淡，恐怕是要消散了。 “尼克……怎么办？”旁边的一个战友问道，语气有点担忧。 尼克眉头一皱，葛罗莉娅不见踪影，这让他有点担心。 等等，莫非她…… 果然，下一刻，尼克便是听到了后面一阵响声。暗夜领域顷刻间消散，他即刻转头，便是看到葛罗莉娅已经来到了屋顶。 葛罗莉娅握着两把匕首，如同鲨鱼一样从那如深海般黑暗的暗夜领域中冲出，朝着屋顶上一个看不清相貌的人暴射而出。 葛罗莉娅她，竟然以身犯险，去干扰那狙击弩手？ 不能丢了这个机会！ “走，都走！” 尼克拍拍周围人的身体，要他们赶紧走。 他的身后，那些战友还算反应迅速，也是一个接一个地迅速起身，朝着楼梯口扑去。 预想中的狙击没有到来，因为那狙击弩手被葛罗莉娅妨碍，无法出手。 葛罗莉娅双刀挥出，直插对方喉咙。而屋顶上那个人也是迅速注意到他，眉头一皱的同时迅速躲闪。 葛罗莉娅那匕首的刀刃在对方喉咙前方划过，就差一点点就能将其割喉。 葛罗莉娅一惊，对方身手原来这么好吗……她疏忽了，本以为狙击弩手的近战反应力应该比不过自己的。 眼前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眼神一凝，手上有着幽黑之气凝聚起来，然后一拳挥出，击中葛罗莉娅的肩膀。 葛罗莉娅倒飞而出，从屋顶上坠下，然后从楼房顶上坠落。她全身骨头尽断，口吐鲜血，肩膀被击中的部位也是开始腐烂。 那男人一个转身，举起手中的弓弩，贯穿弩箭开始蓄力，直接朝着尼克他们方向射出一箭。 此时，只有尼克走在最后，还没有完全离开，他之前一直指挥着队友先躲起来。 就在他即将被射中时，一个灵素傀儡飞扑而去，帮尼克挡住一箭，那灵素傀儡直接灰飞烟灭。 阿比盖尔就在广场那边，他通过仅剩的几个灵素傀儡观察着屋顶方向，也是在关键时刻保住了尼克一命。 尼克迅速爬起来，朝着楼梯口飞扑而去。 这时，那男人站立在屋顶上，他清楚自己已经完全暴露。 这时，那楼房下方，葛罗莉娅忍住全身剧痛，缓缓起身，准备逃跑。 那男人直接瞄准了葛罗莉娅，准备射出一箭。 不远处的阿比盖尔正准备操控着离葛罗莉娅最近的傀儡上前保护，却发现从屋顶方向，一道幽黑的灵素球朝他飞来，拖曳着腐朽的气息。 吃过亏的阿比盖尔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他对这荒芜之力感到几乎是本能上的害怕，慌忙之间，那本来准备用来保护葛罗莉娅的傀儡朝着自己奔来，为自己挡住了那一发幽黑之球。 而那男人已经射出了弩箭。 …… 菲尼克斯的身体一下子僵硬，她感到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止不住。 来晚了吗…… 她只看见，葛罗莉娅的身子断成了两截，血液如泉水一样喷出。 第138章 震怒 尼克眼角余光一瞥，便是看见了葛罗莉娅被那一道贯穿弩箭给射中。 她的身子断成两截，仰面躺在广场之上，眼睛疲惫地微睁开来，宛若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尼克又注意到，那广场入口处，僵直着站立的菲尼克斯。 难办啊…… 菲尼克斯鼻子一酸，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与葛罗莉娅之间的记忆。 从自己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中就没有母亲存在。而一直陪伴着她长大的，指导她成长的女性，便是这位代号为葛的葛罗莉娅。 葛罗莉娅会为自己做新衣服，也会严厉地教导自己剑术，几乎每一次都随叫随到。 这样的现实已经破碎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确认葛罗莉娅的状况，菲尼克斯注意到那屋顶上的狙击弩手。 那是一个高大的泛沙海男性，但是他的眼中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黑气息。 就是他吗…… 视线迅速扫过前方，菲尼克斯确定了众人的位置。阿比盖尔被困在广场边缘，只剩下一个傀儡能够使用，而尼克还在那楼层之中，离那家伙不算太远。 下一刻，如同血色雷暴一样的灵素风暴自她周身肆虐开来，那翻腾的触手，如同外世界的异兽一般朝着四周散开。 宛若离弦之钢弩箭，菲尼克斯的身形化为一道赤红色的炫光，直朝那屋顶之上射去。 那位似是魔族的男子见状，未曾惊慌，他娴熟地举起弓弩，朝着菲尼克斯袭来的方向射去一箭。 又是一道雷霆闪过，菲尼克斯那急速闪烁的轨迹便沿着几乎是锐角一样的方向闪避，那一道钢弩箭只从她的残影之中闪过。 尼克这个时候，也是从那掩体之中走出，挥动起剑型法杖，朝着屋顶方向射出几道灵素火球。 他催动起天羽-遣灵，下一刻，一道神似六翼天使一样的虚影便是朝着菲尼克斯的方向射去。 “菲尼克斯，天羽加护！”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她的一只手臂血肉翻腾，伴随着闪电与烈火，化为一柄布满锯齿的长刀，朝着整个屋顶斩去。 顿时，如同潮起潮落的血海一般，那一道斩击拖曳着骇人的深红尾焰将整个塔状屋顶斩落。 尼克看着前方不断崩落的建筑碎片，微微抬头，发现那座屋顶正在倒塌，让他不得不退避。 伴随着沙暴般席卷的烟尘，菲尼克斯隐隐约约看见那被破坏殆尽的屋顶之上，还有着一道人影不断闪躲着。 那家伙没被击中，虽说表情极为狼狈，但是很明显他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了。 事到如今，菲尼克斯不会让他安然逃脱了。 唰唰！ 数不清的血红色灵素触手暴射而出，直接从四面八方扎向那栋建筑。砖石砌成的墙壁，此时如同泡沫一样被击穿。 尼克和那一起逃脱的战友们在那建筑附近，周围也是有着粗壮的触手射来，差点就误伤了他们。 “殿下动怒了，我们快退避……”尼克赶紧起身准备离开，他可是清楚菲尼克斯平时控制力量的原因。 建筑之外，菲尼克斯盘旋于空，她仔细感受着眼前弥漫的烟尘内的灵素波动，一旦发现异常，紧接而来的便是一道触手的刺击。 突然，她感到几条触手被熟悉的荒芜之力侵蚀，直接腐朽断裂。那刺痛传来的方向，一个人影狼狈地穿了出来，身上挂彩。 那魔族男子准备一跃而下从而逃离，菲尼克斯却是没给他机会。不过心念一动，下一刻，一道道地狱一般的血色烈焰便是沿着灵素触手席卷而去。 数息之间，那一栋建筑便是被冲天的火焰笼罩。 “该死！” 那魔族男子衣服被烧焦，从烈焰中一跃而出，朝着街道深处逃跑。 但是，他还没落地之时，便是被一道灵素傀儡的飞扑击中，把他按倒在地。 阿比盖尔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他为了自保没能及时救援葛罗莉娅，虽说责任不在自己，但是他有点愧疚。 因此，就让这最后的傀儡，助殿下一臂之力吧。 “菲尼克斯，我的傀儡拖住他了！” 阿比盖尔朝着菲尼克斯的方向大喊一声，同时操控着傀儡按住那逃亡的魔族男子。 魔族男子一脚把傀儡踢开，然后一箭射爆，同时起身再次逃离。 不过，一道巨响之后，菲尼克斯便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男子眼神一凝，身形迅速闪动，随即躲过菲尼克斯那侵略性极强的一道斩击。 他在空中瞬间转身，手中有着幽黑的光球凝聚，一道极为恶劣的腐朽之气爆发开来。 嘭！ 一道幽黑光柱冲天而起，撼动整个街区，甚至整个东工业区。 数息之后，那被四散而起的烟尘覆盖的战区之上，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是被震得五脏六腑都是翻腾起来。 尼克从木制地板上爬起，却是发现他所在的室内，所有的建材都是变得布满裂纹。石头碎裂，木头腐朽，布匹变得糜烂。 阿比盖尔从地上爬起，却发现整个广场地上的土地都是变成了沙子。 那魔族男子的手臂被幽黑之气覆盖，他面色阴沉地看了看周围，似乎很满意攻击的效果。 菲尼克斯被那光柱直接击中，整个肉身都是彻底腐朽地不成样子，令人麻木的剧痛袭来，让她极为难受。 残存的触手席卷而去，将菲尼克斯包成一颗肉瘤一般的球。那肉瘤周围，无数血红色的雷弧跳动起来。 下一刻，完好无损的菲尼克斯便是破开那道肉瘤，从里面走出来。 那男子深吸一口气：“好强的恢复力……不愧是邪族吗……” 即使是同为灵素生命体的魔族都是无法相提并论。 “遇到你，我能够想象出自己的结局。但是……” “为了泛沙海，我不会再后退了。” 那男子扔掉弓弩，他的双臂被幽黑之气包裹起来。他不再逃跑，反而朝着菲尼克斯奔去。 “怎么，不跑了？” 那男子嘶吼道：“为了诺卡，为了泛沙海，付出一切！” 菲尼克斯面色冰寒，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便是荒天使那潜伏在卡兰诺亚的三个眷属之一，也是最后存活的那个。 但是，他似乎忠于泛沙海联合王国，甚至到了虔诚的地步。 无所谓，死了再说吧。只要能吸收他的神智核，获取信息简直易如反掌。 菲尼克斯没有多说，她身形瞬闪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猩红刀雨所化的风暴。 每一条触手之上，都长着牙齿一般的利刃，朝着对方席卷而去。 不过一眨眼时间，菲尼克斯便是出现在了那男人面前，让对方随之一怔。 左腿。 右腿。 左臂。 右臂。 一道道闪光过后，那男人便是被斩断四肢，身体倒飞而出， 还没完…… 菲尼克斯屏息凝神，下一刻，又是无数如匕首一样的触手席卷而出。 心。 肝。 脾。 肺。 肾。 唰唰！ 顿时，那一具本就残破的躯体便是裂开数十道血口，无数血液飙飞而出。 菲尼克斯拔出腰间双刀，暴射而出，如同一道龙卷一样闪烁至那家伙身前，二话不说，便是有一阵的双刀频闪。 啪！ 那男人的整个肉身便是被破坏殆尽，四散开来。 随着肉身爆裂，一道灵素光球飘飞而出，那赫然是魔族的神智核。 等的就是这个。 菲尼克斯冷呵一声，神赋-弑灵催动到极致。伴随着无数触手的翻腾，那血肉随着飘飞而出的神智核一起，被灵素触手刺穿，转化为一道道漆黑的灵素烟雾。 不过数回合，菲尼克斯便是把对手从世界上抹去，连神智核都是被吸收。 她意识到对方不是荒天使的眷属，但是气息却是眷属级别。 那个男人，是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克里姆王国王子，因为不满其昏庸的父王，决意加入诺卡麾下。 克里姆王国是泛沙海联合王国中势力最大的王国之一，占据着最富庶的沿海地区，他们的当代国王昏庸残暴，与此同时整个国家的高层都是只顾着享乐。 因为所处地理位置的优越，克里姆王国受到饥荒的影响最轻，但是他们反而更加地剥削百姓。 这样的王国，却有着泛沙海最强的军事力量。 而诺卡所属的哈德森王国，誓要解放泛沙海，铲除周边的一切威胁，让泛沙海屹立于世界。 这位克里姆王国的王子加入了诺卡麾下，成为对方亲卫队成员之一。 此前灵天使协助他们抓住了潜伏在战场上的三个荒天使眷属，诺卡把其中一个魔族的神智核摧毁后，取出力量，赏赐给这位王子。 菲尼克斯此时也拿到了这力量，荒天使的深渊环。此前的深渊环只能给这王子带来强大的力量，但是显然其力量远不止此。 没有了诺卡那炽天使气息的压制，那深渊环开始暴动起来。 菲尼克斯直接出手，催动起神赋-弑灵，将这深渊环分解成了灵素，变成了自己的力量。 菲尼克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更强大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触及到天使的边界，但是还差很多。 吸收完深渊环后，菲尼克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极为逼真的场景。 似乎，还有着天使的气息。 第139章 该走了 无尽沙漠的深处，那如伤疤一样覆盖在沙海大陆中央的裂谷之中，有着一道方圆数千米，几乎插入天空一样的巨兽骨架。 骨架之上，无数幽黑地线条连接着四方，从沙漠的四周运送来力量，汇聚于此。仅仅是气息的话，甚至已经不弱于炽天使的那有着千米长巨翼的火鸟。 那是荒天使艾什的辰翅，深渊巨骨。 “我的眷属……被消灭了……” “你是，什么人……” 那骨架之上，长出一只只竖瞳眼睛，如同魔界之中的恐怖存在一样，质问着菲尼克斯。 “荒天使艾什，你已经被众天使盯上了。”菲尼克斯冷静地朝着脑海之中那深渊巨骨的影像喊道，“而且，我等卡兰诺亚，也会与你为敌。” 不仅仅是向艾什转告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想法，同时也是自己向他宣战。 因为，他伤害了卡兰诺亚。 “卡兰诺亚……原来如此，你便是那新生的邪族之王。” “明明，众天使才是外来者，我只是……在为生灵，取得该有的位置。不仅是我，还有那赫利俄斯，我们本应是盟友……” “你身为同样高贵的存在，也要成为那众天使的走狗吗！” 菲尼克斯愈发愤怒，这魔族之王艾什，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殊不知为其他生灵带来了怎么样的灾难。 首先是被旱灾与饥荒波及的泛沙海和兽域，然后就是受战争之苦的卡兰诺亚。 “闭嘴！” “我不相信众天使，但我也与你为敌。” 如同寄生虫一样的魔族，侵入到生灵的社会中，残害一个又一个人，如今连整个大陆都是被侵害。 生灵要与天使争锋，也不会靠这种存在，自己应该将其消灭。 阿比盖尔、理莎、再加上葛罗莉娅，菲尼克斯已经陷入了震怒之中。 “我会，取代你的位置。” 那深渊巨骨的无数眼睛接连闭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既然如此，你试试看吧……我会等着你。” 荒天使似乎切断了联系，菲尼克斯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 她看向那一地的血液，应该是之前和那克里姆王国的王子交战留下的，自己最后碾压般的胜利了。 在愤怒之下，菲尼克斯展现出了真正的邪族之王的实力。 不过，还是有着一种怅然若失之感袭来，让菲尼克斯的胸口绞痛。 即使是受伤，即使是四肢寸断的痛感，此时竟然都没有现在这般疼痛来的印象深刻。 曾经受过的伤，都没有这般痛苦。这种感觉，菲尼克斯也就体会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几乎撕心裂肺。 葛罗莉娅…… 菲尼克斯缓缓转身，面色灰暗，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广场那边。 此时，周围的战士们也都是惊魂未定，他们开始审视整个战场，试图分析出之前的战事经过。 菲尼克斯也是理清了现状。 首先是萨姆的部队准备打下这片街区，这里算是东工业区的核心地带，只要夺回这里，整个东工业区就会完全回到卡兰诺亚手中。 在此之后，继续深入城市区也将不成问题。 虽说现在他们已经成功地完成了目的，但是损失似乎也挺大。这个地方非常明显地有着很高的战略意义，泛沙海火神军团自然会重兵把守。 在那火神军团的守军之中，甚至还有着克里姆王国的王子那样的存在。要知道，虽说克里姆王国是泛沙海联合王国的一部分，但是单拿出来也是有着很强的实力的。 “菲尼克斯，我已经带着士兵回到了后方，在这里火神军团的攻击很猛烈。”这个时候，楚兰的消息传入到了菲尼克斯脑海之中，“我已经开始支援了，但是此前的偷袭已经造成了一些损失。” 菲尼克斯此时心情很差，但是她还是稳定住情绪，回复楚兰道：“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抵抗，我很快就来。” 楚兰表示了解，他知道菲尼克斯所在的位置比较重要，她那边可能也陷入了激烈的交战之中。 楚兰自己也是成为了邪族，加上本就极好的战斗技巧，要带兵抵抗火神军团的偷袭应该不成问题。 火神军团的想法应该很明确了，他们还在拖慢着卡兰诺亚军队推进战线的速度。 菲尼克斯低垂着头，走回广场处。 她走向葛罗莉娅的尸体，表情从阴沉转化为平静。 葛罗莉娅已经失去了生机，脸色苍白如纸，她所在的地面都是被血液染红。 连遗言都没有留下吗…… 菲尼克斯那平静得如冰霜一样的脸庞之上，不知何时凝聚出了几滴泪水，黯淡地滴落，消失不见。 跟随自己时间几乎最久的手下，保护自己成长，指导剑术，几乎没有任何怨言。 还记得自己刚刚败于诺卡，成为邪族的那一段时间，葛罗莉娅便是尽心尽力地协助了自己。 她为了压制自己那邪族本能的狂怒，愿意献出自己的血液，即使自己一直对邪族的力量感到不安。 在一定的程度上，菲尼克斯认为葛罗莉娅甚至能成为母亲一样的角色。她与葛罗莉娅有着一定的血缘关系，二人几乎就是家人一样。 这时，从心有余悸中挣脱出来的阿比盖尔也是靠近了菲尼克斯身后，他与艾文同辈，曾从对方口中了解过菲尼克斯许多。 菲尼克斯，失去了最后的家人吗？ 该安慰一下吗…… 阿比盖尔不是粗人莽夫，他总是能够与人共情。 就当他决定上前安慰菲尼克斯时，他的肩膀却是被尼克按住。 “别吧……让她一个人待着好一点……”尼克此时也是满脸灰尘，他平静地说道。 阿比盖尔的双眼微眯，艰难地点点头，在他的印象中，平时和菲尼克斯关系很不错的，尼克可以说是其中之一，显然更了解菲尼克斯。 这时，萨姆和爱尔薇娅也是带着剩下的士兵们赶来，见到菲尼克斯失落的模样后，也都是有点惊讶。 他们都被尼克拦住，萨姆和爱尔薇娅平静地点点头，他们都理解现状。 菲尼克斯默默地盯着死去的葛罗莉娅，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默默地感受着四周的一切灵素波动，试图寻找到一些什么。 父亲菲利，可是尝试过复活死去多年的母亲希尔。甚至到最后，他几乎就要成功。 如果能找回葛罗莉娅的神智核的话，或许还…… 不对，自己的能力还不够。 菲尼克斯能够感受到很多灵素波动，那些都属于神智核的残骸。 但如同破镜无法重圆，菲尼克斯没有任何办法，把那些碎片收集起来。就算收集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却是永远也寻不回了。 葛罗莉娅死去已经有快十分钟，这点时间，已经足以让神智核彻底破碎。 有什么办法…… 父亲是怎么做的……寻回半边神智核，另外一半，用记忆代替吗。 做不到，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帮我……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也算是菲尼克斯的导师了，两位存在皆是借助着对方的协助完成自己的目的。菲尼克斯从库因克斯手中取得了邪族的力量，而库因克斯也是因此获得反哺，天使力量逐渐恢复。 即使二人的最终目的不同，但是最起码，二人会是一同合作的盟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脑海中传来的那虚幻的声音，让菲尼克斯喜出望外。在她的印象里，这位执掌着灵素之权柄的库因克斯，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来吧，我教你怎么取回她……”库因克斯的语气比较耐心，他的本体不知所踪，但是却通过着某种联系，为菲尼克斯传输过来无数关于灵素掌控的知识。 菲尼克斯微微颔首，她的背后，灵素触手逐一凝聚，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采集起周围的灵素。 库因克斯没有直接帮她，而是告诉她如何去做。即使菲尼克斯自己不能像库因克斯那样将灵素操控自如，但是若是有点技巧的话，也是能做到一定程度。 菲尼克斯闭目凝神，几乎把在物质世界的感知隔断，转而用尽全力感知起灵素的流动。 那数不尽的灵素分子，组成了宛若浩瀚海洋一样的虚空，那洋流般流淌的灵素波动之中，混杂着葛罗莉娅灵魂的一点一滴。 将那神智核的碎片定位，分离，收集起来……然后像拼图一样，重新接合，用全新的灵素焊接起来。 有过之前爱尔薇娅和楚兰的经验，这对菲尼克斯并不难。 然而，直到最后，菲尼克斯才发现，那重新组装的神智核，极为地不完整。不能用残破形容，只能叫做一块更大的碎片，即使这碎片已经初具雏形。 毕竟，即使是库因克斯，也只能救回一半希尔的神智核，她一个入门者，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若是要继续修复葛罗莉娅的神智核，说不定就得像父亲菲利那样，用记忆来模拟，利用更为巨量的灵素来重塑吧。 不说灵素的消耗，自己真的完全知晓葛罗莉娅的一切记忆吗？既然未曾了解葛罗莉娅的全部，又怎么可能重塑葛罗莉娅的神智核？ 自己根本不了解葛罗莉娅，她是什么性格，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有什么想法，菲尼克斯统统不清楚。 直到这时候，菲尼克斯才体会到了父亲菲利对于母亲那深沉的爱意。那种程度根本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能比。 “菲尼克斯，你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但也有着限度。”库因克斯的声音渐行渐远，“即使是我亲自出手，也无法挽回这样的局面了……” 菲尼克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将那已经成为雏形的神智核收入自己体内，让自己的神智核持续供养着。 她理解库因克斯的选择，自己本就没有理由请他帮忙，而库因克斯愿意教给自己重组神智核的相关知识，菲尼克斯已经很感激了。 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了，身死战场的人，可不止葛罗莉娅，菲尼克斯早该习惯的。 她收回所有的触手，缓缓蹲下，将葛罗莉娅那微微睁开的双目合上。 她的腰后，一条触手伸出，将葛罗莉娅的身体分解成灵素，完全吸收入自己体内。 菲尼克斯起身，一回头，便是看见尼克站在自己身侧，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周围的人，都是开始整队，准备出发。 “菲尼克斯……还好吗？”尼克双手平放，语气温和地说道，“该回去支援后方了。” 尼克没打算多说，自己也是见过葛罗莉娅，知道葛罗莉娅对菲尼克斯来说意义不一般。 但是他没必要介入，他相信菲尼克斯是坚强的人，不需要自己去当情感上的替代品。 菲尼克斯眼神闪烁，嘴唇在不甘心地颤动着。 曾出生入死，亲切如家人一样的存在，只剩下尼克了吗？ “想抱就抱吧。”尼克张开了手臂，似乎是在欢迎一样，“我还是你的后盾，对吧？” 菲尼克斯一怔，似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出半步。但她一撇嘴唇，突然陷入犹豫，差点就真的抱住了尼克。 一番思索之后，菲尼克斯轻轻抱住尼克，但很快又放开。 “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她轻叹一声，一擦眼角的眼泪，然后扯住尼克的衣角，即刻动身走人。 战斗还没结束，菲尼克斯还有要做的事情。 “该走了。” 第140章 后勤部队遇袭 天使纪元1年4月，卡兰诺亚王国，昆尼亚城。 距离昆尼亚城夺回战爆发已经过去了数十个小时。 此时，菲尼克斯在东工业区的中心区域遇到了火神军团极为强烈的抵抗，在她和手下的部队苦战之时，卡兰诺亚战线的后方，也是被火神军团的突击部队袭击。 被袭击数十分钟前，索班和米娜，正驾驶着一辆灵素货车，往返于前线与后方据点之间。 这是今天的第十趟了，索班正将货车停靠在据点内，米娜坐在车厢内，清点着物资。 “一次性治疗术式、灵素护盾、灵素炸药、绷带、武器……差不多了，前线的战士们应该很需要这些。” 米娜一挥头上的汗水，将最后一箱物资放置在货车角落，然后拍了拍货车驾驶室的后窗，提醒索班出发。 索班点点头，看向仪表盘上那灵素电池的余量，又看了看卡兰诺亚据点内那成堆摆放的灵素电池。 看来补给足够。 多亏了在列那尔城夺回了大量的物资，要不然卡兰诺亚军队这一次战斗也不能打的如此富裕。 在占领了首都盆地后，火神军团便是利用当地的工业设施生产了大量的军事物资。毕竟卡兰诺亚岛上的资源可以用富饶来形容，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原料问题。 火神军团准备把物资运回本土用以内战，但是被卡兰诺亚军队夺回了相当大的一部分，而这些物资，将帮助卡兰诺亚军队夺回首都昆尼亚。 索班看了看四周，其他魔法军团成员也是驾驶起货车，开始卸下伤员，同时带上物资，准备出发。 时候不早了，他回头看向米娜，点点头说道：“那么坐稳吧，准备出发了……” 索班发动货车，驶出据点外。 身后，素娜正站在正在指挥整个后方后勤任务的西蒙身旁，她跑了出来，朝着货车挥挥手：“小心一点哦，老哥……哎呀！”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便是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呵呵，还是老样子。 索班从后视镜上看见了素娜的模样，也是无声地笑了笑，继续行动。 米娜也是乐的不行，她这个孪生姐姐，明明现状官职比她和哥哥都高，却还是一副照顾不好自己的模样。 不过她心里倒是自然，毕竟，只要和索班与素娜一起，齐心协力，一同为事业奋斗，她就很满足了。 米娜收敛了笑容，看向驾驶室里的索班，看上去对方情绪很高涨啊，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停的为军队运输物资。 米娜心里清楚，索班和素娜都被困在了战争的阴影之中，都想着为自己那死去的家人安娜-伊利亚复仇。 当时，因为泛沙海的侵略，导致她失去了一个亲姐妹安娜，姐姐素娜也是被侵害。 在此之后，哥哥索班毅然决然地踏入抵抗组织的事业，如同工作狂一样为卡兰诺亚效力，没有任何怨言。 而姐姐素娜，则是为了变强，加入了西蒙的麾下，成为了他的副官，同时也是一名优秀的魔法师。 自己虽说平庸，但也奉献着自己的力量。 远处，工业区的边缘，还是有着爆炸声此起彼伏，看来那边的战况很激烈。 而东工业区的中心部分，也是正在爆发着战斗。 昆尼亚城规模巨大，整个卡兰诺亚的军队都是和火神军团的残兵一起陷入了巷战之中。 货车继续行驶着，经过了一座烧焦的建筑，那建筑吸引了米娜的注意。 那不是她家开的酒馆吗，十多年的家业，已经被烈火吞噬了。 不过，也是因为那件事，自己和索班，还有姐姐米娜，都是获得了新的事业。 米娜再次看向索班，却发现对方不为所动。 索班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前方的路况之上，周围的战斗残骸与起火民居皆是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米娜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一声。 很气啊，那可是自己家啊。 不过，这样也是因为，夺回昆尼亚城，击败泛沙海火神军团，对索班来说，真的很重要吧。 即使自己没有像菲尼克斯殿下那么强大的力量，索班也会一直拼命为复仇而付出。 大概几分钟后，货车渐渐减速，他们来到了工业区的边缘。 这里已经接近了卡兰诺亚的城市区，前方的建筑更为密集，卡兰诺亚的军队想要突入，需要花费更大的力量。 格兰特所率领的一众尖兵便是在前方战斗，他们为卡兰诺亚的军队开出了最前线的位置，但是也已经卡在了此处。 索班下车，见到了接应的士兵。 “支援物资来了！” 米娜听见车厢外的声响，也是起身，把货车的后车厢门打开。 几个卡兰诺亚战士也是站在附近，他们身上有着一些轻伤，腰间挂着灵素护盾与佩剑，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那几个士兵看了看车厢内的米娜，也是认出了对方，友好地笑了笑：“谢了，米娜姐。” 米娜苦笑一声，同时开始协助那些士兵搬运物资下车。 真是的，为什么要叫自己姐姐啊，明明自己还算年轻。 不过，只是说年龄的话，自己又确实比那些人族更为年长。毕竟自己是灵族之身，生长缓慢，寿命也更长。 待得他们把所有的军事物资卸下后，从前线那边又是运来了几个伤员。 负责搬运伤员的医疗兵很是焦急，他们急忙地将伤员运到货车上，同时嘱咐米娜和索班：“他们受伤了，需要更好的治疗手段……快带他们回据点那边，找魔法军团的医疗队。” 米娜点点头，同时说道：“既然如此，我能做点初步处理。” 索班看了看后方，此时米娜也是已经关上车厢门，开始催动起灵素，通过随身携带的小型法杖，展开了治愈魔法的术式。 毕竟在魔法军团待过很久，基本的治疗魔法米娜还是会的。 索班点点头，他迅速倒车调头，准备返回。 那几个伤员受了不小的伤，不过在米娜的全力治疗下，已经初步止血。 但是要继续治疗的话，只凭米娜肯定不够，她没有性能更强的法杖，也不会更高级的治愈魔法。 最好的办法便是回到魔法军团在后方的总部，让专业人士来治疗。 那几个伤员的伤口被稍做处理，也是恢复了些许。疼痛降低到了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伤员们也是准备起身。 他们中的一人看了看四周，喊道：“我没事了，让我回去战斗！” “我不能丢下格兰特团长就这么离开！” “喂，别起来，先躺着为好。”米娜及时地按住他们，轻声说道，“既然负伤，就先回去治疗，之后可少不了战斗。” 正在开车的索班看了看后视镜，也是抿了抿嘴，说道：“米娜说的对，你们这些人可是近卫军团的精锐，活着才是为卡兰诺亚效力的最好方式。” 那有点暴躁的伤员一听，撅了撅嘴唇：“嘁！” 索班见他们都是不再乱动，也是回过头，继续专心开车。 这时，他看到天上，一个巨大的火球飞过他们货车顶上的天空，就要砸在前方的道路之上。 “那是什么……” 那火球如同坠落的流星一样，径直砸在了工业区的建筑群之内，直接爆炸，连蘑菇云都是憾然升起，整个货车都是开始震动起来。 火球落地不远处的货车都是被冲天的烈焰覆盖，然后被随之而来的剧烈气流掀翻。 “感觉是敌袭！”索班即刻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不再靠近那火球，转而朝着另一条道路行驶过去。 主干道被精确地截断了，不过好在索班清楚东工业区的道路，他很冷静，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回到据点。 米娜和伤员们也是感受到了那强烈的震撼之感，也是警觉起来。 “是敌袭，先给我们武器，我们能稍作抵挡。”那些伤员总算是坐不住了，朝着米娜索要武器。 米娜眼神微动，她感觉也不对劲，只得给了他们一些法杖将就用用。 近卫军团的士兵应该会一点魔法吧，毕竟是卡兰诺亚的最强军团。 索班还在开车，他深入到工业区的小巷内，脑海之中渐渐回忆起那火球是个什么东西。 三年前，昆尼亚的皇城区，正在举办一场非正式的宴会。 那个时候，火神军团的诺卡，利用一些天使的力量，将一艘飞艇以极高速度投放入皇城之中，而那飞艇之内，则是他引以为傲的亲卫队战士。 或许，这个火球，也是差不多的东西。诺卡虽说失去了天使的力量，但本身与炽天使的联系还是在的，残余一点天使之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果不其然，四周的街道之上，数十个火神军团的精锐战士涌出。 他们一眼就发现了索班所在的货车，纷纷举起弩箭射击。 一道箭雨袭来，索班猛打方向盘，连续转向，才勉强躲过了主要的射击。 而索班货车不远处的另一辆货车则是倒霉，被直接射中，整个灵素引擎都是变得不稳定而炸开，冒出滚滚火球，里面的人都必定是九死一生。 不过，车厢的顶上，却还是被几道弩箭射穿，留下了几个窟窿，但好在没伤到车厢内的任何人。 那些火神军团还在追击，继续准备朝着索班他们的货车射击。 与此同时，车厢的后门直接大开，那几个伤员都是举起法杖，朝着车后建筑上的那些火神军团士兵射出道道魔法光球。 “这里离魔法军团的据点太近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后方据点！” 索班焦急起来，没想到敌人会通过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来袭击他们后方的后勤部队。 第141章 战场的一角 没有人能够想到，火神军团会用这种方式袭击卡兰诺亚的后勤部队。 一道从天而降的火球，让整个战局都变得激荡起来。 索班感到很不解，为什么火神军团的那些精锐会选择就这样直接攻入卡兰诺亚军队的大后方。 前方是卡兰诺亚的主要战线，近卫军团的大多数精锐都在前方。而这后方也有着部分士兵驻守，同时魔法军团的战斗力也不容忽视。 他们那些火神军团的战士，可是让自身陷入了完全被包围的境地啊。即使能一定程度上地损害卡兰诺亚的后勤补给线，但这些士兵怕是必定会葬送于此。 除非，他们有着宁愿以死相拼的目的。 “那个诺卡究竟是怎么团结起这些人……让他们不顾一切！” 明明他只是个侵略者而已。 索班握紧方向盘，他将灵素货车的马力开到最大，在这较为狭窄的巷子中疾驰，或许若有不慎便会撞上路边的仓库库房。 这时，又是一道火球划过天空，赫然又是火神军团的空降部队。 三年前，诺卡的全盛时期，便已经可以将一整艘战争飞艇抛向昆尼亚的皇城。 而现在即使远不及以前，却还是能用强大的力量降下士兵。 那火球砸在前方的街区，不过数息之间，便是涌出数十个全副武装的泛沙海精锐战士。 他们瞄准周围正在慌乱撤退的卡兰诺亚运输车队，直接开火，一瞬间，便是有着好几辆货车被爆炸掀翻。 若不是索班换了一条小路，恐怕也是会被攻击波及到。 索班继续驾驶货车，而此时在天空之中，第三个火球也是拖着一条极为绚丽的焰尾袭来。 在即将降落之时，那火球却是砸在了一旁工厂的那高耸的烟囱之上，将那烟囱拦腰斩断。 “可恶，糟了！” 索班猛地想要踩下刹车，但是刹那间，他又一咬牙选择继续踩下油门，继续加速。 那烟囱直接垮塌下来，就要将前方的道路截断。而索班可不能让自己这一车人被困在之处。 周围刚刚降落的火神军团士兵也是注意到他们这一路狂飙的货车，也是端起法杖与弓弩准备朝着他们射击。 而索班无心注意那些追兵，在他的视线中，那数十米高的烟囱正在完全倒塌。 一定要在那烟囱砸下来前通过！ 车厢内的米娜也是听见了那烟囱垮塌发出的巨响，虽说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是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货车已经加速到了最高速度，这时候，索班也是全身紧绷。 嘭！ 那烟囱直接落地，砸出一团团冲天的烟尘与焰火。 索班的货车勉强通过了那部分道路，但是整个货车的车顶都是被掀开，整个消失不见，甚至开始着火。 索班的脸也是被那火焰波及，货车从垮塌烟尘底部穿过时，喷涌而来的烈焰烧炸了挡风玻璃，将索班的脸大面积烧伤。 他强忍着剧痛，竭力睁开烧黑的眼皮，看向前方的道路。 据点，还有一千多米的样子，这火神军团降落的位置还真近啊。 车厢内，那几位伤员虽说还保持着镇定，但也受了不小的震撼。米娜已经倒在地上，刚刚那烈焰将整个车顶掀飞，还好自己及时趴下，否则整个脑袋都会不保。 车厢的顶部已经没了，米娜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看向外面，却发现一波箭雨与魔法飞弹朝着自己这边飞来。 “快俯下身子！” 米娜大呼一声，同时赶紧趴下，此时也只能祈求上天保佑自己所在的货车不被击中了。 不过，显然不大可能。 几秒后，米娜便是感到周身有着无数箭雨穿过，虽说没射中自己，但是整个车厢都是被覆盖。 周围的灵素光球射在地上，产生的爆炸让米娜有点睁不开眼睛。待得她回过神来，朝着侧方一看，却发现周围的那几个伤员皆是被乱箭射穿，尽数死去。 “什……什么！” 米娜接连在车厢内爬动，她万分惊恐，因为她身前的那位战士，连头颅都是被射爆。 明明不久前还吵着要回前线战斗…… 这就是战争的最前线吗，自己一直在后方，一直不清楚真正的战争是怎么打响的。 她那在前线的战友们，一直是在这种环境斗争着吗？ 米娜猛地回头，朝着索班喊道：“哥，还有多久……” 话还没说完，她便是全身僵住，眼前的场景让她惊恐地不知所措。 一支钢弩箭插在索班的脖子上，那巨大得让人眩晕的伤口正在朝外喷射出紫色的血液。索班眼睛大睁，嘴巴微微张开，但显然没了生机。 “索班！” 米娜无助地大喊一声，但是无济于事。她知道哥哥已经死去没救了，但是却还是不敢相信。 明明还一心一意地想着为战争出力，就此击败侵略者，没想到还没成功就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米娜感到呼吸困难，她有点不敢接受事实，她无法想象素娜知道这件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等等。 现在的货车，没人在驾驶…… 果然，下一刻，还在疾驰的货车前方，便是出现了一个拐角。 货车丝毫没有减速，径直撞了上去，然后侧翻，接连翻滚，然后着火，如同一个碎裂的火球一样，朝着四周抛射出滚烫的碎片。 米娜也是被直接甩了出去，然后砸在地上。她感到全身剧痛，四肢麻木无力，就好像全身骨头都是碎裂一样……不，可能真的碎了。 她摇晃一下头，微微回过神来，然而下一刻，那货车残骸便是从天而降，直接砸在她的双腿之上，顿时紫色血液喷涌，沾染整个地面。 “啊啊啊啊！” 这辈子都没能经历过的剧痛让米娜差点昏死过去，不过一会儿，那剧痛便是变成了麻木。她微微朝后看去，便是看见那着火的货车压在她的双腿上。 与此同时，她还注意到，远处有着火神军团的士兵追来，他们朝着卡兰诺亚的后方据点前进，一眼看上去就是要准备大战一番。 “啊，该死该死！” 她试图把说不定已经被砸的稀碎的双腿扯出来，但是只要她微微用力，便是会感觉到撕裂般的剧痛，让她不得不放弃。 那火神军团的敌人越来越近，但米娜也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动弹。 怎么办怎么办！ 十多秒后，那十多个火神军团的士兵奔跑着赶来，他们注意到了被货车压住的米娜，和周围散落的几个尸体。 “结束她的痛苦，快。” 那领头的士兵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一位弩手便是举起弓弩，搭上弩箭，瞄准向米娜。 米娜微微抬头，头发散乱，无助地看着对方。 就到此为止了吗？ “尽管……恨我们吧……”那弩手微微闭上眼睛，准备射出一箭。 但是，与此同时，他们侧方的建筑突然爆开，里面有着几条灵素触手伸出，如同海中探出利爪的海怪。 “邪族，立刻攻击！” 火神军团士兵的注意力被尽数吸引过去，一时间，战士拔剑，弩兵和魔法师也是准备射击。 这时，卡兰诺亚据点方向，一波又一波战士赶来，他们赫然是原先驻守据点保护后勤队伍的战士。 虽说水平可能不如近卫军团，但是这些战士也都会全力与敌人战斗。 那领头的战士，竟是个年轻的姑娘，她举起长剑，飞奔而出，便是朝着最近的敌人刺去。 “不可饶恕！”理莎愤怒地喊道，同时朝着前方一个火神军团士兵刺去。 这一剑，一如既往地犀利，直接击碎了对方那士兵的灵素护盾。 她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战斗技巧还不错，于是再次暴喝一声，朝着对手砍去一剑。 这时，她身后的数十个战友也都是赶到，与敌人展开混战。 “理莎小姐，这些敌人是精锐，你先去救人！”一个战士前辈朝着理莎喊道，他也是怕理莎又因为鲁莽而出差错。 理莎嘴唇一撅，看来战友们还是小看了自己。 她一咬牙，发动了更快的攻势，让对手接连后撤，最后身形瞬间暴动，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对方。 “可恶，我不是小孩子了！”理莎朝着那士兵喊道，她的实力也不错，还不用被别人照顾。 这时，一支弩箭飞来，直接扎爆了她的灵素护盾。 “哎……好险。”理莎一惊，立刻跳开。 果然还是先谨慎点吧，援军还会赶来的，只要拖住这些敌人就行。 不能冒进。 理莎深思熟虑后，选择了乖乖地退到后方，前去那侧翻的货车处救人。 一来到货车旁，便是发现了另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正在想办法把货车搬开。 琪雅的存在，理莎还是知道的。那家伙，应该是不打算对同胞出手了，只决定救人。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菲尼克斯选择收留这泛沙海少女，但是现在那琪雅应该算是友军，毕竟都称为邪族了。 “泛沙海人……难道是那琪雅？” 之前似乎的确看到周围有些邪族的触手在周围翻动来着。 应该不会错了。 理莎赶紧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第142章 商讨对策 “嗯？”琪雅一回头，便是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她认出对方是近卫军团的理莎，毕竟理莎在军队中还算显眼，她有过几面之缘。 理莎看了看地上已经晕过去的灵族女人。 这不是菲尼克斯的那朋友……那个什么米娜-伊利亚。 她再看看周围，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的尸体，赫然是索班的尸体。 难办啊，先不说菲尼克斯……起码那西蒙身边还有个他们的亲人素娜-伊利亚。 “喂，你不是邪族吗，赶紧把这车搬开啊。”理莎撅撅嘴，赶紧催促道，“再这样下去，伤员恐怕不好受哦。” “理莎阁下，她的腿，似乎嵌在车厢碎片里了，无法强行搬开……”琪雅有点胆怯地说道，毕竟自己是泛沙海人，和卡兰诺亚军队里的人完全没混熟。 但是她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把这灵族女人的腿切除就可以了，这种状况的伤势，即使全力治疗，也无法保住腿吧。 但是琪雅做不到，她甚至比起正规军都差点，空有一个邪族身份，但经历却顶多是小混混级别。 她没有胆量也不愿意擅自切掉别人的腿，而且这人好像是对自己有恩的菲尼克斯的朋友。 “啊？嘁……”理莎有点不解地看向琪雅，随即露出有点不屑的表情。 的确，米娜的情况也很糟，但是还得赶紧采取措施！ “这个时候应该果断，只是害怕的话反而会耽误！” 理莎拔出匕首，将那还连接着的碎肉切开，一时间自己的手上也是沾满了紫色的血液。 她对那伤口稍作处理后，便是把完全昏迷的米娜抱起来，交给琪雅。 “你把她带回去，我还得去前方打仗！” 在理莎的心目中，还是他娘的打架更重要，战友们都在前方，自己可不能落下。 即使已经被父亲叮嘱过要小心谨慎，但是在她看来，现在周围全是战友，击败入侵的火神军团士兵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理莎正重新换上灵素护盾，准备拔剑再次上去阵前时，却是被琪雅叫住。 “等等，理莎姐姐……我这里有来自菲尼克斯那边的消息。我感觉还是告诉你为好。” 琪雅正生疏地利用着几条纤细的灵素触手，将严重负伤的米娜背负起来，准备带回去。 她是不愿意与同胞为敌的，但是自己现在却可以说是卡兰诺亚阵营的一员，琪雅认为还是出点力为好。 “菲尼克斯她要说什么？”理莎急切地询问道，她知道琪雅作为邪族，是可以即刻获取菲尼克斯那边的指令的。 “菲尼克斯现在已经带兵攻击火神军团的第一个降落点，而那楚兰-阿尔法也是带着一队人回来，你只需要跟着部队一起击溃最近的那一波即可。” “还有，她说她马上就会赶回来……” 理莎点点头，说道：“明白了，你赶紧回去。” 之前便是目视到火神军团有三艘小型飞艇直接降落到卡兰诺亚后方据点的前边数千米处，若是楚兰大哥和菲尼克斯他们能处理前面两个的话，应该便能很快平息战斗。 不过，后勤部队还是受了不小损失，这一下袭击，也着实打乱了卡兰诺亚军队的进攻节奏。 她一咬牙，看来还得更出点力才行。 不做停留，理莎立刻朝着前方混战之处赶去，和战友们一起与那些敌人交战。 …… 傍晚， 卡兰诺亚的军队停止了攻势。 据点内灯火通明，一个巨大的帐篷里面，众人围着桌子而坐。 “开战第一天，这便已经是极限了吗？”萨姆看了看桌上的那昆尼亚城的地图，有点不满地说道，“一天时间，只打下了东工业区，感觉远远不够。” 除开东工业区，自然还有其他三个方向的工业区，但这些地方都不是火神军团布防的重点，毕竟昆尼亚城的大门还是在东方。 然后就是更深处的城市区，这里是昆尼亚人口最密集的区域，按理说战争最好不要在这里打响，这样对双方的军力消耗都是不利。 但火神军团要在那边布防的话，卡兰诺亚也拿他们没办法。 “其实也不见得太悲观吧，火神军团出动这么多兵力阻拦我们，想必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尼克摊了摊手，说道，在他看来，火神军团这么顽强的抵抗，只能说是强弩之末罢了。 此前截断卡兰诺亚后勤补给的敌人都被尽数消灭，虽说卡兰诺亚进攻的节奏因此被拖慢，但是对面的损失也不是那么好受。 等等……总感觉火神军团在想办法拖住卡兰诺亚的攻势。 宁可发动自杀式的袭击，也不愿意躲在后方抵抗，按理说卡兰诺亚的皇城应该是他们最好的堡垒才对。 他们还在谋划什么？ “果然还是不能拖着，虽说补给受损，但是我们不能放慢步伐。”尼克斩钉截铁地向众人提议道，“我认为明天就得继续朝着城市区进攻。” “格兰特团长现在还驻守在城市区边缘，若是补给到位，一口气发动攻击应该没问题。” 萨姆却是摇摇头：“感觉不行，今天一天的损失已经够大，在已经夺回的区域还没有完全巩固的情况下，贸然进攻可能会有去无回。” 萨姆此时的一只手臂也是受了重伤，恢复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火神军团老早就可能已经在城市区设下了重重防守，卡兰诺亚军队不应该硬着头皮冲上去。 最好，还是等着弟兄们都恢复一下状态。 一旁靠在帐篷边缘的西蒙这时眼神微微一动，他们隆恩家族的总部还在城市区之内的中心区，他还有个祖父叶卡西亚在里面养病。 自从自己被家族想办法送出来后，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即使自己已经立下了很多的功劳。 “我不是说贸然进攻，你想想看……这昆尼亚城的火神军团也不过是一伙残兵，他们今天怕是也损失了不少人。” “这样的情况下，城市区，他们守得住吗？要我说，恐怕就是某种空城计，让我们为了稳妥而放缓进攻的速度。” 尼克还在尽力解释，他瞟了菲尼克斯几眼，希望她能出面表个态。 菲尼克斯作为卡兰诺亚名义上的统治者，加上邪族之王的身份，起码她的决断还是有说服力的。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尼克这小子，明明是个维多利亚人，却比这里所有人还操心着卡兰诺亚的战事。 好希望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家人，如今自己已经孤身一人，菲尼克斯渴望着家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回过神来，缓缓说道：“光是诺卡有可能在准备着什么，就已经值得我们注意了。” “他虽然失去了炽天使的加护，但是最起码的实力仍在。” 诺卡有着第三层次的遣灵，那个层次的人已经略微触碰到了权柄的力量。 他有什么办法突破也有可能，菲尼克斯不得不在意。 尼克也是微微颔首，他突然想起来什么。 三年前，诺卡带着火神军团的一批精锐突袭卡兰诺亚皇城时，他那还在宅邸当女仆长的母亲明娜，便是应国王菲利的要求在布置着什么。 “菲利国王此前应该在皇城留下过什么，可能诺卡正在利用那个东西，需要拖延时间。” 尼克这么一说，菲尼克斯也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父亲当时在整个皇城布置了一道巨大的魔法术式，并且交由明娜进行最后一步。 那个时候，父亲正准备复活母亲，而复活需要大量的灵素。 西蒙也是想起了那件事情，当时自己的祖父叶卡西亚也是参与其中。 “那是一个巨大的聚灵术式，可以汇聚周围的大量灵素。”西蒙开口说道，他也开始改变了看法。 当时那个术式可是几乎吸干了皇城内的所有生灵，最后成功让菲尼克斯的母亲希尔以邪族的姿态复活。 当时的希尔一复活便有着极强的力量，虽说没过多久便被炽天使击败，但是也同样地削弱了对方。 菲尼克斯的神色也是紧张起来，若是让诺卡动用那术式，为自己补充力量，或许对卡兰诺亚极为不利。 他毕竟是曾经踏足过天使境界的存在，如果灵素足够的话，要以生灵之躯踏出那一步或许也没问题。 “诺卡正在用那聚灵术式，全力让自己复苏。”菲尼克斯冷声说道。 如果诺卡真的踏出了那一步的话，菲尼克斯也不可能请库因克斯帮忙。诺卡是她的仇敌，即使拼尽全力菲尼克斯也要击败对方。 而不是用其他的力量…… 萨姆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的确不能怠慢……” “我会通知下属军队，立刻调整状态的。” 他自己也要调整状态，手臂上的伤得想办法治好免得影响战斗。 …… 会议结束后，卡兰诺亚的高层们确定了接下来的进攻方向。 他们会先派遣虫族飞行至城市区上空投放劝降海报，承诺优待俘虏，让无心应战的火神军团士兵投降。 与此同时，卡兰诺亚的精锐部队会迅速突进，掠过城市区，直接突入中心区，将皇城区包围。 大家都知道诺卡的强大，或许整个卡兰诺亚，只有菲尼克斯能够正面与诺卡为敌。 菲尼克斯的个人能力肯定是不如诺卡，即使加上邪族之力，可能也只能勉强与其抗衡。 总之先这么安排着吧，火神军团毕竟已经穷途末路，这场困兽之斗，肯定是卡兰诺亚会获胜。 她刚走出帐篷准备回去，便是在门口看见了素娜。 素娜此时面如死灰，状态极差。看她的表情，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 第143章 我做不到 素娜她的表情完全不同以往，失去了那份神采奕奕的感觉。 不过菲尼克斯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就在今天的战斗中，菲尼克斯便是从自己的眷属琪雅那里了解到，素娜的家人索班牺牲，而妹妹米娜也是重伤不醒。 虽说菲尼克斯感到很遗憾，毕竟索班曾经也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坚定地伸出了援手，菲尼克斯是绝对会庇护他们的。 但是，毕竟战争过于混乱，菲尼克斯一直都只能尽力保全周围的人。甚至这次，她连追随自己最久的葛罗莉娅也是失去了。 抱歉，素娜，但是我……只能表示同情了。 菲尼克斯那一直都是保持锐利的双目渐渐柔和下来，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是被素娜抢先一步。 “菲尼克斯殿下……可以过来一下吗？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菲尼克斯嘴唇微微张开，她刚想说些什么，但又把到嘴边的词语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会后，菲尼克斯缓缓回答道：“走吧。” 素娜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点点头，转身离开，而菲尼克斯则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黯淡的星空下，菲尼克斯随着素娜一起穿过据点。 据点内，每一个士兵都在各自进行着准备，打算明天大干一场。当然，也有一些人，在为倒在胜利曙光前的战友们默哀。 素娜一边走着，微微仰头看向天空，看向那残破的城区，最终视线便是移到了自己的双腿前。 在那两颗月亮的照耀下，本就极为美丽的素娜此时脸上却是泛过了一丝凄凉。 “菲尼克斯殿下，我呢……一直有着想要变强的梦想。” “年少时的我，家里并不算富裕。我曾想过去中心区的魔法师学校进修，却难以负担起起学费……” “我知道，我们伊利亚家的酒馆也只不过是小本生意。那样的贵族学校我没有办法进入，即使我明白我的魔法天赋还算不错……” “本来，整个家里集齐全部的力量，是有办法把我送入学校的，我也能够因此成为魔法师……但是我为了不给家庭添负担，放弃了。” “后来战争爆发，我才发现，当初的我不应该放弃获取那份力量的机会。” 菲尼克斯有点默然，她这一段时间下来，也是充分地体会到了普通人的辛酸。 素娜这样的人们住在首都，勉强能够获得温饱，想要更进一步，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而年少时的自己在干什么？在抱怨自己的命运，认为自己被束缚着…… 明明一出生便是有着最为优渥的条件。她埃普西隆皇族的底蕴即使是在三年战争后也还没耗尽，她几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起步就是高人一等。 却还在抱怨…… 现在的菲尼克斯眼睛微微颤动，或许有时候，力量便代表着责任。 她们二人走着走着，来到了那摆放牺牲士兵尸体的地方。 或许等到战争结束后，便会有专门的人来埋葬这些烈士。 素娜看向前方，目光定格在了其中的一具尸体上。 那是一个还算高大的灵族男人，虽说有着俊俏的面庞，但是此时已经毫无生息。他的脖子上，有着一个撕裂般的大窟窿，将整个脖子贯穿。 “索……索班……”菲尼克斯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明明之前，他还一心想着，就这么击退泛沙海人，为他那逝去的妹妹安娜报仇。 他经营着抵抗组织的据点，拼命工作到最后一刻。 他救助过菲尼克斯，即使本不用接纳身份极为敏感的菲尼克斯。 他加入了魔法军团，即使并不突出，却一直在魔法军团的后勤部队中出着自己的力量。 但是，却倒在了最后一战之上。 素娜苦笑起来，说道：“呵呵，如今的我已经加入了魔法军团，得到了魔法军团团长的亲自指导，已经有了力量……” “却没能保护家人，甚至连在场都做不到。” 菲尼克斯一咽口水，她没办法安慰素娜。战争便就是如此，牺牲一直都是常态，即使是自己也不可能保护到所有人。 她本想说自己也失去了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说这三年内她一直在失去，但菲尼克斯不愿意让别人与自己同病相怜。 “素娜，我……感到很遗憾。”菲尼克斯停下脚步，叹息着说道，“我不是很会说话，因此，索班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们都算是我的恩人，可是我却没能为你们带来些什么，反而让你和家人尽受伤害。” 素娜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定。她转过身，看向菲尼克斯，说道：“菲尼克斯殿下，西蒙曾告诉过我，邪族拥有着击破命运的力量……” “我认为，或许，索班……不应该倒在这里，他还有着梦想没有实现。我也一样，没能实现……” 素娜……她是想要我帮忙复活索班？ 菲尼克斯一咬牙，她屏息凝神，感受起索班身上的灵素波动，但是很可惜，可能是因为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她甚至连神智核的碎片都没能找到。 不过，就算能够救活索班……菲尼克斯真的要帮助素娜救活他吗？ 拯救了一个索班，还有千千万万个等着。抱着遗憾而牺牲的人并不止一个，更何况，菲尼克斯自己也有着想要复活的家人。 父亲，母亲，艾文，葛罗莉娅，甚至是尼克的母亲明娜，菲尼克斯多么想把一切都复原到过去那样。 毕竟，开战前一天的那天晚上，还在举办菲尼克斯的生日宴会。如果当时没有泛沙海人的入侵，或许到现在，菲尼克斯已经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父亲与自己解开多年的恩怨，励精图治；母亲被复活，与自己重逢；艾文一直都在，一直是菲尼克斯的依靠；而尼克和理莎，还有所有她的朋友，都是能够一直在一起。 现实一直都是事与愿违，菲尼克斯很清楚，她应该斩断过去的阴霾，未来还在眼前，她会坚定的走出如今的阴霾。 但是素娜还没有…… “抱歉，素娜……我没有能力，救活你的哥哥。” 甚至没有能力救活葛罗莉娅。 菲尼克斯很是惭愧地说道，她微微抬头，有点不敢面对素娜的视线。 素娜深吸一口气，似乎全身都在颤抖，似乎是她所押注的一切希望都是落空一般失落。 “菲尼克斯，你明明一直有能力救活他人！” 素娜情绪有点激动，她踉跄着走来，双手搭在菲尼克斯的肩膀之上，似乎是在乞求。 在素娜心中，菲尼克斯一直是超然的存在。 她能救回意识破碎的爱尔薇娅，能救回千疮百孔的格兰特，能救回严重烧伤的琪雅，能救回几乎已经死去的楚兰，那么应该也能…… 但是，菲尼克斯很清楚，能救活的那些人，都有着特殊的原因，让她能够成功将他们转化为邪族，以此继续活着。 而索班和那葛罗莉娅一样，已经死去了。除非有着和父王一样的毅力，花费十多年来重塑死者的记忆，还得加上库因克斯那无与伦比的伟力。 如此苛刻的条件，还不一定能成功…… “所以说了，我……做不到。”菲尼克斯推开素娜，“我已经失去了陪伴十多年的家人，我能做的只有把接下来的一切做好。” 她理解素娜的心情，因此也没有怪罪对方的冒犯。 菲尼克斯深知自己并不完美，她只能做好自己擅长的。 “胡说，你可是邪族之王……凭什么不能做到！”素娜再一次拥上来，抓住菲尼克斯的手臂，不肯放开，“求求你，帮我一把，就这么一次也好……” 她几乎已经泪如雨下。 “抱歉，我……”菲尼克斯试图把她扯开，但又怕用力过猛弄伤了对方。 素娜几乎是已经使出全力，菲尼克斯本身的力量似乎并不能挣脱她的纠缠。 “素娜，别闹了！” 这时，西蒙突然出现，将素娜一把扯开。 毕竟是青年男性，西蒙虽说看上去文弱，但是力气并不算小，硬是直接把素娜扯开，衣服都撕开一点。 “等等，西蒙，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菲尼克斯连忙制止西蒙，让他放开素娜。 她略微感到诧异，西蒙那有点恼火的表情似乎说明他心情不算好。 西蒙平常话很少，但是内心还是有着不少想法的，可能这次他对素娜那种冒犯行为感到难以容忍。 西蒙板着脸，盯着素娜：“你竟然真的来麻烦菲尼克斯殿下了……” “你知不知道她遭受的压力比我们都大得多？” 在西蒙心目中，菲尼克斯一直是他值得敬仰的人。祖父叶卡西亚曾让自己跟着菲尼克斯去学习，增长见识，如今西蒙也是明白了祖父的意思。 他一直认为，菲尼克斯才是完美履行贵族义务的人，他西蒙也是梦寐以求地想成为这样的存在。 “西蒙大哥，我……”素娜有点懊悔，她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西蒙还是摆出那副阴翳的表情：“菲尼克斯殿下不是能够拯救众生的神明，她只是我们的一员。” 素娜可能不明白，但是西蒙一直清楚。 西蒙和菲尼克斯同岁，二人可以算是同届的同学。 当年，虽说自己因为接受隆恩家族封闭教育的原因，并没有很多机会见到菲尼克斯，但是西蒙一直听说过菲尼克斯的存在。 如今，战争过去三年，菲尼克斯成为了邪族之王，即将带领卡兰诺亚民族复国。 而只有了解菲尼克斯的人，才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不过是从一个傲慢的少女成长至今。 像素娜这样的下属，可能一直都敬仰着菲尼克斯，而西蒙尼克或者理莎这样的人，却一直把她当作朋友，也更能理解她的处境。 “每个人都失去了很多，她并不能保全所有人……因此，还请你冷静下来。” 西蒙语气趋于平缓，可能是为了照顾素娜的心情，他没有继续发火。 第144章 坚持 “每个人都失去了很多……吗……” 素娜难以掩饰脸上的悲伤，她双手捂面，抽泣着说道：“但是，哥哥他……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他本该过的更好一点！” 月光照射在泪珠之上，让本来算是美丽的素娜一下子变得凄凉起来。 “素娜，你今天怎么回事！”西蒙见素娜情绪还是如此，也是有点不耐烦了。 在他眼中，素娜继续这样闹情绪，继续为难殿下，可以说是不敬。 他还是比较重视上下级之间的尊卑的，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让菲尼克斯不高兴。 菲尼克斯白天便是失去了葛罗莉娅这位与亲人无异的同伴，西蒙担心殿下的情绪会像曾经那样失控。 “没事，西蒙……” 菲尼克斯微微抬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太多的关心。 西蒙还想说话，但他看了看两位女士后，也是变得沉默，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清楚自己不算感性的人，再插手下去恐怕也不好。 而且，自己有可能低估了平民的感情。虽说素娜在自己手下做事的时候没有太多表现出来，但是不代表西蒙不清楚。 “抱歉，素娜，虽说我也感到很遗憾，但是我确实无能为力……” “我连葛罗莉娅也没能救回来。” “战争的确就是这样，我很清楚失去亲人的感觉。因此，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帮助你……以此，稍作安抚吧。” 菲尼克斯说完后，也是轻叹一声。 自己越是年长，越发现自己不算会说话，也不太会表达情绪。 素娜安静地听完了菲尼克斯所说，她微不可见点点头：“嗯……” “素娜，别伤心了……事到如今，你更应该重视那仅剩的家人。”西蒙拍拍素娜的肩膀，摆出极为正经的表情说道，“米娜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也会联系贡克尔人定制性能较好的义肢……” 这种国外进口的产品价格一向不低，素娜肯定是难以负担。但是西蒙却是能够轻松的搞到手。 他还是想给予素娜一些帮助，毕竟自己是出身高贵的贵族，这点事情还是能做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西蒙大哥……”素娜再次抽泣一声，轻轻推开西蒙，“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不甘心。” “呃……” 西蒙感觉有点尴尬，看来自己也不太会注意他人的感情吗？ 这时候，如果有尼克来救场…… “总之，我也会支持你的。”西蒙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地说道。 菲尼克斯苦笑了一声，这西蒙，虽说工作能力出众，但是有时候却是和木头一样。 但是话说回来，自己真的能帮到素娜什么吗？ 只是物质的话还好说，但是很明显，素娜需要的不是这些。 自己的能力越是强大，越是清楚扭转命运的艰难。那种起死回生的神迹，自己可没能力完成。 菲尼克斯这才发现，自己除了会战斗，其他的也不会什么了。 素娜看向似乎有很多心事的菲尼克斯，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一咬牙，下定决心。 “菲尼克斯妹妹……你能不能，给予我力量？” 如果自己也能成为邪族的话…… 不死不灭，力量强大，只要拥有这种力量，那么便不再会有人能够夺走自己的任何东西了吧。 “什么，素娜你……”西蒙有点惊讶，他没想到素娜会提这种要求。 成为邪族的话，恐怕就是不再算普通人了，她真打算放弃身为普通灵族的自己吗？ 当年菲尼克斯被那么多国民排斥，说是卡兰诺亚的邪女，这说法可不是没有原因。 菲尼克斯也是一惊，素娜竟然想成为邪族吗？ 按理说，大部分人都应该抵触这玩意的吧，就像那阿比盖尔，菲尼克斯很清楚他拒绝自己邪族力量的原因。 避免被牵扯进邪族这样的事情，对阿比盖尔来说可能很有意义。 “成为邪族的话，你会完全成为我的手下，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就像自己第一次见识弑天使的伟力那样，自己的思维都被定格；又或者是当时在维多利亚帝国，羽天使对尼克投射出力量，毫无反制之力。 “也就是说，一旦我误入歧途，那么我的眷属们……都会成为与世界为敌的怪物。” 要不是她现在尽量控制着邪族的力量，才没有过于惊动其他的国家。 如果自己疯狂的扩张，卡兰诺亚周边的强国恐怕会联手掐死还在成长的邪族势力。 毕竟邪族的力量来源，便是吸收灵素。为了快速变强，必然会吸收其他生灵。 “而且，除我之外的邪族，可能没你想象的厉害……” 像爱尔薇娅那样，虽说能轻易战胜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但是却依然会被强者压制。 “所以，你确定吗？” 菲尼克斯郑重地问道，如果素娜真的想这么做的话，菲尼克斯应该不会拒绝。 创造邪族需要花费力量，这不利于菲尼克斯接下来的战斗，但是她的确答应了素娜会帮助她。 “我……确定。”素娜眼睛微眯，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再错过变强的机会了……” …… 返回自己的休息室，菲尼克斯已经开始感到疲劳。 洗干净身体后，她便是穿着便服，躺在了床上。 帮助素娜变成邪族花费的灵素，之后战斗可以从敌人那里稍微补充。 虽说不想像怪物一样吸收其他生灵，但是也不是不能。毕竟对面可是敌人，如果敌人能遵守一些原则的话，她也会让部下们克制一点。 但白天那些见闻已经足以让菲尼克斯惩戒那些敌人了。 “为什么那诺卡不愿意就这样投降呢？”她侧过脑袋，看向还在对着地图写写画画的尼克说道。 杰克已经带着大部分火神军团的士兵离开了卡兰诺亚，而留下诺卡和一些残余部队被围困在昆尼亚。 在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情况下，这诺卡却始终不愿意带着残余士兵投降，反而死死占据昆尼亚城，与卡兰诺亚的联合部队交战。 卡兰诺亚的军队经历两三次大换血，起码这一代的年轻人都被战争波及。 这个时候，战局如此明朗，那火神军团却还是要坚持战斗。 真的只是为了拖住卡兰诺亚不去干涉泛沙海本土吗？ 尼克轻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笔。 “菲尼克斯，呃……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火神军团这样的抵抗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他拿出了一个一个小本子，还有一张纸，转过身展示给菲尼克斯。 “此前你在哈克斯城那边找到过诺卡留给你的信，我拿来研究了一下……”尼克看向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因此现在，我算有了点眉目。” 菲尼克斯一惊，从床上坐起来，似乎有点不情愿。 “你翻我东西……” “唉，偶然找到的，再说以我的信誉，看看也不会怎么样吧。”尼克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菲尼克斯再次躺下，不打算再追究。 毕竟也不算什么，又不是自己的日记本，自己也没写日记的习惯。 “那你说说你的看法？” “咳咳，理由很简单，那个混蛋诺卡，不过是在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罢了。” “他应该是想着让自己来承担泛沙海对卡兰诺亚犯下的一切罪责，让你和他决一死战，以此来安慰自己。” “再加上他本就强大的号召力，这残余的火神军团军队也就继续追随他了。” 尼克也是有点感慨，有时候，一场又一场的战争，都是因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引起。 “我们所处的时代之中，总有些存在能够强大到掀起巨浪。一旦那些人陷入了某种执着的话……” “正如羽天使与弑天使的恩怨，引发了持续五十多年的黑暗纪元战争那样，现在我们经历的，恐怕也是如此。”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 “执着吗……值得思考。” 执着的人她见过的可不少了。 诺卡曾经是从事教育事业的老师，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炽天使的眷属。 然后他便带领火神军团，成为了军团首席，利用炽天使的力量为泛沙海联合王国而战。 他们泛沙海国内似乎追求着正义之气，诺卡也不例外。但是常年的战斗让他开始发现，正义的概念能被别有用心之人轻易的定义。 再后来，他发现了旱灾的源头荒天使艾什，以此察觉到炽天使并不是泛沙海的守护神，而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割据一方的天使。 为此，他不惜假借正义之名，发动侵略战争入侵卡兰诺亚；随后发动火神军团的军事政变，让火神军团完全被自己的手下杰克掌控。 之后更是将部分士兵抛弃在卡兰诺亚，让火神军团的大部队先行离开，返回本土发动叛乱。 至于他为何留在卡兰诺亚，恐怕正如尼克所说，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偏执，想让受害者卡兰诺亚将自己恨之入骨然后铲除吧。 “因为偏执，所以现在便在昆尼亚为非作歹，尽可能地激起我的怒火吗……” “我会尽可能击败他。” 菲尼克斯眼神变得锐利，毕竟那名为诺卡的高大男人，几乎就是一道阴霾，笼罩着自己的内心，同时压制着卡兰诺亚。 尼克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菲尼克斯，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说起来，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可能我也是偏执的人吧，呵呵。” 菲尼克斯眼神有点古怪地看向尼克。 “嗯？” 她想了一想，察觉到尼克确实如他所言一般，似乎也是坚定不移的追求着什么。 “呵呵，以前的我也是没想过那么多，在维多利亚的那海滨小村瞎混，没什么太在乎的东西。” “直到那一天，是你出现，为绝望的我带来了希望，我心中才有了那坚定不移的追求吧。” “你……”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看向尼克。 尼克伸了个懒腰，把文件都收好，也是准备去休息了。 “你……每次都不会把话说明白。”菲尼克斯有点埋怨地说道。 事到如今，菲尼克斯也是清楚自己和尼克之间的感情了。 二人相识快四年，曾做过同学，又一起参与了战争，菲尼克斯从头到尾地见证了尼克的成长，尼克也是为菲尼克斯提供了数不清的帮助。 甚至现在住在一起…… “呃，尼克……现在的话，或许你说什么，我都可能会满足你吧。” 菲尼克斯轻声说道，可能在她心中，尼克的确是能够成为家人的存在。 他也的确完成了他的承诺，成为菲尼克斯最为坚实的后盾。 “还是说，你想的和我不一样？” “诶，别急，别急，菲尼克斯……” 尼克躺在了床上，关了灯，和菲尼克斯一起注视着天花板。 “我的想法，你肯定是清楚的。” 尼克一直追求着菲尼克斯的青睐，他也极为重视与她的关系。 “但是，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能成为能够和你在同一个高度的人……不过现在，显然还差了点。” 自从第一次相遇起，尼克就明白眼前的那少女是地位极高的一国皇女，身为普通村民的自己自然无法与其相比，更不用说般配了。 直到后来，自己是那什么天羽环的继承人，也是借此获得了一定的地位。 再加上后来的努力，尼克也是一步步爬到了卡兰诺亚的高层位置，总算是比曾经更为接近了菲尼克斯的层次。 但是现在还差很多。 “不过我也不是傻子嘛……放心吧，菲尼克斯，我们先处理了眼前的事情。” “先打败诺卡，再把你的老家夺回来……” …… “笨蛋，那叫皇城。” …… 第145章 夺回上城区 卡兰诺亚军队攻入昆尼亚城后，受到了一定的阻碍。 调整战略后，军队再一次发起了攻势，但是这一次卡兰诺亚的军队却并没有逐步夺回城区，而是选择聚集力量直接朝着皇城方向突破。 楚兰的部队率先发起攻击，直接打入了城市区，虽说敌人的抵抗也算强烈，但是后续及时到来的援军让他们获得胜利。 火神军团的战士们也是惊讶地发现，卡兰诺亚竟然开始将军队汇聚于一处发动攻击。 这样的策略虽说能够势如破竹般地朝前方推进，但是一旦被其他城区的敌人包夹的话，也是一样会陷入危险。 镇守城市区的火神军团战士正准备朝着战线的两侧发动攻击，包围卡兰诺亚军队时，却察觉到一些不妥。 他们的领导者又何尝不能想到这些，既然卡兰诺亚的军队敢这么做，那便必然又着某种打算。 果然，当天下午，城市区那如笋般的高楼间，便是有着数以千计的虫族飞过，几乎就要遮天蔽日。 “那是……虫族的卡兰诺亚种！” 隐藏在街区内的火神军团士兵也是明白那些是什么，之前的战争中，虫族便是多次露面。 但是，那些虫族没有像往常一样投下炸弹或者是步兵，他们的行为有点超出预料。 天空中，每一只飞行着的虫族，都携带着数个铁箱。铁箱之中，数不清的纸张飘出，随着轻风在高楼间飞舞，然后飘落于地。 “那是什么……” “不像是武器。” 有些火神军团士兵冒着风险冲出掩体，捡回来一些纸张，然后在紧张兮兮地跑回去。 他们拿起那纸扫视一番，随即暗啧一声，然后叹息起来。 “所以是什么东西？” “劝降书，说是要我们就地投降，能够获得优待……” 果然，捡到这些的士兵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作何打算。 他们自己清楚，作为被遗留在这里的残余部队，他们可以算是泛沙海联合王国内战的牺牲品了。 可以这么说，在卡兰诺亚占领哈克斯城后，他们就已经失去了离开首都平原的机会。如今被困在昆尼亚城，等待他们的结果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该怎么办呢？ “卡兰诺亚人还说，他们已经发动最后的攻势，直奔皇城而去了。” 这就说得通了，卡兰诺亚为何不再顾着侧翼，转而汇聚力量推进战线，目的便是尽快进攻皇城。 “总感觉现在是绕后袭击他们的好机会……” “你傻吗，我们隐藏在这些建筑内，就是为了将卡兰诺亚人拖入巷战，为诺卡首席争取时间。我们现在主动出击，反而丢了建筑的掩护，你真以为就凭我们便能与卡兰诺亚的大军抗衡吗？” 现在情况不同了，这里是卡兰诺亚已经重新组建了力量，他们的军事实力不说能够击败整个泛沙海，对付他们这些残兵还是足够的。 那就很好判断了，现在谁都不愿意直接送死。 “干脆投降算了？万一他们之后会放我们回去泛沙海……” “不，绝不投降。” “别理那呆子！我们现在就走吧……” “等等，你们真能相信邪族领导的卡兰诺亚民族吗？” “要不撤回皇城，等待诺卡首席的命令？” “等等，有消息……卡兰诺亚人已经打到上城区了？” “妈的，那样的攻势，前线的弟兄们撑不住的，前几天的损失已经足够说明情况了。” “不管了，我不干了……说实话，我才不会跟那什么首席去送死！” 果然，卡兰诺亚军队不过用了点舆论战术，就已经让火神军团的剩余士兵军心不稳。 毕竟面对难以翻盘的局面，谁也不想做些无谓的牺牲。 很多火神军团士兵主动解除武装，找到卡兰诺亚的部队投降，以求自保。 然后，他们原本所占据的阵地，利用城市区密集的建筑建立的防线，自然无法再维持下去。 一些不愿意投降的人撤回了上城区，继续抵抗卡兰诺亚的军队。也有一些直接撤回了皇城，等待着诺卡的指令。 而诺卡手下最忠诚的那些士兵，则是坚定不移地追随着诺卡。 他们认为，火神军团入侵了卡兰诺亚，的确违背了正义，犯下了罪孽，但这是拯救泛沙海的必要之举。 火神军团为了泛沙海所犯下的罪孽，自然也会付出代价，而如今的局面便是他们将面临的惩戒。 为了泛沙海的存续，这些士兵愿意追随诺卡，坚守于此，直面自己被围剿的结局，因为他们的诺卡首席，会为他们承担所有的罪责。 这些都是菲尼克斯现在所了解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卡兰诺亚的部队总算推进到了众多贵族居住的上城区。也如预料的一样，泛沙海的守军已经开始溃败，许多人发起了投降。 而剩余的泛沙海士兵，不是回防上城区，便是返回了皇城。 通过各种手段，菲尼克斯也是从那些泛沙海士兵身上了解到火神军团残兵依旧如此坚守的原因了。 菲尼克斯低估了泛沙海人的意志，虽说很不屑，但是不得不佩服。 不过是诺卡的一厢情愿，却被这么多人追随。明明战争能够马上结束，却还是要继续战斗。 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心，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吗？ 菲尼克斯愈发对诺卡感到愤恨，但是没办法，只能继续战斗。 诺卡期盼着她来和自己决一死战，菲尼克斯也是不得不去。 不过，无所谓，只要能击败诺卡，结局依旧是卡兰诺亚的胜利。 菲尼克斯停止思考，看向前方的建筑。 上城区已经开始逐步夺回了，各方贵族也是重新取回了自己的土地。 上城区是许多贵族或是富人的聚集地，近卫军团中，就有不少贵族战士来自这里的贵族。能够夺回上城区，也就意味着卡兰诺亚正在重回正轨。 格兰特夺回了泽塔家族的宅邸，西蒙也是带兵夺回了失联已久的隆恩家族宅邸，军队中的很多贵族士兵也是各自组建队伍把自己家族产业夺回来。 在昆尼亚城失守之后，城内的贵族都是想办法把自己家族内的重要人物送出去，留下其他的人守着宅邸，这些人此后都是被火神军团的临时军政府严格控制。 隆恩家族便不例外，眼下过了这么久，总算是夺了回来。 驻守在隆恩家族的叶卡西亚，也是久违的与卡兰诺亚的高层取得联系。 菲尼克斯记得自己答应过叶卡西亚老师，能赐予他邪族的力量，现在她便是来履行承诺的。 不过，西蒙先行进去宅邸了，叶卡西亚是他的祖父，他们先见面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菲尼克斯便在外面等待。 …… 整个隆恩家族的宅邸似乎未受太大破坏，只是相比过去空旷了许多。家族的其他成员正在各忙各的，想办法与军队交接。 宽敞的房间内，几个佣人正在打扫。 西蒙和素娜站在床前，素娜一言不发，只是面色有点憔悴。而西蒙正板着脸，和床上的老人谈论着什么。 叶卡西亚卧病在床，他已经过于年迈了，站立起来也很艰难，只能躺在床上。 “哎呀……咳咳，西蒙啊，没想到你还真的能如愿以偿地把魔法军团重新组建起来。”叶卡西亚捋了捋胡须，喜笑颜开地说道，“如此看来，你倒是能称得上是隆恩家族合格的继承者了。” “不过是跟着近卫军团那些人做事罢了。”西蒙面无表情，只是正经地说道，“要能真正配得上贵族之名，我还差很多。” 西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阴翳，不过算是他的特点了。 在他看来，自己本来不过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学者，如今经历过战争，才慢慢地学习到了更多。 比起其他人，自己还差点，还正在追赶。 “唉，你的父母去世的早……你能如此优秀，倒是证明了自己不凡，就别谦虚了。”叶卡西亚笑着摇摇头道。 他看向一旁的素娜，眼神有点微妙。 那名为素娜的灵族少女叶卡西亚此前便是见过，对方的容貌算是顶级，即使是叶卡西亚都是感到惊艳。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素娜，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看来菲尼克斯那边进展不错。”叶卡西亚点点头说道，“她应该还在外面等待吧，看来我的永生梦有希望了……” 西蒙默不作声，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祖父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当初叶卡西亚坚定地追随着菲利国王，很大原因便是为的这些。 但是西蒙带素娜来的原因不是这些。 此前失落的素娜和西蒙独处，然后发生了些什么。 这让西蒙做出了决定，他打算让素娜成为自己的妻子。 一番解释后。 叶卡西亚从床上跳起来，双手搭在西蒙肩膀上，似乎是有点恼怒地瞪着他。 “你和她？这件事……已经决定好了？” 西蒙有点紧张，有点担心祖父他不同意这件事情。 虽说想吐槽一下，叶卡西亚不是已经卧病在床无法动弹了吗？但是依祖父他的性格……原来只是懒得动的借口吗？ “素娜她作为混血灵族，拥有相对更纯的血脉，同时魔法天赋不低……” “而且，此前共事之时，素娜也尽心尽力辅佐于我，甚至救过我的性命……” “如今她的家庭遭受变故，我认为是时候回报她了。我能够为本是平民的她提供庇护。” 西蒙开始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试图说服叶卡西亚同意他的想法。 素娜也不敢说什么，此前夜晚的事情毕竟是她强行而为，现在西蒙却要想办法承担责任，却是让她很内疚。 但是她也只能想办法让西蒙的祖父叶卡西亚接纳自己了。 “西蒙小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咳咳，很开明的！” “我没有不同意的意思！” 叶卡西亚重新坐回床边，有点郁闷地斜视着西蒙。 可恶啊，自己明明是卡兰诺亚最早一批寻求思想开放的人之一，如今却被孙子用迂腐的眼光看待，这口气真咽不下。 “那……你为什么生气？甚至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哎呀，那是……咳咳……” 叶卡西亚连忙捂了捂嘴，然后他的手掌上沾上了一小片暗红的血液。 他的肺部生了重病不假，或许真的已经没多少时间，但是还没到走不动路的程度。 而且叶卡西亚他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如今邪族力量唾手可得。 “我生气是因为……你看，现在军队正在收复上城区，围攻皇城也是指日可待。” “决战在即，你还想着结婚……如此感觉，这可得小心啊。” 西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好小子，这也听不懂…… 算了，他并不像是有机会看些通俗小说的人。 叶卡西亚感到一丝郁闷，他盯着西蒙，不耐烦地招了招手，打发他离开。 “总之停战之前，不能谈有关这些的事。然后……你带着素娜走吧，顺便把菲尼克斯喊来……” 第146章 叛变? 菲尼克斯站在门外，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四周。 现在她在隆恩家族的宅邸内，一番观察后，菲尼克斯也是开始感叹隆恩家族如今冷清的样子。 当初的这个地方，可以算是卡兰诺亚王国内比较重要的地方了。魔法师工会、魔法学校、灵素网路中枢、全城的灵素能源控制，几乎都是在这里完成。 正因为隆恩家族比较重要，在昆尼亚城被占领的这一年内，火神军团也是没敢对他们太过紧逼，这也是隆恩家族能够留存大部分力量的原因。 但是，隆恩家族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衰退的。这段时间内，因为火神军团的严格管制，隆恩家族也是入不敷出，人才凋零，如今的宅邸也是过于冷清。 不过，比自己家好就是了…… 菲尼克斯的家，昆尼亚的皇城，当初便是在与炽天使与诺卡的战斗中被严重破坏，甚至现在变成了诺卡和他那火神军团的老巢。 但是虽说如此，菲尼克斯也没有太过感慨，自己从昆尼亚城逃出，如今再次带着部队杀了回来，夺回皇城可以说是指日可待了。 就在菲尼克斯眼睛微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身旁的门打开了。 西蒙阴沉着脸走出，而素娜也是一副悻悻的表情，保持沉默地跟着西蒙。 “菲尼克斯……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毕竟这里是你的家族，我不会太介意。” “总之，殿下，你先进去吧。我祖父他，也是期盼着与你见面。” 菲尼克斯点点头，然后待得他们两个离开后，才再次打开房门，前去面对叶卡西亚。 西蒙和素娜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虽说事情早有预料，但是他们两个的进展比菲尼克斯想象的快。 和自己同一辈的西蒙已经快要成家立业，自己却是家破人亡……还有尼克那个小子，也比自己想象的更有原则，迟迟没主动表态。 有点不爽呐，但也没必要太过在意。 菲尼克斯看向躺着的叶卡西亚，赤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忐忑不安。 叶卡西亚的病床边，有着沾满暗红血痕的纸巾，他本人的脸色也比上次见面时苍白得多。 “抱歉，叶卡西亚老师，我耽搁了这么久才返回昆尼亚城。” 菲尼克斯有点心虚的说道，她记得自己答应过叶卡西亚老师，会赐予他邪族的力量。 如今菲尼克斯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回来了，却发现叶卡西亚已经病重。 “哎呀，哎呀……咳咳，并无大碍。”叶卡西亚有点艰难地坐起来，笑着说道，“毕竟你那边的好消息也有很多嘛，我还是听说过的。” 夺回南方辖区和东方辖区，把杰克驱逐了出去，然后马不停蹄地反攻昆尼亚城。 泛沙海联合王国国内的动荡，与卡兰诺亚再次组建起反攻的力量，卡在了同一个时间点，如此便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战争的胜利，几乎就在眼前。 但是，菲尼克斯明白自己还剩下最后一战。 诺卡最近很可能会开始行动，菲尼克斯也没多少时间继续拖着了。 “虽说有很多事情想要汇报……但是先说重点吧。” …… 菲尼克斯向叶卡西亚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原来如此……咳咳，你还做了这些事情。”叶卡西亚捋了捋胡须，“看来事情会变得复杂啊。” “不过，既然我们借助了天使的力量，会牵扯到这些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与贡克尔联邦的交易，与灵天使诺瓦米娅纠缠的经历，还有与荒天使艾什的结仇，菲尼克斯有必要告诉叶卡西亚这些。 菲尼克斯点点头：“因此，我有卸去皇女位置的打算。” “我需要更自由的身份，能够让我处理这样的事情。同时也不能让自己的这些事情连累到卡兰诺亚。” “不过，我还是会用我所掌握的力量，庇护卡兰诺亚的。” 叶卡西亚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你已经成长起来了，这些事情自己处理最好。而且，我这老家伙，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和尼克那小子商量出了那么多事情，什么新的制度……” “国内的事情我们会操心，那一国之主的名号，你还是能够留着的。” 叶卡西亚浑浊的眼睛微微闪烁，他也是明白，菲尼克斯是打算将卡兰诺亚王国交给他们这些人了。 她说的有道理，随着菲尼克斯实力的增长，她会逐渐牵扯到一些更大的事情中，而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波及卡兰诺亚好一点。 不过，叶卡西亚有着自己的打算，他已经在卡兰诺亚布局了很久。 如今的情况，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 “那便辛苦你了，叶卡西亚老师。”菲尼克斯有点感激的说道，“另外，老师你希望得到的力量……我也会给你。” “哦，总算是轮到这个了！” 原本一直是一副微笑表情的叶卡西亚突然端坐起来，他的双眼似乎放射出光芒，炽热的渴求着。 “老师，别太激动……我不认为这是好事。”菲尼克斯冷静地说道，在她看来，把叶卡西亚变成邪族，也就等于叶卡西亚完全成为了自己的手下。 可能老师他只是想要不老不死？ “呵呵，不用担心，我已经期盼了太久。”叶卡西亚摇了摇手，高兴的说道，“先不说我最渴望的无尽寿命……我手上的很多灵素研究，在现有条件下没有办法完成。” “或许只有成为灵素生命体才能做到吧。我曾经就是这么说的……” 菲尼克斯一愣，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叶卡西亚当年便是坚定不移地跟着父王菲利一伙人研究邪族，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渴求。 此前的贡克尔人也是提到过，需要邪族的力量来解决一些灵素技术问题，这样一来，作为学者的叶卡西亚会有如此渴望自然也不难理解。 “那么，我开始了。” …… 菲尼克斯再次分出来部分力量，创造了新的邪族眷属。 感觉，自己灵素的储量越来越少了，恐怕实力也会略微下降吧。 明明不想吸收任何生灵，但是已经成为邪族的菲尼克斯却没有办法。灵素过少会失去理智，灵素不足也会让自己的力量大打折扣。 但是，眷属多起来后，自己要恢复也会变得简单。 “完成了，叶卡西亚老师，现在身体状态如何。” 此时，叶卡西亚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他的眼瞳变成了和菲尼克斯一样的血红色，脸上的皱纹减少，整个人都是年轻了许多。 叶卡西亚此时脸上满是兴奋，他摆出架势，跳了跳来热身，然后朝着空气挥出几拳。 “喔，这感觉……很久没体会过了啊！” 他一时高兴，又做了个后空翻，然后平稳落地。 “肺也不疼了，喉咙也不燥了，腰酸背痛全消失了！” 随即，他双手握拳，眼睛紧闭，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嘶，就像回到了四十年前……呵呵，不，感觉整个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啊！” 有这么夸张吗……菲尼克斯有点无奈地看向叶卡西亚。 还有这一副拳击手的动作，叶卡西亚老师年轻时是喜欢自由搏击吗？ 不过，当初自己刚刚变成邪族的时候，也是试图确认自己的状态。当时的自己一拳砸烂了铁链，连疼痛都是几乎消失。 那已经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吗…… 叶卡西亚享受了一会年轻的感觉后，也是开始正经起来。 他侧目看向菲尼克斯：“虽说这感觉很好……但也得控制啊。” “可别被窥视的黑暗反手吞噬了。” 菲尼克斯郑重地点头说道：“这是当然。” 这时，外面传来了炮火声。安静了很久的上层区再次热闹起来。 菲尼克斯看向一旁的窗外，轻声说道：“看来军队那边已经开始再次发起攻击了。火神军团的那些人应该坚持不了太久，就会全部退回皇城。” 菲尼克斯手下，有着各路人才，都是能够指挥部队作战的，这点杂兵，还不需要菲尼克斯自己出手。 “不过，事情也差不多办完了……菲尼克斯，你也得去准备最后的决战了吧。”叶卡西亚继续说道，“总之还是感谢你了，殿下。有了这份力量，曾经我做不到的研究，现在已经有了办法完成。” 菲尼克斯也没多推辞：“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她向叶卡西亚道别后，轻轻把门关上，然后准备离开隆恩家族的宅邸。 隆恩家族的这城堡般的宅邸的确很大，不过菲尼克斯还是记得如何出去的。 她向能见到的隆恩家族的佣人和族人道别，然后下了楼，来到大厅之处，准备从宅邸大门离开。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的地面突然凹陷下去，宽阔的大厅地板如同张开了一张巨口一般，露出了底下的坑洞和铁笼。 没有任何设防的菲尼克斯随即滑倒，然后摔入那大厅之下深不见底的坑中。 就在她还在坠落之时，菲尼克斯也是迅速反应，调整了自己的姿态，才没让自己脑袋直接着地。 她抬头一看，那宅邸大厅的地板正在灵素机械的驱动下，迅速关上。而叶卡西亚在那越来越小的裂隙之上，居高临下，有点抱歉地笑着，看向自己。 埋……埋伏？ 怎么可能…… 第147章 叶卡西亚的密谋 埋……埋伏？ 虽说难以接受自己会在隆恩家族宅邸被伏击，但是事实如此，她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 深坑底部是漆黑的地下，有着很多灵素仪器的微光闪烁，显然，这里是隆恩家族宅邸地下的研究设施。 叶卡西亚老师竟然暗算了自己，他是怎么敢……不，该说他为什么敢这么做？ 菲尼克斯冷静下来，她明白此时叶卡西亚已经成了自己的眷属，要掌控他的内心想法，他的行踪，他的所见所闻，甚至是他的生死，都是轻而易举。 但是，菲尼克斯还是不愿意相信叶卡西亚背叛了自己，真的背叛了吗？ 菲尼克斯立刻催动起灵素，准备凝聚出幻翼，想办法飞出去，同时用魔法炸开一条通路。 就在此时，菲尼克斯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有着钢弩箭射来，而且透过那灵素波动，菲尼克斯分辨出那些钢弩箭意味着什么。 那些弩箭利用灵素仪器射出，上面还有着泛沙海火神军团开发的灵素抑制剂。 叶卡西亚，在此前被火神军团严格管制的时间里，与他们勾结，搞到了这些？ 来不及多想，菲尼克斯开始接连闪躲，试图避免自己被这些东西射中。 可能那么点剂量的灵素抑制剂并不能一直压制自己的力量，但是肯定能够让自己一定时间内失去战斗能力。 不过可惜，即使敏捷如菲尼克斯，也还是无法躲开这没有死角的攻击，依旧被射中几箭。 不过是几秒钟，菲尼克斯便是感觉自己的四肢虚弱无力，灵素变得像固体一样难以催动，自己几乎失去了动用遣灵与魔法的能力。 而且，她此时，身上没带任何武器，可以算是彻底被解除了武装。 叶卡西亚，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得讨要个说法。 菲尼克斯把插在身上的箭矢拔了下来，面色一沉，开始动用血凤环的力量，直接与叶卡西亚的神智核沟通。 “叶卡西亚老师，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透过血凤环，菲尼克斯的内心之中，开始显现出叶卡西亚的视野。 叶卡西亚无视了所有惊魂未定的佣人和族人，一路奔跑，朝着宅邸深处的设施前进。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透过自己才能打开的暗门，进入了一处密室。 而那密室之中，则又是摆放着一排排巨大的灵素仪器。极为复杂的术式纹路刻画在仪器之上，一时间，看见这些东西的菲尼克斯也是开始感到眼花缭乱。 “你应该很清楚，成为邪族，意味着整个生命都是被我掌控才对。” 叶卡西亚停下了脚步，关上了密室的门，他显然听见了菲尼克斯在他的内心中喊话，但是他却没做反应。 “菲尼克斯，正如之前所说……得到邪族的力量后，我便能继续我的研究。” “放心，我不会背叛你，我只是怕你……阻止我。” 菲尼克斯一咬牙，直接开始在叶卡西亚的神智核中翻找记忆，试图发现些什么。 数十年前，叶卡西亚开始领导隆恩家族，为卡兰诺亚建设了灵素网路。 西蒙的父母早逝，让他产生了某些想法，渴望用各种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 叶卡西亚一直秘密地进行研究，他研究了神智核与灵素的关系，做出了某种猜想。 神智核是灵素的源头，其活动诞生了思维与记忆。 通过用特定的灵素流动方式，或许能模拟出完整的神智核。 那么，这遍及卡兰诺亚全国，极为复杂的灵素网路，或许足以实现那种猜想。 但是，叶卡西亚缺少具体感受神智核的方法，也没有任何头绪如何将神智核转移到灵素网路中。 而作为灵素生命体的邪族，有着对灵素极高的感知力，而这便是解决此前问题的关键。 如今，叶卡西亚已经梦寐以求地成为了邪族，但是自己持续了数十年的研究，也只差临门一脚。 “叶卡西亚，你就为了这些，不惜勾结火神军团来暗算我？”菲尼克斯感到疲劳，倒在地上，同时继续质问叶卡西亚。 “对啊，我也是为了这些才和你父亲一起，想办法给你成为邪族的契机的。” “虽说过程一波三折，但是事到如今，我能预感到，我快要成功了。” “而且，菲尼克斯，你放心吧，我不会妨碍卡兰诺亚。只不过用了点手段，从火神军团那里拿到了一些必要物资罢了。” 可恶，叶卡西亚老师藏得很深。 菲尼克斯有点恼火，虽说她也相信对方不会妨碍卡兰诺亚分毫，但是被欺骗的感觉也很不好。 不过仔细想想，叶卡西亚曾经，便是对邪族之力表现出强烈的渴望，只是和一般人所想的永生不同，他的目的层次更深罢了。 也正是因此，叶卡西亚才会参与到父王菲利的计划中？ 菲尼克斯一咬牙，艰难地站起来，试图想办法去阻止叶卡西亚。 通过血凤环，她已经知晓了叶卡西亚的目的。 “菲尼克斯，我会将自己的神智核，传输到我建立的灵素网路中枢之中。” “我会抛弃物质上的躯壳，将思维投入到卡兰诺亚的大地之上。” “利用遍布全国的灵素网路，在卡兰诺亚的土地上，我将无所不能。正因如此，我便会成为，卡兰诺亚的守护神……” 菲尼克斯有点焦急，但是很快有了转机。 她的另一个眷属素娜，也是带着西蒙返回了这里。显然他们是察觉到了隆恩家族宅邸的异动。 菲尼克斯将现在的状况转告了素娜，要她想办法把自己从这地下研究设施救出去。 确认了西蒙和素娜已经开始行动后，菲尼克斯再次去与叶卡西亚对质。 “叶卡西亚老师，你担心我阻止你，才设计限制了我的行动？” “可别忘了，通过血凤环，你的生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上。即使我被困在地下，也有办法阻止你。” 菲尼克斯已经了解了叶卡西亚的想法，但是她还是打算阻止叶卡西亚。 真是大胆的计划，通过灵素网路，密谋布局这么久，便是为了将自己的神智核与这卡兰诺亚的大地相连吗？ 菲尼克斯了解过一些灵素网路的构造，随着城市的扩建，灵素网路只会跟着扩建。卡兰诺亚未毁，灵素网路便难以被摧毁。 在如今社会离不开这玩意的情况下，将神智核传输至灵素网路之中，用这灵素网路来思考，也就几乎意味着不朽。 虽说难以想象将意识融入大地的感觉，但是这样的计划，菲尼克斯还是不能轻易认同，她必须阻止叶卡西亚。 “哦，作为你的老师，我自然是了解你的。”叶卡西亚笑了笑，反问道，“我做出了赌注，我很确定，你没有可能那么快夺走我的生命。” “就算你做出了决定，那也晚了。” 叶卡西亚就是这么认为的，菲尼克斯还没果断到立刻制裁自己的程度。 只要在她动手之前，将神智核转移的话……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这边，情况便并不好。 菲尼克斯所受的伤很快便是愈合，但是她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素运转受到了阻碍，那种难以描述的阻滞感让她也是愈发感到疲劳。 她咬紧牙关，艰难地站起来。虽说一阵阵虚弱感如同潮水一样冲刷着她的精神，但是她还在想办法思考怎么办。 爬上去应该是做不到了，菲尼克斯得找到另外的出口。 此时，一阵巨响从头顶传来，菲尼克斯连忙抬头望去。 “菲尼克斯，小心。”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只见得那大厅的地板被硬生生炸开，透过烟尘，菲尼克斯能看到那一脸凝重的西蒙。 他应该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让素娜去疏散一下宅邸内的无关人员后，西蒙便是动手催动魔法，将这地板炸开。 西蒙透过大厅地面的窟窿朝下方看去，见到菲尼克斯安然无恙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底下是他隆恩家族的研究设施的第一层，更下方还有许多空间。这本来都应该是当作密室，严禁外人知晓的。 西蒙顾不得那么多，朝着下方喊道：“菲尼克斯，你等着，我和素娜会救你上来。” 没想到祖父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利用灵素抑制剂压制菲尼克斯，他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素娜也是急忙地赶来。 西蒙转过头，看向素娜，冷静地说道：“素娜，想办法把菲尼克斯拉上来，她现在很虚弱。我去找祖父……” 素娜点点头，她也开始催动灵素，身后有着触手凝聚起来。 “没……没问题！” 她生疏地操控着那些触手，悬挂在裂隙边上，想办法下去把菲尼克斯拉回来。 西蒙点点头，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他对于叶卡西亚的去向还是有点头绪的，毕竟，整个卡兰诺亚的灵素网路都是由隆恩家族负责建设，而那灵素网路的核心便是在隆恩家族的宅邸。 而叶卡西亚，肯定是在那核心附近，想办法把自己的神智核传输进去。 不过，西蒙刚刚起身，便是被身后的动静吸引。 “哎呀……” 素娜一下子没能稳住身形，一个不慎，竟是连自己也摔了下去，重重地落在菲尼克斯旁边。 这样的高度，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已经足以摔成残废，但素娜如今也已经成为了邪族，倒是没受很大的伤。 不过，一旁的菲尼克斯却是有点无语：“素娜，你……” 西蒙也是感到有点哭笑不得，他有点恼火地训斥道：“素娜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只会添麻烦？” 这下好了，自己没办法下去，素娜也不会飞。他得想另外的办法。 “菲尼克斯，素娜……这底下是隆恩家族的研究设施，地面上是有密道相连的。” “我现在去打开密道的门，素娜，你带着菲尼克斯沿着那走廊过去，走到尽头等着我。” 西蒙无奈地捂着脸，出于不放心，他还是选择先去密道，前往地下把她们两个弄上来。 祖父叶卡西亚此时肯定是躲在了灵素网路核心所在的密室内，并且堵住了入口，要进去也有点麻烦。 地下，素娜也是有点难为情，怎么自己总是这么不中用呢？ 她搀扶起看上去昏昏沉沉的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只见得周围摆放了数不清的复杂灵素器械，那些东西都是肉眼可见的昂贵。 还是别乱动为好。 略作搜查，素娜便是找到了西蒙所说的走廊小道。她松了一口气，扶着菲尼克斯离开。 第148章 永存的意志 身体如同陷入淤泥一样，每一次动弹都显得艰难万分。 明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菲尼克斯却是感到自己虚弱无比，甚至现在连移动都需要素娜在一旁搀扶着。 叶卡西亚那难以理解的选择让菲尼克斯感到困惑，但如今决战前夕，她只能咬牙强撑，不能让自己出太多差错。 而且，没想到区区灵素抑制剂，便能让自己如此虚弱。 “看来，这就是我的弱点吗……”菲尼克斯眼皮微垂，一副困倦的模样。 而一旁的素娜见到菲尼克斯这副模样，也是一咬牙，直接将她抱起来，背在身后，然后迅速地跑起来。 “素娜，怎么……” 不顾菲尼克斯的疑惑，素娜眼神坚定地说道：“得快点赶过去，不是吗？西蒙还在那边等着吧。” 在素娜的印象中，菲尼克斯一直是那一种强大而神秘的形象，而如今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那殿下是这副模样。 如素娜亲眼所见一样，菲尼克斯也不是真正的全能，她开始对自己之前那任性无礼的举动感到后悔了。 本来就不该一昧地请求别人施舍，素娜本就该知道的，在她这数十年的人生中，早该知道的。 没有人无缘无故地强大，本就应该一直尽自己的力量，才能争得一线生机。 素娜紧咬牙关，背着菲尼克斯朝着出口跑去。 迅速地穿过一道道螺旋状的楼梯，她总算是来到了地下研究设施的出口处。 不过说实话，素娜也没想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能变得这么快，连续上那么多楼梯竟然都没有想要喘气。 西蒙已经打开了那厚重的铁门，已经在此等候。 菲尼克斯稍作挣扎，从素娜身上翻下来。 不过几分钟，她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果然，只是灵素抑制剂，还没办法压制菲尼克斯太久。 “谢谢了，素娜。”菲尼克斯看了眼素娜，然后转身离开，“西蒙，我们得赶紧去找叶卡西亚。” 叶卡西亚此前已经将自己锁在了他办公室的密室中，有西蒙带路的话应该不难找到。 而叶卡西亚此前所说的，菲尼克斯没有果断到能马上阻止他的程度，这也让菲尼克斯感到一丝不安。 就算自己能随心所欲地给予或夺取眷属力量，就算能完全掌控眷属的生死，她却没办法立刻做出决断。 叶卡西亚已经表明了要违抗她的意志的情况下，菲尼克斯也想着要去搞清楚原因，结果现在已经失去了先机。 叶卡西亚赌赢了，菲尼克斯的犹豫给了他机会。到现在，菲尼克斯已经感觉不到叶卡西亚的存在，那位名为叶卡西亚的邪族的气息，似乎已经完全消失。 不过，即使是晚了，菲尼克斯也得想办法搞明白叶卡西亚的想法。 “殿下，素娜，往这边……”西蒙快速奔跑着，为菲尼克斯领路。 来到叶卡西亚的办公室后，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发现房间的环境也是相当整洁，这是叶卡西亚的风格。 然后，三人的视线都是聚集到那宽敞的办公桌后方。那里的墙壁出现了一道整齐的裂隙，后面的铁门把手隐约显现出来。 那赫然便是密室了。 贵族宅邸内，这样的密室很常见，想必叶卡西亚也是在那自己的隐秘空间内藏了点什么。 西蒙看了看那紧闭的铁门，冷声说道：“强行破开吧。”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法杖，通过调整内置的微缩术式图，选取自己所需要的术式，然后精密地调节自己的灵素输出，以免魔法威力过大，损伤密室内部。 西蒙举起法杖，对着铁门开始比划。那法杖的尖端闪烁着炫目的光斑，高温光线照射在菲尼克斯脸上，让她都感觉到有点炎热。 咔！ 随着西蒙的切割，那铁门被完整的破开，然后摔在地上。 西蒙首先冲入室内，他一脸焦急地扫视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了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卡西亚的身体。 他咽了口口水，伸出法杖戳了戳，只感觉对方的身体很僵硬。 “他的神智核已经消失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说叶卡西亚那让人困惑的背叛让菲尼克斯很难堪，但是她也没太多怪罪的意思。 菲尼克斯心底还是相信叶卡西亚不会妨碍她的，不过，叶卡西亚的想法，她还是有必要探究一下。 于是，她的视线移向了叶卡西亚倒地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庞大且精密的灵素仪器，持续地发出嗡鸣声，断断续续的灵素波动释放开来，让菲尼克斯心烦意乱。 “西蒙，这是什么？”菲尼克斯问道。 西蒙摇摇头，作为魔法军团现任团长的他也没见过这一类仪器。 如果是一般的灵素设备，西蒙可以说能一眼分辨出来。但是这个灵素仪器显然是叶卡西亚自己秘密研制的。 对那仪器稍作观察后，西蒙俯下身子，拆开了仪器外壳，仔细看了看里面的灵素线路。 “这仪器……连接着隆恩家族宅邸地下的灵素网路中枢。” “以隆恩家族为中心，这灵素网路如同蜘蛛网一样延伸到整个昆尼亚城，再从昆尼亚延伸到整个卡兰诺亚……” 菲尼克斯一咽口水，叶卡西亚他，真的把自己的神智核传输到那网路中了吗？ 这种事情，菲尼克斯也没听说过先例，叶卡西亚他是怎么敢拿自己去试验的？ 他捣鼓了半辈子的灵素网路，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天？ 疑问很多，但是菲尼克斯清楚自己已经没办法了解全貌了。 “看来我们晚了，叶卡西亚他……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菲尼克斯轻叹一声，然后按住了西蒙的肩膀，“西蒙，默哀吧，叶卡西亚已经离开了。” “隆恩家族……以后应该就是你来领导了。” 西蒙手掌紧紧地攥着法杖，神色阴翳，似乎很不甘心。 祖父离去的如此突然，让他难以接受。明明不久前二人才久违地见面，一起商议未来的打算。 然而一下子，自己便进入了这种局面，以后再也没有人来替他做主了。 西蒙意识到，自己该成长了。 从不曾踏出宅邸，在家族中钻研理论；到参与战争，自己带队外出历练；再到如今杀回首都，成为了家族的领袖…… 虽说一切发生的很快，但是西蒙必须接受。 祖父他应该也是认可了自己的成长，才会果断地做出如此打算吧…… 西蒙默默地走出了密室，来到宅邸大厅，叫来几个下人收拾。自己则是微微抬头，看向那十多米高的天花板，那里印有隆恩家族的纹章。 菲尼克斯和素娜跟着走出来，她们不是隆恩家族的人，因此不太需要多管闲事。 “有点，不甘心……是吗？”菲尼克斯轻声问道。 西蒙点了点头，本来事情就不该这么突然的。 菲尼克斯没再多说，叶卡西亚是自己的导师，他的选择让菲尼克斯也是有点难办。 菲尼克斯甚至没办法确认叶卡西亚现在的状态。将意识融入到卡兰诺亚的灵素网路？太疯狂了…… 此时，隆恩家族宅邸周围传来骚动，上城区再一次响起了炮火的声音。 此前上城区便已经基本夺回，那么这次的炮火，显然就是卡兰诺亚的反攻了。 尼克那边，卡兰诺亚的军队，应该已经开始集结兵力，准备攻打皇城了吧。 “还有事情要做，我们走吧。”西蒙说道。 他把情绪咽回内心，都已经是身负重任成年人，不应该被情绪控制太久。 菲尼克斯和素娜点点头，跟着西蒙离开了宅邸。 结果，刚刚离开隆恩家族宅邸，皇城方向便是有着一道震天动地地波动传来，惊动整个上城区的飞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菲尼克斯也是感受到了一阵极为激荡的灵素波动，她看向皇城方向，瞳孔一缩。 大概几公里外，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破开湛蓝色的天空。 那光束，将整个皇城覆盖，皇城周围的灵素如同被拖拽着一般，被吸入光柱中心，宛若风暴。 菲尼克斯心跳开始加速，那光束的源头她很清楚。 正如此前的预料，那覆盖整个皇城的聚灵术式，被诺卡启动了。他在通过那道术式，汇聚力量。 三年前，菲尼克斯便是和菲利艾文一起，打算通过那聚灵术式，为复活母亲希尔收集足够的灵素。 只不过，那术式被诺卡和泛沙海入侵者打断了，而菲尼克斯没能见到父母的最后一刻。 但是，根据菲尼克斯后来的了解，当时的母亲希尔应该是成功复活，成为了邪族，与那炽天使因菲洛一战，重创炽天使，为皇城的其他人撤离争取了时间。 诺卡此时重启这道聚灵术式，恐怕就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寒焰-遣灵已经达到第三层次的诺卡，通过获取大量的灵素，还是有可能再次触摸到炽天使那寒焰的权柄。 “西蒙，素娜，我先过去了。”菲尼克斯立刻说道，同时凝聚出那一对幻翼，腾空而起，朝着皇城护城河方向飞去。 那里也正是尼克所在的地方。 …… 与此同时，皇城。 诺卡站立在埃普西隆皇族宅邸的中央，周围那可以用巨大来形容的术式图正在闪烁着光芒。 那光芒如巨柱一样冲天而起，在光芒之中的最后数百名泛沙海战士们却没感觉到耀眼。 无尽的光芒让所有人沐浴其中，然而如露的光辉却没让他们感到舒适，而是痛苦。 那数百名战士将长剑插入地面，倚靠着站立。在他们身上，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灵素黑雾被抽取出来，朝着术式中心的诺卡汇聚而去。 而诺卡则是站立于宅邸中心，站立在三年前，他与那卡兰诺亚的国王菲利战斗的地方。微睁的双眼正在闪烁着金橙色与冰蓝色的光芒，气势愈发变强。 十多秒后，离诺卡最近的那些泛沙海战士，便是逐个倒地，失去了生机。 “为泛沙海而战的猛士们，将力量寄托于我吧……” “我会背负你们的罪孽，而你们，将永葆正义之躯……” “你们会成为泛沙海复兴的基石，成为民族的英雄……” “而这十恶不赦的罪名，便由我来承担……” 诺卡低声吟唱着，接受着他所有追随者的力量。 是诺卡，发动了对卡兰诺亚的侵略，掠夺卡兰诺亚的资源，他将永负侵略者的罪名。 他本能随着部队全身而退，但他选择驻留于此，与那菲尼克斯决一死战。 不过，就在他继续从追随者身上补充力量之时，那皇城的土地之上，似乎有着一道闪光划过。 紧接着，随着剧烈的震动，诺卡脚底下的聚灵术式一下子熄灭，那道冲天光柱也是逐渐消退。 “是谁，阻止了我……” …… 皇城外，护城河边。 魔法军团正在准备架桥穿过护城河，那河岸边整装待发的战士们也随时准备猛攻城墙。 后方的部队正在朝着皇城内部发动炮击，想尽一切办法将那保护皇城的巨大结界击碎。 菲尼克斯和尼克并排着站立在河边，看着前方皇城的城墙与冲天光柱，讨论着什么。 火神军团的部队把进入皇城的吊桥收回去了，这很正常，卡兰诺亚的部队也是准备架桥过去。 但是，架桥的时间已经足够诺卡恢复力量了。 一旦诺卡恢复了那几乎无可匹敌的力量，届时恐怕也只有菲尼克斯能够与其抗衡。 根据空中侦察的虫族传来的消息，那诺卡正在逐步吸收战友的灵素，增强自身。 诺卡的力量正在逐步恢复，即使不是本质上的强化，但是那临时获得的力量用来对抗菲尼克斯却是已经足够。 “诺卡那个混蛋……究竟想干什么。” 菲尼克斯无奈地说道，她没办法左右诺卡的选择，唯有与其对抗。 但是，库因克斯曾向她说明过，天使与眷属之间的影响。曾做过炽天使眷属的诺卡，或许也被天使影响过心灵。 菲尼克斯没必要在乎这些…… “看上去，诺卡是下定决心与你一战了。”尼克淡定地说道，“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但是，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赢。” 他还是认为菲尼克斯胜算不小。 诺卡再强，也不过是人类之身，失去了炽天使加护的他，即使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但也只能接近天使，却无法改变其本质。 他对自己仰慕的对象充满了自信。 此时，西蒙和素娜也是急匆匆地赶来。看向那光柱之时，二人神色都是变得阴沉下来，这是肉眼可见的情况不妙。 不过，就在菲尼克斯还在烦恼的时候，突然传来的震动让在场集结的所有人都是感到一惊。 什么情况…… 菲尼克斯稳住身形，拉住差点摔倒的尼克，同时环顾四周。 下一刻，护城河对岸方向，那悬挂在墙壁上的吊桥此时却是无端地开始下放。 “怎么回事，没人操控的吊桥自己在动？” “火神军团想让我们进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等等，你们看，那光柱……似乎消失了？” 在战士们的议论声中，菲尼克斯也是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朝着皇城方向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诺卡的那聚灵术式被停止了，保护皇城的结界也是关闭，那吊桥也是被释放。 究竟是谁…… 此时，菲尼克斯感受到了地面之内，似乎有着一段段异常的灵素波动出现。 她突然想起来，那灵素网路也是埋在地下深处…… 果然，那异样的灵素波动，似乎在传递着什么消息。这么细微的波动，恐怕只有菲尼克斯这一类的存在才能感受到。 “你好啊，菲尼克斯，我帮你打开了道路。去面对自己的决战吧……” “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高兴，呵呵……” “因为，我的意志，将在卡兰诺亚的土地上永存……” 第149章 殿堂决战 在一众情绪高涨的战士们中间，菲尼克斯看着那逐步被放下来的吊桥，一时间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叶卡西亚，这一切都是你的所作所为吗？ 你还能做到哪一步？ 此时，由于皇城之中，那聚灵术式的中断，还幸存着的泛沙海士兵也都是恢复了意识，开始准备战斗。 他们朝着皇城城墙奔来，誓要将卡兰诺亚的军队阻挡在此。 但是事到如今，泛沙海的优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卡兰诺亚的战士们，这便是最后一战了，准备进攻！” 军队的统领格兰特一声令下，早已心潮澎湃的战士们便是高举着武器冲锋而去，如同潮水一般。 尼克也是握紧了手中那柄短剑一样的法杖，屏息凝神间，金色虚影凝聚，一道巨大的乳白色光圈便是迸发般扩散开来，将卡兰诺亚的战士们笼罩。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天羽光环。 作为军队的增幅核心，尼克选择了尽量地避免靠近战线最前方。 “开始了……” 菲尼克斯朝着雄伟的皇城大门看去，此时，越来越多的泛沙海士兵已经开始在城墙上布防。 他们用着仅剩的武器抵抗，弩箭、魔法飞弹，火神军团的最后残兵正在全力抵御着卡兰诺亚军队的攻击。 不论他们曾经有过多大的优势，现状却一目了然。区区几百名守军，已经完全无法与卡兰诺亚抗衡。 卡兰诺亚的胜利，几乎已经可以预见。 “不过，昆尼亚的埃普西隆皇城，设计之初便慎重考虑过守城的情况。”尼克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分析着，“易守难攻的地形让人数占据绝对劣势的火神军团还是有着抵抗的能力。” “而且，仅仅是一个吊桥，对于卡兰诺亚的部队来说，战场宽度太小了。这也不是优势……” 就如当初普西利亚城攻防战，楚兰的军队人数处于劣势，也是利用城内大道来进攻。 吊桥虽说已经够宽阔了，但对于数千人的卡兰诺亚攻城部队来说，还是有点施展不开。 尼克眼睛微眯，看向战场说道：“还是慎重点好，要避免无谓的兵力损失。” 菲尼克斯也是默默点头，虽说敌人还在顽强抵抗，但是卡兰诺亚这边，只要战士们小心一点，还是能避免伤亡的。 “尼克，自从当初从皇城逃亡离开，我们花了三年回到这里。” “我会再一次面对最初的仇敌，之前的我选择的是放弃而一死了之，但是如今，我不会再退缩了。”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现在，所有的盟友，每一个支持着她的人，皆是在此出力。 尼克-欧米茄、理莎-泽塔、西蒙-隆恩、素娜-伊利亚、楚兰-阿尔法、萨留斯-萨姆拉…… 阿比盖尔-伽马、萨姆-盖斯、爱尔薇娅-泽塔、格兰特-泽塔…… 也有没能看到现在的人，菲尼克斯会承载他们的意志。 索班-伊利亚、叶卡西亚-隆恩、葛罗莉娅-泽塔…… 艾文-埃普西隆、菲利-埃普西隆、希尔-埃普西隆…… 当然，还有最初给了菲尼克斯改变命运的机会，一直注视着她的存在。 库因克斯…… 或许库因克斯只是利用自己在恢复力量，但他对菲尼克斯的指引，却是事实。 如今，菲尼克斯几乎不再需要借用库因克斯的力量，她已经能够站在所有强敌面前。 菲尼克斯一转身，将纤细的双手搭在尼克肩膀之上。 “尼克，我信任你，去带领我的同胞们，获得胜利吧。” “我去迎战我那最初的仇敌。” 她一咬牙，催动起灵素，双瞳开始散射出幽紫色微光，一对宽大的黑色幻翼便是出现在身后。 菲尼克斯腾空而起，那幽紫色的双瞳开始被血色烁光覆盖，下一刻，便是如同晴日的雷霆一般，拖着鲜红的电弧，朝着皇城闪烁而去。 尼克沿着那道轨迹望去，微笑一下，然后大声喊道：“若是需要帮助……” “我会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 …… 泛沙海的炮火没有一发能阻止菲尼克斯越过城墙。 她再一次踏入了本属于她埃普西隆皇族的土地，那双赤瞳扫视着自己久违的家园。 这一次，名为菲尼克斯-埃普西隆的少女，带着千年前纠缠的宿命，回来了。 伴随着悲痛来到世间，在孤独与阴谋中成长起来，最终在战火与失去之中，重新拾起了本来不愿意面对的责任。 当初的皇城，半毁于那场卡兰诺亚与炽天使的战斗之中，虽说已经被打扫过，但还是一片萧瑟模样。 城墙之下，那国立贵族学校已经是一片狼藉。菲尼克斯曾在此处刻苦学习，虽被同一辈的同胞们敬畏，但也有热情的伙伴相陪。 城墙顶上的训练场，已经被泛沙海人占据布防，他们丝毫不知道，几年之前，还有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在此处练习剑术。 远处的草坪，本用于停靠来往的飞艇，如今已经是满目疮痍，被大大小小的残骸与弹坑覆盖。 近卫军团总部，哥哥艾文毕业后曾工作的地方，已经塌了。 埃普西隆宅邸，屋顶已经被掀翻，菲尼克斯隐隐约约能看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变得杂乱不堪，被灰尘覆盖。 还有不远处的仆人宿舍，尼克与她的母亲明娜曾借住在那，但是如今已经荒废。 菲尼克斯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灵素的波动，最终锁定了不远处那宏伟建筑。 前方那建筑将近百米高，而幼时的菲尼克斯，曾在那顶上看书，同时了望繁华的昆尼亚城。 那赫然便是卡兰诺亚殿堂，曾经，无数国事在此处处理，当初的菲利，便是在这里向千万国民宣布自己远征维多利亚的计划。 卡兰诺亚那试图挣脱封锁的决定，或许是当今一切灾难的开始。但现在，已经见识了不少的菲尼克斯清楚，那个时候父亲的决定，不过是一根导火索。 星辰纪元积蓄了千年的矛盾从卡兰诺亚开始爆发，世界愈发混乱。在这时代诞生的菲尼克斯，取回了卡兰诺亚传承已久的力量，更应守护这个民族。 她来到了战争的终点，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菲尼克斯缓缓降落，来到卡兰诺亚的殿堂之前。 周围没有人，只有远处城门那边的炮火声此起彼伏。 而菲尼克斯正前方，那巨大的石柱与殿堂门，华盖般的穹顶，让菲尼克斯明白，这里曾是卡兰诺亚的心脏。 而即使是这殿堂，也无法掩盖里面那家伙侵略般的敌意。诺卡就在此处，他在等着自己。 菲尼克斯朝殿堂走去，每一步都极为坚实。 前方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便是能让万人同堂的殿堂之内。 那殿堂的中央，父王菲利曾站立于此，向众人宣布卡兰诺亚突破千年封锁的决心。 而如今，诺卡也是站于此处，他或许是卡兰诺亚违抗生灵意志所带回的恶果，但菲尼克斯清楚，现在的她，有能力战胜他。 诺卡穿着一身白金相间的盔甲，一手持剑，一手持盾。他略显沧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菲尼克斯曾与他一战，诺卡那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便是证明。他本能轻易地治好，却将这一道伤势留下。 诺卡微微抬头，看向菲尼克斯，他沉着地开口说话，而那声音经过殿堂的放大，传入菲尼克斯耳中。 “菲尼克斯，你再一次站在了我面前。” “来和我单挑吧。” 菲尼克斯眼神一凛，她拔出腰间悬挂的两把直刃砍刀，下一刻便是暴射而出，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废话真多啊！” 若是能保证胜利的话，菲尼克斯可能会答应他。但是今天，诺卡必死，就算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随后赶来的军队也会围杀困兽一样将诺卡轰杀至死。 伴随着尖锐的鹰啸声，菲尼克斯划破空气一般，直接闪烁到诺卡身前，没有任何犹豫地出手。 如狂风般的斩击朝着诺卡的胸膛袭去，击打在诺卡的那精钢一样坚固的华丽阔盾之上，顿时便是发出蜂鸣般的金属碰撞声，顷刻间便是火星四溅。 仅仅是一次交手，便是令得空气都开始振动，尘封已久的殿堂再一次被环绕全场的声响覆盖。 诺卡不动声色，他娴熟地一挥盾，便是卷出一道道狂浪似的阵风。 菲尼克斯自然不想被那盾击给击中，她的身形开始像幻灵一样闪烁，不过一眨眼地瞬间，便是出现在诺卡侧方。 双刀回旋间，菲尼克斯便是如同一道卷风一样朝着诺卡席卷而去。 诺卡身形高大，菲尼克斯便袭向他的双膝，只是速度的话，菲尼克斯能够与对方一争高下。 嘭！ 一道巨响传出，二人皆是被震得连退几步。菲尼克斯余光一看，发现自己的那砍刀已经在硬碰硬中开始卷刃。 诺卡的反应也是极快，他时刻注意着菲尼克斯的动向，在她来袭的一瞬间，挥剑与其硬撼。 菲尼克斯面色一沉，她的身体再一次暴射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朴实无华的剑术，菲尼克斯伴随着闪烁的血色雷弧而来，如同一道流光一样极速斩向诺卡。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血怒。 速度已经超越常人，若是普通的士兵，菲尼克斯此时的状态已经足以一击必杀。 然而诺卡并不是常人，两人过往的交锋已经证明，这点攻势还不足以将其击败。 他已经身经百战，更何况还曾是炽天使的眷属。 即使是快如菲尼克斯，诺卡依旧能够察觉，举起盾牌防御她的攻击。 轰！ 这一击之下，无数雷弧射出，整个殿堂开始震动。 诺卡那面阔盾似是无懈可击，那强烈的冲击竟是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菲尼克斯被击飞十多米，她在空中翻滚，轻盈地稳住身形。 她的身后，灵素迅速汇聚，随即凝聚出一对幻翼。 菲尼克斯在这宽阔的殿堂内盘旋，试图从上方进攻，直插诺卡的脑袋。 诺卡缓缓抬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菲尼克斯，然后抬起一只手臂，也是开始汇聚灵素。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寒冰风暴。 那刺骨的寒风从诺卡手中射出，附着在他的那长剑之上，然后全力一挥。 整个殿堂都是开始变得寒冷，那一道极寒的斩击如同冰河悬月一样，袭向菲尼克斯。无数锐利的冰屑散射而出，如同要将万川冰封。 菲尼克斯面色一沉，肩后双翅一张，然后将自己包裹起来。那对幻翼此时被闪烁的雷弧覆盖，将菲尼克斯护在其中。 唰！ 菲尼克斯一瞬间便是被冰封，整个翅膀都是动弹不得，整个人就要从空中坠落。 她一咬牙，疯狂催动起灵素，那对幻翼被厚重的灵素黑雾包裹起来，然后其内部一道赤红色闪光射出，下一刻，无数血色焰舌便是升腾而起。 雷火交加之间，那对幻翼重新凝聚，化为五道不规则形状的血红翅膀，扭曲而尽显邪恶。 邪族辰翅，五翼血凤。 菲尼克斯的一只手臂被洪流般的灵素黑雾包裹起来，然后点亮，闪射出剧烈的红光，如同一颗哀嚎着的濒死矮星一般。 当初击落飞艇的力量再次显现。 诺卡的表情总算是有所改变，他一脸凝重地举起阔盾，同时凝聚起灵素。 他的双瞳被金橙色光辉覆盖，一道凝实的虚影显现，顿时整个盾牌便是被烈焰覆盖，连着诺卡的身躯一起开始升温。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炎魔附体。 诺卡开始全力防御菲尼克斯的攻击，而菲尼克斯也是暴射而出，如同一道巨蛇一般的雷电一样，朝着地面轰去。 嘭！ 灼热的炽风席卷而出，无数焰火抛射而出，化为一道道星云般的余烬。 整个殿堂以诺卡为中心，烈焰以辐射状射出，席卷四方。那数万桌椅被掀翻燃烧，好几层平台都是震动垮塌。 诺卡手中的盾牌已经碎裂爆开，留下一地熔融般的铁水，而他持盾的手臂也因此变得血肉模糊。 菲尼克斯依旧盘旋于空，她的一只手臂已经消失不见，其中一把砍刀甚至已经化为齑粉。 菲尼克斯那狰狞的伤口开始蠕动，伴随着闪烁的血色雷光，无数肉瘤开始翻腾，然后化为一条全新的手臂。 刚刚那一击，甚至能让菲尼克斯感到一丝脱力。 她不再犹豫，再一次催动起灵素，这一次，那血红色的双瞳被一道迷幻般的幽紫色微光覆盖，与此同时，菲尼克斯的周身也是有着幽紫色虚影显现出来。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 哗！ 一道冲击袭向殿堂全场，顿时，整个殿堂便是被那黑得深邃的暗夜领域覆盖。 菲尼克斯化为暗夜一样，融入黑暗之中。而诺卡也是眉头一皱，此时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唯有那炎魔化身般的身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暗夜之中，菲尼克斯一刀刺出，却是被反应迅速的诺卡用手掌给挡住。 菲尼克斯的周身闪烁着雷霆，此时她已经完全催动了血怒，却未能刺穿诺卡的手。 诺卡的手掌开始变的灼热，随即便是有着烈焰燃烧而起，他一把捏住菲尼克斯的砍刀，顿时整个直刃砍刀便是变得通红。 诺卡一咬牙，那砍刀便是被熔断。他一把抓住菲尼克斯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一挥，那把被极端高温的烈焰覆盖的长剑便是突破黑暗刺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未曾犹豫，被抓住的手腕直接开始血肉翻腾，化为一道长满利齿涂满湿滑血浆的触手。 她奋力一抽，将诺卡的手臂割出数不清的创口，然后顺利挣脱，随即再一次融入黑暗。 诺卡一剑刺空，他稳住呼吸，再次催动灵素，周身那金橙色的寒焰-遣灵变得更为凝实。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天火光环。 嘭！ 一道骇人的烈焰光圈四散而起，如日冕般的灼热焰火冲天而起，无尽火光直接将那深邃黑暗撕得粉碎。 冲击过后，那覆盖全场的暗夜领域被烧的一干二净。天火之下，整个殿堂都是被烈焰覆盖，宛如一片燃烧着的炼狱。 菲尼克斯也是被这天火震飞，直接冲击在数十米高的天花板上，殿堂那巨大的穹顶瞬间开裂。 菲尼克斯全身烧伤，被强烈地天火冲击震得口吐鲜血。那血液刚刚离体，便是迅速沸腾，化为一缕缕灵素黑雾。 她身上的赤雷迅速跳动，千疮百孔的躯体开始加速蠕动，为自己恢复伤势。 就在此时，诺卡抬起头，看向略微受创的菲尼克斯，浑浊的双目微微一眯。 下一刻，伴随着如同潮起潮落般灵素涌动，诺卡周身那金橙色的虚影开始被冰蓝色包裹。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时间凝结。 寒潮般的灵素开始扩散，顿时，整个殿堂的温度瞬间下降至冰点之下，烈焰旁边开始结霜，火星伴随着冰雪一同在空中飘飞。 而随着温度的急剧降低，时间似乎开始变缓，那本该因为倒塌而坠落的吊灯在空中越坠越慢。 菲尼克斯的动作也是随着这凝固的寒流而变得极为迟缓，虽说思考没有停止，但是菲尼克斯已经开始感到不妙。 这一招她之前便是见识过，眼下她必须想办法反制。 曾经与诺卡的较量中，诺卡根本没有用出全力，直到今天，菲尼克斯才开始感受到诺卡的强悍。 “你，无处可逃。” 诺卡轻喝一声，随即挥出一剑。 他的动作没有因为冰封而迟缓，反而那一剑附带的寒冰之息让菲尼克斯都是为之骇然。 唰！ 一只由晶莹冰晶凝结而出的冰鸟随着那斩击飞出，那冰鸟的每一片羽翼都是锋利无比，在这冰天雪地之下，几乎无法阻挡。 菲尼克斯的动作缓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冰鸟毫无阻碍地穿过自己的身体，然后化为无数冰锥炸开，刺入血肉之中，破出道道血窟窿。 诺卡没做停留，再次挥出一剑，而这一击，却是伴随着骤升的烈焰，宛若一道燃烧的碎月一般射出。 与此前的攻势如出一辙，甚至更为激烈。一只如冲天烈焰一样的火鸟升腾而起，侵略性地灼烧四周气流，誓要燃尽一切纷争一样呼啸而来。 嘭！ 伴随着漫天爆炸，就在菲尼克斯被击中的那一瞬间，殿堂内所有的冰霜都是被席卷的烈焰吞噬，时间恢复正常。 那火鸟引起的爆炸如同照彻四方的大日，冲破一切桎梏，将整个殿堂的穹顶掀翻。无尽火光冲天而起，周围建筑的玻璃尽数爆裂，整个皇城都是为之震撼。 菲尼克斯被炸成碎片，四散的血肉伴随着漫天建筑残骸与烧毁的余烬一同坠落。 接连的轰鸣声与倒塌声四起，一颗颗血肉残骸伴随着灵素黑雾落地，在殿堂的四处结成一个又一个血肉之瘤。 诺卡眉头一皱，他也是略感震撼，即使是变成碎片，菲尼克斯也没有死去。 他扫视四周，警惕着那一个个蠕动的肉瘤，他确定菲尼克斯就在其中一个肉瘤内部。 不出所料，不过数十秒后，那散落一地的肉瘤便是逐一炸开，里面蜷缩着的血肉四散而出。 诺卡怒吼一声，接二连三地挥剑，一道道烈焰剑风四射而出，将那肉瘤烧尽。 直到还剩最后一个肉瘤，在那剑风袭来之前，完全炸开，无数触手暴射而出，将那烈焰剑风阻挡。 顷刻间，那些触手便是被烧成灰烬，但相应地，诺卡那一击烈焰剑风也是消散。 完好如初的菲尼克斯从那肉瘤之中缓缓走出，她胸脯轻轻起伏，额头有着汗珠滴落，显然是吃了不小的亏。 不过，菲尼克斯还没有因此变得焦急，她还是胜券在握。 诺卡实力本就强悍，而菲尼克斯，虽说可能还差他一线，但这差距并不大。 即使之前的聚灵术式被打断以至于没能触碰到天使的界限，他也依旧有着生灵之中顶级的战斗力。 “菲尼克斯，看来你进展巨大……” 诺卡沉声说道，眼前的那少女，已经伤到了他许多。 若不是战斗前，他想办法动用了皇城遗留的那聚灵术式，恐怕此时也不能真正压制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笔直地挺立，那乌黑的长发随着热浪而散开舞动。她看向诺卡，眼中的坚韧没有丝毫减少。 “诺卡，你是我的仇敌，实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因此，抱歉，我没准备与你单挑。”她抬起头，看向诺卡的方向喊道，“我会集结我的一切力量，拼尽全力战胜你。” 她本就有着一整支坚定追随着自己的军队，因此丝毫不惧诺卡。 而且菲尼克斯了解一些诺卡的性情。或许，所有人全力的围攻，对诺卡来说，可能也更是乐意接受。 诺卡果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很重视这场战斗。” 菲尼克斯没有回话。 数息之间的沉默过后，一道白色虚影从残破的殿堂大门后方射来，那赫然是尼克的天羽加护。 他的确第一个赶来了。 菲尼克斯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她的力量开始增强。 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军队正在包围整个殿堂。 外围的泛沙海士兵，已经全军覆没，不是战死便是被俘虏。 诺卡轻叹一声，点点头，再一次举起长剑：“我理解，我正是为此，而站在这里面对你们所有人。” 他本就不愿逃离自己的罪责，而选择留在此处，与卡兰诺亚较量。 “来吧，决一死战。” 菲尼克斯郑重地点点头，随即，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发动了攻击。 第150章 斩断过往 菲尼克斯的身形倏地一下便是消失不见，只在殿堂之中这满是灰尘的空气中留下一道血色雷弧。 她的周身似乎有着一道纯白色的天羽圣灵闪过，赫然是尼克那引以为豪的天羽加护。 “菲尼克斯，我说过，我一定会最先来到你的身边！” 尼克冲入这被燃烧的结霜废墟覆盖的殿堂内，朝着殿堂中心那两道极为显眼的冷酷身形中的一道大喊。 菲尼克斯没做回应，因为她非常清楚尼克能理解她现在的情绪。 在天羽加护的增幅下，菲尼克斯的力量大幅上涨，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水平。 她的速度再一次加快，这一次，即使是诺卡也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诺卡能看清她向自己袭来的身影，身体却难以做出及时的回应。 菲尼克斯的两条手臂迅速融化为一团团蠕动的血肉，在不断闪烁的雷光之下，变为了两柄长满锯齿而极为锋利的血肉之刃。 唰！ 伴随着席卷的雷暴，菲尼克斯发动了一道道迅猛的斩击，直奔诺卡的胸膛划去。 诺卡也是沉住气，他全身灵素催动到极致，下一刻，他的脚下，便是有着如林般的冰柱凭空突起，将那无数雷暴般的斩击挡下。 确保成功抵挡对方的进攻后，诺卡扫视四周，一下子便确定了菲尼克斯的位置。 他的长剑再一次被燃烧的烈焰覆盖，一声怒吼之下，又是一道火鸟朝着菲尼克斯的方向极速划去。那气势，仿佛要燃尽所经过的一切。 菲尼克斯沉住气，她的背后，无数血色触手翻腾着，朝着殿堂四方射出，然后带着她的身体飞速闪避，几乎直接从殿堂的这头闪烁到了另一头。 本该在正面碰撞中占据优势的诺卡此时也是察觉到了菲尼克斯的力量有所变化，他趁着菲尼克斯暂且退避的瞬间，视线一斜，锁定了殿堂门口站立的尼克。 二话不说，诺卡举起一只手臂，紧接着，便是数十道巨大的冰锥朝着那个方向射出。 尼克一咬牙，赶紧朝着殿堂内部跑去，在那无数散落的巨大石砖与破碎的玻璃中穿行。 若是被那比人还要大的冰锥直接击中，尼克恐怕会直接被打碎成一地血浆。 “果然我还没到这种层次吗……”尼克一边喘着气，一边朝着菲尼克斯的方向跑去，从而更好地为菲尼克斯带去强化。 照理说，这里的战斗，普通人已经不能插手了。但尼克却不以为意，他才是第一个到达此处的人。 菲尼克斯看向尼克那边，也是有点焦急，不过，她还是认为尼克能够应付。 于是，菲尼克斯再次在空中盘旋，一道炫目的血色光圈瞬间射出，那光圈之中，是连浪潮都无法形容的触手与雷弧。 诺卡的攻击被打断，他沉住气，灵素疯狂运转。不过心意一动的那一瞬间，他身边便是无数业火冲天而起，与那血色光圈激烈的对撞。 嘭！ 两道攻势相接，顿时，几乎要湮灭一切的冲击波朝着四面袭来，卷起沙尘暴一样的的尘埃。 此刻，就连殿堂那倒塌大半的穹顶，都是被灰尘笼罩，连太阳光都无法透过。 尼克被震飞几米，然后撞在一堵墙上。那卷风袭来打在身上几乎与水泥棒子无异，震得尼克一口老血喷出。 他已经看不见那尘埃之中的菲尼克斯与诺卡二人，只能从那隐隐约约闪现而出的烈焰与雷霆看出此时里面的交战有多么激烈。 就在尼克刚刚爬起来时，一根殿堂之中的立柱竟是从殿堂中央飞出来，朝着尼克砸去。 那立柱几乎由五层楼高，呼啸着砸向地面，尼克想不出办法能逃。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道红光闪过，将尼克带了出来。 伴随着立柱落地的轰隆之声，尼克回过神来，一眼看向立柱方向，赫然发现上面缠满了菲尼克斯的触手。 “谢谢你的帮助。” 他一转头，朝着把自己带离危险的人说道。 对方是一位身材姣好的女性，盘着头发，眼睛之中却透露着无妄般的冷酷，这便是爱尔薇娅。 “殿下给了我能再一次守护美好的机会……我会为她的意志奋战到底。” 爱尔薇娅把尼克放下，自己则是身形闪烁，然后消失在了前方。 “尼克，要帮助殿下，可不能一昧地朝前冲。”又一个高大的男人把尼克拉起来，那便是萨姆。 “即使我没能插手那样的战斗，但是只是保护你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尼克也是站稳脚跟，看向前来支援的萨姆。 “我才没有无脑地靠前……我肯定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会前来。” 他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催动着天羽-遣灵，源源不断地为菲尼克斯提供支援。 此时，那殿堂中央的方向，又是一道巨响声传出，接着尼克便是感受到一阵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菲尼克斯被击飞数十米远，直接砸在殿堂的一侧墙壁之上，甚至连几层观众席都是倒塌下来。 而那诺卡也是从漫天的尘埃中走出，他的双瞳一只化为冰蓝色，另一只化为金橙色。 他的长剑已经被斩断，但缺损的部分却是被极寒的冰晶填补。他身上的伤口燃烧着烈焰，在那烈焰之下不断恢复。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炎魔附体。 菲尼克斯的状态看上去不大好，她的两只手臂所化的血肉长刀一只断开，另一只结成了冰块。 不过，这些伤害实际上不算什么。菲尼克斯略微喘气，试图站起来。 她斩断自己那只被冰封的手臂，接着全身的伤口都是闪烁着雷光，正在迅速地恢复，变得完好如初。 诺卡只是人族之躯，没有她这样的恢复力。即使是用那寒焰-遣灵的力量弥补差距，在菲尼克斯面前也是不够看。 不过，诺卡也是明白自己与邪族的本质差距。要彻底击败菲尼克斯，需要一次性将她斩尽。 如海的灵素继续汇聚到诺卡周身，他那巨大的冰晶长剑开始散发出灼热的烈风，前方那无数的结霜废墟此时都是再次因为高温燃烧起来。 轰！ 又是一道火鸟直射而出，不过不同以往，这一次的攻击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几乎要覆盖整个殿堂。 菲尼克斯一惊，背后瞬间凝聚出一对黑色幻翼，准备升空躲避。 然而，下一刻，她却发现整个地面都是结霜，连着自己的双腿一起被冻住。 菲尼克斯一咬牙，不顾冰锥撕扯带来的伤痛，准备离开，但已经被拖延了时间，她几乎已经没办法躲开那道毁灭性的火鸟攻击了。 就在她将要被击中时，无数闪烁着血红雷光的灵素触手从她两侧那翻涌的尘埃中射出，阻挡在她身前。 嘭！ 又是一道蘑菇云升起，一旁的尼克和萨姆都是被席卷而来的狂风灼伤了些许。 强烈的冲击将那一切尘埃冲散，透过殿堂那破损的穹顶，高悬的旭日将光芒投下，照射在殿堂的中心。 菲尼克斯两侧，楚兰和爱尔薇娅站立，拼尽全力为菲尼克斯阻挡了诺卡的那一击。 楚兰身上也是被滚滚雷光覆盖，他举起巨剑，指向诺卡：“诺卡，当初我败于你手，这一次，就让我再来一战！” 伴随着雷暴之声，楚兰的身形暴射而出。本就擅长战斗的他如今获得了邪族的力量，相比当初已经截然不同。 楚兰也有了对阵诺卡的能力。 爱尔薇娅也是没有犹豫，身形瞬间闪出，跟随在楚兰之后，一同与诺卡交战。 诺卡面色一沉，举起冰晶长剑，朝着前方袭来的二人奔去。 对他来说，他乐意与所有敌人交战。 顿时，殿堂中央，顿时雷光四起，烈焰升腾，时不时便有着冰锥射出，砸入殿堂外围的席位之上。 尼克与萨姆相视一点头，也是踏出废墟，朝着更中央的方向走去。 “萨姆，拜托了！” 尼克一声喝到，同时从身上拿出几瓶灵素补给剂一口喝下。 下一刻，他的周身，便是有着狂暴的灵素波动掀起。尼克的周身被一道金色的虚影覆盖，虚影之上，似乎还有着洁白的天羽缓缓飘动。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转移。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天羽光环。 一道白色虚影和白色光环同时射出。那白色光环一瞬间便是将殿堂的中央笼罩，与此同时，楚兰与爱尔薇娅皆是感到自己的状态有所上升。 而那白色虚影击中诺卡，随之便是夺取了诺卡的部分生命能量，然后转而射出，朝着正向殿堂中央奔去的萨姆。 诺卡感到身体一虚，一下子连防御楚兰与爱尔薇娅二人的动作都是慢了许多，本来微微落入劣势的二人一下子又找回了战斗的节奏。 而萨姆也是大吼一声，身上强袭-遣灵凝聚。他的两柄战斧爆发出滔天雷光，一下子连诺卡都是不能再忽视他的存在。 萨姆一头扎入战场之中，一时间，三人轮战诺卡，蓝紫色与赤红色的雷光交替闪烁，那冰与火的风暴却是渐渐平息下来。 强如诺卡，也无法跟上卡兰诺亚三位强者的攻势。 诺卡继续抵抗着，突然，他眼神一凝。 菲尼克斯的气息不知去向……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拖了。 诺卡不顾一切地怒吼一声，伴随着潮水般的灵素涌动，他身上的寒焰-遣灵再次闪烁起来。 “不好，先退！” 尼克也是注意到诺卡那异常地吓人的灵素波动，开始高呼着向后退。 然而，此时的整个殿堂，似乎连时间都是变得缓慢，周围的一切都在结起重重冰霜。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时间凝结。 爱尔薇娅三人的动作一下子变慢，他们的意识还算正常，也都是注意到诺卡的身体正在变得炽热，但是却没有办法闪躲。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天火光环。 嘭！ 下一刻，所有冰霜灰飞烟灭，伴随着冲天的火光，整个殿堂四周的高墙都是倒塌，整个战场从宽阔的殿堂室内炸开成露天的室外。 四周的碎片飞起来，如流星般坠地，周围皇城的军队都得纷纷退避。 甚至，皇城的护城河也都是被震的波涛滚滚。 在场的那三人都是被天火震飞，萨姆甚至被直接埋入了废墟底下。 楚兰和爱尔薇娅倒在一旁，脸上满是烧伤的痕迹，全身的骨头恐怕都是被震碎。 诺卡视线扫过他们两个，随即双手一抬，射出两道冰锥，将楚兰和爱尔薇娅钉在地上。 他再次扫向远处的尼克，同样的，一道冰锥疾驰而去，试图贯穿尼克的身躯。 唰！ 又是一道红光射出，素娜及时现身，触手将尼克卷起，自己却是被贯穿。 尼克连忙转头看去：“素娜！” “我没事！” 素娜身形暴退，她的身上也是有着血色雷光闪起，显然这点伤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 此时，西蒙也是跟着到场，他朝着素娜示意，同时手中法杖开始挥舞。 素娜将尼克放下，点点头，催动起了自己的灵素，与西蒙相连。 混血灵族，神赋-融合。 西蒙得到了来自素娜的灵素支援，这一下，他可以不受限制地发挥自己的力量了。 诺卡抬头看向远处的西蒙，正要出手，却是发现周围竟是被极为厚实的灵素结界围困住。 西蒙挥舞着法杖催动着灵素，伴随着魔法术式的飞速运转，诺卡的身边便是有着一个又一个灵素结界升起。而这结界的强度，可以与能抗衡战争飞艇的军团魔法媲美。 诺卡再次聚集灵素，想要用自己那极致的烈焰突破围困，却发现自己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极为骇人的气息。 他猛地转头，只看见菲尼克斯正燃烧着她那五翼血凤的辰翅出现在自己后方，但正准备防备时，所有的视线都是被突如其来的黑暗遮蔽。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领域。 西蒙出手隐藏了原本倒地的菲尼克斯的气息，而现在菲尼克斯则是再次出现，准备发动极强的攻势。 菲尼克斯闪烁到诺卡身后，起手一道暗夜领域射出。虽说不指望能拖住诺卡多久，但是只要足够让他猝不及防就行。 嘭！ 不知第几次的巨响传出，那宛若大日升腾的滔天火海爆发开来，直接将暗夜领域击碎，将四周围困诺卡的灵素结界都是炸出无数细小的裂缝。 但是，几乎是一息之间，菲尼克斯便是从一道道残存的黑暗中闪现而出，直射诺卡背后。她身后那五翼血凤之翼闪烁，手臂也是被极为骇人的血光笼罩。 而诺卡本能地去抵挡，但远处皇城高塔之上，一道光芒闪过，接着便是一支钢弩箭射穿了他持剑的手臂，将其钉在一侧的墙壁之上。 那殿堂不远处，矗立一方的高塔顶端，萨留斯正架着他那柄攻城弩，一直瞄准着殿堂的方向，看准时机出手。 诺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一转头看向那高塔顶上，而下一刻菲尼克斯的攻击便是袭来。 轰！ 此时正值中午的日光一下子暗淡下来，被那冲天的血色光斑短暂遮盖。数息之后，殿堂之上的战况才得以看清。 菲尼克斯的周身依旧有着无数的电弧闪烁，她迅速稳住身形，背后的触手不断翻腾。 但是看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便是能够知晓，她的灵素储备已经有点跟不上了。 而那诺卡，他另一只手挡在自己胸口前方，几秒后，便是直接炸开，燃起血红色的烈焰。 “啊啊！” 诺卡惨叫一声，然后紧咬牙关，另一只手一震，将钉住自己的钢弩箭折断，然后一刀斩断那还在被邪族血灼伤的一小截断臂。 他腿一踏地面，便是有着无数冰锥升起，将四周的结界完全击碎。随即他怒吼一声，手臂一挥，将手中的冰晶长剑抛向百米开外那座皇城高塔。 萨留斯一惊，立刻起身，找到楼梯准备赶紧逃离。 而他还刚刚踏出一步，那柄冰晶长剑便是划破天空击中高塔的中部，顿时便是直接炸开，那数十米高的塔楼竟是被拦腰斩断，而塔顶的萨留斯也是随着废墟碎石一同坠落。 萨留斯被废墟掩埋，好在及时催动起了自己的神赋-万兽，那兽族-蜥蜴人种所特有的结实防御保住了他的性命，从数十米坠落还只是重伤。 殿堂之内，诺卡捂住伤口，愤怒地扫向菲尼克斯的方向。 此时菲尼克斯警惕地看着他，而爱尔薇娅和楚兰也是重新站起，唯独萨姆重伤还在被尼克救治。 总算斩断诺卡一臂，菲尼克斯打算乘胜追击。 诺卡扫视向他们所有人，面目狰狞的他却是突兀地微微笑道：“不错不错，能让我战斗至此。” “拿出你们所有的力量吧，因为，这还不是我的极限。” 菲尼克斯眉头紧锁地盯着诺卡，她能感觉到强烈的灵素波动。 诺卡已经通过聚灵术式，强化过自己。而本就掌控过焓变权柄的他也有着相当可观的灵素总量。 菲尼克斯能展开辰翅，诺卡又为何不行？ 诺卡怒吼一声，顿时，灵素爆发，整个殿堂再次开始燃烧，随即熄灭结霜，紧接着再次复燃。 诺卡的身后，一道由冰晶之羽，而另一半由熊熊烈焰组成的寒焰双翼如同烈日一样冉冉升起。 他凭借自己的力量，启动了寒焰-遣灵的第三层次。 诺卡看了看自己的断臂，下一刻，无数烈焰便是汇聚起来，构成了一只新的永恒燃烧着的手臂。 而他的身上，冰晶凝结，化为一套极为坚固的寒冰战甲。 此时，菲尼克斯已经能感觉到，诺卡的气势，愈发接近了当初所见识过的炽天使因菲洛。 这是人族的顶端吗？ 菲尼克斯此时的灵素总量已经不如刚刚开始战斗的时候，此时要击败诺卡，或许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是时候了。”菲尼克斯冷声说道，“集结整个卡兰诺亚的力量，我们誓要将诺卡击败。” “明白了，菲尼克斯……”神智核内，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成百上千全副武装的卡兰诺亚战士出现在了殿堂周围，卡兰诺亚那蛇与十字的黑底之旗在已经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殿堂之前飘扬。 格兰特率领着近卫军团的精锐战士，直接围住了诺卡。而西蒙身边，那魔法军团的士兵们也是集结起来，催动起魔法结界，用强势的军团魔法保护着所有战士。 紧接着，伴随着空中的轰鸣声，那两艘战争飞艇划破天空，遮蔽日光。而那地面之上，一架又一架战争兵器缓缓包围此处。 灵素火炮，军团结界、运兵货车、战争飞艇……卡兰诺亚军队的力量，集结在皇城之上。 而皇城之外的昆尼亚市区，南方辖区、东方辖区，以及再次回归的北方辖区的地方军队，也是包围了皇城。 诺卡环顾四周，他的脸已经被烈焰覆盖，看不出表情。但是显然，菲尼克斯知道他战意未减。 此时，军队之中，那理莎也是举起配剑，面朝着菲尼克斯，奋力地喊道：“排面够大了，开打开打！” 尼克也是帮受伤的萨姆止住了血，他看向四周，嘴角一斜，然后催动起天羽-遣灵。 下一刻，天羽光环的光芒便是覆盖了所有卡兰诺亚的战士。 菲尼克斯看向格兰特，点了点头。格兰特也是回以致意，然后举起长剑，厉声喊道：“为了卡兰诺亚！” “为了卡兰诺亚！” 洪流般的战吼声响彻四方，整个卡兰诺亚的军队都是开始发动猛烈的攻势。 不过，他们不是傻傻的冲锋，而是排成阵列，围住诺卡，用着各种武器轰向那卡兰诺亚最大的敌人。 无数灵素光圈朝着诺卡射来，那漫天弹雨已经是无法闪避的了，诺卡只能任凭他们击打在自己那冰霜铠甲之上，掀起道道乱流。 诺卡一声怒吼，背后的寒焰双翼开始闪烁，朝着卡兰诺亚的军队射出无数冰锥与火球。 “启动军团魔法！” 西蒙大喊一声，他利用素娜的神赋-融合，催动出一道道结界保护周围的人。而军队阵列的其他地方，也是各有魔法师通过那些大型的灵素仪器，展开起一道道军团结界。 轰轰轰！ 几乎无尽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那军团魔法也是开始出现裂缝。 而诺卡身上的冰晶铠甲，也是一个接一个地爆开，露出里面燃烧的血肉。 格兰特、爱尔薇娅、楚兰这些邪族，也是举起了手臂。伴随着灵素的汇聚，一道道的血色雷霆射出，击打在诺卡的宽大身躯之上，留下道道冒火的伤痕。 天空之上，那战争飞艇也是开始瞄准，十多秒的聚能过后，那巨大的主炮也是朝着诺卡射出。 嘭嘭！ 一艘战争飞艇的破坏力足以将一座街区夷为平地，这样的攻势足以让诺卡受伤。 诺卡在那卡兰诺亚军队集火的中心，承受着猛烈攻击的同时试图反击。 伴随着灵素的汇聚，一道天火般的射线自诺卡手掌心射出，直接击穿了卡兰诺亚军队侧翼的一处军团魔法。 伴随着轰隆的巨响，冲天火光之下，数十名战士被炸飞，许多战争兵器也是毁于一旦。 “不要停，继续攻击！” 格兰特再次大吼一声，而底下所有士兵也是回之以战吼。 “为了卡兰诺亚！” 炮火倾泻之下，诺卡渐渐力不从心，他的辰翅逐渐暗淡，变得愈发无力。 虽说困兽最后的反抗也是给卡兰诺亚的军队造成了不可忽视的损失，但是结果却是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诺卡已经没有再战的力量了。 一时间，冰霜融化，火焰熄灭，诺卡也是半跪于地，再也没有力气反击。 菲尼克斯也是心跳加速，诺卡看上去已经变弱了，果然在军队的围攻之下，即使是接近天使战力的诺卡也是无能为力。 怪不得灵天使诺瓦米娅会援助克拉琴共和国去攻击维多利亚帝国，恐怕就是因为如今的维多利亚帝国的军队能压制住天使吧。 总算要结束了吗…… 这时，一道虚影射来，打在菲尼克斯身上。一下子，菲尼克斯感到自己身上那些因战斗而留下的疲劳都是消退了些许。 这是尼克的天羽加护。 尼克微笑着，来到了自己身边。 “菲尼克斯，该做个了断了。”他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这最后一击，你可要收好。” 菲尼克斯郑重地点点头：“谢谢。” 她的身后，那五翼血凤再次显现，这一次，她拼上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力量。 格兰特微微回首，看了看蓄势待发的菲尼克斯，也注意到尼克正在对着自己打响指。 他点点头，抬起手：“好了，停火。” 一下子，炮火止息，所有的战士们都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那爆炸声刚刚平息，便是接着一道赤红色的闪光，然后又是最后一声巨响，响彻整个皇城。 菲尼克斯从军队中暴射而出，如同一柄血色闪电一般，一击穿过了诺卡的胸膛。 诺卡身躯一震，他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已经被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那冰霜，那烈焰，此时都是化为虚无的灵素黑雾消散。 一时间，血光冲天。 诺卡单膝跪地，整个殿堂中央的平台都是被染红。 他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朝着菲尼克斯挥出一拳。 那一拳，却是没能接近菲尼克斯。因为下一刻，便是有着一把短剑飞来，扎入诺卡拳头之内。 尼克此时也是站在了平台边缘，他冷静地将自己的剑型法杖掷了出去，看着诺卡的血染红殿堂。 他的目光移向菲尼克斯，然后默默退去，找了席位区内一个还勉强算作完好的座位坐下。 菲尼克斯看向尼克，一向锐利的凤目一瞬间柔和了许多。 她走近诺卡，拔出那柄短剑，然后催动全身灵素。 伴随着血色雷弧，菲尼克斯一剑斩出，划过诺卡的脖子，速度快得连血都没粘上。 一下子，菲尼克斯感到整个人都是轻快了许多。这种感觉她这辈子几乎都从未有过。 这一剑，斩断了菲尼克斯的过去，斩断了过往的一切阴霾。 几秒后，诺卡的头颅落地。菲尼克斯轻叹一声，一脚把诺卡那还跪在地上的身体踢翻。 菲尼克斯的脸色也是因为虚弱变得有点苍白。 不过，她的面容却是变得更为柔和，目光也没有变回以前那锐利的模样。 周围爆发了雷霆般的欢呼，战士们开始了狂欢。场面可能有点不受控制，但是这些还是交给格兰特他们去管吧。 菲尼克斯现在只想休息。 她缓缓倒下，但下一刻便是有人将他扶起，让她安稳地靠在肩膀之上。 不要想，就是尼克了。 “总算结束了吗……”菲尼克斯有点虚弱地说道，“尼克，带我……先回去。” 尼克点点头，搀扶着菲尼克斯，小心地离开殿堂中央，一步一步向殿堂之外退去。 第151章 战后 天使纪元1年4月，昆尼亚城，皇城殿堂。 硝烟依旧在破碎的殿堂废墟内弥漫，尘埃漫天飘飞，几乎遮蔽日光。 已经成为残垣断壁的穹顶，仍然时不时有着碎石坠落。四散的废墟中，坚冰在融化，烈火在熄灭，唯有清澈的日光穿过烟尘投射下来。 周围数百战士集结，他们的视线始终汇聚在倾倒在殿堂中央的那高大男子身上。年轻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欢呼，而资历更深者仍在警戒。 见识了太多的老兵很清楚那名为诺卡的男人的强大，不过他们也因为说不准而心生感慨。 那诺卡脑袋都掉了，应该活不了了吧。 尼克搀扶着面色苍白的菲尼克斯，一步一步朝着殿堂的出口走去，而前方的部下们也是纷纷让出道路来。 “菲尼克斯，再坚持一下，快到出口了。”尼克托起几乎要跪倒的菲尼克斯的身子，继续朝前方走去。 菲尼克斯脑袋有点恍惚，她看了看前方，有点不解地说道：“墙全塌了，出口还有意义吗……随便找个地方离开吧。” “小事情就别在乎了。”尼克笑了笑说道，看来菲尼克斯状态还好，有工夫说闲话。 菲尼克斯没做回应，只是感到身子一软，又是差点跪下。 不妙啊，本来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菲尼克斯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状态。 半年多前，她刚刚从诺卡手中逃出，经由弑天使库因克斯之手转变为邪族时，曾在昆尼亚城逗留过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自己孤身一人，力量尽失，邪族对灵素本能的渴望让她差点对救助自己的葛罗莉娅出手。 而现在，几乎透支力量的情况下，自己有点开始压制不住那种本能了。 “诺卡那家伙，还真强啊……竟能凭借人族之身，与整个卡兰诺亚的精锐部队斗成这样。”菲尼克斯看了看后方，有点感慨地说道。 此前，自己与诺卡交战，几乎一直是落入下风，唯有凭借更为强大的生命力与其周旋。到最后，还是她手下的绝大多数力量集结起来才将其击败。 格兰特还在整顿军队，萨姆撤离了战区，爱尔薇娅和楚兰二人也都在检查诺卡的尸体。 现场的事情不需要自己也能自主地进行下去，正因如此菲尼克斯才能放心退场。 只是…… 她有点无助地看向尼克，轻声说道：“尼克，有没有，能够补充灵素的药剂……” 作为专精魔法师的尼克，平时理应常备有那种东西。 “灵素补给剂吗……” 尼克微微转头，看向菲尼克斯的侧脸，似乎是有点尴尬。 他隐隐约约能够想到，菲尼克斯需要灵素是打算干什么。缺少灵素的话，邪族恐怕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吧。 “抱歉呐，之前战斗时用完了。”他来到殿堂大门口，将菲尼克斯轻轻放下，“我现在去找西蒙，他应该有头绪。” “来……来不及了。” 感受到自己的视野似乎要被黑暗吞噬，感受到眼前的将士们似乎变得愈发美味，菲尼克斯变得有点惶恐不安。 她的视线瞟向那些战死的士兵们的尸体，随即又返回。 有点惭愧，菲尼克斯清楚自己绝对不能糟蹋同胞的遗体。 尼克暗啧一声，他肯定是查明了菲尼克斯的状态。 据说灵族的血液灵素含量远高于人族，或许要把那位素娜喊过来……但是素娜已经成为了邪族。 “那……就用我的血。”尼克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手臂一抬，有点逞强地说道，“我皮糙肉厚的很，别犹豫了，来吧。” 菲尼克斯白了他一眼，虽说有点感动，但是尼克他表现自己的欲望有点过于强烈了。 “算了吧，我另想办法。”菲尼克斯叹息一声道。 若是她还是几个月前的状态，只凭借尼克一人应该足以让她缓过气来。但是现在菲尼克斯的实力也是开始膨胀，甚至接近天使的级别，只是尼克一人恐怕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菲尼克斯的视线瞟向殿堂中央的诺卡，此时诺卡尸体旁边，楚兰和爱尔薇娅正在检查其活动。 “看来是彻底死亡了，不过这残存的灵素波动……真够骇人的。”楚兰有点震撼地说道，他已经确认了诺卡的状态，准备撤退。 就在此时，一条百米长的灵素触手射来，直接将诺卡的身躯抢夺而去，随即便在血肉的蠕动中被化为了灵素，吸入触手之内。 这是邪族的神赋-弑灵。 楚兰看向触手的源头，确认是菲尼克斯后才放松下来。 “抱歉呐，诺卡。尊重不了你的遗体了……虽说也没必要尊重。” 菲尼克斯自言自语道，她苍白的面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看来诺卡虽说力竭而死，但这残存的力量仍旧不容小觑。 恢复一点力气后，菲尼克斯摆脱尼克，自己站了起来，目光扫向尼克说道：“给他留个脑袋，足够了。” 尼克苦笑着点点头，虽说他也没怎么同情过诺卡，但还是有点触动。 “确实，这对诺卡来说，已经是便宜他了，至少没抓去千刀万剐。”尼克拉住菲尼克斯的手说道。 菲尼克斯的视线又向尼克扫去，轻声说道：“不过，他虽说是我的敌人，但我还是想……尽量给予尊重。” 菲尼克斯希望自己再也不要被这样的仇恨给束缚了。 她在批评自己吗…… 尼克点点头，说道：“抱歉，以后不会这样说了。” 菲尼克斯又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好道歉的，这只是我的想法，你当然也能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尼克也是被卷入到卡兰诺亚与泛沙海的矛盾中的受害者，他憎恶诺卡肯定是没有关系的。只不过，菲尼克斯发现自己在击败对方后，过往的那些仇恨，似乎消散了许多。 “原来如此，看来，菲尼克斯你……也有着宽广的心胸啊。”尼克苦笑着点点头。 “我一直都挺宽容吧。”菲尼克斯那锐利的视线再次扫向尼克，不过尼克感受不到什么寒意。 看来菲尼克斯她现在心情还不错。 “对了，尼克……谢谢你的帮助。”菲尼克斯再次伸出手，把那柄剑型法杖还给了尼克，“说实话，你也敢去直面诺卡，确实让我很感动。” “哪有，借你的威风罢了。” 尼克笑了笑，招手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走吧，这个地方交给格兰特他们应该没大问题。” “嗯。” 菲尼克斯一把拉住对方伸来的手，转身朝着皇城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先……跟我回家看看吧。” 这里是昆尼亚的皇城，是菲尼克斯三年未曾回来的家。 尽管现实已经变化太大，但是也已经尘埃落定，在这个地方，菲尼克斯已经没有要继续战斗的理由了。 “尼克，我不打算接手卡兰诺亚这个国家了。”菲尼克斯撇过头，说道，“我自认为没有处理政务的才能，这也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而且，时代变化太大，埃普西隆皇族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比起成为什么女王，我还有更值得追寻的事情。” 菲尼克斯接受了库因克斯的恩惠，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甚至延续了自己的生命。但相应地，在接受到了一切有关天使层次的事情后，她所考虑的，已经不仅仅是卡兰诺亚的事情了。 库因克斯似乎有着自己的计划要准备，菲尼克斯在促进他的复苏。现在战争的事情告一段落，菲尼克斯不能忽略以后的事情。 尼克无言以对，他清楚菲尼克斯所担忧的事。 他微微握紧拳头，有时候，真是对自己感到愤怒。 “虽说现在的我……难以触碰到那个层次。但我会追随你的。”尼克坚定地说道，尽管自己也暂时没什么把握。 忽然，稍微走在前面的菲尼克斯停了下来。她看向前方那座半毁的大别墅，眼角在微微抽动。 “快到了，我想先去看看。”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然后加快了脚步。尼克跟在她身后，并排行走。 第152章 下一步 菲尼克斯和尼克并排着行走，朝着埃普西隆宅邸的方向走去。 天空的一侧，那轰鸣声缓缓靠近，菲尼克斯微微抬头，见到那两艘战争飞艇正在慢慢降落。 周边时不时有着士兵结队走过，他们的表情虽说严肃，但是却藏不住心中的喜悦。 “没想到竟然赢了！” “笑话，之前那局势，就已经能知道火神军团往日不在！” “走走，还有事情要办呢！” 那是泽塔家族的部队，卡兰诺亚高层的长辈会把一切安排好，那几乎已成定局的最终一战已经落下了帷幕。 菲尼克斯感叹一声：“总算是取得了胜利啊……” 战胜诺卡，对菲尼克斯来说几乎是战胜了过往的心魔。 虽说过程极为惊险，诺卡也的确全力以赴，但是最终卡兰诺亚还是毋庸置疑地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关于之后的事情，我也想过自己不再领导卡兰诺亚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尼克，你看……即使没有我的吩咐，大家也都在行动着。即使没有我的命令，每一个卡兰诺亚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或许，卡兰诺亚民族自己会走出之后的道路。而我，也能找到下一条道路……我只要在卡兰诺亚的背后，庇护他们就好……” 尼克默不作声，他神色渐渐变得轻松，显然是理解了菲尼克斯的想法。 菲尼克斯说过，她想摆脱身世的束缚，想获得渴望的自由。 不过，国家需要的只是每一个人各司其职的活着，曾经的她不理解这些，但是这几年来，她也是充分理解了自己的责任。 尼克没有选择就这样看着，他为菲尼克斯构思过出路，而且是可以预见的，将在不久后便会执行的方案。 “我……是埃普西隆皇族的最后一人。过去的千年里，我们所谓皇族，一直带领着这个国家与民族前进。曾经的我对这种命运嗤之以鼻，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办法逃避了。” 菲尼克斯有点茫然地说着，击败诺卡之后，她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可能是心中一直有想要倾诉的事情吧。 尼克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在听哦。” 他，尼克-欧米茄，作为菲尼克斯最重要的左膀右臂之一，向卡兰诺亚所有的贵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建立议会制度，将权力交给卡兰诺亚的贵族与平民，而菲尼克斯自己，便是挂上一个女王的名号退居幕后，成为卡兰诺亚的庇护者。 就这样履行她的责任，同时为她带来自由。 “三年多前，我的父王菲利向所有国民宣告，卡兰诺亚在那星辰纪元的末期，必须寻找新的出路。” “而如今，我成为了卡兰诺亚的王牌，承担着庇护卡兰诺亚民族的责任。” “我该继续前进了。” 菲尼克斯的眼神恢复了锐利，她的步伐也开始变得坚定。 “自从当年那次前往维多利亚帝国的远征之后，卡兰诺亚便不再被隔离网束缚，也不再被隔离网束缚。” “卡兰诺亚的国力在过去十多年内突飞猛进，虽说产生剧烈的社会变革，但也极大地增强了国家的力量。” “但即使如此，卡兰诺亚的力量也是落后世界大多数国家。” “卡兰诺亚位于世界中心的天镜海域，而周围的国家，不论是西方天羽大陆的维多利亚、克拉琴，还是东方破碎海域的卡伦、煌印、冥河，甚至是北方那千年未动的普罗米西亚……都可能是我们的威胁。” “直到三年前的那一天，东南方的泛沙海联合王国出手了……他们或许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但说到底还是选择了来我们卡兰诺亚掠夺资源。” “我虽说并不完全肯定父亲的思想，但是他对未来的考量，却一直是正确的。” “我如他所愿，成为了弑天使的眷属，协助他的复苏。而我自己也在变强，直到现在，成为了卡兰诺亚最强的存在。” “但是，据我所知……如果灵天使诺瓦米娅所说为真，那么即使是这些，也难以在这乱世中保全所有人。” “我还要变得更强……甚至，得踏入天使的境界。在这天使纪元之中，我需要取得足以抗衡天使的力量。” “所以，该怎么办，尼克？” 菲尼克斯双手抓住尼克肩膀，她并不是在请求尼克帮她解惑，她的心中早有许多想法，只是想听听尼克的见解。 已经取得邪族力量的菲尼克斯有许多选择，能够保全卡兰诺亚民族的方法太多。 菲尼克斯唯一忌惮的，便是那千年前的祖先和库因克斯前辈的经历。曾经的历史，会成为菲尼克斯参考的对象，她绝对不想如千年前那腥风血雨一样重蹈覆辙。 尼克咽了口口水，表情似乎是有点惊讶。 没想到菲尼克斯这么看重自己。 “这样的话题，果然还是太沉重了吗……”菲尼克斯苦笑一声，她也不会强求尼克的回答。 然而尼克却是马上摇了摇头，他果然还是想为菲尼克斯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等等，菲尼克斯。只是建议的话，我当然有很多可以说。” “正如你所说，你是弑天使的眷属，而弑天使曾多次改变过你的命运。事到如今，你可能已经无法与其撇开关系了……” “也就是说，你需要完成弑天使的请求。这个请求是什么我并不知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需要增强实力，需要踏入天使之境。” “而且，要保护国家与民族，也需要你增强实力。增强实力的同时，还不能滥用那不讲道理的邪族之力，以免重蹈千年前的覆辙。” “根据我的观察，不出所料的话，邪族要快速提升实力，可能需要吞噬其他存在。普通的生灵已经无法产生质变，因此你需要的是吞噬更高层次的存在。” “那便是天使。” 菲尼克斯一愣，随即郑重地点点头，她没有料到尼克心中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想法，也对他掌握的情报感到惊讶。 但是目前尼克所说的事情，菲尼克斯都已经想过，她决定继续听尼克说。 “在我的认知中，我们已经接触了诸多天使。” “序列之三，羽天使萨迦，千年前被重创，虽说曾是堕天级顶峰的实力，却因为旧伤而退化，直到今天也是因为与其宿主救世主爱莲的融合不稳定而无法发挥所有力量。而我，曾是她施展力量的圣使，如今却是被卡兰诺亚夺走……” “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不清楚实力，如今应该是破碎海域暗中的主宰者。而且，根据之前的接触，她与我们的关系很微妙，没有明显的敌意，但却是妨碍过我们。” “序列之七，炽天使因菲洛，此前被重创过，目前其眷属为杰克-哈德森。如今泛沙海的军队已经被我们击败，但是名义上，我们还没有与泛沙海停战，因此，发动反攻也是有依据的。” “序列之八，荒天使艾什，我们已经证实了他对泛沙海和卡兰诺亚等国家的侵入，同样有着进攻他的依据。但是他的本体似乎在沙海大陆内部，那么泛沙海便是我们绕不过去的阻碍。” “羽天使在天羽大陆牵扯太大，我们最好不要和他们扯上太多关系。灵天使的动机还不确定，最好不要轻易与其为敌。炽天使虽说是我们的敌人，但是灵天使显然在包庇他……” “唯独那荒天使，似乎没有依靠。杰克作为炽天使眷属对其抱有敌意，却没被灵天使压制，以此便能证明，灵天使也在提防这个由魔族飞升而产生的天使。” “也就是说，我们对其出手，或许不会惊动其他天使。在这众天使治下的世界，只要我们没有惹上他们，应该就不会遭到太大的打击。而普通的国家，怕是也没有对我们出手的动机与勇气。” 尼克的一番分析，表明了他的见解。他似乎建议，如果菲尼克斯想要继续变强，直到踏入天使的境界的话，最好的目标便是那荒天使艾什。 “你……似乎很认真。”菲尼克斯脸上有着汗珠滴落，“这些事情我也想过很多，但是实际上，要牵扯的事情并不少。不过为了未来，我会仔细考虑的。” “只要能帮到你就好。”尼克笑着点点头，自己不能站在追随的人身前奋战，那么站在她身后出谋划策也不错。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看来尼克内心的想法，并不少。 “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她有点感叹地说道，面带微笑。 而此时，他们二人，也是来到了那已经近乎荒废的埃普西隆宅邸。 第153章 那个夜晚 面前就是那座勉强能算宏伟的建筑，菲尼克斯梦寐以求的想要回到的地方。 “已经破成这样了吗？”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记忆中的家园，此时已经是换了模样。 她放开尼克的手掌，快步向前，将那大门口的碎石推开，拨走阻拦走廊的碎木，再一次回到了家中。 看着眼前破旧的大厅，些许细碎的回忆在菲尼克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三年前，诺卡在卡兰诺亚的内鬼接应下，悍然发动斩首行动，带领军队一举攻入皇城。 而当时，正是菲尼克斯十四岁生日的晚宴之时，父王菲利与她和解，菲尼克斯几乎要解开每一道心结。甚至，就在那个晚上，菲利和艾文，准备向她展示他们的努力，真正的让母亲希尔回到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母亲是否真的回来了。菲尼克斯还没能见到母亲第一面，便是被迫撤离了皇城。 而在此之后，皇城破败，诺卡潜逃，从此皇城再无生机。 菲尼克斯一咬牙，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当时的记忆也还是如此深刻。 不过，一切都差不多结束了，她击败了诺卡，算是给了家人一个交代。 尼克这个时候也是跟着走了进来，他也是环顾四周，有点心生感慨：“当年从这里逃走时，已经是足够凄惨了。没想到这凄惨还保留了下来。甚至，连屋顶都塌了一大半。” 菲尼克斯侧过头看向尼克，轻声说道：“最起码我还能修缮一下这座宅邸。尼克，我那个时候把皇族的财产交给你……现在还剩多少？” 尼克一惊，有点遗憾地说道：“那个嘛……虽说埃普西隆皇族的底蕴确实强大，但是三年战争期间，为了维持军队与抵抗组织，怕是已经只剩一小半了。” 战争打了三年，卡兰诺亚损失了十多万士兵和大量物资，这一切损失基本都由三大家族承担。 埃普西隆皇族的底蕴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卡兰诺亚甚至有一种说法，普通贵族与三大家族的差距比普通人与贵族的差距还大。 但即使是如此富裕，要维持整个国家的战争开销还是有点勉强。 “我们家族那些产业还在就行……底蕴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即使以后我不再领导国家，但是家族的资源还是能用上。更不用说战后的重建也相当费钱……” 菲尼克斯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平静，如今卡兰诺亚大部分领地均是夺回，唯独那仍在叛逃的西方辖区，其他地区都是回到了卡兰诺亚的控制之下。这样的话，复苏埃普西隆皇族旗下的产业也不会是问题。 菲尼克斯不再作声，默默地上楼，检查宅邸各处的房间。 宅邸正门方向的受损程度较高，尤其是屋顶，几乎已经完全塌下。 “仆从需要重新招募，希望那些我还熟悉的员工都活着吧，当时大部分人应该都成功撤离了才对。”菲尼克斯淡淡地说道，“还有重新修缮宅邸的费用……尼克，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尼克点点头：“皇城地区的其他建筑，也是要逐步开始修缮了。” 不出几天，卡兰诺亚三大家族便会在皇城召开大会，建立新的政府，替代曾经已经名存实亡的卡兰诺亚王国。那个时候起码要把皇城修缮到能勉强运行的程度。 “就那么做吧。”菲尼克斯点点头，虽说她没想那么多，但是尼克说的没有问题。 不过她还只是打算把自家先修好。 即使不能完全把一切都变回从前的模样，菲尼克斯也是打算尽可能地将一切复原。 菲尼克斯在宅邸的长廊中走着，脚步轻盈，而尼克也是跟在身后。 尼克对菲尼克斯的家还算熟悉，因此看到这副破败模样，也是有点感叹。 菲尼克斯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去，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她轻轻迈出几步，扫视整个房间。 房间已经破碎，天花板塌陷，窗户没了，墙壁倒塌甚至能看到外面的草坪，而菲尼克斯房间内的那些家具也都是大多损坏，布满灰尘。 菲尼克斯暗啧一声。 “现在战争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我其他两大家族的那些人应该都会办好。也就是说，我总算有时间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她扫视四周，有点沮丧地说道：“真是破败啊。” 尼克苦笑一声，他透过裂开的墙壁，指向外边草坪上的一处建筑。 “诶……我家似乎也没了啊。” 菲尼克斯微微抬头，见到那番景象后，也是嘴角一斜，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边草坪的建筑是埃普西隆皇族的仆从宿舍，如今已经被三年前在此坠毁的一艘战争飞艇砸碎。那百米长的飞艇插在地面之上，周围建筑碎片散落，上面甚至长满了杂草。 “看来，咱们都是没家的人了？”菲尼克斯没好气地说道。 她拉了拉尼克的衣角，似是有所求地说道：“来帮帮我，把我的房间整理一遍……材料的话……现在恐怕没有建材，只能用军队中的帆布绳索什么的了吧。最起码……也得把墙给补上。” 尼克笑着点点头：“这当然没问题。” …… 夜晚，两人合力修补好菲尼克斯的房间，一起坐在墙边上，看着窗外。 皇城地区比较安静，只有几处建筑有人活动。菲尼克斯和尼克所在的宅邸内，已经是一个人都没有。 皇城外十分热闹，昆尼亚城区虽说因为战斗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但好在都不算严重。 “隆恩家族毕竟是大家族，他们把收尾工作做得很好，伤者得到救治，城区的修复工作也在稳步进行。甚至，还有市民在放烟花庆祝。” 尼克指了指天上时不时绽放的花火，他感觉卡兰诺亚人似乎挺喜欢庆祝。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看向殿堂方向，说道：“若是在那塔上，或许能看到城区一片灯火通明吧。” 曾经，菲尼克斯喜欢躲在那塔上看书，她一直有着在高处独处，眺望远方的喜好。不过基本每一次，都会被哥哥艾文给喊下来，说是塔顶危险。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回忆。 等等，殿堂那边的塔呢…… 菲尼克斯一顿，她想起来了，之前萨留斯在那塔上设法用攻城弩狙击诺卡，打出了关键的一击。不过在那之后那座塔似乎是被诺卡一剑砍倒了，而根据楚兰的报告，萨留斯应该是重伤，正在救治。 “唉，安静一点也不错。” 她的身子更向尼克靠过去，甚至连脑袋都是快要搭在尼克的肩上。 “怎……怎么？”尼克有点局促地询问。 “墙壁有点漏风啊……现在的夜晚也有点过于凉快了。”菲尼克斯轻声解释，嘴角露出点微笑。 尼克头脑飞速运转，沉默一会后，无奈地笑出声来。他偏过头，目光扫向菲尼克斯，说道：“想靠过来吗……来吧，没关系的。” 他心中暗喜，他感觉不算冷，倒不如说，现在的温度很舒适，而菲尼克斯也不像是怕冷的人。那么结果只可能是…… “即使是斩断了过往，我也不能回到当时了吗……”菲尼克斯缓缓靠在尼克的肩上，“不过，我还是不想让这家空荡下来。” 如今的尼克，已经是孤身一人。而菲尼克斯，也是失去了所有的血亲。 “曾经你说过，会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当时的我没太在意……回过神来，却发现你的的确确做到了。甚至，不止一次地扭转了我的命运。” “因此，如今战争告一段落。而我想邀请你……当我的家人……不，不仅仅是这样，我还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可以吗？” 尼克微微咽了口口水，心跳开始加速。 菲尼克斯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了吗？甚至，比自己更先做出行动？ 只是这样的话，尼克自己肯定是欣然接受的，甚至他已经以此为目标，也已经付出过努力。自从那天在维多利亚，在尼克的家乡，当菲尼克斯出现在他面前，为他带来希望之后，尼克内心便埋下了这个梦想。 尼克一直想要成为菲尼克斯能够仰望期盼的希望，但也因此，尼克现在被迫默不作声。 菲尼克斯靠的更近了，几乎就是要贴在尼克身边。她注视着尼克那异色双瞳，也是回忆起当年尼克是如何与自己相识的。 “尼克……你是不愿意，还是说……害羞？” 尼克身体微微一颤，心态从未动摇过的他此时感到有点担忧。 要是自己也能独当一面，能变得更强，能和她肩并肩……有这样的机会吗。 “菲尼克斯，我……我担心我不够格。要是我也能，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就好了。” 尼克看了看菲尼克斯的侧脸，然后连忙收回了视线。没想到事到如今，一向脸皮厚实的自己竟是有点怂了。 菲尼克斯一愣，随即呵呵笑出声来。 “这都是什么理由啊……只是能力的话，你真的不差，我早就认可你了啊。” 羽天使圣使之子，身负天羽-遣灵，有着不错的灵素天赋与卓越的军事才能，如今更是卡兰诺亚复国的功臣。如此成就，怕是没人敢说尼克平凡。 再说，对于菲尼克斯自身，尼克也是如他所言，一直站在菲尼克斯身边，成为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难道……你想要的是和我同等的力量吗？”菲尼克斯再次问道，“如果只是力量的话，反而是最容易满足你的哦。” 如果尼克想要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赐予尼克邪族的能力。 尼克摇摇头，只是单纯的变强的话，反而与他的梦想相悖。而且，成为菲尼克斯眷属的话，也就代表他再也无法与菲尼克斯平起平坐。 “不，我要的不只是这些……邪族的话，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普通人的话，面对这种力量的诱惑，恐怕早就答应。但尼克不一样，他想要的，是仅凭自己，成为菲尼克斯的希望。 “唉，你的想法真是复杂。”菲尼克斯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我最佩服你的一点。” 即使是菲尼克斯也无法完全窥探尼克的内心，但是她清楚，对方会一直追随自己。 “放心吧，尼克。总有一天你也能找到实现那个梦想的契机……但是，起码此时此刻，我愿意接纳你，一直在我身边。” 尼克郑重地点了点头，契机吗……或许不是没有，但是显然，那还十分遥远。 “谢谢你。” 他伸出手臂，挽住菲尼克斯纤细的腰肢，显然是接受了菲尼克斯的邀请。 “菲尼克斯，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天就是了。” 被触碰到的一瞬间，菲尼克斯身体一缩，显然是还不适应。但是，在听到尼克的回答后，她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这时，一连串的烟花升起，飞至城墙上空，绽开了一道道绚烂的火花。 菲尼克斯回过头，看了看自己床头柜上那蒙尘的钟表。 已经是半夜了吗。 天使纪元1年5月1日。 “5月1日……看来，我们两个的生日到了。”尼克也是笑了笑，“生日快乐，菲尼克斯，当然还有我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生日什么的了。只知道上次生日时，近卫军团已经被逼入了绝路。三年整，尼克与菲尼克斯花了三年整，击败了他们的对手。 现在他们两人也都才十七岁而已。 菲尼克斯有点欣慰地露出了微笑。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不过一咬牙的瞬间，便是灵素凝聚，一对漆黑的双翼骤然伸出，将一脸惶恐的尼克卷入其中。 “那么，送我们个生日礼物吧……” …… 第154章 副神智核 深夜，漆黑的室内。 夜风轻浮，但被铺满屋顶的帆布阻挡，一金一银两轮月亮高悬于空，没被任何云层阻挡。城墙那一边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能听到烟花绽开的声音。 菲尼克斯蜷缩在被窝之中，看了一眼睡倒在她身侧的尼克，轻叹一声。 为什么先倒下的是他？明明还想继续感受那种感觉……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尼克劳累已久，因此也略显疲劳。此时尼克正背对着自己，似乎是睡得很沉，甚至让菲尼克斯有点担心尼克会不会因为劳累过度而身体出现问题。 菲尼克斯轻咬嘴唇，脸颊因为羞涩而变得绯红，没想到自己还是选择了主动出手。或许是自己渴望留住尼克的心情作祟，但是已成事实也就没办法了。 尼克的担忧菲尼克斯都清楚，毕竟自己作为邪族，实力已经达到了卡兰诺亚的最高层。而尼克，却还在想办法追赶着自己。 菲尼克斯不会因此排斥尼克，她从来没打算因为这力量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过自己这边没问题的话，菲尼克斯也只能祝愿他能一直保持心态，等待着变强的契机到来吧。 她放松地躺下，想办法睡着。 虽说睡眠对于已经成为邪族的菲尼克斯来说不是必须，但是休息也没有坏处。睡一整天，以此来躲避一切烦恼，可曾是菲尼克斯时常期待的事情。 然而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时，脑海之中，那虚幻的声音传来。 “看来你成功了，恭喜。” 菲尼克斯对其已经很熟悉了，这赫然便是库因克斯。不过库因克斯出现的时机不是很妙，这让菲尼克斯略感恼火。 她闭上眼睛，让心神下潜到虚空，随即便是见到了自己内心中的景象。 虚幻的灵素黑雾正浮动于四周，而库因克斯的虚无投影正漂浮在她的内景之中。 菲尼克斯有点恼火地发问：“怎么了，库因克斯前辈。暗中观察我私下的事情……很有趣吗？” 库因克斯一愣，有点好笑地回答：“呵呵，那样的事情对我来说意义不大。除非我们能彻底融入这个世界……” “不过在众天使之中，彻底融入这个世界，成为生灵的一份子，就已经是极为诱人的了。” 菲尼克斯也没多追究，她明白库因克斯确实并不在乎这些琐事。不过他说，众天使渴望融入这个世界，想要彻底成为生灵…… “毕竟，天使寻求眷属，与其融合，都是为融入世界而做的努力。”库因克斯窥见了菲尼克斯的内心想法，也是稍微解释了一番。 “你击败诺卡后，自身的实力上限也是有一定程度的提高。现在的你，应该是天使界限之下，可以算是顶级的存在了。” “正因如此，随着你不断变强，我也是源源不断地从你这里得到了力量的补给。如今我的实力已经完全稳固在了隐天级的程度……或许，当你也成为天使后，随之受益的我也能恢复到千年前的堕天级实力吧。” “到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契约，就可以真正结束了。我会去完成自己的事业，而你也将找到自己的道路。”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和库因克斯也算是相互帮助的好友了：“真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我们不再彼此相连，我也会尽力帮助你的。” 库因克斯当时将自己收为眷属，时不时指导自己，为自己解决困难。相应的，菲尼克斯也是让库因克斯快速地复苏。这是互利互惠的表现。 “那么，库因克斯前辈。你怎么看待尼克此前所说？” 菲尼克斯曾请教尼克接下来怎么做，眼下库因克斯在场，或许在内心中与库因克斯探讨一下，便能正式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尼克这个小子，当时我是为了干扰羽天使萨迦的行动才让你们埃普西隆皇族出手带走他。但是没想到，他也的确有些才华。” 尼克，利用有限的信息，对形势做出了非常全面的判断。 “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我不会多说什么。我也有像你这样在乎一个人的时候……” 菲尼克斯轻吸一口气，库因克斯现在所指的人，应该就是千年前那个人族救世主，爱莲-维多利亚了。 “不过，老实点说，尼克他在你面前，其实能更自信一点。” 这话菲尼克斯极为赞同：“我也这么认为。” 随即，她内心又迷茫起来：“但是我问的不是这些，我是想问，下一步该怎么做。” 库因克斯稍微沉默了一会后，耐心地回答道：“对荒天使出手……是可行的。毕竟他并不是我们的一员。” “众天使虽说虽说不是铁板一块，但也都有着共同的目的，我也一样，不太会将同伴逼入绝路。” 弑天使库因克斯在面对炽天使因菲洛和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时候，都没有下死守。不过天使是接近不灭的存在，库因克斯也没办法彻底击败那些天使。 “众天使我们不好去动，但荒天使艾什不同，他显然也没打算与众天使站在一边。” 菲尼克斯表示理解，当时在普西利亚城，库因克斯对阵炽天使因菲洛时，也没有将其完全消灭，只是重创对方。 他们众天使，恐怕很久以前就是相互认识，甚至可以算是同僚。但是漫长的时间，可能改变了他们。 而那魔族之王，荒天使艾什，倒不算他们的一员，只是有了天使级别的能力，被众天使承认和拉拢。 魔族是诞生于世界灵素波动之中的灵素生命体，和天使那样的外来者不同，他们算是生灵的一种。 除开荒天使艾什所属的大地之魔，魔族还有许多种类。如附生于人，吞噬欲望的欲魔；附生于器物的器魔；甚至更少见的如尸魔、疫魔、魅魔等等。 魔族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但是现在可以确定的事情是，在荒天使横空出世后，原本松散的魔族绝大部分都便开始统一行动，扩展魔族的势力了。 荒天使的老巢应该是在沙海大陆深处的沙漠之中，沙海大陆西北部的泛沙海联合王国与东北部的兽域都是深受其害，想必也是对其抱有敌意。 奈何此前众天使包庇荒天使，这也正是诺卡企图反叛炽天使的原因。 而在荒天使自己的小手段暴露后，破碎海域那位爱管事的诺瓦米娅应该也不会再包庇他了。 “那就明确了。只是要付出行动的话，还需要准备许久。”菲尼克斯淡淡地说道。 卡兰诺亚即将摆脱战争的阴影，国内百废待兴，还有叛徒要剿灭，那政治制度也等待着改革。 总而言之，起码最近，菲尼克斯都抽不出空。 “当然，现在稳定自己阵营的局势就行了。那荒天使……你大可以等待沙海大陆陷入混乱，泛沙海不再会阻挠之后，暗中前去调查，将其消灭，吞噬他的天使力量。” 既然库因克斯都这么说了，那菲尼克斯也没什么疑问了。 “对了，菲尼克斯，还有一件事。” “此前，你的那位部下，葛罗莉娅-泽塔，不幸牺牲。而你也是收走了她残缺的神智核。” 葛罗莉娅…… 菲尼克斯心头一震，虽说葛罗莉娅的牺牲对她有不小的打击，但是她也是接受了事实，选择继续前进。 但是既然库因克斯提起，那也就是说有办法…… “抱歉，并不是能救活她的办法，毕竟我们的准备没有菲利那么充分。” “我想说的是，利用她那残破的神智核为基底，你可以自己创造出一个新的神智核。” “以你现在的实力，其实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凭借那神智核，你无需从零开始，便能逐步构建出一个新的思维层面的存在。” “那新的神智核比普通生灵的神智核简陋，因此没有思想，但是能够作为你的副神智核，辅助你的思考，可以让你一心多用。” 副神智核？ 把葛罗莉娅的遗留，做成副神智核辅助自己？ 总感觉不太好…… 葛罗莉娅已经完全地离去了，菲尼克斯很清楚这点。她是一定程度上的实用主义者，但是也不太想对自己亲密下属的遗留做出格的事情。 不过……如果能让那遗留发挥余热的话，葛罗莉娅她肯定也愿意吧。 只是菲尼克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样的能耐，她担心糟蹋了那破碎的神智核。 “如果你打算做的话，我会不遗余力地教你。那通过对灵素的细微操控雕琢而成的全新的神智核能帮你自动处理杂事，催动灵素，观察四周，甚至……如果持续完善的话，诞生一个新的生灵也不是不可能。” “我库因克斯，便是那些第四位面的天使通过这种手段创造出来的。”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 她知道库因克斯的部分往事，据说库因克斯的思想都是继承自她那位祖先。 创造这样一个空白的神智核吗…… “我试试看吧。” …… 天亮了。 尼克起身，随即见到了床边那一丝不挂似乎还没醒来的菲尼克斯。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自己与她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什么。 “得负起责任来了……加油吧。”尼克自言自语地说道，随即下床穿好衣装。 整理好自己后，尼克还帮菲尼克斯准备了她平日常穿的便服。 做好这些后，尼克也是蹑手蹑脚地找到了一旁还算完好的书桌，打算整理思绪，顺便等菲尼克斯醒来。 尼克内心有点感叹，比起一般的贵族子女，菲尼克斯似乎一直不太看重身外之物。 能遇到她，或许是自己最幸运的事情了。 此时的菲尼克斯，还在自己的内景中，接受库因克斯的教导。 内心世界的时间流逝已经是极慢，但即使如此，菲尼克斯也花了很久时间，才把那残破的神智核打磨完，现在已经初具雏形。 “就到这吧……外面应该已经天亮了。” 库因克斯没再多说，也是遁入虚空，不见了踪影。 菲尼克斯还漂浮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她仔细感受了一下那个和自己相连的副神智核，也是有点感慨。 这是一个新的神智核，虽说不能够和真正的生灵相比，但是这只是开始。 这是葛罗莉娅吗？菲尼克斯清楚，这并不是葛罗莉娅，这是她的传承。 给她取个名字吧……虽说她并没有什么思想。 不过，过了很久，菲尼克斯也没能想出什么比较好的名字。她有点郁闷，莫非自己是起名困难症？ 算了，就先这样吧……菲尼克斯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瞥见了坐在书桌前静思的尼克。 “你真是喜好早起啊，尼克。”菲尼克斯坐起来，睡眼惺忪。 她看见了一旁摆放的衣物，自然而然地拿起来穿上。 “毕竟习惯了嘛。”尼克苦笑着说道，早起什么的，当年还只是仆人的他早就习惯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动起来了。”菲尼克斯点点头，边招手说道，“走吧，轻松了这么久，得去军队那边看看情况了。” 第155章 复国会议 天使纪元1年，5月1日，昆尼亚皇城区。 早晨，菲尼克斯和尼克同行着走入皇城内的军队集结处。 昆尼亚城的战斗也就持续了几天，而随着诺卡被处决，火神军团的残余抵抗也就逐渐停息下来。 菲尼克斯最先视察的便是战俘营。因为泛沙海人的入侵，多少卡兰诺亚人都深受其害，因此军队中不乏狂热的存在，打算消灭这些投降者。 而最后还剩下的几百火神军团士兵都已经被卸下武装，成为了什么也做不到的俘虏。军队自然是派遣了守军看管他们，。 虽说这些俘虏都算是侵略者，但是菲尼克斯没有全部处死他们的必要，毕竟日后他们也可以都是用来国际谈判的筹码。 解决了敌军俘虏的事情后，菲尼克斯还获取了昆尼亚城受损的报告。平民伤亡的情况的确存在，但是这也没办法避免。 三年战争以来，卡兰诺亚的土地饱受蹂躏，虽说击退了敌人的侵略，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近卫军团的老兵残存不足百分之十，军队几乎换了一次血，各地的贵族都是受到了不小的损害。 眼下，当务之急应该是重组政府。 于是，五月一日当天，军队便是在皇城召开了新生卡兰诺亚王国的第一次全国会议，邀请军队中的各大贵族代表，以及民间各方人士参加。 这个事情准备的颇为迅速，毕竟昆尼亚城开战前夕，就有不少民众推测出了复国的日期，社会各界都是提前做好了某方面的准备。 下午，破碎的殿堂之内，临时搭建出了一个露天会议厅。 天气算是晴朗，而社会各界人士都也已经到达了现场，现在的殿堂与昨天那副惨烈模样完全不同，几乎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 菲尼克斯和尼克也是坐在了靠近中央的位置上，此时维持秩序的便是隆恩家族的人。 “所以说，我还是喜欢安静点的地方。”菲尼克斯看着附近时而议论时而争吵的人群，也是叹息一声说道。 她不太喜欢考虑复杂的事情，但是她心里清楚，这样的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卡兰诺亚复国的关键时刻，肯定有无数人关注着此时的权力分配。这次的会议内容，可以算是能够决定卡兰诺亚未来的走向。 很多人就等着这个时候来夺得先机。 尼克倒是神情舒展，轻松地说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还有……菲尼克斯，你不擅长这些？” “或许吧，之前姑且还是旁观过很多次三级会议……但实际上，我也是第一次主导这种级别的会议。” 之前在抵抗组织的总部那边，已经预先开过一次会议，来讨论复国后的大体行动方向。但是今天才是真正的复国会议。 曾经的卡兰诺亚，贵族占据了绝大部分国家权力，处理各项国家事务的机构便是那所谓的三级会议。 而随着三年前皇城陷落，埃普西隆皇族的完全衰落，三级会议也名存实亡，可以说当时整个国家都是没有中央政府的状态。而那个时候，是各地的军队和地方贵族维持着国家的存在。 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持续三年，虽说名义上还没有宣布结束，但是卡兰诺亚已经可以算是没有失败。 而这战争之中，全国各大贵族也是有不同的功劳。战争中出力颇多的贵族，便一定能够在卡兰诺亚获得更多的权力。 首先是三大家族代表。格兰特-泽塔、西蒙-隆恩、菲尼克斯-埃普西隆都是依次上台发表了说话。 泽塔家族遭受了较大的打击，势力不如以往，但是战争中出力颇多，因此被赋予了大部分的国家军事权力，掌管军事大权。而泽塔家族之下，还会有不少尚武的贵族家族参与军队的管制。 隆恩家族保存了大部分势力，根基没有动摇，因此地位不变。不过以往的隆恩家族就没有太大的对权力的渴望。相反，他们在魔法技术与灵素科技这方面的造诣很高。 于是乎，隆恩家族接管了大部分经济机构，掌握了许多国家命脉的产业。 而且，菲尼克斯看西蒙在台上讲话的样子，也是察觉到他的想法。 隆恩家族的前家主叶卡西亚-隆恩，对外宣称是年事已高病故，但实际上他却成了卡兰诺亚岛上的某种隐患。 菲尼克斯现在都无法想象，叶卡西亚居然花了数十年来完成他的计划。这个老家伙，以前就颇为古怪，现在倒好，成了菲尼克斯不得不时刻关心的事情。 等到菲尼克斯能力足够，还是要想办法把他的意识从那灵素网路之中弄出来。否则，起码在卡兰诺亚的土地上，叶卡西亚已经可以做到无处不在。 最后便是菲尼克斯所代表的埃普西隆皇族了。 埃普西隆皇族颇为特殊，虽说是名义上国家的主人，但是其历史上的地位更重要。埃普西隆皇族过去便是千年前邪族之王的后代，可以说整个卡兰诺亚民族都是诞生自其麾下。 被流放的这千年间，埃普西隆皇族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加入到卡兰诺亚其他贵族之中，以此来维持各大贵族间的联系。 虽说看上去势力不大，但是实际上，埃普西隆皇族的产业与那和弑天使有不小渊源的隆恩家族有得一比，甚至在其之上。因此埃普西隆皇族的势力也完全不虚。 战争让埃普西隆皇族的产业损失大半，而菲尼克斯已经是家族最后一人，说实话，如果菲尼克斯不是邪族，现在的埃普西隆皇族几乎已经维持不下去，会马上被其他贵族吞并取代。 但菲尼克斯已经是永生的邪族之王，现在的埃普西隆皇族，即使只有她一人，也是卡兰诺亚举足轻重的存在。 “……因此，我埃普西隆皇族，将完全退出卡兰诺亚王国的权力体系，转而负责邪族传承相关事务。我本人也会赐予卡兰诺亚民族内各势力邪族之力，同时自己成为卡兰诺亚王国可以动用的伪天使级力量。” “同时，我会成为对国际宣称的，卡兰诺亚王国的唯一掌权者。我们卡兰诺亚努力十多年，今日便是度过了最后一道难关，成功的打开了与世界联系的大门。” 菲尼克斯说完之后，面无表情的鞠了一躬，然后下台。 台下果然是众说纷纭，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反对的言论。 聪明人都能想到，菲尼克斯退出卡兰诺亚的权力圈，仅仅是因为世俗权力对她来说没有必要，她也懒得多管事。 而所谓向卡兰诺亚人赐下邪族之力，反而是她另一种掌控国家的手段。变为邪族的贵族或是民间人士，身心都会变成菲尼克斯的手中之物。 掌控了负责国家运行的人，便能间接掌控国家，即使不参与国家权力的运行，也可以说是整个王国的主人。 不过这些普通人也没必要操心，虽说菲尼克斯是邪族之王，但这毕竟是自己人的力量，自己民族的皇女还会害自己人不成？再说，王国内不少人，都渴望着这种能够让人永生的邪族之力来着。 另一个方面，便是皇女菲尼克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普通人无法涉足的领域。有些过于高端的事情，菲尼克斯会为卡兰诺亚王国顶着。 综合下来，也就几乎没有人会反对菲尼克斯的存在了。 几个小时后，会议也将进入尾声，而台下所有人都是众说纷纭。 “此前的三级会议制度大体不变，但实际上，全国的贵族势力变化都是巨大……许多中流砥柱的大贵族受创，小贵族翻身的机会来了……” “北方辖区虽说归附过泛沙海人一段时间，但那是无可奈何，因此皇女没有追究到底……而那西方辖区的叛变领主家族，怕是之后会被清算……” “平民的生活变化不大，平民要像贵族那样参与国事的话，依旧是靠选举三级会议的代表来参政……” “数十个贵族能够得到邪族之力，这邪族之力会显着提高贵族家族的名望与力量，但也意味着整个家族都会受到菲尼克斯的直接监视……” …… 第156章 聚会 几天后。 “总之，大部分事情都是处理妥当了……”菲尼克斯有点疲惫，苦笑着说道，“总算是能够以私人的名义出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发出困倦的声音。 “细枝末节的事情，那些年长者会处理好的。”尼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个时候，就放松下来吧。” “不用你说，我自然很放松……”菲尼克斯微笑道。 菲尼克斯和朋友们聚在东工业区的草坪之上，点了篝火一起聚餐。 她的周围，理莎、西蒙、尼克、还有许多一起走过这三年的同伴，都是再次相聚。 年长点的素娜、米娜、楚兰、萨留斯，还有阿比盖尔也是在场。 她的视线移向这次聚会的中心，那萨姆和爱尔薇娅正备受瞩目。 萨姆的盖斯家族重新获得了贵族名号，已经开始初步重建在东工业区的产业，成为了当地首屈一指的贵族势力。爱尔薇娅也是已经和他结婚，而她背后，其实又是泽塔家族。 萨姆在当地的名声还算很大，在盖斯家族覆灭多年后，他依旧有许多人追随，其中不乏一些旧识发小。还有他在军队中那些战友，此时也都是来参加他的婚礼。 菲尼克斯环视四周，有点感慨地说道：“贵族的婚礼见得多了，像这样质朴一点的，倒是有点新鲜感。” 尼克也是附和着笑道：“只要有饭蹭，我肯定都说好。” “你还是老样子！”理莎有点讥讽地道，“所以说，尼克，有时候还是要点面子为好。” “我的面子可比某些小兵足哦，你说是吧，大头兵理莎？”尼克眯着眼睛，微笑着说道，“几天后清算塞尔塔家族的时候，记得听我命令哦。” “尼克，你！” 二人又开始打闹起来。 “呵呵，真有意思啊……这些大人物们，私下是这个样子吗……”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米娜掩着小嘴呵呵笑道。 米娜她行动不便，而她的姐姐素娜也是在轮椅旁照顾。 “尼克这家伙，一旦抱上了殿下的大腿，就会变得肆无忌惮。”西蒙有点不怀好意地说道，“不过他确实有点东西，能让殿下都极为看重，这软饭是让他吃明白了。” “不对不对，西蒙。尼克在我身边，倒也不算吃软饭吧……”菲尼克斯打了个哈欠说道，“不过看样子，米娜你恢复的也不错……” 米娜点点头，她负伤后，素娜也是一直在照顾她。而隆恩家族的西蒙也是给予了很多经济支持。 素娜坐在西蒙和米娜之间，有点拘谨。可能是周围大人物比较多，她没能放开。 于是，她还是默默地处理着烧烤。曾经的素娜在自己家开的小酒馆工作，做烧烤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尼克毕竟不是卡兰诺亚人，他不方便身居高位。因此对外宣称还是直属于菲尼克斯的手下。 “殿下想的事情，我们也说不得什么……”西蒙也是无奈地说道，“最近的我也是被公文弄得有点焦头烂额。因此，直到现在，我也难以想象当初尼克那抵抗组织是怎么一个人运转下去的。” “他……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工作狂吧。起码对于想要做的事情，行动力一直挺高的……”菲尼克斯点点头道，“不过西蒙，你似乎也更放的开了点。” 是熟悉的人多了起来吗，平时比较沉默的西蒙也能够自然地与朋友交谈了。 “呃……有吗？不过，殿下你应该也差不多吧……”西蒙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继续说道。 “我？我一直都不算内向吧……只不过喜欢安静而已。”菲尼克斯摇头道，“最近话多……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吧。” 米娜又是手掌掩住嘴唇，笑着说道：“殿下，你之前不是都要累倒了吗……那个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呢。” 是说之前为十多个贵族派来的人赐予邪族之力的事吗？ 菲尼克斯摇头道：“只不过是把力量分出去而已，恢复一下就好了。” 米娜安心地点点头：“毕竟我那不靠谱的姐姐也是受了你不少照顾呢。” 她这样的平民，能得到三大家族的支持，可以说是非常幸运。而素娜，更是得到了隆恩家族的青睐，甚至取得了邪族之力。 “说起来，我有点好奇。殿下你不是能直接和邪族眷属沟通吗？那是怎样的感觉？”西蒙有点疑惑地说道。 “呃……要说的话，有点抽象呢。我可能描述不清……”菲尼克斯摇头说道，她不打算说的太清楚，“我想素娜应该也是这种感觉。” 什么虚空、什么灵素流动、什么血凤环、这种抽象的东西，有时候只能理解，不能清晰地表达。 正在给烧烤翻面的素娜微微抬头，随即苦笑道：“确……确实呢，就好像对着心里的某人说话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心念一动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那些眷属确实能直接联系她，她也能直接窥探眷属的五感甚至想法，但是这些都没必要。 以往，她需要主动地控制自己对眷属的掌控，而这十分繁琐。因此，在取得了副神智核后，菲尼克斯都是把这种眷属的消息交由副神智核暂时处理，自己方便的时候再去查看。 “来，殿下……还有，西蒙，还有尼克和理莎，烧烤差不多了，试试看吧。” 素娜起身，把烤肉分给众人。 与此同时，萨姆和爱尔薇娅那边似乎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理莎看向那个方向，自己的父亲格兰特正在对萨姆献上祝福。 “啊啊，好羡慕……”她嘟囔着，有点好奇那一对新人的心情。 尼克也是安静下来，看向西蒙这边，说道：“真美好啊，下一个是谁呢？是你吗，西蒙小哥？” 西蒙一下子咳嗽起来。 “怎么了，西蒙，是有什么问题吗？”尼克眯着眼睛微笑着说道，“等等，难道说……下一个真的是你？” 西蒙一下子端坐起来，说道：“起码近期没有打算……等着家族里的事情步入正轨再说吧。” 素娜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但是西蒙拍了拍她的肩，说道：“我自然会安排好的。” “倒是你，尼克。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别去操心他人，管好自己再说。” 理莎回过头来，有点无奈地耸耸肩，淡淡地说道：“实际上，尼克他要是想的话，其实不难。毕竟学生时期的他，就有不少迷妹追随了。” 米娜也是轻笑道：“毕竟那张英俊的脸摆在那……在卡兰诺亚，外国人的确少见呢。” 即使她们灵族也比较少见，但是因为寿命问题，很少有人族会选择和灵族交往。相比之下，外国人可是真正的极为少见。 素娜内心也再点头，毕竟抵抗组织的头头，她的上司，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这些已经极为吸引人了。 而且尼克极为显眼，不仅仅是是那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还有那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瞳也很有存在感。 “不过，看样子……他已经心有所属，不对，他应该已经被预定了。”理莎呵呵地说道，作为吃瓜群众的她，很想看看尼克会怎么应对。 理莎作为菲尼克斯的朋友，和尼克的接触也不少。那两人平日的想法，她这当朋友的当然有点头绪。 菲尼克斯看向尼克，又转头看向理莎，有点恼火，但也没说什么。与此同时尼克也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和菲尼克斯也是确有其事，甚至可以说，菲尼克斯更主动一点。 “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尼克无奈地摊开手，说道，“不过，我还差得有点远……” “菲尼克斯的地位太高，我还得加把劲。要不然以后，根本没办法参与到她会经历的事情之中。” 众人也是一齐沉默下来，没再追问。尼克没打算隐瞒想法，但是他要面对的事情，确实很难。 尼克不能算普通人出身，还有着遣灵师的身份，这对他追赶菲尼克斯的梦想已经很有帮助了，但是就算如此，也还差很多。 …… 深夜，菲尼克斯和尼克回到皇城的埃普西隆宅邸。 尼克打开宅邸的大门，扫视一番：“灰尘有点多啊，果然还是得招点仆人吗……” “省着点钱吧。修缮宅邸就已经要花费一大把钱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跟在尼克身后进入家中。 埃普西隆皇族的底蕴越来越虚了，而产业刚刚恢复，要获得收入还需要一段时间。 “尼克，帮我把东西放好，然后去休息吧。” “嗯。” 菲尼克斯把随身携带的东西交给尼克处理，然后拿起带回来的烤肉，前往宅邸的一个房间。 她敲了敲门，得到里面那女孩的回应后，才开门进入。 “琪雅，给你带了点吃的。”菲尼克斯把烤肉放在房间内的桌子上。 “谢谢菲尼克斯姐姐……” 琪雅从窗台上爬起来，感激地说道。 这个房间菲尼克斯简单布置过，用来安置琪雅。 琪雅算是泛沙海战俘，但是因为其邪族身份，和菲尼克斯的一点私心，她没有把琪雅放入战俘营。 “抱歉，待在这很无聊吧。”菲尼克斯站在门口，见琪雅面露不安，轻便声说道，“毕竟你的身份敏感，先安置在我这里比较好。” 不过已经让她待在这里好几天了，论谁都会感到不安吧。 “没……没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我没有理由不感谢你……”琪雅连忙摇摇头，“只是，我可能有点想念家人。”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毕竟琪雅被她收留，已经过了快一个月。 而她哥哥法尔斯，随着杰克-哈德森的舰队回到了泛沙海，之后发生的事情菲尼克斯也不清楚。 “说实话，我感觉好惭愧……”琪雅面色有点灰暗，“我来到卡兰诺亚前，一直把你们当作邪族后裔，当作敌人……当作泛沙海替天行道要剿灭的仇敌。” “但是，其实这里的人们似乎也和普通人无异，过着一样的生活……甚至，你还会帮助我。我想不到什么办法来回报你了……菲尼克斯姐姐。” 菲尼克斯摇摇头，说道：“倒也没什么。国家是复杂的……即使是我们卡兰诺亚，也不乏野心四溢的人，你会那么想也是正常。” “但是，不同的人的想法也不尽相同。我也是出于私心才帮助你的，我对于你故乡那边的事情，也有着点打算。因此你不需要在意自己受到的帮助。实在不行的话，在我手下好好干活，就已经很不错了。” “放心吧，琪雅……等我把国内的事情搞定，便会想办法处理你的事情的。” 菲尼克斯稍稍安抚了琪雅，便是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菲尼克斯。还在想琪雅的那位兄长？”尼克已经在等候了，他看向菲尼克斯，轻声问道。 “嗯，毕竟是他是帮助过我的人，我也是有点在意他现在的状况。” 和法尔斯相处的那段时间，让菲尼克斯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她内心之中，一直都向往着自由的生活，不被什么身世束缚。 正是法尔斯让她明白了，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要面对的枷锁。而菲尼克斯相对于其他无法反抗命运的人来说，已经足够幸运。 “法尔斯他……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菲尼克斯拉住尼克的手，“你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一些心态上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有了帮助他妹妹的理由。” 尼克点点头：“我也没什么意见，菲尼克斯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便好。只是，那个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状态啊。” “所以说，我和琪雅，都是有点担心啊。”菲尼克斯无奈地摇头说道，“但是没办法，国内还有要做的事情处理。” …… 泛沙海联合王国，海外某孤岛。 一个可以说是简陋的木屋内，数十个脏兮兮的男子散开混坐着。 这是岛上最大的酒馆，而被扔到这来的犯人们唯一的娱乐就是来这里喝点随便酿造的酒水，然后闲聊。 除开这些，这些被流放者也就只能扒在那寥寥无几的几棵树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和那些唯恐避之不及的来往船只。 而法尔斯-辛迪加，和他的旧友加利尔-耶拉，便是坐在酒馆角落。 “加利尔？” “嗯……我看看。行，是时候了……” 第157章 罪犯岛的纠纷 天使纪元1年5月，泛沙海联合王国海外某孤岛。 简陋的酒馆内。 法尔斯抄起那破烂般的木制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即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擦干净嘴边唾沫，用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他的对角，加利尔随性而坐，见到法尔斯那狼狈模样，也是不大耐烦地说道：“喂，法尔斯，怎么这么浪费！” “你他妈……这东西能叫酒？去你的！” 此时，周围那些迷迷糊糊的流放犯们都是被法尔斯的无理取闹所吸引过来。 其中，坐在法尔斯附近的一个散发着臭气的壮汉更是嗤笑出声。 “真是可笑，法尔斯，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出现在这，还要求这么高？” “也罢，不过是在这孤岛上呆了一段时间，这就受不了了？还是多向我们这些前辈学学吧？” 那壮汉被在这流放犯的岛上资历已久，与大部分人不同，他不是什么军队逃兵，也不是什么叛军俘虏，只不过是几年前犯了罪被扔到这里。 但是，因为资历最老，这个简陋的酒馆也是被他控制。可以说，这个壮汉，算是这小岛上的地头蛇，妥妥的罪犯老大。 法尔斯轻吸一口气，看向那壮汉，不屑地说道：“怎么了，当个流放犯，还把自己当前辈了？” “你以为你脸上贴了金？” 那壮汉一愣，眉头一下子紧缩。他轻叹一声，便是一阵口臭散发出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加利尔，有点恼火地说道：“加利尔，看好你的狗。” “就算你曾经是耶拉王国的小王子，到了这里来，还是得识相吧。” 加利尔眯着眼睛，缓缓摇头说道：“呃，法尔斯他……不算是流放犯吧？” 这是实话，是法尔斯自己趁着杰克的舰队经过此处，趁机溜到这的。 “我管他是什么……总之，我不想再看到这新来的到处乱吠。”那壮汉一拍桌子，“就算这里是囚犯流放地，也是有规矩的。” “而那规矩，是我定的。” 周围的视线渐渐浮躁起来，其他人都晓得，这壮汉是准备动怒了。 不想多管闲事的人识趣地离开了这小屋，而其他一些人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似乎感觉有乐子能看。 法尔斯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啊。” 瞬息间，他抄起那木制酒杯，直接朝着壮汉的脸砸去。随即便是砰的一声，那淡黄色酒水飞溅，整个杯子都是炸开了花。 那壮汉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震翻在地，他捂住受创的额头，艰难地爬起来，同时理解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好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那壮汉挥挥手，随即周围便是好几个拿着棍棒的人涌出，把法尔斯团团包围。 法尔斯轻蔑地一笑，与此同时，他身上，开始有若隐若现的白色虚影凝聚。 下一刻，一道强烈的冲击波便是四散开来，将那些包围上来的杂兵连同整个小屋的桌椅一同震飞。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气流震荡。 “我去，是遣灵！” “不好惹！” 伴随着嘈杂的声音，又是几个看戏的人撒腿就跑，生怕再与这鬼地方牵扯上什么。 而那壮汉连退数步，见到法尔斯的遣灵后，也是不怀好意地瞪着他，同时凝聚起自己的遣灵。 就在这时，壮汉的背后，一个白色人形虚影突然出现，直接将其锁喉，让壮汉无法呼吸。 壮汉正准备挣脱，便是感到自己的头脑忽然受到了一波炸裂般的冲击。一下子，自己那刚刚开始凝聚的遣灵便是消散，无法再聚精会神的壮汉一下子翻起了白眼。 强袭-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精神冲击；第三层次，外附，召唤傀儡。 竟然是第三层次的强袭-遣灵！ 壮汉一下子汗流浃背，要知道，当年他可是靠着第一层次的强袭-遣灵，才从前老大手上夺得了这个酒馆。 而第三层次的遣灵，他从来没有见过。 “老……老大！” 他的几个手下也是连忙爬起来，抄起地上的桌椅便是朝着法尔斯砸去。 而此前一直沉默的加利尔一下子拍了拍手，那酒馆内其他还留着的人也是行动起来，将那壮汉的手下完全控制住。 “加利尔，你！” 那壮汉一脸震惊地看向眼前发生的一切，加利尔那副看上去啥都无所谓的表情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计划。 加利尔环顾四周，咳咳几声后说道：“很好。” “那么，愿意追随我的兄弟们，我们的计划，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加利尔，你究竟想怎么样？”那壮汉试图挣脱法尔斯的束缚，“还有，法尔斯，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加利尔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怎么了，你还没看出来吗？” “法尔斯是我从外面喊来的救兵，岛上大部分人已经被我收买，我加利尔-耶拉，要逃了。”加利尔走到壮汉背后，笑着说道，“现在懂了吗，克里姆家族的走狗？” 加利尔看了看法尔斯，示意他控制住这壮汉，然后自己走到自己的手下前，张开双臂说道：“所以说，这个家伙，是泛沙海用来监视这座犯人岛的线人，想想看，联合王国怎么完全不管这块岛屿？” “在这吧台里面，恐怕就藏着这所谓老大的密室吧。而那密室，就是他用来联系克里姆王国的安全屋吧。” “你……你在说什么？加利尔，这个酒馆，可是我几年前从别人手上夺下来的，怎么可能是克里姆王国的？” 那壮汉开始更激烈地挣扎，但都无济于事，因为法尔斯和他的灵素傀儡都死死地控制住他。 加利尔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依我看，你之前击败的那家伙，恐怕就是你的上一任吧……” “接受克里姆王国的条件，掌握岛上大部分资源，控制住罪犯岛，同时定期汇报……曾经想要逃跑的你击败了克里姆王国的人，但是，却取代了他。” 法尔斯看着始终保持淡定的加利尔，也是有点感慨。 加利尔毕竟是耶拉王国皇室的人，关于这联合王国共同用来安置罪犯的岛屿，当然是知道点底细。 他为什么之前不反抗，恐怕只是心里没有动机，感觉没那个必要吧。 “加利尔殿下，这里果然有密室！” 先行搜查人在那吧台后翻找了一下，便是发现了一处被干草覆盖的活板门。 其他人都是有点激动的进去探索，想看看这平时在岛上当土霸王的崽种究竟藏了些什么。 “这是……食物与美酒！你妈，原来吃草根的只有我们是吧！” “法杖，长剑……能武装一个小队了吧。” “灵素通讯设备，果然如加利尔殿下所说！” 这些事实一出，原本那些答应加入加利尔的人一下子皆是怒目圆瞪，看着那被法尔斯逮住的壮汉，恨不得把他吃了。 此前泛沙海和卡兰诺亚爆发战争，战争之时，泛沙海联合王国内的几个王国反叛，后来皆是被消灭。 也就是说，如今岛上很多罪犯，都是所谓的政治犯，其中不少人甚至地位不低。 这样一来，很多人对自己被流放的事实，都是抱有极大的不满。 虽说眼下有耶拉王国的王族加利尔带头造反，让大部分人都有机会追随，但他们的态度还是免不了有些飘忽不定。 但是，现在正如加利尔所说，密室的事情是真的，那么加利尔就还真有可能成功。 “倒是没想到，你一个大罪犯，会被克里姆王国给招安，然后压制我们这些被王国背叛的人。”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藏着与外界联系的方法不说是吧，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是吧，去死吧你！” “真不愧是加利尔殿下，虽说看上去没什么干劲，但是私底下果然还是在寻找外援……” 加利尔那些追随者的忠诚度一下子上升了不少，甚至有人开始拍起了马屁。 虽说自己确实有打算，但是他清楚，这个壮汉私底下是有武装的。自己没点力量的话，就算知道怎么逃跑也是做不到。 至于什么外援法尔斯，加利尔倒是没有实话实说。法尔斯不是自己特意搬来的救兵，他是天降猛男，前来这里寻找自己的。而这也给了加利尔机会。 拥有第三层次遣灵的法尔斯，就算赤手空拳，也能面对全副武装的数十敌人包围而不虚。有了法尔斯帮忙，加利尔的计划才能进行下去。 “喂，就算这是事实，你们也无法与泛沙海联合王国对抗的。”那壮汉阴沉着脸说道，“克里姆王国的人会定期与我联系，一旦我这里出了问题，他们便会派人过来。” “到时候，我们恐怕连罪犯自治都做不到。我正是意识到了这些，才选择归顺他们的！” 加利尔无动于衷，摊开手说道：“虽说我懒得听，不过，你说得对。” 壮汉一愣。 “可恶，我跟你爆了！” 他一咬牙，一下子使劲，直接全身肌肉爆发出力量。与此同时，他身上也是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道白色虚影。 这可是遣灵使，能够以力量震服岛上数百犯人。 壮汉怒吼一声，硬生生扯开虚影的手臂，朝着法尔斯冲了过去。 “法尔斯，动手吧。”加利尔平静地挥挥手。 法尔斯没作声，身上虚影愈发凝实。他直接一拳挥出，砸在壮汉腹部，而这被第三层次强袭-遣灵强化过的一拳，可是连军队中的顶尖强者都不容小觑。 嘭！ 壮汉的身体倒飞而出，砸穿酒馆的木墙，飞到外面布满碎石的荒岛之上，把周围无所事事的人吓了一跳。 而他自己也是不省人事，只能任凭四起的灰尘洒落到脸上。 周围加利尔的追随者们开始欢呼起来，这算是开了个好头，或许他们真有可能逃离这该死的孤岛，回到泛沙海，回到自己的家乡。 “不过，弟兄们，先别高兴的太早，这还只是最简单的部分。” 加利尔一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他走入那密室之中，确定了食物和武器的数量，然后视线定在了那灵素通讯装置之上。 这装置可以用来单线通讯，其主体部分应该埋在地下，规模不小。一般来说，只有大城市才会配备一套，用来与首都的克里姆城通讯。 而这个东西，应该能用来联系上克里姆王国的某个司法机构吧。 法尔斯跟了上来，环顾四周，皱眉说道：“武器不够武装所有人，食物倒是还算充盈。” 这克里姆王国狗腿的待遇还真不错，其他的罪犯在土里面刨东西，在海里捞东西吃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算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所以到时候的主力还得是你。你确定自己有信心？”加利尔叹了口气说道，“到时候我们把克里姆王国的巡逻舰队引来，你真的有办法夺得他们的船？” “或许吧。” 加利尔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会，说道：“所以说，我根本不想做这种麻烦事啊……” 法尔斯苦笑着，没说什么。 放在以前，法尔斯可能会认为自己不过是普通人，沉浮全凭天意。 但是，现在的他，有不得不努力的理由。法尔斯要看看，自己这样的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才能震撼整个联合王国。 “虽然不能完全保证成功，但是我还是有点信心。”法尔斯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我应该也不能再算是普通民众了吧……与联合王国作对什么的，这可是头号罪犯级别。” 法尔斯从杰克的舰队上逃走，说实话，杰克完全有办法猜到法尔斯的想法。 杰克没再管他，仅仅是因为没把法尔斯放在眼里吧。 法尔斯想让这些不可一世的家伙好好看清楚，自己这种平凡的人，能在这片鬼地方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法尔斯再次苦笑，“无论如何，我已经决定了。” 加利尔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轻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你牛逼。” 他启动了灵素通讯装置，接通之后，却什么也不说，让那边的人感到愈发奇怪。 十多秒后，加利尔一脚踢烂这仪器，让通讯彻底断开。 “接下来就等着吧。”加利尔打了打哈欠，“法尔斯，你去整顿一下队伍吧，我来试试这些酒。” “呃……不分点给我吗，加利尔？” 第158章 夺船 天使纪元1年5月，荒岛。 过去十多个小时内，加利尔-耶拉发动了暴动，他与他的追随者开始强迫其他流放犯站队。 愿意参与他计划，想办法逃离这座岛屿的人，加利尔自然欢迎。而不信任他的那些人，加利尔则打算用武力来逼迫他们不要与自己作对。 就算那些人不打算加入这场暴动，那也至少别来妨碍。 加利尔已经向克里姆王国的方向发出了该岛屿产生暴乱的消息，不出所料，没有一天时间，西南方向便是有着一艘巨大的军舰靠近。 加利尔和法尔斯众人也是隐藏在岛屿边缘，观察着那艘船的动向。 岛内没有灯光，但却布满了打砸抢烧后留下的痕迹。甚至某些地方，仍然有着暴动在继续，暴徒点燃了火把，试图让这流放者的岛屿变得更加混乱。 加利尔和法尔斯收走了岛上绝大部分的资源，而这些资源对于他们接下来的逃亡至关重要。 “不过，只派来一艘军舰，倒是有点小瞧我们啊。”法尔斯有点纳闷地说道。 “毕竟他们只是把我们当作乌合之众罢了。”加利尔倒是面色不改，“能夺走这一艘军舰，已经足够几百人撤离了。” “而且，克里姆王国派来的人太多的话，我们也对付不了。” 法尔斯点点头，眼下，他们这边虽说人多，但是拥有武器的却只是那十多位战斗的好手。 “先等他们靠岸。” 夜色之中，那艘挂有克里姆王国旗帜的军舰缓缓靠近。甲板上有着数十人在活动，似乎在观察岛上的情况。 军舰打开探照灯，朝着岛中心的方向探去。 一般情况下，每当联合王国官方的船只靠近这里，总会有一大堆好事的闲人靠过来。然而今天晚上，却是没看见什么人。 更何况，岛的中央，还有打闹的声音传来，看来此处发生暴乱的事情属实。 “这些混蛋，真是不消停。” “给这些畜生点颜色瞧瞧吧，让他们知道，犯了事情就该好好反省。” 军舰上的士兵均是不耐烦地议论起来。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克里姆王国的军港总部休息，没想到突如其来的暴乱让他们多了这么多工作。 “这军舰是克里姆王国自己的部队，似乎并不属于火神军团麾下……”法尔斯小声说道，他没在那军舰上发现火神军团的相关徽章。 在泛沙海联合王国，各个王国共同出兵，组建了火神军团与军政府。而每个王国自己只留下了少量兵力。 火神军团之中大部分的权力被联合王国内最强的三个王国掌控，如今战争接近尾声，哈德森王国通过一些手段，似乎已经完全侵入火神军团之内，几乎将其纳为己有。 而另一个强大的王国，克里姆王国，当然也准备有自己的军力。 加利尔皱了皱眉，克里姆王国竟然拿出的是自己的军舰，他们已经联系不上火神军团了吗？ 恐怕目前的局势正如法尔斯所言，哈德森王国的杰克，正准备发动军事政变。而这克里姆王国虽说腐朽，但是也会有所准备。 而他自己所属的耶拉王国，已经在这种局势下，变得四分五裂。 “果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啊。”加利尔苦笑一声，而这时，法尔斯连忙按住了他的脑袋。 军舰方向，探照灯的光束照来，往法尔斯等人的方向扫过。 法尔斯和其他人伏在那茂密的荒草之下，勉强是避开了那光照。 “那军舰果然该警觉起来了。”法尔斯小声说道，他看见军舰已经靠岸，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登陆。 这应该是克里姆王国的防暴队，眼下流放犯暴动，他们打算动手镇压。 而法尔斯等人的计划便是等那些人过去岛中央，去和其他那些还在暴乱的人较量。 “他们过去了。”加利尔沉声说道，“很好，我们开始吧。” 加利尔身后，一众手下点点头，抄起手边的弓弩，然后瞄准军舰的几个探照灯。 嗖嗖！ 能够拿到为数不多的弩箭的这些伙计都是些好手，他们迅速的击碎了海边军舰上的探照灯，一下子，整个甲板都是被黑夜给笼罩。 “走，该我们上场了。”法尔斯站立起来，朝着其他人喊道。下一刻，他们便是抽出武器，朝着军舰方向攻去。 军舰上的大部分士兵已经离舰去镇压暴动，船上除开一些基本的守卫之外，应该就只剩下没怎么武装的船员了。 法尔斯带领其他数十人冲到军舰上，他没做潜行的打算，直接就是朝着周围的那些船员无差别的攻击过去。 其他人都是不敢怠慢，分头拿下了舰船甲板的各个位置。 “法尔斯，优先去切断他们的通讯设施。”加利尔也是登上军舰，指了指舰桥方向。 法尔斯点点头，他迅速催动强袭-遣灵，也没打算留手了。 必须在那些士兵回来之前占领整个军舰。 法尔斯被遣灵强化，整个人的气势都是开始暴涨。 他举起长剑，一举破开紧闭的舱门，然后攻了进去。而里面的船员根本没能反应过来，便都是被他镇压。 这军舰其实并不能与真正的军舰相比，配备的人员和武器更偏向于镇压平民而非杀敌。但也正因为这样，船上的防御手段并不丰富。 法尔斯毕竟是第三层次遣灵的拥有者，凭借遣灵对于身体能力和反应力的强化，普通的守卫已经无法与其抗衡。 他一路前进，没费多少力气便是来到了舰桥，直接击晕里面的舰长，然后控制住其他工作人员。 法尔斯接连出手，把舰桥内的船员都打了一顿，让他们无法再起身抵抗。 不能杀死他们，毕竟还要靠这些人来开船。 把能反抗的人都制服之后，法尔斯的视线转向了船上的通讯设备。他稍作辨别，然后迅速出手，彻底毁掉了那些仪器。 这下这艘船便是完全的孤立无援了。 法尔斯返回甲板。果然，这个时候，加利尔也是带着人把船员都收拾了一遍。 不过，那些先行登岛的克里姆王国士兵，这时也都是反应了过来，放弃镇压暴徒，转而回防舰船。 法尔斯却不会让他们得手。 “用着船上的武器反制他们！” 这船没配备太多杀伤性武器，但是却有许多能够压制敌人的装备。水炮，捕捉网，烟雾……这些手段，法尔斯他们这数十个人统统用上，一时半会间竟是压制住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但是还不能停下，法尔斯立即带着几个人一起，将登船的活板收回，阻止那些士兵重新登舰。 “我们有武器的人不多，若是让那些士兵上来会很麻烦。”加利尔疲惫地叹气道，“真是麻烦，看来得赶紧走了。” “法尔斯，想办法要那些被我们俘虏的船员开船离开。” 法尔斯面色凝重，他们现在总共不过百人，绝大部分人都赤手空拳，的确难以与士兵较量。 赶紧离开，把那些士兵和剩下的不愿意合作的罪犯扔在这岛上才是办法。只要能够逃之夭夭，岛上剩下的事情都与他们无关。 法尔斯挥挥手，召集几人和他前往舰桥，然后逮住了舰长，掐住他的脖子：“若是识相的话，就按照我们说的做！” 他听说过，克里姆人因为国内条件优越，因此享乐成性，尤其是军队中更甚。 要是能吓住这舰长倒还好，不过就算对方反抗，法尔斯也自有办法。 “我呸！”那舰长直接一口唾沫吐在法尔斯脸上。 法尔斯一下子脸色变得阴沉，他擦了擦脸，然后催动遣灵。伴随着力量逐渐变强，法尔斯直接抓住舰长的衣领，单手将他举起。 “这是你自找的。” 法尔斯手臂一挥，那舰长便是被抛向窗边，直接打破玻璃飞出舰桥，然后坠入海中。 “接下来，谁是大副？”法尔斯看向舰桥内其他人，令得那些人直打哆嗦。 难怪之前这家伙闯进舰桥，都没人拦得住他，原来是遣灵师。 这下，就算有想反抗的心，也绝对没办法打败他吧。更何况，法尔斯带来的那些手下也还在场。 果然，这些克里姆的海员屈服了，之前已经被痛打了一番，再不听话就真不识相了。 他们狼狈地起来，唉声叹气着开始干活。 海员们把装满凝胶状海族的罐子装入灵素轮机中，伴随着术式的运转，整个灵素引擎开始产生澎湃的动力，推动着军舰逐渐离岸。 而军舰一旦离岸，那被留在岛上的士兵也就没了办法，只能望洋兴叹了。 法尔斯让那些手下监视着舰桥，自己来到甲板与加利尔会面。 加利尔此时也是正在处理事情，有几个士兵爬到船上来，伤了加利尔几个人后便被制服。 “没想到真成了，累死我了。”加利尔一擦脸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过，得赶紧走人，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几个小时，克里姆王国便会察觉到不对劲。” “我们得决定接下来往哪边走了。” 法尔斯点点头，他清楚自己的目标还是带着加利尔回到沙海大陆内部的耶拉王国。而且他们招募来的追随者也几乎都是原耶拉王国的人。 耶拉王国位于沙海大陆内陆，不靠海，东北方是哈德森王国，西北方是克里姆王国。 而耶拉王国东方是一些泛沙海联合王国内的小国，再往东就算是沙海大陆的东海岸了。 “直接回泛沙海本土显然不可能。”法尔斯说道，“我们往西南边航行，从狂风大陆方向过去，到沙海大陆西岸。” “啊？绕那么大一圈……而且靠近狂风大陆？”加利尔有点惊讶地说道，“总感觉不大好，泰坦帝国周边，似乎连维多利亚人都不想接近。” 狂风大陆面积不算大，但几乎被泰坦帝国独占。而泰坦帝国极为神秘，不少学者推测泰坦帝国恐怕是能够和天羽大陆的所有大国相提并论的人族强国。 但是泰坦帝国常年闭关锁国，甚至一旦有别国船只靠近他们的领海，都会被直接攻击。 而被攻击而侥幸返回故乡的人，都会对泰坦帝国闭口不提。 人族最强大的国家维多利亚帝国一直致力于将周边的小国收为附庸，但却始终对泰坦帝国避之不及。天羽大陆的二号强国克拉琴共和国也是对泰坦帝国避而不谈。 沙海大陆的强国泛沙海联合王国也是不例外，虽说东部与狂风大陆的泰坦帝国隔海相望，但是二者没有任何往来，甚至沙海大陆和狂风大陆之间的海域都成了军事禁地。 “泰坦人……尽量别去招惹最好吧，法尔斯。我可是听说，他们那些人都是些种族洁癖……”加利尔有点不安地说道，“虽说通过这个办法，的确可以避开克里姆王国的追捕。但是万一误入了那里的军事禁地，被泰坦人给抓了就难办了。” “而且，就算不被泰坦帝国发现，我们绕那么远，几千公里的航程……区区海警船的补给，恐怕会不够吧。” 法尔斯郑重地点点头：“我们也没其他好选择吧。往东方便是哈德森王国，虽说联合王国现在极不稳定，但是我们也不好直接过去吧。” “往北？回卡兰诺亚吗？那里可是邪族的领地……” “只有这么办了。” 加利尔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道：“行行行，那就听你的吧。” “到时候补给不够的话，你可得优先保障我的生活质量。” 法尔斯苦笑着点点头，这个加利尔还是熟悉的那副样子。比起什么理想什么目标，他还是更看重能不能过的舒服。 天还未亮，法尔斯便是乘着抢夺来的船只，朝着东方全速前进。 …… 与此同时，卡兰诺亚王国。 菲尼克斯再次集结了部队，带上尼克和理莎，准备清算西方辖区。 重建的近卫军团精锐部队趁着夜色奔袭，跨过中央山区，开始逐个攻击塞尔塔家族的产业。 第159章 局势发展 天使纪元1年6月，卡兰诺亚王国，西方辖区。 夜晚，东方辖区的丘陵上空，一艘上百米长的战争飞艇正在云层之上飞行。 灵素引擎的轰鸣声划过天空，即使是在地面之上也能感受到震动。 地上的农家内，平民家的小孩已经因为不安而开始哭闹。空气都在低微地颤动，恐怕是谁都静不下心来。 农妇把房门紧闭，然后熄灯，也不想让天上那玩意注意到自己。 “昆尼亚那边的人果然打过来了……希望别波及到我们吧。”农妇在昏暗的卧室内安抚着年幼的孩子，“不过，还真是令人感慨啊……” 农妇的丈夫，正伏在窗户边上，脑袋向外探去，看着那云层之上的庞然大物缓缓离开。 “有什么好感慨的，塞尔塔领主家族那些人为了讨好外族，让自己能够脱离卡兰诺亚，可是把敌人引入了我们的国土。”丈夫把头缩回来，有点生闷气地说道。 “但是，正因为塞尔塔家族的决定，我们这些普通人才没被战争牵连啊。” “这是什么话？”丈夫啧了一声，“他们说到底，不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们没受损害，也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轰鸣声渐行渐远，看来那战争飞艇已经离开了这片空域。 “这该死的噪音，总算走了。你个娘们也别担心太多，上头的事情一般是不会牵扯到我们的。” “近卫军团的人想要清算塞尔塔家族，我们也不用担心太多。” 丈夫使劲摇摇头，清空大脑，然后躺在狭窄的床上，不打算再多想了。 他倒不是担心皇族的军队会对平民出手，只是大晚上搞这么一出确实很烦。 而西方辖区的塞尔塔家族就不会这么想了。 当初塞尔塔家族为火神军团的诺卡入侵皇城提供了便利，为的就是换取别国的重视。泛沙海联合王国起码算半个天使教旗下的国家，而塞尔塔家族正是想得到他们的承认，然后摆脱这邪族后裔的身份。 领主家族怎么做决策，他们这样的平民根本没办法干预，也只能继续在他们麾下过活。 因此，有怨言的人虽说不少，但是也没人敢明面上与他们作对。于是在过去三年，西方辖区一直都成为了火神军团入侵卡兰诺亚的棋子，成为了近卫军团的心腹大患。 …… 天空中，战争飞艇内。 尼克、菲尼克斯还有理莎等人站在舰桥内，周围都是些飞艇的操作人员。 这艘飞艇是从火神军团手中缴获的，经过一番改造，已经完全成为了卡兰诺亚的所有物。 “飞艇快到极限航程了，预计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届时在原定地点投放军队吧。”尼克站在几个操作人员的后方，看着仪表盘说道。 因为灵素电池的限制，战争飞艇并不能像舰船那样远距离行动，因此通常用来进行中距离的快速运输与战区的火力支援。 眼下趁着夜色行动，也是打算奇袭西方辖区，打塞尔塔家族一个措手不及。 “塞尔塔家族在西方辖区的势力根深蒂固，我们需要逐一占领他们的产业。”菲尼克斯点头说道，“总之，他们也算是我们的敌人了。” 塞尔塔家族在过去三年内的确受到了泛沙海的扶持，但是半年前，泛沙海联合王国内乱严重，这扶持也逐渐断了。 一个月前，塞尔塔家族便是预感到了泛沙海将被卡兰诺亚击败，也是开始策划如何应付可能的清算。 但是塞尔塔家族的根基在西方辖区，没办法轻易撤出。如果打算带着整个家族逃亡到沙海大陆或者天羽大陆，那也就意味着放弃家族产业。 只是算经济的话，卡兰诺亚的富裕程度在全世界都不算太差，甚至能排到前面。但是卡兰诺亚的经济此前几乎没有与世界联系起来。 塞尔塔家族就算带着尽可能多的财富逃离，放到外国也起不到用处，而带实体财产也不现实。这也是他们拖到现在的原因。 现在复国的事情告一段落，隆恩家族的人正在与卡伦商业联盟和贡克尔联邦谈判卡兰诺亚解除封锁回归世界的事情。而空闲下来的菲尼克斯便是组织了少量精锐兵力开始攻击西方辖区。 “清算塞尔塔家族这件事算是我一人的迅速决策，其他贵族也都默许。因此出兵非常迅速，塞尔塔家族应该来不及做出反应。”菲尼克斯沉声说道，“而我们便是要趁着他们反应的这段时间，给予他们重击。” 尼克和理莎点点头，菲尼克斯在卡兰诺亚的地位极高，做出这样的决策甚至不需要通知其他贵族。 “菲尼克斯，你就放心吧。你肯让我来，我肯定不留余力。”理莎胸有成竹地说道，“塞尔塔领主的狗头就由我们来取！” 菲尼克斯一愣，说道：“塞尔塔领主已经死了，他们似乎还没有决出下一个家族领袖。” “哈？” “问的好。”尼克这时按住正在豪言壮语的理莎，自己反而挺起胸说道：“干掉那老登的人就是我。” “那是啥时候的事情？” “不用谢！”尼克答非所问。 看着那洋洋得意的尼克，理莎一下子生气了，她嘟起小嘴，然后一拳打向他肩膀。 却发现尼克远比他想的结实，那一拳没能撼动他。 这家伙，比起之前似乎身体锻炼的更好了……理莎不禁想象，他究竟是怎么在处理这么多事情的时候还抽出时间锻炼的。 菲尼克斯看向尼克，轻叹一声，说道：“去年年末的时候……尼克为了给我报仇，只身一人刺杀诺卡。” “然后发现自己没办法击败诺卡后，反手把在一旁旁观的塞尔塔领主干掉了。” “我靠，这么秀？”理莎瞪大了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不过那一段时间，自己也是被火神军团俘虏，对外界的消息知晓不多。 理莎无奈地耷拉着脑袋，有点失落地说道：“唉，风头被抢啦。算了，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彻底清扫塞尔塔家族的势力吧，我总还会立功的。” “不过，菲尼克斯。尼克这战功不是非常不错吗？怎么你提起的时候还那么唉声叹气的？”理莎又转而询问菲尼克斯。 尼克挠挠头，之前的神气一下子被尴尬取代。 菲尼克斯皱了皱眉头，有点埋怨：“我的确挺感动的来着……但是他这手段，还是太鲁莽。若不是我提前调查了许久，才赶上时间救下了他，要不然尼克就栽在那里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之前的任性导致的，也不算是尼克的错……” 见到菲尼克斯逐渐开始变得支支吾吾，理莎也是郑重地点点头：“行，我明白了，其实也都没关系的。” 她知道菲尼克斯之前的经历确实艰难，有段时间甚至舍生为大部队殿后，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军队都认为她牺牲了来着。 不过也正因为那样，菲尼克斯才能绝处逢生，取回邪族的力量吧。 理莎作为二人的挚友，站在菲尼克斯和尼克之间，也是察觉到两人那别扭的表情有点不对。 尼克还在尴尬地挠头，而菲尼克斯一脸灰心丧气，似乎很是内疚。 菲尼克斯一直对尼克的付出心存感激，也是早就认可了尼克的能力，可以说是完全信任尼克。 据理莎所知，菲尼克斯应该是主动地在推动自己和尼克的关系的。但事实却是菲尼克斯心中似乎一直有着不少歉意与后悔。 而尼克，当年似乎被菲尼克斯所救，而开始仰慕菲尼克斯，一直在想办法努力追赶对方。 而现在他却发现，要达到与菲尼克斯相同层次似乎有点艰难，因此一直没有信心主动回应菲尼克斯的感情。 “总感觉你们两个，要是能更加坦率点就好了。”理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轻笑道，“我姑且还是知道你们两个在交往来着。因此也没必要担心太多。” 尼克也是尴尬地笑出声：“理莎你啊，身材贫瘠，能理解的却挺多……” “你！”本来一脸笑意的理莎再次愤怒地向尼克挥去一拳。 菲尼克斯倒是眉头舒展：“不过，还是谢谢了。” 这时，舰桥之上的警铃开始响起，看来是即将到达目标地点了。 “行，就这样吧。尼克，理莎，你们两个随着精锐部队出动。尤其是理莎，记得听尼克指挥，他是军队的核心。”菲尼克斯原本还算放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你们算是先头部队，要尽快击败塞尔塔家族在这片区域的守军。我会在战争飞艇临时降落后为飞艇补充灵素。” 战争飞艇的航程不足，需要达到极限后降落更换灵素电池。而菲尼克斯自身算是储存了巨量的灵素，可以为飞艇充能，使其持续支援地面部队。 “嗯，那我们就先去运输甲板准备出发。我们这里结束后，会给地面部队发信。”理莎和尼克也是准备开始行动。 “对了，尼克，理莎。”菲尼克斯又叫住二人，“保险起见，我把琪雅带来了。她会跟随你们行动，听你们两个的指挥。” “她也是邪族，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要她联系我。而且，她应该能够保护你们。” 理莎扑哧一笑，菲尼克斯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孱弱一样，竟然还要其他人保护。 “别小瞧我啊，菲尼克斯……我可是战士啊。” 尼克起码身体素质和剑术都是普通人之上，加上天羽-遣灵的强化，已经足以算是军队中的一流了。 至于琪雅，理莎也是认识。或许，菲尼克斯带她来的原因不只是琪雅作为邪族的战斗力，更重要的是那什么血凤环的连接，能让菲尼克斯第一时间知晓他们的情况。 菲尼克斯再次嘱咐一声：“总之一切小心。” “没问题，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尼克，我们走！” “喂，我才是上司啊。” …… 泛沙海联合王国东部。 一行人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在沙漠中穿行。 法尔斯和加利尔一行人，在经历过漫长的航行后，总算是避开了泰坦帝国的势力，在沙海大陆东岸弃船登陆。 他们进入了泛沙海联合王国境内，在一个个绿洲之间穿行，在途经了几个泛沙海东部的小国后，总算是踏入了原耶拉王国的国土。 “到了这里，道路我就熟悉了。”法尔斯顶着风沙，看向月光下的茫茫大漠。 大概几公里外，有一个小镇的样子。 “哦豁，总算是到了，不枉我们跋山涉水啊。” “就是就是，诶，你看，前面那个镇子，我以前去过……” “先补给一下吧……” 数十人的小队开始朝着那个小镇的方向赶去。 加利尔和法尔斯手下的人，基本都是原耶拉王国出身的人。 耶拉王国半年前因为饥荒与叛乱而被火神军团剿灭，现在已经灭亡，分裂成了数十个势力，瓜分了原本耶拉王国的国土。 “我耶拉王国的国土算是泛沙海最为辽阔，没想到却变得四分五裂……”加利尔有点失神地说道。 法尔斯拍拍他的肩膀：“老兄，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 “对，你说得对……我肚子饿了的说。法尔斯，赶紧去前面的小镇吧……”加利尔脸上的惆怅突然又消散，转而拉住法尔斯，朝着大部队前方跑去。 “你小子！”法尔斯绷不住了，本以为他作为没落王族，面对国破惨状，还会多伤感一些来着。 没想到他根本没管那么多。 不过，法尔斯心思却比以往更缜密了些。不对，应该是他必须考虑更多。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财产，如何在镇上得到补给也是个问题。而且自己阔别耶拉王国也久，现在耶拉王国的土地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总之先去那小镇探查些情报再做打算。 法尔斯的表情变得阴沉，他放开加利尔的手，独自朝着前面跑去。 ”我带几个人先去看看，你们还是在这里扎营吧。“法尔斯说道。 接近一百人的小队，突然出现在沙漠之上，果然还是太显眼了。 法尔斯倒不认为那小镇的掌权者会视自己如无物，因此只带一点人去就好。 ”补给我会想办法带回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前往耶拉城，可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加利尔一愣：“啊，但是我想去……” “你得待在这管事，剩下的交给我。”法尔斯坚决地说道。 加利尔看向法尔斯的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还是选择了放弃。 “行吧，那你给我带点吃的来，要好一点的。之前那船上的干粮我可是吃吐了。” “逼事真多啊你……”法尔斯叫上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加利尔无奈地耸耸肩：”咳咳，大伙都听见啦？赶紧去准备扎营吧。“ 他心里纳闷，感觉法尔斯和自己印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还真是……“加利尔苦笑着自言自语。 不，应该是很不一样。那家伙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算了，加利尔也懒得考虑太多。 他和法尔斯本来某种程度上说算是一类人。法尔斯恐怕是经历了很多才会这样，他能找到自己的目标，因此才变化这么大。而自己，只不过还在这模棱两可的状态罢了。 第160章 情报与选择 法尔斯带着三个手下，来到了小镇中心的市场。 “法尔斯老大，这地方我还算熟悉，采购就交给我吧。”一个似乎比较热诚的人主动提议道。 法尔斯点点头：“你喊个人和你一起去吧。” 这小镇已经算是原本耶拉王国的边境地区了，占据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绿洲区域，可以说是耶拉王国往东部诸王国的出口。 现在这个地方的经济似乎不算景气，毕竟此前的内乱影响太大。 “那么，你跟我来吧。我们去酒馆，看看能不能获取点信息……”法尔斯拍了拍剩下那人的肩膀，“只是钱的话，我账户里面还有点，还得给加利尔那家伙带点东西回去。” “嗯，这意思是……要请客吗？”那手下的眼神一下子放出光来，“不愧是法尔斯老大，出手也是阔绰！” 法尔斯苦笑一声，自己已经能被用出手阔绰这个词来形容了吗？ 他也不是缺钱，只是以前身上有点担子，让法尔斯不得不省点。现在的法尔斯孤身一人，肯定是不需要和以前一样了。 “之前在火神军团，还算积累了点钱。”法尔斯说道，“但现在我离开了那鬼地方，这点积累也得规划着使用吧。” 法尔斯来到酒馆，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面似乎战士居多，给人的感觉和之前被火神军团占领的昆尼亚城差不多。 都是些雇佣兵吗…… 他和手下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坐下，稍微等了一会后，便有店家的人前来。 “请问这位客人是打算点些什么呢？”那像是服务生的少年毕恭毕敬地靠过来说道。 法尔斯注意到那少年手臂上缠满了刚换上的绷带，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菜单拿来吧。”法尔斯接过服务生给的菜单，手指快速划动，“这个、这个、还有这些……” “嗯……总感觉还不够。”法尔斯再次抬起头来，“你们这店里面，就没什么适合初来乍到者的东西吗？” “啊……啊？”那服务生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很疑惑，“适合初来乍到者的菜品……” 菜单上不都是些泛沙海经典的菜式吗…… 服务生的表情变得有点不解：“小……小的不懂啊啊啊！” 这个时候，服务生的背后突然站出来一个还算高大的褐发男子，直接捏住服务生缠满绷带的手臂使劲按压。 “你这家伙，竟如此怠慢！” 法尔斯眉头一皱，这位应该是这酒馆的主人了。 那老板一把将少年服务生甩开，然后自己面对法尔斯，一下子放平了语气：“客人也莫怪我下手重。现在情况不比以前，现在这片沙漠，可都是强者说的算。” “如果不小心，惹怒了不该惹的人，我们店恐怕也会受害吧。”那老板摇了摇头，说道，“那么，客人需要些什么……” 法尔斯微微侧目，将打好勾的菜单递过去。 “不过看样子，除开刚刚点的这么多食物……”老板看了看法尔斯递过来的菜单，略作思考后说道，“还是来打听点事情的吧。” 法尔斯笑了笑：“要是我满意的话，倒不会少了你好处。” “行吧，那我可得来给你陪陪酒了。” 老板回到柜台，拿了点酒水和凉菜，然后回到法尔斯的桌边，自己也坐下来。 “呵，刚从军队回来，这耶拉王国果然是大变样了啊。”法尔斯说道，“三年未归，先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吧。” 军队，三年……嘶，这家伙，火神军团的士兵吗？那可是正规军队啊。 而能从那卡兰诺亚逃回来的战士，无论如何也都算是精锐了吧。 “呃，是这样的……大概半年多前，泛沙海南部的数个国家，因为对饥荒时期军政府不作为的不满而发动内乱。其中为首的耶拉王国更是打入了克里姆王国内部……” “这件事惊动了克里姆王国高层，他们对哈德森王国施压，召回了还在卡兰诺亚远征的诺卡来镇压叛乱。叛乱结束后，耶拉王国和其他共谋的小国都是被清算，王族被囚禁，现在已经是名存实亡。” “在这情况下，前线那边因为诺卡首席不在，被卡兰诺亚人趁虚而入，反而发动了反击，让我们先机尽失。克里姆王国和哈德森王国也是产生了矛盾，如今也是各自准备着内战。” “而耶拉王国，受饥荒灾害最深，下场也是最惨。王国境内的地方豪强并起，割据一方，成立了数十个小国。这些小国虽说不被官方承认，但是因为克里姆王国和哈德森王国无心管制，如今都发展起来了。” “我们镇子甚至也成为了王国首都，可笑吧，一个边陲小镇，竟然能成为都城。” 法尔斯苦笑道：“老板，这是能在这里说的吗？” “诶诶，没关系。因为这里的人都清楚，占据这小镇的势力，也只是某个权势稍微大点的家伙罢了。只要有权势更大的人来镇压，这新建小国怕是会马上覆灭吧。” “再说，这小镇的驻军都是些收钱办事的家伙，一个割据势力的覆灭和咱们每月工资两千珑有什么关系嘛……” 法尔斯回头，看见这酒馆内雇佣兵，就知道这老板说的不假。 “那现在，耶拉城那边是什么状态？” “原首都那边吗……有点远但是我还算清楚。”老板托着腮，略有所思，“那边应该也是被几个势力占据吧，似乎易主了很多次来着。现在耶拉城的人可都是想尽办法往郊外跑。不过客人你……是打算回去吗？” 法尔斯眼睛一眯，果然还是说多了吗？ 毕竟自己家就在耶拉城周边的某个村庄内，耶拉城多次易主……也就是战乱不断吗？ “放心吧客人，做我这一行的，不会多嘴的。” “也无妨。”法尔斯摇摇头，“这也不是什么要隐瞒的事情。”法尔斯笑笑说道，“还有一些其他要问的事情……” 一段时间后。 “看你还算健谈，心情不错……”法尔斯站起来招呼一声：“就这样吧，结账。剩下的这些这些东西都打包。” “这就走了吗……现金还算扫瞳孔啊。” “瞳孔吧。” “好嘞……等等，这……五百珑？” “收着吧，你帮我做点事情。” …… 夜晚，法尔斯和加利尔准备带着手下走人。 法尔斯把白天得到的一些消息都告诉了加利尔。 “你问了这么多真的好吗？”加利尔一边听着，一边有点担心地说道，“你可能没接触过，但是我是知道的。” “你问的越多，暴露的也越多啊。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你这风声走漏后，有心之人找上门来的未来了。” 法尔斯不仅仅问了之前那些，还询问了耶拉家族相关事情，以及耶拉王国地区各大割据势力的信息。 “放心吧，加利尔，这种事情……” “法尔斯，你知道就好。”加利尔叹了口气，他还是担心自己这身份会引来麻烦。 “正是我期望的啊。” “哈？” 法尔斯再一次笑道：“当初找你的时候，我就说过的吧。” “我想要试试看，就算是我这样的人，是否也能做出那番大事。” 他的心中浮现出杰克那轻蔑的眼神。 “不就是一些出身便在高位的人？他们有什么底气那样高高在上？我会做到的，凭我自己，让那些所谓的高位者胆寒。” 加利尔一脸疑惑，他挥挥手：“冷静，冷静啊。这我也知道啊，利用我身份什么的……我也没说不行啊。” “但是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按照我的指导来啊。你这样乱搞，万一被人陷害……” 法尔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加利尔。 你这样子也好意思说这些？ 这句话没说出口。 法尔斯摊摊手，说道：“你指导我？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那一套……” 加利尔的打算无非就是想办法潜伏到耶拉城，以那里为根据地，稳扎稳打，联系上耶拉家族势力的残余势力，然后逐步复国。 “你既然知道……” 法尔斯摇摇头：“抱歉，那样太慢了。” “等的太久的话，那些割据势力站稳脚跟后，我们复国就难了。也就只有趁现在！” 法尔斯意味深长地盯着加利尔，加利尔也由不得咽了口口水。 法尔斯是知道的，加利尔-耶拉，重要的不是那个加利尔，而是他的王子身份。 他故意在那小镇散布出大量信息，就是让那里的人知道，耶拉王国的正统继承人加利尔回来了。 那么，那些割据势力会怎么想？只要能够获得加利尔，让他加入自己，自己的势力便能获得名为正统的称号。 而这也意味着，接下来便有机会统一这破碎的耶拉王国。 加利尔神色紧绷，但随即摇了摇头。 他本就预料到自己并不能完全控制住法尔斯这个手下，但是他没想到会发生的这么快。 法尔斯究竟要干什么？ 法尔斯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他友好地拍了拍加利尔的肩膀。 “抱歉呐，自己做了点决定。” “但是放心吧，我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把握。” 这时，远处的沙丘之上，似乎有着骚动声传来。 一队士兵渐渐地从沙丘后面出现，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法尔斯众人。 “来了吗？”法尔斯深吸一口气，眼中透露着炽热。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那一支队伍的头领，但那头领的视线却不在他身上。 法尔斯认出来了那个像是头领的人，那家伙恐怕就是统治这片地区的王。但只不过是自封为王罢了。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你还是留下吧，加利尔大人。”那头领手掌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不怀好意地说道，“我等……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 法尔斯正准备拔剑上前，却是被加利尔拦下。 “瞧瞧你给我搞了些什么烂摊子……”加利尔小声说道，“现在还是我出面吧。” 法尔斯那可以算是强悍的实力还是隐藏起来好一点。 “本来我并不想劳烦你们的，只是来镇上获得点补给，打算趁着夜晚走人的。”加利尔向前走出几步，示意身后数十人不要轻举妄动。 “哦，是吗？我看殿下手下不过百人，就这么孤军向前怕是会很艰难，才主动找上来投诚。”那头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还是说，殿下你看不上我这一城兵马？” “哪有的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回耶拉城。你们能理解的吧？”加利尔额头上有着汗珠凝聚，“你们的势力位置偏僻，暂且能够偏安一隅，就这么想加入到那么多势力参与的战乱中吗？” “你如果确定要这么做的话，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还是仔细想想吧。” 那首领一愣，也是开始思考。 眼前这加利尔王子，如果他们势力能用的好的话，可能是一番机遇。但是用不好的话，只怕会变成烫手山芋，最后成了其他势力的嫁妆。 不过一个偏安一隅的割据势力，能不能保住王子还是个问题。加利尔王子此前据说被克里姆王国囚禁，现在秘密返回本土，真的要在这里截下他吗？ 法尔斯眉头一皱，加利尔这家伙，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却能在这种情况下冷静应对吗？ 加利尔的话术竟然真的震慑住了对方。 但法尔斯不打算让加利尔成功。 “对不住了，加利尔。”法尔斯说道，同时搭住加利尔肩膀，轻轻勒住他的脖子。 这时，两边的人马都是立刻拔剑，紧张地盯着法尔斯。 法尔斯这边的人虽说有点惊讶，但是毕竟跟了一段时间，他们对法尔斯的打算也不是没什么了解。 法尔斯那第三层次遣灵，普通人是不敢抵抗的。他们之所以拔剑，还是因为惊讶。 而对面的士兵便是完全搞不清状况了，只是因为他们的主子拔剑才跟着拔剑罢了。 “加利尔殿下，我觉得他们的提议不错啊。”法尔斯看向加利尔，冷声说道，“现在我们人手不够，有些人打算帮忙，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 “而且，有我在，想必他们不会妨害到你的，加利尔殿下。” 对面那首领一咽口水，他感到眼前这似乎正在要挟加利尔的家伙有点危险。 但是对方的意思应该也是打算把加利尔王子留在此处，这让本来就打退堂鼓的他感到犹豫。 法尔斯则是顺势放开了加利尔，转而看向自己这边的人，开口说道：“弟兄们，我们历经困难才回到耶拉王国，现在也都是筋疲力尽。这时候有人来帮助我们，那可是雪中送炭啊。” “你说是吧？” 法尔斯的视线再次看向对面首领，那家伙既然敢自立为王，要说心中没点野心是不可能的。 “我们自然是这个意思。”那首领思考了一阵后，选择收回长剑，然后朝着加利尔伸出了手。 加利尔脸色看上去不大好，表情一直在变化，花了几秒钟才镇定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唉，麻烦死了……你们倒是有活力，天天折腾这些不头疼吗？” “没办法，就拜托你咯。” …… 加利尔加入当地的割据势力。 第二天，该割据势力头领确认死亡，似乎是被加利尔的直属护卫杀死。 而原因，大家听说是那首领打算逼迫加利尔交出王位，认他为摄政王，同时号令耶拉王国地区其他势力。 “真是可笑，好不容易建成了一个小国，就打算吞掉原本的王子，胃口未免太大了。” “这不，才第二天，胃就给撑爆了。” “那倒霉蛋以为自己当了个小王就很厉害，认为那小王子一事无成肯定是没什么才能，但这可不好说。” “听说那王子接手了这个势力，似乎也不打算和以前一样当花瓶，反而选择建立自己的势力吗？” “呃，要是这么搞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就有其他势力要来找麻烦了吧。先不说腾不出手的克里姆王国和哈德森王国，耶拉王国内那些较大的割据势力恐怕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酒馆内，一众雇佣兵或是旅人在闲谈前几天的事情。 加利尔王子在这边陲小镇重新建立了势力，目的就是杀回耶拉城，重建耶拉王国。 镇上，领主宫内。 “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加利尔抓住法尔斯的肩膀疯狂摇晃，“这下可好，我变成要卷土重来的正统势力了。搞不好周边几百里内的势力都会来找我麻烦啊！” “那不是正好，我也只不过是让咱们的计划加速了一点而已。”法尔斯无奈地说道，他倒是搞不懂加利尔为什么不敢宣扬自己的存在。 毕竟现在泛沙海联合王国内的两个大国正爆发冷战，其他势力忙着站边，也没多少人会来关注沙漠深处的耶拉王国。 “总之，其他割据势力打过来的话，还得仰仗你咯，加利尔殿下。”法尔斯推开还在诉苦的加利尔，轻松地说道。 第161章 沙海动荡 不过几天时间，加利尔-耶拉现身的消息便是传遍了方圆数百公里范围的沙海，周边相距较近的三个割据势力已经开始派出兵力准备包围加利尔所在的边陲小镇。 原耶拉王国更中央地带的割据势力因为距离问题，暂时鞭长莫及，一时半会无法争夺加利尔殿下。因此那三个首先开始行动的势力都清楚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夺取加利尔的控制权。 加利尔殿下手下的兵马不多，如果他会思考的话，定不会反抗其他更强势的割据势力。 那么那三个割据势力首先要面对的敌人便是前来争夺殿下的其他人。 “情况便是如此，我已经跟那几个势力的使者说过了，以我们这一座城的兵力，并没有办法反抗那三个势力的军队。” 加利尔苦恼地捂着脑袋，变得愈发郁闷。 “我承诺我不会轻举妄动地去逃跑或是反抗，转而让那三个割据势力互相缠斗，最后占去上风的那一方自然能够被我认可。” 法尔斯点点头，加利尔毕竟是贵族出身，仅仅是用口才便是说服了那三个势力。 那三个势力的首领都不傻，现在他们把加利尔所在的城镇团团包围。就算其中一支势力先下手为强夺走加利尔，其他两个势力可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开。 争夺之中，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威胁到了加利尔的生命安全，那么那三个势力可能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他们这同意不让争夺波及加利尔。 听着城外的炮火声，法尔斯意识到那三支军队已经打起来了。虽说规模不大，但是对于这边境之地来说已经算是前所未有的争端了。 法尔斯暗叹一声，不禁感慨，自己那朋友加利尔的身份还真有份量。 “但这只是缓兵之计罢了。包围我们的三个割据势力不会纠缠太久的，想必他们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加利尔唉声叹气地说道，“不论他们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是难以逃脱被控制的命运。法尔斯，这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此处的争斗拖得越久，耶拉王国中央地区的那些更强大的割据势力便更可能赶来，那么当地的三个割据势力也就不可能再获取先机。 “我肯定不打算坐以待毙。”法尔斯沉声说道，毕竟这样的局面是他一手独断造成的，他肯定得负起责任。 加利尔却是叹气一声，说道：“说实话，我被他们哪一方带走都差不多，反正逃脱不了变成傀儡的命运。” “因此，现在更应该焦急的是你啊，法尔斯。” 法尔斯点点头，毕竟他的目的也是借助加利尔那耶拉王国的正统身份，完成自己的目的。 加利尔是他青年时的好友，如今也是尽力帮助着自己。这么对他真的好吗？ “加利尔，以你的能耐，只要想的话，要破局也是有可能的吧。”法尔斯总算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事情，“为什么就打算什么也不做？” 加利尔一直是那副懒得多管事的样子，夺回耶拉王国本来就是他的事情，但是事实却是，如果法尔斯没来找他，那加利尔根本不会行动。 加利尔听了法尔斯那番话，先是一愣，然后再一次长叹一声。 你到底要叹气多少次？法尔斯心中不禁吐槽。 “争夺权力什么的，这种事情我不做，也总有足够的人去做。”加利尔打开窗户，看向城外那三军混战的战场，“你看，外面就是最好的解释。” 法尔斯看向城外战况，低声说道：“两方暂时联手，先击败一方吗……那么等这场战斗结束后，就是剩下那两方的厮杀吗？” 加利尔点点头，继续说道：“耶拉王国出事后，分裂出来的割据势力便多达数十个。但凡有点底子的人，都会想着趁着这机会，争夺权力、财富、地位。” “这样的人们，少我一个也不会怎么样。甚至，我更想远离这些鬼事。” 法尔斯感到一丝沉重，微微点头说道：“但你还是跟我从那几乎与世隔绝的岛上出来了不是？” “谁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呢？”加利尔猛地回头，一声吼道，“早知道这么麻烦的话，还不如在那荒岛上过完余生。” “真是可笑，没事把我拉去前线就算了，又突然把我当囚犯给放逐，现在家族没落还得想办法挽救一番……” 法尔斯一惊，随即不再多说，他感到加利尔似乎不大高兴。 毕竟恐怕几个月前的他，都是和加利尔一样的想法。 但是法尔斯接触到了加利尔未曾接触过的事情。 身居高位者，有自己的茫然，甚至企图逃离那与生俱来的权力与地位。而下层的平民，却又憧憬着那看似遥不可及的地位与权力。 法尔斯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存在了，他已经立下决心要找到自己的道路。 “最大的变量……是我。”法尔斯喃喃道。 加利尔那消极的想法才是错的，他会选择帮助自己，是因为心中对自己的耶拉家族还有念想，而现在的动摇，终究是意志没有坚定。 如今泛沙海联合王国内乱严重，这么多人想着抓住机遇，或许自己也能？不，自己肯定也可以做到些什么。 “加利尔，你给我看着吧，看看我这种普通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 最后，那三大势力的军队相互厮杀，只剩下一方留到最后。 战败的两个割据势力失去了大部分军队，这也就意味着完全失败。没有了足够的兵力，或许连自己势力的主城都守不住，最后肯定也免不了被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吞并。 而那战胜的一方，只是稍作休整，便是朝着加利尔所在的城镇赶来。 他们见城门大开，便不做防备地冲了进去，试图接管这个地方。 但是他们遭受到了强烈的抵抗，加利尔食言了，他趁着三军混战的时候，在城中召集了许多追随者，稍作武装便成了民兵。 本来，军队即使是有不少的损失，也还是勉强能镇压这座城镇，直接抓住加利尔。但是没想到加利尔手下有个人，似乎有着第三层次的遣灵，普通士兵根本敌不过。 而且，在街道之上，军队的那些灵素设备也难以施展。而一旦被拖入巷战，他们的军队便是被逐个击破。 最终，三大势力没能拿下加利尔，这让加利尔在这片地区的声望接连上升，再加上他是耶拉王国的正统继承人，不少比较弱的势力选择直接投靠加利尔，加利尔也趁机收下了原本那三大势力的地盘。 当他开始统合所有的兵力之后，便是开始朝着东部进军，准备一个一个地铲除割据势力，试图夺回首都耶拉城，重建耶拉王国。 但是，加利尔那势力之中，不少人都清楚之前事情的详细信息，当初真正力挽狂澜击败三个势力围攻的人是加利尔那手下，法尔斯-辛迪加。 法尔斯展示了自己第三层次遣灵的实力，这第三层次遣灵在整个人族范围都算是凤毛麟角，仅凭他一人，便是足以击败数十人的队伍。 召集力量的是法尔斯，提出计划的是法尔斯，在最前方战斗的也是法尔斯。在这情况下，加利尔的势力之中，有相当一部分力量被法尔斯控制。 …… 天使纪元1年6月，泛沙海联合王国，哈德森城。 西街雏子单膝跪地，将一份情报递给面前的杰克-哈德森。 杰克点点头，示意西街雏子起来：“嗯，起来吧。” 他随手打开那情报，粗略地浏览了一番。 “克里姆王国已经开始朝着边境增加兵力了，是看着我掌控了火神军团绝大部分力量，开始不安了吗？” “耶拉王国，加利尔……那小子，竟然夺回了耶拉城，开始讨伐剩下的割据势力了吗？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时，西街雏子再一次说道：“等等，主人。关于那个加利尔，还有些没有被证实的消息。” “加利尔-耶拉正在想办法派人救援被分开囚禁的耶拉家族残党。而负责这件事的是他一位最得力的手下，那手下似乎有着第三层次的强袭-遣灵。” 杰克目光微动：“你是想说，法尔斯？呵，应该就是他了吧。” “当初从我们舰队上逃走，想必是只身一人前往克里姆那座岛上解救加利尔了吧。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耶拉王国的人。” “所以，主人……要怎么对付耶拉王国？” “别管他们吧。我的计划现在正在关键时期，耶拉王国的事情就放一边。”杰克轻蔑地说道，“那个加利尔我清楚，他做不成什么事情的，就让他们蹦跶一会吧。” 杰克放下情报，看了看房间内的钟表。 “那么，现在也差不多了。” 他打开窗户，看向外面的哈德森城。 下一刻，城市的各个方向，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一时间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寇克和芙拉尔他们干得不错。”杰克微微一笑，结果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那些老家伙根本反应不过来。 “恭喜主人。”西街雏子欣喜地说道，“这样的话，那些反对派就算是铲除了。哈德森王国已经没有人能限制你了。” 杰克点头，表情变得更为轻蔑：“说起来，这也算是那些老东西自找的。” “他们竟然还幻想着让我这一身炽天使的力量为他们所用，可笑。” “总之，接下来就按部就班地进行吧。与卡兰诺亚那一战，我们也不算亏，就用得到的那些资源，组建能够横扫沙海的军队。” 杰克眼中的野心愈发膨胀。夺取火神军团的控制权，架空军政府，独占从卡兰诺亚劫掠来的资源，这样一来，无论那克里姆王国底蕴有多雄厚，他哈德森王国也能与之一战。 统一泛沙海，已经指日可待。 …… 与此同时，卡兰诺亚，西方辖区首府，萨多。 经过两周的战斗，塞尔塔家族在西方辖区各地的产业都是被铲除，他们在卡兰诺亚的基业算是被连根拔起。 塞尔塔家族见已经没办法求得埃普西隆皇族的谅解后，也是龟缩在他们最后的一座城市萨多内，打算乘坐刚刚建造完成的战舰出海逃亡。 朝西方走能到达天羽大陆，虽说不知道有没有国家会接纳他们塞尔塔家族，但是他们没有时间了，只能先逃了再说。 在塞尔塔家族带着所有家族成员和手下登舰，全速逃离后不久，埃普西隆皇族的部队便是彻底打下了萨多城。 “菲尼克斯，看来那些狗贼跑了啊。”尼克望向西方的海域，只见得那艘巨大的战舰正在缓缓驶离地平线。 菲尼克斯一脸沉静，她看向港口方向，似乎还剩下些平民用的船只。 “尼克，你带些部队，征用这些平民船只，先想办法追上去。”菲尼克斯说道，“我去为战争飞艇充能。” 尼克曾经住在天羽大陆东岸，对于船只还算是有些了解。 那一艘军舰是卡兰诺亚之前的海军战列舰，火力很强，只凭远程炮击便是能夷平一座山头。菲尼克斯正面与其交锋恐怕也讨不到好处。 甚至，战争飞艇过去，若是被集火的话，都有可能被直接击落。 “行吧，总之我会想办法拖住那艘战舰。”尼克点点头，然后迅速退下，召集部分士兵登上几艘平民船只，朝着那艘战舰追去。 但是那毕竟是军用舰船，几个小时过去了，尼克也只能勉强保持没有跟丢。 理莎也在尼克身边，他们所在的渔船算是临时的指挥舰。 “尼克，咱们船上的灵素储备已经快见底了。再全速追下去恐怕都无法返航。”理莎看向前方那至少还有数千米远的战列舰，有点担忧地说道。 “偏偏是这个时候……去看看附近水域有没有海族出没。捕捉一些海族，把它们丢入灵素电池里面，能稍微补充灵素。”尼克擦了擦额头汗水，冷静地说道。 “哈？” 理莎一愣。海族？是海里面那长得像一滩粘液的种族吗？据说海族也是生灵，真的要把他们丢入灵素电池里面当能源吗？ “你惊讶也没用，现在的灵素电池可都是用海族制成的。”尼克没好气地说道，随即再次看向前方，下一刻便是眯起了眼睛。 “嗯？他们怎么停下了……不对劲，先通知其他船只不要靠近。” 远处那艘战列舰即将跨过卡兰诺亚外围的隔离网进入天镜海域。但是不知为何，他们似乎开始减速，他们是见追兵不多，打算先开火击沉自己这渔船舰队吗？ 不过他们真的开火的话，就免不得被后方埃普西隆皇族的战争飞艇追上了，战争飞艇虽说航程不远，但是速度是比水面舰船快不少的。 “总之别靠近，那战列舰的火力我们暂时吃不消，盯着他们就完事了。”尼克再一次说道。 这时，理莎似乎发现了些什么，她望向远处那战列舰，朝他们的更前方看去。 地平线之上，似乎有着另一艘船的桅杆缓缓出现。 “尼克，看到了吗？似乎有另一艘船在朝我们这里赶过来啊。” 尼克一惊，也是朝着理莎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发现了那接近的不明舰船。 这里可是卡兰诺亚的海域啊，怎么会有径直朝着隔离网方向来的舰船？那艘正在朝着卡兰诺亚驶来的舰船究竟抱着什么目的而来。 突然，尼克眼睛一睁，身形似乎有点颤抖。 “不会吧……”他开始沉思，为什么那艘船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已经好几年没接触过有关家乡的任何东西了，现在却突然找上门来吗？ “尼克，你认识那船上的标识？”理莎看了看有点惊恐的尼克，有点不解地问道。 “嗯，那是维多利亚帝国的战舰。”尼克冷静下来，沉声说道，“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吗？还是说另有其事……” 菲尼克斯不用多久便会带着战争飞艇赶来，总之先静观其变吧。 第162章 特殊行动队 天镜海域，塞尔塔家族所在的战列舰之上。 塞尔塔家族的众人正注视着几公里外那艘来自维多利亚帝国的战舰。 “维多利亚帝国……他们果然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吗？” 船上的众人都是放下心来，塞尔塔家族此前已经秘密联系过维多利亚帝国的皇室，请求投靠维多利亚。 “毕竟埃普西隆皇族三年前劫持了维多利亚的圣使之子啊。” “维多利亚帝国一直被克拉琴共和国的入侵拖住，现在总算是腾出手来了吗？” “赶紧靠近他们，请求他们的庇护吧。维多利亚的舰船，埃普西隆皇族是不敢动的！” …… 另一边，尼克朝着隔离网方向的塞尔塔家族战列舰望去。 “他们又开始行动了，似乎正打算靠近维多利亚帝国那艘船。”尼克感到有点不妙，“这可怎么办，若是让维多利亚的人以为那战列舰要攻击他们……搞不好会引起维多利亚的敌视啊。” “喂，冷静点，这可不像你啊，尼克。”理莎拍了拍尼克的肩膀，“虽说我不大清楚维多利亚帝国想干什么，但是我们的目标应该是塞尔塔家族吧。” 尼克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尽量活捉塞尔塔家族的领导人物。如果没有别国舰船过来搅局的话，只是拦住塞尔塔家族是没大问题的。 果然是维多利亚帝国受到塞尔塔家族的邀请来的吗？ 尼克冷静下来，他再次观察了一会，发现维多利亚帝国似乎只派来了一艘军舰。 现在塞尔塔家族的战列舰正在靠近隔离网，而东方是埃普西隆家族的追兵，西方是维多利亚帝国的军舰。 尼克看向远处的隔离塔，一下子有了点想法。 “有办法了，派些船前往前方那几座隔离网的高塔，想办法重启隔离塔，看看重启的结界能不能暂时抵挡他们。” 三年前，这环绕卡兰诺亚的数百座隔离塔还都在运行。 这种隔离塔以海中的海族作为能源，持续产生被称为隔离网的防御结界，同时有卡兰诺亚的舰船接近的话，会立刻发信告知维多利亚帝国周围的舰船。 卡兰诺亚秘密突破隔离塔，远征维多利亚之后，维多利亚帝国关闭了这座隔离网，以此示意卡兰诺亚已经失去隔离网的保护。 但是那些隔离塔还在，现在要去重启的话应该也不成问题。 尼克暗自点头，随即下达命令，通知其他的舰船前去周围的隔离塔。但是显然，塞尔塔家族的人也是知道了尼克的打算，直接开火逼退试图前进的舰船。 眼看着塞尔塔家族的战列舰即将离开卡兰诺亚的海域，尼克也是感觉束手无策。 “没办法了，我们赶不上。”尼克咬牙，郁闷地喊道，“果然塞尔塔家族和维多利亚谈好了，事先让维多利亚的舰船在卡兰诺亚的门口堵着。” 接近的话，会被塞尔塔家族的战列舰攻击。尼克现在指挥的却都是些平民船只，几乎没办法反击。 再加上维多利亚的舰船堵在隔离网外围，这下尼克就算打算冒险离开隔离网追击也做不到了。一旦踏出卡兰诺亚海域的范围，维多利亚的舰船就有借口直接开火。 就在事情一筹莫展之际，那塞尔塔家族的战列舰缓缓驶出了隔离网。 警戒着，尼克便看见地平线之上，几道闪光划过，几秒后便是听见了巨大的炮火声。 “什么！”理莎也是被远处突如其来的火光给震慑住了，那边是怎么回事，是哪艘军舰开火了吗？ 几秒钟后，遭受到一轮齐射的塞尔塔家族战列舰之上便是一片火光。塞尔塔家族的人意识到不远处的维多利亚帝国军舰并不是带着好意而来，连忙开始操纵火炮准备反击。 但是，维多利亚帝国作为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强国，他们的军舰开火的频率都是远远高于卡兰诺亚的军舰。没等塞尔塔家族反击，维多利亚的战舰便是再次打出一轮齐射。 原本平静的海面被震出些许波浪，尼克能感觉到自己所在的渔船也是开始震动。 “维多利亚帝国的船在攻击塞尔塔家族？”尼克一脸懵逼，果然还是情报不足，刚刚发生的事情最好马上通知菲尼克斯。 尼克转身离开舰桥，吩咐理莎暂时指挥。他打算前往甲板，想办法通知菲尼克斯。 但他还没走出几步，便是发现维多利亚的军舰正在朝着隔离网之内卡兰诺亚的海域前进。 “这是想干什么……”尼克有点不解。入侵吗？看上去不像，哪有发动进攻却只派出一艘船来的。 这时，原本待在舰桥的理莎突然追上了尼克：“等等，尼克，你先回来。” “维多利亚的人，正在试图向我们的指挥官通话。指挥官现在是你吧……”理莎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不太擅长对付这种情况。” 尼克眉头一皱，维多利亚的军舰是如何联系上自己所在的舰船的？他们并不知道这边特定的灵素波动如何，理论上是没办法直接联系自己。 除非维多利亚的舰船正在用所有频率的灵素波动呼喊，这样的话卡兰诺亚这边在场的所有舰船都会收到消息。 “不，我还有些准备。理莎，你先去应付一下，什么都不要回答，保持静默即可。” 理莎点点头：“那就照你说的做了。” 她有点惋惜地回去舰桥。现在这对峙情况，自己的一身剑术用不上，这让理莎感到很可惜。 理莎透过舰桥的窗户望向西方向，维多利亚的军舰还在朝前方航行，但没有真正踏入卡兰诺亚的领海。 而对方舰船的周围，那艘塞尔塔家族的战列舰依旧是火光冲天的模样。船没有沉没，但是船上的人已经开始焦急地登上救生艇准备弃船了。 稍微几分钟后，尼克从底部甲板回来舰桥：“我事情办完了，接下来就交给我。” 现在海上的每一艘舰船都会配备比较小型的灵素通讯器，能够联系一定范围内的其他舰船。 维多利亚的军舰与自己所在的舰船相隔不过几公里，他们正在朝着卡兰诺亚这片区域的舰船发信。 “卡兰诺亚人，这里是维多利亚帝国皇家特殊行动队，正在朝所有卡兰诺亚舰船喊话。” “我是特殊行动队队长，莉莉丝-采佩西。我们此次前来，并未抱有敌意，还请你们的指挥官出来一叙。” 灵素通讯器那边传来的是一道女声。 尼克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看来是做好了准备。 “我是埃普西隆皇族此次追击行动的指挥者尼克-欧米茄，维多利亚舰队，你们要干什么？” 尼克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远处那维多利亚舰船的反应。 毕竟自己选择了回话的话，对面就可以反向确定尼克所在舰船所用的通讯频段，以此就能确定指挥官的位置。 “尼克……你就是尼克吗。听上去，你很紧张呢，不过放心，姐姐我是为和平而来。” 姐姐……什么玩意。尼克感到有点恶心，对面那通讯的女人明显是对自己这名字起了反应。 至于什么姐姐，尼克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亲戚。这只能是对方的恶趣味了。 尼克看向那还在冒火的塞尔塔家族的战列舰，他们刚刚驶出隔离网便被炮火攻击。 “为和平而来？你看看你们自己信这说法吗？” “哦，这样啊……那艘船上不都是逃犯吗？我帮你们搞定了，这还不算有诚意吗？” 尼克表情变得阴暗，他们维多利亚人怎么回事，这可是卡兰诺亚的国内之事，维多利亚却是直接干涉。 但是他也没办法抱怨什么，因为自己能来到卡兰诺亚也是因为埃普西隆皇族策划的对维多利亚的行动。维多利亚帝国现在来秋后算账也不是没有可能。 “尼克，维多利亚帝国皇家特殊行动队……那是什么？”理莎不解地问尼克，尼克出身自维多利亚帝国，应该了解这些鬼东西。 “就算你这么问了……理莎，我以前也只是住在乡下吧。”尼克无奈地说道，“不过特殊行动队，我听说过。似乎是直接听命维多利亚皇帝的一支部队吧。” 就和卡兰诺亚那什么影子军团差不多。 “尼克-维多利亚……不对，现在是尼克-欧米茄。看样子是在卡兰诺亚混的不错。”对面的通讯又来了，这一次，他们显然是认出了尼克的身份。 是事先调查过吗？看样子，他们为自己而来的可能性已经非常高了。 “棘手啊……”尼克不顾额头滴落的汗珠，再次拿起通讯器，“维多利亚的那位……莉莉丝，看来你们查过我的资料吧。果然是为了那圣使之事吗……” “对啊，看来你头脑转得挺快。和你想的差不多，和我们走一趟吧。” 果然，对方话音刚落，整艘渔船就是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尼克都差点没站稳。 尼克一惊，对面那莉莉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确定了自己在哪艘船上，但是没想到出手这么快。 “理莎，带人准备作战！”尼克朝着理莎喊道，自己也是拔出剑型法杖，同时催动起天羽-遣灵，用天羽光环强化了船上所有的守军。 理莎听到命令，反应迅速地拔出长剑，同时摆出战斗架势。只是她还有点没搞明白：“怎么……敌人会怎么袭击？” 维多利亚人的舰船可是在两公里外啊。 “水底……他们的士兵潜水过来的。”尼克紧张地说道，“把舰桥锁上，他们的目标是我。” 此前的那几下震动，显然是某种东西撞击船舱造成的。 此时，甲板那边已经传来的打斗声。尼克这时也是明白了维多利亚人的战术。他们从船上发射某种潜水仓，直接运载步兵扎入自己舰船的船体，然后登船，打算夺取控制权。 理莎冷静地点点头，然后将舰桥的铁门关上，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服从命令，先守住舰桥。 不过几分钟时间，舰桥外就没了动静，看来对面士兵的动作很迅猛。尼克面色阴沉，时刻准备着接下来可能袭来的攻击。 这时，尼克突然感受到一阵冲击袭来。下一刻，整个舰桥的窗户都是尽数爆裂，碎片飞溅，让尼克和理莎本能的护住眼睛。 舰桥的其他人都是被冲击震翻在地，恍惚之中，尼克看到一道女人的身影从窗户那边钻入舰桥。 他即刻站起来，同时催动起结界魔法将周围已经晕过去的卡兰诺亚士兵保护起来。 “反应还挺快啊……”那女人身影再一次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她便是出现在尼克身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巨大的红色镰刀。镰刀直接半截插入尼克的结界，刀刃离尼克的喉咙只有几乎半寸。 尼克回过神来，总算是看清了眼前那位少女的长相。 那少女长着一头白发，扎成双马尾模样，穿着一套纹有红色花纹的轻裙。身形和理莎差不多娇小，却拿着一柄比整个人还大的镰刀。 少女那血红色的竖瞳微微一缩，嘴角上扬露出锐利的虎牙，似乎是感到有趣般地说道：“哦豁，竟然没被吓到？” 尼克迅速起身，挥动法杖，注入更多灵素。那被镰刀扎出一道口子的灵素结界开始复原，将镰刀直接卡住。 “理莎，就现在！” 尼克的短剑迅速挥出，同时那白发少女身后，理莎也是举着长剑奔袭而来。 理莎的动作可以说是迅猛，下一刻一道剑光闪烁，直接从尼克眼前划过，空气都被震撼一丝。 尼克的那一剑也是刺出，但是没刺中什么东西。 “那女人呢？”意识到对方已经避开，尼克下意识环顾四周。 “没事，我击中她了。”理莎朝着尼克靠过来，她的长剑上沾上了些许血液。 尼克目光扫向舰桥被破开的窗户方向，果然，那位银白发的少女正手握着那红色镰刀站立。她的手臂之上，有着一道比较浅的伤口，渗出了点血液。 “刚刚一个照面就能伤到我……小妹妹，你叫什么？”那少女还是一脸轻蔑地看向理莎。 “理莎-泽塔，可别小看我。”理莎再次握紧了长剑，准备出手，“尼克，快给我强化。” “强化……是那天羽-遣灵吧。”那少女的视线再次移向尼克，“遇事冷静，高大英俊，还有几乎绝迹的天羽-遣灵……尼克老弟，我很中意你。” “所以，还是跟我们回维多利亚吧，你的家乡需要你。” 尼克一愣，总感觉对方的目的也该暴露了，于是没好气地问道：“所以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抱歉，我们赶时间，可不能让那邪族女王给察觉。”银白发少女笑盈盈地说道，与此同时，她的身上有着品红色虚影凝聚。 是遣灵……但还不清楚是什么遣灵。但是这个少女，显然是天羽大陆那边的血族。 “理莎，一起出手，打断她！”尼克大喊一声，同时挥动剑型法杖，下一刻便是凝聚出好几道冰锥朝着那少女射去。 理莎也是二话不说，连续挥出几道斩击，试图打断对方遣灵的凝聚。 那银白发少女面带嘻笑地挥舞起镰刀，敏捷地接下了理莎和尼克的攻击。与此同时，她的手臂上那伤口开始有着品红色的粉末飘散而出。 蔷薇-遣灵，第一层次，内附，速度强化。 第一层次，外附，昏睡花粉。 那品红色花粉不受控制地被尼克和理莎吸入。 “这粉末有问题！”尼克感到一阵头晕，连忙示意理莎退后。但是他回头望去，却发现理莎已经四肢无力地倒下，似乎是昏睡了过去。 “能稍微抵抗吗……毕竟你也有遣灵。”银白发少女半蹲下，把理莎的眼睛合上，“她只是睡着了而已，我们倒没有打算伤害你们任何人。” 那白发女人余光向后方一瞥：“塞勒姆，破门！” 尼克听见那少女的话后，立即警觉地转身，看向舰桥那被封上的铁门。 嘭！ 一道道火花闪过，那舰桥的铁门被一个钻头直接钻开，变成一堆废铁。 从那破碎的门后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他穿着一身军装，脸上满是疤痕，一只手臂竟是钻头构成的义肢。 “莉莉丝，抱歉来晚了。”那义肢猛男冷声说道，同时视线向还勉强站立的尼克扫去，“我们被底下的卡兰诺亚士兵拖住了一会，西泽尔带人去清扫底部甲板的残兵了。” “那么，这位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尼克？”名为塞勒姆的强壮男子视线扫向尼克。 莉莉丝停止催动遣灵，手上的伤口缓缓开始复原。她血红色的竖瞳看向尼克：“所以，清楚情况了吗，尼克？” 尼克额头有着汗珠滴落，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剑型法杖，有气无力地蹲下：“行吧，我认输。” 莉莉丝的视线再次转向塞勒姆：“嘿嘿，那我这边也搞定了。通知西泽尔，赶紧准备走人，免得多生事端。” 塞勒姆点点头，他有点期待地看向尼克，愈发激动。 莉莉丝没再多说，径直走向倒地的尼克，准备挥动镰刀将他打晕：“抱歉咯，虽然很痛，但先睡会吧。” “等等！”尼克突然喊道，“我想我还走不了，莉莉丝小姐。” “我想，这可由不得你哦，尼克弟弟。”莉莉丝没理会尼克，嘴角一斜，正准备挥出镰刀，“相信我，我会带你回到你该留下的地方。” “那可不一定！”尼克轻蔑一笑，同时迅速站起。 就在此时，船底发生了震动，让这在场的几人都是踉跄起来。外面骚乱声传来，似乎是那些维多利亚士兵惊恐的喊叫声，他们明显是遇上了什么攻击。 “怎么回事……”塞勒姆沉声说道，同时将头探出舰桥外，向下方甲板看去。 下一个瞬间，一道血红色的灵素触手便是甩来，激起团团灵素黑雾，然后直接勒住塞勒姆的脖子，把他拖了下去。 “我超！！！”塞勒姆惨叫着摔下舰桥，不知状况如何。 莉莉丝暗啧一声，脸上的惊讶也是藏不住了。 “这……邪族吧。”她抓住尼克的衣领：“没时间解释了，赶紧跟我走吧！” 不过，尼克却无动于衷，反而指了指窗外。 感受到空气的微动，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让莉莉丝停了下来，她的目光扫向窗外天空，东方向似乎有着一道血色流星划过天际而来。 此时，舰桥上的仪表盘也是开始闪烁起来，说是侦测到异常数据的灵素波动。 莉莉丝目光一瞥，随即竖瞳紧缩。 “准天使级别的灵素波动……” “怎么可能，这里离卡兰诺亚岛还有数十公里……那女人怎么可能赶过来？”莉莉丝握紧了镰刀，看上去也很紧张。 尼克此时也是放松下来，呵呵一笑，看来这莉莉丝和什么维多利亚皇家特别行动队也不算太强。 “我肯定是有办法搬救兵的，就在见到你们的船时就已经通知过，因此菲尼克斯她也早就在赶来的路上了。”尼克冷笑道，“本来还想自己考虑一下，但是看样子，你得去和我上司谈了，莉莉丝小姐。” “敢硬闯卡兰诺亚的领海，先接受制裁吧。” 第163章 抓走 天使纪元1年6月，天镜海域。 菲尼克斯悬浮于空，黑翼扑扇，周身被暗紫色的虚影覆盖，如同挂在海天之上的暗火。 她看向尼克他们所在的那艘渔船，只见得那船的底部伸出数十条血色触手，在船舱与甲板各处翻腾。 那是琪雅没错了，让她待在尼克旁边还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埃普西隆皇族的战争飞艇还要数十分钟才能赶到，若不是琪雅通过血凤环联系自己，菲尼克斯现在根本不会及时出现。 “维多利亚……和尼克有关吗？”菲尼克斯喃喃道，与此同时她开始环顾四周确认战况。 塞尔塔家族的战列舰被重创，舰上的人似乎是军心溃散，明明船还没沉，却失去了反抗的勇气纷纷选择弃船。 维多利亚的军舰在隔离网的范围外，看来他们是不打算留下让卡兰诺亚针对他们的借口。但即使这样，维多利亚人还是派出了士兵前去劫走尼克。 琪雅还在反抗，但菲尼克斯吩咐过她一定不能伤到维多利亚人，以免事态扩大。不过这样做的话，琪雅便坚持不了太久了。 那些强行登船的维多利亚士兵此前只是略受惊吓才暂落下风，但是不过几分钟他们便是反应过来，想办法对付船上隐藏的邪族。 船上，莉莉丝从舰桥探出脑袋，确认刚刚摔下去的塞勒姆并无大碍。 塞勒姆挥动钻头，将缠绕住自己的触手切碎，连忙爬起来，捂住自己肩膀。 “可恶，受了点小伤，还好没摔坏我的钻头。” 塞勒姆一抬头，确认了甲板上正在肆虐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不过是一个褐发少女，她的背后有着数十条触手伸出，朝着四周挥舞，将试图包围她的维多利亚特种士兵击飞，但维多利亚人还是有逐渐制服了那少女的趋势。 “那就是邪族吗？第一次见到，还真是不虚此行……不过看上去有点嫩啊。” 他还期望着能和传闻中强大的邪族斗一斗，不过现在攻击他的邪族似乎只是个三脚猫。 “等等，那是！” 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塞勒姆眉头一皱，他发现自己的战友西泽尔已经被那邪族少女团团缠住，嘴巴都是被触手封住，看上去快要窒息。 “西泽尔，我来救你！” 塞勒姆大吼一声，为义肢上的钻头注入灵素，顿时那钻头都是被雷电笼罩。 他朝着那邪族少女飞奔而去，试图刺穿缠绕西泽尔的触手。但是与此同时，一道白色虚影从舰桥射出，附着在那少女之上，这让塞勒姆一惊，放慢了脚步。 但是，那少女已经反应过来了，她看向塞勒姆，背后两条触手打来，逼得塞勒姆格挡。 嘭！ 渔船的舰桥突然炸开，伴随着浓烈的烟尘，满身伤痕的尼克正背着昏迷的理莎从烟雾中跳下，来到甲板之上。他的身后，卡兰诺亚的士兵都是被灵素结界保护住。 “这种混乱的局面，那家伙还能时刻掌控战局？”塞勒姆有点不可思议地望向不远方向的尼克，不禁赞叹出声。 而那银白发少女莉莉丝也是被尼克那不顾自身的魔法攻击波及，被爆炸冲飞几米，连镰刀都是差点脱手。 “嘁，比想象中的更不要命吗……”莉莉丝擦了擦脸上的血，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便是开始缓缓愈合。她看向尼克，也是越来越感兴趣。 天上，菲尼克斯看见这一幕，稍微提醒了一下琪雅，要她小心那个银白发少女。那明显是天羽大陆那边来的血族，而且看样子，还是这帮维多利亚袭击者的领头。 那果然是采佩西公国的血族吗……不过想想也没问题，毕竟采佩西公国是维多利亚帝国的附庸国之一。 琪雅已经是邪族，她那边应该还能坚持一会，菲尼克斯打算先断掉这些维多利亚袭击者的后路。 她的眼瞳散射出明亮的红光，暗紫色虚影逐渐转化为血红色。顿时，四周空间内的灵素都是开始翻腾起来，汇聚向菲尼克斯，化为两条蠕动的血色长鞭。 下一刻，菲尼克斯眼神一凝，身后长鞭一样的触手便是朝着海面上那最近两座隔离塔的底座插去。 伴随着钢铁的爆裂声，菲尼克斯的触手捅入塔内，开始注入灵素，启动了这一段隔离网。 一片低沉的震动响过，两座隔离塔之间竟是有着淡蓝色结界升起，将维多利亚的舰船阻隔在卡兰诺亚海域之外。 “这样子，维多利亚的军舰便进不来了。就算要强行突破，也得先打破维多利亚帝国自己设计的结界。” 接下来，菲尼克斯的目光便是转向海上那些还在拼命划着救生艇的塞尔塔家族残党，目中凶光渐渐升起。 赶紧解决他们吧，免得又出什么问题。自己这趟对西方辖区的远征，可就是为了让这帮叛徒付出代价。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指向那海面上漂浮的几百人，那些便是塞尔塔家族和他们的追随者了。 “应该没有遗漏……” 只见得四周灵素黑雾被震散些许，一道红光自菲尼克斯手中射出，打在那塞尔塔家族的战列舰之上。 下一刻，那战列舰周围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凭空开始自燃，他们的血管纷纷绽开，熊熊烈焰在海上燃烧。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外附，燃血。 只是普通人的话，这一招是绝对致死。 但是，似乎还有十几个人受到的伤害较小，没有立刻死去。那些人赫然是塞尔塔家族手下的遣灵师了。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身后又是有着数十条触手射出，将海上还漂浮着的活人卷起，确认身份后，便是催动神赋-弑灵，将他们的躯体转化为灵素吸收。 渔船之上，莉莉丝注意到了天空之中菲尼克斯的举动，而此时的她正忙着从眼前那邪族手上救出自己的小弟西泽尔。 “哎哟，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下手竟如此果断吗？”她一咬牙，有点失望地说道，“还是走为上，另想办法算了。” 莉莉丝的周身品红色虚影闪烁，自己的速度也是提升到了难以看清的程度。 宛如一道弯月一闪，下一刻那将自己化为触手怪的理莎便是触手尽断，身体倒飞而出掉入海中。 此时莉莉丝把手边挽住的身材纤细的男子放下：“西泽尔，怎么每次都是要我来救？” “抱歉。”那看上去沉默寡言的男子简短地回答。 “这倒没什么，不过看样子，直接带走尼克应该不大可能了。”莉莉丝环顾四周，虽说自己手下的士兵占了优势，但是天上那名叫菲尼克斯的女人在场，她应该就没办法成功。 “西泽尔，带我们回去。我来拖住这些卡兰诺亚人……”莉莉丝转而向船上的队友们喊道，“全员，该撤了。塞勒姆，赶紧回来。” “是。” 塞勒姆这时正被几个卡兰诺亚士兵拖住，那些士兵身上有着天羽-遣灵的强化，却仅能和他勉强打个势均力敌。 当塞勒姆听到队长莉莉丝的命令时，也是有点不舍地看了看尼克的方向：“尼克，虽说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我们真没有恶意。” “你会是我们优秀的战友，我已经确认过了。我们并肩作战的那一天总会来的。” 塞勒姆手中飞速运行的义肢钻头迅速停止，然后翻动，化成了手掌的模样。他向后一跃，便是来到了莉莉丝和西泽尔附近，剩下的士兵也在逐渐往那边靠过去。 西泽尔见战友都差不多靠近了，微微点头，便是挥动起手中的法杖。 与此同时，那些维多利亚士兵的身上都是同时出现了金色光芒，远处隔离网外，他们的军舰之上也是有着金色光芒闪烁。 几个卡兰诺亚士兵打算追，但是刚刚接近他们，便是吸入了些品红色粉末，随即眼睛翻白，全都晕了过去。 不远处，尼克警觉地看向莉莉丝方向，发现她用镰刀割伤了自己，然后那伤口正有源源不断的平红色粉末飘散而出。 那是她的遣灵？ “战士们，别靠近了！”尼克连忙招手大喊，剩下的还能战斗的士兵也都是点头停下，死死地盯着那群维多利亚的不速之客。 尼克平稳地呼吸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袭击者有了退意，眼下菲尼克斯也是在场，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局势。 “尼克……怎么不追？”尼克身旁，昏倒一段时间的理莎也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你醒啦？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尼克看向理莎，苦笑道，“那些人不好对付，接下来还是看菲尼克斯会不会亲自出手吧。” “不过，你醒了，那其他人呢？” 其他士兵都是完全睡死了过去，理莎是有第一层次的赤卫-遣灵才能稍微抵抗吗？ 理莎不解地摇摇头，她还没那么多力气站起来。 菲尼克斯在空中盘旋观察战局。 她看见琪雅被打飞入海里，虽说有点担心，但是也没必要。琪雅已经是邪族的一员，呼吸已经不是必须了。 不过，那些维多利亚人似乎是见到自己到场后，开始变得着急了，现在都是聚在一起运转起某种魔法术式。 他们的军舰那边也散发着同样的灵素波动，难道是什么短途传送魔法吗？ “来都来了，总不会没有什么原因吧。”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决定不让他们维多利亚人这么轻松地离开。 她的眼睛开始散射出暗紫色光芒，下一刻，一个漆黑的圆球便是瞬间涨开，将尼克所在的那艘渔船完全包裹起来。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 莉莉丝正催动着自己的蔷薇-遣灵，突然整个天空都是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情况……” 连周围的队友也看不见了，不过莉莉丝能感觉到他们还在附近。 同时，她也感觉到一阵寒意席卷而来。 唰唰！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淌，将莉莉丝周围的战友卷入其中，气息都是消失。 莉莉丝正感到紧张时，突然脑中回想起什么，让她大为失色。 “不会吧，那个家伙……是双遣灵吗？” “是又如何？” 当莉莉丝听见她面前站立的女子所说的话时，周围所有的同伴都是没了气息。 之前要西泽尔准备的传送术式也中断了，甚至莉莉丝连西泽尔在哪都不太清楚。 “等等，我们突然行动，是事出有因！”莉莉丝举起镰刀护住自己周身，时刻戒备着，同时开口朝黑暗中喊道，“你能确认的吧，我们没伤到你们任何人。” “我也命令过我座舰上所有人，不得向你们出手！” 当说完这段话后，莉莉丝感受到眼前的黑暗似乎不再有那种流动的感觉了。 下一刻，灵素席卷，整个暗夜领域都是消散开，化为漆黑的灵素烟雾被菲尼克斯重新吸收。 菲尼克斯正站在莉莉丝面前，她的腰后数十条触手翻腾，每一条触手都是缠绕着莉莉丝的一位下属。 “我也没打算伤到你的手下。”菲尼克斯血红色的眼睛凝视着莉莉丝。她没打算过于逼迫这些维多利亚人，没搞清楚具体情况的话，菲尼克斯不会贸然下杀手。 她身后，尼克刚刚把海里漂着的琪雅救上来，理莎也是忍着昏昏沉沉的感受，将其他昏睡着的卡兰诺亚士兵拖到安全的地方。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突然，她背后的一条触手暴射而出，将莉莉丝也捆住，同时夺走她的镰刀。 “不过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莉莉丝被突如其来的触手吓了一跳，没回过神来便被卷起。 这位菲尼克斯和之前对付的邪族不一样，莉莉丝使尽办法也没能从菲尼克斯手上挣脱。 不过见这菲尼克斯似乎能交流的样子，莉莉丝也久干脆放弃了抵抗：“唉，触手什么的……我认命了，但是姿势……能不能我来选……” 高空之中，被触手绑住的塞勒姆奋力为自己挤出说话的空间：“喂，莉莉丝老大，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西泽尔：“确实。”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一会，随即脸颊一红：“姿势……姿势是吧！” 她绑住莉莉丝的那一条触手变得更有力了一些：“我现在正在问你问题。” “我说，我说！”莉莉丝有点受不了那挤压感了，只能选择开口：“如你所见，我们特别行动队是为了尼克-维多利亚而来。” “而且，这件事与维多利亚帝国无关，全都是我一人决断，才带着手下前来。” 菲尼克斯看了看隔离网方向，确实此处只有维多利亚帝国的一艘船。 “你们打算强行掳走尼克？果然是因为羽天使萨迦她坐不住了吗……”菲尼克斯反问道，试图套出点情报。 与尼克这一存在有联系的，也就只有天羽大陆那位羽天使了。 “等等，尼克本就是维多利亚人，三年多前不是你们非法闯出隔离网，然后带走尼克的吗？甚至这三年多来，维多利亚帝国都没再追究……” 菲尼克斯一怔，这位血族少女说的不假。尼克的确是埃普西隆皇族强行从维多利亚帝国劫来，甚至用上了不少手段，连克拉琴共和国都是有所牵扯。 当时维多利亚帝国与邻国克拉琴共和国明争暗斗，卡兰诺亚不过是借着当时那般风云际会的局势才成功。途中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 据说在千年前众生灵与邪族一战后，羽天使萨迦与救世主爱莲的融合愈发不稳定，无法动用全部力量。 唯有通过一些血脉传承的圣使家族进行力量投射，萨迦才能将部分力量发挥出来。但是这最后有着圣使血脉的人，尼克-维多利亚，如今却是生活在卡兰诺亚。 “但是尼克身上寄宿的天羽环已经被我等卡兰诺亚用秘术除去，对羽天使已经无用。”菲尼克斯冷声问道，“而且现在的尼克，已经加入了我们卡兰诺亚，改名尼克-欧米茄。你们这般强行又是为何？” “就……就不能是我想会会他？”莉莉丝转了转眼睛，嘿嘿笑道，“你看，最后一位拥有天羽-遣灵的人，足以成为天羽教皇国的支柱，再加上外貌也不差……嘶哈嘶哈，总感觉是比威廉更好的选择啊！” 菲尼克斯再一次给触手加了点力度：“认真点。” “嗷嗷！停，停……要被挤爆了！” 菲尼克斯缓缓放松，虽说这女人一直在说怪话让她有点气，但是实际上菲尼克斯也是有点不安。 尼克是维多利亚人，他故乡那边的人试图找回他…… “如你所见，我已经在追随菲尼克斯殿下了。”这时，尼克突然出现在菲尼克斯身后，轻声说道，“若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的话，我可不打算如你所愿。” 他已经把落水的琪雅救了上来，在听见菲尼克斯和这莉莉丝谈话的时候，连忙赶来，特地插嘴。 “所以，莉莉丝小姐……该把话说清楚了。” 莉莉丝看向尼克：“怎么了……你确实很帅啊，这不能是理由吗？” “是因为看中我了吗？呃……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菲尼克斯，我们可以回去了。”尼克拉住菲尼克斯的手，“任务完成，塞尔塔家族成为历史，这些维多利亚人我们就懒得送了。”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嗯，辛苦了。飞艇等会就到，大概两分钟吧。” “那么，莉莉丝是吗……你和你的人我就放了，我也不想事情搞得太大，或是太麻烦。”菲尼克斯转头看向被束缚的莉莉丝，继续说道，“我清楚世界对卡兰诺亚有偏见，但我不会让历史重演的。还请你们维多利亚人包容……” 世界第一人族强国维多利亚，不是现在的卡兰诺亚惹得起的。 尼克抬头望向东方，确实发现了埃普西隆皇族的战争飞艇正在赶来。 莉莉丝一下子急了，他们这是真打算走人啊。 “等等，等等！理由当然也有，其他的那种……” “说吧。”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能不能换个地方，正式点的……”莉莉丝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菲尼克斯这邪族已经给她面子了，这下莉莉丝也不敢搞些多余的事情。 来都来了，看见这菲尼克斯似乎能交流，那就再用正常点的方式吧。 “突然出手是我不对，这次我会代表维多利亚跟你们卡兰诺亚好好谈谈的。”莉莉丝微微撅起嘴角，似乎是哀求一样说道，“我和维多利亚的皇帝很熟，外交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办的。”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道：“行吧，带上你的船，去我们卡兰诺亚本土……” 她确定过了，在场的维多利亚势力的人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即使他们想动手，那也得掂量掂量。 菲尼克斯扑扇起翅膀，将用触手绑住的十多人同时带走，朝着飞艇方向飞去。 起飞之前，她还特地用一截触手的尖端堵住了莉莉丝的嘴。 第164章 天羽大陆的变故 西方辖区首府，萨多。 海岸附近。 菲尼克斯缓缓降落到战争飞艇内，将莉莉丝等人放下。 埃普西隆皇族的部队正在重新集结，战争飞艇也是在返航的路上。经过此前的战斗，起码在西方辖区这片土地之上，塞尔塔家族已经成为历史了。 菲尼克斯松了口气，这下最大的反叛势力算是被剿灭了，她也是对死去的家人有了交代。 但是国内要担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正处在重建时期的卡兰诺亚需要更多时间来恢复。可是现在偏偏有着维多利亚帝国的不速之客到来，这让菲尼克斯不由得更加警觉。 维多利亚帝国是天羽大陆最强大的势力，放眼全世界恐怕只有极光大陆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能与其相提并论。 维多利亚帝国在过去三年内未曾干涉过卡兰诺亚这边的事情，现在这什么特别行动队的到来肯定预示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莉莉丝瘫倒在地，喘着粗气。之前一直被菲尼克斯的触手死死捆住，让她呼吸困难，需要缓缓。 “来人，把这些人带进审讯室。”菲尼克斯冷声命令下属，一旁的士兵便是围上来，将这俘虏的十多人关押。 “诶，审讯……等等，不应该啊！”莉莉丝双手被束缚住，“喂，不是说友好一点吗！” 菲尼克斯没理她，虽说她不敢得罪维多利亚帝国，但是也不能太软弱了。 “我那天平号上还有人啊，起码让我的船也跟来吧。”莉莉丝没打算反抗，只是提了点要求。 菲尼克斯点点头：“要踏上我们的土地的话，先把他们全部解除武装吧。在事情谈完之前，必须安置在我们卡兰诺亚能管制到的位置。” …… 一段时间后，萨多城内，原塞尔塔家族宅邸。 莉莉丝的座舰停在港口，所有船员都被强制移出，安置在其他地方。 莉莉丝和她那两个下属都是被菲尼克斯亲自审讯。 “莉莉丝-采佩西，血族，来自采佩西公国首都布拉德福伦，血族公主，维多利亚皇家特殊行动队队长……” 这个莉莉丝，果然来头不小。采佩西公国应该是那维多利亚帝国的附庸国，血族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菲尼克斯的印象之中，血族和邪族有很多共同点。但是本质却不一样。 血族外貌和人族灵族鬼族等差异不大，所有个体都是白发红瞳，身体素质也和人族无异。但是血族有着特别的神赋-绯红，能够通过吸食生灵的血液获得强化，延长寿命，恢复伤势。 尼克站在菲尼克斯身后，打量着眼前这少女模样的血族，心想她可能是活了很久的老女人。 “喂，小子，你在姐姐面前想什么失礼的事情！”莉莉丝有点嚣张地坐在审讯桌前，双腿架在桌上，有点不满地说道，“讨论少女的年龄可是很不应该的！” “还有你，死鱼眼呸……菲尼克斯阁下，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得稍微尊重我们了吧。”莉莉丝的视线转向菲尼克斯，继续说道，口气丝毫未减。 “喂喂，队长，这不太好吧。之前不是还说不要激怒他们吗……”莉莉丝身旁的高大义肢男塞勒姆略感不安地看向莉莉丝，“这位可是当代的邪族女王啊，皇帝那边也很重视的。” 尼克咽了口口水，皇帝……之前可没说啊，莉莉丝不是说她是自己来的吗？又扯上维多利亚的皇帝了？ 维多利亚的皇帝还是之前那位吗？好像叫什么阿尔诺-维多利亚……是一位相对年轻的皇帝来着，尼克还有点印象。 “放心放心，她不敢做什么的。”莉莉丝笑着说道，很是轻松。而塞勒姆就不是这么想了，他已经开始出冷汗了。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莉莉丝说对了，她还真不敢过多对付他们，维多利亚帝国是真的惹不起。 不想跟莉莉丝多说，她的视线移向那名为塞勒姆的男人。 “塞勒姆-艾恩斯，人族，来自维多利亚帝国，是几年前战场立功被莉莉丝看重收为手下……战场，指的是克拉琴共和国的入侵吗？” 塞勒姆见菲尼克斯在直接和自己对话，立刻点点头：“是是，我能说的都说了。” “不过不能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他的视线一下子冷漠起来，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多软弱的样子，菲尼克斯明白自己不可能再问出其他情报了。 “最后这位，西泽尔……” “是。”那名为西泽尔的男子冷声回答。 菲尼克斯嘴角一撅，看来这位是不怎么说话的类型，姓氏也没有，让人有点在意。 莉莉丝见西泽尔那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补充着说道：“西泽尔他是天羽教皇国那边的人，是爱莲冕下亲自收留的战争孤儿之一，魔法造诣不错，现在在我这里做事。” 菲尼克斯点点头，看来这三位便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了，其他的维多利亚人都是莉莉丝手下的杂兵。 他们身份信息已经确认，但也不排除他们造假的可能。 菲尼克斯一下令，让其他卫兵退去，就留下尼克在一边旁听。 “虽说相遇的契机不算愉快，但是能够谈谈总归是好事。”菲尼克斯看向领头的莉莉丝，“如你所见，我是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卡兰诺亚王国的合法统治者。” 虽说现在她只是名誉上的国家主人，差不多被架空了，但是这是菲尼克斯自愿的。而且，菲尼克斯也还是能够插手国内的许多事情，比如现在对西方辖区的攻击。 “你们不远千里来到卡兰诺亚，想必是有事情想要完成。但是卡兰诺亚如今刚刚脱离战火，百废待兴，还容不得我疏忽。” 只要在自己面前，菲尼克斯有信心镇住莉莉丝这些人。 莉莉丝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身子稍稍正坐：“虽说我不喜欢太正式的谈话，但是接下来确实事关国家大事，我就认真点吧。” “我开门见山地说吧，我们是来请尼克回去的。原本打算直接秘密带走尼克，免得多生事端，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我为我们之前的决策道歉。” 尼克心里一颤，虽说没说话，但是他很关注这莉莉丝的意图。 自己是完全不想回维多利亚的，但如果这莉莉丝施压的话，即使是菲尼克斯也可能不得不多考虑一番。 维多利亚帝国的份量就是这么大，他们能以一国之力占据半个天羽大陆，要消灭现在的卡兰诺亚也是不在话下。 菲尼克斯轻吸一口气：“为什么？” “这件事的原因，你应该比较清楚才对。”莉莉丝微微眯了下眼睛，开始讲述一些事实，“自黑暗纪元到如今天使纪元的千年以来，维多利亚帝国一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族国家。” “天羽大陆的一半土地被维多利亚占据，周边数十个国家更是维多利亚的附庸国。但事实上，这千年来，维多利亚帝国从未侵略过其他国家，甚至给予周边国家庇护。” “天羽大陆的二号强国克拉琴共和国觊觎维多利亚帝国的地位，多次侵犯周边小国的领土。三年多前，他们更是袭击了天羽大陆的东部沿海，至此战争直接爆发。甚至天羽教皇国的末代圣使威廉-维多利亚也是在那时战死。” “只不过当时具体情况如何，你应该更清楚一点。” 菲尼克斯默默地点点头，当时的卡兰诺亚也是借助了克拉琴共和国的入侵，趁机潜入了维多利亚东部，打算劫走圣使威廉。 只不过最后威廉在抵抗克拉琴共和国的入侵时战死，卡兰诺亚最终带走了威廉的妻子明娜-维多利亚和儿子尼克-维多利亚。 “后来战争持续许久，到现在也没结束。现在战事趋于平缓，克拉琴和维多利亚双方的势力也是进入了消耗战。这个情况下，天羽大陆之上，发生了一些变故，而这可能威胁维多利亚帝国的根基。” 尼克眉头一皱：“等等，你不会是想说……维多利亚帝国快被战争拖垮，需要动用圣使的力量？羽天使萨迦坐不住了，需要用天使之力镇压克拉琴的入侵？” 他听说过，羽天使在黑暗纪元时与弑天使交战受创，导致需要圣使来动用力量。而天羽环的最后继承者便是自己的父亲威廉。 菲尼克斯也是一言不发，当初卡兰诺亚的计划就是夺走维多利亚的圣使力量。圣使的力量来源于天羽环，天羽环是羽天使的天使之环，通过血脉来传承。 天使之环能够通过血脉传承，而天使凝聚天使之环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比如弑天使的黑日环，还有炽天使的寒焰环。黑日环是弑天使库因克斯倾尽全力在菲尼克斯身上凝聚而成，菲尼克斯现在也一直通过黑日环向库因克斯提供复苏所需的力量。 而炽天使的寒焰环，似乎是被诺卡直接传承给杰克了。 莉莉丝瞧见菲尼克斯和尼克二人都是那副担心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喂喂，我可没说是这个问题。现在的维多利亚倒是没有陷于战争的泥潭，倒不如说，战争的爆发还推动了维多利亚的经济……” 尼克长舒一口气：“啊，就是那什么战争外需刺激国内经济循环……不对啊，一切都还好的话，你们这又是打算干嘛？” “我还没说完！还有，尼克小弟，你看上去很担心啊，比我想象的更担心情况呢……”莉莉丝有点打趣地看向尼克，“就这么担心我们把你带回去继承家业吗？” 菲尼克斯冷声说道：“莉莉丝，你继续说。” 莉莉丝转过头去，看见菲尼克斯紧绷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随即，她摊摊手，无奈地说道：“好好……我要说的事情确实与天使有关。羽天使萨迦作为比炽天使更高级的堕天级天使，与救世主爱莲的融合并不完整，如今已经难以凝聚新的天羽环。” “这不是说羽天使冕下实力不够，而是她认为没有必要。毕竟羽天使冕下是堕天级天使，几乎到达了当今世界的顶点……” “没有必要……”尼克仔细思考这话的意思。 莉莉丝郑重地看向菲尼克斯，说道：“菲尼克斯阁下，我听闻你身负弑天使库因克斯的黑日环，正在为复苏他努力。”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我接受了他的恩惠变成了邪族，理应帮他复苏。不过虽说如此，他却极少与我联系。” 库因克斯神出鬼没，用他的话说就是遁入虚空。即使是现在，菲尼克斯也不知道库因克斯在干什么。 “喂喂，你和库因克斯的关系，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吧。天羽大陆所有人都已经知晓了你的存在了哦。”莉莉丝摆出一副笑脸说道，“现在时代不同以往了，天使的力量并不是生灵无法触及的了，你大可以随便谈论他的存在。” 维多利亚帝国倾全国之力的话，是有办法镇压部分天使的。 “是……是吗。”菲尼克斯感到一丝不可思议，起码在她的印象中，天使就是难以触及的代名词。 有点难以想象这莉莉丝敢随便谈论天使，不对……她应该常常接触天使有关的事情。 “那么，你应该是对天使的种种隐秘有所了解吧。”莉莉丝再次摆出正经的模样，“弑天使库因克斯和羽天使萨迦有恩怨是事实，但这与大部分生灵关系不大。” “那么有关羽天使，你了解多少？”莉莉丝换了个坐姿，认真地问道。 菲尼克斯沉默了一会，然后如实相告。莉莉丝毕竟是维多利亚帝国的人，而她卡兰诺亚什么消息都落后太多。 “原来如此，那我先从这里说起吧。”莉莉丝微微点头。 “羽天使萨迦，最早出现于神圣纪元中期。那个时候世界正被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统治，而当时的天羽大陆，开始有着名为天羽教的宗教兴起。” “羽天使借助天羽教，在天羽大陆逐渐建立起势力，这几百年间，她曾多次与生灵融合，企图自立为王，反抗纯血灵族的统治，但都是以失败告终。” “神圣纪元末期，羽天使找到了最后的宿主，那便是爱莲-维多利亚。后来的历史，你应该都清楚。” 菲尼克斯点点头，那位名为爱莲的少女，最终借助羽天使的力量，推翻了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统治，建立了维多利亚帝国。 她的先祖也是那个时候接触到了弑天使，当时的邪族也是反抗纯血灵族的众生灵的一员。不过后来弑天使库因克斯与羽天使萨迦有很大的分歧，最终导致了二人的交战。 羽天使萨迦与爱莲融合后，从隐天级晋升到了堕天级。正当她完成大业准备与爱莲彻底融合晋入融天级时，一直爱慕着爱莲的库因克斯和埃普西隆皇族的先祖决定反抗。 “说这些天使教什么的……是有什么意义？”菲尼克斯不解地问道，她听莉莉丝这语气，似乎并不怎么尊重那所谓天羽教和羽天使。 “你想想看，天羽大陆上虽说诸国林立，但是基本都团结在天羽教会的旗帜下。维多利亚帝国一家独大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救世主爱莲通过羽天使的力量一直庇护着罢了。” “但是现在呢，灵素技术越来越发达，维多利亚帝国的国力已经能战胜普通的隐天级天使。而羽天使萨迦作为堕天级天使，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和爱莲的融合因为黑暗纪元时与弑天使的交战出现了裂隙，如今难以提升。在这种情况下，羽天使会怎么做？” 菲尼克斯微微低头，开始思考。 她接触过的天使已经不少了，此前灵天使诺瓦米娅也是告诉了她很多情报，菲尼克斯对天使的了解已经足够。 “羽天使萨迦她……打算更换融合对象？” 第165章 莉莉丝的请求 “羽天使萨迦她……打算更换融合对象？” 此话一出，一旁的尼克也是微微一愣。 “嗯，就是这样。”莉莉丝点点头，说道，“三年多前，你们在劫走尼克的那时候，应该和羽天使萨迦打过照面。” 菲尼克斯没否认，因为她是当事人之一。 尼克当时体内寄宿着天羽环，菲尼克斯体内也是寄宿着黑日环。因此在羽天使掌控尼克的身体后，弑天使也是出手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菲尼克斯调查过。当时羽天使有着击败弑天使的力量，却手下留情。想必是爱莲念库因克斯的旧情，阻止了萨迦。 “准确的说，就是在那个时候，羽天使萨迦做出了这样的打算。她准备放弃与爱莲的融合，更换新的宿主，通过新的融合踏入融天级天使的境界。” “这件事，全世界也没多少人知道。羽天使萨迦，准备在十年后从众生灵中选出最合适的一人，成为新的融合对象。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四年……” 菲尼克斯眼神变得凝重。 自从她埃普西隆皇族劫走尼克，已经过去了快四年，离羽天使萨迦放弃爱莲的日子，还剩下六年。 因为羽天使打算更换宿主，她才没在乎尼克的下落，也没干涉卡兰诺亚。而当时的弑天使库因克斯刚刚开始恢复，不过隐天级的实力根本不值得萨迦注意，库因克斯想要追赶萨迦也极为困难。 羽天使只不过是关闭了千年来封锁卡兰诺亚的隔离网，让泛沙海联合王国有了可乘之机，随后发生了一切的故事。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三年多来所发生的一切，实际都有其契机。 不过说到底，羽天使做出这样的打算，也是有着很深刻的原因。卡兰诺亚劫走尼克，不过是一切的导火索罢了。能够影响这种有关世界局势的事情，一般都是很宏观的因素。 不过乍一看，这似乎与尼克和菲尼克斯没什么关系。那么莉莉丝所代表的维多利亚帝国今天这举动究竟是为什么…… “等等，我明白了。”原本一直沉默的尼克突然开口，“羽天使萨迦所选择的继承人，可以是众生灵中的任何一个……” “准确的说，应该是天羽教势力范围的生灵，也就是天羽大陆范围。”莉莉丝的手下塞勒姆说道。 “我知道……但是，如果六年多之后，羽天使萨迦选择的人并不是维多利亚帝国的人，而是维多利亚对立势力的人……那么到时候，天羽大陆的局势会瞬间倾覆。” 莉莉丝点点头：“看来你小子还挺明事理。没错，就是这样……维多利亚帝国维持天羽大陆的相对安定已有千年，一旦平衡被倾覆，那么到时候便会爆发席卷整个天羽大陆的战争，那可就不仅仅是生灵涂炭了。” “等等，我记得天羽大陆一直都是纷争不断的吧。”菲尼克斯冷静地说道，“起码现在也在爆发战争。据我所知，克拉琴共和国也一直是在与维多利亚交战。” “既然已经在交战，你这套维护和平的说辞就没什么说服力了。” 莉莉丝摇摇头：“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 “这可不仅仅是天羽大陆的事情。天羽大陆是众生灵最强大的大陆，一旦爆发大规模内战。众生灵的力量将被大幅度削弱……” “而那北方盘踞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会怎么利用这次机会？” “普罗米西亚！”菲尼克斯有点诧异，她一直没把这普罗米西亚考虑进来，因为他们在被众生灵击败后，便蜷缩在极光大陆千年，始终没有太大的行动。 而且，听说普罗米西亚那里的纯血灵族之中，有人踏入了天使的境界来着。就和那魔族之王荒天使艾什一样，是踏入天使境界的生灵。 莉莉丝眉头一皱：“看你这表情，看来是想起来了。没错，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皇帝，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最近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起码在我小时候，还没有圣天使赫利俄斯这存在。他是近几十年出现的，这足以证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在计划着什么事情了。” 血族的寿命也是比较长的，这莉莉丝的年龄想必也很大……相对人族来说。 “嘶……”菲尼克斯倒吸一口凉气，“因此，你们想带走尼克，是因为尼克的天羽-遣灵。他曾经拥有过天羽环，恐怕也是最适合羽天使萨迦融合的一人……” 如果尼克回去维多利亚的话，想必六年多以后的救世主爱莲继承人非他莫属。 因此，莉莉丝等人才会前来卡兰诺亚，秘密劫走尼克。只不过事出突然，被菲尼克斯阻止。 菲尼克斯轻咬嘴唇，似乎很是纠结。她一直以为与尼克的相遇是她一生最大的幸运，内心已经完全接纳的对方，甚至打算将尼克独占。 但是，尼克的身份远比自己想的重要。维多利亚帝国是如今唯一能勉强抵御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国家，如果没有尼克，普罗米西亚卷土重来的怒火或许会席卷世界。 当初众生灵将纯血灵族的统治推翻，将他们赶入极光大陆的冰川之中。若是他们卷土重来，再次击败众生灵的话，甚至无法想象他们会如何宣泄这千年来的怒火。 到时候，可能世界就会回到千年多前，神圣纪元那时候，纯血灵族奴役其他生灵的时代了。 “等等，维多利亚帝国并没有强迫你们的意思。正如我此前所说，这次的事情，是我一人的决策……”莉莉丝见菲尼克斯那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解释，“我贸然选择出手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失败了。” 尼克：“嗯？” 莉莉丝轻叹一声，继续说下去。 “我们特别行动队，实际上是天羽教皇国的部队，只不过听命于维多利亚帝国罢了。” “我莉莉丝，塞勒姆，还有西泽尔，都在羽天使萨迦冕下面前测试过，但是都没能被她看中。而此时，维多利亚帝国还正在寻找未被发现的更合适的人选。” “而克拉琴那边，似乎有人已经被羽天使相中了……那个对手确实很强，我们不是对手。” “不过，我有点不甘心……我担心克拉琴共和国会得逞。因此，便想到了来这里……来这里找你，尼克。” 菲尼克斯嘴唇微张，有点说不出话来。她以前担心过，父亲选择将维多利亚的圣使带回卡兰诺亚的土地，是否会招来维多利亚帝国的报复。 虽说已经过了好几年，报复也没有到来，但是今天维多利亚人却是真的来了。 这时菲尼克斯早已没在注意这种事情，维多利亚帝国那边的事情对她来说比较遥远，菲尼克斯已经很久没在意过尼克真正的故乡了。 这几年来，正是与尼克的相遇，正是因为尼克的帮助，她菲尼克斯才能克服如此多的困难。菲尼克斯可以发誓，若是没有尼克相助，她现在即使没有死去，也会变成一副内心崩坏的模样。 “不，不行。尼克在卡兰诺亚已经生活了将近四年，在战争中也作出了卓越贡献，已经算是完全加入了卡兰诺亚。”菲尼克斯一拍桌子，一下子站起来，冷眼瞪着莉莉丝说道。 “而且，当初尼克一家选择加入卡兰诺亚，是当时的圣使威廉-维多利亚与我父王菲利交流后，亲自决定的。这也是他们的意愿，是威廉的意愿。” 虽说当时与尼克的父亲威廉的第一次交流不算愉快，但是菲尼克斯知道威廉认可了他们卡兰诺亚。但是即使是这样，用这些借口将尼克留在自己身边，一直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虽说是这样……但是尼克他的身世，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我没有权力干预……”菲尼克斯眼神黯淡，缓缓坐下，看上去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尼克本来就有着成为圣使的使命，当初也是威廉和菲利强行做出的选择，菲尼克斯自己是最清楚的。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束缚尼克的罪人。尼克已经无条件地帮助了自己太久，菲尼克斯对他的感激甚至难以用实物来表达。菲尼克斯能做的，或许只有表达自己对尼克的感情。 莉莉丝的眼神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她稍微坐直身子：“那么，菲尼克斯阁下的意思是……” “等等！”站在菲尼克斯侧后方的尼克突然出声，打断了莉莉丝。 “菲尼克斯，这件事，还请不要为我做决定。”尼克将菲尼克斯从位置上扶起来，“你当初可不是最恨这种与生俱来的责任吗？我可是和你一样的人啊。” “尼克，可是我已经……没打算想得那么幼稚了。”菲尼克斯有点不解，“我能感觉到莉莉丝她没有骗人，你的身份或许比我更重大……” 菲尼克斯一顿，脑海中的思绪挥之不去。 自己和尼克都是清楚对方的心意，这是菲尼克斯确定的。但尼克他，似乎一直介意自己的能力与自己不相配。 然而实际上，可能是自己这落后小国的皇女配不上他才对。 “菲尼克斯，我说过了，我会成为你的后盾。”尼克眼神坚定，看样子是不准备退让了，“唯独这件事，既然是找我来的，那就让我来处理。”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身子后退半步，将与莉莉丝面对面的机会让给了他。 “莉莉丝阁下，我没打算怀疑你所说的事情。”尼克坐下来，郑重其事地说道，“但是这件事的决定权其实在我手上。我想菲尼克斯她也会同意的……” 莉莉丝嘴角一斜：“呵呵，当然了。再说我也没有说谎的理由，你果然还是跟我们来吧，你父亲他也会同意的。” “混蛋，我还没说完。”尼克难得地眼中出现了怒意，“即使你所说属实，但我认为你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了。” “首先，离羽天使那所谓的选拔还有整整六年，在这六年内，能发生的事情肯定不少。你又为何执着于我？此前那番话，也不过是大义来绑架我和菲尼克斯的选择吧。” “其次，我又为何要选择跟你们走？我在卡兰诺亚也有自己的事业，甚至被重用。而若是跟你们走，未来又都不确定，你又能拿出什么诚意来打动我？” “最后，你不会真以为我在乎天羽大陆的死活吧？比起什么大义和责任，我更喜欢走自己喜欢的路啊。” 菲尼克斯感到鼻尖一酸，但是心中的理性让她想制止尼克说话。 “尼克，他们可是维多利亚帝国的人……” 维多利亚帝国若是有打算的话，灭掉整个卡兰诺亚并不需要多久。他们明明有着强大的手段，只是没用而已。 尼克眼角余光瞟了瞟菲尼克斯，示意她别说话。 莉莉丝一怔，尴尬地笑笑：“你还挺特立独行啊……跟威廉那家伙一样。” “也就是说，给你好处就行了吗？” 莉莉丝再次坐正，她的语气不再轻浮：“以你的身份，回到维多利亚帝国，想必会得到重臣级别的待遇，即使阿尔诺皇帝也会重视你的存在。” “物质上的好处你无需担心，光是你父亲威廉留下的资产就已经足够厚实，更别说我们还会提供更好的资源。再进一步的话，那邪族之术提供的不老不死，我们维多利亚也可以做到……只要动用羽天使那生命之权柄的话。” 尼克不为所动：“可笑，你说的这些我现在就能拿到手。还何必去维多利亚麻烦一番？” “而且，我重视的东西，可不是这些。” 尼克几乎是咬牙切齿，果然这莉莉丝还是太无礼了，尼克要让她知道，即使是维多利亚帝国，也别想在自己面前讨到好处。 “你们能在我绝望的时候，给予我完全的希望吗？” 当初克拉琴共和国发动攻击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他们特别行动队，而是卡兰诺亚的远征舰队。 尼克已经很确定了，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拥有了自己的梦想。 菲尼克斯就在自己身边，她不是完美的人，同样也有着脆弱的一面。而正是这一点，才让尼克有了成为她后盾的可能性。 莉莉丝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连带着她左右的西泽尔和塞勒姆都是露出一丝诧异。 “是这样吗……那也只能强行把你带走了。唉，就是因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最开始才会直接出手啊……” 莉莉丝的周身有着品红色虚影凝聚，显然她在催动遣灵，而她遣灵的能力菲尼克斯也不算清楚。 西泽尔：“队长！” 塞勒姆也焦急起来：“喂喂，当初可不是这么计划的哦！” 菲尼克斯面色微变，正准备出手时，却是被尼克按在身后。那尼克竟是更快地动手了。 尼克的周身有着金色虚影凝聚，这同样是他引以为豪的天羽-遣灵。 脱离了羽天使的天羽环，天羽-遣灵将难以再进一步，但是尼克不在乎。投靠天羽教什么的，他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变强大。 “莉莉丝，我劝你想清楚再动手。” “我尼克-欧米茄，有权利直接指挥埃普西隆皇族旗下的所有军队，菲尼克斯她也是有着接近天使的力量。只凭你们怕是没有任何办法把我劫走。” “就算我无法击败你们，你们也没有可能离开卡兰诺亚。即使你搬出维多利亚的救兵镇压卡兰诺亚，我也会抗衡到底，不求成功，只求恶心到你。” 此时，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菲尼克斯注意到周围有着奇特但熟悉的灵素波动。周围似乎有着淡紫色的雾气在产生，那雾气又不是肉眼可见的实体，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没有注意到。 是灵天使诺瓦米娅……她开始注意这边了吗？ 莉莉丝与尼克四目相对，似乎谁也不打算退让。 直到半分钟后，莉莉丝眼皮一跳，无奈地叹息一声：“唉唉，行，我输了。尼克你简直和威廉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都是这么固执。” 塞勒姆和西泽尔看了看莉莉丝，都是松了口气。 “哎，莉莉丝队长，倒不至于这么弄吧，到时候两边都不高兴就难办了。”塞勒姆站起来，拍了拍莉莉丝肩膀，安抚道。 然后他走向尼克，笑着说道：“尼克阁下，还有菲尼克斯阁下。我老大她不是故意想和你们作对的……怎么说呢，她心里是很在乎你尼克的，毕竟她对威廉前辈还有点念想……” 尼克摆出轻松地模样：“呵，我父亲吗……” 菲尼克斯则是松了一口气，她走上前，再次冷声说道：“那么就这样，这件事尼克自己决定。不过看上去他已经做出选择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卡兰诺亚吧。” 莉莉丝苦笑道：“诶，虽说没谈成，但是就这么着急赶我们走吗？” “我去过这么多地方，还真没来过卡兰诺亚。总之我打算在你们这玩会，你不介意的吧？”她看向菲尼克斯，伸了个懒腰，“其他的你放心，就当我们是来旅游的，收费的话好说，我有的是钱。”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家伙这么随便的吗？维多利亚帝国还在打仗来着，她和她这特别行动队就这么闲？ “你别想多了，维多利亚那边的战事已经趋于平稳了，再说我们特别行动队也不是上正面战场的。”莉莉丝摊摊手道，“我打算在卡兰诺亚游玩几天，菲尼克斯和尼克你们两个有事情也能问我。” “毕竟，或许过几天尼克又改变想法了呢？呵呵……”莉莉丝摆了个鬼脸，然后起身，挥手示意手下们跟上，准备走人。 菲尼克斯一脸平静，也没拦住莉莉丝。起码现在，得把这些家伙当作维多利亚来的客人。 她拉住尼克的衣袖：“我们走吧。” 尼克还是平常那副一脸轻松地样子，他眼睛微眯，轻笑道：“抱歉呐，菲尼克斯……我擅自做了决定。” “这没什么……这件事本就应该是你自己做决定。”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个莉莉丝似乎和你父亲相识，或许你可以和她深入谈谈。” 尼克点点头，轻声回答：“我会去试试的，不过晚点再说吧……” 第166章 琪雅 第二天。 菲尼克斯正乘坐专用的灵素列车返回昆尼亚。 列车上，菲尼克斯表情冷漠，毕竟之前对西方辖区的突袭算是她自作主张，回去之后应该是免不了其他长辈的怪罪。但是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如今她在卡兰诺亚的这片土地上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真正地来阻止。 她担忧的还是从维多利亚帝国来的那几个不速之客，那什么莉莉丝擅自带人攻击自己的部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让菲尼克斯很不爽。 他们那些人还打算在卡兰诺亚游览一番，可以说是蹬鼻子上脸了，不过现在也不是得罪他们的时候。 菲尼克斯派了心腹监视他们，只要那些家伙别乱来的话，就还能接受。 这件事就先放着，菲尼克斯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她走入另一个车厢，见到一位褐发少女。 “殿下……你好！” 那少女正在看什么书籍，见到菲尼克斯来了后，连忙起身迎接。 “琪雅，这次的任务很顺利，我来给你薪水。”菲尼克斯说道。 琪雅-辛迪加，是菲尼克斯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救下的泛沙海少女，现在正在她手下做事。 得益于不久前卡伦商业联合的帮助，让卡兰诺亚的灵素网路连上了外部世界，现在菲尼克斯能够直接将钱转入琪雅的账户内了。 “因为你的虹膜有所变化，之前的账户怕是无法找回了。”菲尼克斯说道，“这是四千珑，虽说不多，但是应该足够。” “四……四千珑？我真的能拿这么多钱吗……”琪雅有点惊讶，这比泛沙海军队里一个月的待遇还要高。 菲尼克斯点点头：“也没什么，毕竟做的是比较危险的事情。” 琪雅深吸了一口气：“有点……难以置信啊，我都有点想正式投靠殿下你了。” 菲尼克斯无奈地轻笑一声，心想怎么跟当初尼克的反应这么像？还是有点无法理解平民出身的人的收入观念。 起码在菲尼克斯的记忆里，自己是向来什么都不缺的。即使是现在家产因为战争消耗巨大，但是仍然算是富裕。 现在她对钱的需求也很大。修缮皇城，城市重建，扶持地方贵族这些事情都是需要资金，但区区几千珑的工资还是开得出来。 “说点其他的吧，你最近在卡兰诺亚过得怎么样？”菲尼克斯转换话题道，“还有我安排给你的工作，可能对你来说的确挺凶险的……” “还好还好，虽说的确刺激过头，但是我适应一下也是可以的。”琪雅轻松地说道，“以前在老家就常常打工，后来也帮某些割据势力做过事情，要我说的话其实差不多。” 菲尼克斯嘴唇微张，但保持沉默。 平常都是做这种事情吗……不过也是，当时法尔斯也是说过，她是被诺卡带入军队的。 如果琪雅真的没有一点自保能力的话，恐怕诺卡也不会将她带来卡兰诺亚。 “殿下，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琪雅主动开口问道，“当时你为什么会特意出手救我一命呢？” “那个时候，我们明明是敌人……” 琪雅的声音很小，毕竟她自己都对自己国家的侵略感到极为惭愧。她也一直想过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还接受战争的受害者的帮助。 菲尼克斯微微一顿，还是回答：“你还是在担忧那种事情吗？我倒不是那种会把国家仇恨放在普通人身上的人，你大可不必担心，既然成了邪族的一员，安心为我办事就行。” 虽说自己因为战争损失了太多，但是现在自己的仇敌诺卡已经被击杀了，菲尼克斯也不会再继续仇恨下去。 而且，几年前的卡兰诺亚，某种程度上确实走入了狂热追求复兴的边缘，引来其他国家的攻击也可以说是必然。 因此，挺过了这次危机的卡兰诺亚，反而更融入了外部世界，这样算是转折点了。 “至于为什么救你……只不过是法尔斯对我有恩罢了。我答应过帮助他……不过现在也联系不上他就是了。”菲尼克斯继续说道，“这些薪水你安心收下，到时候回昆尼亚后可以到处转转看……” 菲尼克斯心底是希望外族人了解真正的卡兰诺亚的。 琪雅轻轻地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那我就安心地收下这些薪水吧。” “等等，关于法尔斯的事情……我现在就会开始处理的。”菲尼克斯再次补充道，“杰克-哈德森应该不用多久就会代表火神军团军政府正式与我们卡兰诺亚签署停战协议。在那之后我就有机会把你送回去了……” 在停战之后，菲尼克斯获取外界消息的渠道丰富了许多，起码现在是能随时知晓泛沙海联合王国的情况的。 泛沙海联合王国果然陷入了内战的边缘，那杰克是打算自立为王了。 几年前一场旱灾席卷了沙海大陆，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南方大片地区受灾严重，这让他们国内的经济愈发不容乐观。 那个时间段，卡兰诺亚正好打破了千年前的放逐条约，因此维多利亚帝国关闭了卡兰诺亚周围的隔离网。泛沙海便是找到了机会，入侵富饶的卡兰诺亚岛。 当然这只是表面罢了，现在的菲尼克斯已经深入了解了战争爆发的理由。 这所谓饥荒是那序列之八的荒天使艾什引起，荒天使表面是投靠众天使的，因此被炽天使影响的泛沙海联合王国不准备介入，反而打算掠夺卡兰诺亚的资源来填补国内所需。 而泛沙海内部并不是沆瀣一气，受灾严重的南方诸国和资源富足的北方和东方诸国矛盾越来愈大。南方国家为火神军团提供了大量兵源，但战争所得皆是被北方的克里姆王国和东方的哈德森王国所得，因此爆发了叛乱。 如今泛沙海南方一盘散沙，而哈德森王国的杰克取得了火神军团军政府的控制权，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头号王国克里姆王国见此情况，也是在聚集力量，与哈德森王国冷战。 杰克正是打算专心于内战，才决定与卡兰诺亚和谈。而卡兰诺亚当初几乎被侵占了四分之三的领土，十多万人的部队几乎换了一遍血。 如今杰克搜刮饱了，带大部队撤离卡兰诺亚，下一步肯定是趁着机会统一泛沙海联合王国。 如果他想和自己卡兰诺亚和谈，菲尼克斯也不是不行，不过对方必须付出点代价。 琪雅也是搞不明白，现在她知道了那饥荒的源头是荒天使，为什么火神军团不去解决这问题，反而专注于内斗呢？ 就是因为联合王国上层的那些统治者内斗，才把泛沙海搞得乱七八糟的。 琪雅有时候都忍不住想直接润了,好几年前她就是这么想的，奈何家人一直要守着耶拉城郊区那片土地。 不过都无所谓了，现在她应该做的就是尽力让自己的未来平稳一些。 “谢谢菲尼克斯殿下。”琪雅再次感谢道，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非常清楚面前这位菲尼克斯实际上相当平易近人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稍微沉默数秒后，她再次开口：“能和我说说你故乡的情况吗？我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泛沙海，了解沙海大陆……说说你自己也行。” 泛沙海联合王国侵略卡兰诺亚是事实，他们掠夺了大量资源，虽说没有对占领区进行什么屠杀，但也算是罪恶滔天。 卡兰诺亚的普通人可能会憎恶泛沙海数十年，但是以菲尼克斯现在的立场来说，她不能被简单的仇恨给影响，自己的地位比较高，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会引起战争。 她打算在卡兰诺亚的事情基本结束后，前往沙海大陆，想办法讨伐荒天使。 “啊……我们泛沙海？倒也没什么太多说的。”琪雅挠了挠头，思索一番后，继续说道，“只是基本状况的话，菲尼克斯你作为顶尖的贵族，应该是比我更清楚……” “我就说说点我知道的吧。我们辛迪加一家，住在泛沙海耶拉王国的首都郊区，在绿洲的边缘的一个小村庄里面。” “我们家不算有钱，但也有一点积累。父母在家耕地，哥哥法尔斯在市区有工作……他在耶拉家族当护卫，和耶拉家族的小王子交情不错，似乎天天在城里游玩。” “后来泛沙海爆发了旱灾，所有人都开始变得贫穷。哥哥他为了赚钱，加入了军队，而我留在家里帮忙干活。” “再后来，耶拉家族似乎不满军政府的决策，发动了叛乱，因此也将还在卡兰诺亚的诺卡引了回来，最终整个家族都是被诺卡镇压。” “耶拉家族倒台后，耶拉王国开始分裂，就在那个时候，我们家被土匪洗劫了。我为了活命跟着那些土匪混了一段时间……跟你说，那个时候，整个耶拉城都在帮派火拼，就是那个时候，诺卡出手镇压了整座城市。” “可能是老哥他在军队混得不错，诺卡首席认识他，因此也认出了我。他消灭土匪后，把我带入了军队，然后我就来卡兰诺亚了。” 菲尼克斯默默点头，这些事情她在法尔斯那里听说过一些，但是显然当事人琪雅说的更详细。 “关于魔族，还有那荒天使艾什……你有什么了解吗？”菲尼克斯继续问道，“你知道的，我可能近期会前往泛沙海。不仅仅送你回去，也有去查一查荒天使情况的意思。” 炽天使因菲洛被杰克控制住，杰克现在忙着在泛沙海搞事情，怕是懒得顾及这旱灾的源头荒天使。就算他打算顾及，也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菲尼克斯亲自想办法，若是能够击败荒天使，那么她也很有可能进入天使的层次。那样的话，库因克斯就能取得复苏所需的力量，契约能够完成，菲尼克斯也能真正踏入那个领域。 有点放马后炮的意思，说不定自己救琪雅……不是因为私心，而是为了现在的计划。菲尼克斯一瞬间产生了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 “魔族……有点印象。我们那边有时候会有人的家里进了器魔，那一户人几乎都被自己的家具吸掉了精气神。”琪雅继续说道，“当然，被发现的魔族肯定都有耶拉家族的部队来消灭掉的……但是大多数潜伏的魔族都没被发现吧，他们也会思考，会偏向于持续获得自己所需的养料而不会轻易暴露。” 菲尼克斯点点头：“毕竟魔族也是生灵的一种，独行的魔族应该会想办法融入人族的社会来持续生存……但是荒天使的手下不一样，荒天使正在通过手下的魔族来为他聚集力量。” 琪雅暗啧一声，继续想了想，然后说道：“聚集力量……老哥他有次说过，耶拉城里风俗店里面的女人跟魅魔一样能吸男人的气力？” 菲尼克斯无奈地叹了一声：“算了，我知道的差不多了……” 普通人没点特殊手段是察觉不了魔族的存在的。有时候魔族会暴露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疏忽……菲尼克斯还是不能指望原本是普通人的琪雅给她情报。 “果然还是等着我亲自去调查一番吧。” 这时，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副神智核开始有消息传来。首都昆尼亚那边驻守的邪族正在向她传话，说是第一批外国使节即将到达皇城。 看来回去有的忙了……得逐一应付那些外人。 窗外景色渐渐变化，菲尼克斯能感觉到外面的山峰越来越少。一座城墙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列车正在缓缓停下。 “看来是到哈克斯城了，不要多久就能回到皇城。”菲尼克斯离开琪雅所在的这节车厢，无声说道，“也不清楚尼克那边如何……” 尼克本就不是卡兰诺亚人，他甚至还有不凡的身世。如今他故乡的人正想办法带他回去，但相处了这么多年，菲尼克斯的内心不能轻易接受尼克的离去。 …… 卡兰诺亚，中央山区东部，一处雪山之上。 “好，准备出发！”莉莉丝带上护目镜，脚踏滑雪板，从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山坡上滑了下去。 “嗯。”西泽尔冷哼一声，然后跟了上去。 “喂，莉莉丝老大，等等我！”塞勒姆见莉莉丝出发，连忙喊道，同时瞟了一眼身后的尼克。 尼克无奈地捂住脸，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必须要陪他们滑雪？ 本来是来监视这些外人，这莉莉丝说要在卡兰诺亚游览一番，没想到还真是在老老实实游览。 他想也想不明白，在见到热情的塞勒姆的招手后，也是暗叹一声，然后跟着他们朝着山下滑去。 …… 第167章 莉莉丝和威廉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山坡之上，一道道银白色人影沿着雪坡划过。 莉莉丝愉快地呼喊着，滑过一道山丘，做出极限的后空翻，随即平稳落地。 在她之后的塞勒姆，也是速度飞快的越过，朝着数米之下的雪地疾驰而去。他双腿一横，激起道道雪花，速度也是逐渐放慢下来。 唯独那西泽尔，看样子是不太熟练，只得小心翼翼地跟上。直到最后，最晚出发的尼克都是将其超越。 四人总算是来到了山脚。 “喂喂喂，莉莉丝……把你的船员丢在萨多城，自己却在游山玩水，真的好意思吗……”尼克将滑雪装备收起，朝着莉莉丝抱怨道。 莉莉丝却不以为意：“呵呵，别看我这样……我其实相当喜欢旅行啊。像这样的雪山，维多利亚那边可是相当少见吧。” 一旁，塞勒姆和西泽尔两个男士也是开始收起装备。塞勒姆扯下护目镜，心有余悸地说道：“还真是刺激啊……” 西泽尔：“嗯。” 尼克不理会这两人，再次起来，朝着莉莉丝说道：“我只是来监视你们，怎么干什么都得拉上我？” “呵，毕竟你迟早会加入我们……现在和你增进点感情当然不错。”莉莉丝挺起平坦的胸脯，“哈哈，威廉那老家伙我搞不定……小家伙我就不信还搞不定！” 塞勒姆无奈地看向他的上司莉莉丝，叹息道：“老大，天天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怕是会引得尼克老弟误会。” 西泽尔：“嗯。” “我还是知道你们确实有点事情想谈，莉莉丝老大，有时候还是直话直说好。”塞勒姆再次补充道，“再说，我想尼克老弟也不会简单地看上你吧。” 塞勒姆的视线聚集在莉莉丝胸口之上，随即失去了兴趣。 “我才不听呢，死直男快滚呐！”莉莉丝捂住耳朵。 “行行行，小爷我不管了……尼克老弟你忍忍吧，咱们老大就是这样的女人啊。”塞勒姆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准备离开，“西泽尔，咱们去收拾东西去。” 西泽尔：“好。” 他们开始清理东西，把莉莉丝和尼克二人留在后面。 莉莉丝却是主动地靠上尼克，试图用手臂勾住尼克肩膀，却发现身高不够。 她尝试了几次后，还是放弃了，转而友好地说道：“嘁，那两位……小朋友罢了，别多计较。” 尼克无奈地耸耸肩：“唉，你们看上去关系真好啊……果然当年父亲也是你们的其中一员吧。” 莉莉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期待地说道：“对啊对啊，跟姐姐我混，都是这样的……果然你还是跟我走吧，如何？” “我不是说过了吗……唉。倒也不是想完全拒绝你们，起码此时此刻，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尼克把莉莉丝推开，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决定追随菲尼克斯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仅仅是凭我自己，追上她的脚步。” 莉莉丝嘴角一撅，嘟哝道：“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吸引住你的……我又差在哪个地方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行，我明白，看你这样子，我就该知道你是认真的。真是的，和威廉简直是一个样子……”莉莉丝有点遗憾地说道，“放心吧，我倒不会强求你的。” 莉莉丝轻叹一声，语气从轻浮转为正经：“我留在卡兰诺亚也不只是为了你，到时候我还得去你们首都，代表维多利亚帝国和卡兰诺亚建交。旅游只是顺带的……才不是因为对你感兴趣……” “谢谢你的理解。或许以后，我也可能有机会加入你们吧……”尼克眉头舒展，看样子这莉莉丝是不准备再纠缠自己了。 他打算问点别的：“莉莉丝……我见你总是提到我父亲。其实我对他了解不算多，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些他的情况……” 当时尼克住在维多利亚沿海的小镇时，父亲威廉只是做着普通的工作。尼克仅仅是知道他有隐藏的身份，但具体都是不清楚。 莉莉丝应该是父亲当年的战友，眼下有这么个机会，尼克不打算放弃。 “嗯……这个嘛，也不是不行。”莉莉丝托了托下巴，略加思索，“你多夸姐姐几句，我高兴了的话，就会知无不答哦。怎么样，来吧！” 尼克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诶，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呢？”莉莉丝轻浮地笑出声来，“不会吧不会吧，只不过是和少女说几句话，就害羞地无地自容了吗……哎呀呀，毕竟是年轻人，会这样也正常……” “不，我只是对你的厚脸皮感到震惊。”尼克一脸恶寒，不屑地说道，“说起来，我对你印象并不好来着。没办法做到的事情，我就懒得去做了。” “啊？”莉莉丝娇小的身体一僵。 “本来还想着你直接告诉我的话，我对你的印象会好些。”尼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准备离开，追上塞勒姆和西泽尔那两人，“反正我用点手段应该也能查到许多，这件事就这样吧。” “喂，等等，我告诉你……不，你随便问，如何？”莉莉丝拉住尼克的手臂，“其实呢，姐姐是非常好的老实人哦，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哦，你可别把我当成不要脸的小混蛋哦……喂，等等啊！” 尼克停下脚步，邪魅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问点有意思的就不礼貌了，对吧？” “噫！果然吗……果然要问我的身高吗！”莉莉丝一把放开尼克的手臂，连退数步，“啊，好好好，我豁出去了……一米四九，一米四九！三十年没长过了，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 “唉，果然是小坏蛋……作为姐姐的我，竟然会在你面前屈服，唷唷唷……”莉莉丝倒在地上，摆出鸭子坐的姿势，掩面抽泣起来。 尽管看上去有点浮夸…… “呃，我还没开口呢。”尼克已经不知道这么吐槽了，“不过嘛……三十年没长……三十年……” “那你装什么少女啊！”尼克眼中似乎有着烈焰冒出。 莉莉丝见尼克这有点恼火的样子，摆出一副鬼脸，呵呵笑了起来。 “对于血族来说，三十年不算什么的，你不懂别乱说。”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好好好，不闹了。你直接问吧，我会尽力解答的。” 尼克见她这诚恳的样子，也是平静下来，思考着要问些什么。 “据我已经知晓的事情……父亲他，在将近老年的时候，似乎有着叛离羽天使的想法。”尼克眼神严肃，“他应该不会凭空产生这种想法，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莉莉丝眉头一皱，略有所思地说道：“关于这个，我知道一些，但是并没有他本人经历的那么详细，我尽量详细地跟你说明白吧。” “威廉-维多利亚，如你所见，出生于圣使世家。维多利亚家族除开统治维多利亚帝国的皇族外，还有着众多分支，圣使家族便是其中的几支。” “威廉年轻时就成为了代行维多利亚帝国羽天使之力的圣使，率领我们整个特殊行动队，算是我的上司，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他的。” “那个时候的他相当年轻，当然也盛气凌人。威廉带领特殊行动队，为维多利亚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得到了大量的赏赐，当时也是有名的贵族……” “嘿嘿，原本的我认为他作为上司咄咄逼人，有点瞧不起他，但是后来的威廉确实证明了自己相当厉害，连我父亲都赞不绝口。最后，我试图推倒他，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 尼克大跌眼镜：“你……你居然……” “别别别，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威廉还很年轻，常年混迹于维克多城的各大风俗店呢……” “他作为圣使征战了数十年，最后是娶了一个叫做明娜的女人来着。进入中年的威廉身体素质不再是巅峰，任务也少了下来，也是有大把时间和明娜游山玩水。” 尼克有点感慨地说道：“母亲啊……可惜。” 莉莉丝看尼克的眼神有点怪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是，关于明娜的事情，节哀吧。” “威廉与明娜结婚后生有一子，随即定居在了沿海的一个小镇上享受生活。当时的他渐渐不再是特别行动队的中心，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接过了队长的位置。” “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羽天使萨迦和她的宿主爱莲已经产生不和，天羽环给予圣使的力量也在逐渐减弱。我推测当时的萨迦已经在考虑放弃爱莲的事情了。” “这个消息也是被维多利亚的几个圣使家族知晓，为了支持爱莲，他们也是反叛了羽天使。最后是中年的威廉出手，歼灭了其他的叛军。就在那个时候，威廉一脉成为了最后继承天羽环的圣使家族血脉。” “此后的威廉极少参与特别行动队的事情了，只是履行着日常守卫沿海地区的职责，我作为副队长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代替他。平时圣使带队处理的特殊任务都是由我来处理。” “时间来到大概五年前，当时的克拉琴共和国愈发强大，有着极为明显的对维多利亚帝国宣战的趋势。威廉可能是想着战争即将爆发，不太想将家人卷入，机缘巧合之下，他与卡兰诺亚的领导者见了一面。” “唉，也不知道他的心态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我当时正在边境执行事务，他却私自前往了卡兰诺亚，决定将家人送入卡兰诺亚。” “后来的事情你都清楚……” 尼克斟酌着点点头：“嗯，原来如此。虽说我在卡兰诺亚也没过上多平和的日子，不过都还好。” “只是，原来当时的父亲是私自前往卡兰诺亚的吗……据菲尼克斯所说，父亲当时与她打了一场。我还纳闷为什么……莫非是演出来的？” 莉莉丝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毕竟威廉身负天羽环，他的一举一动羽天使都能略知一二。因此他便是演出要去卡兰诺亚铲除邪族后裔的样子。而且，当时不只是羽天使，灵天使诺瓦米娅也是关注过卡兰诺亚。” “当时卡兰诺亚的一切行动基本都是众天使默许的，他们有着不多干涉众生灵社会的方针，因此在卡兰诺亚将你劫走后，羽天使也没做什么……” 听到这些，尼克表情变得阴沉，愤愤地说道：“默许吗……莫非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社会，都得在那群天使的默许下运行吗……” 越来越理解当时的菲尼克斯和她的父王了，卡兰诺亚掀起了反抗的浪潮，最终在一系列挫折后坚挺了下来，并且诞生了一位足以接近天使存在的邪族之王。 莉莉丝倒是没怎么担心，她继续说道：“你倒不需要如此愤怒……如你所见，随着众生灵的发展，天使已经渐渐无法掌控整个世界的运行了。不需要将他们想的无所不能……而且，每个人都有其立场，我并不会袒护羽天使不合理的行为，我更在乎如何为我所属的阵营争取利益。” 尼克点点头，莉莉丝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你代表维多利亚请我回去，终究是为了帮维多利亚帝国争取到羽天使的力量，这我理解了。”尼克握住莉莉丝地手，“谢谢你，虽说我已经决定追随菲尼克斯，但是你的请求……到那个时候的话，我会出手的。” 这是一个契机，是尼克能够获取到天使之力的契机。 若是自己能够跟随莉莉丝，前去获取羽天使的力量，那个时候尼克就足以和追赶上菲尼克斯了。但是不到最后关头，尼克不打算这么做。 与羽天使融合，意味着身心都被羽天使改变，融合之后的个体，只是尼克和羽天使萨迦的混合物罢了。 隐天级天使寄宿于生灵之上，堕天级天使与生灵开始融合，而完全融合后所诞生的个体，便是融天级天使。 尼克不太喜欢那所谓的融合，因此这只能说是自己寻找力量的备选。 “行吧，我也理解你。毕竟离那时限还有整整六年，你到时候联系我也不迟。”莉莉丝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道，“不过，实际上，也不是只要你想，就能被羽天使选中的。”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尼克赌气地道。 他没打算让那勾八羽天使施舍力量给他，若是可以的话，尼克更偏向于去夺取天使的力量，就像诺卡和杰克对炽天使所做的一样，将天使中比较弱的炽天使因菲洛给控制住。 只不过尼克不敢将这想法说出口，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那些想法只能说是做梦。 “就到这里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开始赶路去昆尼亚了。”莉莉丝见塞勒姆和西泽尔收完了东西，也是挥挥手说道，“尼克老弟，说了这么多，该走了哦。” “切，这话应该我来说。”尼克不满地道，“是你们跟我走才对。” 第168章 外交 天使纪元1年6月，卡兰诺亚首都昆尼亚。 卡兰诺亚的政府恢复后才过了一个多月，外国使节就接二连三的赶来，想办法与卡兰诺亚接触。 最先到来的便是远在破碎海域最东方的贡克尔联邦，他们与卡兰诺亚签订了诸多贸易协定，卡兰诺亚会为贡克尔提供原材料与各种资源，而贡克尔联邦会协助卡兰诺亚王国的技术发展，助卡兰诺亚尽快赶上世界平均水平。 贡克尔人还相当好心地卖给卡兰诺亚一大批退役武器，以让刚刚脱离战争的卡兰诺亚拥有自保的能力。 虽说大部分事情都由如今的卡兰诺亚高层来处理，菲尼克斯本人不需要参与，但是贡克尔人还是找上了菲尼克斯。 几个月前，菲尼克斯曾承诺过，会出手提供邪族之力，为贡克尔的某些研究助力。最终菲尼克斯决定明年年初动身前往贡克尔联邦，那个时候贡克尔联邦也会完成相应的准备工作。 贡克尔人似乎对那世界裂口颇有研究，世界裂口与天使一族的关系也极为紧密，菲尼克斯认为前往贡克尔联邦利大于弊。不过那也要等到以后去了。 之后菲尼克斯又与破碎海域的煌印王朝的使节交涉，煌印王朝作为破碎海域的强大势力，他们表示乐意与卡兰诺亚进一步交流合作。 毕竟卡兰诺亚人在被放逐之前，最初便起源于破碎海域的煌印群岛，继承了煌印人的黑发黑瞳，某种意义上说，卡兰诺亚民族是大部分煌印民族加上小部分其他种族的融合体。 煌印王朝位于破碎海域中央的煌印群岛，首都御洋在整个星辰纪元都是破碎海域的大都会，国内更是设有十四封州，分管国内各个海域，算是破碎海域的老牌强国。 破碎海域的冥河幕府与卡兰诺亚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不打算进一步交流。 冥河幕府是破碎海域的新兴强国，位于煌印群岛东南部的冥河群岛，面积不大，但国内火山众多。冥河幕府的首都赤川更是建立在火山之下。 过去百年间，冥河群岛一带的鬼族国家积极引进西方天羽大陆的技术，形成了独特的鬼族文化。十多年前，鬼族的将军发动政变，清算了当时的统治者，彻底夺权后建立了冥河幕府，从此愈发强盛。 随着国力的逐渐增强，冥河幕府不再满足于冥河群岛的狭小地界，入侵了煌印王朝，但被击退。 在菲尼克斯的印象中，冥河幕府的统治者应该是不屑于外交的类型。若是他们没妨碍到卡兰诺亚，菲尼克斯也懒得多在乎什么冥河幕府和什么鬼族。 然后就是以维多利亚帝国为首的天羽大陆诸国，西方诸国很多小型国家甚至还不如卡兰诺亚，菲尼克斯最关注的还是维多利亚帝国派来的莉莉丝。 莉莉丝一行人和尼克一起回来后，倒是没再提起要带尼克走的事情。莉莉丝还表示，维多利亚帝国会致力维持和平，若是卡兰诺亚能够确保天镜海域地区的和平的话，他们乐于合作。 没想到维多利亚帝国深陷战争，竟还有余力操心卡兰诺亚这边。这就是顶级强国吗…… …… 皇城的草坪上，尼克正在锻炼。 每当像现在这样闲下来时，他就会锻炼身体。现在的尼克是不会在身体素质上失去自信的。 从近卫军团那边出来，准备回去的理莎看见了他，便兴致冲冲地想和尼克对练。 “你还真是闲不下来……是天天这样练吗？”理莎一边挥剑，一边问道。 正在训练防守的尼克神色镇定，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啊，是啊……几年下来，还没怎么停过。” “呵呵，那还真是厉害。只是剑术的话，已经不虚任何普通士兵了……”理莎加快了节奏，打算给尼克点压力，“不过离顶尖还是差点，虽说你也不用剑术吃饭吧。” 尼克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调整了节奏，以跟上理莎的攻击。 “别灰心啊，兄弟……剑术这玩意，或多或少讲究点天分。”理莎嘻笑一声，“当初刚开始学习的你可是看不出太多天分吧，能够到现在的程度已经相当不错。” 尼克嘴角一撅，不快的情绪充斥内心。他心念一动，白色虚影凝聚，竟直接催动遣灵，为理莎附加上了天羽加护。 “理莎，你的水平已经启发不了我了，我还是加点强度吧。” 理莎一愣，面前这家伙明明只是跟上自己节奏的水平，却反而强化了自己。 尼克他肯定是小看自己了！ “自讨苦吃！”理莎也没推辞，直接全力以赴，将尼克打趴下。 尼克倒在地上，被理莎打的到处滚来滚去。 不动用遣灵能力的话，他还真没办法正面战胜理莎。 理莎看了看尼克，叹了口气，将训练剑收回，然后伸手将尼克拉起来。 “没事吧？” 理莎还是一副活跃的样子，高强度训练后，还有余力关注尼克。 “可笑，就这点水平，伤不到我的。”尼克拍拍身上的灰尘，苦笑道。 “你果然有点心事吧……说吧，和菲尼克斯她进展如何了？”理莎见尼克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 尼克瞪了一眼她，没好气地道：“进展顺利的很，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都是成年人了，咱们三个就你还没点想法。” “可恶，我好心为你排忧解难，你就这么讽刺我！”理莎撅起嘴唇，赌气地喊道。 尼克摇摇头，抬手说道：“倒也没这个意思。的确，菲尼克斯已经开始和我交往了……只是我觉得我还差点。” “不是能力、不是才干、也不是什么感情交情……而是层次。” 现在的尼克既有名声也有地位，不仅有很强的实力，还被菲尼克斯重用。以通常情况来说，他已经足够成功了，可是事实却是，尼克离菲尼克斯还差的有点远。 理莎倒是有点难以理解：“不懂，还有这事？” “所以你才到现在都是孤寡一人啊……”尼克翻了个白眼说道。 “得了，我直接去问问菲尼克斯吧。我一直都觉得当面沟通才是最有效的……”理莎转身欲走，却是被尼克拉住。 “你还是算了吧，她现在忙的很。” …… 皇城的一处接待室内。 菲尼克斯又接到了单独会面的请求，对方是卡伦商业联盟某个企业的代表。他们说好现在这个点来，却一直没有现身。 咯吱一声，门开了，总算是有人来了。 菲尼克斯的视线扫向从门外进来的那两位，那两位正在埃普西隆皇族仆人的引导下落座。 其中一人是穿着紫罗兰色华丽衣裙，身姿窈窕的花季少女，看上去，似乎有着煌印人的血统。她盘着长发，水灵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另一人便是身材高大，体格壮硕而不臃肿的蓝发男子，应该是西方人。他穿着马甲，举止优雅，虽说有点不修边幅，但看上去倒是和蔼可亲。 菲尼克斯眯了眯眼睛，虽说并不认识对方，但总感觉这两位有点意思。 卡伦商业联合位于破碎海域和天镜海域交界处的卡伦海峡，面积不大，算是当地所有商业组织的联盟，首都位于诺瓦斯坦丁。 诺瓦斯坦丁，有名的新星之城，最近百年间崛起，算是世界上的大都会之一，规模几乎要压过煌印王朝的御洋城一头。 当仆人离开，将门紧闭后，那少女才是放松下来：“哎呀，总算是没人了吧……让我趴一会吧。” 而那蓝发男子却是苦笑着，将她拉起来，坐正，同时说道：“林巡夜小姐，现在可是正式场合。” “唉唉，知道了……赶了这么久路，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嘛！” “你昨天在酒店睡一整天都还不够么？” 在一旁的长辈训斥下，那少女嘟囔着，费力地坐正。 菲尼克斯干咳了几声：“咳咳，两位，我想我们还没怎么见过面吧……” 直觉告诉菲尼克斯这家伙绝对是灵天使诺瓦米娅。 “好吧，让你见笑了。抱歉，我总是睡眠不足……”那少女晃了晃头，“你好，卡兰诺亚的皇女，菲尼克斯小姐。我是卡伦商业联盟盟主，林氏集团总裁，林巡夜。” “这位是我的管家，德斯卓伊。” 那蓝发男子朝着菲尼克斯点头示意。 菲尼克斯一言不发，心里还在想着事情。 林氏集团……这下能完全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你好，林巡夜小姐，还有德斯卓伊先生。” 林巡夜上下打量着菲尼克斯，微微闭眼，倦怠地说道：“唉呀，明明生意已经谈完了……为什么还是要谈啊。” “小姐，这次行程，可是你自己定的哦。” “我知道，我知道！”林巡夜抬起头，逐渐变得正经起来，“菲尼克斯阁下，正如你知道的，卡伦商业联盟很早就和卡兰诺亚有着往来。” “首先我要恭喜你们摆脱战争，同时彻底打破了隔离网的封锁。这样一来，卡伦商业联盟也算是能正式将你们卡兰诺亚纳入贸易网了。” 卡伦商业联盟老早就和卡兰诺亚建立了联系，他们此前就和卡兰诺亚的高层签订了一系列条约来促进贸易。 卡兰诺亚对于卡伦商业联盟有着很大意义，作为天镜海域最大的岛屿，卡兰诺亚能够保证天镜海域的安定，同时成为东方破碎海域和西方天羽大陆往来的中继站。 这样一来，卡兰诺亚可以算是交通要地，卡伦商业联盟的诸多企业已经在向卡兰诺亚的各大贵族推销产品了。上到战舰火炮，下到洗漱用品，卡伦商业联盟对于开启新市场跃跃欲试。 “没错，该谈的事情早些时候就已经搞定了。我一般是不会出门的，不过我此次前来卡兰诺亚，倒是有着其他目的，这也是我求见你的原因。”林巡夜不紧不慢地说道。 菲尼克斯点点头：“你继续，林巡夜小姐。” 这林巡夜，不是诺瓦米娅的分身就是她本人。 “呸，我不是，这哪来什么诺瓦米娅，你别瞎说！” “你既然要见我，除开为普通的事务，剩下的只能是你们天使之事吧。而且我也有点担心这个管家……不过看你没问题的样子，我不会过多询问了。”菲尼克斯冷眼看着对方，似笑非笑地说道，“再说，你都能听见我的心声了，不会还打算装下去吧？” “你……唉，你不懂，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喜欢将二者分开。”林巡夜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不过对方说的菲尼克斯有点在意。对这灵天使来说，究竟哪边是工作，哪边是生活呢？ “当然是作为总裁躺着赚钱的是生活啦！”林巡夜欢快地答道。 不，还是不太能理解天使一族这种生活方式。 “谁要你的理解啊！”她有点恼火了。 “没事，菲尼克斯小姐，现在你叫我林巡夜就好。”林巡夜逐渐恢复了镇定，“再者，我已经踏入了堕天级，林巡夜和诺瓦米娅，已经是同一个存在了。” 灵天使，已经踏入堕天级了吗……她应该是最新的堕天级天使，和羽天使以及当年的弑天使同等的存在。 不过菲尼克斯感受不到和当初羽天使一样的威胁，可能灵天使的权能不擅长战斗，也有可能是她刚刚晋升。不过无论如何，灵天使的层次是比自己高的，甚至比暂且停留在隐天级天使级别的弑天使库因克斯还高。 “所以，你这是分身吗？”菲尼克斯继续询问。既然这灵天使能够轻松沟通，菲尼克斯还是乐意与其交流的。 “当……当然不是，为了突破，我把全世界的分身都召回了。”林巡夜摇摇头，“正因如此，在这一段时间内，我怕是难以发挥自己的实力了，即使我比以前更强，但重新将分身送往世界各地需要时间。”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疑问总算是有了解答。 “所以，你才会找上我。”菲尼克斯托住下巴，若有所思，“让我想想，应该是有想让我处理的问题吧。” 既然灵天使诺瓦米娅曾向自己伸出过橄榄枝，让自己加入他们众天使的行列，就说明她本身是打算和自己有所往来的。诺瓦米娅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除开普通事务外，应该就是有关天使的事情。 “你想的没错，我这次来，便是为的这些。”林巡夜点点头，“此前和你打交道时，我曾提到过，那所谓序列之八与序列之九，是吧。” 序列之八，荒天使，艾什。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 “那两位，虽说踏入了天使的境界，却并不与我们同伍。圣天使明着与我们作对还好，那个荒天使，装作归顺的样子，私底下却是在聚集力量。” “当时的我做了错误的判断，忽略了荒天使的小动作。他已经在四处收集力量，打算自立门路了。” “经过一番思考，我觉得留着他不是什么好事，相反的，你算是好交流的人。再者，如今的我难以应付荒天使那种存在，因此，我想请你帮我解决那荒天使。” “这也是你想的吧，你看，我为你讨伐荒天使提供帮助，而你帮我清理心腹大患，这不是妥妥的双赢？” 菲尼克斯点点头：“既然你清楚我内心所想，应该就能明白我会怎么选吧。” 菲尼克斯不可能拒绝诺瓦米娅的提议。菲尼克斯她想要踏入天使的境界，除开慢慢增加眷属，吸收灵素逐渐成长外，最快的办法就是吸收另一个天使。 为了不得罪其他天使，菲尼克斯需要对荒天使出手。此时诺瓦米娅也打算暗中帮助，这对菲尼克斯来说是好事。 “那就成交，到时候你出手的时候，我会给你提供点帮助的……暗地里。”林巡夜伸出手，试图和菲尼克斯握手。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也是握了上去，同时问道：“我本以为你会让你们的自己人去做……比如炽天使因菲洛什么的。对了，据说因菲洛被那杰克压制，你作为同僚，难道不在乎吗？” 一说起这些，林巡夜便是痛苦地捂住脑袋，看上去极为苦恼。 “唉，你毕竟不懂，这才是难办的地方。不同的天使都有着不同的想法，我作为序列之六，能使唤的人不多。大部分天使都难得请动的，真正的老怪物更是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出手，反而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唉……” “至于因菲洛，那愣头青算是我们之中最年轻一辈。他能和杰克融合是好事，能让他更快的晋入堕天级……我知道你和那杰克有过节，但是我不能否认，杰克作为生灵，却是天赋异禀。” “至于杰克试图用天使之力来对抗我们……切，等到天使纪元真正到来，也不用再担心这些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跳多久。” 一旁一直沉默的德斯卓伊也是点点头：“杰克他真打算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话，天使一族会出手调停的。我们的林巡夜小姐，不久前才调停了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间的战争。” 菲尼克斯有点郑重地点点头，毕竟羽天使也在寻找合适的宿主来融合。而炽天使因菲洛，听说会专门寻找正义却富有斗争心的人融合，相反杰克这种天赋异禀但阴险的东西他会选择忽略。 不过，没想到诺瓦米娅这么没把那所谓泛沙海的枭雄杰克放在眼里，菲尼克斯也是有点惊讶。 可能天使一族并不在乎什么地方势力的崛起吧。 “对了，菲尼克斯小姐。有件事情你应该也是最近才知道……”林巡夜换了个坐姿，转移话题道，“虽说和我要谈的事情没关系，但还是能给你一点忠告。” “是羽天使那边的事情吗？”菲尼克斯问道，毕竟刚刚心里想到了羽天使，诺瓦米娅会联想到这个也是应该。 “嗯，那个老巫婆，一天到晚想着统治世界。她已经在寻找新的宿主来融合了，丝毫没考虑自己的决定会对局势造成多大动荡。” “哦，你既然这么说……你也感到麻烦了？”菲尼克斯饶有兴致地问道。 她想起了莉莉丝此前告诉她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卷土重来的事情。但是按理说，众天使解决这种事情应该不在话下才对。 林巡夜苦笑着摇摇头。 “确实，天使纪元已经到来，如今的灵素浓度在上升，众生灵的灵素技术也是发展迅速。天使过去用以制造规则的力量优势已经不再明显了。” “比如，如果维多利亚帝国的战争飞艇出动讨伐卡伦商业联盟，那么我一定会被打的哇哇叫的。嘶，想想就难办，正因如此，我的工作才越来越难施展了啊。” “我倒不是不能理解萨迦那家伙，天使寿命几乎永久，有些人在多次融合后，会逐渐变得偏执。堕天级天使的那几位几乎都是如此。唯独我，毕竟我晓得什么时候该躺，什么时候该动啊。” 菲尼克斯迅速点头，不愧是灵天使，说的每一句话信息量都这么大。 一番讨论之后。 菲尼克斯看向准备离开的林巡夜和德斯卓伊，开口说道：“之后我会前往泛沙海联合王国，与杰克正式签订停战协议。那个时候我会带人前往泛沙海深处，想办法讨伐荒天使的。” 荒天使的本体，恐怕就在沙海大陆内部，泛沙海联合王国以南的大片沙漠之中。 “嗯，到时候我也会到场，免得杰克那咄咄逼人的家伙刁难你。”林巡夜点点头，也是回应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德斯卓伊，我们走，回去睡会！” 他们关上门，在仆人的引导下，离开了。 第169章 沙海三国 天使纪元1年7月，沙海大陆，哈德森王国。 杰克-哈德森，哈德森王国的年轻国王，借助炽天使的力量，以及针对整个国家的改革，成功统合哈德森王国各界。 杰克夺取了火神军团的控制权，单方面宣布脱离泛沙海联合王国，并自立为王。 至此泛沙海联合王国已经名存实亡，成为过去。如今的泛沙海陷入了五百年前那般各方割据的局面。 与此同时，哈德森王国东北部，兽域边境之处，杰克派出的先遣小队已经准备进入兽域。 以兽族-狮人族的库克-卡拉曼为首，鬼族的西街雏子，以及月族的芙拉尔-佐耶组成的小队，是杰克布局的第一步。 “兽域虽和泛沙海一样位于沙海大陆，甚至土地更加富饶，但却未能像泛沙海那样趋于统一。” 这一次，库克代替西街雏子，来领导整个小队。稳重的他需要为杰克夺取兽域做好准备。 “兽域之内，种族繁多，因此形成了诸多势力。但是，却从没有出现过一位强有力的存在统一兽域。千百年来，兽族之内争锋不断，就和往昔的泛沙海一样。” 听着库克那颇有感慨的说辞，芙拉尔嬉笑一声，有点不屑地说道：“呵呵，现在泛沙海可是变回去咯！” 雏子眉头一皱，敲了敲他的脑袋：“这只是沙海大陆趋于统一的必经之路，我一直相信杰克。” “别动手啊，雏子大姐……这我当然清楚。” 库克见两位队友打闹的模样，欣慰地点点头：“我们正是为了这些而来，我们必须成功。” 他眼睛中的战纹在万里晴空之下闪闪发光，心中思绪万千。 库克本是兽域狮族的首领，因族内的明争暗斗被陷害，他们卡拉曼族群更是被其他兽族势力击溃。 那已经是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库克从小就在纷争中长大，青年时就已经是优秀的战士。 他的命运一直被战争左右，库克被俘的那天，他的整个族群都是溃散，自己也是被敌人卖到了卡伦。 他在卡伦受尽侮辱，眼睛之中更是被刻上了奴隶之纹，成为了战奴。若不是杰克将其买下，他早就成为了卡伦商业联合内各种商业战争的棋子。 效忠于杰克的这几年，库克渐渐信任了自己的主人杰克。杰克一直尊敬手下的战士，未曾将库克看成奴隶。 如今的杰克取得了炽天使的力量，成为了沙海大陆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他掌握的哈德森王国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力量。 或许，效忠于杰克，为杰克的野心而战，能够为自己的故乡兽域，带来最终的统一和稳定。 库克是这么想的。 …… 克里姆王国，皇宫。 萨尔瓦多-克里姆，克里姆王国当代国王。正苦于自己现在的对手杰克。 克里姆王国占据泛沙海联合王国沿海最为富饶的沿海地区，过去百年间一直都是泛沙海联合王国内最强的王国。 正因如此，过去数年内，萨尔瓦多都是疏于朝政，安于现状而尽情享乐。 现在情况已经被打破了，因为自己的疏忽，邻国那小子杰克已经掌握了大权。 军政府被杰克架空，火神军团失去了对全国的控制。 耶拉王国早就分裂，如今的泛沙海联合王国，名义上只剩下克里姆王国，加上剩下那些可有可无的小国。 克里姆王国的确保有自己的军队，但是杰克蓄谋已久，克里姆王国只能匆匆应对哈德森王国的崛起。 “都怪杰克那小子，不……都怪那诺卡。本以为他们会为联合王国尽职尽责……没想到他们才是分裂的源头！” 萨尔瓦多坐在王座之上，一边嚼着坚果，一边不断抱怨。 “杰克肯定是盯上了我们的土地，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守住我克里姆家族的基业！”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他朝着底下的一群官员大吼。 底下官员都是微微低头，不敢与萨尔瓦多国王对视。 直到一人埋怨地出声：“之前一直上谏却被无视，现在完了就在这无能狂怒，可笑……” “刚刚是谁在说话！”萨尔瓦多明显是听见了那官员的小声抱怨，一下子勃然大怒，“是你啊，拖出去，斩了算了！” 王宫内的侍卫齐喝一声，便是把那官员拖了出去。 “可笑，有什么可笑！我克里姆家族花钱供着你们，就是为了现在。没想到办法想不出来，还抱怨上了！” 萨尔瓦多愈发愤怒，可是所有人都清楚这样发怒没办法遏制杰克。同时，所有人都不敢忤逆萨尔瓦多国王。 “主……主动出击怎么样！”总算是有一人开口，“杰克和他的王国崛起虽快，但我们克里姆的底蕴也不是虚浮的！都说兵贵神速，为何我们不先行出手，打他们措手不及！” 克里姆王国和哈德森王国自从诺卡死后就一直是冷战状态，双方都在等待出兵的时机。 现在的克里姆王国却等不起了。 “哦，有意思……” …… 原耶拉王国首都，耶拉城。 过去一个月内，法尔斯-辛迪加协助加利尔-耶拉救出了原本耶拉家族被囚禁的成员，重新组建了力量，恢复了耶拉王国。 作为大将，法尔斯带兵征服了耶拉王国内的众多割据势力。由于接连胜利，法尔斯的地位愈发上升，得到了国内很多群众的推崇。 此外，加利尔毕竟是耶拉王国的正统继承人，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割据势力主动投靠加利尔。 因此，到了七月时，耶拉王国已经收回了原本王国近七成的土地。仅凭这七成，耶拉王国在面积上就已经超过了克里姆王国和哈德森王国。 不过，耶拉王国地处沙海大陆偏内部的地区，受旱灾影响最为严重。再经过之前的动乱，如今的耶拉王国国力不足以往的一半。 “今年的粮食收成，比往年甚至更少。”加利尔看着手下交上来的报告，一脸担忧地说道。 他已经成为国王有一段时间了，随着耶拉家族成员被部分救回，耶拉家族也是恢复了对王国的统治力。 加利尔明明对治国之术颇为上手，却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在他身侧，法尔斯靠墙站立。他的脸变得更为冷峻，也多了几处伤疤。 “粮食吗……确实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法尔斯沉声说道，“当初火神军团从卡兰诺亚掠夺所得，可是没多少流入耶拉王国呢。” 加利尔点点头：“现在联合王国已然分裂，指望以往的同胞是不可能了。” “依我看，不如将之前俘虏的战俘都卖到卡伦去，然后换点资源回来。”法尔斯叹了口气，有点沉重地说道，“你在兽域那边，一定有渠道的吧。” “有确实有……但是把人给卖出去，真的好吗？”加利尔托着头，疲惫的说道。 他倒是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将战败势力的人卖到卡伦可是过去泛沙海各个势力常做的事情。只不过已经过了几百年，却又要做这种事情……总感觉不妥。 “你还有其他办法吗？”法尔斯冷漠地说道，“毕竟我这只是一个建议，但是好好想想，资源不足的话，国家的根基可都会被动摇。” “我明白，我会考虑的。”加利尔摇摇头，叹气道，“对了，法尔斯……你之前接连作战，立了大功。现在暂时没很大的战事，你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法尔斯一愣，有点感慨。 已经过了多久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自己就立下了这么多战功。 这是作为平民出身的自己，能够做到的吗？ “我正有此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法尔斯说道，他认为自己确实能够休息了，应该给自己一点想问题的时间。 自己被愤怒控制了多久？没想到下定决心的自己，真能做出大事。 第三层次遣灵，遣灵师中也是万里挑一的存在，自己竟然轻易地来到了这个层次。 “命运喜欢嘲弄人，不是吗？”法尔斯离开加利尔所在的皇宫，留下这么一句话。 “是啊，明明我没打算坐在这该死的位置上的。”加利尔看着法尔斯远去的背影，苦笑着说道。 曾游戏人生的加利尔，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成为了家族内最后还能背负起责任的人。 而且，那个法尔斯，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在法尔斯离开后，加利尔竟是感到松了一口气。 “他……究竟能做出些什么？” …… 耶拉城，法尔斯穿着便装，在街上穿行。 最近一个月以来，耶拉城从土匪横行，渐渐的变得安定了些。这便是稳定的政权能给城市带来的事情。 “街上的风俗店，又开门了吗……”法尔斯看向路边小巷内那光鲜亮丽的小楼，感叹一声。 那地方曾经去一次都得花掉足以让自己心疼的钱，现在法尔斯倒是能够随意。 不过法尔斯现在确实失去了那样的想法。 “都是些魅魔罢了，有什么好去的。” “回家看看吧。” 他在街上漫步，朝着熟悉的郊区赶去。 三年多未曾归家，如今的耶拉城比当初萧瑟了不少。 街上的小孩和妇人变得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装的壮年男性。这就是动乱给城市带来的变化。 三年多的时间，法尔斯经历了不少了，他认识了以往从没可能遇到的人物，阴差阳错地取得了他人基本没办法拿到的力量。 但是法尔斯也失去了太多。 “别自作多情了，比我惨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是运气好……”法尔斯自言自语着，来到绿洲的边缘，眼看着家越来越近。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要不然，像我这样的平民……根本做不到如今的我能做到的事情。” 他打开家门，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已经被洗劫一空。 父亲，母亲，妹妹，自己在军队中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已经不在存在。 一切能够印证这里是家的地方，都已经消失不见。不是被土匪劫走，便是被烈焰烧毁。 “可恶，可恶！”法尔斯咬紧牙关，他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我一定会做出掀翻沙海的事情，我要让所有人都清楚我的愤怒！” “即使是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做到！” 突然，多年战斗形成的直觉让他一颤，他意识到空无一物的家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是谁！” “给我滚出来！” 法尔斯立即拔出佩剑，眼中白色光芒闪烁，直接催动起强袭-遣灵。 “什么，竟能察觉到……原来是遣灵师吗？” 客厅中央那位置，竟是浮现出一道让人感到恶寒的身影。 法尔斯眼神变得锐利，他直接认出来这是什么：“魔……魔族？” 眼前那不断变得清晰的虚影，便是在世界各地祸害的魔族。侵入法尔斯家里的，更是魔族中的一种，器魔。 “真是搞不懂，我家啥也没有，你有什么好栖生的。”法尔斯恼怒地说道，“也罢，既然让我逮到了，那就顺便灭了你吧。” 现在的自己，难道还不能战胜区区魔族？ “呵，人类，你不懂……你这个地方，可是相当不错。”那魔族奸笑着，同时向法尔斯袭来，“我难得找到一个好地方，可不会轻易让给你！” 法尔斯眼神一凝，直接挥出一剑。 一虚一实两道身影，开始迅速闪动，激烈地战斗起来。 嘭！ 十多回合的战斗，竟是将整个屋子炸开。 一片烟尘之中，法尔斯缓缓站立，那口出狂言的魔族，已经遁逃。 “切……” 法尔斯冷笑一声，然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家已经被战斗波及，已经炸的残破不堪。 呃……反正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碎了就碎了吧。 就在法尔斯这么想的时候，脚底下本就破碎的地板，竟是在此刻开裂。 伴随着石块碎裂沙尘飞舞的声响，法尔斯脚下踩空，竟是直接摔了下去，摔入自己家底下那一出深不见底的洞窟之中。 什……什么情况！ 法尔斯恢复理智，连忙调整姿态，这才平稳落地。 空中还有碎石坠落，法尔斯不得不接连闪避。 等到一切安静下来，烟尘散去，法尔斯才开始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的情况。 当他看到周围事物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 第170章 被沙掩盖之事 “这……这是？” 法尔斯刚刚落地，还没开始看看周围是啥情况，便已经感觉到一阵阵凉风袭面而来，让他几乎要直打哆嗦。 他回过神来，自己家里面竟然有魔族寄居，这些寄生虫一样的生灵竟然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也就是刚刚与那魔族的交战，将自家似乎很松动的地板给砸碎了，自己也是摔了下来。 干燥而冰寒的风在法尔斯身边回旋，他目光一扫，确认了这附近的情况。 “这……是什么密室吗？” 周围空间很宽敞，但是光线很暗，俨然是个地下室。这密室内摆放着基本的桌椅和货架，墙壁上还挂着许久未曾打开过的灵素灯。 而这隐秘的地下室，似乎还连接着各种小道，这也是那阴风的源头。 法尔斯一抬头，发现这密室离自家地面只有三四米的样子，不算太深，但是也不浅了。 法尔斯嘴角一撇，开始回忆自家的布局。 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鬼地方？ 地下室倒是有，但没这么深。 法尔斯不打算多想，他再次看看四周，很快就找到了已经塌陷的地下室。 “原来如此，之前家中用来储物的地下室，与这片更隐秘的密室相连。”法尔斯微微点头，但还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我记得爸妈都是农民啊……这种地下室，究竟是要闹哪样？” 莫非是有点隐情？毕竟自己参军离家已经有很多年了，琪雅当时也只是读书的年纪啥也不懂。说不定是在这段时间内，父母在家底下搞出了这些。 总之先探索一番吧，法尔斯回来本来就是来打扫打扫家中物件的。如此意外发现，或许能导出些东西。 他开始搜查这个地下室，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清理干净后，法尔斯最终在一处陈旧的书桌内找到了一份账单。 法尔斯粗略的看了一遍，发现这是某种物资采购清单，而采购的东西……竟是武器。 “啧，他们这几年都在家干什么……等等，看这时间……” 法尔斯再一次浏览那账本，这一次他更加仔细。而这次也是有了更大的发现。 这账本甚至记录了快十年前的各种交易记录。而最初的交易对象，竟是杰拉德王国！ 杰拉德王国是耶拉王国周边的一个小国，位于沙漠更深处。 大概五年前，杰拉德王国在沙漠深处发现了某种异常，那异常现象甚至惊动了火神军团军政府，当时的军团首席诺卡-夫瑞兹更是亲自前往杰拉德王国执行任务。 杰拉德王国的国王举全国之力发动远征，意图查明真相，后来这件事却是不了了之，随之而来的旱灾与饥荒更是重创了泛沙海联合王国，甚至动摇了其根基。 杰拉德王国后来在饥荒之中分崩离析，他们原本的国土也被茫茫大漠吞并，绿洲消失，城市荒废，和耶拉王国以南的无数古老国家一样成为了废墟。 但是法尔斯知道，杰拉德王国灭亡的真正原因，那便是旱灾的源头。杰拉德王国所探查到的，便是荒天使艾什的本体。他们的远征完全失败，国家更是灭亡，国民成为了难民逃亡耶拉王国。 “若是父母他们在和杰拉德王国的人做交易……不，他们啥也没有，甚至要靠我养家，怎么可能牵扯上这些事情。”法尔斯连忙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 “没错，他们顶多是中间人，杰拉德王国不可能和他们那种普通人交易。只能是其他势力……” 法尔斯的视线移向那狭窄的小道，这小道恐怕是联通着其他地方。 要搞清楚所有事情，恐怕只能深入看看了。 法尔斯一咬牙，朝着那冷风倒灌的狭窄小道走去。 几分钟后，视野再次开阔起来。 法尔斯感觉自己走了没多远，顶多几百米的距离罢了。他真正惊讶的是，自己屋底下竟然有几百米长的地道，联通着其他地方。 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地下设施，恐怕老早就已经存在于此了。 法尔斯继续深入，接下来他看见的才是真正让他受到惊吓的事情。 密道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大厅，大厅中央，赫然堆放着成千上万的碎裂骨骸！ 人族、鬼族、兽族……好几种生灵的骨骸都被堆砌于此，与墙壁化为一体。放眼望去，起码有上万尸骨在此。 骨骸构成的繁复长廊四通八达，宛若一处迷宫，面积之大，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鬼……”法尔斯冷静下来，“是什么乱葬厅吗？不，感觉更像是某种集体大墓地……” 为什么地底下会有这种东西啊！ 嗯嗯，现在自己的位置应该是在耶拉城郊区地底。而地底有一片巨大的埋骨地。 就在法尔斯思考的时候，一道道不怀好意的气息四散开来，让法尔斯一下子警觉起来。 墓穴之内，十几具道还算完整的骨骸竟是缓缓坐起，然后转头看向法尔斯的方向。骨骼的摩擦声在坟墓长廊间回响。 法尔斯眼睛微眯，这……是魔族吧？附在了尸骨之上罢了。 魔族作为自然诞生的灵素生命体，他们的源头往往是死去生灵的破碎神智核残骸。 怪不得此前击败的那魔族说自己家位置相当好，和地下这墓穴相连，对于魔族来说当然好了。 这坟墓里，怕是有着上万生灵的残骸，这片鬼地方残留大量的废弃灵素，让此处成为了魔族的乐园。 “妈的，果然还是清理一下吧……”法尔斯拔出佩剑，准备应战。 这些魔族似乎级别不高，仅仅是自然诞生于此罢了。法尔斯没感觉到有太大威胁。 动用遣灵的力量，这些低级魔族，根本不能动他分毫。 那些被魔族附身的骨骸嘶哑地喊出声来，似乎是说法尔斯闯入了他们的领地。但是法尔斯没打算把魔族当生灵看。 刷刷！ 数十次挥剑，法尔斯便解决了这片区域所有的魔族。 这些魔族和此前见识过的荒天使眷属不一样，他们没有那种力量，这些魔族可以说是这墓穴里面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总感觉，是我先惹他们的……算了，不过是魔族罢了，我还嫌没杀够呢。” 魔族可是害的泛沙海落入如今分裂地步的元凶之一。 法尔斯收起佩剑，虽说花了点时间，也受了点小伤，但是起码没有什么存在会妨碍他了。 “这下，总能一探究竟了。” 法尔斯在墓地内游荡，尽可能探查一番。他找到了几间和办公室很像的小房间，但是没找到什么东西。 谁会在这种地方办公？ 这件事很快得到了解答。 法尔斯最后还是找到了一本笔记，已经很有年代感了，但是上面的手写字迹还能辨认。 笔记上写着一些断断续续的文字，而且不知为何，法尔斯觉得这字迹颇为亲切。 …… 真是可笑，杰拉德王国那边似乎又出了什么事，好像还惊动军政府那边了。区区杰拉德王国，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想搞点大事。 今天我那混蛋老哥竟然私下找到了我，说要我去和耶拉王国打好关系。切，他妈以前为了争夺王位把我逐出了杰拉德，如今我在耶拉王国成家立业了，却又来请我做事，我绝对不答应！ 果然，实际见过那玩意后，我还是放不下心来。这次没办法忽视兄长的提议了。那可是天使啊，除非出动整个火神军团，否则泛沙海之内，没人能阻止旱灾！ 该死的军政府，他们果然不打算插手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们真就想这么将南方的人民抛弃吗？ 多亏了我杰拉德王国皇室的身份，我和耶拉家族关系还好。不过看样子我这平静生活要过不成了啊，真是的，竟然还要我这老家伙来干后勤！ 饥荒越来越严重了，饿死的人都埋入了地下，我这守墓人也忙起来了。 法尔斯参军去了，现在要担心的只有琪雅。果然还是不想让他们参与到长辈的事情来。杰拉德王国只是我放不下的过去，和他们没有关系！ 杰拉德王国撑不下去了，兄长他们已经战死，我得想办法多救些同胞！即使是以我这被放逐之身！ 耶拉家族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旱灾压制不住，而北方那两国还忙着内斗，明明最大的威胁就在家门口！ 耶拉家族准备叛出联合王国，这散沙般的军政府不加入也罢。只不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把地下墓穴当作反叛的据点啊。 那诺卡简直不可理喻，耶拉家族完了，诺卡不打算放过叛军的任何人。现在我得走了，得保护家里人。 若是有人看到这份笔记，我希望是你，我那前往军队的儿子法尔斯。法尔斯，我没能抵御旱灾，没能保护族人，甚至没能保护自己的家人。但是你可以，我早就知晓你的天赋，毕竟你体内流淌着的，是杰拉德王国皇室的血脉。 取回自己的真正姓氏吧，法尔斯-杰拉德。你若是回来了，就放下那放逐者的伪姓，接受自己的身份吧！ …… 法尔斯默默看完这笔记，久久不能平静。 看着这字迹这么熟悉，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父亲的。而且，父亲他表面上是普通农民，没想到有着更深的身份。 父亲不愿意从这绿洲边缘的郊区搬走，果然是因为自己家地方，是墓穴的入口。父亲他是耶拉家族任命的守墓人。 这也是为什么，法尔斯自己能和耶拉家族搭上关系。而且看样子，杰拉德王国灭亡后，他们的残党还在和耶拉王国的统治者耶拉家族联系。 父亲有着杰拉德王国的王族血脉，只不过他被放逐离乡罢了。父亲和母亲在之前的叛乱中离世，但实际上，他们也是叛乱的发起人之一！ 耶拉家族确实发动了叛乱，这片土地的人们，更是早就开始不满军政府。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法尔斯默默的将破旧的笔记合上，然后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他捂住胸口，内心很是疼痛。今天的他发现了真正的自己，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法尔斯表情扭曲，自嘲般地笑道：“好啊，法尔斯-杰拉德，原来你不是普通人，从头到尾都不是啊！” “我还以为我这平凡的人，能在这片沙海上，做出些什么事情。我还以为我这种家伙，也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感受到我的愤怒。我还想证明自己，即使是我这样的人，也可以……也可以……” 法尔斯垂下脑袋，内心极为失落。 五年多前的自己加入火神军团，参与了战争，在一众大人物间周旋，曾经的自己以为自己只能随波逐流。 直到法尔斯发现了自己的天赋，直到法尔斯确认了自己的怒火，直到法尔斯察觉到，像他这样的普通人，也有着掀起一番风沙的力量。 “原来我根本不是普通人！”法尔斯双手捂住面庞，凄厉地嘶吼一声。 这不是什么都证明不了吗？ 因为自己是贵族，才会有很高的天赋，才能觉醒遣灵，才能达到第三层次，成为军队中举足轻重的力量。 正因如此，他才能对抗强敌，协助好友加利尔恢复耶拉王国。 法尔斯渐渐冷静下来。 “切，就算我不是什么普通人，也不会影响我要做的事情。”他重新打起精神，“倒不如说，我对自己应该更有信心一点。” “我不是普通人，我能做到更多，我能影响更多！” 一个新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升起。这个想法让他很害怕，但也很兴奋。不过最多的还是惶恐不安。 此时，琪雅的身影，杰克那桀骜的脸庞，菲尼克斯的忠告，接二连三的在法尔斯脑海中穿梭。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直到下定决心。 “我，能做到……我是法尔斯-杰拉德，我可以做到更多！” 法尔斯咬紧牙关。 “先想办法出去吧。” 法尔斯收拾好可用的情报，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深入，打算将这地下墓穴探索干净。 这墓穴，便是过去饥荒席卷沙海大陆的五年内，数万被饿死民众的安魂之所，是贫瘠而混乱的沙海大陆的一处缩影，法尔斯已经见识过很多很多了。 法尔斯在骨骸中穿行，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坚定。 第171章 哗变 天使纪元1年7月，耶拉王国，耶拉城。 差不多一个月的混乱后，耶拉王国也总算是趋于稳定。即使经济一时半会也无法恢复到往日的水平，但战事减少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是好的。 耶拉王国的正统统治者，耶拉家族的领袖加利尔-耶拉颁布了一系列修生养息的政策来稳定形势。如今的耶拉王国已经与泛沙海脱离了关系。 西北方的克里姆王国和东北方的哈德森王国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形势。可能是因为耶拉王国土地的贫瘠，那两个更为强盛的王国并没有盯上耶拉王国。 北方已经开始拉帮结派进行冷战了，耶拉王国还仅仅是重新站稳了脚跟。 加利尔在城中心皇宫自己的办公室内，无精打采地处理着各种文书工作。 他叹息一声，果然自己还是过上了以往完全不想过上的生活。虽说过程也极为曲折，但是结果大差不差。 当初自己被流放的时候，加利尔就已经感觉到，自己会承担起这样的责任。但是驱使他行动起来的却是往年的好友法尔斯。 “也不差就是了，我这种人就应该随遇而安。”加利尔苦笑道。 前几天战事趋于平稳，耶拉王国重新收回了绝大部分分裂出去的土地。正因如此，他给得力手下法尔斯放了个假。 但是法尔斯回来之后，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不再与他交好了。 “我肯定是被他看成是他讨厌的那种人了吧……哈德森家族的杰克，究竟对他造成了什么伤害？” 加利尔寻思多想无益，便趴在桌上，准备趁着中午打个盹。 但是他刚刚眯上眼后，办公室门便是被打开，耶拉家族的长辈出现在他面前，敲了敲他的头。 “加利尔，你还是这个样子！你已经是耶拉家族的国王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懈怠。”长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父亲和兄长们皆是在之前的动乱中逝去，你可得扛起大任！”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加利尔不耐烦地说道，但是还是很想抱怨，明明当初是他们决定发动叛乱的，如今却要自己来收这烂摊子。 不过加利尔也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耶拉家族遭受重创，人才几近凋零。若不是此前法尔斯带着士兵冒死从各地的监狱救出剩下的长辈，如今的耶拉王国也维持不下去。 “工作什么的，我还是做的好的。”加利尔端正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你来总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这倒确实。我这次来，是打算告诉你一些事情，有关你那名为法尔斯的手下的事情。” 长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让加利尔不禁吸了口凉气。 “你要小心那个法尔斯，现在的他对耶拉家族来说是个威胁。” “等等，为什么？”加利尔有点不解，“他好歹也是耶拉王国人，在耶拉家族当过护卫，为我们效过力。甚至，还是我从小的玩伴，他并没有理由背叛我。” 不过，仔细一想，加利尔还是思考出来许多值得深思的结论。 “嗯……不过也确实，他有着第三层次遣灵，还在军中有很高威望，相应的……我们耶拉家族在国内的的公信力大不如从前。” 长辈的眼神更为锐利了：“可不要小看了生灵的欲望。他如今有了力量和影响力，但是并没有获得与之相匹配的回报。” 加利尔连忙摇手：“但是，他没有理由啊……再说，协助我救出家族成员，稳固国内根基的也是他。如果他想造反，为什么还要等着我们耶拉家族开始恢复？” “你的想法固然没问题，但是现实却有所变化。”长辈再次开口说道，“实际上，我从你父亲那边还留存的档案发现了些东西。法尔斯他……实际上是杰拉德王国的末裔。” 加利尔咂舌：“这……情报属实？” 在他印象中，杰拉德王国一直是耶拉王国南方一个小国，而且几年前就已经在旱灾中瓦解，被耶拉王国合并了。 “杰拉德王国的瓦解是因为他们无力对抗沙漠深处的荒天使，而耶拉王国是他们幕后的支持者。他们王国的人民逃难来到耶拉王国……只不过法尔斯他们那家，是更早时候被流放过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法尔斯他们会被耶拉家族重视的原因，你以为你和法尔斯的交情是凭空而来吗？” 加利尔嘴唇微张，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一抬头，目光指向他那长辈：“这些我稍后会自己查一查。” “我要说的就这些，你或许相信法尔斯没有理由自立为王。放在以前法尔斯可能确实会忠诚的跟着你，但是万一他发现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他的想法肯定会有变化。” “是……是啊，我也有点眉目。”加利尔联想到了法尔斯最近的态度，不由得担忧起来，“但是我能怎么做，说服他，还是给他提供更多好处，你觉得这有用吗？” “唉，这也确实难办，耶拉家族已经大不如前。”长辈拍了拍加利尔的肩膀，“说实话，你能力挽狂澜保住家族的存续已经很可以了。但你现在也是耶拉家族的领袖，总得想点办法，或者……求点退路。” …… 与此同时，耶拉王国，乡下。 法尔斯半蹲下，朝地上攥起一块沙土，然后任由它们从指尖流下，回归大地。 “绿洲正在消退，旱灾还没结束。”法尔斯抬起头，看向前方环绕绿洲而建的农田，还有那日光之下劳作的农民，沉声说道，“混乱使得人口锐减，但现在我们也仅能做到自给自足。” “即使现在的土地能养活王国的人，但是资源的逐渐减少，必然会催生出混乱。”法尔斯身边的一位壮汉也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耶拉家族现在追求的仅仅是稳定，那确实还不够。” 这位壮年男子，也是之前某股割据势力的头领，最终投靠了重新崛起的耶拉王国，因此也被封为总督，能保有自己所有的这片绿洲。 “像你这样的总督，王国内还有数十个。虽说我们不一定追求着同一目标，但是会选择归顺耶拉王国，必然还是心系土地的吧。”法尔斯站起来，看向那总督，“这事关我们的存续，你肯定能理解的。” 那总督面不改色，但是语气中还有着一丝动摇：“要我支持你，并不是不行。但是你怎么会觉得我们这些主动缴械的人，有能力斗过耶拉家族？” “我当然明白这些，否则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来和你们交谈。”法尔斯说道，“如你所见，我作为耶拉王国复国的功臣，在军中已有足够威望。而且，我是杰拉德王国的末裔，我清楚旱灾的根源在哪。” 法尔斯深吸一口气，看向南方的沙漠深处：“我相信，在这将近十年的动荡中挺过来的人们，都梦想着战胜这片沙海。而我，不会像加利尔那样安于现状，而是会反抗，会掀翻这沙海。” …… 当天晚上。 耶拉城，皇宫，议事大厅。 加利尔代表耶拉家族召开会议，邀请耶拉王国复国的所有功臣齐聚一堂。 在场的人除开耶拉家族的几位代表人物外，剩下的就是包括法尔斯在内的，当初跟着加利尔从罪人岛杀回来的战士，还有十多个选择投靠耶拉家族的势力头领。 大厅外，卫兵正在皇宫内进行严密的巡逻，而耶拉城内早已实行了宵禁。 大厅最上方，加利尔正坐在豪华的座位之上，他扫视下方所有参与会议的众人，视线迅速划过每一个人，但唯独在法尔斯身上停顿了一会。 加利尔周围，几个耶拉家族的人也面色沉重，没什么在庆祝的样子，因为今天加利尔对这次会议的处理将会影响耶拉王国全局。 加利尔深吸了一口气，也是开始讲话。 “耶拉王国能从分裂与混乱中回归平稳，各位都功不可没。” “其中，诸位派系首领，心系耶拉王国大局，主动归附我们耶拉家族，避免了无谓的争斗。因此，我作为耶拉王国的新王，愿代表耶拉家族，授予诸位贵族头衔，同时管辖土地。” “诸位可以自由使用分发而来的土地，也可将其传以后代。而耶拉家族会全权负责诸位土地的防卫工作，保护所有人的权益。” “此外，还有各位战斗英雄，鉴于各位在我复国过程中的卓越表现，我会邀请你们加入耶拉家族，成为我们的助力。我会代表家族为你们奉上最好的待遇。” 加利尔有条不紊地说道，同时时刻观察着台下所有利益相关者的情况。 他的视线汇聚到法尔斯身上，似是下定决心地说道：“最后，还有我最忠诚的战士，为我立下赫赫战功的法尔斯……辛迪加，我会给予你专属的土地与大量财富，你想要的我会尽力让你拥有，同时你会成为我的直属下属，成为我王国的心腹与重要力量。” 法尔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加利尔，眼神有点玩味一般，似乎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加利尔那家伙，作为耶拉家族的领袖，理应知道他父亲和他们的交流，理应清楚法尔斯的身世。 法尔斯有着杰拉德王国末裔的身份，而这身份已经在有耶拉家族文字印证的文件中证实。如今加利尔还称呼法尔斯为法尔斯-辛迪加，只能说明他还在试图掩饰。 加利尔盯着法尔斯，见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后，稍微放松了一点。 此时，周围大部分人的视线都是聚集到了法尔斯身上。在场的都是些有识之士，都清楚现在的国王加利尔在担心着什么。 法尔斯这个耶拉王国复国的最大功臣，如今成为了耶拉家族怀抱着的榴弹，要如何才能将他平稳的放到地上而不引爆，这是一个问题。 加利尔面色一沉，继续说道：“法尔斯，我与你从小相识，但是经历却完全不同。我曾享受优渥的条件，却未能持有与之相称的内心。而你，却是在战场上见遍一切，最终立下了比我更为远大的理想。” “我一直都理解你，从你那天找上已经快抛下一切的我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理解你。当时你所承诺的，如今都做到了，真是不可思议对吧。” “我还记得你当初所说，你想要搞出一番事业，震慑整个国家。如今你几乎做到了……我会赋予你贵族身份，传颂你的功绩。从你开始，你的每一个后代都会被耶拉王国所有人敬仰。” 加利尔看着法尔斯，眼神仿佛在说：如何，满意吗？ 法尔斯轻叹一声，微微点头：“加利尔陛下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的志向并不在此，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旱灾与饥荒，摧毁了我们每一个泛沙海人的生活，我不得不上了战场。” “当时的我还是过于单纯，即使我觉得我已经相当成熟。我为我的家人而战，但是事实却告诉我，这整场战争，都是诸位高高在上者，在利用我们众人的家人而战。” “我们习惯于掠夺，而放弃解决问题的根源。在泛沙海的土地上，没有一个领袖真正为了我们民族的存续而战。” 法尔斯眼神一横，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事到如今，曾经那些遥不可及的领导者，什么杰克，什么诺卡，什么克里姆哈德森耶拉，今天的法尔斯，将与他们平起平坐。 “正如我当初所说，我想要震慑整个国家。我要纠正整个联合王国，我会真正的带领众人，铲除威胁泛沙海存续的源头。” 加利尔额间冷汗直流，他下意识的身体后倾，感到有点呼吸困难。 此时不知为何，几个刚刚被任命为地区总督的人也是缓缓起身，靠近了法尔斯，目光直指台上的耶拉家族众人。 “法尔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加利尔试图安抚地说道，“战争差不多结束了，耶拉家族会为所有人带来稳定。我们的人民能够耕种，商人能够做生意，匠人能够工作，这是我们都想要的，不是吗？” “你……难道要置这些不顾吗？” 法尔斯表情眼神，他摇摇头，说道：“荒天使艾什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起码在场的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些什么。” “而为我们而战的人民呢？他们自始至终都一无所知地为我们贡献着力量。而我，会公布我们真正的敌人，为整个土地与民族而战。我会夺回失去的沃土，击退侵蚀我们的魔族，带领人们击败这片沙海。” “而不是一个个的，为着自己的利益，放弃团结，放弃去击败强敌，转而将同胞推入争斗之中。” 法尔斯一口气将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此时，越来越多的人打算支持他。前几日笼络的那些总督，也总算是下定决心拥立法尔斯了。 只不过，好违心啊，说着这些义正言辞的话，法尔斯心变得更加沉重了。 自己，的确不是自己所想的普通人了，自己变得和自己讨厌的人一样，利用着人们的心，完成自己的目的。 法尔斯，只是想在这名为泛沙海的土地上，掀起一番风暴，让此前让他低声下气的家伙们，都感受感受他的怒火。 “我，法尔斯-杰拉德，乃是杰拉德王国的王族末裔，我会完成先辈们至死未尽的事业，为所有人夺回属于我们的沙海！” 法尔斯-杰拉德？ 杰拉德王国？ 法尔斯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五年前就已经崩塌的国家，那才是第一个因为旱灾而消失的国家。 泛沙海联合王国放弃杰拉德王国的时候，就已经表明，所谓的联合王国，所谓的军政府，根本不在乎危及国民的风险大敌。 更不用说那被炽天使的力量投影束缚住的火神军团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加利尔一下子瘫坐下来，但是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而国王加利尔的这句话，就已经表明了，法尔斯所说的事情，的确属实！ “卫，卫兵！”周围耶拉家族的长辈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一敲桌子，打算喊人把法尔斯拿下。 嘭！ 会议室的门被踢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围了进来，他们早就在会议室周围等候多时。 “果然，只是表达我的想法，你们也不会认同。”法尔斯苦笑一声，“不过嘛，这算是回到了最原始的力量的争夺了吧。” 他的周身，白色虚影显现，赫然是那引人注目的第三层次强袭-遣灵。 耶拉家族的人面色剧变，直接大喊道：“法尔斯-杰拉德，这里是我等耶拉家族的地盘，即使你有着第三层次遣灵，可也容不得你放肆！” “我可不止这点力量。”法尔斯冷声说道，同时向周围的一同参会的人们使了个眼色。 顿时，不仅仅那原本包围法尔斯的卫兵倒戈转向耶拉家族，连周围的刚刚分封出去的总督也都是站在了法尔斯身边。 “不好意思，加利尔陛下。法尔斯已经把事情跟我们都说了……”其中一个总督不怀好意地说道，“我们的确不喜争斗，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是啊，比起跟着你们苟延残喘，还不如跟法尔斯去斗一斗。”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已经见惯了明争暗斗，比起内斗，倒不如一起去讨伐把我们害成这样的荒天使！” 这时，耶拉家族的那几个人还想怒斥他们这些反水者，却是被加利尔按住。 “算……算了吧，大局已定。大家都好好坐下吧……”加利尔疲惫地挥挥手，然后看向法尔斯，“好啊，法尔斯……你若真打算这么做，那我可会让你去放手一搏。” “我们耶拉家族在此前的叛乱中，损失了整整两代人。如今剩下的这些老弱病残，怕是镇不住你们。倒不如让我们回老家种地……这什么国家，你要，便拿去，可别一下子嚯嚯干净了。” 法尔斯沉思了几秒钟，郑重地点点头，说道：“你们若这样随了我意，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那么，耶拉王国归我了。不，是新生的杰拉德王国才对。” 法尔斯再次苦笑，他竟然明目张胆地夺走了昔日好友的家产，还是借助着一个他几乎未接触过的名号。 他和杰拉德王国的关系也就那点血脉传承，这新生的杰拉德王国，只会和以往的毫无关系。 但法尔斯需要的仅仅是这名号罢了。 加利尔意味深长地看向法尔斯，示意周围的族人们起身，准备离开。 而法尔斯走上前去，坐在了加利尔的位置上。 “很好，那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间了。” 第172章 停战和约 天使纪元1年7月，泛沙海联合王国。 七月进入中旬，沙海大陆变得愈发不平静。 由于旱灾的影响，哈德森王国东部的兽域也是变得混乱，各个部族之间的争斗加剧，每个族群都在为了争夺生存所需的资源而战。 而在争斗中失败的兽族族群，卡伦商业联合会很欢迎他们……作为奴隶被贱卖。 南方，耶拉王国被法尔斯-杰拉德正式夺权，更名为杰拉德王国。 法尔斯继承了耶拉王国的大部分家产，监禁了反抗者，同时迅速组建起第一支军队，准备远征更南方的沙海。 法尔斯在火神军团服役时，见过军团是怎么处理魔族的。他召集国内的魔法师，编写了对应的术式，铲除了耶拉城内的魔族，其中存在一名荒天使眷属。 付出一定代价后，法尔斯的军队击败了荒天使的眷属，不出一天，耶拉城所在的绿洲便开始扩大，水源更为丰富。因此，法尔斯得到了城内人民的拥戴。 而当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之后，法尔斯成立了对魔族专攻部队，开始连夜铲除国内的魔族。任何打算侵蚀土地的魔族尽数歼灭，而愿意归附的那些魔族个体，则是经过审核后，加入杰拉德王国。 或许是因为与荒天使作对的原因，法尔斯收到了来自卡伦商业联合的援助。他清楚卡伦海峡的灵天使默许了他的行为。但是很可惜，法尔斯没能见到灵天使，即使他被灵天使附过身。 不出半个月时间，法尔斯便是得到了民众彻底的拥戴。即使讨伐魔族可以说是凶险，但还有大量的热血青年加入他的军队。 最终法尔斯的远征开始了。原耶拉王国南部是被沙漠吞没的土地，好几个国家的遗迹都在那边，法尔斯带领的部队一路南下，找到了以往杰拉德王国首都的遗址。 一番大战后，法尔斯拿下了这座城市，驱逐了魔族，重新活化了此处的绿洲，这也是耶拉王国直到杰拉德王国第一次从沙漠深处获得领土。但这一战也消耗巨大，法尔斯理智地选择在此驻扎，巩固已经获得的战果。 法尔斯在旧杰拉德王国首都的遗址内，获得了杰拉德王国遗弃的大量装备和物资，虽说没有食物，但是一些设备还是很重要的。 与此同时，他还找到了许多地图，其中标注了沙漠之中，各个城市遗迹的位置。但最震撼人心的，是荒天使艾什本体的位置。那地图之上，极为骇人的红点，便是旱灾的真正源头。 沙海大陆的中心，杰拉德王国的正南部边境，便是荒天使的本体所在。 但是现在的法尔斯还不能去攻击荒天使，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而且法尔斯有预感，在自己的攻击下，损失了好几位眷属的荒天使必定已经注意到了他。 新杰拉德王国的建立和他们对沙漠中心远征的消息，再一次在世界上掀起风浪，这一次，远在天羽大陆的维多利亚帝国也是送来了援助。 北方的哈德森王国和克里姆王国本来也该注意到这件事，但是就在七月，哈德森与克里姆之间终于爆发了热战。紧张了几个月的局势一下子被撕裂开来。泛沙海联合王国正式分裂成三份，从此完全瓦解。 哈德森王国和克里姆王国皆是准备许久，战争爆发便极为激烈。然而这始终未波及到南方荒芜地区的杰拉德王国，杰拉德王国此时也是有了潜心发展的机会。 …… 与此同时，卡兰诺亚王国，普西利亚城。 菲尼克斯正和尼克理莎一起，在阿尔法家族的宅邸中休息。 昨日哈德森王国的杰克-哈德森向卡兰诺亚王国发来消息，说是要代表火神军团军政府正式与卡兰诺亚签订和平条约。菲尼克斯便是带着队伍准备从普西利亚城出发了。 和她同行的，除了副手尼克和卫兵队长理莎之外，还有几个其他家族的高层组成的代表团，以及近卫军团一支精锐部队。最后，还有准备送回家的琪雅。 “最近的消息倒是一个接一个，虽说与我们没太大关系，但也真的震惊。”菲尼克斯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琪雅，你看看，你老哥法尔斯他篡权建国了。” 琪雅也是早就被这消息震麻了：“我是真没想到老哥他会干出这种事情。他以前在耶拉家族手下干过活，现在竟然把耶拉家族给吞了。” 尼克倒是略感赞叹地说道：“那个家伙，没想到能做到这种程度。” 当初尼克第一次与法尔斯见面的时候，还认为对方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想法。不过半年没见面，他就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原来法尔斯是这样的人吗？不……应该说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他。 “不过也好，到时候要找他也就方便了。”菲尼克斯不打算再讨论这个话题，“比起这些，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和谈。” 菲尼克斯已经在卡兰诺亚安定了许久，目前国内运行一切安好。但是她还有点事情没能放下，那便是这和平条约。 只有当这条约签订后，卡兰诺亚才是真正地打赢了这场战争，成功抵抗了泛沙海联合王国的侵略。 “这杰克还真是狂妄，自己只是联合王国的其中一员，却能代表整个泛沙海。”尼克不屑地说道，“而且现在，他们泛沙海联合王国可是名存实亡，我倒想看看他还能谈些什么。” 菲尼克斯默默点头，就在前几天，泛沙海的哈德森王国和克里姆王国开战了，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杰克还有什么能和卡兰诺亚谈谈。 “等等，菲尼克斯，我记得你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吧。”这时，一旁的理莎也是开口说道，“除开送琪雅这孩子回去之外，你还打算去沙海大陆，去夺取那荒天使的力量来着……” 理莎微微闭目，开始想象起那荒天使的模样，但还是没办法想出来，只得睁开眼睛摇摇头。 “只靠你的描述还是没法理解啊，什么沙漠中直插裂谷长满眼睛的巨大骨架，那种东西怎么称之为活物？更别说想象他的力量……” 即使理莎被魔族侵蚀过，但那一段时间的记忆都变得极为模糊，这样就更难以理解所谓的魔族之王荒天使艾什了。 “我倒是有幸见过两位天使的辰翅，一个是弑天使的赤光黑日，还有就是炽天使的寒焰双翼。”尼克摊摊手，无奈地说道，“即使我能想象出那种场面，但是还是没办法理解掌控那种力量的感觉。” 要是能掌控那种力量的话，追上菲尼克斯也是不在话下了吧。 “天使层次的力量的确是抽象的，我也没办法准确用语言描述，如今我感觉这种力量就像是刻在本能里了一样。”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能感觉到我离那种层次还差一点，但这一点的缺憾却几乎无法填补。” 理莎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所以要去击败荒天使，获取他的力量……” “嗯，而且，虽说很不情愿，但我对荒天使的计划是被灵天使默许了。” 就在几人还在畅谈时，楚兰推开他们的房间门：“各位，舰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 几天后，天镜海域南部，菲尼克斯的军舰正朝着哈德森王国的首都哈德森城方向航行。 经过一段时间的航行，船上的菲尼克斯众人已经能看到远处的陆地了。 此时，一艘哈德森王国的巡逻艇却是拦住了卡兰诺亚的军舰，虽说原本的敌人再次相见，但大家都克制着没有分外眼红。 哈德森王国的巡逻艇在确认了卡兰诺亚舰船的身份后，发通讯说前方海域是战区，还在交战，需要绕道而行。 “交战？” 众人透过窗户向南方的海域望去，果不其然，海上硝烟滚滚，哈德森王国的数十艘军舰正在围攻更远处的几艘克里姆王国的军舰。浓烟冲天，十多公里外都能看见，还时不时有着低沉的炮火声传来。 “看样子，杰克似乎是优势……我们别操心这些，总之还得绕一绕了。”菲尼克斯沉声说道。 十多分钟后，卡兰诺亚的军舰微微转向，靠近了哈德森城的港口。 在场的众人基本都是第一次来到卡兰诺亚之外，看到这沙海大陆的大型城市时，一下子来了兴趣。 “这就是哈德森王国的首都吗？”理莎的表情渐渐开始变化，“怎么感觉……也就那样？” 琪雅摇摇头：“别看我，我是乡里人，我感觉都差不多。” 尼克双手抱胸，不屑地道：“不如维克多，不，甚至还不如昆尼亚呢。泛沙海就这？”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朝着本来很期待的理莎说道：“昆尼亚城好歹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大都会之一，别把卡兰诺亚想的太弱小了。” “而且，泛沙海这个样子，确实不太乐观啊。”尼克点点头，“内战是这样的，哈德森王国还是占尽优势的那种，就更不用说泛沙海的其他地方了。” 卡兰诺亚岛可是很富饶的地方，泛沙海这边拿头比。 一种莫名其妙的民族自豪感在众人身上蔓延起来，就连菲尼克斯都被略微感染。 …… 军舰在哈德森城的引导下靠向港口，菲尼克斯一行人刚刚下船，便是见到了哈德森王国的国王杰克-哈德森站在港口之上，覆手而立，轻蔑地看着这边。 “那家伙……”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总感觉有点愤怒。 和平条约是卡兰诺亚到哈德森那边去签就算了，当事人杰克还一脸这个表情。可见他心底并没有把卡兰诺亚放在眼里，倒不如说，他会签订停战条约，仅仅是为了专心对抗克里姆王国罢了。 “各位，尽量别和这些外国人起冲突。”菲尼克斯再三嘱咐跟着她的那些人。 她自己还算能忍，不过她担心队伍里的某些人还在仇视泛沙海人，以至于起冲突。 毕竟几个月前卡兰诺亚和泛沙海还在打仗，菲尼克斯自己也是憋着一肚子仇恨。但是眼下并不是发泄的时候。 “我们都清楚，放心。”理莎冷静地说道，但是很明显，她的拳头是越握越紧了。 “卡兰诺亚的各位，来得可真慢啊。”待到菲尼克斯接近了杰克，那杰克便是直接开口道，“莫非不守时在卡兰诺亚已经是传统了？” 理莎嘴角一撇，眉头紧锁。明明刚刚还是他们的人要自己这边绕道的，现在还好意思怪罪上来。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保持沉默。但是她身旁的尼克却是向前一步，轻蔑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别人打到你们家门口来啦。” “不过是些送死的罢了，不必在意。”杰克挥挥手，“倒是你，尼克，还在为这些邪族效力吗，怎么还没看清他们的本质？” “怎么了，杰克，攻击性这么低？”尼克不以为意，继续阴阳怪气，“是我们把诺卡斩了后，你说话没底气了吗？” “你，别太放肆。”杰克面色变得阴沉。 “哦，破防了吗？”尼克双手抱头，“哎哟，对不起，你可别哭鼻子啊。” 杰克的脸色迅速变化，几乎要变色。他正准备拔出长剑与尼克对峙时，一道汽笛声打断了二人。 海面之上，又一艘银白色的军舰驶来，上面绘有卡伦商业联合的标志。 “哟哟，杰克，菲尼克斯，你们见上面啦？”船舷边上，林巡夜正打着哈欠向两人招手，“唉，憋死我了……杰克老兄，你家门口在打仗啊，还害的我们绕道耽误时间。” 杰克见林巡夜和她那形影不离的管家德斯卓伊他们都是到来，只得暗啧一声，内心呼喊着真是晦气。 “这次卡兰诺亚和泛沙海的战争，就由我们来调停吧。”林巡夜被德斯卓伊背着，一起下了船。 菲尼克斯有点纳闷，这两位不带护卫？虽说林巡夜实际上是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宿主，但是这样也太显眼了。 德斯卓伊倒是温和地敲了敲林巡夜的脑袋：“大小姐，出门在外，可得注意形象啊。” “唉唉，昨天熬夜了，今天起都起不来啊，好哥哥你就背着我吧。”林巡夜不情愿地摇了摇头，“不瞒你说，我都快睡着了啊。” 见此反应，德斯卓伊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看着她，然后转向菲尼克斯和杰克两方人，说道：“这次你们的和谈，我们林巡夜总裁会全程旁听，以确保和谈平稳进行。” “那么事不宜迟，大家都动身吧。” 第173章 泛沙海的枭雄 从卡兰诺亚来访的众人，此刻正坐在杰克安排的灵素轿车内，在一队队卫兵的护送下，朝着位于哈德森城中央的王宫前进。 菲尼克斯正坐在车厢内，脑袋微微偏向窗外，看着这与卡兰诺亚截然不同的城市风景。 她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像在发呆，周围的人也都看不出她的想法。 尼克身着正装，打量着这哈德森城内的一切，饶有兴致地说道：“别的不说，起码杰克你这家伙对护卫工作做的很上心。” 杰克无趣地看了尼克一眼，转而再看向林巡夜和德斯卓伊，自满地说道：“毕竟今天可是诸位大人物来访的日子，不过很不巧，萨尔瓦多-克里姆那个猪头却选择今天开战。” “毕竟今天是和谈的日子，而且卡伦的林巡夜小姐也在场，我尽量不找你麻烦了，杰克。”尼克点点头，“不过，可别忘了你对卡兰诺亚做过的事情。” 杰克一咂舌，心想这家伙，看上去已经对卡兰诺亚忠心耿耿了啊。 他明明是来自维多利亚的高贵人物啊。 “我当然明白，若是没有诚意，我也不会邀请你们过来哈德森王国。”杰克说道，“只是我真正的手下都在执行任务，或许克里姆人是看中了这个机会。” 就在车内几位大人物谈论的同时，一道巨响声传来，震得周围街道都在摇晃。 菲尼克斯看着车窗外的瞳孔微缩，开口说道：“那边，克里姆王国的战争飞艇。” 天空之中，一艘将近两百米长，横跨数条街道的盾形战争飞艇飞临城市上空。下一刻，那战争飞艇上一排排铁灰色的炮管便是指向了菲尼克斯和杰克所在这辆车的方向。 …… 克里姆王国首都，克里姆城，皇宫。 国王萨尔瓦多正通过灵素通讯器，朝着前线指挥官大吼道：“给我把战线往前推五百米！我们这是斩首行动，赶紧想办法给我把杰克这家伙除掉！” “萨尔瓦多陛下，战线哪有那么容易往前推进，哈德森王国也并不是毫无准备……” “你按我说的做，我养兵千日就是为了这一时，你即使是开着战争飞艇撞到他脸上，都得给我消灭他！” 萨尔瓦多随即关闭了通讯器，过了几秒之后，他的全身开始颤抖。 “可恶啊，没想到竟是我们先动手……” …… 那战争飞艇竟是脱离了战线，单独朝着哈德森城市中心袭来。 “可恶，反正回不去，不如豁出去了！” 他们发现了杰克所在的位置，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战争飞艇运转起来，无数炮塔朝着地面上那车辆的方向开火。 轰轰轰！ 数十发灵素光球射出，下一刻便在空中爆炸。城市上空那灵素护罩若隐若现，但已经被战争飞艇的攻击打出来了不少裂隙。 “他们的战术，不行。” 菲尼克斯理解了克里姆王国军队的打法，他们想先下手为强，击溃杰克。这样一来，整个哈德森王国都将群龙无首。 尼克也点点头，说道：“这种破釜沉舟的战法，若是有胜算那还好说。但是眼下脱离城郊的战线往城内来，无疑是鲁莽。” 克里姆人看准了哈德森王国大部分军事力量都在外面与克里姆的正面大军对抗的时机，派出战争飞艇直攻哈德森市内。 但先不说哈德森城内的防空火力有多强，杰克-哈德森本人就已经是炽天使的眷属，拥有接近天使的力量。而炽天使本身更是隐天级天使，需要集结全国的力量才能与之对抗。 菲尼克斯看向杰克，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卡兰诺亚的各位，还有卡伦来的调停者。现在这是我们泛沙海国内的问题……我来处置便可。” 杰克让司机带着其他人先去避难，自己则是下车，眼中有着冰蓝色和金橙色的辉光闪烁着。 “如我所料吗……”菲尼克斯没打算说什么，泛沙海的内战与卡兰诺亚无关，她来泛沙海有其他的事情。 她看向窗外后方，那杰克已经在周围众多士兵的注视下，开始释放力量。 只见得杰克的背后，一冰一火两道翅膀伸展开来，下一刻，杰克心念一动，便是腾空而起。 “花了这么久来适应，我也总算是完全掌控了寒焰环的力量。”杰克直面着城市上空的克里姆战争飞艇，冷漠地说道，“今天，就拿你来试试手吧。” 与此同时，那战争飞艇内，无数传感器都在发出警报声。每一个克里姆士兵，都能感受到杰克-哈德森身上投射下来的强大气息。 “杰克周围的灵素浓度在急剧上升，已经接近天使的水平！”飞艇内的控制人员瞪大了眼睛，他们作为曾高高在上的克里姆王国军队，怎可能见过已经在战场上显威数次的炽天使的力量。 杰克嘴角一斜，他很满意现在获得的力量。自从成功压制住炽天使后，杰克就能够主动地从他身上索取焓变的权能了。 灵素汇聚起来，在杰克的周身化为重重烈火与冰锥，下一刻，那无数火球与冰锥便是朝着正前方的战争飞艇投射而去。 嘭嘭！ 顷刻间，环绕战争飞艇周边的灵素护盾便是破碎，数不清的攻击让整艘飞艇布满了窟窿。 那飞艇的炮塔转向，瞄向杰克开始蓄能，准备还击。 “杰克即使获得了炽天使的权能，但他本质还是凡人，只是个借用天使力量的喽啰罢了！”克里姆军队的指挥官朝着底下所有人怒吼，“想横扫沙海？他还没这个能耐！” 接下来，那战争飞艇一轮齐射，如雨幕的炮火便是划破天际，直奔杰克而来。 杰克手臂一抬，顿时身前的空气都是如同凝固起来，气温骤降的同时，如城墙般的坚冰缓缓升起，阻挡在战争飞艇与城市之间，承受着一切炮火。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如今，自己掌握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已经完全今非昔比。 杰克背后的寒焰双翼一挥动，灵素开始流淌，化为重重冰河，朝着克里姆战争飞艇砸去。 此时，那战争飞艇试图立刻转向规避攻击，但也无济于事。杰克释放的冰河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战争飞艇刺穿。 “嘁，杰克……挑起争端的你，休想逃离制裁。克里姆王国，一定会从你手中夺回镇守整个泛沙海的力量！”克里姆指挥官绝望地看着自己脚下正在爆炸解体的战争飞艇，恼羞成怒地朝着杰克骂道。 杰克飘浮于空，轻蔑地笑道：“挑起争端？可笑，当时诺卡老师还在的时候，你们可是一再阻止我们寻求稳定的计划。” 他心中一直看不起泛沙海联合王国的任何国家。最为强大的克里姆王国固守着他们的富饶土地，而对整个联合王国的安危视而不见，克里姆王国就像联合王国的吸血虫，吸取着每一个王国的养分，丰富着自己。 但这只是一点契机罢了，杰克要做的，可不只是征服克里姆，一统泛沙海，他坚信着自己会为泛沙海这一民族带来光明。 菲尼克斯静静地看着哈德森城内发生的一切，随即开口说道：“杰克似乎在展示着力量？” 她清楚的感知到，方圆数十千米内，除开自己身边的这位诺瓦米娅，还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存在能和杰克相比。 “就像个寻求关注的小孩呢……是吧，德斯卓伊大哥？”林巡夜打了个哈欠，说道。 她身旁的蓝发管家微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就在此时，那被打的千疮百孔的战争飞艇总算是坚持不住，发生了殉爆，在数百米的高空中炸成了几块，朝着地面坠去。 尼克皱起了眉头：“不好啊，哈德森城内的灵素防御护罩应该是抵抗不住这飞艇的残骸。” 在他印象中，这战争飞艇乃是独自撕破战线而来，此时城内的平民恐怕还没来得及避难。 尼克看向空中，却发现杰克似乎也感觉到不妙，表情微微变化。 “死了也要恶心我？粉碎吧。”杰克一挥手，几百发火球迅速凝聚，然后射出，将那些大块的残骸尽数击碎。 但还有不少残骸，顺着之前防护罩被打开裂隙坠落而去，即将砸入底下的一排排公寓大楼之上。 杰克再次挥手，所指之处坚冰四起，将要砸向居民区的碎片全部挡下。 “可恶，好险……”见到一切尘埃落定，杰克这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收起寒焰双翼，降落到地上，找到了此前安置好的菲尼克斯等人。 杰克唤来手下，准备了解战况。 “杰克陛下，前线的克里姆军队似乎开始退却了。” “海面上的敌人也开始退却了。肯定是见旗舰殉爆，认为快攻已经于事无补了吧。” 听上去，这第一天的战斗，哈德森王国已经取得了上风，在整体劣势且被不宣而战的情况下，将入侵的敌人打退回去。 “真是晦气，不过既然来了，就得付出代价。”杰克眼中透露着怒火，直接下令国内能动用的军队乘胜追击。 菲尼克斯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有别于诺卡的激进，作为诺卡的徒弟，杰克显然多了份侵略性，少了份沉稳。 “所以现在怎么安排？”尼克倒是不客气地问了一句。 杰克瞟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抱歉了，各位客人们……和谈之事推迟到明天吧。今日战况胶灼，城内还不算安全。” “我会为你们安排最好的住处的。” …… 哈德森城，夜晚。 卡兰诺亚来的使团被安排在城内的一处酒店之内，周围有着重兵把守。 “菲尼克斯，交代我的事情，办好啦。” 理莎走进门内，朝着菲尼克斯喊道。 菲尼克斯点点头：“嗯，知道了。” 理莎微笑一下，然后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果然，待在这地方，很不自在。” “明明不久前还在和泛沙海人战斗，没想到现在竟然开始了和谈。” “虽说我也理解现在的情况，但是第一次站在其他大陆的土地上，还与曾与我们为敌的人民交流……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战争真该死啊，祸害完我们，又来祸害其他人。不过说到底……战争也都是人们挑起的啊。” 她和手下一队近卫军团的士兵随菲尼克斯而来，途中也是见到了克里姆王国对哈德森王国的攻击。 去年还在和自己厮杀的泛沙海联合王国与火神军团，如今已经四分五裂。 火神军团的大部分力量都被杰克掌控着，但是和他们敌对的克里姆王国也有着自己的底蕴，比杰克和他的哈德森王国更为强大。 “这内战，不过是泛沙海自己的事情罢了，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就行。”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完成和谈，让泛沙海承担责任，仅此而已。” “可惜我并不擅长这些……现在只能当个卫兵了。”理莎遗憾地摇摇头。 尼克单手撑着脑袋，无所谓地说道：“这种事情就让适合来的人来干吧，和谈的事情，我和其他家族的那些老家伙会搞定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次和谈相当重要，卡兰诺亚作为名义上的战胜国，有权利向泛沙海索要补偿。 而且卡伦商业联合的调停者林巡夜也是会在场，到时候杰克可没办法使诈。根据情报，此前破碎海域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之间的战争，也是她在调停。 取得赔偿还只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其实还是象征意义。杰克和哈德森王国的认输，意味着卡兰诺亚成功挺过了第一次重大挑战。 “我也想看看杰克那家伙想搞些什么手段。”尼克皱起了眉头，“你们信他那种人，会对我们忍气吞声吗？除非有利可图，否则我看他不会。” 杰克是诺卡的徒弟，随诺卡征战多年，成为了炽天使的新宿主。但是，杰克还是哈德森王国的统治者，此前还把国内的反对派肃清了一遍。 如今的杰克处于泛沙海内战的关键时期，会与卡兰诺亚和谈，也不过是不想受到多方压力罢了。 “行吧，时候也不早了，我先走了。”理莎点点头，准备离开菲尼克斯和尼克的房间，“我会要我们的人加强警戒，毕竟身在异乡，小心点好。” “嗯，再见，理莎。”菲尼克斯挥手示意，“到时候，还得辛苦你来负责护卫工作。” 理莎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菲尼克斯和尼克二人。 “时候确实不早了，长途跋涉后，我打算休息一下。”菲尼克斯换上睡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准备睡觉。 她见尼克还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疑惑地问道：“尼克，还不累吗？” “并没有……” “那……莫非是想……”菲尼克斯轻声问道，没太多害羞。 “也不是，现在不是时候。”尼克苦笑一声，继续说道，“菲尼克斯，明天的和谈，我会尽力的，会尽全力为你争取利益。” 菲尼克斯眼睛微张，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轻声询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当然是为了你，这三年多的战斗，我可都看在眼里。”尼克靠近菲尼克斯，拍了拍她的头，“我还是清楚的，你为了这胜利付出了多少。” “而且，我也想着，再不出点力，我可就真会被甩在后面了。”尼克那深沉的表情没维持多久，便是苦笑了出来。 菲尼克斯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都说了别想太多……不过确实，我很期待明天。” 从头到尾延续下来的战斗，从父王菲利、兄长艾文一路传下来的职责，如今总算是有了个结果，菲尼克斯内心深处，还是感觉很兴奋。 总算是让这一切有了点结果。 …… 哈德森王国，哈德森城郊外。 琪雅行走在沙丘之间的街坊之中，她没怎么做伪装，毕竟自己本来就是一副泛沙海人的长相。 在这夜晚之中，没多少人会仔细观察她那变成绯红色的眼睛。 “多亏了理莎小姐，我溜出来了。”琪雅在内心感谢那位身材娇小但很活泼的姐姐。 此前菲尼克斯教过她如何通过邪族对灵素的绝对感知来隐藏气息，现在总算起到了作用。 再加上以前在老家耶拉城那边混的时候学来的潜行技巧，再加上邪族的身体素质带来的身法提升，琪雅很轻松地离开了哈德森城。 远处，哈德森王国和克里姆王国的军队正在激烈交战，显然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泛沙海妹子正独自一人朝着西南方前进。 那是泛沙海联合王国境内面积最大的王国，耶拉王国的所在地。 不，已经是新杰拉德王国了。 “等我回来，老哥。” 第174章 和谈 第二天，哈德森城的街道上热闹非凡。所有市民都在讨论着昨天的战果。 哈德森王国的军队在杰克的领导下，只付出了一点点代价，便是将入侵的敌人推到了首都外围数百公里处，不出半个月，火神军团就能将敌人打回国境线那边。 哈德森城的皇宫内，卡兰诺亚的几位大臣，皇女菲尼克斯，还有菲尼克斯的副手尼克，都是正坐着，面对着杰克和他手下的一众大臣。 而坐在双方之间的，便是卡伦商业联合，林氏集团的调停者林巡夜，以及她的管家德斯卓伊。 林巡夜无精打采地趴在桌面上，静静地听着卡兰诺亚和哈德森双方的争执。 “由泛沙海联合王国挑起的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持续三年，期间对卡兰诺亚王国造成的损害不计其数。数十万士兵伤亡，还波及几万平民，十余座城市被破坏，同时劫掠走大量自然资源。” “若不是卡兰诺亚军民持续抗战，最终一步步反败为胜，否则卡兰诺亚民族的未来不可想象。为此，泛沙海联合王国作为战败国，理应付出代价。” 卡兰诺亚的大臣激进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与此同时哈德森王国的人也在摆出各种论据争论。 “泛沙海联合王国出兵卡兰诺亚，是因为卡兰诺亚非法离开隔离网为先，而泛沙海的人民需要资源。其次，战争期间，泛沙海火神军团严格遵守国际战争法，尽可能避免了平民伤亡。最后，战争能尽早结束，也都是因为泛沙海主动退出。” “对此，这些事实也都应该考虑在内。如今泛沙海陷入内战，还被旱灾侵害，为了所有人民，泛沙海不能付出不合理的代价。” 双方的争论还在继续，尼克和杰克几乎已经在对喷，但主持的林巡夜却打不起精神。 因为，她只要心念一动，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能被知晓。 除了菲尼克斯和杰克，他们能够抵御读心。而尼克，若是聚精会神的话，也是能够抵御读心的。 所有，林巡夜很清楚，双方的诉求是什么。 卡兰诺亚因为千年封闭，如今技术大幅度落后世界各国。在天使纪元这样风起云涌的时代里，他们需要更多力量保护自己，建立起自己的底气。 卡兰诺亚刚刚从战争中走出，军事力量严重不足，光是一个接近天使战斗力的菲尼克斯就已经占据了半边天。但只靠菲尼克斯是无法顾及全国的，卡兰诺亚需要更多力量。 而泛沙海，不，准确的说是代表泛沙海的哈德森王国，他们刚从卡兰诺亚劫掠来大量资源，然后信心满满地开始内战力求统一。对他们来说，马上就能够使用的资源至关重要。 因此，杰克不会同意任何有关资源的赔偿。 “那么，我有一个提议，如何？”林巡夜端正坐了起来，开口说道。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是安静了下来。 “你们的诉求我都已经清楚了。眼下战争结束，我们没必要搞得不愉快。” “这样吧，泛沙海联合王国作为战败国，同时也是先手发动战争的国家，的确理应给卡兰诺亚提供足够的补偿。” “首先，泛沙海应该向卡兰诺亚赔偿相当于泛沙海生产总值一定量的赔款。” 杰克听了林巡夜的话，脸上没什么动静，看样子，他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尼克盯着杰克，思考着理由：“赔款……也就是资金。对于杰克来说，存在手上的资金并没有用，只有花出去换成资源才有用。” 菲尼克斯点点头，毕竟只靠钱是打不了仗的。菲尼克斯此前将国库交给尼克运营抵抗组织，本质也是在想办法把埃普西隆皇族的钱换成军事资源罢了。 资金对于哈德森王国并没有太大意义，他们已经开始内战，最需要的是军事资源。而对于卡兰诺亚却很有用，卡兰诺亚可以凭借这笔钱，向卡伦商业联合或是贡克尔联邦购买各类装备。 尼克看了看菲尼克斯，在看了看其他几位大臣，见他们都是没有异议后，也是说道：“卡兰诺亚接受。” “那么我继续了。”林巡夜看了看双方，再次开口，“泛沙海联合王国，割让位于天镜海域靠近卡兰诺亚岛的各个岛屿给卡兰诺亚。” 这时，杰克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舒展回来。 割地吗？不是很情愿啊……天镜海域上的那些岛屿，几百年前就已经是泛沙海的领土了。 但是那些岛屿大部分被克里姆王国掌控，现在割不割对杰克和哈德森王国来说影响不大。但是杰克既然以统一泛沙海为目的，就不会放弃本就属于泛沙海的领土。 此时的尼克确实有点感兴趣，泛沙海的几处岛屿接近卡兰诺亚，若是能拿到手，卡兰诺亚就能在上面建起防线，以免未来有势力直接进攻卡兰诺亚本土。 但是拿到岛屿后，要建起防线也需要时间。而且，杰克也不一定有那些岛屿的控制权，想要真正地拿到那些岛屿，就得让杰克赢得内战。 这样，灵天使就能间接地让卡兰诺亚王国不再妨碍杰克和哈德森王国的统一事业。 “好坏参半……对我们卡兰诺亚绝对有利，但是需要付出时间成本。”尼克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弊。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可以接受，但是到头来，还得看看杰克是什么想法。” 她和尼克不约而同地看向林巡夜的方向，见到她那慵懒的坐姿，还有无精打采的表情，都是很难想象这是林巡夜的想法。 真不愧是操纵世界的灵天使，能通过这种手段，防止卡兰诺亚进一步干涉泛沙海的内战。说白了，就是防止菲尼克斯干涉杰克和炽天使因菲落。 “不行，我拒绝。”杰克的选择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他手下的大臣也都是不理解，割让几个对自己没什么用处的土地难道不好吗？若是不同意这个，林巡夜肯定会将这一条换成其他的更让人伤脑筋的赔偿啊。 “我不同意割地，但是相应的，我会提供其他补偿。”杰克面色冷静，继续说道，“我会将泛沙海联合王国的部分技术分享给卡兰诺亚，再加上三十年的互不侵犯条约，如何？” 林巡夜听了，眼睛微眯，嘴角一撇，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她转向菲尼克斯这边：“若是你们觉得满意，倒是没问题，我不会过多干涉。” 林巡夜只是调停者，只是让双方坐在这里好好谈，而不是打起来。真正的决定，还是卡兰诺亚和泛沙海两方作出来的才算合法。 “分享技术……”尼克见到了林巡夜那表情的微变化。 根据此前维多利亚的莉莉丝的说法，众生灵的技术正在不断发展，以至于众天使对世界的掌控正在减弱。 而分享技术，应该是众天使不太愿意看到的。不过他们不太打算过多干涉众生灵的发展，也管不住。 但是，杰克这选择，却是表明他打算与众天使的意愿作对，正因如此林巡夜才会不高兴。 尼克看了看菲尼克斯，说道：“我们现在缺少的，正是研发技术的时间……泛沙海好歹是东方的强国之一，他们的技术不会太弱。因此，这也是好选择。” “而且还有三十年的互不侵犯条约……虽说只是条约而已，但是三十年，足够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说道：“卡兰诺亚接受。” 杰克和诺卡的理念还是有一定相似的，他们不愿意自己的民族被众天使过多掌控。 “嗯，好。”林巡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么最后，泛沙海联合王国将与卡伦商业联合的贸易优先权转让给卡兰诺亚。” 尼克眼睛一瞪，林巡夜她这也太直接了。 这摆明了是准备要经济制裁杰克和哈德森王国啊……而且转让给卡兰诺亚，这是打算拉拢？ 卡伦商业联合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综合体，比维多利亚帝国还离谱。这条件着实诱人，毕竟贸易搞起来的话，卡兰诺亚国内的经济，可是能很快复苏的。 杰克表情微变，但还是挤出一句：“无妨。” 此前轻松同意那巨额赔款的条约，也是表明了杰克不打算借助外界国家的力量了，他不在乎钱，而是打算聚集资源，一波爆掉克里姆王国。 他哪来的底气？ “虽说不清楚杰克为什么敢答应……但是我们可以考虑。”尼克继续说道，“关于杰克的打算……他看上去是打算放弃外援了。这样一来他想要打赢内战，该从哪获取资源？” 众所周知，泛沙海这片土地，相对贫瘠。 菲尼克斯微微闭目，她想起来了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猜到了杰克的想法。 但是仔细一想，杰克那些计划，和卡兰诺亚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还记得他那手下，库克-卡拉曼吗？就是那个狮人。”菲尼克斯轻声说道，“杰克肯定有些计划，但是与我们无关。”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不见好就收？”尼克点了点头，也是理解了菲尼克斯的想法啊，转头看向杰克，说道，“卡兰诺亚接受。” 林巡夜看了看四周，似乎都没有异议的样子。 她低头思考了一会。 看来这杰克是不怕她了，杰克也不是无脑之辈，他的算计不少，因菲落跟着这家伙真的好吗？ 虽说自己永远不亏，但是林巡夜还是得斟酌一下。因此见到杰克开始忤逆自己的时候，她选择了拉拢菲尼克斯。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杰克翅膀硬了，林巡夜也能驱虎吞狼。更不用说等会自己还得卖菲尼克斯一个人情。 “那么，依我看，此前的赔偿条约都是合理的。而且双方都能接受……”林巡夜微微坐正，双手撑起下巴，“再说，大家都应该清楚，没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使诈。” “那么就这样吧，可以开始正式签订协议了。” 杰克看向林巡夜方向，微微点头，但是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不过菲尼克斯能隐隐约约感受到，这杰克被林巡夜，不，被灵天使诺瓦米娅，牵制了很久。杰克对她，或许已经怨气不小。 “等等。”菲尼克斯再次起身，“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杰克一咂舌，菲尼克斯这邪族女人还想干什么？刚刚谈好的各种条件已经足够让杰克肉痛了。 明明已经给了她卡兰诺亚面子主动认输，为得就是不要让卡兰诺亚有理由来干涉自己。但是现在菲尼克斯明显就是在蹬鼻子上脸。 “冷静一点吧，杰克，不如听她说完。”林巡夜目光扫向杰克。 “闭嘴。” “啊？”林巡夜一惊，随即垂下头，暗骂一声。 她一旁的德斯卓伊拍拍林巡夜的肩膀安抚一声，然后看向杰克，开口说道：“杰克，看来你对我们有成见啊？是觉得卡伦的调停不公？” “公不公平，你自己心里清楚。”杰克抛下这句话后，转头看向菲尼克斯，“你说吧，可别太离谱。”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看见林巡夜心情似乎开始变差了。 她先不打算在意林巡夜的事情，继续说道：“我认为你们泛沙海人欠卡兰诺亚一个谢罪。我要你，杰克，在全世界面前，向我们卡兰诺亚道歉。” “你说什么？”杰克脸色阴沉，不解地问道，“这算什么东西……道歉，有意义吗？” “杰克，你的意思是，卡兰诺亚就得在你们的侵略下被蹂躏？”菲尼克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是说，我等埃普西隆皇族，就得差点葬送在你们手上？” “不瞒你说，我可是带着仇恨而来。忍着击杀你的冲动坐下来和你交谈。你和诺卡，本就是犯下侵略之罪的罪人。” “诺卡已经在我手上赎罪，而你呢？” 杰克一听见诺卡的名字，一下子变得咬牙切齿。但是几秒过后，还是忍了下来。 “我想问，凭什么？” 菲尼克斯沉默下来，杰克的高傲她能理解。 但是，父亲和兄长的血债，还有那众多在战争中死去的人，菲尼克斯不能就此忘怀。 若不是因为，杰克是一国之主，自己也是卡兰诺亚的名义之主，为了大局才不得不和谈。若是可以，菲尼克斯不介意与杰克拼的你死我活。再说，即使是现在的杰克，菲尼克斯也有不小的胜算。 “你在卡兰诺亚犯下的罪行已成事实，谢罪与否，就凭你自己的选择。”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你是选择接受，换取我们所有人的原谅。还是选择反抗，承担我们所有人的仇恨……就看你自己吧。” “诺卡-夫瑞兹，恐怕早就跟你说过，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是要阻挡在我前面，还是乖乖退让？” 杰克一咬牙，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在提到恩师诺卡。 杰克能有今天，诺卡功不可没。杰克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从来都是对诺卡抱以尊重。 但是杰克一直难以理解诺卡最后的选择。诺卡为什么选择带着那一众忠实追随他的战士们，死守昆尼亚城。 诺卡选择了以战谢罪，而他保下来的杰克应该怎么选择？杰克身居高位，对哈德森王国意义巨大，不能就这么死去，那么，他应该选择什么？ “若是你能诚心谢罪，我或许，一段时间内，不会与你为敌了。”菲尼克斯再次补充道。 “嘁，还不要你来提醒。”杰克不屑地说道。 脑海之中，诺卡那高大的身影现象，让杰克感到鼻子一酸。 “行，我答应你。就当这是为了泛沙海……”杰克晃了晃头，恢复镇定，他看向菲尼克斯，有点不服气地说道，“不过是公开谢罪，可别以为我没这气量。” 菲尼克斯默默地点点头，还是面无表情。 但是下一刻，她的眼角，便是有着泪水凝聚，从那血红色的眼睛中滴落。菲尼克斯连忙眨了眨眼，然后将头偏转过去。 “嗯……总算……” 微弱的抽泣声传出来。 尼克倒是立刻起身，将菲尼克斯护在身后，然后朝着杰克，缓缓说道：“你这家伙……可别食言了。” …… 第二天，关于哈德森王国的国王杰克-哈德森向卡兰诺亚下跪谢罪的消息传向了全世界。 在外人看来，卡兰诺亚人即使再仇恨泛沙海，此刻也不会多说什么了。相应地，卡兰诺亚击败了泛沙海，因此获得了在这风起云涌的时代立足的资本。 卡兰诺亚的外交使节也是顺利地离开了哈德森城，这意味着两国的战争真正停止。 然而，菲尼克斯和尼克，却不在卡兰诺亚的那艘军舰之上。 他们二人，在泛沙海的土地上消失了。整个哈德森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最重要的两个人，没有上船。 而杰克察觉到时，已经晚了。 第175章 前往大漠深处 杰克查阅了此前港口的资料，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菲尼克斯和尼克没有离开。 卡兰诺亚的舰船已经出发几个小时，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把他们的存在当作空气一样，没有重视。 “那可是卡兰诺亚的首领，我手底下的人不可能如此疏忽……除非……”杰克渐渐理解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德森城的市民，都没有想起来卡兰诺亚人的来访，若不是手下的几个遣灵师察觉到众多人的记忆出现了异常，杰克也不会很快发现。 林巡夜，那个家伙还没有出发。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做到这种事情。 他找到林巡夜，严词质问她：“林巡夜，你对我的国民做了什么！” 林巡夜此时正在自己舰船的船舱内，她睡眼惺忪地起来，见到急匆匆赶来的杰克后，淡紫色的眼瞳微微睁开。 “杰克……未经允许闯进女孩子的房间，很无礼哦。” “我问你，你对我的国民做了什么？还有那个邪族……他们可没有回去，而是留在了泛沙海的土地上！” 林巡夜嘴角一撇，看着杰克那怒气冲冲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什么，我不过是模糊了城内所有普通人的记忆而已。” “你城内那百万市民，都只会记得卡兰诺亚的使节团来过，只会记得和平协议顺利签订，而不会有人关注具体细节，仅此而已。” 杰克见林巡夜那无所谓的样子，眼中气焰更盛：“我是问你为什么？这里是我的国土，还容不得你对我的国民动手脚。” 林巡夜，不，灵天使诺瓦米娅，执掌神智的权柄。每一个生灵的神智核，在她面前，不过是能够肆意篡改的玩物罢了。 她协助菲尼克斯和尼克，潜入了泛沙海内部。以菲尼克斯的手段，要隐藏任何气息都是不难。泛沙海幅员辽阔，杰克也没有多少余力派人去调查菲尼克斯和尼克的动向。 “有什么好担心的，和平协议已经签订，你还怕卡兰诺亚人对你不利不成？” “再说了，你应该能猜到我协助菲尼克斯的原因。现在这个情况，你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对抗荒天使吧。要知道，荒天使据说可是在冲击堕天级的境界啊。” 杰克恼火地摇头，虽说诺卡也曾告诉过他，让他驱虎吞狼，通过菲尼克斯对付泛沙海的大敌荒天使。但让他感到愤怒的，不仅仅是菲尼克斯的擅自行动，还有眼前这女人的态度。 灵天使在肆意玩弄他的人民。杰克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 “林巡夜，你和你的船队，未经允许不可离开哈德森城。”杰克说道，“在我确认情况之前，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就准备迎接我哈德森王国军队的炮火吧。” “你怎么回事，真是好大的威风，想把我留在此处？”林巡夜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杰克会如此强硬的将她扣押在此。 杰克不屑地说道：“这片土地我说的算。你诡计多端，谁知道打算干些什么。我不想动你，但保险起见，还是乖乖按我说的做。” 林巡夜眉头一皱，但还算能保持冷静。 硬碰硬的话，林巡夜不能稳定地击败炽天使，而且现在也不是打起来的时候。也就是说，她会被扣押在哈德森城一段时间了。 杰克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缓缓离去。然后通知手下的魔法部队，在哈德森城布下重重术式，监测林巡夜的一举一动。 …… 菲尼克斯和尼克来到了哈德森王国的南方地区，多亏了林巡夜的手段，菲尼克斯和尼克才能避开哈德森王国的重重盘查潜入他们国内。现在，他们已经足够远离哈德森城。 琪雅已经先行前往新杰拉德王国寻找她哥哥法尔斯。菲尼克斯相信以琪雅现在的能力，路上没多少东西能阻碍她。 菲尼克斯通过调查，发现西方的维多利亚帝国和东方的卡伦商业联合都是在援助这所谓的新杰拉德王国。毕竟他们目前正在处于抵抗荒天使的最前线。 法尔斯现在今非昔比，是杰拉德王国的统治者，但他与卡兰诺亚的邪族有点关联，若是菲尼克斯和尼克突然找上门去，对法尔斯可能不利。 让琪雅先出发的原因，自然是让杰拉德王国的人知晓邪族的存在，为菲尼克斯和尼克的造访做点准备。琪雅毕竟是法尔斯的妹妹，法尔斯不会无动于衷的。 “琪雅通过血凤环，可以随时联系上我。她已经偷了台灵素车，朝着南方赶去了。”菲尼克斯说道，“我们最好是再等几天，等琪雅消息。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前往杰拉德王国了。” 尼克点点头，菲尼克斯作为卡兰诺亚举足轻重的存在，她的行程难免受人关注。要打算前往杰拉德王国的话，最好是能获得他们的同意，擅自行动难免会落人口舌。 夜幕将至，菲尼克斯和尼克所在的这片沙漠渐渐开始变得寒冷起来。 “都说沙漠里面昼夜温差巨大，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尼克有点顶不住寒冷了，他缓缓靠向菲尼克斯，和她并排前进。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起伏的沙丘，在这沙漠之中，存在着不少绿洲，每一处绿洲都会被一座座城镇环绕着。 “趁现在还没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落脚吧。”菲尼克斯沉声说道。 她也是第一次来到泛沙海的内部，第一次见到和故乡截然不同的社会。 两人在傍晚的城镇中游走，准备找家旅馆。 小镇不大，但是有着哈德森王国的官员在向民众分发粮食。菲尼克斯注意到城镇边上有着农田，但不多，似乎只能自给自足。 哈德森王国或多或少也遭受到了旱灾的侵袭，对此杰克给出的办法，便是颁布法令，同意收缴所有粮食，由政府平均分发。而掌管粮食分发的官员，据说会受到杰克亲自的视察。若是被他发现贪污迹象，杰克不会放过。 除此之外，哈德森王国还通过东北方向的兽域获取资源，兽域靠近破碎海域，杰克有足够的渠道获得外界的支援。 “资源紧张的情况下，杰克这办法确实有效。但是他一个人又能做到多少呢……”尼克自言自语道，他观察着自己在哈德森王国所见到的一切，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比起卡兰诺亚，泛沙海的土地不算富裕。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杰克和他的哈德森王国没有多少容错的空间。若是走错一步，就有可能和那耶拉王国一样分崩离析。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 卡兰诺亚被世界孤立这么久，而在卡兰诺亚土生土长的她从小就对外界的世界充满好奇。如今菲尼克斯终于亲自踏出了卡兰诺亚的土地，见识到了外界。 此时此刻，菲尼克斯再一次意识到，每一个地方的人们，都有着自己的苦衷。但是她能做到的，也只有独善其身了。 夜晚的风裹挟着沙尘，周围的镇民警觉起来，连带着菲尼克斯和尼克都开始观察起四周。 “喂喂喂，大家都小心了，沙尘暴要来了！” “快去找火神军团的人来！” 风沙越来越大，火神军团的魔法师部队迅速赶到，在城镇周围的农田上设置防护术式，保护粮草。而其他市民都是急匆匆地开始干活，想尽办法保护生产设备。 几年的旱灾下来，当地的人们都已经养成了对抗旱灾的习惯。 “找个地方先住下吧。”菲尼克斯说道，她带着尼克，来到了镇上的旅馆。 旅馆老板还在忙着收拾店面的东西，正要关门闭窗之时，菲尼克斯和尼克赶着进来。 老板见到这身材纤细高挑的黑发女子，还有她身后的金发男子，先是一阵诧异，但也没说什么。 “两位晚上好啊，是来住宿吗……肯定吧，外面都起沙尘暴了。”老板抓抓头，苦笑着说道，“这位女士，是煌印人吗，还有来自维多利亚的先生……好少见啊，竟然能见到外国人。” 尼克眉头一皱，这店老板一句话没提到卡兰诺亚？要知道菲尼克斯和自己都是算有名的人士了。 恐怕是林巡夜所为，她帮助菲尼克斯，篡改了哈德森城周围数百公里内所有普通人对卡兰诺亚的印象。这种程度的篡改，起码要一周后才会消除。 “嗯，没错，我们需要一间双人房过夜。”尼克将菲尼克斯拉开，自己点头说道，“旅费我来出吧。” “这倒是没问题。”老板微微点头，仔细打量着他们两个，“小哥，你的眼睛……是少见的异色瞳吗？” “我听说异色瞳人的听力或者视力都会受到损伤来着……没问题吗？唉，我也只是好奇罢了……” 尼克摇摇头：“没有，我这眼睛是后天形成的，没有大碍。” 话说，你该关注的不是我吧，难道不应该关注旁边这位血瞳少女？那可是邪族啊…… 尼克在心中佩服着林巡夜的手段，或许，正是有着这样的能力，她那无数分身才能在世界各地畅行无阻。 就在手续办好后，扫描瞳孔付款后，菲尼克斯跟着尼克上楼去客房。 这时，迎面下来的另一个男子却是叫住了他们两个：“喂，你们两个……等一下。” 菲尼克斯向那男子看去，很快便发现了他那眼瞳中淡紫色的微光。 “林巡夜……吗？” “菲尼克斯，我的本体被杰克软禁了……只凭借这初步安排的分身，怕是没办法帮你太多。”那男子小声说道，“接下来，你得靠自己面对荒天使了。” 菲尼克斯一愣，然后点点头。 那男子没再多说，眼中的淡紫色微光消失，随即昏死过去，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把楼下的老板吓得不轻。 “喂，这位先生，你又喝多了吗？” …… 新杰拉德王国，南方前线。 法尔斯站在残破的城墙之上，看着南方沙漠那逐渐扬起的沙尘。 这已经是第几次攻击了？法尔斯从魔族手中夺回这杰拉德王国废旧首都还不到半个月，魔族的攻击便是持续了一波又一波。 不过想想，自己的部队越来越接近荒天使的本体，那么对方加强对自己的攻击也不奇怪。 几分钟后，城墙上的士兵都是看见，前方不远处，一排排骨骸正举着长剑袭来。 “魔族部队来袭！所有人准备应战！” 第176章 抵抗魔族 法尔斯擦了擦满是灰尘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正在袭来的数千骨骸组成的大军。 “这次攻击比以往的都要猛烈啊。” 自从法尔斯所建立的新杰拉德王国开始朝着南方推进战线，逐步铲除吸取大地生机的魔族的时候，那荒天使艾什也是开始了行动。 艾什所掌控的泛沙海联合王国以南地区，曾是几百年前的古代，沙海大陆的各路古国所在地。荒天使艾什正在从隐天级天使蜕变至堕天级天使的过程中，他能做到就是不断地派出手下的魔族，阻止杰拉德王国的推进。 杰拉德王国自耶拉王国演变而来，虽说也有不错的底蕴，但是因为旱灾的影响，国力被削弱了太多。法尔斯在夺回原本王国的首都后，便难以再南下。 而且，若不是卡伦商业联合与维多利亚帝国提供的源源不断的支援，法尔斯也无法守住这最南端的城池。 数千杰拉德王国的士兵站在原古国遗址的城墙之上，操作着当今时代的灵素武器，朝着地面疯狂输出炮火。 远处几千米外的那无数骨骸，便是被接二连三的爆炸轰得粉碎。 “不过，即使我们的火力还算充足，但魔族还是怎么也杀不尽。”法尔斯身边，另一个已经投靠他的派系首领深沉地说道。 法尔斯默默地点头，他清楚魔族作为灵素生命体，只是附着在那些骨骸之上。即使所附之物被完全摧毁，他们也能让本体脱离。 要彻底消灭魔族，需要用强力的魔法术式将他们的本体都轰的粉碎。 “法尔斯，一直守在这里，只会不断消耗我们本就不多的资源。倒不如让我和弟兄们冲出去杀个痛快。”另一个将领也是举起了他的巨剑，看向城墙外的沙场跃跃欲试。 法尔斯摇头拒绝：“这些魔族不是普通的魔族，他们有着荒天使的加护，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荒芜之力……我们还是得采用稳妥的办法。” 这时，远处沙漠之中，一架破旧的攻城弩炮竟是自己活动起来。没人操纵的弩炮发出墨绿色的光芒，如同是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开始凭空运转，将附有魔法术式的巨大弩箭上膛。 “前方有强大的器魔！” “大家小心！” 城墙上的士兵呼喊着，纷纷俯下身子，眼看着一道绿色的光球直插他们城池而来。 那光球打在军队魔法师们运转着的军团魔法之上，便是直接炸开，在那淡蓝色护罩之外化为团团灵素迷雾。 不过，即使是军团魔法挡住了敌人的攻击，那底下的士兵却也没冷静下来，纷纷后退。灵素护罩之上，那墨绿色的迷雾竟是渗透进来，将那一团城墙包裹。 下一刻，本就破旧的城墙便是开始垮塌，化为风化过的沙石。没能及时撤退的士兵直接摔了下来，在接触到绿色迷雾后，更是开始迅速老化。 法尔斯眉头一皱，立刻指挥后勤部队前去救援，同时得派人补上城墙的缺口。 如果只是普通的魔族，一般是难以与人族军队对抗的。但是这些附着有荒芜之力的魔族竟是更为棘手。 法尔斯长叹一声，看向后方还在修缮的城市内，吩咐道：“去把维多利亚人提供的东西带上来。” “是！” 几个士兵立刻退去，不出一会，他们便是领着三个人赶上城墙，与法尔斯见面。 “维多利亚的客人们，这一次，得请你们出手了。”法尔斯看向眼前那三位外来的战士，请求道。 他的面前，是一位扎着双马尾的白发少女，她倚着一柄巨大的镰刀，眼神中透露着狡黠。 “法尔斯阁下，倒不必如此毕恭毕敬。我们特殊行动队，可是羽天使冕下亲自下令来帮你们的。” 法尔斯点点头，眼前这几位自称是维多利亚皇家特别行动队的人，各个都身手不凡。他们会来帮助自己和杰拉德王国对抗魔族，目的便是阻止那荒天使的发展。 不过法尔斯不算太信任这些人，只是自己决定带着势力来讨伐荒天使后，果不其然地引起了其他天使的注意。远在天羽大陆的羽天使更是派出了手下前来协助。 莉莉丝打开身上的一个包裹，将里面的几个看上去极为精密的灵素设备递给法尔斯和塞勒姆，然后转过身去，朝着那身材高大但气质儒雅西泽尔喊道：“西泽尔，准备布置术式。” “塞勒姆，还有……法尔斯阁下，我们得想办法将这些灵素抑制器布置在敌人军队附近。”莉莉丝再次看向法尔斯，“到时候，只要西泽尔启动魔法，这些魔族便会失去与荒天使本体的联系。” 法尔斯眼前一亮：“也就是说，他们会失去棘手的荒芜之力？” 没有荒芜之力的魔族军队，法尔斯有信心轻松击败。而且要是能够击败这次来犯的魔族，对方也会元气大伤。 莉莉丝点点头，她身后的塞勒姆则是跃跃欲试地站出来，举起他那钻头义肢，热切地喊道：“我们得主动杀出去！” 法尔斯闭目，想了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维多利亚人是绝对不会出兵的，最多也就这莉莉丝三人帮助他们。要想将那些灵素抑制器布置出去，得出动杰拉德王国的军队。 “嗯，我会派出部队主动进攻。到时候就仰仗各位了。”法尔斯一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他的周身白色虚影凝聚，强袭-遣灵缓缓显现，让法尔斯的气势大增。 法尔斯直接开始动员手下的部队，让所有人按照计划战斗。 “让我们的战争飞艇主动飞出城外，吸引魔族军队重火力的攻击。与此同时，所有士兵便和我们一起冲锋，与魔族近身战斗！” 塞勒姆也是高呼一声：“法尔斯，我跟你们一起去。莉莉丝老大，西泽尔就交给你了。” 法尔斯点点头，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是行动起来。 两艘战争飞艇直接升空，伴随着灵素引擎的轰鸣声，一边朝着战线前方的敌人开火，一边朝着侧翼方向飞行而去。 魔族军队后方，那几个附着在弩炮上的器魔，或许是认为这两艘飞艇是打算从侧翼包抄他们，便是纷纷转向，朝着战争飞艇开火。 杰拉德王国的战争飞艇不断调整姿态规避攻击，但是还是有几发墨绿色的灵素飞弹击中了包裹着它们的灵素护盾。那邪祟的荒芜之力如同雾霭般侵入护盾内部，让飞艇的外壳都是迅速生锈腐朽。 就在两艘战争飞艇不停歇地朝着地面开火的同时，杰拉德旧城的城门大开，几百人的部队涌出城外，分成一个个战斗小队，与即将包围整座城池的骨骸大军厮杀起来。 法尔斯神色坚毅，带头冲入敌人阵线。他催动着强袭-遣灵，身体素质被大幅强化，让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剑风撕裂敌人。 而紧跟其后的塞勒姆也是启动了手臂上的钻头，同时另一只手握住长剑，在一大群敌人中厮杀起来。 此外，好几个追随法尔斯的派系首领也是带着部队跟了上来，各自指挥着部队。 他们身后，杰拉德王国的战士们都是士气大振。一想着要和侵蚀故乡土地的魔族战斗，每一个人都卯足了劲，跟上法尔斯和塞勒姆的步伐。 在几分钟的战斗过后，法尔斯总算是击退了一波敌人。他的手臂受了点伤，周围也是有着战友开始阵亡了。 “法尔斯，不要忘记了那个装置！”一道女声传来，法尔斯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得那血族的少女莉莉丝不知何时绕到了敌人队伍的后方，在她的巨大镰刀之下，原本还在朝着杰拉德旧城攻击的两个弩炮器魔都是被斩碎。 莉莉丝的眼中有着品红色微光闪烁，她的动作迅速得如同鬼魅一般，在敌人阵线之内穿梭。血红色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会斩断好几个骨骸的脑袋，将其中寄宿的魔族本体逼出。 而那些宿主被击毁的魔族勉强让本体逃离之后，便惊恐地发现，杰拉德军队的正中央，一个举着修长法杖的金发男子正看向这边。 西泽尔一言不发，只是挥动起手中的法杖。下一刻，数十个闪烁着金光的梭镖便是凭空产生，朝着那些魔族射去。那些金光所划过的地方，连灵素烟雾都被消灭。 法尔斯看向那几个人，心生感慨。那些便是维多利亚的特殊行动队，专门为天羽教皇国的羽天使完成任务。 看来他的敌人荒天使惹了太多不该惹的存在了，以至于被这么多势力盯上。荒天使想要成为堕天级天使，而那样会威胁到老牌堕天级天使羽天使萨迦，由此不难理解萨迦为何会派兵攻击荒天使了。东方的卡伦商业联合还有灵天使诺瓦米娅恐怕也是一样的想法。 只不过，最终上战场的不是他们，而是生活在泛沙海土地上的这些人罢了。 法尔斯心里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将原先莉莉丝给他的装置插入地面。 与此同时，塞勒姆也是在战线另一头插好了装置。而深入敌后的莉莉丝，把装置插入地面后，便是全力催动灵素，强化自己的速度，想办法逃离魔族的追砍。 她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朝着法尔斯的部队赶去，一边捂住肩膀上的伤口。 只身一人深入敌后还是太危险了，身手好如莉莉丝，也是免不了受伤。而且，让莉莉丝感到棘手的是，那荒芜之力正在从伤口渗入体内，以自己血族的自愈能力，竟是难以抵御。 回去得吸点血了…… 总算，莉莉丝在法尔斯和塞勒姆的接应下，离开了战线。她转头朝着军队中央，大喊一声：“就是现在，西泽尔！” 西泽尔：“是。” 他再次舞动发展，灵素流转的同时，好几个晦涩难懂的术式开始显现。 此前在战场三个方向放置的灵素抑制器也是开始响应西泽尔的魔法，开始冒出金光，同时射出一条条光线彼此相连，构成一道三角形，将所有魔族包围起来。 西泽尔法杖一挥，顿时整个大地都在低沉地震动着。他的术式绘制完成，注入灵素后，战场之上，那三个抑制器一个接一个地爆发出冲天光芒，将魔族部队罩住。 一下子，法尔斯和莉莉丝身上的遣灵都是变淡了许多。他们都是感受到，周围的灵素流动变得迟滞，难以催动。 果不其然，随着术式的成功启动，那些魔族身上的墨绿色光芒逐渐变淡直至消散。伴随着力量的减弱，那些骨骸的动作也都远不如之前灵活。 “作为灵素生命体，这便是他们的弱点。一旦灵素流动被暂缓，他们便难以操控所附身的事物。”莉莉丝捂住自己身上的伤口，冷静地说道，“法尔斯，现在是全军出击的好机会啊。” “我知道，谢了，莉莉丝阁下。”法尔斯点点头，同时举起长剑，高呼着，和战友们一同冲锋。 “冲冲冲！”塞勒姆被每一个人的战意所感染，也是跟着冲了上去，在敌人群里面大开杀戒。 塞勒姆虽说年轻，但毕竟是在维多利亚与克拉琴的战场上脱颖而出的人，战斗技巧不输给任何人。此外，他还有着改装过的义肢辅助战斗。 “哎呀呀，年轻人真有活力啊。” 莉莉丝无奈的看着塞勒姆兴冲冲地奔赴战场。只是挥挥手喊来西泽尔。 在西泽尔的搀扶之下，莉莉丝捂着肩上的伤口，朝后方退去。 “嘶……好痛啊。这荒芜之力真是难缠。”莉莉丝眉头微蹙，她已经很久没感受到如此伤痛了。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国家的人们，没有维多利亚的帮助，要如何对抗魔族。 不过，好在现在是有优势，起码这一战，以法尔斯为首的人族阵营又赢了。莉莉丝不禁微笑起来。 接下来的发展几乎可以预见，魔族军队顶不住法尔斯部队的攻击，只能灰溜溜地朝着南方逃跑。 但法尔斯没打算乘胜追击，毕竟自己的部队也是有所伤亡。连续战斗让每一个战士都很疲劳，不少人受了伤，法尔斯还是打算保守一点。 他召回了所有士兵，返回杰拉德旧城内休息。 第177章 后方来信 深夜，杰拉德旧城内。 总算是结束了战斗的法尔斯带着士兵们回城休息。 魔族部队最后是主动退却了，想要重整旗鼓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是相应的，法尔斯也得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次交战。 他的身上多添了几处伤痕，正缠着绷带，接受魔法师部队的治疗。 “侵入身体里的荒芜之力，得用相应的魔法逼出去。”负责治愈法尔斯魔法师沉声说道，“所以，陛下，可能会有点痛。” 法尔斯点点头，下一刻，刺痛袭来，让他身体不禁开始抽搐。 术式完成后，那魔法师再次催动另一道术式。微绿色的光芒在伤口周围闪烁，持续治愈着法尔斯的伤口。 法尔斯叹了口气，看向营帐的其他方向。 这次又有上百人受伤，还牺牲了很多战士。持续的战斗已经让大部分人都身心俱疲。 “耶拉城的援军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法尔斯询问他的下属，“战士们都到了极限，再这么下去，我们的伤亡会逐步扩大，但这些都能避免。” “陛……陛下，加利尔阁下上次的来信是说在路上了。” 加利尔在退位之后，倒是没被法尔斯清算。法尔斯给他们家族安排了边缘的一些事务，而加利尔本人，便是负责代管耶拉城。 “嗯，我知道了。要战士们再坚持一会，等援军到来，我们就能换班一次。”法尔斯说道，他现在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能继续从魔族手上夺回土地。 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太好，法尔斯只能勉强守住之前打下来的土地，这样的话，就更不好说要击败荒天使了。 有什么办法…… “啊，啊啊……噢……嘶……啊啊！” 就在法尔斯苦恼的时候，一阵销魂的声音传来，吸引了营帐内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负责治疗的魔法师，还是躺着的伤员，亦或是正常执勤的战士，都是看向了那衣服敞开，露出半身的白发少女。 “啊啊……疼……西泽尔，轻一点……” 西泽尔：“啊？” 他还正在拿着法杖，催动着魔法帮莉莉丝化解她肩膀伤口上残留的荒芜之力。 但是老大轻浮的举动让他静不下心来，西泽尔只能一咬牙，不多看莉莉丝一眼，尽力完成术式。 术式持续运行，直到最后一丝荒芜之力被化解，莉莉丝的表情才变得正常些，她的肩膀也是开始自愈，恢复了以往白皙的模样。 “喂，老大，别人都看过来了啊！”塞勒姆一慌，开始向周围人解释起来，“喂喂，弟兄们，别想歪了，这是在疗伤，在想办法消除之前伤口内留下的荒芜之力啊。” “有什么好想歪的……”莉莉丝见西泽尔完成了治疗，便是将原本散开的衣物穿好，然后露出魅惑般的表情，“倒不如说……你不提，谁会往这方面想？” 塞勒姆摆出难堪地表情，无奈地捂住脸：“唉，老大，别说我认识你。” “没事没事，我不在乎……毕竟，这是我故意的噢。” 莉莉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着营帐内的男人们摆出笑容，同时身上有着几乎不可见的品红色虚影浮动，朝着周围散发着品红色微粒。 蔷薇-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魅惑。 “我超，那女人什么来头？” “嘶，好想去搭讪搭讪……” “莉莉丝阁下，我是你的粉丝啊！” 周围的战士们看着她那曼妙的曲线，都是热情似火。 莉莉丝见周围的气氛逐渐高涨，倒是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很是享受。 “喂，老大，你是真饿了啊？”塞勒姆连忙捂住鼻子，免得吸入那气体。 “莉莉丝小姐……”法尔斯是遣灵师，还是能抵御一下魅惑的。 他苦笑一声，说道：“可别扰乱我军军心啊……再说，你那贫瘠的身材，想要魅惑别人，还得靠这种手段吗？” “啊，闭嘴闭嘴闭嘴！”莉莉丝气愤地挥手抗议。 塞勒姆嘿嘿一笑：“法尔斯老兄，你也是大波派吗？” 法尔斯连续干咳几声，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 别这么直白啊，塞勒姆老兄…… 这帮人疑似特立独行过头了，有时候让法尔斯很难办。但他其实没怎么在意，毕竟乐子挺多。 这一伙维多利亚人来了几天了，他们都算不错的人，还加入部队一起战斗，已经和战士们打成了一片。 只不过，那个领头的莉莉丝，法尔斯有点担心她太过张扬的行为会过度吸引其他人。 “嘻嘻，要是有人来和我过招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和他相处一晚哦。”莉莉丝摆出一副鬼脸戏谑地说道，同时还收起了遣灵。 蔷薇-遣灵收起来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人便同时变得正常理智起来。他们听了莉莉丝的话，都是没人敢上去挑战。 这位莉莉丝，实力不说高深莫测，但起码也是一骑绝尘了。整个军队里面恐怕没人能打败她，包括他们的新国王法尔斯。 法尔斯看着营帐内热闹的景象，感觉每一个战士似乎都比当初自己在火神军团时更有活力。 以前的法尔斯不过是火神军团的一名战士，在军队中从来没体会到今天能够体会的感觉。果然当一个人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便会变得充满动力。 但是带兵打仗这件事，还是有点太累人了。法尔斯没有预料到，平常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不简单了，现在还得率领一支支部队。 法尔斯坐起来，离开营帐，来到破败的城市内望风。 他所在的城市，乃是原本杰拉德王国的首都，由于不再适合人类居住，在几年前被废弃。但是，在法尔斯率领军队击败了几个荒天使眷属之后，这附近的土地变得正常。 为了守住这片接近沙漠中心的城镇，从原本耶拉王国派来大批平民都是在加班加点的修缮着防御工事。战线后方，法尔斯还建立了一道道的补给线，以便军队驻扎。 他站在城墙上，遥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沙丘。身前是沙海中魔族的领地，身后是泛沙海人夺回本属于自己的土地的第一个据点。 是自己选择接过了率领民众的职责，哪怕只是因为自己想向世人证明自己，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怒火。 “我现在，究竟在做什么……”法尔斯叹息道。 口口声声说要带领人们讨灭魔族，但眼下却毫无进展。法尔斯完全不能想象，要如何只靠他所掌握的所有力量击败那个有着天使实力的魔族之王。 “法尔斯，你在这啊……” 此时，一个追随了法尔斯有一段时间的将领找到了他。这位将领当初便是支持法尔斯取代耶拉家族上位，但是现在，原本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却面露难色。 “怎么了？是军中出什么问题了吗……”法尔斯扭过头去，面不改色地询问道。 “法尔斯，虽说我们进展已经很快了，但是我还是难以看到未来。”那位将领直截了当地说了，“凭我们现在的手段，要再向南方推进已经很难。沙漠深处的环境比我们来的地方更恶劣。” “而且，我们没有时间了。我听说北方那边开始爆发内战，杰克和萨尔瓦多已经开始派兵交战了。若是没能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取得进展的话，我担心杰克和那哈德森王国，会对我们出手。” 法尔斯听到杰克的名字，眉头一皱，点头说道：“啊，对啊，杰克那家伙……他可是一直致力于统一泛沙海。” 如果哈德森王国打过来，新杰拉德王国还是能够抵挡一段时间的。杰拉德王国不仅包括此前耶拉王国的所有土地，面积已经可以算是幅员辽阔，如今又从沙海深处夺回了些土地，更是继承了旧杰拉德王国的遗产。 旧杰拉德王国遗留在沙漠中的各种装备，都是被法尔斯派人收集起来，重新修复投入使用。 “而且，也没办法指望卡伦人或者是维多利亚人的帮忙。那些远在幕后操控着的大国，不过是向我们输送资源罢了。我们作为真正在战斗的人，实际上却是他们干涉沙海大陆的棋子。” 卡伦商业联合提供了不少的武器装备，维多利亚帝国更是派了他们的精锐过来。但是他们的援助，有一个能真正击败荒天使吗？ 法尔斯有点不耐烦了，他皱起眉头：“就算这么说，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我们当中，还不存在能像杰克那样，能凭一己之力改变局势的存在。” “要改变现状，只能借别人的势。” 那将领微微摇头，似乎是感受到了法尔斯的不愉快。 “法尔斯，当初我们选择你，是因为你确实比耶拉王国更值得追随。但是，你得清楚，你比起我们，还是太过年轻，若是你没有相应的能力，无法服众的话，可是会被到手的权力反噬。” “只凭自己积累已久的情绪而战，是走不远的。一旦你的斗志消退，就是他人取代你的时候了。” 现在的人们还处于共同对抗外敌的热情之中，接连的胜利让他们士气大涨。但是现在，战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取得进展了。 大敌当前，人们只会追随能够带来胜利与荣耀的人。全世界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尚武的泛沙海民族。 法尔斯点点头：“我会留意的，相信我。” 将领没多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法尔斯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部队之中。 法尔斯也是回头，继续看向沙丘，长叹一声。 自己没能想到，身居高位，压力是如此巨大。 “若是菲尼克斯……她会怎么做？她是如何挺过来的……” …… “莉莉丝老大，总感觉……这样漫无目的地打了几天，不是办法。”塞勒姆褪去上衣，正保养着自己的机械手臂，“难不成，我们就真的一直跟泛沙海人一样驻守在这里，等着魔族来攻击我们？” “这样可是没办法胜利……到时候若是让那荒天使成长起来，那么东方还没多少存在能与之抗衡。” 西泽尔：“确实。” 他将一个封装好的血包递给莉莉丝，自己则是看向窗外的月亮，轻声说道：“南方，有东西在膨胀。” 莉莉丝倒是不以为意，她随意地盘坐着，接过西泽尔递来的血包，打开后畅快地喝了起来。 “别管那么多了，阿尔诺皇帝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想办法拖住荒天使的脚步就行了。我们铲除了好几个为荒天使收集力量的眷属，已经一定程度地重创了魔族。” “而且，要收拾荒天使……也轮不到我们。总会有人出手的，比如泛沙海的那位杰克，或是卡兰诺亚的菲尼克斯。” “或许，尼克老弟他，也会出手哦。我还是挺期待的……” “老大，你还对尼克那小子念念不忘嘛？”塞勒姆继续鼓捣着机械，同时说道，“不过，若是他跟菲尼克斯来了，然后又真的击败了荒天使艾什的话，也会获益不少吧。” “天使层次的存在陨落的话，那爆发出来的能量可不少。据说当初圣天使赫利俄斯还只是纯血灵族的时候，便是成功击败了座天使克雷亚特。克雷亚特抛下躯壳，连夜逃离极光大陆，才勉强保住一命，之后的数十年都是再也没有消息。” “还有那邪族菲尼克斯，也是在击败了有着接近天使实力的诺卡后，实力大增，如今离天使层次也只有一步之遥。” 仅仅是躯壳就有如此能量，塞勒姆已经开始期待真正的天使陨落后散发出来的能量了。若是跟着加入战斗，然后更进一步的话，那么自己肯定能觉醒出遣灵。 “嗯，正是如此，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莉莉丝拍了拍西泽尔的肩膀，“西泽尔，掌握天羽教皇国绝大部分秘术的你，才是真正的关键。” …… 法尔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此时，他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摆着一封密信。 “耶拉家族的加密信件……”法尔斯拿起信件，却发现上面写满了难以读懂的文字。 法尔斯知道解密方法，他回想着加利尔告诉过他的知识，一字一句地翻译着密信。 “法尔斯，这里是加利尔。” “有你感兴趣的东西，请立刻返回耶拉城。” 第178章 相见 “我感兴趣的东西……” 法尔斯仔细斟酌着这句话的意思。 加利尔还算了解自己，眼下这个情况，法尔斯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关注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 如果他是认真的话，那么只可能是涉及国家层面的事情了。 “难道是杰克朝我们出兵了……不，如果是这样的话，加利尔肯定不会只透露这点消息。” 法尔斯眼睛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如此含糊其词，那么肯定是某些需要隐藏的事情，而且要亲自见他……”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要这么隐藏，亲自传达的事情？ 法尔斯作为远征军的主心骨，现在可不能贸然离开前线。万一自己离开前线前往耶拉城期间，战况发生变化，荒天使聚集大军袭击，那么说不定所有人的战斗都会前功尽弃。 但是，法尔斯不能忽视加利尔的话，果然还是得回去一趟。 他收起信件，放入自己口袋。然后离开营帐，嘱咐了自己的几个下属，也就是那些追随他的派系首领。 “耶拉城那边，似乎是有急事要我回去。”法尔斯心怀忐忑地说道，“因此，我得离开前线一段时间。” “所以得拜托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尽力守住城池。”法尔斯停顿了一下，确认他们的眼神后，继续说道，“而且，那三个维多利亚人，我会要求他们与我同行，这是保险起见，免得他们对战线不利。” “啊？怎么回事……耶拉城那边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处境吗？我们要是放松一点，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土地说不定都会失手！” “嘿嘿，法尔斯，莫非是打算回去休假？” “法尔斯，你最好是想清楚了才这么做。缺少了几个重要战斗力，我们可不一定能顶住魔族的攻击。” 果然，派系首领们都是不太乐意。他们都是军阀出身，极为了解法尔斯的缺席意味着什么。 “抱歉，请相信我。我有预感，这会是我们胜利的契机，毕竟，加利尔他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发出影响大局的消息的。” 法尔斯信誓旦旦地承诺着，但是内心却极为痛苦，毕竟自己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只能这么说，免得将领们产生异心。 他根本没有什么预感。 不过，那几个首领互相对视了一会，然后纷纷点头。 “你最好快去快回。” 他们也清楚法尔斯没必要临阵脱逃，已经并肩战斗了这么久，这些老家伙们还是摸清楚了法尔斯的心性的。 “嗯，谢了。那我凌晨便出发……” …… 耶拉城，皇宫办公室。 加利尔看着眼前的赤瞳女孩，手捂着额头，看上去极为头疼。 可恶，明明自己已经没什么权力了，只是留在城内代管事务，却还要面对这种鬼事，面对法尔斯留下的惊天烂摊子。 法尔斯，你他妈知不知道，邪族找上门来了！你和你老妹，当时在卡兰诺亚，究竟遭遇了些什么啊！ 加利尔额头上，冷汗不断流出。 在他对面，琪雅正坐在办公室靠墙的椅子上，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 外面明明一片晴朗，但是办公室却紧闭着窗户，窗帘都是拉上，似乎是要掩盖些什么。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多少人在乎这些，外面的平民都清楚，耶拉家族不是掌握大权的家族了，耶拉家族人的一举一动，也不再受人关注。 昨天，琪雅花了一段时间从哈德森王国赶来，她第一时间便找到了耶拉城的皇宫，但是没有如她所愿，琪雅没能第一时间找到老哥法尔斯。 但是，曾经和老哥玩的很好的兄弟，加利尔大哥，正在皇宫内办公。加利尔见到琪雅的那一瞬间，便惊慌失措，仿佛是被无法理解的事情占据了大脑。 加利尔迅速将琪雅带回办公室，然后封锁房门，吩咐除了法尔斯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进来。然后立刻派手下寄信，召回法尔斯。 就这样过了一天，琪雅在这办公室内，和紧张兮兮的加利尔待了一整天。 她已经注意到了，加利尔大哥，正在畏惧自己。 琪雅回过神来，停止了思索。 她缓缓转过头去，轻声问道：“加利尔大哥，我老哥他……大概要多久才能回来？” 突如其来的问话，竟让加利尔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抱……抱歉，失态了。琪雅，你先别多想……”加利尔想办法坐正，鼓起勇气看向眼前已经成为邪族的女孩，“法尔斯那混蛋，若是立刻出发的话，大概正午左右就会回来。” “应该不要多久了，你安静在这里等着就好，对……等着就好。” 加利尔虽然不敢与琪雅对视，但是还是时刻注意着她。 琪雅……法尔斯他老妹，竟然变成了邪族！ 此前，法尔斯只是说，琪雅在战场上被困，杰克拒绝营救，反而抛弃她，带着军队仓皇从列那尔城逃离。但是没想到，本以为万劫不复的琪雅却是没死，还变成了邪族。 法尔斯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他不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琪雅看向有点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加利尔，表情变得有点失落。 果然，自己已经不再是泛沙海人，而是完完全全的邪族了吗？ 本熟识的友人开始畏惧自己，故乡肯定也不再欢迎自己。本以为以自己随遇而安的性格能够轻松接受，但是实际面对起来的时候，琪雅却发现还是很难受。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难得从菲尼克斯姐姐那捡回一条命，接下来更应该选择面对未来。 琪雅失落的表情渐渐平复，没错，只要传达清楚的话，加利尔大哥也会理解自己的。 菲尼克斯姐，还有那位尼克先生，他们是为了消灭荒天使而来。而与荒天使战斗，是每一个泛沙海的责任。 “抱歉，加利尔大哥。我会安分的，别担心我。”琪雅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加利尔微微抬头，看向琪雅那血红色的眼睛。 怎么回事，好强的负罪感……自己明明老早就认识了琪雅，她是法尔斯家中聪明伶俐的老妹啊。 被卷入战争，险些丢掉性命，被卡兰诺亚的邪族所救……这也不是她想面对的啊。 “抱歉，是我失礼了……琪雅，我还是你认识的加利尔。”加利尔鼓起勇气，“我之所以畏惧，仅仅是因为对邪族的印象……” 先不说那些流传千年的传说，据加利尔所知，去年自己还在火神军团的时候，便是听说昆尼亚城周边有专门袭击火神军团运输车队的恐怖存在。 那个存在被推测是邪族，当时震惊了不少人。但是实际上没多少人真正了解过，因为所有的目击者恐怕全失踪了。 而现在货真价实的邪族，竟在自己眼前。 “我明白，我明白。”琪雅点点头，“虽然我被卡兰诺亚的菲尼克斯所救，但是正是如此，我也了解了他们……” 菲尼克斯姐姐和尼克先生还在新杰拉德王国的边境等待，他们需要自己在这打下前锋，让他们名正言顺的出手。 而且，赶来耶拉城的时候，琪雅就已经听说了，魔族的反抗强烈，法尔斯的远征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取得成果了。 “菲尼克斯他们是打算帮我们……她确实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不会害我们。最近他们卡兰诺亚还与杰克签订了停战和约呢。” 琪雅的眼神变得坚定，她似乎确实很信任卡兰诺亚人。 但加利尔没过多表态，这琪雅还年轻，经历不算丰富。琪雅本就经历了耶拉王国叛乱的时期，对泛沙海的归属感可能不强，在被卡兰诺亚人救下之后，成了邪族之王菲尼克斯的眷属，几个月过去之后，恐怕心态会更偏向于卡兰诺亚。 因此，琪雅在为卡兰诺亚辩护，但是加利尔还是得保持理智。 卡兰诺亚毕竟是外族，泛沙海还主动入侵过卡兰诺亚，加利尔还没天真地认为卡兰诺亚人不会记着这种仇恨。 更不用说那个菲尼克斯，据说她的整个家族都是被火神军团所害，就算现在杰克公开道歉过，那也不见得她会轻易放下。 菲尼克斯这所谓的邪族之王，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他们泛沙海人给硬生生逼出来的。 “你说的事情我都清楚……什么被他们所救，什么邪族打算对荒天使出手，我都了解了。”加利尔挥挥手，“但是我现在做不了主……果然还是得等法尔斯那混蛋回来一起讨论啊。” “而且，说到法尔斯……其实我有一点担心……” 加利尔一愣，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眉头一皱，几个月过去了，法尔斯的心态加利尔都差不多摸清楚了。 法尔斯之所以决定大干一场，是因为杰克的行为让他震怒……而杰克的行为，便是对琪雅见死不救。 如今琪雅还活着，出现在了耶拉城，甚至马上就能见到法尔斯。那么法尔斯会不会，失去了他奋斗的理由，失去了他愤怒的源泉，从而变回曾经那随性的小伙子？ 加利尔怀念当初的法尔斯，但是现在可不能让法尔斯变回去……法尔斯是目前新杰拉德王国的领袖，从自己耶拉家族手上夺权。他还是曾经那副模样，肯定没办法领导整个国家。 倒不如说，现在的法尔斯，已经是捉襟见肘了。他本质上还是平民出身，没学过什么治国之术，一身本领都来源于军队，还有自己的遣灵。 只是战斗的话，法尔斯足以称为骁勇，但是对于本就是贵族的加利尔来说，他也就这些了。 法尔斯能在这风口浪尖中坚持多久？加利尔不好说，但只能默默祝愿法尔斯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此时，皇宫楼下，有着灵素车辆的声音传来。然后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加利尔双手紧紧握拳，坐立难安。 啪！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下一刻，一个穿着军装，满身伤疤的高大男子怒气冲冲的跨入门内，身后还跟着几个维多利亚人。 “加利尔，我尽可能快地赶回来了，究竟是什么事！”法尔斯脸上满是不满，“要是不够重要，那么你可是耽误了战斗，我将会拿你兴师问罪……” 法尔斯的目光扫向室内，随即，眼睛猛地瞪大，惊讶溢于言表。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琪……琪雅？你怎么在这……你……你不是……” 第179章 邪族入局 法尔斯见到琪雅，如同见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惊恐。 三个月前，琪雅明明已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还被火神军团的大部队给抛弃在卡兰诺亚。 按理说，在那种情况下，琪雅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存活下来。然而事实却截然不同，琪雅，在几乎消失三个月后，出现在了耶拉城。 “琪……琪雅，你还活着……”法尔斯胸口剧烈起伏，他想着极力保持冷静，但是那激动却无法抑制住。 此时，莉莉丝、塞勒姆、西泽尔三人也是走进来。 西泽尔眼睛一瞪：“嗯？” 当塞勒姆见到那出现在这办公室内的棕发女孩时，他立即认了出来。 “你……你是那天，在天镜海上那个……”塞勒姆感到诧异。 不到半个月前，自己和莉莉丝老大他们在天镜海域上，和埃普西隆皇族的军队打了一场。 原本进展都一切顺利，塞勒姆和莉莉丝强攻入尼克所在的船上，准备劫走尼克，但是船底却杀出个邪族来。 不过，这邪族少女明显过于年轻，被莉莉丝直接拿下了。 “我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面了。原来如此，你的存在，是为得这些……”塞勒姆感觉不可思议，但是他仔细思考一番后，也是意识到了些什么。 塞勒姆回过头去，看见一脸欣喜的莉莉丝。 “哈哈，算是如我所料……”莉莉丝得意地一笑，“当初还怀疑为什么卡兰诺亚中会有泛沙海人成为邪族，既然你出现在这，就表示那个女人，还有尼克，都是来了吧。” 菲尼克斯想要提升自己的层次，最快的办法，便是击败荒天使。 与此同时，杰克和炽天使要提升自己，也需要击败荒天使。但是，杰克现在深陷内战，抽不出身，这是菲尼克斯的机会。 若是她会想问题，那么必然会出手。正因如此，莉莉丝才会自告奋勇地代表维多利亚来支援泛沙海杰拉德王国的斗争。 琪雅见到那三个维多利亚人，也是认出了他们。她抑制住慌张，这个时候，可不能露怯。 不过，为什么维多利亚帝国的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会是特殊行动队的这三位？ 莫非，此前所说的，杰拉德王国获得的维多利亚帝国的支援，便是他们？ 加利尔四处张望，面露难色，他也是没想到维多利亚人竟然见过琪雅。 他感到细思恐极，琪雅被邪族之王菲尼克斯转变成了邪族，而法尔斯也和她打过交道。回国后的法尔斯想尽办法建立自己的势力，此时此刻，变成邪族的琪雅又出现在这里…… 那个菲尼克斯，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她肯定早就在计划了，从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还在继续的那个时候便已经计划好。 菲尼克斯，打算利用法尔斯的妹妹琪雅，操控法尔斯？ 她想让整个杰拉德王国，成为邪族的傀儡国？ 不，这不应该……加利尔难以想象世界上有人能够想这么远。即使是灵天使诺瓦米娅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规划。这样一来，这一切事件的发生只会是巧合，但是，真的会有如此巧合吗？ 在场的人们都在绞尽脑汁分析着局势，想办法理清楚如今的状况。 唯独法尔斯无法理解。 为什么老妹会出现在这？ 为什么她会变成邪族？ 维多利亚人似乎见过琪雅，甚至见过菲尼克斯，他们为什么选择隐瞒……不，他们也没有理由向法尔斯提及。 可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法尔斯头痛欲裂，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快到极限了。 “你……你们是都相互认识？莫非只有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法尔斯双腿开始颤抖。 不仅仅是因为所面对问题的复杂让他头痛。最重要的事实是，琪雅还活着，而琪雅……是他一切斗志的来源。 法尔斯感到精神正处于放松下来和全面紧绷的叠加状态。 莉莉丝众人倒是没再多说。莉莉丝嘴角一斜，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而加利尔微微低头，沉默不语。他担心一切都被蒙在鼓里的法尔斯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法尔斯毕竟是局内之人，如果菲尼克斯真的是有意操纵他，那么杰拉德王国或许真会成为菲尼克斯对抗荒天使的棋子。 “法尔斯，冷静，快想想你现在的责任！”加利尔一咬牙，朝着法尔斯挥出一拳，试图把他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回来。 “快想起来，你那喷薄的斗志啊！你不记得你是怎么从我耶拉家族手上夺权的吗……那个时候的你，可是众望所归啊。” 连加利尔本人都已经放下当时的事情，转而认同法尔斯。但法尔斯现在却遭受着危机。 一拳砸去，让法尔斯接连后退。他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我……我……我是杰拉德王国的领袖……” 法尔回过神来，他一晃脑袋，将所有痛苦的表情收回去。 “我……我他妈……真不够格……” 法尔斯看向自己的妹妹，眼眶内有着晶莹的泪光闪烁。他一个箭步，朝着琪雅的方向奔去，然后紧紧拥抱，将琪雅收入怀中。 即使只是相互离别了几个月，但对法尔斯来说，却是极为煎熬。他一直以来，都是以琪雅的死为动力，立下远大誓约，立志要掀翻这片沙海。 琪雅是法尔斯战争过后留下的唯一亲人，法尔斯为家而战，如今，他失而复得。愤怒逐渐散去，留下的，唯有与至亲重逢的喜悦，还有誓死守护家人的决心。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都识趣的不再说话。加利尔默默地将办公室门关上，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在挤进来这么多人后，也开始显得狭窄了。 虽说每个人都在琢磨接下来怎么做，但是并没有过多惊慌。 加利尔想明白了，卡兰诺亚的邪族之王，菲尼克斯-埃普西隆，要对荒天使艾什出手。 这个目的，和杰拉德王国是相同的。菲尼克斯没有必要危害杰拉德王国，相反，按照法尔斯的说法，菲尼克斯和法尔斯还有一定的关系。 琪雅强忍着久别重逢而产生的泪水，静静地接受着兄长的怀抱。 “哥，我回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在这，我能感受到你……”法尔斯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嗯……这便是现实……” 琪雅微微点头，稍加思索一会后，开口说道：“哥，请听我说说吧……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要怎么说出这段话。” “我曾被卷入战争的余火，几乎难逃一死。但其实就在那一天，我便被菲尼克斯救了起来，也是那个时候，我成了邪族，成为了菲尼克斯的眷属。” “我不清楚菲尼克斯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据她所说，是因为老哥你……不管怎么样，我接受了，也唯有接受这个现实。” “菲尼克斯姐一直试图将我送回泛沙海，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最近卡兰诺亚的局势稳定了下来，我才能想办法返回耶拉城，来这里寻找你。” “我明白，以我现在的身份，已经难以融入故乡。但是……我也明白，我会是卡兰诺亚和耶拉……还有杰拉德王国合作的桥梁。” 法尔斯点点头：“嗯，我明白……我已经差不多理解了。” “过去的战争中，菲尼克斯与荒天使艾什交恶。她已经向荒天使宣战，同时得到了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支持。” 琪雅离开法尔斯的怀抱，眼神坚定起来。 “现在，只要杰拉德王国，只要哥哥你，宣布接受联手。菲尼克斯便能立刻赶来，协助我们与荒天使一战。” 法尔斯眉头微蹙，但是思考一番过后，便是舒展开来，露出放松的微笑。 莉莉丝嘴角一翘：“果然是这样吗……看来有的期待了。” 加利尔急忙上前，抓住法尔斯的肩膀：“喂，法尔斯……我明白，邪族的支援对我们来说很关键。但是，我担心的是，你会不会因此受那邪族影响。” “我以你发小的身份，建议你，一定要想清楚。” 法尔斯点点头，轻轻推开加利尔。 “我想清楚了的。” 他沉默了一会，再次抬起头，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他的脸上，早已被丢失的那轻快的笑容终于重现。 加利尔一愣，法尔斯给人的气质，变回来了。从之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变回了加利尔熟悉的那样。 “加利尔，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是请放心……菲尼克斯她，或许会利用我，但绝不会对我们不利。” 法尔斯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外人后，便清了清嗓子。 “将近一年以前，卡兰诺亚近卫军团与泛沙海火神军团交战的时候，我在军团内，担任士兵队长。那个时候的我因为故乡的动乱，对火神军团不抱期待，因此选择浑水摸鱼，四处受贿。” 加利尔没说什么，他和法尔斯一样，是耶拉王国人。而耶拉王国，是被火神军团坑的最惨的了，他们都没必要再有什么归属感。 琪雅微微点头，那个时候的老哥远在异乡，想尽办法给家里提供经济支持。只不过当时的耶拉王国，都是被卷入了叛乱的边缘。 “当时，火神军团消灭了近卫军团的所有主力。几天之后，我在日常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少女……她的来历不明，我对现状的判断告诉我不要引火上身。” “我的选择是对的，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得知那少女便是刚刚成为邪族的菲尼克斯。她正在想办法与卡兰诺亚的高层取得联系，便与我有所交易……” “但是，那个时候，我的故乡发生了变故。我对火神军团心灰意冷，选择请求菲尼克斯，用提供帮助来请她帮我准备好退路。” “我最后救了她一命，给她提供了帮助。虽说我被迫回到火神军团，但是她却记得她对我的承诺，菲尼克斯她，答应庇护我和琪雅。” 加利尔听了这些，眉头稍微舒缓：“因此，她发现了当时被卷入战争而濒死的琪雅，然后便出手相助？” 总感觉很不可思议，那菲尼克斯可是当代的邪族之王，注定不平凡的人。她竟会记得法尔斯这家伙的事情，要知道，法尔斯即使有着隐藏的贵族血脉，有着不错的天赋，但是仅凭他一人，依旧做不到什么。 “其实，我认为，菲尼克斯她会出手帮我，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交易。”法尔斯略感怀念地说道，“我和她的交集不过几个月，但是她却为我指明了该走的道路。相应的，或许我的存在，也为她解开自己的心结，提供了一点帮助。” 法尔斯微微一笑，菲尼克斯那家伙，身边有着值得信任的人存在。她会为着未来而努力，与此同时的自己，也会闯出自己的事业。 他一挥手，向着所有人宣布：“我认为，菲尼克斯值得信任，我会用我的一切作为担保。” 加利尔摊摊手，无奈地说道：“法尔斯，你才是领袖，没什么做担保的必要。” 莉莉丝他们只是默默看着，这是杰拉德王国自己的事情，他们没必要插手。 法尔斯点点头，拍拍加利尔的肩膀：“谢了，兄弟。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还有，抱歉了，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 “切，有什么好提的。摆脱这一国之主的位置，我还求而不得呢。”加利尔双手抱胸，不屑地说道，“倒是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 杰拉德王国边境，某处绿洲小镇之内。 尼克和菲尼克斯已经在泛沙海境内待了几天了。此时此刻，他们正肩并肩坐在绿洲中心的小湖边上，看着清澈日光下的风景。 “说实话，这两天有点闲了。”尼克苦笑着，手臂勾住菲尼克斯洁净的脖颈，亲昵地说道，“总感觉在旅游一样。” 他们两人，花了点时间在泛沙海闲逛，见识了这片沙海之上的处处风景。 沙海上的人们，和其他地方的人们一样，都在为着自己的生活而努力着。 “也没有这么闲吧。我们不是还调查了很多东西吗……”菲尼克斯神色放松，微笑着说道。 “呵呵，不过还是谢谢你，菲尼克斯。现在的我很幸福。”尼克温柔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也会带你去周游世界的。我听莉莉丝说了，当年我的父亲，也是带着母亲这么做的。” “有什么好谢谢的啊……我们之间。”菲尼克斯脸颊微红，“事到如今，只要你想的话，我们都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但是我理解你，我支持你的想法。你看，最近的你不也是找到了些办法了吗……”菲尼克斯继续说道，“总有一天，你能够来到我所在的层次，或许，比我更进一步呢。” 尼克点点头，目光从柔和转为坚毅：“嗯，菲尼克斯，等我追上去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嗯，我等着。” 这个时候，菲尼克斯心念移动，脑海中的副神智核，正在向她传递消息。 “琪雅那边……似乎成功了。我们最好立刻赶过去……不过得低调一点。”菲尼克斯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琪雅和法尔斯，都在耶拉城。” 尼克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吧，时不再至，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他伸出手，拉住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跟着站起来，再一次看向眼前那反射着天空的绿洲小湖，和环绕着小湖而建的片片农田。 这一次，她带着尼克主动踏入泛沙海的土地，不是为了以仇报仇，而是为了自己与泛沙海人共同的敌人。 她的猎物，便是沙海大陆中心的那荒天使艾什。 序列之八，荒天使，艾什。掌控荒芜之权柄，星辰纪元诞生的魔族之王，侵蚀沙海的大地之魔。 击败他，为葛罗莉娅复仇，同时夺取他的力量，让自己真正踏入天使境界，最终复苏弑天使库因克斯，完成自己和他的契约。 第180章 参战 耶拉城，街道上。 菲尼克斯和尼克并排走在街上。两人的身影在萧瑟的街头穿行，时不时有着市民朝着他们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只不过，那些市民们，只是看了一眼，便是失去了兴趣，转而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 “总感觉我们还是太显眼了……”尼克有点纳闷，“只是显眼就算了，为什么这些本地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菲尼克斯摇摇头，她也不大清楚。几天前，他们还在哈德森王国境内，那杰克可是下令严查外人，害的菲尼克斯和尼克只能小心翼翼地越过边境线。 灵天使诺瓦米娅似乎没办法再多干预这边的事情了，分别之前，诺瓦米娅只告诉过菲尼克斯到时候有其他人助场。 “我们放松一点便是了。”菲尼克斯微笑一下，说道，“我相信，以我的实力，没多少人能动我们两个的。” 此时，两人面前的街道边上，一位穿着正装的男子正倚在墙边上。 “咳，嗯……你们好，菲尼克斯小姐，还有尼克先生。”那男子见到二人，便是上前一步打招呼道，“我是耶拉城目前的城主，加利尔-耶拉。”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加利尔-耶拉？是那个被法尔斯夺权的人？ “你好，加利尔阁下。”尼克也是伸出手表示友好，“这位便是菲尼克斯-埃普西隆，我是他的副官尼克-欧米茄。我们的来意，你们应该提前了解过。” 加利尔见尼克伸出手来，神色紧绷，他连忙点点头，握住尼克的手。 “幸会幸会，二人能前往我们这偏僻之地，倒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加利尔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继续说道，“法尔斯跟我吩咐过了，不过他现在已经返回南方的前线了。”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她想起法尔斯跟她说过的，他在耶拉王国有点自己的圈子。可能面前这位加利尔，和法尔斯关系不错。 毕竟，被夺权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协助法尔斯，这种事情相对来说可是相当少见。 “加利尔阁下，你是不是有点紧张了。”尼克看着加利尔那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你放松点吧，我们也没什么恶意。” “菲尼克斯，你也说句话啊。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别人都被你给镇住了。”尼克苦笑着，回过头向菲尼克斯抱怨道。 “抱歉，我不是很擅长说话，似乎给你太大压力了。”菲尼克斯有点尴尬，只能摆出一副僵硬的微笑。 加利尔却是连忙摇手：“不不不，是我失礼了。” 唉，一想到站在面前的是当今世界的邪族之王，加利尔就莫名紧张。毕竟，他也是几个小时前，才从法尔斯口中得知有关菲尼克斯的消息的。 “法尔斯曾帮助过我，这次我从卡兰诺亚过来，不说是来全心全意协助你们，但起码与你们目的相同。”菲尼克斯补充道，“只不过，看样子，法尔斯似乎是不在耶拉城了？” “南方战事吃紧，法尔斯他抽不开身。仅仅是花了半天回耶拉城，就已经给了魔族可乘之机。”加利尔点点头，“几个小时之前，荒天使再次发动攻击，由于法尔斯不在场，我们的杰拉德旧城差点失守。” “法尔斯只是和他妹妹琪雅见了个面，便带着耶拉城的援军返回前线了。” 尼克眼睛微微眯起来，试探着问道：“荒天使艾什，还有那魔族，竟然把你们逼得这么紧？” “嗯，虽说我不在前线，但是前线的情况我还是知晓的。”加利尔面色沉重地点点头，“之前法尔斯组织的军队迅速攻下了南方沙漠的大片土地。最终将战线推到了杰拉德旧城。那个地方已经距离荒天使艾什的本体相当近。”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荒天使和他的魔族手下，也是加大了反攻的力度。这让我们很吃不消，即使是拥有维多利亚和卡伦两个势力的援助，法尔斯也难以再将战线推进分毫了。” 尼克深思一会后，点头说道：“情况我清楚了……据我所知，荒天使艾什，正在大幅汲取大地的力量，以让自己尽快突破到堕天使的层次。” “艾什……他在拖延时间，为自己的晋升创造机会。” 菲尼克斯点点头：“我一直把气息隐藏的很好，荒天使艾什不太可能感知到我的行动。” 师从弑天使库因克斯，菲尼克斯对灵素的感知和使用也是相当娴熟。 “因此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能浪费了，尽快赶去前线打荒天使个措手不及才是正解。”尼克看向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只不过，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都说要主动对序列之八的荒天使出手，但是，荒天使已经是隐天级天使，而她自己的力量，还只是勉强触摸到天使层次的边界。 要真正打败他，需要不少手段。 “总之，法尔斯吩咐我在耶拉城等你们。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到来，我会立刻安排耶拉家族送你们前往杰拉德旧城。” …… 杰拉德旧城。 此时，艳阳之下，是被燃烧的战火所覆盖的沙丘。 城外，魔族大军正乌泱泱地汇聚起来，仿佛黑云压城，不断地冲击着新杰拉德王国的防线。 而城内，也已经满是火光。军团魔法皆是破碎，敌军的炮火肆意轰入城内，掀起道道蘑菇云，将那些已经是遗迹的房屋高楼完全炸塌。 军队的营帐也是被掀翻，不少魔族甚至冲入城内，和法尔斯他的军队短兵相接。 没想到，法尔斯回去才半天时间，魔族便是组织了另一场进攻。若不是原先留下的将领们带着驻守城内的战士浴血奋战，恐怕这最前线的城池都将丢失。 法尔斯已经尽可能快地带着耶拉城内的力量前来支援了，甚至还把刚刚重逢的妹妹琪雅也带上了战场。 不过，即便如此，杰拉德王国的部队还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战争飞艇坠毁，城墙倒塌，士兵皆是负伤。魔族军队的每一道攻击都是让他们痛苦万分。 城墙之上，法尔斯正手持佩剑，强袭-遣灵火力全开，在一波又一波登上城墙的骨骸大军交战。 “可恶，这些魔族，真是杀不尽！”法尔斯一剑斩碎好几个骷髅兵，却发现更多的敌人将他团团包围。 不远处，琪雅也是手持佩剑，她的腰后，数条灵素触手席卷而出，将敌人掀翻。 琪雅再一次登上了战场，此时的她眼神锐利，驱动着自己的邪族力量，用神赋-弑灵将被击溃的魔族神智核分解吸收。 魔族是灵素生命体，只破坏他们的躯壳的话，并不能真正杀死他们。因此，出现在战场上的邪族琪雅-杰拉德，也是成为了强大的战斗力。 莉莉丝在敌群之中穿梭，手中的巨大血镰不断挥舞，将魔族斩尽。在她身体之上，有着品红色虚影闪烁，蔷薇-遣灵为她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速度，此时此刻的战场上，没有任何魔族能在她迅捷的攻击中逃脱。 塞勒姆和西泽尔，也是背靠背站在一起，不断出手，将从城墙缺口处涌入的魔族逼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即使我们再强大，也会被魔族的数量给吞没！”莉莉丝身形闪烁，一下子便是来到身为头领的法尔斯身边。 法尔斯默不作声，依旧专注着战斗。然而，他也在不断思考着解决办法。 守军不过两万人，而魔族却是杀之不绝。除了用强大的魔法术式，或者琪雅的神赋-弑灵，其他的战士们都只能暂时将魔族击退。 这时，城外沙丘之上，几个墨绿色的巨大光球袭来，在城墙之上炸开了花。 好几十个战士被炸得灰飞烟灭，同时也有不少人被波及，其中更是包括法尔斯和莉莉丝。 法尔斯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是稳住身形。但莉莉丝却是因为离爆炸中心太近，被冲击波震下了城墙。 “哎哟……我去，怎么会这么难打。”莉莉丝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手中的巨大镰刀。 她全身挂彩，现在连自保都要拼尽全力。 数百魔族从城墙之外涌入杰拉德旧城之内，顽强的士兵们拼死抵抗。 莉莉丝头一次想抱怨自己的遣灵为什么不是适合战斗的类型。她神色一凛，再次出手，协助其他战士抵抗魔族的攻击。 法尔斯和几个将领，带着各自的精锐部队坚守在城墙顶上，抵御着最多的攻击。 “琪雅，菲尼克斯她有没有消息！”法尔斯朝着妹妹琪雅大喊道，他知道菲尼克斯即将赶来，但要是她再不快点，自己可就得团灭了。 琪雅还在抵挡着朝着她袭来的魔族，在听到老哥的话后，也是心念一动，通过血凤环联系菲尼克斯。 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老哥，菲尼克斯她……” 这时，又一轮炮击袭来，战士们接连开始退却，他们有点顶不住了。 有些心生恐惧，几乎崩溃的士兵更是被魔族趁虚而入，被夺取了肉体。 莉莉丝也是被包围，在她视线之内，塞勒姆也是筋疲力尽地负伤，西泽尔则是带着几个士兵后撤到安全的位置，不断地运转着法杖反击，将进攻的魔族击退。 在一切都变得不妙之前，莉莉丝感觉到了某种异常。 一道乳白色的光环自战线之后扩散开来，笼罩着在场的两万士兵。 下一刻，每一个人，都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在增强，伤口在愈合，就连气势都是开始上升。 “天……天羽光环？”莉莉丝一愣，此时，一个人将她扶起来，让她不禁回头看过去。 “莉莉丝，接下来交给我们。”尼克伸出手，将负伤的莉莉丝扶起来，同时看向整个战场。 尼克的突然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便是法尔斯老大说的外援！” “维多利亚的前圣使！他的天羽-遣灵可是能带领军队所向披靡！” 尼克嘴角一斜，不禁得意起来：多夸点，再多夸点！ “泛沙海的战士们，来继续抵抗魔族吧！” 他催动全身灵素，运转起天羽-遣灵。尼克的那只金色眼睛散射着金光，显眼的金色虚影在他周身凝聚起来。 下一刻，无数乳白色的生命能量，从每一个战士们的身上涌出。状态良好的战士被吸出生命能量，然后转移向负伤的战士。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转移。 不出几秒，几乎所有负伤而失去战斗力的士兵便是恢复过来，虽说没有完全将伤势治愈，但却能继续战斗。 而且，在天羽光环的笼罩之下，他们的战斗力都是被增强，微小的伤口甚至都直接痊愈。 尼克意气风发，他一挥手，朝着战场中心赶去。同时，他再次催动天羽遣灵，下一刻，自己的背后便是有着六道光翼显现出来。 他那通灵短剑，此时便是被金色光辉覆盖。尼克奋力一挥剑，便是激起一道道金色剑气，将前方的大片魔族斩碎击退。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天羽加护。 城墙之上，法尔斯还在询问琪雅菲尼克斯的去向。 “菲……菲尼克斯姐她，好像已经到了！” 法尔斯一惊：“什么？” 就在此时，他和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被乳白色光环笼罩。被这光芒笼罩的战士们，都是受到强化。 法尔斯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因为他看见天空之上，又一轮墨绿色的光球正在朝着城墙袭来。 那令人感到绝望的冲击就要在眼前炸开，法尔斯都是下意识抬手护住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产生，法尔斯睁开双眼，看向天空，却是发现了天幕被一道道血色剑雨覆盖。 那一道道如同雷霆般的血光横扫而来，将墨绿光球尽数击碎，在空中爆炸开来。 此时，城墙上的每个人，都是朝着耶拉城上空的那神秘存在看去。 菲尼克斯悬浮在战场上空，她身穿一袭黑红相间的风衣，及腰长发在风中散开，眼神淡漠地扫视着整片战场。 而她的背后，那五道璀璨的血凤之翼更是显眼。血色雷光在她周身闪动，浩荡的灵素在菲尼克斯的五翼血凤之上翻腾。那赫然便是菲尼克斯的辰翅。 菲尼克斯的眼神变得一如既往的锐利，她微微抬手，下一刻，数百道凭空产生的灵素触手便是翻江倒海般涌出，将还在朝着城墙攻去的魔族军队彻底横扫。 而被击碎躯壳的魔族，便是在那些疯狂扰动的触手之间，被切割撕裂，分解成一道道灵素黑雾，最终被吸入菲尼克斯体内。 法尔斯一下子放松下来，看着眼前瞬间被击退的魔族，他瘫坐在地上。 “总算是等来了，菲尼克斯。” 第181章 解围 混乱至极的战场之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越来越多的人抬起了头，看向空中那道窈窕的身影。 “那便是法尔斯所说的强大外援！” “这就是卡兰诺亚的邪族之王……” “别忘了我们身边的那位天羽-遣灵拥有者，现在可是冲锋的好机会！” 强大援助的抵达，让每一个战士都重新振作起来，继续迎战不断袭来的魔族军队。 “尼克，你果然跟着来了。”战线之中，塞勒姆找到尼克，愉快地给了他一个熊抱，“来，分我点力量，我要冲到最前面！” 尼克神气地一笑，将天羽加护转移到塞勒姆身上：“呵，那就如你所愿，之后记得感谢我。” 不过一周多没见，这塞勒姆却是刷新了尼克的认知。塞勒姆这家伙，不仅仅说话豪放果断，他在战场上极为骁勇。 他不打算亲自上前线战斗，毕竟自己的战斗技巧也就军队的平均水平。对于尼克来说，站在幕后引导战局才是他擅长的。 于是，尼克再次催动遣灵，使用第二层次的外附能力，生命转移，来持续治疗着周围的士兵。 将生命力旺盛的士兵的生命能量转移到负伤士兵身上，与此同时用天羽光环持续治愈着所有人。这样一来，整个军队都是共同分担着伤害，共同与敌人厮杀。 这便是尼克所掌握的，关于生命转移的全新用法。 他随着大部队一起前进，同时开始指挥战斗。 “塞勒姆，前线被菲尼克斯隔断，你们应该优先剿灭城内残余的敌军，尽快将战线推回城墙。” “西泽尔，你是优秀的魔法师吧。想办法重整杰拉德王国的魔法师部队，启动军团魔法，维持防线以对抗魔族的炮击。” “莉莉丝小姐，你实力强大，最好去跟法尔斯他们会合。法尔斯周围尽是精锐战士，他们会想办法突破重围。” 尼克位于战场中央的高处观察全局，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指挥的位置。 通过完全展开覆盖全场的天羽光环，每一个战士都是了解到了他的指示，并行动起来。 西泽尔：“嗯。” 他一挥法杖，同时联合好几个杰拉德王国军队的魔法师一起催动起灵素。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蓝色护罩便是升起，将大半个杰拉德旧城护住。 “好，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天上的炮击了！”塞勒姆大喊一声，他也是战意高涨，他飞奔着冲入敌阵，手臂之上的钻头疯狂转动，为他刺穿一个又一个敌人。 “好家伙，尼克老弟，你还指挥上了。”尼克身后，莉莉丝鼓掌着说道，“还挺有模有样的，有当年你父亲的风范哦。” “我主动请缨，代表维多利亚帝国来支援杰拉德王国的斗争，本来都差点后悔。不过现在看来是没做错。尼克，让我们提前并肩作战吧。” “说实话，在这遇到你们还挺惊讶的。”尼克摊摊手，“不过我可是为的自己而战。” 莉莉丝尴尬地笑了笑，她不再多说，也是握住她那血色巨镰，朝着战场前方飞奔而去。 菲尼克斯此前的一道攻击，将持续涌入城内的魔族大军直接截断。城内的杰拉德王国部队也总算是迅速重整旗鼓，将战线往回推去。 她居高临下，注视着战场，不禁感慨泛沙海的士兵质量确实很高。不过，他们能够保持如此战意，肯定是因为祸害故土已久的敌人就在面前，每一个人都怒不可遏吧。 既然来了，就全力以赴打一场。 菲尼克斯再次抬手，在她背后，数百条灵素触手开始翻动，朝着地面上成群结队的魔族大军席卷而去。 魔族军队大多凭依在骨骸与干尸之上，在猛烈的攻击之下，便是被打得四分五裂。 而菲尼克斯这只是物理层面的攻击，当地面的魔族失去躯壳，神智核逸散而出时，她便果断出手，利用神赋-弑灵，将那神智核吸收。 在她体内那副神智核的协助下，菲尼克斯那数百条触手的攻击也不是随意攻击，而是精准地攻击敌人的每一道薄弱点。 不过，至此为止，菲尼克斯都只是在蹂躏这些杂鱼般的敌人罢了。她的目光渐渐扫向魔族军队的后方，锁定了那些更高级的魔族。 魔族军队似乎对于菲尼克斯的到来感到措手不及。他们也是开始反应，在其军队后方，一排排弩炮汇聚起灵素，下一刻，数十道墨绿色的光球便是极速飞出，朝着半空中的菲尼克斯袭来。 菲尼克斯挥动翅膀，不断地闪躲，同时好几条触手射出，抵挡住那一波又一波炮击。 不料，一道掺入了大量荒芜之力的墨绿光球还是在她身边炸开，那墨绿色雾气深入菲尼克斯的手臂，让她的整条手臂都是迅速干枯。 “好强的侵蚀力……”菲尼克斯眼神一凝，身后触手一挥，将自己受损的手臂斩断。 她的眼睛变得血红，同时有着红色的光芒闪烁。 血凤-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血乱。 灵素聚集起来，在菲尼克斯的操控下，融入到那血红色虚影之中。在她那断臂的切口处，无数漆黑的灵素烟雾汇聚起来，然后闪射出赤红色的雷霆与明火。 下一刻，那断臂之上的血肉开始翻腾起来，不出几秒钟，便是迅速扩散，直到形成新的手臂。 地面之上，法尔斯看向空中被炮击直接命中的菲尼克斯。 “邪族的恢复能力，真是令人可怕的强大啊……”他不禁感慨。 “不过，即使她个人实力再强，在魔族军队面前，还是会略显吃力。”莉莉丝出现在了城墙之上，她朝着法尔斯说道，“你看，魔族军队也就开始反应过来了，他们正在集火菲尼克斯。” 法尔斯微微点头，他当然明白莉莉丝的意思。菲尼克斯还没有达到天使的层次，在猛烈的攻击之下，她也会开始吃力。 “莉莉丝，我打算带着精锐部队杀出去，将魔族那些巨大的荒芜弩炮全部解决，你要不要一起？” “嗯，我没问题。” “那好，弟兄们，我们走！” 法尔斯重整旗鼓，带着莉莉丝和琪雅，还有一同集结的各位将领们，组成一个小队，从城墙之上滑下来，直接杀出城外。 “琪雅，告诉菲尼克斯，请她出手掩护。” 城内，在尼克、塞勒姆和西泽尔的率领之下，战士们总算是把侵入到城内的魔族消灭干净。 尼克来到城墙之上，见到菲尼克斯正在与魔族的军队正面周旋。他随即挥手，让所有战士重新在城墙上建立防线。 “菲尼克斯，不要和军队正面硬碰硬！” 天空之上，菲尼克斯正躲避着魔族军队的集火。那些魔族的攻击让她有点应接不暇。 每当她准备出手之时，便会有着墨绿色炮火袭来，让她不得不躲避。 当她听到尼克的声音后，也是暗啧一声。 不要正面硬碰硬，菲尼克斯当然清楚。但是，若是没有她吸引火力，正面战场的战士都肯定吃不消。 此时，她看见了主动出击的法尔斯一行人。法尔斯正带着一队人，从侧翼包抄出去。 “那便是法尔斯的精锐部队……还有莉莉丝和琪雅也在吗。” 而且，琪雅也是联系到自己，告诉了她法尔斯的打算。 “那就这么办吧。” 菲尼克斯在空中盘旋着，她心念一动，无数条粗壮的灵素触手即刻倾泻而出，将数十个朝着她打来的墨绿色光球击碎。 仅凭一人，便能抵挡整个魔族军队的攻击。 但是，菲尼克斯清楚，这样无谓的消耗不能长久持续。在确认了各方战况之后，她在空中稳住身形，同时眼中那血红色的光芒迅速切换，转而变成暗紫色。 菲尼克斯微微聚精会神，朝着下方魔族军队的所在地，射出一道暗色光球。 那暗色光球一接触地面，便是急剧扩散开来，将魔族军队的核心笼罩。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 被那暗夜领域所笼罩的敌人，都将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菲尼克斯在为我们创造机会！”法尔斯见到她的举动，也是再次加速，朝着魔族军队的后方绕去。 “嗯，所有人，朝着那暗夜领域之内开火，炸他们个措手不及。”城墙之上，尼克也是让守军部队出手。 西泽尔微微点头，他催动起灵素，周围的魔法师也是跟着一起。一个又一个灵素火炮被搬上城墙，朝着地面倾泻火力。 在暗夜领域之中，魔族的炮火无法瞄准，只能转而想办法破坏这道遮掩视线的领域。 魔族毕竟是灵素生命，他们很快便识别出了暗夜领域的核心。不过，此时从外界射来的道道魔法光球也是让魔族损失惨重。 而当魔族部队彻底破除这暗夜领域的时候，法尔斯的精锐部队已经是绕到了他们后方。 “杀！” 法尔斯一声令下，随他而来的各位将领便是带着战士们开始冲锋。 莉莉丝的身形也是暴射而出，将不远处的一个弩炮摧毁。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魔族部队乱了阵脚，不得不开始包围后方奇袭的敌人。 而一旦他们的注意力转入后方，那么正面城墙上的守军便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西泽尔冷哼一声，他一挥法杖，下一刻便是凝聚出一道又一道金色光球，朝着魔族军队的内部射去。 如雨的炮火挥洒而下，让的整个城市外的沙丘都是被炸的支离破碎。整个战场都是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菲尼克斯还在空中盘旋，都不用自己出手，杰拉德王国的军队便会自己找机会，从两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接下来，只要他们持续围剿，这一支魔族军队怕是在劫难逃。 不过，菲尼克斯有着其他的发现。 为什么，这些魔族部队杀之不绝？每一次击退一波，他们便能迅速组织出下一波攻击？ 果然，在刚刚的试探之中，菲尼克斯确认了魔族军队之下，那隐藏着的眷属级别的存在。 “又是和那次的一样的吗？” 菲尼克斯回想起那天，在列那尔城的战斗中，曾与自己交战过的荒天使眷属。只要那个眷属没有死透，周围的魔族可谓是真的杀之不绝。 为什么荒天使有这么多眷属？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只是专注地汇聚周身所有的灵素。这个时候，菲尼克斯背后那道辰翅开始闪射出极为强烈的血光，磅礴的能量洪流在那五翼血凤之上翻腾。 她的视线汇聚在敌人部队的中心方向，同时仔细感知着战场上的灵素流动。不出所料，菲尼克斯最终发现了那荒天使眷属的神智核的所在地。 地面之上，那隐藏在众多魔族之中的荒天使眷属似乎是察觉到了菲尼克斯的锁定，仓惶之下竟是朝着地面钻下去，试图抛下魔族军队逃跑。 但菲尼克斯既然准备出手，那么就不会多留机会了。 正好，此时，法尔斯的奇袭部队解决了所有可能干扰菲尼克斯出手的弩炮魔族。菲尼克斯便不再犹豫，她身形暴射而出，直插地面而去，宛若一道鲜红色的流星坠入大地。 轰！ 方圆数千米内的尘土都是被巨大的冲击波吹起，魔族军队所在的整个沙丘都是化为了一个焦黑的弹坑。 弹坑的中央，菲尼克斯站立在沙丘之上，她身后的触手不断翻动，缠绕着一个墨绿色的光球。她催动起神赋-弑灵，那还是荒天使眷属的魔族便是惨叫着被分解为了滚滚灵素黑雾，然后被吸入菲尼克斯体内。 在那荒天使眷属被消灭的同时，周围被震翻的魔族皆是变得虚弱，那若隐若现的墨绿色光芒都是消失殆尽，他们失去了荒芜之力的强化。 “看来那就是之前持续攻击我们的荒天使眷属，一旦消灭了他，其他魔族的强化便是消散。”法尔斯一擦头上汗珠，心有余悸地说道。 菲尼克斯她有着对灵素流动的精确感知，因此才能如此迅速地找出这眷属的位置。 如果换法尔斯来，恐怕就需要层层递进地进行探测，不知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将其揪出来。 菲尼克斯在吸收掉那眷属之后，视线扫向周围还残存着的魔族。不过一息之后，她身后的触手便是朝着四面八方肆虐开来，将没来得及逃走的魔族全部摧毁吸收。 而那些逃走了的，便是被其他战士追击，然后消灭。 几个小时后，杰拉德旧城周边的魔族都是被铲除。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回到城内，开始重新构建起防御工事。 而首次在战场之上亮相的菲尼克斯和尼克两人，都是成了战士们议论的中心。 第182章 战前的躁动 杰拉德旧城。 城内依旧是一副硝烟弥漫的模样。 经过几个小时前那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这原本就被遗弃数年之久的城市便在战火之下变得更为萧瑟破败。 不过，即使如此，这里也是新杰拉德王国向沙漠深处远征的重要据点。 城市的广场上，西泽尔正忙着对战斗过后的伤员进行治疗。 伤员营内极为繁忙，军队内的魔法师正紧张地对伤员进行抢救。持续几个小时的治疗让每一个魔法师都是筋疲力尽。 “西泽尔大夫，快过来，他失去意识了！” 西泽尔：“哦！” 西泽尔放下手中的工作，循着声音的源头，小跑着赶去。 他来到濒死的伤员处，见到那伤员肚子上的巨大窟窿，也是眉头一皱。 “准备术式！” 一向沉默寡言的西泽尔此时表情焦急，他握紧他的法杖，不断地催动着治疗术式。 他作为天羽教皇国的精锐魔法师之一，习得的术式不少。这一次，他为了帮助这些伤者，使出了毕生所学。 周围负责治疗的魔法师一看到西泽尔法杖上那极为复杂的术式，都是感到头痛。这种高等级的治愈魔法需要极为精密的灵素操纵技术才能施展，他们这些普通魔法师也就只能看看了。 不过，即使如此，那伤员的呼吸也是越来越微弱。 西泽尔咬紧牙关，加大了魔法的功率。但是现实却难以阻挡，他感到对方的生命在极速流逝。 “愿……安息……”最终，西泽尔的眼神也是变得黯淡无光，他开始感到遗憾。 “等等！” 尼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伤员营地，他一挥手，朝着所有人大喊道：“所有人，都向我看齐！” “各位状态相对不错的人啊，若是想要救战友们的生命的话，就都靠到我这边来！” 在场的人们都是因为或多或少的负伤而心情烦躁，当看到有人如此聒噪时，都是怒目而视。但他们一发现这是首领法尔斯请来的贵客后，皆是咽下了这口气。 “喂，兄弟们，他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尼克-欧米茄，天羽-遣灵的拥有者啊！” 尼克一听到有人认出自己，也是得意地笑笑：“算你识相。法尔斯跟我说了，让我动用天羽-遣灵，帮你们治愈伤势。” “寻常的治愈术式效率不高，而我们需要迅速重整战斗力，所以……该我出场了！” 周围的战士们将信将疑地站起来，靠近尼克。只留下还在忙碌着的魔法师们照料着重伤的战士。 尼克环顾四周，点点头：“差不多了。” 他施展开天羽-遣灵，金色的虚影一下子显现出来，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是叹为观止。 但是，他们随即变得虚弱起来，毕竟，尼克将他们的部分生命能量抽走，输送到了重伤的人身体中。 西泽尔还在努力治疗的那位伤员，一下子恢复了呼吸，然后他的面色恢复了意识，不再是那副苍白模样。 “这便是我的生命转移，各位，只要有我在，我们便能够一同承担伤害！” 尼克目光锐利，他持续地催动着遣灵，让伤员们舒缓过来。 “怎么样，厉不厉害！哈哈哈……” 而西泽尔站在一边，将法杖握地更紧了。他看向一脸神气的尼克，视线中满是向往。 那便是天羽-遣灵，自己曾求而不得的东西。 若是有了它，西泽尔便能抚平每一位受到战争创伤的人的伤痛，让本不该死去的生灵存活。 不远处，莉莉丝看着尼克那方向，微微一笑：“那小子，还挺张扬。” “要不我也去找他单独治疗治疗……起码也能搭上话，嗯，就这么干！” …… 城内营帐，法尔斯和琪雅坐在营帐之内，而他们面前，则是此前在战斗中立下大功的各位将领。 “我前往耶拉城期间，魔族发动了最为强烈的一次总攻，若是没有各位拼死抵抗，那杰拉德旧城恐怕不保。”法尔斯眼中满是感激，他站起身来，将美酒递给众人，“来，各位，这酒我敬你们！” 琪雅也是跟着哥哥的动作，帮他把美酒分给众人。 “法尔斯，你可别客气。我们作为前辈，是应该的。” “嗯，而且，你回来的也及时，这也算给我们极大的帮助了。” “若是没有你请来的那些外援，我们能不能活下来，都不是定数。” 法尔斯不置可否地笑起来，追随他的这些人们，都是在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即使他的外援菲尼克斯有多强大，没有在场的各位将士们的抵抗，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嗯，真是谢了各位。说起来，也正是因为各位，我们的事业才能有如此进展啊。” 说着说着，法尔斯的眼神深邃起来。他大口喝了一杯酒，畅快地说道：“我们新杰拉德王国，继承了旧杰拉德王国埋在沙海中的意志，我们延续了他们的远征，并且此时此刻，我们离胜利越来越近。” “能够团结起来，是我们泛沙海在几年前完全看不到的景象啊。” 法尔斯开始苦笑，他总算是亲身体会到，当人们拥有了共同的敌人后，就会变得无比团结。 恐怕就在现在，北边那两个王国，还在为了内战所得的那一点点利益打得如火如荼吧。 “我法尔斯，别的不会，唯独会抗争。我早就看不惯那些所谓的贵族，每时每刻都在勾心斗角上耗费生命。” “而我，和你们所有人站在一起，为真正的斗争而战。若是我们最终胜利，那么我相信，我们才是接过泛沙海最终衣钵的人啊。” 这时，在场的人都是反应激烈。 “对啊，北方的那些家伙，能领导我们个屁！” “我们在抵抗魔族，我们才是泛沙海真正的中流砥柱！” “说真的，我以前还在火神军团干过。想来那些时间都是喂了狗啊……” 如今，整个新杰拉德王国上下一心，团结在了对抗魔族的旗帜之下。几乎是所有人都直接或间接地投入了这场远征。 现在的杰拉德王国，占据半个泛沙海联合王国大小的土地，全国的资源都输送到了南方的战线之上。这可是泛沙海人自从当初推翻前朝以来最大的联合行动。 每一个人都自豪着自己加入到了这真正属于泛沙海民族的斗争之上。 …… “尼克老弟，大家都在为胜利干杯呢。我们也去加入！”塞勒姆缠住尼克，试图把他拉入在欢呼的士兵中，“耶拉城那边可是运了一大堆物资犒劳我们来着。” “唉，别了，我累麻了……真以为天羽-遣灵的消耗很小吗？”尼克变得无精打采，“我要去找菲尼克斯了。” 之前，菲尼克斯请尼克前去帮助法尔斯的部队恢复实力，尼克爽快地答应了。 没想到，一顿折腾下来，自己却是累垮了。 “哈哈，乐麻了，不是你自己要装逼吗？”塞勒姆大笑一声。 尼克脸一红，狡辩道：“总……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诶，真的假的，可是你还问我们厉不厉害来着……行吧，无所谓，随你便了。”塞勒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纳闷地挠挠头，“我还想带你去看看莉莉丝老大被你甩了后的落魄模样呢。” 尼克不屑地笑了一声，说道：“切，还以是为什么呢。你们拉拢我的意图也太明显了，甚至不惜跑到泛沙海来？要我说，你们真够闲的……” 塞勒姆却是摇摇头：“唉，尼克老弟，你对我们的看法还是太片面了。” “我们特殊行动队，本就是为了维护维多利亚帝国在世界各地的利益而组建的。像这样满世界出任务，我们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我塞勒姆加入特殊行动队不久，但是已经体会到了远超军队的压力。我始终认为这对我来说是有必要的。” “我本是维多利亚帝国的一个普通人，住在边境那边，与克拉琴共和国的战争爆发后，为了保卫家乡，我和我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上了战场，在那边境战斗。最终，只有我活了下来。” “如今，战斗还在继续，而我知道了结束战斗保卫家乡的方法，那就是为维多利亚夺得天使之力，彻底逼退野心勃勃的克拉琴共和国。我加入了特殊行动队，我知道只要努力的话，就能争取到机会……” “要是我当初，能够……成功拿下天羽-遣灵的话……唉，尼克，你可真冷漠啊。我们都是在朝着目标努力，但你却不领情啊……” 尼克一愣，停下脚步：“抱歉，我没那个意思。” 自己刚刚的话，似乎或多或少地冒犯到了塞勒姆。 塞勒姆他恐怕是克拉琴入侵维多利亚的受害者。但是，难道尼克就不是了吗？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尼克家境特殊，他恐怕也会是克拉琴共和国入侵的受害者。 为什么自己早早地放下了这段过去呢？当初还在维多利亚的那些朋友们，可都是难以幸存啊。 “抱歉，塞勒姆……最近我的心思，可能不在维多利亚上。” 倒不如说，尼克如今对维多利亚没什么归属感。现在占据他脑子的，只是要如何才能赶上恋人菲尼克斯的步伐。 “唉，算了，我也没放在心上。尼克你其实还和我挺合得来的……我不太喜思思考，只喜欢用行动来填充自己。跟你说，此前泛沙海人还叫我们世界警察维多利亚的狗腿子，我们都没放在心上。” 塞勒姆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说道。 “但是，我们和他们并肩作战，证明了自己。所以嘛……只要足够努力的话，或许有一天，你也能够证明自己吧……” …… 菲尼克斯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那一片片正在欢呼的战士们。 她早已见过许多次这样的场面，但是如今却是第一次。 原来，泛沙海的人们也会因为克敌制胜而欢呼。这让菲尼克斯的内心愈发平静下来。 她需要明确心中的仇恨，泛沙海入侵过卡兰诺亚已经是事实，但是菲尼克斯绝不会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在这些为了自己的命运而斗争的人身上。 这也是当初法尔斯让她意识到的，与命运斗争的人可不只是自己。 “菲尼克斯，你还是老样子，不太喜欢吵闹啊。”法尔斯站在门口，这片屋子已经破旧的没有门了，因此法尔斯一眼便找到了菲尼克斯。 “我加入他们又能有何用？”菲尼克斯无奈地说道，“一是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个外人。二是他们恐怕也不敢来和我搭话吧。” “不过，我也为你高兴就是了。法尔斯，看来你找到了自己的路。” 菲尼克斯转过头去，微笑着看向法尔斯。 “菲尼克斯，可别低估了战士们的心胸啊，他们可都是在赞美你的神威。” 法尔斯靠近菲尼克斯，眼中充满了怀念。 “没想到才过了不到半年，我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主动开口说道，“你身边那位尼克小弟，也同样是杰出之人，比我厉害多了。” “像我这样的人，没想到也能和你们这样的人打上交道。甚至，以往我感觉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们，有些都开始追随我……” 菲尼克斯对法尔斯这番话感到疑惑：“法尔斯，你不是已经证明自己了吗，你能做到和那些大人物一样的事情。” “对啊，我一直都认为我是个普通人……只不过事与愿违，我原来并不是普通人。” 法尔斯眼中满是思绪，他自嘲般地笑着，开始叹息起来。 “唉，我走出的太远，陷入的太深，现在想要全身而退，难啊。” “为什么这么说？”菲尼克斯耷拉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在她看来，法尔斯如今已经用自己的才能，建立起了自己的事业，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当年的自己，在没有走上邪族这条道之前，可也是这么梦想着的。 “唉，我起初踏上这条路，只是为了向整个沙海宣泄我的不满。凭什么我的家人就要被战火吞噬，凭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便能收获名利与野望……那个时候的我，很不甘心。” “后来，我踏上了这条路。我和那些大人物们一样，组建自己的势力，拉拢志同道合的人，不过实际上，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在利用他人的热诚罢了。” “在这期间，我发现自己在人群之中，掀起了一番抵抗魔族的风潮。整个国家都已我放在嘴边的理想而狂热，殊不知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搞出一番事业……他们选择了虚伪的我，而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在斗争的路上，越走越远。” 菲尼克斯默默地聆听着法尔斯的倾诉。她想起她那父亲菲利，当初也只是为了自己复活母亲希尔的理想，将卡兰诺亚推向了狂热追求复习的潮水之中。 所以说，相似的人，简直到处都有。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厉声说道：“那样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已经来了，我的目的正是那魔族。我代表我们卡兰诺亚，和你们合力，击败这魔族之王，一切不都将变好吗？” “我听说过，泛沙海最初便是一群奴隶为了抗击暴政，历经漫长斗争才最终建立的。斗争之焰始终留在你们的血液之中，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担心斗争本身？” “就连我自己，也是在斗争过后，才最终斩断过往，走出阴霾啊。” 法尔斯点点头：“我都明白，但也正是如此，我才选择来找你寻求解答……”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出手救了我妹妹琪雅。但是，当我见到琪雅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了我那抗争的源头……我一直都是为了家人而战斗啊。” “什么掀翻沙海的大业……或许只是我为了抒发失去家人之痛的胡闹罢了。但是，当我与琪雅重逢之后，才发现我真正的理想，已经被我掀起的大火燃尽了啊。” 法尔斯如今，已经不能在追随者面前露出怯意。他已经是沙海之中抗争魔族的领袖，即使他内心并不想这么做。 他在信任的人面前表一套里一套，就连自己都开始厌恶起自己。 琪雅回来之后，他的怒火熄灭了。如今的法尔斯，只想守护自己的失而复得之物。 但是，自己已经深陷自己掀起的风暴之中。荒天使艾什，邪族之王菲尼克斯，新杰拉德王国，维多利亚与卡伦，还有泛沙海的内战。这一切都已经让法尔斯抽不开身。 这些就是大人物要承担的吗？一直认为自己只是普通人的法尔斯，已经感到不堪重负。 “菲尼克斯，请你告诉我……作为大人物的你，要如何克服这些？”法尔斯苦笑着说道，“呵呵，很窝囊是吧。但是，不再是孤身一人的我，已经不敢去全力以赴了。” “我妹妹琪雅已经成了邪族，我明白她已经无法在融入泛沙海。因此我想带着她就此逃离，逃到卡兰诺亚，不要再被这些杂碎的事情波及……” 菲尼克斯沉默不语，原来法尔斯是这样的想法吗？ 他的愿望，又回到了当初在卡兰诺亚时，曾向自己请求过的那样吗？ 法尔斯曾向菲尼克斯请求，让她为自己在卡兰诺亚准备一条退路，以便让他的家人脱离泛沙海这片斗争的深渊。 “果然，最终还是绕回去了……只是，我感觉对不起那些还在支持我的人啊……我果真是个混蛋。”法尔斯的神色愈发变得黯淡，和他在军队中那勇武可靠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法尔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菲尼克斯拍拍他的肩膀，“你若明白这个道理，就该将目光朝前看去。” “既然已经掀起一场反抗的风暴，那就完成他。唯有在当下全力以赴，才有可能争取到未来，不是吗？” 菲尼克斯总结自己这十七年生命间的所见所闻，将这些传达给法尔斯。 当初的卡兰诺亚的众人，是怎么面对到来的挫折的？菲尼克斯不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安慰法尔斯，她只是将自己的理解告诉了他。 她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坚定。果然还是亲自来走一趟，才能理解更多的人，才能见识到更多。 泛沙海这片土地，如其历史，是始终在爆发斗争的地方……她菲尼克斯，只是参与其中的一员罢了。 “法尔斯，我对你来说，只是个外人，但也是友人。你带着你的力量，协助我击败那荒天使艾什，那么我也会欠下你人情。” “若是你现在感到迷茫，那就将一切押在那个时刻，如何？” 法尔斯自然是明白菲尼克斯的意思。 “事到如今，即使我拒绝，我那些追随者们也会自己做出选择……” 自己试图掀起的波澜，最终自己也被卷入其中。真是可叹……不过，事到如今，法尔斯也只有全力以赴了。 不仅仅是他，这新杰拉德王国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完全投入到了这场远征之中了。 第183章 各方的欲望 天使纪元1年8月，沙海大陆。 泛沙海南方对邪族的征讨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陆续得到卡伦商业联合与维多利亚帝国支援的新杰拉德王国拥有了能够与沙海大陆中心的荒天使一战的资本。 新式装备，灵素火炮，补给品，源源不断地从各个渠道运来。 甚至，有传言说，不久前才与泛沙海宣布停战的卡兰诺亚邪族势力也是有加入他们的迹象。 以艾什为首的魔族势力如同寄生虫一般，已经在这片大地上祸害了太久太久。 不论每个人的目的为何，起码，这荒天使艾什，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然而对整个远征来说最重要的，却不只仅仅是是这些外援。新杰拉德王国讨伐魔族的理念，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泛沙海人的支持。 如今的新杰拉德王国，已经成长为了占据一半原本泛沙海联合王国土地的国家。 在这片被热砂所侵掩的大地上，即便土地如此贫瘠，但也有人在为各自的未来而奋战着。 然而，泛沙海的其他势力，却并没有过多注意。其他的势力，都只是微微观察过新杰拉德王国的行动。 他们都认为，这所谓新杰拉德王国不过只是在分崩离析的耶拉王国之上建立而来。要击败魔族恐怕没这么简单。就算他们真的成功了，到时候也不是没有办法将他们完全吞并。 而有能力与新杰拉德王国相提并论的哈德森王国和克里姆王国，还在泛沙海北方激烈交战。只要有一方胜出，就能完全控制沙海大陆的北岸，掌控沙海大陆最为富裕的地区，从而问鼎沙海大陆。 哈德森王国与克里姆王国的交界处，两军正在交战。整片荒漠地区几乎被划成了两片，东部是哈德森王国的军队，西部则是克里姆王国。 两军队之间，便是弹痕累累的战场，两边的炮火轰鸣着，军团魔法四处展开，抵御着敌军的炮击。 战场之上，数万人的军队对冲。这可不是当初在卡兰诺亚打起来的那种巷战，而是真正的爆发于平原上的大战。 地面上是步兵与灵素火炮的战场，而海边，则是两国另一处交锋的地方。 双方的战列舰依次排开，朝着海平面的对方轰击着。海面之上，其他中小舰船如同湖泊上飘荡的落叶一般，混杂在近海，近距离交火。 舰船对撞，跳帮战，舰炮对轰，无数战斗同时上演。每过十多分钟，都会有舰船挺不住持续到来的攻击，不是殉爆炸成碎片，就是黯淡地沉没，成为海中的遗迹。 而那天空之上，克里姆王国的数十艘战争飞艇临空飞行，朝着地面倾泻火力，飞艇之上的精锐步兵，更是乘坐着空降仓直接落入哈德森军队的后方。 而哈德森王国的战争飞艇交叉在战线之外，阻挡着试图深入战场内部的敌军战争飞艇。他们彼此之间形成交叉火力，为友军提供着支援。 整个天空，也是被漫天飞舞的灵素光球遮掩。地面之上不断传来爆炸所造成的震动。 甚至，当某艘战争飞艇因为被集火而坠毁之时，地上的士兵都是感到耳朵都要被震聋。 百米长的钢铁巨兽插入沙地，钢筋爆裂飞散，冲天的火花炫目至极，让人胆寒。 …… 远离战场的克里姆城。 萨尔瓦多正焦急地看向推演沙盘，绞尽脑汁分析着战局，不断地下达命令，让手下的部队尽可能地削弱哈德森王国的势力。 克里姆王国毕竟是泛沙海联合王国内的头号强国，底蕴比起哈德森王国只强不弱。即使那个杰克-哈德森通过一系列手段缩小了两国的差距，但是要想取得胜利，也没那么容易。 克里姆的国王，萨尔瓦多，本就是擅长军事的人。 但是，时刻影响着战局的因素，可不仅仅是这些。 就在萨尔瓦多为战事而焦头烂额之时，一个灵素通讯传来，请求与他谈话。 作为国王的萨尔瓦多先不说日理万机，起码此时此刻是忙不过来。于是，他怒气冲冲地打开通讯。 让他没想到的是，对面的人是克里姆王国内首屈一指的贵族家族的领袖。 那贵族家族要求萨尔瓦多将在军队中服役的家族子弟调回克里姆城的后方，否则便不会再为他的军队提供至关重要的灵素电池。 这个贵族家族几乎垄断了克里姆王国的灵素电池生产，他们为克里姆王国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源补充。 而若是没有足够的灵素电池，那么萨尔瓦多的战争飞艇连飞都飞不起来。 “可恶啊，平时我庇护着的贵族，关键时刻竟然想着逃跑！” 萨尔瓦多何尝不知道，对面那老东西早就在维多利亚帝国准备好了退路，准备举族离开泛沙海，搬到维多利亚再度打拼。 那些贵族子弟在前线多担任指挥官或是舰长这样的位置，如果此时此刻，将还在前线作战的那些人调回，那么战局将变得一塌糊涂，萨尔瓦多将会失去对战争的掌控。 但是，若是不能够满足国内那些大贵族家族的要求，他们也会不满，而放弃对国家的支持。 “可恶！” 要是当初，自己没有因为克里姆王国的强大而疏于朝政，反而励精图治，将这些王国的吸血鬼尽数清算，现在便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 但是，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 前线，杰克坐在他旗舰的指挥室内，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切，战局尽在他的掌控。 此时，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克里姆王国的战线之上，出现了一处弱点。 这薄弱点本不该出现，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们克里姆王国指挥层的疏忽或混乱，导致哈德森王国取得了机会。 “就现在，朝那个方向猛攻！” 战场瞬息万变，克里姆王国的军队仅仅是出现了一处薄弱点，便是被哈德森王国抓住机会穷追猛打。他们的压制线竟是被撕裂开来。 而杰克更是看准机会，亲自上场，动用了炽天使的力量，将没能跟上大部队的敌军战争飞艇尽数剿灭。 满是硝烟的天空之中，一只火鸟正在盘旋，朝着敌人喷射着火柱。 “炽天使因菲落，看见了吗……我和你，谋略加上力量，这才是战无不胜。”杰克骄傲地对着心中那个附身在自己身上的因菲落说道。 “过去的你只认为能以武服人，但是这才是现实。唯有把握一切机遇的人，才能走上顶点。” 因菲落沉默不语，这杰克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一切才能都让他眼前一亮。但是内心的骄傲让他难以完全认同杰克。 不过，他还是献出了力量，力求为自己的阵营带来胜利。 …… 泛沙海东北方，兽域。 库克来到兽域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和自己的战友西街雏子和芙拉尔一起，重返自己的族群。 十多年前，库克还是兽域中兽族-狮人种的首领。后来，他兵败被俘，自己被作为战奴卖到卡伦，而原本统治的族群也是四分五裂。 这么多年过去了，库克重返故乡，而当时自己长大的族群已经换了主人，物是人非。 以往的狮人族，在兽族当中可是顶级的存在，现在却是沦落到了二流档次。这让库克无比悲哀。 几周前，库克向当初击败自己的那位敌对的狮人首领发起挑战。 在卡兰诺亚的战场上经历过战争试炼的库克，早已比当初更为强大。而兽域土生土长的人们，眼光一直在这一亩三分地中的小打小闹上。 敌人这几年并没有多少成长，而库克最终拿下了对方的脑袋。因此，他重新获得了族群的控制权。 下一步，库克便是开始重新整顿自己的狮人族，同时开始向兽域的其他势力发动挑战，一步步扩大领地，意图统一兽域。 库克没有受到太多阻碍，因为，背后支持着他势力的存在，是兽域西南部的强国哈德森王国。人族更为先进的战争思想为库克所在的狮人族带来了一场洗礼。 他们如同脱胎换骨一样，在兽域这片比泛沙海更为混乱的地区脱颖而出。 …… 新杰拉德王国，耶拉城。 耶拉城内一片祥和，少有的和平让这座被叛乱席卷过的城市恢复得挺快。 南方前线不断有捷报传来，领袖法尔斯的部队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了荒天使所在地区的门口。 那是沙海大陆中央的一片巨大峡谷，荒天使艾什的本体便是在那峡谷的最深处。 “你们看看，这长满峡谷的巨大骨架，还有骨架上生长的巨大眼睛……这真的是生灵吗？” “那便是荒天使吗？真是骇人，天使层次的东西我们普通人还是难以想象啊……” “法尔斯和他的部队真的能成功吗？虽说他似乎得到了许多目的相同的人的帮助，但是，要成功挑战天使，还是太困难吧……” 新传到城内的报纸正在大卖，市民们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前方的战事。 自从法尔斯开始远征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如今最炎热的八月袭来，但是新杰拉德王国的土地却是没有遭受像以往旱灾那般的灾难。 在击退了荒天使和其眷属的侵蚀后，泛沙海的旱灾得到了缓解。 所有人都明白，要彻底击败旱灾，让泛沙海重回以往的生态，需要战胜荒天使。荒天使诞生后的数百年，沙海大陆的土地便是越来越贫瘠，如今更是几乎要把居住在这里的生灵逼入绝境。 现在，各方势力都是出手，甚至邪族都是来助阵，或许那为害一方的荒天使，终将被消灭。 …… 耶拉城，城主府内。 加利尔正在参与家族会议。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耶拉家族内的长辈却是要求他必须出席。 因此，他耷拉着脑袋，听着那些老东西们尽情讨论。 “法尔斯那家伙，似乎挺有实力啊，本以为他会在杰拉德旧城大败，没想到如今把军队带到魔族家门口啦。” “哼，有什么好说的，站在风口浪尖之上，连猪都能飞起来。” “法尔斯从我们耶拉家族手上夺走了王国，难不成我们还得给他好脸色？” “少说点吧，他没清算我们，已经算仁至义尽的了。” “你这个懦夫，难不成真把我们耶拉王国几百年家业给那毛头小子糟蹋？” “呵呵，我有个好主意，我们暗中削减对法尔斯军队的支持，只要他在战场上落败，然后战死，我们便能再次取代他，那么这王国不就名正言顺地回来了？” 闭目养神的加利尔坐着坐着，周围人的争论不休让他越来越不耐烦。 他猛地睁眼，一拍桌子：“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别叫了！” “事到如今，我们都已经走到了斗争的最后阶段，然而你们这些老东西，还在想着他妈的谋权徇私啊！” 那些长辈一下子不乐意了，也是站起来，指责加利尔：“加利尔，你翅膀硬了是吧。当初我们家族就是栽在了你这个摆烂仔手上，我们在为家族的利益奋斗，你又再想些什么！” “利益？别说笑了，当初发动叛乱的是谁啊，不是你们这些利益团体？” 加利尔一边嘲笑，一边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厉声指责。 “你以为我不明白？当初你们和我那父王，只不过是因为火神军团从卡兰诺亚掠夺的资源没分到你们手上，才因此产生不满。” 当时的加利尔还在军队里面参加战争，没想到老家出事了，自己随即也被押走放逐。 “你们不过是在与哈德森王国和克里姆王国争夺权益，你们真考虑过王国本身吗！” 泛沙海联合王国的这几个强大王国本质上都是一个样子。之所以会诞生一个法尔斯，仅仅是因为人民对现状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家族的人面红耳赤，被加利尔剧烈的反应给镇住。他们见说不过加利尔，只得开始强词夺理。 “加利尔，家族苦心培养你，你就只为家族带来了这些？” “加利尔，你放肆！” “哈？放肆？” 加利尔一下子站起来，原本一切都感到无所谓的他，终于是对耶拉家族这坨狗屎忍无可忍。 “你们说说，现在谁是家主？是我吧，加利尔-耶拉，是不是啊？” “再说说，为什么我是家主？因为你们这些人，需要有人来给你们当挡箭牌，好让出事被清算的时候，一切责任都落在我头上，是不是啊？最后美其名曰这是家主的责任，是整个家族的领袖必须做的，是不是啊？” 加利尔怒目圆瞪，多年隐忍让他几近爆发。 他本就不缺乏治国才能，只不过是厌恶这种政治生活，才对这些一避再避，不愿意争夺所谓权力。 但这不代表他不重视家族，不代表他不重视自己的家乡耶拉王国。 如今，当初的好友法尔斯，在为所有泛沙海人的存续而战，而自己，还在和这些老东西想着如何背刺他，夺回失去的王国。 “你们真是恬不知耻！”加利尔指着长辈的鼻子骂道，“真以为我没火气是不是？把我当软柿子拿捏是不是？” “你们这些人，战场是不敢上的，好处是要多得的，赢不赢是无所谓的，自己富贵是必须的。” “我不陪你们玩了，这家族游戏，你们爱玩谁玩！” 加利尔摔门而出，直接离开了耶拉家族的宅邸。坐上了前往前线的军车，同时下令卫队将那些长辈以谋反罪全部押入大牢。 做什么事情都嫌麻烦的加利尔，最终还是被萦绕全国的斗争气氛感染。 他才是耶拉家族的家主，士兵也在自己手上，他为什么还要忍着那些自以为德高望重的家族长辈指指点点？ 加利尔拿出来耶拉家族的所有军事物资，其中甚至还包括好几艘战争飞艇。 第二天，耶拉家族的军队便是浩浩荡荡地从耶拉城出发，奔赴南方的战场，参加新杰拉德王国的远征。 加利尔决定了，他将要再次奔赴战场。 第184章 最后的远征 天使纪元1年8月。 杰克坐在自己旗舰的指挥室内。他仔细审阅着部下们递交上来的情报，似乎很是满意。 此时，哈德森王国的军队终于是将不宣而战的克里姆人赶出了边境线，杰克乘胜追击，此时，他的大军已经是首次打入了克里姆境内。 克里姆王国的第一波攻击固然猛烈，但是，杰克能够抵挡住的话，他定会向克里姆王国带去无尽的报复。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自己亲卫队的那几位手下也是有着成果传来。 库克作为队长，强势进入兽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而这势力，又被更强大的哈德森王国支持着。 至于南方新杰拉德王国，杰克倒是没太必要关注。就算那杰拉德王国失败，待得杰克一统泛沙海后，凭借自己的兵力，加上炽天使的力量，那所谓荒天使也不是不能击败。 即使不能将其击杀，也能逼得艾什遁逃。 如今的火神军团被杰克操纵，军政府名存实亡，从卡兰诺亚带回来的大量资源足够杰克使用很久了。 只要能够物尽其用的话，哈德森王国在这场内战中的优势会愈发明显。而杰克上台前激进的改革早已为哈德森王国扫清了国内的蛀虫。 杰克-哈德森，是火神军团前首席诺卡的学生。 自他上台统领国家以来，便对哈德森王国进行了极为激烈的改革，如今接二连三的胜利更是让他在国内的支持度空前高涨。 他不仅仅是参与前线的指挥，每当关键时刻，杰克还会亲自上阵，运用从炽天使手上得来的力量，成为军队的绝对核心。 直到目前为止，哈德森王国的部队正在快速行军，打入克里姆王国腹地。克里姆王国的很多城镇甚至都是直接投降，其他的克里姆军队即使是有所抵抗，也很快溃散。 此时，杰克所在的指挥室内，不知何时被紫色的雾气所笼罩。 “杰克，最近你似乎有点滥用天使的力量了。” 周围的飞艇操纵人员对这紫色雾气几乎毫无察觉。杰克眉头一皱，想必这便是诺瓦米娅那一套手段了。 诺瓦米娅的主观隐身，能够强行修改普通生灵的认知，使他们对能够看到的事实视而不见。 杰克眼神轻蔑，他不屑地说道：“操控周围人的神智核，强行让他们自己认为自己看不见你的存在……诺瓦米娅，真正滥用力量的，不应该是你吗？” “怎么会呢？我这正是为了不影响普通人而做的准备啊……”虚空之中，诺瓦米娅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杰克的反应。 她已经察觉到，杰克的神智核内，炽天使因菲落那若隐若现的反应。 “还有，因菲落，你觉得这样真的好么？借着自身的强大，欺凌弱者，这可不是你最看不惯的吗？”诺瓦米娅不怀好意地说道。 当初泛沙海是如何建国的，炽天使是如何选择宿主的，现在都已经被推翻了。 泛沙海联合王国，可是以往不堪暴政的奴隶推翻强权后所建，是真正的师出有名。炽天使也倾向于将力量赐予富有反抗精神的生灵。 如今已经不同以往。 杰克乃是诺卡强迫因菲落附身，泛沙海联合王国也早已在其内部各势力的欲望之下分崩离析。 杰克和因菲落彼此谋划，赢得内战，不利于沙海大陆的平衡。这是诺瓦米娅不希望看到的。 “诺瓦米娅，不要再说了。”此时，一直沉默的因菲落总算是开口，“以往的我，过于幼稚，因此才遭遇挫折，被诺卡和杰克算计。” “而现在，杰克的才能如当初诺卡所说，极为卓越。我通过他，不仅受益匪浅，还真正意识到……泛沙海的人们，不是为了斗争而去获取力量。” “而是为了欲望……” 因菲落低估了生灵的欲望，以往的他只想着再战斗中不断变强证明自己。但是，和杰克共事过一段时间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往的想法是如此的幼稚。 以往的宿主，都是诺卡那种火神军团的首席战士，他们并不会过多参与政治，只是为了泛沙海的利益，为了火神军团而战。 但杰克不一样，他是哈德森王国的领袖，是处于这片权力斗争漩涡的中心的人。 而因菲落清楚，以前还在第四位面的时候，大长老泽洛便是告诉过他。作为天使先驱，要彻底融入第三位面，就得彻底理解当地的生灵。 生灵和天使生存的环境截然不同，若是无法做到这点，那么，天使一族也难以在第三位面立足，也就难以得到新的避风港。 “因菲落老弟，你……啧，变化还挺大啊。”诺瓦米娅不禁咂舌，“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杰克面色阴沉，直接说道：“你都看见了，连因菲落都是支持我的，为什么还再三来劝说我们？” “难不成，是还想被我软禁一周吗？” “诶，别了别了……姐姐我武力奈何不了你们，但我还是得给你们一些忠告，尤其是你，因菲落。”诺瓦米娅倒是没了之前的强硬，“天使纪元已经开始了，眼下可是关键时期。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太出格，否则，免不了我的强行调停。” 诺瓦米娅能够成为世界的调停者，可不仅仅是凭借她所拥有的力量。她还有着几乎无人知晓的底牌。 …… 南方，新杰拉德王国。 最前线。 菲尼克斯坐在军队营帐之内，此时她朝南方的沙漠望去，已经可以看到此前所感应到的那座裂谷。 一切景象都和那个时候看到的一样，法尔斯已经派出了侦察部队，对裂谷周围的魔族兵力展开调查。 菲尼克斯坐在一张桌前，对面是几天前加入战场的加利尔-耶拉。 她现在已经融入了法尔斯的军队，因为自己作为法尔斯外援的身份已经被战士们接受。 而且，接下来的决战，她也是击败荒天使艾什的重要力量。 加利尔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面朝菲尼克斯，说道：“所以，菲尼克斯阁下，也来一杯？” “不了，我不是很喜欢。”菲尼克斯摇摇头拒绝，只是继续小口吃着炊事员搞来的红豆面包。 “比起酒水，我更喜欢甜食吧……不过其实都行。” 菲尼克斯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周围与她不怎么熟的战士看了感觉她生人勿近，但是这几天的作战，接触过菲尼克斯的泛沙海战士也不少了，已经有很多人发现她其实很好说话。 加利尔也是放下了戒备，如今他已经在菲尼克斯面前微微喝醉了，说话都变得畅快了起来。 “所以，菲尼克斯阁下，就是你把法尔斯迷得变了个人一样？”加利尔笑着说道，“他竟然胆大到去向你表白，现在却又变成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哈哈……” 菲尼克斯脸颊微红，这法尔斯，恐怕都跟这加利尔说过了。 “我当时已经拒绝他了。倒是你，作为耶拉家族的大公子，竟然全力支持远征，连自己都是上了战场。”菲尼克斯平静地转移话题。 “这，这还不是因为法尔斯那家伙，搞这么激进干嘛……整的我都有点热血沸腾了。”加利尔举着酒杯，有点激动地回答，“不过，说实话，陪他干完这一票，我也打算退休了。” “好想出去旅游啊，整点有意思的事情也不错……不过，我还能回到以往吗？有点难以想象……” 菲尼克斯一愣，嘴唇微张。曾几何时，她也期望着能够放下负担，周游世界。 但责任是没那么好抛下的，她只能默默点头：“嗯，祝你好运。” 印象中，菲尼克斯感觉加利尔是一个不怎么在意权力，没什么远大理想的纨绔子弟。 没想到这样的家伙能做出这种决定，菲尼克斯也是有点刮目相看。不过，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她感觉加利尔似乎也是有着不小的压力。 菲尼克斯见加利尔的脸越来越红，就能猜到他要不省人事了。比起在这闲聊，菲尼克斯打算起身去找尼克。 尼克正在和法尔斯与莉莉丝他们讨论着战略，菲尼克斯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不如尼克，因此放心地将此事交给了他。 就在菲尼克斯走出营帐之时，一个普通士兵找到了她：“菲……菲尼克斯大人，某人有事要找你谈谈。还有，好像是卡伦那边的人。” “嗯？好，我知道了。” 卡伦来的人要找自己？ 既然特意提到了卡伦，那么菲尼克斯心里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此前，卡伦商业联合的商队抵达了新杰拉德王国，又给新杰拉德王国的人带来了一波补给。 或许，那个时候，诺瓦米娅便是有着分身跟着到来。 果然，跟着这个被操控的士兵走去，菲尼克斯又是见到了一个男人，似乎是卡伦商队的某个护卫。 那男人一头黑发，一看便是人族-煌印种的长相，但却高大魁梧，有着可以算作猛士的身材。 菲尼克斯见到那士兵眼中的一抹淡紫色，就能猜到来者是谁。 这一次，是伪装成卡伦派来支援杰拉德王国远征的商人吗…… 男人一见到菲尼克斯，开口说道：“菲尼克斯，又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怎么了，诺瓦米娅，没事跑到前线来。”菲尼克斯面无表情，“我本以为，你是那种喜欢待在幕后的人。” “呵呵，分身罢了，不足挂齿。我来这里，不过是不太放心这边的事情。”那男子继续说道，“荒天使艾什，作为序列之八的天使，实力与炽天使相仿。” “你在生灵里面，已经算是顶点。但是，比起天使还是差上一线……即使有着大军配合，想要胜利也会极为艰难。” “因此，我也打算在这里观察观察。不过别指望我出手了，我一个分身做不到什么的，当初你父王带的军队可都是能轻松灭了我这种分身。” 菲尼克斯一怔，想起了当初灵天使侵入卡兰诺亚的事情。那个时候，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分身可是对萨姆和爱尔薇娅出手了。 “你还敢提到这些……是不觉得我们不记仇吗？” “你还真是不会说话啊，菲尼克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男子却是讥笑一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唉，煌印有句古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当初我和你们敌对，是因为我们利益有所冲突。” “但是现在，我想要那荒天使艾什消失，而你想从他身上获取力量。这样一来，我们不就走到同一战线了吗？” 菲尼克斯点点头，现在的她比起以往更为理智。诺瓦米娅的话是有道理的，她没必要反驳。 “只不过，我这次来，也有提醒你们尽快的意思。”那男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北边，杰克和萨尔瓦多之间的内战已经白热化了。而杰克已经取得了优势……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赢下内战。” “我作为林氏集团的总裁，向克里姆王国贩售军火。虽说我赚的盆满钵满，但是，我有预感，克里姆王国如今已经外强中干，即使有卡伦商业联合的资助，他们恐怕还是打不过对手哈德森王国。” “哈德森王国虽说与卡伦断掉了部分贸易往来，但是他们在兽域有着小动作，杰克在兽域建立了傀儡政权，好像叫什么‘兽域联合酋长国’，通过兽域的渠道向破碎海域其他势力获取资源支持。” “杰克志在统一泛沙海，如果你们动作太慢，让杰克能够腾出手来的话，小心一切功劳都被他卷走。要知道，杰克现在的个体实力几乎不弱于你，更何况他还有这炽天使因菲落的支持，哈德森王国的国力整体上也比新杰拉德王国更强。” 菲尼克斯点点头表示明白。 她来泛沙海的目的还只是为了击败荒天使，夺取他的力量。泛沙海内战的事情跟她关系不算太大，菲尼克斯没必要过多牵扯其中。 即使现在，法尔斯已经将军队带到了荒天使的家门口，他也不能保证稳赢荒天使。 如果当初，泛沙海联合王国未曾分裂的时候，火神军团或许能够举国之力消灭荒天使，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因为内战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这也正是菲尼克斯选择这个时候出手的原因之一。 “总之，我会把握好这次机会。”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决战很快就会开始，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呵，那我先祝福你吧。要知道，天使和生灵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可别因为轻视敌人而丢了小命。” 那男人招招手准备回去。 “还有，菲尼克斯，你如果成功晋入天使层次的话，可别忘了我的邀约，来诺瓦斯坦丁坐坐。” “我会考虑的。” …… 指挥官的营帐内，尼克正在和法尔斯莉莉丝他们一同讨论着战略。周围有着诸多将领旁听，这一场讨论，将会决定部队之后会如何对荒天使艾什的领地发动攻击。 此前很多的计划都是被否决，现在的法尔斯需要一个更加有奇效的作战方案。 法尔斯和他手下的大军，倒是勉强能和魔族的主力对抗，甚至能够反杀部分荒天使眷属。 但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可是荒天使本尊，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使级别的存在。 生灵并不是没有击败过天使级别存在的记录，千年前，众生灵在羽天使的号召下，围剿邪族的时候，那个几乎已经是天使级别战斗力的邪族之王，便是被彻底消灭。 如今，千年过去，众生灵的实力已经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要击败天使并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过去击败天使，便已经倾尽全世界的力量。而现在新杰拉德王国，只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正面战胜天使。 普通的办法绝不可能带来优势，作为将领的法尔斯，并没有思考出足以扭转战局的计谋的能力。 因此，在场的尼克和莉莉丝，还有诸多擅长战术的部下们，都在出谋划策。 第185章 作战计划 “根据目前已经探明的资料，荒天使的本体便在这裂谷中心。这骇人的深渊巨骨，便是他的辰翅，也就是其本体。” 法尔斯指着摆在帐篷中间的地图，冷静地解释着战况。 “此外，除开荒天使艾什，在着裂谷周边，还有数十个荒天使的眷属。这些应该是荒天使最后的强力手下了，他们根在裂谷外围，组成了一道防线。” 尼克看着那地图，沉声说道：“据我所知，荒天使的眷属会为荒天使提供力量。若是我们逐一消灭那些荒天使眷属，荒天使便会失去一定的力量来源，从而降低实力。” 说起来，在荒天使开始快速扩张的这快十年内，已经有许多眷属被消灭了。这便是他寻求实力的快速提升所要承担的风险。 不仅仅是当初的火神军团，还是现在沙海大陆的诸多势力，都是一旦发现魔族，便会想尽办法铲除。 魔族果不其然成为了沙海大陆的公害。 莉莉丝点点头，她作为维多利亚帝国派来支援新杰拉德王国的代表，也是想尽快剿灭这几乎是公害的荒天使艾什。 她闭上眼睛，想起来自己从羽天使萨迦那边听来的情报：“这荒天使会如此肆无忌惮，恐怕是有着原因。只要他晋入堕天级天使的层次，沙海大陆之上，便没有多少存在能制裁他了。” “我们不断消灭荒天使的各个眷属，也是为了减慢他实力增长的速度。” “其他地区的势力恐怕都是鞭长莫及，只能间接对抗荒天使。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在众天使的注视之下如此咄咄逼人。” 法尔斯面色沉重地点点头，临近决战，他的压力已经达到了峰值。 “那还在等什么，趁现在我们新杰拉德王国的力量达到鼎盛，不如现在就以雷霆之势，逐个击败荒天使的眷属吧。” “等到那家伙的手下被尽数铲除，我们再来对付他也不迟。” 尼克却是摇摇头：“我看不行。” “先不说如今抵达了魔族的老巢，要击败那些眷属会冒多大的风险。法尔斯，你想想看，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你应该很清楚杰克的野心，我听说最近他已经打入克里姆王国国内去了，克里姆王国正在节节败退之际，你觉得杰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我们又有多少时间？” 法尔斯一下子沉默，他微微张口，也是仔细思考。 现在的新杰拉德王国没被杰克干涉，是因为他腾不出手。若是杰克最后击败了克里姆王国，那么下一个必然是新杰拉德王国。 如果拖得太久，那么新杰拉德王国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要知道，现在新杰拉德王国的绝大部分兵力都在南方参加远征。 “尼克，你头脑比我灵活，我能参考你的意见。”法尔斯最终点点头，这尼克不愧是菲尼克斯看中的人才，他的意见恐怕举足轻重。 “尼克老弟，你的意思是，速战速决？”莉莉丝也是看向尼克，询问起来。 她早就察觉到尼克这小子心思缜密，他外向活泼的外表之下，藏着的可是一颗深思熟虑的内心。 “没错，我们应该直接攻击荒天使的本体。”尼克微微点头，“莉莉丝，你们特殊行动队，不是有那教皇国给的强力术式吗？” 维多利亚帝国，作为世界上最强的人族国家，拥有着最为先进的灵素技术。而莉莉丝他们就携带着某些先进术式。此前，尼克随法尔斯的军队与魔族战斗时，也注意到了。 莉莉丝他们手上，准确的说是西泽尔手上，有着某种先进的灵素仪器。那个仪器能够彻底隔绝范围内的灵素活动。被逮住的魔族，即使是荒天使眷属，也只会变成瓮中之鳖。 他们已经用这玩意消灭了好几个荒天使眷属了。 “那个啊……确实，那术式能完全隔绝内部空间的灵素流动。但它的本质是某种封印，对与作为灵素源头的天使级存在或许没有效果。” “并不是要那玩意对荒天使本体生效，而是对他的眷属。想想看，我们将那荒天使包起来，那么他外围的眷属，不就无法朝封印之内的荒天使本体输送能量了吗？” “这样一来，不就相当于同时无效化那数十个荒天使眷属吗？” 莉莉丝眉头一皱，也是思考着可行性：“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们要怎么在没清除那些眷属之前，打到位于裂谷中心的荒天使面前？” “这还不简单？集中兵力，直攻其一点，撕开一个突破口，然后让我们的高端战力进入其中，直面荒天使。”尼克继续说道，“然后，我们的大部分军队守在外面，抵御那些荒天使眷属的反攻，只要拖到我们的高端战力成功击败荒天使的时候，外围的荒天使眷属会自然瓦解。” 魔族本质上是要比普通生灵弱势一些的，失去了荒天使的加护，普通的魔族不会是人族军队的对手。 莉莉丝憋不住了，笑出声来，朝着尼克比了个大拇指：“哈哈，尼克，你这也太离谱了。有你爸当年的风范啊……果然你也是喜欢孤注一掷啊……” 突然，她的表情严肃起来，再也不见以往的戏谑：“万一高端战力打不过荒天使怎么办？又或者，外围军队挡不住敌人的反扑怎么办？” “嘶……这样的风险，确实很大啊。但是也确实有可行性的样子。”法尔斯也是感到很难办，“先不说我们外围的军队能不能真正抵抗魔族大军的反攻……菲尼克斯她，在荒天使面前的胜算有多大呢？” “谁说高端战力只有菲尼克斯了？你们的战争飞艇呢？遣灵师呢？魔法部队呢？灵素火炮呢？”尼克反问道。 “等等，把这些拿去帮菲尼克斯打荒天使，那外围军队怎么办，你要我的士兵肉身抵抗其他的魔族？”法尔斯也是绷不住了。 “我看未尝不可。”尼克亮出了自己的天羽-遣灵，“我相信你和你的人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而且，你也别担心你的士兵打不过魔族。我会出手，持续为军队提供强化。” 尼克的天羽-遣灵已经到达了第二层次顶峰，让他来带领军队，能让军队产生质变。 莉莉丝看着尼克，表情微变。这个家伙，和那老东西一样自信吗？ 威廉那老东西以身犯险，是因为身上有天羽环为他兜底。但是尼克已经脱离天羽环有三年多了。 “会不会有点太相信自己的实力了，尼克老弟？”莉莉丝有点担忧地反问道。 “放心，给我准备些灵素补给就行。再说，我感觉我的遣灵比起以前似乎强力了许多……” 尼克微微一笑，他打算用实战来检验检验自己的真正水平。听说生灵在危急时刻下，获得遣灵或者遣灵突破的概率是最高的，尼克还指望着自己能更进一步。 莉莉丝眉头舒展开来：“尼克老弟，你倒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我倒是有点期待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尼克他现在的状态，和莉莉丝几十年前刚刚认识威廉时，威廉那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当初的威廉也是认为自己是特殊的人，能够做到不一般的事情。 “不过，具体能不能这么做，还得看这位法尔斯小兄弟啊，毕竟，主力是他的部队。”莉莉丝语气恢复平缓，看向法尔斯，“总不能让我们来决定他们的选择吧。” “法尔斯，你是打算稳妥一点，还是打算和尼克一样激进？” 法尔斯沉默了几秒钟，他思考了一阵，最终还是眼神一凛，下定决心。 他知道，只求稳妥的话，是做不成大事情的。见识了这么多的法尔斯，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 “我相信你们，也相信菲尼克斯。”法尔斯坚定地说道，“不破釜沉舟的话，我们怕是赢不了。” “尼克，就按你说的做吧。关于细节上的东西，待会再商量商量，尽快拟定出作战计划。” 此时，菲尼克斯也是走进营帐。她作为卡兰诺亚势力的代表人物，在远征中的地位也至关重要。 “刚刚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菲尼克斯面色清冷，她没关注其他人，目光只是聚集在尼克身上。 “虽说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太冒险了。”菲尼克斯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尼克的额头。 “尼克，最近的你，似乎在急于表现自己……我不希望你太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 尼克一愣，苦笑着说的：“怎么会呢，这不就是我们所需要的战术吗？都说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只要我们全力以赴，一切都会顺利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一向擅长用谋略来达成难以想象的胜利，我很认同你。”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轻声说道，“但是，你总是以身犯险，这让我很不安。” 自她与尼克相识以来，尼克就从来不吝啬于尝试使用各种手段来达成目的。哪怕那些手段会让他受伤，甚至陷入生命危险。 菲尼克斯自己已经是邪族了，生命力极强，一般情况下是难以出事的。但是尼克他还只是人族，只不过有着天羽-遣灵，比常人厉害很多罢了。 莉莉丝眉头一皱，但也不打算说什么。她早就注意到尼克在泛沙海参与行动的积极性奇高，但是她不认为这是坏事。 尼克很清楚地表达过自己的想法，追上菲尼克斯的步伐，是他目前的理想。 法尔斯摇摇头，朝着菲尼克斯说道：“菲尼克斯妹妹，我已经很清楚尼克老弟的想法了。我觉得这值得尝试。” “毕竟，参与这一场远征的人，可都是抱着付出生命的决心来的。若不破釜沉舟，我们难以取得胜利。” 他的语气沉稳，没有了往日的轻浮。毕竟当了好几个月的新杰拉德王国领袖，他已经不得不成熟起来。 “菲尼克斯，让我大干一场吧。这次行动，我可是势在必得啊。”尼克也是信心满满地说道。 “唉，毕竟是你们做决定，我也说不了什么……”菲尼克斯轻叹一声，摇摇头说道，“尼克，别让自己的负担太大了。” 菲尼克斯知道，这是新杰拉德王国的生死战，不是她和尼克的。即使失去这次机会，也不代表再也没有下次机会。 “比起在背后谋划，我更擅长成为一柄利剑。”菲尼克斯找了个地方坐下，不再多说。 尼克微微一笑，他知道菲尼克斯不会真正拒绝自己。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很不正常。 现在的尼克，干劲十足，这本来是好事，但是这也确实说明，尼克比菲尼克斯本人，把这次战斗看的还要更重。 自己，果然是开始心焦了吗？菲尼克斯所参与的事件层次越来越高，他怕自己跟不上。 因此，自己才会在这场对抗荒天使的远征中，如此尽心尽力吧。 尼克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变得平和起来，然后便是继续和莉莉丝与法尔斯他们讨论，将原本敲定好的大体战术细化。 在场的人都明白，现在讨论出来的成果，仅仅是大体计划，只能用来指明进攻方向。但是战场瞬息万变，有时候计划并不能顺利进行。 因此，这也更是考验所有人的随机应变能力。 …… 沙海的夜晚，格外的凉爽。在这人迹罕至的沙海中心，夜空如明镜般澄亮，星河洒遍夜空，两轮明月始终照彻大地。 这一次的夜晚，每一个人几乎无法入眠。战士们都很激动，也很不安，因为自己已经抵达了远征的最终时刻。 用不了几天，他们远征军便会发动总攻。到时候，便是与荒天使的真正决战了。 沙丘顶上，菲尼克斯眺望着远方，她不太需要休息，因此也可以负责守夜。 以前，还在卡兰诺亚那一方狭小土地生活的菲尼克斯，始终都把自己的故乡当作唯一的归属。 她对于几年前泛沙海的入侵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但是现在，当自己亲身前往泛沙海后，菲尼克斯观察世界的角度便多了起来。 还在哈德森王国的时候，作为邪族的菲尼克斯，始终遭人戒备着。而当她和尼克一起一路南下，来到沙海的深处，见到了越来越多的泛沙海人，菲尼克斯对于斗争的含义也是越发理解。 菲尼克斯，仅仅是与当地的人并肩作战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便是接受了自己这么一个外族人。 他们感激拥有强大力量的菲尼克斯的协助，相应的，菲尼克斯也只是利用当地的远征军队，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只不过，在这好几个势力纵横交错互相争锋的沙海大陆，一系列的斗争无不展现出生灵社会的本质。 菲尼克斯明白了，并没有什么好人与坏人，只有敌人与盟友罢了，这是生灵世界的一道唯一真理。 夜空之上，皎洁的天使之月露娜还在散射着辉光，而那暗金色的战争之月莉安娜在其之上投射下一道阴影。 这个世界，生灵才是占领主导地位的一方，即使是强如天使，在如今的世界之上，也无法再肆意妄为。 为了自己的提升，不断侵蚀沙海大陆的荒天使艾什，最终也会引来众人的敌视。 菲尼克斯发现自己，就如同秃鹫一样，盯上了名为战争的尸体。 第186章 突破防线 菲尼克斯望向远方裂谷之中，那高耸入云的骨架。那便是远征的终点，泛沙海无数斗争的源头。 即使是卡兰诺亚，也是被荒天使的所作所为波及。说到底，那泛沙海会选择侵略卡兰诺亚，也是这荒天使引发的旱灾给了他们动机。 “那便是一切的源头吗……当真是壮观。”尼克不知何时来到菲尼克斯身边，和她一同坐在沙地之上，“不过话虽如此，原来即使是天使的伟力，也有众生灵敢于去围剿。” 菲尼克斯摇摇头：“那并不是一切的源头。即使是荒天使，也不过是在这片大陆上栖息着的一员……” “这世界本就如此，互相斗争，直到最后便留下所谓赢家罢了。天使想要融入到世界之中，自然便要遵循着冥冥之中始终矗立着的铁则。” 荒天使既然敢于掠夺这片大地，那么就该明白，其他存在，也能掠夺于他。 即使菲尼克斯和他并没有太大太直接的恩怨，但是很不巧，菲尼克斯也必须加入到这斗争之中。 “但愿接下来的战斗，能够为我带来力量。”菲尼克斯和尼克异口同声地说道。 随即，他们相视一笑。 菲尼克斯的脸颊也是变得微红：“尼克，战事将近，为什么还不去休息？” 这话说出来，菲尼克斯都为自己感到尴尬。这几天哪天不是战事将近？她明白自己想转移话题。 “怎么，我们又想到一块去了吗……”尼克咧嘴笑道，“只能说我们心有灵犀吧。” 尼克也是看向远处那骨架，表情缓缓变得冷漠：“我也很激动，很期待啊。” “菲尼克斯，你清楚我的，我也想获得更多力量……只不过，或许动机并没有那么光明磊落罢了。” 说实话，这场泛沙海人的远征结果如何他并不在乎。对于尼克来说，外人只要不损害自己便可，他根本不关心。 尼克打算通过这场战斗，让自己的遣灵达到第三层次。莉莉丝跟他说了，只要他成功，那么他便是历史上最快将天羽-遣灵提升至第三层次的人。 只要成功，那么尼克便会成为和父亲威廉一样，最适合成为羽天使圣使的人。先不说去借用羽天使的力量，成为她的眷属……只要自己有了这般力量，那么也能够来到众生灵的顶点。 “我理解你的，事到如今，放手去做吧……就凭你的意愿。”菲尼克斯点点头，“毕竟，我的目的也是如出一辙。” 菲尼克斯需要成为天使。 一旦她能够成功，那么她便能彻底完成与弑天使库因克斯的契约，库因克斯将完全复苏成为堕天级天使，获得与羽天使对抗的力量。 其次，菲尼克斯的故乡卡兰诺亚，也能够获得一位天使级别存在的庇护，即使卡兰诺亚再怎么落后于世界，其他势力动手之前，那也得三思。 “感觉，我们的压力……都挺大的啊。”菲尼克斯想摆脱这一种很沉重的氛围，尴尬地笑了笑，转移话题。 每一次，当自己和尼克独处的时候，本想能轻松一点，但是不知不觉间，话题都会变成这样。 尼克也是理解了她的意思：“没办法，毕竟我……有点过于执着了，这我还是知道的。” 因为自己对于梦想的追求过于强烈，最终让菲尼克斯也不得不分担他的压力了吗？ 尼克感到内疚。 “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已经习惯了……倒不如说，你吸引我的地方，正是这种坚定与执着吧。”菲尼克斯将身体靠向尼克，绯红色的眼睛微眯，很是放松。 尼克是她最坚实的后盾，若不是尼克的不离不弃，菲尼克斯不知道已经放弃多少次了。 只不过，尼克的事业心特别重，他付出了这么多，菲尼克斯认为自己理应照顾到他。 “有一段时间没做了……你想不想试试？”菲尼克斯忽然撇过头去，小声说道，“我们一起回营帐吧。” 这一段时间来，尼克从来没有向自己索取过任何，一直都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努力着。 “啊？菲尼克斯你……”尼克一惊，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他早就明白，菲尼克斯是一个相当主动的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许多，我也能为你带来你想要的。”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她之所以最近对尼克的行为感到一丝担忧，也是为此。 “恋情并不是单向付出的，只要你愿意的话，你想要的力量，我随时都能给你。不过我明白你的梦想，比起施舍，你更喜欢自己争取。” “那么起码……让我也为你带来些什么吧。” 尼克一咽口水，微微点头：“嗯……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抱歉……”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吗？ 自己疑似有点太自私了，尼克再一次感到内疚。自从他认识了菲尼克斯之后，便一直想着为其付出，不求回报。 这究竟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心使然，但是，是否也有点过于傲慢了…… “我明白了。”尼克苦笑一声，点点头。 菲尼克斯欣慰地起身，将尼克拉起来，一起回到了营帐。 …… 两天后。 早晨，诺瓦斯坦丁。 林巡夜躺在自己房间的紫罗兰色大床上，眼睛未曾睁开，但是她嘴角一斜。 “开始了，开始了！” …… 沙海大陆中心裂谷，外围地区。 数十艘战争飞艇朝着南方进发，一旦地面上出现了魔族的气息，他们便是立即开火，将那一整片地区炸的粉碎。 旗舰之内，加利尔亲自坐镇。出战的战争飞艇，有三分之二由他耶拉家族提供。 有着战争飞艇开路，地面上的军队也是迅速地行军。一排排的灵素军车浩浩荡荡地驶来，在其后方，更是有着成百上千的灵素兵器。 而绝大部分战士们，都是乘着军车，朝着正前方的裂谷疾驰而去。 有着维多利亚帝国和卡伦商业联合支持的远征军，在装备上是完全不虚的。 前方的地面越来越崎岖，不再如此前的沙丘一样平整。远征军正在进入裂谷的范围，周围的魔族也是多了起来。 菲尼克斯也是位于天空中的旗舰之内，她看向加利尔：“现在离裂谷中心还有数公里距离，现在出现的魔族都是些杂兵罢了，别让他们拖慢大部队的速度。” 加利尔点点头：“我自然明白。” 他开始朝着战争飞艇编队下达指令，天空之上的部队顿时行动起来，朝着阻挡远征军主力的敌人开火压制。 地面之上，尼克也是跟在军队之中，他处在远征军的中央，以便于能随时协助到任何方向的战友。 他的手上，也是有着莉莉丝给的灵素仪器之一，这种仪器共有四个，只要启动其中三个，便能展现出封印灵素流动的力量。 但是尼克只是替补，真正最先上的三个仪器，在更前方，在军队的前锋处。 法尔斯手上便是有着一个，而他妹妹琪雅，也是跟着一起上了战场。 他很后悔将好不容易归来的琪雅再次卷入战场，但是事到如今，这场远征已经和每一个人拉不开关系了。 但琪雅看上去还很正常，她曾想象过，总有一天自己也能为家人出一份力，但是始终因为自己的幼小而被排除在外。 然而，实际上，她是一个相当独立的人。琪雅明白，自己在这场斗争中，不过是个边缘人物，但是能和现在这样，参与到兄长的事业之中，也让琪雅十分满足。 除开法尔斯所带领的部队，另外两个便是在军队的另一个精锐小队还有维多利亚特殊行动队手上。 莉莉丝、塞勒姆、西泽尔几个人在远征军的另一个方向，但也算是前锋位置。 维多利亚的皇帝阿尔诺还有羽天使萨迦派遣他们来到沙海大陆镇压荒天使，虽说是公务，但是莉莉丝等人还都是挺参与其中的。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更是一次试炼。在维多利亚没有圣使能够动用的现在，他们便是帝国力量的延伸。 尼克位于军队中央，他需要为军队带来优势。 “裂谷外围，遭遇少量魔族抵抗……我们派出少量兵力与他们战斗，大部队继续朝南方进军！” 他也是相当紧张，这可是尼克第一次指挥将近十万人的大军。虽说军队之内有着各级指挥官为他分担，但是军队整体的作战方向还是他来决定的。 法尔斯那家伙，还真是信任自己啊。既然如此，那便别太辜负对方了。 尼克专心地盯着前方，突然，眼前出现了好几道蘑菇云。 天空之上，加利尔也是注视着地面：“前方发现第一个眷属级别灵素波动！” 菲尼克斯保持沉默，在这荒天使所在的裂谷外围，数十个荒天使眷属组成了防线镇守。 按照尼克的计划，远征军队需要尽快找到突破口，然后让军中的核心战斗力直面荒天使。而其他战士便在外围抵抗反扑的荒天使眷属。 “得速战速决，尽快解决那个荒天使眷属……”加利尔额头开始冒出汗珠，他和飞艇舰桥内的士兵们都是忙活起来，寻找着那道眷属级别灵素波动的位置。 “在那，那一道突出的巨大骨骸。”菲尼克斯此时已经感受到了，她对于灵素的感知比起泛沙海的军用灵素设备更为灵敏。 地面之上，法尔斯的部队也是开始遭遇敌人。 前锋的战士们逐渐开始陷入战斗，越接近裂谷中心，魔族的抵抗越强烈。 此时，空中一道墨绿色光球飞来，砸在远征军的军团魔法之上，直接在灵素护罩上炸出一道缺口。 “荒天使眷属……”法尔斯眉头一皱，周围的士兵也都是警戒起来。 他注意到周边的山崖之上，有一道近百米高的巨大骨骼突出，那究竟是什么生物留下的骨头？ 不过大家都知道，那玩意肯定是此处的荒天使眷属了，那股强烈的存在感不会骗人。 军队之中，当确认了敌人头目的位置后，也是派出兵力，将其包围起来。开始朝那荒天使眷属发动攻击。 不过几秒钟工夫，天空之上便是被无数灵素炮火所填满。这一次，新杰拉德王国举国发动远征，军队的力量可是已经达到了顶峰。 满是沙尘的地面之上，也是有着数以万计的魔族涌出。他们的形态各异，疯狂地朝着远征军的方向奔来。 “地面部队会被拖住……”加利尔紧张地观察着战局，眼下，远征军的前锋已经开始与荒天使眷属交战，而裂谷中央也是有着魔族援军前来。 天空之中，数艘战争飞艇朝着那矗立的骨骸开火，强烈的集火即使是魔族中的顶尖存在也难以招架。 “我出去给那魔族最后一击，加利尔，你让地面部队专注于前进！”菲尼克斯总算是坐不住了。她拔出双刀，身后五翼血凤展现，准备从战争飞艇之上跳出去战斗。 “不行，菲尼克斯阁下，你的任务是拖住荒天使本体。”加利尔叫住菲尼克斯，“这些眷属让地面的人来，相信我们的战士吧。” 菲尼克斯一愣，说道：“在此处损失太多兵力得不偿失……算了，计划优先。” 加利尔点点头，继续指挥着战争飞艇，为地面部队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援。 菲尼克斯也是收回辰翅，坐在了飞艇中央，随时待命。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逐渐习惯于自己出手了，以往在卡兰诺亚，作为核心的她确实可以那么做。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在军队之内，是远征军的一员，既然如此，便听从指挥。 她要在军队突破魔族的外围防线后直接攻击荒天使，为周围精锐部队的布阵提供掩护。 此时，地面战况逐渐胶着。魔族强势的攻击击破了几处军团魔法，带有荒芜之力的光球瞬间夺走了数千战士的生命，将他们的身体侵蚀的只剩下干尸。 天空之上，也有战争飞艇被集火，灵素护盾被击碎。接二连三的攻击让那战争飞艇严重受损，最终轰鸣着从天空坠落，一百五十多米长的钢铁巨兽直接插在了裂谷之上。 但是，远征军的军力暂时占据优势，且集中一点攻击。最终，前来抵挡的魔族便被消灭殆尽，那荒天使眷属所附身的巨大骨骸也是失去了光芒，被魔法火炮集火而被炸碎。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远征军获得了胜利。 “那个眷属被消灭了，趁现在！”尼克也是开始下达命令。 付出了一点代价之后，远征军在魔族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突破口。顿时，军队迅速行动，分成四股，朝着裂谷中心奔赴而去。 近十万人的军队，开始逐步包围裂谷中央的深渊巨骨。 其中三股，便是三个综合战斗力最强的精锐部队，法尔斯和莉莉丝的队伍都在其中，他们需要利用维多利亚帝国提供的封印魔法，将荒天使与他眷属阻隔开来，断掉荒天使的力量补给。 而最后一股力量，便是尼克带领的军队，也是人数最多的军队。他们必须负责抵挡外围防线反攻回来的魔族，为裂谷内部的战斗提供时间。 天空之中，十多艘战争飞艇也是缓缓驶入裂谷中心。远处那延伸数千米，直插云霄的深渊巨骨，总算是被纳入了射程范围之内。 地面之上，战士们也都被眼前的数百米高的骨架给震撼住，这究竟是什么生物？ 战争飞艇的炮塔活动起来，瞄准了那一根根惨白色的肋骨形状的骨骸，准备开火，率先动手。 一轮炮火射出，就在即将击中那骨骸的时候，骨骸之上，数千只眼睛齐刷刷睁开。那邪祟的竖瞳凝视着所有来犯的远征军，顿时，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被某种邪物注视着。 序列之八，荒天使，艾什，执掌荒芜之权柄，沙海中心的魔族之王。 他，苏醒了。 第187章 直面荒芜 遍布裂谷中心的骨骸之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数十万只邪祟竖瞳。 这般存在，仅仅只是一睁眼，周围的灵素波动便是紊乱起来，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感到难受起来。 唰！ 数万只眼睛，朝着四面八方射出墨绿色射线，将袭来的魔法炮火尽数拦截，将地面上那些军团魔法撕纸一样的撕碎。 被击中的战士，便是在那惨淡绿光之下，被抽干了生机，化为一具具枯骨。 那荒漠的土地之上，一个又一个魔族的神智核冒出来，在荒天使威能的庇护之下，侵占那些已经干枯的躯体，化为一波波尸骸组成的军队。 “不要害怕，战士们，赶紧前往预定位置！”法尔斯大吼着，身后的几百名精锐士兵也是跟着大吼，朝着荒天使艾什的侧翼狂奔而去。 莉莉丝三人也是朝着各自点头，开始下达指令，跟随着他们的部队也是准备作战。 最后的精锐部队，由法尔斯手下的数位将领率领，他们只是刚刚进入裂谷中心就位，无需向法尔斯和莉莉丝那样奔赴荒天使艾什的侧翼方向。 中心战区之外，尼克也是冷静地指挥着军队，对抗往回包抄的魔族军队。他二话不说，展开天羽-遣灵，巨大的乳白色光环瞬间展开至千米范围，包裹了大半战场。 远征军的战士们，每一个都是战意雄厚，开始与来犯的魔族搏杀。 泛沙海人一向以骁勇着称，如今，在本该属于他们的土地上，他们真正地在抵抗着外敌。 “杀杀杀！” 战况一下子如沸水般爆裂开来，整个裂谷都是被无尽的硝烟所笼罩。 冲在最前方的战士们结成方阵，举起阔盾将阻拦的魔族平推。 天空之上，战争飞艇各就各位，将荒天使艾什包围起来，剩下的几艘便在外围为远征军提供支援。 飞艇的火炮对准地面的魔族，齐刷刷地开火，一下子，即使是大地都是被炮声所震撼。 无尽的炮火击打在裂谷中心那数千米大小的骨骸之上，竟是直接击碎了几块骨架。 地面，上万灵素火炮部署完成，所有战士们都是启动随身携带的魔法结界，然后拔出长剑，举起阔盾，朝着敌军冲去。 尼克提前研究过泛沙海步兵常用的结阵战术，数十个持盾士兵配合起来，互相配合，并肩作战，便是能抗能打，克敌制胜。 裂谷中心，那深渊巨骨正在被集火。他那无数眼睛观察着四方，灵素波动越来越激烈。 沙海大陆的中心，最终陷入了战火。 “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是放肆！” 那无数的眼睛开始汇聚起灵素，隐天级天使级别的力量逐渐展现开来。 下一刻，又是不计其数的墨绿色光球从那骨架之上凝聚起来，然后朝着远征军的包围圈射去，每一道攻击都是几乎能摧毁一栋楼房。 几处墨绿色光球在地面之上炸开，将一片片战士掀翻在地。随着爆炸而逸散开来的墨绿色雾气，更是侵蚀着周围的一切，连土壤都是开始化为沙尘。 “你的对手是我！” 天空之上，远征军旗舰处，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飞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赤红雷光，将那墨绿色光球尽数切碎。 “菲尼克斯……你果然来了。”那深渊巨骨震动着，发出低沉的声音，连带着整个裂谷都开始晃动，几乎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压迫感。 荒天使艾什，由魔族飞升至天使的存在，第一次受到了挑战。而对方，菲尼克斯-埃普西隆，也是天使之下的顶端存在。 菲尼克斯悬浮于空中，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巨大的深渊巨骨。她的身后，自己的辰翅，五翼血凤也是在散射出血红色辉光，庞大的灵素洪流，在她的辰翅间流淌。 五道泛着血光，雷火交加的凤凰之翼在天空展现着光芒，将原本不可一世的深渊巨骨压制了几分。 如今的菲尼克斯，总算是以自己的力量，站在了天使层次的敌人面前。 “今日，便准备陨落于此吧，艾什。” 那地面之上的深渊巨骨一下子停止了活动，下一刻，十万只眼睛都是瞟向菲尼克斯的方向，墨绿的瞳光散射出邪异的气息，周边的灵素流动也是开始愈发紊乱。 “我们本都是生灵，在本属于我们的土地上生存。而你，作为生灵中的佼佼者，却要与那天使为伍，来讨伐我等？” 荒天使艾什那低沉的颤音让每一个人都感到震动，有些体质稍差的人被震得胸腹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呵，作为生灵的一员，你应该相当清楚自己被围剿的原因才对。” 菲尼克斯血红的双目之中，没有任何畏惧，她直视着地面上那恐怖的深渊巨骨，面无表情地与其对话。 “这片大陆乃是斗争的漩涡，而斗争的本质……只不过是弱肉强食。你既然从其他生灵之手夺取，就该想得到，其他的存在也能将你视为猎物。” “而你，能成长到如今地步，也不过是通过不断地掠夺罢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来否定其他生灵的选择？” “我，会夺走你的力量。” 那深渊巨骨不再凝视着菲尼克斯。 “既然如此，菲尼克斯，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场战斗，便如同那最原始的杀戮。数个不同的势力，各自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战。 一道低沉的震动从那深渊巨骨内传来，紧接着，一道道墨绿色的光波散射而出，覆盖到了每一个魔族身上。 受到荒天使加护的魔族无一不是气势上涨，一下子便与本来压制他们的人族军队打得有来有回。转眼间，远征军推进战线的速度便是降了下来。 而荒天使的本体，便是盯上了在场的最强者菲尼克斯。不给菲尼克斯反应的机会，那深渊巨骨之上，无数道墨绿色的光球朝着菲尼克斯袭来。 菲尼克斯面色不惊，她身后，五翼血凤缓缓扇动。伴随着灵素的激变，一道道火雷交加的攻势也是与那荒天使的攻击对冲。 两位强者的攻击相互抵消，在空中震出一道道冲击波。那裂谷与荒山，也是被震碎，无数巨石滚落。 菲尼克斯一边出手，一边抵消着荒天使艾什的滔天攻势。但是她的力量毕竟比荒天使弱上许多，这让菲尼克斯不得不到处闪躲。 她的身形几乎是化为一道血红色的流光，在这裂谷之内的无数骨骸中穿梭。 菲尼克斯时不时找准机会，朝着几处防守薄弱的骨骸发动攻击。赤红色的雷暴与那数百米高的巨骨相撞，将那骨骸击碎，上面长出来的一只只眼睛也是尽数炸开，化为墨绿色的浓浆洒在黄沙之上。 而那骨骸碎裂的同时，突然猛地炸开，爆出绿色的火花。在那火花之下，数不尽的细小骨针四散，如同飞镖一样冲着四面八方射去。 地面之上，一下子便是有着几十个战士被骨针射穿。而还在天空之上盘旋的菲尼克斯也是连续被击中，纤细的身躯之上，一下子多出来好几个血窟窿。 “可恶……” 菲尼克斯暗啧一声，催动起周身灵素，几秒后，身体便是被一片片如同荆棘一般的赤色雷弧包裹起来。在她的周身之外，也是有着魔法护罩产生，抵御接下来的攻击。 而她身上那伤口，在无数雷弧的跳动之下，竟是血肉蠕动，迅速复原。 “该我出手了！” 菲尼克斯冷喝一声，伴随着灵素的暴动，她的腰后，数百条被血色雷火包裹着的粗壮触手开始翻腾，每一条上面都是被尖锐的锯齿覆盖。 而她的双臂也是血肉蠕动，化为两柄血色长刀，伴随着骇人的雷光，极为炫目。 血凤-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血乱。 触手形成的攻势如同血色潮水一样朝着菲尼克斯四周的矗立骨骸席卷而去，将其缠绕撕扯斩碎。一下子，整个裂谷都是被血色光芒照亮。 而菲尼克斯也是奋力一挥双臂，那由血肉所化的长刀便是汇聚起磅礴的力量。 唰唰两声，两轮如同弯月般的血光风暴便是朝着裂谷中心撕裂而去。那两道刀光拖着狭长的灵素焰尾，将所经过接触到的骨骸尽数斩灭化为齑粉。 地面之上，法尔斯和莉莉丝的突袭队伍皆是受到了阻碍。但是他们毕竟是精锐，仍然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荒天使艾什本体的另外两个方向赶去。 第一个封印信标已经就位，接下来就看他们两支队伍了。 法尔斯举着长剑，周身被白色虚影覆盖。他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一路与魔族搏杀，朝着目的地进发。 他的身后，琪雅也是手持长剑，背后触手挥舞，全力与来袭的魔族交战。其他的精锐战士也是面色坚毅，用阔盾抵挡攻击，在由其他战士将敌人击溃。 他们的军团魔法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在击退了一波魔族的阻挠后，法尔斯一看天空，便是被菲尼克斯和荒天使艾什那叹为观止的战斗给震住。 “菲尼克斯她开始发力了，她的进攻可真是凌厉……” 菲尼克斯的每一次出击，便是将一块块荒天使的骨骸斩碎。 但是，荒天使的反击也极为剧烈，那让人防不胜防的骨针和墨绿光球漫天飞舞，将菲尼克斯的触手都是炸碎，甚至菲尼克斯自己的身体也是被荒芜之力波及开始枯萎。 而那地面之上，荒天使被斩断的骨骸却是发出一阵阵巨响。下一刻，地面之上，便是开出几条裂口，随即，又是十多根长满眼珠的骨骸拔地而起。 “菲尼克斯的层次毕竟不及天使，她的攻击虽说强力，但是对荒天使来说伤害却是不太明显……” 战场另一边，莉莉丝也是注意到了天空之上战场的变动。 “我们得赶紧启动信标，菲尼克斯她没办法拖住荒天使太久。”塞勒姆一边挥动着他的钻头，一边朝着莉莉丝喊道。 西泽尔也是运转着魔法，他催动的卷卷烈火将袭来的尸骸大军尽数烧得灰飞烟灭。 莉莉丝身上有着品红色虚影凝聚，她的速度被自己的蔷薇-遣灵强化，因此也是在这片巨大的混战中穿梭。 红色巨镰不断挥舞，每一刀都是斩下了不少魔族的脑袋，让他们的躯壳破碎，神智核倒飞而出。 “距离预定点位不远了，我们得快点！”莉莉丝喊道，她也是极为专注，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最好。 这场战斗，可以算是她经历过的最大的几次战斗之一了。 莉莉丝这边不断朝着目的地推进，而法尔斯那边也是即将到达。 就在此时，那高耸的骨骸之上，几百只竖瞳眼珠一齐转动，看见了正在试图绕到荒天使侧翼的两只队伍。 “原来如此……雕虫小计！” 荒天使那深渊巨骨猛地震动，让还在空中与其鏖战的菲尼克斯都是一惊。 菲尼克斯能感受到地面之下，有着强烈的灵素波动，朝着法尔斯和莉莉丝两支队伍的方向袭去。但是她现在没办法分神去提醒他们，毕竟自己仅仅是应对荒天使艾什的反击便已经相当困难。 荒天使那骨架有着几千米长，菲尼克斯的五翼血凤与其相比，不过是灯芯旁扑腾着的飞蛾。 荒天使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排山倒海之势，菲尼克斯只能试图从中闪避而出。 地面之上，两队人马都是感受到脚下的黄沙开始震动。 轰！ 大地一下子开裂，地底之上，又是两道巨大的骨骼升起来。那赫然又是两个荒天使的眷属。 “不好……荒天使给自己留了两个贴身眷属！”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正准备汇聚力量出手，以雷霆之势击溃那两个眷属级别的魔族。 而此时，一道脊柱一般的骨骸像巨大的长鞭一样朝她袭来，让菲尼克斯不得不朝着高空飞去来躲避。 那脊柱长鞭一路挥去，沿途的巨石都是被击碎，沙海被掀翻，山峰都是腾空而起。一道横扫，将几千米宽的裂谷都是几乎斩断。 无数巨石冲上天际，然后落下，将还在半空悬浮的战争飞艇砸的千疮百孔。此前还在为地面提供火炮支援的战争飞艇编队，一下子便是遭到重创。甚至，有两艘飞艇更是被落下的巨石直接击中核心，产生殉爆。 战争飞艇的残骸插入地面，引发了一次又一次震动。 菲尼克斯在空中盘旋，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因为在她躲避荒天使攻击的时候，荒天使那两个贴身眷属便是朝着法尔斯和莉莉丝两只队伍出手了。 矗立在深渊巨骨两侧的那两个如同高塔般耸立的骨骸汇聚起墨绿色光芒，下一刻，无数墨绿光雨便是席卷而下，朝着地面上的两支部队暴射而去。 “不妙啊……”菲尼克斯心头一颤，随时准备下去救援。 此时，裂谷外围。 尼克正在带着远征军的大部分战士，为裂谷之内的部队阻挡着来袭的魔族。 他面色沉重，毕竟有着不下十个荒天使眷属级别的魔族在朝着自己这边不断攻击，远征军的外围部队已经开始产生不可忽视的损失了。 但是，他们必须坚持的久一点，为裂谷内部主战场的战友们提供尽可能多的时间。 “报告，尼克长官……眷属级别的魔族，似乎少了两个！” 尼克一惊，举起望远镜，看向那将他们包围的魔族大军。果不其然，那矗立的巨大骨骼少了两个。 “恐怕是暗中绕过我们前去支援荒天使了……别掉以轻心，此时此刻，便相信那些攻入敌阵的战友们，能够抵挡吧。” 尼克很清楚，作为总指挥的自己，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与此同时，深入到荒天使本体周围的法尔斯和莉莉丝的两支队伍，都是即将受到赶来支援的荒天使眷属魔族的攻击。 轰轰！ 仅仅是一轮攻击，便是将两支先锋队伍的军队魔法尽数撕碎。 那两个荒天使眷属再次蓄力，此时，没了军团魔法防护的两支队伍难以再次抵抗这样的攻击。 而当菲尼克斯试图下去救援，便是会被荒天使艾什的漫天光球逼退，此时的菲尼克斯也是负伤，身上被荒芜之力侵蚀。那包含了荒芜之权柄的力量，菲尼克斯都是难以将其逼出身体。 她能与荒天使相抵抗的，只有体内那媲美天使级别的灵素总量罢了。 第188章 封印术式 菲尼克斯看向自己身体之上那些被墨绿色荒芜之力所侵蚀的伤口，也是眉头一皱。这种侵蚀之力会极大地阻碍自己的再生，让她无法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 荒天使那巨大的骨骸躯体还在低沉地震动着，每一只邪祟竖瞳都是盯着菲尼克斯的方向。 而这时，底下两个荒天使眷属也是朝着试图包围他们的远征军部队发动了攻击。 法尔斯和琪雅这边的方向，在注意到那一波如同浪潮般的攻势袭来之时，都是开始想办法躲避。 他们的军团魔法被击碎，若是在挨上一轮轰炸，怕是会死伤殆尽，即使是法尔斯也没有活着的机会。 “战士们，快找地方隐蔽！”法尔斯高呼一声，也是全力朝着目的地前进，同时闪避这来袭的墨绿色光球。 琪雅也是跟上他的步伐，随着前锋部队一起找地方躲避。 然而，裂谷之内，能提供阻挡的东西又有哪些？这一轮轰炸，仅仅是凭他们这一群人的肉身，完全无法抵挡。 就在一轮墨绿光球即将砸向地面上的法尔斯部队时，天空之上，一艘四处冒着火的战争飞艇轰鸣着赶来，阻挡在法尔斯他们部队的上空，用自身的结构硬生生抗下这次攻击。 嘭嘭嘭！ 上百个光球砸在战争飞艇之上，紧接着便是一轮接一轮的爆炸声响起。那阔盾形状的飞艇，此时就如同一面真正的巨大的盾牌一样，将向法尔斯他们袭去的墨绿色光球尽数阻挡。 结构被破坏，飞艇被贯穿，灵素引擎熄火，整个飞艇都是失去了动力。那钢铁铸造的外壳尽数崩裂，发出巨兽哀嚎般的撕扯声。 下一刻，伴随着一道炫目的闪光，那战争飞艇便是殉爆，被炸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拖着浓厚的黑烟朝着地面坠下。 那样的爆炸，恐怕飞艇之上没有人能从中幸存下来。 他们飞艇的舰长临时起意，竟是牺牲整个飞艇的人也要帮法尔斯阻挡下这次攻击。 法尔斯一抬头，看向天空，发现自己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 但是，天空之上，那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残骸拖着焰尾坠落，在沙地之上砸出弹坑，让法尔斯极为心痛。 但是，法尔斯没有辜负战友的牺牲，他位于前锋部队的最前方，率先到达了预定位置。 法尔斯掏出莉莉丝给他的那个灵素仪器，将其插入地面，然后迅速注入灵素。 刹地一声，一道冲天光柱升起，方圆数十公里的生灵都是能看到。 法尔斯的任务完成，他看向战场的另一个方向，接下来就看莉莉丝他们的了，最好别出什么差错。 “全员，在封印术式启动之前，我们要誓死坚守在这里。”法尔斯见他所率领的先锋部队也是跟着抵达，也是举起长剑，大吼一声。 他们这先锋部队一路赶来，到达荒天使这深渊巨骨的侧翼，一路上虽有损失，但还保留了不错的战斗力。 “明白！” 其他战士们也是转换到战斗姿态，他们举起阔盾，与包围而来的魔族杂兵战斗起来。而队伍中的魔法师也是开始结阵，一同挥舞起法杖，催动灵素火炮，朝着先前阻挡他们的荒天使眷属攻击。 另一个方向，莉莉丝所在的先锋部队也是被阻拦他们的荒天使眷属给阻拦。沙丘之上，那高耸的巨大骨骼，寄宿着一位强大的魔族眷属。 此时，那骨骼的顶端正在汇聚起一道道绿光，无数灵素暴动起来，准备朝着底下那一群战士发动攻击。 西泽尔见形势不妙，他立刻挥动法杖，运转起自身的遣灵。下一刻，一道金色护罩从他法杖所指的方向展开，试图为整个军队抵挡攻击。 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即使这道魔法术式再为先进，也无法抵抗那极为猛烈的攻击。 “来了，注意抵挡！”莉莉丝见攻势将至，也是催动起自己的蔷薇-遣灵。 伴随着品红色虚影的逐渐凝聚，莉莉丝的周身顿时长出层层藤蔓，将自己缠绕覆盖，但又不至于限制行动。 与此同时，她也是利用自己极快的速度，落单的战友全部救下，搬运至西泽尔身边。身上的藤蔓迅速蔓延，将周围的伤员遮住。 蔷薇-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藤蔓护体。 塞勒姆也是赶来，躲藏至西泽尔的护罩之下，表情极为担忧。作为擅长正面近距离战斗的人，在这样层次的战场上，却发挥不了力量，这让他极为憋屈。 嗖嗖！ 仅仅是几道墨绿色光球，便是将西泽尔的金色护罩炸的粉碎。西泽尔狂吐一口血，仰面倒下，他已经无力再维持护罩。 而渗透进来的荒芜之力，也是被莉莉丝的藤蔓阻挡。不过几秒钟，莉莉丝那些灵素所化的护体藤蔓便是尽数枯萎，化为干草。 紧接而来的还有几十道攻击，而底下的战士们看着那些墨绿色光球，竟是无能为力，没有办法阻挡。 “可恶，要栽在这了吗？”莉莉丝咬紧牙关，解除了遣灵。 这时，天空之上，无数血红色触手射来。那些触手被赤红色的火焰与雷弧覆盖，交织在一起，组成一道血肉之墙，为底下的先锋部队阻挡攻击。 嘭！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一个黑衣人影倒射而出，重重摔落在沙地之上。那人影被黑色烟雾覆盖，全身上下都是裂开，没有一处完好的血肉。 莉莉丝赶过去一看，竟然是菲尼克斯！ 此时的菲尼克斯冲破荒天使艾什的火力压制，亲自出手为他们抵挡了一次攻击。但是代价却是自己被重创，击落在地。 “菲尼克斯！”莉莉丝面色剧变，一咬牙，准备将菲尼克斯拖回去，交给西泽尔急救。 “我……没事。”菲尼克斯微微睁开眼，她催动起遣灵，眼中的血色光芒愈发明亮。 伴随着漩涡状的灵素黑雾汇聚，菲尼克斯全身上下血肉翻腾起来，化为一颗血茧，脉动着红色光芒。 十多秒后，那血茧破开，完好无损的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走出。她一句话都没说，便是重新凝聚出辰翅，腾空飞起，朝着荒天使的深渊巨骨飞去，再次与其周旋。 天空之上，红色光芒与绿色光芒接连闪烁，菲尼克斯此时正与那巨大的深渊巨骨鏖战。 莉莉丝一擦头上汗珠，似乎有点心有余悸。她一回头，朝着西泽尔和塞勒姆喊道：“塞勒姆，继续行军，西泽尔，想办法治疗伤员！” 她自己抄起血色巨镰，身上品红色虚影凝聚。遣灵带来的速度提升让莉莉丝几乎健步如飞。 莉莉丝朝着前方被魔族杂兵阻挡的方向袭去，镰刀闪烁间，便是在一片片尸骨组成的大军中杀出一条血路。而身后的军队，也是在塞勒姆的带领下，随着这条血路前进。 西泽尔拖着负伤的身躯，跟在队伍最后面，同时指挥着魔法师们一同朝着那矗立的荒天使眷属攻击，试图压制住对方。 总算，莉莉丝来到了预定地点，她抬头一看，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之上，已经有着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看来，法尔斯那边也是成功了。莉莉丝略微放松下来，拿出仪器，将其插入沙地，同时注入灵素。 下一刻，又是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裂谷入口处，远征军的将领们见到前方几公里外的先锋部队方向，都是有着光柱升起，都是感到喜悦。 前锋部队不辱使命，杀入荒天使艾什的侧后方，成功启动信标。 而入口处的战士们，也是插入信标，注入灵素。下一刻，最后一道光柱也是冲天而起。 三道光柱组成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将整个裂谷中心覆盖。金色的结界扩散开来，将那覆盖方圆几公里范围的深渊巨骨笼罩其中。 一下子，那深渊巨骨开始颤动。数十万只眼睛开始眨动，荒天使察觉到了自身周边环境的异常。 荒天使艾什所在的裂谷的灵素流动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而且，他还发现，自己与外围的十多个荒天使眷属失去了联系，他们所提供的力量也是猛地断绝。 不一会儿，荒天使的气息便是萎靡了几分。 菲尼克斯还在空中盘旋，她一注意到周围陆续有着光柱升起的时候，也是迅速飞离封印魔法的范围，来到裂谷入口附近。 五翼血凤在空中闪烁着，旁边还幸存着的战争飞艇随着菲尼克斯一同组成编队。无数灵素火炮调整方向，对准荒天使的本体，下一刻，便是一齐开火。 入口处的精锐部队也是展开了攻势，无数五颜六色的魔法炮火朝着荒天使艾什的深渊巨骨飞去，在那巨大的骨骸之上爆炸。 菲尼克斯也是凝聚起灵素，她背后的辰翅开始闪烁，五翼血凤徐徐发亮，灵素洪流在那血翼之间流转，化为滚滚雷霆。 菲尼克斯举起纤细的手臂，心念一动，下一刻，无数血色雷暴席卷而出，宛若高天飘荡的风暴，撕碎前方的一切。 她再次聚集灵素，背后辰翅一挥，接着便是漫天血火席卷而来，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又如从天倾泻的血雨，将荒天使所在的那片土地笼罩起来。 原本湛蓝的天空一下子被赤色的战火笼罩，云彩被染红，大地也是在颤动。 一支军队的集火，即使是荒天使也得受创。那深渊巨骨被无尽的炮火炸碎，一个又一个百米骨骸被炸断，附着在其上的邪祟竖瞳也是爆裂，化为墨绿色浓浆。 即使是荒天使都是受创，更不用说地面环绕他本体的魔族杂兵了。一轮炮火洗地之后，地上的大部分魔族杂兵都是被炸的灰飞烟灭，就连神智核都成了碎片。 而这中央战区的局势也是影响了外围战线。 尼克在军队中央，持续催动着天羽-遣灵，强化着外围部队，抵御反攻魔族的疯狂攻击。 而这镇守裂谷外围的部队浴血奋战，不让任何外围的荒天使眷属和魔族军队进入裂谷内的战区。几万人的部队分散在沙丘与荒山之上，与那些魔族交战，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损失。 突然间，裂谷方向，主要战场那边陆续有着三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赫然是那维多利亚的封印魔法！ 而这封印魔法一出，将荒天使本体和他外围的魔族军队直接隔断开来。一下子，那还在包围尼克他们大部队的魔族都是暂时失去了荒天使的加护。他们的攻击不再附带墨绿色的荒芜之力，这样一来，远征军外围守军的压力骤然降低。 尼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备用设备，表情仍然紧绷。 “他们那边，已经成功了一部分吗？”尼克眉头一皱，“外围还得坚持更久，得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但是，他更担心的，还是荒天使艾什的反制手段，让局势产生变化。 不过，出征之前，所有人就都已经明白，这是背水一战，每个人都做好了觉悟。接下来，就尽力做好自己的职责才对…… 尼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只是尽职尽责，真的足够吗？ 他有一种带着手下几万士兵冲锋陷阵的冲动，尼克不想只是在这阻挡魔族的反攻，他想主动出击，争取多消灭几个荒天使的眷属。 但是，精锐部队都在裂谷内与荒天使战斗，他的任务只是带着外围的远征军大部队抵抗魔族反攻。自己手下这些泛沙海战士，愿意将性命托付出去，配合他尼克的想法主动出击吗？ “战士们，魔族的加护已经暂时无效。此时此刻，我打算主动出击，为前线奋战的人们减少压力。”尼克一咬牙，大呼一声，“战士们，是否愿意与我一起奋战！” 周围还在阻击来袭魔族的战士们一回头，看向尼克。 “上就上，谁怕谁！” “让他们知道泛沙海的厉害！” “呼啊！” 命令层层下达，这几万人的部队一下子战意奔涌起来，他们举起阔盾，拔出长剑，离开荒山组成的掩体，朝着魔族部队攻去。 尼克一愣，看来泛沙海民族和卡兰诺亚民族还真不一样，他们可真是武德充沛。或许，这就是沙海大陆的整体基调吧。 他也是放下担忧，全力催动起天羽-遣灵，随战士们一起冲锋，主动迎战反攻的魔族。 地面之上，法尔斯和莉莉丝还在阻挡着那两个试图击败他们，摧毁那封印魔法的根基。而他们两支队伍自然是坚持着，击退敌人的攻击。 “军队和菲尼克斯的集火奏效了！”法尔斯喜出望外，同时率领部队，与镇守荒天使周边的那一个荒天使眷属开战。 那荒天使眷属还打算凝聚力量，朝着法尔斯的部队发动攻击。但是，已经重整旗鼓的法尔斯部队再一次启动了军团魔法，对方魔族的攻击一时半会没办法击破这军团魔法。 此时，远征军的正在朝着荒天使的本体发动猛烈的攻击，炮火之下，那覆盖裂谷的骨骸被炸的满是窟窿。荒天使艾什也在尽力抵御这般集火，没办法顾及他的眷属这边。 每当一块骨骸被摧毁，地面便是震动，随即产生出一条裂隙，然后又是一根覆盖满眼珠的骨骸升起。 “不愧是天使……即使是如此激烈的攻击也只能造成一点伤害。”法尔斯眉头一皱，他最终将目光放在了部队周边的那个荒天使眷属身上。 就先拿这个动手吧，奈何不了荒天使的本体，难不成还奈何不了他的眷属？ 法尔斯一声令下，让部队集火攻击那个荒天使眷属。他的身后，排列起来的灵素火炮尽数启动，朝着那矗立的骨骸打出滚滚弹幕，将那荒天使眷属所附身的骨骸炸碎，其下的土地都是被炸的千疮百孔。 那百米长的骨骸开始崩塌，随即一道墨绿色虚影从那轰然倒塌的骨骸之中飘逸而出，赫然是那眷属级别魔族的神智核。 “琪雅，就现在！”法尔斯大吼一声，而琪雅也是点点头，迅速行动。 她血红色的眼睛微眯，催动起神赋-弑灵。下一刻，数条血红色触手从她身后射出，刺入那光球之内。顿时，阵阵红光闪烁，神赋-遣灵开始发动，将那神智核分解成灵素黑雾，然后吸收入琪雅体内。 法尔斯默然看着琪雅，这便是以灵素为食的邪族的威能。即使邪族与魔族都是灵素生命体，但是在邪族面前，这魔族竟是只能成为邪族可以获取的灵素补给。 不过这样一来，这边的眷属便是被彻底击败了。 第189章 荒天使的反击 此时，军队还在集火荒天使的眷属。在那封印术式的范围之内，灵素流动趋于停滞，身为灵素生命体的荒天使艾什此时也是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变得缓慢。 那数十万只眼睛不再协调，反而都变成有气无力的模样，连施展攻击都是变得艰难起来。 毫无疑问，荒天使艾什在这封印术式之内，已经被极大地弱化了。这维多利亚帝国的术式还真是强劲，竟是能束缚住天使这等存在。 毕竟，维多利亚帝国，可是世界上少数几个能和堕天级天使正面抗衡的国家。 那深渊巨骨似乎是因为这猛烈的攻击而起了反应，一道震动传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沙尘扬起，裂谷都是开始垮塌。 荒天使艾什似乎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劣势而开始着急，他堂堂魔族之王，达到了隐天级天使层次的高端存在，竟是被这些普通生灵的手段给逼到了这种地步。 艾什，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族，他是魔族这一种生灵的领袖。 过去，魔族不过是诞生自破碎神智核之上的低微生灵。他们吸收着死去生灵的神智核，寄宿在一切有利于生存的物体之上，如同寄生虫一样汲取着宿主的灵素养活自身。 而魔族，一直都被众生灵当作公害，可以被毫不留情地清除。直到星辰纪元末期，甚至如今天使纪元，众生灵也是这么做的。魔族不过是寄生虫，在这个世界之上，他们没有生存的空间，只能吸食着众生灵留下的废料苟且偷生。 不过，两百多年前，沙海大陆之上，一个魔族脱颖而出。那便是大地之魔艾什，他花了百余年，潜伏在沙海大陆中心，不断让自己变得强大。 最终，他成为了天使，掌握了荒芜之权柄，成为了魔族的王。原本一盘散沙的魔族开始汇聚，团结在他麾下，逐渐成为沙海大陆的强大势力。 从弱小走向强盛的艾什知晓一切斗争的本质，那便是弱肉强食。他不断地掠夺，与族人们分享自己的力量，培养了大片眷属，如今更是让本瞧不起魔族的世界感受到了他们魔族的存在，最后就连沙海大陆上最强大的泛沙海联合王国都是被魔族动摇。 但是，无止境地扩张，终究是引来了其他生灵的敌视。这便是世界的铁则，魔族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 魔族威胁到了泛沙海人的生存，因此引来了泛沙海人的反抗。 魔族的成长惊动了维多利亚帝国和卡伦商业联合，有损他们的利益，因此引来了那两个强大势力的围剿。 魔族的领袖荒天使艾什，有着天使的力量，却没有众天使的依靠。因此引来了卡兰诺亚邪族的觊觎。 再加上众天使的推动，魔族的境地愈发危险。即使是有着领袖荒天使艾什支撑，也陷入了如今被各方围剿的局面。 不过，荒天使艾什，还是有着翻盘的底牌。 “没想到，竟然没能拦住你们……”荒天使那低沉的声音传遍四方，“好一个封印术式，你们泛沙海，也只会这种技俩吗？” 荒天使艾什的本体的气势开始增长，大地之下，似乎有着某种力量正在扩张。 “我，荒天使艾什，乃是魔族之王，魔族的希望。我以卑微之身杀出重围，我会带领魔族走向强盛，我才能真正掀翻这片沙海！” 菲尼克斯悬浮在封印术式之外，她持续向荒天使发动着攻击。但是，听见荒天使这些充满怨气的话语之后，她眉头一皱。 不是因为荒天使和魔族这一势力的斗争而感到震撼，而是因为眼前那荒天使的灵素波动出现了异常。 嘭！ 又是一阵巨响传来，整个大地都是开始颤动。 莉莉丝所在的部队，正在趁着优势围攻部队附近的荒天使眷属。此时，地面传来一阵震动，那之前已经萎靡不振破碎不堪的荒天使眷属，一下子又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那如高塔般矗立的骨骸之上，开始有着耀眼的绿光闪耀。地面之下的灵素流动变得激烈，即使是封印术式也难以压制。而这，想必是荒天使艾什的全力挣扎。 那洪流般的荒芜之力涌入到那荒天使眷属的神智核内，他高呼一声：“为了魔族的存续！” 那骨骸之上，绿光闪耀，灵素流动愈发不稳定，甚至变得狂暴起来。 “莉莉丝，快带着你的人撤退！”菲尼克斯也是发觉到了异常，她的身形暴射而出，直奔莉莉丝他们部队所在的方向而去。 而莉莉丝众人也是察觉到了不妙，开始退避，试图尽可能地远离那荒天使眷属。 然而，菲尼克斯刚刚动身，便是被接下来的一幕震住。 轰！ 一道幽绿色的蘑菇云冉冉升起，那荒天使眷属汇聚了巨大的荒芜之力，接着竟是自爆。 浩瀚的冲击波将周边的一切席卷而去，莉莉丝的部队即使是动用军团魔法，也无法抵御那冲刷一切的洪流。 军团魔法形成的护罩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撕裂，数百人的部队如同蚂蚁一样被卷入高空，有的人摔落到地面不知死活，有点甚至被爆炸吞噬，直接化为粉末。 爆炸范围内的大地都是破碎，裂谷被夷平，而那封印术式的三角之一，也是被蘑菇云波及，然后被彻底摧毁。 而缺失了一角的封印术式，显然无法再维持下去。就这样，裂谷中心的灵素流动恢复了正常，荒天使又一次开始活动起来。 那数十万只眼睛疯狂律动，凝聚出如雨的墨绿色光球，朝着包围荒天使艾什的远征军部队席卷而去。 周边的战士们都是面色铁青，魔法师们疯狂催动灵素，尽全力维持着军团魔法。但即使如此，也只能撑过一轮攻击。一波猛烈的轰炸过后，那些军团魔法便是破碎。 不过下一刻，荒天使艾什却是没有继续攻击，转而再次发出一阵响彻裂谷的低吼。 裂谷外围，尼克正在带兵与魔族拼杀。 突然，一处震动袭来，让他差点没站稳而摔倒。尼克回头一看，发现裂谷中心的封印术式被打破了，而眼前的魔族又是显现出那种墨绿色的微光。 荒天使的加护回来了，魔族的反攻即将开始，远征军的优势一下子被击碎。 “不妙啊……战士们，不要慌张！”尼克眉头一皱，开始稳定军心。 此前趁着魔族部队失去加护，他带领外围的几万战士狠狠地将敌人打了一顿，甚至消灭了好几个荒天使眷属。 虽说他们也有所损失，但是士气却是一直高涨。 不过，优势一下子失去，不少战士都是面色剧变，战意锐减。 尼克也是面色阴沉，局势突然恶化，让他感觉压力陡然增大，即使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内。 接下来，每一个人都要做好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 然而，出乎尼克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魔族竟是没有回击，而是做出了极为异常的举动。 那浩浩荡荡的尸骸大军，竟是朝着荒天使艾什的方向跪拜。裂谷之中那巨大的深渊巨骨，此时如同成为了所有魔族的信仰。 下一刻，那些骨骸便是全部倒地，成为普通的尸骨。而寄宿于其上的魔族都是脱离了躯壳，数以万计的魔族飘出来，只以单薄的神智核形态行动。他们成群结队，朝着荒天使艾什的本体方向迅速飘飞而去。 尼克突然想起当初在列那尔城的一战，这些魔族，怕是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他们的领袖荒天使艾什带来滋补。 荒天使此前被集火，消耗巨大。此时他好不容易突破封印，便打算重新凝聚整个魔族的力量。 “不要让这些魔族的神智核跑了！”尼克厉声大吼，同时拔出自己的剑型法杖，催动起灵素，运转起魔法，试图尽可能多地击落那些飘飞的神智核。 然而，那些神智核速度极快，几乎是化为一道道流光而去。无论是远征军怎么攻击，都收效甚微，只能打下来很少数量的魔族。 裂谷中央，那深渊巨骨已经伤痕累累。原本还能看出形状的巨大骨架，如今已经半数倒塌。 然而，裂谷外围，数以万计的魔族化为流光奔袭而来，朝着深渊巨骨的涌去，然后融入其中，化为荒天使艾什的一部分。 荒天使艾什的力量逐渐恢复，甚至比起最初还要更强。 那破损的深渊巨骨迅速恢复，爆开的眼珠复原，地面之上，还不断有着崭新的骨骸从沙地之中钻出来。 深渊巨骨开始复原，崭新的骨骸逐渐归位，然后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珠骤然睁开。这覆盖数千米范围的骨骸被墨绿色的雾气覆盖，其中的竖瞳之眼眨眨停停，整个场景都是无比邪异。 荒天使艾什，将他所统治的魔族全部吸收到自己身上。他所庇护的魔族，成为了他的力量。 此时此刻，艾什的存在感前所未有地高涨，他的实力已经接近了隐天级天使的顶峰，比起序列之七炽天使因菲落都不遑多让，甚至隐隐约约将其超越。 嘭！ 一个极其庞大的巨龙头骨连接着数千米长的惨白脊柱，从沙地之中拔地而起，在地面之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坑洞。 那巨龙头骨如同一座小山，头骨的眼眶处，两只墨绿色的竖瞳缓缓睁开，这便是荒天使艾什的真正面目。 “这是什么情况！” “荒天使艾什，将这片地区所有的魔族都吸收了，化为了自己的力量！”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仅凭我们，难道有办法打赢这种存在吗！” 远征军开始变得混乱，但是很快便被各级将领压制住，竭尽全力稳定军心。 而此时，菲尼克斯正在先前莉莉丝他们部队的位置，莉莉丝所在的前锋部队被荒天使眷属的自爆波及，此时已经损失四分之三的兵力，剩下的人也都是重伤。 菲尼克斯的腰后触手翻腾，她面色沉重，将伤员尽数运回裂谷入口的大部队处。 莉莉丝全身是伤，还断了很多骨头。塞勒姆的义肢已经变成了碎片，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还有西泽尔，也是受伤无数，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就在菲尼克斯搬运伤员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荒天使艾什的变化，也是警觉地飞向高空，独自面对艾什。 那巨龙头骨缓缓移动，伴随着骨骸摩擦的声响，最终也是面朝着高空之上的那五翼血凤。 “艾什……没想到你为了胜利，竟是牺牲了所有的追随者。这样一来，可是本末倒置？” 菲尼克斯语气漠然，她随时准备出手。 而那巨龙头骨却是不以为然，艾什的声音低沉：“我是魔族之王，承载着整个魔族的希望……我屹立在沙海大陆中央，乃是魔族的唯一天使。” “在这天使治下的世界，想要生存，便只有斗争。只要我活着，魔族便是无穷无尽……只要我在此处击败了你们，便能重续魔族的崛起。” “只要将你们这将近十万人组成的远征军尽数消灭，吸收这战争留下的破碎残魂。我便能真正踏入堕天级天使的境界。到那个时候，整个沙海大陆，我将无人能敌……即使是那高高在上的众天使，我也能与之一战！” “这样的斗争，才能为我等魔族争取一线生机！” 菲尼克斯一惊，嘴唇微张。荒天使艾什这等说法，竟是和三年前的卡兰诺亚如此相似。 这是拼上整个种族存续的斗争。 不过，她的眼神一下子恢复冰冷：“冠冕堂皇，说到底，不还是为了自己！” 菲尼克斯的背后，五翼血凤疯狂闪烁，浩荡的灵素洪流汇聚起来，化为滔天雷暴，朝着那深渊巨骨轰击而去。 “聒噪！” 那荒天使艾什怒吼一声，巨龙头骨开始发出墨绿光芒，下一刻，一束绿色光束直奔天际而去，将云层都是切成两半。 而菲尼克斯身形闪烁，极力躲避，也是被那浩荡的灵素冲击波及。剧烈的冲击，让菲尼克斯的头脑都是给震的不清晰，身后五翼血凤闪烁的红光也是暗淡了些许。 此时，尼克带领的外围部队也是赶到。远征军完全会合，开始朝着巅峰状态的荒天使艾什发动总攻！ 又一次，漫天炮火开始席卷。但是，这一次的荒天使艾什，开始了反击。 轰轰！ 那无数骨骸开始暴动，数十万眼瞳齐刷刷闪烁着绿光。刹那间，便是无数墨绿光球四散而去，在远征军的军队中炸开了花。 每一次爆炸，都是炸死数百人。整座裂谷都是化为战场，被无尽的爆炸给炸得支离破碎。 而巨龙头骨上的两只墨绿竖瞳，却始终盯着菲尼克斯。菲尼克斯还在空中朝着荒天使发动猛攻，将一块又一块骨骸炸得粉碎，试图伤害到荒天使的本体，全然不知荒天使那即将扑面而来的杀意。 “而你，邪族之王菲尼克斯……你才是这里，灵素最为充沛的家伙。” “既然选择将我作为猎物，那么也别怪我将你作为猎物捕杀！” 轰！ 无数绿色光柱朝着菲尼克斯射去，逼得菲尼克斯不断闪避。艾什那数十万只眼睛的攻击几乎没有死角，即使是敏捷如菲尼克斯也连续中招。 菲尼克斯身形闪烁，她此时已经满头大汗，疲于闪避。就在此时，艾什找准机会，趁着菲尼克斯被逼入死角，数十条骨骸轰然射出，以交叉之势将菲尼克斯笼罩其中。 “什么……”菲尼克斯被击落，然后落入那骨笼之中。此时此刻，她宛若一只血红色的小鸟，被关在白骨组成的鸟笼之中。 “就让你的力量，归我所用吧！” 唰！ 骨笼之中，数千眼瞳骤然睁开，朝着被束缚的菲尼克斯射出一道道墨绿射线。此时此刻，荒天使打算就此将菲尼克斯击杀，然后将其吞并。 即使是生命力极端顽强的邪族之王，也顶不住一个天使级别的魔族的持续轰击。 菲尼克斯的身躯被直接粉碎，只留下那一颗鲜红的神智核。菲尼克斯拼尽全力，汇聚自己的灵素，化为道道荆棘般的赤雷，护在自己的神智核周边，拼死抵御着荒天使艾什的攻击。 “菲尼克斯！”远处，尼克见此情形，也是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难不成，又要再次失去菲尼克斯？不，这样的结果，他不愿意看到。 此时此刻，尼克必须做到更多！ 第190章 加利尔的决心 尼克见菲尼克斯陷于荒天使艾什之手，面色剧变，不由得朝着前方奔去。 “菲尼克斯！” 他的前方，成百上千负伤的战士们正从裂谷内往外退去，而尼克却是逆流而上，他那只金色的眼瞳中，金色光芒越来越强。 最后仅存的几艘战争飞艇也还在持续朝着荒天使艾什那深渊巨骨不断开火，掩护远征军的战士们后撤。 “得去救援菲尼克斯……” 尼克离开了军队中心，朝着战线前方奔跑而去。 他正要奔出军队之时，却是被一女人喊住。 “喂，尼克……战况不利，可不要做傻事！” 尼克朝着声音源头看去，赫然是严重负伤的莉莉丝。她刚刚才被菲尼克斯从已经化为一片焦土的裂谷中救回，通过血族自身的自愈能力，才勉强恢复了意识。 尼克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我……我必须做点什么。” “你还要一个人逞强，尼克？你没有看见吗，那荒天使艾什，为了胜利而付出的代价，比我们更多！”语气一向轻佻的莉莉丝此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尼克，菲尼克斯救了我们，我很感激……但是抱歉，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无能为力。” 她莉莉丝，即使是采佩西公国的血族公主，也征战沙场数十年，能力已经是顶尖的强大。但是她也没有脱离生灵范畴。 荒天使艾什聚集了整个魔族的力量，现在即使是远征军汇聚一切军事力量，也仅仅是只能拖延住他。艾什他还俘虏了菲尼克斯，要是菲尼克斯真被艾什吞噬，那么艾什的能力便会再次提升一个层次。 而最终的胜利，便必然属于他了。 “正因如此，我们更要救回菲尼克斯。”尼克语气坚定，“放弃吧，莉莉丝，你拦不住我的……” 他头也不回地冲去，只留下莉莉丝一人，面目惆怅。 “可恶，尼克这家伙……和威廉一个德性。”莉莉丝骂道，但语气却又渐渐变得柔和，“你也要一个人逞强？可别丢了性命啊……” 随即，一阵疲惫感袭来，让莉莉丝几乎睁不开眼。 “我……需要血液……” 尼克飞奔而去，刚走没多远，便是遇到了刚刚撤回来的法尔斯和琪雅等人。 “尼克老弟，你去干什么……”法尔斯也是叫住了他，此时的法尔斯，脸上也写满了不甘心。 “法尔斯，此战关乎沙海大陆的未来……若想胜利，便必须从荒天使艾什手上，救回菲尼克斯！”尼克抓住法尔斯的肩膀，大声吼道，“法尔斯，你作为远征军的领袖，难不成就此放弃？” 法尔斯一愣，眼中的灰心之气无法掩饰。他没办法说什么，毕竟自己……似乎开战前就已经心生退意。 琪雅的回归，让他的怒火几乎消散。若不是菲尼克斯的劝说，此时此刻的法尔斯，或许早就放弃了远征。如今他将远征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为了联合所有同胞的战意，他可是费尽心思。只不过，现在战局剧变，，法尔斯的兵力损失了几乎一半，此时远征军的优势，已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琪雅看向法尔斯和尼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自己的兄长法尔斯的想法她很清楚，但是尼克……他作为自己恩人菲尼克斯的恋人，再加上尼克那执着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哥，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啊……”琪雅小声说道，而法尔斯只是内疚地摇了摇头。 果然，自己内心的本质，不过是个普通人。他现在……几乎要被趋利避害的本性给占据了理智。 这个时候，天空之上，一道声音传来，引得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那远征军的旗舰之上，加利尔的目光沉重，视线凝聚在那前方的深渊巨骨之上。 他看到地面之上，正在退却的法尔斯，还有其他几乎失去战意的士兵，默默地摇了摇头。 “法尔斯，掀起这场斗争的，可是你啊。”加利尔苦笑着，轻声说道，“若不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就这么，下定决心与这片沙海斗争到底啊。” 他一咬牙，启动通讯，朝着整个远征军发动广播。 “各位泛沙海的战士们，眼下，可是生死存亡之时！” “如各位所见，我们的敌人，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强大……那荒天使艾什，执掌荒芜之权柄，可谓是高高在上。” “但是，我们也不是伤不了他！我们此前的战斗， 并没有前功尽弃……相反，我们将艾什，逼入了绝境！” “荒天使艾什妄图吞并菲尼克斯，以此获取力量。我们远征军若是就此退去，让他得逞，那才是放任荒天使艾什卷土重来！” “战士们，让我们一起，继续战斗！将菲尼克斯夺回……只有聚集所有人的力量，才能真正击败他！” “别忘了，我们的身后，可是每一个人赖以生存的泛沙海！” 加利尔义愤填膺，他情绪激动，胸口上下起伏。 法尔斯，就和以前一样，该你仰仗我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深渊巨骨，又看了看飞艇控制室内的各类仪表盘。 在那白骨所组成的牢笼之内，菲尼克斯她的灵素波动还极为明显，她正在全力抵御荒天使的吞并。 加利尔一咬牙，发布指令：“战争飞艇编队，继续发动攻击！” 轰！ 硝烟弥漫的天空之上，回荡着战争飞艇的轰鸣。一轮轮炮火射出，在远处的深渊巨骨之上绽开无数火花。 地面之上，战士们面面相觑。这里可是远征的终点，决战之前，每一个人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啊。 他们为何而集结？为的是彻底铲除这旱灾的源头！ 既然，在这沙海大陆之上，斗争才是真谛。那么，为何放弃斗争！ 现在退缩，遭殃的便是所有人的家人，被掠夺的便是每个人的故乡。既然如此，又何惧此一战！ 原本战意退却的远征军再一次重整旗鼓，每一个人都是重新拿起了武器，高呼着为泛沙海而战。 “加利尔……”法尔斯看向空中那旗舰，喃喃说道。现在的他，深感愧疚。 他也无法置身事外了，既然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所有战士，结阵！朝荒天使艾什集火！” 莉莉丝看着这一切，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她作为局外人，低估了这片土地之上，每一个斗争之人的决心。 “真是不可思议呢。莉莉丝老大，你也没想到吧。”塞勒姆也是醒来，揶揄般地笑道。 他已经换上了新的义肢，不过一点点小伤，还没办法打倒他。 西泽尔虽说也是重伤，但是他恢复了神智，朝着莉莉丝伸出手臂：“莉莉丝。” 莉莉丝擦了擦脸上灰尘，看向依然战意盎然的两个手下，也是点点头，然后咬向西泽尔的手臂。 对啊，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自己啊。 莉莉丝眼中满是内疚，她吞下了一口西泽尔的血液，眼中的品红色光芒开始闪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是开始恢复。 自己为什么开始依赖起别人了？是因为没能成功拿下天羽环的继承权吗？ 倒不如说，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又怎么可能获得救世主爱莲的青睐？ “塞勒姆，西泽尔，我们也上！”恢复了部分状态的莉莉丝擦了擦嘴角，也是重新拿起了镰刀，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手。 尼克奔走在军队前方，他催动起天羽-遣灵，让金色虚影覆盖自己周身。 下一刻，乳白色的天羽光环延展开来，将整个军队覆盖。每一位参战的战士，都是获得了增强。 灵素火炮再一次排开，朝着裂谷中心的深渊巨骨轰炸而去。 嘭嘭嘭！ 宛如火雨般的攻击击中荒天使艾什的深渊巨骨，将一块块长满邪祟竖瞳的骨骼炸得粉碎。本就已经化为一片焦土的沙中裂谷，再一次燃起了熊熊战火。 “怎么回事？不过是一群蝼蚁……为何还没有丧失战意！” 那荒天使艾什所化的深渊巨骨再一次开始震动起来，引得大地都开始颤抖，显然是被这骤然猛烈起来的反击所激怒。 在他眼里，这些远征军，不过是一群不知死为何物的顽固之物罢了。 他们仰仗的最强战力菲尼克斯已经落入自己手上，俨然已经失去了反抗他艾什的资格。 不过，这邪族之王菲尼克斯的神智核也是着实顽强，似乎还有着副神智核为其辅助。自己那偌大的骨笼所发动的持续攻击竟一时半会摧毁不了她。菲尼克斯那血红色的神智核被一道道荆棘般的雷霆覆盖，将艾什的墨绿光柱尽数抵挡。 菲尼克斯，作为当今世界的邪族之王，且本就是以灵素见长的灵素生命，神智核顽强点无可厚非。 既然已经落在了荒天使艾什的手上，那么艾什只需要将其慢慢摧毁便是了。眼下，他只需要将还在抵抗的泛沙海远征军尽数摧毁。 轰！ 那深渊巨骨开始颤动，被那几千米长的脊柱所连接着的巨龙头骨缓缓移动，其上的墨绿竖瞳注视着裂谷入口处还在集结冲锋的远征军，肃杀之气骤然升起。 巨龙头骨微微张口，顿时，磅礴的灵素回去再其口中，逐渐化为一道墨绿色的光斑。 远征军见此，便是迅速地展开军团魔法。一个个淡蓝色护罩迅速展开，将数万人组成的军队牢牢笼罩。 然而，荒天使艾什汇聚力量的一击，军团魔法已经是难以阻挡。墨绿光斑瞬间爆发，紧接着便是化为一道笔直的光柱直插大地，将一层层军团魔法击穿，然后炸开一道蘑菇云。 激烈的冲击波席卷大地，整个远征军的侧翼便是被这一道光束给完全毁灭。那毁灭四方的吐息，将成百上千的战士粉碎。一时间，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他们的尸体，都是被荒芜之力侵蚀，成为一具具骨骸。 但是，即使如此，也没有人被吓得后退。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战士们，全力反击！”加利尔在旗舰之上大呼，与此同时，那身为旗舰的战争飞艇也是朝着那巨龙头骨不断开火，在那骨骼之上炸出一道道裂隙。 周围，好几艘战争飞艇也是随着开火，为大军接近荒天使艾什提供掩护。 不过，艾什那巨大的骨骸再次开始颤动。巨龙头骨又一次凝聚起力量，准备发动吐息。 加利尔一愣，军队的火力效果有限，只能给荒天使艾什带来一点点创伤。而艾什的一道吐息，却是能瞬间杀死大片战士。 他眼神一凛，脑海中闪现出这一生二十多年的经历。 原先的耶拉王国，还不受旱灾所困。他作为耶拉家族年纪最小的王子，既不会被王权争夺所困，也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他本只想着游戏人生，寻求快乐，但是局势在逼迫着他被动选择。旱灾袭来，耶拉王国衰落，直到最后瓦解。到了最后，整个泛沙海都是陷入斗争的漩涡，他所向往的生活再也消失不见。 然而，曾经的挚友法尔斯，为他带来了改变。他加利尔，想要从带来旱灾的魔族手上，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既然自己已经下定决心，那么便是无悔。 “各位战士们，可愿与我一起赴死？”加利尔嘴角一斜，朝着飞艇控制室内的所有战士们喊道。 回应他的却是众人的视线，还有随之而来的鸦雀无声，以及众人的默默点头。 加利尔笑了笑。 地面之上，战士们惊恐地看着那正在蓄力的巨龙头骨，他们看着那愈发强盛的墨绿光芒，几乎已经能预见到自己接下来的死亡。 此时，天空之上，传来战争飞艇划破天际的巨响。那近两百米长的战争飞艇旗舰低空飞行着，朝着那巨龙头骨和千米脊柱的连接处驶去。 战争飞艇的引擎疯狂运转，飞行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直到最后，撞在了那脊柱之上，如同一把巨剑，插入恶毒骨龙的脖颈之内。 轰！ 剧烈的爆炸席卷了那巨龙之首，蘑菇云骤然升起，顿时那矗立的骨骸都是破碎，无数眼珠爆裂，被燃烧的火海吞噬。 而那巨龙头骨，一下子断裂开来，往地上坠落，震出一道道沙尘飓风。其上的墨绿光斑，更是一下子消散，化为滚滚灵素黑雾。 斩断龙首！ “加利尔！”法尔斯悲痛地大吼，他欲哭无泪，却只能继续带着部队前进。 加利尔，最终向法尔斯证明了自己，似乎更为勇敢。可不是只有法尔斯一人，有敢于拼尽一切的决心。 第191章 尼克的力量 尼克眉头一皱，那个加利尔，虽说接触不多，但是没想到还真有血性。明明当时初见之时，甚至对菲尼克斯都是极为忌惮。 一系列的攻击，总算是让荒天使艾什的深渊巨骨再一次受创，他那巨龙头骨都是被击碎，坠落在裂谷之中，化为一片碎骨。 然而，深渊巨骨还在颤动，在那巨骨的中心，那由酷似肋骨的巨大骨笼仍在闪烁着光芒。骨龙之内，菲尼克斯还在尽力抵抗，但是她坚持不了太久。 菲尼克斯的意识潜入虚空，她没想到，现在已经站在生灵顶端的自己，竟是再一次遇险。 “库因克斯，我需要你的帮助！”她朝着虚空呼喊，“这是最为重要的一战，只要我能胜利，成功吸收荒天使的力量，就有信心踏入天使的境界！” “到那个时候，你便能成功让自己恢复到堕天级天使的层次，彻底复苏吧！” 虚空之中，那杂糅着无数人声音的虚无之声传来：“抱歉，菲尼克斯……诺瓦米娅在监视着此处战况，我不打算暴露自己在虚空的位置。” “不过，你放心吧……即使没有我的帮助，也有着其他人对你不离不弃。” 库因克斯似乎很是淡地，他不认为菲尼克斯真正陷入了险境。 “什么？” 菲尼克斯有点担忧，现在的自己可是连躯壳都是被摧毁，化为灰烬，只剩下单独的神智核，在动用庞大的灵素总量来抵抗荒天使啊。 自己身上，能够与天使媲美的，也就那巨额的灵素总量了。 菲尼克斯的意识离开虚空，转而专注着抵抗艾什的侵蚀。与此同时，她的神智核开始律动，副神智核也是助她感受骨笼之外的战况。 裂谷之内，远征军再一次包围了荒天使艾什。 尼克立于军队之中，他看向正在被围攻的荒天使艾什，继续思考着什么。 他一挥手，朝着法尔斯喊道：“现在的位置差不多了，让军队持续攻击荒天使！” “荒天使艾什现在要分心对付菲尼克斯，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机会！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的攻击对艾什收效甚微，必须想办法救出菲尼克斯。” 法尔斯点点头，同时命令远征军停止冲锋，保持位置，寻找掩体持续向荒天使发动攻击。 他那深渊巨骨的中央，便是囚禁菲尼克斯的骨笼的位置。 “接下来，果然还得是我上场……不，必须是我出手！”尼克眼睛微眯，“法尔斯，莉莉丝，将那几个封印术式的仪器给我。” 莉莉丝眉头一皱，虽说有点疑惑，但没多说什么。 “我们的那个被摧毁了，法尔斯那边还有剩下的。”塞勒姆遗憾地说道。 他自己手上有着一个，法尔斯和他的一个将领手上有着其他两个，莉莉丝他们那个却是被摧毁了。 法尔斯照做了，将那两个仪器交给尼克：“尼克老弟，你这是打算？” “让我只身一人前去救援菲尼克斯，就靠这封印术式。”尼克接过那些仪器，“而你们，带着远征军掩护我到达深渊巨骨之内就好了。” “尼克老弟……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莉莉丝有点震惊，尼克只身一人前往荒天使艾什本体之内？这有点骇人听闻。 “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做过许多遍了……无需你们担心。”尼克坚定地说道。 法尔斯和琪雅都没说什么，他们知道尼克的能力，还有他的意志力和行动力，都绝非常人可比。 尼克可是孤身一人刺杀过火神军团首席诺卡-夫瑞兹，甚至差点让他得手。 “我们会尽可能帮助你，但是说起来，也做不了太多！” 尼克摇摇头，微笑着说道：“这没什么，你们和你们远征军，愿意为了这场战斗献出一切。而我，也有值得我拼尽全力去追求的东西。” 他朝着战线外围冲去，直奔荒天使艾什的方向。” 与此同时，尼克收起天羽光环，他继续催动天羽-遣灵，眼中的金色光芒变得明亮起来。 一道白色虚影附着到他身上，此时，在他背后，六道纯白色的天使羽翼渐渐显现出来，整个人的身体素质都是极大地强化。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天羽加护。 “战士们，我要借用你们的力量，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尼克大吼一声，身上金色虚影愈发凝实。下一刻，一道乳白色的漩涡产生，将整个军队覆盖。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内附，生命漩涡。 军队中，每一个战士身上都是被抽出了些许乳白色的生命能量，他们的面色陡然憔悴，但是都咬紧牙关。战士们知道尼克要做什么，他们只能拼尽全力掩护尼克。 乳白色的生命能量化为一片片羽毛，汇聚到尼克身上。尼克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愈发充盈，此前长时间运转天羽光环的消耗此刻竟是被完全补上，甚至变得更强，灵素总量都是开始提高。 数万人的生命力量，源源不断地朝着尼克的身体输送而去，让尼克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甚至身体都开始变得胀痛。 他那仅仅是普通人族的躯体，几乎是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力量。尼克身上开始产生裂纹，让他极为痛苦，但是……事到如今，这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为我所用吧，天羽-遣灵的真正力量。” 尼克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几乎是化为一道金色闪光，朝着前方的深渊巨骨暴射而去。为了拯救菲尼克斯，为了最终实现他的理想，他愿意利用自己的一切力量。 那深渊巨骨之上，无数邪异竖瞳看向那几乎是飞驰而来的金色虚影，都是开始颤动起来。 “天羽-遣灵……生命之权柄……” 下一刻，无数墨绿光球从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之上凝聚起来，一波波光球朝着尼克的身形射去，只求将其拦截。 “所有人，掩护尼克！” 轰轰轰！ 军队之中，灵素火炮齐射，朝着那长满眼珠的骨骸发动浪潮般的攻势。如雨的魔法飞弹倾泻而出，与荒天使那滔天攻击相互抵消，转瞬间，整个裂谷又是被漫天爆炸所照亮。 尼克手臂之上，握着一把灵素所化的金色长剑。他奋力一挥，一道金色剑影便是划破天空而去。那剑影席卷而去，将阻挡尼克前进道路上的骨骸尽数斩断。 数十道墨绿光线射来，逼得尼克接连闪避，甚至挥剑抵御攻击。但是，荒天使艾什的攻击是如此猛烈，尼克还是受击数次，身上出现了几十道裂口，顿时血流不止。 墨绿色的荒芜之力侵蚀入尼克体内，但是，尼克一咬牙，那随着生命漩涡而来的，数万人军队提供的生命能量便是注入到他体内。 呲呲！ 尼克身上的裂纹变得更为明显，如此磅礴的生命之力所带来的副作用让他都有点吃不消。但是，这巨量的生命能量，也是逼退了那侵入体内的荒芜之力。 尼克的伤口迅速复原，他身后，六道虚幻的纯白天羽微微扇动。尼克再一次加速，朝着那深渊巨骨的内部飞奔而去。 而外围，远征军队再次发动冲锋，伴随着数不胜数的火炮轰击，那荒天使艾什的深渊巨骨再一次显露处损伤。 好几块骨骼碎裂倒塌，引得深渊巨骨持续颤动，将大地震裂。荒天使艾什不仅要持续注意着尼克的动向，还得抵御外围军队的重重炮击。 “去死！” 轰轰！ 数以千计的墨绿光球从那方圆千里的巨大骨骸之中射出，砸在远征军的阵地之内。轰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都伴随着多少士兵的逝去。 但是，外围的战斗，已经影响不了尼克了。他总算是进入到了深渊巨骨的正下方。尼克微微一抬头，便是看到了那巨大的骨笼。 “菲尼克斯！” 尼克的内心变得急迫起来，他朝着那一根矗立的百米巨骨飞奔而去，最终竟是奋力在其上奔跑起来。 骨骼之上，无数眼珠蠕动，试图阻拦尼克的步伐。但是，尼克迅速挥剑，顿时，道道金色剑气席卷而出，将那些密集的眼珠斩碎。 沿着这矗立的骨骼，尼克一路狂奔，最终接近了那悬挂于半空中的骨笼附近。此时此刻，他离地面已经超过了百米。 尼克全然不惧脚下皆空，他催动天羽-遣灵的力量，金色光芒爆发而出。顿时，他整个人都是几乎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拖着一道道残影朝着骨笼暴射而出。 他背后，那六道纯白天羽的光芒愈发闪动，最终，尼克竟是腾空而起，几乎是飞翔起来，来到了骨笼之上。 尼克顺手挥剑，击碎了还在试图朝他射出墨绿光球的眼珠，然后掏出三个封印术式仪器，迅速注入力量，然后将其安置在骨笼的三个方向。 嘭！ 三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震得四周骨架都是开始崩裂。那三道光柱形成了一道道隔绝灵素流动的结界，将那骨笼与荒天使艾什的深渊巨骨彻底分离开来。 尼克眼神一凛，他的身形暴退，离开封印术式的范围。六道纯白天羽扇动，让他得以悬浮于空。 周围，荒天使艾什的无数眼瞳蠕动起来，数十万视线齐聚尼克之上。 “小辈，为何如此拼命！”艾什那咒骂声响彻裂谷，“既然如此，便给我去死吧！” 唰！ 数千墨绿光束如蛛网一样袭来，几乎要覆盖天空，笼罩整片裂谷。 尼克眼中，金光愈发强盛。他的身形不断闪烁，躲避着那漫天袭击。 不过，他的身上，也是逐渐开始被血痕覆盖。荒天使的攻击过于密集，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躲闪。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尼克可不像身为邪族的菲尼克斯，这些伤痛，可是实打实地折磨着他。 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愈发感到轻快。生命能量还在注入，为他疗伤，但是尼克身上那些闪烁着律动金光的裂纹却是越来越明显。 不过，尼克的战意愈发火热。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自己也在菲尼克斯所在的层次上奋战着。 …… 尼克隐隐约约发觉自己来到了一处湖泊边上。 而湖泊的一端，便是一座巨大的教堂。 湖畔之上，一位金发女子站立着，朝着尼克投来笑容：“尼克-维多利亚，你也是如此选择的吗？” 尼克一愣，他明明还在沙海大陆中央的裂谷之处，与荒天使艾什全力搏杀，试图救出被困的菲尼克斯。 但是，自己的心神，似乎来到了这奇怪的空间。尼克知道这片地方并不真实，因为自己能感觉到，自己还在抵抗着荒天使的攻击。 而眼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女子…… “你……莫非是……救世主爱莲-维多利亚？”尼克不禁问道。 “嗯，我便是爱莲。”那女子莞尔一笑，“四年多前，我在与库因克斯重逢之时，便是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四年多前……那不就是当初自己刚刚被卡兰诺亚人带走的时候？ “当时的库因克斯，为了抹去你身上的天羽环，而与萨迦交战。而我，也是那个时候，注意到了你，最终劝说萨迦放过了库因克斯，让你前去卡兰诺亚。” “你在一直关注着我？”尼克一惊，他想起来当初刺杀诺卡的时候，也是见到了这个女人的身影。 “但是，为什么？”尼克不解地问道。 “起初，我是被威廉的愿望所唤醒。顺着他的视线，我关注到了你……”爱莲轻声说道，“这几年下来，你一定见识到了许多，最终做出了选择。” “当初，千年以前，我为了人族的大义，选择将自己献给羽天使萨迦。但是，库因克斯……为了我，选择与其对抗。最终，弑天使库因克斯，连带着整个邪族，都是被羽天使萨迦的势力击败。” “神圣纪元末期的战斗中，库因克斯他一直是我的依靠。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回应库因克斯对我的感情。我觉得我很自私……我的内心，背离了当初的为人族与众生灵而战大义。” “我渴望着与他一同的未来，但是我明白……这样的未来已经逝去。生灵一世，落子无悔，我选择了羽天使萨迦，最终只能与挚爱相离。” “那持续一整个黑暗纪元的战争，让人族奠定了世界的主导地位。但是，也让我与羽天使萨迦，彻底分道扬镳。” “直到，我了解到了你的存在……你和当初的库因克斯是如此相像，为了自己的挚爱，愿意与一切为敌。” 尼克眉头一皱：“可是，这如你所说，很自私，不是吗？我空有着天羽-遣灵的力量，却一心追随菲尼克斯，而懒得操心什么世界的未来。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义之人啊……更不会和你一样，选择了世界啊。” “正因如此，我才会重视你，不是吗？我一直渴求着……像你一样的存在，做出无悔的选择啊。”爱莲还是保持着笑容，“你有着自己追随的理想，我不希望你和当初的库因克斯一样，最终失去一切……” 爱莲的身影愈发变淡，看来，这与尼克单独交谈的空间，逐渐的维持不下去了。 她微微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注入尼克胸口。 “这便是天羽-遣灵的第三层次，我将它赐予你。不过，没有天羽环所提供的媲美天使的力量，寻常的生灵，没有办法催动这第三层次的力量。” “但是，你会想到方法的，不是吗？” 爱莲的身影逐渐消失。 “尼克-维多利亚……总有一天，你会亲自来到我面前，从我手中夺走我的力量，让我得以解脱……答应我，好吗？” 尼克一怔，郑重地点了点头。 “爱莲冕下……我，我……答应你。” …… 轰！ 尼克骤然回过神来。 第192章 荒天使陨落 轰！ 尼克回过神来，眼前是荒天使艾什那无边攻势。 他感受到，自己的天羽-遣灵，来到了第三层次。 天羽-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天羽圣临。 将纯净天羽作为辰翅召唤而出，然后化为六翼天使，用天使级别的力量而战。 天羽-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创生之手。 动用生命之权柄，操控生命，能够白骨生肉，复活死者；亦或是播撒死亡，剥离生机。 这便是尼克即使觉醒了也无法动用的第三层次力量。 不过，即使无法动用，也没有关系。因为，随着遣灵层次的提升，他的前两个层次的能力也都是随之提升。 他原本承受不住的生命能量，如今可以承受。身上那难以计数的金色裂纹，此时都是缓缓恢复。 尼克周身的金色虚影变得愈发明显，背后的六道纯白天羽也是极为凝实。 他一挥手，无数金色光棱暴射而出，与那些即将袭来的墨绿光球尽数抵消。 轰轰！ 无数火光在半空绽开，而那悬浮于空的金色人影，也是变得极为显眼。 尼克的存在感骤然上升，他的力量愈发强盛，已经达到了生灵的顶峰，甚至接近了菲尼克斯的水平。要知道，菲尼克斯可是离那天使层次只有一线之隔。 但是，尼克知道，自己距离菲尼克斯的层次还很遥远。自己的天羽-遣灵达到了第三层次，已经有了生灵顶峰的能力，可以说是接近天使层次。但是，尼克缺少与之相匹配的灵素总量，如今的他相比真正的圣使，少了羽天使所赐予的天羽环。 若不是此前数万人军队所提供的生命能量，尼克现在也无法获得暂时反击荒天使的能力。不过尼克也知晓，自己并不能强大很久。 他汇聚起所有生命能量，将其化为灵素，凝聚在自己的那柄金色光剑之上。 然后，尼克周身的遣灵突然闪烁，六翼天羽扇动，他整个人都是化为流星一般，拖着金色的虚影暴射而出。 嘭！ 那被封印术式所包围的骨笼顿时被席卷天地的灵素风暴给包裹，那封印术式都是被吞噬，骨骼被碾碎。下一刻，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荒天使的深渊巨骨的中心，竟是出现了一道冉冉升起的大日。 天空之上，开始有着虚幻的乳白羽毛飘落，融入到远征军的战士之中，那些赫然是生命能量的具现。 而在那大日之下，深渊巨骨被炸成两截，整个地面都是被掀开，百米长的骨骼飞向天空，然后爆炸成碎片。 “啊啊啊！”荒天使艾什发出一阵惨叫，无数眼球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化为一团团浓浆。 尼克没有理会他，此时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将那束缚菲尼克斯的骨笼摧毁。 …… 几分钟前，骨笼之中，菲尼克斯正在催动灵素发动赤雷抵御那无数光柱的轰击。 突然，周边的灵素流动一下子粘稠起来，那些墨绿色光柱尽数暗淡下来，荒天使艾什对她的攻击似乎被强行停止了。 “这是……维多利亚的封印术式？” 竟然将术式在骨笼周边展开，究竟是谁这么不要命，如此近距离与荒天使战斗？ 菲尼克斯都不用想是谁在这么做。 陡然粘滞的灵素让菲尼克斯也是受到波及，她的神智核一下子萎靡起来，护住周身的赤雷也是逐渐熄灭。 下一刻，一道金光闪过，接着便是席卷一切的爆炸，将束缚菲尼克斯的骨笼炸得粉碎。 “什么！” 菲尼克斯的神智核闪烁一下，显然是感受到了惊讶。 她见到了那朝着她赶来的尼克。 尼克此时脸色惨白，身上有着许多金色裂纹闪烁。显然，他动用了自己承受不住的力量…… 尼克此时眼睛疲倦地眯起来，他看向那一大一小两个相连的血红色光球，先是一愣，然后目光随即柔和起来。 “菲尼克斯……来，我来救你了！” 菲尼克斯的神智核缓缓闪动：“尼……尼克，见到我这副模样，很吃惊，是么……” 她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更多的，却是如泉涌般袭来的感动。 尼克将那血红色神智核收入怀中：“这是我第一次，触及到这一段层次……我，有信心了……” 他越来越虚弱，最终也是闭上眼睛，昏迷过去。他背后的六翼天羽，也是消散，金色虚影也是完全收回。 “喂，尼克……现在可不是昏死过去的时候啊！” “嘿嘿，那是当然！” 尼克猛地睁开眼睛，嬉笑一声，然后再次展开天羽-遣灵，为菲尼克斯奉上天羽加护。 那万人汇聚而来的巨大力量，此刻被尽数注入到了菲尼克斯的神智核内。 “菲尼克斯，你还有要做的事情！就让我的力量，与你一同战斗！” 失去了力量的尼克气息骤降，回到了平常的水平。他拼尽全力，将怀中菲尼克斯的神智核推开，然后自己便是从百米高空摔落下去。 下一刻，无数青藤袭来，将尼克接住。菲尼克斯一怔，地面之上，那血族莉莉丝正催动着她的品红色遣灵前来接应。 她的手臂之上，开出一道伤口，伤口之内，竟是有着藤蔓缠绕着射出。 蔷薇-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藤蔓。 “尼克……你竟是达到了第三层次。” 莉莉丝将虚弱的尼克抱起来，然后朝着军队方向赶去。 她眼角余光瞟向高空悬浮的那血红色光球：“菲尼克斯，接下来就靠你了！” 菲尼克斯那血红色神智核闪动几下：“那是自然。” 哗！ 无数灵素汇聚起来，环绕着菲尼克斯的神智核流动。下一刻，赤色雷火闪烁起来，一团团血肉凭空产生，在空中结出一颗血肉之茧，不断蠕动，翻腾，抽搐，闪烁着脉动般的血光。 嘭！ 那血肉之茧炸开，五道不规则形状的血色凤翼闪烁着光芒席卷而出。那五翼血凤之下，赫然是完好无损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身穿一袭灵素所化的黑袍，雪白的长腿临空而立，及腰长发随风飘动。她的眼中，红光闪烁，背后更是有着成百上千道血色触手翻腾起来，贪婪地吸食着周围的灵素。 与此同时，她向自己的眷属琪雅发送消息，让她告诉她哥法尔斯，要他带着远征军部队后撤，接下来交给她菲尼克斯即可。 她锐利的凤目视线一扫，看向地面上那被剧烈爆炸给炸成两截的深渊巨骨，然后发出冰冷的声音：“荒天使艾什，看起来，大局已定啊……” 哗哗！ 数百条触手暴射而出，宛若一道道长鞭，将那些矗立的百米巨骨拍碎。触手缠绕而出，将无数眼珠挤爆，然后分解，化为灵素，吸收入菲尼克斯体内。 此时的荒天使艾什，已经遭受重创，再无巅峰般的力量。而菲尼克斯虽说也有所损伤，但是她那邪族的神赋-弑灵，却是能让她在这不对称的力量比拼中占据上风。 邪族作为和魔族一样的灵素生命体，不像魔族一样，需要窃取周围众生的力量。 邪族所擅长的，则是更为强势的掠夺！ 不过一番攻击，菲尼克斯便是从荒天使艾什那残破骨骸之中吸收了不少灵素。 “菲尼克斯……你敢毁我魔族百年所凝聚之躯！”那深渊巨骨剧烈颤动，“今日，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轰轰！ 地面之上，数十道裂缝骤然展开，一根根骨骸拔地而起。而那些骨骸剧烈震动，无数邪祟竖瞳睁开，朝着菲尼克斯射出一道道墨绿射线。 “艾什，事到如今……就把你那天使之力拿来吧！” 菲尼克斯语气轻蔑。她不打算再忍了，此时的荒天使已经再持续的攻势下陷入被动，此前尼克那陡然暴涨的天羽之力显然扭转了战局，让荒天使遭到重创。 她一抬手，在她那五翼血凤面前，便是有着风暴凝聚。那雷与火交加的血色风暴遮天蔽日，将那无数荒芜射线尽数抵消。 菲尼克斯的身影再一次化为血色流光暴射而出，朝着深渊巨骨极速射去。她那五翼血凤狂暴地闪烁，无数雷弧紧切地面，在那数百块骨骼之间跳动，留下一道道灼烧的痕迹。 “菲尼克斯，别以为……你就如此赢了！” 荒天使艾什恼羞成怒，他的深渊巨骨开始颤动，数十个白骨所化的长鞭朝着菲尼克斯挥去，那力度可谓是排山倒海，几乎要将荒山斩断。 轰！ 无尽的黄沙弥漫而起，艾什这一击，几乎是要将沙丘夷为平地。那血红色的触手都是被拦腰斩断，掉落在地化为滚滚灵素黑雾。 不过，那弥漫的黄沙之中，似乎有着激烈的灵素流动。紧接着，一道血色光芒破开沙暴射出。 菲尼克斯双手凝聚灵素，下一刻，血色雷暴凝聚，如同化为一张张巨口，开始吞噬那深渊巨骨。 那雷暴巨口席卷裂谷。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激烈闪耀的雷光，将那墨绿中透露着漆黑的荒芜之力炸的粉碎。每一次吐息，都是射出洪流般的血焰，将整个大地炙烤。 接着，菲尼克斯身后，数百条粗壮的血色触手射出，缠绕在那巨骨之上，将其扯断，撕碎，分解成灵素，连一颗眼珠都不留下。 “看来你还不打算放弃……”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她已经吞噬过成百上千的生灵，而这次，她也没什么触动，仅仅是感受着庞大的灵素流入自己的体内。 那深渊巨骨还在反抗，数万只邪祟竖瞳朝着菲尼克斯发动攻击，将还在撕扯自身的触手斩断。 然而每一次粉碎一道触手，那触手便是再次闪烁起赤色雷弧，在海量灵素的灌注下，迅速再生，继续撕扯着那些矗立在沙地之上的骨骼。 无尽的撕扯，让荒天使感受到了绝望。 “不……不要……” “这可是……我等魔族……两百年心血……” “不要……请让我活下去……求求……”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她默默地承受着荒天使艾什濒死前的反扑。 无数墨绿色光球袭来，在她身边炸开，让菲尼克斯满身伤痕。 然而，那些伤痕喷射出的血液，还没落地便是分解成了灵素，重新回到菲尼克斯体内。而伤口便是被雷弧覆盖，然后逐渐愈合。 菲尼克斯已经体会惯了，仅仅是受伤的苦痛，已经无法让她的面色产生变化。 “艾什，这便是斗争的本质……你掠夺众生，便是告诉众生，你自己也能被掠夺。” “我不会同情你，你的力量会为我所用，助我晋入天使境界。” “至于你，就这么陨落吧。”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不过她身后延伸出来的数百条触手可不是那样。 血肉触手翻腾着，欢呼着，撕扯着那深渊巨骨，将其大卸八块，然后大快朵颐。 她感受到，那残破不堪的深渊巨骨的反抗，越来越微弱。 直到最后，菲尼克斯的几只触手插入黄沙之中，在深埋于地底的骨盆之下，挖出来一颗墨绿色神智核。 没有一丝犹豫，菲尼克斯的触手一握，将其捏爆分解，化为滚滚灵素，吸收进体内。 轰！ 墨绿色的光雾四射开来，将整个裂谷笼罩。这沙海大陆的中心，开始充斥着灵素。 菲尼克斯，吸收了荒天使大部分灵素，剩下一小半灵素难以吸收，竟是完全炸开，以裂谷为中心，朝着沙海周围扩散而去。 以此为中心，沙海大陆的灵素浓度，骤然上升，由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整片沙漠，都是被绿色荧光覆盖。 荒天使艾什，还有他那汇聚了两百年的力量，就这么逸散开来。 …… 新杰拉德王国，境内。 一股淡绿色的微风从南方席卷而来，引得农民们好奇。 “那是什么……” “我靠，你们看！” 在微风的吹拂下，人们惊讶的发现，他们脚下的土地，正在发生变化。 绿洲开始扩大，湖泊变得清澈，河床再次有着河水流淌，那漫天黄沙也是沉淀下来，化为点点泥土。 天空乌云凝聚，湿润的微风吹拂，然后，有着点点雨滴下落。这可是近十年以来，这片土地上的第一场雨。 席卷沙海大陆多年的旱灾，于此结束。 …… 沙海大陆，中心之处，裂谷。 菲尼克斯站立于地，身上灵素波动平缓。 她身着一袭黑袍，赤脚踩在沙地之上，沾染了层层灰土。 突然，土地被雨水浸湿，自己的脚掌也感觉到了一丝凉爽。 她看向天空的乌云，感受着逐渐打在自己身躯之上的雨滴。 “斗争……带来生机吗？” 但愿每一个人的斗争，也能如这般雨一样，化为带来希望的吉兆吧。 不过，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周围凌乱的沙地之上，唯有七零八落的白骨，还有散发着硝烟味的焦土。 “而这，便是代价吗……” 自己成功击败了荒天使艾什，吸收了他的力量，踏入了天使的境界。 然而，付出了不知多少万生灵丧生的代价。在这场席卷半个沙海大陆的远征之中，不知多少神智核破碎。 不仅仅是泛沙海人，还包括在这片土地上求生的魔族。这场战争，总会有胜利者，与失败者。 自己，不过是侥幸胜利罢了。 她轻叹一声，然后转过身，朝着数公里之外的远征军部队的方向走去。 菲尼克斯知道，还有人，等着她的归来。 第193章 告别 黄沙覆盖的裂谷，此时被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湿。 而地上四散的碎片和残尸，却是告诉人们，这里先前是一片战场。 一场惨烈的战斗已经停息，菲尼克斯在裂谷中飞行，朝着几公里外的远征军驻地飞去。 她总算是击败了荒天使艾什，将他的力量吸收。现在，菲尼克斯已经如愿以偿地晋入到了隐天级天使的境界。 天空忽然变暗，雨滴在空中悬停，菲尼克斯发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了虚空之中。 通过虚空，她能够以第三者的视角，观察自己和周围的世界。 而既然自己会忽然来到虚空之中，那自然便是库因克斯有话要说。 “库因克斯，我成功了，总算，我也踏入了这个层次……” 菲尼克斯的意识悬浮在一片由缓缓移动的灵素所构成的海洋之中，她的视线停留在一团漩涡状的黑雾之上。 那黑雾逐渐凝聚起来，化为一颗纯黑色的球体，高悬在虚空之上，宛若一颗泛着红光的黑色太阳。 那便是库因克斯的辰翅，赤光黑日。 “菲尼克斯，恭喜你。”那黑日发出虚无的人声，“没想到，仅仅只花了一年，你就成功地让自己踏入了天使的境界。” 那赤光黑日散发着红色光芒，微微律动着，仿佛在呼吸。 “自从十多年前，我被你的父亲所唤醒……直到现在，我的力量完全复苏，真是过了很久。” 菲尼克斯的意识化为五翼血凤，在这昏暗的虚空之中展现着自己的光芒。 “对于你们来说……十多年也很漫长吗？”菲尼克斯不禁问道。 “即使天使的寿命无穷无尽，但是我们经历的时间，却与生灵无异。”库因克斯的语气低沉，“不过我这所谓千年多的生命，有九成都在神智核破碎所带来的完全虚无中度过。” 所以说，库因克斯的实际年龄，或许是众天使中最小吗？难怪他还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理性……相对其他天使来说。 “菲尼克斯，自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法抗拒地被卷入了我的事情之中。我一直见证着你的反抗，因此……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后，我感到一丝愧疚。” “嗯，当初的我……确实一直在抗拒着。我不太想屈从于某种必然而然的命运……但是现在，我不会再那么想了。” “我还得谢谢你……为我带来了能够反抗的力量。” 菲尼克斯无疑是幸运的，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多少人和她一样，被时代的潮流裹挟。 能为自己做出决定的人并不多，而正是因为菲尼克斯有了这份力量，她才能反抗着束缚自己的命运。 库因克斯也是感到赞许，他的声音变得没那么沉重：“总之，你很出众，成功地完成了契约。现在的你一定能利用好自己的力量。” “在你踏入天使的层次后，我通过黑日环，感受到了由你而来的磅礴灵素。通过这些，我回到了堕天级天使的层次，即使比起巅峰之时还有差距，但也不多了。” 菲尼克斯默然，她选择继续聆听。她自己的内心也是极为感慨，当初看上去遥不可及的契约，没想到真的能够完成。 自己成为了弑天使的眷属，为他带去了复苏所需的养料。而现在，菲尼克斯自己也是完成了质变。 “我会妥善使用你为我带来的复苏，不过……菲尼克斯，来说说关于你的事情吧。” “现在的你，神智核已经发生了蜕变，你的能力将超乎任何生灵的想象，成为天使之后的你，力量将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同时……你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神智核渗透了部分世界的法则，也就是说，你掌握了某种权柄。” 菲尼克斯表示确认，自战胜荒天使后，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智核领悟了新的权柄。 那份权柄不知所名，而表现出来便像是库因克斯那灵素之权柄与艾什那荒芜之权柄的融合一般。菲尼克斯所掌握的权柄，能够让她不断地聚集灵素，她将获得近乎无限的灵素总量，同时以灵素为养料，创造出自己的一部分。 她将不断吞噬灵素，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且，她的两个遣灵，也都是突破到了第三层次……虽说遣灵的力量对她来说已经不算太大了。 血凤-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血凤之环。能够不断放出自己的灵素，渗入到周围的生灵之中，为他们提供灵素补给，或者是直接同化他们的灵素，让自己掌控。 血凤-遣灵，第三层次，外附，血液献祭。能够将灵素从生灵的血液中剥离，然后转化为血肉，甚至修补残躯，复活已死之人。 夜魔-遣灵，第三层次，内附，浴魂。能够让自己的神智核暂时离体，或者分裂成几个部分，在神智核破碎的时候，也能够动用足够的灵素修补。 夜魔-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噬魂。能够分解其他生灵的神智核，读取其中记忆，创造的空壳还能用于夺舍，转化为自己新的躯体。 菲尼克斯惊讶的发现，这血凤-遣灵，亦或是这埃普西隆皇族的夜魔-遣灵，都是能够配合邪族巨量的灵素总量利用。这便是卡兰诺亚当初的先祖为后裔们留下的强大力量。 “现在的你，已经有了和天使正面对抗的力量。让此时的你去对抗当初的炽天使因菲落，即使无法战胜他，也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这天使之力对于第三位面的世界来说过于强大，作为天使的你，也会和我们众天使一样受到限制。” “你的每一次出手，都会引得世间震荡，灵素浓度上升，甚至对世界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当初的普西利亚城，便是被我和因菲落之间的天使之战所波及。” “当你要出手的时候，必然会被众天使的其他人察觉，他们如今的目的是维持天使纪元的稳定，除非被允许，否则他们必然会前来阻止天使级别的战斗。” 菲尼克斯仔细回想，的确，普西利亚城被摧毁了一大半不说，当地的灵素浓度都是比卡兰诺亚其他地方高出了一截，甚至有些空间还产生了异象，重力失效，光线扭曲……这些异象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除。 “其次，天使作为第四位面的种族，力量被第三位面所排斥。当你打算完全展现力量时，必然会被世界的法则妨碍……因此，要使用力量，便要通过你的血凤环，利用眷属投射力量，强化眷属，或者用眷属展现辰翅。这辰翅便是你的本体，若是辰翅受损，你自己也会受创。” 炽天使因菲落通过诺卡投射力量，让诺卡变得极为强大，如今的杰克也算是如此。而因菲落也可以利用诺卡的身躯展现自己的辰翅寒焰双翼，与库因克斯较量。 辰翅受损后，因菲落也是变得虚弱，被杰克彻底掌控，窃取了很多力量。 而荒天使艾什，本身是生灵飞升成天使，拥有自己的躯体，不需要眷属也能够展现辰翅。不过，他那深渊巨骨被摧毁吞噬后，他本身也是被削弱，然后被菲尼克斯吸收。 菲尼克斯应该是属于艾什那种，自己也能够展开辰翅。 “谢谢你的指导。”菲尼克斯轻声说道，库因克斯的这些话为她带来了相当程度的帮助。 “嗯，如果是你的话，便不必谢我了。通过你，我也是受益匪浅……现在的我完全复苏，我便能从你身上收回黑日环了。从此以后，我便不能再通过你观察世界了……在我找到新的眷属之前，我难以干涉世界。” “我拥有灵素之权柄，这片虚空便是我的主场。我能够通过虚空在全世界漫游，而没有人能追踪到我。” “你已经成为了天使，我不会像萨迦那样强行与你融合。之后，我将去寻找其他可能的眷属。不过放心，我会成为你的盟友，为你的事业提供帮助。” “你要走了吗，库因克斯？”菲尼克斯问道。 “是，也不是。我会离开你，但是现在……全世界都是你的舞台，若是有必要的话，你随时能够找到我。”库因克斯语气平缓，“我的力量，已经接近了羽天使萨迦。接下来，我将致力于将爱莲从萨迦手上解救出来……同时，找萨迦寻仇。” 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嗯，那么，祝你好运。” “再见，我永远的朋友。” 那颗赤光黑日缓缓消散，遁入虚空之中。 而菲尼克斯的意识退出了虚空，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她回到了裂谷入口的远征军驻地之中，收起翅膀，赤裸的双脚踏在了泥泞的地面之上。 第194章 战后休整 菲尼克斯回到了驻扎处，朝着部队深处走去。起初还没多少人特意关注她，但是渐渐的，她的身影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出来。 毕竟自己只是挂名参战，本来是没多少人真正见过菲尼克斯的。但是如今，菲尼克斯作为远征军的重要战力，成功击败了荒天使艾什，那么她自然会成为军队关注的中心。 “快看，那个女人……那不是卡兰诺亚那位邪族吗？” “那是菲尼克斯冕下，卡兰诺亚的邪族之王，协助我们击败荒天使的友人啊！” “之前那如此激烈的战斗大家都看见了，没有她的神威，我们早晚会败在魔族手上啊。” 越来越多的士兵围上去，将菲尼克斯团团包围。赞美声和欢呼声不绝于耳。 但是，被一伙泛沙海人包围着欢呼，还是让菲尼克斯感受到了一点不自在。她一向不希望自己太过显眼。 “我只是尽力而为罢了，咱们各取所需，无需多礼。”她抬手解释道，试图让战士们冷静下来，“还有，带我去见法尔斯他们……” 菲尼克斯穿过纷乱嘈杂的军队外围，来到了中心区域的营帐附近。 此处，成百上千负伤的战士还在接受治疗。随军魔法师们几乎忙不过来。毕竟此前的战斗，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 …… 不远处，菲尼克斯也是找到了远征军的领袖法尔斯，他和他妹妹琪雅坐在一处营帐内，旁边是好几个军官，听上去似乎是在讨论战役结果。 “这一战，我们远征军损失了五分之三的兵力，战争飞艇损失过半，代价已经很大……但是，我们举国之力发动的远征，最终还是宣告胜利，成功击败了祸害沙海大陆近百年的荒天使艾什。” 法尔斯面色沉重，虽说成功获胜让他很激动，但是伴随胜利而来的，还有大量的牺牲。 他的那位儿时便认识的朋友加利尔-耶拉，竟是为了最终的胜利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按照以往的表现，他应该完全不喜欢参与这种事情才对。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加利尔和法尔斯自己都是被完全改变。 副官继续报告：“艾什陨落的瞬间，释放出巨量灵素，足以致人灵素紊乱而死亡……若不是那菲尼克斯吸收了大部分灵素，我们军队的幸存者也会受影响。不过，即使如此，这些瞬间释放的灵素已经足以给周围带来不可逆的变化。” 法尔斯点点头，艾什陨落时释放的那绿色气息，应该就是被释放出来的灵素了。 在这影响下，军队中的好几万幸存者，都是无一例外地觉醒了遣灵。 他抬头，看向帐篷外淅淅沥沥的雨滴，开口说道：“看样子，荒芜之力已经完全消散了，大地的生机也是不再流失……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让泛沙海的土地恢复到曾经……不，甚至比曾经更好吧。” “呃……这些还需要专业人士的具体测定结果。”副官用手抵了抵眼镜。 此时，法尔斯注意到了淋着雨赶来的菲尼克斯，连忙将她邀请进来，进入帐篷内。 “菲尼克斯……这一次，可都是多亏了你出手。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感觉要获得胜利的话，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法尔斯握住菲尼克斯双手，感激地说道。 “而且，你还拯救了我的妹妹……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谢意了。” 菲尼克斯摇摇头：“没什么，击败荒天使本就是我的目的之一。倒不如说要谢谢你们，为我提供了支援。” “总之，荒天使已陨，接下来，我作为卡兰诺亚人，也不好多插手你们的事情了。现在，尼克……他还好吧？” 法尔斯微微点头：“尼克他状态还好，只不过是过于疲劳且灵素耗尽罢了。他也是功劳极大啊，可以说算是破局的关键了。他正在伤员那边。我们打算休整好后，直接返回杰拉德旧城。” “嗯，我明白了，我等会过去看看他的情况。”菲尼克斯欣慰地点点头，她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道，“这样一来，泛沙海应该就能摆脱困境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侵略卡兰诺亚的理由了吧。”菲尼克斯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是有意义的。 此时，法尔斯身边的几个副官和将领都是面面相觑，不敢与菲尼克斯对视。他们惊讶地盯着法尔斯，没想到自己的头领能够如此面不改色地与这位刚刚踏入天使境界的存在谈话。 而且，这个存在，还来自卡兰诺亚。而卡兰诺亚，不久之前便是被泛沙海所侵略。他们在场的这些人，有不少甚至是从卡兰诺亚回来的老兵。 菲尼克斯注意到他们惊恐的样子，也摇摇头：“大家也不必多虑，卡兰诺亚与泛沙海的战争已经结束。说到底，会发生当初的事情，某种程度上也是必然……” 虽说内心深处还存有一定的仇恨，但是菲尼克斯不打算将这些发泄在普通人身上。 “对啊，大家也别太拘谨了。菲尼克斯和我关系还可以的。”法尔斯拍拍胸脯说道，“菲尼克斯，到时候在耶拉城休息一会吧，我们会好好尽地主之谊的。” 菲尼克斯点点头，随即恢复面无表情地模样。 “法尔斯，虽说你们得到了胜利。但是你还有需要小心的事情……北边杰克和萨尔瓦多的争锋或许很快会有结果。你们应该操心紧接而来的内战……” 法尔斯默默点头：“我明白，我会想办法妥善应对的。” “那么，还有琪雅。现在你也是回到了故乡，接下来就靠你自己吧。”菲尼克斯继续说道，“法尔斯，当初你为我提供的帮助，如今我已经完全回报。我们还算是朋友，我姑且能为你提供些许帮助……但是不多。” “我作为卡兰诺亚人，立场毕竟不同，没有太多的理由帮助你参与内战了。” 卡兰诺亚王国虽说名义上属于菲尼克斯，但是现在国内的运营和她关系不太大了。菲尼克斯要做的，更多是为卡兰诺亚提供庇护。菲尼克斯平时能够保持自由之身，但是说到底，她还代表着卡兰诺亚。 …… 菲尼克斯找到了尼克，他此时脸色苍白，被莉莉丝所照顾。 莉莉丝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时，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照料着同样负伤的塞勒姆和西泽尔。 “莉莉丝老大，轻点啊……那里好像，断了……”塞勒姆发出惨叫，而还在为他包扎的莉莉丝瞪了他一眼。 西泽尔沉默不语，他始终是如此安静，似乎不太想麻烦其他人。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莉莉丝还能做照顾人的事情。 “莉莉丝，尼克情况如何？我看他现在还没有醒来……有点担心。”菲尼克斯说道。 “唉，尼克他……废了，要跟我回维多利亚治治。维多利亚拥有的设备是人族世界最先进的，想必能查出问题。”莉莉丝嬉笑一声，“毕竟是为了尼克，你应该会同意的吧？” 菲尼克斯一愣，她板起脸说道：“现在来看，尼克他的灵素流动一切正常。若还是昏迷不醒……要么是神智核出了问题，要么是装的。” 莉莉丝苦笑一声，她随口说道：“你这不是看得出来么，菲尼克斯阁下……哦，不。现在是菲尼克斯冕下了啊。” 菲尼克斯脸颊微微变红，她还是不习惯其他人如此称呼她。 “果然还是……叫我菲尼克斯就好。” 莉莉丝放下手边的事情，一本正经地看向菲尼克斯：“尼克觉醒了第三层次的天羽-遣灵，在没有天羽环加护的情况下强行使用第三层次的力量，导致身体承受不住，现在不过是精神萎靡不振罢了。休息休息便是……” “第三层次天羽-遣灵……他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快达到这个层次的天羽-遣灵拥有者了吧，想必他会成为羽天使最合适的新宿主……不过，他也是为了你才激发出如此力量，或许只凭我们劝说不了他。” “抱歉，关于这件事……我确实不在理，但是我还是希望尼克他自己做决定。”菲尼克斯略感遗憾地摇摇头。 不过，好在尼克没什么事情，这样她就已经满足了。 “呵呵，菲尼克斯你何必如此内疚。现在不是取得了大胜利吗？我们也是受益匪浅啊……”莉莉丝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蔷薇-遣灵，也是达到了第三层次。塞勒姆和西泽尔也是觉醒出了基本的强袭-遣灵。这样一来，我们也是不虚此行。” “我们特殊行动队本就是为维多利亚帝国处理特殊事务而建立，这一次我们完成了任务，倒也不需要带走尼克。他似乎铁了心跟着你，可别亏待他哦。”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她来到尼克所躺的临时病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他满是裂纹的脸。 “接下来我来照顾他吧，直到他醒过来。” “哦？这么说你还打算留在泛沙海……”莉莉丝疑惑地回头，银发飘逸。 她不解地问道：“泛沙海现在已经算是一片是非之地了，我们同样作为外人，留在此处怕是没什么好处。” 菲尼克斯点点头，轻声说道：“嗯，或许是吧。不过，我……还是再待会。不仅仅是因为尼克他还在恢复不方便转移，我还打算到处看看。” 作为土生土长的卡兰诺亚人，菲尼克斯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那座狭窄的卡兰诺亚岛上。 难得一次来到沙海大陆，菲尼克斯不打算放弃这一开拓眼界的机会。 “你不是在这待了挺久的吗……也罢，我没有权利约束你。”莉莉丝摊摊手表示理解，“总之我们特殊行动队准备跑路了。” “这一次泛沙海的任务勉勉强强完成了，接下来……大概会去一趟破碎海域？那里也有着事情发生。” “知道艾玛联盟吗？极光大陆东方，破碎海域北岸的一个松散的城邦联盟？” 菲尼克斯点点头。 艾玛联盟位于极光大陆，西边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接壤，南方与煌印王朝、冥河幕府、贡克尔联邦等破碎海域的岛国隔海相望。 艾玛联盟是一个由混血灵族建立的势力。混血灵族是纯血灵族与人族结合产生的后代，不被普罗米西亚承认。他们撤到极光大陆东方，建立了众多相对独立的城邦，然后组成了艾玛联盟。 世界上大多数混血灵族都生活在艾玛联盟境内，他们大多爱好和平，乐于与其他国家交流。因此他们也成为了破碎海域的一股重要力量之一。 菲尼克斯还记得，几年前自己曾获得过有关艾玛联盟的情报。 “莫非是那个普罗米西亚？” “没错。过去几年内，艾玛联盟曾多次察觉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军事活动。” “星辰纪元的一千年来，被我们维多利亚赶入极光大陆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一直保持沉寂，未曾做出什么可疑举动。然而自从五十多年前，他们的皇帝赫利俄斯飞升成为序列之九圣天使后，普罗米西亚的活动便越来越频繁了。”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你们打算替维多利亚去艾玛联盟那边探查一番？” 维多利亚帝国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可以算是宿敌。毕竟千年前的黑暗纪元时，正是维多利亚帝国击败了普罗米西亚。 “嗯，自从维多利亚将极光大陆西边的艾斯纽王国纳入附庸后，我们便在他们国内建立了哨站，以监视与其相邻的普罗米西亚。但是艾玛联盟离维多利亚过于遥远，要获得确切情报，必须由我们特殊行动队亲自去一趟。”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逐渐理解了特殊行动队存在的意义。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卷土重来的风险与日俱增，即使是菲尼克斯也不得不考虑他们的威胁。 莉莉丝与菲尼克斯交谈的同时，也是起身准备离开。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毕竟留在泛沙海已经足够算是干涉他国内政的行为了，但阿尔诺皇帝还是不太希望我们留下把柄。” “理解。” 第195章 兽域风云 沙海大陆西南方，是一片名为兽域的土地。 沼泽、密林、湿地、高山、荒漠，地貌被打散开来，分散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之上。 当今时代，已经很少存在没被具体的国家掌控的土地了。这并不意味着兽域没有国家，只是这里的势力比起国家，更像是部落。 兽族是一个极其特殊的种族，拥有数不清的亚种，而其中绝大部分在兽域都有分布。这种特性让兽族演化成了如此割裂的族裔。狼人总是愿意与狼人为伍，鸟人也总是鸟人共同筑巢，久而久之，数千个族群在这片土地上诞生，形成部落。 而部落之间，相互为食物、土地、地位而争夺。每个月都有部落因为种种原因分裂或灭亡。相对较强的部落，虽然能保全自身，但稍有不慎被敌对势力抓住破绽，也一样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然后，星辰纪元到来了。在这个时代，不同的国家与种族之间，交融愈发频繁。像兽域这样始终分裂的土地，在其他文明的冲击之下，渐渐变得弱势。 即使兽族在全世界的所有种族中也算是极为强势的一族，但长久以来一直缺失的团结，让他们无法抵御外敌。相反，每一支外来的势力，都能在他们兽族中赚得好处。 天使纪元1年8月。 西边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内战正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天羽大陆上，维多利亚与克拉琴的战争还在不断僵持，北边煌印与冥河的关系正在变得愈发紧张。 而这一切动荡，都没能影响到兽域一点。 海边，数十个帐篷搭在石滩之上。这些帐篷用蒙皮包裹着，挂着异种的骨骼作为装饰。两三个木质高塔耸立，河马族哨兵站立其上，眺望内陆，以防有敌人入侵。 这是兽族-河马种的部落，河马族的战士们前些天灭掉了附近十多公里外的弱小族群斑雀族。河马人攻入斑雀人的部落内，将他们部落中的反抗者全部杀光后，将投降者俘虏，用铁链拴上带回部族。 正午，河马族首领眺望着海上，总算是见到了几竖桅杆缓缓从海平面上升起。 “看来是那些卡伦人……很好，准备装货吧。” 河马族首领一声令下，他手下的战士们便开始殴打那些俘虏，强迫他们站成几列，随后开始清点人数。 这些斑雀人皆是万分惊恐。他们即使已经怒火中烧但却无力反抗。敢于反抗的人早在被抓来此处的时候便被开膛破肚杀死了。 毕竟卡伦的贩奴集团不需要会反抗的货物。 这些斑雀奴隶之中只剩下壮年男性，老弱病残皆是早早的被杀死。对于河马族来说，那些敌人也卖不了多少钱。 那几艘运奴船从北方的破碎海域而来，隶属于卡伦商业联合。 卡伦的奴隶贩子们热衷于从各种战乱地区低价购入生灵，在他们身上刻画下奴隶纹，然后卖到世界各地。 虽说一些比较文明的国家已经完全禁止了奴隶的存在，但是有更多的国家依然热衷于购买奴隶。尤其是来自兽域的奴隶，兽族作为个体实力非常强大的种族，用来作为战力强大的战奴再好不过了。 不一会儿，奴隶贩子的船便是靠岸，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肥胖男子在众多全副武装的卫兵保护下，缓缓从甲板上走下来， “嘿嘿，河马兄，有段时间没见了……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天准备了些啥吧。”奴隶贩子摊摊手，咧嘴一笑，露出口中金牙。 “哼，这次可是费了我们好大工夫，才搞来这些斑雀人。”河马族首领不屑地说道，“虽说拔掉了眼中之钉，但是我们部族也损失不小。” “放心吧河马兄，我也是有备而来，你要的货我可是都准备好了。” 奴隶贩子所说的货，自然是产自卡伦这种工业地区的灵素设备。兽域没有像样的灵素产业，战斗与生活所需的工业制成品都得靠与其他国家交易。 海滩之上，一排排斑雀人跪在地上，他们中每一个人都是衣衫褴褛，几乎只套上了一层布。不少奴隶身上，还有着许多被鞭打的痕迹，已经算是苦不堪言。 “总共是四百五十九人，兽族-斑雀种，力量强，身形敏捷，还能够短暂飞行……哼，感觉哈德森王国那个杰克会感兴趣。”奴隶贩子看着一排排跪坐着的斑雀族奴隶，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部落之内，一座了望塔升起了黑烟，那是有人敌人靠近的信号。 河马族首领一惊，怎么可能？ 兽族-河马种可是称霸这片河口三角洲的兽族亚种，周边地区的弱小族群不是臣服就是被他们消灭。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敌人主动攻击？ “来者是谁！” “报！是……是内陆的狮人种！” 狮人种？那不是栖息在内陆靠近沙漠那边的族群吗？ 兽族-狮人种，虽说也算是兽域霸主级别的种族，但是十多年前的一场动乱，让原本强大的部落彻底分裂。但即使这样，他们狮人族也算是兽域不可小觑的势力之一。 不过，狮人族的栖息地离河马族的领地可是有数百公里远，狮人族是如何能想到来攻击他们？ 此时，那奴隶贩子知晓事情不对劲，他眉头一皱，心中产生了溜走的打算。 但是，他为了这一单生意也是准备了很久。如果一走了之的话，已经投入的本金收不回来。 还是再等等吧，河马族好歹也是兽域的强大势力，难道还搞不定这些…… 不过，奴隶贩子他想错了，这也让他失去了离开的最佳时间。 不过几个小时，气势汹汹的狮人族便是击败了河马族，杀入河马族的部落之中，将其数千族人镇压。 这群主要由狮人族组成的部队，由一位全身铁甲，手持阔盾的强壮狮人率领，那正是一个月前统一兽族的狮人，库克-卡拉曼。 而他还带着两个外族手下，一个是鬼族的西街雏子，还有一个月族的芙拉尔-佐耶。 库克此前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兽域，花了一点时间夺回了狮人族首领之位，随后统一了整个族群。 多年的征战生涯让库克的实力极为强大，整个狮人族没有能与其为敌的对手，于是狮人族便是心甘情愿地归顺于库克。 而且，库克这么多年后回到兽域，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前代部落的毁灭。他建立了新的国家，名为兽域联合酋长国。在这所谓联合酋长国的背后，是西边泛沙海的哈德森王国。哈德森王国为库克的势力提供了大量武器装备。 狮人族在短短几周之内，便是恢复了力量。经过四处征伐，他们已经控制了兽域相当大的一部分土地，其中不少部落都是主动归顺。 “哈哈，可笑……什么联合酋长国。人族的那一套把戏，还想再兽域的土地上施展……库克，你怕是吃了屎吧！” 河马族首领断了一只手臂，被库克踩在脚下，起不了身，只能对着库克咆哮道。 “喂，丑东西，嘴巴放干净点！”库克身旁，芙拉尔轻蔑地嘲讽道，“还没看清状况吗，现在趴在地上的可是你。” “还轮不到你说话，侏儒！” “嘁，看来不让你受点苦你是不会懂唔……”芙拉尔一气，正准备上去修理一顿前面这河马脸，却是被库克挡下。 库克把踩在河马首领身上的腿放开，开口说道：“时代在迅速变化，兽族一盘散沙的现状必须一去不复返。而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到。加入我们吧，兽族必须联合起来，否则我们只会被其他种族缓缓吞噬。” “我呸，你这个给泛沙海人当牛做马的家伙，身上奴性怕是还没洗干净吧！”河马首领怒气腾腾地吼道。在他看来，这个不知道从哪杀出来的库克每一句话都在放屁。 那库克所率领的所谓部队，用的都是更为先进的泛沙海装备，他们甚至还有军团魔法可以施展！再加上库克那家伙眼睛里的奴隶纹，那家伙说白了就是泛沙海人派来渗透兽域的狗腿子。 “兽域千百年来都是以自己的轨迹运行着，哪还轮得到你这家伙来说统一就统一……更何况，这统一是真统一，还是成了泛沙海的附庸，这可说不清啊。” 库克摇摇头：“看来是没得谈了。” “千百年来，兽域一直缺失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击溃种族繁多所带来的隔阂。但是现状不一样了，在外力的注入下，这种混乱的秩序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在你们看来，我或许的确是接受了哈德森王国援助而来兽域建立势力的，但是我坚信，这会为兽域带来统一。而只有将整个兽族联合起来，我们才能挺起胸膛存续。” 这时，雏子也是站了出来：“我们的领袖，杰克-哈德森，终会统一沙海大陆。在此之前，兽域的子民们也应该团结起来，我们会共同抵御外敌！” 那河马首领嗤笑着摇摇头：“哈？入侵我们的部族，杀害我的族人，还要我们加入你们？你这冠冕堂皇的家伙！” “臣服，也是统一的一部分。”库克语气低沉，“或许你更能明白这个词语。” 库克一挥手，下令让手下士兵将跪坐在海滩上的数百斑雀族人解放开。 “从现在开始，你们斑雀族，也可以是我们兽域联合酋长国的一员了。” “然后……比起将族人卖给外人当奴隶，我想还是加入我们比较好吧。”库克眼神缓缓变得凶厉起来。 他的视线移向了被完全控制起来的贩奴团伙，手中巨剑一挥，然后向前投掷。 那柄巨剑呼啸着飞出，宛若白日雷光，直接插爆了一个卫兵的头。 “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林氏集团的人，伤害了我们，小心引来报复！”那奴隶贩子腿一下子软了，跪倒在地上，抬起手指着库克放狠话。 “卡伦人一向唯利是图。少了你一个奴隶贩子，又岂能惊动他们高层？”芙拉尔摊摊手，作为在卡伦商业联合摸爬滚打过的人，他很清楚卡伦人的处事风格。 “没必要废话，芙拉尔。”库克微微摇头，他再次下令，要手下将这些奴隶贩子尽数处决。 而他们留下的船只，还有里面的货物，也都是被扣押。 “世上战争千万，唯独我们兽域，始终在内斗之中消耗自身。我们即使占据着沙海大陆最为丰饶的土地，却始终避免不了被外族吸血。究其原因，就是我们始终在各自为战。”库克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河马首领，继续说道。 河马首领一咬牙，他还有选择吗？ 此前数年，他所关注的只不过是自己族群的生存与壮大。此时此刻他所愧疚的，不是自己没能像这库克一样有所谓的大局观，而是自己所率领的族群没能像他们一样强盛而被击败。 “除非我死在这，否则我们河马族，绝不会屈服！” “唉，多此一举。” 库克叹气道，他催动起神赋-万兽，一瞬间，身上的肌肉便是暴涨，他的力量便是强大了数倍。 嘭！ 一脚下去，库克便是踩碎了河马首领的脑袋。 他看向四周，语气威严：“若是还有反抗的人，大可以站出来一战！” “不过，兽域走向统一的进程，可是容不得你们改变。” 说罢，库克便是转身离开，将剩下的事情留给了手下。自己便是在芙拉尔和雏子陪同下返回军队之中。 如今自己也是举起了统一兽域的大旗，也算是师出有名了。不过，库克也明白，自己不过是杰克-哈德森将势力伸向兽域的先行军罢了。 然而他没有后悔，只要能终结兽域混乱的局面，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对于他的主子杰克-哈德森来说，成功在兽域建立附庸势力，在此处站稳脚跟，对于杰克统一泛沙海的野心大有裨益。 一旦库克和他的兽域联合酋长国扩张到一定程度，杰克便能打通哈德森王国与破碎海域之间的通路。 这样一来，无论卡伦商业联合如何制裁哈德森王国，都改变不了事情的发展了。 哈德森王国将能够通过这条新的通路，与破碎海域的其他势力交易，从而获取源源不断的支持。 当然，兽域本身也算是沙海大陆比较富裕的地方了，此处能够获取的自然资源也能支持哈德森王国的战事。 作为交换，哈德森王国会为兽域联合酋长国提供工业制成品，同样能够支持兽域的统一事业。 想到这些，库克和芙拉尔等人便由衷地敬佩杰克，他这一出阳谋足以扭转哈德森王国目前的困境。 第196章 克里姆王国覆灭 接下来一周，菲尼克斯与尼克留在杰拉德王国休养。 法尔斯作为杰拉德王国的首领，也是代表他们国家热情招待了菲尼克斯。经过此前与荒天使艾什的决战，杰拉德王国的泛沙海人对菲尼克斯等卡兰诺亚势力表现出信任。 毕竟大家已经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此前敌对的隔阂自然而然地消失了许多。 在此期间，杰拉德王国接收了荒天使留下的诸多遗留。许多魔族选择投降并投靠杰拉德王国。 而且，荒天使陨落后，杰拉德王国的土地变得愈发富饶，已经能与北方的克里姆王国媲美。 再加上荒天使残余灵素的扩散，杰拉德王国有将近十分之一的人觉醒了遣灵。 至此，杰拉德王国的国力也是大大增强。 尼克在这几天也是苏醒过来，但是此前强行使用第三层次天羽-遣灵留下的伤口还没有消失。 “可笑，只要我催动天羽-遣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啊啊啊……” 当时，尼克一醒来，就准备自己给自己治疗，但是被强势的菲尼克斯迅速阻止。 “不，绝对不行。这些裂痕与伤口本就是使用遣灵留下的……这一段时间尼克你给我好好修养，禁止催动遣灵。” 尼克没法反抗，只能乖乖地被菲尼克斯和琪雅扒光，全身绑满绷带。 终于，差不多一周后。 “尼克大人，时间差不多咯！”琪雅打开尼克的房间门，笑盈盈地说道。 “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菲尼克斯跟在琪雅后面进入房门，忐忑不安地问道。 “放心吧，菲尼克斯老大。接下来拆了绷带，尼克大人就算是完全痊愈了。”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视线扫向躺卧在病床上的尼克。 这个时候的尼克也是全身缠满绷带，宛如一具风干很久的木乃伊，只留下一只金色的眼睛裸露在外。 “喂喂，看来我的努力还是有回报的……两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争相服侍我，好舒畅……” 尼克脸上洋溢着满足。菲尼克斯眉头一皱，一弹他的额头。 “哎呦疼啊！” “老实点吧。” “好好，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尼克立刻收敛了起来。 琪雅靠近尼克，小心翼翼地处理该解开的绷带：“嘿嘿，一向神气的你，没想到也会这么老实。” 她心灵手巧地很，不一会儿便是处理完毕。紧接着，她轻掩口鼻，微微蹙眉。 “痊愈的很不错……也没有留疤的痕迹。不过毕竟是伤口，放置静养一周，难免会变得难闻。” 琪雅又打来一盆凉水，准备帮浑身血污的尼克清洗。 “菲尼克斯大人若是嫌弃，出去等等也无妨。接下来交给我吧。” 琪雅语气自信，想必也是对护理工作很拿手。当年战乱时期的时候，她也是跟随一些割据势力，负责这种后勤工作的。 “没事，我不介意。”菲尼克斯摇摇头，执意留下。 她挽起衣袖，也是准备来帮忙。 尼克一脸感动：“啊……好幸福。” 此时，房门一开，一个身材精壮的褐发男子走了进来，是法尔斯。 “哦，听说尼克阁下恢复不错，看来是不需要我担心了。”他笑着说道，“我刚处理完公务，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大男人赶紧离开就谢天谢地了……”尼克一脸嫌弃地说道。 “呵，行吧，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法尔斯打量着被两位少女簇拥着的尼克，摆出一副我懂的表情，随即合上门离开。 …… 当天傍晚。 菲尼克斯和尼克也是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尼克刚刚恢复，因此大部分东西都是菲尼克斯携带着。她也是面无表情，不见得要抱怨。 “菲尼克斯，之前的战役，我真的很感激你们的帮助！”法尔斯朝着他们二人，深沉地说道。 “不仅仅是协助我们战胜了荒天使，还挽救了琪雅的性命。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一辈子。” 菲尼克斯点点头：“也没什么，我也是取得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琪雅就留在你们这里，我们打算回卡兰诺亚。” “法尔斯，你现在也是闯出了自己的事业，我很钦佩你，毕竟付出了如此代价。不过，这几年的经历应该能让你学到很多，如今的你，更要小心。” 法尔斯郑重地点点头，他自己建立的杰拉德王国，可是吞并了当初的耶拉王国，甚至版图更加扩大，国力也是比之前更甚。 荒天使已经陨落，现在法尔斯要处理的，便是北边两个国家的威胁了。克里姆王国和哈德森王国，可都是打算问鼎泛沙海的强大势力。 菲尼克斯看向琪雅：“你哥他现在是一国之主，或许你也能帮忙分担些压力。我作为外人，便不多说了。” 尼克也点点头：“这些天也是多谢你们的照料了。以后要是有事情，我们两个会来帮忙的。” “那到时候便有劳各位了。菲尼克斯……我清楚你不喜喧闹，不想太显眼，就不安排太多人护送了。趁着今晚夜色和北方战场的混乱，离开泛沙海吧。” …… 与此同时，沙海大陆北方，克里姆王国首都，克里姆城外围高原。 克里姆王国与哈德森王国的战事已经不如几周前激烈。 此前的战斗，克里姆王国先发制人，他们的第一波攻势极为凶悍，迅速打穿了哈德森王国的边境防线，直取哈德森王国的首都哈德森城。 国王萨尔瓦多-克里姆当初打算率先出击，消灭敌对的杰克-哈德森，一次性吞并哈德森王国，一统泛沙海北方。 克里姆王国几百年来都是泛沙海最强的国家，他们的底蕴不容小觑，即使是脱离泛沙海联合王国，将其置于天羽大陆，也算是不弱。哈德森王国近期发展的确强势，但与克里姆王国却还是有所差距。 然而萨尔瓦多还是小看了杰克的天使之力，同时他也低估了自己克里姆王国国内的腐败程度。他们的先发攻势竟是未能取得理想效果。 长久以来，克里姆王国坐拥泛沙海最富裕的土地，安于现状。他们的部队军纪松弛，国内各方贵族也并不是上下一心。 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克里姆王国首波攻势失利。而当哈德森王国反应过来，杰克便当机立断，发动了反击。 哈德森王国扶持的势力打通了兽域，不仅拿下了兽域大部分的资源，也是成功获得了与破碎海域诸多国家的贸易通道。 而不久之前，他们在边境线附近的决战也是分出胜负。克里姆王国的主力溃败，防线被打破，哈德森王国的军队直取敌国首都克里姆城，力求速战速决。 而克里姆王国内众多贵族预料到了未来克里姆王国的崩溃，早已准备好撤出克里姆。最终，只留下国王萨尔瓦多孤军奋战。 如今，萨尔瓦多已经无路可退，他所在的皇宫被哈德森王国的军队包围，首都克里姆城外更是大军压境。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力回天。 克里姆城外围，哈德森王国战争飞艇内。 两轮月亮的照耀下，杰克眺望着远方，观察着战局。 “看来克里姆城内的守军几乎已经无心反抗，我们的机会来了。” “全军出击，进攻萨尔瓦多的王国。注意不要损害当地民众。” 杰克一声令下，他手下的战士们便是战意盎然地出发了。 杰克不希望在克里姆城爆发过于激烈的战斗，毕竟这些地方到时候都是属于自己。损害他未来的子民和国土让他感到心疼。 随着哈德森王国军队的进攻，克里姆城的一个又一个街区沦陷，最终只剩下王宫的敌人负隅顽抗。 最后一刻，杰克离开飞艇。他催动起灵素，展开寒焰双翼，亲自朝着克里姆城王宫飞去。 王宫外围城墙之下，两军正在搏斗。然而，哈德森王国的战士占了绝对上风。 事到如今，克里姆王国国王萨尔瓦多，已经身败名裂，没有多少支持者了。 大家都是泛沙海人，他的国民对于杰克和哈德森王国的入侵几乎没有多少反对心理。 杰克飞到王宫上空，缓缓降落。那双燃烧着的寒冰羽翼将夜空微微照亮。 地上双方的军队渐渐停止了战斗，他们注视着缓缓降落的杰克，大家都明白。 “各位克里姆王国的战士们，大家都是泛沙海人，如今大局已定，我才是胜利者，便不要再愚蠢地反抗了。” 杰克缓缓降落，他收起双翅，朝着王宫内部走去。 而附近的克里姆王国守军，竟都是眼神溃散，放下武器，抱头跪下，以示投降。 “很好，很好，哈德森王国不会为难你们的。” 杰克继续向前，只见大殿前方镀金大门紧闭，看来这便是萨尔瓦多最后的防线了。 “真是可笑。”他举起一臂，催动灵素。伴随着灵素流动，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迅速凝聚。 嘭！ 那数十米高的豪华金门被炸成铁水，轰然倒塌。 大殿中央，萨尔瓦多坐在王座之上，双目萎靡，一束月光透过大殿之顶的窗口投射在他身上。 “萨尔瓦多。” “呵，杰克-哈德森。” 简短的招呼后，两人再次针锋相对。 “萨尔瓦多，看样子，你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我便是泛沙海唯一的王。” 当初的泛沙海联合王国，本就是数十个王国联合组成。杰克誓要统一泛沙海，彻底掌控泛沙海的全部力量。 在他心中，为了完成当初的誓言，这份力量必不可少。 萨尔瓦多苦笑一声，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自己荒淫无道，疏于治理国家已经是事实，自己落到如此下场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可惜了克里姆家族五百年的家业。 让萨尔瓦多感到不解的，是杰克这个毛头。为什么偏偏是他，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缓缓站起来，目光恢复往日那般炯炯有神。 “真是可笑，当初没被任何人看重的私生子，今日竟是站在了泛沙海的顶峰。” “杰克-哈德森，你不过是你那短命父亲与冥河来的鬼族奴隶一时欢愉的产物，你一直都是哈德森王国的边缘人物。” “只不过，你精于诡计，才坐上了如此位置吧。” “你父王出事死后，你逐一害死自己的兄长，才夺得了哈德森王国的继承权！” “你巴结火神军团首席诺卡-夫瑞兹，逐步取得了军政府的控制权，并且将诺卡留在卡兰诺亚，自己取得了炽天使的力量！” “你回国之后，因为私生子身份不受家族待见。你便指使你的手下，将家族内的反对者尽数炸死！” “好一个篡权者，能够走到如今位置，倒是算你有点本事。” 萨尔瓦多语气轻蔑，显然是认为杰克如今的成功全靠他的阴谋。 杰克面色阴沉，眼中血丝浮现。一瞬间，灵素汇聚，他的气势瞬间暴涨。 只听得一声巨响，杰克的身形便是瞬间消失，闪现到了萨尔瓦多面前。 他眼中金橙色与冰蓝色光芒浮动，显然是动用了炽天使的力量。 而杰克面前的萨尔瓦多，竟是被那股力量波及，一半身体被烧伤，另一半身体结起冰霜。 “啊啊啊……杰克，你不会有好下场。” 杰克丝毫不理会萨尔瓦多的诅咒：“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胆敢侮辱我的父母，侮辱我的人格！” “我的母亲虽是冥河鬼族之身，因为改朝换代的战乱不得不成为奴隶来到哈德森王国，我的父王早已厌倦政治联姻，他与母亲是自然相爱！” “我的母亲备受歧视，受尽他人侮辱，最终抑郁早逝。” “我的兄长渴望国王之位已久，设计害死我的父王，并伪装成事故。我发现了他们的诡计，为了复仇杀死了他们！” “我继承了家族的剑陨-遣灵，同时觉醒了人族的强袭-遣灵与鬼族的幽冥-遣灵，是世界上唯一的三遣灵拥有者。如此天赋才得到诺卡老师的重视，名正言顺得到的炽天使之力！” “我，杰克-哈德森，才是有能力彻底统一泛沙海的人。家族那些顽固分子，唯有彻底铲除，才不会产生阻碍。” 杰克拔出长剑，直指萨尔瓦多脖子：“事到如今，你说什么都无法再动摇我了。为了泛沙海的崛起，萨尔瓦多，给我乖乖去死吧。” “我才是掀翻沙海之人！” 他眼神渐渐变得凌厉。 最终，杰克一挥手，斩下了萨尔瓦多的头颅，血液喷溅而出。 伴随着头颅滚落的声音，克里姆王国也是成为了历史，被哈德森王国彻底吞并。 …… 天镜海域，菲尼克斯紧贴着海面低空飞行。她的腰后生长出几条触手，将尼克紧紧缠住，免得掉入海中。 如今菲尼克斯力量大增，已经可以试试凭借自己的力量跨越海域回到卡兰诺亚了。 尼克视线向南方扫去，见到了岸边那闪烁的火光。 那是克里姆城的方向。 “看样子，克里姆王国完了。杰克-哈德森，那家伙又得逞了。”尼克闭上双眼，缓缓说道。 “与我何关？他现在再厉害，也不可能再影响到我。”菲尼克斯倒是不为所动。 “话虽如此，他还是会对泛沙海的局势产生影响。不过我也不清楚杰克的打算，我们最好是做好防备。” 菲尼克斯默默点头，她也对杰克的野心有所耳闻。 “我会关注沙海大陆的。” 她在杰拉德王国留下了眼睛，那便是琪雅。虽说琪雅是自愿回到家乡的，法尔斯也是同意，但琪雅毕竟是邪族，她必然会为菲尼克斯提供情报。 尼克没说什么了，经历了这么多，他也是感到了一丝疲劳：“沙海大陆，还真是一处多事之地。” “确实……不过我已经成为天使，也是不虚此行了。赶紧回卡兰诺亚吧，那边才是家。” 第197章 浮躁 天使纪元1年9月，沙海大陆。 克里姆王国覆灭后，泛沙海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哈德森王国为了吞并克里姆王国的国土，国家元气受损，整合新获得的土地需要时间，重新征召训练士兵也不能一蹴而就，杰克也是理智地决定让全国修生养息一段时间。 而哈德森王国南方的杰拉德王国，一个月前在卡兰诺亚势力的协助下，付出巨大代价击败了盘踞于沙海大陆深处的荒天使艾什。 艾什陨落后，大部分力量被菲尼克斯夺走。但即使是遗留下来的那部分也足够庞大。这些残留的灵素四散开来，融入到周围的生灵之中。 正因如此，法尔斯旗下的远征军全员都觉醒了遣灵，其中不乏有强大的遣灵。 一般来说，遣灵使与普通人的比例为一比一百。那么全员遣灵使的杰拉德王国远征军瞬间成长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仅仅是这些，随着荒天使的陨落，沙海大陆的气候也发生改变。虽说不至于瞬间让沙漠变成雨林，但原先的干旱已经极大程度的改善。 受旱灾影响最深的杰拉德王国，总算是摆脱了这么多年的阴霾。 取得胜利的远征军返回了首都耶拉城，领袖法尔斯也是安顿下来，有闲暇时间处理政务。 法尔斯的朋友，加利尔-耶拉，在之前与荒天使的战斗中牺牲了。而法尔斯作为一介武夫，没有像加利尔那样治理国家的才能。因此，他不得不依赖原统治者耶拉家族的力量。 耶拉家族经营国家多年，虽他们的王国在泛沙海的内战中瓦解，但是底蕴尚在，远非法尔斯孤身一人能比。 但法尔斯是远征军的领袖，又带领杰拉德王国取得了胜利，在民众之间声望极高。目前为止，在动乱中建立起来的崭新的杰拉德王国还团结在他的旗帜之下。 夜间，耶拉城的某处酒馆内，几位远征军的将领正在聚会。 “嘿嘿，法尔斯那小子，还挺有种，没想到真能带咱们取得胜利。”一位脸上布满细小伤痕的高大男子畅快地说道，“当初我好歹是一方霸主，那小子找上门来，我还想笑话他。不过看来，当初是我看走眼了。” “你这傻莽夫，你不会真以为他只靠自己能击败荒天使吧。咱们当时都在场，若不是那个卡兰诺亚邪族出手，我们怕是早就葬身大漠之中了。”另一个看上去很奸诈的瘦脸男不太感兴趣地说道，“不过托他的福，我倒是觉醒了遣灵。这种能力，多多益善。” “诶，我之前在火神军团，也是听说过他。当初法尔斯属于军团中层，做事还挺敷衍。当时有传言说他跟卡兰诺亚人勾结，不过后来杰克副将也挺重用他，因此法尔斯那茬也不了了之了。”另一个人听风是雨地说道。 “如今看来，他确实勾结了邪族啊。不仅仅是这些，法尔斯似乎跟耶拉家族也有关系，还不知从哪里挖出来了杰拉德王国后裔的身份……” “虽说事实似乎是这样，但是他能利用起这些，也说明他有点手段。而且他能让那么多割据势力的首领追随他……不得不说是时势造英雄。”一个看上去稳重敦厚的微胖男子端起酒杯，缓缓说道。 “我呸，什么时势造英雄。我看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一个暴躁的光头男子恼怒地说道，“他能走到现在，不就是因为成了邪族的棋子？妈耶那可是邪族，我们不过是那邪族女王的炮灰。牺牲那么多人，就为了让外人摘桃，我呸，就这还想掀翻沙海！” “你这厮这时候少说点，你知不知道他妹妹也是邪族？不管怎么说，邪族以前是敌人没错，但没他们帮助，我们也没办法击败荒天使。” “你他妈又不是你的弟兄们全死在那了你别在这叫……” 酒馆内，类似的吵闹声不绝于耳。仅仅是过了一个月，远征军上下对于法尔斯的猜忌也是逐渐升起。 毕竟不久前还在战场上厮杀的卡兰诺亚，摇身一变成了盟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但是当时大势所趋，没多少人傻到去说闲话。 究其原因，还是法尔斯自己的影响力不够。不过是一个像暴发户一样起家的愣头青，很多当地的老牌贵族并不信服。 但这些不安定的分子还只是少数，法尔斯在民众间的声望还是相当可观。 “不过，我终究成了不安的源头之一么……”酒馆之外的阴影中，一位褐发少女听着屋内的争吵，不由得叹息一声。 琪雅-杰拉德，因为某些原因成了邪族，现在选择留在耶拉城生活。 作为法尔斯的妹妹，她明智地选择尽量避免公开露面。以往的经历使她知道如何在城市中不引人注意，但事到如今琪雅也只能默默感叹。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当初留在卡兰诺亚会更好……” 琪雅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尴尬，她恐怕是独一无二的、同时是邪族和泛沙海人的人。曾经在耶拉城的熟人现在已经不复存在，而唯一的亲人兄长法尔斯是杰拉德王国的领袖，不方便和她过多接触。 这一个月的时间比琪雅想象得难熬，渐渐地她开始感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她的位置。 不过往好处想，起码自己变强了，不一定需要兄长的保护，她自己也能成为哥哥的助力。 与此同时，耶拉城的皇宫内，作为杰拉德王国领袖的法尔斯依然很忙。 他正在与一众远征军将领商讨事情，在场的将领都是法尔斯最为重要的部下。 “过去一个月，国内的民生问题得到了极大改善，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均在复苏，如今我们不再需要花费大笔金钱向卡伦商业联合采购也能实现必须品的自给自足了。” “财政赤字危机已经解除了，各地的政府机构已经建立，总算是摆脱了几个月前那种松散分裂的局面。” “远征军新兵的训练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一旦军队恢复完成，我们将拥有遣灵使占比百分之四十的强大陆军。” “维多利亚帝国与卡伦林氏集团的援助已经全部送抵，南方原先被荒天使侵占的土地已经收复，我预计国家国力已经基本恢复到战前水平。” 法尔斯听着各个部下的汇报，连续点头表示确认。 “基本恢复到战前水平……嗯嗯，总感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法尔斯看着手中一叠叠报告，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应该更注重于改善民生。将大部分预算拨给工程部门，用于战后重建吧，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等等，陛下……”一位将领开口说道，“恕我直言，我们更应该关注北边的威胁。杰克-哈德森的野心我们都心知肚明，他已经吞并了克里姆王国，而下一个目标不言而喻。” 法尔斯一顿，他微微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发现那正是最初便追随自己的那位总督。 如今的沙海大陆，东北边是中立的兽域，西北边是哈德森王国，而南边则是杰拉德王国。杰拉德王国的面积是其他二者的总和，但综合国力恐怕不及哈德森王国。 法尔斯也相当明白，自己曾打过交道的那位杰克副将并不是省油的灯。杰克的野心巨大且善于隐忍，他正在积蓄巨大的力量。 “阁下，我明白你的意思。正因如此我们正在扩军布防，不是吗？”法尔斯郑重地说道，“国家需要时间恢复，只有抓紧时间重新构筑起力量，才能让北方的家伙们投鼠忌器，我是这么想的。” “可是，哈德森王国刚刚结束于克里姆王国的战争，此时他们正值空虚时期，我认为我们这个时候最好主动出击。”那位总督阐述自己的理由。 “臣附议，杰克那崽子我们都见识过，他的野心恐怕是整个沙海大陆。” 法尔斯低下头，略作思考。 若是之前热血沸腾的法尔斯，恐怕会很赞同主动出击。但是现在琪雅已经回到了他身边，他已经失去了对杰克的怒火，贸然发动战争反而有可能让他再次失去一切。 抛开情感因素不谈，法尔斯不久前才带兵讨伐完荒天使，国内人民久经战乱急需休养生息，他不能够接二连三地让人们奔赴战场。 若是于哈德森王国交战，恐怕又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并且法尔斯评估过自己国家的力量，即使主动出击，他们也不是稳操胜券。稍有不慎，杰拉德王国便会步了克里姆王国的后尘。 “先不说我们的军事实力能否盖过哈德森王国，杰克本人如今也是有着天使级别的力量。我并不认为再次围剿一个天使级别的力量是理智的……而且，不同于荒天使，杰克还手握整个国家的军政大权。” 那总督眉头一皱，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法尔斯陛下变得保守了。 不过在场的将领们并不是不能理解，大家都知道法尔斯并非没有思考，而是基于现实做出了较为保守的判断。 抓紧这和平的间隙，建立防御工事，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我明白陛下的顾忌，那杰克难对付不假。但是我们并非没有手段……陛下你不是与卡兰诺亚那邪族女王关系密切吗？敌人的敌人乃是朋友，杰克曾是带兵侵略卡兰诺亚的罪魁祸首之一，想必那菲尼克斯对他也是恨之入骨，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此前我们已经合作过，成功击败了荒天使。若是再拉卡兰诺亚入伙，包夹哈德森王国，我们也未尝不能取胜。” 此话一出，不少人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对啊，那位菲尼克斯阁下如今也拥有天使级别的战斗力吧，这么说来，我们胜率不小。” “确实，他们邪族也并非无法交流，此前已经合作过一次，那么这次也未尝不可。” “嘁，此前泛沙海联合王国时期，杰克拿我们当炮灰，现在我们可不能让他得逞。” “他们想统一泛沙海，我们为何不可？我们耶拉……呸，杰拉德王国，好歹也是泛沙海一霸。” 这个时候，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但支持主动出击的观点占了主流。 法尔斯深吸一口气，摇头道：“这……没那么简单。” 先不说别人，法尔斯本人跟天使之流打过的交道不少，他很清楚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他们杰拉德王国需要休息，别人卡兰诺亚同样也要。再说，即使菲尼克斯与杰克有仇，但是在各方天使的牵制下，他们恐怕打不起来。 …… 破碎海域，卡伦海峡，诺瓦斯坦丁。 林巡夜窝在房间内，用棉被包裹全身，像蜗牛一样蜷缩着。 面前，一叠叠报告摆在地上，林巡夜的视线快速扫过，便是解读了其中的内容。 “看来杰克是铁了心要搞事情，他在兽域的谋划也逐渐浮出水面，真让他把兽域的通道打通，那我卡伦商业联合的制裁便会不起作用。” “南方那边……嘶，看来意见不合，难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林巡夜已经让卡伦商业联合断掉了哈德森王国的贸易通道，同时大力支援杰拉德王国的重建，目的就是遏制杰克的势力增长。 但是，杰克已经取得了炽天使的力量，有能力防住她的强势干涉。若是以后让杰克达到堕天使的层次，那她林巡夜更是难办，会彻底失去对沙海大陆的控制力。 卡兰诺亚王国也是如此，出了个邪天使菲尼克斯，这让林巡夜对天镜海域的掌控力大大减小。不过好歹菲尼克斯她能谈，也不算太差。 至于天羽大陆和极光大陆，有其他天使在，林巡夜也是没必要多管闲事。 “堂堂灵天使诺瓦米娅，在成为堕天使后反而越来越废物，唉，真是世风日下。”林巡夜打了个滚，看向华丽的天花板，“要是能请德斯卓伊老哥一劳永逸解决就好了，但可惜……不到万不得已不让他出动。” 林巡夜清楚的知道，在不久的未来，沙海大陆的局势将被彻底改变。 第198章 架空 当天晚上，法尔斯与部下们并没有讨论出结果，只不过确定了些大体方针。最终实施下来的只有进一步扩军与加紧基础设施的建设等几项决策。 法尔斯让众人退下后，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内，打算一个人静静。 各种各样的事务越来越棘手了，法尔斯已经明显感受到了下属们的不安。 如果是当初的法尔斯，现在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出击，以防止哈德森王国侵略。但是现在法尔斯和他建立的杰拉德王国已经小有所成，他不敢在付出巨大代价去赌。 加利尔不在了，现在法尔斯只能靠自己。 北方潜在敌人带来的压力不容忽视，但是若依部下们所说，主动出击进攻哈德森王国，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吗？ 杰拉德王国刚刚从一场浩大持久的战争中脱身，全国历经分裂，现在还只是百废待兴的状态。不过他们确实因为战胜了荒天使艾什而得到了不少好处。 自身拥有大片的土地，资源相对丰富。与此同时还有着维多利亚帝国和卡伦商业联合两方的援助，杰拉德王国的实力与曾经的耶拉王国相差无几。 反观哈德森王国，刚刚击败强敌克里姆王国，想必为了战争耗费了大量资源，主动出击攻击他们未尝不能胜利。 而且法尔斯清楚，就算杰克拥有炽天使的力量，也必然被牵制，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但是，法尔斯内心却不太想挑起战争。 一方面，对手哈德森王国曾与自己国家一样，属于泛沙海联合王国的一员，贸然发动内战，对双方的民众都不是好事。 另一方面，法尔斯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取胜，一旦失败，迎接新生杰拉德王国的必然是凄惨的灭亡。而失败之后，自己和妹妹怕是难以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了。 “这几天的指令……果然还是下令防守吧。沿着边境构筑防线，让杰克投鼠忌器，争取和平谈判的时间……若是顺利，或许还能再次组成一个联合王国。” …… 这个夜晚，整个耶拉城都躁动不安。 杰拉德王国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主战派和主和派的分歧愈发明显。 那位总督——可以说是法尔斯的二把手——站在自己家的阳台处，眺望着北方的天空。 黎明将临，黄道光将星空微微遮蔽，第二天即将到来。 “时间不会停止流逝，机会亦是如此。”他喃喃道，“法尔斯有他的成就不假，我不后悔投资法尔斯，但是……他已经被束缚住了。” 被国家，被民族，被亲情，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束缚的法尔斯，已经变得优柔寡断，没法再如以往那样果断。 “为了王国的未来，我必须亲自出手。” …… 几天后，一支支军队不请自来，包围了耶拉城。 这并不是哈德森王国的军队，而是杰拉德王国自己的部队。 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上万，而且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强大的遣灵使。这样一股力量，在沙海大陆已经不容小觑。 街上的市民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返回了自己家中不再出门。如此大的阵仗，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法尔斯站在皇宫内，向外望去，查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的动向。 这些士兵不久之前都还是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远征军的一员，现在却在逐步封锁街道，准备戒严。 法尔斯身后，琪雅面色冰寒，她显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恶，这些家伙。我们明明为大家带来了胜利，他们却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琪雅掏出自己的匕首，目光扫向皇宫大门，“哥哥，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我不会叛变！” 法尔斯却将她拉回来：“你想办法躲起来，接下来交给我。我自己捅的篓子，我会自己想办法。” 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自己平日忠诚的手下现在会发动政变。 不过，这样的事情，法尔斯自己确实已经做过一次。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他也还是有所准备。 磅！ 紧锁的大门被直接锤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精壮男子小跑着进入皇宫。待到离法尔斯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便是唰的一声摆出架势。 一把把长剑指向法尔斯，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琪雅环顾四周，眼中红色光芒闪烁，顿时四条环绕着灵素黑雾的带刺触手便是从腰后爆射而出，摆出架势防御着四方围兵。 法尔斯也徐徐拔出佩剑，身上白色虚影显现。他看向对面为首的那人，双目微眯。 那家伙，赫然是当初协助自己的总督。 法尔斯额头上冒出点点汗珠，他不认为自己这些手下是为了权力而反叛自己。毕竟是一同战斗过的人，法尔斯愿意相信他们有更深的用意。 “阁下，今日你们如此同室操戈，究竟是为何？”法尔斯主动放下佩剑，摆出轻松地模样说道，“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我配不上我的位置而不满吧？” 琪雅看向波澜不惊的法尔斯，内心忐忑不安，但还是跟着一起，收起了武装。 法尔斯的杰拉德王国后裔血脉如假包换。团结民众，运筹帷幄，利用各方力量战胜祸害泛沙海的大敌更是实打实的功德。事到如今还怀疑法尔斯合法性的人寥寥无几，那么现在面前的叛军们，不一定会威胁到他。 “法尔斯陛下，今日我们整装待发，便是为了让你再次见证，我们这支从无穷战火中走来的军队，究竟是多么强大。”总督也随着法尔斯的动作，放下了武器。 “哦，只是这样的话，可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法尔斯声音浑厚，他认真起来，气势也随之暴涨。 只是战斗力的话，法尔斯有信心将现在包围自己的人尽数击败，然后带着妹妹逃出生天。作为强大的第三层次遣灵使，更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兵，没多少人能够威胁到他。 但是他一路走到如今，已经没办法说走就走。法尔斯只能想尽办法，不要让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杰拉德王国再次垮塌。 那总督眼神一凛，单膝跪下行礼，同时开口说道： “法尔斯陛下……我，还有我们所有的战士，一路追随你走来，我们对陛下你定然是尊敬万分。” “然而，陛下你也是见识过的。北边那些豺狼，可不会看在我们曾与他们同族而手下留情……我们好不容易独立建立起了新的国家，大家都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敌人吞下！” 如今，杰拉德王国最精锐的老兵，加上包括法尔斯自己在内的大部分核心将领，都曾在火神军团中服役过。 当初旱灾还存在时，火神军团便假借救国大义入侵卡兰诺亚掠夺资源。不说由此催生了新的邪族，还让大批年轻战士失去生命。然而如今战争结束，油水大多流入哈德森王国，当初出力颇多的耶拉王国却落得支离破碎的下场。 哈德森王国将泛沙海民族的火神军团掌控，乘势崛起，如今更是灭掉了克里姆王国。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明显便是如今的杰拉德王国。 “这般道理，我又并非不懂！我不主动出击，是因为战争或许可以避免！”法尔斯厉声解释，“我们打仗打了多少年？如今泛沙海共同的敌人已经被消灭，旱灾已经不再，我们为何要自相残杀！” “杰克那厮，贪婪成性，我当然清楚。但是泛沙海本为一族，继续自相残杀又是否有意义？因此我会建立更强的防御，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为谈判争取时间！这个时候发动战争，不仅意味着泛沙海民族的隔阂更加深刻，还会让期盼已久的和平付之一炬！” 法尔斯眼角涌出一丝眼泪，已经声泪俱下地将道理讲清楚，他迫切地希望主战派能听进去。 若是之前，法尔斯说出这些，还会自嘲一句违心，不过在用大义打动他人罢了。但事到如今，法尔斯明白，自己必须阻止狂热的追随者们让国家走向不归路。 琪雅也深吸一口气，借着气氛说道：“当初是怎么约定的……我们是为了人民而战。这才过了多久，我们就要步了耶拉王国后尘吗？” “喂，陛下都这么说了，也该适可而止了，我们从军之人，真不一定有资格替人民做决定。” “嘁，再想想，我们与哈德森王国，与那个副将杰克，真得有这么大仇吗？” “真是厌了这一厮又一厮的闹剧！我退出。” 果然，包围法尔斯的人中，还是有人被法尔斯打动，他们放弃了武装，站到了法尔斯这边。 法尔斯抬起头，看向众人，眼中燃起了希望：“总督阁下，还有各位。同为战友，我理解大家的想法……正因为非常时刻，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啊。” “事到如今，已经停不下来了。” 总督再次起身，举起长剑。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法尔斯。如今的你，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气势。” “哈德森王国已经背叛了泛沙海数次，我们却还要相信他们？别说笑了……杰克他想统治泛沙海，我们又未尝不可？” “我尊重你，法尔斯。因此我不会反叛……但是，既然如此，你作为全国上下的精神支柱，还是留在耶拉城守护众人为好。” “我会组建军机委员会，每一个不希望我们新生国家被豺狼吞并的将士们都应该加入。我们的国土，我们民族的存续，就由我们战士来守护。” “你便老老实实留在后方吧，法尔斯。耶拉王国曾经犯下的错，我不容许杰拉德王国再犯一次。” 总督他一说完，便是带着剩下的军队，离开了皇宫。而留在法尔斯身边的，不过寥寥数人。 法尔斯咬紧牙关：“看来我低估了国内斗争的决心……对啊，以斗争发迹的人们，怎么会抛下斗争本身。” …… 几天后，法尔斯被新建立的军机委员会软禁在皇宫内。 此前支持他的人们，迫于形势又回到了主战派那边。毕竟事到如今还搞分裂，杰拉德王国怕是一点胜算都没了。 法尔斯终究未能抵抗斗争的浪潮，这场由自己掀起的风暴终究是吞噬了他自己。 如今的军机委员会，在杰拉德王国如日中天。他们向国民们宣传北方哈德森王国的威胁，全国逐渐陷入了紧绷的临战氛围。 刚刚重建好的工业设随再次进入备战状态，本应该用来改善民生的外国援助也被用来增加战备。 杰拉德王国迫于咄咄逼人的邻国威胁，逐渐开始扩军，其军事实力逐渐增长，最终与哈德森王国齐平。 …… 卡兰诺亚王国，昆尼亚城。 距离菲尼克斯和尼克从泛沙海归来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们两个一直忙于卡兰诺亚国内的各种事务。 菲尼克斯终究将埃普西隆皇族的产业全交给国家了，埃普西隆的国库持续亏损，千年积蓄全拿去重建卡兰诺亚。 然而菲尼克斯并不心疼，如今的她经历了这么多，已经不再是当初养尊处优的贵族。钱财与权力全部散去，就连自己埃普西隆皇族的宅邸也是交给了隆恩家族用来办公。 不过失去这些，换来了一身轻松，实在是实惠。 卡兰诺亚王国的事务，已经不怎么需要菲尼克斯插手了。她将国内的大多数贵族家族中的重要成员变成邪族以供自己差遣，也算是变相得到了国家的部分权力。 菲尼克斯此时搬入了昆尼亚城市区的公寓中，身上就留了些基本的财富以备不时之需。除了自己的熟人和亲信，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的行踪。 堂堂新时代邪族女王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卡兰诺亚人的视野中。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的菲尼克斯拥有天使级别的力量，已经隐入市井之中，默默守护卡兰诺亚。 而尼克，因为他是维多利亚人出身，不方便进入政府高层，也是主动辞去了职位，成为了自由职业者。 如今卡兰诺亚王国的基本方针便是不要显眼，平稳发展。 菲尼克斯住在几十平米的公寓房内，悠闲地看着书。她的脑海中，副神智核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地邪族眷属通讯，一旦有异常，瞬间会让菲尼克斯知晓。 “谢谢你的好意，西蒙。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想变得太显眼，因此现在的住处挺好的。”菲尼克斯正通过血凤环的能力与皇城区的西蒙-隆恩通讯。 “行吧，殿下，我也不强求了。”另一边的西蒙不是很理解菲尼克斯拒绝一切经济援助的想法，但是也没多说什么了。 “殿下在外独自养活自己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至少还有尼克会想办法帮你……” “西蒙，你又当我是只会战斗的武人！” 结束通讯后，菲尼克斯的思绪返回日常。然而正当她打算放松下来，远在沙海大陆的通讯传来了，那赫然是琪雅。 一大串的信息传来，菲尼克斯渐渐皱起了眉头。 法尔斯被手下将领建立的军机委员会架空，自己被软禁在耶拉城的宫殿内，而琪雅则被军机委员会下达命令联系卡兰诺亚请求合力夹击哈德森王国。 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泛沙海可真不太平。 还有那军机委员会，竟然想要自己出手与杰克战斗，好让他们杰拉德王国击败哈德森王国的常规力量。 看来杰拉德王国那群人是认为菲尼克斯代表卡兰诺亚，很有可能趁机找入侵者杰克-哈德森报仇。 “没有那么简单，琪雅。” “但是，菲尼克斯姐。再这么下去，哥哥他恐怕也掌控不住局势。泛沙海的情况恐怕会进一步恶化！”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平静地回复道：“确实，我与那杰克有些过节。但是现在卡兰诺亚与哈德森王国签了和平条约……若是放在之前，我还能潜入到你们那帮帮。但是现在我是天使……可是被各种力量关注着。” 比如灵天使诺瓦米娅那家伙，必然不会让她出手。天使之间的战斗，按他们众天使的说法……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那么如今的菲尼克斯，无论是明是暗，都很难有机会插手泛沙海的事情了。 不过……菲尼克斯转念一想，或许她不应该撒手不管。那个杰克明显在谋划着什么，菲尼克斯需要一个借口插手。 “这样吧琪雅，你跟那所谓军机委员会说，一旦他们取得优势，我便出手给杰克最后一击，这样一来，也算是给我父亲一个交代。” “嗯嗯，我明白了，菲尼克斯姐。一旦事情有发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一会后，菲尼克斯思绪返回现实，她再次轻叹一声。 原本她的注意力已经逐渐离开泛沙海，打算去处理明年年初的贡克尔联邦之行，但是显然，还有着最后的烂摊子等着她解决。 果然还是趁早找上尼克，再去一趟泛沙海为好。 …… 与此同时，接到卡兰诺亚王国回应的杰拉德军队，也是稳固了军心。 “这便是那邪族的说法吗……还不错。”总督看了眼琪雅，“虽说很抱歉把你也扯进来，但是事到如今，我们需要集结一切力量，击败哈德森王国。” 琪雅白了他一眼，果然又是这套说辞。 “软禁了我哥哥，成为之后杰拉德王国的摄政王后，你还有必要装作这样忠诚吗……你的意图谁不清楚？” 总督面不改色，只是沉稳地说道：“我不会反驳你，毕竟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虚伪的被权力蒙蔽的人。但是我清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整体。” “为了泛沙海的真正统一，我需要你，需要那些邪族的力量。” 琪雅暗啧一声，她明白自己说服不了对方。但是现在，她也没办法搞清楚，这早早便追随法尔斯的长者，为何会背叛法尔斯。他究竟是渴望成为泛沙海的君王，还是真正为了整个民族的存续，或许只有他自己明白。 在这些民族主义的狂热者眼中，琪雅不过是一个传音筒，她有点厌烦了：“在一切来不及之前，把我哥哥放出来，事情或许还有点转机。” “”那总督坚定地说道，“我并不认为我们会输给杰克。只要击败他，泛沙海便能真正统一。” …… 远处，市区内。 法尔斯看着正在远去准备出征的军队，内心激荡不已。 他已经能够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哈德森王国与杰拉德王国，在泛沙海的土地上激战的场面了。真正称霸沙海大陆的君王，或许即将诞生。 不过，心中这按捺不住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激动？还是悲愤？法尔斯摇摇头，他已经分不清了。 第199章 沙海争霸 那场闹剧后，杰拉德王国军机委员会堂堂成立。大批军队慢慢地在王国的边界地区集结，灵素火炮、战争飞艇接二连三地赶来。 营地之中，一股肃杀的氛围开始笼罩各位战士。大家心知肚明，杰拉德王国由于北方潜在的威胁，已经被恐惧逐渐逼入了名为战争的不归之路。 这一切，自从曾经那个泛沙海联合王国彻底分裂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埋下了因果。而现在旱灾已经消除，动摇国家安定的外因不再存在，短暂分裂的泛沙海必然走向更为牢固的统一。 哈德森王国的崛起过于迅猛，试图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的克里姆王国即使先行出手，也无法将其击败，甚至最后自身都被其吞并。而这一切都与那哈德森王国的年轻君王，杰克-哈德森有所关联。 杰克早已谋划了数年，而自从与炽天使融合，掌握了隐天级天使的力量后，整个泛沙海的力量平衡便被打破。 克里姆王国的灭亡，更是让新生杰拉德王国陷入人人自危的恐惧，以至于国家被主战派掌握，领袖法尔斯-杰拉德被军机委员会架空。 泛沙海的紧张度，正在急速上升。 …… 清晨，哈德森城，杰克的办公室。 杰克接过部下递来的情报，视线在纸上来回扫过。 “真是可笑，南方那帮乡下人，可真是着急啊。”他神色坦然，显然不惧杰拉德王国扩军备战。 “想必是维多利亚帝国和卡伦商业联合给了他们不该有的自信……嗯，或许还有菲尼克斯，嘁，那家伙……” 杰克放下这份情报，转而看向墙上挂着的地图，视线聚焦在哈德森王国东部，同时也是杰拉德王国东北部的那一小块地区。那赫然是兽域，沙海大陆最湿润的地区。 “倒是希望库克他们已经开始收网了，这一段时间的投资，总归是要有收获的。” 杰克微微一笑，他能感觉到，自己离自己的远大理想，又近了一步。 他再次看向占据半个沙海大陆的杰拉德王国，这可是他渴望吃到的最后一块肥肉。 “若是你们能更早点崛起，然后向我发动攻击，恐怕还没从之前与克里姆王国一战中恢复过来的我就真得输了。然而，实在是可惜，时间并没有站在你们那一边。” 一边是多年谋划，另一边不过是一群莽夫的临时起意。杰克再次高傲起来，那所谓新生杰拉德王国，还没有资格让他正视。 …… 上午，哈德森王国边境。 命令下达后，杰拉德王国的庞大军队开始行进。 统领军队的总督已经预测到，杰克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杰拉德王国的动向。若是再拖下去，哈德森王国便会反应过来，开始动员兵力。 那么现在，便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战争飞艇接连起飞，地面部队也是开始推进。大军行进的同时，扬起漫天黄沙，就连蓝天都要被遮蔽几分。 大概一小时后，哈德森王国边境的守军便是开始炮击杰拉德王国的军队。他们驻扎在哈德森王国边境的各个城镇中，目标便是死守边境，为杰克的主力军队争取时间。 如雨的炮弹破空而来，然而杰拉德王国的士兵却波澜不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见识过此前与荒天使的战斗是如何惨烈，事到如今的这种回击，已经不足挂齿。 “全军，展开军团魔法！前锋部队，采用奔袭战术，集中攻击，迅速打开突破口！” 轰轰…… 一排排的淡蓝色半球形护罩升起，将杰拉德王国的军队笼罩。敌军的炮弹打在军团魔法上，只能激起淡淡涟漪。 最前方的前锋部队开足马力，全速朝着哈德森王国的一个守备相对薄弱的城镇攻去。 他们的精锐兵分两路，形成一道钳形攻势，宛如一柄老虎钳，将城镇当作螺母一样，死死钳住。 不过几分钟时间，杰拉德王国的士兵便是攻入城镇，与守军短兵相接。即使数量占据劣势，但是杰拉德王国的精锐部队全是遣灵师，哈德森王国的守军即使能第一时间抵挡住攻势，却也坚持不了多久。 然而，这并不是最致命的。杰拉德王国这波攻势的真正目的，则是剪断哈德森王国的防线。进入城镇战斗的前锋部队彻底打乱了哈德森王国守军的节奏，使得后方的其他作战部队和运输车队能够长驱直入，迅速进入哈德森王国内部。 前锋部队犹如黄蜂刺入皮肤的毒刺，将毒液注入体内一般，让后排的军队能够迅速击溃防线。 当后方进入哈德森王国国境后，便会向两侧方向迂回，再次进攻哈德森王国防线后方，将这部分的突破口彻底撕开。 而突破口被撕开后，便是灵素火炮与战争飞艇这类攻城兵器出动的时候。这般大杀器一旦进入战场，便能对敌军形成彻底的压制。 …… 哈德森城外围。 杰克已经乘上了自己的旗舰飞艇，随着主力部队一同回防边境。他站在舰桥中央，透过舷窗，看向近百公里外的战场方向。 今日晴空万里，能见度非常高。杰克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远方升起的硝烟。 他端起部下呈上的情报，在地图上推演杰拉德王国的动向。 “这杰拉德王国终究是继承了原本耶拉王国的部分底蕴，再加上他们积累已久的作战经验。嗯，如此攻势确实是迅猛，再加上选择在这个时候开战，看来该认真一点了。” 他已经知晓杰拉德王国先前的消息，掌控杰拉德王国军队的那军机委员会的底线杰克都很清楚。他们大多都是原本火神军团的将领，作战经验不亚于自己。 “真是可笑，法尔斯那家伙竟是被他们软禁。还以为他能做出什么大事，没想到连自己的手下都无法完全掌控……” 这个时候，杰克的部下前来报告：“陛下，前线被迅速突破，怕是难以镇守。前线的将士们正请求迅速支援！” “让他们后撤吧，大不了放敌军进来。” “可是……这样岂不是会丢失大片土地？” “照我说的做便是。功成并不在此时，撤退可不是败退。”杰克挥手让部下闭嘴，“真正决定成败的，可不是前线。” …… 战场之上，杰拉德王国先发制人带来的优势渐渐显现。加上他们迅猛的攻势，一时间，以往所向披靡的哈德森王国竟是节节败退，无法抵御来自杰拉德王国的凶猛攻势。 杰拉德王国的战争飞艇飞至城镇上空，朝着地面狠狠投弹，引得处处爆炸。隐藏在城镇街坊中的守军竟是连头都不敢抬。 杰拉德王国总督满意地看着战场，他目光扫向前方，察觉到残余的哈德森王国守军正在重新集结力量，准备突围，朝后方撤退。 “这就准备后撤了吗……果然，之前与克里姆王国交战带来的创伤还没有恢复。此时进攻哈德森王国果真是最好时机。” 这才一个上午，杰拉德的国境线便是朝北推进了十多公里，吞并了好几个规模不小的城镇。 但是他们没时间停下来休整。那总督知道，现在杰拉德王国的攻势能如此顺利，不过是吃到了先发制人的优势罢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乃是扩大优势，迅速占领关键地带，彻底掌控战争局势，让哈德森王国陷入被动。 目前让他忌惮的杰克-哈德森本人，如今却没有先前那般关注了。杰克拥有隐天使级别实力不假，总督本想通过邪族菲尼克斯来制衡杰克，但是现在却发现没有那个必要。 菲尼克斯说她的天使力量并不能随意使用，那么由此观之，杰克也是一样。到了那种层次，不会再轻易全力以赴了。 总督即刻下令，扩大作战区，想尽一切办法，将诸如交通要道，资源重地等地区夺下，尽可能地削弱哈德森王国的力量。 …… 海上。 菲尼克斯和尼克坐在一艘小船上，通过在战场上战斗的琪雅获取实时战况。 琪雅目前正随着杰拉德王国的前锋部队四处奔袭，夺下一个又一个城镇。 但是她没有使用来自于邪族的力量，只是混入战士们之中，用剑与盾与敌人交战。 “琪雅，你自己小心。若是杰克动用炽天使的力量，我会果断出手。”菲尼克斯叮嘱琪雅。 沙海大陆再次陷入战火，菲尼克斯不禁感慨，或许当时击败荒天使后，杰拉德王国的收获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这么看，没想到杰拉德王国竟然能够占据上风。”菲尼克斯说道，“虽说我不需要再关心沙海大陆的那些事情，但是若是杰拉德王国赢下战斗，让沙海大陆留下一个对我们卡兰诺亚相对友好的国家，也是不错的。” “那可不一定，依我对杰克的了解来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尼克摇摇头，不以为然，“可别忘了杰克那家伙的盘外招。” “此话怎讲？” “呵呵，菲尼克斯，看来你最近没怎么思考吧，这种事能忘？我看……哎哟！”尼克正嬉笑着准备开口，却是被菲尼克斯敲了敲头。 “尼克，或许你说话的方式该改一改了。”菲尼克斯脸颊微微变红，“不过你说的也没问题，最近的我……考虑自己的事情更多。” “行吧，我的，是我错了。那我简单说说吧，还记得差不多年初的时候，普西利亚攻防战那次？我们生擒了杰克的忠实部下……”尼克苦笑着挠挠头，摆正姿态说道。 菲尼克斯微微回想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嗯……原来如此。” 确实，当时逮住了杰克亲卫队的几个高层。他们一个是狮人库克-卡拉曼，另一个是月族人芙拉尔-佐耶。而剩下的那个，是鬼族人西街雏子。 而这些人的共同特点，便是他们都是与他们故乡政权有点关系。 尤其是那个狮人库克-卡拉曼，似乎是什么狮人族的前首领。 “不好，兽域！”菲尼克斯终于反应过来。 …… 杰克的主力军队迅速赶到了战场！ 然而此时，杰拉德王国已经控制了相当数量的交通要道，甚至在一些易守难攻的地方布置好了据点。 想必杰拉德王国在全力突破哈德森王国的防线后，立刻改变了策略，准备扎根于已经攻下的大片土地，准备与哈德森王国进行持久战。 杰克本人的威胁由邪族菲尼克斯应对，杰拉德王国军队要做的便是赢下常规战斗的胜利。 哈德森王国被维多利亚帝国和卡伦商业联合封锁了东西方的商路，而杰拉德王国则持续接受那两个势力的支援。此消彼长之下，只要哈德森王国陷入持久战的泥潭，那么杰拉德王国获胜将成为必然。 掌控全军的总督看向远处袭来的哈德森王国主力军队，眼神逐渐变得冷酷。 “来了吗，真正的主力决战？” 只要赢下这场战斗，哈德森王国的势力将迅速衰落，即使无法迅速落败，也将完全失去获胜的希望！ 总督回头，看向后方严阵以待的杰拉德王国主力部队。他的眼中仿佛有火在燃烧。 对于这支从战场上一路走来，甚至与荒天使交战都在所不辞的精锐部队，他有着绝对信心。 嘭！ 随着第一声炮火声的响起，战场双方几乎沸腾起来。 两支上万人的军队，都朝着对方猛冲而去，一时间嘶吼声不绝于耳。 双方的战争飞艇分别一字排开，朝着对方射出灵素炮弹。空中无穷无尽的炮弹轨迹几乎掩盖整个晚霞，划破天际坠向地面，留下道道蘑菇云。 就在前锋军队交战的同时，双方的魔法师部队也是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军团魔法，迅速升起的淡蓝色结界保护下方的战士们。 而军队最后方的火炮也是逐渐展开，各位魔法师操作着这些灵素兵器，朝着对面的阵型倾泻如雨磅礴的火力。 重重炮火洗礼之下，双方的军团魔法皆是难以负担，有些护罩更是直接破碎。灵素炮弹透过残破的半球形护罩，在底下的人群中炸开了花，顿时血雨倾盆，无数残肢断臂伴随着哀嚎声飞向半空。 如此庞大的战场逐渐变得混乱起来，双方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 混战中，琪雅和一队不太熟悉的杰拉德王国战士们并肩作战。 天空之上，时不时有炮弹炸开了花，战士们只能祈祷保护他们的军团魔法能坚持的久一些。 琪雅拿着军队制式的剑与盾，防御着敌人的凶猛攻击，寻找对方的破绽，试图一击毙命。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琪雅所面对的敌人震慑，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便是让琪雅给抓住了机会。 琪雅举着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大剑，朝着对方的脖颈劈砍而去。邪族身躯带给她超越平常少女的力量，让她得以一击将敌人的头颅砍下。 “呼……” 解决完眼前敌人的琪雅放下一口气，环顾四周，寻找新的敌人。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一支附加了魔法术式的弩箭射来，贯穿了琪雅的腹部，连带着的巨大力量将琪雅拉扯着飞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到地上。 血液飞溅而出，但却迅速地化为灵素黑雾四散而去。琪雅忍着剧痛，看向伤口，却发现腹部那巨大的裂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已经是邪族的事实。 琪雅捂住伤口，找了个掩体蹲下：“我去，感觉差点暴露……” 这混乱的战场，让琪雅不得不更加警觉。 然而眼尖的敌人已经察觉到了琪雅的异常，对面那个经验丰富的弩手显然参与过几年前的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他看到琪雅的血液化为灵素黑雾的同时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那是邪族……” 琪雅咂舌，她余光瞟向四方，确认了敌人弩手的位置，寻找机会继续战斗。 然而，就在她准备跃出掩体和对方一战时，空中的半球形防御结界突然开裂，一束灵素光球飞入战场，刚好在那弩手身后炸开。 哗哗！ 一只还抓着攻城弩的手臂飞入琪雅怀中，溅得她一声血花。 琪雅一个激灵，几乎要跳起来：“我去，我去，我去！” 即使不是第一次参与大规模战争，但是琪雅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事情。 这便是过去几年，数万泛沙海战士所一直经历的战争。琪雅想不通，明明有机会争取到和平，为什么那么多人还想着战斗。 所谓战争不过是高高在上者争名夺利的游戏。 琪雅回过神来，跟随着大部队继续推进。哈德森王国的正面力量逐渐显现出颓势，战线一直在向后缩。 然而不到十分钟，她便感知到了地面的异常震动。 这震动来自东南方，不少人都察觉到了。琪雅不由自主地朝震动源头的方向望去。 地平线之上，一束束光点升起……那些光芒逐渐变得清晰。 琪雅确认了远处那些东西是什么后，不由得瘫倒在地：“这怎么可能？” …… 杰拉德王国前线的营帐内，总督还在指挥着全军作战。他的那些军机委员会的手下们正率领着一支支部队与哈德森王国的军队战斗，而他便需要顾全整个战局。 若只是指挥战斗的能力，总督自认为不弱于杰克。 但是，东南方的异动，却出乎他的意料。 东南方，那可是杰拉德王国军队的大后方。而从东南方赶来的，赫然是一支兽族部队！ 狮人族、熊人族、甚至是能够飞行的鹰人族，数十种兽族分支种组成的军队，正朝着他们指挥部的方向赶来。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杰克的计谋……但是，兽域分裂千年，这么多族群，他们怎能联合在一起！” …… “总算是来了，库克，干的不错。”杰克在飞艇之上，清晰地看见了那一批让人出乎意料的援军，“若是他统一兽域的时间再晚点，我恐怕要再丢失大片土地吧。” “真是可笑，什么千年难以融合的兽域。不过是缺一个绝对强大的势力罢了……什么族群间的互相争斗，就让其再强权的车轮下被碾压殆尽吧。” 兽域联合酋长国，这建立不久的势力，却迅速统一兽域的力量，正是哈德森王国扶持的附庸国。 杰克看向那支兽族大军攻入敌阵后方，逐渐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 战场之上，库克站在兽族军队中央，观察着整个占据。 他已经是兽域联合酋长国的荣誉领袖。在他身后，芙拉尔和雏子也是时刻准备作战。 库克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便站起身来，点点头，大声吼道：“兽族的战士们，我们已经完成了统一大业。只要再赢下这场战斗，便能得到哈德森王国的友谊，从而获得真正的稳定！” “让我们为了兽族的崛起而战！” 顷刻间，兽族战士们都是怒吼起来，朝着前方的杰拉德王国军队飞奔而去。 长久以来，兽域便是兽族繁衍生息的故乡。但是无法调和的族群矛盾和长久内战，让兽域变成了一片烂地。 长期的分裂局面，让兽族没能跟上其他主流种族的发展。兽域因此落后，甚至成为卡伦商业联合抓取奴隶的猎场。 这么多年过去了，兽族崛起的渴望达到了极点。最终，整个兽域团结在库克麾下。库克想尽一切办法，让每一个兽族族群相信，他能为兽族带来崛起。 而这崛起，便是建立独立的政权，然后成为哈德森王国的附属国，实现双赢。以此来换取兽域的迅速进步，从而实现真正的崛起。 …… 杰拉德王国军队后方，兽族军队强势参战。 兽族战士不同于人族，他们的个体间的差异巨大，不同的族群拥有与众不同的优势。这么一支多样化的军队，给杰拉德王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恶，这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即使是指挥军队战斗的总督，也不得不亲自下场战斗，抵御兽族的进攻。 兽族大多数战士都有着超越人族的力量，少部分虽然力量不如人族，但是敏捷度与反应力均是高于人族。 兽族还拥有着能够飞行的鸟类战士，他们对于人族军队的威胁比预想的更大。 人族的优势在于装备，然而现在的主力全在前方与哈德森王国主力交战，这让杰拉德王国后方的指挥部与补给部队防备空虚。 总督面色紧张，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凝聚出自己的强袭-遣灵，全力与来袭的兽族交战。 他本可以让前锋部队回防，但是这样便意味着放弃此前突袭得来的优势来保全自己。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然而，一旦以自己为核心的指挥部被攻击，前线必然陷入混乱。 果不其然，哈德森王国的军队抓准了杰拉德王国指挥出现漏洞的机会，转守为攻，逆转了此前的劣势。 “杀，杀，杀！” 营地之中，杰拉德王国的军队与兽族军队打成一片，而前线主力又被哈德森王国主力拖住。不过一个小时，杰拉德王国的大军便被包围。 总督还在英勇奋战，他长剑一挥，便是斩下一个试图攻击他的鹰人族战士的头。 然而，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一片混乱不堪、激烈厮杀着的战场。 硝烟弥漫，喊杀声与兵器相交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然而这一切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却仿佛变得遥远而模糊，就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一般难以真切感知到。 “难道，我失去机会了吗？” 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总督一咬牙，直接向全军下令：“计划有变，全军重整力量，准备突围！” “想尽一切办法，撤回耶拉城！” 收到指令的战士们一时间不知所措，在理清楚状况后，他们都是露出悲愤的表情，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朝着后方退却。 而自知棋差一着的总督咬紧牙关，在敌群中战斗。他明白，他必须力挽狂澜，为杰拉德王国保全尽可能多的力量。 他看向四周还在奋战的青年军人们，看着他们满身的血污，内心开始动摇。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一意孤行……不，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战士们，都撤退吧，我掩护你们！”总督大声呼喊，同时身上白色虚影凝聚，然后离身而出，和他并肩作战。 强袭-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召唤战傀。 刹那间，只听得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那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刀光与闪烁着寒光的剑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景。 而身处这片混乱战局之中的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其中，手中的武器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他的脚下，但他自己也早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然而，他心中那份守护身边众人安全的信念却始终未曾动摇半分。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厮杀之后，战场上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还站立着。但好在，他成功地让身边的大部分人得以安全撤离。 原本前线的战士们也是奋力突围，逐渐朝着后方退去。 但是总督他自己，却是被团团包围。他已经战至力竭，身上也是处处挂彩，血流不止。 敌人为首的那狮人库克，还有雏子与芙拉尔，正站在他的前方。 “库克……杰克的亲卫队。原来你们就是杰克的底牌……” …… 海上，菲尼克斯面色沉重：“看来，不需要我们出场了。” 琪雅随着杰拉德王国的大军一同撤退。但是哈德森王国步步紧逼，誓要结束这场未能分出胜负的大决战。 尼克摇摇头，说道：“杰克的目光更为长远，而杰拉德王国那些草台班子却只关注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如此结果，并不令人惋惜。” …… 一天后。 军机委员会的大半将领被杰克生擒，只有一小部分退回了耶拉城。 杰克走向军队中的战俘营，他的亲卫队三人跟随其后。当见到那军机委员会的领袖后，嘴角露出轻蔑的表情。 “呵呵，这样的下场，你们没有想到吧？我甚至不需要动用寒焰环的力量，你们就已经败在我面前。”杰克几乎是嘲笑般地说道，“或许你们就不该过于深入我哈德森王国的领地，否则也不至于被前后夹击。” “过不了多久，我便是沙海大陆新的主人。”杰克回过头，满意地拍拍库克的肩膀，“这次你做的很好，我会兑现我的诺言，全力支持你在兽域的事业。这样一来，我相信，打破卡伦商业联合的封锁不过是时间问题。” 库克点点头，尊敬地说道：“我不胜感激。” 这一计划，大半都是由库克亲自策划。杰克仅仅是为他提供了大量的资源，让他自由发挥。 “很好，那么，把这些人押下去。”杰克露出轻蔑地表情，也是准备回到自己的旗舰飞艇，“都准备出发吧，我们乘胜追击。” 第200章 掀翻沙海之人 夜晚，耶拉城。 城市上空的云彩被不熄的灯光微微照亮，这必然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战场前线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耶拉城内，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今天的战况将深刻地决定杰拉德王国今后的命运。 如此沉重的气氛之下，入眠将会是奢望。一些市民们的目光探向窗外，留意着北方边境的任何动向。 突然，地平线之上，一点点微弱的光芒出现了。那些光芒沿着蜿蜒的沙丘排列，宛如一条长蛇。 “战士们回来了？”一些市民们惊呼道。 按理说，如果战事顺利的话，杰拉德王国的军队应该不会回来的如此之快才对。就算有回报耶拉城的消息，那也应该是几个传令兵而已。 气氛开始凝固，大家都沉默不语，只是注视着那逐渐靠近耶拉城绿洲的灯火长蛇。 法尔斯也不例外，他站在皇宫的窗台上，注视着那些匆匆返回的部队。周围看守他的卫兵也是冷汗直流，想必是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情已经降至冰点。 眼前的部队已经逐渐进入耶拉城。然而市民们惊恐地发现，原本出发前神采奕奕的战士们，此时眼神都是暗淡无光，身上满是伤痕，甚至有些人都已经缺胳膊少腿。 “完了，战败了！” “完蛋啦，杰拉德王国完蛋啦！” 战士们无心应对市民们惊呼，只能灰溜溜地返回营地。 法尔斯颤颤巍巍地走到皇宫中央，他面如土色，微微低头，开始思考着什么。 可恶，没想到前线战事竟然失利。而且，就刚刚一路看来，那帮军机委员会的将领们，竟是大多都不见踪影。 能够带兵逃回来的将领，不过寥寥数人。整个杰拉德王国的军队，竟是折损过半。 就在法尔斯沉思之际，皇宫大门被人打开。他抬头一看，是琪雅，她尽快地赶回来了。 “哥，前线出大问题了。杰克提前在兽域布局，没想到他会利用兽域的力量，夹击我们。” 琪雅一五一十地将前线发生的事情转告法尔斯。 法尔斯抱住琪雅，稍微安抚她：“嘁，兽域……那种泥潭般的地方，竟能联合起来投靠哈德森王国。” 看来，杰克做的准备比他们更加充分。杰拉德王国这次，输的并不冤。 不过，即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法尔斯还是难以接受这种局面。如此一来，杰拉德王国只剩下一支残兵，如此烂摊子，足以让法尔斯焦头烂额。 此时，又有几个人灰溜溜地进入皇宫，赫然是军机委员会还剩下的几个将领。 总督不在其中，剩下的那些人群龙无首，只能面面相觑，最后都是齐刷刷看向法尔斯。 “法尔斯陛下……现在怎么办？” “靠，当初我们不应该听那战争狂老头的，看看现在我们的处境变成了什么样子！” “法尔斯陛下，请你下命令吧，我们都会遵守的……” 他们都是开始焦急起来，谁也拿不出办法。不过一会，居然便又争吵起来，开始计较各自的决策失误。 显然，当初决定架空法尔斯的主战派，现在开始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最终，法尔斯还是眉头一皱，忍无可忍。 “都给我闭嘴，难道你们只会在顺利的时候才会开始思考吗？” 这一句话，憋了太久。法尔斯总算把它说了出来。 “虽然我本就不认为主动出击是好的决策，但是事已至此，我们没办法反悔。”法尔斯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总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听我指挥。” 法尔斯目光清澈，毕竟要做的事情已经明朗，心中的迷茫总算是一扫而空。 对于夺走自己权力的军机委员会的众人，法尔斯并不怨恨他们。他只是怨恨自己的能力不足，没能让整个国家高层团结起来。 毕竟，当初那德高望重的总督便是说过，一旦法尔斯失去了原本那份锐气，一旦法尔斯变得无法服众，那么他将被他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反噬。 而法尔斯在得知妹妹琪雅还活着之后，那股驱动他前进的愤怒便悄然停息了，他最终还是失去了那份一往无前的锐气。 “先让大家都动起来，在耶拉城绿洲周边建立防线。想必哈德森王国的追兵很快就来，到时候都按我的命令行事！” 法尔斯也是动起来，开始指挥残余的下属，准备接手这烂摊子。 正面战场已经失利，失败已成定局，接下来法尔斯要做的，只有想尽办法避免更多损失。 法尔斯重新来到目前，亲自指挥。在这种万念俱灰的时候，他占了出来，重新成为了战士们眼中的光芒。 整个耶拉城的战士们，都深知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他们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全身心投入到防御工事的搭建工作之中奋力搬运着沉重的石块和木材，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也顾不得擦拭。齐心协力、争分夺秒，只为能够尽快搭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抵御敌人即将到来的凶猛进攻。 每一个人都是将最后的希望押注在了法尔斯领袖身上。在这种时刻，唯有曾经带领众人突破重围的法尔斯能够带来希望了。 大概几个小时之后，耶拉城北方方向，有着军队推进的声音传来。空中，杰克那艘两百米长旗舰飞艇，如同悬浮于空的怪兽，将两轮月亮遮蔽。 哈德森王国的大军来了。 而法尔斯让周围的守卫尽数退下，自己一个人来到城外差不多一公里的沙丘顶上。他注视着来袭的哈德森王国大军，同时示意后方耶拉城内的守军们不要轻举妄动。 天上的飞艇之中，杰克微微低头，俯视下方的整个绿洲。他的目光从耶拉城上方扫过，最终停留在城外孤身一人站立着的法尔斯身上。 “法尔斯……”杰克露出一丝同情地目光，“呵呵，有意思。” 他吩咐军队停止推进，转而使用包围阵型，将耶拉城完全围住。 杰拉德王国的部队之中，一束束军团魔法施展开来，战士们都是严阵以待，但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杰克的旗舰缓缓从天空降下，在地面上扬起卷卷沙尘。一时间风沙肆虐，遮住了法尔斯的实现。 当法尔斯再次看清楚前方时，杰克正穿着一声白金相间的华丽服装，身着长剑，站立在法尔斯前方。 “杰克-哈德森，倒是好久不见。虽说我知道你并没有带着好意而来，但还是……恕我招待不周。”法尔斯注视着杰克，面色沉重。 杰克倒是没有正眼看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法尔斯-辛迪加，哦不，现在是法尔斯-杰拉德。看来半年前你从我火神军团的船上跳下后，倒是遇到了不少事。” “大起大落的感觉你也是感受过了，究竟如何啊？”杰克微微张开双臂，几乎是嘲笑着说道，“杰拉德王国的可笑陛下，呵呵，竟然真以为自己能够和我平起平坐。” 法尔斯沉默不语，眼前这咄咄逼人的家伙，便是激发自己愤怒的源头。当初若不是杰克对琪雅见死不救，他法尔斯也不至于走上自立为王的道路。 “怎么回事，法尔斯，就这么站在这，像个呆子一样。”杰克见法尔斯面色不惊，再次厉声喊道，试图向法尔斯施压。 法尔斯长叹一声，回过头去。 “唉，杰克，你当真是一代枭雄，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作为。我没有你那样的手腕，败在你的手下，算是认栽了。” “曾经我对你的一切嗤之以鼻，但走到现在我才能理解强者为何强大。” “曾经我想证明普通人的怒火也能焚尽一切，但后来才发现，我也并非普通。” “我曾经迷茫过，也曾经为远大目标奋斗过。但直到现在，我还是未能想明白此生的意义何在。” “什么国王，什么领袖……或许，我不过是个小丑。” 杰克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我也是允许你最后关头煽情一下吧。不过，今天晚上，你那儿戏般的王国，可是保不住。” 法尔斯点点头：“可能确实如此吧。” “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身后，是已经武装起来，宛如一座堡垒的耶拉城。我的手下们已经经历过失败的绝望，他们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便会誓死抵抗到最后一人。” “这样一座堡垒，即使是你也会感到棘手。想必你也不希望继续斗个两败俱伤吧。” 杰克听到法尔斯的喊话，不禁大笑起来：“我没听错吧，两败俱伤？这样的词语，你也配在我面前说出口？” “不过，你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当初在船上，你在我面前大闹一场，我都没放在心上。想来你应该是受了委屈，竟是觉得自己有能耐与我抗衡，硬生生闯出了今天这般事业。” “行吧，给你个机会，我亲自与你战斗一番，好让你看看你我之间的真正差距。若是把你宰了后我高兴了，也不是不乐意兵不血刃地拿下耶拉城。” 法尔斯内心暗骂一声，这个杰克如此高傲，几乎完全没把法尔斯放在眼里。 但是事到如今，法尔斯无计可施，只能拔出长剑，摆出迎战的架势。 “也好，就以我的死，来终结这场我亲自卷起的……掀翻整个沙海的风暴！” 法尔斯运转起灵素，一道白色虚影瞬间显现，他的眼瞳也是发出亮眼的白光。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身体强化。 强袭-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反应强化。 强袭-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身体自愈。 完全展开第三层次遣灵的法尔斯，身体的强度几乎已经达到了人族的顶点。他全身肌肉紧绷，气势暴涨，准备将自己的武力发挥到极致。 然而下一刻，杰克的身影便是闪射到法尔斯眼前。法尔斯与杰克的目光交接，几乎是同一时刻，法尔斯察觉到了杰克那不显于色的幽幽怒火。 “掀翻沙海？你还不配……我才是掀翻沙海之人！” 杰克迅猛的一击袭来，闪烁着的刀光让法尔斯清楚地知晓这一击他不能怠慢。他迅速抬手，长剑与长剑相互碰撞，激起道道火花，连空气都是开始颤动。 仅仅是一个照面，法尔斯便是连退数步。他迅速重整架势，准备应付杰克接下来的攻击。 法尔斯面色凝重，他知道杰克根本没有动用体内寒焰环的力量。也就是说，仅凭杰克自身的力量，法尔斯便已经难以抵挡。 杰克此时周身被淡蓝色虚影覆盖，他的眼中也是有着微微幽蓝色光芒闪动，显然，杰克也是开始催动起自己的剑陨-遣灵。 伴随着灵素的运转，杰克手中的长剑此时被蓝色光芒覆盖。体内磅礴灵素注入到长剑之中，随即奋力一挥，便是射出一道月牙状的剑气。 剑陨-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武器附魔。 剑陨-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剑气震荡。 刚刚抗下杰克一击的法尔斯摆出格挡架势，继续防御杰克不断袭来的月牙剑气。 然而下一刻，杰克的气势骤变，他身上的虚影迅速变化，化为一道全新的紫色虚影。 而与虚影一同形成的，便是杰克额头之上，那虚幻的紫色尖角。 幽冥-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恶鬼。 幽冥-遣灵，第二层次，外附，凋零。 法尔斯见着杰克那宛如恶鬼缠身般的可怖模样，深感惊讶。 对啊，杰克-哈德森，泛沙海五百年来的第一遣灵师，世界上唯一的三遣灵拥有者。 杰克不屑地笑着，同时挥出一剑。那锋锐的剑气这时竟是被一种暗紫色光芒包裹起来，那种凋零之光，仿佛要侵入法尔斯身体的每一处毛孔，让他的肉体糜烂。 这一击，不可硬接！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法尔斯的意识飞速运转。他果断地催动遣灵，下一刻，一道强劲的气流自法尔斯周身迸发而出，将周围的沙尘掀起，阻碍杰克的视线，让他得以纵身一跃，避开这次攻击。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气流震荡。 仅仅是瞬息之间，法尔斯便是几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迅速起身，找准杰克的方向，准备回击。 绝不能陷入被动，法尔斯必须找到杰克的破绽，主动攻击。 丢失目标的杰克面色一凝，他环顾四周沙尘，搜索着法尔斯的身影。然而杰克不过稍微转身，法尔斯便是从他的侧方突袭而来。凌冽的刀光划破尘风，向着杰克肩膀劈砍而去。 “都说了，你与我的差距，可不止厘毫！”杰克怒喝一声，周身白色虚影凝聚起来。 而法尔斯也是面色一变，他清楚的意识到，杰克打算催动强袭-遣灵那招气流震荡。 硬接这一招，法尔斯必然失去平衡，那么由此产生的破绽将是致命的。没办法，法尔斯立刻改变攻势，一个闪身放弃进攻，转而抵御即将到来的风险。 杰克见法尔斯收缩攻势，却是嘲讽着说道：“看来你确实失去了锐气。” 假动作吗？ 注意到杰克并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发动攻击，法尔斯眼睛微眯，他也是开始感叹杰克高超的战斗技巧。 “不愧是诺卡首席的得意门生。”法尔斯故作轻松地说道，但是显然，他的心思已经被杰克摸清了大半。 杰克没有回应法尔斯的称赞，再次切换遣灵。这一次，他周身的虚影重新凝聚，眼睛也是有着蓝色光芒闪出。 法尔斯见状，即刻闪避。他一个翻滚，避开了杰克挥剑的方向，而仅仅是毫秒间，一道剑气便是从法尔斯身旁划过。 二人不过才交战数息，战况便是已经一边倒，法尔斯完全陷入了被动局面。 法尔斯避开杰克的剑气后，一个箭步，便是冲至杰克身前，奋力挥出一剑。而杰克也是面不改色地出手招架，偏转了法尔斯的攻击。 “看招吧！” 法尔斯大吼一声，再次出击。大开大合的招式，在强袭-遣灵的加持下，变得异常凶猛。若是面对法尔斯的是寻常之人，或许已经难以招架。 然而杰克却并非如此，在幽冥-遣灵与强袭-遣灵的加持下，即使遣灵层次不如法尔斯，也有能力抵抗法尔斯的道道斩击。 “你掌握的战斗技巧……我同样掌握。你引以为豪的遣灵能力，我更是比你强劲。”杰克一边说着，一边催动起灵素。 白色虚影迅速凝聚，下一刻，一道白色光芒射出，直接击中法尔斯的眉心。 强袭-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精神冲击。 啪！如同雷霆般的巨响在法尔斯脑海中炸裂开来，他头痛欲裂，身形竟是慢了半分。 而这半分恍惚，便是被杰克抓住了破绽。杰克微微一笑，暗紫色遣灵凝聚，一道闪烁着紫光的尖刺便是从他手中射出，朝着法尔斯腹部刺去。 幽默-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冥刺。 不好！ 法尔斯忍着头疼，急忙催动灵素，他周身白色虚影闪动，然后离体而出。 强袭-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召唤战傀。 下一刻，一个白色人形虚影便是凝聚起来，挡在法尔斯身前，接着便是被那暗紫色冥刺给刺穿，断裂成两半，然后消散为灵素黑雾。 “你以为结束了？” 杰克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一道破空声响起，杰克便是出现在法尔斯身前，同时挥剑上劈，划出一轮弯月般的剑光，直朝法尔斯下巴袭来。 法尔斯的面容突然之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双眼瞪得浑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一般。下一刻，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连忙抬起手臂，并以最快的速度举起手中的长剑，试图去格挡即将到来的攻击。 磅！ 杰克那被剑陨-遣灵附魔过的长剑，锋利程度远非法尔斯的制式武器能比。只见法尔斯的身形倒飞而出，然后摔落在沙地之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法尔斯艰难地爬起来，连忙起身。这时，他的脸上，一道巨大的血口覆盖了半张脸庞，血液飞溅而出。 他再次捡起已经卷刃的长剑，直指杰克：“真是迅猛的攻击。但是，还没法击败我！” 杰克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在他看来，法尔斯不过是一只生命力稍微顽强一点的虫豸罢了。 “别着急，今日，我必杀你。” 杰克眼中，蓝色光芒突然爆闪，他周身虚影翻腾起来，显然是开始施展更深层次的力量。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淡蓝色微光，随后竟是凭空飞起，化为一道流光，朝着法尔斯喉咙射去。 剑陨-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御剑。 法尔斯面色凝重，他颤抖着举剑，然而他非常清楚，自己能安然无恙地接下这一击的概率，非常低。 眼看着那道飞剑离法尔斯的脖子越来越近，杰克突然神色一动。他额头上的虚幻尖角微微闪动，显然是察觉到了某种莫名其妙地灵素波动。 “我不会让你得逞！” 一道道血色触手化作长鞭，朝着杰克的身体席卷而来。杰克眉头一皱，再次催动御剑，让其回转，格挡突然袭来的攻击。 那些血色触手被迅速射来的蓝色飞剑弹开，随后，杰克朝着触手来袭的方向看去，然后便是见到了一位褐发少女。 那少女不过十几岁的模样，眼瞳却是发出血红的光芒。杰克认出了对方，那应该是法尔斯的妹妹琪雅。 “是你……原来如此。”杰克面目变得狰狞，“你们这些人，可还真是……烦人如蚊蝇！” 琪雅飞奔而来，她显然是知道哥哥打算独自一人与杰克决一死战。 哈德森王国和杰拉德王国的军队都没有主动攻击，都在关注着双方首领的大战。明眼人都明白，法尔斯的胜算几乎为零。 但是，琪雅她没有办法坐视不管，就这么看着哥哥在杰克的剑下殒命。 琪雅面色一凝，下一刻，她的腰后，也是有着数十道血色触手爆射而出。那些迅猛袭来的触手，无一不是被滚滚灵素黑雾覆盖。 几道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转眼间，杰克便是察觉到四面八方都是有着触手袭来。 “可还真是不自量力。”杰克有点恼火地说道，同时催动起剑陨-遣灵。 他体内的灵素涌动，转瞬间，便是有着数十道蓝色月牙爆射而出。一道道剑气以斩断空间之势，朝着四方来袭的触手斩去，顿时，整个空间都是如同被千刀万剐般切割开来。 剑陨-遣灵，第二层次，外附，万象斩尽。 琪雅那一道道触手，便是在那无边剑气之中碎裂开来，化为灵素黑雾消散。 杰克眼神冰寒，他周身的蓝色虚影继续涌动。原本就在空中划动的御剑再次加速，朝着琪雅的方向射去。 嚓！ 一束血花从琪雅胸口射出，在空中沸腾，化为灵素黑雾。而琪雅本人也是被强劲的贯穿冲击掀翻在地，胸口开了个大洞，血流不止。 杰克面不改色，他清楚仅仅是这样的攻击还是难以消灭邪族。但是他没有选择全力补刀，因为法尔斯已经来到他身后。 “受死吧，杰克！” 法尔斯破空一跃，将全部力量压在手中长剑之上，朝着杰克的脑袋劈去。 “就这吗？” 杰克回眸，轻蔑一笑，他周身的蓝色遣灵迅速切换，重新化为白色的强袭-遣灵。 嘭！ 一道气流震荡爆发而出，将法尔斯击飞数米，就连长剑都是脱手飞出。 杰克轻蔑一笑，他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在绝对的强大面前还不懂得束手就擒，也不打算去理解。 但是，短暂的放松，他便感到身后一道攻击袭来。赫然是一道血色触手，那琪雅竟然这么快便再次反攻。 杰克面不改色，他周身紫色虚影凝聚。下一刻，一道幽紫色虚影便是朝着琪雅射出。 琪雅刚刚受创，此刻更是躲闪不及，被那紫色虚影直接命中。随机，她的皮肤都是开始变得暗淡凋零，几乎一碰便要脱落。 “你竟敢伤害琪雅！”杰克背后，那道让他感到厌烦的声音传来。 法尔斯的身形再次爆射而出。这一次，他几乎将强袭-遣灵催动到了极致。 “可笑，我也稍微有点厌了。”杰克再次轻蔑一笑。不论多少次攻击，在他面前都是无效，都是无谓的抵抗。 御剑再次飞行，朝着法尔斯的胸口刺去。若是被击中，几乎会要了法尔斯半条命。 然而令杰克没想到的是，法尔斯这时竟然毫无惧意。他咬紧牙关，手臂一挥，用尽全力将手中长剑掷出，而自己便是瞬间闪躲，尽量避开那道剑气。 唰！ 又是一束血液喷射而出，法尔斯瘫倒在地。那御剑还是击中了他，但是由于闪躲及时，御剑只是命中了法尔斯的肩膀，在其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并没有造成致命伤。 而杰克那边，虽说也是闪躲了法尔斯掷出的飞剑，但是也同样慢了一步。此时，杰克额头上那虚幻尖角，竟是被斩断。 杰克眼睛微眯，怒火中烧。 他的背后，一冰一火的寒焰双翼逐渐凝聚起来。他开始使用寒焰环的力量了。 杰克抬起一只手掌，指向法尔斯，在其手心之处，磅礴灵素正在汇聚。 “真是……放肆！” 轰！ 一道冲天火柱直奔法尔斯而来，火柱经过之处，就连沙地都被烧成了玻璃。 法尔斯被那火柱照亮，无穷热浪扑面而来，即使是夜空都被照亮。 显然，这超然的一击，已经不是寻常生灵能够挡下。 然而，一道瘦削的身影飞奔而来，是琪雅。 她中了杰克的幽默-遣灵，浑身皮肤大多凋零脱落，露出点点血肉。但是此时她却使出最后的力量，腰后被斩断的触手再次凝聚起来。血肉翻腾间，化为一面赤色盾牌，挡在法尔斯身前。 火光迅速袭来，将沿途烧尽，宛如一只猛兽，朝着琪雅冲撞而来。数息之后，琪雅身旁的土地已经是化为焦土，而她自己也是被烧的惨不忍睹。 灵素已经不足，琪雅的再生速度变得缓慢。此时的她已经差不多失去战力，娇小的身躯缓缓倒下。 “没事吧，琪雅……” 法尔斯在琪雅的保护下，倒是并无大碍，只是稍微受到了点灼伤。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妹妹，强忍着心中悲愤，再次拔起长剑，朝着杰克飞奔而去。 “真是愚蠢！”杰克怒喝一声，身后寒焰双翼闪动，紧接着，一道道利刃般锋利的寒冰风暴便是再次袭来。 这一次，可没有琪雅的保护。寒冰风暴直接席卷而来，将法尔斯笼罩。 “啊啊啊！” 风暴过后，一阵惨叫声传出。冰结的沙地之上，法尔斯跪倒在地，身上满是血口，再无一处完好之处。这般惨状，宛如是经历了半场凌迟之刑。 杰克注视着一动不动的两人，总算是收起了寒焰双翼，周身的灵素波动也是变得平缓。 “法尔斯，还有琪雅。你们两个可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你们和我的差距，就宛如凡人与神一样。不过，我还是会铭记你们二十……不，也就十年左右吧。” 杰克满意地点点头，自负地说道。他手臂一挥，那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御剑便是回到手中。 杰克缓缓走向法尔斯，准备处决他。 “都看好了，杰拉德王国的子民们，从今以后，你们便是属于我了。至于这两人，忤逆我的下场，便是如此！” 法尔斯微微一笑，看来，这便是自己的结局了。 琪雅倒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她看向不远处的杰克和哥哥，眼中满是不甘。 此时，她催动起血凤环：“菲尼克斯……救救我们……” 杰克正准备朝着法尔斯脑袋挥出最后一剑，但是正当他抬手之际，他眉头一皱，又察觉到了非同凡响的灵素波动。 夜空之上，一道血红色流光显现出来。杰克看向天空，怒斥一声：“菲尼克斯，你又想干什么！” 那血红色流光慢慢靠近，化为一道高挑的人影，赫然是展开五翼血凤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心念一动，两道粗壮的血红触手便是将琪雅和法尔斯卷走。 “可恶，菲尼克斯，给我住手！” 杰克面色一变，他再次召出寒焰双翼，也是朝着空中飞去，与菲尼克斯对峙。 菲尼克斯看向杰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是还个人情罢了。” 杰克表情愈发狰狞，他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若是换作其他人如此忤逆自己，杰克绝不会善罢甘休。 “菲尼克斯，这两个家伙，不过是些蝼蚁。这样的存在，当真值得你不惜冒此风险来挽救？” 菲尼克斯依然面无表情。她没打算过多回答，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两个人，我保定了。其他事情，我不会插手。” 杰克咬牙切齿地看向菲尼克斯，以他对那女人的了解，怎么都不会想到菲尼克斯会做出这般举动。 他十分不解，对于菲尼克斯这样的存在，法尔斯和琪雅这样的泛沙海人怎么会值得她重视。 “我看，你是想来一场天使战？” 杰克发出最后通牒，他几乎是要完全催动起寒焰环的力量，唤醒隐藏在体内的炽天使之力，以此来威胁菲尼克斯，将法尔斯和琪雅交出来。 “不，我马上离开。” 菲尼克斯摇摇头，五翼血凤一挥，便是朝着天际闪射而去，飞驰在云端。 杰克暴怒，正准备催动灵素爆射而出，却是被四处凭空产生的淡紫色云雾拦下。 那丝绸般顺滑的淡紫色云雾之中，一道女声传来：“杰克-哈德森，既然你吞并杰拉德王国的目的已成，为何还执着于那两人。” “诺瓦米娅……” 杰克声音低沉，显然是恼火到了极点。 “给姐姐一个面子，让他们走吧。” 杰克已经愤怒之极，他大口吸气，心中怒火无处释放。而此时此刻，菲尼克斯所化的那道流光，已经消失在了云的彼端。 “菲尼克斯，总有一天，我会与你真正较量一番……” …… 几个小时后。 海上，一艘小船内。 稍显狭小的船舱之中，法尔斯和琪雅躺在简陋的床板之上，他们两个都是已经苏醒过来。 他们二人身旁，便是满身血污的尼克。此时尼克正眉头紧锁，有条不紊地给法尔斯包扎。 而菲尼克斯，抱着脑袋，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地上，不太敢正眼看尼克一眼。 “到底是为什么，我会在这帮他们两个疗伤……”尼克苦笑着抱怨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给法尔斯上好最后一块纱布后，转头看向菲尼克斯，菲尼克斯竟是抽动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尼克有点愠怒地朝着菲尼克斯说道：“菲尼克斯，你不是说不会出手吗……” “抱……抱歉。我也说不太清，却下意识行动了。”菲尼克斯面色微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隐隐约约想起来，我答应过法尔斯，给他在卡兰诺亚留下一个后路……”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再次低下头：“抱歉，尼克，这次是我贸然行动了。” 这么一搞，自己好不容易与杰克缓和一点的关系，又会变得紧张起来。她毕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影响到国家大事。毕竟菲尼克斯和杰克两个人，某种程度上是两个国家的代言者。 “我倒也不是责怪你，菲尼克斯。”尼克脱下满是血污的外套，靠向菲尼克斯，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现在可是天使级别的人物，也别太把杰克那家伙放在眼里了。” 菲尼克斯默默点头，脸上的红晕却未曾褪去分毫。她爬到自己的床铺上，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不再做声。 尼克挠挠头，菲尼克斯她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想必还是对自己的行为太过自责了吧。 这种时候，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为好。 于是，尼克看向躺在病床上，被绷带缠得死死的法尔斯，开口说道：“唉，既然她这么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欢迎你们两个加入卡兰诺亚。” 法尔斯微微点头：“抱歉……又让你们救了一次，这份人情，我将用一生回报。” 他已经下定决心，带着琪雅，加入卡兰诺亚。 “这种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尼克打趣地说道，“那么，这几个月的经历，你感觉怎么样？” 法尔斯-杰拉德，从动荡不安的沙海中走出，逐渐成长为如今足以在沙海大陆青史留名的存在。 只不过，成王败寇，他和他的杰拉德王国，最终败给了杰克-哈德森。而这场失败，不仅意味着法尔斯的黯然退场，也意味着杰克成为了沙海大陆真正的王者。 法尔斯听见尼克的询问，闭上双眼，稍作回想。 此前经历的一切，化作流水一般，从他的脑海中淌过。 诺卡、杰克、加利尔、菲尼克斯、尼克、因菲洛、诺瓦米娅、艾什……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真的和当初梦想中的自己那样，成为了掀翻沙海的人吗？ 疲劳感逐渐袭来，侵占全身，让法尔斯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稍作休息。 总之，千万种思绪，汇成了一句话。 “这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第201章 旅程开始! 距离沙海大陆的事情结束后，过了一个多月。 哈德森王国统一了泛沙海，接纳兽域为附庸国，从而建立了泛沙海扬武帝国，占据了整个沙海大陆。而杰克-哈德森，便是统治沙海大陆的皇帝。 在此之后，和平到来了。 …… 天使纪元2年1月，卡兰诺亚王国，昆尼亚城。 菲尼克斯也是在隆恩家族的宅邸中做客。 西蒙和素娜两人在年前结婚了，现在西蒙也是成为了隆恩家族的话事人，整个卡兰诺亚王国的大事小事几乎都有着他的参与。 而菲尼克斯则是悠闲地坐在他们隆恩家族的客厅中，享用着红豆蛋糕。此时的菲尼克斯总算是从繁琐的公务中完全脱身，现在菲尼克斯可以算是一个自由人，没有突发情况，不需要再操心王国的内部事务。 距离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半年。卡兰诺亚王国再次踏上了正轨。 尼克这个时候，正在已经重建过的贵族学校里面，为新的一届学生讲课。他经历过的战役，都已经成为卡兰诺亚新课本上所书写的历史。 菲尼克斯在客厅内稍作等待，不过一会儿，西蒙便是赶了回来。 “抱歉殿下，公务繁忙，刚刚有事情找上门来了，我们继续此前的话题吧。”西蒙面色还是那么苍白，但是语气倒是没以前那么死气沉沉了。 “嗯，之前就是说，我们答应贡克尔联邦的那事。我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那些匠族人所说之事，我的确有些在意。”菲尼克斯放下刀叉，轻声说道。 “殿下，你一个人去吗？”西蒙询问道，“倒不是担心你是否安全，你现在可是卡兰诺亚顶级的天使级别的存在。不过贡克尔联邦距离我们数千公里，只有殿下一人的话，行动可能不太方便。”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否定，毕竟天使级别的力量并不是随时能用，而很多事情不是单靠力量就能解决，这样，那还是不得不有人同行为好。 “尼克会跟我一起，待他今日忙完后，我们便动身去东方辖区的列那尔坐船。” 西蒙点头，有点惭愧地说道：“明白了，只是隆恩家族没能帮上什么。” “此话怎讲，卡兰诺亚重建一事你们可是出力颇多。而我不过是提供资源，然后撒手不管罢了。”菲尼克斯连忙说道，她可不认为西蒙做错了什么。 “还有，西蒙。既然我有机会出去一趟，我或许会在破碎海域探索一番。这样的话，国家不方便出手的事情，我可以帮忙搞定……” 西蒙微微吸气，稍作思考：“呃……这么说的话，我给你批点经费。听说卡伦商业联合那边物产丰富，我们或许能够采购一番。”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隐隐约约想起来国内财政应该不容乐观才对。但是西蒙都这么说了，菲尼克斯应该不用过于担心。 西蒙催动起灵素，通过灵素网路中枢，为菲尼克斯转了一个璇。 一万珑为一琼，一万琼为一璇。普通人一个月的小康生活不过只需要一千多珑罢了。而数额大到一个璇，则完全是为了方便国家之间的大额贸易。 而自从卡兰诺亚王国接入了卡伦商业联合的贸易路线后，卡兰诺亚的财富也是能在卡伦使用了。 菲尼克斯收到钱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西蒙，你还记得叶卡西亚老师吗？” 西蒙脸色微变，他的祖父叶卡西亚，当初竟是将自己接入了卡兰诺亚全国的灵素网路之中，从此化为灵素洪流中的一簇，不见踪影。 “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检查过国内的灵素流动……只能说，没发现什么异常。”西蒙闭上眼，声音低微。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看来西蒙不太想回想起叶卡西亚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再提起了。 于是，菲尼克斯转移话题：“法尔斯和琪雅……他们安置的如何？” “是新加入的那两位吗？在你将他们变成邪族后，我只能安排他们两个在影子军团做事了。” 菲尼克斯满意地点点头，法尔斯和琪雅他们水平不差，但毕竟是泛沙海人，现在不方便明面上活动。让他们加入影子军团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所有事情都商量完后，菲尼克斯便是离开隆恩家族的宅邸，准备去等待尼克。 …… 几天之后，东方辖区，列那尔城。 尼克身着休闲装，戴个墨镜，背着大包行李，踏入了列那尔港口区的大门。 “哟呵，是大海！” 尼克眺望着远处繁忙的港口和蔚蓝色的平静海面，大呼一声。 菲尼克斯也是穿着灰色风衣，不紧不慢地跟在尼克后面，时不时打量着四周。 海风吹来，将菲尼克斯的长发掀起。她面无表情，内心却感慨着列那尔的重建还算顺利。 自从上次列那尔之战后，伽马家族收复了他们的首府，再加上埃普西隆皇族的慷慨解囊，这座卡兰诺亚最为重要的港口城市总算是恢复了繁荣。 不过，战争的痕迹依旧有所遗留，伽马家族的大宅便是还未修复。菲尼克斯还能记得当初在那里，接触到了那所谓的荒天使眷属，同时也是救回了自己的挚友理莎。 “喂，菲尼克斯！这里有外国商人哦，咱们去看看吧。”尼克回过头来，朝着还在沉浸在思绪中的菲尼克斯喊道。 他跑回来，拍拍菲尼克斯的肩膀：“你这家伙，难得出来一趟，咋还是这么面无表情。” “呃……要你管？”菲尼克斯嘟哝一声，继续朝着海港走去。 尼克也挠挠头，苦笑一声，跟在她后面。 “我听阿比盖尔大哥提起过，自从战争结束，隔离网失效，前来卡兰诺亚中转的外国商人们越来越多。”尼克抖了抖肩上笨重的背包，“或许要不了多久，卡兰诺亚也会成为商贸重地。” 菲尼克斯平静地点点头。 作为天镜海域最大的岛屿，卡兰诺亚有潜力成为世界东西方交流的重要枢纽。在卡兰诺亚彻底开放之际，若是能把握住机会，经济崛起的梦想将指日可待。 菲尼克斯安静地走着，而尼克背着行李在她身边喋喋不休。二人一同进入了港口中心的贸易区，顿时便是被令人眼花缭乱的商贸景象迷住了眼睛。 “来看看吧，卡兰诺亚人。这可是来自贡克尔联邦的高端灵素家具！”匠族人在吆喝着，三只眼睛不断搜索着可能客户。 “二五式灵素火炮，一炮打爆海盗！林氏出品，必属精品！”来自卡伦的武器商人正向几个货船船长推销。 “仙子牌化妆品，林巡夜都爱用，让你美若天仙！”卡伦的奢侈品商人瞧准了菲尼克斯，也是笑盈盈地上来推销，“这位仙子，来看看吧，我们提供免费试用！” 尼克饶有兴致地看向菲尼克斯：“怎么说，去试试？” “喔，这位先生，你可真有眼光。来给女朋友买些？”那女商人嗅到了商机，目光瞬间转向尼克。 菲尼克斯摇摇头：“不，不需要。尼克，我们快走，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她有点不自在了，想尽快离开这里。而且，菲尼克斯还要赶着时间登上卡伦商业联合的商船。 尼克倒是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他摇摇手，朝着奢侈品商人说道：“诶，小姐，不是我看不上你的货。只是，我们正打算去卡伦那边呢，到时候买也不迟！” 在卡兰诺亚买卡伦的商品，在运输成本和关税的加持下，必然会贵一大截。尼克还是懂的，再说，菲尼克斯也不像是会化妆的人，除非正式场合，她一般都是素颜。 只不过，即使是素颜，也已经是顶级……尼克不禁笑起来。 “尼克，你还要傻笑到什么时候？”菲尼克斯回头一看，便见到几乎要流出口水的尼克。 “嗷嗷，抱歉，我来了！”尼克回过神来，快步跑向菲尼克斯。然而下一刻，某处传来的一道声音，便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维多利亚特供奶茶，限量供应，先到先得！”一个金发男子正宣传着他的甜品。 菲尼克斯此时已经走到登船处边上，她看向尼克，发现那家伙正朝着某个方向小跑而去。 “尼克，你去哪？” “是维多利亚奶茶……不行，我必须马上喝到！” 尼克此时似乎不再是那一米八的高大青年，而是变回了当年在维多利亚沿海村庄无忧无虑玩耍的孩子。 上一次和朋友们去喝奶茶，是什么时候？那些朋友们，现在，还在世上吗…… 菲尼克斯一惊，尼克那副无法自拔的表情，显然是认真的！ 她也是转过身，朝着尼克前去的方向慢跑而去。 …… 总算是登上了商船。 菲尼克斯和尼克一人举着一杯奶茶，出示自己的行李，接受商船上卫兵的检查。 见尼克陶醉于奶茶的模样，菲尼克斯也生气不起来。 这家伙，平时那么强势，却少见的对这种甜品执着。或许这奶茶承载着他的一些回忆吧…… 而且，口味确实相当不错。 菲尼克斯再次小嘬一口，浓郁的甜味几乎贯通了她的心脾。本就喜好甜食的菲尼克斯此时此刻对这舶来之物竟是赞不绝口。 “嗯，行李都检查完了，都没问题。”那守卫将菲尼克斯二人的行李收好，递给尼克，“船长跟我交代了，你们的船舱在甲板二层。” “好的。”菲尼克斯收起奶茶，点头说道。 她朝着商船内部走去，穿过一众还在装卸货的商人，寻找前往自己船舱的路。而尼克还在端着奶茶猛吸，直到喝完才加速赶上菲尼克斯。 在进入狭窄楼梯的时候，菲尼克斯开口问道：“尼克……这奶茶就这么合你口味？” “那当然，这可是故乡的味道。”尼克神清气爽地说道，“而且，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挺喜欢吧。”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面无表情。 “嘿嘿，又是这熟悉的一套……看来被我说中了。”尼克又嬉笑着说道，他已经基本掌握了菲尼克斯各种表情的含义。 当他们来到甲板二层，却是发现继续前进的路被一个巨大的麻布袋子给堵住。 那被撑的鼓鼓的袋子几乎有三米高，里面怕是装满了货物。而袋子下方，一个身材娇小，才到菲尼克斯肩膀的橙发少女正背靠着那袋子，拼了老命地将袋子往船舱里挤。 面前这位大汗淋漓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多岁，有着一副人类的面庞，却是长着一对猫耳。在她微微撅起的小臀上方，竟是有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像风中芦苇一样甩来甩去。 菲尼克斯定睛一看，这应该是兽族-猫人种，在破碎海域和兽域都有分布的种族。 她眉头一皱，吩咐尼克：“去帮帮她吧。” “没问题。”尼克咧嘴一笑，放下行李，也是撸起袖子帮那个猫人少女，将那巨大的袋子推入船舱之内。 尼克毕竟力气不小，不一会儿，那庞然大物便是被挤进了猫人少女的船舱。 “咻，总算是塞进去了喵。”少女一擦额头上的香汗，转头看向尼克，“真是谢谢了喵。这位大哥，没有你的帮助，我恐怕这辈子都不能把货物推进去喵……” 尼克拍拍胸脯：“不用谢，毕竟你是可爱的猫娘啊呸……毕竟不帮你，咱们也没办法过去啊。” 他指了指里面，显然是那袋子堵住了尼克二人的必经之路。 那少女抖了抖耳朵，尴尬地笑了笑：“唉，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了喵。对了，我叫二之宫红豆喵，是卡伦林氏集团的签约商人喵，也是再次谢过各位了喵。”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无妨。” “红豆妹妹也是来卡兰诺亚经商吗？看这架势，是打算回去卖点卡兰诺亚的特产？”尼克倒是友好地与对方聊起来。 “差不多喵，这次来卡兰诺亚可还真是赚翻了喵，就想着这一趟尽可能再多搞些货回去卖卖喵。”红豆深吸一口气，竖瞳微眯，靠在墙壁上稍作休息。 “话说，你们二人……是打算去卡伦喵？哎，毕竟都上了船，到时候我倒是能给你们带带路喵。” 红豆也是见着菲尼克斯是卡兰诺亚人，也是主动提起这事，似乎是察觉到了新的商机。 “两位若是第一次去卡伦，怕是会被诺瓦斯坦丁给搞得头晕目眩喵。当年我便是中招了喵，有我在，倒是能帮到你们喵……对了，还没问二位名字呢，咱们交个朋友喵？” 尼克回过头，确认了下菲尼克斯的眼神，然后也是轻松地说道：“也行，我是尼克-欧米茄，这位是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唉，你别看她沉默不语，其实只是内向害羞罢了……” 菲尼克斯听了，小嘴一撅，愠怒地捶捶尼克的肩膀：“并非内向，只是无需多言罢了。” 难道对陌生人警觉一点不对吗？尤其是二之宫红豆这样的自来熟。 可能经商的都是这样吧。 然而，与尼克和菲尼克斯二人的轻松不同，对面的二之宫红豆，却是颤抖起来，开始沉思。 “尼……尼克？菲……菲尼克斯？应该，不是同名喵？”红豆颤颤巍巍地说道，她没想到自己会就这么撞上大人物。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尼克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真没开玩笑喵？”红豆挤出一丝笑容，再次确认。 菲尼克斯再次点头，看来是认真的。 “哈哈，毕竟菲尼克斯你是大人物啊。红豆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就是打算低调的去一趟卡伦办点事。”尼克总算是忍不住笑了。 真，真的是那位？我去，卡兰诺亚新生的邪族之王？只是见卡兰诺亚重新开放，出来做点生意，没想到第一趟便能碰上如此人物！ 红豆有点哑口无言了。 “呃……呃，我了解了喵。与大人物交流，还……还要注意点什么喵？”红豆面如土色，仿佛是失了魂一样地小声说道。 “也没啥吧。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殿下她平日里，最喜欢享用的便是——红豆……” 红豆一词，更是重读。 “喵喵喵呜！”红豆尖叫一声，翻了个白眼，然后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蛋糕！”尼克闭上眼睛，乐呵着把没说完话的说完。 菲尼克斯站在一旁，嘴唇微张，也是无语了。 这个乐子人，终究是没救了。 …… 菲尼克斯和尼克把昏死过去的红豆搬回了她的船舱，然后也是将自己的船舱清理干净。 当二人准备停下休息时，整艘商船开始抖动，船体内的灵素引擎开始轰鸣。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激起阵阵水花，然后朝着东方，朝着卡伦海峡的方向缓缓驶去。 就这样，一场远渡重洋的旅程，开始了。 第202章 海中巨妖 海上。 日光下澈，白云流转，在平静的海面上投射下片片光影。 那可是奇景之一的耶稣之光。 天镜海域，最平和的海域。碧蓝万顷，不见波涛，而一艘不大的商船，拖着狭长的白漪，朝着日升的方向缓缓驶去。 商船甲板之上，不少人趁着日光照射的间歇，离开狭窄的船舱，来到外面放风。 而这些人当中，便包括菲尼克斯一行。 菲尼克斯、尼克，还有那位新结识的伙伴二之宫红豆，正聚在一张餐桌之上，享用着船上配给的早餐。 “这商船倒是不错，虽说主要用于货运，但同样能够接送过往旅客。”尼克抓着一只全麦面包，一边啃着一边畅快地说道。 显然，他对于这场平稳的航行比较满意。 而那红豆，在了解到对面二人的真实身份后，却没了此前的自来熟。 “对……对啊，今天天气真好喵。” 菲尼克斯看着海面，小口吃着面包，姿态也是不失优雅。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言，尼克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我也还是听说过，卡伦还有更大的船。船上装潢更是豪华。”尼克脑袋转向红豆，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那是游轮喵，是大佬们才有机会上去的喵。乘坐游轮的开支……我这种小本商人消受不起喵。” “嗯嗯，若是有机会，还真想上去一艘游轮看看。不过嘛……既然菲尼克斯她想要低调些，那这样便好。”尼克又啃了一口面包，笑着说道，“毕竟，若是当初选择上了游艇，而不是这艘船，我们也碰不到能带着我们在卡伦一游的红豆小姐了。” “是……是这样喵？”红豆的耳朵耷拉下来，若有所思。 “红豆小姐，我听你这名字……应该是冥河人？”菲尼克斯忽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是这样没错，我们兽族-猫人种当初是在冥河群岛聚居喵。不过嘛，大概是十多年前，前朝衰败，冥河幕府建立的时候，鬼族成了主体种族，我们这些少数民族都是备受歧视喵。” 菲尼克斯点点头，能从红豆这里获得些破碎海域的基本消息还是好的。 兽族因为族群差异较大，基本上是一盘散沙。因此受到人口更多的鬼族欺压也是不出所料。 “所以我最后离开冥河幕府，选择在卡伦发展喵。卡伦商业联合可是举世闻名的自由之地，就算是我这样的弱女子也能凭自己养活家人喵。” 卡伦商业联合土地不多，确实占据了卡伦海峡这一交通要地。卡伦的主城诺瓦斯坦丁更是一座迅速崛起的大都会。 整个卡伦商业联合都是信奉自由贸易之法，而当地商业巨头林氏集团更是规则的制定者。只不过那边的规则相对宽松罢了。 “诺瓦斯坦丁……我正是在那边买了房子喵。那可是新星之城，全世界的东西都有可能出现在那喵。”红豆一边说着，眼中也是洋溢起了向往之情。 菲尼克斯再度点点头，听红豆所说，那名为卡伦商业联合的自由之地，倒是让人心生向往。 尼克似是想起来什么，问道：“话说啊，红豆小姐。我当初见你那么大的行李，也是吓了一跳。你都在我们卡兰诺亚进了些什么货啊？” “喵？哦，那些啊……不过是些卡兰诺亚的手工艺品喵。这些才是在卡伦商业联合难寻的商品喵。” “喔噢，有道理啊！”尼克恍然大悟。 手工艺品，这些外地可还真没有。毕竟卡兰诺亚才恢复与外界的联系没多久。 他不禁点点头，能在卡伦商业联合扎根的商人，或多或少都有着不错的商业头脑吧。 菲尼克斯轻吸一口气，又是问道：“红豆小姐，我听闻你是林氏集团的加盟商人，我对那林氏集团颇有兴趣，请问……” 还没等菲尼克斯说完，红豆便是眼睛一瞪：“知道的喵知道的喵菲尼克斯大人！” 菲尼克斯眼睛一抽，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喜欢？ “林氏集团算是卡伦海峡扎根最久的势力了喵，他们最初是由一伙煌印人建立的商会。在被煌印王朝排斥后，他们决定另起炉灶，结成集团了喵。” “说起来，林氏集团不仅仅是卡伦商业联合的创始者之一，也是卡伦最大的势力之一喵。他们有着自己的商业体系和完整的生产部门，商品覆盖面广的同时质量还都是上乘，因此作为最强势力实至名归喵。我作为手工艺品商人，也是从他们那边取货喵” “而且，林氏集团的那位女总裁林巡夜……她几乎多智近妖喵。据说她参与的谈判，都是取得顺利成功喵。我曾与她见过一面，那被看穿的感觉，可还真是难以形容喵。” 尼克不禁反问：“你还见过林巡夜？” 他可是知道林巡夜的真实面目，那家伙，不是货真价实的天使来着？ “林巡夜总裁？我不久前见过她喵。就在我出发来卡兰诺亚前的几天，我雇的货船被海盗给劫了，我的货丢了，保险公司也在扯皮不赔付喵……” 菲尼克斯嘴唇微微一动，这位红豆小姐，竟然遇到过这么倒霉的事情。 “最后，还是林巡夜总裁出面调解，我才能顺利拿到赔付款喵。而且她还成为了我的新供货商喵，最后我这一趟，便是她资助的喵。” 红豆感叹着，笑了一声。看来，对于攀上林氏集团，她还是感觉非常幸运。 菲尼克斯却是警觉起来，以她对林巡夜的了解……算了，也不好说。林氏集团的商人那么多，若是每一个都去怀疑，那生意也不用做了。 再说，菲尼克斯从这位名叫二之宫红豆的手工艺品商人中也没感觉到什么恶意。对方也不像是挺有城府的样子。 暂且相信她吧，再说，现在不管是出什么事，她都有强大的力量兜底。 就在三人畅快闲聊，关系改善的同时，菲尼克斯的脑海之中，一道声音传来。 “菲尼克斯，方圆五公里内，有不弱的灵素波动。” 听到这报告，菲尼克斯眼神一凝，朝着大海的方向扫视而去。 而这脑海中的声音，便是菲尼克斯的副神智核。在菲尼克斯成功踏入天使境界后，她也是有能力进一步修补葛罗莉娅遗留下来的残缺神智核。 如今的副神智核，只要离开菲尼克斯的躯体，便可以算做是新的生灵。由于没有葛罗莉娅的记忆填补空缺，因此这新神智核相当于一个新生的生命。 只不过，这个新存在，继承了菲尼克斯的知识与记忆，却有着不一样的性格。她认为自己是菲尼克斯的所属物，专注于为菲尼克斯处理杂余事务。 菲尼克斯本打算给她取名字，叫做……小菲？ 可恶，堂堂邪族之王竟然不擅长取名字。现在名字还不是必须，以后再取也不迟。 “怎么了，菲尼克斯？”尼克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菲尼克斯神态的变化，于是出声询问。 “海那边，有异常……” “异常？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见喵？”红豆听闻，也是朝着菲尼克斯凝视的方向看去，但除了毫无波澜的大海外，啥也没发现。 菲尼克斯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海上，随着那奇异的灵素波动愈发靠近，她终究是察觉到了具体的方位。 “不在海面上，是在海底！”菲尼克斯冷声说道，随即示意尼克和红豆二人赶快回避。 “什么……” “喵？” 但是，不过是眨眼间，一只淡蓝色的胶质触手便是从平静的海面中弹射而出，然后黏在了商船外壁。 轰！ 剧烈的震动让大伙皆是没能站稳，旅客们晕头转向，直到有人清醒过来，看清了那不速之客的模样。 船的左舷，竟是有着一大坨淡蓝色半透明的黏糊糊的玩意慢慢爬上来。若是仔细一看，甚至还能看见那蓝色胶状物外壁下的几个眼珠。 “我草，那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海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海族！” 有些旅客惊呼起来，他们纷纷大叫起来，不知所措。 而这时，商船船长也是从高耸的舰桥处奔出，他看着那黏上商船的巨大胶状生物，也是眉头一皱，汗珠渗出。 那巨大海族，放在他的记忆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了。如此体积，几乎能占据商船的三分之一。 船长冷静下来，开口道：“是海妖，恐怕有百年级别！” “都动起来，准备防御！无关旅客，为了你们的安全，赶紧回船舱！” 海族算是一种低等生灵，有神智核但不多，在它们幼小且分散的时候，智力不过是动物水平。然而一旦汇聚起来，或者是成长到一定程度，便能觉醒出低级智慧！ 而这已然达到百年级别的海妖，怕是已经将这艘商船视作了食物。 毕竟，当今世界的灵素引擎，都是靠着海族作为能源。而这商船也不例外，载有大量海族作为燃料。 菲尼克斯打量着那庞然巨物，也是饶有兴致。这么大的海族，她还是第一次见……以往见过的海族，都只能像一摊泥巴一样，在海里面蠕动。 不过，成长到如此程度的海族，也有一定威胁性。菲尼克斯现在大隐于市，也没打算显露战力。 正好，船长倒是经验丰富，已经是派出卫兵阻拦那海妖。 卫兵们拿着鱼叉，朝着海妖的大触手插去。但是，那手感却是肉眼可见的不对劲，鱼叉插入海妖体内，竟是像插入泥巴一样。 “把大炮拖出来！” 船长怒吼一声，随即，海员们便是行动起来，从仓库内拖出一尊灵素火炮。 嘭！ 一炮轰出，打在海妖身上，竟是将其炸裂开来。海妖的创口之上，有着许许青烟升起。 “有效果！” 就在船长眉头舒展的那一刻，海妖的躯体开始抽搐，旋即便是再生起来。那本来偌大的伤口，又是迅速地被某种淡蓝色胶状物质填满。 即使是大炮，对这海妖都是没什么效果吗？ “尼克，看的差不多了，带着红豆走吧。”菲尼克斯见势不妙，也是催促尼克赶紧动身。 而尼克也点点头，像拉着小女孩一样拉住红豆的手，正准备和其他旅客一起回船舱，却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大触手给拦住了。 “不好，那畜生要袭击旅客！” 船长一惊，随即出手，只见他周身虚影闪烁，下一刻便是几柄灵素所化的长矛射出，扎入海妖的巨大触手内。 这位船长，竟然也是遣灵师。 那海妖受创的瞬间，便是吃痛一般，狂甩触手，然后缩回海中。然而，那触手缩回去的同时，也是迅速蠕动，掳走了好几个旅客！ 而二之宫红豆也在其中，拉着她的尼克也是被那海妖的粘液沾上，手一滑没抓住红豆。 “二之宫红豆！”尼克大呼一声，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在和自己畅聊的女生被那蓝色胶状生物卷走，然后吞入体内。 “别急，海族消化需要时间。”菲尼克斯顶着船只的剧烈摇晃，冷静地说道。 尼克也是点点头，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也是朝着海妖刺去。而他周边，几个被卷走同伴的旅客也是拔出防身武器，想要夺回他们。 不过，就在他们攻击之时，那海妖再次剧烈颤动。下一刻，一口浓浆从海妖那软趴趴的嘴中吐出，打在船舷之上。 而那船舷，竟是发出嘶嘶声，被那浓浆溶解，漏出里面的船舱！ 眼下，寻常的物理攻击皆是无效，船长终于是开始慌张。 没想到百年海妖如此难缠，此刻就连船只本身都是受损。他面如土色，四处张望，随后瞟见了在甲板上站着不动的菲尼克斯。 那个女人，卡兰诺亚的…… “各位，一起出手！否则，船会被击沉！”船长朝着甲板大吼一声。 而下方还留在此的旅客，便是面面相觑，最终也是高呼起来，朝着海妖攻击。其中数人，都是有遣灵傍身。 然而，即使是有遣灵师在场，也没办法对海妖造成太大伤害。那个海妖的自愈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寻常的人族标配强袭-遣灵那些物理攻击都是无效。 尼克在几次攻击未果后，也是看向菲尼克斯：“看来藏不下去了，船沉了可就难办了。”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她知道单凭尼克的能力，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这种恢复极快的生灵。 而能看见那海妖弱点的，只有菲尼克斯。凭借强大的灵素感知力，她能察觉到海妖神智核的位置。 “也是没办法……” 菲尼克斯在稍微抱怨了几句后，也是催动起遣灵。她的眼中，血红色光芒闪烁，周身也是被红色虚影覆盖。 她的右臂，逐渐被赤红色的闪电覆盖。那跳跃着的电弧之下，血肉翻腾，逐渐化为一柄骨肉砍刀。 似乎是察觉到危险的气息，那海妖浑身一抽，竟是打算潜入海中逃跑。 然而，菲尼克斯却是早已锁定了海妖的核心。下一刻，伴随着血色雷光，她的身形便是化为残影爆射而出。 唰！ 仅仅是瞬息之间，菲尼克斯便是回到了甲板上。她那右臂再次被翻腾的血肉包裹，随后便是化为原本纤细的手臂。 而那海妖的巨大身躯中心，便是出现了一个大裂缝。而海妖本身，也是失去了光泽，化为一摊不再动弹的胶状物质。 仅仅是一击，菲尼克斯便是击碎了百年海妖的神智核，并将其吸收殆尽。 第203章 新星之城 在彻底摧毁了那海妖的神智核后，菲尼克斯果断将其吸收。 失去生机的海妖逐渐裂开融化，此前被吞下的几位旅客也是从其腹中滚出来，瘫倒在甲板上呻吟着。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些被吞下的人，此刻竟然都是衣衫褴褛，身上满是半透明的蓝色粘液，看起来让人反胃。 红豆也在其中，她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憋了许久。 “我……我去，得救了喵？” 然而，当她发现自己衣衫都是被那奇怪的溶液分解，全身近乎赤裸，只剩下几张布条后，也是大惊失色。 “喵呜！别看喵，别靠近我喵！” 菲尼克斯神色恢复平日里那般清冷，她见红豆没啥大碍，便是上前将其扶起，同时将自己的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尼克也是识时务地和船长海员们一起帮助其他人。 “真是帮大忙了，还好船上有你们，要不然这次航行怕是难以顺利。”那船长打量了一会尼克和菲尼克斯二人，微微点头，松下一口气。 他当初受卡兰诺亚当地大贵族隆恩家族所托，才勉为其难地在船上载上了这那位危险分子菲尼克斯。不过结果还好，若不是那菲尼克斯在场，今天整艘船只怕是都要葬身于海妖之口。 “能在天镜海域碰到这种玩意可还真是少见。”尼克也是有点后怕地说道，他可从来没见过一般来说没什么攻击性的海族展现出如此可怕的一面。 商船略有受损，好在只是船舷被腐蚀了一些，外壳破损罢了。 待的打理好现场后，菲尼克斯和尼克便是带着红豆返回她的舱室。 但是，当红豆见到舱室的情况时，便是两眼泛白，双膝跪地，似是失了神一般，眼泪汪汪地滴落。 “喵喵喵……怎么会这样喵，我的货全毁了喵……” 菲尼克斯和尼克朝着红豆舱室的方向看去，也是遗憾地摇摇头。 “节哀，红豆小姐。”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诶，最起码没把小命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尼克郑重地拍了拍红豆的肩膀。 原来，海妖那一发喷吐，正是击中了红豆的舱室。现在，红豆那舱室外壁都是破碎，能看到外面的大海。 至于那一大堆货物，也是被海妖的呕吐物给腐蚀，上面还残留着不少蓝色浓浆。 “这可怎么办喵……我的本钱喵……我现在身无分文了喵……”红豆还在大哭。 尼克摇摇头，无奈地蹲下，抚摸红豆的头说道：“等等，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听了尼克的话，红豆一顿，停止了抽泣，有点不解地看向尼克。 他走上前去，从那一堆货物残骸中，翻出来了最后一个完整的手工艺品。 “太棒了，还剩下一个！”尼克把手工艺品递给红豆，“就靠这个东山再起吧！” “喵喵喵喵呜……”红豆哭的更大声了。 “诶嘿……”尼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菲尼克斯白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该正经时又不正经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尼克他就是这样，一个脚踏实地的乐天派。 她轻叹一声，平静地说道：“红豆小姐，你可以来我们那借住一会吧。等到了诺瓦斯坦丁再想办法也不迟。” …… 几天后，早晨，商船靠近了卡伦海峡。 海峡之间，大大小小的海岛密布。海岛之上，满是风格各异的建筑。高楼与别墅并立，海港与沙滩齐平，船运繁忙，市场熙熙攘攘，俨然是一副繁荣的景象。 而且，此时的卡兰诺亚正值严冬，而这新星之城诺瓦斯坦丁，却是暖风吹拂，未有半点寒冷。 菲尼克斯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方那如点点星光洒落大海般璀璨的城市风光。 总算到了，卡伦商业联合的首都，资本主义的故乡，新星之城，诺瓦斯坦丁。 刚下船，一股纸醉金迷的糜烂之风便是飘向三人。 眼前，是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招牌。市场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大街上的各族少女花枝招展，天上还有着豪华飞艇拖着广告飞过。 “这便是诺瓦斯坦丁吗？”尼克放眼望去，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太多了。 “这里是诺瓦斯坦丁的离岛区喵，算是诺瓦斯坦丁的门户招牌喵。仅仅是在这边，你便能见识到百分之八十的新星之城风貌喵，不过剩下的真正有趣的部分，都要更加深入地探索喵。” 红豆也是散去此前受挫的一蹶不振，还是恪尽职守地为菲尼克斯与尼克介绍着当地的基本情况。 “红豆小姐，看起来，你也是挺乐观……明明才损失了一大笔钱。”尼克哪壶不开提哪壶。 红豆轻叹一声：“灰心是灰心没错喵，但这样没用，我也不是没有一无所有过喵。” 菲尼克斯看着红豆，她倒是豁达，和尼克有着几分相似之处。若是运气没那么倒霉的话，或许总有一天能在这诺瓦斯坦丁站稳脚跟吧。 “回到正题喵，离岛区，乃是最适合外国人聚集，体验卡伦商业联合文化的地方喵。” 红豆说着，同时纤细的手臂一伸，指向了不远处一条繁华的大道。 那金碧辉煌的大道之上几乎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大道两边，乃是各种各样的商铺。酒吧、青楼、旅馆、饭店、商行、银行、斗技场、大剧院……可以说，大城市能拥有的，这一条街上便是齐全。 正如红豆此前所说，全世界的东西，都有可能在这里找到。 菲尼克斯扫视一遍，也是心生感慨。没想到这诺瓦斯坦丁面积不大，却是如此繁华。 而就正当菲尼克斯与尼克二人目不暇接的时候，一道广播声沿着街道传来，让人不得不注意。 “早上好，诺瓦斯坦丁，昨天的斗技场大逃杀，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的整整三十个。多亏了那狂的不行的女人波乱津辉月，光是她一人便宰了十个，但有一位裁判也被她砍了，我看她这把又得把钱赔光……” 菲尼克斯一惊，斗技场大逃杀？诺瓦斯坦丁的斗技场是真杀人，甚至官方都在大肆宣传？ “我去，这么刺激，卡伦商业联合不管管？”尼克略感惊讶地说道。 “不会管的喵，这正是林氏集团想要的喵，斗技场和它们的赌局太赚钱了喵。”红豆嘴角一斜，似乎是想到了啥，“只不过有的人能赚也赚不到喵……唉，说多了都是泪喵。” 菲尼克斯和尼克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都能理解，于是二话不说便继续跟着红豆赶路。 “两位大人……今日我怕是没能耐带各位去街上好好逛逛喵，我身上一珑都没有喵。”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轻声说道：“无妨。” 她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虽说有点兴趣，但也没到非去不可的程度。 “那我们先去哪？人生地不熟的……”尼克挠挠头说道。 “我打算先回去一趟……我家就在离岛区另一边喵。我放点东西，看看家里啥情况喵……” “那好吧，我和菲尼克斯先跟你走走，不介意吧。” ……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沿着海岛边缘行进，总算是来到了离岛区另一边的住宅聚集地。 而红豆指了指那满是棕榈树的山坡上的一栋小别墅：“就在那喵，快到了喵。” 尼克点点头，随即跟着红豆那娇小的身影爬上山坡，菲尼克斯也是跟紧。 红豆走到自家门前，她竖瞳微眯，鼻子贴在门缝前轻嗅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那家伙，看来又在家里乱搞喵……” 她插入钥匙，快速一扭。旋即咯吱一声打开了门。 顿时，一股浓厚的气味便是弥漫开来，红豆也是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这是……酒气？”尼克皱起了眉。虽说他也不是不喝酒，但是这种程度……是他的话恐怕已经烂醉如泥了。 三人先后走进房子，红豆站在最前，她一眼盯上了前面一位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攥着酒瓶的高挑女子。 那女人长着一头天蓝色的长发，穿着一身宽松的冥河服饰，额头正中长着一只尖锐的角。那尖角之上，似乎有着淡淡的蓝光闪烁。 “我的克拉琴精酿喵！辉月，你又在偷摸着翻我的酒柜喵！” 那位叫做辉月的鬼族女人微微转过头来，看了红豆一眼，微醺的脸颊稍稍抬起，随即便是抄起手中的酒瓶，再灌一口！ “今朝有酒，今朝即醉！” 听得对方那豪爽的回答，红豆气得连耳朵都是竖起来，宛如一只炸毛的金毛猫咪：“那是我用来送礼的酒喵！你把它们都喝了，我之后怎么与人应酬喵！” “既有美酒，岂有不喝之理！”辉月稍稍坐起身，穿上随意摆放在地上的木屐，便是看向众人，“再说，红豆少主，等你什么时候改掉了那喵喵叫的口癖，再谈与人应酬之事吧，哈哈哈！” 尼克不禁嗤笑一声，原来，红豆小姐那奇怪的说话方式是口癖么。 还以为兽族-猫人种的家伙们说话都会带个喵字，原来是特例啊。 “辉月，你又嘲笑我喵……我要哭了喵……” “你就继续哭吧，红豆少主。”辉月缓缓起身，放下酒瓶，看向还站在门口处的菲尼克斯与尼克二人，“那么，两位客人远道而来，到我们二之宫家，是打算干什么？” “辉月……跟他们二位大人说话，得礼貌一点喵……”红豆一边抽泣，一边提醒辉月。 “哦，是吗，原来是大人物，有意思。”辉月打量着菲尼克斯与尼克，随即眼神一凝，引得菲尼克斯都是瞬间眉头一皱。 “一个邪族女人，一个异色瞳维多利亚人……” 唰！ 辉月拔出腰间所配的太刀，飒爽地轻喝道：“在下二之宫家族护卫，波乱津辉月！你们竟敢蒙蔽少主，那我，即是万死不辞！” “喂喂，红豆小姐，你们家就是这么迎接客人的吗？”尼克手搭在腰间短剑剑柄之上，朝着红豆苦笑道。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位波乱津辉月，十有八九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辉月，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既然同为武者，你应该能察觉到……我们没有恶意才对。毕竟……”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一向不喜这种一言不合挑衅的人。 再说，若是自己真有恶意，那么整个诺瓦斯坦丁，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能逃脱她毒手的人，眼前这名为辉月的鬼族应该很清楚。 辉月不屑地笑道：“呵，我可不认为堂堂邪族之王会特地找到已经没落的二之宫家族后人。” “住手喵，辉月你快把刀放下喵，别再给我添乱了喵……是我先跟他们聊起来的喵，菲尼克斯大人还救过我的命喵……” “正是如此。”尼克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放下警备，相信对方会明察事理。 “是……是吗。”辉月一下子慌了神，额间冷汗直流，“嘶……冲动了么，还是闯下大祸了。” 她随即收刀，然后五体投地，果断地喊道：“是在下冒犯了，请拿在下兴师问罪！” “这才像话嘛……”尼克嬉笑一声，没想到刚到诺瓦斯坦丁便是差点打起来，还好只是误会。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没说什么。她倒也不是什么锱眦必报之人。 “起来吧。” 听到这话，辉月才踉跄着爬起来。 “抱歉喵，菲尼克斯大人，尼克大人……这位是波乱津辉月，是与我同居的室友喵……她喝多了发酒疯，请不要放心上喵……”红豆很是抱歉地说着，同时狠狠瞪了辉月一眼。 “喂，少主，什么室友，我们不是家人吗！我和你，可是要共同努力，再续二之宫家的辉煌啊！”辉月似是急了，一个滑铲奔赴到红豆跟前，单膝跪地，双手搭住红豆双肩。 “走开喵，我不认识你喵，我没脸当你家人了喵……”红豆还在哭哭啼啼。 “原来二之宫家族本是贵族嘛？”尼克不禁询问。 “没错，十多年前，二之宫家族还是冥河群岛的一个贵族家族。先不说多么显赫，但远比现在的处境好。”波乱津辉月这时也是正经起来，向尼克说明。 “不过，在前朝大将军冥河兼攻发动政变，灭了原本的统治者西街家族后，鬼族之外的种族在冥河群岛就不受欢迎了喵。”红豆也是擦干净眼角的泪花，继续补充道。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十多年前冥河群岛的政变……那正是如今冥河幕府创立的时间。 “后来，我们二之宫家族不堪排挤，还是撤出来了喵。” “虽说，只有我和少主二人罢了。其他人……都是沉没在了破碎海域的汹涌波涛之下。” 尼克眼角微微抽动，看来，红豆和她二之宫家族的过去还挺沉重。 他眼睛一转，突然想起来什么东西：“对了，刚到离岛区的时候，我倒是在广播中听过你的名字……波乱津辉月，是吧。” “哦，那个啊……我平日倒是在斗技场打打擂台，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你赚了个毛线钱喵……你那赏金，能自给自足都不错了喵，天天喝这么多……我都不堪重负了喵。” 辉月一听，原本英气十足的脸瞬间变红：“呵，呵呵……那是自然，千里之马，当以千里之食配之！” “再说，红豆少主……这次林巡夜老板给你的货，都卖出了吧！有了这笔利润，我看咱们还能坚持几个月。” “喵呜！”红豆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 货……倒是顺利卖出去了，但是红豆她用赚来的钱，在卡兰诺亚又进了一批新货。而那批新货嘛…… 见红豆双目失神沉默不语，似是石化了一般，辉月倒是再次仔细打量起红豆。随即，她察觉到红豆的衣服，似乎本不属于她，而红豆头顶的发丝缝隙间，还有些蓝色的奇怪物质残留。 “原来如此，看来是遭了海妖，货全毁了是吧。”辉月恍然大悟，随即再次向菲尼克斯和尼克抱拳，“看来你们真的救了少主一命，我辉月感激不尽！”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开门见山地说道：“感谢我心领了，我这次来诺瓦斯坦丁，本是打算低调地与那林巡夜见上一面。” 既然二之宫红豆是林氏集团的加盟商人，那她应该有渠道让菲尼克斯见到平日行踪不定的林巡夜才对。 “这个……我到时候带你们去喵，我先去浴室打理一番喵。二位大人先进我陋室坐坐也不妨喵……” 红豆抓了抓脑袋，看来残留的海妖粘液还让她很不舒服。她向菲尼克斯和尼克分别鞠了一躬，然后小步跑向房间深处。 “那么，菲尼克斯，我们先进去坐坐吧。” 第204章 波乱津辉月 尼克倒是毫不客气，虽说他与这二之宫红豆相识不过一周左右，现在却已经是能大摇大摆地走进人家客厅坐下还顺便翘起二郎腿的程度。 菲尼克斯略带着点古怪的意味看着尼克，自己也是缓步向前，在尼克身旁矜持地坐下。 待得他们二人坐下，那波乱津辉月也是再次鞠了一躬：“辉月再次谢过各位了，红豆少主尚且年轻，资历尚浅，若是她在你们共同返回诺瓦斯坦丁的途中有所冒犯，还请多多包容。”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而尼克却是把她想说的直接说了出来：“这话说的，红豆她与我们相处的可愉快了，倒是不知哪个家伙，见面就要攻击我们。” “你说什么，抱歉，有点没听清……”辉月撩了下天蓝色的长发，似是迷糊地说道，“习武之人，多少有点耳背，还望各位海涵！” 尼克微微咂舌，看来面前这位高大的鬼族女子也是有着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厚脸皮。 “习武之人，真是耳背吗？” 菲尼克斯有点疑惑，她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说法。毕竟自己也可以算是一位武者，也接触过很多练武的人。然而大多数人的耳朵都挺正常。 “那是自然，武者受伤乃是常事，长久下来，便是会患上这样的暗病。”辉月一本正经地回答。 “菲尼克斯，可别被她给绕进去了，她只是在糊弄我们……”尼克有点无奈，他的这位搭档完全不如他这般圆滑，甚至没搞懂辉月在说什么。 “辉月，你给我认真点，只要你能承认，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先不管这些，各位，趁着现在红豆不在，我有一事相求。”还没等尼克说完，辉月便是猛地一抱拳，恭敬地说道，“不瞒各位，在下虽说武艺高强，但只凭这些，实在是难以养活自己。因此，我希望能在菲尼克斯阁下你手上得到一份工作。” 尼克眼神微变，欲言又止，想必是有点恼火。 “工作，此话怎讲……”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她能感觉到辉月实力不弱。有着这般力量，应该在诺瓦斯坦丁是如鱼得水才对，。 “因为她开销太大了喵，赚一百珑，有八十珑要拿去大吃大喝喵。”红豆此时也是换好一身新的冥河风格的衣装，头上盖着一层湿润的毛巾走出来。 “呵，红豆，我已经说过了，千里之马……” “闭嘴喵，你还我克拉琴精酿喵！”红豆炸毛一般，一下子蹦得老高，然后一口咬住辉月肩膀，死死不松口。 “在下希望成为阁下的护卫或是打手。只要酒管够，钱凑合，在下便愿意为阁下赴汤蹈火。”辉月肩上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咬住，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话。 “呵，护卫，真是说笑。先不说菲尼克斯实力如何，就算是我，也有能力自保。”尼克翘起二郎腿，有点轻蔑地说道。 “尼克阁下，我可尚未展示自己，你当真要让菲尼克斯错失一位强者？”辉月头一斜，看向尼克，与此同时，她的周身，也是有着天蓝色虚影凝聚。 菲尼克斯眼睛一亮。遣灵使？而且不同于鬼族标配的幽冥-遣灵，辉月这遣灵，她还没见过。 只不过，客观来说，单纯的遣灵使，在如今的菲尼克斯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再说菲尼克斯此次前来诺瓦斯坦丁，也不是要打打杀杀。 她选择和尼克结伴而行，最大的用意便是为了能自由行动，同时不至于暴露自己的行踪。 “辉月小姐，我相信你的实力，只是我这次前来破碎海域，还用不上太多人。”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 “这样吗，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再考虑一下。”辉月她锐气不减，继续自荐道，“毕竟，在整个诺瓦斯坦丁，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人，可并不多。” “非常抱歉……” “等等，菲尼克斯。”尼克一下子拦住了正欲拒绝的菲尼克斯，“或许我们真用得上她，毕竟，你即使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而总有些事情，需要有人去做。” 尼克顿了顿，看了看四周，再次靠向菲尼克斯耳边，低声说道：“我们此前前来破碎海域，为的是履行当初与贡克尔人的约定，从而了解到更多有关天使的信息。然而，你应该清楚，与天使扯上关系的东西，那必然是会引出些什么。” “单凭我一人辅助你，恐怕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菲尼克斯稍作思考，“可是我无法完全信任一个陌生人。” “你交给我便是了。” 见尼克如此笃定，菲尼克斯倒是没再说什么：“既然如此，辉月，你去和尼克协商协商吧。若是他用得到你，那我自然不会反对。” 辉月大喜，随即大笑一声：“哈哈，菲尼克斯阁下，你不会失望的！总算是能告别天天斗技场厮混的日子了，真正的烈马，就该脱缰而驰野！” “桀桀桀，我可没说要真正录用你呢，别高兴太早了！”尼克邪魅一笑，出声提醒辉月，“若是想得到菲尼克斯赏识，可是得过我这关，所以，想办法讨好我吧！” 辉月一听，即是来了兴致，一脚踩在尼克面前的茶几之上：“切，小样。我看你年纪不过二十，定然驾驭不住大姐姐的魅力。” “是么，别小看我。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尼克少爷！”尼克眼中仿佛射出电流，与那辉月激斗。 只不过，方向有些歪了。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有点不想管那吵闹的二人，装作不认识他们。 她刚想开口劝阻，却是被红豆的声音打断。 “菲尼克斯大人，你……你真打算聘用辉月姐喵？那家伙，可是晕船喵。她只要在船上，待得船一开动，便会马上昏死过去喵，若是强行叫醒，便会上吐下泻再起不能喵。若是辉月姐真有她吹的那么靠谱，那她早就被其他船队招走了喵！” 菲尼克斯恍然大悟，难怪，能在斗技场爆砍十人的强者，怎么会因为不赚钱而被困在这离岛区内。 她再次看向还在与尼克争吵的辉月，仔细打量一番。这家伙，存在感确实很强，但真的如红豆所说那般不靠谱吗？ “算了，交给尼克处理吧。”菲尼克斯已经不想操心太多了，“红豆，时间不早了，带我去请见那林巡夜吧。” “呃……好的喵，那么出发……”红豆见菲尼克斯没再担心辉月，也是点点头。但正准出门，却是发现肚子传来一阵阵怪叫。 而此时还在和尼克吵架的辉月，突然表情变得扭曲，直接跪倒在地：“好……好饿啊。红豆少主，咱们先去下点馆子吧。” 尼克正准备嘲讽，却是发现自己肚子也空空如也。之前在海上那段时间，天天吃的咸菜，实在是不合胃口。这么说来，自己也确实很久没好好吃上一顿了。 菲尼克斯表情凝固，她眼神变换，才想起来他们和自己不同，不能像她一样长久的不吃不喝，或是只吃甜点。 “行吧，红豆，还烦请你带路了……” “等等，应该跟在下来才对，在下知道一个好地方！” …… 街上。 正值中午，繁忙的大街也是被四处弥散的香气笼罩着。然而，那夹杂在其中的，糜烂的金钱交易的气息，也是让人不能忽视。 街上广播声和嘈杂的叫喊声还是不绝于耳，诺瓦斯坦丁的人们似乎各个活力四射，忙着在这风险与机遇并存的大城市打拼。 大街之上，普通市民徒步穿行，而一些衣衫华贵的大商人或企业家，更是有着自己的灵素轿车和配套司机来代步。 与光鲜亮丽的大街不同，菲尼克斯注意到小巷内，竟满是饥寒交迫之人。他们有些人跪坐着乞讨，有些人对着墙壁干呕，还有些表情麻木，正拿着一根根小木管对着一些点燃的草药猛吸，然后便是露出陶醉之色。 菲尼克斯有点诧异，那是致幻剂？这种卡兰诺亚算是违禁品的东西，没想到在诺瓦斯坦丁竟是屡见不鲜。 当众人经过金融区的时候，周围的一些议论声又是吸引住了菲尼克斯的注意力。 “离岛证券交易所最新前瞻，莫氏集团近期大热新产品被查出有偷工减料之嫌，与宣传完全不符。此前购买他们家产品的客户，怕是要被害得不浅！” “什么？能干出这种事，莫氏集团的股价正在迅速下跌！” “抛售，快抛售，再不脱身就来不及了！” “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加仓！” 证券交易？这是什么东西……又是诺瓦斯坦丁的潮流文化吗？ 菲尼克斯有点不解，她还没怎么接触过这种新奇的东西。 而当她看向尼克，却发现尼克他和红豆正注视着一栋煌印风格的小楼门口。 那小楼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多露馆。 而那“多露馆”门口，穿着可以说是很暴露的小姐们正三五成群，向过往的路人们抛着媚眼，很是妩媚。 “红豆小姐，这所谓‘多露馆’，是不是我现在想的那种店？”尼克咽了口口水，郑重地问道。 “我不知道喵……要不你进去看看喵。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就没那么害羞了喵……” 红豆脸颊绯红，用手捂着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似乎挺感兴趣却不好意思直说。 菲尼克斯的脸微微变红，她嘴角一撅，忍不住拉了拉尼克衣角：“尼克，控制住欲望，少看点这种东西。” “诶，但是我没打算……” “竟然还想把红豆拉去，真是恬不知耻。”菲尼克斯有点愠怒地说道，“实在忍不住，你拜托我都没问题，怎能强迫他人？” 虽说菲尼克斯知道尼克年近十八，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加上平日压力巨大，想要发泄也是正常。但果然还是得控制住这家伙，别让他到处沾花惹草。 “别，别说了……我错了。”尼克果断认错。 他猛地回头，然后使劲晃了晃头清空大脑，同时把还在好奇地看向那小楼的红豆拉了回来。 “红豆，别看了，你还没到看这些的时候。” “我是成年人喵！”红豆脸变得通红，尽力解释道，“说实话，我比你们二人都年长喵。” “你这长不高的小萝莉，能年长到哪去？”尼克嬉笑一声。 “我二十五喵，不是小孩喵，可以算是姐姐辈的了喵！” “喂，各位，快跟上，去晚了怕是没得位置！”辉月走在最前面已经拉开一段距离，于是回头大喊道。 菲尼克斯回过神来，和另外二人一同跟着辉月。而辉月似乎是有点迫不及待地小跑着，对周围眼花缭乱的一切都是没有兴趣，看得出来她确实挺饿的。 “这女人，眼里只有饭吗？”尼克感觉有点追不上辉月，忍不住吐槽一声。 不过好在路途不远，他们不过是穿过了几个街区便是找到了辉月所说的馆子。 澜州牛肉面馆。 这是一家煌印风格的面馆，老板是一个兽族-金牛种的壮汉，正身着围裙，在厨房拉着拉面。 “苏大师，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主食嘛，就那个超大碗拉面，牛肉要加倍，面硬，加咸，蔬菜加倍，蒜末和油多多！”辉月兴奋地喊道，同时像念咒语一样说出一大串词语。 “好嘞。” “另外还要两份小碗面，一份大碗面，谢谢。”最后辉月她还不忘补充一句，还真是让尼克三人“感动不已”。 \"好嘞，等等……辉月，你上次的饭钱还没付。\" “我当然记得，那么……就连着这次一起，继续赊账吧！” “我呸，你啥时候还钱？” “呵呵，老苏，你只管找斗技场老板要去，我到时候便去帮那老登赢点钱来，他必不会多说一句的。” “唉。” 那姓苏的老牛摇摇头，继续做着拉面。 砰砰砰砰！ 四碗拉面齐上桌，菲尼克斯和红豆的那份量适中，尼克那份稍大。 而辉月本人的那份，光是佐料便已经堆成了山，甚至碗都不像碗而更像盆子。 尼克略感尴尬地笑了笑，看来红豆所言不虚，这家伙，吃的太多了点。 “金牛种的厨师……制作牛肉面？”菲尼克斯喃喃道，她盯着面前那碗面，有点不解。 这真的不是同类相食？ “别想那么多了，菲尼克斯。”尼克倒是不顾及，他也是饿坏了，直接狂嗦一口，“嗯，不错，口味确实很顶！” “如此重油重盐……” 菲尼克斯眼神微动，有点抗拒地尝了一口。 感觉不如直接喝生灵血……这是能说的吗？ 菲尼克斯越来越在意自己邪族作为灵素生命体的不同之处了。 不过抛开自己真正所需的食物是灵素不说，菲尼克斯还是更偏好甜食。 “好吃喵！”红豆也是开始享用起来。 然而，就在四人吃饭时，隔壁一桌，却是闹了动静。 “喂，苏老头，我朋友说了不吃香菜，你还要加，我看你这店是欠砸了是吧！” “抱歉，实在是忙不过来，难以照顾到你朋友口味……” “难办啊？难办……那就别办啦！” 隔壁直接掀桌！ 啪唧啪唧—— 浓厚的油汤飞了出来，直直地溅向菲尼克斯那桌。 “喵呜！” 不过是几秒钟，菲尼克斯的灰色风衣便是被些许油汤给溅湿，而红豆更是悲惨，直接被一整个碗扣住了脑袋，脸上挂满了拉面。 而尼克和辉月二人坐在另一边，倒是没有被波及。 “红豆，没烫伤吧……”菲尼克斯赶忙确认红豆的情况，在确认没有大碍后，才安心下来，看向隔壁桌那位闹事的煌印男人。 菲尼克斯眼睛微眯，她看了看被弄脏的衣摆，缓缓说道：“尼克，看着办。” 尼克眼睛一转，朝着辉月喊道：“辉月，上！” 辉月狂气一笑，随即站起，猛地一脚踏出：“喂喂喂，看来是有人没把我辉月放在眼里啊。” “这店，是你们想砸就砸的吗？”她拔出腰间所配的太刀，朝着闹事的那人喊道。 “辉月……波乱津辉月！” “那婊子，怎么会在这里？她可是离岛区斗技场的头牌啊！” 四周开始议论起来，而对面那闹事者，显然也是认出了辉月。 “波乱津辉月！你这臭婆娘，竟然还没被哪路高手砍死！” “哟，原来是你……谁来着？大抵是手下败将罢了，见到我竟然还没被吓破胆？” “我看你是找死！” 闹事者像是飞了叶子一样，情绪失控瞬间暴怒，直接催动起遣灵，随即他周身便是有着白色虚影凝聚起来。 强袭-遣灵！ 那人待得虚影覆盖全身，身体完全强化后，便是抽出一把大砍刀，朝着辉月砍来。 辉月一笑：“怎的，不等着去斗技场与我一战，是迫不及待找死吗？” “聒噪！”对方一刀砍来，但辉月却是面不改色。 她稍稍摆出架势，下一刻，一道身形便是爆射而出，甚至在所经之处留下了一道天蓝色的残影。 “居合斩-千鸟岚月。” 唰！ 辉月的那道斩击迅如疾风，那一刀不仅仅只是一次攻击，在其轨迹之上，卷卷风浪竟是也化为了成百上千的小型斩击，宛如群鸟划过天边，将对手撕扯开来。 那闹事的男人顿时面如土色，而他握着砍刀的双臂，此时竟是断开。而他周身覆盖的皮革轻甲，也是直接被暴风般的攻势撕成碎片。 菲尼克斯平静地看着这些，她看清了辉月的动作，与之对战的那个人族即使是催动了遣灵，也依旧无法反抗。 而辉月本人，还没有驱动自己的遣灵。 而周围的一些打工的店小二，便是收拾残局，顺便把不省人事的闹事大汉连着他已经吓傻的朋友一起拖到了大街上。 “倒是有点水平。”尼克夸赞一声，倒是对辉月的果断感到满意。 而辉月，却没有如尼克预料的那一般一笑了之。她静静地转过头，同时收起太刀，有点不满地说道：“何止是有一点水平，是很有水平才对。” “好，辉月，干得好！”苏老板鼓鼓掌，然后继续做拉面，显然是习以为常，“不过，不论过程如何，我刚装修好的店面算是毁了。” 辉月环顾四周，发现墙壁和天花板都是被她的攻击划出一道道刀痕，甚至天花板上的一些吊坠都是变成碎片，落入其他正在吃饭的客人的碗中。 “可是，苏老板，我帮你解决了闹事的家伙……” “你以为我解决不了吗？”那老板眼神一凝，下一刻，浑身肌肉暴涨，整个人身躯都是壮了一圈，就连那围裙都是被撑爆开来。 神赋-万兽，特征强化。而牛的特征，便是力大无穷。此时的苏老板，似乎能够一拳打爆墙壁！想必只要他展露出凶相，那闹事的无名小卒怕是得屁滚尿流地逃离此处才对。 辉月嘴巴大张，她转头看向红豆…… “我一分钱都没了喵。” “啊？”辉月似乎是石化了。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没想到这诺瓦斯坦丁的一个小小的离岛区，便是卧虎藏龙。 不过惊叹之余，那波乱津辉月的账单，又是要变长了。 第205章 林巡夜 看着窘迫的波乱津辉月，三人都是默不作声。 “所以，现在怎么办？”尼克抬手问道。 “需要我预支一些薪酬给你吗？”菲尼克斯淡淡地说道，她倒是不缺钱，虽说埃普西隆皇族的财产都是充公了，但是菲尼克斯还是留了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而之前西蒙给的一亿珑公款，菲尼克斯必然不会私自挪用。 “不了，我波乱津辉月，可没有欠人钱财不还的习惯。”辉月双手叉腰，信心满满地说道，“不过是点装修费而已，且看我信手拈来。” 尼克眼角跳动，有点搞笑地说道：“大姐，你不是早就欠了别人钱吗？” 菲尼克斯问道：“而且你还说你难以维持生计，不像是能赚钱的样子。” 红豆也是补刀：“毕竟辉月姐有多少钱花多少钱喵。” “啊，你们从那哪听来的这些……”辉月额头上冷汗直流，脸也是微微变红，“嘁，看来今天又得去一趟斗技场了。明明昨天才累死累活打赢一场大逃杀。不过正好，到时候，找那斗技场老板把欠我的钱要回来！” 既然已经决定好，辉月这便是准备动身走人。 但是，刚走出没几步，她又是回头，看向尼克，略带点兴奋地说道：“对了，尼克阁下，你不是要考察我，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吗？” “来斗技场与我战上一回，顺便赌点小钱，如何？” 尼克一愣，斗技场……嘶，印象中那地方挺暴力来着。 诺瓦斯坦丁的斗技场，可是和卡兰诺亚那些不一样。在这里，死亡都是被商业化，卡兰诺亚与这里相比，即使是最奔放的擂台，可都算是温和了。 “呃，你是想取我性命不成？”尼克挠挠头，尴尬地说道，“可别搞错了，我是菲尼克斯殿下的副官，本质上是文官。你可别把我当作啥武士了。” “怎么可能，我看你这一副精壮的模样，一看便是每天都没怠慢过锻炼。而且，我能感受到你身上一丝危险的气息，想必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好手。”辉月微微弓下腰，饶有兴致地看着尼克，从脑袋到腹肌都是仔细观赏了一遍。 “倒是一副不错的身体，壮实但不臃肿。”辉月竖起了大拇指。 菲尼克斯点点头：“他的确每天都有锻炼，似是脑袋里只有肌肉一般。” “哦哦哦，这么说来，我更是要跟你斗上一斗了。”辉月露出一副渴求的模样。 尼克连忙摇头，他有点嫌麻烦地说道：“诶，辉月小姐。我实力微薄，远不如菲尼克斯殿下。你若是战意盎然，倒是可以去她那边寻个痛快！” 见尼克打算把麻烦事推向自己，菲尼克斯也是不遑多让地推辞道：“我等会要去一趟林氏集团，怕是没有时间。再说，我的战斗技巧自从获得遣灵后便没怎么精进过了，只凭技术应该不敌辉月小姐……而且我的遣灵比较独特，我不希望有寻常人因此认出我。” “呵呵，正因如此，我才是选择尼克作为对手。说实话，在这离岛区，没多少能让我酣战一场的对手了。”辉月嘴角一斜，神气地说道。 菲尼克斯转头看向尼克：“尼克，等会我一个人行动也没问题，你不需要担心我，大可放心去一趟斗技场。” 尼克嘴巴微张：“啊……” 他也是想跟菲尼克斯一起去见见那个林巡夜，不，应该是灵天使诺瓦米娅的真身。 另一方面，他自己本身的实力，也就卡兰诺亚近卫军团的平均水平，只是凭借天羽-遣灵才能脱颖而出。 而那天羽-遣灵，却是一种侧重于团队强化的遣灵，不适合单打独斗。 菲尼克斯见尼克不情愿地模样，眼神倒是柔和下来：“不过，你若不想多费力气，拒绝便是，我们即刻动身。” “哦，据我所知，尼克-欧米茄……可是那维多利亚帝国的前圣使。我本还想领教一番，没想到这位前圣使竟是怯了……”辉月脑袋一偏，不禁嗤笑一声。 菲尼克斯眼神微变，是激将法！尼克最吃这套了…… “呵，可笑，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任性要求，而坏了正事罢了。”尼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宛如一把尖刀，“既然殿下已经同意，那我可要跃跃欲试了。” “波乱津辉月，今日，你怕是会见到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对手！你就等着被小爷我踩在脚下吧。” 辉月一听，大笑一声：“这才是武士该有的样子，好，我们一对一，一决雌雄！” “一决雌雄？这不是显而易见？你雌，我雄！”尼克眼睛一瞪，似乎又是有着电流射出，与那辉月的天蓝色瞳孔对撞。 菲尼克斯见那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轻叹一声：“尼克这家伙……” 没办法，那家伙确实是好斗之人。 她看向红豆，轻声说道：“那么，红豆小姐，我们出发吧。” …… 尼克和辉月钻进了离岛的斗技场，而菲尼克斯和红豆二人便是乘着渡轮，来到了另一座规模更大的岛上。 途中，渡轮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岛屿，每一个岛屿之上，都是有着繁华灯火，好生一副纸醉金迷的景象。 而她们的目的地，便是林氏集团的总部岛屿，晨曦岛。 刚下渡轮，菲尼克斯便是被眼前这晨曦岛的恢宏景象震撼。在这座比离岛还大上一圈的晨曦岛上，竟是没有其他岛屿一样的繁华闹市。取而代之的，便是规划有致的成片别墅，还有几幢林氏集团所属的办公大楼。 而岛屿另一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工厂设施，那些想必就是林氏集团的产品开发基地。毕竟，这林氏集团是诺瓦斯坦丁的巨头，也是产品覆盖了各行各业的商业集团。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刚踏上蜿蜒而富有美感的宽阔街道，便是见到了一位深蓝色头发，身着管家服饰，戴着一枚单片眼镜的中年男子。 那蓝发男子一副西方面孔，年纪稍长但却没有苍老之态，沉稳的面孔竟是让菲尼克斯产生了英俊的感觉。 在红豆感到疑惑的同时，菲尼克斯已经是认出了对方。 德斯卓伊，林巡夜的管家。 菲尼克斯再次扫视一番，这一次，仍然未能在这个与灵天使诺瓦米娅关系密切的人身上探测到任何强烈的灵素波动。 这个人，是普通的人族。 “菲尼克斯阁下，你好。”德斯卓伊见菲尼克斯走近，便是伸出右手。 菲尼克斯眼睛微眯，便是也伸出纤细的右手握了上去：“德斯卓伊阁下。” 红豆来回看着二人，见菲尼克斯似乎认识面前这位陌生人，竟是有点不知所措。 “德斯卓伊阁下，此次我突然来访……” “不必多言了，菲尼克斯。你进入卡伦商业联合的时候，我们便是已经在关注你了。”德斯卓伊和蔼地笑了笑，“我知道你的目的，毕竟，当初是小姐亲自邀请过你。” 菲尼克斯点点头，不久前，她便是与那林巡夜约定，在前往破碎海域的时候，顺便与那林巡夜见面一叙。 “这次你远道而来，还请恕我们招待不周。”德斯卓伊转过身去，沿着大道向着晨曦岛内部走去。 菲尼克斯见状，也是跟上：“这也无妨，毕竟我此次前来，也未曾通知过你们。” “那二位便随我来吧。” 菲尼克斯跟着德斯卓伊高大魁梧的身影，沿着山坡走去。红豆也是一言不发，忐忑不安地跟在菲尼克斯身后不远处。 菲尼克斯抬头一看，只见得那晨曦岛的中央，有着一座小山。而那小山之顶，便是一座足以和战争爆发以前卡兰诺亚皇城相媲美的巨大别墅。 那别墅的装潢极为豪华，洁白的外墙与那紫罗兰色的屋顶结合，配合那海岸线处散来的万家灯火，竟是显现出一种浪漫的氛围。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想必那大别墅便是林巡夜的住所了。倒还真是豪华。 她还是难以置信，堂堂一个商业集团的总裁，便是富裕到能与她这一个王国统治者相媲美的程度。这可谓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这林巡夜，过的还挺滋润。 三人沿着蜿蜒的爬山大路不断向上行去，不一会儿便是到达了豪宅门口。 豪宅门口的兽族-蛇人族侍女见到德斯卓伊后，便都是恭敬地微微低头，为其打开大门。 “德斯卓伊阁下，总裁她……”一个看上去级别比较高的蛇人族侍女轻声说道。 德斯卓伊眉头一皱，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示意菲尼克斯和红豆二人跟上。 当他们穿过重重走廊后，便是来到林巡夜卧室那有着华丽浮雕装饰的白色大门前。 德斯卓伊皱着眉头，略有不快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反应。 他面色有点阴沉，再次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这次急促了许多，而那门内，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收拾东西的声音。 然后，那大门猛地打开，一张披头散发的精致脸庞从门后弹出来，赫然是还没睡醒的林巡夜。 这家伙，睡眼惺忪，长发蓬乱，还披着睡衣，露出点文胸与香肩，与以往菲尼克斯印象中那位端庄华贵的林巡夜总裁大相径庭。 “早……早上好，德斯卓伊老哥。” “林巡夜，已经过了中午了。” “啊……啊？是吗？”林巡夜揉了揉眼睛，有点迷迷糊糊地说道，“是有事情汇报吗，总之先进来咿呀呀——菲，菲尼克斯，你怎么在这里！还有……红豆小姐，你怎么跟这个女人勾搭上了？” 那林巡夜见到站在德斯卓伊身后的菲尼克斯后，便是大惊失色，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吓死鬼一般的的尖叫女人模样。 “咿呀呀，等一下，等一下再进来！” 林巡夜一甩已经及地的紫罗兰色长发，猛地回头，急匆匆回到房间，只留下一道细微的香水味。 嘭！ 大门被重重地拍上了。 菲尼克斯眼角稍稍跳动，那个家伙，不是号称能窥探半个世界吗？怎么可能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也踏入天使境界后，林巡夜那读心之术便是对她不起效果了？ 总之还是有点无语。看来林巡夜这人远比自己想的还要懒散。 德斯卓伊表情变得愈发阴沉：“抱歉，菲尼克斯阁下，红豆阁下，小姐她……作息不太规律，让你们见笑了。” “倒是无妨。” 菲尼克斯轻声说道，然后稍稍低头，看向红豆。 “欸嘿嘿，没睡醒的林巡夜大人……好漂亮喵……欸嘿嘿……” 红豆此时竟是一脸痴相，甚至口水都快滴了出来，让菲尼克斯差点没绷住，原本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的脸庞微微抽动了几下。 这……这家伙，是什么情况…… 约莫半小时后。 那白色大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出现在门口的，是穿戴整齐、盘好头发的林巡夜。 “你好，菲尼克斯，我们又见面咯。”林巡夜咯咯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便是来到了诺瓦斯坦丁，果然是太想见到姐姐我了吗？” 红豆疯狂点头，两只柔软的猫耳甩来甩去，蹦蹦跳跳一般。 “我记得我清早便是叫人通知过你菲尼克斯要来，林巡夜，你那个时候干什么去了？”德斯卓伊有点恼火地说道，他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林巡夜，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她的房间。 “干嘛呀，德斯卓伊老哥！”林巡夜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小嘴一嘟，很是不满，“不要随便闯进我的卧室啊！” “我倒要看看你最近工作如此懈怠是因为什么。”德斯卓伊阴沉着脸说道，同时在林巡夜那张淡紫色圆盘形状的大床上翻找。 “别啊，不可以翻那里！”林巡夜急忙小跑过去，但是还没接近德斯卓伊，便是身躯一僵，停了下来。 只见得德斯卓伊手上抓着几本大书：“嗯，《曾经，在转角遇到的他》、《为被祝福的世界献上美好》、《总裁的贴身护卫》、《斗破天空》、《关于我转生成为兽族人的那件事》……” 德斯卓伊一字一句地念着书名，而林巡夜站在门口附近，平缓地胸脯剧烈起伏，而她此时连耳根都是变得通红，晶莹的泪花逐渐凝聚，俨然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扑哧！ 红豆的鼻子射出两道血线，然后她翻起了白眼，后仰着倒下去，引得菲尼克斯都是急忙扶住，免得她后脑勺着地。 “林巡夜大人……欸嘿嘿……”红豆倒在菲尼克斯怀里，嘴里念念有词。 菲尼克斯有点难以置信，这家伙，竟然昏过去了！ 而另一边，德斯卓伊也是找到了林巡夜所有的藏书，他瞪着林巡夜那淡紫色眼睛，厉声说道：“原来在熬夜看小说……” “没收！” 然后，他把那些书收入囊中，朝着门口走去。 “菲尼克斯阁下，让你见笑了。我们小姐不喜出门，二位便进去卧室谈吧。我就不再打扰二位了……”德斯卓伊看向菲尼克斯和她怀中昏过去的红豆，“嗯？红豆小姐……需要我请医生来吗？” “不，不必了，她应该等会就醒过来了……不过还是谢谢了，德斯卓伊阁下。”菲尼克斯连忙摇头，同时将红豆抱起，轻轻放在了林巡夜卧室内的一张椅子上。 这个红豆体重颇轻，按理来说她应该大上自己不少，怕是有二十多岁，但是身形却如此娇小可人，和卡兰诺亚老家的一位故人相似。 千里之外，理莎猛地打了个喷嚏，想必是冬天没穿多点感冒了，对吧……对吗？ 德斯卓伊离开卧室，轻轻将白色大门合上。门关上的瞬间，卧室内的光照便是变暗。 林巡夜颤颤巍巍地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房间这才变得亮堂起来。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发现林巡夜的卧室不算得整洁。 杂物到处都是，衣服随意摆放在床上，桌子乱糟糟，甚至地上还有各式各样的报告纸，想必她是在卧室里面工作惯了。 “菲尼克斯小姐……自从你进入天使境界后，带给我的惊讶，也越来越多了呢……”林巡夜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请自来，差点给她吓个半死。 菲尼克斯平静地注视着她，缓缓说道：“那个德斯卓伊……就像你父亲一样呢。” “他是我的管家……”林巡夜收拾着杂物。 菲尼克斯苦笑一声：“看来你自从读心在我面前失效后，倒是露出了不为人知的局促啊。” “我的小说……还没看完……”林巡夜的声音越来越低，没理会菲尼克斯的询问，反而沉浸在了悲痛之中。 “林巡夜，你平时总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竟然真是因为熬夜看书？”菲尼克斯见势不对，换了个话题。 “最近和平的很，于是便寻了点消遣……你还我小说啊，菲尼克斯！”林巡夜心如死灰地说着，突然小女子暴起伤人，抓住菲尼克斯肩膀不放，使劲摇晃。 “怎么能怪我……再说，我也不看小说，我怎么知道你丢失了哪些书，又怎么补偿你？”菲尼克斯嘴角一撇，有点不满地说道，“而且，当初是你邀请我来的，现在我到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林巡夜一怔，眼睛开始微微抽动。她薄唇一咬，深吸一口气，放开菲尼克斯说道：“算了，我到时候再请仆人去买回来得了。” 但是这种连载小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买到往期的部分？ 林巡夜可接受不了二手书，看来只能过一段时间找德斯卓伊大哥要回来了。 “行吧，先谈点正事吧。”林巡夜总算是恢复了精神，抬起头看向菲尼克斯，“没想到你确实回应了我的邀请，那么，新生的天使，菲尼克斯妹妹……我该告诉你点新东西了。” 第206章 天使之秘 “新信息……”菲尼克斯闻言，心情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 自从离开卡兰诺亚，开始这段旅途后，她一直都挺轻松。然而现在，总算是到了该认真起来的时候了。 然而好巧不巧，刚刚因为见到崇拜的林总裁另一番模样而过于激动昏迷过去的红豆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喵……我昏过去了？”红豆感觉到有点眩晕，想必是刚刚失血过多。 而她留下的那一摊鼻血，倒是被一言不发的蛇人种女仆擦得干干净净。 “喵！我又坏了好事喵！”见着菲尼克斯和林巡夜二人正准备认真谈话的场景，红豆又是差点昏了过去。 林巡夜微微一笑，忍不住把红豆拉至身前，然后狠狠地抚摸着她的橘黄色头发：“红豆小姐，上次给你要你帮忙出手的煌印工艺品，都卖出去了吧？一月份的指标还得完成哦。” “我……那些货，完啦，违约金喵……”红豆一怔，身子完全僵硬。 林巡夜饶有意味地笑了笑：“毕竟本钱全丢了，这次指标怕是完不成……别忘了，林氏集团的签约商人若是未达成本月指标，那违约金可是有点沉重……”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这二之宫红豆只是个普通人，她的心思转瞬间就会被已经达到堕天级天使水平的林巡夜看破。 “难道……我只能被刻下奴隶纹，卖给哪个富翁，从此为奴为婢了喵？”红豆眼中的惊惧之色愈发明显。 “呵呵，哪有那么恐怖。不过是损失了点煌印工艺品罢了……”林巡夜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红豆苍白的额头上一点，“煌印王朝始终向外国输出工艺品，却对外国商人收取高额关税，可谓是一毛不拔。这生意，做不下去也罢。”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虽说看上去林巡夜似是宽恕了红豆，但是她刚刚手指一点，便是有着微弱的灵素波动传出，显然是在红豆的神智核内种下了某种印记，而红豆却是全然没有察觉。 “菲尼克斯是我们卡伦的贵客，接下来我还得请你去协助她呢。破碎海域的水太深，有个本地人引路，想必她也不会拒绝。”林巡夜也是补充道，这也让菲尼克斯明白，她打算用红豆当自己的传音筒。 “红豆妹妹，以后姐姐我要是想联系菲尼克斯阁下，可便要靠你咯。”林巡夜温柔地说道。 菲尼克斯曾经便见识过很多次，林巡夜那奇异的附身之法。林巡夜……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她那神智之权柄，能够让她隔着大半个世界操纵他人，甚至同时控制数十万人的心神。 “总裁的意思是……接下来我要为菲尼克斯大人服务喵？” “没错。”林巡夜温柔地点点头，“姐姐我依旧期望看见你的成果哦。” 红豆松了一口气，看来，不仅仅是辉月姐，现在自己也是和菲尼克斯搭上线了。 菲尼克斯此前一言不发，就看着这两人说话。但是她稍微有点不耐烦了：“林巡夜阁下，我记得，你还有着事情要向我提起。” 她的血色凤目微眯，瞟向红豆的方向：“红豆她是寻常人，接下来所谈之事，她在此是否有些不妥？” “嗯？果然我还是回避一下喵。”红豆也是明白了菲尼克斯的意思，起身欲走。 “哎，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机密。”林巡夜倒是嫣然一笑，把红豆又拉了回来，按着脑袋狂撸那对橘黄色的猫耳。 “如此丝滑，妙哉！” “停下喵……好痒喵……我受不了喵！” 见得红豆接连求饶，林巡夜却未曾停手，继续撸猫。 然而，就在她对着红豆上下其手时，红豆的眼睛竟是被一抹淡紫色覆盖，而她本人便是昏了过去，似是沉睡。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林巡夜还是使出了她的本事。 “嗯，我们继续吧，菲尼克斯阁下。”林巡夜放下红豆，目光转向卧室办公桌前方的墙上，那墙壁之上，灵素开始涌动，下一刻便是有着一道荧幕显示出来。 荧幕之上，赫然是一份世界地图。 “凡生灵者，皆存于天下，而无本质区别。唯独天使这般存在，与众生灵截然不同。” “你应该或多或少听说过，我们众天使，本不是这世界的原住民。我们自天外降临而来，而最先来到这个世界的天使，便被称为天使先驱。” “我们天使先驱，乃是天使一族来到此世界扎根的前锋。最初的序列之零，源天使，泽洛……也就是我们的大长老，他执掌破界之权柄，在大概五千多年前的最初，便是来到这里，为整个世界的根基，奠定了基础。” “我们称那段时间为……创世纪元。” 菲尼克斯默默听着林巡夜的讲述，但是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五千年多前降临于世，序列之零，源天使，泽洛。 这般存在，菲尼克斯以前只在大人们所讲述的传说中听说过。然而，直到今天自己也踏入了天使境界，她才愈发感到那传说或许便是久远的史实。 源天使泽洛，所有生灵公认的创世神，竟是确有其人。 传说中，这位源天使创造了整个世界，同时创造了各种各样的生灵，同时为生灵们带来了统一的语言“世界语”。 “没想到距今三千多年前的希冀纪元之前，还有个创世纪元。”菲尼克斯悠长地吸了一口气，显然是极为震撼。 “毕竟当初各地文明都未曾诞生，没能留下记录倒是正常。”林巡夜摇了摇手，淡定地说道，“而且，泽洛大长老，他几千年前便是达到了融天级天使的层次，目前来说，整个世界还没有能与之相比的存在。” “只不过，由于过于强大，大长老他也完全没办法使用力量。因此，倒是沉寂了千年，成为了传说。” 她等着菲尼克斯的内心稍微平复一些后，便是继续说道：“‘最初’开始之后，这个世界上便逐渐产生了灵素……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接一个的天使先驱降临到这个世界。” “而天使先驱直到序列之七，炽天使，因菲洛。他便是八位先驱中最年轻的一位，也算是我愚蠢的老弟……至此，八位天使先驱全部降临。” “你的意思是，你们众天使，只到因菲洛。那么之后那些……”菲尼克斯若有所思。 “没错，随着全世界灵素浓度的逐渐提升，众生灵的力量也在逐渐增强。最终，便是诞生了新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天使。” 菲尼克斯冷声回答道：“序列之八，荒天使，艾什。还有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 “没错，不过，当然现在得加上你。”林巡夜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说道，“你是想要当序列之八，还是当序列之十？毕竟那荒天使已经陨落，你吸收了他的部分权柄，倒是能够继承他的席位。” 菲尼克斯沉默不语，她没想到自己也要成为这什么什么“序列之几”，这想想也怪害臊的。 “嘿嘿，你若是犹豫不决，姐姐我就帮你选了。你从现在开始，便是序列之十，邪天使，菲尼克斯！如何？” “哪有人自称‘邪’天使的……”菲尼克斯没好气地说道，“若是真这么搞，或许世间其他人都会对我异眼相看。” “你们邪族千百年来不是就这么干的吗？” “那是……那是自古以来便如此称呼，我直接拿来用罢了。前人决定好的事情，我还能改不成？”菲尼克斯也是反驳，她现在开始怀疑千年前她埃普西隆皇族的祖先，是不是取名的品味有些问题。 然而，菲尼克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称呼，再加上那隐隐约约产生的害羞之意，一时半会竟是也取不出名字。 而且序列之十、序列之八这两个数字，菲尼克斯都是不怎么喜欢。她最喜欢的数字乃是埃普西隆所代表的“五”。 难不成，真要如了那林巡夜的愿不成？快想想，菲尼克斯，快动脑子想想！ 最后，菲尼克斯还是把“邪”字改成了“血”字，以配合自己的五翼血凤辰翅。 序列之十，血天使，菲尼克斯。 “那就这么定咯？之后我就把这事告诉泽洛大长老了。”林巡夜有点无奈的看向菲尼克斯，“接下来，便是讨论讨论你所掌握的权柄吧。” 权柄……菲尼克斯眼睛微眯，她显然明白林巡夜的意思。 “我所执掌的权柄……似乎融合了弑天使库因克斯的灵素之权柄与荒天使艾什的荒芜之权柄，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菲尼克斯摇摇头。 “库因克斯大哥……嘶，他的灵素之权柄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么说来，你应该是更多的继承了艾什那倒霉蛋的荒芜之权柄才对。” 林巡夜双手抱在胸前，倒是否决了菲尼克斯的想法。 “呵，当初我的分身也是看着你与那荒天使激战，你成为天使的瞬间，我也是有所感应。你那权柄，似乎能与荒天使一样，从近乎无限的聚集灵素。你和荒天使一样需要通过天使之环大量散布眷属来获取更多灵素，不过，方式却不同……荒天使的灵素来自大地生机，而你却要掠夺其他生灵神智核的灵素。” “掠夺其他生灵……”菲尼克斯嘴唇微张，“事到如今也不需要什么掠夺。我出发之前，虽说在卡兰诺亚国内通过血凤之环散布了许多眷属，但是我同样建立了灵素收集制度，在不影响普通国民正常生活的情况下，要眷属们收集他们的灵素。” “你如何收集灵素我倒是不在乎罢了，不过，你的权柄还继承了一些来自库因克斯大哥的能力，比如对灵素的精确控制和感知。” “这样吧，我把你的权柄命名为：吞噬之权柄，如何？” 菲尼克斯轻吸一口气，默默点头。 谁叫她是取名废呢，这下好了，自己的种种称号种种权柄，都是要林巡夜这女人来命名了。 序列之十，血天使，菲尼克斯，执掌吞噬之权柄…… 光是仔细想想，菲尼克斯便是感到极为害羞。这样称呼自己，未免太恬不知耻了。 “你别脸红了，这都是规矩，荒天使和圣天使飞升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林巡夜轻笑一声，“那么最后，我再告诉你一些关于天使本身的东西。” “你可听说过，隐天使、堕天使、融天使三个境界？”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眼睛一转，在脑中回想起来。 隐天级天使，尚未融入世界，只能通过宿主或者眷属投射力量。 堕天级天使，逐步开始与宿主融合，自身也能够逐步开始使用力量。 融天级天使，完全与宿主融合，由二合一成为一个新的个体，而此时自身便是能够动用全部力量。 据菲尼克斯所知，序列之三的羽天使萨迦、序列之四的弑天使库因克斯，都是差不多在堕天级天使的范畴。 而序列之七的炽天使因菲洛、序列之八的荒天使艾什、再加上刚刚成为天使的自己本人，应该都是隐天级天使。 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也就是林巡夜……她自称是已经到了堕天级天使的层次，但是由于权柄并不是正面作战的类型，实际实力应该才到隐天级天使的水平。毕竟这家伙在踏入堕天级天使之前，确实没强到哪去，只能靠分身四处干涉世界。 那么就很容易推断出来，那菲尼克斯未曾见过的序列之五，座天使克雷亚特，应该也是达到了堕天级天使的水平。而序列之九的圣天使赫利俄斯，便是隐天级天使。 “看来库因克斯大哥教了你不少……不过，我有一点得告诉你，这般划分，是针对我们天使先驱来的。” “我们天使先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算是外来者。因此才需要与生灵融合……而你本就是生灵的一员，飞升成为天使罢了。因此倒是免去了这般繁杂的步骤……这些境界划分，对你来说，不过是一种实力的度量罢了。” 菲尼克斯郑重地点点头：“这些我倒是能理解。” “因此，你的实力提升，并不会和我们一样，有着明确的划分。毕竟我们的力量只需要逐渐融入这个世界后便可以动用，而你的力量，需要自己慢慢去积累。” “而且，你也别因为自己已经到达天使的境界而沾沾自喜，如今世界上灵素浓度前所未有的高，很多生灵建立的国家都是有着不输天使的力量。比如维多利亚帝国……面对如此庞然大物，即使是我都得避其锋芒。” “我可不是会因为得到了强大力量而自命不凡的人。”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 林巡夜点点头，她倒是不置可否。 “最后，作为天使级别的存在，你切记不可随意动用真正的力量。那种力量太过强大，会对世界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从而有损我们天使一族的最终计划……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是我也无法调停的话，那么融天级层次的老怪物们便是要出马了。” 融天级天使……是源天使吗？还是另外两个尚不知名的序列之二和序列之一？ 菲尼克斯继续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些，当初库因克斯完全复苏而离开她时，便是向她嘱咐过这些。 “最终计划？”只不过，还是有一点引起了菲尼克斯的注意，这个词语，她早便听说过。 “呃，关于最终计划，倒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你只要这么理解，现在整个世界的灵素浓度已经接近天使一族能够正常生存的程度了，而所谓天使纪元，便是为此……” “稍微计算一下吧，从一千六百多年前降临的序列之三羽天使，到一千两百多年前降临的序列之四弑天使，再到九百多年前的序列之五座天使，然后是七百年多年前降临的我，然后是五百年前的炽天使，两百年前的荒天使，五十年前的圣天使，最后是去年的你……看看，你发现了什么？”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天使出现的间隔，越来越短？” “没错，这便是最终计划的核心。灵素浓度的上升，终将把世界改造成我们能够生存的样子。你要相信，我们天使一族的目的从来不是统治或者奴役，而是共存。” 林巡夜说完这些，缓缓起身，拿了个杯子，喝了口红茶：“说了这么多，该告诉你的我也都告诉你了。这便是天使的基本信息，其他的隐秘我自然不会透露。” 菲尼克斯也是连忙起身，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林巡夜。这一次，我收获颇多。” “那么，对林姐姐改观了没？当初你可是对我颇有微词啊……” 菲尼克斯尴尬起来，啊这……当初灵天使诺瓦米娅确实与自己有点矛盾冲突。但是诺瓦米娅本人已经是最能够交流的天使了，其他天使可没这么好说话。 经过这一次谈话，菲尼克斯对天使一族的了解，更加深刻了。虽说不排除林巡夜只把天使好的一面说出来，以求拉拢她的情况，但是这样也足够了。 但是她还有最后的疑问，那便是自己曾长久苦恼的命运枷锁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弑天使，库因克斯的过去。他究竟是为何，要打破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又究竟是为何，与千年后的菲尼克斯自己联系起来。 这是菲尼克斯童年的心魔，也是对她成长至今影响最大的因素。而触及这些的，涉及天使一族的更深层次的真相，而那些，林巡夜怕是不会告诉她。 就算林巡夜愿意开口告诉菲尼克斯，菲尼克斯本人也不会轻易相信。语言与沟通，终究比不过自己探求一番。 那么，接下来的破碎海域之旅，菲尼克斯便是打算更进一步，了解千年前的那些隐秘。 “我再次感谢你，林小姐。” 第207章 商业鬼才 菲尼克斯对于这次与林巡夜的会面倒是极为满意，通过林巡夜这一个渠道，她获得了远比预想中更多的有关天使的情报。 这些情报，曾经菲尼克斯还作为库因克斯的眷属时，可都未曾听他提起过。 然而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就连原本高高在上的众天使都是不得不重视起菲尼克斯，愿意向她透露出这么多情报。 只不过，单凭林巡夜一人之言，恐怕还未能展现出他们天使一族的全貌。 在二人的谈话结束之际，红豆还是睡在了林巡夜的怀中。林巡夜眼神微微一动，手指轻轻一点，红豆眼中那份淡紫色的薄雾般的能量波动便是逸散开来。 “喵喵，我是睡着了喵……”红豆缓缓坐起来，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周围的二人。 菲尼克斯喝了一口茶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似乎被林小姐撸晕过去了。” 林巡夜微微一笑：“毕竟红豆妹妹的头发是真得很丝滑嘛，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在用我们林牌洗发香波，要不然，怎么会有着这么闪亮柔顺的发质？” “洗发香波……喵，那就是洗发水吧，对的对的，我在用的喵！”红豆眼中闪耀着点点星星，对林巡夜的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不不不，红豆小姐，洗发香波虽说脱胎于洗发水，但是却超越了洗发水。”林巡夜摇摇头，似是要开始讲解，“那等差距，不仅仅是一百珑和十珑的差距，奢侈品与消耗品的差距。而是真正的……不凡与平凡，超然与泯然，高贵与卑微……” “喵喵喵！既然如此我更要多买点喵，这可是林总裁亲自代言的高端洗发水哦不……洗发香波喵！”红豆脑子似乎不太正常了，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身无分文的现实。 林巡夜满意地微笑着，朝着菲尼克斯抛来一个媚眼：“你要试试吗，菲尼克斯。像你这般惊艳四方的美人，配得上如此高贵的洗发香波。”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无奈地摇摇头：“我对此倒是不挑剔。” “林牌贵宾级洗发香波，你值得拥有。一头更加顺滑闪耀的秀发，带你走上人生巅峰。”林巡夜模仿着平时诺瓦斯坦丁街上常见的广告牌上的台词。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不过是洗个头发，还这么讲究。 这都是啥跟啥啊。 她有点难绷，怎么这两个家伙还唱起了双簧戏，在自己面前打起了广告。 先不说洗发香波就是洗发水的事实，毕竟她们二人都是商人，总要搞点噱头。菲尼克斯感到惊诧的，是红豆竟然会这么配合林巡夜宣传起她林氏集团的商品。 “作为商人，你应该清楚面前的客人需要些什么。比起什么洗发香波，我更需要为卡兰诺亚采购一些武器装备与工业设备。”菲尼克斯话锋一转，不想再被林巡夜那奇葩的广告拖住，“我早便听闻林氏集团有着卡伦商业联合最全的商品供应，若是推销的话，不如给我看看那些‘硬货’。” 林巡夜一怔，纤细红润的手掌微微遮住脸庞：“差点忘了，菲尼克斯小姐可是卡兰诺亚-泛沙海中硬生生杀出来的铁血武者。我倒是还以为，像你这样的花季少女，会更加在意自己的容颜呢。” “对喵，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还没有能好好打扮自己的条件喵。菲尼克斯大人作为出身高贵的大人物，倒是得多享受点少女该有的东西喵。”红豆也是赞同。 “什么容颜不容颜的，我对于自己的长相已经足够满意。”菲尼克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不耐烦地回答道。 放在以前，在自己十多岁的时候，菲尼克斯可能还会在意自己是否打扮高贵，举止得体。然而经历了那灰头土脸的三年战争后，她便是放下了以往那般贵族架子。 “你倒是一个商业鬼才，这个时候也不忘向我推销。”菲尼克斯有点恼怒地说道，想必自己在林巡夜眼中，可是一个价值过亿的超大客户。 “若是你有点我感兴趣的东西，便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那好吧，随我来。这晨曦岛可是我林氏集团总部所在，我就带你好好参观参观，你便看看有没有相中的东西吧。” …… “这是林氏集团武器开发部的主流产品，“自新级”铁甲驱逐舰，排水量八千吨，航速三十二节，乃是如今林氏集团贸易护航舰队的同款配置，不过毕竟是外贸版，核心灵素部件的维护倒是需要由我们外派专家负责。” 研究所大楼内，林巡夜要手下的工程师向菲尼克斯展示了一款驱逐舰的蓝图。 菲尼克斯虽说不怎么懂这种大型武器的性能参数，但是通过血凤环，她倒是能够同步联系上还在卡兰诺亚国内的邪族工程师眷属。 她仔细看了看那蓝图，发现林氏集团的战舰确实有点水平。如此性能，已经能碾压卡兰诺亚最新式的同类型战舰了。卡兰诺亚王国毕竟被封锁了将近千年，灵素科技的确跟不上如今的主流水平。 “二手驱逐舰么……报价是？” “嗯，毕竟是即将退役的型号，算你便宜点吧。单艘驱逐舰价值一千八百万珑，若是一次性购买五艘，那便总共算你六千万珑，顺便附赠你一套船员训练套餐。” “那就五艘。”菲尼克斯直接下单。 “成交，大概一周之后，我们便会将五艘驱逐舰送往卡兰诺亚王国的列那尔港口。” 几分钟后。 “这是林氏集团即将淘汰的战争飞艇，当初援助杰拉德王国的便是同款。这个毕竟是老物，我也不打算卖给你让你吃亏。这样吧，我把整个这个型号的飞艇的整条生产线卖给你，就算你一千万珑吧。” “这是军团魔法发射器，有了它，即使是刚接触灵素与魔法的术士都能迅速催动出军团魔法，单个装置价值一万珑……” “这是单兵作战口粮，由林氏集团最杰出的营养师调配，能完全满足战士们作战时的能量需求，批发价一箱六百珑……” “这是去年才开发完成的最新款灵素火炮，射程可达二十八千米，两名术士即可操作，真正做到隔山打牛……” “这是单兵灵素护盾四型，强度比三型高出百分之二十，但价格却只高百分之十，属实是越买越赚……” “这是越野型装甲运输车……” “这是……” …… 短短一个小时，菲尼克斯便是把当初西蒙交给她的一亿珑挥霍一空，甚至自己为了补上差值都是散出去不少钱。 然而，这般大采购，定然能提升卡兰诺亚王国的国力。 菲尼克斯虽然也是感到肉疼，但毕竟她背后是整个卡兰诺亚王国的军事专家顾问团，在一番考量之下，几乎所有人都是认为这笔钱花的值。 “一亿多珑……一下子就没了喵。我恐怕要打拼一百年，才有机会赚上这么多钱喵。”红豆脑袋开始冒烟了，看来是被如此大额的交易给震撼住了。 “想要快速提升国力，便只能这样大出血似的购买武器装备了。”菲尼克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略感无奈地说道。 “放心吧，林氏出品，必属精品！不会让你们卡兰诺亚失望的。”林巡夜忽然从菲尼克斯背后抱了上来，“你可是我们的大客户，要是还有需要，随时找我就行！” 菲尼克斯摇摇头：“暂且不需要其他的了。” 她才不会告诉林巡夜自己已经没钱了。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林小姐，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这三人。”菲尼克斯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嗯？” “兽族-狮人种的库克-卡拉曼，月族的芙拉尔-佐耶，还有鬼族的西街雏子。” “杰克那小子的亲卫队？我倒是知道杰克拿着这几个人去办些隐秘的事情罢了，他们怎么了吗……”林巡夜有点疑惑地问道。 菲尼克斯沉声说道：“你应该清楚那三人的来历，他们本都是某个地区的有权有势之人，却都是被逐出故土，然后被卖到卡伦，然后变成了奴隶。而杰克，便是通过卡伦的渠道，将他们买下。” “嗯，哦，你是说……奴隶生意？嘶，没想到看上去还挺正直的你竟会提起这些？这可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交易。” “不过嘛……你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了。好吧，我直说吧，我们林氏集团，的确贩卖奴隶，而且种类繁多。” “我们有拥有神赋-万兽，特长很多的兽族奴隶，有拥有神赋-鬼化，个体战斗力很强的鬼族奴隶，有拥有神赋-融合，擅长魔法的混血灵族奴隶，还有拥有神赋-无限，虽说普通但学啥都会的人族奴隶。还有拥有神赋-恶魂的，可以附身其他生灵的魔族奴隶……” “连魔族都有？” “根据作用划分，我们有善于作战的战奴，善于服侍的侍奴，体力好的工奴，甚至，你若感兴趣的话，我们还有色气十足的……嘿嘿嘿。”林巡夜狡黠地笑了笑，似是不怀好意。 “啊？” 菲尼克斯仅仅是想了想，便是有点脸红。 且慢，待的我思考一番……菲尼克斯被林巡夜这些话镇住了。 虽说林巡夜这家伙一提起做生意便滔滔不绝，但是菲尼克斯怎么也没想到，林巡夜的道德下限会这么低。 卡兰诺亚这种落后小国都是废弃了奴隶制。而林氏集团却暗地里尊崇这种歪风邪气，唉，怎么说呢。 毕竟林巡夜是资本家出身，恐怕只把利益看得最重要。对此，菲尼克斯倒不会去评价个什么对与错，只是主观上稍微有点反感罢了。 林巡夜见菲尼克斯那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便是嬉笑着说道：“诶嘿，怎么了，心动了？花点小钱，便是能组建一支被奴隶纹束缚，完全听令于自己的军队，快速获得战斗力，这不香么？” “不了，我对奴隶军队没什么兴趣。”菲尼克斯摇摇头，“我想问的是，关于杰克手下那几个奴隶，也就是所谓亲卫队。你知道那些家伙们的底细吗？” 菲尼克斯早便是关注过那显眼的三个人。从沙海大陆回去后，菲尼克斯分析了泛沙海内战的过程，发现那个兽族的库克便是起到了关键作用。 而那可是杰克在此之前好几年便买下的战奴。 “我当然知道，最近那个库克，不就是回到了兽域，建立了个什么兽域联合酋长国，然后投奔杰克，助他统一沙海大陆，成立了泛沙海扬武帝国。”林巡夜点点头说道，“你不会是想跟我说，那小子还想用其他二人，颠覆新月王庭和冥河幕府不成？” 菲尼克斯没有否认，毕竟那芙拉尔是新月王庭皇族的私生子，西街雏子更是十多年前覆灭的西街皇族的直系后代。 杰克能暗中做局颠覆兽域的局势，那么他当然可能故技重施，颠覆其他两个国家。那么到时候，即使有灵天使诺瓦米娅坐镇，这破碎海域依然会陷入混乱。 “你能想到的，我自然想到过。不过，新月王庭与冥河幕府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兽域会被颠覆，是因为那地方就和北方的艾拉联盟一样，本就不是什么发达地区，而且势力松散，这才会让杰克有了可乘之机。” “而冥河幕府可不一样，虽说冥河幕府才建立不到三十年，但是它可是以往冥河群岛诸多王朝的集大成者，如今统一之后，更是飞速发展，连当初的老牌强国煌印王朝都是奈何不得。” “冥河幕府如今处于一位铁腕领袖，幕府将军冥河兼攻，的独裁统治之下，冥河兼攻上台后，其国内施行了激进的改革。在国力大增之后，甚至把手伸到了冥河群岛那片火山之外的海域。如今世界能够与冥河王朝抗衡的国家并不多，起码，并不包括刚刚统一沙海大陆的泛沙海扬武帝国。” 菲尼克斯一言不发，没想到卡兰诺亚王国拼死抵抗的泛沙海，放在破碎海域这边，实力竟然有点不够看。 泛沙海在众多负面因素影响下，仍能压住卡兰诺亚一头。那么这更强一些的冥河幕府，该有多强。 只不过，杰克想要凭借一个统一了沙海大陆的泛沙海扬武帝国与其抗衡，顶多与之相平。而若是更进一步想要倾覆冥河幕府，多少有点以蛇吞象之意。 “至于那新月王庭更是神秘。新月王朝位于破碎海域的海底巨窟之内，在十多年前便是完全封闭了国家。如今破碎海域的月族人越来越稀少。即使杰克派出了那个私生子前往新月王朝，能够掀起风浪的概率依旧很低。” “而且，你有所不知，新月王庭虽说不怎么起眼，他们同样有着不弱的力量。毕竟，新月王朝当代女王，克莱西娅-佐耶，同样是一位有着接近天使层次的强者。” 新月王庭……这个菲尼克斯平时没怎么接触过的国家，竟然也是卧虎藏龙。那个女王克莱西娅，都是有着接近天使层次的力量，那岂不是和当初的诺卡一样强大？ 不过，菲尼克斯还是在意，为什么新月王庭堂堂一个国家，竟甘心屈居于海底巨窟之内。 他们海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死死相守吗？ 月族人曾经是人族的一种，但是由于长久生活于地下，他们的身形普遍娇小，身高顶多只有一米四，与人族产生了显着区别。 菲尼克斯倒是无法想象在地底是如何生活的。 她连怎么前往新月王庭本土都不太清楚，只知道新月王庭大概在煌印王朝东边，冥河幕府北边，贡克尔联邦的西南边那一片海域附近，处于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的交界地带。 “看来破碎海域的水，的确比我想得更深。”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地说道，她这次破碎海域之行，或许便会被牵扯进这诸多强国的争锋之中。 林巡夜点点头，这一次，她眼中少见地出现了一份坚定：“的确，如今生灵的力量空前强大，即使是我也无法完全掌控整个破碎海域的局势。不过，一旦局势有恶化的风险，我自然会出手阻止……即使对方是炽天使因菲洛的眷属杰克。” “若是阻止不了，我便会使出最后手段了。” “这么说来，和平倒是不易。”菲尼克斯微微点头。 她和她所代表的卡兰诺亚王国，在全世界范围只能算作中等水平，只比西方天羽大陆的诸多袖珍小国强。 若是将卡兰诺亚丢到破碎海域来，怕是不出几年便会被其他国家吞并。 如今的卡兰诺亚王国正处于上升期，菲尼克斯更需要想办法在这风起云涌的时代，做出正确的选择，从而保全自己的王国。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寻尼克他们了。”菲尼克斯一看墙上挂钟，“那么，今日事已毕，我也该告辞了。” “也不知道辉月姐和尼克大人打的怎么样了喵。”红豆手指抵着嘴唇，“不过看着时间，也快到决赛了喵。” 林巡夜一看日历，想了想今天离岛斗技场的安排：“今日确实没有那什么招牌大逃杀，只有相对没那么刺激的淘汰赛。不过嘛，尼克那小弟弟，和离岛头牌选手波乱津辉月的较量……倒是有点意思。” 她显然是知道波乱津辉月这人，那家伙本是二之宫家族的武士，如今却流落到卡伦商业联合当起了浪人。 辉月虽然自称是红豆的护卫，然而实际上，她倒是自由人。 林巡夜本也想招揽她加入林氏集团，但是被她回绝了。理由是不想成为林氏集团的花牌天天打斗技场供人观赏。 “只不过，辉月那家伙，怎么会对上尼克……”林巡夜看了眼还在若有所思的红豆，便是了解到了红豆的想法，“原来是两个锋芒毕露的家伙碰到了一起，一山不容二虎，有趣，有趣。” “好吧，决定了。今日姐姐我便难得地出一出门，随你们去看看尼克小弟与那辉月的比赛吧。” 第208章 斗技场 下午，诺瓦斯坦丁，离岛区。 菲尼克斯和红豆一起来到了离岛区那巨大的巢形建筑内，那座建筑显然便是离岛区最暴力的地方，赫赫有名的斗技场。 那林巡夜倒是气派，她盘着一头淡紫色长发，身着洁白华服，甚至带了一整队的蛇人族女仆相侍左右给她打下手。而周边还有护卫保护她的周全。 菲尼克斯瞟了瞟走在前面不远处的林巡夜，发现她那有点看不穿的管家德斯卓伊也是在场。 林巡夜昂首挺胸，朝着斗技场顶端的豪华包厢走去，她轻轻回头：“菲尼克斯，跟我来吧。我为大家准备的位置，整个场地都是一览无余。” 红豆环顾四周，她并非没来过这斗技场看过比赛，曾经辉月也是请她来看过几场。不过，如此风光的出行倒是第一次，让她不得不为之咂舌。 向来低调的菲尼克斯也有点不适应，她上次搞这么豪华的出行都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林巡夜！你这吸血鬼，我的钱在你这逼玩意的斗技场内输光了，肯定是你在背后捣鬼，都他妈怪你！”这时，一个看上去穿的还算豪华，但是浑身酒气的微胖商人跑到林巡夜的队伍旁边，大声呵斥道。 “那个叫尼克的小崽子，把我押注的选手全打败了，这家伙肯定是你高价拉来的，就为了赚我的钱！两百万珑，你知道我要赚多久吗！” 林巡夜周围的各族卫兵见状，正欲阻拦，却是被林巡夜抬手按住：“各位，让我来吧。” 她走近那前来讨要说法的微胖商人，随即轻柔的声音传出：“呵呵，进来这里前，你便是应该知道愿赌服输。更何况，我也是为那尼克而来。” “竟是能顺风顺水地闯到决赛，那家伙，倒还真是让人惊奇。不愧是菲尼克斯的手下……”林巡夜媚眼投向菲尼克斯方向。 “菲，菲尼克斯？那个邪族……”那商人也是惊恐地看向林巡夜所看之处，随即便是见到了一位身着灰色风衣，身材高挑的长发少女。 那少女披散着一头及腰黑发，血红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那般寒冷的眼神，仿佛要将其千刀万剐。 “原、原来是菲尼克斯阁下的人。请恕我失陪了……”那商人面如土色，只能拍拍衣服，悻悻地走了。 菲尼克斯摇摇头，这家伙看上去应该也是一个挺有实力的商人，这样的人在这斗技场，竟然也是挥金如土。 “你可真是高调。”她朝着林巡夜说道，跟着林巡夜进入了那斗技场顶端的豪华包厢。 斗技场之下。 大部分观众听闻场外的动静后，目光纷纷投向了远处那林巡夜的一整支队伍，纷纷议论起来。 “快看，是林氏集团的林巡夜总裁，她也来观看决赛了！” “我的女神啊！我竟然能在广告和宣传画之外的地方见到林总裁那惊艳四座的容颜！” “你们看坐在总裁旁边那女人，据说那是卡兰诺亚王国的皇女，新的邪族之王，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啊。这么说，今日亮相斗技场的这位尼克-欧米茄，想必是她派来的人了。” “没想到菲尼克斯这等人物都是要亲自来卡伦接见总裁大人。不愧是林氏集团，不愧是真正的巨星林巡夜总裁。” “那边的邪族，怎么和印象中的邪族不一样啊。书上是骗人的吧，这新的邪族之王，不也挺惊艳的啊！” 菲尼克斯端着一个精致的茶杯，透过包厢那宽大的玻璃望向下方观众席，显然是感受到了来自那边无数观众的注视。他们那炙热的目光，让菲尼克斯如坐针毡。 “呵呵，菲尼克斯妹妹，你可真是有趣。明明已经是大人物，却还没适应这样的场合吗？”林巡夜坐在菲尼克斯左手边，惬意地半躺在沙发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菲尼克斯没理会林巡夜，自顾自地说道：“即使是温饱难寻的穷光蛋在斗技场输完最后一笔钱后，一见到林巡夜的倾国颜，竟然也会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是自然，尤其是你坐在我旁边，作为对比的时候。”林巡夜显然是注意到了菲尼克斯的暗讽，直接回击。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不过一天之行，她便是见识到了诺瓦斯坦丁的奔放。由此观之，整个卡伦商业联合，都是如此……这么热闹的地方，不太适合自己。 “欸嘿，你可别被我的话伤到了。”林巡夜看懂了菲尼克斯的神情。 菲尼克斯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玻璃心。” “你当然可以不喜欢这里，但是你要明白一点。不是我建立的卡伦商业联合，不是我建立的诺瓦斯坦丁。这是生灵们自发建立的自由之地，我不过是被吸引而来在此定居的旅客之一罢了。” …… 斗技场之上，血腥之气还没散开。显然，这边刚刚经历了一场真正见血的战斗。 而斗技场一边，尼克正擦着自己的通灵短剑，这柄武器他使用起来最为顺手。他喝下一瓶苦涩的灵素补充药剂，在从零参加比赛，打了大半天，不知淘汰了多少选手后，尼克总算是能面对当今斗技场的头牌了。 而另一边，自然是已经将天蓝色长发绑起，正摩拳擦掌的波乱津辉月。这斗技场，可是她赚钱的地方。 “女士们先生们，经过一天的角逐，今日的决赛就要开始了！”台上，一个有着爆炸头发型的主持人正卖力地喊着。 “今日的比赛可真是精彩，前有表现依旧优异的冥河狂女，离岛区最强浪人的波乱津辉月，后有刚刚杀出重围的黑马，维多利亚前圣使尼克-欧米茄。今日的决赛，恐怕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尼克的表现的确出乎意料，但是他显然还没见识过辉月的厉害。这场决赛可真是让人看不透，大家会把赌资押给哪位呢，现在开盘！广告之后，比试正式开始！” “本比赛由泛沙海德莱昂集团赞助，你是否已经摸透了物质享受的边界？那么便来试试来自沙海大陆最为狂野的德莱昂家族草药！不论你是何种人，这一片小小的叶子，将给你带来最天马行空的精神狂欢！记住，德莱昂草药，你值得拥有。” “现在，比赛开始！” 嘭嘭！ 礼炮声响起后，全场的观众都是欢呼起来。就连那豪华包厢里的菲尼克斯和林巡夜，都不由得开始全神贯注。 场上，尼克和辉月提刀相见，气氛剑拔弩张。 “辉月小姐，没想到刚认识没多久我们就要打起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尼克歪着头，狂气地说道。 “尼克小弟，我也是没办法，我押了一千珑来赌我赢。只要打败你，我就有办法还钱了。在外面辉月我挺要面子不好说，但是私下里还是得请你让让。”平日同样狂气的辉月此时却摆出笑脸示弱。 “菲尼克斯现在可是在看着我，我必须全力以赴！”尼克指了指高处的豪华包厢，显然在自己女友面前他不想示弱。 “喂，我欠款还不上的话，可是没办法跟你们去冒险啊！你能打到决赛确实强大，这差不多足够了吧。”辉月虽说语气轻松，但是却拔出了太刀，恐怕也只是在说笑而已。 “关我屁事，战斗，爽！”尼克继续喊道，他可从来都是锋芒毕露。既然你今天主动挑战我，我便给你看看我的最强实力。 不过二人略显滑稽的对话观众们并听不清，他们都以为那两个家伙在互相嘲讽针锋相对，以彰显自己的强大气场。 而菲尼克斯和林巡夜并非常人，她们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欸嘿，这可真是两个爱要面子的家伙。辉月，快打爆他，压压那家伙的锐气！”林巡夜斜着嘴笑道。 “尼克，你最好会注意安全。小打小闹可还真不至于见血。”菲尼克斯倒是捏了把汗，她能感觉到辉月的神智核比较强，这也说明她起码有着第二层次遣灵。 “他们出手了！”红豆惊呼道，她也是看见台上，两个身影迅速朝着对方闪动。 尼克快步奔向辉月，他倒是没打算藏拙，毕竟自己清楚自己的战斗天赋不算太高，必须开场便全力以赴。 只见得尼克周身，金色遣灵凝聚起来，赫然是他引以为傲的天羽-遣灵。 他举起剑型法杖，手臂一挥催动灵素，随即法杖尖端便是有着数个炙热的火球凝聚起来，然后朝着辉月的方向爆射而出。 “雕虫小技！”辉月身形一动，正要闪躲，却是见到了尼克嘴角一笑。 尼克便是料到她会闪躲，他心念一动下一刻，金色虚影离体而出，直接击打向了正朝着自己奔赴而来的波乱津辉月。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转移。 哧啦一声，为了躲开火球的辉月此时便是躲闪不及，被那金色遣灵击中。那金色虚影从她身上带出一道白色能量，在那白色能量化为羽毛离体而出的时候，辉月便是感到身体一虚。 那羽毛随着金色虚影回到尼克身上，尼克便是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强化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变得极佳。 “邪门，但是若仅此而已，那可没用。”辉月倒是没怎么在意，她也有着很强的遣灵，这等生命劫掠对常人来说可能致命，对她来说却也就那样。 “波乱流，横行风！” 只见得辉月迅速接近尼克，随即她挥出手中太刀，发动一击横斩。那道斩击看似没那么凌厉，却是如同海中横风一般，夹带着空气的迅流朝着尼克袭来。 尼克法杖一挥，几道淡蓝色的护罩便是阻挡在身前，这种施法速度已经在专业魔法师之上。看来他的魔法造诣并未因为战争结束而落下，反而有所提升。 啪！ 只见得尼克的护罩仅仅是稍作阻挡便是被那道斩击彻底击碎，辉月再度跃起，欲要发动竖劈。 “波乱流，长空一叙！” 看来，单纯的竖劈，都是夹带着强烈的气流，引得尼克身形暴退来闪避。这辉月所学的波乱流战法，倒是有点意思。 “疯婆娘，每次出手前，非要喊出招式名字吗！”尼克嘲讽般地说道，仅仅是接了两招后，便是选择回击。 他的短剑被金色流光包裹着，朝着辉月丰满的胸脯刺去，目标如此巨大，想必是辉月也得费点功夫才能闪躲。 “没有选择放弃反而靠近了我？有意思！”辉月一笑，同时展开防御架势。 短剑与太刀相接斩出火花，尼克竟是未能震撼辉月分毫。然而他的短剑再次闪动，下一刻便是有着卷卷雷霆闪烁而出。 这正是萨姆-盖斯曾教过他的战法，利用通灵武器的特性，将魔法与剑术结合。 噼里啪啦的闪电划动，让辉月不得不避其锋芒。而尼克也是争取到了一丝时间，他再一次催动遣灵，这一次，他的身后，竟是有着隐隐若现的六翼天使之翅挥动。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天羽加护。 “波乱流，逆风波！”辉月直接一记突刺，直朝着尼克胸膛袭来。然而这次，尼克并不再需要防御魔法辅助自己格挡，反而直接出剑招架住了辉月的攻击。 天羽加护将他的肉体力量提升了一整个档次，这样一来，面对辉月时，尼克倒是不虚了。 “力量变强了吗？你倒是想得简单。”辉月向后方垫脚一跳，迅速远离了尼克的攻击范围。 她额头之上的尖角开始闪射出天蓝色的霞光，整个人的气势都是开始上升。 尼克眉头一皱，他能感觉到对方在驱动着遣灵。这种架势，是鬼族的神赋-鬼化！ “接招吧！”辉月狂气一笑，身形爆射而出，尼克竟是只能勉强看清楚她的步伐。 “波乱流，晨雾风！” 这次，波乱津辉月的侧劈，夹带着可不再是强烈的气流了，而是真正的狂风。 一道刀光伴随着呼啸的狂风袭来，强烈的风场让观众们的头发和衣服都是被微微卷起。 而尼克眼神一凝，他催动遣灵，一道乳白色的光环自他周身迅速扩散。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天羽光环。 尼克没有怠慢，他看准时机，出手招架辉月的攻击。然后刀光接近的同时，尼克的短剑之上金光一闪，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狂风直接扩散开来，卷起一地尘土。 “呼……”尼克身形从尘土中倒飞而出，他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是波乱津辉月的鬼化，她才刚刚使出五成水平！”观众席上，一位斗技场常客惊呼。想必能让辉月发挥如此程度攻击的家伙并不多。 “这么一来，波乱津辉月的战斗力，超越了与我当初遇见过的同为鬼族的西街雏子。”菲尼克斯也是感叹，但是辉月眼下还没动用过她那天蓝色遣灵，这家伙，仅凭自身实力在军队中便已经能算作顶级了。 只不过，若是真在战场上，个体力量再强，对整个战局的影响不会有想象的那么大。尼克的遣灵乃是军队强化，意义恐怕比辉月那疑似强化自身的遣灵更高。 场上，尼克看了看自己已经被震爆的袖口，他手臂有点发麻，看来也只是勉强接住辉月这一招。 “这才五成功力？”虽说有点诧异，但是尼克还能接受。自己可没那么不堪一击，尼克还有信心，他可是真正从战场而不是斗技场杀出来的强者。 他环顾四周，直接催动起天羽-遣灵。下一刻，一个乳白色漩涡缓缓成型，将整个斗技场笼罩。 观众席上，几万观众都是感到面色一白，他们看着尼克发动的那个直径几百米宽的巨大漩涡，竟是有点喘不上气。 他们没发现自己的生命力被抽取了一丝，反而欢呼道：“如此压迫感，即使是在观众席都感觉被吓得虚弱了，这尼克要动真格的了！”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内附，生命漩涡。 无数白色能量化为羽毛被卷来，融入到尼克身体之中，这样一来，尼克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强大了一个档次。 “尼克本就是第三层次遣灵师，他不过是缺少了天羽之环的灵素补给，才无法发挥出第三层次的真正力量。”菲尼克斯说道，“但是，他的遣灵却是货真价实的第三层次，那些第一第二层次的能力自然今非昔比。” “切，虽说看上去确实夸张。但是你得知道，辉月也没动真格，她不过在逐步试探罢了。”林巡夜喝了口茶，有点不屑地说道，不过眼中那浓厚的感兴趣之意倒是未曾掩盖。 菲尼克斯倒也没说什么，辉月确实也还没动手。她拿起茶杯，稍微喝了一小口。 辉月站在尼克十多米外，她也是感觉到自己站在对方催生的漩涡在吸取自己的力量。虽说那力量微乎其微，但是尼克吸了这么多人的力量，想必会更强。 她也不是不想躲开，而是这漩涡覆盖面积太大覆盖了整个斗技场。唯一不会被吸取生命能量的地方只有尼克周边几米，对方可不会傻傻让自己靠近。 “倒是和以往的对手都不一样了，快哉快哉！”辉月眼中，有着炽热之意闪烁。她摆出防御架势，准备应付尼克接下来的攻击。 尼克倒是微微一笑，他身后六翼天羽愈发凝实，似是表现着他的力量正在逐步上升。 尼克心念一动，背后天使之翼缓缓挥动。下一秒，他竟是踏空而出，身体直接悬浮起来，低空飞行。 “不愧是前圣使和天羽-遣灵，恐怖如斯！”台下观众纷纷惊呼，凭借人族之身能够起飞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辉月有点不屑，这又如何，自己打败过那么多长翅膀的兽族战士，你会飞又怎样，等你靠近我照样能斩。 然而，尼克可没有靠近他的意思，他手臂一抬，一柄金色光剑便是凝聚起来。 随即，在几万人的注视之下，一道金色光束自光剑尖端强势射出，直接击打在辉月身上。顿时，整个斗技场，都是被金色光束照亮。 “啊，我的高科技钛合金合成灵素义眼！”一个匠族观众捂住自己的三只眼睛大叫起来。 辉月面色瞬息变幻，她举起太刀，催动全身力量，直接将来袭的光束挡开。那光束直接分为两道，击打在斗技场边缘的墙壁之上。 砰砰！ 墙壁被炸开两个大洞，整个斗技场观众席都感觉摇摇欲坠开始晃动。 “座位在震动，好强的代入感！” “妈妈我要回家……” “这场倒是值回票价了。” 四周开始议论起来，待得那卷地风沙散开，观众们便是看向了辉月的方向。 然而，辉月还站着，却是连退了数十步，地上甚至有着她的木屐印子留下。她的两袖有点焦黑，长长的白袜裂开几条缝，脸和头发上满是灰尘，显然是极为狼狈。 “我擦，尼克兄，你这么搞，是打算要了在下命啊。”辉月手臂有点颤抖，她看着不远处的空中，那尼克倒是战意盎然，显然是想赢的很。 辉月眼中余光一瞟，便是见到豪华包厢那边，菲尼克斯眼中闪动的光芒。 自己的新老板，似乎确实迷上了眼前这黄毛小子。再打下去，就有点不识相了。 然而，正当辉月准备抱拳认输之时，菲尼克斯身边那林巡夜竟是站起身来。 “嘿嘿，没想到真有能撼动离岛最强浪人波乱津辉月的家伙。” 菲尼克斯眼神古怪地看着她，但是她不为所动。 “辉月，你若是能打败这尼克，你所欠下的债务，我帮你付清。而且，只要你赢了，今日全场所有人的消费，我来买单！” 第209章 再次出发 “辉月，你若是能打败这尼克，你所欠下的债务，我帮你付清。而且，只要你赢了，今日全场所有人的消费，我来买单！” 林巡夜笑容狡黠，那略显俏皮的语气如今却显得前所未有的豪放，让整个斗技场都是沸腾起来。 “不愧是离岛斗技场的最大股东，稍微出手便是震惊四座！” “全场免单？啊啊啊啊，林老板大气！” “辉月，快振作起来，加油啊辉月，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菲尼克斯有点无语，这林巡夜不仅财大气粗，还是个乐子人，看戏不嫌麻烦。 此时周围的欢呼声，让林巡夜感到颇为满意。但是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倒是显得有点聒噪了。 不知道尼克能不能赢，虽然菲尼克斯嘴上说不太在乎结果，但是她清楚尼克争强好胜的心性，他会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全力以赴。如此努力过，菲尼克斯希望尼克能如愿。 尼克也是听到了这边的话，他悬浮于空，看向辉月的方向，却只见的对方两眼冒火一般，仿佛势在必得。 免除债务？ 辉月再次握紧了太刀，眼中闪烁着天蓝色微光，周身遣灵迅速流动，声势愈发浩荡。 “战斗，爽！” 众人只见辉月身形如炮弹一样爆射而出，这一次，她身上天蓝色遣灵凝聚起来，显然是不再留手。她的速度几乎拉至极限，几乎拉出残影，常人几乎无法看清。 这般极速，即使是尼克都感到震惊。如此快的速度，他只在维多利亚特殊行动队的队长莉莉丝-采佩西那边见识过。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御风速。 辉月一往无前地奔向尼克，伴随着她一起奔来的，乃是成千上万观众的欢呼声：“上啊，辉月！” 尼克眼神一凝，但是却露出一丝微笑。 若是对方真打算借势认输给他面子，尼克反而不乐意。这样全力以赴，便是最好。 “来吧，辉月。我也正想探一探我现在的极限！” 尼克手中金色长剑光芒更甚，他已经进一步催动了全身的灵素，将其化为源源不绝的力量。这一次，尼克再次凝聚出数个金棱刺，目光迅速锁定辉月的方向。 然而，辉月的步伐却愈发变得鬼魅起来。她的身形此时宛如雾气一般散开，不再具有实形。而半空中的尼克，也是丢失了目标。 出云-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化云术。 “什么……”尼克一金一蓝的瞳孔微微一缩，对方的身形此时宛如雾气一般散开。 而且，就在辉月的身影消失之前，尼克清楚的看见她身上那天蓝色虚影还在闪动。 辉月的周身，在化为雾气消失之前，便是释放出了一大堆浓雾遮掩视线。 这是对方的遣灵能力。 观众席上，观众们仅仅是感受到了几阵疾风吹来，随即场上便是被浓浓的雾气笼罩起来。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外附，雾霭流。 “妈的，这还怎么看比赛嘛！”一个观众抱怨道。 “别大意了，那女人看似消失了，但那股气息可没消失。”旁边一个有点实力的观众冷静地出声。 尼克倒是神经紧绷，他环顾四周，顿时感到侧身汗毛一直，来了！ 一道金色剑光瞬间斩出，与尼克侧面那道瞬间化形的迷雾狠狠对撞。随即发出一阵巨大的金属撞击之声，强大的冲击力，竟是将周围雾气都给震散了些许。 辉月刚从雾中化形而出，准备进攻，便是被尼克那敏锐的感知力察觉。仅仅是一番对撞，她便是连退数步。 “好，真不愧是前维多利亚圣使！”辉月倒是豪爽一笑，同时她举起太刀，周身天蓝色遣灵翻涌，似乎在迅速地动用灵素，准备回击。 尼克一言不发，他手一挥，先前凝聚好的十多道金棱刺便是如暴风般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轨迹，朝着辉月的各个方向席卷而去。 “那你也来见识我这招吧！”辉月厉声喝道，同时释放遣灵。下一刻，那本笼罩着整个斗技场的雾气都是化为小小雨滴，然后又迅速凝结成冰晶。 出云-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腾雪风。 顿时，无数冰晶朝着尼克催动的金棱刺袭去，与那划过的金色流光对抗。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震得整个场上的雾气尽散。尼克那数十道锋锐逼人的金棱刺，竟然是被辉月发动的那无数冰晶给阻挡下来。 然而，还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辉月的身形再次化为雾气消散。这一次，那雾气直接冲天而起，而辉月高挑的身形竟是在其中若隐若现。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踏云飞。 “这女人也能起飞？” “以前没见过这招啊？” “我草，牛逼！” 台下观众惊呼，显然是被辉月新展现的实力所震撼。然而这也说明，辉月此刻终于动用了最强大的第三层次遣灵来与尼克抗衡。 “虽说尼克也是第三层次遣灵师，但是他完全没办法动用天羽-遣灵的第三层次力量。这么说来，他恐怕要凭借现在所形成的基础力量与辉月抗衡……”菲尼克斯有点担忧地说道。 而尼克眼神闪烁，自己本就只是低空飞行，才与辉月产生了一丝距离优势。然而眼下，那辉月竟是也飞了起来，同时还在迅速靠近自己。 尼克的剑术怕是不及辉月，他必须尽快远离辉月的攻击范围。 “看好了，辉月！”尼克大呼一声，同时手中剑型法杖再次闪烁起金色光芒。 这小子，又要用魔法了？ 辉月一笑，直接现形，同时直接拔刀：“且看我一力降十会！波乱流……” “闪光魔法！” 就在尼克声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的剑型法杖直接爆发出强烈闪光，顿时，几乎全场的人都是被短暂致盲，这自然便包括离尼克最近的辉月。 “啊啊啊。”辉月被致盲的同时收缩攻势随时准备防守尼克可能的攻击，她眼睛紧闭，同时大骂一声，“好阴湿的招数！” “你不是一力降十会吗？”尼克戏谑地说道，同时身形爆闪而出，准备与辉月硬碰硬。 他直接一剑挥出，拉出一条金色刀光，与辉月的高挑身体相碰。然而，就在那刀光砍入辉月腹部的时候，尼克却发现手感不对，随即表情一变。 “什么！” 那辉月的身形直接被斩断成两截，但是尼克根本没感觉到自己砍到了人。果不其然，仅仅是数息之后，那辉月的两截身躯便是化为了浓雾消散开来！ “这次该我了！” 身后有声音传来，尼克瞬间转身，同时催动灵素运转，凝聚起一道淡蓝色护盾保护自己。 辉月从尼克身后的雾气中凝聚而出，朝着尼克刺来一刀。这一刀锐气十足，闪烁着寒光与尼克凝聚出的护盾相撞。 而就在护盾与刀尖相撞的瞬间，那辉月的身形，竟是穿过了护盾，直接朝着尼克本人而来，然后化为雾气将尼克的视线遮蔽。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外附，云中现。 辉月竟然能将自己化为雾气，甚至，还能将雾气化为自己！ “这次攻击，竟然也是雾气所化……”尼克一惊，同时直觉告诉他必须马上闪避。他身后六翼天羽缓缓挥动，尼克便是朝着雾气上方飞去，以求离开这片浓雾看清全场。 那个辉月，究竟隐藏在哪一团雾气之中。尼克精神紧绷，防备着任何方向的动静。 而还没等到尼克的身形开始移动，辉月便已经正踏着云彩般雾气而来。她速度极快，这一次，她眼中的辉光闪烁，表明这次已经不再是雾气所化的辉月。 “居合斩，千鸟岚月！” 尼克脸上汗珠凝聚。这一招，辉月此前便是展示过。不对，这一次辉月的居合比上次施展时更强。在面馆的时候，辉月显然没有动用遣灵和神赋-鬼化。 如此攻势，只是单纯防御，必然无法阻挡。唯有同时发动攻击，才能引得辉月躲避，从而打消这般攻势。 此时此刻，尼克打算以攻代守，他手中灵素汇聚，也是凝聚出一道金色光矛。那光矛之上，有着极为浩荡的灵素波动，显然蕴含了巨大的能量。 下一刻，金色光矛再次射出。这柄光矛极为凌冽，仿佛可以洞穿一切防御。 而辉月早已化作一道月牙般的流光袭来，在那如月刀光附近，无数雾气凝结成形，化为一个个更为细小的刀光。无数细小刀光宛若上千鸟儿，傍在一轮弯月身旁，朝着尼克的方向坠去。 嘭！ 一道蘑菇云直接升起，整个斗技场乃至整个离岛都是开始震动。 在那被卷至高空的烟尘之中，有两道身影倒飞而出。一个是尼克，另一个是辉月，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那两道被击飞的身影之上。 辉月在空中划过，但是她眼神一凝，额头上的尖角开始闪动。随即，她迅速调整姿态，平稳落地。 而她持刀那只手的袖口，竟是被尼克的光矛打爆，半边衣衫爆裂而去，露出辉月那修长但却显得极为有力的手臂。手臂之上直接青一块紫一块，显然，辉月为了抵挡尼克的攻势也受了点伤。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防，反而攻击我。倒是有点魄力！”辉月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她捡起被炸飞的太刀，然后收刀，朝着尼克飞出的方向抱拳。 而尼克，却是没能稳住身形，直接摔在地上。他灰头土脸，脸上有着一道血线，四周躯干还有这大大小小的切口，显然辉月的居合斩还是伤到了他。 尼克吐了一口血，随即催动天羽-遣灵和治愈魔法，为自己疗伤。先前留下的细小伤痕，此刻竟是缓缓愈合。 这道攻击若是再凌冽点，恐怕会要了他的命。这一次，他朝着还站着的辉月苦笑，自己显然是败了。单打独斗的能力，他果然还是差上一线。 此时，辉月缓缓向尼克走来。 “辉月，终结他！” “二十连胜，无人能敌！” 观众台上，观众们疯狂的大喊着。而辉月不为所动，她朝着四周抱拳：“抱歉了，各位。这次可不能下手，给我一千个胆子都不敢。” 果然，细心的观众们便是看向远处的豪华包厢。此时，林巡夜便是站起身来，取笑菲尼克斯：“嘿嘿，尼克这小子，若是真想要追上你，那可还得多加点油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被某个天使纳为眷属，然后获得强大力量，甚至直接踏入天使境界的。” 菲尼克斯一言不发，显然是听出了林巡夜的潜台词。不过，她还是相信，尼克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爬上来。 林巡夜倒是没在意菲尼克斯，她面朝着观众席，居高临下，意气风发地喊道：“各位来宾，各位观众。今日我心情不错，所有人都免单吧！” 话音刚落，整个斗技场都是被引爆一般，欢呼声炸裂开来。 场上，尼克艰难爬起来，一边喘气看向辉月：“你这样的强者，竟然没加入破碎海域各个国家的精锐部队，真是奇怪。” “尼克兄说笑了，比起寄人篱下，在下更喜欢当个浪人，自由自在。”辉月豪放地说道，同时将尼克拉起来。 “那你还想跟着我们？这不也是寄人篱下……”尼克擦了擦脸上的灰，“你说话可真是前后矛盾，别跟我说，你是因为晕船，才没能在破碎海域巡游？” “你……你怎么知道，应该没人告诉你才对？”辉月面色大变，直接瘫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 “我去，还真猜对了？” 尼克感到有点惊讶，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刚刚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切，才没有这种事情，晕船是一回事，但并不是主要原因。”辉月略显狼狈地爬起来，拍拍衣裙上的灰尘，“我的故乡是冥河群岛，而那边已经回不去了。我既然当初追随了二之宫家族来到卡伦，就应该知道自己已经与冥河幕府形同陌路。” 背井离乡之人，自然有难言之隐。她毕竟是鬼族之身，除非能自己做决定，否则不愿意真正将自己交给其他势力所用。 “既然离开了家乡，在下总不能加入对面的煌印王朝吧？既然如此，更不可能加入其他国家……唯有在卡伦，在下才能有施展拳脚的空间。” 尼克一听，也是收起了笑颜，或许，这便是卡伦商业联合存在的真正原因。一个自由之地，在哪都会受到许多人的追捧。 他郑重地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我们卡兰诺亚，可也是一方势力来着。” “呵呵，我早便听林总裁提起过你们。既然早就知道你和菲尼克斯阁下要来破碎海域，那我倒是也想参与一下你们这场冒险。”辉月挠挠头，总算是道出了事实。 她眼睛瞟向侧方，便是略带兴奋的说道，“林老板，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完成了。报酬嘛，直接帮我付给那些债主就行了。” 林巡夜和菲尼克斯此时也是下来了，缓步走向二人。 菲尼克斯见到尼克后，快步跑来，确认尼克的情况：“有无大碍？” “没有没有，只不过和辉月小姐一战，有点疲乏罢了。”尼克向辉月抱拳道，“辉月小姐，这一战，真是畅快。” 菲尼克斯点点头，随即她眉头一皱，瞪向林巡夜：“林巡夜，这波乱津辉月和红豆，果然是你的安排吧。” 她显然是从辉月与尼克的谈话，还有此前辉月和红豆二人与林巡夜的关系推断出此事。 “哪有哪有，顺势而为而已。当初我林氏集团照顾过逃亡至此地的二之宫家族，也曾邀请过辉月为我效力。只不过，她不愿意罢了。” 辉月也是挠挠头，豪放地说道：“对啊，林老板曾跟我提到过你们，并想请我来给你们帮点忙罢了。今日碰上你们，我倒是直接认出来了……” “这之后的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尼克兄，你也算是强者了，在下佩服。跟随你们，我也没什么不乐意的，比起在军队干坐着让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我更乐意和你们去冒险。” 菲尼克斯眼神不断变换，最后还是长叹一声：“随便你们吧。” 她倒是不觉得能有谁会真正帮助自己，辉月的加入，也就是让菲尼克斯能多一个可以打架的人。虽说菲尼克斯不会动用天使之力，但是她基本的实力也不是寻常强者能比的。 这个林巡夜，净是做些麻烦事。倒是希望这家伙不要再妨碍自己了。 她看了看正在和尼克谈笑风生的波乱津辉月，又看了看还在观众席那边的二之宫红豆，倒是没在她们二人身上察觉到什么奇怪的感觉。 多了两个人手，得多付两份薪水。不过，即使自己用不上，尼克或许能用上。他平时操劳太多，有人帮忙也好。 “在诺瓦斯坦丁逗留几天，我们便出发前往下一站吧。” …… 几天后。 天使纪元2年1月，诺瓦斯坦丁，傍晚。 在卡伦商业联合这边稍微办了点事，然后游览一番后，菲尼克斯四人再次乘上了一艘商船。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冥河幕府的首都，赤川。 而那赤川城位于上千公里之外，与卡伦海峡相隔半个破碎海域，几乎相当于从卡兰诺亚前往卡伦的距离。 三人合力把睡死过去的波乱津辉月搬至红豆的船舱，这家伙看上去挺苗条，结果实际上竟然这么重。三个人都是弄得满头大汗，在一众乘客的鄙夷之下，把这位高个子鬼族女人给搬了回去。 “好，好累喵……”红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瘫坐在自己船舱的床上。 “妈的，这家伙怎么这么逆天。刚上船还跟没事人一样，船一开动她竟是昏死过去，这也太离谱了。”尼克倚在墙壁边，有点恼火地说道。 菲尼克斯也是拿着手帕擦了擦汗珠，没想到红豆所言不假，这辉月竟然真得晕船。 虽说菲尼克斯和尼克都只是用了自己的基础力量，但三个人才能搬动的辉月还是挺夸张。 而且，菲尼克斯还依稀记得，若是不小心将辉月弄醒，她便会上吐下泻，到时候难免会搞到自己身上，那脏兮兮的模样，菲尼克斯不太敢去想。 “谢谢各位喵，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辉月姐喵。”红豆点点头，感激地说道。 “行吧，那我和菲尼克斯先回船舱了，有事情可以找我帮忙。”尼克倒是没继续抱怨，直接招招手，准备离开，“我去收拾一下我们船舱。” “我去甲板上坐会。”菲尼克斯说道，跟在尼克之后，离开了红豆和辉月的船舱。 这一次，他们乘坐的船与上次的商船不同。这一次，乃是正儿八经的客轮，只不过是比较小的那种。不过船上装潢倒是豪华，这乃是贵族出游时爱乘坐的船。 而这船，也是林巡夜安排的。那女人，花钱倒是豪横。 不过也确实，菲尼克斯对林巡夜的印象正在改善。或许以前有过矛盾，但是既然对方做到了这种地步，菲尼克斯倒是能够退让。 “林氏集团运营的高级客轮……还确实挺舒适。”菲尼克斯来到观光甲板，她穿的比较宽松，坐在一张沙滩椅上缓缓躺下，同时了望着远处海平面之上的晚霞。 总算是离开诺瓦斯坦丁了，这个城市确实是富有活力，但是对于菲尼克斯这种喜欢安静的人来说，还是有点嘈杂。 不过现在，这才算菲尼克斯理想中的游轮出行。直到来到海上，在远处欣赏那灯火通明的新星之城诺瓦斯坦丁，倒是能感受到别有一番风味。 菲尼克斯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吹拂的同时，放空大脑，略作休息。 大概半个月后，便是能到达赤川城。而赤川城，离那贡克尔联邦，还是有着上千公里的距离。 这次旅程，当真是要横跨破碎海域了。 第210章 拦截 天使纪元2年1月，夜晚，某海域。 一艘小型游轮在无边无际的海中航行，海上波涛起伏，使得整个船舱都是在微微颠簸。不过好在游轮本身吨位不小，外部的海浪，大多都是被抵消。 红豆搀扶着头晕目眩的辉月，从甲板上下来，准备回到自己舱室。 “辉月姐，你知道自己晕船，竟然还喝这么多喵！”红豆身体娇小，想要扶起高挑的辉月显然是有点吃力。 她尽力在微微摇晃着的过道内站稳，此时夜色已经深了，朝着舷窗外看去，整个大海除了游轮附近，其他完全是漆黑一片。 “游轮上的酒和肉，可都是免费的啊。在下若这都不喝，岂不是与天作对略略……”辉月正打算举杯，再喝一口，地板却是又摇晃了一下，让她差点吐出来。 “你花了整整两天才适应船上的生活喵，你难道还想再睡死过去喵？”红豆尾巴翘起，金色耳朵都是挺立起来，俨然一副有点炸毛的模样。 “呼噜噜……呼噜噜……” 然而，辉月早已睡去，开始打鼾。这家伙即使是睡着，手中那还剩一点酒的酒瓶却未曾放开，不愧是嗜酒如命的疯婆娘。 “喵喵喵！”红豆气得语无伦次。 她把辉月拖进舱室，然后丢在床上，大汗淋漓地坐在另一边，无奈地看着已经睡死过去的辉月。 算了，毕竟辉月她可是强忍着吐意陪自己在游轮上玩了一整天。当初梦寐以求的游轮之旅能如此实现，红豆也没打算不识趣地继续抱怨。 但一想到要和这浑身酒气的辉月姐在这狭小的舱室内住上半个月，红豆竟还是有点欲哭无泪。 她不紧不慢地换上睡衣，准备一起上床休息时，却发现辉月这家伙衣服都没换。 而且，正当红豆想躺下时，辉月直接大幅度翻了个身，斜着睡觉，把本就不算大的床铺给完全占据，即使红豆身形再怎么娇小，此时竟是挤不进去。 “喵喵喵，气死我了喵！”红豆总算爆发了，她浑身炸毛，朝着辉月挺拔的胸口如暴雨般捶去。 然而，每一次锤击，竟是像打在绒布球上一样，力道被尽数吸收。而辉月，也是完全没有要动弹的反应，就好像她那傲人的胸脯把伤害都吸收了一样，啥也没感觉到。 红豆哑然，她聚精会神地看了看辉月，接着视线转向自己那一马平川的胸口，一时间有着怒气无处释放。 明明是差不多一起长大的伙伴，吃的也差不多，为什么她是山峰，自己是钢板？这样也难怪自己一直吸引不到男人……那成家立业更是从何谈起？复兴二之宫家族又从何谈起？ 上天无眼，上天不公喵！ “睡不着了喵……唉，还是出去走走冷静一下喵。” 红豆轻叹一声，无奈地给辉月盖上被子，然后轻轻关上舱门，蹑手蹑脚地来到走廊上。 窗户外面黑不溜秋啥也看不见，只能听到点海浪声。红豆四处环顾，最终眼睛看向了走廊尽头那略显神秘的舱室。 那里，便是菲尼克斯和尼克的舱室，虽说尼克小弟他白日在游艇上也玩的尽兴，但是和他同行的最为高深莫测的菲尼克斯妹妹却是深入简出，看上去对游轮上的设施不感兴趣，因此存在感也很微弱。 对于这位认识没多久的，虽说年纪不大但是却很神秘的，相貌也相当好的……菲尼克斯妹妹，红豆也是很感兴趣，想了解对方更多。 不过，现在大晚上的，他们舱室却是早早关上了门。 那两位会在里面干些什么呢…… 想到这，红豆的脸又变得红润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走近那神秘的舱门，心中萌生出大胆的想法。 神赋-万兽，启动！ 红豆微微运转自己不算多的灵素，她虽然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灵素天赋，但是用神赋-万兽带来的特征强化来让自己的动作更加轻盈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屏住呼吸，动作极为小心地打开舱门，留下一条几乎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小缝隙，然后竖曈微微一缩，一对猫眼直勾勾地看向里面室内。 年纪快要三十的红豆一直在破碎海域奔波，没时间停下脚步组建家庭。因此，她对这对年轻的俊男靓女在深夜会发生什么事情感到极为好奇。虽说自己常看些那种方面的小说漫画，但是那些本质上是转述，远没有亲自见识见识来的震撼。 “忍不住了喵，原谅我喵……” 视线探入房间，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半躺在床上，似乎在看书的菲尼克斯。她乌黑长发放下，穿着睡衣，似乎刚刚洗过澡。而她手上的那本，似乎是破碎海域的地理图集。 没想到菲尼克斯妹妹如此好学，难道她窝在舱室，一直都在研究破碎海域的事情不成？毕竟她是从被封闭那么久的卡兰诺亚出来的，想要了解这些也不难理解。 而另一边，灯光之下，一个有飘逸金发的精壮男子正赤裸上身，手上抓着两个哑铃，全身肌肉紧绷，似乎正在锻炼。 喔喔喔，尼克小哥这身材，配上那副帅脸，几乎能和红豆以前买过的冥河出品的耽美漫画中的美型男主相比了。 好，好强的背德感！这样窥视，感觉……鼻血要涌出来了喵…… 就在红豆面红耳赤，目不转睛地关注着那两人时，那两人也是出声谈论起来。 “菲尼克斯，你知道吗，男人能够保持出我这般旺盛精力的秘诀，便是规律作息和每日锻炼！”尼克放下哑铃，看来他对于游轮的配套设施很是满意。 而床上的菲尼克斯放下书，脑袋一偏看向尼克，有点没好气地说道：“可别把自己练成筋肉笨蛋了。” 精力旺盛……锻炼……筋肉……嘶，原来如此，记住了喵！ 红豆继续盯着里面看。这两个年轻人，此时竟是像老夫老妻一般，有点好磕…… “呵呵，你就说我这精力有没有派上用场，让你满意吧。” “尼克，你！算了……” 噫！ 红豆脑袋一缩，感觉面色潮红，下腹有点燥热。明明只穿着睡衣，此时却是热的有点流汗。她手指点了点自己人中，发现已经是沾上了点鼻血。 “嗯，等等，有点问题……”菲尼克斯突然面色一变，脸上羞涩之意瞬间转化为冷峻。 啊，难不成，被发现了？喵呜，要完蛋了吗？ 红豆赶忙合上舱门，想要起身却发现腿有点软，自己竟然有点走不动路。 不过，本以为自己会被马上发现，然而房间里面却是没什么动静。或许，自己根本没发出声音，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红豆色胆涌上心头，她再次朝着舱门靠过去，微微打开一丝缝隙。 只见得不过半分钟，尼克便是换上了一套行政夹克昂然站立，而菲尼克斯则是穿着灰色风衣，正襟危坐。 “晚上好啊，红豆小姐。”菲尼克斯看着门缝，轻松说道，“到我们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莫非是那辉月又晕了？” “喵喵喵喵！我……我来的不是时候喵！”红豆猛地站起来，然后朝自己船舱方向跑去，然后踉跄着摔了一跤。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尼克语气郑重，脸上有着担忧之意，显然没开玩笑。 “三……你要三人行？算了喵，我是纯爱党喵，别让我加入你们喵！”红豆一边流着鼻血，一边在地上爬行。 尼克摇摇头，苦笑一声，这家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之前她在偷看没错，那看了便是看了，自己又没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有必要如此受惊不成。 而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尼克这家伙，竟然不解释，这不是打算就这么看着红豆彻底想歪？ 她冷声说道：“冷静点，红豆。我发现游轮附近的灵素波动有异常，我需要你过来一下。” 红豆大惊失色，但是她听见菲尼克斯的话后，随即一愣：“真不因为偷窥杀我喵？” 尼克邪魅一笑：“桀桀桀，你过来就是了。” 他直接出手，将红豆抓了过来，然后拍拍她的脑袋：“林巡夜，你应该还在不。” 而本还忐忑不安的红豆瞬间安静下来，她竖曈之中，有着一丝紫罗兰色雾气蔓延开来：“怎么了，尼克老弟，旅途不顺利吗？” “有奇怪的灵素波动正在趁着夜色快速靠近我们。”菲尼克斯郑重地说道，“若是我判断没错，应该是四艘军舰。” 红豆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她此时已经被林巡夜上身，而林巡夜知道菲尼克斯隐藏自己灵素波动的本事，按理说除非认识菲尼克斯，否则应该没多少人能看出她和普通人的差距。 林巡夜不慌不忙地说道：“嗯……按理说，我已经尽可能地让你们正常融入往来商旅之中了才对。能够如此锁定你们行踪的……怕是某个势力有备而来。” “某个势力……”菲尼克斯略有所思，会是什么呢，她与这破碎海域诸国，应该没有任何恩怨才对。 “你们现在在哪？”林巡夜再次问道，他们的游轮已经出发了一段时间，此时具体位置她也不太清楚。 菲尼克斯看了眼自己随意摆在床上的破碎海域地理图集，缓缓回答道：“应该是在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边界的公海处。不过还没有到达冥河幕府的范围。” 尼克托着下巴：“据我所知，冥河幕府不怎么对外族感兴趣。” “那，看来这追击者，便只可能是煌印王朝了。”林巡夜感到有点棘手，煌印王朝乃是破碎海域一等一的强国。 “我的分身只能暗中操控局势，眼下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最好做好准备……切记，不要轻易动用天使之力，那样做不仅仅会引得天地震动，还会对破碎海域本就紧张的局势造成严重影响。” 煌印王朝自诩为破碎海域最强国家，实际也确实如此。虽说如今影响力是卡伦商业联合更甚，然而那只是因为卡伦软实力强。真要硬碰硬，煌印王朝可是不遑多让。 “煌印王朝应该没有对你们出手的理由，你们两个看着办便是。”林巡夜留下最后一句话，随即便是消散。红豆眼中那抹紫色，也是黯淡下来。 “喵？刚刚我怎么了……”红豆抓了抓脑袋，感觉有点眩晕。 尼克看了眼菲尼克斯，得到她的确认后，倒是拍了拍红豆脑袋：“红豆小姐，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你崇拜的那位林巡夜总裁，其实是灵天使诺瓦米娅本人。” “喵？”红豆一愣，脑中仿佛在计算着浩荡宇宙的过往与未来。 林老板，灵天使诺瓦米娅…… “眼下我们被哪个国家盯上了，你便是林巡夜的传音筒，那女人先前便是在你身上做好了标记来寄宿分身。”尼克继续说道，“跟着我们走，迟早会碰上这些事情，你还是赶紧适应一下吧。” …… 漆黑的海面上，三艘驱逐舰，一艘战列舰，正在海上编队航行。他们船上所有的灯光都是熄灭，免得被自己的追踪目标发现。 作为旗舰的战列舰上，几个人正在漆黑的舰桥内，讨论着什么。 “梁潮升统领，我们现在已经是出了煌印界，来到了公海。”一个身着煌印王朝海军军装的副官拿着望远镜，看着几公里外的游轮，有点不安地说道，“这可是在公海上，贸然出手对付一个卡伦商业联合的民用船只，是否有些不妥？” “萧明云太子有令，我们必须在此处，截住他们，然后请那上面的客人，去御洋城一叙。”那站立在舰桥中心的高大男子沉声说道。 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煌印王朝十四封王之一，潮州王，梁潮升。 而那潮州，便是煌印王朝边境四州之一的重要封州。作为煌印王朝十五个大型岛屿之一，那潮州岛乃是镇守边疆的重要堡垒。 一日之前，远在王都太清岛御洋城的太子殿下便是向梁潮升发来密电，说是有着一艘卡伦商业联合的游轮正在经过潮州海域。 梁潮升本以为那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民用船只罢了，可萧太子接下来的话，确实让他大惊失色。那艘看上去合法合规的游轮之上，隐藏着一年前赫然崛起的卡兰诺亚王国的皇女。 那位皇女，似乎是得到了卡兰诺亚王国千年前遗留的传承，成为了新的邪族之王，最终击败了侵略他们的泛沙海联合王国。而后，在敌国泛沙海分崩离析之际，那皇女更是趁乱斩杀了沙海大陆的荒天使艾什，自己也飞升成为天使。 如此战绩，无一不表明了那名为菲尼克斯的女人是一个危险的家伙。放任这样有着天使层次力量的威胁在煌印王朝周边游荡，实在是对上亿煌印国民的不负责任。 “只不过，萧明云殿下的意思，似乎是让我们秘密擒住她。想想也是，请那家伙去御洋城，确实是难以置信。”副官盯着前方的游轮，语气沉重地说道。 副官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只不过，为了不惊动周边国家和其他封王，我们选择在夜晚行动，还只带来了四艘战舰。这样的战斗力，真得能擒住一位天使吗？” 梁潮升也是脸色变换，但是，他一咬牙，坚定地说道：“来都来了，那便要彰显我们潮州人的武德。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我们全力完成就是了。” “开灯，行动开始！” 梁潮升一声令下，随即，四艘战舰同时打开灯光。而此时，他们已经成了包围态势，将那游轮包围起来。 此前舰队一直隐藏在黑夜之中，同时压低灵素波动。梁潮升不相信，区区一个民用船只，能够探测到他们真正的军舰。 果不其然，这四艘军舰现身之后不久，那卡伦商业联合的游轮便是缓缓停下，在这片波浪起伏的海面上浮动。 游轮的船长也是面如土色，怎么好好的航行着，自己便是被煌印王朝的军舰包围了。 别看这游轮大了对方战列舰整整一圈，对方可是真正的拥有坚固船身和巨大灵素火炮的军舰。若是对方真有交火之意，恐怕几轮炮击，游轮便会支离破碎直接散架沉没。 “我们是卡伦商业联合，林氏集团旗下的客运游轮，此前正在公海航行，一切行动均合法合规同时得到沿途所有国家的同意。你们在公海上的拦截行动，乃是侵犯卡伦商业联合的权利……” 对方游轮的通讯传来，让梁潮升焦躁不安。拦截并武装威胁民用船只，虽说自己当了一辈子武夫，可这样的事情，还真没做过，也没脸做。 就希望萧明云殿下所说的话是真的吧，梁潮升直接按下通讯按钮。 “我们是煌印王朝潮州海军，你们船上，隐藏着危险的旅客。你们的行为，侵犯了我等煌印王朝的国家安全，请你们务必接受检查，配合我等煌印王朝将隐藏的危险分子擒下。” 游轮之上，船长有点恼火，虽说自己只是民用船只，但这煌印王朝的军队也太霸道了点。自己好歹有着卡伦商业联合撑腰，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把自己的背景放在眼里。 煌印王朝还以为自己是破碎海域的霸主不成。 不过，眼下还是尽量别与他们起冲突为好。对方似乎是潮州王梁潮升……而他所说的危险分子，显然是此前林老板给自己安排的那位特殊的客人。 …… 舱室之内，红豆还在为林巡夜是灵天使诺瓦米娅本人的事实而震惊。而此时，煌印王朝舰队拦截这艘游轮的消息，也是在船上传开了。 红豆摇摇头，回过神来：“煌印王朝的舰队……他们干嘛拦截我们喵？我们不过是经过这里喵……” 如今，他们四人的目的地可是冥河幕府的赤川城，按理说与煌印王朝搭不上关系才对。 尼克挠挠头，无奈地说道：“七成概率，是因为菲尼克斯的关系。” 像菲尼克斯这样到达天使层次的存在，一个个体便是能与军队抗衡，恐怕换做是尼克作为煌印王朝的人，也不会对这样的家伙置之不理。 “唉，我低调出行，本就是为了避免遇到这种事情。”菲尼克斯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时，菲尼克斯所在船舱的广播声响了起来：“菲……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小姐，请到舰桥上来一下。” “其他旅客，我们航程遇到了一些问题，请不要惊慌，尽量不要离开自己的舱室。如有需要帮助的，请利用船舱内的灵素通讯设备通知工作人员……” “我和你一起去。”尼克拍拍菲尼克斯的肩膀，同时看向红豆，“辉月那家伙怕是没醒，你回船舱照顾她。” “嗯。”红豆点点头，她摇晃着尾巴，小步跑回自己舱室。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她也是离开船舱，准备前往甲板：“我们也动身吧，毕竟是冲着我来的。” 第211章 对峙 船外，海面波涛汹涌。而菲尼克斯和尼克踏着摇晃的甲板，第一时间赶到了船长所在的舰桥处。 船长是一位身材壮硕的鬼族男子，菲尼克斯观其灵素波动，怕也是一位遣灵使。在这个世界上，遣灵使就是比普通人容易爬到高位。 尼克环顾海面，便是发现游轮两侧各是有着一艘百米长的军舰包围，而游轮侧前方，更是有着一艘三百多米长的巨大战舰。每一艘战舰舰首处，都是雕琢着一尊蛟龙之首，以示煌印王朝之威。 那艘战列舰之上，数十道灯光闪烁，在起伏的海浪中岿然不动，看上去甚是雄伟。探照灯齐齐打开，几乎与人一样粗的炮口指向尼克等人所在的游轮。 那便是煌印王朝这次派来的舰队旗舰吗？当真是雄伟，不过嘛，若是这舰队的指挥者认为凭借这些就可以对付菲尼克斯，那可是有点糊涂。 尼克饶有兴致地看着海上的那些战舰，内心倒是没什么波澜。 而船长和游轮的各个操控人员的视线，在菲尼克斯现身后，便是齐聚到她身上。想来是知道这位林总裁要求载上的特殊客人的身份。 “阁下便是菲尼克斯小姐吧。竟是比我想象的年轻一些。”船长苦笑着，正欲伸出手握手，却是被菲尼克斯出声打断。 “先让我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菲尼克斯凤目望向包围游轮的四艘煌印王朝战舰，脸色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这些不速之客虽说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威胁，但是如果真要开始交火的话，游轮她可能保不住。 若是让游轮之上的无辜路人白白牺牲，那可不太好。 “煌印王朝宣称游轮上存在危险者，说是要彻底搜查我们游轮，他们……恐怕要把你们一行人带走。”船长倒没继续说客套话，直接告诉菲尼克斯现状。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没想到这煌印王朝能得知自己的行踪，而且还想强硬抓人。 “需要我们抵抗吗？”那船长再次出声询问，林巡夜总裁在他出发前可是向他们交代过菲尼克斯的重要性。若是让菲尼克斯出事了，那他们一船工作人员都别想在卡伦混下去了。 “不用，你们虽说有一定的防卫力量，但可别傻着和他们硬碰硬。”菲尼克斯冷声说道，“既然是冲我来的，那就由我去处理。” 二人交谈时，一位船员面色凝重地看着身前的灵素通讯设备：“船……船长，那梁潮升竟是打算直接派兵搜查！还说我们没有权利抗议！” 船长眉头紧锁，直接骂道：“可恶，不过一个边境封王，竟是敢踩到我们卡伦头上来了。” 堂堂卡伦商业联合，好歹也是破碎海域崛起最快的势力。可是，那看似繁荣的经济力量在煌印王朝这般老牌强国前却是根本没被正眼相待。 果然，远处那战列舰之上，好几十条极粗的钢索便是射出，直接深深钉住了游轮的甲板。 “尼克，跟我去趟甲板。”菲尼克斯已经是知晓不能再磨蹭下去，便是迈开步伐快步离开舰桥。 甲板之上，数十条钢索插在边缘处。而钢索另一边，几十名身穿金色鱼鳞甲的煌印士兵便是滑行而来。他们部分手持长枪与圆盾，另一部分则是手持法杖。 黑夜之下，一位天蓝色长发女子站在甲板边缘，显得极为英姿飒爽，那赫然是本应该睡着的辉月。 尼克和菲尼克斯二人靠近她，便是发现辉月的脸几乎都是变色，显然是强忍着呕吐之意站在此处。 “辉月，你不应该早已倒下了吗？”尼克略感疑惑地询问，“红豆呢，她还安全吧。” “如此敌意环顾，我怎能安然入睡。红豆我已经将其打发，你无需担心。”辉月拔出腰间太刀，准备战斗，“放心吧，几十个士兵而已，就算在下状态不佳，照样能够抵挡。” “你一边呕吐一边说着这个真得好吗？”尼克拿出手帕，递给辉月，要她擦擦嘴。 “不……略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辉月一边豪爽地回答，一边接过手帕。下一刻，她又是半跪在地，开始干呕。 而此时，那朝着游轮袭来的数十个煌印士兵竟是已经登舰。 尼克和辉月都是眼神一凝，注意力都是集中起来。而周围，游轮上的各族护卫也是面色凝重地拔出武器，准备战斗。 “哼，冥河鬼子！” 一个士兵面色潮红情绪高涨，他朝着还半跪在地上的辉月冲来，无视辉月身旁的尼克，直接抄起长矛朝着辉月刺去。 尼克正欲抵挡，却是被身影闪烁而来的菲尼克斯拦下。 “我来吧。”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与此同时，她血色眼眸中有着点点红光闪烁。 呲呲…… 一丝丝灵素波动扩散开来，伴随着菲尼克斯的眼神扩散而去。而被菲尼克斯目光扫过的那些煌印士兵的身体之下，无数细小血管竟是开始闪烁起来红光。 下一刻，那些士兵的手臂、腰间、后背等部位，血管尽是爆裂开来，然后烧起赤红色的火焰。 “啊啊啊！” “什么情况啊啊！”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外附，燃血。 菲尼克斯仅仅是一瞪，这些普通士兵便是通通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那些士兵的部分血管爆裂，体内灵素被引燃，看上去那伤口都是极深，但似乎没有致命。 若不是菲尼克斯主动控制着些力道，否则可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了。她若是真打算动杀心，这几十个煌印士兵，转瞬间便会血液自焚，直接被烧成灰烬。 辉月眼神颤动，她显然是见到了那古怪一幕：“菲……菲尼克斯老板的实力，倒是有点看不透。” 没用任何一招一式，仅仅是看了一眼对手，便是将其秒杀，而且是成片的秒杀，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尼克点点头，菲尼克斯这次可是连遣灵的虚影都没召出来。这燃血的能力，对于普通人的杀伤力可是一等一的强大，唯有遣灵师能够有一点能力抵抗。 煌印王朝战列舰之上，梁潮升和众多船员都是一惊。他们可都是目睹了那难以置信的一幕，刚刚登船的战士们，竟是转瞬间便是倒地。 “好诡异的力量……”有船员惊叹道。 而梁潮升的视线，便是看向甲板中心的那位穿着灰色风衣的高挑女人。那家伙年纪看上去不大，但是她那对血色凤目之下，竟全然是淡漠之意。 那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吗，卡兰诺亚的邪族之王。没想到，那个名为菲尼克斯的女人，面对煌印王朝舰队的包围，竟是面色都未曾改变。 当众人注视着菲尼克斯时，那灰衣女人的目光忽然扫向对方的战列舰。下一刻，一阵极其剧烈的灵素波动自她中心扩散开，而那股波动接触到战列舰之时，舰桥内的那些灵素仪器，此时竟是开始失灵。 “梁统领，探测到……准天使级别灵素波动！”副官摆出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说道。数据不会骗人，那个女人的存在感，竟是能超越战列舰。 菲尼克斯目光扫视战列舰，最终视线锁定在那舰桥之上的梁潮升众人。 啪啪！ 又是一息之间，战列舰舰桥上，所有玻璃都是爆开。 “各位客人，你们应该是要找我。我便站在这里，有什么话，此刻便说出来吧。” 菲尼克斯的声音平静淡漠，但是那清脆的女音竟是穿透精神一样，似乎是从众人脑子内部传来。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作为极度危险的邪族之王，竟然肆意进出煌印领海，你是视我等煌印王朝的国家安全为无物？”梁潮升虽说很惊讶，但倒是不惧。只要他一声令下，附近潮州岛驻守的其他战舰便是会立刻赶来。 潮州作为边境四州之一，有着十四封州排名靠前的军事实力。若是实在不敌，梁潮升还能从同样为边境四州之一的涯州召来援军。 “我等卡兰诺亚，可是从未有冒犯煌印王朝之意。这次不过是路过罢了，你们却是想以力刁难我们？”菲尼克斯略感不屑地说道，“这便是你们煌印王朝的行事风格不成？” “你可别把自己当作一般人物，像你这样的存在，经过哪里都会引起震动。”梁潮升全力反驳，在他眼中，自己才是占理一方。 一个有着匹敌一整支军队力量的家伙，随意经过煌印王朝领海，目的地甚至还是不久前与煌印王朝交战的敌国冥河幕府的首都赤川。 在这之下，有哪位军人，会轻易放过菲尼克斯？ 更何况，当初的第一次煌印冥河战争，煌印王朝丢了不少岛屿，梁潮升作为亲历者，更是悲愤不已。今日再是退让，岂不是有损煌印王朝之威。 “若是你无意挑起争端，便乖乖束手就擒，前往太清岛御洋城朝见皇帝便可。如今你私自前来，又该如何证明你于我等无害。”梁潮升每一句话都是掷地有声。 他握紧双拳，若是菲尼克斯不肯退让，自己便果断要副官呼叫支援。 “你们动了我们的士兵，这件事必须给我们煌印王朝一个交代！” “若非你们一意孤行打算登船，那些士兵可不会受伤。”菲尼克斯语气冰寒，她虽然没伤到对方士兵的性命，但要收下这些杂兵的命也未尝不可。 游轮之上，尼克和辉月盯着那些煌印人。 “喂喂喂，你们煌印王朝，未免也太霸道了点。我们一行本就与你们没有任何瓜葛，却还是蛮不讲理地拦下了我们！”辉月很是愤怒地喊话道，而远处那站立在舰桥内的煌印王朝统领似乎也是听见了。 “原来是冥河鬼子，还不跪下！” “你！” “安静。”菲尼克斯回头看向辉月，示意她别出声。 尼克脸上古井无波，他研究过与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几乎同期的煌印-冥河战争，对当时情况有点了解。 大概两年前，冥河幕府不宣而战，向煌印王朝发动攻击。虽说最后在局势真正开始混乱之前被中立方卡伦商业联合调停，但是冥河幕府确实从煌印王朝夺得了一些岛屿。 煌印王朝拥有首都所在的太清岛和其他十四封州共十五个大型岛屿，而冥河幕府只有五个大型岛屿。本该是弱者的冥河幕府，竟是从煌印王朝手中夺得不少地盘，也难怪这帮煌印军士都是如此仇视鬼族。 他们正在前往冥河幕府的赤川城，这帮煌印王朝的人显然是因此应激了。 而此时的梁潮升，还在继续施压：“若是不想在麻烦下去，便老老实实配合吧。” 他身上水蓝色虚影开始凝聚，磅礴灵素洪流向梁潮升身上汇聚。他身边的下属们皆是有点惊恐地退下，这位声名显赫的潮州王梁潮升，总算是开始动用自己的力量了。 梁潮升能成为潮州王，可不是虚有其名。正是因为本人强大，他才会成为镇守边疆的强大将领。 惊涛-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化海为牢。 菲尼克斯目光微变，那个梁潮升统领，竟然是极为少见的第三层次遣灵使。而且并非那种人族标配遣灵。 视线所到之处，伴随着灵素涌动，整个波涛滚滚的海面都是开始疯狂律动。这片海域开始朝着四周散去，直到化为一个空心圆柱般的水牢。 整个海面，都是提升了五十多米，将整个游轮和包围游轮的四艘战舰完全笼罩其中。那水牢边缘，海水迅速流动，任何船只靠近，恐怕都会被强大的吸力卷入海面之下。 随着水牢的成型，那煌印王朝的四艘军舰都是开始行动。数十个巨炮旋转着瞄向菲尼克斯，仿佛箭在弦上随时待发。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无论你多么强势，今日唯有一个选择，那便是收起你那锐气，去御洋城与太子殿下一叙。” 菲尼克斯面色骤然阴沉下来，这个梁潮升将她逼得太紧了：“我看谁能拦下我。” 伴随着风暴般汹涌的灵素流动，菲尼克斯的身后，闪烁着骇人血光的五翼血凤辰翅赫然展开。那五道大小不一的血翼之上，似是有着散发着死气的血眼蠕动，无数赤红色雷弧不断跳动。 强大的灵素波动，让尼克和辉月都是心惊胆战，他们两个稍微蹲下，以免被波及。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尼克面色有点焦急，他知道菲尼克斯不是容易退让的人，但是对方煌印王朝咄咄逼人，若是局势继续紧张下去，恐怕会真的发生冲突。 “尼克兄，我看这其中有蹊跷……若是煌印王朝真要阻拦住菲尼克斯老板，他们本应该在我们还在煌印王朝海域内便出手的，何必等到现在？”辉月语气有点难受地说道，她倒是发现了一点疑惑。 尼克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选择在晚上，还是在公海行动。派出来的舰队也不像是能击败天使的样子……他们应该是怕被其他人察觉。” “我有点眉目了。”尼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猛地起身，朝着菲尼克斯喊道，“菲尼克斯，慢着！” 菲尼克斯目光微微向尼克方向一偏，随即点点头，身后五翼血凤闪烁的光芒都是稍稍变弱。 尼克和善地点点头，随即看向远处战列舰：“呵呵，对面的朋友，我们当真要如此鱼死网破不成？事情本该简单点才对。” 梁潮升看了看尼克，不屑一顾地说道：“若是你们能够配合，哪会有现在这般麻烦。”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不能好好说话？”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的耐心正在降低。 “菲尼克斯，你莫以为老夫怕你。我背后，乃是强盛无比的煌印王朝，即使你是天使，也未尝能凌驾于我们之上。”梁潮升回过头，厉声喝道。 菲尼克斯一咬牙，这煌印王朝可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知道对方说的有点道理，煌印王朝在过去千年内，一直是人族的二号强国，仅次于天羽大陆的维多利亚帝国。如今稍微落寞的情况下，也依然强于绝大部分国家，几乎与天羽大陆的第二强国克拉琴共和国不分上下。 这样的强大势力，是有着对付天使层次存在的实力的。菲尼克斯所属的卡兰诺亚在这种强国面前，倒是有点不够看，可这也不意味着菲尼克斯很好欺负。 尼克眉头一皱，他示意菲尼克斯冷静点，同时朝着梁潮升喊道：“我看你们带的兵不多，显然是不想此时发生的事情传出去。准确地说，是不想要国内其他势力知晓吧。” 梁潮升一愣，那个金毛小子，显然是说对了。萧明云殿下之前交代过，此次行动，一定要注重隐蔽，不要让除忠于殿下的边境四州之外的封州知晓。 “那又如何，我虽说只是一位封王，但依然能够代表煌印王朝。” 就在梁潮升继续强硬喊话的同时，他的副官扯了扯他的袖子：“梁统领，萧殿下又有来信……他要我们尽量不要与菲尼克斯为敌。” “他妈的，怎么不早说！”梁潮升有点想吐血。 “殿下在晴空殿，身旁有韦太后看着，他很难有机会多说。”副官继续说道，“那个金发男子，应该是跟着菲尼克斯的尼克。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要给我们台阶。” 梁潮升一介武夫，素来直来直去，如今强势出手，恐怕难以收场。 尼克见对方舰桥内，几人似乎在交谈。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对方一伙人显然是动摇了。 菲尼克斯倒是听得很清楚，看来，对方也只是听了命令而来。不过这个梁统领，竟是如此高傲目中无人，他们煌印王朝的人都是这样不成？ “我看今日我们都各有误会，若是能冷静下来互通有无，或许更好！”尼克继续喊道，他打算说服对方退让。 梁潮升一咬牙，倒是收了点怒意：“好小子，你比你的上司更会说话。” 他转向菲尼克斯方向：“邪族，我知道你们不过是借卡伦的渠道前来破碎海域。若是你们能放下架子和我们谈谈，我们可以过往不究。” 滚！ 虽说很想这么说，但菲尼克斯却是强忍着怒意，倒是没说什么。她收回辰翅，缓缓降落到甲板之上。 尼克看向菲尼克斯，小声说道：“殿下，你是卡兰诺亚的代言者，别被这些影响了判断坏了正事。” 菲尼克斯点点头，虽说心中怒火无处发散，但是尼克的话语倒是能让她稍微冷静。 “谈话之事，你交给我便是。”尼克拍拍菲尼克斯肩膀，他可是殿下的左膀右臂。既然菲尼克斯不善言语，那便由尼克出马。 尼克抬头，看向梁潮升那一帮人马：“梁统领，我是菲尼克斯殿下的副官。今日之事恐怕真有误会，若是可以，我们可以亲自解释。” “向我们解释做甚，要你们去御洋城朝见，你们去便是了，无需多言。”梁潮升面色冷峻，强硬地说道。 尼克轻叹一声，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和善：“梁统领，可别坏了你们煌印王朝的脸面。我们虽说势单力薄，但也至少与煌印王朝有着一纸友好条约。你当真要因为你这些话，毁掉我们对煌印王朝的印象？” “你真不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了吗？” 梁潮升一怔，随即回道：“收起你那油嘴滑舌吧，梁某不过戍边之人，靠的只有对王朝的忠心和赤胆。” 尼克倒是笑笑，这家伙，确实只会直言直语，但是这样一来，自己要说服对面，倒是会简单点。 “既然如此，我们便来谈谈，为什么我们必须要去一趟你们御洋城。” 第212章 计划变动 尼克已经给了煌印王朝那帮人台阶下了，若是对方再不识趣，尼克也懒得继续谈下去。 他很清楚，若是自己和菲尼克斯想要脱身，煌印王朝根本拦不住他们。只不过是因为菲尼克斯决定低调行事，他们才会和这煌印王朝讲话。 “既然打算坐下来好好谈谈，梁统领是不是给点表示？”尼克望向远处几乎融入黑夜的水牢，平静地说道。 尼克若有所思，那潮州封王梁潮升施展的遣灵能力，竟然能操控大海，让部分海面升起，化为一座完全由海水构成的围墙将众人困住。这样的实力，的确是挺强势。 梁潮升和副官们稍微对视一眼，便是点点头，他解除了惊涛-遣灵，覆盖周身的水蓝色虚影便是消散，眼中那微微蓝光也是彻底消失。 伴随着遣灵一起解除的，便是那直径上千米的巨大水牢。海水缓缓落下，回到海平面以内，而周围喧闹的流水声也是渐渐消散。 那梁潮升望向菲尼克斯所在的游轮，再次喝道：“且慢，让我们把伤员运回来。” “不必了，梁统领。”尼克摇摇头，同时催动天羽-遣灵，下一刻，一道乳白色的光环便是徐徐展开，覆盖在那些被菲尼克斯的血凤-遣灵燃血能力所伤的煌印王朝士兵身上。 “小子，你要做什么！”见此异动，梁潮升众人都是神情瞬间紧绷，以为尼克不再隐藏准备出手。 “放轻松放轻松，我只是给你的士兵们，一些必要的疗伤。”尼克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完全无害。 而他们说话的同时，那些被燃血烧的嗷嗷叫，倒在地上呻吟打滚的士兵们的伤口皆是缓缓愈合。不一会儿，那些士兵便都是恢复，虽说没有完全治愈，但至少脱离了伤口感染的危险。 那些煌印战士们逐个起身，他们挠挠头，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刚刚还在燃烧的伤口，都是对那位名为尼克的年轻人感到震撼。 梁潮升大手一挥，同时下达命令，让之前派出去搜查游轮的士兵们回来。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游轮甲板之上，那个浑身被金色虚影覆盖的维多利亚青年。那便是维多利亚的前圣使，拥有天羽-遣灵的强者。 真不知道卡兰诺亚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这样的潜力之子死心塌地追随那邪族之王。 不过，好在手下没有士兵损失，情况比梁潮升预料的还要好一点。对方似乎不是无理之人，他原本高涨的情绪渐渐平复。 “抱歉了，尼克-欧米茄阁下，还有菲尼克斯-埃普西隆阁下。我梁潮升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情绪高涨之下，难免说话较重，我先给各位赔礼道歉！” 梁潮升挺直的腰缓缓弓下，他双手抱拳，语气倒是真挚，显然是认识到自己之前确实咄咄逼人。不过，对于作为煌印王朝戍边将领的他来说，此乃必要，免得让他人轻视了煌印王朝。 “呵，哪有的事，误会解除了便好。说起来，此事我们也有不妥之处。”尼克也是抱拳，微微鞠躬说道。 辉月蹲在墙后面，忍着难受之意看向尼克。这小子，没想到看上去意气风发争强好胜，实际上说话也如此圆滑。 菲尼克斯也是笔直站立着，她目光虽说依旧锐利，但是心里还是挺佩服尼克能把事情妥善处理。 看来自己性格的确不适合从事政治之类的事情，菲尼克斯明白自己相比常人更为冷酷强硬，有时候遇到事情不会退让。 带尼克出来真是不错的决定，菲尼克斯心中，对尼克的评价再次提高一个档次，目前已经是最高的好感。 …… 快要黎明的时候。 煌印王朝潮州海军旗舰会客室内。 菲尼克斯端正地坐着，长发散开，一对凤目直直盯着宽阔大桌对面的梁潮升。而尼克倒是轻松许多，他随意坐着，不拘小节。 梁潮升被那双血红色的视线注视，心中压力缓缓上升。这个女人，怎么一副杀生之相，敌意都没有隐瞒。 “敢这么盯着梁统领，放肆！”梁潮升身边，一个士兵面露凶相。 而菲尼克斯的视线，便是转向了那位士兵。一瞬间，刚刚出声呵斥的士兵便是哑口。 辉月和红豆坐在菲尼克斯附近，她们二人算是随从，也被带了上来。 “煌印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看样子，你们是没那能耐……”辉月嘲讽似的说道，同时将穿着白袜的长腿抬起，架在桌子之上。 “冥河鬼子，你敢！”梁潮升面色一变，略带点怒意地说道。 “哦？此前还说自己是武人，现在却又摆起了官场的架子。唉，所以说煌印人啊……”辉月不以为意，但梁潮升的脸已经是变了颜色。 “即使如此，这里也不是你们冥河鬼子能说话的地方，让你上了煌印的军舰，已经是极度容忍了！” “你们再这样咄咄逼人，我看也不用谈了。”菲尼克斯视线扫过众人，轻声说道。她身上，已经杀过上千人的强大杀意开始蔓延出来。 这些人是不是忘记了，他们面前，是当今世界的序列之十，血天使菲尼克斯。 “诶诶，各位都淡定一点。”尼克此时连忙挥挥手，“煌印不是讲究一个字，‘和’吗？” 梁潮升一拍桌子：“抱歉，面对鬼族人，我实在无法退让。” “梁统领，你说，卡伦海峡的林氏集团的高层，是煌印人吗？”尼克微微一笑。 “哼，远走他乡，为财所迷，而不回报国家，怎能算煌印之民？无非是些随波逐流之人罢了。”梁潮升有点不满地回答，虽说他不知道要尼克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语气中透露的对林氏集团的不屑倒是没有掩盖。 “那这位居住在卡伦，林氏集团的鬼族雇佣兵，辉月小姐，还算不算冥河人？” “呃……这……”梁潮升一愣，一时间答不上来。 “煌印人有煌印人的荣耀我当然理解，但是，咄咄逼人，骄蛮自大，算是煌印的荣耀吗？”尼克摊开双手，眯着眼睛，和善地说道。 梁潮升无言以对，他预感到自己说不过这个看上去文绉绉的维多利亚青年 略作思考之后，梁潮升再次起身，朝着菲尼克斯四位抱拳：“我……我已经明白了自己所作所为的不妥，各位，这次是我梁某失礼了。” 尼克看了一眼辉月，示意她坐端正点。辉月连忙点头，然后把腿抽回来，学着菲尼克斯的模样坐端正。 “还是先说正事吧，别延误了我的行程。”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过，她有感觉，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自己恐怕是没办法按时到达赤川了。或许得请人通知贡克尔联邦，自己到达他们那的时间还得推迟。 “行，这次我们潮州出兵拦截你们，是执行萧明云殿下的命令。殿下他希望能够在御洋城见到菲尼克斯阁下。”梁潮升坐下，同时直接说道。 “既然要请我过去，为何非得趁着三更半夜，在离陆地很远的公海，以武力威胁我们？”菲尼克斯继续说道，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此事说来尤为复杂。”梁潮升身旁，一位副官出声回答，“萧明云太子私底下希望见到阁下，而并非煌印王朝朝廷想见到阁下。此事重大，不能被其他不忠于萧殿下的封王知晓。” 尼克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就是说，本来煌印王朝，是不在意我们如何经过的。是你们效忠的那位……萧明云太子，私自请求你们把我们拦下？” “正是如此。不瞒你们，如今我们煌印王朝内忧外患，皇帝病重，皇后垂帘，而十四封王，大半不安生。”梁潮升面色凝重，“如此混乱的政局之下，冥河幕府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此时刻，唯有萧太子心系王朝。” “如今，忠于萧殿下的封王只有我们边境四州。事到如今，即使是愚钝的我也能猜测到，萧殿下想见菲尼克斯阁下，必然是有求于阁下。”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既然有求于我，怎还敢如此对待我们？” “属实抱歉，萧太子如今身在晴空殿，受太后韦氏监督。他能联系到我们已经很是艰难。当时事出紧急，我也是迅速出动，而待得信息完全传来后，我才后知后觉。”梁潮升又是抱拳，满是歉意地说道。 尼克点点头，看来这家伙会反省自己的问题，算不错了。 菲尼克斯脑袋一偏，小声询问红豆：“太后，韦氏？” “太后韦氏，也就是韦涟漪皇后喵。当今煌印王朝的皇帝，名为萧仲国。但皇帝久卧病榻，于是乎皇后朝政喵。”红豆靠向菲尼克斯耳朵，小声嘀咕道，“跟你说喵，那太后韦氏，虽说也有些照顾民生的政绩，但她终日酒池肉林，挥金如土，最近也不怎么重视朝政喵。” “在太后韦氏的领导下，煌印王朝重农抑商，重民抑军喵。煌印国土辽阔，物产丰富，能够自给自足，但他们只顾着向外地出口商品，却很是拒绝外来商品喵。虽说煌印的确富庶强大，但我感觉最近局势有点奇怪了喵。” 菲尼克斯满意地点点头，红豆不愧是脚步走遍破碎海域的商人，确实见多识广。这样的知识，破碎海域的地图集给不了，煌印王朝的书籍更给不了。 这煌印王朝强盛了数百年，今日也是陷入了政治混乱的局面。 不过，听红豆所说，那个太子萧明云，似乎有着救国图存之意，但是他的追随者，却只有边境四州。 这也就是说，还有十个封州，没有支持他。 梁潮升看着菲尼克斯和红豆，他也是意识到，那个身形娇小的兽族-猫人种女人，是菲尼克斯的向导。 菲尼克斯回过神来，她看向梁潮升，平静地说道：“虽说我对那萧明云殿下也有着一定兴趣，但是这毕竟是煌印王朝国内之事，我没有打算干涉。而且，我有其他约定在前，如今已经是延误了行程。” 梁潮升眼神微变，他摇摇头：“抱歉，菲尼克斯阁下，此事重大，我做不了主。阁下最好是去一趟御洋城，萧殿下一向明察秋毫，他会召见你，自然会给你去见上殿下一面的理由。” 尼克抬起头，刚刚菲尼克斯与梁潮升的谈话他倒是听了：“去是可以去，这是小问题。但是，现在煌印王朝做主的人，应该还不是你们那萧殿下吧？” “这位……太后韦氏，恐怕不是我们能应付的。这么深的水，我担心我们卡兰诺亚趟不起。” 梁潮升微微握拳，这几个家伙，他已经如此退让，却还是不领情吗？ 尼克看出了梁潮升的微表情，再次出声：“不过去一趟也没关系，卡兰诺亚毕竟脱胎于煌印王朝，还是得去朝见一番才对。不过和太子要谈的事情……如果你们那太子也像你这般无理，恐怕难谈。” 梁潮升暗喜，竟是没听出来尼克的讽刺，看来是说服了菲尼克斯等人让他放下了心情：“尼克阁下放心吧，萧殿下比我这种粗人强远了。”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她本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去一趟煌印王朝。 只不过，没想到如此心高气傲的梁潮升统领，竟然会如此尊崇那位萧明云太子…… 菲尼克斯有点期待与那位见上一面了。 而且，正如尼克所说，卡兰诺亚与煌印王朝有所渊源。卡兰诺亚民族的源头，上一位邪族之王，弑天使的眷属，本就是煌印人。 在黑暗纪元末期，邪族输掉了战争，最终整个邪族后裔都是被放逐到了天镜海域中心的卡兰诺亚岛，卡兰诺亚民族才由此诞生。因此，说卡兰诺亚王国脱胎于煌印王朝并不为过。 既然如此，煌印王朝之内，可能也能发现一些千年前的隐秘。这正是菲尼克斯想要的，有关当初弑天使与卡兰诺亚起源的信息。只有知道了这些，菲尼克斯才有可能知晓当初束缚自己的所谓命运的枷锁，究竟从何而来。 “那我们便动身前往御洋城吧。” …… 菲尼克斯众人与梁潮升众人交谈的同时。 破碎海域南部，一艘不太起眼的战舰正在航行。 天空之上，刚显破晓之色。而那战舰之内，杰克-哈德森，正身穿泛沙海常服，坐在船舱内喝着茶水。 如今的杰克，已经彻底融合了寒焰之权柄。他成为炽天使眷属后占据了主动位置，炽天使的力量，如今真正为其所用了。 而炽天使因菲洛，则是成为了杰克的同伴，静静地辅佐杰克。 “直到统一沙海大陆，建立泛沙海扬武帝国之后，我们才勉强取得了与破碎海域诸国对抗的实力。”杰克一口饮尽茶水，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但是其中轻狂之意未曾收敛。 在他身侧，西街雏子和芙拉尔-佐耶都是盘坐在此，陪同杰克饮茶。 西街雏子就地跪坐，她穿着冥河服饰，高马尾端正地扎好，俨然一副大小姐的气质。而她腰间所别的太刀，表明她乃是货真价实的武士。 芙拉尔戴着一副眼罩，有点随意地坐着，似是玩世不恭。他把玩着两把匕首，同时畅快地喝茶。 “嘿嘿，杰克老大，咱们千辛万苦，总算是拿下了沙海大陆。老大你进攻冥河幕府的宏图指日可待啊！”芙拉尔跟着一口喝下茶水，“只是，我芙拉尔跟了老大这么多年，还是想不明白，老大为什么对那冥河幕府念念不忘？难道，就因为老大是人族鬼族的混血？” 杰克点点头，略带狂气地笑出声来。他脑袋转向西街雏子，开口说道：“那自然是为了，给西街皇族讨回公道。” 西街雏子面色一凝，她看向杰克的眼神变得柔和。 “主人，若不是你将我买下，纳为亲卫队的一员，还如此重视宠幸我。这般恩情，我将会尽全力回报。” 芙拉尔一看二人，倒是笑笑：“雏子姐有老大疼爱可是福气，我没意见。想必那还在当国王的库克也是没意见。” “希望这次回去，能参加老大的婚事啊。” 他们三人和杰克关系极好，互相之间开点玩笑倒是没问题。 杰克淡然一笑，他虽说自命不凡，但面对属下，却是不会咄咄逼人。 “芙拉尔，还有雏子，加上库克。你们三人，乃是我最大的投资。” “在我掌握炽天使之力后，已经将寒焰环分发给你们三人。只不过，库克在兽域那一场倒是没能用上……但是你们两个的任务，可是更为艰巨。” “我养兵千日，便是为的此时此刻。” 杰克话音刚落，芙拉尔和雏子的眼神便是凝重起来。 “老大，是你成就了我，我愿意赴汤蹈火。” “主人，我永远为你而战。” 杰克点点头：“不错。” “库克想要整个兽域的团结与稳定，因此我成全了他，他也给我带来了让我极为满意的回报。” “而雏子，冥河兼攻残害了整个西街皇族，我想要彻底毁灭冥河一族，再次解放所有鬼族。” “这正是我想要的，主人。”西街雏子郑重地回答。 那冥河兼攻，西街皇族统治冥河时期德高望重的大将军，几十年前发动军事政变，将西街皇族尽数消灭。 西街皇族的男人被杀死，女人被贩卖为奴。而若不是遇见了有着一半鬼族血脉的杰克陛下，西街雏子怕是早沦为了其他贵族的性趣玩物。 冥河兼攻，当今冥河鬼族的领袖，西街雏子永远的敌人…… 雏子不禁咬紧了牙关。 “而芙拉尔，诺卡老师曾告诉我，新月王庭的底下，埋藏着天使一族的真正秘密……” “放心，老大。这事情，我回去找我妈问去……那个老女人，生活不检点得很。当初既然赶我走，我便让她刮目相看。有了老大给予的力量，我便能让她吐出点秘密……嘿嘿嘿嘿……”芙拉尔不怀好意地笑道，同时眼中有着一抹阴翳闪过。 克莱西娅-佐耶，芙拉尔-佐耶的生母。她是新月王庭的独裁者，名正言顺的月族女王，而芙拉尔不过是那老女人一时爽快而留下的私生子。 克莱西娅单方面封锁新月王庭，芙拉尔离开故乡时，王庭百姓便是早已对其不满。 但是克莱西娅乃是接近天使级别的强者，在如今强人政治盛行的年代，竟然无人能反抗。 “我杰克和泛沙海至此，已经没有什么能帮助你们。想要完成你们的愿望，便全力去做吧。” “只不过，那冥河兼攻，和克莱西娅-佐耶，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们的任务，便是作为前锋，一旦时机成熟，我便会动用整个泛沙海和炽天使的力量协助你们。届时，在整个破碎海域，我们也将会拥有前所未有的地位。” “那么，出发吧。” “是！” “遵命，主人。” 两艘小艇，离开这艘泛沙海战舰，朝着北方的汹涌海域出发。 第213章 御洋城 天使纪元2年2月，煌印王朝，太清岛，御洋城。 在之前与那梁潮升的舰队短暂交手后，菲尼克斯决定改道前往煌印王朝的都城御洋城。他们一行四人离开了本来乘坐的卡伦商业联合游轮，转而登上了潮州军舰，在梁潮升的护送下来到了御洋城。 一周多的时间转瞬过去，现在，四人总算是进入了御洋城的范围。 天空无云，阳光直射在海面之上。波光粼粼的大海与沿线的万米沙滩相融，营造着好一幅海滩之景。 沙滩上，有着成片的游人玩耍，潮汐断断续续地涌上沙滩，阵阵浪音让人放松。 菲尼克斯站在船舷之上，视线从沙滩上移，朝着太清岛深处的巨大城市看去。 大都会级别的巨大城市，御洋城，人口超过两千万，完全分布在这太清岛之上。 整个御洋城将太清岛覆盖完全，城内高楼虽然林立，但每一栋都是装潢豪华。园林四布郁郁葱葱，若是在城内漫步，也不至于单调。 卡兰诺亚的首都昆尼亚城，虽说也算是世界上少有的大都会。然而，即使如此，与这御洋城相比，仍然是小巫见大巫。同为大都会的诺瓦斯坦丁，虽说极为繁华，但是规模却小御洋城一线。两座城市蕴含的财富，几乎也不相上下，完全不是昆尼亚能比。 “啧啧，卡兰诺亚的首都和御洋城比起来，的确是比不过。”尼克有点感叹，这便是煌印王朝的实力吗？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卡兰诺亚作为小国，和煌印王朝相比，确实差距巨大。煌印王朝不说直辖的太清岛，其他的十四封州任何一个，纸面实力都比卡兰诺亚的任一辖区强。更别说，煌印王朝，有着十四个如此规模的辖区。 直辖的太清岛，光是规模，便能压住卡兰诺亚的整个首都盆地。 而太清岛中央，是一座小山，小山之上，便是辉煌的宫殿之景。那至高无上的皇国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极为神圣，如此规模，完全超过了昆尼亚的皇城。 “那便是晴空殿吗？”菲尼克斯看向那座大气磅礴的宫殿。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喵。”红豆也是眯着眼睛，朝着远处晴空殿看去。 战舰缓缓驶过海面，最终在港口停靠。 梁潮升统领寻到菲尼克斯：“各位，我们到了，准备下船。” 菲尼克斯不怀好意地看了那家伙一眼，倒是没给好眼色。这个梁潮升，在之前几天的航行中，可是亲自监视着他们众人。 “等会下船后，你们当中，除菲尼克斯阁下的活动范围都被限制在港口与港口附近的商贸区。煌印城市内不允许外国人走动。”梁潮升继续说道，“这是规定，每一个来煌印王朝的外国人都必须遵守。” “问个问题，我是菲尼克斯的副官，我想我应该跟着殿下，难道我也不能进入吗？”尼克举手道。 梁潮升与尼克对视一眼，随即轻咳一声：“哼，我等会与礼部通行司的人谈谈看，他们想来不会为难我。” “等通行证到手后，你们几人需要在正午之前赶到晴空殿，朝见太后，不得延误。在见过太后以后，你们便能参加宴席，届时便有机会见到萧殿下。” 菲尼克斯不禁出声：“要与太子见面，还得我亲自去找？” “太子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晴空殿内，想来这次会客宴是正常情况下唯一能见到殿下的机会。”梁潮升语气冷峻，“我会在港口附近补给舰队，若是有问题，来此处寻我便是。” “若你们是萧殿下的同道中人，那我梁潮升便听各位差遣。此前种种不是，到时候都可以来找我讨要说法。”梁潮升再次抱拳，随即朝着自己手下的军队赶去，“各位，告辞。” “连个路都不肯带吗？这些煌印人……”辉月拿着发带，将蓬乱的长发系好，同时走下船，“唉，总算是脚踏实地了，坐船也太难受了。” 尼克微微一笑：“辉月姐，你最好还是尽早适应吧，在破碎海域晕船，真是不可理喻。” “哪有，若是船不动的话，我也不至于那么晕。”辉月脸上一红，“不过嘛，我倒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嘶嘶，看来景象的确颇为壮观。” “我来过几次喵，虽然只是在商贸区走过，但是还是能带你们走走喵。”红豆举起手说道，她尾巴迅速摆动，看上去挺欢快。 菲尼克斯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看时间还早，倒是能逗留一会。” 现在他们所处的港口区，便是御洋城的门户所在。在港口区，每时每刻都有着船只靠岸和离港。港口的路面之上，也有着繁忙的货车与人流。 在这片区域，以及与其相连的商贸区，外国人还是挺常见的。 “煌印王朝的每个城市，都是有这样的贸易口岸喵，虽说外国人没办法深入城内，但只是做生意倒是足够喵。”红豆继续解释着，而这个时候，一个看上去胖胖的泛沙海人靠近了红豆。 “嘿嘿，没想到能在这遇见红豆姐。”那泛沙海人面孔挺年轻，而跟着他的，是一位高瘦的中年男子。 “喵喵，这不是德莱昂集团的那两位嘛……你们来御洋城，是打算推销那些草药喵？”红豆有点惊讶，但随即摆出笑脸迎接，“没想到德莱昂集团风头最盛的商人都是前来，想必是极为看重此次交易了。” 菲尼克斯和尼克面色一沉，没有插嘴。这些泛沙海商人，原来是药贩子。这些个德莱昂草药，放在卡兰诺亚都妥妥地是违禁品。 她已经在卡伦看到好些沉迷于这些致幻剂的家伙了。 “呵，我们的德莱昂草药风靡破碎海域，唯独煌印王朝未能接受。这一次，我们便是要在这会客宴上，给那韦老太送上些礼物，来给我们打通商路。”胖商人嘿嘿笑道，他视线转向自己的货车，那货车车厢之内，似乎是装着点东西。 “今日可是有着很多商人前来会见韦太后，红豆姐你作为林老板的得意手下，这次也是有大单子在御洋城吧。”胖商人身后的高瘦商人也是说道，显然都是认识红豆。 “诶……我倒是没什么单子喵。这次来御洋城，只是给个大人物带路喵。”红豆摇摇头否认，她的表情微微扭曲，似乎想摆脱这两个自然而然缠上来的家伙。 “哦？” 胖商人和高瘦商人皆是回头，他们看了眼辉月，随即失去兴趣，这位鬼族女人，一脸憨憨样，完全没有所谓的大人物的气质。 而然后，他们便转头看向了已经远离红豆数步的菲尼克斯和尼克二人。 “原来是这两位，看来是林巡夜在给他们搭线。”胖商人若有所思，前些，菲尼克斯在卡伦出现过的消息很多人都是知晓。 高瘦商人注视着菲尼克斯，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说道：“这位……菲尼克斯阁下，你们也是来朝见韦太后？” 菲尼克斯点点头，没否认。 “各位好像没携带什么货物啊，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看来是来和韦太后谈判的。卡兰诺亚这是想傍上煌印这大腿吗？”胖商人再次说道，“煌印人一向高傲，这恐怕很难。” “无可奉告。”菲尼克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卡兰诺亚王国虽说不算强大，但也不至于需要其他强国庇护。 尼克耸耸肩：“殿下对泛沙海人可没什么好感。” “嘿嘿，我们二人虽说是泛沙海人，但是却是在卡伦海峡长大。德莱昂集团，可是卡伦商业联合的势力，与泛沙海无半分瓜葛。”高瘦商人见事情不对劲，转而说道，“看来我们是无意中冒犯了菲尼克斯大人。这样吧，我免费给你们透露点事情，以示赔罪，如何？” 他们显然是听说过最近泛沙海与卡兰诺亚战争的事情。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但尼克却是微微一笑：“说来听听？” “你们二人，想必是代表卡兰诺亚王国前来外交吧。可能你们不太清楚……这韦太后，喜欢接受他人上贡，你们看上去竟是啥也没带，这样恐怕不太好。若是想要事情顺利，各位还是得注意一些。” “还得上贡？”菲尼克斯一惊。 “煌印王朝自诩天朝上国，在太后韦氏这时期更甚喵，每次有别国接见，若是没送上点东西，确实会使得煌印王朝对其的印象变差喵。”红豆摊开手，有点无奈地说道。 不过没办法，在破碎海域能让煌印王朝正视的国家基本没有。如今的卡伦商业联合虽说强势，但其本质上是一大堆商业集团组成的联盟，并非铁板一块，反而不一定入得了煌印王朝的眼。 菲尼克斯默然，显然是明白了现状，这煌印王朝作为破碎海域最强的传统势力，确实有立下规矩的本事。自己若是想顾全大局，虽说不服气，但只能忍受。 但是自己确实没准备，而且，菲尼克斯身上除了一些必要的钱作为路费之外，也拿不出什么东西。这可如何是好？ …… 千里之外，昆尼亚城，泽塔家族宅邸。 理莎坐在沙发之上，看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说。 “呜呜，太感人了” 理莎合上书，稍微伸了个懒腰，随即捂着眼睛抽泣起来。 “这《拯救大兵理莎》写的也太好了！呜呜，好感动……” 看来她是对结局极为触动，竟然直接落泪。 和平时期，虽说理莎是近卫军团的士兵，但也是有着闲暇时光休假。只是，平常的好友尼克和菲尼克斯两人都是出国，就留了她一人在国内。 她的身旁，格兰特-泽塔正在处理着许多报告。他有点不耐烦地看向理莎，没好气地说道：“竟然真得有人品味奇怪到看以自己为主角的书。如果是我，怕是会羞涩得直接合眼。” “可是，老爸，这本真实事件改编的小说真得很不错，戏剧化处理也很到位，也没有魔改我的经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理莎，你要是闲着，回近卫军团帮忙做点事情也不错。要继续这样下去，你怕是要一直当大头兵。”格兰特似是催促地说道。 突然，他神智核中的血凤环开始异动，有菲尼克斯的消息传来了。 “格兰特叔，请借我点钱！”菲尼克斯语气挺急促的。 “菲尼克斯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格兰特有点疑惑。 “我和尼克现在还在御洋城，准备朝见他们的太后。但是据说朝见太后需要准备贡品……”菲尼克斯有条不紊地回答，“此前隆恩家族给我的公款已经全部拿去采购了，现在我身上钱不是很够。” 格兰特表情一变，怎么回事，殿下咋就跑到煌印王朝去了。 不过，煌印王朝要求上贡？可恶，虽说很不服气，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今卡兰诺亚的灵素网路已经与世界相连，要给菲尼克斯转去一笔钱并不难。 “上贡这种事情，我实在没有脸面向隆恩家族提起，不得已才来请格兰特叔帮忙。”菲尼克斯有点无奈地说道。 “殿下你别慌，叔叔我来想办法。”格兰特沉声回答，也是立刻去办事。作为菲尼克斯的长辈，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够办到的。 …… 尼克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看向菲尼克斯：“还得上贡？这下咋办，就地购买吗？” 菲尼克斯眼中闪烁着红光，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忽然，她松了一口气，朝着尼克说道：“钱我拿到了，现在去准备吧。” “等等，菲尼克斯老板……你真打算就地购买商品？”辉月拉住了菲尼克斯。 “给煌印王朝的掌权者献上煌印王朝的东西可不好喵。”红豆点点头说道。 尼克看了看四周：“那便找外国商人呗，这里不有的是？” 此时，胖商人和瘦高商人咳了一声，随即说道：“各位，对我们德莱昂草药感兴趣吗？” 菲尼克斯摇摇头，她一向对这种精神成瘾品嗤之以鼻：“我们去找点其他的。” 那两个泛沙海商人一愣，随即苦笑着摇摇头，看来生意是做不成了。 “中午的会客宴，我二人倒是能与你们照应一番，菲尼克斯殿下只需要记住我们德莱昂集团便是了。”胖商人继续说道。 “我们草药可不只有致幻寻乐一个作用。只要控制剂量，德莱昂草药也能作为上等的止痛药用于医疗。”高瘦商人继续补充。 尼克苦笑着向他们抱拳，随即便是拉着菲尼克斯朝着商贸区走去。而红豆和辉月见状，也是不再理睬这些德莱昂集团的商人，连忙跟了上去。 “还是去寻些其他的商品吧。”尼克无奈地说道，“这些商人，各个都不会放过做生意的机会，被缠上可就麻烦了。” 不久后，四人便是来到了商贸区。 这商贸区，说是经商的区域，然而实际上也是煌印人居住的区域。只不过这边离港口近，便自然而然地被朝廷划为经商的区域了。 菲尼克斯四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有点新奇地看着四周景色。 “这御洋城，繁华程度竟是不输诺瓦斯坦丁。”菲尼克斯略带点感叹地说道，此次御洋城之行，作为一国皇女的她竟是感觉自己的眼界有点狭窄。 就好像，乡里的大户人家小姐来到城里一般。 “菲尼克斯，那有你最喜欢的红豆蛋糕。”尼克在一个商铺前停下了脚步，朝着菲尼克斯挥手喊道，“来看看吧，既然来了御洋城，随遇而安才是首选。” “你给我带点便是，我还有正事要做。”菲尼克斯无奈地喊道，尼克这个家伙，已经进入了逛街状态。 “哦豁，这气味……是酱香白酒！”辉月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同时朝着菲尼克斯喊道，“老板，能不能预支点工资？”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握紧了拳头，这些家伙，都忘了要尽快搞到能上贡的好东西这一正事吗？ “没事的喵，菲尼克斯大人我陪你逛喵！”红豆贴了上来，蹭蹭菲尼克斯的腰，“只不过，能让太后韦氏满意的东西，这商贸区怕是很难找到喵。” “说不定，我们最后只能随便买点外国产品应付应付喵。” “唉。”菲尼克斯轻轻摸了下红豆顺滑的头发，有点无奈地叹气。 记忆不断地浮现，她回想起四年多前，自己和尼克理莎二人，也是同样地在昆尼亚的街道上无忧无虑地逛着。不对，那个时候，恐怕唯有自己算不上无忧无虑。 我真的能像尼克那样放下戒备，让自己融入这一场旅途吗？ 这时，这祥和的大街之上，有着声音传来。 “娘，你要去干什么？” “你爹爹在工地修大宫殿，娘去给你爹爹送饭去！” “娘，回来时能不能带点零食？” “好，孩儿在家听话，娘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倒是听见了一些居民的声音。她看向声音源头，便是见到一对煌印母子正在家门口谈话。 他们的房子有整整三层楼高，大门敞开，内部装潢也很不错。 菲尼克斯脑海中连续闪过几道影像，几年前那些峥嵘的记忆正在显现。 原来在煌印王朝，即使是平民，也能享受到这么高规格的生活。这富裕程度，远远地超越了卡兰诺亚和泛沙海，甚至超越了卡伦。 “煌印王朝本就是自给自足的国家喵，他们能在满足几亿国民温饱的基础上，向外国输送资源喵。”红豆也是明白菲尼克斯所想，“在地大物博的煌印王朝，几乎没有人活不下去喵。” “这倒是……有点开了眼界。”菲尼克斯语气平静，但显然心中震动不小。 卡兰诺亚十多年前为了完成改革，不少国民陷入贫困。泛沙海战乱连连，国民能安居乐业已是奢求。而即使是卡伦商业联合，菲尼克斯也见到过那些隐藏在小巷之内苦苦求生的人。 这便是真正的发达国家与普通国家的差距。 只是，在这看似富丽堂皇的景象之下，又有多少暗流？菲尼克斯如今，便是为的那些暗流而来。 “开了眼界总归是好事，起码我知道了卡兰诺亚与真正的一流强国的差距。”菲尼克斯眼神中，有着坚定之意洋溢而出。 “菲尼克斯，给你买了蛋糕。”尼克提着几个手提袋，脸上洋溢着欣喜地走来，“嗯？殿下你不高兴了……唉，到处走走，总能找到点东西的。” “嘿嘿，菲尼克斯老板，尼克兄弟，来尝尝这六十六度的白酒！”辉月也是买到了想要的东西，她脸色微醺，跌跌撞撞地朝着三人跑来，全然不知自己要撞上一个商铺。 “辉月，你看路啊！” 尼克见着那家伙快要撞到人，随即便是把蛋糕给菲尼克斯接着，自己便是飞奔上前，试图将快要撞上的辉月拦下。 第214章 量运仙师 辉月举着两壶白酒，跌跌撞撞地朝着路边那商铺奔去。 “危险！”尼克行动起来，身形暴射而出，将醉醺醺的辉月抱起，然后扔到路边。 辉月脸颊有点发红，稀里糊涂地说道：“诶，尼克老板这么粗鲁干什么啊。” “没撞上吧。”尼克不管辉月，转而向那商铺老板问去。 那商铺不大，一位中年人坐在里面，那中年人一头白发，蓄着胡须。观其面孔，应该是西方人。 尼克一擦冷汗，这商铺摆着一堆瓶瓶罐罐，都是些易碎品。以辉月那体重直接撞上去，怕是整个铺子都会给撞塌，就算侥幸没有那样，这些瓶瓶罐罐怕也是会碎一地，到最后恐怕还要被这老板给讹上一笔。 “老夫倒是没事，这位……维多利亚来的小伙子，反应倒是挺快。”那中年老板摇了摇手上的蒲扇。 “没事就好。”尼克松了一口气，他恶狠狠地瞪了辉月一眼。 “呵呵，尼克兄，这不是没撞上吗，这么凶作甚。”辉月挠挠头，嘿嘿一笑。 而菲尼克斯和红豆也是缓步走来，虽说没多大事情，但还是得来看看。 “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嘿嘿，倒都是不错的姑娘啊，小伙子你挺有艳福。”中年老板打量着菲尼克斯三位女子，有点玩味地笑着。 “那是当然。”尼克咧嘴一笑，想必是真把三女当作了自己的追随者，让菲尼克斯都是感到下头。 “各位不出所料，应该是卡兰诺亚的客人吧。”中年老板略有所思，随即开口说道，“一位维多利亚异色瞳男子，一位卡兰诺亚血曈少女，还有两个手下……应该是冥河人？” 菲尼克斯眼睛微眯，短促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量运仙师。”中年老板放下手中蒲扇，缓缓从摇椅上站起来，“你们可以叫我伽莱克西。” “呵，量运仙师，你一个西方佬，也是在煌印王朝当上仙师了。”辉月指着伽莱克西的鼻子，感觉有点好笑。 伽莱克西丝毫没有生气，他徐徐说道：“我伽莱克西花了几十年周游列国，在克拉琴共和国，我是吟游诗人伽莱克西；在维多利亚帝国，我是占卜师伽莱克西；在泛沙海联合王国，我是传唱者伽莱克西；在艾拉联盟，我是先知伽莱克西……如今在煌印王朝，我便是量运仙师伽莱克西。” “去过这么多地方？这都走遍大半个世界了喵。”红豆有点惊叹，她当了快十年商人，足迹也仅仅局限于破碎海域诸国罢了。 “你是不是用这些玄乎的称号来搞诈骗的啊。像你这种，在下在卡伦见过太多了。”辉月不屑地说道，“恕在下直言，在下没看出来你有什么特殊的……在下看人一向很准，尤其是喝了酒之后。” “你少捣乱了。”尼克把辉夜拉回去，这女人，嘴无遮拦。虽说她的确很擅长观察点细节，但是却不会正确地处理。 尼克的目光移向菲尼克斯，在场四人中，唯有菲尼克斯对灵素的感知最强，她很轻易便能看出一个人的底细。 “他……稍微比普通人强一点点，应该是有着第一层次遣灵。”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仔细窥探着这位伽莱克西的神智核。 “嚯嚯，被序列之十的血天使窥探了吗，这让我很不好意思啊。”伽莱克西变得扭扭捏捏，似乎有点害羞。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但是很快放松下来：“应该没什么，我和尼克毕竟名气上去了，被认出来很正常。我倒也没有见不得人的意思。” 她失去了兴趣，拉起尼克的衣袖准备走人：“走吧，我们还得找合适的礼品。” “嘿嘿，各位请留步。”伽莱克西双手放在腰后，神神秘秘地喊道，“我可是量运仙师，对于卦算有着一套心得，各位有没有兴趣找我算上一卦？” “喂喂，老头，越来越像骗子了啊？”辉月猛地回头，穿着白色长袜的长腿踩上伽莱克西的铺子，贴着伽莱克西的脸，不怀好意地说道。 她额头上的那尖角，几乎就要顶到伽莱克西的脑袋。 “要……要走光了喵！冷静，辉夜姐，冷静喵！”红豆一惊，慌张地想要拉回辉月，而辉月几乎纹丝不动。发现自己完全拉不动后，红豆选择拉上辉月的长裙，同时遮住周围路人的视线。 尼克一愣，随即呵斥道：“辉月，注意点形象，很多人都盯着你呢。” “这位……辉月小姐，你的头，怎么尖尖的？”然而，伽莱克西根本没有一点慌张，“我在这条街上挺有名气的，每次算卦，准确率都有七成，你真不信？” “你这是有什么说法？”菲尼克斯看不下去了，她把辉月拉回来，同时问道，“就凭你那第一层次的遣灵吗？” 遣灵能力千千万，除开那些世人皆知的常见遣灵，当然还存在着很多少见的遣灵。或许，这位伽莱克西，便是有着能够卜算未来的遣灵。 “呵呵，这还用不上我那遣灵。当然和你的猜测很相似，虽说我的遣灵才觉醒没几年，但能够短暂地预测未来。不过可还没到能够预测命运的程度。顶多，就是提前知晓走路会不会磕到石头之类的。” 伽莱克西笑盈盈地解释着，他话音刚落，大街之上，就有人走路磕到了突出来的石砖：“他娘的！” 而菲尼克斯也是表情微变，她察觉到伽莱克西眼瞳里面，有着一丝银光闪烁。 时光-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未来预知。 还有这种遣灵？真是令人惊叹。竟然能够预测差不多一秒后的未来，菲尼克斯开始好奇伽莱克西这遣灵的更高层次的能力了。 但是显然，伽莱克西看上去必须主动去观测未来。而且，并非全部的未来，而是他所打算注意到的未来。 “呵呵，小姐你应该看得明白，这便是如今我的全力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伽莱克西的神智核强度几乎与常人无异，显然他最多也只有第一层次遣灵了。 “我的卜算之法不在于遣灵，而在于我多年以来的对人生的领悟。我在世界各地停留过，见识过太多人的人生。如今的我，只要能观察你们的面相……再加上你们的生辰与一些信息，便能大致推算出你们未来的走向。” “这未来的走向并非具体，而是以抽象的‘相位’来指代，而这相位，被我用天地间的元素联系起来。” 辉月瞟了眼身边的菲尼克斯，见她没什么意见后，又是出声：“听上去，和在下见过的那些占卜师的说法很像啊。好，今日就让在下来试试你的底细！来，给我算算吧。” “嘿嘿，一次五十珑。”伽莱克西见有人上钩，奸笑一声。“四个人一起的话，我给你们少算一人，就当是团购优惠。” “我去，这么贵，差不多是我一整天饭钱！”辉月大跌眼镜，“行吧，话都说出口了，岂有退缩之理！来，给老娘算算！” “嘿嘿，现在我在煌印，就用煌印人的算法给你试试。请告诉我你的出身年月与地点，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生经历……”伽莱克西扫了虹膜收了钱，手指抵在辉月手腕处，同时盯着辉月的天蓝色眼睛，聚精会神。 “这么玄乎？呵，试试又无妨。”辉月柳眉微蹙，但随即放松下来，“在下波乱津辉月，星辰纪元969年生于冥河群岛千鸟岛二之宫城……” 辉月语速挺快，一下子便是把必要信息给告诉伽莱克西。 “嗯嗯，波乱津辉月……辉月小姐，你所属的相位，乃是风相。这意味着你将急行如风，做事果断却不够谨慎，习惯想到什么做什么，这样的行事方式，常会给他人带来困扰。但是，只要你慢下来，便会如同和煦的风一样，让人心安。在此之后，你应该尝试做出改变，才能获得更好的生活。” “诶，难道就这些吗？在下可没明白。”辉月挠挠头，有点疑惑地说道，“怎么感觉钱被骗走了，你这说的，真的是是我吗？” “有意思。” “说的就是你喵！” “这有点……” 菲尼克斯、红豆和尼克都是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喂，菲尼克斯老板，咱们走吧，这家伙一看就是骗子。”辉月抓住菲尼克斯肩膀摇了摇，有点恼火地说道，同时把大家的话都当作了耳边风。 菲尼克斯将辉月的手从自己肩上挪开，同时走向伽莱克西：“我也挺感兴趣的，来给我算算吧。” 伽莱克西笑容更甚，又是一单，大赚一笔，今日总算是能吃点好的！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星辰纪元983年生于卡兰诺亚岛昆尼亚城……” 伽莱克西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指按住菲尼克斯的手腕，同时盯着她那对狭长凤目，仔细观察。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她察觉到对方似乎在感受自己的灵素流动。这种事情，普通人做得到吗？还是说这老头真有门路？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小姐，确实是大人物。你所属的相位乃是雷相和火相。其中，雷相意味着你行事雷厉风行，锋芒毕露，如同一道雷电，不仅仅能照亮黑暗，更能击穿重重障壁。而火相，意味着你内心炽热，时刻有着对目标的热忱，同时能够温暖着周围之人。” “哦？”菲尼克斯有点惊讶，她本以为以自己这别扭的性格，伽莱克西肯定会说她是什么冰相鬼相。毕竟菲尼克斯自己也明白，她几乎每时每刻都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平日也不会特意照顾他人。 “不过，你若想未来顺利，也要注意这些。雷虽凌厉但破坏性强，容易炸裂失控，你应该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暴怒。火虽炽热明亮，但却易走火入魔而玩火自焚，你不应该让内心的目标被扭曲。” 菲尼克斯嘴唇微张，这番评价，比之前更为深入。这伽莱克西，似乎算的确实很准。 “这是五十珑。” 红豆看了看菲尼克斯的表情，似乎……菲尼克斯老板挺受震撼的。 “那我也试试喵！”红豆靠上去，踮起脚尖看向伽莱克西，“二之宫红豆喵，星辰纪元975年生于冥河群岛千鸟岛二之宫……” “嗯，红豆小姐。你的相位乃是水相，你宛如流水一般于各地流淌，却不知流向何方，缺少了方向，你需要的，不仅仅是随波逐流。另一方面，水一向轻柔，能融入任何地方，意味着你拥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同时容易得到他人的亲近……” 看上去，红豆这次也挺准。 菲尼克斯看了看辉月，又看了看红豆，见着二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总算是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伽莱克西，的确有一套。 “尼克，你也来试试看吧。”菲尼克斯微微转身，拉了拉尼克的衣袖说道。她也很想透过这所谓的量运仙师，来多了解尼克的内心。 尼克这家伙，菲尼克斯虽说能感觉到他的可靠，但很难真正看透他。虽说两人关系匪浅，但菲尼克斯渴望着进一步了解尼克的内心。 “诶，有必要吗？我不信这些的……”尼克连忙摇头，他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菲尼克斯，“倒是没想到，殿下也对这种玄乎感兴趣。” “或许是吧。”菲尼克斯没有否认，确实，她常常对新奇的东西表现出莫大的好奇。 “菲尼克斯，你应该能理解，这种所谓占卜所谓运势解读，实际上都是噱头。算命者会告诉你一大堆玄乎的事情，而你会产生某种心理，让自己去寻找与对方所说能对上的事情，到最后便会觉得很准。这不过是些心理学陷阱罢了。”尼克无奈地招招手，他的确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看来尼克还是太理性了。 “再说，这家伙做了些按手腕盯眼睛的动作，这些不过也是掩饰。他这种实际上只要稍微观察各位的行事风格，便能很轻易地推断各位的性格，然后再以此推算出什么‘相位’，呵，说白了也就那样吧。” “尼克大人居然这么博学喵……”红豆开始思考，“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喵。” 菲尼克斯面色微微变红，她感到稍微有点羞涩：“虽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就是想看你去测测。” “而且，尼克兄，那老头说了，四个人都试试的话，只算三个人的钱。来都来了，试试又如何？”辉月若无其事地靠在铺子边上，同时一语道破天机。 尼克一怔，他看着菲尼克斯，略显尴尬地挠挠头：“呃，倒是显得我有些不解风情了。行吧，权当是找点乐子，我去试试看吧。” 他走近伽莱克西，放松地撑着桌面，随即随口说道：“我是尼克-欧米茄，星辰纪元983年在维多利亚帝国，诺曼郡布鲁克斯城……” “咳咳，尼克兄弟，我有点预感，你说的信息不是很对啊。”伽莱克西手指按住尼克的手腕，捋捋胡须说道。 “什么……”尼克眼睛一转，开始思考自己说的哪里有点错误。 不对啊，这老头怎么看出来自己没认真的？ “桀桀，倒是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面前编出点什么来。”尼克邪魅一笑，眼神变得锐利，“尼克-维多利亚，星辰纪元983年，维多利亚帝国，布列塔尼亚郡维克托城出生……”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似乎是尼克原来的名字。确实，尼克的身世有点问题来着，但这也能被伽莱克西察觉吗？ “嗯，我算算，啧……尼克先生，你的相位……看来是光相和影相。”伽莱克西脸上有着诧异之色浮现。 “你的性格多变，心中有着良知，也有着狂热。你既是善良平易近人，又是疯狂不可理喻；你既可能对一切抱有圣人之心，也有可能想要摧毁一切。善与恶，光与影，仅仅在一念之间。” 听见这些，四人都是一怔。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次，伽莱克西的说法前所未有的玄乎？ “你不反对善，也不排斥恶，驱使你行动的，乃是你心中的念头。你狂热追求着自己的理想，即使与一切背道而驰。”伽莱克西平静下心情，缓缓说道，“真是有趣的家伙，你这样的相位，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我有点好奇未来的你会是什么样子了，呵呵。” 尼克眉头一皱，他目光闪烁，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自己明明没表现出来任何深层次的情绪波动。 “那我请问了，我现在是善，还是恶？” “目前是善多一点。”伽莱克西郑重其事地回答。 “我去，在我见过的骗子中，你可以排前三了。”辉月不屑地说道，“没想到连尼克兄都被你吓住。” “哼，信不信由你，总之我钱收了。”伽莱克西直接坐下，重新摇起了蒲扇，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嗨嗨嗨，家人们，又要到饭了。 “你对我的判断极为错误，在下可不是什么风，在下可是惊涛骇浪，永远柔不下来！”辉月自满地笑道，“哈哈，想骗老娘，你再去游历个五十年吧！” “我们走，尼克兄，玩玩而已，不足挂齿。” “呵呵，我可没放在心上。”尼克挥挥手，和辉月勾肩搭背地朝着街上走去。 “都测完了，还挺有意思的喵。”红豆也拉了拉菲尼克斯的手，“菲尼克斯大人咱们也走喵。” “嗯。”菲尼克斯点点头，正欲告别，却是被伽莱克西叫住。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最新的天使，我很早便关注过你的事迹，只不过由可惜，由于战争，我卡兰诺亚没能去成。”伽莱克西抓住菲尼克斯的手，同时掏出一个小镜子递给她，“这样吧，能见到大人物我也感觉挺不可思议，我送你个礼物，算是克拉琴共和国的工艺品。” “礼物？” “我听到你们似乎是在愁没有商品交给那韦涟漪皇后，这镜子乃是青春镜，平时和普通镜子别无二致，但里面的魔法术式若是催动，这镜子便会照出使用者年轻时的样子。”伽莱克西解释道，“不过嘛，那年轻的样子是魔法模拟而生，有瑕疵很正常，当不得真。”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接过镜子，照向自己，同时催动灵素。 那镜中的自己，一头乌黑长发，面容清冷淡漠。而一旦注入灵素催动起来内置的魔法术式后，镜中的自己便是缓缓变得稚嫩起来，脸上本有的坚毅之气逐渐消散，转而多了一层阴沉。 “挺有意思。”菲尼克斯稍微把玩了一下这青春镜，那年轻的自己看上去不过十几岁，和几年前的自己确实挺像。 话说以前的自己有这么阴暗吗？应该没有吧…… 如今的自己，比起过去，不仅仅是长高，同时整个人的气质都是有所变化。现在的菲尼克斯，已经没有和当初一样时刻悲愤着，抱怨着。 “让我试试喵！”红豆有点好奇，竖曈盯着那镜面，想看看年轻的自己。 “给你。”菲尼克斯点点头，把青春镜递给红豆。 红豆兴趣盎然地接过镜子，学着菲尼克斯的模样注入灵素。但是，镜中的红豆，却是没有一点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喵！” “想必是红豆小姐数年之前和现在别无二致吧。”伽莱克西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突然，他面色微变：“嘁，找上门了吗。两位，老夫先走一步！” 话还没说完，伽莱克西便是抛下自己的铺子朝着小巷拔腿而跑，根本不像个中老年人。 “怎么回事喵？”红豆刚问，便是发现街道另一边，一队煌印卫兵冲了出来。 “找到那家伙了！” “喂，站住，你这个骗子，别想逃脱煌印王法！” “报告警戒司，嫌犯在商贸区移动，请求支援！” 啧，怎么回事。菲尼克斯有点担忧起来，这个叫伽莱克西的老头，看上去高深莫测，但这般状况，莫非他真是个骗子。 “菲尼克斯大人，快正午了喵！”红豆看了看腕表，提醒菲尼克斯。 “嗯，我知道了。”菲尼克斯点点头，倒是没在去管那些事情。 如今自己身处异国他乡，不过是个旅客。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便没必要添麻烦了。 第215章 晴空殿 尼克总感觉自己被那什么量运仙师伽莱克西给耍了一道，碍于面子，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跟着辉月走到了一边。 二人找了个长椅，尼克直接坐上去，双手紧扣，似乎是很混乱。 “辉月，把你的酒给我喝点。”尼克招招手，让坐在自己身旁的翘着二郎腿的辉月把她刚买的酱香白酒拿来。 “怎么，尼克兄你真被刺激到了不成？”辉月豪爽地给他递去一壶，“跟你说吧，装神弄鬼的人不少，而在煌印这边尤其多。煌印这般有着一种本土宗教，与你们那边的天羽教相似，名为道古教，宣扬着什么自有天命。正因如此，各路自称仙师仙人的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咳咳咳……”尼克稍微尝了口白酒，随即被呛的咳嗽，“我去，辉月，你买这么烈的酒你喝的下不？” “不过是小酒酌情，不足挂齿。”辉月嘿嘿一笑，把酒拿回来，痛饮一番，“唉，爽！” 尼克苦笑着摇头，看来辉月的日常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那玩意太浓烈尼克喝不下去。 这个时候，尼克注意到了菲尼克斯和那伽莱克西的骚动，伽莱克西似乎被一队警卫给驱赶走了，留得菲尼克斯和红豆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菲尼克斯，那家伙真是骗子？竟然被警卫撵走了？”尼克微笑着说道。 “恐怕是的。”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同时向尼克二人走来，“不过他给了我这个。” 菲尼克斯将那青春镜拿出来，伸手交给尼克。尼克有点疑惑，他接过那巴掌大的小镜子，稍微检查一番后，扬扬嘴唇说道：“呵，挺精妙的魔法术式。” “尼克兄，你还看的懂术式图？唉，像在下这种人，会用这些把戏就不错了。”辉月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给自己灌酒。 “你说呢？我可是专业魔法师。”尼克白了辉月一眼。虽说自己魔法造诣不算顶级，但还是略懂一些的。 一般来说，灵素仪器内都是自带术式图，这些术式图由魔法师提前绘制好，而使用者只要注入灵素，便可以直接催动里面内置的魔法了。 “这种带点幻术的魔法术式，应该是来自克拉琴。上面有着克拉琴共和国的注释图……”尼克继续观察着，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挺精妙的，也挺少见，将术式图与镜子融合，显现出使用者过去的相貌……这玩意，应该是定制品。” “这是伽莱克西给我的，那家伙看上去也是一副克拉琴共和国面孔。”菲尼克斯点头说道，“尼克，你对那克拉琴共和国，了解多少？” “克拉琴啊……”尼克微微低头，略作思考。 他曾接触过的克拉琴共和国，将近六年前，自己还在维多利亚帝国居住时，克拉琴共和国发动了一场奇袭，攻击了维多利亚。也就是那个时候，尼克才得以第一次遇见菲尼克斯。 “克拉琴共和国，我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他们那国家位于天羽大陆西部，与维多利亚帝国接壤，算是天羽大陆的二号强国，目前国力应该与煌印王朝不相上下。” “我虽说没去过，但是听说过很多克拉琴的事情。他们虽说名为共和国，看上去是民主国家……然而实际上，那不过是少数人的民主。当地的权贵家族组成了共和国议会，而普通平民被称为庶民，只能接受贵族的管制，受到法律保护。在庶民之外，不属于人族-克拉琴种之外的生灵，被视为下民，需要向共和国证明自己的价值采用机会成为庶民。” “克拉琴共和国国土也相当辽阔，其中种族繁多，除开人族-克拉琴种之外，还有人族-维多利亚种、血族、尸族、灵族、兽族、山族等各种种族。不过，最主流的还是克拉琴人。” “那个伽莱克西，你别看他自称来自克拉琴共和国，实际上，他虽然有一副西方面孔，但与真正的克拉琴人种有很大差别。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具体是哪里人。” 菲尼克斯点点头：“是吗……只能确定是西方人吗。” 的确，人族之间与兽族一样，不同种之间也有外貌上的差距。西方的主流便是维多利亚种、克拉琴种、艾斯纽种等人种，东方便是煌印种、泛沙海种，还能勉强加上卡兰诺亚种这些。根据不同人的面相，除非是混血，否则都能看出来一个人是哪里出生。 “时候不早了，那家伙给了我这个，我们买个比较好的盒子装起来应该就能应付那太后韦氏了。”菲尼克斯拿回镜子，继续说道，“等准备妥当，我们便去晴空殿。” 尼克微微点头，从兜里掏出了四块令牌：“各位，这是梁统领为我们置办的通行证。” “等等，尼克老板，菲尼克斯老板……”突然，辉月叫住了众人，“总感觉，在下还是别去了。你们三人去便好，想必用不上在下，在下就在这商贸区转转就行。” “为什么？”尼克有点不解，原本都说好一起上的。 “嘿，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在下毕竟是鬼族人，进了那晴空殿想必又得挨骂。其实在下挺在意这些的，为了不添麻烦还是不去了。”辉月双手放在脑袋后，带着点歉意地说道。 “你不是卡伦人？”菲尼克斯反问。 “对喵，我们可是在卡伦住了十多年了喵。” “虽说确实如此，但我的确在冥河长大。即使十多年前的冥河与现在的冥河并不一样，但身份是抹不去的，正如在下出身便是鬼族一样。” “嗯，我明白了。”菲尼克斯点头，倒也不再纠缠，这辉月倒挺要面子的，“我给你一千珑，稍微在附近采购点物资吧。我在煌印办完事，到时候便去沉火岛赤川城。” “一千珑！”辉月惊呼，“真的假的，这么多钱给在下，就为了采购？” “小钱罢了。”菲尼克斯不在意地说道。 尼克拍拍辉月的背：“你别看殿下这样，放在以前，以殿下的产业，一千珑几分钟就赚到了。现在不过是在体验清贫生活罢了。” “你们的对清贫的理解是不是有问题喵！”红豆一想到自己几个月跑一趟商，赚个几万珑就很了不起，再与这些贵族豪强一比，一下子变得失落起来。 …… 告别辉月后，菲尼克斯三人朝着御洋城内走去。 三人都是经过了卫兵的盘查，当身份暴露后，那些卫兵看菲尼克斯和尼克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菲尼克斯是名义上的卡兰诺亚王国之主，虽说她自称是皇女，但他人不管。更何况，许多国家的高层，都知道菲尼克斯成为天使的消息。 商贸区距离太清岛中心的晴空殿有整整三十公里路，三人不得不乘上了商务出租车，才能在正午前赶到晴空殿之下。 “不能飞还真是麻烦。”菲尼克斯抱怨道，明明自己不要几分钟便能飞越这些路程，但还是无可奈何地上了包车，花了大半小时才能到达。 而三人一下车，便是被完整的晴空殿给镇住了。 晴空殿整体呈现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巨大的金色琉璃瓦覆盖着屋顶，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殿前的白玉色台阶层层叠叠，每一层都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仿佛是通往天际的云梯。宫殿大门前的立柱之上，两尊蛟龙的黄金雕像伫立，似乎是大殿的守护者。 周围的小山从外面看似乎正常，但实际上内部都被挖空。宫殿几乎是悬挂于山体之上，而宫殿中心的正殿在百米山间矗立。错落有致的宫殿建筑群与山峰融合，彩云弥漫在殿前，仿佛整个宫殿建立在云间一样。 尼克不禁感叹：“傍山而立，这建筑工艺简直超乎想象，煌印的皇帝还真是舍得。” 这晴空殿，几乎相当于将平原上的昆尼亚皇城区移到百米小山之上，使得整个大殿居高临下，威严更甚。 “想要进去，还得接受层层盘查。”菲尼克斯叹了口气，有点厌倦了。 她身上什么杀伤性武器都没有，她本人就是杀伤性武器。卫兵再怎么查，怕是都拿菲尼克斯没办法。 伴随着菲尼克斯一起的，还有许多来参加宴会的人。他们看上去来自各种国家，种族繁多，但大部分都是些商人。 煌印的财富之巨，不知有多少商人渴望着。这是一片尚未完全打开的市场，商人们成群结队地赶来，就是为了让这万人之上的太后韦氏允许自己在此经商。 就在三人来到长队末尾等候检查的时候，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极为壮硕的男子靠了过来。 “菲尼克斯阁下、尼克阁下，二位可别自降身份跟这些白衣之人一起排队了，请随我来，我带你去殿内。”那铁塔般高大的男子声音洪亮，倒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菲尼克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对方那男子比自己几乎高了三个脑袋，菲尼克斯只能抬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阁下是？”尼克微微抬头看向对方，面色和善的笑道。 “嘿，瞧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煌印王朝兵部万舰司大统领，涯州王关相武。” 红豆靠向菲尼克斯，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解释道：“这可是大人物喵，万舰司大统领……相当于海军总司令喵。” “梁潮升统领跟我说过了，没想到出了那些事情，那老头真不会变通。”关相武看着疑惑的三人，继续解释道，“放心吧，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萧殿下可是很重视之后的会面呢。不过，按照流程，来晴空殿的客人都得先参见一下太后，我直接带你们过去吧。” 关相武潇洒地一挥手，菲尼克斯三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几乎是嗖的一下，便从队伍里飞了出来。他满脸笑容，客客气气地把这三位请进了殿内。 进入殿内，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四周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讲述着煌印王朝的辉煌历史。菲尼克斯等人跟着关相武走过长长的回廊，两侧的守卫如同雕像般站立，目不斜视。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大厅，厅中央的金色龙椅之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那便是太后韦氏。 太后韦氏正一手抵在龙椅之上，侧坐着看着下方正在介绍着产品的商人。菲尼克斯一看那两个商人，赫然是此前见过的德莱昂集团商人。 韦氏目光扫过菲尼克斯三人，嘴角微微一扬，瞬间来了兴趣。她一挥手，便是将还没介绍完草药的两人驱赶下去：“走吧，煌印王朝对这种误国误民的草药没有兴趣。你们走吧，等会宴会便会开始，本宫自会邀请你们。” “可是陛下……”还没等两个商人来得及说完，两旁的卫兵便是将他们给拖了出去。 “末将关相武，见过太后！”关相武走至殿前，单膝下跪，尊敬地说道。 他行过礼后，随即起身，将菲尼克斯等人邀至前方：“这几位是卡兰诺亚王国的来使，我将他们带过来了。” “很好，先退下吧，关大统领。” 韦氏的目光扫向菲尼克斯众人，和蔼一笑：“菲尼克斯公主，还有尼克阁下，久仰大名，今日见到你们，本宫很是欣喜。” 尼克低下头，拉住另外两女一齐单膝跪下：“臣子尼克-欧米茄，代表卡兰诺亚王国前来谒见太后。” “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卡兰诺亚皇女，谒见韦涟漪皇后。”菲尼克斯照着尼克的样子跟着说道。 红豆知道自己是侍从，没有出声。 “各位起来吧。” “陛下，这是我们的一点礼物，名为青春镜，为我们偶然所得，颇为少见，今日将此物献给陛下。”尼克示意菲尼克斯，要她把那装着镜子的玉石盒子拿上去。 菲尼克斯点点头，从怀中掏出玉石盒，同时走上前，将其交给了卫兵。那卫兵接过盒子，转而交给太后韦氏。 韦氏拿起玉石盒，轻轻打开，将其中早被菲尼克斯打理的干干净净的青春镜拿出，仔细把玩了一会，随即露出点喜悦的表情。 “有趣的小玩意，本宫收下了。”韦氏让下人把青春镜收起来，转而看向菲尼克斯众人。 “本宫早便听闻天镜海域卡兰诺亚与泛沙海的战事，当时卡兰诺亚隔离网失效不久，煌印王朝本想支援，奈何当时我们也是深陷战争。” “冥河幕府不宣而战偷袭了我们煌印王朝，虽说战事没有扩大，但足以让我们无暇顾及他人。因此未能为你们提供帮助，本宫表示遗憾。” “既然战争已经停止，和平到来，那便是万事大吉，没什么好担心的。”尼克微笑着说道。 “你们卡兰诺亚孤军奋战，最终取胜，本宫很是佩服。说起来，当年的卡兰诺亚，差不多也是从煌印分出去的一支。你们能取胜，同样是煌印王朝的胜利。” “我那逆子虽说常与我作对，但唯有面对你们，我们的观点都是一致。卡兰诺亚是一个了不起的国家，如今能够控制住可能暴走的邪族之力，更是不易，想必在菲尼克斯公主的领导下，未来也不会再有什么黑暗战争了。” “当年维多利亚帝国想要将卡兰诺亚邪族赶尽杀绝，是煌印保下了你们，本宫希望新的卡兰诺亚邪族能够知恩图报，这样以来，我们的友谊才能长存。” 韦氏看上去和蔼可亲，但她的话，却似乎在隐隐约约表示煌印王朝对卡兰诺亚的关心。她似乎，想要拉近与卡兰诺亚的关系。 “感谢陛下垂怜。”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有机会，我会代表卡兰诺亚保卫煌印王朝的荣耀。” “行吧，今日你们能来参加本宫的宴会已是喜事，本宫也不多说了。先退下吧，等客人都到齐，宴会便能开始了。” …… 菲尼克斯三人离开后，太后韦氏身旁，一个穿着华服的微胖男子走了出来。这位男子，赫然是皇后身侧的首辅大臣，浊州王，韦义勋。 “那位便是卡兰诺亚最近崛起的邪族吗，倒是让人佩服。不过，那家伙，怎么会突然跑到煌印来？” “想必是想要和煌印打好关系吧。”韦氏微微一笑，“不久前便听闻他们出现在了卡伦商业联合，或许，那女人打算把破碎海域都跑一遍。” “呵呵，对啊，当初若不是破碎海域诸国的支援，再加上那女人侥幸得了弑天使库因克斯的传承变成邪族，恐怕这卡兰诺亚王国，早便覆灭在了泛沙海的进攻下。” “三流国家与二流国家的小打小闹罢了，韦义勋，何必多高看他们。”韦氏笑道，慈祥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轻视，“即使是一国之主，依然要给我们送礼来讨好。只要她和她的王国老实下去，本宫倒是不在乎。” “本宫只是希望，能像现在这样，每日都有着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为我们的煌印王朝献上敬畏。” “并且，为本宫献上敬畏。” 韦氏拿出对方送来的青春镜，细细把玩。而这时，下一支朝见的队伍，也是被卫兵带到了殿前。韦氏感到心情愉悦，她享受着这般他人排着队来示好的样子。 第216章 萧明云 宽大的宴会厅内，巨大的龙纹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长条形状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众多宾客穿梭其间，他们身着各色精美长袍。欢声笑语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个角落，商人政客们互相交谈，眼神中透着热切。 菲尼克斯三人已经跟着那魁梧男子关相武寻到了位置，安静就坐。 “哇啊……全都是没见过的食材喵。”红豆盯着那几乎摆满十多米长大桌的菜肴，眼中满是期待的星星，甚至都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可惜了，辉月大姐没来。”尼克眯眼笑道，不过他能够想象，辉月来到这里会怎样不顾形象地胡吃海喝起来。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她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关相武，这位极度高大的男子存在感实在太强，菲尼克斯能感觉到他或许也有第三层次遣灵的水平。 这便是煌印王朝的大将之一吗，不过这位关相武大统领和此前见过的梁潮升统领不大一样。那位梁潮升，虽说勇武，但显得古板了点。这位关相武倒是更为豪放，却没那种强硬的感觉。 “呵呵，菲尼克斯小姐，我体格太大，若是碍着你了，我走开便是。”关相武微微一笑。 “没有，没有。”菲尼克斯连忙摇头，“我只是想找机会感谢关前辈的指引罢了。” “分内之事。” 此时，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如潺潺流水般淌入众人耳中。原来是角落里几位舞裙女子轻抚琴弦，吹起玉箫，使得整个宴会厅沉浸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氛围之中。 而随着音乐声一同到来的，赫然是太后韦氏，还有伴随其后的一位男子。见到这两位后，本来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那是浊州王韦义勋，同时是煌印王朝的首辅大臣，为太后出谋划策，可以说是手眼通天。”关相武看向那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之情，他向菲尼克斯解释起这所谓首辅大臣的来历。 “首辅大臣……韦义勋。”菲尼克斯斟酌着这个名字。 皇后，韦涟漪。首辅大臣，韦义勋。恐怕不是巧合。 尼克也是听见了关相武所说，他小声嘀咕：“这煌印王朝内部，还真是精彩。” “你们的判断不错，韦太后原本便正是浊州贵族。”关相武微微握拳，那巨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而她的舍弟，便是韦义勋。如今，韦氏宗族已经渗透进了煌印王朝的各方各面，甚至有七个封州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所以你们担忧起现状？”菲尼克斯抬头看向关相武，轻声问道，“听说皇帝萧仲国久卧病榻，陛下现在情况还好吗？” “并不好，以往萧陛下还能偶尔露面。而最近几年，几乎是再也没出内殿一步了，我恐怕……皇帝他撑不过今年。”关相武低下头，小声地对菲尼克斯说道。 主座之上，韦氏环顾众宾客，也是举杯：“那么，我们开始用膳吧。” “谢陛下！” “各位尽心享受宴席，便是对本宫最大的尊重了。”韦氏露出慈祥的笑容，喜悦之情洋溢着，显然是投入到了宴席之上。 话音刚落，宴会之上便是开始喧闹起来。一时间，觥筹交错，喜庆的氛围彻底传开。 “总算……”尼克轻叹一声，他拿起那两根木棍，没多久便学会了使用，“这便是筷子，原来如此。” 他倒确实没有试过真正的煌印美食，如今也是开了眼界了。桌上的菜肴在宴会开始后便是一齐悬浮起来，沿着桌面来回运动，方便客人拿取。 “真的能随便吃喵？这也太享受了喵！”红豆也是迫不及待地拿了很多看上去极为诱人的菜肴，仅仅是尝了一口，便是喜极而泣，“跟着菲尼克斯老板和尼克老板太幸福了喵，还能吃到煌印国宴喵……” 菲尼克斯也稍微适应了气氛，她接过一碟红豆蛋糕，开始享用起来。 “桀桀，红豆小姐，菲尼克斯殿下又在吃红豆了哈。”尼克邪魅一笑，拍了拍红豆肩膀，然后指向菲尼克斯，“不远千里就是来吃红豆蛋糕吗，菲尼克斯你可真是……” “喵喵！”红豆猛地看向菲尼克斯，随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吃什么呢，原来是红豆喵，尼克老板别欺负我了喵，很没意思的喵！” 菲尼克斯没好气地看向尼克，她放下蛋糕，不吃这个总行了吧。 那一旁的关相武也是弄了一大盘烤全猪，大快朵颐起来。而菲尼克斯换了另一种甜品，稍微吃了一点，便是准备起身：“我……就吃这些吧。” “菲尼克斯公主，这么快便打算走了吗？”关相武看向菲尼克斯，语气倒是挺平静。 “我不喜喧闹，想找个地方透气。” “透气的话，你可以去天台那边。现在晴空殿风和日丽，倒是天台观景的好时候。”关相武微微一笑，平和地回答，感觉都不像武人。 “是吗，那我便去看看。”菲尼克斯点点头，“尼克，红豆，你二人留在此处，我到时候便会回来。” …… 天台之上，菲尼克斯走向红木栏边上，目光扫向前方数千米之外的城市之景。殿外的微风吹来，将菲尼克斯的及腰长发扬起，她两只如玉光滑的手轻轻搭在栏杆之上，眼神淡漠。 而她身边，同样有着一位满身书生意气的青年，那青年服饰华贵，留着长发，相貌美俊，同样在看向远方。 “没想到也有人如我一样，不喜那般嘈杂。”青年微微抬头，有点感叹地说道，“葡萄、美酒、夜光杯盈；酒池、肉林、千金即散。世人乐于其中，而某人却完全无法融入，甚至感到烦躁。”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身旁嘈杂，内心尚能平静。但内心混乱，哪儿都会这般嘈杂。萧殿下，看来你心事很重。” “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阁下便能看穿我。”萧明云转过身来，龙纹长袍随风微动，“正式认识一下吧，煌印王朝太子，萧明云。” “卡兰诺亚皇女，菲尼克斯-埃普西隆。”菲尼克斯转过身去，轻声回答。 “没想到能在此处偶然相遇，阁下倒是气质如兰，让人想要靠近了解一番。”萧明云稍微走近一步，“没想到，卡兰诺亚的领袖，也是这样年轻。阁下尚能挽狂澜于既倒，而萧某人如今却寸步难行。”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菲尼克斯开门见山地说了。 萧明云微微一愣：“看来菲尼克斯阁下也是雷厉风行之人。” 他环顾四周，见得四下无人，便是从袖中拿出一个灵素仪器，催动起来。 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骤然生成，将菲尼克斯和萧明云二人包裹。常人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那细微的灵素结界。这魔法，恐怕便是某种隔音魔法。 萧明云做完这一切后，缓缓转身，双手撑在栏杆之上，眺望着殿外远方。 “如你所见，父王他疾病缠身，终日卧床。父王没有余力朝政治国，而母后便是毅然接替了他的职责，独自代朝十余年。” “我不想说母后昏庸，她也曾励精图治，但是权力会让人感到迷恋，尤其是周身有着相同目的之人的情况。” 萧明云转过身来：“菲尼克斯阁下，当初你接过一国之主重任的时候，想必也会有长辈帮你担责，暂行权力吧。然而你却有足够的能力，将属于自己的权力拿回来。” 菲尼克斯默默点头，当初还在战争之时，埃普西隆皇族凋零，而自己尚且年少难堪大任。当初的三大家族其他两家，便是担起了领导全国的责任。 如今，虽说大部分权力落入了隆恩家族之手，但由于邪族国家的特殊性，菲尼克斯实际上能动用国家之力。 但这位萧明云太子的情况，怕是不太一样。 “萧殿下是受到了阻拦？” 萧明云面色凝重起来，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父王身体愈发病弱，而我虽说是名义上的继任者，但却无法坐实皇帝之位。” “母后、和她背后的韦氏宗族，笼络了七个封州。他们暗地里组成的联盟，支持母后摄政。另外七州，有三州中立，见风使舵；只剩下边境四州，尚且支持着我。” “几年前与冥河幕府一战，我感受到了危机。煌印王朝的权威正在被挑战，若是此时被母后和她背后的宗族掌控了大局，或许煌印王朝会万劫不复。毕竟，对方那位冥河兼攻，可不是无名之辈。” “煌印王朝现在有着歪风盛行，国民沉浸在自满之中，殊不知整个王朝已经军备空虚。如今尚留武德的封王只剩四个，其余封王皆是工于心计权谋，这样下去又该如何是好？”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那位冥河兼攻她也是听说过。能凭借着冥河幕府那般弹丸小地，从庞大的煌印王朝上占领数个岛屿，这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当初那场战争，是如何而起？”菲尼克斯问道，当时卡兰诺亚近卫军团发动了哈克斯城会战。差不多同一时间，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爆发了战争。 虽说那场战争持续不到一年，但起因却扑朔迷离。不过菲尼克斯知道些许，当初，那场战争爆发，似乎有着弑天使库因克斯与灵天使诺瓦米娅参与。 库因克斯完全复苏之后，离开了菲尼克斯，如今遁入虚空无处可寻。而诺瓦米娅……林巡夜本人，当时恐怕是被动的一方。 一听到菲尼克斯的问题，萧明云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有着怒意显现。 “那场战争乃是冥河幕府的无耻阴谋，他们先前便筹备数年，扩充军队。在煌印王朝和平繁荣的时期，谎称煌印王朝袭击了冥河幕府的商船，以此为借口悍然突袭，将我们煌印军队打得措手不及。” “若不是因为准备不充分，我们又岂会失去东南数岛？冥河鬼族至今还在他们非法取得的土地上繁衍，他们怕是乐坏了吧，但是萧某人很清楚，那些鬼族的胃口可不止几个岛屿。他们早便想离开贫瘠的火山群岛，谁知道冥河鬼子们又在谋划着什么！” 菲尼克斯一怔，没想到这萧明云殿下，在谈论起此事时，也是会和那梁潮升一样，怒不可遏。 “平静下来吧，萧殿下，慌乱可做不成正确的判断。”菲尼克斯出声提醒对方。 “嗯，萧某人失态，让你见笑了。”萧明云晃了晃头，平复了心情，“如今，母后她根本没重视潜在的危险。她的思维正在腐朽变质，而力图求变的我因为几次顶撞，便是被她给软禁在了晴空殿不闻外事。而且，即使母后没有摄政之意，但她背后的宗族可不会如此。” “所以，你想借用我的力量做什么？”菲尼克斯吸了口气，郑重地问道。 萧明云盯着菲尼克斯那对赤色凤目，眼中似是挣扎。他最终长叹一声，略感遗憾地说道：“我希望你，希望你用传承而来的邪族之力，助我除掉太后韦氏。只要她驾崩，韦氏宗族便会失去夺权的借口，而我，才能摆脱束缚，正式上位。” “这……可真是大事。”菲尼克斯略感惊叹，“我不会评价你的行为。但是，你作为太子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顿了顿，用提醒的语气说道：“铲除潜在的反叛势力固然不错，但是依我所见，这所谓的韦氏宗族，在你们煌印王朝恐怕已经根深蒂固。你当真不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何况，你当真以为，东南边那潜伏着的毒蛇，冥河幕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萧明云嘴唇微动，他眼神变得坚定，又让人感到狠毒地说道：“若是让韦氏得偿所愿，我萧明云，怕是也难以自保。比起坐以待毙，我更想要破后而立。唯有坐在皇帝之位上，我才能放开手脚，致力于反击外敌。” “菲尼克斯阁下，你作为卡兰诺亚的皇女，曾和萧某人处于相同的境地。想必你肯定会理解我吧。” 萧明云殿下，竟是认真地说起来此事。他不像是鲁莽之辈，也不像是丧心病狂之人。这家伙，恐怕是思考了许久，才打算选择这个办法。毕竟，太后韦氏权力尚在，萧明云便难以翻身上位。 只不过，菲尼克斯作为局外之人，真要趟这趟浑水？ “煌印王朝作为一方巨擘，即使我拥有着天使之力，稍有不慎也会陷入巨大危险之中。萧殿下，你对自己的国家最为了解，你会承认煌印王朝，没有能够抗衡天使的手段吗？” “你可能认为自己只能掌握四个封州的力量，无法与韦氏宗族抗衡，才想借用我的力量。这件事牵扯的东西太深，有时并不能仅凭力量解决。” “虽说我理解你不假，但是，你应该考虑过，这件事对我来说，有着多大的风险。”菲尼克斯缓缓说道，“卡兰诺亚脱离战争不久，如今走入新的上升期，我和我等卡兰诺亚王国，并不想引火烧身。” 萧明云眼神一凝，他随即说道：“千年之前，众生灵和羽天使萨迦便想将卡兰诺亚邪族赶尽杀绝，若不是当初的煌印王朝力排众议，竭力保住你们，才让卡兰诺亚能够保留一线生机，被放逐到那座孤岛之上。” “我等煌印王朝给了你们延续的机会，如今煌印有难，作为卡兰诺亚领袖的你，却不打算知恩图报？”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摇摇头：“若是你打算用千年前的事情来说服我，那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你大可不必仗着煌印王朝的国力威胁我，你应该很清楚，如此风云际会的时代，力量能代表很多。很不巧，我有力量，而你忌惮着这份力量。” 菲尼克斯明白，自己拼命得到的天使之力，终究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国民。她不愿意当别人的刽刀……除非，有利可图。 萧明云紧咬着牙，在菲尼克斯来之前，他便研究过对方的事迹。果然，这位皇女，是一位强硬的人，若是自己只能拿出这点诚意，怕是无法打动她。 快想想，为了煌印，萧明云必须留下菲尼克斯。 等等，自己曾听闻过，菲尼克斯在成为天使后，将自己隐藏于卡兰诺亚的幕后，从此化为自由之身。她如今仅仅带着极为信任的副官尼克-欧米茄，低调地来到破碎海域，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只是外交或者贸易，可不需要她亲自动身，不远万里远渡重洋来到此处。这菲尼克斯，她在乎什么？能打动她的事物，究竟是什么？ 萧明云回想着菲尼克斯的事迹。 菲尼克斯在战争之中曾战死过一次，不过她并非死去，而是成为了弑天使库因克斯的眷属。如今弑天使库因克斯又销声匿迹，而菲尼克斯成为了新的血天使。一旦她踏入那个层次，她必然会接触到那世间最为隐秘的一切。 恐怕，菲尼克斯来到破碎海域的目的，是为了探求，探求有关她身世的一切。 “既然如此，菲尼克斯阁下。若是你愿意出手，萧某人便带你前往晴空殿禁书库。禁书库只有萧氏皇族能够进入，其内收藏的资料，皆记载着煌印王朝建立千年以来的种种最为隐秘之事。” “煌印王朝一向注重修史，或许，在那禁书库中，会有你感兴趣的‘史实’。” 菲尼克斯低下头，略有所思。 禁书库？这确实挺有吸引力。 菲尼克斯这次前往破碎海域，主要是为了去贡克尔联邦协助他们的研究。而这研究的目的，便是了解更多有关众天使的情报，探求自己这传承千年的血脉枷锁的真正源头，探明这天使治下的秩序，究竟从何而来。 煌印王朝，在黑暗纪元便已经建立许久。而黑暗纪元，乃是神圣纪元之后，众生灵与邪族鏖战数十年的那段时间。那一段时间，正是卡兰诺亚王国的最初源头所在。 最初的邪族之王，本体乃是煌印人。煌印王朝的秘密记录，很大概率便有当初那位邪族之王、卡兰诺亚一族的祖先的情报。 “萧殿下，你这不是挺擅长说服人的吗。”菲尼克斯点点头，似是同意地说道，“不过，你先带我去看看那所谓的禁书库，若是其中信息我认为值得一次出手，我自然会帮助你。” “我菲尼克斯-埃普西隆，不会食言。” 萧明云一听，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他伸出一只手，菲尼克斯也很配合的握上。 “那么，菲尼克斯阁下，合作愉快。” 第217章 禁忌之史 宴会之上，众宾尽兴畅饮长谈。 在场的商人、政客、各界精英，没有一个是真正将注意力放在宴会的饮食之上。对于绝大多数宾客来说，能在这里获得更多的人脉，见到各行各业的大佬，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红豆。 红豆几乎压不住自己的尾巴，那一条细长的橘色猫尾四处摆动，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有着尼克老板陪在身旁，她总算是慢慢放松下来，适应了大佬云集的场面，转而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美食之上。 “满足得想哭了喵……”她一边将烧肉送入嘴中，一边流下不争气的泪水。 尼克坐在她身边，有点宠溺地看着红豆。他也是吃了点东西，但是却花了更多心思在观察四周宾客上。 有时候，会有人将他认出来，尼克倒是没吝啬说话。不过，他始终注意着宴会的核心，太后韦氏。 菲尼克斯此时，应该是在寻找那个萧明云殿下，进行些秘密谈话。宴会还没有要散场的迹象，尼克在此处安心等着便是。 不过，太后韦氏突然起身，朝着内殿方向离去，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而取而代之主持整个宴会的，便是她那胞弟，首辅大臣韦义勋。 那家伙此时离场，是打算干嘛去？尼克有点担心菲尼克斯那边，但是现在自己帮不上什么，轻举妄动反而更可能添乱。 太后韦氏在卫兵的陪同下离开了宴会，她捧着一盘甜粥与蔬菜，来到内殿深处。而她踏入殿内时，两旁的卫兵也是停下脚步，驻守在门口。 所谓晴空殿内殿，乃是皇帝居住的地方。 太后韦氏的脚步如涟漪般一步一步扩散开来，直到她来到一张装饰华贵的床前。 床上，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静静卧着，他一动不动，但是目光却始终跟随着逐步靠近的太后韦氏身上。这位病弱男子，便是煌印王朝的皇帝，萧仲国。 “涟漪，你来了……”萧仲国扶着床沿，艰难地坐起来，“今日，又是在办宴会吗？” “嗯，不过宴会固然不错，但哀家更希望你也能在场。”韦涟漪将那一盘膳食轻轻放在床边，“来，这是今日的午膳，糯口的，对你的身体负担不会大。” “寡人可没这么多要求，毕竟命运已经注定。”萧仲国的声音沙哑，“寡人只是希望，托付给你的王朝，可别被败光了。” “不会，不会。来，张嘴……” 萧仲国略感惋惜地看着韦涟漪，微微张嘴，而韦涟漪将粥一勺一勺送入他的嘴中。 稍微咽下一口后，萧仲国微微低头：“倒是辛苦了你数十年……今日国中状况如何？云儿最近有在学习吗？” “琐碎之事……韦义勋会协助我处理的。而你那逆子，又在跟我赌气，连宴会都不去露面呢。” “是吗……可得让云儿，好好成长起来，直到他能独当一面啊。” 二人沉默了许久，只是一人默默给另一人喂饭。 “哀家又何不希望煌印能长盛久安？不过……哀家只是羸弱女子，有时候，不得不让那胞弟在眼皮底下占了便宜。”韦涟漪忽地开始诉起苦来，“可是，长盛、久安？只要我们还是人，还有着人性，便几乎无法真正做到吧。” “哀家真得能替代你吗？” 萧仲国咽了口唾沫，他斟酌着韦涟漪的语句，随即长叹一声：“若是寡人的身体，没有如此孱弱便好了。不仅苦了你，更是苦了云儿……” …… 给萧仲国送完膳食后，太后韦氏站在内殿厅堂之上，她在一面落地大镜之前，欣赏着自己的雍华。 然后，她又拿出“青春镜”，注入灵素，照射出自己更为年轻时的模样。 过去的自己，容貌是如此倾国倾城，一张祸水脸庞晶莹剔透，宛若水中净玉，惹人怜爱。 而如今，自己已经年过半百。脸上老色愈发显现，即使是仔细打理，也无法再压住岁月的痕迹了。 “时流即逝，不舍昼夜；岁月荏苒，难阻花谢。” 韦涟漪，替皇帝承担了十余年的职责，如今，她已经依赖上了这种坐于帝位之上的感觉。 “若是能超脱于人，成为如那救世主爱莲一样的……拥有着神格的人，本宫……或许也能触及永恒。” “本宫，能让如今盛世如那时流一般，永恒……” 太后韦氏眼神微微闪烁，她拿出一个暗金吊坠，喃喃道：“本宫，能取回本该属于整个煌印的力量吗，库因克斯冕下？” 邪族之力，永恒的力量， …… 与此同时，晴空殿禁书库前。 萧明云无视了镇守禁书库的卫兵，径直走入那向地下延伸的楼梯。 这晴空殿禁书库，只有萧氏皇族之人能够随意进入，而萧明云太子，便是有着如此权力。 而他的影子之中，有着一位隐天级天使级别的存在。菲尼克斯此时已经化为了阴影，隐藏在萧明云的影子之内，随着他一起进入了禁书库。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逐夜。 “殿下又来看书了，这孩子，倒是酷爱书籍。” “毕竟要在晴空殿待这么久，无聊之下，只能看书消遣吧。” 在见得殿下头也不回地进入禁书库后，那守了这地方好几年的卫兵也是小声议论起来。在他们驻扎晴空殿的这段时间内，不知见过多少次这样的场面。 禁书库位于地下，通往禁书库的楼梯狭长幽闭，途中还有种种检测魔法，以此防止外人侵入。 而菲尼克斯隐藏在阴影之中，同时通过对灵素的绝佳掌控隐藏了自己的全部气息。普通人看不见她，这些检测魔法同样察觉不到她。 就这样，菲尼克斯与萧明云来到了禁书库底层。 底层书库没多少光线，昏暗至极，只有几盏灵素灯投射着点点光芒。 “这便是记录了当年历史的资料。”萧明云指着一处书柜中央，他显然是对这禁书库极为熟悉了。 “以我的能力，没多少东西能察觉到我在此处。”菲尼克斯点点头，目光瞄向了那一排书籍，“我先翻阅一番，你可以去其他地方等待。” “嗯。”萧明云点点头，走向另一个书架，取下一本夹着书签的古书，找了个矮座打着照明魔法开始翻阅起来。 菲尼克斯也不再多说，她很清楚能待在此处的时间有限，便迅速地翻起书来。 “接下来，记录这些信息。”菲尼克斯朝着内心中的副神智核无声说道，而那副神智核瞬间活跃起来。 她只需要看一遍内容，而体内的副神智核便会详细记录下这些所见所闻。 菲尼克斯的血红凤目在昏暗的书库内闪烁着微光，她的眼瞳左右反复闪动，阅读速度很快。 忽然，她面色一怔，这是……《黑暗纪元始末》，作者：库因克斯-埃普西隆！ …… 一千零八十九年前，神圣纪元960年。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整个世界，都是被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统治着。 天羽大陆，极光大陆，狂风大陆，沙海大陆，天镜海域，破碎海域。整个世界，全部生灵，都在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统治下，被摧残，被奴役。 纯血灵族，世界之主宰，生灵的皇冠，领先其他种族太多。神赋-完美，让纯血灵族各方各面都强于其他生灵。 他们不将其他生灵视为生灵，而视为畜牲。在纯血灵族面前，混血灵族、人族、兽族……都不过是被圈养起来的畜牲。 畜牲们为纯血灵族盖起宫殿，筑起城市，开垦荒地，同时被纯血灵族食用，被纯血灵族践踏着一切尊严。 长达千年的神圣纪元，便是众生灵挥之不去的噩梦。炼狱之下，无数星火被逐渐点燃，其中最终壮大的一方，便是天羽教。 天羽教流传几百年，暗中反抗着普罗米西亚。信徒们相信着羽天使的存在，孜孜不倦地为羽天使寻找着名为“救世主”的人族，祈求着救世主会为众生带来光明。 最终，一位叫做爱莲-维多利亚的少女出现了。羽天使至此从暗处崛起，彻底展示在世人面前。 羽天使真正降临了，爱莲获得了羽天使的力量，成为最初的圣使，背负拯救众人的崇高之愿。 序列之三，羽天使萨迦，执掌生命之权柄，为众生灵带来新生。 几十年过去了。 天羽大陆被解放，狂风大陆被解放，沙海大陆被解放……少女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死去，一次次逆转生死，她执掌生命之权柄，率领众生灵揭竿而起，将纯血灵族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击溃！ 如今，救世主爱莲，率领着众生灵大军，来到了破碎海域，来到了一片名为“煌印”的群岛之上。 …… 一位少年，在山中打猎。 少年叫做王五，平平无奇。他们一家都居住在这座岛上。他爷爷种地的，父亲打渔的，母亲织布的，和这里居住的几万个煌印人一样。 岛上有着纯血灵族的哨站，每周他们都会派人去村里面收人，若是有人不听话敢反抗，便会被杀头。 上周，王五隔壁家的小妹妹和姐姐都被一个高大的纯血灵族抓走了，第二天王五便是在山中溪流上发现了那对姐妹。她们那个时候，早已衣衫不整，身上满是伤口，脑袋和脸面被劈去一块，那场面让王五现在还后怕。 他见过那个抓人的纯血灵族，但是一旦见到那些纯血灵族，王五便会感觉到腿软，仿佛对方不可被战胜，不可被冒犯。那些纯血灵族，在众生灵眼中，宛如天人。 神赋-完美，强化所有能力，对其他生灵形成威压。 这一次，王五打猎耽搁了一点。他回到家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大家都说纯血灵族来过了，他全家人都被抓走了。 怎会如此？王五不敢深想，自他记事以来，所有人便教导他，不要忤逆纯血灵族。纯血灵族是真正的生灵，而生活于此的煌印人，不过是被他们圈养，被他们庇护的畜牲。 能活下去已是不易，被纯血灵族盯上，只能说家里人命不好……王五如此安慰自己，但是，那种发自内心撕心裂肺的悲痛，怎么能轻易隐藏？ 他隐藏自己的行踪，爬到山脊之上，观察着那平日完全不敢靠近的普罗米西亚哨站。 哨站之内，数十个纯血灵族，围在一口大锅面前。锅里面的汤水已经被烧开，而里面炖着的……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父母、爷爷……他们的尸骨摆在地上，脑袋被挖空，脑子被做成了丹丸，被纯血灵族当糖吃。 “呕……略……”王五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眼中被种下了仇恨，他想将这些“天人”碎尸万段。但是，他没有一丝力量。 正当王五感觉一切都无可奈何而心灰意冷之时，岛外海上，一束金色光芒射来。 王五见到了滔滔似浪席卷而来的风帆战舰，见到了悍不畏死的各族战士，见到了天空之上，那纯净的六翼天羽。 这是王五第一次，见到纯血灵族流血……纯血灵族的血，是蓝色的。 …… 王五加入了那支军队。军队的头领，竟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对方似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却是让无数人为之出生入死。 这是“救世主”爱莲的军队，他们为了救世而来。 在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海战之后，王五拖着疲惫的身子，在一艘被炸的只剩半截却未沉没的风帆战舰甲板之上，靠着那位天使般的少女，缓缓坐下。 “王五……很高兴你还活着。”爱莲莞尔一笑，看向满身伤痕的王五，但是随即眼神黯淡下来，“你受伤不轻……就让我来帮你治疗。” 王五制止了对方：“你也受伤了吧……我能坚持下去，你的力量，应该用在其他地方！” 她，爱莲，传说中的救世主。怎么能将宝贵的天使之力浪费在治疗他上。 “不要说这样的话！”爱莲轻轻捂上王五开裂的嘴唇，“救世主，拯救的不是世界，而是世人。” 她的背后，有着纯净天羽显现。在那等力量的催动下，王五感觉到，自己的所有伤痕，都是被治愈。 方圆数十里，每一个战士的伤痕，都是被治愈。 “这便是天使之力吗……”王五不知多少次看见这样的场面，但是每一次，他都被这位少女的纯净与无私而震撼。 “萨迦冕下给予了我反抗的力量，我会履行救世主的使命，即使牺牲一切。” …… 破碎海域的解放，花费了整整十年。 随着一切被逐渐解放，众生灵建立了自己的家园。 维多利亚、克拉琴、煌印、泛沙海、冥河、新月、贡克尔、艾斯纽……一个个新生的生灵国家，在无数焦土上出现，宛若晚春新生的枝桠。 王五跟随着那位纯净无瑕的少女作战，渐渐的，他在军中的地位变得前所未有的高。 救世主的副官，解放者的二号人物。 王五苦涩地斟酌着，他清楚自己和爱莲走到这一步，到底付出了多大代价。 如今，他们攻入了极光大陆，神圣普罗米西亚的最后领地。 严冬之下，雪山之巅，战士们没能找到任何食物。 “就让我来……”爱莲眼神坚毅，她站了出来，拔剑斩下了自己的一条手臂，又斩下了自己的两条大腿。 “爱莲，你在做什么！”王五心若滴血，他奔赴上前，夺过爱莲的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这哪是伤害呢……”爱莲身上涌出河流般的鲜血，将雪山都是染红，“我是救世主，我要拯救大家。” 她的一对金曈开始闪烁，背后纯净天羽缓缓扇动，而原本那血肉模糊的断口，此时竟是开始生长，化为全新的手臂与双腿。 “生命之权柄，为万物带来生机。”爱莲不顾自己被血液染红，她拾起自己的断肢，将其分发给各位战士。 “不，不可能。我……怎么能咽的下这些！”王五嘶吼着。 但是爱莲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笑着。 “不这么做，我们恐怕，连这片雪山都出不去吧。” 王五眼睛通红，这位稍显瘦弱的金发少女，她经受着多大的磨难。而自己，不过是凡人，根本无能为力。 爱莲是救世主，她独自承受无数人的磨难。而王五他，分担不起！ “我想要成为你的依靠，要怎样做，我才能与你一同分担这种磨难！” “谁知道呢，或许，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已经成为了我的依靠。” …… 一场惨烈的战斗过后。 雪地之上，无数尸体七零八落地散着。红色的血、紫色的血、蓝色的血交染在一起，将雪山都是点缀起来。 风雪之下，只有一人站立。 王五不知疲倦地战斗着，他残杀着纯血灵族，不仅仅是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复仇，更是为了尽可能帮助那位少女。 “爱莲……我追上你了吗。” 他失足跌落山崖。 醒来之时，王五发现自己在一处雪洞之内。 周围依然散落着各族尸体，尸体之上，血液似乎在……冒烟？那一缕缕的黑色烟雾，一路延伸，化为若隐若现的漩涡。 王五擦了擦眼睛，随即一怔。 漩涡中央，有着一颗纯黑色的小球。小球边缘，时不时有着赤红色的微光律动着。那一缕缕黑雾，被吸入小球之内，随后被融入那深邃的黑暗之中。 “这是什么……”王五自言自语，但是下一刻，那小球竟是同样出声，让他吓了一跳。 那声音杂乱无比，宛如男人与女人，小孩与老人的融合，听不出一丝声色：“你……要循环吗？” “循环？等等，你有意识？你也是生灵？”王五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定型的姿态，灵素生命……你是魔族吗？” “我是，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你的名字吗？”王五喜出望外，“你是魔族吧，为了回收这些尸体残余灵素而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给你个忠告，别在救世主面前出现。爱莲体内那位……萨迦冕下，见不得你们这种生灵。” 王五与爱莲并肩作战十多年，也是对爱莲体内隐藏的天使，那位羽天使萨迦有所了解。那位萨迦冕下，想要建立一个生灵的帝国，庇护一切“友善”的生灵，不过，魔族不在其列。 “不，我不是魔族。我是……弑天使，库因克斯。”那声音若隐若现，“五位长老创造了我，将我投放至此位面。我需要维持‘循环’，这是我作为天使先驱的责任。” “什么？天使？”王五感觉自己完全想错了。 天使……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天使！ 救世主，爱莲，便是取得了羽天使的认可，获得了举世无双的力量。她凭借着这份力量，将众生灵解放！ 若是自己也有着这样的力量，爱莲她，便不需要再让自己受伤，他王五，能够接替她！ 王五仰慕着爱莲，当初，是爱莲的到来，让他得以得偿所愿地复仇！ “库因克斯冕下，请让我与你融合！请赐予我力量！” “融合……大长老说过，可以融合。我，库因克斯，不过一张白纸，任何人都能与我融合。” “但是，你需要了解，我的职责。” 库因克斯将“循环”之责任告诉了他，将灵素之权柄告诉了他。 王五，没有丝毫迟疑。 他成为了新的天使。 第218章 最初的邪族 神圣纪元992年，极光大陆。 新的天使出现了。 序列之四，弑天使库因克斯，执掌灵素之权柄，虚空便是其万物。 而与其融合的王五，成为了一种新的生灵。 他驱使着辰翅，赤光黑日，在极光大陆肆虐。一切阻挡库因克斯的纯血灵族，都是被其残杀。 他大肆招揽眷属，赋予他们弑天使库因克斯的力量，与自己并肩作战，誓要杀净一切纯血灵族。 这是众生灵的第二个支柱一般力量，有了库因克斯的加持，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再无反抗之力！ 而库因克斯，已经在战争中杀红了眼。 他想要成为救世主爱莲的助力，他想要帮助那位无瑕的少女，他想要分担她的责任。 库因克斯将一切押在杀戮之上。纯血灵族杀得越多，爱莲的担子就越轻。 “王五，你……不要再杀戮下去了！”爱莲呼唤着。 正要再次出发的王五停下了脚步，他背后那对乌黑的翅膀，缓缓收了回来。 “已经没有孱弱的王五了，我现在是库因克斯-埃普西隆。”库因克斯微微回头，看向那挽留自己的少女，“爱莲，你便休息吧。我会接过你的责任，消灭一切敌人，为众生灵带来新生。” “爱莲，你可以依靠我。” “这哪是什么新生，这是明明是新的毁灭。”爱莲不满地呵斥道，“救世主为的是拯救世人，你忘了吗？你认为你在帮助我……但是，你现在，不是被力量给迷住了心智了吗，你想要与我的努力背道而驰吗！” 库因克斯一怔。 纯血灵族只剩最后一处大本营，极光大陆的重重雪山将成为他们的墓地。 然而事到如今，救世主决定停手吗？明明已经杀了那么多纯血灵族。 “王五……不，库因克斯。救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纯血灵族……他们开始退却了。就让这极光大陆的深处，成为他们最后的家园吧。” 库因克斯最终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这便是……你的职责吗？让每一个生灵拥有家园，受到庇护？” 真是天真啊，爱莲-维多利亚。 但是，库因克斯被这位少女迷住了。这位救世主太不可思议了，能让库因克斯心甘情愿听她的指挥，为其而战。 只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位已经朝夕相处了快二十年的少女。 她是为什么而战，救世吗？ 自己是为什么而战，复仇吗？ 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人为什么会走到一起？他们二人，真的走得到一起吗？ 我……被力量迷住了吗？我，沉溺于复仇的快感了吗？ 那爱莲她……没有仇恨驱使她前进吗？ 若是她没有仇恨，她为什么会踏上救世的道路？ 明知会受到数不尽的伤，承受千万倍于常人的苦难，仍义无反顾地拯救世人，她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 自己，是错误的吗？ “告诉我，我帮到你了吗？”库因克斯低声问道，“我为了你，寻到了这份力量。我想让我的力量，为你而战。” 爱莲不语，她瘦小的身躯颤抖着，缓缓走近他，然后将他抱住：“仅仅是你的陪伴，就帮了我大忙了。因为你，我才明白，救世主……究竟为人们带来了什么。是你的存在，让我义无反顾地向前。” “所以，放下杀戮吧，神圣纪元，终是要结束的。” 库因克斯颤抖着，他想要同样抱住对方，抱住并肩作战数十年的爱莲-维多利亚。 是库因克斯的陪伴帮助了她度过难关，而不是胜利，更不是杀戮帮助了她。 库因克斯豁然开朗，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决定了，自己要为这名为爱莲的少女奋斗一生。 他手臂一挥，将这位柔软的少女，抱在怀中：“谢谢你，为我指点迷津。我……我看清了未来，和你一起的未来。” 救世成功了，生灵获得了自己的生息之所，而纯血灵族，也继续存在着，蜷缩在极光大陆深处。这才是世界本该有的和平模样。 …… 神圣纪元997年，天羽大陆。 “那个家伙……库因克斯，太危险了。” “他和他的眷属，能够将物质分解为灵素。他们以灵素为食，到最后一定会掠夺一切，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邪祟，是邪族！”萨迦在爱莲心中说道，“库因克斯已经和你那位同伴融合，本该是白纸的工具，生生世世稳定着灵素循环的工具，此时却有了思想。” “为什么？库因克斯是我们的战友？我们一同奋战到现在，才能开创如今的局面，不是吗？” “没错，但是他……是不稳定的因素。”萨迦的声音悠扬而又低沉，“还记得吗，当初我给予了弱小的你力量，而你会答应我，成为众生灵的领袖，成为名副其实的救世主。” “你想要建立一切生灵都能生存下来的居所，你会建立一个帝国，庇护整个生灵的帝国。而你，和我融合，我们共同成为世界的主人。” “而那个库因克斯，有着同样的力量。他不为全世界的和平而战，而是为了自己而战。” “这样的变数，我们承担不起。” “世界的主人……变数……”爱莲眼睛颤动着。 萨迦的声音没有停下：“这么多年了，我们的磨合也差不多了。你准备好进入下一步了吗？我们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一旦我们拥有了这份力量，永世和平，将变得轻而易举。” 下一步…… 堕天使…… 爱莲有点迟疑了，如今反抗纯血灵族的目标已成。萨迦给了爱莲一切，而现在，爱莲，该为萨迦而战了。 她没有选择，因为当初她便是以自己为代价，换来了羽天使的力量。 …… 神圣纪元999年，天羽大陆。 “库因克斯……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爱莲将头埋入库因克斯怀中，“我……选择了一条，只有我自己一人的路。” “等等，为什么？”库因克斯一怔，“你让我放下仇恨，我放下了啊。世界已经走向和平，我们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一起走下去。” “因为，从今以后，我或许……不再是我了。” “我答应过萨迦，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助她成为王。我们会进行融合，取得更进一步的力量。只要我们成为堕天级天使，整个世界，将不再有纷争。” “这是我选择的路，对不起……我当初骗了你。我根本不是什么以救世为己任的纯净无瑕的少女，我不过是一个，为了生存下去，而付出了一切作为代价的少女。” “我不值得你那如此崇高的追求！” 库因克斯愣住了，他紧紧地将少女抱在怀中。此刻，爱莲不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事的，没事的……我会承担。” “你不用再成为救世主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在新的世界生活下去。” 他眼神一凝，似是从爱莲身上察觉到不对劲：“萨迦，你走火入魔了。” 他语气又突然变得的激烈：“萨迦，这是为什么？她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才对，你还想要让她受到多少磨难！” 等等，自己到底是什么？王五，还是库因克斯？ 少女挣脱了库因克斯的怀抱，她眼中闪烁着金光，暧昧地笑道：“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如此迷恋你。不过，很遗憾，她三十年前便是走上了这条路。库因克斯，即使是你，也请不要妨碍我们的融合。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迎来和平，只有融合，我们才能掌控世界。” “爱莲已经和我开始融合，我们已经踏入了堕天使的层次。放弃吧，库因克斯，羽天使的时代，到来了。” “不，不可能！你所说的和平根本不可能！”库因克斯奋力喊道，“我早便知晓，因为仇恨、因为贪欲，才会有战争。神圣普罗米西亚的贪欲引得了众生灵的仇恨，我们才奋起反抗！” “明明是你将我从仇恨中拽出来，为什么如今，你却陷入了贪欲之中！” 他看着爱莲，但是，爱莲眼中异动的金色闪光，将库因克斯拖回了现实。 “不，你不是爱莲，你是羽天使萨迦！” “你妄图统治世界，你不过是利用了爱莲救世的决心，妄图成为新的普罗米西亚！”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库因克斯……快走……萨迦想要……”爱莲的声音传出，她挣扎着，突然微微一笑，“是吗，库因克斯？但是，比起你这晚辈，我更有力量！” 轰！ 羽天使的伟力，尽数释放。纯净天羽，在天羽大陆上再次展现其威能。 堕天级天使的力量，比起曾经强大数倍。这一次，萨迦成为了整个世界货真价实的顶点。 库因克斯瞬间便是被击飞数万米远，他砸穿两座高山，在平原之上坠出一个陨石坑。 他狼狈的爬起来，周身灵素翻涌。 库因克斯抱着脑袋，头痛欲裂。 但这不是因为那羽天使的重击，而是因为一样的问题，同样困惑着他。 我是王五，还是库因克斯？ 不，我一直是我，继承着那位少年的思想，承载着库因克斯力量的那个我。 我是唯一的，我是库因克斯-埃普西隆。 库因克斯，从此，也踏入了堕天使的层次。 轰！ 赤光黑日，冉冉升起。 这一轮黑日遮天蔽日，小半个天羽大陆都是灰暗下来，被笼罩在黑光之中。 把爱莲……还给我！ 一个念头自库因克斯的脑海中形成。 那个纯洁无瑕的少女。 那个为了拯救世人而受伤无数的少女。 那个将自己从仇恨的无限循环中解救出来的少女！ “萨迦，把爱莲……还给我！” …… 黑暗纪元1年，新的战争爆发了。 羽天使建立了天羽教皇国，宣布弑天使及其眷属为“邪族”。众生灵各国团结在羽天使和天羽教皇国的旗下，与那些邪族决一死战。 萨迦的力量，终究强于后出现的库因克斯。 战争持续数十年，期间死伤无数。这一段血腥的岁月，被后世称为黑暗纪元。 动乱的神圣纪元结束后，迎接世界的不是新的开始。而是另一场旷日持久的，名为黑暗战争的纷争。 羽天使萨迦，和宿主爱莲产生严重分歧，同时被同为堕天级天使的库因克斯重创。至此，融合破碎，萨迦的实力，未来千年，未有寸进，甚至，开始衰退。 而弑天使库因克斯，为了掩护眷属撤离，与羽天使决一死战，最终肉体被摧毁，不知所踪。 弑天使的眷属被保留下来，流放到了天镜海域中心的一个富庶的大型岛屿上，那个岛屿名为卡兰诺亚。 眷属们失去了邪族的力量，他们被封锁起来，最终形成了新的民族，卡兰诺亚民族。 至此，属于众生灵的新纪元才正式开始。 文明如星辰般闪耀，灵素科技飞速发展，催生了这星辰纪元。 …… 菲尼克斯合上了书，她眼中隐隐有着震撼之色闪动。 这便是那一段峥嵘岁月，这便是黑暗纪元的真相，这便是卡兰诺亚的起源。 “库因克斯……先祖……这就是你想要摧毁的天使治下的秩序吗？”菲尼克斯终于稍微理解了曾经库因克斯说过的话。 羽天使，萨迦……这个迷恋至高权力的混蛋，她才是催生了黑暗战争的罪魁祸首，但是付出代价的是埃普西隆一族和整个卡兰诺亚。 星辰纪元983年，菲尼克斯出生，而女王希尔去世，菲利继承王位。 星辰纪元984年，菲利寻到了古迹，从而让库因克斯复苏。 从那一天开始，卡兰诺亚的先祖回来了，命运的枷锁回来了，一场恩怨跨越整个星辰纪元遗留至今。 一切都是过去无尽漩涡的延续，一切暗流汇聚，一切都将会在这一千多年后的“天使纪元”爆发。 菲尼克斯想尽办法平复心情，她以往的许多猜想，现在都得到了验证。自己，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对。 但是，当真正看到这样详细的记载时，菲尼克斯还是由不得地感到呼吸困难……明明自己不需要呼吸。 这次御洋城晴空殿之行，来的实在是太值了。 菲尼克斯很满意，她将那书塞了回去，但是却被一旁的另一个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被一种奇特术式图覆盖的羊皮卷。正常人完全读不出来那是何种术式，但是，菲尼克斯不一样，她察觉到了羊皮纸上那一缕熟悉的灵素流动。 弑天使库因克斯的东西！ “这是……这些，怎么煌印王朝也有？” 出现在菲尼克斯眼前的，赫然是当初卡兰诺亚复苏弑天使库因克斯、创造新的邪族时使用过的术式。 汇聚灵素的“聚灵术式”。 创造邪族的“禁忌术式”。 “莫非，这是身为煌印人的库因克斯的遗留？不，是那个最初的王五的遗留。” 王五，便是当初与库因克斯融合的人。但是，库因克斯说过，他是众天使创造出来的白板工具，没有自己的思想，他的一切思维，皆是源于那个看上去不起眼的王五。 没想到煌印王朝也掌握创造邪族的手段，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会创造出新的邪族之王？ 得毁了这些！ 菲尼克斯正欲动手，却是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外人。 煌印王朝建立于黑暗纪元，是传承千年的强国，他们有着对抗天使的力量。 菲尼克斯甚至还是通过萧明云殿下的帮助才能潜入到这禁书库内部的。若是贸然出手，自己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菲尼克斯察觉到，有人正在从地面下来。而坐在不远处的萧明云也是敲了敲桌子，提醒菲尼克斯。 那神智核气息，似乎有着第二层次遣灵，而且自己很熟悉。 是太后韦涟漪！ 她应该不是萧氏皇族的人才对。 菲尼克斯立即催动夜魔-遣灵，将自己隐藏到阴影之中。同时，她动用无与伦比的灵素控制力，将自己的气息和灵素波动完全隐藏。 太后韦氏出现在了禁书库门口，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看书的萧明云，有点愠怒地说道：“云儿……你不去参加宴会，却又泡在这里。” “我在这看书，有问题吗？”萧明云不耐烦地说道，以往那儒雅气息荡然无存，“倒是你，老东西，禁书库什么时候是你能来的地方了。” “萧明云，休得放肆，你还想本宫给你加一个月禁闭不成！” “嘁，随你。” 见萧明云不再多嘴，太后韦氏稍稍深呼吸，她平复了心情：“我可是得了你父王的许可才能下来的。本宫过来，不过是想找点治病秘术，给你父王续点命。” “随你吧，你在这，我也不想看书了。”萧明云把手中的书给塞了回去，然后怒气冲冲地上楼梯。 而菲尼克斯隐藏在他的影子中，跟着一起离开了禁书库。 看来菲尼克斯是没办法进一步获取信息了。不过也罢，今日收获颇丰。 至于那两个本属于卡兰诺亚的术式，菲尼克斯还得仔细思考一番。 …… 萧明云走后。 “唉，云儿，你就这么敌视你母后吗。”太后韦氏摇了摇头，有点悲哀地说道。 她走向原本菲尼克斯站立的地方，掏出了那个羊皮纸。 “邪族的力量……永恒的力量。” “库因克斯冕下，两年前你交给我的这些，是为了什么？” …… 前往宴会厅的路上。 菲尼克斯和萧明云并排行走于阳光之下。 “我看出来了，你和你母后的关系，似乎闹得挺僵。”菲尼克斯轻声说道，“当初我和我父王的关系也差不多如此……只不过，等到他去世之后，我才能有机会真正理解他。” “你不需要操心萧某人的私事，菲尼克斯阁下。”萧明云眼神锐利，和当初的菲尼克斯极为相似，“你需要操心的，只有萧某人的请求。” 菲尼克斯嘴唇一撇，感到内心有点不舒服：“我倒是没打算评论你的私事。只不过是在感叹自己的遭遇罢了……你比我年长不少，萧殿下。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做了之后，没办法挽回。” “未来需不需要挽回萧某人并不清楚，萧某人只知道，落子应当无悔。”萧明云眉头紧锁，“禁书库你已经看过了，现在，阁下能否确切答复：究竟能不能助萧某人一把。”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家伙，内心与看上去那文绉绉的外表不一样。 这萧明云殿下，实际上是激进派，是愤世嫉俗之人。和曾经的菲尼克斯如出一辙，甚至更极端。 菲尼克斯已经有过一次新生，而这位萧明云殿下，并没有这样的机会。菲尼克斯出于内心之情，还是提醒了对方，可惜萧殿下并不领情。 不过，他的筹码菲尼克斯接过了，而且很满意。这样一来，那禁书库怕不可能白去。 除开萧明云的请求，菲尼克斯对那隐藏在煌印王朝的邪族术式很在意。既然牵扯到这些，那与她这邪族之王便脱不开关系了，菲尼克斯必须来插手。 当然，她不会当即去质问太后韦氏这件事。菲尼克斯打算等着隐藏在暗处的对方开始行动的时候，出手阻止，同时收回本属于卡兰诺亚的禁忌术式，隐天级天使的实力给了菲尼克斯底气。 菲尼克斯如今被绑在了萧明云这船上。 她略有所思，随即轻叹一声：“我本次前来破碎海域，本有着其他事情。不过，现在看来要加上些其他事情了。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我便会回来煌印王朝留意你的情况。” 萧明云的眉头总算放松下来：“很好，萧某人会记得。” “萧殿下，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不可能现在出手。这件事情重大，必须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时机。”菲尼克斯突然变得严肃，“你所想的事情，只凭力量可不能做成，这莽撞不得，我能做的，也仅仅是为你兜个底，防止到时候一输俱输。” “萧某人当然明白，欲速则不达。我正在等着韦氏宗族露出獠牙，到那个时候，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出手，除贼净国。到那个时候，菲尼克斯阁下，你也得出手。” 菲尼克斯点点头：“总之，我会留意的。” 第219章 疑问 菲尼克斯与萧明云在半路便是分开，最好不要让她与这煌印太子接触的场景被太多人看见。 因此，那萧明云早便进入了晴空殿的其他区域不见踪影，而菲尼克斯回到了宴会厅。 此时，正午已经过去，时间来到差不多下午，但宴会没有结束。 菲尼克斯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坐下。 身旁，尼克正在和其他人交谈。他微微瞟向菲尼克斯，倒是没有马上说话。而红豆，似乎也发挥起了她自来熟的能力，和着一些看上去身居上流社会的人们交谈。 她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客人都是在互相攀谈，反而吃饭成了次要的了。 太后韦氏并不在场，而现在主持宴会的是她那位首辅大臣韦义勋。 菲尼克斯稍微观察了一番那个家伙，这叫韦义勋的憨厚男子外表看上去极为和蔼近人，若不是萧明云之前跟她说过这家伙便是掌权者太后韦氏身边的韦氏宗族之人，或许菲尼克斯都不会过多在意。 “菲尼克斯，你透气回来了？”尼克似乎是结束了与别人的谈话，他靠过来，手搭在菲尼克斯肩上，“嘿嘿，透气能花掉两个小时，不会是……拉肚子了吧？” 菲尼克斯嘴角一撅，直接用手肘将尼克撞开：“你就会抖机灵。” “哎哟哟疼……呼，不是拉肚子就好，我可是关心你呢。”尼克捂着被肘击的腰，满脸痛苦，“所以顺利吗？” “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到时候会跟你提起。”菲尼克斯点头，然后稍微伸了个懒腰，“唉，只是又多了一件麻烦事。” 她看向自己干净的桌面，又看了看那些悬浮在桌上缓缓飘动的各式菜肴：“既然宴会还没结束，我也便享受一下吧。” “喵喵，菲尼克斯老板回来了喵。”红豆也是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缓缓坐下，“唉，在煌印谈生意可真难喵，好像外界的商品都入不了他们各地官员的眼一样喵。” 菲尼克斯重新拿了一碟草莓薄饼，一边小口咬下，一边问道：“难道是煌印人看你出身冥河而排挤你？你应该是兽族而非鬼族啊。” 在冥河幕府，除开鬼族以外的国民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歧视。大部分少数民族都是聚集在冥河群岛的千鸟岛上，而其他四个大型岛屿基本完全被鬼族占据了话语权。 红豆摇摇头，一对猫耳像果冻一样甩动：“这倒不是大问题喵，之前我提到过……煌印王朝物产太过丰富，足以自给自足喵。除非是真正的高级产品，否则都难以打入他们的市场喵。” “这宴会都快成商业论坛了，煌印这片市场谁都来分一杯羹。”尼克苦笑着，同时用筷子给菲尼克斯夹去一块炖肉，“跟你们说，刚刚还有商人找我，想要我给他们拍广告代言。嘿嘿……菲尼克斯，你说我能不能靠着这张脸吃饭啊？” 金色卷发飘逸，异色眼瞳炯炯有神，五官分明下颌线突出……尼克就是完全的维多利亚种帅哥。 菲尼克斯面色平静，她将尼克给她的炖肉夹起，送入自己口中。 待得咽下后，她眼神古怪地看向还在自恋的尼克：“你有更擅长的事情，非要靠脸吃饭吗？” “老板你想错了喵，若真有条件，恐怕一大堆人会放下手中的工作选择靠脸吃饭喵。不过，没名气的普通人还是别做梦了喵。”红豆也是加入讨论。 三人慢慢放松下来，毕竟在晴空殿该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了，是时候享受这上流人才能加入的宴会了。 然而，坐在他们不远处的那位魁梧男子关相武却是靠了过来：“各位，看你们轻松愉悦的模样，果然是有好事谈拢了吧？” “喂，大个子你凑过来干什么，我有她们陪着就差不多了，对猛男没什么兴趣。”尼克挥挥手，然后继续回头向红豆和菲尼克斯吹嘘自己是如何在一群精英人士之间谈笑风生的。 “若是其他行业，恐怕还需要真才实学。而唯独商业，花瓶极为重要，不少企业都需要一个脸面，而像我这种便是最好人选……” “尼克老板好会说话喵，我应该做笔记学习喵！” “可别自恋了，尼克。” 关相武面容一僵，看来自己被尼克无视了。就在他打算继续掺和进去的时候，大厅外，萧明云殿下现身了。 他有点惊讶，随即起身，快步跑去。 “殿下，看来你和那菲尼克斯见过了？”关相武迫切地问道，“事情谈拢了吗？若是没有这样的外援……面对韦氏宗族，我们恐怕无能为力。” “放心，一切都谈拢了。”萧明云微微一笑，“毕竟，萧某人才是真正的煌印太子。我们敢在晴空殿讨论这些，是因为我们在明。而那些反叛势力，除非万事俱备，可不敢露出马脚。” “呵，看来一切顺利啊，殿下。”关相武拍拍萧明云肩膀，“到时候我便让梁潮升做好准备，只要韦义勋敢搞事情，我们便能雷霆出手。” “没错，萧某人现在，只需要等待。”萧明云点点头，在关相武的陪同下，进入了宴会厅。 “喔，是萧殿下，煌印王朝的皇位继承人！” “萧殿下，小的这里有一份商业计划，还请过目……” 殿下只是一进场，周围的商人们便是围了上来。 商人们明白的很，比起那些个冥顽不灵的老一辈，这位萧明云更为开明更为大胆，同时还是下一任煌印皇帝，因此更值得投资。 菲尼克斯眼角余光盯着那萧明云殿下，还有和他一伙的关相武。然后，她又盯向同样在注视着萧明云殿下的韦义勋大臣，随即长叹一声。 “红豆，近期……最好不要来煌印。”她思索一番后，朝着红豆说道。 菲尼克斯明白，自己下一次来煌印，怕是就会被卷入这场逐渐浮出水面的阴谋了。 …… 回到商贸区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菲尼克斯、尼克和红豆三人沿着灯火通明的大路朝着海边港口区走去。 尼克站在右边，一只手牵着红豆，同时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着周围的繁荣景象。而菲尼克斯站在左边，同样地一只手牵着红豆，同时注视着前方道路行走。 红豆两只手都被牵着，她嘴唇微动，尾巴缠住一条腿不敢动弹，脸上红晕愈发明显。 这场面，就好像一对年轻夫妇带着十几岁的孩子逛夜市。只不过，孩子是她红豆……明明自己才是最年长之人。 “我坐小孩那桌了喵！”红豆面色通红，突然炸毛，挣脱了二人。 “干啥啊红豆，一惊一乍的。” “怎么了，红豆小姐？” 菲尼克斯和尼克二位同时眼神奇怪地盯着红豆，不知道她要干啥。 红豆此时如同烧开的水一样脑袋冒烟，她缓缓回过神来，随即气冲冲地抓起尼克的手，让他牵着菲尼克斯。 “情侣就该有情侣的样子喵！”红豆做完一切后，默默走到两人之后，同时嘴角上扬，“嘿嘿……我在后面慢慢磕便好喵。” 菲尼克斯感觉到手掌被尼克紧紧握住，不由得面色一红。 她本想挣脱尼克，但她一动，便是察觉到尼克手握的更紧了。 于是菲尼克斯只能暗叹一声，放弃挣扎。 尼克看着红豆，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能挠挠头，苦笑起来：“好……好像也是啊。不对啊，红豆……我看你也挺奇怪的啊。” “我……我没问题喵。我们还是快去找辉月姐喵！”红豆一惊，连忙转移话题。 “确……确实，把辉月小姐晾了一天，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菲尼克斯迅速晃头平复心情，同时出声。 “那家伙确实不靠谱，我们走快点。”尼克也是点头，牵着菲尼克斯朝着港口小跑起来。 “辉月姐不用担心的喵，我出门跑商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一般都能自理的喵。”红豆跟着跑起来，但是跑着跑着，她想起来辉月早些时候被菲尼克斯喊去采购了。 还没走几分钟，她的步伐便是慢慢停下，因为她看见了路边长椅上睡着的辉月。那家伙，手里还攥着一个半满的酒瓶。 辉月姐，可是一百珑饭钱有八十珑换酒喝了来着喵。 “不好！”尼克也是瞅见了那家伙，“这家伙，就这么没防备地睡在路边。” 他放开菲尼克斯，连忙跑上去确认辉月的情况。 “她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同时还自由练武，一般来说没多少人能害她。”菲尼克斯倒是不慌，她只是盯着辉月旁边那成堆的木箱子。 整整十个大箱子堆在一旁，辉月坐在长椅上，两条长腿压在箱子上睡着了，同时打着呼噜。周围路人只是经过，便是被酒气熏走。 “大姐，快起来。”尼克拍拍了她的肩膀，而辉月缓缓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她便是蹦起来，天蓝色长发一甩，紧接着那高挑的身影便是站在长椅之上。 “我看谁敢抢在下的酒！”辉月一只手搭在腰间刀把之上，警觉地盯着周围，在确认情况后，才放松下来：“哦呀哦呀……原来是老板们，你们总算出来了。” “你平时在外面都这样吗？”尼克僵在原地，他只是拍了一下辉月，没想到辉月反应这么剧烈。 “辉月，你没喝完的酒瓶被甩飞出去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红豆有点茫然，下一刻，嗖地一声，一个装着半瓶酒的酒瓶从天上划过，砸在红豆头上。顿时，红豆又成了落汤鸡。 “怎么……我还是这么倒霉喵……”红豆破防了，半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欸嘿嘿，抱歉了，红豆少主。抱歉了，尼克老板，菲尼克斯老板。”辉月尴尬地一笑，随即朝着三位深深鞠躬道歉，充分发挥了躬匠精神。 “辉月，采购的事情办妥了吗？”菲尼克斯继续问道。 “那当然，这种小事，在下动动手指便是干好了。”辉月豪爽的一笑，指着一旁的十个大木箱。 尼克眉头一皱，他走过去，逐个将其打开。 沧州老窖、酱香白酒、开口一笑、桃花酿、采佩西八二红酒、克拉琴精酿…… “呵呵，好家伙，十箱有七箱是酒水，只有三箱是日用品和零食。”尼克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朝着辉月竖起了大拇指，“你干的太好了，辉月姐，一想到我们接下来的行程要天天喝酒度日就高兴的不得了啊，你实在是太棒了。” “多谢夸奖，在下会再接再厉！”辉月自豪起来。 “唉，你们开心就好。”菲尼克斯轻叹一声，一千珑而已，没了就没了，“尼克，我们再去重新采购吧。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又得坐商船。” …… 今天晚上没有能离开的船，最快能出发去赤川城的商船也要等到几天后去了，菲尼克斯决定先带着众人在御洋城商贸区找个旅馆住下。 在重新采购了一番后，菲尼克斯和尼克回到了旅馆。 辉月捧着那些酒在客栈楼下胡吃海喝，菲尼克斯刚给她发了周薪她就如此挥霍，不愧是有多少花多少的家伙。 因此，房间内只有菲尼克斯和尼克，再加上一个人无聊前来串门的红豆。 三人穿着睡衣，在大床上围成一个圈。 “喵喵，是令人期待地会议环节喵。”红豆有点激动，她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会谈。 “又要深夜密谋了。”尼克捂着脸，感觉有点好笑，“所以，菲尼克斯，白天都发现了什么。” 菲尼克斯面色凝重，将之前在禁书库所见所闻都是告诉了他们。 她还只是说了一半多，尼克便也是拳头托着脑袋开始沉思。 而红豆表情变换：“感觉和我以前听说过的黑暗纪元传说不一样喵。” 菲尼克斯点头：“一般历史书都是这么说的，邪族危害世界，因此羽天使萨迦和救世主爱莲才联手出击，击败了邪族，并且放逐了我们卡兰诺亚，封锁了我们上千年。” “你今天看的那些……是以库因克斯的视角记录的吗？”尼克再次确认。 “嗯，上面有库因克斯的灵素波动，不会错的。这丢失的历史乃是他亲自记录，只不过没有保存在卡兰诺亚，而是保存在煌印王朝。” 尼克略作思考，沉声说道：“嘁，这样也说得通。当初千年前，卡兰诺亚是挨打的一方，把这种东西放在卡兰诺亚恐怕便保存不下来。羽天使可不会给后人留下对自己不利的历史记录。” 如果这份历史公布出去的话，羽天使和天羽教的威信怕是会下降一大截。甚至，救世主爱莲建立的，如今的生灵灯塔维多利亚帝国都会受到影响。 与救世主一起为了生灵而战，与穷凶极恶的纯血灵族厮杀的邪族被这样抹黑和赶尽杀绝。这样的消息传开，不知道会寒了多少生灵的心。 “这个恐怕公布不了，煌印王朝和天羽教皇国一旦察觉，必然会出手会压住消息。”尼克继续说道。 “所以，这段历史不是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我们要担心的，是煌印王朝为什么会拥有本属于卡兰诺亚传承的禁忌术式……而且，那术式图的灵素波动，正是两年前。” “两年前吗……”尼克手指抵着下巴，“两年前，哈克斯城会战。那个时候，为了引开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注视，弑天使曾出手过。或许，库因克斯的出手，便是这个……”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没错，两年前哈克斯城会战的同时，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爆发了战争。当时灵天使诺瓦米娅分神去调停破碎海域的战事，这才给了卡兰诺亚军队从哈克斯城撤离的机会。 当时的灵天使，可是在协助炽天使和泛沙海火神军团。 “等等喵，你们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是那位弑天使库因克斯所为，那曾经是弑天使眷属的菲尼克斯老板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喵？”红豆眼睛一转，提议道。 “呃……有这么简单吗？”尼克一愣。 “我试试。” 菲尼克斯闭上眼睛，催动起夜魔-遣灵。她的周身，幽紫色虚影逐渐浮现。 夜魔-遣灵，第三层次，内附，浴魂。 嗤嗤…… 菲尼克斯的肉体垂下了脑袋变得僵硬，而她的后脑勺之处，一大一小两颗相连的神智核直接是离体而出。 “好……好神奇喵，这时灵魂出窍喵？”红豆瞪大了眼睛，菲尼克斯老板的遣灵，可真是诡异莫测。 “第三层次的夜魔-遣灵，当真是诡异，影子军团恐怕没有能到这种程度的夜魔-遣灵拥有者。” 尼克盯着那神智核，他之前荒天使之战时便是见过菲尼克斯这番模样，这正是说明了菲尼克斯如今已经是灵素生命体。 而那神智核缓缓律动，下一刻，她便是消失，似乎从未存在过。 “菲尼克斯老板……哪去了喵？”红豆一惊，她看向菲尼克斯的身体。那纤细的少女躯体此时已经是一动不动。 菲尼克斯此时，已经是如曾经的库因克斯一样，遁入了虚空。 虚空，乃是灵素构成的世界。就如同物质世界的反面一样，虚空自成体系，与物质世界互相干涉。 菲尼克斯的灵体在虚空飘荡。 无尽的灰黑色迷雾之中，只有这菲尼克斯在散发着微微光芒。 “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 一番搜寻和呼唤未果。菲尼克斯摇摇头，只能无奈地返回现实。 她的神智核穿梭回自己身体内，下一刻，那几乎僵直如尸体的菲尼克斯又是活了过来，血红色的眼睛恢复了光泽。 “找到他了吗？” “库因克斯是虚空之主，他若要隐藏，我不可能找到他。”菲尼克斯面色凝重，自从自己成为天使，助库因克斯彻底复苏后，库因克斯便是独自离去，再也没能联系上。 如今的库因克斯是堕天级天使，同时没有宿主，他恐怕没办法干涉物质世界。 “啧，那我再想想。”尼克一咂舌，再次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而几秒钟后，他猛地抬头：“有了！” “说来看看。” “当初的事情，见证者可不只有库因克斯，其中还有……灵天使诺瓦米娅。”尼克解释起来，“库因克斯当时做了什么，盯着他的诺瓦米娅肯定清楚，我们现在正好能有办法联系诺瓦米娅，那么……” “原来如此。”菲尼克斯恍然大悟。 数息的安静之后，菲尼克斯和尼克同时转过头，看向了一旁跪坐在床上的红豆。 “干……干什么喵！” “来，小哥我突然想撸猫了……” “不……不要喵！” 第220章 离去 尼克目光锁定正准备逃窜的红豆，眼疾手快地一抓，下一刻，那红豆便被抓住双肩捧了起来。 “尼克老板……真得要这么做吗？”红豆根本无法反抗身形高大的尼克，她双脚离地，嘴角摆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不……不要喵！” 尼克嘴唇一撇，然后上下晃动红豆，就好像在摇晃一个等身抱枕：“出来吧，林巡夜，我知道你在盯着这边。” “喵喵喵喵！”红豆被摇的头晕目眩，最终还是顶不住眩晕昏了过去。 她从尼克大手中滑脱，滚落着倒在床上，不再动弹，只是在发出泄气一般的怪叫声：“欸欸欸欸……” “你怎么这么粗鲁。”菲尼克斯愠怒地盯着尼克，“这样是招不来林巡夜的。” “诶，是吗。原来，物理手段没办法主动联系上那家伙吗……”尼克尴尬地挠挠头，不过红豆那轻盈丝滑的手感却是留在了他的手心之上。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个尼克，最喜欢捉弄人。他肯定是觉得红豆娇小地惹人怜爱才上手欺负她。 “下次你不准动其他女生了。”菲尼克斯敲敲尼克的脑袋，让他稍微受点惩罚。 “嘿嘿。”尼克只是苦笑着，倒也没反抗，“总之，现在怎么办？” 菲尼克斯表情恢复以往的沉静，她看向倒在床上的红豆，轻叹一声：“我来吧。” 她伸出洁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红豆额头上，试图催动林巡夜植入到红豆神智核中的印记。 灵天使，诺瓦米娅，执掌神智之权柄。她在世界各地都有着分身，想必都是通过这种手段植入的。 “醒来吧，林巡夜。”菲尼克斯见那家伙还躺在床上不动，便是出手摇晃了一下红豆的身体。 而几秒后，红豆周身有着丝绸般轻盈的淡紫色雾气显现出来，她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呼啊啊……怎么了，菲尼克斯妹妹，大白天的，就急着喊我醒来。你可是知道打扰美少女的休憩是不好的吗。若是我的肌肤因此老化，我可饶不了……” “嘿嘿，插一下嘴。林巡夜，现在是大晚上哦。”尼克耸耸肩。 “啊？真的假的，就晚上了？”林巡夜操控着红豆的身体，顿时身上倦意都是消失不见，“难以置信，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整个白天都是浪费了！” “你这作息时间可真是……”尼克有点无语。 菲尼克斯不禁轻声吐槽：“怎么了，又熬夜看小说了？” “你……你！还敢提这事？”林巡夜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看来堂堂灵天使确实是懒虫，你如此懈怠工作，怪不得那位德斯卓伊天天斥责你。”菲尼克斯又是说道。 “哪……哪有？琐碎的事情交给分身便是了，我可是高贵的林总裁，慵懒但才华横溢的花季少女，就这么在自己卧室躺一整天怎么了嘛！”林巡夜双手在胸前，理直气壮地说道，“倒是你们两个，本小姐可不是有事没事就得被你们叫出来的。” “呵，我们可不是有事没事叫你。我们有些消息需要你知道。”尼克不以为然地回答，“你应该有点眉目吧。” “切，不就是破碎海域这些烂事。我堂堂林总裁，当然都是盯着的。”林巡夜昂首挺胸。 “你不打算阻止一下？现在破碎海域可真是个火药桶。”尼克有点不解地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上次干涉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我差点被他们合力给撵出去。唉，矛盾正在激化，单凭我和林氏集团能压住一次，可不一定能压住第二次。再说，我还是主要操心天使相关的事情……大长老说了，不能过多干涉。” “你还会被世俗国家给撵走？”尼克有点诧异，“你不是堕天级天使吗……”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嘛，我又不像你那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主子，我很文明的。”林巡夜不屑一顾，“我顶多就是当个总裁，在你们生灵建立的规则内做点生意玩玩吧。” “呃。”菲尼克斯有感到被冒犯，自己真冷酷无情杀人如麻？ 不至于吧。 林巡夜微微笑着，她目光转向菲尼克斯：“不过嘛，我没想到的是……我做出的投资，倒是这么快就有了点点回报。” “好感动，本应该特立独行的血天使菲尼克斯也会主动告诉我情报，林姐姐期待你以后的发挥！” “我……算了。”菲尼克斯晃晃脑袋，还是别跟这个懒虫多计较了，“我此次呼唤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是吗，说来听听？”林巡夜缓缓坐下，静静等着菲尼克斯开口。 “两年前，破碎海域，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的库因克斯，到底做了什么。”菲尼克斯沉声问道。 林巡夜柳眉微蹙，她挠挠头，却是发现自己还有对猫耳。诧异之间，她也是有点有点郁闷地回答：“这种事你来问我？当时不是你和你那库因克斯老师合伙搞我吗？唉，当初我还在帮因菲洛老弟，结果恍惚间就被你们引开了。” 而在诺瓦米娅被引开后，诺卡与炽天使的计划未能完全成功，卡兰诺亚近卫军团成功撤离，保存了一丝力量。 “那你应该知道，库因克斯具体做了什么吗？我可是在煌印王朝晴空殿的禁书库发现了两年前才刻印下来的禁忌术式。” “哦，禁忌术式？原来如此……我当初倒是在持续关注你们邪族的动向不假，但是却不清楚库因克斯的动向。那家伙，竟然舍得将这玩意交给煌印人？” 林巡夜手指抵着嘴唇，稍稍思考一番。 “虽说我获取不到库因克斯老哥的踪迹，但是有了你这份情报，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所以是什么？”尼克把脑袋靠了过来。 “我本以为是库因克斯煽动了冥河幕府前去进攻煌印王朝……但是，事实应该并非如此。当时库因克斯的真正目的，是把能创造第一个邪族的禁忌术式散布出去，让我不得不去关注。” “只不过当时，正好冥河幕府发动了进攻，让我的本体不得不前来调停战争。” 尼克一愣：“既然如此，那个幕府将军冥河兼攻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不是被煽动，而是自己主动招惹煌印王朝，还从他们那边夺得了不少土地。而且，你身为灵天使竟然还偏袒他们侵略别国？” 林巡夜嘴角一撇，不以为然地道：“尼克弟弟，你还是嫩了点。我作为背后操盘者，最希望见到的乃是此消彼长，以求平衡。再者，你觉的冥河幕府很弱不成？我若是坚定帮煌印王朝，那停战条约恐怕根本签不成，对方不会服气的。” 尼克默不作声，他稍作思考。 “难怪太后韦氏会被国内其他势力反对，她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们的条约，把国土放弃以求和平。” 菲尼克斯也点点头：“我也觉得那太后韦氏似乎很偏向于维持国内和平。” “这些都是次要的，你们应该关注的是库因克斯的动向，即使是我也不知道他谋划了什么。”林巡夜叹了口气，“库因克斯大哥与萨迦大姐的恩怨极深，但即使是千年过去也没能让库因克斯放下一切。” 菲尼克斯一怔，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从被父王菲利复苏的那一刻开始，库因克斯便是借助自己对虚空的掌控，在世界的暗处逐步谋划。 将近五年前，库因克斯指使卡兰诺亚三大家族远征维多利亚，断绝了羽天使萨迦用来投射力量的天羽之环的传承。 两年前，库因克斯将创造邪族的禁忌术式给了煌印王朝。 而自己成为库因克斯眷属的这几年，他一直在循序渐进地让自己深入有关邪族与天使的真相。 库因克斯试图让菲尼克斯通过一系列经历认同他的想法？他说过，自己是摧毁天使治下世界秩序的关键。 “即使是过了这么久，一切依然扑朔迷离吗？”菲尼克斯长叹一声。 “呵，菲尼克斯妹妹，倒不必如此。你现在有着力量，有着向我这样的渠道，要追查真相并不难。”林巡夜语气温柔，“只不过，有关库因克斯的想法与谋划，我并不清楚，只能略作推测。你要了解真相，恐怕还得亲自找他问问。” 尼克看着菲尼克斯的那副失落的模样，也是有点不甘：“但凡我也能有力量，就不会让你这样苦恼了。” “尼克，你真得已经帮了我太多……”菲尼克斯摇摇头，正要反驳尼克的不甘心时，却是被尼克遮住了嘴唇。 “这些话，我都明白。”尼克眼神变得坚定，“我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他的天羽-遣灵固然厉害，但是那第三层次能力，没有天羽环提供的灵素支持，基本无法动用。现在的尼克，远远谈不上达到生灵的顶峰，充其量也就与成为邪族不久的菲尼克斯相比。 “呵呵，看你们这么苦恼，林姐姐给你们点消息吧。”林巡夜来回看着愁眉苦脸的二人，轻快地说道，“库因克斯做这些，恐怕与他的目标有关。” “就像尼克弟弟你想赶上菲尼克斯一样，库因克斯想彻底击败萨迦。但是，即使他已经复苏到了堕天级天使的层次，但与已经停留在堕天级近乎千年的羽天使还是有着差距。” 尼克眉头一皱：“你是说，库因克斯他所做的，可能是为了提升实力？” 菲尼克斯也默默点头，当初千年前的库因克斯便就是差上萨迦一线。萨迦被重创，实力止步不前，而库因克斯可是重新凝聚力量，还得重新追赶。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这与库因克斯的‘责任’有关，而这责任，又和他的灵素之权柄有关。” 灵素之权柄，对啊，林巡夜曾说过，库因克斯的权柄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能否展开说说？”菲尼克斯恳切地问道。 “呵呵，你叫我一声林姐姐呗。”林巡夜古灵精怪地看了菲尼克斯一眼。 “林……姐姐。”菲尼克斯面色一红，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 “嘻嘻，中计啦！就算你这么亲切，我也不方便告诉妹妹你哦。”林巡夜嘻笑起来，戳了戳菲尼克斯的脸颊，“喔，皮肤不错哦，是不是……” 菲尼克斯连忙摇头，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别……别打广告了。” “嘻嘻，其实也没什么，只有一个理由罢了。”林巡夜不再捉弄菲尼克斯，她微微正经起来，“库因克斯的权柄与职责，与最终计划牵扯太深。这种事，实在不方便告诉你。” 菲尼克斯嘴角一撅，稍作点头：“理解了。” “我没有问题了，谢谢。” “等等，我想问点事情。”尼克突然举手，“林姐姐，还请助我！” “哎，怎么了，尼克弟弟？”林巡夜一愣，倒是呵呵一笑。 “有没有能让我也成为天使的契机？”尼克出声问道，“不是与你们这种存在融合那种，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天使。” 菲尼克斯眼神变幻着，内心有着一丝苦涩。这家伙，果然还是放不下这种事情。 她还要说多少次，尼克已经得到她的完全认可了。尼克现在几乎就是菲尼克斯的一家人。 “哦呦，这种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你拥有的路子，比你向往的菲尼克斯更多。”林巡夜卖了个关子，“菲尼克斯没有选择，但是你有选择，最终还得看你自己。” “林姐姐，别说谜语了好吗？”尼克苦笑一声，选择很多，怎么可能？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千年前那位王五一样，偶遇几乎是白板的库因克斯，与其融合后还能让所有思想不受天使本身改变。 神智核由思维、记忆与空白框架构成，很幸运，库因克斯的思维与记忆基本都来自于王五，唯有框架是弑天使本身所有。 等等……以生灵之躯飞升为天使，并非不可能。 荒天使艾什通过四处收集大地生机为自己积蓄力量，菲尼克斯也是收集了荒天使的大部分力量成为血天使。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毕竟，天羽-遣灵有聚集周围生命能量的能力。然而，自己的身体有点脆弱，承受不了太大的力量。 只不过，不知道那纯血灵族飞升而来的圣天使赫利俄斯用了什么手段。纯血灵族与邪族魔族之类不同，他们虽说强大，但并非灵素生命体。 林巡夜饶有兴致地看着沉思的尼克：“看来小家伙你不需要我提示也有了点眉目。” 她转向菲尼克斯，似乎是打算告别：“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也告辞了。深夜将至，美少女的夜生活要开始了。” “夜生活……”菲尼克斯脸色又是一红。 “喂，你小子，是被二之宫红豆影响了吗？”林巡夜怒笑着说道，“可别想歪了，我回去看小说了。” 她眼中的淡紫色逐渐消散，然后整个身体又是软塌塌地倒下。 红豆回来了。不过，她已经是睡着。 “时候不早了，尼克，把红豆送回她房间吧，辉月应该也会来了才对。”菲尼克斯平静下来，吩咐尼克。 “桀桀……夜生活……”尼克邪魅一笑，连菲尼克斯都是被稍微吓住。 “你……唉，今日累了，以后再说。”菲尼克斯有点恼怒，这家伙，怎么这么坏。 “嘿嘿，我开玩笑的。” 尼克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他下床，双手抱起红豆，准备离开，送红豆回去。 “你快去快回，准备熄灯了。” “好嘞。”尼克苦笑一声，转而一把扛起红豆小跑而去，但是红豆却是几乎化为液体一般差点从肩上滑下去。 “这红豆小姐，竟然又软又轻……” 或许她真是猫变得？ “你不准动她！” 一股令人感到冰寒的视线从尼克背后袭来，让尼克面色大变。 “我……我去去就回！” …… 几天后，在御洋城停留了一段时间的四人预定的商船总算是准备出发。 这一次，菲尼克斯依旧是选择了破碎海域最为中立的卡伦商业联合的船。 从煌印王朝御洋城到冥河幕府赤川城大概要一周，只有等到达赤川城，菲尼克斯才能在那边乘坐到前往贡克尔联邦首都英格尼姆的船。 四人来到港口区，准备上船。 “总感觉，得拖到二月末尾才能到了。”菲尼克斯无奈地说道，“没想到贡克尔联邦这么远，倒是有点对不住那些匠族。” “下一站，赤川城吗？倒是有点意思。”尼克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他还是很期待前去从未到达过的赤川城的。 “虽说不太想回去冥河群岛，但只是停留一段时间换乘的话应该没问题喵。”红豆挠挠耳朵，有点失落。 她背井离乡前往卡伦定居，对于自己的冥河故乡印象并不太好。 “老板能不能不坐船啊！在下不想上去啊……”辉月看着眼前大海，还有海上漂泊来往的船只，双腿竟是软了起来。 “嘿嘿，上去吧你！”尼克嬉笑一声，便是一掌把辉月推上了甲板，“忍忍就适应啦。” “等等……唔，要吐了。”辉月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但是，她那双木屐踩上商船的钢铁甲板的瞬间，辉月便是两眼翻白，似乎极为难受。 “唔略略……”最终，她还是没忍住。 一道彩虹，从甲板坠向大海，让深蓝的海水变得五彩斑斓。周围人见了，都是纷纷退避，异样的眼光纷纷投来，让辉月极为窘迫。 “又……又要吐了……略略略……” 第221章 沉火之城 天使纪元2年2月，冥河幕府，沉火岛，赤川城。 瓢泼大雨打在暗黑色的骇浪之上，天空偶有惊雷闪过，远处顶端散发着火光的高耸雪山在乌云中隐隐若现。 一艘商船击破波涛，朝着那一座高耸入云的火山之下驶去。这座巨大的火山，赫然是冥河群岛鼎鼎大名的樱丛火山。 火山山脚，一座座城市拔地而起。城市之上，冥河幕府那恶鬼覆面纹章极为显眼。 暴雨之中，夹杂着火山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味，以至于船上除鬼族之外的旅客都是不约而同地戴上了口罩。 菲尼克斯是例外。 她于两天前进入了冥河群岛的范围，如今已经达到了冥河群岛的中心，同时是火山最多的岛屿“沉火岛”。 沉火岛上，便是冥河幕府如今的将军府所在，建立在岩浆之河沿岸的赤川城。 “喵，好熟悉的故乡感觉喵……没想到许久未见的火樱花二月就开了咳咳……果然还是受不了这气味喵。”红豆正想感叹一番，却是吸入了火山烟气被呛到。 商船逐渐驶入赤川城的范围。港口附近，一道冲天灵素光墙显现，而商船一驶入那光墙之内，此前那刺鼻的火山气味便是消散了许多，就连火山灰与大雨都是被阻隔在外。 菲尼克斯观察着这覆盖了整个赤川城的庞大魔法，这似乎是一种类似军团魔法的保护罩，不过只是针对一些火山灰之类进行阻隔。至于这种庞大的术式所需的灵素，似乎来源于那穿过大半赤川城的岩浆河流的火山能量。 “这便是‘赤川’吗？”菲尼克斯有点惊讶，她能够感受到，赤川城的灵素浓度比破碎海域的其他地区高得多，同时更紊乱。 难道是灵素流动影响了冥河群岛的天气与地质不成？ 别管这么多了。 船已经靠岸，旅客们收拾东西纷纷下船。不一会儿，菲尼克斯四人也是陆续踏上了陆地。 “船自煌印开，七天四吐翻去来，想吃赤川菜！”辉月一脚踏出，即兴作诗，虽说水平不敢恭维。 “冥河幕府十多年前改朝换代后，便是将首都从鬼灯岛的冥河城迁移至沉火岛的赤川城。”尼克戴着个黑色口罩，显然是难以忍受这股来自火山的刺鼻气味。 “呵呵，据说是幕府在这边的地下发现了很多矿产资源吧，曾经在下还来这边参加过武技比赛。”辉月倒是习惯了这股气味一般，没受任何影响。 菲尼克斯盯着辉月，辉月是鬼族，而鬼族约等于冥河群岛当地出现的变种人族，适应了这和天外异世一般的火山环境。 冥河群岛，鬼族的故乡。鬼族极度尚武，而沉火岛最盛。辉月与红豆的故乡千鸟岛与这里相比，反而气氛和谐许多。 “当初在下还和西街皇族的子弟比过呢，他们那‘鬼灯流’又快又猛，在下可吃了不少亏。”辉月伸手撑住脑袋，睹物思人般说道，“当时见识了好多厉害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个‘西街雏子’，习武不到一年便是能与当时二十多岁的在下过招。” “还有一派，那个什么谁……山神岁月，那家伙是当地人，虽说带个眼镜文绉绉的，但是身手也挺了的。他们可都是冥河五大岛年轻一辈的豪杰。” 尼克疑惑地疑问：“那你波乱津辉月是什么水平，如今你这么强的话，当时怕也是鼎鼎大名吧？” “嘿嘿，是的。”辉月自豪地笑道，“看来你也认可在下的实力了。” “辉月姐当初是代表千鸟岛出战的喵……只不过凭借年龄与经验优势夺冠的喵。”红豆摊摊手，这辉月姐又骄傲上了。 尼克倒是没赞同，反而帮辉月说话：“还能夺冠，已经不错了。据我所知，辉月姐说的那西街雏子，的确挺厉害。” 他看向菲尼克斯，辉月此前提到的“西街雏子”，菲尼克斯已经打过照面了。 菲尼克斯回想起西街雏子的长相，那女人一头灰紫色长发，束着高马尾，下巴较尖很是飒爽。而且，那个女人，似乎如今是杰克-哈德森买下的奴隶。 单凭战斗技巧，菲尼克斯知道自己不是那西街雏子的对手。当初自己凭着遣灵之力，还接连不断地在其手上吃亏。直到后来成为了邪族后才勉强能压过对方。 “我不是很想见到她了。”菲尼克斯摇摇头说道。 “喔豁，菲尼克斯老板见过西街雏子？啧，我记得他们西街皇族被当时声名赫赫的武将家族给架空了，后来又被夺权灭族，现在，整个冥河群岛都归幕府将军冥河兼攻了。西街家的人，难道还存在不成……” “等等……西街雏子，好像是个娘们来着。”辉月又是想起来什么，“嘶，这么说来，可能她还活着也不是不可能。” 在冥河群岛的鬼族社会中，女性的地位普遍较低。即使很多女性拥有很强的能力，但也无法真正进入到国家核心行业之中。 像辉月这种武者，顶多就是当个大家族的高级护卫罢了。 这么说来，那个西街雏子，可能也没有被杀，被放逐的几率似乎更大。 “那女人现在加入了泛沙海联合王国……现在改叫泛沙海扬武帝国了。”菲尼克斯说道，“她似乎和那统治者杰克-哈德森走得很近。” 不管怎么说，也比另外那狮人和月族人关系近。菲尼克斯甚至可以怀疑，那西街雏子似乎与杰克有一腿了。他们怎么看都不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嘿，各位小姐们。我们倒是别在这港口站久了吧。”尼克挥挥手，“第一次来赤川城，先到处看看吧。” “我去买前往贡克尔联邦的船票，这次就不上卡伦的船了。”菲尼克斯转身，前往港口另一端办点事，“你们先到处逛逛，我等一下来找你们。” “行吧，尼克老板，你就跟着我们就可以。”辉月朝着离去的菲尼克斯招手，同时搭上尼克肩膀，“老板，都到冥河来了，这次就交给我吧。” “哼，辉月姐……我来了赤川城几十次喵，我才是最熟悉这里的人喵。”红豆见辉月姐主动勾搭上尼克，也是不甘示弱地挽住尼克手臂，“尼克老板跟我喵，辉月姐只会闻着味去吃饭喵。” “嘿，嘿嘿……”尼克有点受宠若惊，他四顾一番，“菲尼克斯还没走远吧，你们收敛一点。” “在下与尼克兄认识快一个月了，说话也投机，关系好点怎么了嘛……走，辉月姐带你去喝冥河清酒！” “明明是我认识的更久喵！尼克老板听我的喵，快中午就该去准备午餐喵，我知道有家店刺身拼盘很好吃喵！” 两人拉着尼克两只手，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诶，停，停下！我要被撕断了……” 辉月力气大点，红豆不敌。但是红豆却是受了委屈，开始啜泣起来，让的辉月与尼克都慌张不已。 “喂，红豆小姐，我跟你就是了，好说好说啊！” “好，好……红豆少主别哭，在……在下这就去和大家一起吃刺身拼盘！” 百米之外，菲尼克斯的目光扫向还在打闹的三人，微微一笑。 尼克这家伙，似乎挺讨女孩子喜欢…… 不过菲尼克斯也没多去管他了，若是这场横跨数千公里的旅程，真只有自己和尼克两人的话，恐怕也没这么有趣。 …… 同一时间，赤川城，山神阁附近的小巷中。 四周高楼大厦密布。 一位身形瘦削，带着眼镜的黑发鬼族青年正拿着一个手提包，脚步急促地在巷子间穿行。 他穿着精致的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但腰间同样有着一柄武士刀。此时他顾不得四周状况急匆匆地朝着远处的山神阁赶去。 山神阁建立在樱丛火山之下，是冥河幕府的行政中心，同时也是幕府将军冥河兼攻的居所。 在青年身侧，一位穿着秘书服的鬼族女子跟随其后。这位女子有着一头樱粉色的短发，气质沉稳，但是却一直保持一副板着脸的表情。 “岁月阁下，没必要这么急吧，将军大人也不缺这些时间。”女秘书皱着眉头，她小跑着才能跟上眼前男子的步伐。 “在维多利亚帝国大学留学多年，好不容易毕业归来，想要见到父亲的心情，你应该能懂吧。”男子微微回头，面露欣喜地说道。 那女秘书微微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是将军之子，你说的算。” 冥河岁月一边在街上穿行，一边环顾四周，对故乡这几年的变化感到惊叹。 曾经，赤川城不过是冥河群岛的一处满是火山灰的荒蛮之地，如今却是逐渐发展壮大，几乎要超越旧都冥河城。 如今冥河幕府逐步开放，幕府将军冥河兼攻鼓励国民学习西方风气，引进西方技术，如今的赤川城俨然是开放程度仅次于诺瓦斯坦丁的大城市。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那位将整个冥河民族从封建愚昧的天皇手中解放出来的父亲。冥河兼攻，是冥河幕府前所未有的伟人。 “我们的国家正在蒸蒸日上，你也可以自豪地笑起来，长光真夜小姐。”岁月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微笑着看向长光真夜秘书。 见着冥河岁月那一副陶醉的模样，真夜却是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岁月阁下，你应该知道如今冥河幕府放开国门，现在赤川城鱼龙混杂，我们白夜众忙不过来。你或许能笑出来，可身为白夜众的我却并不高兴。” “这……也很好办啊。我要父亲再给你们白夜众征募些人手便是。”岁月倒是随口说道，他转过身去，继续朝着山神阁方向跑去。 长光真夜依旧摆着一副扑克一般的表情，但是，她内心还是对这位心理依旧留存着理想主义的冥河岁月的归来感到高兴。 “这小子，几年不见，还是如此乐观理想吗……真不知道他被现身击溃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真夜苦闷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一处屋檐之下。 西街雏子笔直地站立着，她盯着城内几乎无处不在的冥河兼攻的宣传海报，微微握住了拳头。 “冥河……兼攻……可笑。” 竟然把冥河鬼族的名号作为自己的姓氏，那个老东西，是真把自己当作冥河鬼族的代言者了吗？ 西街雏子还记得那个表面上沉稳且和蔼的叔叔，山神兼攻。十多年前，还年幼的自己可不会想到，这位常年辅佐父王的大将竟然会亲手毁灭了西街皇族。 而也是那个时候，自己成为了奴隶，流落他乡。 不过，命运真是无常。西街雏子被杰克买下，成为了他亲卫队的一员。而且，令雏子没想到的是，杰克的母亲，竟然也是鬼族，而且同样是西街皇族之人。 西街爱琉，或者说，爱琉-哈德森。她曾是西街皇族的外族之人，但是她那一支在更早之前的政治斗争中被毁灭了，而西街爱琉同样是流落到了泛沙海的哈德森王国，成为了当时哈德森王国国王的小妾。 杰克，与西街雏子，有着微弱的血缘关系，年龄也相差无几。这也正是杰克执着于毁灭如今山神家族……不对，冥河家族的统治。杰克的一切谋划，几乎都是为了让泛沙海拥有与冥河幕府一战的能力。 杰克在等待机会，而西街雏子，作为杰克最信任的利剑，将为他创造出机会。 雏子眼中，坚定之意逐渐产生。自己在追随新的主人杰克-哈德森的这十多年中，已经成长了太多，更何况如今她还有着寒焰环的力量。 今日的雏子，改变了平时的形象。她放弃了高马尾，转而将头发盘起来。同时，她也没带自己的太刀，穿着大部分路人都会穿的冥河服装，俨然一副独自站立在灰暗天空下的忧郁女子模样。 她的目光延伸至小巷深处，果然，不枉自己等了这么久。 山神……不，冥河岁月，他来了。 雏子假意行走，却是与冥河岁月前进的方向重叠。 最终，二人撞到了一起。 雏子一下翻坐在湿润的地面上，身上那一套暗紫色的冥河服饰都是变得脏兮兮。 “啊……抱歉，小姐。是我太急了，没有注意到你。”岁月倒是没有被撞倒，他就感觉身子生疼，而眼前的女子却是倒在了地上。 他感到极为抱歉，连忙将被撞倒的女子扶起来。 “你没事吧？唉，都是我的错……”岁月看着那女子一身衣物都是被湿润的地面弄脏，顿时感到麻烦。 此时，还在后面的真夜也是跟了上来，她一看岁月这副模样，再看看那位狼狈的女子，顿时脸色阴沉下来：“我都给过忠告了，岁月阁下，没必要这么急！” 真夜迎上去，检查了那位女子的情况：“啧，没受伤吧。” “没……没有。”雏子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只是，衣服……难办了啊，这下还怎么出门啊。” 岁月一下子又变得惭愧起来：“唉，都是我的问题，小姐。要不这样吧，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就当是赔罪如何。” “我是常……常时玲奈。你是岁……岁月阁下？是冥河岁月大人吗？”雏子慌慌张张，同时说出了早准备好的名字，“我不过一寻常女子，怎么能……” “呵，玲奈小姐别为难我了，我真得过意不去。”岁月连忙制止。 他回过头，朝着秘书真夜说道：“抱歉，真夜。我的行李还请您带回山神阁，我等一会就回来。” “可是，岁月阁下……” “我知道你平时很忙，现在这情况，我也没办法麻烦你去处理我弄出来的烂摊子了。”岁月摇着头，苦笑着说道。 “我们走吧，速度越快越好。” 岁月带着那名为“常时玲奈”的女人走了，留下真夜提着岁月的手提包，站在原地。 “岁月阁下这性格倒是一点没变化……”真夜轻声说道，同时视线缓缓变得阴沉，“只不过，那个女人……有点面熟。”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白夜众作为幕府的情报机构，每日接触的人多了去了，被她处理过的家伙也多的去了。 真夜一时半会没能想起那女人是谁。 她怎么会想到，离开冥河十多年的前代天皇之女，西街雏子，如今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这方火山之国。 …… 尼克、红豆、辉月三人来到一处离港口不远的商业街处。他们进入了一家冥河餐厅，找了个露天的位置坐下。 头上是透明顶棚，可以直接看到阴沉的天空与一旁山顶冒着浓烟的樱丛火山。在如此高大压抑的火山脚下吃刺身拼盘，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周围的鬼族当地人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而外国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看着那岛深处高耸入云的火山，甚至有点呼吸不过来。 不过，有着笼罩整个赤川城的隔离魔法保护，倒是不用担心火山灰或者是酸雨之类的东西损害城市。 “没想到赤川城外国人也挺多。”尼克坐在位置之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身旁，辉月在忙着点菜不亦乐乎，而红豆和他相对而坐。 “因为如今的统治者，幕府将军冥河兼攻，认为吸收其他强国文化与技术对国家有利喵。”红豆双手撑着脑袋，水灵的橘色猫眼略有陶醉地看着尼克，“尼克老板……其实挺帅的喵。而且风度翩翩挺可靠的喵。” “呃……谢谢夸奖？”尼克一愣，倒是随意地笑了笑应付，“只是，去年冥河幕府的使节访问卡兰诺亚的时候，似乎对我们不屑一顾来着，远不如同时到来的煌印王朝热情啊。” 红豆嘴唇微张，稍微思考了一番：“我想……这是因为，当今的幕府政府，偏向于‘恃强凌弱’的态度喵。冥河鬼族千年来有着慕强的文化，这或许是根本原因喵。” 尼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红豆大人，倒是多谢解惑了。” “不敢当，不敢当喵！”红豆受宠若惊，差点要乐晕过去，“欸嘿嘿嘿喵……” 尼克微笑着，这红豆还真有意思。 不过嘛……鬼族，慕强。难怪他们对卡兰诺亚如此冷淡，原来是卡兰诺亚王国作为小国，不值得重视吗？ 还有，像二之宫红豆这样的兽族-猫人种的弱小种族，冥河鬼族也是予以歧视…… 冥河幕府，也是个复杂的国家。 此时，辉月点好了菜，回到了桌子。 “尼克老板，我们吃这些！”辉月嘴角有着口水溢出，她把票据递给尼克，让他过目。 尼克接过票据，而红豆也是靠了过来，看看辉月究竟点了些什么。 ”哎哟，辉月姐喵！生鱼片很贵的喵，还有这生墨鱼……啧啧，一餐四百珑喵！“红豆几乎要被价格吓晕过去。 在卡伦的诺瓦斯坦丁，你要保证正常的一日三餐，一天十多珑绰绰有余。 尼克倒是安抚了红豆：“唉，也没啥，海鲜贵点正常。我和菲尼克斯可不缺这点钱。” 但是，这的确点了太多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辉月，要是等一下让我发现有剩下的，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嘿嘿，放心吧老板，在下可是破碎海域第一大胃王。”辉月拍拍丰满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就吹吧。”尼克白了她一眼，然后也没纠缠。 此时，尼克身后，有着一道熟悉的女音传来：“感觉贵的话，姐姐给你们买单咯。” “什么……”尼克猛地回头，随即便是见到了三个熟悉的人。 身形高大、穿着维多利亚军装、一只手是钢铁义肢的金发男子，塞勒姆-艾恩斯。 穿着魔法师袍、身形纤细、沉默寡言的魔法师，西泽尔。 “他妈的，维多利亚帝国特殊行动队，怎么哪里都有你们！”尼克捂住了脸，难以置信，“你们这些怪人不是去艾拉联盟了吗？” “呵呵，怎么了，尼克弟弟，几个月没见，有没有想姐姐？” 一道白色娇小身影迅速闪动，下一刻便是出现在尼克身后。 维多利亚帝国，特殊行动队队长，莉莉丝-采佩西！ 莉莉丝穿着一身纹有红色花纹的轻裙，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血红色镰刀，银白色长发扎成双马尾模样，俨然一副魅惑众生相。 她此时平坦的胸口正紧紧贴在尼克身后，嘴唇靠向尼克的耳垂，吹气般地开口：“姐姐可是……很、想、吃、掉、你、哦！” 第222章 小恶魔莉莉丝 “吃掉我……你？没开玩笑吧。” 尼克感到自己背后有着一团软塌塌的家伙贴了上来，只是眉头一皱，这莉莉丝，好没有边界感。 “有什么不行呢，和你一样懵懂的青年，姐姐我可是不知拿捏了多少个哦。”莉莉丝的语气带着一丝诱人的成熟气质，她进一步上手，如水蛇一样纤细白皙的手臂勾住了尼克的脖颈。 塞勒姆饶有兴致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那一男一女，玩味地说道：“嘿嘿，老大又发骚了，也不注意下形象……尼克老弟，你艳福不浅啊。” 同样站在一旁的西泽尔面色一红，默默地别过身去：“队长，别……” 尼克苦笑一声，正要出力抵抗，却是感到背后有着若隐若现的奇妙之感传来，就像某人按着两颗葡萄沿着他的背心缓缓上滑一样。 他面色一红：“喂，莉莉丝，你靠太近了，还是注意点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姐姐是故意的呢。嘻嘻……”那甜蜜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莉莉丝的手腕则是从尼克的衣领内探索而去，让尼克感到极为不自在。 “故……故意的？莉莉丝小姐，几个月不见，你可真是……” 发展到这种情况，一旁的辉月和红豆也没办法平静地看下去了。 红豆双手捂住眼睛，手指却微微张开留下一条细缝，让她得已窥视尼克和那位叫莉莉丝的女人勾肩搭背，同时脸颊变得微微红润：“哈……哈哈……” “尼克老板这熟人好变态……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辉月似是大开眼界一样的表情，她摇摇头，有点伤感地吐槽，“唉，在下终究是活在上个时代的人啊……” “让你惊讶，是吗？嘻嘻，若是早料到会在这见到你，姐姐可是会更让你出乎意料……” “我让你出乎意料！”尼克眼神一凝，瞬间朝自己背后那贴上来的家伙出手，他是下定决心要辣手摧花了。 “诶？” 伴随着一道破风声，下一刻，众人便是见到尼克一手揪住了莉莉丝的一只尖耳朵。尼克微微用力，几乎便是要把莉莉丝给拎起来。 “啊，好疼啊，尼克弟弟你好粗鲁！”莉莉丝一惊，耳朵被揪住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别用力啊，酥酥麻麻的，受……受不了啦……” 尼克盯着莉莉丝那潮红的脸庞，好家伙，你还在享受不成。 “不……真不行了，尼……尼克大哥，快停下……” “还不从我身上下来！”尼克厉声呵斥道，这个轻浮的女人，实在是太不自重了。 莉莉丝急忙点头，原本挽着尼克脖颈的手臂放松下来，随即她便是被尼克像拖拽着一件棉花一样给单手拖了出来。 “太，太狠毒啦，尼克弟弟，你平时都是这么对待少女的吗？”莉莉丝一个踉跄，随即鸭子坐一般跪倒在地上，掩面抽泣起来，“欺……欺负人，唷唷唷……” 塞勒姆捂着脸：“好浮夸的演技，好……好丢人啊，老大你别闹了。” 塞勒姆：“确实。” “都是尼克弟弟的错！”莉莉丝狡黠一笑，然后伸手指着尼克，“姐姐好意给你打招呼，你却对姐姐上下其手，玷污了姐姐的少女之体，简直是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少女之体？”尼克随意地抱着头，眼睛一转，“我记得你这家伙，是和我老爸一辈……” “住，住嘴，嘘！” 仿佛是触发了什么禁制一般，莉莉丝身形暴动，直接闪烁到尼克跟前，玉指轻掩着尼克嘴唇，“你小子，想坏了姐姐的名声吗？” “喔，好快的速度。”辉月一惊，她盯着这白发双马尾少女仔细辨认，总算认出来这女子似乎是血族，而且气息很强。 尼克目光向下移去，盯着那耳朵被拧红被自己抓住把柄而羞涩不已的莉莉丝，随即便是邪魅一笑：“桀桀，我看你名声也就那样了，再差点也无所谓吧。” 二话不说，尼克猛地转身，朝着四周的沿海街道大喊起来。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我面前这位老女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装嫩，对我这青涩小年轻做出如此轻薄之事，当真是害臊……” “噫，快停下……快停下啊，害羞死了！”莉莉丝连忙起身，朝着周围路人疯狂摇头，“别……别看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轻薄女啊，别看我啊！” “这下知道害羞了？”尼克抱着手，轻蔑一笑，嘿嘿，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尼克老弟，我寻思你的脸皮也与莉莉丝老大的不相上下了哈，笑死我嘞！”塞勒姆几乎是捧腹大笑起来。 “诶，但是尼克老板不也是享受到了吗，老板这种年纪的青年，怕是都向往着女孩子来着？”辉月疑惑地抚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其中缘由。 “那位白发女孩子，嘶嘶……也好可爱喵……”红豆几乎要滴出口水来，她那对竖曈之中，似乎又有爱心浮现。 莉莉丝面红耳赤，见于事无补，最终长叹一声，耷拉下脑袋，随即目光盯向尼克，很是怨恨。 “尼克弟弟，这一次的屈辱，姐姐我记住了。你下次要是还这样……” 尼克不以为意：“高攻低防，下次还敢！” “你！” 莉莉丝的声音又是闪现过去，几乎是与尼克完全面对面：“我，我要吸干你，可别小看血族！” “来吧。”尼克似是施舍一般，伸出左臂。 “你！”莉莉丝气的直跺脚。 “哈哈哈，能治了这位小恶魔，尼克老弟你真是一表人才！”塞勒姆快笑得喘不过气了。 “塞勒姆，我可是你上司，你还帮尼克弟弟说话！”莉莉丝随即瞪向塞勒姆，后者直接一惊，吓得连退数步，撤到西泽尔身后。 “姑奶奶饶了我！” 西泽尔：“别。” “我去，这些个家伙都不得了啊。”辉月感觉自己看了一场大戏，不由自主地鼓掌起来，“好，在演五珑的，在下要看个够！” “倒是没想到，尼克老板的熟人这么有意思喵。”红豆一脸幸福地点点头说道，“莉莉丝妹妹也很可爱喵！” “妹……妹妹？喂，这位猫娘……”莉莉丝一愣，随即一个闪身，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红豆面前。 辉月面色一凝，这家伙好快，几乎和自己不相上下了。 而红豆明显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喵喵！” “你是谁，你给我记住了，要叫我莉莉丝姐姐，记好了，姐姐！”莉莉丝嘟着小嘴，气鼓鼓地强调。 只不过，即使是面对身形娇小的红豆，莉莉丝竟然也要略微仰着脑袋。 红豆本来还愣着，这时又反应过来，她一脸欣喜，眼神拉丝般地看着莉莉丝，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莉莉丝，乖，我是二之宫红豆喵。” “嘎嘎嘎！”莉莉丝恼火到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嘟囔着完全听不清的话语。 “想要当大姐姐，先过在下这关！”辉月神气地说道，宣布自己也加入战局。 尼克看着那边吵闹的三人，倒是松了口气，唉，总算把那缠人的家伙支开了。 他看向塞勒姆和西泽尔两人，而塞勒姆也是热情地迎了上来：“哟，尼克老弟，几个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塞勒姆张开双臂，给尼克来了个熊抱。而西泽尔也是默默伸出手与尼克轻轻一握。 西泽尔：“你好。” 尼克苦笑一声：“还好维多利亚帝国特殊行动队还是有正常人的。好久不见，塞勒姆，西泽尔。” 自从他们一同在沙海大陆，与那荒天使艾什一战后，尼克便是与他们分别。 不过，还没过多久，尼克便就是又见到了这几位熟人，看来这些个特殊行动队还真是满世界跑啊。 “尼克老弟，没想到能在破碎海域见到你，看来我们真有缘吧，你果然是要加入我们特殊行动队的啊。”塞勒姆那铁臂拍拍尼克肩膀，豪放地笑起来。 尼克一直摆着个笑脸：“呵呵，巧合罢了，我现在正在赤川办事。倒是你们，我听说你们去艾拉联盟执行任务去了，咋又跑赤川城来了？” “嘿嘿，你说的不假，我们特殊行动队确实在艾拉联盟执行任务。”塞勒姆一下子认真起来，“不过嘛，有点低估了这边的难缠程度。莉莉丝老大已经向阿尔诺皇帝呼叫支援了。” 他转过身，指向海边那停泊的一艘改造过的战列巡洋舰，那赫然是尼克曾经在天镜海域见过的，莉莉丝手下的旗舰“天平号”。 “天平号正在赤川补充物资备战，我们阿尔诺皇帝派出的天空母舰也正在赶来的路上，现在应该快到卡伦海峡了吧。” 尼克一惊：“天空母舰？就是维多利亚的那四艘大杀器，长达千米的巨型战争飞艇？” “嗯，三号舰‘天街巡游号’即将到达破碎海域。为了应对日益紧张的局势，五号舰’天军行阵号‘也已经开始秘密建造了。” “维多利亚倒是动了好大的阵仗，世界灯塔可真是难当，看来艾拉联盟也是一泥潭吧。”尼克若有所思，“不过嘛，如今维多利亚帝国与克拉琴共和国的战争如何了？帝国对其他国家的增援和驻军如此扩张，国内那战场会不会……” 塞勒姆微微点头，他明白尼克的意思，尼克的故乡毕竟还是维多利亚帝国，他还是关心着那边的战况。 “放心吧，尼克老弟。克拉琴共和国不是维多利亚帝国的对手，他们虽说发动奇袭攻势凶猛，但是面对维多利亚的铜墙铁壁，却是无可奈何。” “如今战线还僵持在两国边境线附近，虽说战争明面上还没有停止，然而事实却是两国很少再有大规模武装冲突了。” 尼克眉头一皱，他回想起最初莉莉丝找到自己，给自己提到过的那羽天使准备更换宿主的事。 他开口问道：“克拉琴共和国自知正面战场不敌维多利亚，因此寄希望于夺取羽天使的眷属之位？” 西泽尔：“他们有尸族。” “没错，克拉琴寄予厚望的那位尸族战士，如今已经是仅次于你的圣使候选人。”塞勒姆面色凝重。 “尸族？这还挺少见吧，在尸族老家克拉琴都算少数民族了。”尼克感到出乎意料，他从未见过尸族人，只是在书上见过有关尸族的信息。 据说尸族是一种寄生在死去生灵尸体上的生灵，他们借用尸体作为自己的躯体。那副被寄生的躯体不含任何生机，尸族真正的本体乃是寄生在尸体脑内的带有意识的肉瘤。特殊的生理构造让尸族极难被杀死，毕竟他们早便是死物。 尸族起源于克拉琴共和国，据说是百年前某些克拉琴的生物学家创造而来的新种族。他们独特的神赋-灰土能够让自身散发出死气，感染周边其他的尸体，从而产生新的尸族个体。尸族只要脑中的肉瘤没被完全摧毁，那么便是不死之身。 “那个尸族战士叫做塞赫米特-阿喀琉斯，他非常强大，极为难缠，我打不过他。”塞勒姆略感遗憾地说道，“因为他的种族与特殊的遣灵，塞赫米特对羽天使萨迦那生命之权柄极为适配，如今维多利亚没有能与之相比的人存在，塞赫米特几乎都要被当作爱莲冕下的继承人了。” 尼克微微点头，看来这就是莉莉丝他们之前提到过的克拉琴共和国的那位强者了。塞赫米特-阿喀琉斯，羽天使新眷属的有力争夺者，值得记住。 这时，莉莉丝那带有一丝色气的声音传来，那莉莉丝又是出现在了尼克身后，挽住了他的手：“尼克弟弟，你可真是花心。几个月不见，你便是带着两个新女人来赤川城游玩，菲尼克斯妹妹她知道么……” “莉莉丝阁下，你和菲尼克斯老板是什么关系？”辉月有点疑惑，走过来问道。 “情敌哦。” “原来如此……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辉月若有所思，最后只能朝着尼克笑道，“嘿嘿，尼克老板，贵圈真乱啊……” “莉莉丝大人别走喵，再让我摸摸大人纤细的腰喵……”红豆哭丧着脸依依不舍地说道，她的手在空气中摸着什么，似乎余韵连连一般。 “等会哦，红豆妹妹。”莉莉丝眼中闪过一丝品红色微光，她咬破食指，然后向红豆抛了个媚眼。 而那食指上微微渗出的血液，却是化为品红色粉末，朝着红豆方向飘去。 蔷薇-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魅惑粉尘。 塞勒姆和西泽尔见状，纷纷捂住口鼻。尼克也是想起来什么，也是戴上黑色口罩。而辉月见三位男人皆是防御，顿时身形宛如晨雾般消散，接连后退数步。 红豆一愣，不慎吸入了一丝品红色的粉尘，顿时脑海中变得一塌糊涂，眼中爱心愈发明显。 好……好想被莉莉丝用她那美玉般细腻的手指撕开衣领，然后将贝色的尖牙刺入自己肩膀，然后狠狠吮吸自己的血喵！ 扑哧！ 她鼻尖喷出一丝血线，然后她便倒地，血流不止，显然是把持不住：“刺……刺激喵……” 尼克眉头一皱，这小恶魔莉莉丝这么快便把那两个女人拿下了。他微微回头，盯着莉莉丝：“怎么了，还没死心？” 塞勒姆有点绷不住：“老大，你当初追老威廉不成，现在又对小的不死心，唉，能考虑其他人不，比如说我？” “若是平常还好，可是谁叫我发现了尼克的魅力呢？”莉莉丝朝着塞勒姆摆了个鬼脸，然后又魅惑般地笑了笑，“嘿嘿，尼克，一位成熟的鬼族少妇姐姐波乱津辉月，一位娇小的兽族-猫人种妹妹二之宫红豆，再加上不知为何不在此处的高冷少女菲尼克斯……啧啧，如今三位女子都是相伴你身边，可真是好雅兴。” “少妇？老娘还没结婚呢！”辉月有点不满地说道，“在下要求可是很高的，还没几个男人入得了在下的眼。” 莉莉丝不理会辉月的投诉，她又贴上尼克胸口：“尼克弟弟，既然开了后宫……加我一个呗，姐姐可喜欢你了哦。” “别说笑了莉莉丝，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先说好，菲尼克斯她只是办事去了。”尼克无奈地摊摊手，这莉莉丝怕是铁了心要纠缠自己了，自己可真不擅长应付这般死缠烂打的家伙。 “要干什么……当然是趁着菲尼克斯不在，我们去一趟招待所快活吧。”莉莉丝嘿嘿一笑，绯红的眼睛似是在暗送秋波，“反正有大把时光，姐姐带你‘上九天揽月’如何？” 尼克嘴唇微张，不行，忍不了了，要动手了！ “有谁找我吗？”就在尼克要出手之际，众人身后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众人齐刷刷回头，发现那便是一位已经换上深红色浴衣，扎好低马尾的菲尼克斯。乌云之下，这位少女赫然便是一抹最为鲜艳的色彩。 菲尼克斯的发丝随风舞动，她此时手上挽着几个纸袋，似乎刚刚一路沿着海边街道，迎着海风散步而来。 “嘶……麻烦了……” 莉莉丝也是见到了菲尼克斯，身子便是僵硬地从尼克身边缓缓挪开。菲尼克斯那女人身上正源源不断散发着正宫气质，让试图攻占尼克的莉莉丝不得不退避三舍。 之前在卡兰诺亚，莉莉丝便是被那女人用触手塞满过嘴巴。她到现在还有点心悸，毕竟在此之前可没和触手怪打过交道。 不过还好，虽说莉莉丝和菲尼克斯关系微妙，但勉强算得上是朋友。莉莉丝稍微收敛一点，菲尼克斯也没打算多找麻烦。 不知自己身在漩涡中心的尼克一愣，菲尼克斯这般全新的装束甚是惊艳，让他有点忘乎所以了。他只能尴尬地挠挠头：“嘿嘿，菲尼克斯，你回来了啊。刚刚遇到了些熟人，打了点招呼罢了。” “我看也差不多到时候上菜了，一起尝尝冥河群岛大名鼎鼎的海鲜吧。”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同时将身边的餐椅推给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点点头，缓缓坐下。 她面无表情，但那淡泊的眼神里面似乎透露着一丝愠怒与无奈，显然之前他们的打闹都是被她看在了眼里：“所以说，有你这样打招呼的吗？” 她视线依次扫过西泽尔、塞勒姆，最终停留在莉莉丝身上：“你们这些家伙，每次都是这样我行我素吗？” “没事，妹子，莉莉丝老大她闹着玩的而已，你应该最懂尼克老弟才对。”塞勒姆苦笑几声，连忙赔罪。 西泽尔：“没错。” “唉，我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菲尼克斯轻叹一声，倒是从容不迫地伸出手，将手中纸袋递给尼克，“在码头那边被推销了些冥河衣物，我买了些试试。” 菲尼克斯接着转身，同样给辉月递过去两个袋子：“还有你和红豆小姐的。” 辉月接过纸袋，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她走到不省人事的红豆身边，将其扶起来，放在餐桌边上。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打量着菲尼克斯和那莉莉丝二人。 菲尼克斯的气场有点强，她似乎和尼克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这莉莉丝作为第三者想介入怕是很难……辉月微微一笑，看来这喜剧还有后续。 “你……你好啊，菲尼克斯。”莉莉丝面红耳赤，尴尬地笑了笑，“刚刚和尼克老弟闹着玩呢，别放心上哈。” “当然。” 这时，餐厅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缓缓过来：“各位客人，久等了，你们的刺身拼盘好了。” “对了，各位客人。我们做的小本生意，还请不要在敝店前大声喧哗，谢谢。”那工作人员上完菜，端着餐车走了。 此时，工作人员的提醒传入莉莉丝耳中，让她感到更为羞耻。 “啊，嘿嘿，菲尼克斯妹妹，这次我请客吧，就当是许久未见，叙叙旧。”莉莉丝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即出声打算圆场。 她找了个尼克正对面的位置坐下，而西泽尔和塞勒姆分别坐在她两边。 如此一来，七个人都是落座，俨然一副聚餐模样。 “算了，还是我买单吧。”尼克摊摊手，无奈地说道，“莉莉丝姐，我是真不敢欠你人情了。” 他现在理论上比散去家财的菲尼克斯富裕一点，请个客还是轻轻松松。 “老板大气。”辉月鼓鼓掌，垂涎欲滴地盯着桌上的海鲜盛宴，“所以可以开吃了吧？” “我……又晕了喵？”红豆也是醒来，发现大家都是坐好，随即正襟危坐起来。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行吧，大家难得一见，应当聚聚才对。” 第223章 契机 一行七人，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聚餐。 “哈哈，辉月大姐，好酒量啊！”塞勒姆将酒杯砸在桌上，畅快地喊道。 “小伙子，你也不赖啊。”辉月一脸酩酊之相，“酒场之上，在下可是很久没有遇到和你一样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不敢当啊大姐头，我……快不行啦！”塞勒姆有点反胃。 他身旁，莉莉丝见状，悄悄收走塞勒姆的酒杯：“小子，可别吐姐姐身上了。” 菲尼克斯身边，红豆也正在大快朵颐，似乎这些海鲜都非常合她的胃口。 “好幸福喵……”红豆吃完，稍微擦了擦嘴，她看向菲尼克斯，露出了些许疑惑，“怎么了，菲尼克斯老板，你似乎没怎么吃喵？” 菲尼克斯摇摇头，将自己面前的几乎没动过的海鲜推到红豆面前：“抱歉，生食……吃不大惯。” 尼克也笑眯眯地将自己的那份推给红豆：“红豆姐，你多吃点，长点身体，就可以死死压住那莉莉丝了。” 莉莉丝眉头一皱，她似乎感受到有人在说她矮。随即，她眼神玩味地盯着尼克。 “诶，我是说，猫吃鱼天经地义，这生鱼片就交给红豆姐你了！”尼克见莉莉丝那眼神，随即改口。 餐桌另一边，西泽尔一言不发。他稍微吃了点东西，在众人用餐差不多后，便是默默起身，将剩下的打包带走。 尼克微微一笑：“西泽尔兄倒是有着好习惯。” 西泽尔：“谢谢。” 菲尼克斯环顾餐桌，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于是便是开口：“既然差不多了……” “等等，菲尼克斯妹妹，难得一见，我们还能聊会。”莉莉丝连忙打断菲尼克斯，然后她起身，看向尼克。 “尼克弟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天平号上参观参观？姐姐希望你能多了解我们一些。” “对啊，好主意。”塞勒姆一拍桌子，“我们在赤川城怕是还得待上两天，尼克老弟你要是不急，要不要跟我去玩玩？” “哦，此话怎讲？”尼克开口问道。 塞勒姆瞬间来了兴致：“嘿嘿，尼克老弟，我到时候带你去看看我的健身房！男人如何变强，想必你一定感兴趣！” “男人……变强……”还在啃生鱼片红豆一愣。 塞勒姆嘿嘿一笑，伸出他那金属手臂：“对了，除开健身房，我还想让你看看我的工具房！看到我这铁臂没，只要我想，我就能改造出一个大金棒！” “改造……大金棒！”红豆鼻腔一痒，似乎有着热血要喷射出来。 好在一旁的辉月眼疾手快，拿出个手巾给她捂住：“红豆少主，以后少看点奇奇怪怪的书吧，年轻人思想要健康一点。” “还可以来姐姐的舰长休息室……” “闭嘴！” “别别别，不是休息室，是情报中心啊。我可是特殊行动队队长，带以后可能加入的队员来看看也是合理的吧！”莉莉丝连忙改口，“才……才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哦，姐姐可正经了。” “妹子，你也少看点那种吧。”辉月翘起二郎腿，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么下去，年轻人迟早都学坏。” “等等，妹子？喂喂喂，我才是现在这里辈分最大的人啊，你们这些小孩子，都想干什么？”莉莉丝不服气地说道。 “哦，难怪你自称姐姐……妹子你多大了？”辉月随口一问。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辉月姐，放弃吧，莉莉丝她脸皮薄，不会说的。”尼克语气散漫，似乎没把莉莉丝放在眼里。 “尼克，你又诽谤我？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老娘七十多岁了，这下你们能心甘情愿叫我一声莉莉丝姐姐了吧？” “七十多岁看上去却这么年轻喵？”红豆一边用手巾捂住鼻子一边问道，“姐姐怎么做到的喵！” “老大她是血族，寿命和灵族差不多长吧。”塞勒姆摊摊手道，“现在的老大恐怕还没摸到中年的门槛吧。” “七十多岁……啧，一大把年纪还自称姐姐，莉莉丝你脸皮可真够厚的。”尼克话锋一转，说的话和之前截然不同。 莉莉丝这才顿悟：“尼克，你在消遣我？” “桀桀，真好骗。”尼克邪魅一笑。 菲尼克斯看着众人，嘴角不由得翘起来。她微微一笑，如此轻松的时光，可正是自己求而不得。 “菲尼克斯妹妹，你不管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莉莉丝愤愤说道，尼克这家伙油嘴滑舌，好气人，同时好吸引人！ “他开心就好了嘛。”菲尼克斯面无表情，“我看你也乐在其中的样子。” “切，姐姐不和你们这些小辈计较。”莉莉丝别过头，好像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似的。 她表情转换，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 “呼，老大进入工作状态了。”塞勒姆一惊，同样坐直了身体。 “尼克，这一次机会，我可是诚心来邀请你和我们走一趟。”莉莉丝一本正经，“不说其他的，姐姐知道你想知道如何赶上菲尼克斯的层次，你同样想成为天使，只不过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到，而不是被众天使施舍。” 尼克轻吸一口气，也是坐直了身体：“莉莉丝姐，你早该这样认真点了。展开说说，我考虑一下。” 莉莉丝点点头：“西泽尔。” 西泽尔：“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很详细的地形图，摊开在桌面上。 那地图之上，绘制有极光大陆东部的一些信息。 尼克定睛一看：“艾拉联盟势力图？” “对，艾拉联盟四十多个城邦国家的分布图，还有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边境图，破碎海域北部海域图……” 尼克伸手托着下巴略有所思，他想起来之前塞勒姆说过维多利亚帝国正在朝破碎海域部署援军。 他将一些事情联系起来，随即一怔：“你们这是想拉我去艾拉联盟干活？” 艾拉联盟的情况恶化到这种地步了吗？可是这种事情，又怎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 “尼克老弟，你若是真聪明人，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塞勒姆也是点头说道，“属于你的机缘来了。” “没错，尼克。而且，若是能得到你的帮助，我们或许能做到更多。”莉莉丝郑重说道，“你若是来我天平号，我们还能继续细说。有些事情，在街上不方便透露。” 尼克眉头一皱，他偏过头，看向菲尼克斯。 “怎么说？” 菲尼克斯同样研究了下那些地图，神色同样紧张起来。 艾拉联盟，混血灵族的聚居地。本是一片平和的地方，那边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那当然是盘踞在西边那庞然大物，世界上唯一能与维多利亚帝国正面抗衡的强国，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 好几年前，菲尼克斯还年幼时，便是收到过这样的情报。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正在极光大陆周边筹备着什么。 而与这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相关联的，便是那位凭借自身力量踏入天使境界纯血灵族当代皇帝了。 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 他身为纯血灵族，与邪族魔族这种灵素生命不一样。纯血灵族虽说极为强大，但是终究还是生灵的范畴内。 也就是说，那家伙，是货真价实的以肉体凡胎踏入如今天地间的至高境界。 而这样的存在，便正是尼克如今所向往着的。 如果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在艾拉联盟附近有动作的话，维多利亚帝国作为救世主爱莲建立的生灵灯塔，必然会前去干涉普罗米西亚的卷土重来。 而尼克若是跟了他们特殊行动队，为维多利亚帝国打前锋，便有可能接触到那圣天使的信息。 “尼克，这是一次机会。”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明白尼克如今内心最大的渴望，定然会支持尼克。 “等等，那你怎么办，我们还要一起在破碎海域周游来着啊？”尼克有点担忧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你若是有进展，我也会很高兴。”菲尼克斯拍拍尼克肩膀，“再说，匠族人是请我这个‘邪族天使’去协助实验，接下来的路程我和辉月她们二人可以互相照应的。” “行吧，我先去莉莉丝他们那看看吧。”尼克咬牙说道，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喂喂，别那么着急。”莉莉丝连忙摆手说道，“还早呢，我们还在这等援军，离出发还要几天去了。” “我也在等贡克尔的船。”菲尼克斯点点头，“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在这几天内考虑清楚。” “好，那我先去你们天平号那边看看。到时候我自有判断”尼克朝着莉莉丝伸出手伸出手，“也是时候跟你们合作了。” “那是当然，嘿嘿，我房子都打扫好了就等你！”莉莉丝欣喜地伸出手握住尼克。 …… 尼克跟莉莉丝三人去港口了，想必是打算上特殊行动队那贼船。 菲尼克斯闭上眼，缓缓说道：“尼克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在后面支持他便是了。” “所以，我们现在干什么喵？”红豆望着尼克远去的身影，“就这么干等几天？” “去赤川市区看看呗，我也很好奇新的首都比起鬼灯岛的旧都差别在哪。”辉月把东西收拾好，起身说道。 “前首都鬼灯岛冥河城是文化中心喵，而现在赤川城乃是工业与军事重地喵。”红豆拍拍胸脯，胸有成竹地说道，“两个地方我都去过不少次喵！” “原来赤川城还不是冥河幕府的中心吗？”菲尼克斯倒是了解到了些新东西。 “赤川城是现在将军府所在地喵，你看那边樱丛火山下面，那便是山神阁喵！”红豆指了指远方还在冒烟的火山，“据说，火山之内，有着冥河幕府全力建设的工厂与船坞，还有一艘极为神秘的决战兵器‘百鬼夜行’超弩战舰喵！” “你还知道这么多？”菲尼克斯有点惊讶了，这些算军事机密了吧。 “菲尼克斯老板，看那边的大楼。”辉月扬扬嘴，指着市区方向的高楼大厦说道。 菲尼克斯疑惑地看过去，那边是一座百米高的办公大楼，看上去最大的特点就是那覆盖了几乎整个外墙的宣传广告。 大楼之上，有着一个看上去魁梧凶狠的鬼族男子画像，旁边还有着一艘巨大战舰的概念图。 那鬼族男子脑袋上还有着漫画般的对话框：加入军部，为冥河鬼族的利益而战！ 原来红豆的这些知识来源于幕府的宣传吗？ “幕府将军冥河兼攻……还有，百鬼夜行级超级战舰……” 长七百米，排水量十五万吨，冥河幕府最强大的超弩战列舰。 “说起来，我才注意到这些宣传画。”菲尼克斯再次看向四周，在城市街道上发现了不一样的事物。 幕府将军冥河兼攻的宣传画无处不在，他时而带领人民与火山奋战，时而与工人们一起打造战争兵器，时而代表整个冥河鬼族与其他强国外交，时而化为武士在战场上以一敌百。 “看来这冥河兼攻可是个强人啊，这么宣传自己。”辉月似是嘲讽般的说道，“这家伙，煽动鬼族支持他。冥河兼攻统御了前朝整个军部，他宣扬鬼族至上，与煌印开战抢夺土地，如今已经成为了国民级别的偶像。” “还好当年老娘走的早……如今冥河幕府的社会看着挺开明，实际上极度慕强扭曲。虽说国家在冥河兼攻的率领下摆脱了以前的天皇社会，但现在便又是将军的独裁统治。” 菲尼克斯理解地点点头，或许，辉月也是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才选择去卡伦海峡当浪人。 这所谓的冥河幕府，像极了卡兰诺亚王国的一种未来。 冥河鬼族出了一个强人，冥河兼攻。正如卡兰诺亚王国出了一个菲利-埃普西隆。 冥河幕府不满自己民族生活在危险的火山之地，成为狭窄弱小的岛国，因此选择攻击煌印王朝。 而卡兰诺亚王国也是不满自己被封锁在隔离网内，也选择了其他的方式突破封锁。 如今冥河幕府变法成功，走入极盛。他们的野望逐渐渗入整个社会，化为极为狂涨的军备力量。 但是卡兰诺亚的上升期被泛沙海联合王国的入侵打断，如今整个国家高层洗牌重组，韬光养晦。 这么说来，卡兰诺亚和冥河幕府很像，都是快速崛起的小国，都诞生了割裂的社会，唯独结局不太一样。 不过，和之前浅尝辄止的煌印王朝之行一样，现在她还不算彻底了解冥河幕府。因此，菲尼克斯倒是不会做什么评价。 “我也不过是和众多外国游客一样，来冥河幕府见识些不一样的事物罢了。”菲尼克斯叹一口气。 第224章 归属? 下去，阴沉的天空之下，一艘洁白的铁甲舰停靠在赤川城港口上。战舰侧舷的装甲上，纯净的六翼天羽纹章赫然挺立。 维多利亚帝国海军战列巡洋舰，天平号，排水量三万两千吨，最大航速三十一节。 这是特殊行动队定制的旗舰，主要为维多利亚帝国负责有关天使层次的前锋侦察任务。 地面之上，鬼族工人们辛勤地工作着，利用起重机将各钟物资运上战舰之上。 尼克跟着莉莉丝三人，沿着登船梯来到战舰之上。 “好气派的战舰，这便是维多利亚帝国的最新锐军舰吗。”尼克打量着战舰上的各式各样的装备，不由得发出一丝感叹。 莉莉丝冷哼一声：“呵呵，算你识相。这战舰可是维多利亚帝国与我们采佩西公国联合建造，算是我的爱船。” 采佩西公国，是维多利亚帝国的一个附庸国，主要种族为血族。 维多利亚还有着许多附庸国，最新加入维多利亚帝国的附庸国乃是极光大陆西部的艾斯纽王国。这些附庸国的实力，基本与如今的卡兰诺亚差不多，也有不少比卡兰诺亚弱上一线。 “乐，所以莉莉丝姐你就拿着这船满世界旅游？”尼克笑着说道，“这我倒是挺羡慕的。” “什么旅游啊，我这是公事公办！”莉莉丝掐了掐尼克的脸，“哼，姐姐不跟你计较。今日你算是客人，随你参观吧，我在舰桥下方的作战指挥室等你。” 尼克点点头：“谢啦，莉莉丝姐！” “诶，你不打算继续怼我吗？”莉莉丝一下子有点错愕，这尼克啥时候这么礼貌了？ “没什么，我到处看看就行。”尼克摊摊手，同时朝着甲板内部走去。 莉莉丝其实并不讨厌，她不过是特立独行了些。不过很不巧，尼克同样特立独行。 上了莉莉丝的船后，尼克发现船上绝大部分船员都是维多利亚人，这让他一下子难以适应。 “感觉好奇怪……”尼克自言自语道，他过去五年多都生活在远离维多利亚帝国的地方，如今就算在破碎海域活动，也很少看到来自遥远天羽大陆的人。 他早已习惯了自己是特殊的少数，但是一下子投身到全是同胞的环境中，却是一下子无所适从下来。 “怎么了，尼克老弟。大家都是维多利亚人，难道还不习惯吗？”塞勒姆从尼克身后靠近，铁手拍拍他的肩，和气地说道，“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吧，我们全船的人都对你早有耳闻了。” “嘿嘿，是上次在天镜海域，你们派人来逮我的时候，我给你们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吗？”尼克微微一笑，“特殊行动队都记得我那是自然，我比较厉害。” 塞勒姆笑出声来：“你还真是锋芒毕露啊，当时要是你婆娘出现的晚一点，我们就得手了！” “这不是没得手吗？”尼克苦笑一声，“哎，不说这些了。你们原本那些强壮的士兵呢，怎么船上全是些文官？” “士兵当然不在这里，他们属于海军陆战队。现在天平号在补给，一般都是技术人员在工作。”塞勒姆一招手，“走，我带你去会会那些刺头！” 塞勒姆戴着尼克往船舱内走去，尼克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环境，发现维多利亚的战舰内部空间也相当明亮宽敞。 “战舰内还有这么大的训练室？”当一览战舰内全貌时，尼克还是由不得感叹一声。 训练室内，几十个高大金发猛男们正在用各种器材自由锻炼。他们满头大汗，整个训练室都是流露着一股焦灼的分为。 “哦，肌肉……” “继续练……” “三百三十、三百三十一……” 尼克嘴角一斜，这里难道是猛男天堂？这些金发大哥们想必就是曾与自己交手过的那些维多利亚战士了。 “士兵质量很高啊。”尼克鼓鼓掌，“怪不得战斗力这么强。” “不错吧，他们都是从各个师团选出来的精锐战士，而我便是他们的统领。”塞勒姆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套夹克脱下，露出自己隐藏的硕大肌肉，还有白色背心，“妈的，冥河这里也太闷热了。” 他把夹克甩到一边挂衣服的架子上，自己则是抓起一个哑铃，一边反复托举一边说道：“怎么说，比卡兰诺亚军舰有意思吧。” “这倒确实……”尼克点点头。 几年前他曾上过卡兰诺亚的军舰，当时卡兰诺亚派出了三艘战舰前往维多利亚，虽说最后只有一艘返航，但尼克确实在那上面住过一段时间。 卡兰诺亚的军舰，几乎与维多利亚的同定位军舰有着代差。 塞勒姆见尼克感兴趣的模样，也是放下哑铃，自豪地说道：“我们天平号并不是传统战巡舰，这艘战舰经过特殊改造以适应远洋作战。与普通战舰相比，天平号不仅提高了速度，同时能承担功能更多。” “多功能……”尼克回想起当初第一次与特殊行动队交手时，他们动用的手段。 这群人竟然是将士兵放入登陆仓内，像鱼雷一样给发射出来，直接打入敌方战舰内部跳帮作战。 而且，他们那位西泽尔，似乎是技艺高超的魔法师。他们还有着短距离传送的魔法术式，以满足战斗需要。 “倒是学到了。”尼克微微一笑，要是自己也能掌握这种战术，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用上。 塞勒姆似乎已经把尼克当作了自己人，他朝着训练室内部大喊一声：“小子们，都停下，来看看你们未来的老大，尼克小爷！” 塞勒姆话音刚落，里面的几十个猛男便是齐刷刷转过头来，看向与塞勒姆并排站着的尼克。 “喂，我还没说加入你们吧，我就是来参观参观……”尼克正要反驳塞勒姆，却是立刻被白背心肌肉大哥们围了起来，左右为男。 “哟，这就是差点砍了诺卡脑袋、把莉莉丝老大按在地上爆锤、一己之力重创荒天使的尼克小爷？”一人好奇地盯着他。 “怎么这么夸张？”尼克苦笑道，他的事迹似乎在特殊行动队里面传开了，但是变得太离谱了。 “妈的，你就是尼克小爷？看上去也不壮啊，塞勒姆大哥，你不会骗我们吧？”另一人直接出手，抓了抓尼克的肱二头肌，随即面色一变，“哦哟，看不出来啊，尼克小子，你看上去又高又瘦，没想到还挺结实。” “勉强练过吧……”尼克摆出僵硬的笑容。 “呵呵，我懂的，普通人练到这程度都差不多的。要成为顶尖战士还需要强大的运动神经和反应力，这可都是单纯锻炼做不到的。”又是一个猛男朝着尼克竖起大拇指。 “呵呵呵呵……”尼克不好回答，他战斗技巧确实很久没提升过了，但是他掌握了不少魔法术式，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大部分情况都是遣灵师。 尼克转过头去，质问塞勒姆：“先不说加不加入，我怎么就成你们未来的老大了？” “尼克老弟，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特殊行动队，一直都是维多利亚圣使带领的啊，你爹退休后，一直都是莉莉丝大姐头代理老大啊。” 塞勒姆语气很认真。 “这么说吧，你曾经拥有过天羽环，你是前圣使，最有可能获得羽天使加护的家伙。只要你回来，特殊行动队的老大位置立刻就归你了。莉莉丝大姐头也就当副官，就像现在我是她的副官一样。” “塞勒姆哥，你就这么想要我回来，即使我曾经与你并不相识？”尼克轻叹一声，“到底是为什么？” 塞勒姆一愣，他发觉自己有点太热情了。 他一挥手，让战士们退下：“我和尼克老弟说点话。” 塞勒姆找个地方坐下，尼克也跟着坐下。 “尼克老弟，之前在泛沙海，我应该跟你提到过。” “我加入维多利亚军队很久了，我老家在维多利亚西部边境，克拉琴共和国发动攻击后，我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上了战场。” “我们本来都坚守着阵地，一同奋战，一直都没有人牺牲。直到后来，我们遇到了克拉琴共和国的那位尸族战士。他实在是太强了，几乎击溃了我们整个队伍。最终只有我活着回来，但仍然牺牲了一条手臂。” 塞勒姆看了看自己那一条金属义肢，沿着满是怀念，还有悔恨。 “我后来因为重伤退役了，但是我了解到了那家伙的信息。尸族战士塞赫米特-阿喀琉斯，不死不灭的强者，他是克拉琴共和国用以争夺羽天使传承的绝对强者。” “我不过一届凡人，我本不用幻想着自己能找他复仇。但是皇帝阿尔诺-维多利亚给了我希望，他将我推荐给莉莉丝大姐头，我也是在几年前加入了特殊行动队。” “短短几年，我便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莉莉丝的副官，也是她手底下最强的战士，但是我依旧入不了羽天使萨迦的眼。我作为凡人已经到头了，但是我听说了你的事迹。” 尼克眉头一皱：“所以你寄希望于我去帮你报仇？因为我也是克拉琴共和国野心的受害者？” “呵，谁知道呢？”塞勒姆表情复杂，“不过有一句话不假，特殊行动队，永远能成为你的归宿。你的祖先是如此选择，你的父亲也是如此选择，你也当然可以……” 尼克摇摇头：“我有其他的想法。” 当初父亲威廉将自己托付给菲尼克斯的父亲菲利时是为了什么？母亲明娜战死前，和自己说的话是什么？ 自己能做出选择，自己能走上自己认定的道路。 等等，我似乎想通了……原来，不只是菲尼克斯被名为命运的枷锁束缚，自己也同样被束缚啊。 菲尼克斯从那执念中走了出来，现在命运来纠缠自己了吗？别搞笑了，我有自己的选择，我要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为此我需要足够的力量。 这些心里话，尼克自然不能说出口，他只能违心地笑笑：“再说，我若真加入你们，那莉莉丝姐的位置不就被我夺了吗？她花了这么多年走到现在，岂能让我摘桃？” “你要加入我们？”莉莉丝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两个大男人之间，她拉住尼克手掌，眼中全是期待，“哇，姐姐超高兴的！老威廉我拿不下啊，拿下小子也不错啊。哈哈哈，威廉你的在天之灵别想安息啦！你儿子总算落到了本小姐手上，我要狠狠地玩弄他……” “哈哈，看这样子，老大就算被你取代也没意见啊！”塞勒姆拍拍尼克肩膀，“现在怎么说？” 尼克无语了，这家伙怎么到处都在？所以自己堂堂大活人，只是莉莉丝和自己老爹玩法的一环？ 真他妈离谱！ 尼克正要去揪莉莉丝耳朵，却是被她灵活地闪开。 “诶，我开玩笑的！”莉莉丝吐舌头摆出个鬼脸，“我就是看你这么久还没来找我，便是来看看了。” 她小拳头一拳打在塞勒姆胸肌之上：“哼，塞勒姆小子，你不准纠缠尼克弟弟！” 塞勒姆纹丝不动：“老大，你可别说笑了。” 莉莉丝不管塞勒姆，继续朝着尼克说道：“别看姐姐这样，我也就玩玩而已。当年威廉甩开我转而跟明娜跑了，我也没阻拦啊。我很尊重你的想法的……” “真的假的？我可不信啊，你是不是曾说过什么要‘生米煮成熟饭’……”尼克挠挠头，“我可怕你要害我了，你对自己的杀伤力没有什么了解吗？” 寻常男人怕是很容易就被莉莉丝的魅惑给攻陷。 “你……你可别凭空污人清白，姐姐我很纯洁的。”莉莉丝嘟起小嘴，“切，不跟你小辈计较，跟我来谈点正事吧。” …… 莉莉丝跟他说的，果然就是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那些事情。用莉莉丝的话说，那便是：“未来三个月，纯血灵族有很大概率出手。” 纯血灵族，还有他们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自从被赶入极光大陆深处后，便是再无明显活动。但是最近几年，他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难免引得维多利亚帝国前去调查。 而莉莉丝有理由相信，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复苏，源于圣天使赫利俄斯。赫利俄斯飞升成天使后，他们便是开始筹划着什么。 纯血灵族的复苏对于全世界来说都是很大的威胁，但是现在消息并不确定，目前只有维多利亚帝国在处理这件事情，世界上的其他国家都自顾不暇。 如今特殊行动队的任务，乃是持续侦察北方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动向。而正在赶来的天空母舰，将会临时接管艾拉联盟的防卫工作 艾拉联盟那些孱弱的城邦根本无法应对如此威胁，只能被迫接受维多利亚的庇护。艾拉联盟即将成为离维多利亚最远的附庸国，和几年前的艾斯纽王国如出一辙。 维多利亚帝国不仅要帮助艾拉联盟的混血灵族防御纯血灵族的攻击，还要保证真正开战后众多城邦的政府。那些城邦的领导者在战时将会组成艾拉联盟流亡政府前往维多利亚本土受到保护。 不过尼克对此最感兴趣的，果然还是圣天使赫利俄斯。他如果跟莉莉丝去一趟艾拉联盟，或许便能见到传说中的纯血灵族和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手段，甚至见到圣天使赫利俄斯本人。到时候，尼克或许便能窥探到一丝凭借自己力量踏入天使境界的方法。 只是，最终还是要和菲尼克斯商量一番罢了。菲尼克斯这次的目的地是贡克尔联邦，还牵扯上了煌印王朝的一些事情，但是尼克没有，尼克可以自由活动。 而尼克很清楚，菲尼克斯绝对会支持自己的选择，正如尼克始终支持她一样。到头来，还是看自己的想法如何。 …… 夜晚，尼克还停留在天平号上。 他找到了西泽尔，协助西泽尔做事。 原来西泽尔白天一直在赤川城内做义务医生，晚上他才回来。 赤川城内有一条岩浆河流，岩浆河流两旁全是些重金属冶炼工厂。工厂内的工人时常受伤，然而只有鬼族工人才能享受医疗保障，外族没有这种权利。 而冥河幕府同样是发展速度特别快的国家，许多工人没有能负担治疗工伤的经济能力，为此，西泽尔便是自愿为他们治疗，同时宣扬天羽教的教义。 还有很多受伤严重的工人，需要天平号上的专业仪器才能治疗。所以夜晚西泽尔便是将那些工人带到了船上进一步治疗。 西泽尔一言不发，他带着天平号上的众多魔法师一同治疗着工人。 尼克也算是魔法师，他同样加入到了其中，协助西泽尔治疗他人的伤口。 “这些工人为了不影响工作，即使受伤也会留着不管，以免自己干不了活而被辞退。”尼克盯着一个病人那严重烫伤的手臂说道，“这样重重伤痕积累下来，怕是很难治疗。” 西泽尔：“救。” 尼克没说什么，他点点头，同时展开了天羽-遣灵协助治疗。 天羽-遣灵能够一定程度上利用生命能量，西泽尔看向尼克的眼神愈发明亮。若是有天羽-遣灵在，不知道多少人将能获得救治。 岩浆烫伤、工业废气中毒、机械碾压伤……一晚上过去，整个甲板宛如医院一样一刻不停。直到最后，尼克和西泽尔治疗了不少人。 尼克有点劳累，他看向西泽尔：“没想到特殊行动队还有你这样的好人。维多利亚的军队到哪都救死扶伤吗？” 西泽尔：“不。” “那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一般人可不会如此麻烦自己吧。”尼克有点疑惑。 西泽尔：“我自己。” 望着西泽尔那木讷的表情，这家伙几乎都不怎么说话，比曾经的菲尼克斯还要离谱。 尼克苦笑着：“西泽尔小哥，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西泽尔一愣，嘴唇微张，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记得你是天羽教皇国的人吧？你在天羽教里面是做些什么？” 西泽尔：“牧师。” “牧师？……”尼克想起来天羽教的教义。 他小时候生活在天羽大陆维多利亚帝国，天羽教在整个天羽大陆的都广为流传。天羽教乃是羽天使萨迦在神圣纪元所创，宣扬生命的神圣，所有生灵都应该敬畏生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羽天使萨迦会想着如何独霸天下，但是最初的天羽教，确实是让神圣纪元时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提供了精神慰藉。 “所以你是想要让人们认同天羽教的教义，让受到你帮助的人感受到天羽教的伟大？”尼克轻声问道，“毕竟牧师就是做这种事情，他们就像牧羊人，让信徒们找到自己信仰的方向。” 西泽尔：“不。” “我要贯彻教义。” 尼克盯着他，他发现这家伙虽然沉默少言，但是出乎意料的纯粹。 “爱莲冕下救了我。”西泽尔眼中有着光芒闪烁，“我想救人。” “原来如此……”尼克点点头，有点感叹地说道，“我挺佩服你这样的人的。” 自己施展天羽-遣灵的时候，西泽尔眼中或多或少地透露出了某种向往的情绪。尼克不止一次注意到，西泽尔观察着自己，还有自己的天羽-遣灵。 他肯定很向往自己的力量吧，但是尼克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是传承而来，自己根本没有付出过太多努力。执掌生命权柄的天羽之力，流落到自己手上，真的对吗？ 又是该死的血脉，又是该死的命运吗？尼克思考着自己天羽-遣灵的意义所在。 我不过是一个只考虑着自己的家伙。这么无私的力量，真得不应该交给西泽尔这样的人吗？ 不，这是我继承的力量，属于我的力量。我必须，妥善使用，让我的力量为我而战。 …… 天平号，舰桥。 莉莉丝站在了望台上，看着下方甲板，看着与西泽尔交谈着的尼克。 她纤细的两指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嘴里也吐出些烟圈圈。 “为什么呢，能吸引到所有人的我，为什么吸引不到你们……”莉莉丝喃喃道。 她很郁闷，自己从小到大便是采佩西公国的明星，作为血族公主的莉莉丝可没少见过他人的注意与向往。在几十年前觉醒蔷薇-遣灵后，莉莉丝更是有办法魅惑绝大部分人。 但是，不知为何，越是自己仰慕的人，越是心智坚定，不受她的影响。 “尼克弟弟，你的内心，到底有多么坚定啊。姐姐根本破不了你的防御……”莉莉丝苦笑着自言自语，“你这小坏蛋，比威廉还离谱了吧……” 这时，塞勒姆也是出现在莉莉丝身旁，他同样看着下方的尼克，金属大手拍拍莉莉丝后背。 “老大，我来陪一根。” “哼，又来蹭我的烟么……”莉莉丝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递给塞勒姆。 “咋了老大，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就是追不到尼克那小子嘛。”塞勒姆接过烟，有点玩味地说道，“是不是你爹爹那边又在催了？” “嘻嘻，哪有，我爸他不敢催我的。”莉莉丝嬉笑一声，收回了原本的那副愁容。 她将烟凑近嘴边，轻吸一口，然后吐出一道烟圈圈：“塞勒姆，你怎么看，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我和你一起上，都是没能动摇他。” “嗨，倒是有点理解大姐头你了。”塞勒姆的金属手指冒出些火焰，点燃香烟猛吸一口，“不过，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我更明白了你的话。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领我们，才能真正解放爱莲冕下。” 塞勒姆回想起来曾经那位天羽教教皇伊述-维多利亚的话。 想在融合中压制天使，除开让天使本身变弱之外，更重要的是自身的信念要更强。 如果信念不强，在踏入堕天级境界之后，占据意识主导的，只会是天使而非宿主。 “塞勒姆，你觉得他能压制羽天使萨迦吗？” “或许吧？他是天羽-遣灵进展最快的圣使，他注定会成为不凡者。” “那姐姐我可要拭目以待了。”莉莉丝点点头，“威廉，还有明娜，我会亲自替你们见证他的未来。” 第225章 白夜众 尼克跟着莉莉丝一行人去天平号的同时，赤川市区，一座残破的公寓内。 冥河岁月跟着眼前这位女子一路来到了赤川的贫民区之中，他们穿过很多小巷，直接走入这公寓楼内。 还没适应公寓走廊内昏暗的光线，冥河岁月便是被一股难闻的臭味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怪气味……”岁月掩住口鼻，有点难受。 那位“玲奈”小姐听闻后，一脸歉意：“岁月大人可以不用跟来的，我住的的方太脏乱，但是我只能在这边住着了。” “我不是嫌弃的意思，我只是很奇怪这里发生了什么。”岁月摇摇头，继续跟着她走着。 他有点动摇的看着残破公寓内麻木的居民们，那些居民都看上去很贫困，而且还有不少是外族人。 是那些非冥河鬼族的居民？他们为了不被赤川城驱逐，选择隐藏在这种地方。 “赤川城还有这种地方吗，我还以为……”岁月有点抱歉。 冥河幕府建立后，经济与文化发展迅猛。但看赤川城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什么商业街、霓虹广告、外国游客、火樱花奇景……大家都认为这是冥河鬼族新的荣耀。 可是，灯红酒绿之下，赤川城依然隐藏着苦苦求生的人们。 父亲打下了整个冥河，岁月想要将其彻底改变，让数百年来在火山下挣扎求生的人们真正能快乐地生活下来。冥河岁月前去维多利亚帝国留学，就是为了接替父亲的位置。父亲冥河兼攻开国，自己便要建设国家。 “玲奈”小姐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岁月，继续向前走去。 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前方某个住户门前围着的几个鬼族警官：“怎么回事……” “小姐、先生，你们若要上楼，还请小心一点。”一位警官看着迎面走来的雏子和岁月二人，出声提醒，“我们接到举报，这间住户的主人孤独死了一段时间，臭味散发出来才被发现。你们小心一点。” “嘿，跟路人废话那么多干嘛，这种地方的狗男女，不是招嫖就是卖，他们可不在乎臭不臭！”另一个看上去很暴躁的警官嘲笑般地说道，“别看啦，小心我以妨碍公务逮捕你们！” 雏子面色变得阴沉下来，正要上前理论，却是被岁月拦下。 “玲奈小姐，我很抱歉。”岁月拉住雏子肩膀，“但是还是别找麻烦吧，我之后跟父亲上报一番。” 雏子缓缓点头，也没作声，沿着楼梯间继续上楼了。 “这才识相啊，快走快走！” 不管那些叫嚣的警官，岁月皱着眉头跟着雏子上楼。 “那户人是兽族-狐人种的一位老太太，她的子女都是被迫被放逐到边境小岛，因为五大主岛都要用有限的资源提高冥河鬼族的生活质量。”西街雏子有点唏嘘，“她是因为有着政府的工作，才勉强能留在赤川城的，没想到会孤独死。” “我……我很抱歉，但是等到我父亲夺得更多岛屿，冥河幕府的所有人都能迁走，不需要再被困在这些贫瘠的火山群岛之上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或许吧，但是……我们能等到将军承诺的光明的未来到来之时吗。”雏子摇摇头，显然是不接受岁月的说法。 她打开自己房门，里面是二十多平方米的狭小房间。 “我，我回避一下吧。”岁月预感到玲奈小姐要脱下脏了的衣服，连忙转身。 “不，不用了。”然而，雏子却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她盯着岁月的眼睛，“赤川岁月阁下，你真得不记得我了吗？” 岁月一惊，对方，竟然说出来了自己已经改过十多年的名字：“什么？” 他仔细打量着“玲奈”小姐，难道眼前这位，是认识自己超过十多年的人吗？但是冥河幕府还没建立的时候，他们赤川家族就已经成为了天皇家族的左膀右臂了啊。 “岁月阁下，当初……我们一起在鬼灯岛冥河城长大。我们一起学习，一同切磋武艺……可是为什么，我变成了奴隶，家族破碎，而你平步青云，还能去维多利亚留学？” 西街雏子缓缓将自己的和服撤下，露出穿在里面的白色衬衫。衬衫领子的扣子没有扣上，冥河岁月能够看到她胸口上那明晃晃的奴隶纹。 “等等，你是……西街雏子？”岁月脑子疯狂运转，总算是想起来十多年前，西街皇族的那位小妹妹。 当时二人都只有十多岁，算是相识，关系也还不错。可是，后来不久，赤川兼攻便是篡权，毁灭了西街皇族，放逐了所有女人和小孩，将冥河鬼族的都城迁往自己的家乡沉火岛赤川城。 十多年过去了，当初的大将现在成为了幕府将军，将军的儿子异国留学，冥河岁月早已忘记了那位曾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友人。 “雏……雏子，你……天哪，我不知道你还活着。”岁月眼神慌张，“我在维多利亚待了七年，如今刚刚回来，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 他掂了下眼镜：“你在那地方站着，是为了等我？” “如今你已经将冥河鬼族当作了自己的姓氏，可是……我们西街皇族，该何去何从？”西街雏子重新将和服穿上，“我历经千辛万苦才从泛沙海回到冥河群岛，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岁月听到帮助一词，心中的防备一下子软化。他没从西街雏子身上感受到敌意，反而觉得她很可怜：“你变成了奴隶，去了泛沙海……原来如此。” 泛沙海联合王国最近动乱严重，现在已经改朝换代成泛沙海扬武帝国了。西街雏子恐怕就是当时趁乱摆脱了奴隶之主逃了出来。 不过，沙海大陆的泛沙海联合王国和兽域，一直都是偏远战乱的地带。冥河幕府要探查当初已经变成奴隶的西街雏子的动向怕是极难，西街雏子就这么失踪了。 当大家认为她已经死了的时候，西街雏子回来了，出现在了冥河岁月的身边。她看上去过的很不好，住在如此狭小的房间内，每日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来挣钱度日。 “我很抱歉西街皇族的遭遇，我，我可以帮你。”岁月一咬牙，他为了抵消心中的忏悔感，立即出声答应下雏子。 雏子也是一愣，她没想到这旧识，如今叫做冥河岁月的家伙会答应的这么快：“你……你还和当初一样仁慈？你不先问问我想要什么吗？” “你直接说吧，我是理想主义者，我会尽力帮你。”岁月摇摇头，眼中满是内疚，“雏子小姐，过去十多年，肯定很不容易吧。好不容易返回冥河，我……我重新还你一个家园。” 雏子嘴唇微张，她这十多年经历了很多，她不再是天真的女孩了。可是这冥河岁月…… “我……我知道我的名字不能在现在的冥河幕府使用了，若是被‘白夜众’知道，我肯定活不下来。”西街雏子关上房门，继续说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也很明白现在我无法向如日中天的赤川家族复仇。我……我需要在这里活下去，所以我需要工作！” “工作……我想想，只要我能做到的话……”岁月抵了下眼镜，略有所思地说道：“雏子，你现在会些什么？” “我？我在泛沙海协助当地统治者打仗，我就会些以前家中人教过我的鬼灯流剑道……再加上泛沙海学会的一些旁门左道。我能做些什么？” “你，上了战场？”岁月有点震惊，他自己虽说习武，但可没真正厮杀过。 她意思应该是自己只会战斗，但是在冥河幕府，雏子必不可能自己加入军队暴露身份。而离开了泛沙海回到冥河幕府，她那一身的战斗本事却无处可用了。 西街雏子她竟然能从泛沙海的纷争中活下来，等等……她不会还打过邪族吧？ 岁月回想起雏子以前成名的那一招，居合斩-渡冥河，进攻性如此强，雏子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应该不难。 “雏子，你身份特殊。你这什么‘常时玲奈’的假名先继续用着吧。我可以将你引荐给‘白夜众’。”岁月摸了下镜框，沉声说道，“白夜众是冥河幕府专门用来处理国内隐秘之事的队伍，成员皆是凶名赫赫的强者。他们有求于幕府，甘愿为幕府而战。” 西街雏子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是在斟酌。 早些时候，跟在冥河岁月身后的那位长光真夜，恐怕就是白夜众的一员。 当初，白夜众便是赤川兼攻私下组建的秘密部队。天空如血的那一天，恐怕也是白夜众的人将西街雏子的家人夺走。 西街雏子感到头有点疼，她脑海深处那些不愿回想的回忆渐渐浮现。当初，她十多岁的时候，整个鬼灯岛冥河城都是陷入混乱。 一伙人潜入了皇宫，将几乎所有男人都杀害，她在佣人的保护下躲在皇宫周边的灌木内，却最终还是被人发现。 那是一个面相凶恶的中年女人，她有着一头樱粉色短发，但是动手杀人却毫无犹豫。那女人，杀人甚至不需要武器，她是真正的怪物。 那位把雏子抓住，刻画奴隶纹，卖到卡伦商业联合的那中年女人……那女人的脸，隐隐约约能和长光真夜对上。 “好……好难受，主人，我，我……”雏子感到胸口被巨石压住一般，难以呼吸，眼角有着些微眼泪渗出。 不，不会的，我能战胜她。主人给了我炽天使的力量，给了我寒焰环，我能战胜这般梦魇…… “雏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岁月出声问道，他见雏子双眼紧闭，似乎很痛苦。 “没，没什么，我在想过去的一些事情。”雏子回过神，连忙摇头让自己清醒，“岁月阁下，你刚刚说‘白夜众’？” “嗯，白夜众是适合武者去的地方。但是，你必须保证忠诚，还有……尽力别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岁月点点头，郑重地说着，“只要做到这些，你的生活将不成问题。而且，能获得许多你想要的特权……” 他回想起父亲安排给自己的秘书兼护卫，长光真夜。那个女人，虽说办事效率很高，但是她扭曲的癖好，还是让岁月感到一丝不适。 “雏子，你怎么看？” “我……我应该可以试试。”西街雏子看了眼自己放在床头边上的那把武士刀。 与主人杰克告别，潜入冥河幕府十多天后，西街雏子终于获得了接近冥河兼攻的机会。 ……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辉月和红豆三人，刚刚从沿海商业街的餐厅出来。 “哎，感觉尼克老板跟那血族女人走了后，咱们队伍变得好冷清啊。”辉月叹了口气，以往她和尼克唱唱双簧戏斗斗嘴还挺有意思的。 “尼克老板确实很有意思喵……”红豆点头附和，“不过，我感觉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机会喵。” 菲尼克斯一愣，无奈地说道：“果然……我比较无聊吗？” 又不怎么主动说话，又每天摆着个死鱼眼，仿佛什么都不关心一般。 “倒也没有喵。”红豆有点慌，她怕自己说错话了。 “也罢，我来破碎海域，也不仅仅是为了办事。我当然也有旅行的意思……”菲尼克斯稍微挤出点笑容，“红豆小姐，赤川城有什么旅者必须去看看的地方吗？” 总算是用的上身为向导的自己了，红豆立刻回答：“当然有喵，比如市中心的歌舞伎町喵，还有山神阁、沉火寺、樱丛火山……不对，樱丛火山这种天气下，应该不会开放喵。” “歌舞伎町……是什么？” “就是超级大的商业街喵，那里有商店、饭店、酒吧、剧院……”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听着红豆的话，但是她有点纳闷，什么歌舞伎町若是只有这些……那不是和诺瓦斯坦丁差不多吗？同类型的地方有必要去这么多次吗？ “不过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风俗店、成人用品店、情人旅馆、还有我最想去的同人漫画铺喵？” “哈？” 菲尼克斯思绪一下子没转过来，当她想明白后，脸颊已经满是羞涩之红。 “喂，红豆少主，同人漫画你自己看看就是了，还想拉着菲尼克斯老板去？”辉月没好气地说道，“去看点正经的吧，在下寻思那流经市内的赤川河不就是奇景了？其他地方哪有岩浆河流？” 红豆这小野猫，她从小就喜欢这些，如今已经不忌讳向别人展示她那奇奇怪怪的爱好了。 “但是……但是我也想补点货喵。”红豆扭扭捏捏地说道，她手指头在胸前来回转动，好像有点话说不出口一样。 以前买的小黄书，绝大部分都看过了。煌印人说的好，问渠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啊！若是再不看些新出的漫画，红豆可就要跟不上时代了。 在辉月与菲尼克斯两人的注视下，红豆又自顾自地陷入了遐想之中。 …… 千里之外，诺瓦斯坦丁。 林巡夜正在睡觉，忽然，她似乎感到燥热，在床上来回打滚。 “啥玩意……什么东西融入了我的脑袋……好，好下头，啊啊！” 林巡夜猛地惊醒，但是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内心茫然，可那奇怪的画面还在她脑中蠕动着。 “晦，晦气。怎么能给总裁看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 辉月盯着流口水的红豆，总算是忍不住了，不耐烦地说道：“少主，你也别嫌我唠叨……” “没事，没事。红豆想去的话，那我们去去就是了，我也没怎么见过。”菲尼克斯摇摇头，恢复了镇定。 “真得喵？那我们走喵！”听见菲尼克斯的同意，红豆喜出望外，但是一想到自己应该是向导才对，随即收敛了点，“不对喵，不能我来选喵！” 菲尼克斯有点疑惑：“既然是旅行，那不应该想去哪就去哪吗？” 辉月无奈地耸耸肩：“可我们也不能由着红豆的性子全挑些少儿不宜的地方呀。” “什……什么少儿喵，我是成年人喵！” 第226章 冥河兼攻 在赤川城玩了一下午后。 傍晚，菲尼克斯与红豆、辉月一起在赤川河边上漫步。 她们侧方，便是微微发着红光的赤川河。 “真的是岩浆之河……”菲尼克斯看向那条从樱丛火山为源头，蜿蜿蜒蜒蔓延到海边的岩浆河流。 灼热的岩浆气息扑腾到脸上，菲尼克斯都是感觉到一丝烫伤。这样的景观，可还真是只能在冥河群岛这边见到。 “跨过赤川河，对岸就是赤川城的重工业区喵。”红豆捂着嘴免得灼热气息被吸进鼻腔，“重工业区算是幕府管制的区域，外族人不能进入喵。战争飞艇、铁甲舰、还有各种灵素装备都是在那边生产的喵。” 菲尼克斯点点头，赤川城当真是工业区的完美选址，这条赤川河内灵素疯狂涌动，想必能够为工厂提供不少的能量。 她的前方不远处，一位穿着华贵的维多利亚妇女正静坐在河边桥梁之上，而她前方是一位匠族画师，正在以赤川河为背景，为那位贵妇人画像。 “那……那是很少见的匠族人喵。他们有三只眼睛，身上还有鳞片喵，据说匠族人画的画和真的一样喵！”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视线转向桥下方，好几个面色黝黑的鬼族工人正在挥洒汗水，从流淌的岩浆内提取能源，运送到工厂内。他们就穿着些背心，身躯精瘦，满是沧桑。 桥上桥下，赫然两种风景。来自发达地区的人与生长在发展中地区的人们此时竟是交错在一起。 火山带来了生存资源的匮乏，但是也带来了发展工业的便利。冥河幕府拥有着全世界最多的火山，这是一柄双刃剑。 辉月面色凝重地看向对岸那些持续轰鸣着的工厂群：“工人们在那边干活待遇确实很好，但是那么恶劣的环境下，无疑是在拿寿命换钱。” 即使鬼族算是火山区域特化的变种人族，他们也无法长久地与岩浆和火山灰为伴。 “每一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苦衷吗？”菲尼克斯回想起萨姆曾说过的话。萨姆如今与爱尔薇娅一起生活，但和曾和他们一样苦苦求生的人们到处都有。 “这……倒是也很像我们昆尼亚的工业区。”菲尼克斯想起来些事情，“卡兰诺亚中央山区的矿产资源被运往哈克斯城，再由哈克斯城分发向昆尼亚城的各个工业区。如今看来，和赤川城别无二致……” “别管这些了，菲尼克斯老板。我们不是来旅游的么，别坏了自己心情啊。”辉月笑起来，豪放地拍拍菲尼克斯肩膀。 “对喵，我们也不是住在这里，就当是和绝大部分旅客一样，来这里看个风景呗。”红豆也点点头。 突然，菲尼克斯看见了重工业区那边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西泽尔？” 西泽尔似乎是获得了幕府政府的许可，他正带着些维多利亚的魔法师，为重工业区的一些受伤工人们疗伤。 “他倒是知行合一……” 菲尼克斯微微抬头，见天空稍微黯淡了些许。虽说依旧乌蒙蒙的，但是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时间不早了。 她正准备与辉月打个招呼，准备回去提前订好的旅馆时，一个粉色短发的鬼族女人拦住了她。 “打扰了，菲尼克斯-埃普西隆殿下。”那女人阴沉着脸，看上去情绪不大好。 菲尼克斯被这突然出现在她与辉月红豆之间的家伙稍微惊到：“你是？” 这家伙，气息隐藏的很深，但是菲尼克斯能感觉到，她是第三层次遣灵师。存在感甚至超过了煌印王朝的太后韦氏，与梁潮升关相武等人持平。 那辉月第一秒也没察觉，但是不过几息之间，她便是面色微变，瞬间转头盯着那突然出现的樱粉色短发鬼族女人，手搭在腰间太刀之上：“又是何人不请自来，报上名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文职工作者的服装，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但是菲尼克斯能感受到她那凶戾之意几乎与魔族不相上下。 “我是冥河幕府白夜众组长，长光真夜。”那女人摆出一副扑克脸表情，“菲尼克斯阁下，将军大人想见见你，和我去山神阁吧。” “你说带走就带走？那我这护卫还怎么当？”辉月一甩长发，她身上天蓝色虚影瞬间凝聚，眼中蓝光闪烁起来。 她朝着身后的红豆摆手，示意她退后点。 “哦，你以为我要强势逼迫你们？”真夜被这疯婆一样的女人逗笑了，“我是代表将军府邀请菲尼克斯阁下，波乱津辉月，你是想干什么？” “你认识我？那更好……”辉月冷声喝道，与此同时，她的身后不断有着迷雾扩散开来，“你本有更好的方法请动在下的老板，你却选择这样现身？”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外附，雾霭流。 “别说笑了，波乱津辉月，我虽说为了按菲尼克斯阁下的喜好选择低调地过来，但可不见得我不能将你们抓去！” 长光真夜周身，同样有着漆黑色虚影浮现，她那眼睛瞬间变得乌黑。下一刻，一道乌黑色的光环扩散开来，菲尼克斯三人都是被笼罩。 红豆正准备后退，却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是变得极为沉重。她拼尽全力，仍然无法支撑身体，被一股不可见的力量压在了地上。 黄泉-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超重光环。 而就在真夜施展遣灵能力的同时，辉月的身形瞬间化为雾气，消散而去，融入到她之前创造的成片迷雾之中。 出云-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化云术。 菲尼克斯同样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重量几乎翻了好几倍，但是她眼中有着赤红色光芒闪烁，仅仅是微微驱动起血凤-遣灵，她便能够抵抗这样的重压。 “辉月，先不用出手。”菲尼克斯朝着四周的雾气喊道，“我有心理准备的，煌印人想见我，鬼族人自然也想。因此这一切，在我意料之中。” “可是老板，你明明与他们没什么瓜葛，也没有要敌对的意思……”雾中有着辉月的声音回响着，“一个个都这么咄咄逼人，老娘可受不了。” 长光真夜冷笑一声：“呵呵，辉月，你离开冥河太久，脑子都被卡伦那一套给腐朽掉了吗？” “都停下吧，我去见那冥河兼攻便是了。”菲尼克斯沉声说道。 长光真夜冷笑一声，她边转身边说着：“那阁下，请随我来……” 可还没等长光真夜说完，菲尼克斯的身影便是消失，下一刻便是出现在她身后：“你，是不是应该解除遣灵了？” 雾气中央，红豆的身子已经被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困难。 而菲尼克斯身上被血红色雷霆缠绕着，背后翻腾着的无数粗壮的血色触手已经抵在了长光真夜背后：“我愿意听你的，可不代表你能如此肆无忌惮。” 长光真夜一下子面如土色，她能感受到背后有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若是她还不按照那看上去极为年轻的邪族少女说的解除遣灵，恐怕她马上便是尸骨无存。 “抱歉。” 她额头上冷汗滴落，真夜完全看不清菲尼克斯的动作，不得不解除黄泉-遣灵。 而菲尼克斯的触手也是同时缩了回去，看来没必要施展能够将生灵分解成灵素的神赋-弑灵了。 菲尼克斯将极为狼狈的红豆扶起来，而原本化为云雾来躲避超重光环的辉月也是重新从雾气中凝聚而出。 “你这要死的家伙，知道自己是强者，却还贸然对普通人动手？”辉月眼中已经满是恼怒之色，她拔出太刀，指着真夜鼻子。 真夜深吸一口气，她脸上原本的惶恐荡然无存，被完全的兴奋取代。 对啊，这才算是“探索死亡”的刺激，若是等会还有“撕扯”、“挤压”、“扭曲”……真夜无声笑了起来。 “面对一位‘拥有不弱于我实力的精锐武士，还有一位‘隐天级天使’级别的邪族，你却让我等着你们先发制人？”真夜那扑克脸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别让在下再次见到你。”辉月懒得与对方争辩，她走近菲尼克斯，“小心点，老板。白夜众全是疯子，将军给了他们职位之便满足他们的私欲，换取到了这些疯子的忠诚。” 辉月已经感觉到，面前这位长光真夜，内心已经极度扭曲。寻常生活对她来说已经枯燥无比，她那深邃的眼中透露着隐藏极深的疯狂。 菲尼克斯点点头：“你们夜晚到那旅店等我，尼克和莉莉丝他们在港口，若有需要，去找他们便是。” 这白夜众忠于幕府将军，是冥河兼攻的直属力量。经过这事情，菲尼克斯最好还是去一趟那所谓的山神阁。 “那么，阁下……我来带路吧。”长光真夜恢复了那阴沉的表情，看来这家伙平时就是这种凶恶的表情。 菲尼克斯不想跟着长光真夜走：“我劝你远离我。” 她身形闪动，化为一道血红色流光，直接冲天而起，直奔那山神阁而去。 …… 血红色流光在火山灰构成的云层中穿过，菲尼克斯周身的灰烬中时不时有着闪电劈过。 而菲尼克斯却径直地朝着樱丛山下那百米高的巨大阁楼飞去，十多公里的路程，仅仅是几分钟便是到达。 嘭！ 血色雷霆在山神阁前炸响，周围把守大门的鬼族士兵都是被震飞倒地。 而那雷光汇聚的地方，赫然是菲尼克斯。她收起身后的五翼血凤辰翅，不顾周围慢慢爬起准备警戒的士兵，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站住！” “别让他过去！” 士兵们直接围上来，但是却是被远处居高临下看着这片区域的一位衣装华贵的鬼族男人喝止。 “都回去自己岗位！”冥河兼攻的声音洪亮无比，偌大的山神阁都是能听见他的吼声，“这位菲尼克斯，是我的客人。” 菲尼克斯身形闪动，随即出现在了冥河兼攻身前。 “你若真将我当作客人，那你不应该让那女人靠近我和我的手下。”菲尼克斯锐利的凤目盯着那魁梧男子。即使冥河兼攻是鬼族目前的领袖，即使他声名赫赫如日中天，菲尼克斯也不惧。 她本身的实力，便是她的底气所在。 “长光真夜是我最信任的手下，让她去接你正表现出我对你的重视。” “在我面前，客套话不会有作用。”菲尼克斯摇摇头，“我与你们鬼族没有任何瓜葛，若是有事，还请开门见山。” 冥河兼攻眉头一皱，稍微打量了菲尼克斯一番：“看来是我那位手下冒犯了你，我向你赔罪。” 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又伸出手：“第一次见面，我是幕府将军冥河兼攻，久仰大名了，菲尼克斯阁下。” “我也一样。”菲尼克斯稍微和他握了握手，但很快便放开。 “我们去室内谈谈。”冥河兼攻也没再说客套话。 菲尼克斯点点头，旋即跟着冥河兼攻缓缓走进山神阁内。 与此同时，山神阁的另一个建筑内。 西街雏子见到了那划破阴云而来的血光，随即认出了那存在：“菲尼克斯？她怎么在这……” 冥河岁月正在一旁，向白夜众的其他成员介绍西街雏子。不过他同样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你说那是菲尼克斯……是那个最近很出名的新的邪族之王？” “嗯，我在战场上与她交过手。她……很可怕，很多泛沙海士兵死在她的手上。”西街雏子回过头来，缓缓说道。 而她刚说完，室内其他的白夜士兵都是议论纷纷。 这新来的家伙，看上去是个弱不禁风的娘们，但是她竟然与邪族打过交道吗？ 白夜众恐怕又要添一位强者了。 而将军府内，冥河兼攻已经与菲尼克斯面对面就坐。 “菲尼克斯阁下，我仰慕你有一段时间了。如今你能不远千里前来我们冥河幕府，我很欣慰。”冥河兼攻为她递过来一杯酒水，“我代表冥河鬼族祝贺你成为新的天使，众生灵的力量总算是再度变强。” 菲尼克斯盯着那杯深红色的酒水，倒是没去喝，转而开口说道：“不到半年前，冥河幕府还只打算与我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似乎不打算与我们深入交流吧。” “时间在流逝，事情当然会有变数。如今的你，已经不是我能忽视的存在了。”冥河兼攻也不避讳地直说。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看来冥河鬼族的确慕强。当初与冥河幕府的使节交流，他们那么爱搭不理。但是现在的菲尼克斯成为了天使，这冥河兼攻竟然亲自来会见她了。 “若是什么官方的事情，你想和我说可选错人了。你或许很清楚，我是代表我自己来破碎海域的。国家之事，你应该派使节专门去与卡兰诺亚的三大家族谈。” “我当然明白，我此时正是在与‘你’这位强者谈话。”冥河兼攻将那红酒一饮而尽，“我当然认为你只是来我赤川城游览，我请你来，是想问一些事情。” “不久前，你与煌印王朝的人交流过吧，我想知道你是否被他们牵扯进了冥河与煌印的恩怨中。” 菲尼克斯果断地摇头否定：“见了点他们内部的琐事罢了，没有与其他任何势力扯上关系，你可以放心。” “毕竟，我不想搅破碎海域的混水。除非我与我等卡兰诺亚的利益受损，我无心干涉你们。” 冥河兼攻微微点头，放松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只不过，还有些事情，我必须向你，向真正的邪族确认一番。” “你说吧。” 菲尼克斯没有拒绝，她隐隐约约猜到对方要问什么了。 当初库因克斯，在煌印与冥河两国之间，做了些什么？此时菲尼克斯有机会再次对证一番了。 冥河兼攻缓缓开口：“煌印人，是否也拥有着创造邪族的手段？” 菲尼克斯面色沉重起来：“是的。” “我也是不久前发现的。若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将其收回，以免世界上出现我没能掌控的邪族力量。” 菲尼克斯略作思考，随即话锋一转：“冥河兼攻阁下，两年前冥河幕府与煌印王朝的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27章 野心 “两年前的战争？”冥河兼攻捋了下自己的胡须，他幽紫色的眼瞳盯着菲尼克斯，似乎在斟酌着对方的想法。 眼前这位邪族少女，竟然会问起来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的战争。 两年前的战争并没有持续太久，但是再怎么说，这战争也不是卡兰诺亚邪族该操心的。 除非，他们也有参与。当初引起战争的序列之四，弑天使库因克斯，与卡兰诺亚邪族的关系极深。 而库因克斯当初曾向冥河兼攻交代过的事情，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两国之间战争的爆发。 “菲尼克斯，你的那位天使前辈，可真是玩弄人心的好手。或许，卡伦商业联合的诺瓦米娅都是略逊一筹吧……”冥河兼攻声音洪亮，“当初你们卡兰诺亚仍在与泛沙海交战，而本与你们同阵营的库因克斯，为何会出现在破碎海域呢？”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库因克斯与我并不同一，他有他的计划，而我也有我该操心的事情。” “看来你不否认当初卡兰诺亚也有间接参与咯？”冥河兼攻反问道，“当时，库因克斯冕下找到了我，向我提及了煌印王朝的事情。” “煌印王朝的摄政王，皇后韦涟漪，她碰巧获得了传承千年的邪族秘术。她用权力满足私欲、已经陷得太深，因此渴望邪族那凡人无法企及的永生力量。” “库因克斯冕下寻找到我，让我想办法率领冥河幕府出手，阻止她的计划。与此同时，我还不能向外界暴露库因克斯冕下与我的关系。只不过我的攻击只成功了一半，便是被赶回来的灵天使诺瓦米娅阻挠，我未能彻底阻止煌印王朝创造邪族的计划，只能将其延缓。”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冥河兼攻也是稍微喝了点红酒，让喉咙湿润点。 菲尼克斯眼神微动：“不过，你们冥河鬼族，同样获得了好处吧。据我所知，你们也从那场战争中获得了不少岛屿吧。” 她还记得自己看过的破碎海域地图册，两年前的战争后，冥河幕府的领土新增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岛屿，领海面积更是增大了百分之五十。 冥河兼攻想利用库因克斯的关系，拉拢菲尼克斯。但菲尼克斯不会轻易成为冥河鬼族用来扩张的刀。 “那本该就是我们冥河鬼族的胜利，若不是诺瓦米娅的调停，如今的韦涟漪早便垮台。”冥河兼攻放下酒杯，语气沉稳，似乎是早便想好了这般说辞。 “而且，当初也是我们冥河鬼族出力，让你能率先成为邪族之王吧。我们应该是同一战线才对，煌印人统帅破碎海域太久了。” 冥河兼攻似乎认为他对于菲尼克斯有恩，菲尼克斯需要偿还。 这个家伙，难怪能成功地将冥河鬼族的权力尽数汇聚于自身。他的城府，远远比那韦涟漪更深。 只是，菲尼克斯先去的煌印王朝。菲尼克斯知道冥河兼攻不知道的事实。 韦涟漪并非获得了千年遗留的邪族传承。而是那传承，是库因克斯主动给她的。证据便是，煌印王朝禁书库内摆放的那禁忌术式，灵素波动源于两年前。 并不是冥河兼攻协助库因克斯攻击煌印王朝，而是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国家，都是他的棋子。 库因克斯在引发战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库因克斯没有对菲尼克斯不利过。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委婉地拒绝了冥河兼攻的友好请求：“或许吧。” “煌印王朝的那禁忌术式，我会亲自毁掉。不过，你冥河鬼族与煌印人的争端，我不会插手。” 冥河兼攻紧锁的眉头在菲尼克斯话音刚落时便是松了下来：“有阁下这句话，我作为冥河鬼族的幕府将军，也是能放心了。” “我还以为，你们卡兰诺亚邪族，早已与煌印王朝联手。毕竟卡兰诺亚，某种程度上来说便是脱胎于煌印。我可不希望见到，我将与两方邪族相斗。” 菲尼克斯略有所思，对方是退而求其次了吗？既然无法联手，便最好不要成为敌人。这冥河兼攻，似乎深谙远交近攻之理。 “若是事情威胁到我等卡兰诺亚，我定然会出手。其他情况，我只能退居幕后……毕竟，即使到了我这种程度，也会有某些存在盯着。”菲尼克斯补充道，她想向冥河兼攻暗示，自己头上，还有众天使。 菲尼克斯并非天使治下的决策之人。而冥河兼攻，最好可别轻举妄动。 “呵呵，菲尼克斯阁下，你是在提醒我吗？”冥河兼攻听出了菲尼克斯的话外之意，他大笑一声，“这也确实可笑，天使治下的世界，即使你我已经是一国之主，却也要遵循他们众天使的想法。” “为弑天使库因克斯办事，却又被灵天使诺瓦米娅阻止，这天使纪元可真不讲理。” 菲尼克斯点头：“是啊。” “不过，冥河幕府所发动的，对煌印王朝的奇袭，未必是受库因克斯指使吧。” 冥河幕府，和当初的泛沙海联合王国是一样的。他们不满于现状，不认同早已被分配好的世界。 泛沙海想摆脱束缚自己的茫茫沙海，而冥河想从如异世般恶劣的火山中出来。他们渴望更好的土地，渴望更多的资源，因此发动战争乃是必然。 这不是人的错误，是千年来整个星辰纪元不断遗留的积重难返的矛盾总和。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国家间的摩擦与碰撞加剧，生灵与天使之间的矛盾加剧，最终一切都将会在这名为天使纪元的当代重新洗牌。 “哦，阁下有何高见？”冥河幕府眼睛微微眯起来，他的视线如钻头一般，试图深挖菲尼克斯的底细。 “冥河鬼族，应该是早便渴望着获得与煌印人相同的地位。你恐怕直到现在，都在动员整个民族，筹备着挑战煌印王朝的权威。” “库因克斯或许真得与你交代过某些事情。但是，这不过是一个契机，让你拥有底气提前发动战争。我想，第一次对煌印王朝的入侵未能如愿，一定便会有第二次吧。我不会评价你，只是客观分析这样的可能性。” 菲尼克斯自从踏上赤川城的土地，便是察觉到冥河兼攻那毫无保留释放出来的野心。 他命令整个国家疯狂备战，积极吸取其他国家的资源，同时大刀阔斧的改革以求提升国力。这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够击败煌印王朝，从这屹立于破碎海域上千年的强国手上夺取资源。 冥河幕府，破碎海域的新生强国，他们已经蠢蠢欲动。 “阁下倒是聪明伶俐。”冥河兼攻面不改色，他是整个冥河鬼族的代言人，他并不畏惧一个小小的卡兰诺亚邪族势力。 经过整个星辰纪元的洗礼，众生灵的力量已经远非以往可比。冥河兼攻相信自己领导着的冥河鬼族将会站立于世界之巅。 “我遇到过很多和你一样的能者，因此才如此推断。”菲尼克斯再次补充道，“曾几何时，卡兰诺亚也有一位和你一样，想要改变一切的人存在。” 菲利-埃普西隆，同样是一位改革者，他所在位的那十多年间，卡兰诺亚的力量突飞猛进。 只不过，卡兰诺亚的发展方向，被外力扭转。冥河幕府现在踏上的，是卡兰诺亚曾想踏上的路。 “菲尼克斯阁下，那个人……” “他失败了，但我接替了他的位置。卡兰诺亚在迅速发展的阶段遭到了侵略，如今只能算是百废待兴。”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认同当初父亲的所作所为了，“即使卡兰诺亚很弱小，但是只要我存在，我便会守护我的国家。” “菲尼克斯阁下，你可是序列之十的血天使，你拥有整个邪族的力量，你难道不希望卡兰诺亚能够崛起，从而成为一方强国吗？唯有整个国家强大起来，外族才会正眼看你们卡兰诺亚，卡兰诺亚人才能获得尊严啊。”冥河兼攻有点惋惜，他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着。 “有这样想法的人，卡兰诺亚当然有。但是我现在的位置只能选择偏安一隅。”菲尼克斯斩钉截铁。 冥河兼攻嘴唇微动，他放下了此前那股幕府将军的威严：“菲尼克斯，我知道你还年轻。你有过惨痛的经历，我能从你的眼睛中看出来。你超越了绝大部分同龄者，但是仍然年轻，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尊重我的选择，我也会尊重你，你我皆是处于同一位置的人。只不过，卡兰诺亚与冥河并不一样，我拥有的选择，比你少。” “卡兰诺亚的封锁网，既是枷锁，也是保护。卡兰诺亚王国虽说实力不足，但是你们周边没有威胁。你们卡兰诺亚受到保护的同时，国内的资源极其丰富。” “而我们冥河鬼族在这片贫瘠的火山群岛间求生，千百年来我们的人民甚至都难以饱腹。我们只能拿着我们土地内常见的矿石资源，低声下气地请求煌印王朝的施舍。” “冥河幕府的一切，都极大地受到了煌印王朝的影响，傲慢的煌印人从未将我们冥河鬼族当一回事，因为我们始终生存在他们煌印王朝的阴影之下。” “我有能力让冥河改朝换代，我希望冥河幕府真正崛起，我希望我的民族能够超越煌印王朝，唯有崛起，才能让我统御的冥河鬼族享受上千年的无上荣耀。为此，我需要不断追求力量。”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察觉到了，这天使纪元，乃是变革的纪元。世界的每一个地方都存在着战争，经济发展不平衡，世界资源分配不均，强大势力争夺全球霸权……如此风云际会，卡兰诺亚真能够偏安一隅？” 菲尼克斯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自己本想随便应付一下的冥河兼攻，此时竟是全心全意地向她讲述他的观点。 “谢谢前辈告知，我会考虑的。”她思考许久，只能如此回答。 果然，自己的资历比起老一辈的领袖来说还是太浅。菲尼克斯仅仅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便是自诩参透一切。 这个时候的菲尼克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她仍然不够远视。 对啊，当世之人面临着的，可是席卷世界的变革时代。卡兰诺亚自身，恐怕也难以置身事外，菲尼克斯必须为未来做好准备。 “菲尼克斯，可别被我吓到了。我冥河兼攻之人，最为爱才……我很欣赏你，因此才会向你展露心声。”冥河兼攻缓缓起身，“祝愿卡兰诺亚能在这个时代脱颖而出吧。” …… 两天后。 菲尼克斯与辉月、红豆二人，一同上了贡克尔联邦的船。 在这两天里，樱丛火山一共喷发了三次，三人都是有幸前去冥河幕府建造的避难设施坐了几回。看来火山之国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只是，第一次去避难设施的时候，她们才发现唯有冥河鬼族的人能优先进入。而菲尼克斯和红豆作为外族人，竟是等到最后都没能获准避难。 为此，拥有避难资格的辉月也是主动放弃，随着菲尼克斯和红豆二人一起另想办法。 整个赤川城的避难空间有限，容纳所有冥河鬼族都还不够，而外族人只能乖乖地留在外面听天由命，祈祷熔岩不要天降到自己头上。 天平号动用了灵素电池展开护照，庇护了部分异族人，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过，只是火山喷发，对菲尼克斯没太大威胁。她只是召出一对漆黑色的翅膀，便是能完全阻挡火山灰与熔岩。 时间匆匆过去，尼克找到菲尼克斯，他做出了决定，准备随着莉莉丝等人前往艾拉联盟一探究竟。显然，他试图从纯血灵族那里寻找些契机。 “唉，殿下，我也很想跟你去贡克尔联邦啊。只是，我们一起旅行的机会还有很多，但去寻找纯血灵族的机会可不多。”尼克是这么说的，菲尼克斯知道自己限制不了他。 尼克同样能够照顾好自己，菲尼克斯只能希望他多多小心。她没见过纯血灵族，只是从历史书上见识过纯血灵族的凶名。尼克打算亲自去会会那些纯血灵族，可千万别掉以轻心。 真正的纯血灵族，只会比历史书上描写的更为可怕。 天平号最终等来了维多利亚帝国的天空母舰，他们早早便出发了。 而菲尼克斯也有自己的目的，下一站，便是此次破碎海域之行的目的地。 世界最东方之城，灵素科技之都，贡克尔联邦首都，英格尼姆。 “总算是能离开这片火山群岛了。”菲尼克斯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樱丛火山。 冥河鬼族的野心如岩浆般喷发，这个国家虽说迅猛发展，但是在火山灰的笼罩下显得极为压抑。 那位幕府将军冥河兼攻，给了自己不少忠告。但是菲尼克斯也清楚，冥河幕府发展太快，他们同样面临着挑战。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菲尼克斯即将出发前往贡克尔联邦，他们对于世界裂口的研究甚至超过维多利亚帝国，菲尼克斯相信这是她了解天使一族的最好机会。 世界的真相，逐渐揭露。 第228章 抵达 天使纪元2年3月，贡克尔联邦首都，英格尼姆。 蔚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普照浪花滚滚的海面，远处陆地之上，屹立着一座座反射着银光的高塔。 一艘钢铁巨轮，正吐着浓黑的烟气，朝着那无数高塔汇聚而成的城市航行而去。 这里是贡克尔联邦，世界最东方的国家，也是破碎海域最为先进的国家。 贡克尔联邦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民主制国家之一，由众多州联合而成，组成了统一的国家。每一个州都有一定的自治权，而所有州都遵从联邦政府的直接管制。 而国家的领袖名为大总统，执掌行政大权，是国家的代言人。整个联邦政府以大总统为领袖，维持国家的运行。 大总统由学院盟选出，而学院盟由遍布整个联邦的高级大学组成，因此，整个贡克尔联邦都专注于科研与求知。 而大总统，可以建立最高审判庭，用于制裁学院盟中的违规者，防止学院盟一家独大。 这是典型的三权分立制度，菲尼克斯对如此少见的民主制度国家很感兴趣。 由于灵素与遣灵的存在，生灵之中难免出现绝对强者与绝对弱者，而强者的后代拥有强大遣灵的概率更高，因此形成了贵族家族。 这样一来，当今世界大部分国家，都或多或少处于一种强者政治的局面，大部分国家都实行君主制，如煌印王朝与维多利亚帝国、以及十多年前转型成为军事独裁制的冥河幕府。 而剩下的国家大部分又是贵族寡头政治，如三大家族专政制度的卡兰诺亚王国、贵族议会制度的克拉琴共和国、放在以前还有各个王国的国王共同管制的泛沙海联合王国。不过现在，泛沙海也是走向了彻底的君主专制。 “总算要到终点了，贡克尔联邦，真是神秘的地方。”菲尼克斯站在船首，眺望着远方。 从卡兰诺亚王国出发，途经卡伦商业联合、煌印王朝、冥河幕府，横跨五千多公里，总算来到了这里。 “在下，快……死了……”辉月朝着船下的海域呕吐着彩虹。 彩虹落到浅海之上，随即引来许多海鱼争夺食物。那些鱼显然是将辉月的彩虹当成了上天的馈赠。 “辉月姐，坚持住喵，马上就到了喵！”红豆有点着急，她轻轻拍着辉月的背，想要让她好过一点。 菲尼克斯有点无奈地看着两人，对于辉月晕船的症状，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说尼克离开了菲尼克斯选择去寻找机遇，但好在辉月和红豆还在，菲尼克斯没有觉得自己很孤独。 持续差不多一个月的长途旅行，菲尼克斯感觉自己有点信任她们两个了。只是菲尼克斯还有一点顾虑，这两个家伙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她们很明显是林巡夜的人。 林巡夜可是灵天使诺瓦米娅，她表面上可能呆呆的但是菲尼克斯不会被那表面迷惑。对于这种城府极深的家伙，菲尼克斯不好下定论。 轮船缓缓靠岸，菲尼克斯等人准备下船。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一大群匠族人已经站在港口之上迎接她们了。 那匠族人群乌压压一片，看上去有数百人。他们都穿着正装，神色严肃地盯着她们轮船方向。 在真正见到菲尼克斯的脸后，那些匠族人竟是向机械一样同步立正，为菲尼克斯腾出一条道路。 “欢迎菲尼克斯冕下莅临贡克尔联邦指导！” “学院盟三百六十院长敬礼！” “审判庭四十八仲裁官敬礼！” 唰，唰！ 伴随着礼炮，前方几百位匠族人都是朝着菲尼克斯致意，这让菲尼克斯受宠若惊，难道自己在贡克尔联邦这么受欢迎吗？ 最后，沿着道路走来的，另一位衣装华贵的匠族人逐渐靠近菲尼克斯，他脱下帽子，缓缓抬手敬礼：“贡克尔联邦，大总统，杰斯顿-富兰克林，向菲尼克斯冕下敬礼。” 菲尼克斯小脸一红：“什么冕下不冕下的……没必要这么庄重吧。” “不，有必要。菲尼克斯冕下的到来，意味着贡克尔联邦停滞多年的研究总算是能进行到下一阶段了。”杰斯顿三只眼睛眨了眨，他伸出满是鳞片的手，与菲尼克斯握手。 菲尼克斯的手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便是感觉前面这位匠族大总统不像是生灵，更像是机械。 匠族神赋-天眼，极为细致的感官，同时可以精密控制身体。 大总统杰斯顿，他的手指触碰到菲尼克斯的手后，力度微增百分之一十二点八，手指关节弯曲五十二度，同时手臂摇晃振幅为八点四公分……一切都在杰斯顿的那额头上的“天眼”的计算之中。 “幸会，杰斯顿总统。我是卡兰诺亚皇女菲尼克斯，我来履行当初的承诺。” 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时期，列那尔之战后，菲尼克斯会见了贡克尔联邦的匠族使团，他们似乎早已在卡兰诺亚周边海域等待着，就是为了第一时间联系上菲尼克斯。 卡兰诺亚能赢下战争，有部分原因是得到了贡克尔联邦的援助。贡克尔联邦不远万里也要联系上菲尼克斯，恐怕是真得有求于自己。 因此，菲尼克斯来了。 “抱歉，我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为了不太引人注意，同时为了去其他国家调查些事情，我选择了传统方式赶来。”菲尼克斯继续说道。 若是她动用自己本身的力量，穿梭于破碎海域诸国之间，本不需要花一个多月时间才能抵达贡克尔联邦。 “我能理解，达到天使的你就像巡航飞弹一样，若是肆意在其他国家飞行，怕是会引来麻烦。”杰斯顿微微一笑，但是他的笑容都很精密。 “巡航飞弹？” “不必在意。”杰斯顿的视线穿过菲尼克斯看向后面的辉月和红豆，“这些是你的随从？” “嗯。” “一起来吧，贡克尔联邦将以最高标准招待你们。”杰斯顿挥挥手，示意三人跟上。他一转身，同时周围四十八个仲裁官也是常护其左右。 辉月刚刚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当她一听到“最高标准”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冒出光来。 她闯荡卡伦海峡这么多年，匠族人着实少见。他们的国宴究竟是什么口味，辉月已经忍不住想试试了！ “国宴？在下要吃饭，出发吧，哈哈哈哈哈！”她身形闪动，一下子便是跟上了菲尼克斯。 “等等我喵！”红豆见着自己落后许多，也是连忙跟上。 但是，她刚踏上陆地，还没走几步，港口外的一栋百米高塔便是闪烁出红光，同时射出一道激光照射在红豆额头上。 “发……发生什么事情了喵！”红豆一下子慌张起来，她尾巴蜷缩在大腿上，东张西望着，不晓得自己犯了什么事情。 “报告大总统，侦测到灵天使诺瓦米娅的灵素波动，是否发射巡航飞弹？”高塔之上，洪亮的声音传来，显然是经过扩音。 那些高塔，原来是贡克尔联邦的探测装置吗？里面的匠族操作员，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整个联邦国土的灵素波动吗？ 卡兰诺亚也有类似的探测高塔，但是也就预测些天气。卡兰诺亚的技术比不过贡克尔联邦，无法像贡克尔联邦这样探查整个国家。 “灵天使，诺瓦米娅？” 一下子，在场的几百人视线都是聚集在红豆身上：“灵天使诺瓦米娅？” “就是那个一直阻挠我们的天使？” “几年前去卡兰诺亚的远征队，就是因为灵天使才全军覆没！” “快，将这个兽族-猫人种驱逐出去！” 菲尼克斯一惊，她微微回首，见到了惶恐不安的红豆。 “喂，三眼，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红豆少主。”辉月也是眉头一皱，难不成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扯上麻烦不成？ 杰斯顿大总统的第三只眼盯着那红豆，似乎在分析着什么：“原来如此。” “三眼，你他妈说话啊，有什么事情冲在下来。”辉月有点恼火，这什么大总统杰斯顿，竟是无视了自己。 “杰斯顿阁下，我来之前确实接触过灵天使诺瓦米娅，这位红豆小姐也应该是诺瓦米娅的安排，但是一切我都知晓。”菲尼克斯冷声道，“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好好谈谈。” 她靠近红豆，点了点她的额头：“林巡夜，出来吧。” 下一刻，红豆那本是橘黄色的竖曈眼眸便是被一层薄纱般的紫罗兰色雾气覆盖，她的周身也是逐渐有着薄雾产生。 “这气息，真的是灵天使。” “大总统，可别让她靠近英格尼姆！” 杰斯顿眼睛微眯，他朝着菲尼克斯说道：“菲尼克斯冕下，我们欢迎你，但是不欢迎灵天使。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和灵天使诺瓦米娅，而是灵天使实在是给我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我们研究的停滞，很大程度都是因为她的干扰。灵天使诺瓦米娅正在阻止我们的探索，这样的事情她可能做过很多。”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但是林巡夜确实告诉了她很多隐秘啊，那她为什么要对其他生灵隐瞒？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达到了天使的层次，不得不引起她的正视？ 但是她阻止匠族人研究干嘛，匠族人几乎对战争不感兴趣，他们的灵素科技虽说先进，但是看上去都是以自卫为主。他们又不去斗争，真得对天使一族的最终计划有影响吗？ 还是说，她不想隐瞒世界的真相，而是想拖延时间。 不管怎么样，菲尼克斯已经确定，灵天使诺瓦米娅没办法进入贡克尔联邦了。 “林巡夜，我隐隐约约猜到你想借用我的身份，让安插在红豆体内的分身潜入贡克尔联邦，但是没办法，你露馅了。”菲尼克斯说道，“你现在出来，好自为之吧。” 贡克尔联邦的灵素科技已经能探查灵天使的存在了吗，按理说，灵天使潜伏起来，只有强大的生灵才有机会通过对灵素的感知稍微探测她的存在。除非灵天使主动现身。 “欸嘿嘿，被发现了喵……”林巡夜动了动猫耳，装成红豆的语气，“我只是想进来贡克尔看看喵，你们到底已经探查到哪一步了喵？” “别学红豆说话了，林巡夜老板。”辉月有点不耐烦了，“在下实话实说吧，你这样怪恶心的。” 她看上去似乎对诺瓦米娅的分身种在红豆身上的行为很是不满。 “诶，辉月小姐。我可是你的赞助人啊，我、你、菲尼克斯，不都是合作关系吗？”林巡夜尴尬地笑着，“我要你去帮菲尼克斯妹妹，可没要你来搞我啊。” “林老板，你要我做的事，我做的很好。你何必用红豆来威胁我？”辉月天蓝色的眼睛闪烁出蓝光，她有点动怒了。 菲尼克斯盯着辉月与林巡夜，怎么她们两个的矛盾原来比匠族人还大吗？ 而且，菲尼克斯和尼克早便告知过他们两个，红豆身上有林巡夜的分身，为什么现在辉月才动怒。 她看了看一旁的高塔，原来如此……贡克尔联邦有对付林巡夜的手段。匠族人苦林巡夜久矣，早便想办法对付她了。因此，辉月才有了底气吗？ “威……威胁？我林巡夜落落大方，怎会做这种下作的事情。红豆小姐是自愿成为我的‘加盟商人’的啊，只是碰巧，她的家人，也就是你，早便是我的人啦。” “哼，林老板。做完这一单，你便见不到在下了，也抓不到我的把柄。以后，你也不是在下的老板。”辉月冷笑道，她看向菲尼克斯，动了动眉毛。 她在示意自己什么？菲尼克斯面色不改地思考着，辉月这是打算请自己罩她吗，免得被林巡夜报复。 林巡夜想借菲尼克斯之手，将辉月和红豆带到贡克尔联邦？辉月到贡克尔时选择了背叛林巡夜，落井下石？ 事情有点复杂，菲尼克斯感觉想不太明白。 “都闹够了吧。”菲尼克斯出声说道，“林巡夜，我没多干涉你，是因为我不惧怕你。但是现在……我可不会帮你。” “林老板，你只是一个分身，死了不会心疼吧。”辉月见菲尼克斯站在自己这边，倒是松了口气。 杰斯顿总统倒是眉头一皱：“是分身……预料之中，强度不会太高。看来可以轻松点，不需要用巡航飞弹重创她了。” 哗哗！ 周围四十八个战士拔出光剑，将林巡夜包围。而与此同时，周围的百米高塔接二连三闪射出光线，将林巡夜罩住。 仅仅是几秒钟，林巡夜周身的薄纱般的紫色雾气，便是开始分解，化为灵素黑雾。 菲尼克斯一惊，好奇特的技术。 杰斯顿见菲尼克斯的疑惑模样，开口说道：“菲尼克斯冕下，这技术，源于你们邪族的神赋-弑灵。” “是那次带走的我的血液？”菲尼克斯没想到杰斯顿总统没打算隐瞒，看来他是把自己当成同一阵营的人了。 林巡夜看着逐渐被分解的淡紫色薄雾，眉头一皱：“我的紫云鞘翅，在分解？” 她试图召唤出完整的紫云鞘翅辰翅，顿时，周围数十米的范围都是被紫色薄雾笼罩。 那些薄雾如同活物一样律动着，闪烁着一丝丝微光。 “别接触那些薄雾。”菲尼克斯想起来什么，立刻出声提醒各位审判庭战士。 当初萨姆遇到过灵天使，这些薄雾乃是林巡夜的辰翅，若是寻常生灵接触到这些薄雾，转瞬间就会被控制神智核。 审判庭战士们面色凝重，他们点点头，齐齐退后数步。 “菲尼克斯妹妹，连你也这么对我？我帮你的很少吗？”林巡夜哭丧着脸，“你是执意要探寻真相吗？或许我拦不住你，但是我得劝你。” “真相能被知晓，但是现在不行。一切都得等到尘埃落定！天使纪元不容许差错！”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知道了，我下次再来寻你。” “大总统，动手吧，这只是分身，林巡夜不会在意的。” “不会在意个蛋啊！分身虽说是分身，但是我有独立的思想啊！你们非得赶尽杀绝？”林巡夜有点崩溃，她直接读取周围众人的神智，试图了解大家的想法，寻找破绽。 “我当然不会轻易杀死研究素材。”杰斯顿直接下令，“审判庭听令，活捉这分身！” “是！”审判庭战士们行动极为同步，直接出手。 难道他们审判庭被安插在这里，是杰斯顿总统故意为之吗？ 众多匠族战士围成一圈，开始驱动着自己携带的魔法仪器。四十八个光圈互相连接起来，当大阵结成，魔法术式完全催动起来的时候，林巡夜惨叫一声，整个分身印记都是被抽离出红豆的身体。 红豆翻了个白眼，似乎是晕倒过去。辉月身形暴射而出，将差点摔倒的红豆抱起来：“咻，总算摆脱了。” 而那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印记，正在释放着更多薄雾，试图掌控魔法阵其中一人的神智。 但是那紫云鞘翅刚刚伸出几米，便是被强大的灵素洪流冲散，随后被分解为灵素黑雾，消散开来。 最终，诺瓦米娅的分身还是不敌，她极为委屈，直接开摆。 “我，我投降！” 第229章 灵天使的谋划? 菲尼克斯协助最高审判庭的人将灵天使诺瓦米娅这分身给束缚起来，锁在一处隔绝了灵素的巨大透明容器内。 诺瓦米娅本想通过遁入虚空的方式逃脱，但是被菲尼克斯所阻止。 “菲尼克斯妹妹，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干坏事了。”那已经化为一颗淡紫色光球的诺瓦米娅在容器内求饶。 菲尼克斯盯着她，没说话。周围的审判庭战士面色凝重地盯着两个天使，还好菲尼克斯应该是站在他们这边。 诺瓦米娅的能力不算太强，只要拥有第二层次遣灵的生灵就有机会抵御她的操纵和记忆修改，第三层次更是能进行反制。 但是她的神智之权柄对于普通生灵来说还是太恐怖了，匠族人将其束缚起来菲尼克斯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初诺瓦米娅的某个分身，几乎是将整个东方辖区列那尔城的平民操纵，让他们帮助火神军团的杰克运输物资。 虽说被操纵者似乎只能做些简单动作，但是同时控制几十万的人也太恐怖了。 “你真是林巡夜吗？你是诺瓦米娅，是一个分身，只有本体才叫做林巡夜吧。”菲尼克斯与那淡紫色光球对话，“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诺瓦米娅呢？” 那淡紫色光球悬空浮动，不断散发着薄纱般的紫雾，但是却是被贡克尔联邦的灵素武器给逼退，死死地束缚在容器之中。 现在的诺瓦米娅，宛如鱼缸里的观赏鱼，成为了匠族人的囊中之物。 “我……我是分身又怎么样，我是诺瓦米娅，林巡夜也是诺瓦米娅，这样一来，林巡夜不就是我吗？”诺瓦米娅的语气有点恼火，“我失去与本体的联系了，你们到底要拿我怎么样？” “菲尼克斯，你难道不能理解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变成匠族人的实验小白鼠？” 菲尼克斯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我有件事情一直很想知道。是不是如果现在你的本体死去了的话，你就成为本体了？” “你如果真得认为自己是分身，那么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即使是死去，也不会害怕才对吧。” 那光球似乎是有点害怕，淡紫色流光的变化速度稍微加快了些许。 “菲尼克斯，你是想让我反抗本体？”诺瓦米娅质问道，“虽说我想活下去，但是我不会背叛自己哦。” 菲尼克斯点点头：“意料之内，毕竟光是破碎海域，你的分身就不知道有多少。分身死了多少，你的本体也顶多是心疼一下自己的力量，对吧。” “你总说你是世界平衡的维持者，但是我看未必。你如果真打算维持世界的平衡，以你的能力，干涉整个生灵社会想必是极为简单……” 菲尼克斯回想着自己所知晓的有关灵天使诺瓦米娅的一切，她做了什么，她有什么能力，她的目的与动机。 “你是众天使先驱的眼睛，为他们探查生灵社会的信息，同时做些不需要众天使亲自出手的事情，对吧？” 诺瓦米娅的神智核开始颤抖：“你，你猜对了又如何。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我有点失算了。” “菲尼克斯，在姐姐认命前，只有一句话想说。” “世界的真相，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真相可以被知晓，但不是现在。最终计划之前，需要‘稳定’。” 菲尼克斯血红的眼瞳微微一缩。 稳定？ 有必要强调这么多次吗？世界的真相若是提前被揭露，会损害稳定吗？ 真相的揭露，会引发生灵与天使的对立吗？ 菲尼克斯能猜到，诺瓦米娅只对自己说了天使先驱好的一面，那么必然还有坏的一面吧。 她不想让匠族人比其他生灵提前知道真相，因此想通过红豆来靠近自己，以此潜入到贡克尔联邦之内？她想破坏匠族人的科研计划不成？ “我不想与你敌对，诺瓦米娅，但匠族人对卡兰诺亚有恩。我会帮助他们，你放弃吧。”菲尼克斯下定决心说道，“至于你这个分身，我离开贡克尔联邦时，我想办法让匠族人把你解放，如何。” 诺瓦米娅的神智核一下子悦动起来，看上去很感激：“真，真的？行，菲尼克斯妹妹，我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走了。”菲尼克斯转身离开，示意审判庭的人妥善看管诺瓦米娅，同时朝着与杰斯顿约好的地点走去。 关押诺瓦米娅的容器在地下，菲尼克斯回到地面的时候，正好见到还在设施入口等着的辉月与红豆。 “事情办妥善了？我们走吧。”杰斯顿大总统也在，他邀请三人进入贵宾车，一同前去大总统宫内用餐。 贡克尔的灵素汽车比起菲尼克斯曾经坐过的其他国家的都要平稳，他们匠族的灵素引擎术式图是怎么编写的，为什么匠族的灵素科技能够与维多利亚帝国并驾齐驱？菲尼克斯很好奇。 不过自己并不是完全专业的魔法大师，她只是能运用很多魔法。而且现在菲尼克斯也不用魔法了，自己本身的力量已经足够。 路上，她看向辉月：“辉月，诺瓦米娅……林巡夜，和你是什么关系？” “菲尼克斯老板，你也怀疑在下？”辉月尴尬地回答，她挠了挠头，很纠结的样子。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没继续说话。 波乱津辉月，还有二之宫红豆，她们两个与自己的相遇太过顺利，而且都与林氏集团的林巡夜有牵扯。即使她们两个现在和菲尼克斯相处不错，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 “抱歉，我……的确生性多疑。你若是不愿意多谈，我便不问了。”菲尼克斯轻声说道，“我自己去查。” “老板，别啊。这样不就是不能相互信任了吗……在下实话实说。”辉月连忙摇头，“事情还得从十多年前，幕府将军冥河兼攻的政变说起。” “当初他们迫害西街皇族，同时宣扬鬼族至上。而冥河群岛的鬼灯岛、沉火岛、北海岛、六国岛、千鸟岛，唯有千鸟岛的管理者二之宫家族不是鬼族。” “当时的家主预感到未来不妙，准备反抗冥河兼攻，因此也被迫害。我当时是二之宫家族的家臣，带着少主红豆逃离了千鸟岛。” “只不过冥河幕府的追兵太快了，家族的大部分船只都被击沉了，我们逃到了海上，最后是林氏集团的军舰出手救了我们。”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又是林氏集团……等等，林巡夜也亲自说过，她的集团也搞奴隶生意。再加上杰克-哈德森手下那些有着特殊身份的奴隶士兵。 “林巡夜救下你们，是想把你们变成奴隶。二之宫家族继承人这个身份，是一个不错的用于交易的筹码。”菲尼克斯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 “我去，老板，你怎么猜到的？”辉月有点惊讶，她将垂落至眼前的发丝撩至耳后，继续说道，“当初确是如此，但是在下不能接受红豆少主变成奴隶，因此提议以在下之身，全心臣服于林老板，以此换取红豆的自由身份。” “你别看在下表面上无所事事的样子，其实我暗地里是帮林老板和她的林氏集团干黑活的。嘿嘿，毕竟在下有一身武艺，林老板看见了价值。” 红豆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似乎也推断出了些什么东西。辉月姐看上去在家里入不敷出全靠自己外地跑商救济，但是再怎么说，一位强大的第三层次遣灵师怎么可能没活干？ “辉月姐，我下次再也不说你了喵。”红豆鼻子一酸，抱住辉月的手臂，抽泣起来。 “嘿嘿，在下可是你辉月姐，你当然可以依靠在下！”辉月摸了摸红豆的头，然后转而看向菲尼克斯，“所以当初在下看到你和尼克老板，与红豆一同进入我家的时候，在下就感觉到不妙。” “从那个时候开始，在下就感觉到继续帮林老板办事不是办法了。这一个月的旅程中，在下一直在想办法摆脱林巡夜……不，应该是灵天使诺瓦米娅。” 菲尼克斯有点动容，她点点头：“你们也不容易。” 波乱津辉月，远没有她看上去那么神经大条，她的观察力与判断力很强，只是斗不过林巡夜。 “所以菲尼克斯老板，接下来你得罩我们啊！”辉月也是大喊一声，抱住了菲尼克斯。她那丰硕的胸脯直接招呼在了菲尼克斯脸上，把她的刘海都给搞乱了。 “洗，洗面奶喵！”红豆用手指捻住鼻子，防止流鼻血，“辉月姐注意形象喵！” 杰斯顿大总统坐在副驾，他听闻车后排的骚动，微微转头，疑惑地看着打闹的三人：“我不懂，但大受震撼。这种行为，有没有研究价值？” “冷静点。”菲尼克斯挣脱开辉月的怀抱，“诺瓦米娅已经被匠族人控制住了，还不需要担心。” 她也是没想到，看上去还算苗条的辉月力气竟然特别大。 “老板！”辉月又想抱上来，但是却是被菲尼克斯凶恶的眼神给瞪住。几乎是一瞬间，辉月感觉到自己快要升天了。 见辉月总算是冷静下来，菲尼克斯沿着的赤红光芒才是缓缓消失。 她将被弄乱的头发重新扎好，有点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真打算加入卡兰诺亚？” 红豆苦笑一声，点点头：“经过今天的事情，林巡夜大人会这么对我们喵？我和辉月姐的选择并不多喵……” 菲尼克斯默默点头，林巡夜的林氏集团，还有几乎被她掌控着的卡伦商业联合，在破碎海域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如果林巡夜真要动手，辉月和红豆必然走投无路。 而若是自己出手，她们两个的结局便会不一样。 “贡克尔的事情结束后，你们暂且跟我吧。”菲尼克斯轻声说道，她血色眼瞳中，微不可见地流露出一丝怜悯。 不过，菲尼克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林巡夜的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对于贡克尔联邦，她真得打算如此束手就擒吗？寄宿在红豆身上企图蒙混过关，是不是太弱智了点？ 菲尼克斯如今也没什么头绪，她不可能预知未来，也不可能知晓林巡夜真正的打算，总之心里最好先防备着点。 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她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已经是亦正亦邪的角色了。 “对了，辉月，你说自己曾帮助林巡夜的林氏集团处理黑活？” “对啊，咋了？”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做芙拉尔-佐耶的月族人？”菲尼克斯通过辉月的事迹，联想到自己曾见过的一个阴狠的家伙。 芙拉尔，现在应该是杰克的心腹之一。当初菲尼克斯和尼克审问过他，他说自己是林氏集团的人，因为背黑锅成为了奴隶。 他很可能是与辉月差不多的存在。 “芙拉尔-佐耶……月族……想起来了，你在说那个玩世不恭的小不点。”辉月稍微想了想，随即想起来了什么，“那家伙确实是林老板的手下，但是很多年前就因为犯错变成了奴隶。在下很久以前和他共同参与过一些任务，那家伙……看上去像个小孩，但狠毒程度我都自愧不如。” 菲尼克斯又是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芙拉尔那家伙，比在下加入林氏集团的暗部更早。不过大概快十年前，他参加了什么任务，似乎是抓捕奴隶。但是他发现运奴船上全是和他一样的月族人，随即放弃了任务。但是这次任务失败导致林氏集团在卡伦商业联合的风评受损，为了杀鸡儆猴，芙拉尔他便被制裁了，成为了奴隶，如今不知道死在哪了吧。” “他还活着，现在应该是泛沙海扬武帝国的人，泛沙海皇帝杰克的亲卫队三把手。”菲尼克斯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让辉月极为震惊的事情。 “菲尼克斯老板，你还真是……见多识广。”辉月有点后怕，“啧，在下若是当了奴隶，肯定当场自裁了。” 菲尼克斯苦笑一声：“来卡兰诺亚吧，我们欢迎强者。” “那我喵？我不会打架喵，我经商水平也半斤八两喵？”红豆连忙出声问道，看上去很着急。 “卡兰诺亚也欢迎吉祥物。”菲尼克斯摊摊手，“至少我们那边没有奴隶制。” 也不知道为什么，破碎海域的奴隶制盛行。当初卡兰诺亚封闭时期，外界的消息只能一点点传入，但是菲尼克斯真正出国旅行后，却是发现国外的环境也并不比卡兰诺亚好多少。 最起码，菲尼克斯对这以卡伦商业联合为代表的，新兴的资本主义势力没多少好感。连人命与自由都可以用有形的价值衡量，菲尼克斯实在是不齿。 可是，为什么卡伦能成为破碎海域的新星呢？诺瓦斯坦丁都快要超过煌印的首都御洋城了。 就在菲尼克斯思考的同时，贵宾车缓缓停下，她们到了。 “各位小姐们，我们到了。”杰斯顿大总统先行下车，亲自为菲尼克斯打开车门。 三人纷纷下车，菲尼克斯稍微抬头，便是被眼前的巨大圆球形状的白色玻璃建筑给震慑。 而那玻璃建筑的大门之上，写着几个大字。 英格尼姆国立大食堂。 第230章 精密之城 国立大食堂？ 这是菲尼克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食堂这一种设施，真的能用“国立”这个定语吗？ “为……为什么是食堂喵！”红豆有点难绷。 “哈哈，在下去过的食堂不计其数，可还没试试国立大食堂。”辉月大笑道，看上去也是非常感兴趣。 杰斯顿大总统的眼睛如同钟表一样运转着，试图分析出菲尼克斯冕下三人如此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什么原因。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他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在英格尼姆，绝大部分设施都属于大学，可以这么说，贡克尔联邦是由众多大学组合起来的国家。” “外界使用的，卡伦商业联合发行的货币‘珑、琼、璇’在贡克尔联邦内并不适用，我们只将其当作外汇。在联邦内部，一切交易活动都需要‘学分’，而学分取决于公民对联邦做出的贡献。” “这样的食堂，英格尼姆还有许多，但此处是最大的一个。与此同时，这里生产的食品所消耗的学分是最多的。” 辉月满意地点点头：“总而言之就是国宴级别，是吧，懂得懂得。” 菲尼克斯试图将其与自己已知的信息结合起来：“也就是说，贡克尔联邦，实际上是大学？” “喵？是很多大学联合起来变成国家，还是国家建立了很多大学喵？”红豆耷拉着脑袋，有点想不明白。 她没怎么见过大学，不太了解这种设施是如何运作的。 菲尼克斯也摇摇头，她同样没读过大学。自己脑子里装的知识，六成是卡兰诺亚国立贵族学校学的，四成是自己额外学的，这所谓大学她还真没去过。 “我们匠族相比其他生灵种族来说，太过弱小。但我们唯一的长处便是感知力与精密性。因此，匠族人将求知作为自己的追求，知识就是力量。”杰斯顿介绍道，同时登上食堂阶梯，准备进入。 “理解。”菲尼克斯点点头，匠族人的神赋-天眼，能让他们做出更加细致精密的动作，因此刻画更复杂的术式图将会变得简单。 因此，匠族人的技术在破碎海域傲视群雄，一般国家若是打算侵犯贡克尔联邦，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匠族人的故乡，贡克尔群岛，离世界裂口太近了。 世界裂口将本该是球形的世界分割开来，东方无法到达西方。按理来说，离贡克尔联邦最近的国家，不是冥河幕府，而是天羽大陆的克拉琴共和国才对。 世界裂口周边的灵素波动极为异常，匠族人显然是从其中窥得了一丝奥秘。不过他们现在的前沿研究据说陷入了停滞，菲尼克斯因此选择出手。 毕竟，世界裂口绝对与林巡夜那种天使先驱有关。 菲尼克斯一边在脑内思考着问题，一边随着众人进入了大食堂。 他们在审判庭战士的护送下，来到了一个包厢内。杰斯顿带着三人就坐，而菲尼克斯注意到包厢内已经有两个匠族人在等待了。 “菲尼克斯冕下，这二位是学院盟的顶级教授，一位是菲尔-福特，还有一位是本杰明-约翰逊。” 杰斯顿大总统指向的那两位匠族男子微微点头，向菲尼克斯投来致意。 其中一位头发灰白卷曲的中年匠族人出声说道：“菲尼克斯冕下，幸会。我是英格尼姆拟造神经大学教授，本杰明-约翰逊。” 辉月一下子扑哧笑出声来：“哈哈，神经大学……” “辉月姐，闭嘴喵！”红豆连忙捂住辉月嘴巴。 菲尼克斯点点头：“幸会。” 虽说她也不知道拟造神经是什么东西。 另一位衣服邋遢，三只眼睛都是布满血丝的匠族人也是说道：“幸会，菲尼克斯……我是英格尼姆灵素大学教授，菲尔-福特。”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当初我有个兄弟，和我同一专业，想要去卡兰诺亚王国寻找邪族血液的替代品。可是他们没能回来。” 菲尼克斯一惊：“你们当初是不是是去找爱尔薇娅-泽塔？她当时是卡兰诺亚的‘火种’，也就是半邪族。” “嗯，当时的联系人是伍兹-泽塔，只是他们一到卡兰诺亚境内，便是失去了联络。”菲尔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很疲倦，“唉，我那可怜的兄弟，大抵是死在你们那了。” “他们被灵天使诺瓦米娅干掉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的回答，“看来灵天使与你们恩怨挺深啊。” “真的假的？可恶……我本以为是被你们的政府阻止了，原来是灵天使。”菲尔有点震惊，他眼瞳微缩，倦意都是消散而去。 “总之，菲尼克斯冕下。我后来有幸得到了你的血液……你应该是被迫成为的邪族，对自己也不甚了解。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来英格尼姆灵素大学找我，我告诉你我的研究成果。” “好。” 杰斯顿看向周围，见菲尼克斯与两位科学家认识的差不多了后，也是咳咳几声：“那我也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英格尼姆航空航天大学校长，杰斯顿-富兰克林，兼任贡克尔联邦大总统，幸会。” 菲尼克斯嘴角微微一撇，没想到连这位看上去是政客的杰斯顿大总统也是位学者。 还有，航空航天是干什么的？造飞艇吗？菲尼克斯认知之中，生灵对于天空的探索结晶，便是飞艇。 飞艇能够中等距离运输货物或是乘客，比轮船更快，比汽车运的多，同时还能改造成战争飞艇，搭载各种灵素武器。 不过，这种技术对贡克尔联邦来说应该算是小儿科才对啊。 菲尼克斯点点头：“幸会。” 辉月与红豆自知插不上嘴，倒也没凑合来说话，只是盯着一旁推着餐车过来的匠族服务员。 服务员将一盘又一盘的菜肴摆放在桌上。辉月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将盘上的盖子揭开，但是随即陷入了疑惑。 “这方方的东西是什么啊，被纸包着，能吃吗？” 红豆稍微触碰了一下其中一盘菜的外壳：“有点温热喵，还有……这不是纸，这是什么喵？” “这是锡纸。”杰斯顿大总统微微一笑，拿起一份银白色方块，规整地将其撕开，然后将那外壳叠在桌子一旁。 而撕开这层外壳后，里面的东西被众人看见，大家都是认不出这是什么。 外壳内的东西，不是辉月想象的美味佳肴，而是一块方方正正的膏状物质。 “这是什么？”菲尼克斯盯着杰斯顿面前的膏状物问道。 “这是‘预制营养膏’，菲尼克斯冕下。我们为了高效生产食品，将原材料以流水线方式加工成混合物，每一份都拥有固定量的营养物质，满足生灵一日需要。” “而现在提供的营养膏，便是英格尼姆营养大学的最高杰作。国宴级别营养膏，以最高规格制作，营养丰富的同时口味极佳。” 菲尼克斯有点疑惑地听着杰斯顿一本正经的说辞，他们那营养大学的最高杰作就是这些方块一样的膏状物吗？连原材料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有一丝肉的气味。 “你们贡克尔的国宴难不成就是这些……匠族人每天都吃这种方方的东西吗？”辉月有点惊讶。 杰斯顿保持着微笑，缓缓点头：“没错。” “难怪市场上很少见匠族人的食物喵，原来你们这里是美食荒漠喵，这卖相也太奇怪了喵。”红豆有点无奈，她在诺瓦斯坦丁见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除了游历在外的匠族人之外，很少有人买。 “毕竟匠族人与寻常类人生灵差别很大，我们不需要迎合外族的喜好。”杰斯顿说道。 菲尼克斯很赞同，如今的世界主要种族，无非是人族，而与人族相似的灵族、鬼族、血族能很自然地融入人族社会。不过，兽族、魔族、尸族、山族各族可不一样了，他们与人族的习性差异太大，因此游离在人族社会边缘。 匠族其实还算好的，大致外貌与人族差不多，但是他们的三只眼睛和覆盖全身的鳞片表明了匠族与人族不是同族。 “既然如此，入乡随俗便是。”菲尼克斯语气沉静，她学着杰斯顿的模样，一点一点地将覆盖在营养膏外的锡纸拨开。 “老板说得对，反正是能吃的，难不成还能毒死在下不成。”辉月高喝一声，将锡纸撕开，然后啃了一口墨绿色营养膏。 “喔，比想象的好吃。”辉月一直嚼着，试图分辨出里面的成分，“感觉在吃紫菜……还有点肉末的样子，喔，其实还不错。” 见辉月没什么问题的样子，菲尼克斯也是尝了一口自己选的那个棕色营养膏。 舌尖刚刚触碰到营养膏表面的时候，菲尼克斯便是察觉到了这是什么：“巧克力……还有奶油……原来如此。” 普通的好吃，没什么好形容的。 红豆也是将信将疑地啃了一口营养膏，她慢慢品尝着味道：“感觉我这个是肉做的喵，但是不知道是什么肉喵。” “红豆小姐，你那个叫做火腿味营养膏。每一百克含蛋白质一十四克，脂肪十一克，糖分十五点三克，以及各类营养物质。”杰斯顿平静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火腿喵？原来如此喵。”红豆点点头，算是弄懂了些东西，“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将食物弄的简陋喵？” “你们称之为简陋，我们称之为高效。” 菲尼克斯不禁笑了一声，通过小小的餐桌，她也算是了解了些匠族的事情。 对啊，开袋即食，保质期长，能够满足需求，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匠族人可还真是精打细算啊。 …… 用餐完毕后，菲尼克斯继续跟着杰斯顿大总统在英格尼姆的宽阔街道上行走。 周围时不时有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走过，他们嘴里都在默念着什么东西。 “数据集通过分段式动态分析后的理论输出结果应该是一百八十二点二五，可是为什么有百分之三的误差……” “将正常人族的血液逐渐替换为改造过的海族血液，确保没有排异反应的情况下，实验对象人族的灵素总量是否上升……” “根据重力加速度与光学测距测算地面到天使之月露娜的数据，计算得出露娜的密度竟然比水还低，这不可能，只能寄希望于大总统的实验去探究一番了……” 辉月走着走着，苦笑一声：“这些匠族都在说些什么啊，他们这么喜欢自言自语吗？在下听不懂啊……” “总感觉他们说的东西很可怕喵……” 菲尼克斯也很在意，这些匠族居民难道都是学者？ “菲尼克斯冕下，在你到达贡克尔联邦的时候，我便吩咐英格尼姆航空航天大学的学生们开始准备实验了。这会需要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你可以去协助一下之前见过的那几位。” “菲尔和本杰明？”菲尼克斯问道。 “没错，他们的实验也需要你的帮助。邪族作为一种特殊生灵，意义非凡。我相信你的协助能让我们探索到世界的本质。”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就是为此而来的。匠族人的实验对她来说也很重要，菲尼克斯帮他们就是在帮自己了解更多。 “能详细说说他们的实验内容吗？” 杰斯顿愣了下，随后回答道：“作为不同领域的学者，我对他们实验的描述可能不准确。” “本杰明的实验项目为，创造新的生灵。他已经请求工程机械大学的专家帮他搞定了新生灵的躯体，但是最重要的灵魂，他尝试了很多办法却未能突破。” 菲尼克斯点点头：“是神智核吗？” “没错，我们的技术，要创造真正能够思考的神智核作为灵魂，果然还是不够。本杰明的造物如今只能叫做机械，却不能称为新的生灵。” “我明白了，我有点思路。”菲尼克斯点点头，“那菲尔的实验是什么？你的实验又是什么？” “菲尔研究的是灵素本质，他想搞明白灵素是如何储存，如何引发魔法，如何作为能源供我们使用的。灵素与寻常物质都不一样，寻常物质遵循着‘能量守恒’这一定律，但灵素并非如此。菲尔想进一步探求灵素的本质。” “不仅仅是运用灵素，而是彻底搞明白灵素是什么……不得不说，匠族人的眼界看得很远。” 在菲尼克斯印象中，灵素就是一种能量，与生灵的神智核息息相关。但是其中原理，她并不清楚，仅仅了解些浅显的知识。 “至于我自己的实验，暂且处于绝密状态。”杰斯顿的语气变得沉重，“等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亲自告诉你。” “嗯。”菲尼克斯没说什么。 绝密状态……难道是牵扯太大？连灵天使都想来阻挠，匠族人这一次可真是孤注一掷。 杰斯顿的实验，加上他航空航天大学的身份…… 菲尼克斯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但是有点难以置信，匠族人竟然有勇气做到这一步。 她越来越期待后面的实验了，世界的本质，真得要揭晓了。 第231章 铠族 经过权衡之后，菲尼克斯决定首先去找那个本杰明-约翰逊。据说那个本杰明正试图创造新的生灵种族。 她来到实验场地，找到了那位卷发中年男子本杰明-约翰逊。菲尼克斯出现时，正好见到本杰明在一处灵族操纵台上刻画着什么魔法术式。 本杰明的身子几乎是定住，他的三只眼睛死死盯着操纵台上还未刻画完成的复杂术式图，正在刻画术式图的手指微微颤动。 然而实际上，本杰明的手指并非在颤动，而是在细微不可见地修改着魔法术式的细节。 菲尼克斯很识趣地隐藏了气息，没有出声打扰他的工作。 她曾见过自己的导师叶卡西亚-隆恩研究术式图的情景，像他们这样的学者在专注研究的时候，肯定不希望被打扰。 由于隐藏了气息，本杰明完全没有察觉到菲尼克斯已经来到了他的实验场地。 他专注于自己的指尖，伴随着雕刻笔的来回刻画，那灵素操纵台上，一道极为晦涩难懂的魔法术式显现出来。 菲尼克斯有点惊讶，她只能刻画些基础的魔法术式，本杰明现在正在刻画的术式菲尼克斯完全看不懂。 而即使是卡兰诺亚最专业的魔法师西蒙-隆恩，恐怕也无法将如此复杂的魔法术式刻画在一个小小的灵素操纵台上。 这便是神赋-天眼为匠族人带来的能力吗？ “咻，稍微修改了一下，希望这一次能成功吧。”本杰明见术式图刻画完成，倒是松了口气。 “本杰明阁下，我来了。”菲尼克斯见其工作完成，也是不再隐藏气息。 “哎呀……原来是菲尼克斯冕下。难以置信，我竟然没能察觉到你已经到了。”本杰明稍微被吓了一跳，他迅速转头，确认来者是菲尼克斯后，才放松下来，擦了擦身上渗出的冷汗。 “难不成是我太专注了，没注意到菲尼克斯冕下的到来吗，抱歉……”他略带点歉意地说道。 菲尼克斯摇摇头：“是我主动隐藏气息，以免打扰到你的。” “先来说说实验吧，这么复杂的术式，也是实验的一环吗？”她指着操纵台上的复杂术式图问道。 本杰明连忙点头：“没错，这是我亲自设计的术式图，算是中枢回路之一。” “我研究过许多生灵的神智核，模仿神智核的灵素波动方式设计了如此回路。这个回路包含十二万神经多项式项数，只需要像这样……”他将另一边的灵素电池连接上操纵台，将灵素注入到术式图中，“……像这样让灵素运转起来，便能模仿生灵神智核的运作。” “神智核是思维的载体，一个生灵得到信息后得出结论的过程被称为思维。我只需要将信息输入其中，该术式图便能得出结论。”本杰明滔滔不绝地说道，同时手指飞速地在操纵台上输入着什么。 本杰明将一道数学算式输入其中，不出一秒，操纵台上便是显示出了计算结果。 “这只是最基础的计算，用以证明这个中枢回路能够思考问题。但是我对这个术式图进行了十多年的完善，并且将其连接至这些‘铠族’之上，就可以制造出能听懂我指令的人造物。” “铠族？”菲尼克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词。 “就是这些。”本杰明来到场地周边，将幕布尽数拉开。 幕布之下，是数百个钢铁打造的人形机械，他们拥有四肢、躯干和头颅，几乎就是人的模样。 而这些铠族，都是与那中枢术式连接起来。 “菲尼克斯冕下，看好了。”本杰明按下操纵台上的某个按钮，下一刻，所有的铠族脑袋上都是闪起了绿光。 灵素不断注入到铠族的躯体内，它们竟是开始运动起来。 “一号到四号，去给我把实验室打扫干净。”本杰明朝着铠族喊道。 而下一刻，菲尼克斯注意到操纵台之上，那复杂无比的中枢术式开始律动起来。而与之相连的四个铠族个体，竟是轮流地走到实验场地边上，拿起了放置好的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还挺神奇，这些造物，真的能听懂你的话啊。”菲尼克斯有点惊讶，但是她知道这还不够，“可是，这离生灵还有点差距。真正的生灵，是可以自己产生灵素的……” 生灵的标志乃是神智核，拥有神智核的存在便是拥有着高等智慧，同时能产生灵素。 而现在本杰明的术式图虽说能思考，但是却只能接受命令被动思考，而且还需要消耗灵素。 听闻菲尼克斯所言，本杰明亦是面露苦笑，眼神略显黯淡。 “没错，这便是我遇到的瓶颈。我花了这么多年完善术式图，而铠族能够做到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亲自编写了对应的术式。这些术式驱动着他们完成简单的工作，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现在我造出来的铠族，只能算作大号工具，与灵素汽车，灵素火炉并无本质差别。这些造物，无非是用术式图去实现些功能罢了。我离造出真正的生灵还差很多。” 他眨了眨三只眼睛，继续说起来。 “如果我穷尽一生，不断添加新的功能，那么铠族将会越来越像真正的生灵。可是我明白这方向错了，像这样造出来的铠族，没办法自己进步。” 菲尼克斯面色凝重，缓声说道。：“因此，重点是自我革新？” “没错，只有自己能够学习的个体才能算生灵。现在的铠族只能算是拥有拟造思维，实际上它们不会思考。”本杰明点点头，“接下来我有两个研究方向。” “第一，是从零创造出一种新的中枢术式，借助卷积神经网络，它能够在不断的接受指令的过程中自己学会如何处理指令，然后达成目的。我管这叫‘深度学习’。” “不过，这个方案的难点在于。术式图的载体相对固定，术式图本身要如何改变自己的样式？让它拿刻画机器自己修改自己吗？如果要真正实现学习能力，现在已有的十二万神经多项式项数远远不够，它的算力太低了。” “第二，便是用现有的神智核，将其植入中枢术式之中。这一方案的难点在于，我没有可用的神智核，而且没人能创造出神智核。这意味着我需要将有知性的灵素生命体植入到中枢术式之中，这样必然会引发伦理问题……” 菲尼克斯一愣，这些科学家说话可真是没打算让人听懂。 在稍微理解清楚本杰明的意思后，她缓缓开口：“你所说的第一种方案，我是外行人我并不懂。” “但是第二种方案……说实话，我觉得可行。” “此话怎讲？”本杰明盯着菲尼克斯那很认真的眼睛，他看出来菲尼克斯是认真的。 菲尼克斯有自己的想法，她是邪族，是灵素生命体，而且刚好研究过神智核相关的事情。她的体内，可是有着副神智核的存在。 那个副神智核有着自己的思维，但是却没有思想。因为她是菲尼克斯借助葛罗莉娅的破碎神智核创造出来的神智核，这就相当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拥有成年人的思考方式一样。 如今的副神智核拥有菲尼克斯的记忆，却只能在菲尼克斯体内处理与血凤环和数百邪族眷属之间的杂事。如果能借助本杰明的研究，菲尼克斯能让自己的副神智核拥有铠族的身体。 而菲尼克斯的底气所在，乃是源于她的老师。 “本杰明阁下，我曾经有一位导师，叶卡西亚-隆恩。他是卡兰诺亚最为博学的魔法师之一，对于灵素颇有研究。” “在他的领导下，三大家族之一的隆恩家族斥巨资在卡兰诺亚全国建立了灵素网路，让卡兰诺亚王国迈入了灵素工业时代。” “但是，他实际上通过职务之便，将灵素网路中枢设计成一种范围达到全国的超巨大术式图。他在耄耋之际，将自己的思维上传到了灵素网路中枢内。” “我想，他自己设计的灵素网路中枢，恐怕就是你的中枢术式的放大版。因为规模巨大遍及全国，因此必然比你所设计的术式更为完善。” 本杰明的双眸缓缓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卡兰诺亚王国面积超过一百万平方公里，他在设计出遍布全国的灵素网路的同时，将能够承载神智核的术式图融入其中，还把自己的意识上传了进去……” “这太疯狂了，如此大规模的术式图，将意识植入其中。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无法脱离卡兰诺亚的土地而生存？这么大规模的术式图，我也无法在实验室内复现。不对，不对，这样的思路是对的，我只需要创造出能够容纳神智核的术式图就可以……等等，你的导师叶卡西亚，他最后成功了没？” 菲尼克斯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是至少没有失败。我当初能够从深埋在地下的灵素网路中感受到叶卡西亚老师给我的留言信号，这意味着老师他没有失去意识，但是他同样转变成了我未曾见过的存在。” “现任的隆恩家族家主，西蒙-隆恩，对全国的灵素网路进行过探查，但并没有检测到异常。这就好像……叶卡西亚老师他，隐藏在了卡兰诺亚的国土之内，依附着灵素网路成就了永生一样。” 本杰明暗啧一声，似乎是责怪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种思路。他连忙握住菲尼克斯的手：“菲尼克斯冕下，你给我提供的事例，让我倍受启发。” “只是，我的确有从这个方向研究过，但是我还没能够开发出能容纳神智核的术式图。如果让铠族获得了真正的神智核，他们不就是能够和生灵一样思考了吗？在这基础上，他们拥有与生灵不同的人造躯体，这不就是新的生灵吗？” 假如将人族的神智核植入铠族中枢术式之内，那个人族个体不就变成了全新的铠族？这和人族被卡兰诺亚的禁忌术式转化为邪族是不是一样的？ “正如我所说，我并非专业。我对灵素与魔法的学习浅尝辄止，不能真正提出有用的见解。”菲尼克斯很遗憾地说道。 “没事，没事，科研这种事情不是每一个生灵都能去做的。即使是在贡克尔联邦，做不出成果的匠族人也同样大有人在。”本杰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菲尼克斯沉凝片刻，继而言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代表埃普西隆皇族资助你的研究。说实话，我对你的实验很感兴趣，如果真得能创造出铠族这一生灵，对我来说很有用。” “菲尼克斯冕下，你要资助我的研究？”本杰明挠挠头，“真的假的？我不过是一个将十多年时光花费在没什么回报的研究项目上的人。我不得不告诉你，创造新生灵种族看上去噱头很大，但是长久的投入可不一定能换得丰厚回报。” 本杰明的意思是，相比于研究铠族，或许研究些新式灵素科技更有前途。只不过自己已经耗费了数十年在此之上，沉没成本太高，只能铁了心研究下去。 “只要能有成果，我愿意投资。”菲尼克斯叹了口气，怎么真获得支持的时候，本杰明自己还怂了。 不过，菲尼克斯知道做研究所需的开销有多大。看来又得找西蒙要经费了。 “好，感谢菲尼克斯冕下的支持。”本杰明支支吾吾，他显然没想到这位邪族之王对自己的研究感兴趣。 他向杰斯顿大总统申请邪族援助，只是想借用菲尼克斯作为血天使对灵素的感知力，来帮助自己完善中枢术式而已。然而最终结果却出乎意料，本杰明获得了新的援助。 “至于你所需的神智核……不用担心。我等邪族是灵素生命体，而且我此前有过修复神智核的经验。我对神智核本质的理解应该会派上用场。” 菲尼克斯与本杰明继续聊了些事情，对他的研究项目有了新的见解。 等到傍晚，菲尼克斯才出发，去找另一个匠族科学家菲尔-福特。 第232章 灵素的本质? 傍晚时分，英格尼姆的宽阔街道内。 辉月与红豆二人在洁白的建筑群之中穿行。 菲尼克斯老板与匠族人的实验她们两人插不了手，因此杰斯顿大总统邀请她们参观英格尼姆的大学城。 “没想到我们这种人，也有在大学中漫步的机会喵。”红豆看着四周景象，有点感慨，“我二十多岁了，也还得四处奔波喵。” 这里是英格尼姆，世界有名的科研圣地。不仅仅是匠族人，其他国家其他种族都是有不少学者在此处留学。 贡克尔联邦是一个富裕的国家，每一个在此生活的生灵都不太需要考虑如何活下去。他们能够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在世界前沿探索着未来。 “少主，你这个年纪，刚好是求学的年纪啊。”辉月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闪烁，“如果没有乱七八糟的混乱之治，如果你没有出生在冥河幕府，或许少主你也能过上平静的美好生活啊。” “辉月姐，话不能这么说喵。”红豆连忙摇头，“二之宫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喵，我们不是已经在卡伦海峡开始新的生活了喵？更何况，现在跟了菲尼克斯老板喵……” 辉月苦笑着，她抱着头哼着小曲，在草坪与路灯之下穿行：“当在下没说吧，少主。” 家主将红豆这个独苗托付给最信任的波乱津辉月。二之宫家于辉月有知遇之恩，她愿意用上一辈子保护红豆的未来。辉月希望红豆能够放下以往。 然而，辉月自己却没能走出来。当年在海上，那个徒手能撕碎一切的杀手，几乎断绝了整个二之宫家。而正是因为那一次的交手，才让红豆也落入了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控制。 这几天，辉月预感到，彻底打通红豆未来，断绝一切过往的时机来了。 在能够让红豆彻底摆脱过去之后，如果自己还活着，辉月打算去寻找当年几乎毁灭二之宫家的那个仇人。 “对啊，我辉月最喜率性而为。区区过去的阴霾，还坏不了在下的心。”辉月故作轻松地说道。 …… 一栋研究大楼内，菲尼克斯按照杰斯顿大总统给的信息，找到了菲尔-福特的实验室。 与本杰明-约翰逊的实验场不同，菲尔的实验室远不如本杰明的整洁。菲尼克斯刚靠近门口，便是看见实验室外乱糟糟摆放的书籍与不清楚功能的灵素仪器。 环顾四周，菲尼克斯没看到菲尔的身影。他可能在某个杂乱无章的角落内，毕竟菲尼克斯能感觉到实验室内有一个生灵的气息。 稍微深入几步，菲尼克斯的目光便是停留在了一个透明容器上。 那个容器内，装有一升红得发黑的血液。那些血液似乎处于沸腾状态，极为不稳定，不断地朝着周围释放着灵素黑雾，而那些灵素黑雾又被容器外壁上的魔法术式给压缩回去。 她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这正是自己的血液。当初匠族人提取了一些邪族血液样本，通过特殊的手段保存了下来。显然面前这便是当初他们不远千里带回来的自己的血液了。 嘭！ 一瞬间，一个人脸便是出现在透明容器另一边，赫然是眼睛通红的菲尔。 此时的他宛如厉鬼，三只眼睛朝着不同的方向扭转。他的指甲来回抓挠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噪音。 “啊啊啊……” 菲尔的呻吟声传来，他看上去彻夜未眠，已经濒临崩溃。 “菲尔-福特？”菲尼克斯的目光透过透明容器看过去，发现对面是菲尔的办公桌。 办公桌上，大大小小的血液样本堆积成山，而桌子后面，菲尔缓缓瘫倒下去。 菲尼克斯有点疑惑：“你在干什么？” “哦哦，菲尼克斯冕下，你来了。”容器对面的菲尔爬了起来，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尝了一口邪族血……” 菲尔嘴边上，有着缕缕灵素黑雾飘散开来。 “多给我一点，一点点……” 悉悉索索收拾东西声音传来，菲尼克斯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菲尔在干什么，脸上瞬间抹上了一丝愠怒。 这个疯狂的家伙，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 “抱歉啊，菲尼克斯冕下，稍微对你的血液犯了点错。”菲尔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笑盈盈地盯着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眼中有着怒意燃烧：“你刚刚在……” 还没等菲尼克斯说几个字，菲尔又是自顾自地拿起来纸巾，将装有菲尼克斯血液的容器擦干净：“菲尼克斯冕下，你会理解的吧。你可是天底下最具魅力的存在，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人之常情。” “等等，你到底是……” “啊，你看见这深邃如星空般的血液了没。我的思绪早已被这些血液吸引，我没日没夜地思考着真正的邪族之王是何等的引人注目。在研究你的血液的时候，我几乎不需要休息，我对你的兴趣越来越大……可是在中午，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你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什……什么？”菲尼克斯有点搞不清状况。 “我发现我他妈忍不住了啊。真正的邪族比我想的还要惊艳，我一看到冕下你的那一瞬间，我便意识到我已经兴奋到受不了啊……我，身为科学家的我，竟然花了一整个下午，幻想着冕下你的脸和身体是如何美味。我只是稍微了解了你血液的成分，便是止不住地想要品尝。” 菲尼克斯大跌眼镜，这个匠族男人，竟然在想象着她的脸，做着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 “你不是血族人吧，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不，不可能。我非常的理智，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如果不这么做，我将永远对不起我这一辈子的憧憬。” 菲尔暴跳如雷，他的眼珠似乎要瞪出来。 “菲尼克斯冕下，你对自己的魅力没有认知吗？你觉得世界上拥有能容纳如此高浓度灵素血液的生物很多吗？你能想象我在拿到样本之后，无数知识朝着我的大脑疯狂涌入的浪潮般的快感吗？” “我只是尝了一点点，便是感觉要爆体而亡！你能感受到这种极端体验吗！” 菲尼克斯的眼神从愠怒转为害怕，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她很担心这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会对自己做出点什么事情。 之前在大食堂见过面的菲尔原来这么疯吗？ 如果菲尔本性就是疯子科学家，那么菲尼克斯白天见到的那位是啥？ “别靠近我。”菲尼克斯意识到这菲尔是真正的疯狂科学家。 “不，你不能后退，你不能害怕我……我没疯，我只是有点情绪高涨。” 菲尔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开始深呼吸。 “呼，菲尼克斯冕下，你得意识到一件事情。你的几毫升血液，蕴含着远超任何灵素电池的灵素含量。” 菲尼克斯有点惊魂未定：“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敢往嘴里塞，还会变成这么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等等，我怎么会跟你在扯这些。我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听你发表评论的。”她咬牙切齿地盯着菲尔，“你若是还继续冒犯，我不介意将你灭口。” 菲尔连忙摇头：“喔喔，别，别啊。我现在不能死，我还有东西要向你展示。” 见对方似乎真的冷静下来，菲尼克斯也是收起了敌视的目光。她恢复到面无表情地模样，冷声说道：“杰斯顿大总统说你需要我的协助，我因此过来看看。可是我没想到你……” “嗨，没能抵御诱惑的我真是抱歉，你想笑的话，笑就是了。”菲尔一笑而过，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菲尼克斯冕下，你应该知道，灵素是如何储存在生灵体内的吧。”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当然，一般来说，灵素都储存在生灵的血液内，不同种的生灵的灵素容量不同。” “没错，以成年人族男性的平均灵素容量为一倍单位，那么匠族平均为零点七倍，鬼族一倍，混血灵族有将近五倍，纯血灵族十倍以上。” 菲尼克斯点点头，菲尔说的没有问题。普通人族的灵素总量算一倍的话，像当初菲尼克斯那样有点天赋的也就三倍，卡兰诺亚最强大的魔法天才西蒙-隆恩则有五倍左右。 西蒙他的女友，素娜-伊利亚，由于灵族血脉比较纯，灵素总量更是超过西蒙本人。因此灵族算是使用魔法的优势种族。 不擅长使用魔法的种族，则需要通过灵素仪器来拉平差距。 “那你知道你自己的灵素总量吗？不是人族的你，而是邪族的你。” 下一刻，菲尔的表情迅速变换，一会暴怒一会平静。 还没等菲尼克斯回答，他便是大吼一声：“五百倍！他妈的五百倍，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你一流出血，血液中的灵素分子便是蒸发而出，他妈跟作弊一样。” 菲尔似乎是很不甘心，他来回跺脚，嘴里念念有词：“他妈的五百倍，这叫啥邪族，这比灵族还猛！天羽教是怎么给邪族命名的，他妈的邪族真正的特质是容纳灵素啊！你们他妈的才应该叫灵族啊！” “而且，菲尼克斯冕下，这血液已经是很久以前采集的了。” 菲尔突然转过脑袋，快步靠向菲尼克斯，三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菲尼克斯的血红瞳孔，距离几乎不到一公分。 “你现在又变强了，对吧？现在不是普通邪族了，是踏入天使层次的邪族，对吧？” “离……离我远点。”菲尼克斯好久才挤出一句话。 “抱歉。” 菲尔又返回容器边上，眼睛盯着那些黑中透红的邪族血液：“你说为什么，邪族血液能够无视规律一样地容纳灵素？” “因为，邪族是当初弑天使创造的种族？序列之三，弑天使，库因克斯，执掌灵素之权柄。他创造的种族，相比对灵素有更深的掌控力。”菲尼克斯缓缓说道。 “是啊，然后呢？重要的事情，是不是那个‘灵素之权柄’？” 菲尔直接跳起来，空中转身一百八十度后，直截了当地指着菲尼克斯。 “哈，你想想，为什么这权柄之力，能够凌驾于现实法则之上呢？为什么邪族血液能容纳如此多灵素呢？”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有点说不出话来：“我……我不知道。” “因为你的每个血细胞，都他妈连接着一处未知的空间用以储存灵素。我想，那空间，应该叫做虚空吧？” “应该……是吧？” 菲尼克斯有点纳闷，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以往的菲尼克斯，很多知识都是来源于库因克斯或是叶卡西亚老师的讲述。她自己显然没有试图去理解灵素和权柄的本质，只是一味地去运用灵素给自己带来的力量。 “菲尼克斯冕下，你想想……灵素按照一定方式流动，便能产生魔法。魔法不遵循物理规律，消耗灵素作为能源。可是星辰纪元的千年以来，贡克尔联邦观测着世界灵素浓度，你应该知道些，整个世界的灵素浓度在上升。” “这合理吗，虽说神智核会产生灵素，但是我们现在的社会也在消耗灵素啊。为什么灵素浓度会上升？这合理吗？” “再加上魔法这一个概念，当你不消耗灵素的时候，你所做的一切都要遵守物理学法则。为什么魔法能够通过消耗灵素来达成物理学法则做不到的事情呢？” 菲尔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进一步加深了菲尼克斯对科学家的刻板印象。 菲尼克斯对灵素仅仅停留在利用阶段，她没有研究过灵素的本质，当然回答不了菲尔的问题。 她摇摇头，眼中满是困惑。经过菲尔的一番话，菲尼克斯心中也是有着求知欲产生。 “菲尼克斯冕下，你现在成为了天使，你应该了解很多我们这种普通生灵不知道的事情……有关天使的事情。”菲尔一下子严肃起来，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继续盯着自己办公桌上的无数资料。 “接下来我说的话，皆源自贡克尔联邦的研究成果。贡克尔联邦毗邻世界裂口，对世界裂口的研究遥遥领先于世界。” 菲尼克斯郑重地点点头，她已经隐隐约约知晓，这隔绝了东西半球的世界裂口，必然与世界上最神秘的种族天使一族有关系。 “我推测，目前世界上有着两套法则，一套是世界本身拥有的法则，还有一套是天使带来的，源于世界裂口的更深层次的法则。” “另一套法则凌驾于世界原本的法则之上，对此我得打个比方。” 菲尔拿起了一张纸，再拿起来一支笔。 “你看，这是一张纸，我将其称为一号法则，纸上的一切，被称为世界。” “而这支笔，被称为二号法则，它游离于世界之外。” “纸张上的字迹，被称为生灵，这些字迹只能看到同一张纸上的其他字迹，这便是生灵能够见到的一切。” 然后，菲尔用笔刺破纸张， “有一天，二号法则来到了一号法则所铸成的世界上，在其上留下一个大洞。” “而此时，纸上的字迹，也就是世界上的生灵，能够透过这个洞窥见纸张之外的世界，这个洞被称为世界裂口。” “而高层次的法则，被称为权柄。这支笔能够肆意更改纸上的一切，它凌驾于纸张之上，这被称为权柄。” “生灵们遥不可及的权柄之力，实际上是更高层次世界的法则。所谓的灵素不过是更高层次世界向低层次世界逸散出来的能量。” 对啊，单单血液怎么会蕴含灵素这样的力量。 燃烧木材，能够释放出火，释放出热量，可是石头不能燃烧。 而消耗灵素，却能几乎产生任何现象，无论是火，还是冰，都可以由灵素产生。 生灵将这种现象理所当然地称为魔法。 “可是，神智核产生灵素……生灵通过自己的灵素使用魔法。”菲尼克斯说道，“也就是说，生灵也能够通过自身使用高层次的力量。” “哦，是吗？”菲尔微微一笑，“那你说，为什么生灵和生物有区别，兽族人也有神智核，也能用魔法。但是真正的野兽能用魔法吗，野兽为什么没有神智核？” “因为野兽……没有智能？”菲尼克斯试探着说道。 “傲慢，真是傲慢。我们与野兽何异，不都是生物，我们被杀，不都照样会死？” 菲尔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因此，我猜测，是有某种存在要我们拥有神智核，我们便拥有神智核。神智核产生灵素，是因为那些存在需要我们产生灵素。” “等等，别说了。”菲尼克斯几乎是制止般地让菲尔闭嘴，“你说的这些，我隐隐约约能猜到。” 库因克斯说过，天使一族是外来者。 诺瓦米娅说过，天使一族来自第四位面，企图与第三位面的生灵共存。 灵素与权柄，是外来的更高层次世界的力量。 “菲尔-福特，你可能是对的，但要小心隔墙有耳。” “什么意思，菲尼克斯冕下？那个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分身不是被控制住了吗？”菲尔不屑一顾地说道，“别小看我们贡克尔联邦了，即使是最为隐秘的灵天使，我们也能检测到她的存在。要不然我敢说这些是为什么？我可不怕天使来灭我的口。” “等等，你也是天使来着……” 菲尔一下子开始沉思起来，但很快释然。 “不对，菲尼克斯冕下，你本是人族，后来变成邪族，现在又成为了天使。可是你本质上，却还是我们这个世界诞生的生灵啊。” 菲尼克斯沉默不语，天使一族对生灵的态度太奇怪了，他们到底是想要生灵知道世界的真相，还是不想要生灵知道真相？ “我怀疑是你的研究还只是在表面，没有真正触动天使的利益。” 可是，为什么灵天使诺瓦米娅会阻挠贡克尔联邦的研究？ 甚至这次还打算潜入英格尼姆…… “真正触动天使一族利益的，恐怕是你们大总统杰斯顿的计划。” 第233章 通天计划 “大总统杰斯顿的计划？”菲尔疑惑地摸了摸下巴，“他的研究计划我也有参与，不过只是其中一方面罢了，我不清楚大总统他计划的全貌，你有什么猜测。” 菲尼克斯摇摇头：“我不过刚到贡克尔联邦，怎么可能了解你们筹备多年的计划？” 她所谓的猜测，是基于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动向得出的。 贡克尔联邦的研究计划，会引得诺瓦米娅出手。 在菲尼克斯印象中，诺瓦米娅出手了几次？ 一次是在普西利亚附近截击潜入卡兰诺亚的匠族远征队，也就是那个时候，爱尔薇娅-泽塔的神智核被诺瓦米娅损坏，萨姆-盖斯也是因此加入了卡兰诺亚近卫军团。 当时诺瓦米娅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防止邪族传承的火种流入外国，尤其是拥有强劲科研实力的贡克尔联邦。 还有一次，应该是火神军团的诺卡-夫瑞兹，动用炽天使因菲洛的关系请来的诺瓦米娅。炽天使与灵天使都是天使先驱，帮自己人的忙罢了。 而这一次，菲尼克斯能够察觉到，诺瓦米娅在自己身边安插的红豆与辉月都是她的手下。只是看那两个人的样子，似乎是有其他苦衷，诺瓦米娅的分身也是第一时间被贡克尔联邦审判庭给擒住。 诺瓦米娅，要如何阻止大总统杰斯顿的计划？ 夜色降临，城市的灯光照射进菲尔的实验室内。 菲尼克斯看向窗外夜空，那东方的星空之上，已经被冲天彩色光墙覆盖，宛若天边流光。甚至，有好几个岛屿悬浮在那些光柱附近。 “世界裂口……”她很快便是知道了数百公里外的那超越天际的流光是什么。 那数十万米高的七彩光墙将整个东方和西方分裂开来，周围的灵素浓度远超其他地方，以至于产生异象。距离世界裂口最近的贡克尔群岛每天晚上都会被这样的流光给照耀着。 “或许，等到杰斯顿大总统的计划真正开始，真相会自然而然地水落石出。” …… 两天后的清晨，杰斯顿大总统派人找到了菲尼克斯，菲尼克斯跟着审判庭战士上车前往英格尼姆的港口区。 和她一起到达的，除开杰斯顿本人外，还有菲尔以及其他一大堆参与计划的科学家。 研究铠族的本杰明没来，是他的研究方向和大总统的研究计划扯不上关系吗？ 红豆和辉月作为菲尼克斯的手下，倒是跟了上来。 贵宾车在港口停下，众人随着队伍继续行进，来到了一艘渡轮边上。 而渡轮面朝着东方雾气弥漫的海域，此时正值破晓时分，海雾还未完全散去。 然而海雾之中，海面之上，有着一个看上去极为庞大的人造平台。那里就是杰斯顿大总统之前在准备的东西吗？ “啊，还得坐船？”辉月有点头疼，她很排斥坐船出行。 杰斯顿大总统微微一笑：“辉月阁下，此次行程应该用不上武力。你可以在码头这边停留。” “那，我也留下喵。感觉放心不下辉月姐喵……”红豆也是摇摇头，从渡轮上下来。 “诶，少主，你想去看看便去啊，不用管在下。”辉月有点惊讶。 红豆继续摇头，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实话，英格尼姆的东西我都看不大懂喵。感觉我去了也没什么用喵。” “随你便吧，少主。”辉月无奈地摇摇头，事情有点节外生枝了。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与菲尔并排着上了船。 杰斯顿大总统也点点头，与剩下的审判庭战士们一起上船。 一切准备就绪后，渡轮缓缓驶离港口，朝着海上的人造平台方向驶去。 十分钟后，菲尼克斯已经与众人一同踏上了那个海上平台。 她环顾四周，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座平台像是一座钢铁铸就的海上堡垒，巨大的金属结构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平台中心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发射架，宛如通天巨柱。它周身闪烁着奇异的符文光芒，那是用来稳定强大能量波动的阵法。 菲尼克斯走近发射架底部，感受到一股澎湃的灵素波动。这里的每一寸金属都散发着浓烈的灵素气息，无数冒着蓝光的灵素电池正在为整个平台输送能量。 平台周边，有着几座圆顶建筑还亮着灯光，菲尼克斯能看到里面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贡克尔联邦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哪是什么人造海上平台，这简直是一座用钢铁铸成的岛屿。 杰斯顿大总统一挥手，自豪地说道：“这就是我们即将改变世界的关键所在。” “贡克尔联邦举全国之力，耗费数年建立的深空火箭发射平台。” 杰斯顿话音刚落的同时，天空几乎暗了下来，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巨浪。一座巨大的柱状黑影从海水之中浮现，那是一座银白色的尖塔形状的人造物，有二十多米高，压迫感极其强大。 杰斯顿看着那缓缓从海底升起，已经准备就绪的火箭，眼中满是狂热：“这就是我的心血，通天二型运载火箭！” 菲尼克斯有点难以置信，她感觉贡克尔联邦带给她看的一切都有点超出认知：“运载火箭？二型？” 此前他们难道已经试验过一次吗？ “菲尼克斯冕下，我知晓你来自于一个不幸与世界脱节的国家。不过没关系，我亲自为你解释。” “生灵在星辰纪元的进步比你想象的还要深刻。贡克尔联邦与维多利亚帝国，或许还得加上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这三个国家，便代表了当今世界灵素科技的最高水平\/” “运载火箭，顾名思义，是将探测装置运到天空之外的工具。我们几年前确实试验过一次，但是失败了。而这一次，我特地等到了菲尼克斯冕下你的到来。” 菲尼克斯感觉有点头晕：“天……天空之外？” “没错，天空之外，便是太空。”杰斯顿耐心地讲述着，“你应该知道我们所处的世界‘大地盖亚’，乃是一颗星球。这是千百年来各族生灵科学家不断观测的结果。”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些她还是知道的。 不论是“海平面”还是“月食”都能证明自己所处的世界“大地盖亚”是一颗星球。只是，千年来，没有人能窥得大地盖亚的全貌罢了。 “你们想通过这运载火箭，冲到天上一看世界全貌？”菲尼克斯缓缓说道，她逐渐能够接受现实了。 果然卡兰诺亚还是落后太多，菲尼克斯所受到的科技冲击恐怕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是，但不仅仅是。”杰斯顿的三只眼睛看向东方的高墙般的光柱，“我们的主要目的乃是去天外观星不假，但是我们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目的……” “世界裂口，阻断东西方的天堑。我们无法看到光墙之内的东西，但是……如果我们能够飞得更高，自上而下地观察世界裂口之内呢？” “等等，你的意思是……”菲尼克斯想起来什么，她看向一旁的菲尔-福特，“你们要探索世界裂口？” 对啊，贡克尔联邦离世界裂口这么近，耳濡目染之下，在这里长大的所有匠族都会或多或少地想去探究世界裂口的本质吧。 毕竟，匠族人和贡克尔联邦的科技优势，不仅仅来源于神赋-天眼，还有他们对于世界裂口这一个灵素聚集，异象丛生之地的研究。 “没错，只是，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我们的运载火箭始终无法突破’天墙‘”杰斯顿苦笑着，眼神黯淡下来。 “天墙？” “菲尔，你去给菲尼克斯冕下解释吧。”杰斯顿瞅了瞅菲尼克斯身旁的菲尔。 菲尔嘿嘿一笑：“菲尼克斯冕下，之前我便跟你提到过，你那掺杂了权柄之力的血液，能够储存远超寻常生灵的灵素。” “我们的世界，被灵素覆盖着。虽说不同地区的灵素浓度和流动方式略有不同，但是无一例外地，高空之上，灵素浓度变得稀薄。当高度超过十万米，灵素将不复存在。” 菲尼克斯默默地点头，这很好理解，灵素就和空气一样，在海拔高的位置会变得稀薄。 “而世界众生灵发展了数千年的灵素科技，都建立在对灵素的运用之上。一旦失去灵素，我们所有的术式图，所有的仪器，都会失效。” 菲尼克斯略懂地点头：“这便是天墙吗？十万米高空之上，不再有灵素存在。” 菲尔手舞足蹈比划着什么，他布满血丝的三只眼睛盯着不同方向，天空、菲尼克斯、大海。 “没错，正是如此。为了突破天墙，我们研究了数百种灵素的载体……而最终，就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海族乃是寻常生灵中最能承载灵素的存在。” 当今世界，几乎每个国家所用的灵素电池，几乎都是用海族制成。海洋占据世界超过七成的面积，其中的海族不计其数，繁殖极快生长迅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因此只拥有低等智能的海族便成了理想能源。 “然而，这还不够。如果我们要在突破天墙后，维持更久探测仪器运作的时间，就需要让运载火箭携带更多灵素电池。但是，携带更多的灵素电池，冲破天墙需要的总能量便会增加，这是恶性循环。” “因此，你们需要超越海族灵素承载力的新能源？”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所以你们找上了邪族？” “没错，邪族乃是灵素生命体。而魔族虽说也是灵素生命体，但是他们还是差了一线。”菲尔自顾自地说起来，“因为邪族能够容纳的灵素量远超寻常生灵，同时自重不高，因此这才算是贡克尔联邦梦寐以求的新能源。” 菲尼克斯是当代邪族之王，她拥有着源自于弑天使库因克斯与荒天使艾什的吞噬之权柄，同时有着数百名邪族眷属通过血凤环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灵素。 血凤环，和其他天使之环一样，都是利用了凌驾于世界法则的力量。 都串起来了，菲尼克斯的对天使一族的了解再一次突破。 “菲尼克斯冕下，我们贡克尔联邦为了寻找邪族，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今匠族人的壮举，即使是自诩世界灯塔的维多利亚帝国也未打算来做。” 杰斯顿表情严肃起来。 “这是我们共同探索世界真相的机会，菲尼克斯冕下，我代表贡克尔联邦，恳求你将力量借给我们。” 菲尼克斯目光扫过在场的匠族人，发现他们眼中均是狂热之色。 她内心有点感触，一个小小的贡克尔联邦，明明在破碎海域没有太多优势，却是能代表整个生灵踏出如此惊人的一步。 “菲尼克斯冕下！”杰斯顿大总统眼中的狂热愈发燃烧，他手指微微颤动，汗珠从全身鳞片的缝隙中渗出。 “放心吧，我既然来了，肯定会帮你们。”菲尼克斯点点头，“这是属于我们的合作共赢。” 在菲尼克斯心中，对匠族人的评价迅速上升。 在卡兰诺亚还被封锁的那些日子里，便是匠族人为卡兰诺亚带来了当代的灵素科技，让卡兰诺亚不至于完全掉队。 卡兰诺亚与泛沙海交战时，贡克尔联邦也是给予了卡兰诺亚不少援助。 虽说他们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是事到如今，贡克尔联邦也愿意让菲尼克斯这个外人参与到他们举国之力推动的计划之中。 “感谢……卡兰诺亚民族会是匠族永远的朋友。”杰斯顿大总统松了一口气。 他此前便是担心菲尼克斯因为他们的事情牵扯太大而放弃，不过现在看来，菲尼克斯冕下与他们一样有着强烈的开拓精神。 “只不过，我不清楚我要如何成为你们运载火箭的能源。”菲尼克斯轻叹一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菲尔一下子站出来，大喊一声：“当然是将冕下你插到火箭顶端连接推进术式和操作术式，在火箭耗尽常规能源到达十万米天墙附近时，将多余部分分离，然后让菲尼克斯冕下你亲自操控探测器，为我们获取数据啊！” “什么……”菲尼克斯大惊失色，“你们……要把我送上天？” 她还以为匠族人是要抽自己血去给运载火箭当燃料，没想到是让她亲自上外太空吗？ 太疯狂了，这样的事情，菲尼克斯几乎想象不到。 “从过程来说，确实如此……”杰斯顿大总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不过，菲尼克斯冕下，你还请放心。我们地面的控制中心会实时指导你如何操纵，同时火箭顶端的探测器还自带有降落伞和返航推进器。我们内行人来操纵即可……” “等等，你们不是说因为有天墙的存在，上天后灵素与魔法都会失效吗？”菲尼克斯再次问道，“那你们的通讯要如何突破天墙传到火箭上的我这来？” 她倒不是怕危险，作为已经踏入世界顶端的存在，作为序列之十的血天使菲尼克斯，她不认为自己会摔死。 “魔法确实会失效。但是我们开发了独立于灵素与魔法之外的通讯方式。”杰斯顿大总统解释起来。 “一般来说，世界上绝大部分的通讯魔法都是用灵素波动来传递的。但是这次，我们使用了另一种名为‘电磁波’的新技术。” “电磁波？” 杰斯顿点点头：“对，菲尼克斯冕下，你不用理解电磁波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这并非魔法，但是能形成与灵素波动相似的电磁波动。”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我明白了，我没有问题了。” “你们贡克尔联邦真是让我瞠目结舌，准备的如此充分？” 她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些匠族人。匠族人作为比人族还要孱弱的种族，他们显然是在其他方面战胜了人族。 不过，开拓一途，免不了挫折。菲尼克斯隐隐约约能够猜到，灵天使诺瓦米娅，不会善罢甘休。 第234章 突破天墙 在几位匠族科学家的带领下，菲尼克斯爬上发射塔，准备进入火箭顶端的探测器之内。 和她一同上来的，还有那位疯狂科学家菲尔，这家伙看上去是杰斯顿大总统非常信任的人之一。 “菲尼克斯冕下，这边。”菲尔沿着悬挂于空的钢铁走廊来到探测器之外。 这里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候在此，他们见到菲尔和菲尼克斯到来后，便是一齐敬礼，随即打开探测器的舱门。 菲尼克斯微微抬腿，跨入狭窄的探测器内，虽说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忐忑不安。 这种事情，对于她一个相对来说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少女来说还是有点离谱。 不过，菲尼克斯明白，这些匠族人没理由害她。 菲尔也是踏进舱门，一下子，整个探测器内部便是显得极为狭窄起来。 他让菲尼克斯半躺着坐在舱室中央那个排满灵素仪器与钢网软管的座椅上，同时在四周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内捣鼓着什么，菲尼克斯看不太懂。 “菲尼克斯冕下，放轻松。”菲尔语气听起来挺冷静，但是他那面目狰狞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冷静地样子。 他让菲尼克斯平躺后，从座位周边抽出几条金属绳索，将菲尼克斯牢牢固定在座椅上：“这些是防止你在火箭升空时脱离座位的固定钢索。” 菲尼克斯点点头，看来这不是为了把自己绑起来而准备的钢缆。 “昨天杰斯顿大总统给你的说明书都看完了吧。” “嗯。”菲尼克斯轻声回答，她昨天确实秘密接受了一些基本教学。 杰斯顿大总统准备的很周全，他协助对这种高端术式一窍不通的菲尼克斯稍微掌握了控制方法。菲尼克斯的悟性也很强，只要弄清楚该如何操控灵素来控制探测器的各种仪器，很快便能彻底掌握整个探测器的控制方法。 “很好，菲尼克斯冕下，等会当我将你与探测器的操纵术式连接起来后，你便能通过操控灵素来控制整个探测设备了。”菲尔招招手，一边说道，“英格尼姆的地面控制中心会实时告诉你何时该启动什么仪器，你只要按照指示去做即可。” “然后，在到达十万米天墙之前，整个运载火箭都不需要你亲自操控。当到达天墙之后，火箭尾部的推进装置脱离，那个时候便是用上菲尼克斯冕下你本身灵素的时候了。” 菲尼克斯继续点头：“我的灵素储备应该足够吧。” “我不敢保证，杰斯顿大总统搞得这些魔法术式复杂的很，远比基本的魔法更能消耗灵素。”菲尔语速很快，“而且，突破天墙后，你与大地盖亚的灵素联系很可能将彻底断绝，到时候，你恐怕也很难收到来自眷属的灵素补充。” “因此，整个流程全靠我自身的灵素积累。”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免得压力太大。 菲尔点头表示肯定，同时从菲尼克斯座位两侧拔出六个几乎有菲尼克斯小臂粗的复杂钢管，钢管尖端是布满魔法术式的针头。 “接下来，我要将这六个灵素传输器插入你的后背，尽可能与脊柱相连，以此让你能够几乎没有延迟地操控整个探测器。”菲尔有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菲尼克斯冕下，你不怕疼的吧。” “不怕，动手便是。”菲尼克斯沉声说道。 她后背的衣物此时开始有着雷光跳动，随即被分解为漆黑的灵素烟雾被吸入体内，露出雪白的肌肤。 菲尔三只眼球疯狂抽动，他嘴角一斜，接连将六根针头全部插入菲尼克斯后背。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只感觉背后一阵微微的刺痛传来，随即就是有着几个异物几乎接触到了自己的脊椎骨。 扑哧，沸腾的血液被挤压出来，然后蒸发为灵素黑雾，重新被吸收回菲尼克斯的身体内。那些针头插入身体的伤口也是有着点点雷弧闪动，不出几秒便是长出新的血肉，与机械相连。 而菲尼克斯的血液，几乎是沿着六个管道，涌入到探测器的储能设备内。现在，整个探测器都是几乎以菲尼克斯为灵素电池来运转。 菲尼克斯继续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这整个探测器，几乎就是基于菲尼克斯本人或者是邪族个体来设计的。菲尼克斯不认为寻常生灵在六根钢筋般的异物插入后背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冷静下来。 “哈哈，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启动！”菲尔视线疯狂抽动，他手臂飞速摆动，将狭窄舱室内的开关尽数开启。 “还有，这个！”他最终挥出一拳，砸在舱室前部的总开关之上。 菲尼克斯有点担忧地看着菲尔：“这些都是些精密仪器，你这么用力会不会弄坏？” “弄坏？不，绝对不可能。”菲尔摇摇头，疯狂地说道，“我贡克尔联邦科技世界第一，怎么会因此出问题？” “菲尼克斯冕下，你看着吧，整体魔法术式都已经启动，进入待机状态。你应该感受得到。” 菲尔说话的同时，探测器舱室内的各种高端灵素仪器都是开始发出微光。而菲尼克斯本人也是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素似乎涌入到了身外的机械内。 “好奇妙的感觉。” 她几乎产生一种错觉，周围整个探测器都是变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不同的传感器或是推进器宛如新的感官与肢体一样。 菲尔点点头：“这样就没问题了。探测器准备就绪，我准备下去了。” “菲尔，你通知一下杰斯顿大总统，让他小心灵天使诺瓦米娅的那个分身。”菲尼克斯最后关头还是选择出声提醒。 “啊？她不是……行，我马上去办。” …… 菲尔和一同上到发射架上的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离开发射塔，朝着那碉堡一样的圆顶建筑撤离。那边便是控制中心。 再过几分钟，整个运载火箭通天二号便是要发射了。 杰斯顿大总统也是站在控制之下内，周围全是通过传感器监控火箭数据的工作人员。 他的目光注视着已经进入发射倒计时的火箭，眼中满是激动。 所有数据都是正常，这一次的发射按理说将会无比顺利。 杰斯顿此时仿佛不再是什么联邦大总统，而是返璞归真地变回了科学家。 “杰斯顿兄。”菲尔跑来控制中心，向杰斯顿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菲尔阁下。火箭初期准备已经顺利完成，接下来交给我们航空航天部门吧。”杰斯顿点点头，微笑着说道。 “当然，不过菲尼克斯冕下要你注意灵天使诺瓦米娅。”菲尔即刻开门见山地说道，“就是我们捕获的那个分身，据说她的本体是卡伦商业联合林氏集团的林巡夜。” “那个灵天使……”杰斯顿斟酌着，思考这段话。 而此时，火箭发射已经到了最后的十秒倒计时。 “诺瓦米娅，如此难缠的家伙，我们不能轻视她。”杰斯顿当即下令，“要审判庭加强英格尼姆的巡逻工作，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这一次我们的行动不能出差错。” …… 菲尼克斯静静地坐在火箭顶端探测器内的舱室中。她微微偏转脑袋，便是能透过一个六边形窗看到外界。 现在是清晨，海面上还全是雾气，太阳都是被东方的万米光墙遮蔽。 “三……二……一……” 外面有着广播声传来，看来是要发射了。菲尼克斯紧绷起精神，免得出差错。 现在，菲尼克斯很相信，无论是哪个生灵坐上了她现在的位置，绝对都会比她更紧张。 “点火！” 轰！ 窗外火红光芒照射进来，整个舱室猛然一震，伴随着震动而来的，是那愈来愈强的推背感。 菲尼克斯能感觉到自己在往空中上升，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如此大的加速度，几乎将菲尼克斯压在座位上。 轰轰！ 菲尼克斯微微偏头，看向窗外，发现远处一个悬空岛屿正在迅速往下移动，这意味着火箭此时真的在往天空冲锋。 周围的一个小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数据，说是加速度已经达到十七倍重力加速度。 菲尼克斯提前补习过基本知识，这种加速度如果超过八倍重力加速度，寻常人便很可能昏死过去。 而现在菲尼克斯除了感觉自己身体被无形压力按在座位上之外也没感觉多难受。 匠族人可还真看得起邪族的身体素质。 菲尼克斯继续盯着眼前的小屏幕，以免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距离发射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菲尼克斯注意到现在的海拔已经达到了八万米，加速度已经超越了那什么第一宇宙速度。 加速度正在下降，此时已经接近了十万米天墙所在，菲尼克斯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无形重压正在散去。 这是，她注意到自己与数百邪族眷属相连的血凤环逐渐地变得异常，很多眷属的连接都是微微变淡。 “接近天墙的前兆……此处外界的灵素浓度已经这么低了吗？”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自己的副神智核也是颤动起来：“主人，眷属发来紧急联络，是素娜-伊利亚。” “哦，少见。”菲尼克斯有点纳闷，自从她拥有了副神智核后，很多杂事都是副神智核去处理了。 除非遇到一些需要菲尼克斯亲自做决定的事情，菲尼克斯一般都不会与眷属联系。 “素娜，怎么了？”菲尼克斯一边看着窗外正在逐渐变黑的天空，一边沉下心神与眷属素娜交流，“是不是西蒙欺负你了？” “殿下，你说什么啊……我……西蒙要我……血凤环联系……” 素娜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过菲尼克斯清楚她要问什么。 她现在几乎远离了生灵生存的世界，远离大地盖亚。灵素变得稀薄，需要通过灵素维持运转的血凤环自然会停止工作。 “不用担心，我在贡克尔联邦做实验，血凤环失灵是正常情况。实验顺利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所有眷属。” 菲尼克斯刚刚交代完事情，便是察觉到灵素已经几乎完全消失。血凤环彻底失灵，菲尼克斯无法再动用天使之环联系眷属了。 而整个运载火箭也是刚好用完了储备的灵素燃料，推进器已经熄火，整个火箭都在通过惯性上升。 “这便是十万米天墙。”菲尼克斯心中默念着，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眷属带来的灵素补给，她必须通过自己本身的灵素来活动。 就在一切都安静的时候，菲尼克斯身前的一个收音仪器开始发出满是干扰噪音的声音。 仔细分辨音色，菲尼克斯能认出对方是杰斯顿大总统：“菲尼克斯冕下，探测器已经送入大地盖亚的轨道……第一第二节运载火箭已经脱离，整流罩脱离，现在是你接管操控了。收到请回答。” “菲尼克斯收到。”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同时催动起周身灵素，开始接管整个探测器的操控。 “好，现在根据地面指示进行变轨，每一步操纵完后记得报告，地面控制中心正实时接收数据。” “收到。” …… 一段时间后，菲尼克斯彻底突破了天墙，现在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 她已经亲眼见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大地盖亚，的的确确是一个巨大的球。 短短十多分钟，菲尼克斯受到的震撼便是超越了以往数年。 她看见了破碎海域的全貌，看见了如湖中落叶般的无数群岛；看见了白雪皑皑的极光大陆，蛮荒黄沙莽原覆盖的沙海大陆；还有广阔的天镜海域，以及海域中央的卡兰诺亚岛。 破碎海域刚刚迎来黎明，而卡兰诺亚还在黑夜之中，唯有点点灯火穿越大气层照到菲尼克斯的赤色眼睛内。 天镜海域上，还有着隐隐约约的灯光，那些应该是捕鱼船的灯光。 “这就是，世界……”菲尼克斯喃喃道，现在所见到的世界不再是地图，而是与地图完全对应上的整个地表。 无论是海洋，还是陆地；无论是北半球的极光大陆，还是赤道上的沙海大陆；此时此刻，都是尽收眼底。 “只是看不见天羽大陆，天羽大陆应该算是在另一个半球吧。” 这是，有点嘈杂的电流音再次传来，是杰斯顿大总统：“菲尼克斯冕下，已经到达目标高度，可以开始观测了。” 菲尼克斯回想起昨天自己做好的准备。她要为英格尼姆的众多大学在天墙之外探测数据，很多匠族科学家的研究需要菲尼克斯的数据。 “菲尼克斯收到。” 她催动灵素，控制起各个传感器。那些传感器之内恐怕是极为复杂的魔法术式，此时都是通过菲尼克斯血液中的灵素来驱动。 只是突破天墙，菲尼克斯便是耗费了三分之一的灵素总量，接下来的三分之一就是用于启动探测仪器。 还有最后的三分之一灵素，必须用来变轨返航。杰斯顿大总统叮嘱过菲尼克斯，即使数据没有收集完，也不能动用最后的三分之一灵素。 迄今为止还算顺利，菲尼克斯不是内行人，这些就交给他们地面控制中心来处理。 菲尼克斯开始观星。 极为遥远的太阳本身，为整个世界带来光芒……天阳索拉。 第一行星，靠近太阳的那颗黑点，神话中的旅者之星，旅星墨丘利。 第二行星，夜空中仅次于双月的亮星，神话中的启明之星，耀星维纳斯。 第三行星，便是孕育生灵的家园，大地盖亚。 菲尼克斯调转方向，将传感器对准了星空中的另一个方向，继续观测，同时朝着地面控制中心发回数据。 第四行星，黑暗宇宙中的荧荧之火，昏暗而神秘的荧火之星，惑星马尔斯。 第五行星，满是条纹的淡绿色星球，夜空中第二亮的青木之星，岁星朱庇特。 第六行星，拥有光环的土黄星球，同样很引人注目的黄土之星，镇星萨图努。 接下来的观星对象肉眼已经很难看见，菲尼克斯不得不花费灵素启动了光学远视魔法望远镜。 第七行星，天蓝色的颠倒星球，颠星乌诺。 第八行星，暗蓝色的昏暗星球，昏星涅普顿。 第九行星，菲尼克斯没能观测到，她丢失了方向，只知道传说中的第九星的名字，暗星普罗托。 “不愧是暗星，看都看不见，找也找不到……”菲尼克斯抱怨着。 第七第八第九行星的名字都来源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其中第九星在地面上肉眼几乎看不见，唯有像菲尼克斯这样的离开地面来到太空的人才有机会看见。 只不过这次没看见就是了。 “接下来……环绕大地盖亚的双月。” 菲尼克斯调转观测器，这一次的重点观测对象便是两颗月亮。 现在的菲尼克斯几乎是有史以来距离月亮最近的人，可即使如此，那两颗月亮还是如此遥远。 大的那个月亮名叫天使之月露娜，呈现出银白色，表面附有细微的赤红色裂纹，菲尼克斯还能观测到很多环形山。 “原来月亮也是一个世界……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们的世界有灵素？”菲尼克斯有点不解。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菲尼克斯继续按照地面通讯的指示开始观测另一颗月亮。 另一个小一点的月亮叫做战争之月莉安娜，呈现出暗金色，有金属质感，远比天使之月露娜光滑。 而战争之月显然距离大地盖亚更近，菲尼克斯甚至能看到战争之月在环绕天使之月运转。 “好神奇，天使之月环绕大地盖亚运转，而战争之月环绕天使之月运转。”菲尼克斯若有所思，“那么地面看上去，每个晚上都是有着两个月亮升起……” 菲尼克斯摇摇头，她继续用探测器获取着数据。整个过程不需要她过多操纵，她只需要为探测器提供灵素能源，剩下的交给地面控制中心的科学家即可。 “听说有匠族科学家测出天使之月露娜的密度小于水，这怎么可能呢。”菲尼克斯自言自语着，一个人在外太空还是有点紧张，她以此方式放松。 “希望这些数据能够用上吧，解开更多的谜团，我也是为生灵的进步做了贡献了。”菲尼克斯自嘲地笑了笑。 灵素渐渐的消耗，菲尼克斯准备进行下一步了。 可是，原本观星的时候，还保持着的地面通讯此时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怎么回事，地面出问题了吗？”她有点疑惑，稍微调试了一下仪器，可是没有用，地面的通讯完全变成了电流音，什么都听不出来。 这该怎么办？地面出问题了？ 菲尼克斯开始紧张起来，虽说现在整个任务只剩下最后一步，那便是从上而下观测世界裂口的内部，这样简单的事情菲尼克斯也能做到。 她已经操控探测器探测了一大堆宇宙数据，已经稍微掌握了门路。 可是，此时的通讯似乎是断开了。虽说有可能是技术原因，因为杰斯顿大总统说过他使用了一些实验性技术。 但是在这个如此巧合的时间点，菲尼克斯不得不怀疑，地面上出了什么事情。 第235章 第四位面? 通讯仪器传出的电流杂音持续不断，时间每流逝一秒钟，菲尼克斯内心的焦躁便是多涨一分。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那电流杂音总算是再次变得有规律起来。 “菲尼克斯冕下，刚刚出现了技术问题，你继续按照计划进行观测即可。”杰斯顿大总统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菲尼克斯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悲伤，“接下来我们将对通讯系统进行修复，可能会断联一段时间，请你自行判断。” 菲尼克斯明白整个计划的流程她都是知晓，不过杰斯顿大总统一个心思缜密的科研分子，真得放心让她这个偏远地方来的外行人继续这种高端任务吗？ “菲尼克斯收到，不过，杰斯顿大总统，地面发生什么事了？”菲尼克斯有点不放心地询问。 “你无需担心……我，探索世界裂口是我的梦想，不过得靠你来实现了。”杰斯顿的声音断断续续，“控制中心暂时下线，菲尼克斯冕下……祝你好运。” “杰斯顿……”菲尼克斯正纳闷着，刚想继续询问，通讯装置便是彻底失去了信号，只剩下嘶嘶的电流音。 她一下子恼火起来，将通讯仪器彻底关闭，电流音也随之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一个人留在十多万米的高空？”菲尼克斯自言自语着，“地面控制中心绝对是出问题了，杰斯顿和菲尔还在下面，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菲尼克斯双目微微一眯，情况显然是超出了她的控制。 她的脸上，一抹凶戾之色逐渐浮现。原本秀丽沉稳的凤目，此刻已经露出了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危险之意。 “林巡夜……不，诺瓦米娅，又是你在搞鬼吗？” 菲尼克斯开始思考起来。 已经确认贡克尔联邦在与诺瓦米娅的争锋中拥有了反制对方的手段，贡克尔联邦已知没有诺瓦米娅分身的存在。 唯一的诺瓦米娅分身，便是二之宫红豆身上那个。菲尼克斯原本比较信任诺瓦米娅，毕竟她告诉了菲尼克斯很多事情，几乎是知无不言。 不过现在看来，诺瓦米娅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接近自己的目的并不单纯。 或许她只打算针对贡克尔联邦，破坏这次通天计划，而菲尼克斯只是被波及。 但是菲尼克斯仔细一想，发现自己同样也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她现在乘坐运载火箭来到了距离地面一百零九公里以上的外太空。 探测器之外，不仅大气极其稀薄，而灵素也几乎绝迹。菲尼克斯的天使之环彻底失去了与地面的联系，如今她已经被困在了完全没有灵素的环境之下孤立无援。 菲尼克斯自身，还剩下五分之二左右的灵素。若是她在地面，十多分钟后便是能恢复到正常状态。而在十万米天墙之外的话，仅仅凭借自己的神智核恢复的灵素，恐怕要一年以上才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也就是说，现在菲尼克斯的灵素是用一点少一点。而邪族作为灵素生命体，缺乏灵素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因此，杰斯顿最后的通讯……是要我干什么？” “假设地面出了问题，我直接返航便是，也不会有危险。” 菲尼克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向窗外，她知道在如此环境下，没有任何人能联系上自己。 她的目光逐渐转向窗外。 除开耀眼的太阳之外，菲尼克斯所能见到的第二炫目的东西，便是那个从大地盖亚的北极横贯而去，将整个东西半球隔断的世界裂口。 整个世界裂口如同一条发光的超巨大蜈蚣，趴在星球之上，以北极所在的极光大陆为头，一路延伸到菲尼克斯看不见的南半球。 那巨大的裂口发着七彩炫光，光墙突破天际，看上去有数十公里高，就连大气都是被隔断。 而那裂隙之中，究竟是什么东西？ “现在将所有灵素用于返航，可以确保安全。”菲尼克斯心中盘算起来，“可是，能够探索世界裂口内部的机会仅有一次。” “来都来了……或许……” 菲尼克斯一直有着目标。 自从击败诺卡为父亲菲利和兄长艾文报仇后，她便致力于成为天使，彻底复苏帮助自己起死回生的库因克斯。 在击败荒天使艾什，踏入天使境界后，库因克斯彻底复苏，也是离开了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成为了自由人，但是她依然有着目标，便是探索天使纪元的真相。 而世界裂口，恐怕是她探索之旅绕不过去的一环。想要真正理解库因克斯所说的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想要理解命运的枷锁究竟是什么，菲尼克斯必须这样选择。 “决定了。” 菲尼克斯催动周身灵素，在虚无的太空悬浮着的探测器再次启动。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火焰，整个探测器都是开始变轨，朝着世界裂口上空飞去。 世界裂口边缘距离英格尼姆有几百公里，然而这点距离，在外太空只需要几分钟便能到达。 菲尼克斯小心翼翼地催动灵素，让探测器停留在世界裂口之上，同时不至于消耗太多灵素。 “除开返程所需的灵素，我还剩下最后一点可用灵素。”菲尼克斯深呼吸，冷静下来，将灵素注入到传感器之上。 透过窗户，菲尼克斯看见，自己正下方便是世界裂口。她调整探测器姿态，让探测器的顶端对准地面。 在突破天墙之后，菲尼克斯就是察觉到周围的重力已经失效。这一次调整姿态，菲尼克斯感觉并不是自己倒了过来，而是原本在正下方的地面，现在来到了头顶。 她透过窗户向外望去，用自己的肉眼看向了世界裂口之内。 “这……这是……” 菲尼克斯有点说不出话。 她本来以为，世界裂口之内，是一方尘封的国土，里面住着一大堆天使；亦或是一道通向地心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为了确保安全才被众天使给封住。 “这哪是什么裂隙。”菲尼克斯额头之上，冷汗逐渐浮现出来。 世界裂口之内，是一方无边无际的星空！ 这方空间如此广袤，即使是大地盖亚都是无法与其相比。 而探测器所探测的信息显示，世界裂口之内的灵素浓度远高于外界，然而差距并不大。 这……这就好像，世界之上开了个小口子，小口子内是远比世界更广阔的世界。 如果只是看外观，菲尼克斯可以说自己去过的虚空和世界裂口内的空间相似。可是虚空是物质世界的反相，是由灵素构成的能量世界，其规模按理来说于大地盖亚应该差不多才对。 而世界裂口内的空间，远比虚空更富有色彩。如此景象，就好像是将名为物质世界的大地盖亚与名为能量世界的虚空结为一体一样。 “等等，我想起来了……”菲尼克斯有点细思恐极地说道，“我早该知道的，库因克斯提到过的。” “世界裂口之内，是第四位面的世界。” 没错，就是这样。 菲尼克斯开始推断，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便是第三位面，是生灵的故乡。而世界裂口内，那更为广阔的世界便是第四位面，是天使一族的故乡。 天使一族从第四位面打开一条裂隙，来到第三位面。他们发现第三位面没有自己赖以生存的灵素，因此便开始改造第三位面，让第三位面充斥满灵素，好让天使一族彻底融入。 而虚空，本质上是天使一族用来往返第三位面与第四位面的中继站？ 不好说，但是菲尼克斯感觉自己距离真相不远了。 “但是，大地盖亚之外的宇宙，不也是第三位面吗……”菲尼克斯又发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 从世界裂口看过去的第四位面之景，菲尼克斯可以看出来，第四位面远比众生灵所在的大地盖亚更为辽阔。 然而第三位面似乎不仅仅包括大地盖亚，在世界之外的天外世界，比如月亮、比如九大行星、那些地方算不算第三位面？ “难不成，第三位面的规模远大于第四位面？而第四位面的能量远超第三位面？” “对啊，菲尔说过的，能量守恒……把物质本身算入的话，第三位面的物质远大于能量，因此看上去更为广阔。而第四位面的能量更密集，但物质更少，因此规模远不如第三位面？” 菲尼克斯摇摇头，自己再怎么思考也只能算是猜测罢了。当务之急应该是收集数据。 假设地面控制中心出了问题，菲尼克斯便得考虑他们能否收到信息。因此，菲尼克斯决定让自己保留在通讯断开后获得的数据。 她动用副神智核，将这各式各样的仪器测得的有关世界裂口之内的数据全部记录下来。 “咻……先这样吧。”菲尼克斯开始感到疲劳，她身上的灵素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左右，看来是到极限了。 “只是……杰斯顿大总统他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菲尼克斯的思绪回到了地面可能发生的事情之上。 杰斯顿为什么要菲尼克斯独自去探测世界裂口？难道自己不能返航之后告诉他们？ 他所说的通讯系统受损又是怎么回事，匠族人总不至于为了维修通讯系统而让通讯器彻底断联吧。 最坏的情况，便是灵天使诺瓦米娅在菲尼克斯上天的这段时间，用了其他手段攻击了贡克尔联邦。 灵天使诺瓦米娅，执掌神智之权柄，生灵的内心只不过是她的掌中玩物。 而杰斯顿、菲尔、本杰明这些科学家看上去也不像是拥有遣灵可以抵抗诺瓦米娅的神智操控的样子。 “诺瓦米娅……你难道要清除他们的记忆？”菲尼克斯突然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不，为了掩饰自己来过贡克尔联邦的事实，你会选择清除所有参与者的探索世界裂口想法！” 诺瓦米娅早便说过，真相可以被知晓，但不是现在。 匠族人不能知道真相。 她要防止匠族人了解世界裂口的真相，因为一旦匠族人将这次行动的成果公之于众，天使一族的存在将受到动摇。 以往的天使一族受到无数生灵的敬仰，将他们当作神明，众天使也以此维系他们在第三位面的统治。 但如果所有生灵都清楚了天使一族的外来者本质，加上经过整个星辰纪元快速发展的灵素科技，生灵如果准备反抗天使，那么会对他们的最终计划产生不利影响。 “这便是诺瓦米娅的目的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 “很简单，因为自己是个体，而众生灵是集体。诺瓦米娅可以引导我不损害众天使的利益，可是众生灵这个集体她无法完全控制。” “众生灵是天使先驱改造第三位面，不断产生灵素的关键所在，而八个天使先驱不能亲自下场强势操控生灵，只能通过不断的引导来让生灵们按照他们所想的发展。” “无论是羽天使、灵天使、炽天使……都是这么做的。甚至自己，也被弑天使潜移默化地影响着。” 菲尼克斯自言自语着，她已经大致猜到了地面上发生了什么，也猜到了灵天使诺瓦米娅的目的。 她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回到地面，与诺瓦米娅对峙。 可是，诺瓦米娅是怎么攻击贡克尔联邦的？分身进不去英格尼姆，她是如何…… “可恶，波乱津辉月！”菲尼克斯思绪飞速运转，她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可能不简单的存在。 辉月看上去神经大条，可是她真没有缜密的心思吗？她真的有看上去那么好懂吗？ “还剩三分之一灵素，够我回去了……” 菲尼克斯催动起灵素，六个抽血管道几乎是闪烁着红光，带动着推进器开始运作。 探测器在完全失重的太空中开始变轨，菲尼克斯唯一的参照物便是头顶的星球，大地盖亚。 转瞬间，菲尼克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她是常人，可能还需要考虑如何变轨，让探测器以一种安全的速度返回地面。可是，菲尼克斯并非常人，她无需考虑如何计算，如何变轨，只需要一股脑让自己向着地面冲就行了。 区区十万多米高度，应该摔不死自己。 菲尼克斯继续加大力度催动灵素。 可是，就在开始返航的一瞬间，菲尼克斯脑子内几乎受到了一个剧烈的冲击，这是某种精神攻击！ 炸裂般的回想在脑海里回荡，让菲尼克斯一下子缓不过气来。她头晕目眩，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是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攻击吗？可是为什么？而且，她真的有可能透过没有灵素的十万米天墙攻击到自己吗？ 菲尼克斯顾不得多想，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地面，于是准备加大灵素输出。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有着异象显现。 一棵黄金色的参天大树缓缓升起，那棵黄金之树枝繁叶茂，无数金色枝叶连接着一个又一个发光果实。 那每一个果实，都好似一道发光能量球。而这能量球，赫然是一个又一个神智核！ 这是什么幻象？什么存在能弄出这样的幻象？ 唯有天使。 可是，灵天使诺瓦米娅的辰翅不是紫云鞘翅吗？那样的紫罗兰色薄雾，宛若丝绸般丝滑的鞘翅，菲尼克斯早便见识过。可是眼前这黄金之树是什么辰翅？ 又一阵震动袭来，菲尼克斯一下子感觉心神不宁。她此时正值虚弱时期，而且不能随意动用灵素防御神智核，只能咬紧牙关硬扛这样的震动。 而伴随着震动一起袭来的，还有一道深邃的男音：“菲尼克斯-埃普西隆，第三位生灵飞升而来的天使。” 菲尼克斯瞳孔微缩，她意识到了现在与她的脑海对话的是谁。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皇帝，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 拥有辰翅黄金之树，执掌信仰之权柄，第二位以生灵之躯踏入天使境界的强者。 “你已经发现了真相，你是否决定与我等为伍？” 第236章 月变 “发现了真相？我认为还不够……”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倒是你，圣天使赫利俄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平稳住心神，与内心中浮现的那棵黄金之树对话。 与此同时，菲尼克斯继续催动灵素，试图让探测器脱离轨道，坠回地面。 可是，菲尼克斯惊讶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注入灵素，探测器的推进器始终无法运行。而且，不知为什么，她的高度也没有变化，似乎是固定住了一样。 圣天使是怎么做到这样的事情的？他按理来说也只有隐天级天使层次才对，这太诡异了。 “哦？你和我一样，发现了世界裂口的秘密，发现了天使一族的野望，你为什么还不能下定决心？”赫利俄斯的声音从菲尼克斯内心的四面八方传来。 菲尼克斯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位身形高大的白发男子，金色眼瞳极为深沉；他的身后，是被黄金之树照亮的万丈雪山，还有无数金光城市。 这是，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 “赫利俄斯阁下，我与你应该没有任何关联才对。”菲尼克斯冷声回答，对方肯定带着目的而来，菲尼克斯想要弄清楚这同样站在顶点的男人想要干什么。 赫利俄斯双目金光闪烁，他一头白色长发随着雪风舞动，而背后那数千米高大的黄金之树也微微闪动着光芒。 如此幻象，几乎与真实无异了。赫利俄斯表面上是隐天级实力，可是他的真正力量，恐怕超越了隐天级。 “真的没有关联吗？千年以前，邪族肆虐，那可是我等纯血灵族面临过的最强大的敌人之一。” “我认可强者，我需要强者的协助。加入我等的伟业吧，我们会彻底摧毁天使治下的天使之序，让第三位面重回我们的统治之下。” “你是生灵之中少见的佼佼者，我等纯血灵族愿意与你分享这片世界。我们可以一同成为世界的主人，而不是将世界拱手相让于外来的天使一族。” “届时，所有的生灵都会臣服于我们，你的眷属会遍布全球，而我的信徒也将会将普罗米西亚的光辉传向世界。” 菲尼克斯一惊，这赫利俄斯，也有着一套好熟悉的说辞。可是，那纯血灵族骨子里的自命不凡，即使过了千年也没能褪去。 统治世界？好无趣的把戏。再说，菲尼克斯还没天真到认为赫利俄斯代表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会将千年前攻击过他们的卡兰诺亚邪族当作自己人。 赫利俄斯代表着纯血灵族卷土重来的野心，不过他们如今依然势单力薄，不仅要对抗天使一族，还要对抗其他生灵国家的提防。因此，他才打算拉拢其他由生灵飞升而来的天使才对。 荒天使艾什为代表的魔族喜好偏安一隅，而血天使菲尼克斯代表的卡兰诺亚邪族，真的打算继续与世界为敌吗？ 她念头微动：“我对统治世界没什么兴趣，当初你也是这么对荒天使艾什说的吗？” “呵，魔族不过是目光短浅的低等生物，他们看不到我所观察到的未来。如今的生灵皆是被天使一族愚弄，你也要与那群废物为伍吗？” “我不认为众生灵应该受你贬低。”菲尼克斯冷声回答，“纯血灵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你们当初屠戮生灵，整个世界生灵涂炭，可不见得比天使一族的统治好到哪去。” “这么说来，你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纯血灵族作为大地盖亚真正的第一文明，即使是人族第二文明也不过是我们培养的后辈。你认为现在的众生灵第三文明才是世界的主人？” 赫利俄斯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目光，宛如雪山之间的狂暴罡风一样，几乎要将菲尼克斯撕裂。 黄金之树的光芒愈发显现，赫利俄斯动怒了。 “我等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强大，恐怕超乎你的想象。我已经屈尊决定向你分享世界，你却熟视无睹？” “我说过了，我不想选边站。在你之前，天使先驱的代表，灵天使诺瓦米娅已经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了。”菲尼克斯语气变得冰寒，“我迄今为止依旧无法信任灵天使诺瓦米娅，难道你指望我信任你？” 突然出现，攻击毫无防备的菲尼克斯，加上纯血灵族那千年恶名，菲尼克斯真的没办法让自己与对方同伍。 “呵呵，看来没必要谈了。希望你们渺小的卡兰诺亚在被我等席卷世界的怒火吞没的时候，你的嘴依旧这么硬吧。”赫利俄斯转过身去，幻象逐渐消散，“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转身看看吧。” “什么……” 菲尼克斯一惊，她微微操控探测器，控制姿态旋转一番，随即便发现探测器外壳不知何时被一条金色细线给钉住了。 而细线的另外一端，竟是不断延伸，直达十多万米之外的战争之月莉安娜。 战争之月此时位于天使之月与大地盖亚之间，而菲尼克斯位于战争之月与地面之间。 战争之月莉安娜此时也有异象产生，菲尼克斯先前背对着战争之月，以至于没有发现其中变化。 那战争之月的暗金表面此时竟是有着规则的金色条纹闪烁，菲尼克斯动用传感装置一番探查后，惊讶地发现上面有着灵素波动。 怎么可能，战争之月上面有人吗？ 嘭！ 菲尼克斯内心之中的黄金之树骤然化为尘土消散，但是紧接而来的，是另一段幻象 幻象之中，天使之月露娜从夜空之中升起，无数刀耕火种的原始人类仰望天空，此时的夜空，竟然只有一个月亮！ 视角切换到月亮之上，那银白月壤之下，天使之月露娜的地壳深处，竟然已经被挖至空心。 而大地盖亚的地表，完全不是菲尼克斯熟悉的模样。幻象之中的大地盖亚，有着七大洲，四大洋，而没有世界裂口的存在！ 先进到无法想象的纯血灵族，已经在月亮之中生存繁衍！他们建造了遍布整个月心的城市，同时观察着大地盖亚之上还在苦苦求生的原始人类。 眨眼之间，几万年过去了。纯血灵族从未离开过月亮，他们的发展陷入停滞，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愈发进步的人类。人类创造了飞船，发射人造卫星，开始探索月球，探索整个星系内的其他天外世界。 突然，在人类社会欣欣向荣的某一天内，那一片覆盖了将近半个地表的大洋中央，一道裂缝被撕裂开来。裂缝之中宛如另一道璀璨星河，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从裂缝之中冉冉升起。 序列之零，源天使，泽洛，执掌破界之权柄。 世界裂口，即是他的辰翅。 人类的两百多个国家团结起来，与源天使交战。而隐居在月面之下的灵族，也是倾巢而出，抵抗着难以想象的灭世之敌。 两个文明的倾力抵抗，却是无法伤害源天使分毫。 轰！ 短短不到百年时间，整个人类文明便是被摧毁。源天使泽洛将自己化为人类的模样，他大手一挥，大地变相，地壳翻涌，整个世界变成了炼狱。 炼狱逐渐冷却，化为如今菲尼克斯熟知的各个大陆各个海域。而原本不过方圆百里的世界裂口进一步扩大，彻底将东西半球分开。 源天使一转攻势，他再次挥手，洁白无瑕的天使之月便是爆炸，内部的灵族之城顷刻毁灭。月亮被炸成两份，一份是只剩满是裂纹的外壳，另一份便是被抛射而出的暗金色月心。 天使之月露娜，只是原本月亮的碎裂外壳，不过被超凡力量固定住，才没有破碎开来，反而化为星球形状。 战争之月莉安娜，原来是灵族建造国度的月亮之心，它被彻底摧毁，城市化为废墟，孤独地在天使之月周边徘徊。 轰！ 菲尼克斯两颗眼睛瞬间爆炸，无数血污飞溅出来，随即化为灵素黑雾，重新被菲尼克斯吸收。 “这……这是，旧日纪元？”菲尼克斯捂住喷血的双眼，她眼眶之中血色雷弧闪动，逐渐化为蠕动血肉，为其恢复伤势。 “菲尼克斯，你还能无动于衷吗？”一道虚幻的声音传来，下一刻，菲尼克斯便是见到，数十万米之外的暗金色战争之月闪动了光芒。 那一道能量光束，沿着细线一路席卷而来，直到彻底轰入菲尼克斯乘坐的探测器内。 嘭！ 无边太空之中，一朵金色鲜花炸开，数以万计的碎片四散开来，化为布满天际的流光朝着地面坠落。 菲尼克斯也是被炸碎，她最后的意识让她催动起灵素。爆炸之中，无数雷光闪烁，让菲尼克斯化为一颗血肉之球。肉球在与大气层的摩擦中化为火球，飞速地朝着地面坠落。 菲尼克斯拼尽全力，不断地催动灵素修补着肉球，以免自己的肉身被燃烧殆尽。肉身一旦被消灭，菲尼克斯的神智核在灵素稀薄的近地轨道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破碎消散。 圣天使赫利俄斯，远比菲尼克斯想象的可怕。他的手段已经超越了所有生灵！ 谁能想到，纯血灵族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们旧日纪元的旧都之上，战争之月莉安娜，已经是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殖民地！ 还有圣天使赫利俄斯灌注给菲尼克斯的那一段旧日纪元的幻象，先不说这段幻象是否是事实，是否被赫利俄斯篡改过来动摇菲尼克斯的内心…… 只是其中的内容，不论真假，都已经足够让菲尼克斯的内心震荡。 第一文明、第二文明，都是被天使一族摧毁？ 如今大地盖亚之上生长着的众生灵的文明，已经是第三文明了？ 今日获得的信息已经超越了菲尼克斯想象，如果她能平安回到地面，起码也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圣天使赫利俄斯的气息在他摧毁菲尼克斯所在的探测器后便是彻底消失，而菲尼克斯自己正化为火球朝着地面坠落。 现在，菲尼克斯必须拼尽全力求生！ 她倾尽所有灵素，滚滚雷光闪动，无数血肉蠕动着生长出来，随即又被火流刮走。 如此往复之下，在菲尼克斯坠入大海之前，她便已经因为灵素见底而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念头逐渐消散。 …… 几个小时前。 贡克尔联邦，英格尼姆。 辉月和红豆站在港口边上，眺望着远处被海雾笼罩的发射平台。 海面波涛翻涌，浪声不断。辉月高挑的身影，逐渐隐于海雾之中。 “辉月姐，你说匠族人的通天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喵？”红豆指着海的那边，“你说，海的那边是什么喵，菲尼克斯老板到底打算做什么喵。” “在下怎么会知道啊，在下也等着他们的计划开始。”辉月挠挠头，有点尴尬地说道。 如果红豆少主知道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会怪我吗？ “都怪你喵，要不是辉月姐晕船，我现在也跟着去海那边看看了喵。”红豆假装摆出气嘟嘟地模样。 辉月有点难绷：“总不能去他们做实验的地方吐吧。再说，少主你不是也说帮不上忙决定不去的吗？” “这……确实喵。”红豆微微一笑，眨了眨眼，“我只是看你今天忐忑不安的样子很奇怪喵，才决定来陪陪你喵。” “是吗，少主可还真体贴在下。”辉月一愣，表情僵硬地回答。 这时，海面之上，一道阵风吹来。 下一刻，云雾之中，一道金色尾焰光芒骤然升起，通天二型火箭发射了。 “是时候了。”辉月冷声说道，她天蓝色眼睛此刻透露出一丝决然。 “对喵，看上去是开始了喵！”红豆被海那边传来的龙啸般的声音给吓住了，她一对竖曈直直盯着那冲天而起直插苍穹的火光，显然是被震撼。 “辉月姐，好壮观喵！”她爬起来，拉了拉一旁辉月的衣袖，同时指着天上。 可是，她猛地发现，自己抓住的，不过是一团雾气。 “喵？” “少主，对不起！” 啪！ 红豆脑袋遭到重击，昏死过去。 海雾之中，辉月的身形闪现而出。她手上握着太刀，用刀背击晕了红豆：“少主，在下本来希望你不在这的。” 她的视线转向英格尼姆的市内，看向最高审判庭所在的方向，那也是灵天使诺瓦米娅被关押的方向。 “在下欠林老板一条命，在下必须这么做。” “一切结束后，红豆少主……你，你一定能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的脑海中，过往记忆不断浮现。 一个破败的波乱流道馆，一位快饿死的女浪人…… 一位慈眉善目的兽族-猫人种富人，一位可爱的橘发少女。 “波乱津辉月小姐，我很中意你们波乱流的武艺。有没有兴趣来当二之宫家族的家臣？” “红豆少主，就需要你来保护了。” 辉月从那个时候开始，便是衣食无忧。 后来，鬼灯岛爆发了动乱，旧朝被推翻，新的国度建立起来。 沉火岛赤川城，成为了新的首都。新的冥河幕府远比上一个朝代排外，故乡千鸟岛上生存的千万其他非鬼族国民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千鸟岛二之宫城城主家族，二之宫家族，不得不协助破败的西街皇族反抗赤川家族的叛军。 后来，赤川家族还是优势，他们建立了全新冥河幕府，认为鬼族才是尊贵之族，外族皆是成为了下等民族。 而二之宫家族，涉嫌谋反，要被清算。 危难关头，家主将红豆托付给辉月：“波乱津辉月，请将红豆她……带到能够自由生活的地方！” 辉月临危受命，指挥一艘二之宫家族战舰破浪远航，直朝卡伦海峡前进。 然而，她还是被追上了。 幕府的白夜众，追上了二之宫家族的战舰。他们的首领极其强大，能够手搓黑洞，将每一个反抗的人撕裂。 那个白夜众首领，脸上凶相尽显，她享受虐杀，每一个人都成为了她撕扯的对象。 辉月从此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她再也无法忍受船上的生活。 当初，战舰被硬生生撕开，数百人葬身海底，唯有辉月抱着年幼的红豆爬上了一处礁石。 正当白夜众要处决她们二人的时候，暴雨之中，林氏集团的军舰出现了。 林巡夜总裁击退了假扮成海盗在公海袭击二之宫家族战舰的白夜众，将红豆与辉月救起。 林巡夜从此成为了红豆的偶像，红豆得以在卡伦商业联合打拼。而辉月本人，成为了林氏集团的间谍，她明白自己进入了另一个漩涡。 十多年后，林巡夜下达了最后一个任务，潜入贡克尔联邦，摧毁他们最新的研究计划。 干完这一票，辉月才能成为自由身。林巡夜承诺不会再找她和红豆的麻烦，这是终结一切的机会。 林巡夜的计划太周全了，她妙算无遗，提前知道菲尼克斯的行程，让辉月获得了菲尼克斯的信任。 到达贡克尔联邦的时候，辉月又果断出卖了林巡夜的分身，而这也在林巡夜的计划之内。 寻常办法林巡夜根本无法进入贡克尔联邦首都英格尼姆，匠族人以为被逮捕的灵天使诺瓦米娅已经束手无策，可不知诺瓦米娅真正的杀招在于波乱津辉月这局外人。 辉月所说的话皆为真话，包括菲尼克斯在内，没有人怀疑她。 只是，林巡夜的计划，便隐藏在众多真话之间。 干完这一票，就能迎来真正的自由。 辉月眼中，天蓝色微光闪烁。她的身形再一次化为迷雾，眨眼间，便是消失而去。 第237章 攻入审判庭 早晨，英格尼姆市区。 本该逐渐消散的晨雾再次变浓，一条迷雾构成的轨迹缓缓扩散，直奔最高审判庭的收容所建筑而去。 辉月的身形化为迷雾，在车水马龙的早晨市区迅速闪动。周围的路人、灵素汽车从迷雾中穿过，完全没发现异常。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御风速。 辉月的移动速度大幅增强。 第一层次，外附，雾霭流。 越来越多的迷雾生成出来，将辉月的身形笼罩。 第二层次，内附，化云术。 辉月仅仅是心念一动，在天蓝色虚影的笼罩下，她便是化为云雾融入到四周环境之中。 几公里外的银白色圆顶建筑渐渐出现在视线之内，辉月放慢了速度，身形从云雾中显现，隐藏在一栋高楼巷道之内，窥视着前方。 审判庭门口，不知何时加强了防守兵力。原本巡逻的审判庭战士此时竟是多了一倍，将关押灵天使诺瓦米娅分身的收容所层层包围。 如今，恐怕是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靠近诺瓦米娅吧。 只凭辉月一人，如何按照计划解放诺瓦米娅的分身？ “在下驰骋破碎海域这么多年，岂能难倒我？”她催动起出云-遣灵，下一刻，又是滚滚雾气产生，直奔审判庭门口。 而审判庭战士本以为是晨雾未曾散去，可是仔细想想，却发现这不对劲。 一时间，审判庭战士们都是拔出光剑，注入灵素，同时佩戴的战术目镜也是启动，分析周围环境。 匠族人的个体战斗力远比人族鬼族之流弱，但是他们依靠高端的灵素科技将差距赶了上来。 辉月小心翼翼地在迷雾中穿行，她的身体已经化为无形的薄雾，即使是触碰到巡逻的士兵也是直接穿了过去。 “在下……即是出云之身……” 心里默念着这段话，辉月的意识才得以在自己化为无数雾气后维持下来。 所谓化云术，乃是将身躯化为云雾散开，如果神智核未能保持住意识，恐怕便会随着晨雾一样消散。 辉月的强大，可不是天生而来。数十年的苦修，才让她超越了先人，站在了波乱流一道的顶点。 她慢慢地接近审判庭紧锁的铁门，而周围的匠族士兵明显察觉到异常：“这晨雾怎么跟活着的生物一样？” “雾气在朝着收容所行进，绝对是敌袭！” “可是，敌人在哪？战术目镜也搜索不到有生灵存在……” 辉月听着周围士兵们焦急的怒吼声，稍微松了口气。她事先可没有向匠族人暴露过自己的遣灵能力，就算匠族人提前知晓，他们也很难发现自己的真身在哪。 毕竟，雾气本身，只能看见，而摸不着。 “将检测塔对准我们，强大的遣灵使本身必然拥有强大的灵素波动。” “是，长官！” 辉月一怔，她此时正在让自己操控的雾气穿过紧锁的铁门进入收容所内，可是周围百米外的那些银色高塔此时发出了红光。 下一刻，一道淡红色光线照射过来，随即一股被扫描的感觉席卷辉月全身。她此时感觉到，每一缕组成自己身躯的雾气本身都是被那红色光线穿过。 果然，不出几秒，远处高塔便是再次闪烁起红光，随之而来的还有广播声音：“检测到第三层次遣灵使灵素波动。” “是强大的遣灵使……很麻烦，我们根本没有能与其对抗的遣灵使。”匠族士兵一瞬间慌了神。 他们匠族本体就很弱小，较低的灵素总量让他们很难出现拥有遣灵的人。即使拥有，也大多无法提升个体的战斗能力。 匠族的标配遣灵名叫大师-遣灵，是用来强化思维和辅助测绘的辅助性遣灵。 辉月在雾中，聆听着周围手足无措的士兵们的谈话。 原来如此，探测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分身那么快，探测第三层次遣灵使倒是慢了不少。 只是，被发现了又如何呢？ 辉月紧绷起精神，没有要从雾气中出现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散出更多迷雾，试图钻入被多层封锁的收容所内。 而出乎她意料事情来了，匠族士兵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光剑攻击不到雾气本身。 “灵素光剑无法切割雾气。去，去拿喷火器！”一个看上去像领队的审判庭士兵冷静地说道。 他身边的士兵郑重地点点头，朝着审判庭围墙之下的驻军处，取来一尊巨大的钢铁设备。 审判庭战士背着这硕大的喷火器，连接上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灵素电池后，那巨大钢管内的魔法术式随即闪射出橘红色光芒。 轰！ 一道极为炽热的火舌从喷火器管口内喷射而出，附近十多米外的匠族士兵都是感受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纷纷护住自己最为重要的眼睛。 而高温炙烤之下，那些薄雾竟是逐渐散开。 不好。 辉月发现自己有点轻敌了，匠族乃是擅长魔法科技的种族，在其他国家还在冷兵器对抗的时候，匠族人的手段便是多了起来。 雾气正在消散，而辉月产生雾气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再不现身，怕是连自己的身体都要被炙烤而去。 收容所门口，一团雾气凝聚起来，数息之后，一个身形高挑的鬼族女人从雾气中显现。 “出现了！是……是你？”一些匠族士兵一下子认出了来袭的人是谁。 这，这不是菲尼克斯冕下她身边的手下吗，甚至连杰斯顿大总统都是接见过她。 而且，据说辉月已经和灵天使诺瓦米娅决裂了才对。难道说，此前她们只是在演戏。 “抱歉啊，各位。稍微背叛了你们……”辉月苦笑着，她拔出腰间太刀，准备攻击。 即使自己有苦衷，但说什么都没用。自己背叛了菲尼克斯和匠族人的信任乃是事实。 周围的数十个匠族士兵已经将辉月团团包围，他们手中手持光剑，看上去极为锋利。 而包围圈一侧，更是有着一个背着喷火器的战士。那尊喷火器，显然是能够运用雾气力量的辉月最大的克星。 辉月天蓝色长发在晨风中飘动，她逐渐收敛表情，下一刻，身形便是暴射而出。 匠族人的装备再先进，他们本身也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御风速。 哗！ 喷火器士兵只是感受到一阵猛烈的风吹至身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天蓝色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他的侧方。 “波乱流，晨雾风！” 辉月的侧劈，夹带着真正的狂风。狂风裹挟着雾气，化为一道刀光，直接将喷火器士兵身后背着的灵素电池劈成两截。 哗啦一声，电池内的蓝色液体便是喷射而出，滴落在灰白地面之上，强烈的腐蚀性都是将水泥变成黑色。 “什么……”喷火器士兵总算是反应过来，他挥出手臂，试图用臂铠格挡接下来的攻击。 “波乱流，清劲风！” 辉月迅速转变攻势，她的速度匠族士兵的眼睛能够观察到，身体却无法有效反应过来。 一记横劈闪烁着寒光袭来，喷火器士兵瞳孔迅速缩小，他已经想象出自己被砍成两半的样子了。 等等，为什么是刀背…… 这一击结实地打在喷火器士兵身上，击碎他携带的灵素护盾，连着臂铠和他手臂上的鳞片都是打碎，整个人都是变成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然后摔落在地。 辉月根本没出杀招。这一击虽说使出了力量，但没有要了对方性命。 “喷火器解决了……” 仅仅是数息之间，辉月便是解决了最为棘手的敌人，而周围的十多个审判庭战士还只是刚刚迈出一步朝着辉月袭来。 “动手！”审判庭战士们怒喝着奔向辉月。 凌厉的光剑疯狂砍来，寻常生灵若是接上一招，恐怕会被光滑平整地切开。这种光剑只有灵素护盾才能抵抗，而辉月明显没有！ 嗤嗤！ 辉月被接连砍了数十刀，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每一个战士都没感觉到自己砍到了辉月的身体。 辉月的身形此时竟是断裂开来，随即化为迷雾喷散开来，将十多个士兵笼罩。 出云-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化云术。 辉月内心依旧紧绷，自己触发了银色高塔的警报，想必审判庭的援军马上就会赶来。 “得速战速决。” 迷雾之中，数十个光剑的微光闪动，战士们恢复方向感，提防着随时会从云雾中出现的辉月。 但是，周围似乎有着细微的结冰之声传来。雾气本质上是小水珠，而这些水珠，竟是几秒之内尽数化为冰雹。 嘭！ 冰雹被雾中隐藏的辉月操控起来，化为无数细小尖刺，朝着每一个士兵喷射而去。 出云-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腾雪风。 突突突！ 数十个身影倒飞而出，他们身上，密密麻麻地被细小冰刺扎得满是伤口。残破的鳞片外壳之下，血液渗出。 即使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也足以让这些士兵难受一阵子了。 哗！ 迷雾继续扩散，将整个审判庭收容所大门前的空地笼罩。 辉月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周围的灵素汽车的引擎声，匠族援军来了，自己拖得有点久了。 她二话不说，继续制造更多迷雾，从钢铁大门的缝隙内钻去。 收容设施内，不断有着雾气从外界弥漫进来，而当雾气充盈到一定程度时，外界的辉月身形一闪融入雾中，从此消失不见。 而设施内，那一团雾气逐渐融合，辉月的身形缓缓从雾中显现出来。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外附，云中现。 辉月能变成迷雾，迷雾也能变成她自己。稍微操作一番，辉月便是像瞬移一样进入了收容设施。 她环顾四周，发现眼前不过是一道向地下延伸的楼梯。此前菲尼克斯老板便是协助审判庭抓住诺瓦米娅，然后从这里出来的。 辉月身形继续闪动，加快速度朝着地下跑去。 拐角之处，她发现了一个站在控制台前面的科研人员。她二话不说拔出太刀，用刀背将其击晕。 匠族科研人员的身体无力地倒下，他失去意识前正在对着控制台捣鼓着什么，辉月只是在那些魔法术式图中看见了一些注释。 收容设施大门控制台。 “正好……” 辉月太刀一挥，将控制台砍烂。而控制台上发着微光的魔法术式随之被破坏，光芒黯淡下去，连带着入口的厚重铁门都是被锁死。 这样应该能拖住追兵，毕竟匠族人应该无法和辉月自己一样化为雾气进入建筑内。 她继续向下方奔去，一路上，辉月见到了数十个被收容在特制容器内的奇怪生物。 巨大的远古蜥蜴、初具智慧的年长海妖、长满眼睛的奇怪骨头、一个活着但是疯癫的纯血灵族男子……匠族人的收藏还真不少，这些难道都是他们这群狂热追求科技的研究素材？ 不过，在连续往下方行进了数十米后，辉月总算来到了底层。而这底层只收容了一个存在，那便是前几天才被抓住的灵天使诺瓦米娅分身。 那巨大的玻璃容器内，一个拳头大小的紫罗兰色光球被束缚其中。这必然是诺瓦米娅分身的神智核了，还在流动的光芒表示那家伙还活着。 “林老板，我来了……”辉月连忙跑向那巨大的透明容器，正打算想办法把诺瓦米娅放出来，却是被一个文质彬彬的匠族中年灰发男子拦住。 “呵，我倒是没想到，灵天使诺瓦米娅安插的手下是你。”说话的男子正是本杰明，“波乱津辉月，你潜伏在菲尼克斯冕下身边，博取她的信任，倒是演了一出好戏。” “在下可没演戏。”辉月拔出太刀，她发觉这个本该是科学家的家伙竟然隐藏着不弱的实力。 “演戏不演戏，可不是你一面之词能说清楚的。”本杰明拔出腰间的剑柄，注入灵素后，光剑便是显现出来，凌厉之意锐不可当。 他走至收容诺瓦米娅容器前方，将辉月挡住：“谎言的最高境界，乃是说真话来欺骗。我不认为你之前对诺瓦米娅的背叛是演戏，你可能有苦衷，但我不会让你得逞。” 本杰明身后，乃是掌控神智之权柄的灵天使诺瓦米娅。如果真让辉月把灵天使给放了出来，恐怕贡克尔联邦所有的研究计划都会被她打乱。 本杰明三只眼睛之中，战意陡然上升。与此同时，他的周身，青铜色虚影缓缓显现。 别看他表面上是科学家，本杰明其实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还有贡克尔联邦最强的第三层次大师-遣灵。 “在下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抱歉，在下没办法让步。”辉月手握太刀，眼中天蓝色光芒闪动，周身的虚影同样浮现，“不过，在下似乎看走眼了。在下本以为你不过一文职人员，没想到最终阻拦我的是你。” 本杰明面色不惊，他再次启动装备好的最高档次灵素护盾，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我本就在审判庭服役数十年，只不过本职工作是科研罢了。” 他想要创造铠族，本就是想要打造一支人造生灵的军队，代替审判庭的匠族战士保护贡克尔联邦。无数战斗让他清楚，肉身有极限，而机械能轻易超越肉体的极限。 短短的沉默之后，本杰明的三只眼睛瞬间爆闪出青铜色光芒，他的身形也是暴射而出，光剑劈砍，试图以最猛烈的攻击击败辉月。 “波乱津辉月，看我将你绳之以法！” 第238章 消逝的梦想 面对本杰明的迅猛攻势，辉月也是稍微认真了点。 遣灵完全运转，辉月周身被天蓝色虚影覆盖，眼中光芒闪烁，霎时她的气势大幅上升。 她的步伐宛如疾风，瞬间闪开，躲过了那道光剑的劈砍。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御风速。 本杰明第一次攻击没有取得效果，他三只眼睛迅速锁定迅速移动的辉月，周身青铜色虚影浮动。 他迅速调转方向，不给辉月突然袭击的机会。 大师-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思维加速；外附，微操动作。 辉月在零点三二秒之内移动到了两点钟方向六米远的位置，她速度确实很快。而且，她的腿部肌肉没有发力，显然是还没准备出手发动攻击……是在忌惮着自己的灵素光剑吗？ 只是观察辉月动作的细节，本杰明便能一定程度上预测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可是辉月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她的手段远非普通战士可比。 本杰明面色凝重，他决定主动出击，让对方先显出破绽。 “你以为我只有这样的手段吗？”本杰明身形后退数步远离辉月，他举起另一只手臂，露出手心的灵素仪器。 突！ 一道光束朝着辉月射去，这是拥有很强破坏力的光束魔法，辉月没有任何防御装备，若是被击中，恐怕会被直接击穿。 辉月眼神一凝，没想到其他国家还在用法杖之类的灵素仪器的时候，匠族人已经能够将类似的装备藏到手心里了。 她速度再快，也无法快过光速。因此，仅仅是感受到杀意，辉月便是催动出云-遣灵，让自己的身体化为雾气四散开来。 而光束穿过迷雾，轰击在大厅墙壁处的一个收容器之上。 嘭！ 伴随着剧烈的火光，整个容器连着里面的被收容的奇怪野兽都是被炸碎成渣滓。 血液如雨纷纷滴落，而本杰明停止催动光束，他的战术目镜对准迷雾，扫描其中可能的灵素流动。 本杰明周身的青铜色虚影缓缓闪动，他的三只眼睛闪射出青绿色光芒，显然是催动了新的遣灵能力。 大师-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极视之眼。 迷雾中任何细小变化，都逃不过本杰明的眼睛。 出来了，不远处那一团雾气正在凝聚，一定是她！ 本杰明瞬间出手，光剑挥出，直接将刚刚化为人形的那团雾气斩成两截。 “还是云雾……”本杰明发现自己仍然没有击中辉月，她难道能在雾中传送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有点棘手。 “在下倒是没想到匠族还有你这样的高手。”远处的雾气之中，辉月的身形渐渐显现出来。 她手握着太刀，掠过云雾，一步一步朝着本杰明的方向走来。 “波乱津辉月，你还没意识到你已经走入绝路了吗？”本杰明冷声说道，“在你刚刚发动攻击的时候，我便已经发出了信号，恐怕如今整个英格尼姆的审判庭战士都会来围捕你吧。”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在下自有定夺。”辉月狂气一笑，下一刻，她的身影暴射而出，直接出现在本杰明眼前。 如果只是化为雾气，辉月的确能躲开本杰明强大武器的攻击。可是，辉月也无法在变成雾气的状态下攻击本杰明。 那本杰明说的没错，辉月必须在失败之前解放诺瓦米娅的分身。只要成功，一切都还有生路，而一旦被本杰明拖太久，那她必输无疑。 “波乱流，逆风波！” 哗！ 辉月举起太刀，奋力刺出一刀。天蓝色刀光闪烁，连周围云雾都是被疯狂卷起。 本杰明神色紧绷，他眼中青绿色微光闪烁，早就保持了最高的警觉。辉月出手的时候，本杰明便已经举起手臂格挡。 大师-遣灵，第三层次，内附，急速感知。 常人看见辉月出手，甚至会产生她在瞬移的错觉。然而，凭借第三层次大师-遣灵，本杰明的反应速度完全能够追上辉月的动作。 铛！ 灵素护盾被捅出一道口子，紧接着两边金属碰撞擦出阵阵火星。本杰明小臂上的臂铠被辉月的突刺给直接击碎，太刀尖端刺入本杰明的手臂，刚刚突破表层的鳞片，便是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大师-遣灵，第二层次，外附，坚固镀鳞。 辉月发现本杰明皮肤上的鳞片此时竟是闪烁着金属光泽，还有注入过灵素的迹象。自己的攻击竟是一时间突破不了他的防御。 要知道，即使是金属制作的臂铠，也是在这一击下直接炸开的啊。 本杰明泰然自若，他似乎是没感觉到太刀尖端刺入手臂的痛苦，反而徒手抓住太刀，同时另一只手挥出光剑。 “什么……”辉月一惊，这家伙居然有一双无情铁手。 哗！ 又是一团雾气显现，辉月的身形瞬间隐匿而去。而本杰明抓住的太刀也是跟着变成了雾气。 他眼睛微眯，分析着辉月的各种能力。出云-遣灵的大半力量，已经在他的脑中陈列出来。只要情报充足，要击败辉月并不难。 辉月也是感觉对方不一般，第三层次遣灵使没有省油的灯，她不可能再像以前在诺瓦斯坦丁打擂台一样小打小闹。 本杰明-约翰逊，还有他那青铜色的遣灵，辉月必须认真对待。 “又是雾吗，原来如此。”本杰明眼神微动，他摸了摸手掌心的仪器，按下了开关。 下一刻，他一身钢铁装备之下，针头插入后背，为其注入肾上腺素与灵素补充剂。 只要那些雾气不能接近他，辉月便同样无法接近自己。辉月的肉身亲自出动的话，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惧怕。 这么一来，被动的是辉月。现在赶时间的是她，而不是本杰明。 本杰明使用装备自带的补充剂和强化剂稍微恢复了状态，同时他身形快速后撤，来到关押诺瓦米娅分身的容器前方。 眼前那团雾气见了本杰明的举动，也是是再次暴动起来，辉月的身影再次凝聚，似乎是要发动攻击。 辉月自然明白本杰明的打算，他想拖时间，引得自己着急而露出破绽。 然而，丰富的战斗经验使得辉月同样明白，匠族人的灵素总量不高，只要辉月持续攻击让他应接不暇，本杰明他迟早因为灵素耗尽倒下。 本杰明三眼齐聚，死死盯着辉月可能出现的方向。突然，他身体一震，随即摆出架势，准备朝着空中攻击。 云雾之上，辉月踏着薄雾飞奔而来。她的身形宛如空中飞燕，灵活无比，而且刁钻的攻击角度即使是本杰明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踏云飞。 “波乱流，长空一叙！” 夹带着台风般强烈的气流，辉月发动一记竖劈，直奔本杰明肩膀而去，试图一击瘫痪他的行动，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本杰明催动全身灵素，手心光芒再现，下一刻，刺目的光束直接射向辉月。 嘭。 两道身影倒飞而出，本杰明直接撞在关押诺瓦米娅分身的容器壁上，而辉月也是连续后退几步，身上衣服部分烧焦，同样不好受。 可是，辉月先一步稳住姿态，再次发动攻击。而本杰明刚刚回过神来，便是发现眼前有着狂暴的风雪席卷而来。 出云-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腾雪风。 本杰明随即蹲下，他直奔收容控制台之后，将其当作掩体，躲避那数不尽的冰刺攻击。 砰砰砰砰！ 控制台直接炸开，里面发光的魔法术式逐渐黯淡。而本杰明的身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细小伤痕。 可是，这点皮外伤还不算什么，本杰明迅速起身，抽出光剑，打算格挡住辉月的下一次攻击。 “波乱流，无定风！” 辉月这一次的斩击变得诡异起来，刀光显现出一道扭曲的姿态，直奔本杰明眉心而去。 而辉月额头上的尖角，此时已经微微闪烁着天蓝色荧光。 鬼族神赋-鬼化。 她这次的攻击，凌厉程度远胜以往，攻击角度更是刁钻。寻常战士几乎不可能防御这样的攻击，她这一次可真是为了杀生而来！ 本杰明三目迅速锁定辉月的攻击方向，飞速计算出了最佳格挡姿态。他的动作精密到寻常生灵无法想象，他打算借力化力，直接挡下了辉月的攻击。 匠族神赋-天眼。 本杰明动用全身肌肉力量，光剑挥出，从极其不寻常的方向与辉月的太刀相拼。 嘭！ 这一次的兵器碰撞同样震撼，可辉月的攻击竟是被堂堂正正地挡下。 “还没完！”本杰明催动全身灵素，他的周身，青铜色虚影愈发凝实。与此同时，本杰明的手臂也是变成了青铜之色。 大师-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工匠之手。 辉月额头上冷汗凝聚，她的攻击，竟然无法撼动本杰明。本杰明的手臂此时就好像一座青铜雕塑，完全固定住一样，无法移动分毫。 而更要命的是，辉月想起来匠族人的光剑，锋利程度远超其他冷兵器。她那柄太刀刀刃之上，一道裂纹显现，紧接着就被光剑剑芒直接撕裂。 啪！ 太刀直接断开，断口处极为平滑，就好像被直接切割开来一样。 辉月感觉不妙，这种光剑的攻击，足以将她的肉体撕碎。 她身形化为云雾，直接暴退，迅速远离本杰明的攻击范围。 “你们的武器，可真是赖皮啊。”辉月有点心疼地看了看自己被毁的太刀。 “放弃吧，你输了！”本杰明收回光剑，他的手臂之上，青铜之色褪去。而那些鳞片之下，有着血液渗出来。 刚刚本杰明动用的能力只能保持手臂位置完全固定，可是辉月的攻击之中，那真实的力道却未能抵消，反而震入了他的手臂之内。 现在，本杰明持剑的手臂，恐怕连骨头都是断裂，已经举不起来了。 还得……坚持…… 如果让眼前这鬼族女人得逞，贡克尔联邦的未来可不知道会怎么样。 嘭！ 地面之上似乎发生了爆炸，即使是身处地底的本杰明都是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 辉月的身形从雾中显现，她微微回首看向收容所入口方向。 恐怕是贡克尔联邦的援军，他们发现收容所大门被锁死后，选择将门炸开。 没时间了。 辉月的眼神变得阴翳下来，死死盯住阻拦她的那名为本杰明的匠族。 她知道这次如果失败，自己可不仅仅是失去林氏集团百分百成功率商业特工的称号，最坏的情况不仅仅是自己失去性命，连红豆都会受到牵连。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波乱津辉月，可是林巡夜总裁认定的，卡伦海峡最强浪人。如果真到了生死时刻，辉月的手段将会彻底解放。 “本杰明阁下，在下要动用杀招了。”辉月丢下已经断裂的太刀，眼中天蓝色光芒逐渐变得耀眼。 无数浓雾自她周身的天蓝色虚影之中涌出，不过几秒钟，整个场地就是被弥漫的灰白雾气填满。 全场能见度降至极低的程度，即使本杰明怎么去聚精会神地观察，他都无法再察觉到辉月已经隐入迷雾之中的身形在哪。 不过，审判庭的援军已经来了，本杰明知道自己只要再坚持顶多一分钟，便能获得胜利。 即使自己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即使自己的灵素已经见底，即使自己已经虚弱不堪…… 只要坚持一会，就能获得胜利！ 如果诺瓦米娅被辉月放了出来，英格尼姆每一个科研者的思维都会被她掌控。到时候，可不仅仅是失去记忆这样简单了。本杰明不能让自己与所有同胞的科研之心被那灵天使诺瓦米娅掌控。 可是，下一秒，周围雾气之中传来的辉月的声音，便是让本杰明愣在原地，死亡的恐惧不断涌上心头。 “本杰明阁下，你吸入了在下的雾气对吧？”辉月的声音仿佛来自极寒之地，让本杰明不禁开始打起了寒战。 “你小看了在下的实力，在下不仅仅是武者，更是杀手。” 本杰明回过神来，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但是已经晚了。 他的咽喉之中，似乎有着几个手指伸出来，直接堵住器官，让本杰明几乎窒息。 她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仅仅是不慎吸入了一些弥漫全场的雾气，本杰明便是彻底输了。 窒息之感愈发强烈，本杰明最终晕了过去，而场上还站立着的唯有辉月。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外附，云中现。 本杰明气管和肺叶中的雾气，辉月一样能够操控。她甚至可以让自己出现在本杰明体内的雾气之中。 击败本杰明后，辉月将手指收回来，甩了甩手指上的血水，然后捡起本杰明的光剑。 她没有杀害对方，这一次行动，她没有杀害任何匠族士兵。 因为，只要放出诺瓦米娅，一切都会解决，辉月没必要让自己染上更多罪业。准确的说，这里不是卡伦商业联合，这里不能乱杀人。 此时，辉月察觉身后有着无数脚步声传来，审判庭援军已经在下来的路上了。 辉月微微抬头，举起光剑，对准封印诺瓦米娅分身的容器。 “居合斩，千鸟岚月！” 嘭！ 伴随着无数碎片的飞散，那宛如星云般的紫罗兰色云雾席卷而出！ …… 英格尼姆沿海，地面控制中心。 杰斯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还在外太空探测数据的菲尼克斯，他脸上有着许多汗珠凝聚起来。 十多分钟前，他便是接到了最高审判庭的警报，波乱津辉月竟是诺瓦米娅的卧底，她演的那么真，几乎没有人怀疑她。 可是，杰斯顿不能慌乱，他必须和一众专家坚守在控制中心。 菲尼克斯冕下是外行人，必须由他们航空航天的专家协助，否则万一操作失误导致无法返航就危险了。 就在一切都紧张地进行的时候，英格尼姆城区，突然爆发了异象。 市中心处，薄纱般的紫色云雾席卷而出，此时整个控制中心的仪表都是纷纷报警，甚至连通讯仪器都是短暂地出现了故障。 “检测到伪堕天级天使灵素波动……” 完了……审判庭的战士们失败了。 杰斯顿内心一下子冰凉下来，诺瓦米娅得逞了，这一次的计划即将失败。 他一拳砸向桌面，微微抬头，视线沿着东方的万米光墙抬升，透过无数悬空岛屿，看向天空。 菲尼克斯冕下还在天上。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杰斯顿就可以知道世界裂口内部的秘密了。 这个时候，菲尼克斯的通讯还没有断开，她正在呼叫地面，寻问下一步该怎么操作。 远处英格尼姆市区的淡紫色薄雾还没有扩散到海上，还有一点时间。 “不，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自己的记忆可能被篡改，自己探索世界裂口的梦想可能不复存在，自己可能会忘记通天计划的一切意义！ 但是，只要窥得真相的胜利存在，那这次的通天计划就是成功的，即使发现真相的人不是他杰斯顿，计划依旧是成功的！ 杰斯顿立刻下令，让众人赶紧修复电磁波通讯。 淡紫色迷雾还在扩散，整个英格尼姆都已经被笼罩。距离那云雾抵达控制中心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千钧一发之际，通讯总算恢复了。 杰斯顿急忙拿起通讯仪器，他眼中满是不甘，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句话。 “菲尼克斯冕下，刚刚出现了技术问题，你继续按照计划进行观测即可。” “接下来我们将对通讯系统进行修复，可能会断联一段时间，请你自行判断。” 嘶嘶…… 外太空之上，菲尼克斯冕下的通讯很快传来，她的语气中透露着关心：“菲尼克斯收到，不过，杰斯顿大总统，地面发生什么事了？” 杰斯顿眼睛微微看向窗外，此时周围的科研人员都是躁动不安起来。 淡紫色云雾，已经扩散到控制中心。 “你无需担心……我，探索世界裂口是我的梦想，不过得靠你来实现了。”杰斯顿的声音断断续续，“控制中心暂时下线，菲尼克斯冕下……祝你好运。” 呼呼呼…… 杰斯顿话音刚落，整个控制中心便是被淡紫色薄雾笼罩。 此时，诺瓦米娅的权柄之力再次展现。英格尼姆几百万人的眼中，都是有着一抹紫罗兰色浮现。 他们的潜意识被篡改，记忆被微微调整，不过所有人的日常记忆都是没有什么变化，唯独那名为通天计划的记忆被篡改。 通天计划，不再是为了探索世界裂口，反而单纯是为了探索星辰。 所有人脑海中，关于探索世界裂口秘密的念头都是消散而去。 其中，杰斯顿-富兰克林，他埋藏在心底的那微不足道的梦想，也是逐渐化为淡紫色薄雾，消散而去。 几分钟后，照耀英格尼姆的太阳，照常升起。 世界，照常运转。 唯有那学者的梦想，彻底消逝。 第239章 随波逐流 席卷英格尼姆全城的淡紫色雾气散去后，每一个市民的表情都变得恍惚起来。 意识逐渐恢复，大家都渐渐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于是，整个城市就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继续运转起来。 可能有一些人有着遣灵，或多或少地意识到自己的神智被影响过。可是，不论他们怎么努力回想，都发现不了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事情。 审判庭收容所地下，辉月的身形从雾霭之中走出，她将已经熄灭的光剑丢到昏迷的本杰明身边，目光扫向眼前的破碎容器内那颗淡紫色光球。 “辉月小姐，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如此高难度的任务，竟然毫不拖泥带水地完成了。”诺瓦米娅那神智核上光芒微微闪动，显然是很满意。 辉月眼神冰寒，她对这诺瓦米娅也有着不小的敌意：“在下已经和你没有瓜葛了，此前答应我的事情，现在该给个说法了。” “呵呵，当然。辉月小姐，你给林氏集团创造的价值，已经值得我当初冒险救下你们的付出了。”诺瓦米娅的语气轻佻，总给辉月一种不可相信的感觉。 淡紫色神智核之上，一道光芒射出，直接射向辉月额头上的尖角处。几秒钟后，辉月头上那天蓝色尖角，渐渐变回了最初的深色模样。 原来，她额头上的尖角本不是天蓝色。那天蓝色的纹路，竟然是诺瓦米娅刻画的奴隶纹。 额头尖角乃是鬼族最重要的身体构造之一，失去了尖角，鬼族便会失去大部分能力，就连神赋-鬼化都难以催动。 每当辉月想反抗诺瓦米娅的时候，头上尖角便会传来灼烧之感，让她痛苦万分。这种痛苦并非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折磨，几乎无法反抗。 “你的自由身，还给你吧。合作愉快，波乱津辉月。”诺瓦米娅戏谑地说道，“林氏集团，欢迎你再次加入哦。” 辉月沉默不语，这位灵天使诺瓦米娅，平日顶着林氏集团总裁林巡夜的身份，背地里尽是些见不得人的邪恶勾当。 凭借着林巡夜自创的契约魔法术式图“奴隶纹”，她手下可以动用的棋子不计其数。 可是，当初如果不是林巡夜出手，自己和红豆的生命都得交代在白夜众的手上，辉月有苦说不出。 “在下若能平安离开贡克尔联邦，必然会回去冥河幕府寻仇。到时候无论闹出来多大的事情……林老板，你可没有理由插手了。” “放心了，小辉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玩不过姐姐我。”那淡紫色神智核逐渐平静下来，“再说，先顾好自己的命吧，审判庭的人来了。” 哗哗哗。 数不清的脚步声传来，原本就已经在半路上的匠族援军从此前淡紫色迷雾的震慑中恢复过来。他们刚刚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便是尽数严肃起来，迅速朝着收容所底层赶去。 “不出所料的话，菲尼克斯冕下手下的那位护卫，不知何时被灵天使诺瓦米娅操控了！” “绝不能让诺瓦米娅逃出这里！” 只是几分钟，辉月和诺瓦米娅便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匠族战士看着和路上见到的很多昏过去的战友一样倒下的本杰明，眼中满是怒意。他们将本杰明拖回安全的地方，下一刻便是纷纷拔出光剑，准备对抗被控制的辉月和诺瓦米娅的反击。 “辉月阁下，你的思维可能被诺瓦米娅动了手脚，不要反抗，我们很快便能解救你！” 辉月有点疑惑，这些人是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他们难道不知道第三层次遣灵使只要稍微聚精会神便能抵抗诺瓦米娅的洗脑？ “呵呵，你可得感谢我，辉月小姐。”诺瓦米娅似是笑出声来，“没有我的思想烙印，你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什么……”辉月眉头一皱，离诺瓦米娅出手不过半分钟，这些追兵的心灵就都是被诺瓦米娅篡改。 这还只是灵天使诺瓦米娅一道分身的力量。 “诺瓦米娅，不要轻举妄动！”带头的匠族战士举着一个巨大的钢铁筒子，怒吼着喊道，“一旦我察觉到任何灵素波动，你就尝尝我们的‘反天使巡航导弹’吧。” 钢铁筒子射出一道光线，照射在诺瓦米娅的神智核上。 而此时，英格尼姆的市区内，一座犹如擎天之柱般的巨大飞弹亦是崭露头角，蓄势待发。 “哦……灵素湮灭导弹。这种东西你们也有？”诺瓦米娅的声音轻松的很，像是没把匠族战士的威胁放在心上。 “队长，她能读我们心……”一个士兵小声说道。 “啧。” 拖的越久，贡克尔联邦的底牌暴露的越多。只能在此抹杀灵天使诺瓦米娅了。 那战士正要扣动筒子下方的扳机，可是下一刻，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淡紫色流光。 “姐姐我刚刚费尽力气大干一场，现在气息萎靡哦，没有反抗的力量哦。” “而且，贸然摧毁了学院盟重要的收容对象，导致接下来的研究计划受阻，可就得不偿失咯。” 战士的心神在脑海中不断回响的诺瓦米娅的声音冲击下产生了动摇，他那差点扣动扳机的手指也逐渐松开。而周围的战士毫无异议，他们的潜意识皆已受到影响。 辉月有点难以置信，在诺瓦米娅面前，连反抗她的意识都不会存在吗？这样的存在，又该如何抵抗她。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姐姐我只对普通生灵有这样的威慑力哦。”诺瓦米娅微微一笑，“只不过，社会的运行，取决于占据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哦。” 辉月眼中失望之色涌现起来，对啊，即使自己能抵抗诺瓦米娅的洗脑，可是仅凭她一人，能反抗诺瓦米娅本尊吗？ 她甚至连这些匠族科学家设计制造的“灵素湮灭巡航导弹”都反抗不了，普通生灵的力量同样可怕。这个世界，并不完全是强者说的算。 诺瓦米娅再次演出很害怕的样子：“我投降，别打我！” 包围她的匠族战士随即松了口气，如果真启动巡航飞弹攻击地下的诺瓦米娅，那么他们这些战士也会玉石俱焚跟着陪葬。好在诺瓦米娅投降了，这是最好的情况。 “把她关进收容室内，这一次，必须完全埋在地下，在杰斯顿大总统下令前，谁也不准靠近。” “还有这个鬼族女人，加上港口晕倒的那个兽族猫人种女人，都先关起来，二十四小时监视！” …… 红豆被辉月击晕后，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恢复意识，灰头土脸地从公园的长椅爬起来。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路过的好心人从港口地面移到了公园内。 不过，失去意识前的记忆还在。 她竖曈微缩，恐惧涌上心头：“辉月姐……你要干什么喵！” 红豆本就不是单纯的人，她什么都懂了。 她本以为自己才是林巡夜老板的手下，林巡夜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被消除后，自己应该不需要再多想这些才对。 可是，没想到，林巡夜真正的工具，不是更为明显的自己，而是浪人辉月。 辉月姐有很多事情没告诉她，因为辉月是长辈，红豆很多事情也没有多问。 红豆以为自己能逃出冥河幕府，在卡伦海峡生活下去是运气不错，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林巡夜不会好心救人，她是为了利益而来。红豆自己本来应该成为奴隶棋子，但是最终是辉月姐扛下来这一切？ 辉月姐，一直在红豆背后负重前行？ 在红豆担忧得快要落泪的时候，远处一团紫色雾气突然炸开一般，沿着街道席卷而来，将整个英格尼姆市区笼罩。 不用多说，这绝对是辉月姐和林巡夜老板弄出来的动静！ 红豆没多想，在周围路人纷纷退避来躲开迷雾笼罩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朝着迷雾的源头方向跑去。 “我本以为帮林老板做事的是自己，自由的是辉月姐……” “可是，原来享有自由身的是自己，代替我成为奴隶的，是辉月……” 她的身影，如同那被风卷走的花瓣一般，逐渐消失在紫色迷雾之中。 …… 一切恢复正常的时候，红豆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禁闭室内。透过厚重的玻璃层，红豆能看见外面有匠族士兵重兵把守。 她身旁，是默不作声朝着门跪坐的辉月姐。 红豆感到一阵头疼，她捂住脑袋，回想之前又发生了什么。 头好晕，到底又过去了多久？ 对啊，自己碰到那紫色的雾气，然后又晕过去了。那可是天使降下的神迹，红豆自己不过一个凡人，怎么能与之相碰？ “我真傻啊，犹如那扑火的飞蛾，明明知道那玩意碰不得喵。”红豆自嘲地笑了起来，虽说现在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异样，可是她能感觉到，林巡夜老板的计划犹如那蛛网，已经将她紧紧地缠住了。 而身旁的辉月姐，恐怕就是帮凶。 她额头上的尖角和之前似乎有点区别，莫非…… 红豆长叹一声，找了个角落瘫倒下去：“唉，一个个都把我当需要保护的累赘喵，我……明明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辉月眼睛瞟向红豆，有点惭愧地说道：“抱歉，少主。把你扯了进来……” 原计划红豆不会被扯进来才对。可是好巧不巧，本来自己就要拉拢的对象菲尼克斯老板竟然提前碰到了红豆本人。 如果说这不是诺瓦米娅那家伙的安排，辉月绝对不会信。那玩弄人心的老怪，肯定是为了防止辉月中路叛逃坏了她事情而用红豆来要挟她。 “辉月姐，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喵？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要如何跟菲尼克斯老板交代喵！”红豆有点恼火的盯着辉月。 这个从她小时候就一直追随自己的大姐姐，恐怕也不坦率。辉月不知道有多少隐瞒着自己的事情，为了小小一句不想要红豆担心便是一直埋在心底。 “红豆少主，在下……不希望你变成林氏集团肆意出售的筹码。你拥有传承而来的身份，是某些人的眼中钉，可在下没有。在下愿意付出自己的人生，换得少主你的明亮未来。成为诺瓦米娅的手下……这是当初我唯一的办法！” 辉月眼神坚定，自己可以为红豆付出一切。她当初答应过二之宫家主，为红豆保驾护航。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喵。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明明我也想帮助你，你却一直独自前行，仿佛我只是附加在你身上的任务一样喵！” 红豆揉着眼睛，掩面抽泣起来。她清楚自己在任性，在无理取闹。自己没有力量，需要保护，因此辉月姐才会独自背负一切，可是这样的事情红豆不喜欢。 “对不起……可是，在下不得不做。”辉月有点心疼地转过身去，这个时候，还是让红豆自己待着好一点。 辉月清楚，自己如今取得的一切，都源自红豆父亲的恩惠。如此恩情，她不能放下。家主牺牲前，将其女儿红豆托付给了辉月，辉月必须保护她。 可是，如果不能从林巡夜，不，诺瓦米娅那里取回自己的自由身，辉月恐怕未来什么也做不了。 在卡伦呆了这么多年，辉月的实力越来越强，她知道是时候回去报仇，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二之宫家主报仇雪恨了。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红豆冷冷出声：“辉月姐，我不想在这样随波逐流地生活下去了。” 拼死拼活来到卡伦海峡，在当地随遇而安地成为商人，想要过上富足生活的红豆，意识到自己此前所谓的努力都微不足道。 辉月一惊，红豆少主的口癖此时都是消失，她难得一见的认真起来了？ 小时候，红豆无论做什么事，闯了什么祸，她背后都有父亲伟岸的身影。 青年时，红豆在卡伦拼命创业，而她之后，依旧有辉月姐为她遮风挡雨。 命运让她陷入阴谋的漩涡之中，难道她就只能按照别人的意愿，过上普通的生活，一辈子屈居于他人的保护之下？ “我又何尝是一个永远需要保护的人？我渴望与辉月姐你同甘共苦……当初，从那惊涛骇浪中死里逃生的是不仅仅是我，更包括辉月姐你啊。我怎能甘心就这样让你默默地为我付出！” “我好希望，有一天辉月姐也能依靠我一回……” 相互依靠的家人，本就该如此。 可是，说什么笑话呢，红豆。 你明明什么都不会，你什么都做不到，却放大话要成为强大的辉月姐的依靠吗？她背负着的诺言，她面对的敌人，她要担心的一切，对于红豆来说，太可怕了。 “……那样就好了喵。”红豆擦干眼泪，苦笑一声。她又陷入了迷茫，接下来的自己，能在这风起云涌的世界上做些什么。 辉月面沉似水，缓缓地摇了摇头，她轻轻地将红豆拥入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沉默不语。 或许红豆自己浑然不觉，她始终都是辉月得以支撑下去的倚靠。 辉月很乐意见到红豆能够成长，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走下去的方向。或许总有一天，自己也不再需要成为她的保护伞，而是成为她的旅伴，与她共同前进。 第240章 以终为始 第二百四十章 以终为始 海上，通天计划指挥中心。 此前席卷整个英格尼姆的淡紫色雾气已经散去。杰斯顿大总统和菲尔等人逐渐恢复了意识。 杰斯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以往那种思维透彻之感消失不见。他稍微看了看指挥中心周围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均是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刚刚清醒过来。 “可恶，头好晕……现在我，对啊，通天计划！”杰斯顿逐渐回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 晕倒之前，他应该正在指挥中心维持与太空之中菲尼克斯的通讯。可是后来出了点什么事情，通讯被切断了。 这次通天计划，牵扯到太多研究项目。虽说所有观测数据都已经顺利获得，可是菲尼克斯本人还没顺利返回地面。 “通讯仪器怎么样了？”杰斯顿朝着另一处的几个科研人员大喊一声。 “报告大总统，通讯仪器似乎被人为破坏了！”底下几个人有点焦急地回答，“修复需要一点时间！” 他们何尝不知道，天上的菲尼克斯冕下若是离开了他们地面的指挥，会陷入多么危险的情况。 一个不小心操纵失误，菲尼克斯便有可能变轨飞入太空，再也回不来。 “通天望远镜工作正常，我们还可以观测到探测器的动向，只是不能通讯而已。”又有一个工作人员喊道。 杰斯顿微微点头：“好，先保持监视。事到如今先相信菲尼克斯冕下。” 控制中心内，上百科学家与工作人员再次忙碌起来。 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此前的淡紫色雾气，诺瓦米娅之前的异动被所有人遗忘，在场没有人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出了断层。 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通讯仪器是杰斯顿亲自下令破坏掉的，为了防止自己诺瓦米娅的控制，导致菲尼克斯接收到诺瓦米娅伪装成控制中心，发出的虚假信号而陷入危险，杰斯顿最后一刻亲自砸坏了电磁波通讯器。 没有一个人想起来他们通天计划还差最后一步，在探测器运行至世界裂口正上方时探测其内部数据。通天计划的最终目标，从观测世界裂口，变成了观星。 “报告大总统，探测器在近地轨道爆炸了！”突然，一个研究员惊恐地喊道，他盯着望远镜内显示的画面，面如土色，“整个探测器残骸正在朝着地面坠落！” “什么？” 杰斯顿暗啧一声，最坏的情况出现了，菲尼克斯果然在通讯被切断的这段时间内出了差错，没能顺利回来。 不过，以她邪族之王的身体素质，说不定，从近地轨道坠落地面也依旧能存活。 “监视那些坠落的残骸，计算落点，同时派出军舰去搜救！”杰斯顿冷静地下达命令，整个控制中心再次动员起来。 …… 一颗火球从天外飞来，砸穿数个悬浮空岛，直接坠入世界裂口附近的海域中间。 火球入海，激起千层巨浪。烈焰在海上燃烧，水与火交融的海面之下，一颗蠕动的肉球缓缓沉入水底。 肉球有一辆灵素轿车那么庞大，它表面被烧焦，但是伴随着血肉翻腾，那些被烧焦的碎肉纷纷脱落，引来海底的鱼群。 肉球之内，一颗神智核恢复了意识。 意识之内景当中，那神智核自言自语：“成功返回大地泰拉表面……血凤之环正常，灵素补充正常……” “主人……意识丧失，需要迅速补充灵素。” 副神智核接管了整个肉球，伴随着赤色雷光闪动，肉球之上，几条血肉长鞭凝聚出来。 长鞭在海水中摆动，让肉球得以穿梭于海底乱流之中。 世界裂口周边，物理法则混乱，异象丛生。海底灵素流动极为混乱，海水密度与温度如同没有规律一样乱布，时而滚烫，时而冰冷。 肉球朝着海面游动，却是被无尽乱流带入其他方向。天空七彩光芒照射而下，将海床之上的岩浆之流打上光辉。 “灵素波动极为异常，此处危险，必须尽快远离……” 副神智核尽力操控身体，然而她从来没有接管过主人的身体，也从来没有掌握过人形，只能凭借着本能胡乱摆动。 数百眷属的紧急呼叫通过血凤之环传来，可是副神智核没有余力回答。她必须在危险来临之前，尽快补充灵素，唤醒菲尼克斯主人。 突然，海水之中，光线黯淡。无数鱼群散开，而那团乌黑阴影之中，一个数百米长的淡蓝色超巨大海妖张开血盆大口，长满果冻状眼珠的口腔之内，是无数正在被腐蚀的鱼类尸体。 世界裂口周边，灵素浓度远超其他地方。此处的海洋生物或多或少有点变异，而海族更是能够成长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那宛如黑暗之中的孤星一般，闪烁着微弱红光的肉球，被那超大海族一口吞下。那足以称为祖宗级别的海妖已经初具智慧，它好久之前便是注意到了这一团灵素含量极为丰富的肉球。 可是，那肉球被吞入祖宗海妖体内后，竟然还不安分，还在疯狂挣扎，让海妖感到极为不舒服。 “被……被吞了……” 副神智核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她感觉周围一片黑暗，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海妖体内的胃壁开始分泌大量酸液，肉球只是稍微碰到一点便是被腐蚀出黑烟。雷弧闪烁之下，血肉疯长，与那酸液抵抗。 “主人会怎么做……神赋-弑灵？” “可是……我只是寄居在主人之上的渺小存在，怎么能如此僭越……” 副神智核慌乱起来，在这么下去，整个肉身都会被这海族分解而去。只剩下神智核的主人和自己将会极为脆弱。 忽然，仿佛来自前世的一些记忆逐渐被她回想起来。那如同梦境般虚幻的记忆中，副神智核她，始终在为皇女效力。 只是一些破碎的记忆，不过也足够了。副神智核已经理解了自己要做什么。 …… 远处，暴雨之中的贡克尔战舰正朝着那无边光墙的方向赶来。 滂沱大雨落在钢铁甲板之上，竟是打出一丝丝灰黑色的烟雾，显然世界裂口周边的雨水都是不一般。 天空之上，一座小岛突然被万丈雷蛇劈碎，数不清的碎屑从天而降，而战舰急忙调转方向，以免被砸中。 本杰明、菲尔，还有杰斯顿等人都在船上。他们贡克尔联邦派出了几乎半个海军来搜救，希望找到菲尼克斯的下落位置。 可是，世界裂口周边，天气极为恶劣，下岩石雨都不是不可能。水龙卷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横行，即使是贡克尔联邦的铁甲舰都得避其锋芒。 “他妈的，都找了一天了！”菲尔一锤桌面，他眼睛死死盯着探测器，却始终一无所获。 杰斯顿面色平静，可是眼中的动摇之色是人都能看出来：“世界裂口周边灵素波动太紊乱了，寻常生灵待在附近就已经能感觉不舒服，我们的传感器更是几乎无法工作。” 在搜救过程中，他们的战舰被雷劈而沉没都有可能。危险的不仅仅是菲尼克斯。 杰斯顿很难受，他不清楚菲尼克斯在宇宙之中遇到了什么，自己现在的思绪都很混乱。 “大总统，看那个方向！”本杰明周身的青铜色虚影闪动，他的眼睛散射出青绿色光芒，目光直指千米之外波涛汹涌的海底。 “本杰明，在场的人中你实力最强，你看到了什么？”杰斯顿立刻出声问道。 “东偏北二十六度方向，一千二百八十七米处，海底四百三十米左右……有红光闪烁，很像邪族的血凤-遣灵。” “什么……”菲尔有点难以置信，“我怎么看不见，可恶，好想要遣灵啊。” 嘭！ 就在菲尔话音刚落，本杰明所说的那个方向，一个体积超过他们战舰的蓝色巨大海族突然从海面冲上了天空。巨大的响声差点把他们战舰的舷窗震碎。 下一秒，通天雷光闪烁，高空乌云都是被红光彻底照亮。 蓝色血液飞溅，祖宗海妖的碎片滴入海中，转瞬间便是化为灵素黑雾，吸入那雷光中心的蠕动人影之内。 “我操，这下不需要遣灵的强化也能看见了。”菲尔擦了擦眼睛，“菲尼克斯就在那里，走，快过去！” 雷光逐渐散去，菲尼克斯的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菲尼克斯身后，五翼血凤微微摆动，让她得以悬浮于空。她脸色极为苍白，眼中透露着疲惫之意。 “葛罗莉亚……你再次帮助了我吗？”菲尼克斯眼中，无尽的怀恋之情隐隐透露，“可是，我回报不了你了。” 如果不是副神智核临时接管了两人共同的肉体，否则就在菲尼克斯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内，便已经葬身大海了。 这次经历，足以排进菲尼克斯前三的危急时刻。下次一定得给默默无闻帮助自己的副神智核取个名字了。 她脑袋微微一偏，看见了正在暴风雨之中航行的一艘贡克尔铁甲战舰。战舰之上，有数十个匠族船员正眺望着自己这边。 以匠族人的神赋-天眼，他们应该很快便能发现自己吧。 啧，头晕乎乎的，怎么感觉……那些匠族人能吃？虽说可能不如人族，但是现在灵素急缺，也顾不得太多了。 菲尼克斯捂住脑袋，可恶，好久没有出现过的对灵素的渴望再次出现了，这足以证明自己再次差点陷入绝境。 船上，本杰明还在盯着菲尼克斯观察，他微微回头，朝着杰斯顿大总统喊道：“大总统，菲尼克斯状态不是很好，我们先别靠近。” 菲尔也是一愣，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菲尼克斯冕下是邪族来着啊，刚刚拼命返回地面，现在应该是虚弱时期。而一旦菲尼克斯陷入虚弱，那么邪族本能就该显现出来了。 “嘿嘿哈哈哈哈，再近一点，让我多看一眼！”菲尔眼睛通红，几乎要射出眼眶一样盯着千米外的五翼血凤。 “先投射几个灵素电池过去，让她稍微缓缓。为了安全，我们先别接近吧。”杰斯顿语气平静地下达指令，但是同样松了口气，“想办法通知其他搜救船，汇报我们的位置。还有，本杰明，做的不错。” “没事没事，菲尼克斯冕下也是我的赞助者啊。”本杰明也是有点欣慰地说道。 …… 一天后。 菲尼克斯略显狼狈地回到了英格尼姆的地面上。 贡克尔联邦海军也是凯旋而归，留在英格尼姆的学院盟科学家们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搜救工作还挺顺利。 在贡克尔群岛生长的匠族人都知道，世界裂口周边的海域是有多么危险。不过，结果是好的那便足够了。 菲尼克斯被杰斯顿大总统的手下安排到了英格尼姆最好的医院内，虽说她状态比起当初好了很多，但是杰斯顿执意要菲尼克斯继续住院观察。 “所以，为什么主治医师是你啊，菲尔-福特。”菲尼克斯半躺在洁白病床之上，有点郁闷。 外面是阳光明媚的英格尼姆城市，高耸的洁白大楼与繁忙的街道表明整个英格尼姆似乎没什么变化。 此前地面发生了什么，菲尼克斯隐隐约约能猜到了。不过具体情况，还得去打听打听。 病床边上，菲尔笑着的嘴角几乎要延展至耳根，极为恐怖。 “菲尼克斯……诶嘿嘿，能检查你的一切，我超兴奋啊！”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离我远点。” “啧，你说我也没事。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真是恐怖，昨天你掉进海里，状态极差，灵素储量恐怕只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可是我测了你的血液，灵素浓度依旧相当于普通人族的上百倍。” “仅仅是过了一天，你便是恢复到了原本灵素总量的四分之一程度，已经相当于数千倍寻常人族了，如此灵素恢复速度，实在是令人恐惧。” “稍微推断一下，便能知道菲尼克斯冕下你的灵素总量相当于数万普通人族……我，我他妈要疯了！如果能把你的血液稳定保存，做成灵素电池，他妈的几乎就成了无尽能源啊！”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你是来治疗我的还是来恶心我的？” “话不能这么说，你的身体已经不是生灵的范畴了，普通医疗手段对你无效。我只是来研究研究你的灵素波动……不过嘛，休息休息总是好的，毕竟你的神智核，有被强硬攻击过的痕迹。”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现在脑袋也依旧不太舒服。不过这件事比较重大，还是等会去和贡克尔联邦的领袖，杰斯顿大总统亲自谈谈好一点。 圣天使赫利俄斯，他的手段似乎也是针对神智核方面的。信仰之权柄，具体究竟是怎么表现的？菲尼克斯暂时看不出来，只知道圣天使不仅仅是序列之九那么简单。 他恐怕是比当初序列之八荒天使还要恐怖的存在。 “别讨论血的话题了。”菲尼克斯长叹一声，“我想吃点东西。” 短短几天，她获得的信息太多了，而且贡克尔联邦似乎也被诺瓦米娅攻击过，有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 比如眼前这位菲尔，他再也没有提到有关菲尼克斯血液与虚空之间的关系了。菲尼克斯此前甚至主动提出过这点，她的血液可能与虚空连接着，可是菲尔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是菲尔明明是那种相信如此天方夜谭的人啊，他此前亲自跟自己提到过有关第四位面的推断，可是为什么，现在的菲尔，完全否定第四位面？ 明明其他方面都没问题，只有有关探索世界裂口、有关诺瓦米娅、有关第四位面的这些事情，大家都没能回想起来。 …… 菲尼克斯走在街上，她准备前往总统府。 据说辉月和红豆被最高审判庭抓了，她们两个恐怕就是诺瓦米娅的同谋。 菲尼克斯本来听从尼克，稍微拉拢了辉月，毕竟辉月是万里挑一的第三层次遣灵使，而红豆也对破碎海域诸国有了解。因此才让她们两人协助自己的。 而菲尼克斯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林巡夜的谋划，红豆与辉月与自己相遇实在是巧合，以菲尼克斯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怀疑。 不过，她还是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辉月和红豆可能还是有点隐情。不过既然背地里坑了菲尼克斯一把，菲尼克斯打算在准备好后亲自会会她们两个。 她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若是再不老实，杀了便是，作为天使的自己肯本不需要怕她们两个搞鬼。 此前菲尼克斯还见了本杰明一面，本杰明的记忆保存了很多，菲尼克斯从他那了解情况后，已经能断定林巡夜那分身乃是元凶了。 她的目的是，彻底隐瞒第四位面的消息。她和众天使不希望生灵发现天使一族的真相。 配合上圣天使赫利俄斯的幻象，菲尼克斯怀疑众天使的动机依旧不明。 那么，作为天使先驱之一，同时可以算是自己导师的弑天使库因克斯，他有没有可能…… 说起来，菲尼克斯自身这十八年生命，库因克斯几乎贯穿全程。所谓命运的枷锁，有没有可能是库因克斯…… 她现在怀疑起所有的八个天使先驱都有问题了。不过，菲尼克斯不能轻举妄动，即使自己已经走向世界顶点，可是在众天使面前，她依旧算不得什么。 “我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穿这世界的真相。” 不知不觉，菲尼克斯已经来到了总统府。 她推开杰斯顿大总统的办公室门，见到了正在打理成堆文件的杰斯顿本人。 “杰斯顿阁下。”菲尼克斯轻声说道，这杰斯顿可真是日理万机。 他端坐在办公桌前，三只眼睛聚精会神，桌上的文件一个又一个地被他处理完毕。 忽然，杰斯顿的身影，几乎与记忆中在中央山区处理抵抗组织各种事务的尼克重合。 对啊，他们同样是对自己的追求一丝不苟的人。 杰斯顿将手上的文件处理完后，微微抬头：“菲尼克斯冕下，你来了。” “杰斯顿阁下，此次我来，是想和你讨论通天计划的事情。”菲尼克斯面色凝重起来。 杰斯顿嘴唇微张，他站起身来，将办公室门紧锁，然后端坐在菲尼克斯身前：“通天计划所有研究项目都是顺利完成，我们发现了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在战争之月莉安娜上的活动了，真是令人惊讶，不是吗？” 菲尼克斯嘴唇紧绷，她拳头绷紧。这几天内，不论是谁，都认为通天计划是为了探测天外星星而准备的。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这千年来并没有沉寂，啧……他们千年前便是远远领先其他生灵，我们应该早点做好准备的。”杰斯顿苦笑着，捂着脑袋，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跟菲尼克斯说话。 “西方维多利亚帝国到处布防，显然是在应对纯血灵族的威胁。我们贡克尔也应该做好准备了，毕竟普罗米西亚离我们不算远。” “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菲尼克斯知道自己再提世界裂口也没用了，杰斯顿和英格尼姆的绝大部分匠族人都想不起来了，甚至还对这些词语感到抗拒。 仅凭几个保留部分记忆的匠族遣灵使，比如本杰明那种。无论他们说什么，那占据绝大部分的普通匠族都不会信的。诺瓦米娅真是好手段。 “其实，关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还有他们的皇帝赫利俄斯。我还有些事情没告诉你……”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将此前自己在外太空被攻击，看到的那些幻象给说了出来。 “原……原来如此？圣天使的幻象……怎么说呢？”杰斯顿苦笑着摇摇头，“全世界所有文明的历史都只能追溯到数千年前的希冀纪元，你突然跟我说没有生灵的创世纪元之前还有文明，我要怎么去想象。” “不，研究不能靠想象。圣天使赫利俄斯单方面施加给你的幻象可信度依旧不足，这只是纯血灵族的夸大之词吧。他们千年前就在宣称自己是世界的主人了。” 菲尼克斯身躯有点颤抖，对啊，杰斯顿他是科学家，比起菲尼克斯一人看见的幻象，杰斯顿更宁愿相信当今世界已经出土的考古史实。 众生灵文明最早只能追溯到希冀纪元。再往前，便是源天使与创世纪元的传说了。 什么第一文明，第二文明，创世之前的旧日纪元……普通人不会相信的。 “是……是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说的了。我打算再去调查一番……”菲尼克斯缓缓起身，“我很感谢贡克尔联邦给我提供的探索外太空的机会，这一次，我受益匪浅。” “别客气，菲尼克斯冕下。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同样完不成通天计划，灵素能源跟不上。”杰斯顿谦虚地说道，“多亏了你，我们彻底确认了天使之月只是空壳，战争之月已经成了纯血灵族的殖民地。这些情报不仅仅推动了我们的研究，还对未来可能的冲突有帮助。” 忽然，杰斯顿握笔处理文件的手指停下来，他瞳孔微缩：“这是……” 菲尼克斯看向他桌上的文件，上面写着通天计划与世界裂口相关研究。 “如此荒唐的实验，我怎么通过申请的？”杰斯顿视线一路下移，直到看见最下方的文字。 文件下方，工工整整地用世界语写着：申请人，杰斯顿-富兰克林；申请时间，星辰纪元991年3月…… “我自己的研究？荒唐，这不科学……等等，我过去十年，都在干什么来着……” 菲尼克斯一惊，杰斯顿难道看到了与认知相悖的事情后，要想起一切了？ “我怎么给忘了，我花了十年造运载火箭啊。在没有干扰的外太空观星，探测到的数据比地面准确啊。”杰斯顿一拍脑袋，竟然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这报告……难道是我年轻时说胡话随便弄的？没有事实根据的研究，唉，当初的我真是疯狂。” 杰斯顿将那份报告收进抽屉，继续阅读其他的通天计划相关报告。 “天使之月露娜，只剩空壳……这太可怕了，看来那个学生的测量没有问题。战争之月莉安娜，上面有纯血灵族的武器？还把我们的探测器打了下来？几十万米的距离，他们怎么做到的……” “贡克尔联邦的灵素科技，明明与维多利亚帝国不相上下，可是现在看来，离纯血灵族和普罗米西亚还有差距。” “纯血灵族，比我们更先到达外太空……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知道更多？不，我太傲慢了，我以凡人之思揣测天使……菲尼克斯冕下，你之前所说的幻象，我会再仔细考虑。毕竟，纯血灵族复兴，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威胁。” 菲尼克斯点点头：“辛苦了，我会在贡克尔联邦再留几天……关于那个诺瓦米娅，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啊，诺瓦米娅的分身？行吧，毕竟英格尼姆现在恐怕只有你有办法对付她。”杰斯顿想了想，随即同意了。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起身离开了杰斯顿的办公室。 一出总统府，菲尼克斯脸上便是露出凶戾之色。她对诺瓦米娅的敌意逐渐上升。 一个国家，这么多科研者的心血，杰斯顿-富兰克林努力了十多年的梦想，就这么被诺瓦米娅清空。 普通人连他们想做什么都想不起来，活在了被编造的虚假记忆之中。能够抵抗洗脑的遣灵使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周围的同胞们被肆意操控。 难道整个世界，都被众天使给操纵着吗？这样一来，自由意志究竟为何？ 菲尼克斯很想搞清楚，在自己获得遣灵前，在自己拥有力量之前，她的神智有没有被诺瓦米娅动过手脚。 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究竟是什么？ “诺瓦米娅，生灵的意志，不是你的玩物。”菲尼克斯内心满是愤怒，可她只能挤出这句话。 她恐怕是唯一记得通天计划与世界裂口秘密的人了。 如今的杰斯顿，即使是跟他说明世界裂口的秘密，他也不会相信；菲尔也放弃了他那疯狂的假说；本杰明也没有参与通天计划，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 那么，自己探索的意义还在哪？ 林巡夜……不，诺瓦米娅说过，菲尼克斯自己能知晓真相，而匠族人不行。理由仅仅是时候未到。 “未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菲尼克斯看向东方隐隐若现的万米光墙，那赫然是世界裂口。果然这一刻无法避免，自己成为了天使，因此牵扯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层次也越来越高。 而菲尼克斯想要了解的秘密，也越来越多。 “尼克跟维多利亚人去了艾拉联盟，他们要侦察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动向……圣天使赫利俄斯，也在蠢蠢欲动吗？” “还有破碎海域这方宛如火药桶的混乱之地，加上天羽大陆的天羽教皇国……这个世界，确实走向了时代的变革之时。” 几年前，父亲菲利在卡兰诺亚三级会议上的讲话回响在菲尼克斯脑海中。父王说的没错，在这样的时代，唯有抓住机会，才能屹立于世间。 “我需要调查更多。”菲尼克斯目光坚定起来。 自己的破碎海域之旅，以贡克尔联邦为终点。通天计划已经结束，菲尼克斯不仅仅得到了很多情报，同样得到了很多疑问。 接下来，她要探索更多世界之真相，无论这真相多么黑暗。 “出发吧，这是新的起点。” 第241章 变革的时代 天使纪元2年3月，诺瓦斯坦丁。 这里是风光无限纸醉金迷的新星之城。 群岛间建立的庞大都市之间，湛蓝色海水碧波荡漾。铁色轮船沿着海峡边缘启航，海边浮光宛如群星点缀其上。 晨曦岛边缘，一艘穷尽奢华的游轮沿着海岸线缓缓航行，海边路人见了，不由得猜测起游轮主人的身份。 游轮之上，乃是数十家海上赌场。林巡夜在此处豪掷千金，却未曾输走过一分一毫。 “林总裁的赌技太高超了，她几乎没有输过，即使一局失利，后面却还能卷土重来！” “简直跟作了弊一样，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 林巡夜穿金戴银，坐在桌前，筹码一挥，又是千金收入口袋。 她微微一笑：“赌，可不仅仅是看运气。更是要看人心……你们的面部表情太容易看穿，自然赢不过我。” 此乃谎言，在场的富人们内心所想，林巡夜能够直接读心。她根本不需要观察他人的什么微表情，便能够在赌场大杀四方。 这时，一个兽族-蛇人种女仆缓缓靠近，她靠向林巡夜的耳边，微微说了些什么。 “行吧，时候也不早了。”林巡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自己在游轮上的房间，“还是不够刺激，回去睡觉咯。” 周围留下的富人们面面相觑，大家都输了几万珑进去，如今面色涨红。而林巡夜那个魔鬼般的女人，竟是仍然如此慵懒。 游轮在晚霞笼罩下的天色中渐渐靠岸，等到第二日，这艘散金之船又会启航。 岸边，一个神秘兮兮的老头缓缓靠近游轮，但转瞬间便被林氏集团的卫兵给拦了下来。 “老头，鬼鬼祟祟的干嘛呢。我看你也没什么钱的样子，怎么好意思登上晨曦岛的？兽族卫兵恶狠狠地骂道，眼中满是不屑。 老头挥动着蒲扇：“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吾乃‘量运仙师’，专门来给林老板算命的。” “放你妈的屁，西方人也算起命来了，骗子就别想招摇过市了。”兽族卫兵掏出斧头，威吓伽莱克西。 “别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伽莱克西嘿嘿笑道，但是也识趣地远离了那个士兵。 这时，游轮之上，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蓝发男子走来。他风度翩翩，赫然是林巡夜身旁那位什么都管的管家德斯卓伊。 “德斯卓伊大人，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不知怎么溜到了晨曦岛上，实在是煞风景，请让我把他赶走！”兽族卫兵见了德斯卓伊，也是气愤地抱怨道。 “没事，他是林巡夜总裁的客人，我是来接他上船的。”德斯卓伊点头说道，语气宛若和煦春风。 兽族卫兵眼睛几乎都要瞪出眼眶：“什么！这家伙……贵宾！” “嘿嘿嘿，我都说了。”伽莱克西摇了摇蒲扇，嘿嘿一笑。 …… 游轮之上，会客厅内。 林巡夜正襟危坐，她的对面竟然是那头发乱糟糟的西方人，伽莱克西。 而管家德斯卓伊，坐在两人之间，眼神淡漠地盯着二人。 林巡夜有点忐忑不安地看向那伽莱克西那老头，这家伙有事没事怎么亲自来了，几十年没见过面了都。 既然他出现，可就意味着有事情要发生。 “嘿嘿嘿，小日子过得不错啊，林老板。”伽莱克西摇着蒲扇，翘着二郎腿，四处张望，打量着林巡夜这豪华游轮的内部装潢。 “又是资本主义美好的一天，是吧。”伽莱克西打量着露出苦涩笑容的林巡夜。 林巡夜有点无奈地说道：“小女子就这些爱好，老哥你一向低调清贫，不会看不惯我吧。” “怎么会呢，融入人间的方式千千万万，哪有那么多说法。”伽莱克西嘿嘿笑道。 德斯卓伊微微抬头，平静地说道：“伽莱克西，你周游列国的旅行结束了？” “差不多吧，这次老夫有些有意思的事情来告诉大老板。”伽莱克西卖了个关子，引得林巡夜不由自主地靠了过来。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林巡夜有点疑惑，按理说她的工作一向做的不错，应该没什么事情必须要伽莱克西亲自过来的吧。 “你前几年提到的很有意思的那一对男女，我在御洋城碰见了。”伽莱克西嘴角一斜，“一个是萨迦老妹天天念叨的叛逃圣使，还有一个是那邪族天使。真是有趣，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很有趣的未来。” “那个血天使菲尼克斯，她会花上好几年追寻把她引入天使世界的导师库因克斯的踪迹，直到最后。至于那个叫尼克的小家伙，啧……我似乎看到了他找我麻烦的未来，太奇怪了。” 林巡夜有点诧异：“这么有意思吗？怎么说，你认为他们两个都有拉拢的价值吗？” 比起荒天使艾什和圣天使赫利俄斯，眼下那两位算是比较好对付的家伙了。 菲尼克斯她比较明事理，相对来说很好控制。而那个尼克，不像是会在乎天使一族最终计划的人。 “拉不拉拢都随便吧，未来的可能性还是太多，重点也不是他们两个。”伽莱克西将蒲扇放下，渐渐认真起来，“这一次我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些我的判断。”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这件事我提前跟泽洛大长老提起了，他是同意我的。” “具体是什么。”德斯卓伊念道。 “虽说现在进入了新的天使纪元，最终计划也差不多准备就绪。可是我不认为现在推进最终计划是很好的时机。”伽莱克西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这几年走遍了生灵各国，发现了一些事情。” “整个世界的发展进程似乎进入到了一个临界点。未来几年，恐怕是世界秩序大洗牌的时代。” 林巡夜微微点头，关于这些，她也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很多。 数十个分身在破碎海域收集信息，或许今年又是不安定的一年。很快整个破碎海域就会爆发战争，她所在的卡伦商业联合又能大发战争财。 只不过，林巡夜必须在战争烈度提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以灵天使诺瓦米娅的身份出面调停战争。如今时代，大规模战争对灵素流动的影响远超以往，而最终计划不能有差错。 伽莱克西看着林巡夜思考的模样，林巡夜在破碎海域扎根几百年之久，肯定也很清楚他所说的是什么。 “诸位，最终计划可能会无限期推迟。” “什么！” 林巡夜一下子没能维持住淑女姿态，她眼睛一瞪，有点气愤地盯着伽莱克西。 “伽莱克西老哥，这是怎么回事？无限期推迟……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世界还不够平衡吗？” “妹子，你别急，我还要继续说。”伽莱克西笑着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时代变革的问题，是无法避免的。你拥有操弄人心的能力不假，可是这还不够。” “啊？是我太弱了吗……可是我……”林巡夜一下子变得失落，她还是清楚伽莱克西前辈在说什么，“按理说，今年就该启动最终计划。若是无限期推迟，我们家乡的那些同胞，又有多少会陨落于第五位面以太支柱的入侵之中。” “我们的同胞们等了我们五千多年，因菲洛老弟来的时候，据说第四位面便已被以太族蚕食的十不存一。我们……我们真的等得起吗？” 伽莱克西点点头：“我知道，因此我们更应该慎重。世界裂口只有一个，泽洛大长老只有一次破界的机会，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林巡夜前所未有地灰心丧气起来：“但凡我能再有用点……” 她的本体，灵天使诺瓦米娅，的确与名为林巡夜的生灵成功进入融合不假。可是她的实力还停留在隐天级天使顶峰的水平。如今的林巡夜，只能算是伪堕天级天使。 这不是因为融合出了问题，而是因为林巡夜的力量本身不足。她的融合利用了神智之权柄，百分百能达成完美融合，如今进一步踏入融天级也不是问题。 只是，她本身的力量，也就是诺瓦米娅本身的力量，本就弱所有天使先驱一线。 “林巡夜，不要先入为主。”德斯卓伊拍了拍林巡夜的肩膀，试图安抚。 “对啊，林妹子，这不是能力的问题。你的视角没有打开……正如我所说的，这是时代的变革。” 伽莱克西的眼睛之中，仿佛有千万张镜子流过。 “林巡夜，你能控制数十万的人心，不留痕迹地入侵整个生灵国家。可是，你仔细想想，有些事情乃是宏观规律，是你无法控制的。” 伽莱克西的眼睛之中，有着无数历史，化作滚滚时流涌动。 “众生灵的生产力发展到了全新的阶段，可是各族生灵的资源分配并不均衡。这样的事情，旧日的文明长河中，不知上演过多少次。” “最近的一次，二十世纪上半叶，正是因为生产力发展与资源分配的不平衡，加上众多思潮的迅速交融，第二文明的世界格局进行了彻底的变革。无论是经济，还是科技，亦或是军事，社会的方方面面都经历过一次变革。” “如今的第三文明，同样也进入了当时的阶段。而且，由于我们天使先驱的改造，这次文明的种族差异更大，生灵个体差距更大，各个文明社会发展程度差距更大，因此这一次的时代变革，将会更为激烈。” 林巡夜微微点头，旧日纪元的事情，她了解的不如伽莱克西清楚，但是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序列之一，时天使，伽莱克西，执掌时流之权柄。 他那辰翅，破碎千镜，蕴含了不知多少时间支流。好几次的世界崩坏，都被他的“读档”拯救下来。每一个历史的重大节点，都有着伽莱克西的时流“存档”。 如今的伽莱克西，已经踏入融天级天使层次，彻底的融入到了生灵之中。他走遍世界，整个生灵社会的发展都是被他看在眼中。 “当今世界，维多利亚帝国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断层领先。而煌印王朝、克拉琴共和国是地区强国，还有不少国家如贡克尔联邦、冥河幕府、泛沙海扬武帝国等竞争者。最后，乃是以卡兰诺亚王国、艾斯纽王国和天羽大陆诸国等小国，它们底蕴不如其他强国，因此需要选择各自阵营。” “西方，天羽大陆。维多利亚帝国已经不再是鼎盛时期，他们有了名为克拉琴共和国的挑战者。不过，维多利亚帝国底蕴极为雄厚，他们能够在与克拉琴共和国交战的同时向全世界投送兵力。在维多利亚帝国身后，还有十多个附庸国受其保护。” “同时，羽天使萨迦代表天羽教，想要选择新的融合之人。整个天羽大陆的秩序，将在五年后的天羽教皇国改写。” “羽天使萨迦，她是如今离融天级天使层次最近的天使先驱。她的职责乃是操控世间一切生死，工作之余，她想要成为生灵的顶端，想要以天羽教之名，建立统治世界的强大势力。如今她因为救世主爱莲-维多利亚的缘故，站在维多利亚帝国这边，可是未来她会站在那边，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比起曾经统治过世界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天羽教秩序下的天羽大陆，显然和平得多。” “东方，破碎海域。卡伦商业联合、冥河幕府等新兴势力正在崛起，而老牌强国煌印王朝陷入了政治动乱。加上沙海大陆的泛沙海扬武帝国虎视眈眈……如今的破碎海域，乃是火药桶。” “更不用说，破碎海域还有新月王庭、贡克尔联邦这种距离天使一族秘密比较近的势力。整个破碎海域的局势，将是时代变革的先兆。这也是林巡夜你驻扎在此处的原因，这里的局势太过复杂。” “北方，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正在复兴，他们隐藏着的实力足以席卷世界。而一旦时机成熟，其他生灵势力开始互相争斗的时候，他们纯血灵族便会倾巢而出。” “西线的艾斯纽王国、东线的艾拉联盟，都有着纯血灵族的军事活动。圣天使赫利俄斯的崛起，加上几天前贡克尔联邦的情报，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力量恐怕超乎想象。” 林巡夜有点担忧地点点头：“这么说，确实很难操纵啊。如今我想要派分身潜入贡克尔联邦，也已经极为困难了，需要动用太多资源。” 德斯卓伊也说道：“使用强力手段，又有过于干涉生灵社会之嫌。融天级天使的力量太过强大，不能随便动用。” 伽莱克西看向林巡夜和德斯卓伊二人：“你们两人已经尽全力维持了世界秩序七百余年，是时候放下一切了。未来已经不是凭借天使先驱的力量就可以干涉得了的了。你们要做的，唯有防止事情走向极端，同时力求自保。” “当初座天使克雷亚特被袭击，如今生死不明；弑天使库因克斯隐于虚空，寻不得踪迹。这么看来，即使是堕天级天使，现在的处境也相当孤立，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在世界彻底稳定之前，我们不能贸然启动最终计划。现在万事俱备，可还是得等到不确定因素得到控制后，我们方能获胜。” 他的面庞古井无波，显然此前的话，已经经过深思熟虑。 “好，我明白了。”林巡夜恢复了精神，她郑重地点点头，“诺瓦米娅会尽全力，我要尽可能地创造稳定的局势。” “话说，伽莱克西。其他人怎么说？”德斯卓伊再次问道，“天使先驱应该不只有我们四人吧。” “呃，这就难办了。”伽莱克西耸耸肩，“萨迦她说她无所谓，现在她忙不过来。克雷亚特，不知去向，现在应该正把自己关在哪个房间自闭吧，不过他应该不关心这些。因菲洛上次被库因克斯打成重伤，如今收敛了些，他会听我们安排，不过他还想要不断战斗不断变强。” “最麻烦的库因克斯本人……啧，我也找不到他。那小子似乎是认真的，他与萨迦有仇。这种事情，只能等他们自己解决。”伽莱克西又拿出蒲扇，自顾自地扇风。 “嘿，往好处想，大家本职工作都做的还不错吧。萨迦的生命操控确保生灵发展、库因克斯的虚空与灵素循环、克雷亚特的造物继续维护物质世界、诺瓦米娅的神智掌控生灵思维、因菲洛的焓变稳定天气……再加上我的存档读档，还有德斯卓伊的湮灭调零。起码在挽救第四位面这方面，我们没有怠慢吧。” 林巡夜摸了摸清秀的下巴：“只是，感觉人手还是不够啊。我的后辈因菲洛脑子不转太没用，难道就我一个天天打杂给萨迦老姐那种人擦屁股？” “圣天使赫利俄斯明确与我们为敌，荒天使艾什死了……至于菲尼克斯，她的态度还是不明确，我感觉她可能受库因克斯影响太大。总感觉我接下来很不妙啊。” 德斯卓伊轻声说道：“放心吧，林巡夜。接下来的时间，有我帮你兜底。” 序列之二，灭天使，德斯卓伊，执掌湮灭之权柄。 他的伟力，足以化身灿天极光，毁灭一切物质世界。只是武力值的话，德斯卓伊可以说是仅次于泽洛大长老。 “德斯卓伊老哥，可靠哦。”林巡夜微微一笑。 在智慧与谋略方面，他的确不如后辈诺瓦米娅。因此只是默默协助她，帮杂务最多的诺瓦米娅分担点压力。 “呵呵，我倒是准备回去泰坦帝国了。不过嘛，有什么事情，我也会来关注的。”伽莱克西摇了摇扇子，“这几天就在林老板这边坐坐吧，有船的话到时候让我搭一下。” “去狂风大陆泰坦帝国的船……怕是没有哦。”林巡夜无奈地说道，“那你的地盘，你搞得那么复杂。你看看现在就没什么国家会主动牵扯上泰坦帝国。” “啊？诶，差点忘了……泰坦帝国是我亲自打造的幌子来着。”伽莱克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还得在妹子你这待着了。” 德斯卓伊掂了下单片眼镜，眼神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待在晨曦岛可以，先把自己打理干净吧。伽莱克西，你这副模样，不太好和林巡夜同行。” “你嫌我邋遢？唉，你不懂，我是量运仙师，同时是吟游诗人、通灵者、先知……别看我这副模样，其中可是有大学问！” 那两位自顾自地吵了起来，而林巡夜略感满足地笑了笑。 “嘿嘿。” 七百年来，每当诺瓦米娅把控不住，一切即将走向极端的时候。伽莱克西和德斯卓伊两位前辈都会出手相助。 这是天使先驱的羁绊，他们为着同样的理想，为着拯救同胞的夙愿而背井离乡，努力了数千年之久。 天使纪元已至，最终计划将临。 第242章 天空母舰 天使纪元2年3月，极光大陆，艾拉联盟。 城邦雅西娜周边，一艘上千米长的庞大天空母舰缓缓遮蔽天空。 三角形的巨大阴影笼罩整个海面，这是来自维多利亚帝国的至高力量投射。 这是维多利亚的天空母舰三号舰，天街巡游号。 超越其他所有国家战争飞艇的庞大体积，让这艘天空母舰拥有极强的威慑力。而搭载的主炮，足以顷刻间击穿山脉。甚至，天空母舰内部，还能搭载数个小型战争飞艇。 尼克站在宛若空中浮岛的天空母舰上，头顶是万里无云的天空，脚下是白雪皑皑的极光大陆艾拉联盟的土地。 “阿尔诺皇帝真是好大的手笔，一艘天空母舰到达艾拉联盟，就足以震慑这里所有的混血灵族城邦了吧。”他看着下方的雪地平原，现在不过初春时节，不用多久，这雪景便会消散吧。 塞勒姆也是站在他附近，他大笑一声，也是附和道：“不管来几次都很震撼啊，明明我们身处天空，却还是像脚踏实地一样。能将如此庞然大物送上天空的，也就只有我的祖国维多利亚了。” “震慑混血灵族倒是大材小用了，我没判断错的话，艾拉联盟应该是类似兽域那种的松散城邦联盟吧。”尼克微微抬头看向高大的塞勒姆，没好气地说道。 艾拉联盟若是严丝合缝地联合起来，或许还能算一方不错的势力。可是这些城邦过于松散，导致整个艾拉联盟的实力甚至略逊于卡兰诺亚王国一线。 如今艾拉联盟的城邦有四十多个，最强大的三个便是马尔齐顿、雅西娜、斯巴达克斯。莉莉丝和西泽尔两人已经代表维多利亚帝国前去与这些城邦的首领交涉，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入侵。 “过了西方那些雪山，就能到达普罗米西亚的边境。”塞勒姆指了指远处的高耸雪峰。 尼克暗啧一声：“我到这里也有几天了，什么时候出发去侦察？” 来极光大陆艾拉联盟也有几天了，尼克踏上了天空母舰没错，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做过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别太着急了，尼克老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艾拉联盟的各个城邦组建好临时流亡政府，只凭我们一艘天空母舰，大概率挡不住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去看看纯血灵族的实力。”尼克连忙摇头，但是他也意识到自己心态不算稳定，“唉，算了，当我没说。” 两人讨论着其他事情的时候，母舰内部，一个人探出脑袋。 “塞勒姆，还有尼克弟弟，你们两个别在外面坐着了，先过来一下。” 尼克回过头去，发现那是莉莉丝。 莉莉丝那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舞动，她现在是工作状态，看上去远比日常时刻要稳重。 “老大，你回来了？”塞勒姆有点惊讶，按理说莉莉丝应该现在忙着在地面交涉才对。 莉莉丝撅起嘴唇，她有点不耐烦地喊道：“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很大程度跟尼克有关。” “哈？”尼克挠挠头，他一个编外人员，怎么会扯上自己的。 总之先去一趟。 天空母舰内部，指挥室内。 特殊行动队的领头三人，加上尼克这个外援已经齐聚。指挥室内另外的人便是天街巡游号的舰长，加上几个混血灵族城邦领袖，他们代表那些已经被维多利亚帝国拉拢的城邦。 “所以说是怎么了，跟我有关的事情会是什么？”尼克双手搭在会议桌上，看着双手抱胸的莉莉丝。 莉莉丝眨了眨眼，苦笑一声：“尼克老弟，我在天平号上收到了来自贡克尔联邦的加密通讯。呵，显然是某位大神给你的消息，我擅自破译了真是抱歉。呵呵，卡兰诺亚的加密技术有待提高哦。” 塞勒姆听了，开始憋笑：“哟，尼克老弟真有排面，这才半个月，那菲尼克斯小姐便是想你想得用加急通讯发消息给你。当真是好大的福气。” “要是我也有一位那样的姣好女孩在背后关心着我就好了。”塞勒姆自顾自地想象着不存在的美好生活。 西泽尔：“并非如此。” 尼克也是很纳闷，来自贡克尔联邦的消息，还是国与国之间才会使用的加急加密通讯，精准地投送到莉莉丝的天平号上。 菲尼克斯按理说现在还在贡克尔联邦，她能请联邦总统帮忙发信息很正常。 而且，菲尼克斯和尼克当初第一次遇见维多利亚特殊行动队时，确实得到过天平号的特殊灵素波动，那么定点发送消息也不是做不到。 只不过，有什么事情要这么麻烦地传达？ “菲尼克斯她又不是小孩子，她此前和我分别过，期间可没有发过任何消息。”尼克嘲讽着说道，“抱歉啊塞勒姆，看来你想太美了。” “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她是不会联系我的。毕竟她也有要做的事情，我们互相都明白的，这便是完全的信任。” 尼克身旁，是天街巡游号的舰长，是一位高大的金发中年男子，克伦威尔-百特曼。 他双手抱胸，面色凝重地说道：“那么，既然那菲尼克斯会特地给前圣使尼克发消息，那肯定是出了点事情。” 莉莉丝点点头：“正是如此，目前这事情目前只有我和西泽尔两人知道。” “克伦威尔舰长，帮忙联系一下阿尔诺陛下。” 她眼神微动示意着什么，那克伦威尔便是了解。 他点点头，将整个指挥室封闭起来。同时开始借助天空母舰搭载的灵素通讯仪器，开始联系远在帝都维克托城的皇帝阿尔诺-维多利亚。 克伦威尔和莉莉丝两人显然合作过很多次，默契十足。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克伦威尔舰长的目光移向尼克，似乎是话中有话，“对了，前圣使会站在我们这边吧，你也是维多利亚人。” 尼克不以为意：“你猜猜看嘛。” 这时，众人周边，一束投影也是闪现而出。 投影中的金发男子极为英俊，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然而虽说看上去过于年轻，可其不凡的气质却丝毫不比别人弱。 而舰长见状，也是庄重地低头致意：“皇帝陛下。” 莉莉丝三人也是纷纷低头，而为首的莉莉丝也是开口道：“哟，阿尔诺也到了，差不多是时候了。” “莉莉丝，还有克伦威尔……各位都辛苦了。”阿尔诺皇帝风度翩翩地说道，同时目光也看向了尼克。 不过几秒，他的眼神便是释然一般，同时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尼克愿意来协助已经帮大忙了，有些事情不需要强求。”他语气平缓而不失威严，“初次见面，尼克-欧米茄。” “这是我的荣幸，皇帝陛下。”尼克也是有点惊讶，微微低头说道。 他眼神有点复杂地看向那皇帝阿尔诺-维多利亚的投影，没想到皇帝也是出现在天空母舰指挥室内，看来这天空母舰本身都能算作维多利亚国土的延伸。 “呵呵，你倒是与威廉那老头有点相似。”阿尔诺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尼克如今是与卡兰诺亚为伍的外人。 一想到父亲威廉，与在场的莉莉丝和阿尔诺皇帝等人都是关系匪浅，尼克一时间有点恍惚。 自己的身世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菲尼克斯说她的身世可能不如尼克并不是开玩笑。 “维多利亚的事情同样是我的事，既然来了我肯定不会怠慢。”尼克点头说道，“我一向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只是那天街巡游号的舰长还是有点动摇。 “放心吧，克伦威尔。尼克弟弟怕是自有打算……不过我担保他站在我们这边。”莉莉丝很是信任地说道。 她一撩白色长发，从身上口袋里拿出个闪着微光的灵素光碟，插入指挥室的铁质桌内。 一段录音开始播放，尼克直接认出了这是菲尼克斯的声音。 菲尼克斯先是与尼克和特殊行动队的众人打了招呼，然后报告了前几天贡克尔联邦发生的事情。 录音放了一部分后，莉莉丝将其暂停，同时稍微讲解。 “这是贡克尔联邦四天前通天计划报告书，除开一些科学研究之外，匠族人还发现了战争之月莉安娜上，纯血灵族部署的武器。” “那武器似乎能发射一种绵延数万米的金色丝线，然后战争之月可以直接通过丝线传递能量攻击目标。匠族人通天计划的探测器便是被这样摧毁。” 塞勒姆有点难以置信：“月亮上有纯血灵族，这离谱了啊。” 飞在天上还好理解，可是月亮已经超越了天空。塞勒姆想象不出来要如何应对这样的武器。 克伦威尔舰长也是大为震撼：“匠族人的发现真是不得了。我们难道低估了纯血灵族？” 听到这些事情，其他几个艾拉联盟的混血灵族城邦领袖已经颤抖起来，事情显然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这怎么可能！那些恶魔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难道纯血灵族残害全世界的时代又要来临了吗？” 阿尔诺皇帝冷静地摇摇头：“不用慌张，一切还在预料之内。几年前维多利亚帝国便是探测到战争之月有微弱异动，我的智囊团已经推断出这样的结果了。” “而且，几天前匠族人第一时间便是向维多利亚帝国公布了这个消息，不过现在其他国家还对此一无所知。匠族人可能是认为除开维多利亚之外，没多少国家能处理这样的事情吧。” “总之不用惊慌，维多利亚帝国提前布局了数十年，普罗米西亚卷土重来的时候，我们便是最顽强的抵抗者。” 西泽尔：“接下来还有。” 莉莉丝也点点头，血红的眸子看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盯着阿尔诺皇帝：“阿尔诺，不是姐姐开玩笑，事情没这么简单。” “陛下你收到的是贡克尔联邦的官方通讯，可是我在天平号上，收到的是菲尼克斯个人的通讯。” 阿尔诺皇帝面色微变，也是微微握拳问道：“莉莉丝姐，此话怎讲？” 尼克感觉有点惊奇，怎么维多利亚的皇帝和莉莉丝关系这么好？ “陛下，你继续听便是了。”莉莉丝继续播放菲尼克斯的通讯录音。 几分钟后。 在场众人的脸都是黑了下来。 克伦威尔舰长还是难以置信：“匠族人探索了世界裂口，随即灵天使抹消了绝大部分科学家的记忆？” “还有那不知所云的幻象……我不是很能想象出来，那位菲尼克斯的意思是，创世纪元之前还有生灵？” 尼克握紧了拳头：“离谱到家了，没想到通天计划的核心竟然是菲尼克斯自己。他妈的，匠族那些三眼竟敢把她发射到天上？” “重点不是这个吧，尼克弟弟。”莉莉丝有点难绷地吐槽道，“重要的不是她在外太空被战争之月莉安娜攻击，同时被圣天使赫利俄斯的幻象影响吗？” 尼克点点头：“这也确实。啧，我对那圣天使赫利俄斯的底细兴趣更大了。” 塞勒姆遗憾地说道：“那幻象内容是真的吗，我有点理解不了。” “你这种筋肉人还是别动脑子了。”莉莉丝撇了撇嘴唇，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克伦威尔舰长看了看阿尔诺皇帝：“陛下，那邪族的话能信吗？虽说纯血灵族隐藏了上千年，可是我们也在持续关注他们啊。这种没根据的话，真的可信吗？” 尼克有点不屑地说道：“菲尼克斯可没有理由骗我。我相信她，只不过，单纯的幻象还是证明不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移到那年轻的阿尔诺皇帝身上。而莉莉丝也微微低头，思考着什么。 这时，莉莉丝和阿尔诺皇帝同时摇了摇头，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莉莉丝姐，你来吧。” 莉莉丝点点头，她郑重地说道：“旧日纪元确实存在。不过旧日纪元的历史，我们知道的不多。” “第二文明的相关历史，大部分都被保存在狂风大陆的泰坦帝国。只不过，由于一些原因，天羽教皇国与泰坦帝国有点交易，我们没能深入调查泰坦帝国。” 泰坦帝国，世界上最神秘的国家，据说隐藏着强大的力量。 “这么说来，假设菲尼克斯老妹看到的东西是真的，那纯血灵族和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就是我们的盟友了？”塞勒姆一拍筋肉脑袋，“天使一族打算统治世界，而纯血灵族是反抗他们的人？” “哪有那么简单！”莉莉丝一脚把塞勒姆踢飞。 “老大，下手太重了！”塞勒姆磕在铁墙上，脑袋上鼓起来一个大包。 阿尔诺皇帝微微点头：“不管如何，千年历史已经证明，纯血灵族对我们的威胁恐怕比天使更大。” 天使一族起码没有亲自现身到处杀人。而且，目前出现的天使先驱，他们的眷属一直都在为生灵势力效力吧。 比如维多利亚帝国的圣使，比如卡伦商业联合的林氏集团，比如泛沙海火神军团的团长。天使一族并不是非黑即白的阵营。 反倒是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可确实残害生灵上千年。 纯血灵族同时拥有神赋-完美和神赋-融合，在各项能力领先其他生灵的同时，能够将其他生灵个体的灵素掠夺至自身。 混血灵族的神赋-融合能与其他生灵共享灵族，而纯血灵族的神赋-融合差不多，但是他们偏向于将其他生灵纳为己用。 他们喜好享用其他生灵的脑子，以此来扩大自己的灵素容量。神圣纪元时期，不知有几千万生灵成为了纯血灵族的牲畜。 “这么说，天使一族的计划对维多利亚来说，算是次要。”克伦威尔舰长分析着现状，“我们的首要目标依旧是对抗纯血灵族的卷土重来？” 莉莉丝点点头：“差不多吧，只是要调查的事情多了些。要知道，那纯血灵族的皇帝赫利俄斯，同样是天使级别的存在。” …… 夜晚，尼克回到自己舱室。他一边看着窗外缓缓飘过的云层，一边想着事情。 经过白天的事情，他有点烦躁。 菲尼克斯那边的事情他帮不到什么，自己又不是科学家。 只是没想到菲尼克斯遇到了这么多麻烦事，也不知道她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可恶，事情的层次越来越高了，即使是尼克也有点跟不上。 他拥有独一无二的天羽-遣灵没错，是货真价实的前圣使没错，可是事到如今，凭他一个遣灵使，根本动摇不了大局。 “我必须迅速变强，否则我将再也帮不到菲尼克斯殿下。” 这时，舱室外，有人敲门。 尼克暗啧一声，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来烦自己。 他起身，打开舱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披头散发的莉莉丝。 莉莉丝双马尾早已散开，她一头白发披在身后，穿着粉红色睡衣，不怀好意地狡黠一笑：“哟，尼克弟弟，晚上没事做么，是不是很无聊？” “哈？” “莉莉丝姐姐勉为其难地来陪陪你哦！” 尼克眉头一皱，这家伙又来捣乱了，于是乎他准备关门：“没兴趣。” “喂喂，别啊，我开玩笑的。”莉莉丝连忙挤进来，她娇小的身子动起来倒是快如风，尼克一时间都是没能拦住。 “所以你干什么？”尼克有点无奈地说道，“别纠缠我了，如果真想让我高兴起来，我建议你立刻带我去雪山里面侦察纯血灵族动向。” “唉，你总是这么高冷干嘛。”莉莉丝嘟起樱桃小嘴，她拿出另一个灵素光碟，“那个女孩对你的感情我倒是知道的，所以我就不自讨没趣了，有些东西我没给阿尔诺皇帝他们看。” “虽说皇帝本人是我看着长大的没错啦，他人很好的。不过这些私信还是你自己看看好点。” 尼克不晓得从何喷起：“你既然知道是给我私信，你还第一时间自己解密给看完了。” 不过他也没有过于责怪莉莉丝的意思。毕竟当时自己不在天平号那艘船上，而菲尼克斯的通讯是发向天平号的。 “嘿嘿，我还以为是情书呢，你这家伙到哪都是有一群追随者。”莉莉丝一笑了之，她把灵素光碟抛向尼克，“菲尼克斯妹妹似乎有事情请你帮忙哦，要用通讯器联系她的话，明天早上来天平号吧。” “姐姐也有点累了，就先回去咯。” “啧，行，谢了。” 尼克紧绷的眉头一下子放松下来，要是莉莉丝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情商就好了。 “你要记得多体贴体贴你莉莉丝姐！”莉莉丝刚踏出舱室门半步，随即回头吐舌头摆出个鬼脸，“嘿嘿！” 尼克一愣，果然对付莉莉丝不能太温柔。 他邪魅一笑，同时打开舱门，拉住她的手准备送莉莉丝回去：“小朋友就不要熬夜了，尼克叔叔送你回去自己房间。” “啊，你说谁小孩？” “桀桀桀，你不是小孩吗？那为什么这么矮？” “啊？”莉莉丝一下子脸变得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轻，“可恶，看来得教教你什么叫做尊卑……” 不顾周围走过的士兵们投来的异样眼光，莉莉丝随即身形闪动，与尼克打闹起来。几个回合过后，两人都是各有胜负。 “老女人，你倒可以算是宝刀未老……”尼克把缠绕周身的藤蔓拔下来，他满头大汗，这莉莉丝属实难缠。 “黄毛小子，你也不赖啊……”莉莉丝身上品红色虚影渐渐褪去。 这时，塞勒姆扛着一个大箱子经过，他看了看两人，随即竖起了钢铁大拇指：“我去，大晚上的两个人香汗淋漓。莫非是大战了一场？” “嘿嘿，那可不是。”莉莉丝狡黠一笑，最后锤了尼克一拳，然后也是走开了。 “可恶，这个轻浮的家伙。”尼克无奈地摇摇头，直接关上了舱门。 他还要看看菲尼克斯想跟他说些什么。 第243章 风雨欲来 “尼克，如之前所说，我在贡克尔联邦经历了些烂事。不过，正因如此，我才有机会思考另一些事情。” “如今的我，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那些天使先驱的种种计划之中；与此同时，我获得到的信息也是以往从未知晓过。因此，我的内心有点动摇。” “这并不是我的目标有所变化，我的底线乃是守护卡兰诺亚民族。只是，我同样明白，如果不能知道更多信息，不能对天使先驱未来那波及全世界的计划做好准备的话，我守护民族的机会也是渺茫。” 尼克听着这录音，菲尼克斯那家伙，还是那么拘谨吗。明明她跟自己说话压根不需要客气的。 “以下真正想要询问你意见的事情，根据我得知的有关旧日纪元的事情，加上诺瓦米娅和库因克斯双方的情报……我很怀疑天使先驱的目的是否对众生灵不利。” “天使先驱，真的是当今世界秩序的缔造者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彻底掌控世界吗？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何必选择如此麻烦的手段，仅仅凭借力量，不就足以镇压所有人吗？” 尼克眼中，复杂的情绪涌现。对啊，菲尼克斯她所考虑的事情，层次早已超乎凡人想象。当绝大多数生灵还在想着把日子过好的时候，尼克所追逐的对象，已经在和站在世界顶点的那些存在平等对话了。 “我见识到了诺瓦米娅的手段，我们生灵的认知能够轻易被她改写。加上库因克斯前辈……他似乎很早之前便是在谋划着，我本身或许也只是他计划的一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成长的过程中，处处有天使一族插手的痕迹？我的思维，是否被天使潜移默化地改变？要知道，即使是卡兰诺亚的先祖，也只是弑天使库因克斯的一位宿主而已。” “库因克斯不论如何，他都是八位天使先驱中的一位。是他让我由浅入深地见识到了隐藏在世界秩序之后的种种真相，只不过事到如今，我不能断定什么选择对我来说才是正确。” “天使先驱显然并非善类，数千年传承的众生灵文明不过是他们肆意干涉肆意篡改的玩具，我并不想与他们牵扯上关系。然而，我背负着卡兰诺亚王国，我同样是世界秩序的一员。” “库因克斯，他说他想要摧毁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而诺瓦米娅和众天使，都是秩序的掌控者。如今我的层次能触及到天使秩序，我该相信谁？” 尼克苦笑一声，这些录音，可还真是有菲尼克斯的风格啊。 对啊，菲尼克斯她并不是无法企及的存在。尼克知道的，在与其相识的这么多年里，他是最清楚的。 从当初怀疑自己存在，到逐渐接受命运变得强大，再到接受起成为卡兰诺亚民族的守护者的责任，最终到了今天。 她依旧有着烦恼，她依旧会让尼克来为其解惑。 尼克内心的纠结，也似乎松动了些：“对，我依旧能成为你的依靠。” 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笼罩在菲尼克斯的脑海之上。曾经听起来虚无缥缈的事情，现在已经逐渐明朗起来。 …… 天镜海域，卡兰诺亚王国。 首都昆尼亚，皇城殿堂。 如今又是卡兰诺亚新的一届三级会议召开之时。 三大家族、四大领主、七大军团、还有各地贵族代表，加上平民代表，齐聚皇城殿堂，讨论国家大事。 如今的卡兰诺亚，主管军事的泽塔家族与主管经济的隆恩家族掌控卡兰诺亚大部分权力，而每年一届的三级会议，便是地方势力和平民派系参政议政的机会。 不过，成功度过了战争后的卡兰诺亚每一个国民都清楚。这个国家唯一的代言者，乃是新一代邪族之王，菲尼克斯-埃普西隆。 卡兰诺亚的皇女，整个民族的守护者，序列之十的天使。 即使她没有插手国内的政治，但是她的影响力依旧无处不在。每一个贵族家族内，几乎都有一位邪族，菲尼克斯的数百位眷属，掌控了卡兰诺亚的方方面面。 殿堂之上，国内各方巨头心情激荡地阐述着各自的观点。 “即使是现在，我们的皇女还在为了卡兰诺亚在破碎海域众多强国之间行动。她已经传回来了无价的情报，为此，我们必须对未来的风暴做好准备！” “旧日纪元、天使先驱……我们卡兰诺亚何德何能参与到这样的事情里面？” “何必妄自菲薄，卡兰诺亚也是用有强者坐镇的势力啊。” “维多利亚帝国，还有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他们可不是摆设。千年前遗留的漩涡，人族、邪族，还有纯血灵族的矛盾仍然交织。然而唯独我们卡兰诺亚，才刚刚跟上时代的脚步。” “正因如此，我们的每一步，都必须慎重万倍。” 台下争吵声此起彼伏，西蒙和格兰特二人坐在会议桌前，也是面色紧张。 他们对面，四大家族的各个代表，也是互相分享自己的见解。 西蒙摸了摸下巴：“果然还是被卷入了，菲尼克斯殿下被圣天使袭击，尼克被维多利亚帝国拉拢……还有一众天使先驱的态度不明，就连库因克斯冕下都是不知所踪。” 格兰特点点头，在场的各位作为卡兰诺亚的高层，自然是知道如今卡兰诺亚的位置如何危险。 天镜海域中心最大的岛国，面积上百万平方公里，物产丰富，同时是东方破碎海域与西方天羽大陆的分界之处。 “兵家必争之地……可是我们当事人却高兴不起来。”格兰特面色凝重地说道，他是经验丰富的军事家，很清楚现状，“仅仅是一个在东方排到第三左右泛沙海，便能让卡兰诺亚吃尽苦头。更何况普罗米西亚和维多利亚两个庞然大物？” 当初，卡兰诺亚的邪族先祖不仅仅与纯血灵族为敌，也与羽天使和天羽教会为敌。如今维多利亚帝国似乎没打算追究当年的事情，可是复苏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可是未必。 而且，作为民族熔炉的东方破碎海域，也并不弱。煌印王朝是二号人族强国，而贡克尔联邦和冥河幕府都不是什么弱小国家。可以这么说，破碎海域加上南方泛沙海和北方艾拉联盟一起联合起来，甚至能超越维多利亚帝国。 卡兰诺亚只能算三流小国，虽说有天使坐镇，可是泛沙海、普罗米西亚、维多利亚也有啊。 “不知当讲不当讲，我认为卡兰诺亚现在最好的选择，乃是选边站。”西蒙苦笑着说道，“或许这就是小国的宿命吧。” “我也这么觉得……”格兰特点点头，“问题是，选哪边？先排除普罗米西亚的话，那么，东方和西方……” …… 煌印王朝，御洋城，晴空殿。 深夜，韦涟漪听见了皇宫深处令人不安的躁动。 “仲国……”一丝不安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她赶到时，只是发现自己那胞弟，正一脸阴森地站在皇帝的床铺前。 “涟漪，你本不该看见的。”韦义勋微微摇头，语气冰寒，“不过也罢，如此一来，你便是同谋了。” 床上的皇帝萧仲国，已经窒息而死没了气息。 韦涟漪心中一震，她早便清楚韦义勋野心巨大，可是她没想到这家伙竟是歹毒到了这种程度。 “韦义勋，你为何要这么做？即使本宫和你什么都不做，计划不一样能运行下去吗？”韦涟漪怒斥道，事到如今，韦义勋他做的太过了。 萧仲国皇帝本就时日无多，可是，她和韦义勋两人，竟是连善终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涟漪，事情发展的比你想象的更快。”韦义勋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你那逆子正在召集力量，他是聪明人，早便察觉到了我们的手段。” 韦涟漪还是无法理解他所说：“可是，这又能如何？本宫乃是太后，你又是首辅大臣……萧明云他又能做出些什么？他甚至连晴空殿都踏不出去一步！” 韦义勋的眼中，一丝畏惧都没有：“优柔寡断，乃是你的缺点。涟漪，你知不知道，若没有我和我等韦氏宗族暗中操盘，就凭你一女子，要如何稳定煌印王朝数十年？” “如今我们一派，虽说已经占据了内海七州。然而，关相武那家伙率领的边境四州，已经迅速行动起来了。” 煌印王朝，如今陷入了混乱的政治斗争之中。 首先是试图谋求萧氏天下的篡权派，以韦氏宗族的韦义勋为首，太后韦氏为辅。他们十多年经营下来，已经在各个封州形成了势力。 然后是占据内海七州的保守派，他们谋求继续闭关锁国，渴望维持煌印王朝的内部繁荣，杜绝外来势力渗入。而这些保守派，早已被篡权派给渗透利用。 其次是边境四州，作为抵御冥河幕府入侵的先锋，他们形成了激进派，希望强化军事建设，强化对外交流，不论是用经济还是武力，誓要维持煌印王朝在破碎海域的统御地位。 而太子萧明云，他本人思想接近激进派，而且他还有正统继承人地位。然而，韦氏宗族在其还未能形成足够影响力的时候，便是将其软禁。 然而，激进派不仅需要夺回太子萧明云的正统支持，还要争夺国内的剩下三州的中立派。 除开这些之外，煌印王朝的核心太清岛，作为大都会御洋城的所在地，此处思潮复杂，有着各方派别，比如改良派、共和派、立宪派……然而这些小派别的诉求不符合国情，一直发展不起来。 “关相武拥有的武力超过了我们，一旦让其壮大起来，即使是韦氏宗族全力出手都拦不住他们。”韦义勋面色阴暗，“计划必须加快，必须让你成功继位……只要你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女皇帝，不仅仅是太清岛，即使是其他十四封州都必须无条件支持我们，否则……” 韦涟漪暗啧一声，果然事情不会按照计划发展。 什么太后韦氏，她一直是一个傀儡。什么垂帘听政十余年，她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想法维持煌印王朝的繁荣。 然而，暗流涌动之下，韦涟漪已经无法抽身了。 “韦义勋，你这么做，真的不会激起国内反对的浪潮吗？”韦涟漪颤颤巍巍地说道，“即使是我也知道，我并非名正言顺。” 如果闹出了反抗朝廷的浪潮，她梦想中那永远繁荣的天朝上国，将会因为她一人而变得混乱无比。 “反抗战争吗……那不是正好？”韦义勋笑起来，他的话语让韦涟漪不寒而栗，“当初，那弑天使库因克斯冕下给你的东西，不是需要大量生灵的血祭吗？” “一旦你也成为邪族之王，区区反抗者，杀了便是杀了，煌印王朝的荣光，更会因为你的永生而延续千朝万代。” “这可是煌印王朝永恒的荣耀啊。怎么，涟漪……这样的未来，难道不是你期望的吗？” …… 冥河幕府，旧都鬼灯岛。 远处的火山正朝着天空喷射着滚滚浓烟。 城市中的鬼族市民习以为常。 一座熔岩洞窟内。 长光真夜将那数十个鬼族谋反者聚集到自己身前。 “没想到，你们都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啊。”她嘲笑着眼前那些走入绝路的猎物，表情狰狞，“把你们全部杀了，就没有人再来反对将军大人的战争计划了吧。” 真夜微微抬手，下一刻，她的周身便是有着深邃黑影显现。她的掌间，一束黑色漩涡逐渐产生。 伴随着惊恐的叫喊声，那些鬼族男女便是被那黑色漩涡吸到了半空。 黄泉-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引力漩涡。 “真夜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了，我们不敢反对了！”被吸到天上无法反抗的一个鬼族男子惊恐地喊道。 不过几分钟之前，他们这些人还是鬼灯岛上的本地豪强，他们认为冥河兼攻的第二次侵略煌印王朝的计划过于劳民伤财而表示反对。没想到，冥河兼攻竟是直接派出了手下最强大的白夜众组长，长光真夜。 “呵呵，没有下次了。”真夜眼中，深邃黑光闪烁。 那席卷整个洞窟的黑色漩涡陡然凝聚，化为一颗黑色小球。然而，那小球看上去并不显眼，可是其中的恐怖之意却肆意弥漫出来。 黄泉-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奇点。 扑哧扑哧。 挤压声、撕裂声、惨叫声、血浆喷射声……无数恐怖之音混合在一起。 血肉、眼珠、尸块、破烂衣物、半截肠子，那数十个被卷入空中的鬼族，此刻竟是被吸入那黑色小球之中。 他们化成了碎片，似乎被吸入异次元空间一样，彻底消失。 真夜身后，几个白夜众手下也是兴奋地看着这一切。 “真夜组长再次出手了，这可真是大饱眼福。”一个白夜众男子兴奋地喊道，“你说是吧，新人！” 一旁，那位新人，西街雏子咬着牙关：“组长，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将他们抓起来，送回山神阁接受审判不是足够了吗？” “呵呵，玲奈小姐，你是新人，应该要明白……自己能做完的事情，不要留给上司。”真夜手一收回，那黑色小球也是消失不见。 她缓缓转身，拍了拍玲奈的肩膀，而后者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雏子盯着真夜那乌黑的眼瞳，还有她那沾上了一丝血液的樱红色短发，嘴唇紧闭，什么也没说。 “不过，常时玲奈。我听说你毕竟是在泛沙海那个国家学的武艺……他们那边，好像流行着什么斗争、什么正义的文化，你会有如此心态也是正常。” “赶紧习惯吧，我们是将军的匕首，如果不能适应的话，很快便会死哦。”真夜眼中，疯狂之色逐渐显现。 雏子一咬牙，冷声问道：“真夜组长，是将军命令你这么做的吗？不留活口，一律残杀……” “哦？当然不是……将军让我自行处理罢了，不过抓起来却是更有性价比吧。”真夜将眼镜和头发上沾染的一丝血迹擦掉，轻声说道，“不过嘛，我喜欢杀戮，喜欢残杀……呵，这也是我能成为白夜众组长的原因吧。” 真夜回过头，眼中深邃黑光再次闪烁：“人的衣服可以换，发型可以换，甚至容貌也能换……然而，扯断的手脚难以接合，撕裂的肠道烂了就是烂了，喷出的血液也是无法收回。生灵的性命，无法更换。” “死了便是死了，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她眼中黑光消散，气息回归正常，“繁重的文书工作之余，有些消遣也是不错。” 消遣吗？ 雏子微微握拳，她缓缓收回手中的泛沙海长剑，跟着白夜众大部队离开了这里。 这个长光真夜，嗜好杀戮，生命的逝去对她来说乃是极乐。 这家伙，将军的最终人形兵器，她是冥河幕府最强者，行走的黄泉。 …… 新月王庭，首都笛卡尔。 黑暗的洞窟之内，是如繁星般闪烁的灯火城市。 破碎海域之下，有如此广阔的地下空间，真是难以置信。能够容纳一整个国家几百万人的巨大洞窟，真的是破碎海域这些奇妙的地质活动能够造就的吗？ 不过，芙拉尔-耶拉，倒不是什么研究者。他回到十多年未归的家乡，不是来探讨十万个为什么的。 他要替自己效忠的对象，杰克-哈德森，查清楚新月王庭隐瞒的天使一族真相。 芙拉尔穿着一袭风衣，带着兜帽，在死气沉沉的街道上穿行。 月族的故乡，新月王庭，十多年前便是彻底封闭，连接地面与地底的通道也是被月族女王克莱西娅-耶拉彻底关闭。 芙拉尔用了一些手段，找到了新月王庭隐藏在破碎海域的入口。不过，虽说顺利回到了首都笛卡尔，但是他一个外人的入境还是暴露了。 女王的手下正在派人追查，芙拉尔凭借在林氏集团当商业间谍的经验，倒是潜入了城市之中，暂且没被发现。 头顶，一颗人造太阳高悬。那是新月王庭的核心技术，通过湮灭物质来产生无穷能量。虽说远远比不过真正的太阳“天阳索拉”，但也一样为新月王庭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能源。 不出意外的话，即使月族人永远不离开这巨大的海底洞窟，他们一样能在此生存上百年之久。 据说，这颗人造太阳，乃是序列之二灭天使赐予月族人的礼物。月族人过于弱小无法在破碎海域生存，因此天使为他们带来了这颗太阳，得益于此，月族人才能在破碎海域地下的一个隐秘洞窟生存近千年。 这颗人造太阳的管理者，也就是新月王庭的女王克莱西娅，她是第三层次遣灵者，已经守护人造太阳数十年。 曾经，月族人还能与破碎海域诸国自由来往。然而大概十多年前，克莱西娅一声令下，整个新月王庭便是完全封锁，断绝与外界的联系。 十多年来，出入新月王庭的生灵屈指可数。可笑，芙拉尔正是其中之一。 “我早就对老家没什么印象了，谁希望一直住在昏暗的地下城市啊。”芙拉尔不屑地说道。 如今，他的月族同胞在如此女王克莱西娅的高压政策下，已经苦不堪言。 来到首都笛卡尔后的这十多天里，芙拉尔一直在四处探索，试图找到些切入点接近女王克莱西娅，以此深入新月王庭的秘密。 不过，芙拉尔不可能让自己直接被抓走的。几天下来，他已经见到了好几场公开处刑，一些月族年轻人，只是想逃离此处前往破碎海域，便是被抓住直接广场砍头。 “野蛮程度都快接近兽域了，我的老家到底怎么了？”芙拉尔有点头疼，“而且这几天，我也没办法向杰克老大回信，妈的，他怕是认为我失联了。” “总之，先行动起来吧，我这王族私生子的身份能不能派上用场啊。”芙拉尔一敲脑袋，继续在阴暗的巷道内穿梭。 他已经得知，笛卡尔城内，有着不少革命团体建立起来。他们想要反抗克莱西娅的残暴统治，只是在如此高压政策下，他们想要露头都很难。 先从这个方向努力吧，暗中颠覆一个势力的事情，芙拉尔可是做过不少。 …… 菲尼克斯还待在英格尼姆，她很是欣喜，因为不过半天便是收到了尼克从维多利亚天空母舰上发回来的回信。 “哟，菲尼克斯。没想到你还会主动给我发消息，真是少见啊。” “在我印象中，你可一直是一位目标明确，行动力极强的女孩，没想到这样的你也有迷茫的时候。不过嘛，我倒是乐意给点建议就是了。” “如今虽说我们分道扬镳，不过我们都同样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着。你已经踏入了天使境界，而我还没有，我需要自己的机遇……” “不过，我也是理解了，如此强大的你，当然会遇到如此难解的疑惑。说实话，你跟我提到的那些问题，确实很难抉择。” “我只能给出我内心的想法作为回答。首先，菲尼克斯你得意识到一件事，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正确和错误，一个选择背后，仅仅是有其造成的影响罢了。” “因此，我认为你应当做出无悔的选择。不过，具体怎么做，必须你自己去看清楚。究竟是哪一边更值得你信任，亦或是，是否要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 “总而言之，选择，要建立在你所相信的事物之上。我相信你，因此我会追随你。你相信库因克斯，你便可以踏上他的道路；你相信众天使，你便可以投靠他们。” “毕竟到了最后，还是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一切，不是吗？你是窥视黑暗的人，黑暗之中有什么……想办法看清楚吧。” 菲尼克斯听完录音，微微一笑。 如自己所料，尼克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对啊，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人，始终按照自己坚信的方向前进。 尼克不像自己，他背后没有一个民族需要保护。有时候，尼克能做出的选择，菲尼克斯做不出来。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菲尼克斯要做的，仅仅是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第244章 收场 第二天。 菲尼克斯起的很早，她来到英格尼姆街上，准备去总统府找杰斯顿大总统。 “杰斯顿阁下，今日我来处理灵天使诺瓦米娅分身的事情。”菲尼克斯轻声说道。 杰斯顿也是很早便在总统府工作了。 “那件事啊。当然，随时可以出发，让本杰明跟着你吧。”他一边快速处理文件，一边说道，“对了，菲尼克斯，你此前的超远距离国家级灵素通讯，总消费是四千五百二十六珑，是继续让那隆恩家族报销吗？” 菲尼克斯一惊，没想到几句话的录音发到艾拉联盟，便是花费如此巨大。四千多珑，差不多卡兰诺亚中产阶级的月收入吧。 “没错，让隆恩家族报销。” …… 千里之外，卡兰诺亚，隆恩家族府邸。 米娜-伊利亚坐在办公室内，她微微摆动机械双腿，因为素娜的缘故，她也是进了隆恩家族工作。 当初在伊利亚酒馆时，米娜就很擅长记账。因此，现在她也是负责起了隆恩家族的部分账单统计工作。 当初战争胜利后，大家都是过上了好生活呢。兄长索班的牺牲没有白费…… 就在工作的时候，米娜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事情。 “这是，菲尼克斯殿下的账单？” 她稍微计算了一下，表情缓缓变得惊恐起来。 “不到一个月，花掉了上亿珑，天哪，殿下在干什么啊。” 不过，西蒙似乎告知过她，无论菲尼克斯殿下需要多少钱，隆恩家族必须第一时间满足要求。 先不说菲尼克斯殿下手中的产业很多都是移交给了隆恩家族，单凭菲尼克斯本人的身份，也容不得米娜怠慢。 “贵族花钱都是这么可怕吗……” …… 菲尼克斯暗啧一声，没办法，贡克尔联邦算是东方破碎海域灵素科技最先进的国家。要快速提升卡兰诺亚的国力，必须要付出些代价。 为此，无论是珑琼璇，无论是多少支出，都是有必要的。 她看向身旁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本杰明，开口说道：“关于铠族的研究，我投资五十万珑，每月会向你的研究项目投入一万珑，分五十个月完成。” 本杰明点点头，很绅士地回答道：“五十个月内做出成品，能够容纳神智核，创造新的物种铠族……是这样没错吧。” “嗯。” 本杰明点点头，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菲尼克斯冕下的投资。虽说菲尼克斯出身小国，没想到她出手也挺阔绰。 若是当初本杰明还在审判庭工作，可能还能攒些钱。不过现在本杰明已经退役好多年了，在学院盟内，研究项目想要获得投资需要先验证其价值。 不过审判庭战士不太希望自己被铠族替代吧，本杰明的研究获得的支持并不算多。如今菲尼克斯的投资算是雪中送炭，本杰明的研究想必能加速不少。 两人继续在大学城中行走着，突然，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匠族男子跑了出来。 他三目通红，衣服上满是各种各样的液体痕迹，这赫然是菲尔-福特。 “我吊你妈本杰明，你竟然和菲尼克斯冕下走这么近！”菲尔如狼嚎般大叫道，他将本杰明推开，自己站在菲尼克斯身边。 “菲尼克斯冕下，你是如此美丽的生物，我是如此好奇，请赐予我更多血液样本！”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有点厌恶地摇摇头。 可恶，这疯子，先不说那奇怪的赞美方式，他这精神状态已经足以让自己感到些许不适了。 “啊，怎么会……”菲尔一下子跪在地上，手指疯狂抠着脸颊，似乎是要疯了，“不，不要抛下我，请让我飞升百万倍灵素星球！” 本杰明摇摇头，无奈地看着那家伙：“菲尔他……应该疯了。” 菲尼克斯也是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本杰明和杰斯顿都是如此绅士如此优雅，而这个菲尔却是跟癫子一样。 不过，能自己悟出第四位面存在的第三位面生灵，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即使是菲尼克斯自己，也是通过天使层次存在的高人告知才了解这些知识的。 她摇摇头，伸出手把菲尔拉起来。 菲尔握住菲尼克斯洁白的手腕，眼中狂热之色骤升：“喔，飞升，要飞升了！” 菲尼克斯被这家伙吓得身躯一震，连忙放开手，后退数步：“离……离我远点。” 本杰明无奈地摇摇头，他眼中青绿色光芒显现，下一刻，一只青铜手臂直接捏住菲尔的脖子，让他站直：“菲尔，正常点吧。” 菲尼克斯也是点点头，轻声说道：“嗯，我本有一个提议，不过你继续这样无法沟通，那便算了。” “提议？”菲尔一惊，随即爆发出一阵灵素引擎轰鸣般的尖啸声，然后瞬间正常起来：“菲尼克斯冕下，我愿洗耳恭听。” “五十万珑，你跟我去卡兰诺亚，协助我国发展灵素工业。”菲尼克斯沉声道，“抵达卡兰诺亚后，隆恩家族必会重用你。” 菲尔乃是灵素领域不可多得的专业人士。如今世界魔法科技都建立在对灵素这一能源的运用上，灵素汽车、战争飞艇、无数工业设施都需要强劲的灵素供应。 此事已经向隆恩家族报备，通过血凤环，菲尼克斯能够实时联系上国内眷属。 “呵，原来是挖墙脚。”菲尔微微点头。 本杰明看向两人：“菲尔，你可是贡克尔联邦掌握核心科技的几位学者。” “确实，其实我还挺重要的。”菲尔自顾自地点点头，“对不住……” 菲尼克斯微微低头，没想到菲尔民族意识挺强。匠族人在全世界都算是少数民族，他更愿意为自己族人效力也不是不能理解。 “对不住，本杰明。对不住，杰斯顿大总统……感谢联邦对我的栽培，我如今羽翼渐丰，我要去卡兰诺亚追梦！”菲尔朝着远处总统府方向真切地道歉。 “呃……”本杰明捂住脸，显然是无语了。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五十万珑，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了。 比起在贡克尔联邦当疯子科学家，还是去卡兰诺亚享受荣华富贵的尊贵待遇好一点。 “菲尼克斯老板，卡兰诺亚有没有邪族美少女啊。”菲尔手搭在菲尼克斯肩上，嘿嘿笑道。 本杰明暗啧一声，他好想逃离。 “呃……”菲尼克斯也是被问住了。 邪族美少女……除开自己的话，有吗？ “应该……有吧。”菲尼克斯不太确定地点点头。 “行，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菲尔放开菲尼克斯，他走向本杰明，自信一笑，说道，“本杰明，我要去享福了，羡不羡慕？” “无法理解。”本杰明将其推开，“走吧，菲尼克斯冕下，离这个疯子远点，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 审判庭地下。 菲尼克斯也是见到了被关了几天的红豆和辉月两人。 红豆已经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她蹲在墙角，拿着个笔帽画圈圈。 辉月倒是没什么变化，她半躺在牢房床上，意味深长地盯着钢化玻璃窗外的菲尼克斯。 “辉月，还有红豆，给我出来。”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示意周围匠族士兵将其放出来。 红豆先行起身，试探着走出牢房一步：“菲……菲尼克斯老板，我……” “怎么了，坐了几天牢而已。”菲尼克斯盯着红豆，眼中红光微微闪烁，“是牢房太无聊吗？” 红豆双腿微微颤抖，她清楚自己和辉月在此前的事件中处于什么位置，因此不敢正眼看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只是默默盯着红豆，若不是这两个人，可能贡克尔联邦绝大部分人的思维都不会被修改。 现在贡克尔联邦的高层知道自己脑子被修改过，可是却无法回想起具体情况。这都是诺瓦米娅和她的两个同谋搞的鬼。 不敢，盯了几秒钟后，菲尼克斯还是轻叹一声：“红豆，你应该没问题。” 根据之前的所见所闻分析，这红豆可能真的只是运气差，当初不幸遇见了自己和尼克，才被卷入如今的事件。 当初怎么看，都是辉月成为诺瓦米娅宿主的概率更大。不过，当初的林巡夜逢场作戏，稍微改变了下安排罢了。 林巡夜不傻，她不可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参与到如此计划中，出差错的概率太大了。 “菲尼克斯老板，我……对不起喵。”红豆松了一口气，不过看菲尼克斯这严肃的模样，接下来还得再道歉一番才对。 而且，接下来要面对菲尼克斯的是辉月。恐怕到时候就没那么简单了。 “那么，辉月。”菲尼克斯走入牢房内，盯着已经站起来的辉月，“你头上的角，似乎变了些啊，是有什么交易完成了吗？” 辉月微微握拳，随即松开：“没错。” “应该是林巡夜引以为豪的奴隶纹吧，我倒是见了不少。”菲尼克斯眼中的血红色光芒渐渐显现，“所以，你是因为奴隶纹才为林巡夜效力吗？你，是被迫参与的吗？” 辉月额头上，有冷汗流下：“是，也不是。” “在下为林氏集团工作，换回了红豆少主的自由。不过，这一次，在下是为了自身的自由而行动，在下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菲尼克斯稍微靠近辉月：“哦，是吗。” 辉月本可以承认自己是被迫的，起码这样就能把问题推到诺瓦米娅的分身之上。不过她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呢？ “辉月，你说……这些匠族受害者，被修改了多少的思维？呵，你应该不知道，毕竟你是能抵御洗脑的第三层次遣灵使。” “我几年前见过诺瓦米娅出手，我本以为我能信任作为天使先驱的她。不过，如今看来，不论是你、还是我自己，都只是诺瓦米娅所维持的秩序的一部分吧。” “只不过，我不是很希望有人乱对我熟人的脑子动手脚啊。” 忽地一瞬间，菲尼克斯眼中闪过杰克的面庞。 对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被诺瓦米娅要挟？毕竟杰克不止一次露出过对诺瓦米娅的厌恶之情。 当初自己倒是没怎么在乎，可是一旦诺瓦米娅的手段打在了自己附近，菲尼克斯便是在意起来了，人总是双标的。 辉月的天蓝色眼瞳看向菲尼克斯，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想着反抗。 菲尼克斯的腰后，数十条闪着血色雷火的触手翻滚着，指向辉月。若是她打算轻举妄动，那邪族的神赋-弑灵之力，第一时间会将她分解成团团灵素吧。 “事情已经做了，在下……可以谢罪。”辉月眼神微动，轻声说道，“给在下一把短刀，在下切腹自尽！” “切腹自尽……是吗？你一死了之，事情就结束了吗？你不是还有要做的事吗？你怎么前后矛盾呢？”菲尼克斯再走近一步，此时，她周身那滚滚雷弧几乎要击打在辉月身上。 “你可以一死了之，受害者可以吗？别说笑了。” “不是这样的，在下想证明自己的决心！”辉月微微后退，她似是坚定起来，大声说道，“有些事情不需要后悔，我会承担责任，无论是死，还是其他。” 菲尼克斯脑袋一斜，此时，周围众人都是屏住了呼吸。 “我可不认为那诺瓦米娅会把众人的思维恢复。”菲尼克斯周身血红色虚影爆闪，“所以，你该受苦了。” 轰！ 冲天雷光闪烁，下一刻，整个审判庭的屋顶都是被炸穿。 辉月的身影被反冲到天上，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菲尼克斯的动作。而刚刚恢复思考的那一瞬间，菲尼克斯的气息又是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轰！ 这一次，辉月直接被砸进地面，伴随着滚滚浓烟，辉月趴在地上，痛苦地吐出一口血。 第三层次遣灵使倒是没那么脆弱，辉月竟是缓缓站起了身：“继续吧……在下不躲。” 她有要活下去的理由。 而菲尼克斯的攻击，明显收力了。 “到此为止吧，我们相遇的契机可能是假的，但是友谊却是真的。”菲尼克斯收回了血凤-遣灵，她的气息逐渐减弱，恢复到以往水平，“你的确背叛了我一次，我便给你一次惩戒……不过，不会有下次宽恕了。” 说着这些违心的话，菲尼克斯心中有点苦涩。 自己就是容易宽恕他人吗？上次是法尔斯和琪雅，这次是波乱津辉月。不知为何，一旦了解对方到了一定程度，菲尼克斯便是下不了死手了。 “为什么……”辉月咬紧牙关问道。 “我知道罪魁祸首是谁，我不打算迁怒于他人，仅此而已。”菲尼克斯轻声回答，“卡兰诺亚用得到你的战斗力，等你自己的事情办完后，你便老实为我效力吧。” 辉月眼中，异样情绪闪动。自己还是看走眼了，这位菲尼克斯老板，可能看上去很冷酷，但是内心的确很宽容。 “在下……没问题。”她这次没说大话了。 菲尼克斯走到牢房外面：“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 她走进位于地下的收容所。 看着周围战斗过的痕迹，想必是之前辉月闯入此处造成的。 最后关头抵抗辉月的人，是本杰明。本杰明当时似乎受了点伤，虽说很快便是恢复，但是菲尼克斯还是能看出来，对手没有下杀手，这便够了。 周围匠族工作人员启动灵素仪器，伴随着机械的轰鸣声，一个被埋入地下的巨大透明容器被缓缓拉起来。 那容器之中，赫然是光芒已经黯淡下来的诺瓦米娅神智核。 第245章 傲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傲慢 菲尼克斯盯着那淡紫色光球，心中异样的情绪产生。 这便是天使的神智核，作为灵素生命体，常人可还真不一定能理解。 她实在是不能将林巡夜那清秀的面庞与这淡紫色的光球联系起来，暂且就称呼她为诺瓦米娅分身罢了。 “能不能把容器打开？”菲尼克斯偏过头，朝着周围一些匠族工作人员喊道。 本杰明一怔，他回想起之前的场景。诺瓦米娅一旦脱离控制，整个英格尼姆都会被其影响。 虽说现在这诺瓦米娅的神智核似乎是因为此前消耗太大还是怎么的，看上去黯淡了许多。不过他可不敢小觑天使级别的力量。 “菲尼克斯冕下，贸然将其放出来，可能会有隐患。”本杰明出声提醒，如今他也不指望能够将天使的神智核作为研究材料了，“确保能控制住她之前，还是将其封印为好。” 菲尼克斯也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嗯，我明白了。” 她周身血红色虚影开始凝聚，身后五翼血凤凝聚，伴随着弥漫的血红色光环徐徐展开，顿时整个收容所的灵素浓度都是急速上升。 血凤-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血凤之环。 本杰明极为惊叹，他戴上护目镜，开始分析菲尼克斯所释放出来的成片灵素。 这种赤红灵素与寻常灵素黑雾差别不大，不过，赤红灵素似乎被菲尼克斯影响着。周围的生灵或是邪族眷属能够直接利用这些灵素，不过相对的，这些灵素渗透到生灵身体内后，同样会被菲尼克斯掌控。 “菲尼克斯冕下可以操控周围的灵素，这样一来灵天使诺瓦米娅应该没办法动用自己的权能了。”本杰明得出结论，这样应该能控制住诺瓦米娅。 菲尼克斯点点头，同时心念一动。下一刻，赤红色的雷光交叉闪烁，伴随着熊熊血火，数十条血光触手暴射而出，在那透明容器周围筑成一张血色织网，将诺瓦米娅笼罩其中。 在狂暴闪烁的血色雷火之下，那团由血肉筑成的织网成为了一道能够分解灵素的屏障。 神赋-弑灵，邪族最核心的手段。 “差不多了吧。”菲尼克斯看向周围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下子心领神会，他们连忙点头，对着灵素控制台一顿操作。 警铃声响起，那透明容器之上，缓缓出现一个小口。 被关押其中的诺瓦米娅分身缓缓漂浮起来，神智核上，淡紫色流光律动。她似乎在环顾四周，最终确认了前方的菲尼克斯：“哦，菲尼克斯妹妹……特地来找我，发生什么了吗？” 菲尼克斯一咬牙，眼中怒火缓缓升起。这家伙，事到如今还要装作不知道吗？ “发什么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她上前一步，身后五翼血凤缓缓扇动，宛若挥舞的刀锋。 “诺瓦米娅不知道哦。”那淡紫色神智核似乎是往回飘了一点。 “告诉我，为什么要篡改匠族人的意识？你们隐藏了数千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菲尼克斯不管对方如何装傻，继续逼问。 诺瓦米娅倒是自知瞒不下去，不过她还是有信心，匠族人的被修改的意识没人能改回去，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为了世界的稳定，匠族人还不能知道真相。” 世界裂口之中，隐藏着天使一族的真相。在最终计划成功之前，真相不能被暴露。天使先驱花上数千年塑造了第三文明这一全新的世界，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真相不能公之于众。 不过，最终计划成功，天使一族被拯救之后，真相也不是会被继续隐瞒。说到底，还是如今的匠族人求知欲太过旺盛操之过急罢了。 “我不过是一个分身，你想如何对付我，都影响不了天使先驱的伟大计划。”诺瓦米娅语气变得轻佻，俨然没有走入绝路的样子。 菲尼克斯点点头，诺瓦米娅的分身不知有多少，如果每一个分身的觉悟都非常高的话，自己确实套不出什么话来。 “菲尼克斯妹妹，你先听我说。自七百年前我来到第三位面以来，对众生灵社会所做的一切，都遵循着整个世界的规律。” “我的本职工作，仅仅是让无数分身浸入生灵社会，获取社会发展程度的情报，以此来成为天使先驱的眼睛。毕竟，没有人能做到全知全能。” “每当有事情会影响到最终计划所需的稳定时，我才会出手。比如当年我防止邪族火种爱尔薇娅-泽塔流入贡克尔联邦，比如现在我阻止贡克尔联邦发现天使的真相。” “然而，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多做什么。你看吧，现在的贡克尔联邦，现在的英格尼姆，除了失去了探索世界裂口的念头之外，还有什么改变？不，并没有，我拼尽全力，不仅完成了任务，更是没有影响任何生灵的正常生活。” 周围，本杰明和菲尼克斯众人都是听着诺瓦米娅的这段陈述，不过听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 “探索世界裂口，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念头。”不少科学家都不敢相信地说道，看来不能窥探世界裂口已经成为了他们思想中的钢印。 菲尼克斯看向本杰明，这家伙是第三层次遣灵使，一定程度能抵御诺瓦米娅的意识篡改。 本杰明也是点点头：“似乎……说的有道理。” 他并不是像杰斯顿那样将探索世界裂口作为毕生梦想的人，作为局外人，他的观点相当客观。 “现在是天使纪元没错吧，按理说，诺瓦米娅提到的最终计划应该最近就快完成了。” “首先，我们能确定最终计划不太可能损害众生灵的利益，如果他们天使的目的是统治世界或是奴役生灵，根本不必搞这么复杂，花上几千年来塑造世界。” “既然如此，真相定然会水落石出的话，早几年晚几年都差不多。我也不是等不起十多年。” 菲尼克斯点点头，原来如此，理性的科学家是这么想的。 本杰明这一类学者，花上数十年研究一件事情算是正常。目前看来，贡克尔联邦仅仅是损失了一些白费在探索世界裂口上的经费，还有一些通天计划核心学者的数十年时间。 宏观来说，诺瓦米娅的理由很正当。 诺瓦米娅继续说道：“就是这样啊，菲尼克斯妹妹，我不是很久之前就提到过吗，天使一族的目的，乃是与众生灵共存。” “或许是这样没错吧。”菲尼克斯轻声说道，她倒是没怀疑这些。 “既然如此，那么要不放我回去？” “不。” 换做其他人，可能真就信了诺瓦米娅的那些说辞。可是菲尼克斯现在掌握着一些信息差。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诺瓦米娅，你这个分身，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与本体隔离开的吧。”菲尼克斯冷声说道，“你选择了在通天计划开始的时候动手，不仅仅成功篡改了匠族人的集体意识，还能确保我能知晓部分真相。” “按理说，你在动手之后，很快便是虚弱下来，被审判庭再次封印。那么，这段时间内，你这分身与本体的联系依旧是被隔离的。那么，现在你的本体，林巡夜，只知道你这分身任务成功的事实，除此之外，本体做了什么，其他人做了什么，你一概不知。” 菲尼克斯眼神颇为认真，她似乎胜券在握一般，断定诺瓦米娅的分身此时处于被动。 “是这样又如何？本体林巡夜是诺瓦米娅，我同样是诺瓦米娅。若是这点觉悟都没有，我这灵天使也是不用当了。”诺瓦米娅语气明显慌张起来，对方恐怕在自己被封印期间，掌握了其他消息。 自己这一次，又被封印了几天时间。这几天之内，发生了什么？不，倒不如说，菲尼克斯在那十万米天墙之外，又遇到了什么？ 快思考，诺瓦米娅。你可是一己之力操控整个生灵社会的存在，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无法掌握的？ “等等，菲尼克斯。我本以为你是在理性思考得失，才误判了你的想法。”诺瓦米娅一下子回想起一些事情，“你该不是在为匠族人被修改意识一事打抱不平吧。” 几年前，卡兰诺亚，列那尔之战。为了协助炽天使因菲洛成功撤离卡兰诺亚，诺瓦米娅的另一个分身操控了整个列那尔的人作为劳动力，帮助杰克和火神军团搬运物资迅速撤离。 那一次行动，诺瓦米娅彻底删掉了普通人被操控的记忆。而且还非常体贴地让所有市民轮流干活，没有人身体受伤。诺瓦米娅所做的，仅仅是让那数十万人的劳动力为自己所用罢了。 杰克给了她一些好处，同时帮助杰克一样是帮助后辈因菲洛，因此诺瓦米娅才出手。当时，诺瓦米娅还帮忙把卡兰诺亚潜伏的荒天使眷属和魔族给揪了出来。 准确的说，她不仅帮了卡兰诺亚，也帮了泛沙海，应该是中立才对。可是即使如此，自己操控过菲尼克斯手下卡兰诺亚的国民，难道菲尼克斯很讨厌这样的事情？ 现在诺瓦米娅可是无法窥探同为天使的菲尼克斯的想法了，对方在想什么，只能靠猜测。 “是啊，诺瓦米娅，众生灵的神智，倒确实是你手中玩物了。”菲尼克斯不怀好意地说道，“我很想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命运是否都被你们天使先驱支配。天使一族是如此傲慢，导致你所说的什么共存，很不可信啊。” “傲慢？不可信？真的假的？”诺瓦米娅很是疑惑，几天不见，这个菲尼克斯似乎和自己关系差了许多，“菲尼克斯妹妹，你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只是告诉了你真实信息，即使不全，可并非虚假。这样一来，我何来傲慢一说？”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这家伙是真的不清楚天使一族干了什么还是装的？还是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还认为自己很正直？ 不过，诺瓦米娅的这个分身，有大用。菲尼克斯要用她来测试，当初圣天使给她看的幻象是真是假。 她心念一动，无数血肉触手翻滚而来，将整个收容所包住，形成一个血肉房间。房间之内，只剩下菲尼克斯和诺瓦米娅分身两人。 菲尼克斯不打算让外人听见这些，如果又引来天使一族的攻击可就不好了。 “诺瓦米娅，你说天使先驱在摧毁了第一文明和第二文明，毁灭了一次世界之后将其重塑为第三文明，然后让自己打造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同时维护秩序肆意篡改生灵社会美其名曰追求稳定，最后再向众人宣布，你们是为了共存而来……是不是傲慢？” “什么，你怎么知道……”诺瓦米娅那淡紫色神智核一下子抽动起来，显然是很震惊。 “你认为我有资格知道世界裂口的真相，因此没干涉我只是干涉了作为普通生灵的匠族。呵，我若只是看见了世界裂口内的第四位面，那还好说。计划正常发展的话，我知道部分真相，你任务完成，那是皆大欢喜。” “可是，好巧不巧。圣天使赫利俄斯，给我看了些东西。” 听着菲尼克斯那冰冷的话，诺瓦米娅一下子想明白了：“是赫利俄斯那家伙，他出手了，他想拉拢你？” 真是可笑，诺瓦米娅忽视了纯血灵族拉拢邪族的概率。毕竟，天使一族顶多在众生灵社会中按照自己所想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而纯血灵族可是真的奴役过全世界。 总不会真有人不跟天使先驱，选择去跟纯血灵族吧。当年的荒天使艾什，可也没选择站在圣天使那边，反而选择自立门户发展。 “你没想到这件事，很正常。因为你是灵天使，你习惯于理性判断现状。”菲尼克斯苦笑一声，“圣天使可能是认为我同样不服气屈居于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之下，才选择和我搭线吧。” “看你这反应，看来圣天使所说的是真的。倒是省了我去亲自验证的麻烦。” 诺瓦米娅沉默了一会后，突然笑了起来：“菲尼克斯妹妹，你不会真因为圣天使给你看了点东西，就选择反抗我们天使先驱吧。” “呵，这倒确实。我没傻到去相信圣天使，也没有大义到去为数千年前就灭亡的第一文明第二文明复仇。我只是想看清楚，你们天使究竟如何。我想以我自己的眼睛，看清楚黑暗中的真相。” 第一文明的纯血灵族，第二文明的人族……不管他们的历史如何辉煌，如今都已经消失了，成为了旧日纪元的遗物。 现在的第三文明众生灵，诞生于天使一族的塑造之下。菲尼克斯活在如今的世界，就该以如今的方式去考虑事情。 “等等哦，菲尼克斯。我刚刚可没明说是真是假吧……”诺瓦米娅突然提到。 “哦，是吗。”菲尼克斯轻叹一声，“不过，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会亲自去查清楚。而你这个分身，暂且老老实实当我的战利品吧。” 总之，现在对于库因克斯前辈当初描述的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菲尼克斯总算是了解了许多。库因克斯说想要摧毁这样的秩序，可能是因为他的苦衷。不管怎么说，未来如何变化，命运如何流转，都得由菲尼克斯自己掌控。 命运的枷锁，该打破了。 “呵呵，菲尼克斯妹妹，你可真是出人意料。”诺瓦米娅嘿嘿一笑，“毕竟，你是库因克斯前辈教出来的吧，他在你年少的时候，便给你灌输些有针对性的信息。说到底，你依旧是库因克斯秘密培养的手下罢了。” “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说，那很简单。我林巡夜，本就是接替了他的位置来维持世界平衡。自从库因克斯消失后过了这么久，他的谋划即使是我都无法企及。库因克斯的手段太高明，他没选择直接给你灌输信息，而是在你以为自己亲自探索的过程中，逐步让你见识一切。” “菲尼克斯，你真的摆脱了命运的枷锁吗？你真的拥有自由意志吗？说到底究竟是谁对谁错？你想反抗我们的意志没问题，可是你自己便一定对吗，库因克斯一定对吗，你一定会成为他的同伴吗？” “挑拨离间吗，幼稚。”菲尼克斯冷声打断她。 可是，诺瓦米娅的话，却是实打实被菲尼克斯听了进去。 这下好了，不仅仅是诺瓦米娅为代表的天使先驱，现在连库因克斯都隐隐有点不值得信任了。 已知库因克斯在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留下了一些东西，他想干什么？ “我会用我自己的意志去看清一切，无论你们想做什么。”菲尼克斯再次说道。 诺瓦米娅的神智核微微律动，她活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一个菲尼克斯还是玩不过她。 “菲尼克斯，你实在是太年轻，你不明白事情全貌很正常。你把我们天使先驱想得太过简单，说到底，你才是傲慢的人。” “我们天使先驱，乃是被选拔而出的存在，背负伟大的任务。我们都有着自己的过去和自己的思想，你却用你狭隘的眼光打量我们，自以为是地认为我们很傲慢。” “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真的了解其他天使吗，你是否小看了我们的团结？” “你是如此傲慢，认为你这十八年的渺小生命能看穿我七百年来行遍世界所积累的力量。你是何德何能，反而认为我很傲慢？” “啧。” 菲尼克斯没料到，看上去很精明的诺瓦米娅一下子如此严肃起来。她的话不再是玩笑，语气不再高傲，每一个字都打在菲尼克斯心头，让她逐渐动摇。 可能自己真的小看天使一族了，自己不过是取得了匹敌天使的力量，可是心智显然没能跟上。 “诺瓦米娅，你不过一个分身，还是别轻举妄动吧。”菲尼克斯继续说道，起码现在掌控主导权的是自己，“你若想平安地回去卡伦海峡，便安分一些。” “哦，你感受到害怕了？”诺瓦米娅呵呵一笑。 “不。” “菲尼克斯妹妹，你之前问过我，我是否是真的林巡夜，是否是诺瓦米娅本尊。” “你或许认为，真正的本体，是不会让自己深入险境亲力亲为的，你可能认为，作为分身的我不值一提。” “你错了，每一个我，每一个诺瓦米娅，每一个林巡夜，都是我自己。我七百年的坚持你无法想象，你无法理解，一个人要如何将自己复制成上千份，同时每一个人都坚信自己就是自己，每一个自己都是自己。” “我是灵天使诺瓦米娅，执掌神智之权柄。这操控神智之力，并非后天获得的能力，而是我拥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内心。” 诺瓦米娅的神智核黯淡下来，似乎是很灰心，下定了决心。 “你可能想象不到，在我被分裂出本体，移植到红豆小姐身上之前，我也是林巡夜总裁，在诺瓦斯坦丁只手遮天。” “不过一个月过去，我便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了囚犯，成为了实验样本。” “生灵不可能理解我，每一个分身，都是做好决心拼尽一切的我自己。” “你看好了，菲尼克斯。傲慢的人，究竟是谁！” 啪！ 菲尼克斯一惊，她感受到诺瓦米娅那神智核中，传来一股强大的波动，几乎如琴弦断裂一般爆发开来。 下一刻，那淡紫色神智核，便是彻底破碎，缓缓消散为灵素。 什么…… 这算是自杀？ “诺瓦米娅，你……” 菲尼克斯轻轻摇头，她将周围的血肉之墙收回，同时将诺瓦米娅分身那破碎的神智核吸收。 令她惊讶的是，诺瓦米娅这分身的神智核，强度甚至不如第三层次遣灵使。 她是最弱的天使，但同时是序列之六，凭借最弱的力量踏入堕天级的天使。 “单纯的分身，在分裂出本体之前，都是自己。”菲尼克斯喃喃道，“这还真是可怕。” 周围的人见血肉之墙散开，都是纷纷投来视线。他们都很好奇，菲尼克斯冕下和那诺瓦米娅的分身在里面做了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是纷纷怔住。 眼前，菲尼克斯将诺瓦米娅破碎的神智核粉碎，化为灵素黑雾吸入自己体内。 “什么……”红豆有点难以置信，林巡夜老板的分身就这么被杀了。 辉月脸上，冷汗流过。或许，这就是背叛菲尼克斯的下场。 本杰明眉头一皱，这个诺瓦米娅，是惹到了菲尼克斯不成？菲尼克斯冕下应该不是无故杀戮的那种人。 菲尼克斯将诺瓦米娅的神智核吸收后，许多记忆飘散而来。 记忆乱流之中，菲尼克斯认出来自己曾见过两个脸庞。 序列之二，灭天使，德斯卓伊，执掌湮灭之权柄。 序列之一，时天使，伽莱克西，执掌时流之权柄。 这…… 他们应该都是融天级天使，彻底融入到了生灵之中，菲尼克斯当初站在他们身前都是无法感受到天使的气息。 “或许，傲慢的真的是我自己。”菲尼克斯摇摇头，准备离开。 她越来越看不透诺瓦米娅这位存在了。 而且，自己心中，有些根深蒂固观点得改正，如果要真正看清前路，菲尼克斯需要了解真相。 破碎海域之行，还得继续。 第246章 新的方向 第二百四十六章 新的方向 处理完绝大部分事情后，菲尼克斯准备离开贡克尔联邦了。 她先行向杰斯顿大总统告别：“这几天叨扰了。” 在贡克尔联邦待了大概一周，不仅被牵扯进了一大堆令人头疼的事情中，还挖走了他们的一位科学家，菲尼克斯总感觉过意不去。 “没事，菲尼克斯冕下，接下来你打算去哪？”杰斯顿大总统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如今的卡兰诺亚和贡克尔两国关系还不错，让菲尔过去卡兰诺亚并无不妥。 菲尼克斯听了他的问题，转头看向辉月和红豆两人。 如果自己一个人行动的话，倒是没有太多需要顾虑的事情。可是既然决定要带着这两位，菲尼克斯就得考虑一下接下来干什么了。 灵天使诺瓦米娅的分身被自己弄死了，现在还去卡伦商业联合恐怕不大好。 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得知更多情报吗？ 之前的一个月，菲尼克斯在破碎海域诸国走过一遍后，留下了一些事情需要解决。 一是有关煌印与冥河两国的战争，战争本身菲尼克斯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场战争背后推波助澜的弑天使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他到底在谋划什么，为什么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了天使的一员，却还是无法得知库因克斯的想法。 而且，这几天的所见所闻也是让菲尼克斯有所动摇，她对于库因克斯的信任程度降低了一些。 为了弄清楚心中的疑问，菲尼克斯需要得知当年具体的事情。对此，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除开这件事之外，菲尼克斯还关心的便是那所谓旧日纪元的真相了。此前的所见所闻表明了想要得知天使先驱的计划，想要得知纯血灵族的秘密，旧日纪元的真相很重要。 圣天使赫利俄斯的单方面幻象还不能佐证事实，他只展现了天使一族当初是如何毁灭前代文明的一面。而灵天使诺瓦米娅的说辞也不够全面，她只向菲尼克斯透露了天使一族好的一面。 具体怎么样，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去调查。 辉月和红豆二人见菲尼克斯沉思的模样，却也不太敢出声说话。 发生了之前的事情，菲尼克斯能够赦免辉月已经是极为宽容了，辉月自然不敢多嘴。 红豆一咬牙，她走上前，询问菲尼克斯：“菲尼克斯老板，我有事情想和你说说。” 菲尼克斯一愣，红豆说话不带喵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怎么了，如果是跟灵天使有关的事情，不需要多说，那些都过去了。” 即使是入侵过卡兰诺亚的泛沙海人菲尼克斯也是没去寻仇，有些仇恨不需要具体的个人去背负，菲尼克斯更偏向于去探索仇恨的源头。 不过，如今很多事情的源头都很复杂罢了。 “不是喵，我是想问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喵。”红豆连忙否定，“说实话，当我了解了林老板和辉月姐的过去后，我有点不知所措了喵。我总是感觉以前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喵。” 又是跟那些烂事有关吗，菲尼克斯有点厌烦了。 红豆以为自己才是林巡夜手下的人，辉月乃是自由人。实际上辉月才是林巡夜手下的人，红豆比起辉月反而更为自由。 正是因此，红豆她才会迷茫吧。 “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如你所见，我这些年来的努力都是为了搞清楚真相。至于真相本身，我甚至也不清楚是什么。”菲尼克斯摇摇头，她的确不知道怎么解决别人的烦恼。 这不是只给红豆找点事情做就能解决的问题。未来的方向为何，需要红豆自己去寻找。 菲尼克斯一直以来，都是被迫卷入到了某些事情中，这才渐渐发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倒是能去问你辉月姐想干什么吧，她似乎不像是迷茫的样子。”菲尼克斯再次出声提醒。 辉月一愣：“在下我吗？在下现在就想去查一下当年白夜众是怎么迫害二之宫家族的，在下想给有恩于我的家主报仇。” “当初刚到卡伦的时候，在下的实力远没有现在强劲。如今在下已经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在下认为是时候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所以你才打算让林巡夜给你最后一个任务？” “差不多吧……容我再次道歉，在下因为自己的私事做了对不起老板你的事情。”辉月再次鞠躬九十度，看上去是在忏悔了。 不过，一些道歉之语证明不了什么。当初菲尼克斯能够放下与杰克的恩怨，到头来还是因为那场和谈，杰克同意了一系列战争赔款，后来也没找菲尼克斯麻烦。 “辉月，想要道歉的话，后面有机会证明的。”菲尼克斯转过身去，“我有一些计划了，用的上你的战斗力。或许，还能给你点方便，让你得以完成自己的复仇吧。” 辉月屏住呼吸，菲尼克斯身上，那一股看不透的气质又显现出来了。 红豆有点忐忑不安，辉月姐不是想要自由行动吗，这样一来，岂不是刚脱离林氏集团，现在又和卡兰诺亚绑定上了。 她认为当初说的加入卡兰诺亚，菲尼克斯如今恐怕会反悔。 菲尼克斯看向辉月和红豆两人，轻叹一声：“我看重的是价值，你们若能对我有利，我不会吝啬保护。” “辉月，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在冥河幕府，那个叫长光真夜的白夜众组长，似乎是认识你吧。” “啊，这……是的，我们互相认识。”辉月一惊，当时那样的细节，菲尼克斯都能记住吗。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当时在下是假装不认识对方的模样，因为当时在下担心自己内心所想会暴露。” 红豆眉头一皱，她也是回想起来。当初那个长光真夜，是那位拥有漆黑色遣灵，能够施展超重光环的家伙吧。 那好像是冥河兼攻将军的手下吧。 “我没猜错的话，她便是你的仇人吧。能知道你的名字，同时知道你为卡伦效力的人，定然当初最后关头与你见过。”菲尼克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板，你挺聪明。”辉月苦笑一声，“所以老板你打算怎么办，是去煌印王朝参与他们的政治斗争吗？” “是，但不是现在。”菲尼克斯点头说道，“不过，那件事情只是开端。破碎海域如今局势变化迅速，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喵？”红豆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菲尼克斯无奈地继续解释：“意思便是，接下来不再是和和气气地旅游时间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真正接触到破碎海域纷争的核心。红豆小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在下不理解，煌印王朝的事情，如何与我扯上关系。”辉月挠了挠头发，不太理解，“在下一个被他们排斥的鬼族，恐怕煌印王朝的烂事没有在下的用武之地吧。” “没那么简单，我没判断错的话，现在泛沙海那位也在布局吧，到时候辉月你自然能插上手。”菲尼克斯沉声道，她知道的事情比辉月红豆等人多太多了，“就这么决定了，下一站，泛沙海扬武帝国。” 杰克-哈德森，泛沙海如今的皇帝，人族与鬼族混血，同时是炽天使因菲洛的宿主。当初泛沙海火神军团的诺卡-夫瑞兹与杰克密谋，通过各种手段削弱了因菲洛的力量，在用神智核极强的杰克与其争夺。 如今的炽天使，身体的主动权是在杰克手上，因菲洛本人反而是被动。 这件事尼克应该也知道，他想成为天使，这也是一种途径。只不过，全世界现在没那多比较弱的隐天级天使等他去占据主动强势融合了。这也是尼克选择去调查纯血灵族的原因，他想从纯血灵族那边查到新的凭自己力量成为天使的方法。 而对于菲尼克斯，既然杰克如今占了主动，或许他便能成为新的了解天使一族情报的渠道。炽天使因菲洛也是天使先驱之一，菲尼克斯对其的了解还不如林巡夜。 现在以个人名义去与杰克或是因菲洛见上一面，可能能得到些什么消息。而且，比起去煌印王朝，前往如今泛沙海的兽域联合酋长国更近一些，而且顺路。 再说，兽域，兽族的故乡，如今是泛沙海的领地了。杰克和他的泛沙海扬武帝国统一了沙海大陆，兽域如今是他的手下库克-卡拉曼在掌控。 红豆也是兽族，去一趟兽域可能也能让红豆受益。 菲尼克斯稍微向众人解释了去泛沙海的原因。泛沙海此前菲尼克斯已经深入过了，不过这次她要去的不是什么哈德森王国杰拉德王国，而是最新加入泛沙海的兽域。 “喵？” “嗯，还坐船吗？在下能不能……” “不坐船。”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回答，“直接飞过去，我赶时间。” “喵？” “啊？” …… 菲尼克斯身后，五翼血凤缓缓浮动。她宛若化作天边流光，在云层之上冲锋，直奔贡克尔联邦英格尼姆西南方的沙海大陆兽域而去。 她的身后，两道血肉触手分别将辉月和红豆死死绑住，以免她们两个被甩出触手，掉进波涛滚滚的大海里。 此前已经要杰斯顿大总统帮忙，朝泛沙海扬武帝国发了消息，说菲尼克斯要以个人名义来访了。 …… 与此同时，千里外，兽域。 泛沙海的战争飞艇划过天空，杰克一脸阴沉的坐在舰长位上。他如今极为恼火，原本就看不爽的菲尼克斯竟然单方面要见他，而且约定地点还是兽域，要杰克从首都过去兽域等她。 这疯女人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贵宾吗，她不知道她和自己关系其实不好吗？ “可恶，菲尼克斯……若是没什么理由的话，你必须给个交代！”杰克愤怒地低声骂道。 …… 菲尼克斯一看天边日落，距离自己出发已经过了快十多个小时，英格尼姆距离兽域首府狮王城一千四百多公里，以自己的速度，在过一会应该就到了。 如此速度急速飞行的话，灵素消耗其实挺大的。不过菲尼克斯也没心疼，始终保持着全速前进。 她微微回头，查看一下自己身后被触手死死捆住的两人的状态。 辉月是遣灵使，身体素质应该很强，无需担心，顶多就是晕过去而已。重点是红豆，她是普通人，必须更注意一些。 果不其然，辉月面如土色，在这种状态下，她连眼睛都难以闭上，只能拼命抑制自己，免得喷出彩虹。 坐船的话，还能朝着大海吐一吐。可是现在这状态，稍有不慎就吐在菲尼克斯身上了，辉月可没那个胆。 至于红豆，她看上去表情平稳，甚至有点，安详？她应该没有高原反应吧，话说自己距离海面也就几百米高度才对。 不是缺氧，而是吓晕了吗？ “啧，长痛不如短痛，加速。”菲尼克斯暗啧一声，身后五翼血凤再次爆闪出红色光芒。 嘭，如同雷霆耀世般的声响炸裂开来，在阴沉的天空之上传响。云层之上，一道红色流光划过。 “菲尼克斯老板……不是这个道理啊，什么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已经是长痛了啊！”辉月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散了。 天蓝色发丝在空中疯狂飘荡，辉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旁的红豆，已经晕了过去。晕了真好啊，醒来的时候应该就到了才对。一下子，辉月对自己的强悍身体素质深恶痛绝，她开始羡慕能晕过去的红豆了。 不过，隐隐约约地，辉月好像看到了前方海域逐渐有陆地出现。 那是一片干燥莽原，海边似乎有着一些村落，还能看到有些兽族村民在捕鱼。 辉月很难绷，没想到一天不到，自己就真从世界最东方的贡克尔联邦来到了沙海大陆的兽域。 菲尼克斯也是微微放慢了速度，她缓缓降落到海边，同时将辉月与红豆两位放到地面上。 “辉月，你先照顾好红豆。”菲尼克斯回过头叮嘱道，随即去应付那些被巨大动静引来的兽族部落村民。 面前似乎是兽族-斑雀种的平民，他们应该算兽域的一方普通势力吧。不过如今兽域已经远比以前稳定了，这种不算强的种族，竟然能够在海边安居乐业。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有点遗憾地摇摇头。兽族人安居乐业应该还算不上，他们如今很多人还处于刀耕火种的阶段。 她抬眼望向村庄内部，简陋的茅屋错落有致，农田里作物稀疏，不过大部分村民都是捕鱼为生吧。 菲尼克斯朝着面前或是疑惑或是害怕的兽族人们喊道：“我们要去狮王城，有没有司机之类的？” 在公海还能到处飞，可是进了别人领土还继续飞的话可能会出问题。而且，继续像之前那样飞的话，辉月红豆可能吃不消。 兽域比较混乱，很多定居点不是固定的。不过，半年前兽域统一后，倒是设立了一个首府狮王城。红豆如今还睡着，因此，具体路线，可能还需要当地人带路。 周围兽族人面面相觑地后退，他们都是知道眼前三人来者不凡，都是不太敢与其对话，只能小声议论。 “狮王城……我们商队可以去。”最终，还是有个兽族-斑雀种男子举手说道，“狮人种的首领救过我们一族，你们看上去是去找库克首领的，我可以带路。” 那斑雀种男子穿着倒是比同族人花哨一些，他应该是去过城市的那种。 辉月有点无所适从地看着周围：啧，上午还在贡克尔联邦英格尼姆的银白城市走动，现在突然来到了茫茫莽原和兽族部落打交道，怎么同一个世界不同地方的差距如此之大。 菲尼克斯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部落人，她跟着那男子在茅草屋之间穿行，最终来到了一队商队之中。 商队中，有各种兽族人忙活着，他们有的人牵着骆驼喝水，有的人在搬运货物，还有些人在拿着手绘地图议论着什么。 “骑骆驼……连车都没有。”辉月背着红豆，“不过还挺新鲜的，这些事情在卡伦可体验不到。” 而红豆此时也是缓缓醒了过来，稍微理解了现状。她不是没来过兽域，此时倒是见怪不怪了。 红豆唯一震惊的，是自己刚醒来就到了兽域这一事实。 这些商队的人看见他们的斑雀种同伴带来了一些不速之客，都是有点怀疑地盯着菲尼克斯等人。 菲尼克斯无奈地轻叹一声，她表现出人畜无害地模样，装作很友好地说道：“去狮王城，我会给路费。” 第247章 见面因菲洛 第二百四十七章 见面因菲洛 商队沿着一条满是泥沙的河流，朝着上游方向前进。 大概在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便是到达了兽域新建的首都狮王城。 “似乎也不是很远喵。”红豆和菲尼克斯与辉月一起乘坐在骆驼上。 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那莽荒草原上突兀建立的中型城市，这一座城市的风格明显受到了与兽域相邻的泛沙海的影响。街道之上，随处可见兽族工人在泛沙海人的指导下建造房屋与道路。 “去年年底的时候，兽域统一为了兽域联合酋长国，如今算是泛沙海扬武帝国的附庸国。”菲尼克斯注意着周围的风景，“现在看来，这兽域的统治者是铁了心为兽域引进人族的先进技术了。” 周围石砖建设的房屋显然比菲尼克斯此前见到的那些斑雀种茅草屋先进，这座名叫狮王城的新建城市内居民种族繁多，他们都是从兽域的各地被吸引而来。 “库克……前任狮人族的首领。他应该是在泛沙海的支援下统一了兽域。”菲尼克斯继续说道，眼下看来，现在那库克治理的还不错。 “库克？狮人族？等等，老板……你说的那家伙是不是叫库克-卡拉曼？”辉月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菲尼克斯点点头，怎么回事，这辉月难道还认识库克？ 她人脉是不是广了点？ 一阵寒风吹来，引得红豆都是微微打了个寒战，初春的草原温度果然不算太高。 菲尼克斯一看红豆的模样，再看看兽域本土的兽族人，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兽域本地人似乎普遍身强力壮啊。” “毕竟自身不强的话，在兽域很快便会被淘汰喵。”红豆也是解释道，她也不是没来过兽域，兽域离破碎海域其实相当近。 只不过，上次来兽域的时候，兽域还是一片部落混战的状态。可是现在兽族人还能团结起来建立这样的城市吗，真是刮目相看。 “差不多到了。”菲尼克斯看了看兽族人给她的手绘地图，也是准备离开商队。 她给那些兽族商旅支付了些路费，便是带着辉月和红豆两人前往狮王城的政府。 果然，踏入政府大楼，菲尼克斯便是见到了一个熟人。 那房间中央的绒毛地毯之上，一位身穿铠甲的兽族-狮人种壮汉平静地坐着。他眼眶之上，数道可憎的伤痕盘踞。一切特征都表明他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而那狮人本身却是没有透露出多少杀气。 “库克-卡拉曼，好久不见。”菲尼克斯知道她事先通知过兽族人，那么这库克在等她也是自然。 “菲尼克斯阁下，好久不见。”那库克也是神情复杂，他曾和菲尼克斯多次交手，不久之前两人还都是战场上的敌人，“我们已经不是敌人了，对吧。” “嗯。”菲尼克斯没怎么多说，她是来找杰克-哈德森的，“杰克还没到吗？” “阁下单方面要求见面，还能要求首领放下事务按时到达不成？”库克语气低沉，似乎对菲尼克斯很不满。 菲尼克斯也是理解了现状，看来自己的确是操之过急了：“抱歉，是我的问题。” 库克倒是对菲尼克斯果断道歉的行为感到一丝惊讶，在他印象中，菲尼克斯并不是会这么和气待人的家伙。 “菲尼克斯阁下，我对你没有意见。只是杰克首领现在的确还在赶来的路上。”库克继续说道，他对菲尼克斯倒是有点改观，“阁下或许能先等等，还有后面两位，是菲尼克斯阁下你的手下吧，也一起坐坐无妨。” 得到同意之后，辉月和红豆二人都是点点头，找了个毯子坐下。 “菲尼克斯阁下，曾经我和我的战友们还能与你过招。没想到几年过去，你已经成长到了我无法想象的地步。”库克苦笑着，他回想起当初自己被菲尼克斯和尼克两人俘虏的往事。 战争已经结束了，当初作为战争双方的战士，现在已经没必要刀剑相向。 “看起来，你的事业也小有成就。”菲尼克斯坐在地毯上，点点头说道，“或许你真的能建立起属于兽域的和平稳定的局面。” “库克-卡拉曼？”辉月盯着那兽族-狮人种首领，总算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没想到真的是你。” “哦，你是……波乱津辉月？”库克微微偏过头打量着辉月，随即眼睛瞪大，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你怎么和菲尼克斯阁下混在了一起？” “在下更想问呢，诺瓦斯坦丁上一任斗技场头牌战士，不知何时离开了卡伦。原来是加入了泛沙海，如今又统治起兽域来了。”辉月有点感慨地笑道，“库克前辈，可真是好久没见了，当年我可仰慕你了。” “辉月，我看你现在气息也不弱啊，看来你也在卡伦崭露头角了。”库克也是怀念地点点头，他脑海之中，回想起了十多年前出现在斗技场的黑马新人。 只不过，当初不过和她斗过几回后，他库克就是作为战奴被林巡夜给卖到了杰克首领这边。 “呵呵，现在我心情不错，我去要手下准备些酒来。”库克一下子喜笑颜开，看来是不再敌视菲尼克斯众人了，“菲尼克斯阁下，看来你突然要见杰克首领，应该是有要事。我现在就作为东道主好好招待你们吧。” “不过，兽域正值发展时期，可能也拿不出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吧。”库克起身，吩咐房间外站岗的几个手下拿东西来，准备夜宵。 红豆在见到库克稍微离开一会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在那库克面前，她只能产生一种敬畏的情绪。或许，狮人种和猫人种之间有着什么血脉压制不成？ “菲尼克斯老板，你和那位库克前辈认识喵？”红豆看向菲尼克斯，小声询问。 “是，此前和他打过。吃过些苦头，不过后来赢回来了。”菲尼克斯点头回答，这些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关系应该不算好，不过并不是死仇。” “那个库克，他是现在兽域的老大喵？不知怎么地，我总感觉有些……”红豆手指动来动去，似乎是有些纠结该不该说。 “你放心去问他便是。库克算是杰克亲卫队三位头领中比较好说话的人。”菲尼克斯早便明白红豆的意思，“我带你来兽域也正有此意，我记得你和辉月有复兴二之宫家族的想法来着。” “你们二之宫家族是猫人种，那位兽域的话事人想必能帮你解惑。”菲尼克斯淡淡说道，她已经说明了，接下来怎么做全看红豆的意愿。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灵素引擎的轰鸣声传来。应该是杰克和他那战争飞艇座驾到达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杰克便是和库克两人并排着来到这房间内。库克看上去比较沉稳，没透露出什么情绪，而杰克此时一脸阴沉，显然是对菲尼克斯的飞扬跋扈极为不满。 “菲尼克斯，今日你若是无理取闹，我不介意与你斗上一斗。”杰克穿着一袭白金相间长袍，坐在了菲尼克斯对向的毯子之上。 “杰克首领，我事先与菲尼克斯阁下谈过。她应该是有事情需要找你……”库克冷静地说道，同时坐在了红豆旁边。一下子，那红豆便是快要炸毛一般，心脏狂跳不止。 库克看了她一眼，眼神竟是少见地露出一丝柔和。一下子，红豆的内心便是缓和了不少。 五个人围成一个圈坐下，而圈中央便是兽族人排好的酒肉。 辉月盯着中央那些一看就很劲爆的事物，忍不住要流口水。若不是现在一堆大人物在场，她可能已经开始上手干饭了。 和人脑袋一样大的烤禽鸟腿，还有劈成碎块的炭火牛肉，加上那火红的兽域血酒……辉月已经忍不住了。 “杰克阁下，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菲尼克斯面无表情。 “你不是来找麻烦的？你现在不就是在找麻烦吗？”杰克一拍地面，他的声音沙哑而烦躁，“上次你当着我的面把法尔斯那叛徒劫走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如今的杰克也是隐天级天使，他掌握炽天使的力量，可不一定得害怕菲尼克斯。 “对了，你那金毛跟屁虫呢？是发现卡兰诺亚不值得多付出心思，选择离开了吗？”杰克继续说道，他的言辞刻薄的很，“总算是见到了些好事，没想到你也会有找我帮忙的时候。”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她的确有事情要找杰克，对此，她必须忍受杰克那毒舌。 “尼克他在调查纯血灵族的事情。不过我不是为这件事而来。”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 见菲尼克斯似乎没被激怒，杰克意识到这女人似乎是真的有事情。 “哦，纯血灵族，那小子牵扯上这种事情了？”杰克托住下巴，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 纯血灵族要卷土重来还是怎么的，最近好多消息都是或多或少扯上了那些东西。 不过，这是机遇，是杰克完成他的目标，入主破碎海域的机遇。 希望雏子和芙拉尔那边顺利吧。雏子现在状态正常，可是芙拉尔却是失去音讯很久了。 “菲尼克斯阁下，你有事情便快说，我没有时间与你耗。”杰克冷哼一声，“希望你不是又打算为了已经过去的战争来讨要说法，你要我公开道歉我已经做到了，你们卡兰诺亚的要求我也都是达到了。” 哦？杰克这潜台词，莫非是不想要她与卡兰诺亚去干扰他们泛沙海接下来的计划？ 菲尼克斯摇摇头，她对泛沙海的权谋与野心没什么兴趣，除非有损卡兰诺亚利益，否则她懒得多管闲事。 “我想要见上因菲洛一面。”菲尼克斯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能不能让他出来。” 因菲洛就在杰克身体里，杰克是因菲洛的现任宿主。 “哦，有意思，见因菲洛？你怎么敢问的？”杰克略带点嘲讽地说道，“你忘了你和库因克斯一同对因菲洛他干了什么吗？” 当初，因菲洛便是被复苏到隐天级的库因克斯给重创。 “呵，我没猜错的话，当初那些事情是在你诺卡老师的计划内吧。”菲尼克斯微微一笑，倒是没在意杰克的狂妄，“不仅仅是设计借我们的力量重创因菲洛，还有后来放任我去击败你们沙海大陆的祸害荒天使艾什，也是计划好的吧。” “好一些驱虎吞狼之计，其实，现在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在发展吧。”菲尼克斯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她知道杰克的心机很深，他已经谋划了很多年，就算是此前持续三年的卡兰诺亚与泛沙海的战争，也不过是他和诺卡的计划一环吧。 杰克一怔，随即冷笑一声：“看来你很会猜啊。不管过程如何，炽天使的力量，现在已经为我所用了。泛沙海并不再忌惮区区你这个所谓血天使菲尼克斯。” “你既然是因菲洛的宿主，你应该从他身上了解了很多才对。”菲尼克斯冷笑一声，“你是不是站在天使先驱那边？” “哦？” 似乎是对菲尼克斯的话产生些反应，杰克的双眸逐渐变为金橙色与冰蓝色，他的气质逐渐转变，那独属于杰克的心机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属于因菲洛的锐意。 因菲洛出来了？ “菲尼克斯，你在表达些什么？”因菲洛质问道，他从此前菲尼克斯的话中察觉到不对劲，“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也想反抗我们。” 菲尼克斯摇摇头，她很疑惑，因菲洛那家伙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杰克狠狠利用吗。 “诺瓦米娅不告诉我真相，因此我来找你了。”菲尼克斯说道，“据我所知，每一个天使先驱，都有着自己的职责吧。” “我想要知道你们对于库因克斯的看法，还有库因克斯的职责。如果可以的话，我还需要有关旧日纪元的线索。” 比起漫无目的地在破碎海域调查，菲尼克斯认为直接找个天使问问更为省事。 因菲洛咧嘴一笑：“你这家伙，竟敢一次提这么多条件。你说我凭什么告诉你一切？” “那我换个问题，你因菲洛就这么甘愿让杰克主导吗？”菲尼克斯话锋一转，“我没猜错的话，杰克应该是已经在破碎海域布局好了，他要挑战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权威吗？你作为灵天使的同伴，就这么看着吗？” 因菲洛有点不屑，菲尼克斯这家伙过于自以为是，她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想挑战灵天使的权威？”因菲洛冷声说道，“诺卡和杰克与我打了个赌，我输给他们了。因此我主动将力量给了杰克，而杰克会按照诺卡所说，让我变强，这就够了。” 第248章 新情报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情报 这下有意思了，原来因菲洛并不在乎自己被杰克主导的事情吗？ “你太蠢了，菲尼克斯。我直接告诉你吧，我们天使先驱只要能完成职责，想做什么都没问题。”因菲洛抓起一个肉腿，一口啃下大半，“我负责稳定这个世界的气候变化，让该冷的地方冷，该热的地方热。如果没有我，这个世界的天气将会被越来越浓郁的灵素流动给扰乱的不成样子。” 世界的气候、季风、洋流，几乎所有与天气相关的事情，都与热量的传递与变化有关。而炽天使因菲洛的焓变之权柄，便是能完全掌控温度的变化。 “这个任务太简单，因此，我还是众天使的前锋，等我再成长起来，我便是天使一族战斗力的排面。为此，我需要变得强大，全方位的强大。” “对我来说，力量能够轻易恢复。然而此前我被库因克斯和诺卡同时陷害，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我不如他们有计谋，因此我乐于和杰克共事，懂了吗！” 菲尼克斯还是难以置信，这个炽天使因菲洛，和她以往打交道的其他天使完全不同。 他很单纯，很纯粹，以至于感觉有点头脑简单。 对因菲洛来说，败了就是败了，败了就滚回去变强。 不过，菲尼克斯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不管因菲洛和宿主杰克谁是主导，在他们完成融合之后，他们都是杰克，也都是因菲洛。 个人意志是否改变对天使这种存在来说不重要，就比如因菲洛的两种可能，一种是性格像诺卡的因菲洛，还有一种是性格像杰克的因菲洛。 “原来如此。”菲尼克斯知道该怎么和因菲洛沟通了，“因菲洛前辈，既然如此，能否告诉我有关库因克斯……” 菲尼克斯将自己对库因克斯在破碎海域的谋划说了出去。 “什么，真是肮脏。那库因克斯真是恬不知耻，竟然用这种计谋推动战争！”因菲洛怒喝一声，“冥河幕府侵略煌印，冥河坏。煌印想创造新邪族，煌印坏。库因克斯挑起双方争斗，库因克斯也坏！” “可恶，杰克，我们得去解放破碎海域，他们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下一刻，因菲洛打了一拳自己：“蠢货，哪有那么简单。” 因菲洛很愤怒，他再次喊道：“菲尼克斯，那库因克斯恐怕是当时担心还没有变成邪族的你被泛沙海军队灭掉，因此在破碎海域留了后手，想弄出来新的邪族。呵，对他来说，邪族不过是让他恢复力量的工具。” 菲尼克斯微微低头思考，似乎因菲洛的说法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现在菲尼克斯成功让库因克斯复苏到了堕天级天使的状态，那库因克斯理论上不需要破碎海域那些后手了才对啊。为了维持所谓的稳定，他应该不可能给煌印人创造邪族的手段才对。 “果然还是得先知晓库因克斯的相关情报。”菲尼克斯说道，她不清楚库因克斯的职责，也不清楚库因克斯的计划，果然最好的办法便是亲自探索。 “因菲洛前辈，我刚刚听你说，你也要挑战灵天使诺瓦米娅？”菲尼克斯继续问道，“实不相瞒，我与她，产生了些矛盾。” “是又如何，她总是随意吩咐我办事，还用辈分压我。我总有一天要让她明白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事实。”因菲洛不屑的说道，“即使她有可能还在盯着我，但是我话放在这里，诺瓦米娅，出来混，总要还的。” “诺瓦米娅，你现在还躲在幕后沾沾自喜吧！你给我等着！” “笨蛋！”因菲洛又给了自己一拳，下一刻，因菲洛的气息褪去，转换为杰克的状态。 辉月和红豆也是很惊叹这杰克的状态，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身上寄宿着天使的人。 “这个傻子，怎么什么都说。”杰克抱怨道，可是他看向菲尼克斯的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转化为一种告诫般的模样。 “不过，菲尼克斯，听你的说法，看来你也被诺瓦米娅给耍过了。我曾经便是说过，那个家伙不值得相信，她只会在你对她有利的时候拉拢你，一旦你失去价值，诺瓦米娅便会落井下石。” “嗯，被她在贡克尔联邦摆了一道。她那手段实在是下三滥。”菲尼克斯也是感到一丝恼火。 修改生灵心智，这种事情俨然越过了菲尼克斯能容忍的底线。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束缚命运的枷锁，而诺瓦米娅显然便是枷锁本身，她能强行让普通人按照她所想的事情去做事。 更重要的是…… 菲尼克斯稍稍握紧了拳头。 “现在看来，我们之间的很多矛盾，都是因她而起啊。” 林巡夜她为了拉拢荒天使艾什，视沙海大陆的旱灾无睹。这也正导致了泛沙海侵略卡兰诺亚掠夺资源。 而后来，菲尼克斯成长起来后，她看中了菲尼克斯的价值，果断抛弃了荒天使艾什，转而推动菲尼克斯飞升为天使。 毕竟，菲尼克斯对她来说，更好操控吧。菲尼克斯部分价值观来自库因克斯，而库因克斯，或多或少是天使先驱的一员。 这么推断的话……当初诺卡的那些异常放过菲尼克斯的行为，只是在为杰克压制炽天使因菲洛，掌控融合的主导权做铺垫？ 诺卡和杰克，同样苦灵天使诺瓦米娅久矣？ 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可真是让人恼火…… “菲尼克斯阁下，看来你变聪明了些，知道去想这些事情了。” 杰克见菲尼克斯沉思的模样，倒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没好气地说着，看上去很享受菲尼克斯现在这种低声下气的状态。 “现在你这家伙明白为什么众天使会让因菲洛去剿灭邪族了吧。” 杰克顿了顿，再次自信满满地笑道：“因为众天使想要这么做，而我泛沙海不过是顺着局势而为掌控主动。”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拥有了炽天使的力量，我拥有了与众天使平等谈话的资格，而我终将也能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菲尼克斯凤目看向杰克，眼神凛然：“所以你剑指破碎海域？” “是又如何？破碎海域能走到现在的状况，他们能妥善面对我泛沙海这一外来势力的介入吗？呵，我很期待，总有一天整个破碎海域都会是被我掌控。” “你可真是好大的野心。”菲尼克斯倒是没想到杰克会直接坦白，可能事到如今，他判断菲尼克斯不会妨碍他的计划了吧。 “菲尼克斯阁下，我不想让过去的事情继续损害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们都一样，都是规则的挑战者，是吧。” 杰克突然改变了态度，他语气中的敌意似乎是减少了许多。 “既然你现在正在破碎海域调查天使的事情，或许有些东西你会感兴趣。” “你要探索旧日纪元的真相？呵，正好，我也有此意，我可以告诉你，新月王庭之中有你想要的东西。” “新月王庭？”菲尼克斯想起来什么，“你不会是要我去帮你那手下芙拉尔吧？” 芙拉尔-佐耶，前林氏集团商业特工，少见的月族人，同时是月族女王克莱西娅-佐耶的儿子。 虽然不知道两人的具体关系，但是有这层身份在，菲尼克斯必然会往这个方向思考。 “呵，看来你调查过不少……去不去随便你，我只是给你个提议罢了。新月王庭不仅仅藏有旧日纪元的情报，还有一些融天级老怪物的信息。我是认为掌握这些信息对我有利而已。” 杰克摊摊手，他是打算继续把菲尼克斯当枪使了。 “你那些情报具体是些什么？” “呵，我也不知道。这些是诺卡老师告诉我的，你想知道，你就自己去查。”杰克缓缓起身，他是准备走了，“好了，菲尼克斯，你要问的都差不多了吧，该走便走，别浪费我时间。” “库克，我回去哈德森城了。真是可笑，我竟然会陪着菲尼克斯你这家伙挥霍本就不多的时间。”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门口等候的几位泛沙海卫兵沉默地跟着他返回他的战争飞艇。 “那家伙怎么回事啊，说的些莫名其妙的话。”辉月不屑地盯着门口，那位杰克和她所见过的许多自命不凡的家伙一样，很是引人讨厌。 红豆倒是没多说什么，她可是明白，对方是谋划多年最终统一沙海大陆的枭雄人物，身上还有着炽天使的力量，这种人万万得罪不得。 菲尼克斯看向库克，冷声说道：“你主子平常都这样吗？” “不……不是。毕竟最近几个月我的关注点一直在建设兽域方面，没有关注他。” 库克表情复杂，他似乎是在思考杰克在菲尼克斯面前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杰克急匆匆地赶过来，又是急匆匆地离开。他是担心多说多错吗？那他和菲尼克斯说的那些是干什么。 算了，这不是如今的库克该操心的事情。 菲尼克斯不是很想相信杰克，最起码她不相信驰骋沙海大陆五百年的炽天使会如此单纯，以至于随口就泄露秘密。 天使先驱的任何一位对她来说，都应该以老怪物的级别对待。 可是，她也依然在意杰克说的关于新月王庭的事情。 当初火神军团的团长诺卡同样是炽天使的眷属，那么他的继承人杰克肯定掌握着比她更多的情报。 自己有余力探索有关天使一族的事情不过几年而已，而杰克恐怕是很年轻的时候便是在诺卡身旁耳濡目染了。 果然还是得去一趟新月王庭，即使可能最终结果有利于杰克。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只能说是直觉。 刚刚谈话的时候，她观察过杰克的神态，杰克他可能还有着其他的打算。 “菲尼克斯阁下，你确实很多疑啊。”库克看了眼菲尼克斯思考的模样，有些感慨地说道，“不过，可能也正是如此，你才能从数次绝境中生还吧。” 菲尼克斯平静地说道：“你现在才发现吗？” “菲尼克斯阁下，依我对杰克的了解，他对你的态度突然转变，应该是源于你表现出了对那位弑天使库因克斯阁下的怀疑。” 库克似乎是若无其事般地说着。 “过去他总是认为你不过是被操纵的棋子，如今你能说出刚才那样的话，说明他已经将你作为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了。” “很意外啊，侵略者能如此厚脸皮，在受害者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杰克把她视为棋逢对手？别搞笑了，菲尼克斯根本不想多和这家伙扯上关系。 菲尼克斯不是很打算给杰克好脸色，即使战争已经过去将近一年，她心中对泛沙海火神军团的仇恨可不会这么快放下，即使火神军团已经名存实亡。 现在顶多就是能做到心平气和地与杰克谈话而已。 “菲尼克斯阁下，你可能认为我不过是一个泛沙海阵营的军人而不屑一顾，但是我也想请你换一个角度思考。” 菲尼克斯盯了库克一眼，没想到这家伙话挺多的，或许他作为当初亲卫队的三人中，对于现今局势的思考同样是最深刻的。 换个角度思考，不就是想说泛沙海进攻卡兰诺亚，是剿灭邪族为生灵除害吗？ 或者，他想表达泛沙海火神军团，战争期间一直严格遵守战争法，从未残酷对待被占领区居民什么的…… 可是，侵略本身本就不义。 红豆和辉月两人坐在旁边，她们是外人，并不清楚菲尼克斯和这些泛沙海人的矛盾如何复杂。 因此，这个情况下，最好不要多说。 最终，菲尼克斯还是妥协了，她长叹一声：“换位思考的事情，我做的够多了。放心吧，杰克如今也算是大人物，我不至于因为私人感情与他撕破脸。” “库克阁下，你给人的感觉与你的同事们并不一样。”菲尼克斯的眉头总算是缓和下来，事到如今，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多说了。 库克摊摊手，似乎很感激：“多谢认同。” “我们天亮后就会离开，今夜就在你们兽域修整一下吧。”菲尼克斯也是起身，她示意辉月跟上她到外面去，同时按住红豆的头，“红豆，有些事情，你得把握机会。” 红豆很是疑惑地看向神秘兮兮地两位，菲尼克斯和辉月两人先行离开了，留下她与这名为库克的兽族-狮人种独处。 “怎……怎么回事喵？”红豆颤颤巍巍地转过身，随即见到了库克那满是疤痕的脸。 这，这便是百兽之王的压迫感吗？红豆不禁缩了缩身子。 兽族之中，不同种群的差异极大。显然，狮子对于猫来说，几乎是超进化般的压制。 …… “诶，菲尼克斯老板，你把红豆留在那里干什么？”辉月跟着菲尼克斯来到了狮王城的街上，两人找了个小巷稍作停留。 菲尼克斯看向周围那些即使是深夜也在忙碌建设的兽族工人，也是叹了口气：“给红豆一个契机而已。关于你们的过去，我不会多评价什么，因此，我的安排我也不会解释太多。” 辉月咽了口口水，这菲尼克斯老板难道还在对之前英格尼姆的事情耿耿于怀吗？她已经不打算和自己分享些消息了吗？ 不过，辉月她也没话说，因为罪魁祸首或许就是自己。 菲尼克斯看向辉月那副动摇地模样，轻笑一声：“呵，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比如红豆的想法。 她和辉月不一样，她还没有对自己的未来下定决心。 “老板，什么意思……红豆她也有问题吗？”辉月还是问了出来，她越来越看不透菲尼克斯所想的事情了。 “辉月，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辉月一愣，老板是在试探自己吗？ 不过，试探就试探吧，辉月已经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她现在只能按照内心想法说下去：“啊？现在……现在在下就想去找当初的长光真夜决斗吧，在下若能成功打败她，为红豆她家人报仇，那在下最近都没什么目标了吧。不过顶多又是变成一个浪人自由自在随性而生，毕竟人啊，在不同的时刻，总会找到点想做的事情。”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原来如此，辉月她还真是豁达。 “可是红豆和你一样吗？呵，恐怕并不一样，她要做什么，都被限制在了你或是她家族的安排之下。” 菲尼克斯有点回忆般地说着。 “你们都是默认让红豆去做些什么，让她自由生活也好，让她经商也好，让她复兴家族也好……正因如此，红豆才会像现在这样迷茫。” 辉月眉头一皱，她没有否认。 这种事情，她可不是没想过，只是，红豆她本质上并不是自己的家人，辉月不过是接受了当初照拂过自己的恩人的委托罢了。 “老板你想让她自己探寻出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吗？因此才让她来到兽域，让她能和如今兽域的领袖见上一面。”辉月倚在墙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不是挺聪明吗……辉月她的确能够观察出很多事情，她心思足够缜密，可是她的本性依旧很随性。 也就是说，很好拿捏。当初林巡夜也是利用了她这点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不过，我只是以我的能力，给了她一个契机罢了。最终怎么样，我还是会尊重她的想法。” “毕竟……当初的我，最痛恨地就是强加于自己身上的责任。现在想来，我现在的心态变了，因为我知道了更多，理解了自己的责任。” “既然固执如我，也能找到自己的方向。那么红豆她，一定也可以吧。” 辉月一愣，菲尼克斯老板这是，在和自己袒露心声吗？ “没想到老板外表冷酷，内心却很是炽热呢。在下佩服。”辉月抱拳说道，她很感谢菲尼克斯对于她和红豆的理解与帮助。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她很清楚方向的重要性。 一旦人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那么他的事业，才会走上正轨吧。 这些道理，可都是一位叫做法尔斯-杰拉德的故人告诉他的。 “不过，菲尼克斯老板。在下确实很感谢你对我们的照顾，可是红豆她毕竟……自身没有力量。”辉月转过头，有点遗憾地说道，“果然在下还是很担心她会不会走上一条危险的道路，要知道，能够自由且平静地生活下去，已是不易。” “放心吧，必要时刻我会出手。” “我答应过你们，卡兰诺亚会接纳各位。” 菲尼克斯语气平静，她凤目一转，看向了北方的海边。 “作为交换，辉月，你和你的强大实力，暂且为我所用……” 第249章 狮王 第二百四十九章 狮王 菲尼克斯带着辉月两人离开后，这个会客室内只剩下红豆和库克两人。 库克那超越两米的身高，在红豆不过一米五的娇小身躯面前宛如怪物。不过，他仍然静静地坐在那地毯上，眼睛盯着面前烤肉架之下的微微灶火。 红豆在他身旁正襟危坐，她此时此刻甚至连颤抖都不敢。 喵，怎么回事喵？ 我怎么会单独对上这样的存在喵？菲尼克斯老板是打算干什么喵！ 库克目光微微瞥来，他沉吟一声：“真不坦率啊，菲尼克斯。” 曾经自己与那少年作对的时光接连展现在眼前，库克发现自己也能逐渐理解对方了。若不是立场不允许，或许那位菲尼克斯，也能成为他的朋友。 因此，菲尼克斯将她的同伴红豆留在这里，一定有其用意。 而库克已经差不多理解了她的意思吧。 “红豆小姐，你不需要害怕我。”库克的声音很是沉稳，他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我们是同族之人，这或许是菲尼克斯她特地让你见我的原因。” “是……是喵？同族？”红豆一愣，她抬头看向库克，却发现自己连库克的头顶都看不见。 库克是狮人种，即使是在兽域也算是一方霸主级别狮人种。 而红豆所属的猫人种，本就是在兽域无法存活下去的弱小种族，因此才会在数百年前举族迁往冥河群岛。 虽说两者都是兽族，都拥有能够强化自身特征的神赋-万兽，可是实际上能一样吗？ “没错，对我来说，兽族都是同族。”库克点点头，继续说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名叫二之宫红豆的猫人种少女，内心是有多么迷茫。 她可能不久之前才受到过某种挫折，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质疑吧。 菲尼克斯竟然会如此关心一个外族手下，她是想让自己来为这个少女指点迷津？ “所以，红豆小姐，不用害怕。”库克语气很是和善，与那满是凶戾战痕的面庞反差极大，“同为兽族，我既然自称狮王，那便理应为你提供帮助。” “是……是喵？库克先生你是狮王……”红豆有点将信将疑。 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呢？ 对方是如今兽域联合酋长国的首领，他虽说借助了泛沙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些，可是现在，他作为首领，功绩却是实打实的。 首先以力征服兽域所有部落，强迫所有兽域族群归顺于库克率领的狮人种。 之后，颁布统一的律法，建立中央政府，模仿最初的泛沙海联合王国来组建地方政府，如今更是新建了兽域的首都。 或许用不了多久，以混乱和原始着称的兽域便会在他的领导下改天换地吧。 对于兽域和兽族来说，库克这样的存在几乎可以算是伟人，自己真的有资格和他说话吗？ 红豆眼中，还是有着很多担忧。 不过，既然菲尼克斯老板会让她与库克见面，就说明菲尼克斯足够了解对方。 菲尼克斯也说了，机会，要自己去把握！ “其实，我……” 红豆将自己的疑惑娓娓道来，而那库克，则是那默然的聆听者。 十多年前，二之宫家族，乃是冥河群岛千鸟岛的领主家族。由于其开明的管理政策，冥河群岛的很多兽族人都被吸引至此定居。 千鸟岛之上，鬼族、兽族、人族、匠族、混血灵族皆是能共存。即使仍有强势与弱势之分，可是比起破碎海域的其他地方已经是好了太多。 可是，整个冥河群岛，仍然是一片地震海啸肆虐的灾土。火山之下，资源有限，而过去百年来，人口越来越多。 最终，矛盾在十多年前爆发了。 鬼族至上主义的山神兼攻将军夺权，他消灭了旧朝的西街皇族，建立冥河幕府，从此，整个国家的思潮便是改变。 为了确保鬼族能享受到足够的资源，冥河幕府迫害外族，为此，作为五大主要岛屿中唯一的兽族贵族代表，二之宫家族不得不反抗。 然而，他们不是冥河鬼族的对手。如今，千鸟岛已经和鬼灯岛、沉火岛、六国岛、北海岛一样，鬼族占据了绝对主导权。 红豆和辉月二人好不容易逃往卡伦海峡，在此打拼了十多年。不过一个多月前，才被卷入菲尼克斯与林巡夜的恩怨之中。 可是，当经历过这些之后，红豆才是发现，自己的这十多年，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我以为我有所成就，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没什么意义喵。”红豆灰心丧气地，不久前辉月姐的事情宛如芒刺在身，让她难以平静下来。 “十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是需要保护的小孩喵，我依旧是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选择什么都试试的随波逐流之人喵。” 虽说自己是个商人，可是她也发现了，自己在商业上依旧没什么成就。 而且，自己根本看不到自己二之宫家族重建的希望。 红豆不过是在跟着周围的环境走而已，她内心想要做出点事情，可是她做不到。 “原来如此，”库克总算是搞清楚了红豆的身世。 眼前名为二之宫红豆的女人，应该是冥河群岛那兽族-猫人种的贵族家族。 兽族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猫人种由于与人族鬼族之类相似，比其他兽族更容易融入他们的社会。 对于二之宫家族，作为曾经有名的兽族贵族，库克也是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红豆小姐，你做的一切并非没有意义。”库克略作思考后，眼神坚定地看向红豆，“你积攒了眼界与经验。” “眼界？经验？不过是些商界的把戏喵……”红豆苦笑着，她双手撑着脸颊，思考着当初自己在卡伦海峡的过往。 跑商十多年，一点点积攒着财富，在卡伦买了个小别墅……可能也算些成就吧。 红豆鼻子一酸。 可是，即使如此，她连陪伴自己的家人都帮助不了，即使是维持生活就要竭尽全力…… 红豆很难过，自己到底该怎么，才能找到自己应该的方向？ “我不想再如此过下去了喵，我想要找到自己能够努力的方向，我也想获得能让我前进的力量喵。” 库克静静地看着苦恼不已的红豆，他不确定对方内心为何如此纠结，只是感觉，这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孩，和当初的自己有些相像。 同样是很多年前，库克便是兽域狮人种部落的一位族长。 在一场决斗之中，库克败给了族内另一位年轻人。 整个部落被夺走，而库克成为了败者，被族人卖给了卡伦商业联合的林氏集团。 即使自己曾是族长，然而一次失败，便是能让库克走投无路。 当初的库克，如这位红豆小姐一样，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活着的意义在哪。 库克也曾只能随波逐流。 林巡夜的独创魔法，奴隶纹，能够让被缚者的身心都是受制于人。库克因此作为战奴，为林氏集团效力了很久。 可是，为林氏集团效力的经历，让库克意识到了兽域之外的世界是如此不同。他逐渐发现，自己的故乡是如此落后，而自己流落到如此命运的理由又是如此可笑幼稚。 落后的兽族人热衷于让自己的同胞变成奴隶不成？兽域的无数争端，在外界看来不过是土着人的小打小闹。 可是，兽域正因如此，才会跟不上时代。 在林氏集团的日子，让库克的思维方式改变了。 也正是那个时候，库克见过了红豆那位很重要的家人，波乱津辉月。 只不过，很快他便被其他人买走了。 而那人便是杰克-哈德森，未来统一沙海大陆的枭雄。 他当时还只是继承人吧。不过，当时的杰克，已经是诺卡团长的学生，作为火神军团下一任团长来培养。 杰克副将，不，现在是杰克首领。他是人族与鬼族的混血，有着复杂的过去…… 不过，他从无数艰难中脱颖而出，因为极强的天赋与聪慧的头脑，杰克成为了哈德森王国的国王。 杰克是库克的贵人，他收集了很多和库克一样来自各地的奴隶。 当初的库克认为他只是想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他的奴隶军队。 不过现在，情况显然并非如此。 杰克是爱兵如子之人，他虽说内心孤傲，但是对于真正志同道合的手下，杰克给予了足够多的尊重。 杰克心中有着驱使他前进的仇恨，有着试图改变整个世界的宏图，有着对于当今时代的反抗之意。 内心如此复杂的杰克，得到了库克的信任。 库克为杰克献出了忠诚，而杰克他也为库克提供了不少帮助。 一年多前，杰克成为了炽天使的宿主，而库克以及他那两位战友们的奴隶纹都是被杰克请林巡夜给解开。 如今，库克与杰克乃是合作关系。 库克为杰克的泛沙海扬武帝国打开了西方的通路，以绕开卡伦海峡与破碎海域交流。 而库克的兽域联合酋长国接受泛沙海的援助，同时充当商贸通道获取财富，以此让兽域社会快速发展。 库克自己的人生经验，告诉他世间一切并非那么简单，却又冥冥之中按部就班地运行。 对于红豆，他看见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因此，就在红豆抱怨着自己的生命之时，库克伸出了他那满是厚重老茧的大手：“还没到自暴自弃的时候。” “喵？” “我没有权力决定你会走向何方，但是我明白，你能够拥有力量。” “真的喵？可是，不论怎么看，我都很弱喵……”红豆疑惑地问道，她不是很清楚库克讲这些话的用意。 “力量没有那么狭隘。”库克摇摇头。 库克流落卡伦的经历，还有为泛沙海而战的经历，开阔了他的视野。 如今的库克，不再是一个从蛮荒莽原中爬出来的如野兽般愚愚昧的人。 库克的所思所想，让他得以变强。 正因如此，库克才能利用一切我能得到的力量，建立现在这样统一的兽域。 红豆点了点嘴唇，略作思考，“库克前辈，你最初便是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作为狮人种，光是战斗力便是足以超越很多生灵……” 没有战斗力，库克便难以成为出色的战士被杰克国王注意到，便难以在众多战争中存活下来，更是难以凭借力量统一兽域。 “不是这样的。红豆，可能是你身边有着辉月那样的强大武人，导致你认为自身的实力才是重点。”库克语重心长地摇头。 “亲卫队中，我的战友们，可没有那么多人拥有强大的遣灵。直到现在，我也才从杰克首领中得到了寒焰-遣灵。” “在过去，个体的力量确实很重要。可是如今时代，众生凝聚出来的力量，才是最强。” 库克本人的力量，其实没有那么强。只不过凭借自己的身体强度，加上数十年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得以问鼎兽域。 可是单纯凭借武力，库克不可能如此顺利地统一兽域。 毕竟众所周知，兽族人之间的差异巨大，矛盾极深，没有那么简单就能调和。 红豆微微闭上眼睛，她在脑海之中想象着那所谓众生的力量。 那种力量，究竟是什么？ 库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说道：“我曾向整个兽域宣布过我的理念。” “我说过，我借助泛沙海的力量统一兽域，是为了将整个兽族联合起来。” “唯有兽族的力量联合起来，兽域才能展现出真正的力量，才能从此存续下去。” “喵？” 库克苦笑一声：“这些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真正让我得以统一兽域的力量，不是来自于泛沙海，也不是来自于我自己。” “十多年的经历，让我能够看到，整个兽域对于稳定的渴望。这才是让兽域统一的力量。” 上千年分裂，残酷的内斗，远远落后于时代，人民水深火热的生活…… 再加上相对富足的资源，优渥的地理位置，便利的交通…… 兽族人只需要一种向心力，便能自然而然地联合起来。 首先，库克借助泛沙海的建立了一个断层强大的势力，用武力先行将众多部落统一起来。 然后，在逐步完善基础设施建设，让兽域的兽族人们得到逐步改善的生活，因此开始信服库克本身。 在引入泛沙海技术的同时，引入泛沙海的文化。库克开始建立统一的政府组织，模仿泛沙海的制度颁布律法，至此，统一的兽域国家逐渐成型。 逐步提升的生产力与技术水平会填补强势族群与弱势族群的差距，差距缩小后。弱肉强食的社会便会逐步瓦解，因为没有人能够抵抗一个集体的力量。 这样一来，库克内心期望着的，统一且稳定的兽域便是初步建立了。 如今虽说是库克坐在首领位置之上，或许有人会认为他若是意外退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国家便会瓦解。然而这不重要，库克开创了先河，更何况，他背后有着泛沙海。 归顺泛沙海对于兽族人来说可能并不算是荣耀，但是因此带来的整个兽族社会的稳定却是货真价实。 “你是说，关于愿望的力量喵？”红豆不是很明白。 “哈哈，可以这么说吧。”库克点点头，“这是大多数人的愿望之力，汇聚到我身上，才让我得以成功。” 是兽域本身发展之今，需要一个这样的王者，而库克这么做了。 事到如今，可能会有人质疑库克的首领地位，也可能会出现库克无法战胜的新的强者。 不过，库克为兽域构建出的根基已经确认，时代会继续发展下去，而兽域社会的演化，也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我，还是不太明白喵。”红豆抓了抓头发。 库克前辈的人生建议，按理来说很值钱的，红豆想要真正理解其中含义。 库克看着表情变幻的红豆，眉头逐渐松缓下来。不知为何，眼前这位红豆让他很是亲切。 “红豆，不一定非要现在理解我所说的话。”库克轻抚红豆的脑袋。 他不强求红豆能瞬间想通，有些事情必须亲自经历过才能真正理解。 曾经和他畅谈过的杰克，仅仅是寥寥数语便能理解库克的想法。 然而，对于一个正在萌芽的新人，想要她理解这样的想法颇为困难。 “总而言之，这是我个人的一些经验。”库克微笑一声，“不知怎么的，我很中意你，红豆小姐。不论今后你做出了怎样的决定，都可以来寻找我的帮助，如何？” “喵？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喵。”红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不是曾想复兴二之宫家族吗，为何不继续朝这个方向努力？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力量，你同样有着你的优势。” “库克先生是说，我也可以利用那什么愿望的力量喵？” 红豆有点激动地说道，她似乎是看到了点希望，可是她还不清楚库克前辈所说的力量要如何使用。 “没错。若是有疑问，或者不知道怎么做的话，你也可以问你那同伴菲尼克斯……如果是她的话，可能也能理解你吧。” 库克语气深沉，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女生，他或许说了太多。 或许是菲尼克斯的暗示，或许是红豆自己打动了库克，或许是库克想利用红豆的身份拉拢冥河幕府的兽族力量……不管怎么说，库克为红豆敞开了友好的大门。 “库克前辈……果然，我还是得去亲自看看这个世界喵。” 红豆似乎是想明白了些什么。 “只有我亲自去看过，才能清楚我内心的想法喵？” “方向……要自己找喵……” 库克一惊，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快便是有些想通了的兆头。 他由衷地希望，这位和曾经的他一样迷茫的小家伙，能够找到自己的方向。 两人彻夜畅谈，红豆眼前的道路，逐渐明朗。 第250章 红豆的故乡 第二百五十章 红豆的故乡 清晨，狮王城。 太阳逐渐从台地与沟壑纵横的大陆上升起，夹杂着风沙的阵风在众人脸上吹拂。 菲尼克斯看了看身旁还在闭目休息的辉月和红豆二人，出声将其喊起来：“休整的差不多了，准备出发。” 辉月很快便是醒来，正常情况下她的睡眠很浅，这或许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早上好啊，菲尼克斯老板。”辉月打了个哈欠，揉了下眼睛，“所以，下一站去哪？” 她倒不是很留恋这狮王城，这座还在建造中的城市对城里来的辉月来说还是乏善可陈了。 红豆也是渐渐苏醒过来，她差不多凌晨才告别库克，来到菲尼克斯和辉月准备的地方休息。 不过，虽说很困，红豆倒是努力打起来了精神。 “我准备好了喵，下一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回去煌印王朝喵？”红豆问道，她依稀还记得菲尼克斯老板和那煌印王朝萧太子立下的约定。 “不，等一下我们去冥河幕府千鸟岛。”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回想起此前看过的地图，千鸟岛应该是冥河幕府最南方的岛屿，很靠近沙海大陆的兽域。 “喵？”一得知自己要回老家的红豆一下子脑子没转过来。 辉月也是很疑惑，按理说冥河幕府应该没什么菲尼克斯值得关注的东西。 “难道是……菲尼克斯老板在为我着想喵？”红豆感动地几乎要流下眼泪。 她才和库克谈过没多久，稍微对未来的方向有了点眉目，而菲尼克斯便是说要去千鸟岛。 菲尼克斯老板肯定是知道自己有复兴二之宫家族的想法，才会特地如此安排！菲尼克斯老板看上去冷若冰霜，可是却始终在为他人考虑啊！ 要爱上了…… 红豆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菲尼克斯没好气地说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几天前不是从贡克尔联邦挖了点人才吗。保险起见，那些人才会在千鸟岛与卡兰诺亚交接。” 忙活了这么多天，菲尼克斯已经让卡兰诺亚国内安排好了。卡兰诺亚会派出一些舰队过来接菲尔-福特和一众被菲尼克斯邀请到卡兰诺亚支援科研的匠族人才。 卡兰诺亚本土并非没有匠族人存在，只不过很少罢了。 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冥河幕府的默许了，那冥河兼攻似乎挺理解像卡兰诺亚这样的小国是如何重视引进外国技术的。毕竟冥河幕府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原来如此喵……”红豆还是很不理解，“那为什么专门选择了千鸟岛喵？” “因为千鸟岛比较靠近兽域。”菲尼克斯面无表情，“自贡克尔联邦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如果全速赶来的话，我的人今天就会到了。” 红豆深吸一口气，看上去很是失落：“看来是我想多了喵。” 辉月眼神复杂，菲尼克斯老板究竟想干什么，越来越搞不懂了。 …… 下午，菲尼克斯便带着红豆和辉月两人来到了千鸟岛二之宫城。 可能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辉月和红豆此次倒是没有之前去兽域那样不适。 “还是不太能相信我们能这么快穿梭几百公里的路程啊。”辉月晃了晃脑袋，打起精神。 菲尼克斯轻笑一声，没说什么，转而看向这一片从来没有到访过的新城。 比起沉火岛赤川城，这二之宫城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压抑。 离开港口后，菲尼克斯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成片平房居民区。市中心有些高楼，但远没有赤川城那般云下霓虹一样繁复。 感觉有点像卡兰诺亚南方辖区的普西利亚城。不过，规模比起普西利亚还是大上一圈。 “二之宫城，是千鸟岛的首府喵。千鸟岛相比其他岛屿，火山比较少，但是地震和海啸一样不少喵。”红豆有点怀念地盯着眼前和记忆中相似但也不太一样的风景，“千鸟岛也是冥河幕府的农业重地喵。” 辉月嘴角一斜，大笑一声：“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在下还能回到这里。呵，波乱津家的道馆怕是已经倒闭了吧，也不知道哪里能买到新的太刀啊。” 菲尼克斯环顾四周，似乎无论是卡兰诺亚人还是贡克尔人都没到的样子。 “来早了，先到处看看吧。” “好，那在下去市场看看。”辉月正等着这句话，她拿到了菲尼克斯给的薪水，现在手头倒是宽裕。 “辉月姐她又一个人跑了喵。”红豆无奈地摇摇头，她肯定知道自己完全管不住辉月。 “红豆，你带我到处去看看便可。”菲尼克斯说道，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缓。 “喵？可是……二之宫城，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喵。”红豆微微垂下脑袋，手指画着圈圈，感觉情绪很是复杂。 二之宫城，冥河幕府不算出名的城市，比起满城霓虹的赤川城和富有文化底蕴的冥河城，二之宫城确实没什么记忆点。即使是当初经商，红豆也没怎么跑到这里来。 可是这里是红豆的家乡。 “说起来，故乡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喵。”红豆有点感慨，“这样吧，菲尼克斯老板。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去看看我们二之宫城的天守阁。” “天守阁？” “天守阁……就相当于城主府喵。平时的天守阁，算是一座城市的中心，战时时刻，天守阁还能作为城堡来使用喵。”红豆流利地为菲尼克斯解释起一些基本信息，“说起来，赤川城的山神阁，本来也是天守阁的一种喵。” “不过喵，最近几年，天守阁的军事用途倒是少了喵。现在更多地是作为一个地区的政府建筑用喵。此外，天守阁也算是景点……某种程度上喵。” 菲尼克斯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类似城堡的东西，如今时代应该很少见了。 以前，卡兰诺亚中央山区也有不少依据地势所建的城堡，如今大多都已废弃了。 “那便去看看吧。”菲尼克斯说道。 两人随即出发，红豆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便是来到了天守阁附近。 可是，等待着两人的，并不是菲尼克斯想象中的类似山神阁那般宏伟的城堡建筑，而是一片片商业大楼，日光之下，宣传画册随风飘动，广播之音不绝于耳。 “诶，怎么会这样喵！”红豆跪坐在地上，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老家已经被拆除，转而变成了市中心的一部分了。 虽说如今二之宫城街道更宽了，人口更多了，也更富裕了。可是，一些本属于红豆的回忆却是一同逝去了。 菲尼克斯盯着眼前的繁忙街道和高耸大楼，也是遗憾地摇摇头：“发展迅速的国家，都会有这样的问题。” “这点我还是明白的喵……”红豆狼狈地爬起来，“往好处想，当年父亲照拂的人民，如今的生活也富裕了许多喵。” “哦，是吗。”菲尼克斯很纳闷，为什么街上基本看不见除开鬼族以外的路人。 “啧，兽族人怎么到这来了，乖乖回保留区啊！”周围路人经过，鄙夷地看着菲尼克斯和红豆两人，随后速速离去。 菲尼克斯目光微微回头看去，她眼中一丝不满显现出来。 这时，头顶广播的声音传来：“加入军队，追随伟大的冥河兼攻将军，扞卫冥河鬼族的荣耀！” “新领土已经初步分配完毕，获得军功者，皆有机会分到富饶的新领土！” “军部欢迎新鲜血液，军人，便是冥河幕府崛起的先锋！” 红豆抿了抿嘴唇，她对于这疯狂宣传的广播很是不感兴趣，甚至感到一丝不适。 “故乡，真的变了喵。虽说比起以往更富裕，可是这些，却是建立在……”红豆微微握拳，可是她也做不到什么。 毕竟，有没有一种可能，冥河幕府发展到现在的模样，是大多数民众自己的选择？ 当贫穷的你发现自己变强不少，而周围的富人刚好变得虚弱。这个时候，是否要出手抢夺财富？ “菲尼克斯老板，我一直都不认为这样的社会很正常喵。”红豆摇摇头，有点遗憾地说道。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她一向不会多评价这种事情。 冥河幕府的野心众人皆知，他们鬼族侵略煌印王朝是事实。然而，这并非能分出对错，毕竟鬼族人的故乡冥河群岛的确是多灾多难的地区。 既然存在，那便合理。菲尼克斯一个外人说不得什么，把自己放到冥河兼攻的位置上，她自己恐怕也做不出其他决定。 “为了生存，就将自己武装到牙齿，然后掠夺他人，这真的正确喵？”红豆不是很理解，明明当初的故乡远没有这么极端，“菲尼克斯老板，卡兰诺亚会不一样吗？我跟了老板也有段时间了，似乎卡兰诺亚王国风评没有大家说的那么骇人喵。” “唉，毕竟是菲尼克斯老板长大的地方，不会极端到哪去的喵。”红豆有点向往地说道，在她印象中，卡兰诺亚同样是一个融合了很多民族的平和国家。 人族、灵族、兽族、匠族……甚至是虫族，都能在卡兰诺亚找到生存的位置。这样的净土，连身为前维多利亚圣使的尼克都深深认可，这肯定有着原因。 “并非如此。”菲尼克斯摇头否定，红豆是外人，她对卡兰诺亚的认识有点误解了。 “喵？” “卡兰诺亚本身拥有富裕的资源，矛盾大多来源于邪族这件事情，因此不会太过极端。”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然而，即使如此，卡兰诺亚也差点走上了和冥河幕府一样的军国主义道路。” “啊，怎么会呢？”红豆笑了笑，“千年前的真实历史我们都看过了喵，邪族是被天羽教陷害了喵，卡兰诺亚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喵……应该喵。” 菲尼克斯摇摇头，她回想起大概五年前，国内那副狂热的气氛，如今看来和冥河幕府也差不多。 不过，卡兰诺亚的军国主义苗头在某个时间被掐掉了。与泛沙海的三年战争，把原本的传统阶层的人给打没了不少。在以贵族政治作为主导的卡兰诺亚，老一辈贵族被重创，几乎标示着卡兰诺亚的高层经过了一场换代。 “红豆，你说，一个国家学校内的教学内容，有一半以上与军事与战争有关是怎么回事？检验学生水平的考核也是模拟军队作战又是怎么回事？” “我年少还在读书时，本没怀疑过这些，反而将全员练武学习军事理论什么的事情习以为常。如今我走出国门，才发现，绝大部分学校根本不教这些，” 红豆一怔，她明白菲尼克斯在说她当年在卡兰诺亚贵族学校内的经历：“不过，老板你去的是贵族学校喵，作为统治阶级什么的，学这些很正常喵。” “或许吧。”菲尼克斯点点头，“不过，反思是必要的。” 出门在这么多国家间游历，便是为了让菲尼克斯自己更好地理解一切。 红豆微微低头，反思是必要的，这句话…… “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菲尼克斯轻叹一声，“我毕竟当过一段时间的女王，不过后来退位罢了，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该考虑的。” “不，菲尼克斯老板，你说的有点道理喵。”红豆托着下巴，她也回想起库克前辈跟她提到过的事情。 “啧。”菲尼克斯有点难绷，再这么下去，气氛又会变得沉重起来。为什么自己周围的氛围总是如此沉重啊，果然是尼克他不在身边的原因吗？ 于是，她生硬地转移话题：“红豆，你看那是什么。” 她指着远处一栋大楼上的海报，海报上画着一位面容姣好的黑发鬼族女子，那位女子穿着华丽但莫名其妙很可爱的短裙，手上拿着扩音仪器，摆着个很元气的造型。 而那女子的画像下方，写着几个字：一定要来哦，天雾丝丝子的环岛演出！ “是话剧演员什么的吗。”菲尼克斯轻声问道。 “话剧？现在没多少人看那种了喵。”红豆摇摇头，她也循着菲尼克斯的视线看向那广告牌，“哦，那个喵，那是最近冥河幕府很流行的偶像歌姬喵。” “歌姬……”菲尼克斯很是疑惑，冥河幕府的新奇东西真是不少。 红豆爱看的同人漫画菲尼克斯不是很能理解，不过这个偶像歌姬，和唱歌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歌姬就是能给听众带来能量的伟大存在喵！”红豆的精神瞬间提起来了不少，看来这歌姬真是有着神奇的力量。 “原来如此，你感兴趣吗？” “还好喵，不过，这位偶像歌姬，好眼熟喵……喵！丝丝子，她竟然成为了偶像喵！”红豆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下菲尼克斯也是来了兴致：“你认识？” “她是我的发小喵，不过很多年没见到了喵。毕竟，二之宫家族被毁后，我选择在卡伦海峡发展了喵。”红豆点点头，“环岛演出……今天就有喵。老板老板，和我一起去看看喵！” “呃……”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心念一动，联系了卡兰诺亚正在赶来的舰队上的邪族。 好像，他们还要些时间才能到。至于贡克尔的船，菲尼克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行吧，去看看也无妨。” 第251章 故友重逢 第二百五十一章 故友重逢 菲尼克斯跟着红豆，来到了原先那海报所写的偶像歌姬的演出地点。 演出会场是一座类似环形剧院一般的建筑，看上去并不是临时搭建好的。这么说来，这位偶像的演出规格还挺高。 “唉，虽说我老家的屋子被拆了喵，但是其他的一些地标还在喵。”红豆盯着眼前那剧院，叹了口气。 “所以，这也算是地标建筑。”菲尼克斯点点头，对于一座不算大的城市来说，剧院之类的确实可以作为地标吧。 现在，剧院门口已经排好了长队，现在上百人正等着入场。 “快开门啊，我要看丝丝子演出啊！” “耶，偶像我来啦！” 剧院门口，人声鼎沸。一向不喜喧闹的菲尼克斯一下子感觉无所适从。 算了，来都来了，忍忍吧。 “我们也去排队喵。没想到还能见上她一面……”红豆情绪有点激动，她似乎很是期待。 菲尼克斯点头，也是跟着红豆排入了队伍。 她环顾四周，询问道：“那位天雾丝丝子，是什么样的人？” 能吸引这么多听众的偶像歌姬，一定是一位能用声音凝聚众人心灵的人吧。 “丝丝子喵……她算是和我从小相识的发小喵。当年二之宫家族还在的时候，她便是住在天守阁附近喵。”红豆缓缓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往的经历，“当时我小时候，跑到城里面去玩，便是遇见了丝丝子喵。” “她当时便是热爱唱歌，同时热情善良。不仅仅是我，周围很多孩子都很喜欢她喵。基本上每天，都有着一群人围着她转喵。” 菲尼克斯听着，脑海中也勾勒出了那样一个受欢迎的女孩的轮廓。 受欢迎的人好啊，当年的菲尼克斯也曾想让自己风评变好，变得受人欢迎。结果实际上，他人一直都是认为菲尼克斯难以亲近，因此菲尼克斯的年少时光，基本相对孤独。 “也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喵。”红豆叹了口气，“我依稀记得她的家境不算好喵。” 菲尼克斯没怎么担心：“都当上偶像了，经济方面应该不成问题吧。呵，不过无妨，等一下应该就能见到了。” “对喵。” 两人继续排队，不过还没沉默下来三十秒，就有人开始找麻烦了。 一个鬼族男子拍了拍红豆肩膀，他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喂喂，兽族人也来看演出啊，有没有搞错？” “乖乖回保留区啊，擅自来市区，可没警察保的了你。” 红豆一惊，身后那人抓住她的手掌极为有力，让她感到肩膀生疼：“喵，我……我不能看演出喵？” “对，二之宫城规定，外族人必须待在保留区！快走，把位置腾给我！” “嗯？”站在红豆前面的菲尼克斯转过身来，盯着那飞扬跋扈的鬼族男子。 “看什么看，你……”那家伙突然愣了下来，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氛。 菲尼克斯目光斜视，视线如刀。她眉头微皱，显然是极为不满。 “你打算干什么。”菲尼克斯冷声说道。 “呃，哼！与外国人无关。”那男子见菲尼克斯气质不凡，恐怕是外国贵族，于是转移目标，“我说的是排在你后面的这位猫人种，她是本地人吧，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菲尼克斯想起来这家伙之前说的什么保留区什么外族限入之类的。 “老板，别冲动喵。”红豆神色紧绷，很是紧张。 “红豆是我的人。”抛下这句话，菲尼克斯回过头去。 一般的当地平民认不出菲尼克斯很正常，菲尼克斯毕竟是异乡人，还是收敛一些。不过如果对方再轻举妄动，就别怪菲尼克斯把事情闹大了。 “切，外国人蹬鼻子上脸。”那鬼族男子明白了对方不好惹，倒是收回了手，只是再继续放狠话，“等我去找白夜众，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啧。”菲尼克斯暗啧一声，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观众还在有序入场，很快便是到菲尼克斯和红豆了。 就在那试图插队的鬼族咬牙切齿不得不放弃的时候，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光鲜亮丽的灵素汽车缓缓驶来，在剧院门口附近停下。然后，车门打开，一位看上去活泼可爱的鬼族女子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来到剧院前。 “天雾丝丝子！” “我的天哪天雾大人！” 周围，丝丝子的粉丝们很多都开始尖叫起来。菲尼克斯初来乍到，不是很能理解其他人的情绪。 天雾丝丝子露出灿烂地笑容，朝着众人挥手，声音甜美地说道：“你们好啊，能来看丝丝子的演出，丝丝子很高兴喔。” 菲尼克斯也是看向那天雾丝丝子，对方确实可以算是美人，外貌甚至在菲尼克斯本人之上，而且比菲尼克斯多出一股自信之气。 “时间快到了，丝丝子先去准备咯。大家记得保持秩序，才能快点看到丝丝子的演出哦！”她一眨媚眼，“这一次演出，一半的收益都将捐赠给千鸟岛驻军哦！” 那亭亭玉立的丝丝子提着裙子，朝着剧院内部的员工通道走去。 她经过红豆和菲尼克斯的身位附近时，一股清香缓缓飘来。 “不错啊，看到她还是如此自信，我也是放心了喵。”红豆松了一口气，她表情释然，“丝丝子她肯定很喜欢现在的职业喵。” 这时，正准备进门的丝丝子一愣，她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声音。 她微微侧过脑袋，目光朝着观众的队伍扫视而去，随即便是锁定在了红豆那娇小的身躯之上：“红豆姐姐？” “喵？” 大吃一惊之下，丝丝子不顾周围工作人员的困扰，连忙朝着红豆跑来，然后双膝微微弯下，捧住了红豆的脸颊：“真的是你！” “不，不是我喵！”红豆连忙阻挡，再不撇清关系，自己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确认了红豆的身份后，丝丝子很是怀念地拥抱起红豆：“十多年过去了，丝丝子还以为姐姐你……” “什么？” “啊，好羡慕！” “那个兽族女子，什么来头？” 周围的议论声传来，不过红豆也是将周围人的眼光抛至了脑后。她眼中泪光闪烁，同样是陷入了无边的怀念之情当中：“是喵，我过的还好好的，而且还回到了这里喵……” 几秒的拥抱后，丝丝子放开了红豆，稍微站直：“红豆姐，见到你还好好的，丝丝子太高兴了。” “我也很高兴喵，你当上了偶像，很令人羡慕喵……”红豆语气断断续续，她不太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丝丝子，你还有工作，我会全心全意看你的演出的喵……其他的事情，等会再说喵。” “对，对哦。抱歉啊，这个时间碰见了姐姐你，丝丝子没办法抽开身。”丝丝子连忙起身，朝着跟随她的工作人员道歉，“嗯，我们快去准备吧。” 菲尼克斯默默地看着两人，什么都没说。她装作搞不清状况的样子，就像在场的好几个慕名而来的外国人一样。 “咻，没想到，跟熟人说话，比跟陌生人说话还紧张喵。”红豆总算松了口气，她是没想到自己这样还算外向的人也会有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情况特殊，也没办法。”菲尼克斯安抚道，“快到我们入场了，走吧。” 两人随着人流进入剧院，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没过多久，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舞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 天雾丝丝子身着华丽的演出服，宛如一颗璀璨的明星出现在舞台中央。 她一开口，那甜美的歌声便如潺潺流水般流淌而出，瞬间将听众带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 “褪色的记忆、消散的轨迹，回想中的自己，已经换了印记……” “每天都是换了色的黑与青，他人的笔迹，自己不过是别人下的定义……” “但在出发之时，我已不再多虑，因为，未来不再那里……” 红豆听得如痴如醉，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菲尼克斯也不得不承认，丝丝子的歌声确实有着一种独特的魔力。 演出进行到尾声时，丝丝子停下歌唱，拿起灵素话筒说道：“今天，丝丝子在观众席中见到了一位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她就是红豆姐姐。”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红豆所在的方向：“红豆姐姐，谢谢你能来看我的演出，这是丝丝子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全场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红豆身上，红豆又惊又喜，但庞大的视线还是让她有点有些手足无措。 “红豆……二之宫家族的红豆？” “对啊，真粉丝都知道的，天雾小姐的那位故人！” 周围观众的态度都是不一样，有些人还记得当初管理二之宫城的兽族猫人种贵族，然而，十多年过去了，当初的记忆已经逐渐淡出。 不少年长些的观众都是对当初的二之宫家族表示出怀念。 “原来是二之宫红豆啊，家中经历了那样的变故，还能平安地回到二之宫城，真是令人欣慰……” “对啊，我当初可是还受过那位家主的照顾呢。若是有机会，我……” 但是，很多年轻的观众，都是纷纷鄙夷。 “二之宫家族，那个被我们鬼族驱逐的叛乱家族吗？真是可怜，夹着尾巴从外国跑回老家了吗？” “嘿嘿，这里早变天了。就算是曾经的贵族，现在也乖乖回保留区吧。” 周围纷乱地声音传来，红豆眼中，复杂的情绪悄然化为泪水流出。 果然，故乡变了。 天雾丝丝子看向红豆的方向，她也是显然没料到红豆会对她临时准备的惊喜而潸然泪下。 周围人的议论她也听了些，果然，自己考虑不周了吗。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这种事情她是见多了，不过红豆可不一定能承受。 她拍了拍红豆的肩膀：“演出看完了，我们走吧。” 离开剧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夕阳西下了。 辉月站在剧院门口等两人，见到红豆和菲尼克斯出来后，她也是喜出望外：“哟，老板，还有红豆少主，在下就猜到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能猜到的吗？”菲尼克斯有点难以置信，“算了，辉月，你东西买齐了？” “啊，对啊，在下买了新的佩刀，还有一些方便携带的酒水。”辉月点点头，然后转向红豆，“少主，丝丝子唱歌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是这么回事喵，不过……”红豆还是有点消沉，“大环境变了喵，我也没办法无忧无虑地听她唱歌了喵。” 这时，有位少女穿着便装带着墨镜急忙跑来，还在半路时，菲尼克斯便是认出了对方是那位偶像歌姬天雾丝丝子。 “红豆姐！还有……辉月姐，丝丝子早该想到的，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丝丝子喜出望外，她和以往一样，给了辉月一个拥抱。 “喔，有在下贴身保护，红豆少主怎么会有事呢。”辉月一拍胸脯，自豪地说道，“天雾你也不赖嘛，事业步入正轨了吧。” “对啊，丝丝子现在是军部赞助的歌姬哦，在整个千鸟岛都是小有名气。”丝丝子点点头，“你们两个呢，当初的事情之后，丝丝子很少听见你们的消息了。” “呵，在下和少主在卡伦海峡定居了，不过现在又开始漂泊了吧。之前在下是在当浪人，算是自由职业。至于红豆，她在四处出海跑商，也算是自由职业吧。”辉月倒是没什么顾忌地说着。 “浪人、商人……总感觉，落差好大。当初的辉月姐可是二之宫家族的武者，红豆姐更是高贵大小姐……”丝丝子有点感叹，“丝丝子可能说错了话，不过，经历了那种事情，果然还是……” 丝丝子眼中，有着同情与怜悯透露。她的目光逐渐转向和红豆与辉月同行的那位沉默寡言的黑发少女。 “这位是？” “哦，我是菲尼克斯-埃普西隆。”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朋友，红豆和辉月，现在算是我的向导和护卫吧。” “菲尼克斯……咦，不会是那个？”丝丝子听见那冗长的名字，很快便是联想到了最近名气很大的那位。 她连忙掩住嘴巴，小声说道：“丝丝子不会暴露大人你的行踪的！” “呃，没那么严重。我向你们将军府通报过的。”菲尼克斯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菲尼克斯脑海中，副神智核的消息传来：“主人，西蒙和素娜所在的舰队差不多准备靠岸了。” 看来打发了点时间后，卡兰诺亚的船队总算来了。 “时候不早了，红豆，我准备回去港口了。”菲尼克斯转身，朝着红豆和辉月说道，“辉月得跟我走，不过红豆，接下来我们的行程，你应该不需要跟着了。” “我和辉月离开千鸟岛之前，你能在港口找到我。现在，你可以和你的故乡旧友多聊聊。” “喵？”红豆一愣，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等，为什么喵？” 辉月把玩着自己的新武士刀，她微微一笑：“呵，在下应该是明白了些什么。” 菲尼克斯点点头：“没错，红豆，接下来不需要你了。” “啊，不要喵！”红豆差点跪倒，但丝丝子及时扶住了她，免得她摔倒。 丝丝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众人，感觉插不上话。 “少主，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要去打仗了吧。”辉月摸了摸尖下巴，她此前在逛街的时候看了点新闻，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了。 “嗯，接下来我要去煌印王朝了。红豆你不能跟着去，到时候我担心我和辉月顾及不到你。” “这……这样啊，那难道我就待在这喵？”红豆站起身来，果然还是难以接受。 菲尼克斯摇摇头：“没事，晚点你来港口找我，我安排了点东西给你。不过，具体是安排了什么，等到时候你告诉了我你的结论再说吧。” “喵喵？” 红豆越来越迷糊了。 第252章 未来不在那里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未来不在那里 望着菲尼克斯和辉月两人远去的背影，红豆再一次陷入了焦虑之中。 “红豆姐，你的朋友们可真是特立独行哦，丝丝子很感兴趣。”丝丝子微微弯下膝盖，凑在红豆耳边说道。 “唉，要是我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到就好了喵。”红豆很无奈，她思来想去，的确没发现什么能让自己继续与菲尼克斯同行的理由。 菲尼克斯参与的事情层次太高，不是红豆这样的人能参与的。而至于辉月，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然而红豆没有能力帮助到辉月，即使去了，很大概率也是拖后腿。 “丝丝子不认为你的朋友认为你是拖油瓶哦。”丝丝子微微抬起头，很是欣慰，“在丝丝子看来，她们是真心为你着想哦。” “是这样喵……”红豆耷拉着脑袋。 菲尼克斯让自己多和老朋友丝丝子聊聊，这是有何意？ “难道，是因为我太没有主见了喵……”红豆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 事实就是如此，无论红豆走到哪里，她一直都没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难道菲尼克斯老板和辉月姐这次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留在此处，是算计到了这些吗。 算了，想多了也没用，只能着眼于当下。 “丝丝子，你作为偶像，应该很忙的喵。真的有空陪我到处走走吗……”红豆手指似乎是无处安放一般，在空中比划，她看上去很不好意思向丝丝子提出这样的要求。 丝丝子一愣，指尖微微抵住嘴唇：“哦，或许吧……丝丝子可以和经纪人说说哦。” 她迅速转身，一溜烟地跑没了影。几分钟后，丝丝子便是急匆匆地从环形剧院内出来，身后是脸上画满不满之意的西装鬼族男子。 “经纪人同意了，丝丝子可以陪你一个下午哦！”丝丝子很兴奋，这让红豆感到安心。 至少，在阳光自信的丝丝子面前，红豆不用去猜测她的心机吧。 “谢……谢谢喵。”红豆很感激地说道，“我，我现在想去看看那所谓的保留区喵。” 十多年过去了，红豆在卡伦当商人时，一般不会特地到这片不算出名的千鸟岛来。因此，故乡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或许真的得去凭借自己的眼睛看看。 “保留区……真的要去吗？”丝丝子有点不安，“那片地方的治安不算好哦，不过……既然是红豆姐你的想法，我们便远远地看看吧。” “不，我想要亲自寻访保留区的居民喵。”红豆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 总该踏出这一步的。 “呃，好吧，可是丝丝子自己应该不方便进去哦。”丝丝子有点惊讶，不过一想到红豆姐心系她的同胞，那她还是得去陪着红豆好一点。 “丝丝子，你对我太好了喵！”红豆环抱住丝丝子，此前的坚定之意一下子消散。 丝丝子眼神复杂，她还是没想到，红豆的情绪会如此紧绷。 她这几年经历的太多了，丝丝子决定支持她：“没事，没事。若不是当年有你的陪伴，丝丝子也不会有今天。” 两人并排着在洒满日光的街道上行走，而那身穿黑色西服的丝丝子的经纪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丝丝子带着墨镜，她面带微笑，始终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 而红豆的目光，从时不时有着车流驶过的大街上划过，又转移到烟火气十足的小巷内。 说实话，二之宫城比起当初，富裕了不少。 走着走着，建筑逐渐变得稀疏起来，两人已经逐渐走到了千鸟岛的内部。 周围的竹林与灌木逐渐遮掩住现代城市的繁华，道路变得蜿蜒，红豆和丝丝子不算太艰难地翻过山坡，来到了一座小山山顶。 红豆朝着南方海岸望去，灰白相间的城市沿着海岸线蔓延，那边便是如今冥河幕府为当今鬼族打造的适宜居住的空间。 千鸟岛面临的主要灾害乃是地震与海啸，因此，二之宫城内，高楼不算太多。比起当初红豆和其他人一起去的赤川城，故乡二之宫城多了一份宁静祥和。 “红豆姐，翻过这座山，对面便是保留区。”丝丝子稍微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哎，偶尔像这样出点汗，丝丝子觉得不错哦。” “毕竟丝丝子的体力一直算不得好喵。”红豆笑了笑，她背对着海风而立，那对橙黄色竖曈看向远方山中的村镇，“那里，便是保留区……” “嗯，大概九年前，幕府颁布了新的法案，将兽族、灵族、人族等少数民族与冥河鬼族区分开，分别管理。”丝丝子的黑色长发在微风中舞动，她语气少见地低沉起来，“丝丝子很抱歉，红豆姐。你父亲建立大同社会的愿望，最终还是熄灭了。” “丝丝子当初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可是，幕府的那些政策，强迫少数民族让出资源，而鬼族人确实得到了好处。”丝丝子叹了口气，“当初，即使是我那样贫困的天雾家，也在幕府推翻旧朝重新分配土地与资源后获得了利益。” “丝丝子现在作为偶像为军部作宣传，手里拿着军部提供的好处，甚至两年前还在新领土上分到了来自煌印王朝的富裕土地。像丝丝子这样的利益既得者，肯定没办法在红豆姐你这样的受害人面前客观吧。” 丝丝子语气愈发低沉，她轻吸一口气，很是抱歉地说道：“红豆姐，冥河幕府为人民带来的改变是货真价实的。丝丝子……丝丝子对现在这样的生活，其实还挺满意的。可是，丝丝子知道，如今我们得到的好处，建立在其他生灵的痛苦之上……” “可是，丝丝子只能感到惭愧，却无法反对这样的事情。红豆姐，丝丝子……没办法真正帮助到你。” 红豆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丝丝子，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为此感到愧疚。” 她望着保留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想去那里，不是为了反对什么，只是想看看我的同胞们过得怎么样。” 红豆明白，丝丝子所说的话，只是现在冥河幕府整个国内情况的缩影。 如果想真正做到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那便不该一直抱怨。红豆也想成为和辉月姐和菲尼克斯老板那样实干派。 “丝丝子，谢谢你陪我走这一趟喵。接下来，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喵。”红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难得要你走一趟，实在是对不住了喵。” “哪有哪有，丝丝子不过是把这当作与发小一同远足罢了。”丝丝子摆了个“耶”的手势，“红豆姐，丝丝子看你现在，该有的机遇都已经有了。若是未来能被改变的话，就让丝丝子期待一番吧。” “就像丝丝子的歌，每天都是换了色的黑与青，他人的笔迹，自己不过是别人下的定义。” 红豆一愣，也是微微一笑，吟唱出了下一句：“但在出发之时，我已不再多虑，因为，未来不在那里。” “我会找到自己的方向的，一定。” …… 红豆作为原本千鸟岛岛主二之宫家族的后人，造访了千鸟岛上少数民族的保留地。 她得知了当地的很多情况，比如冥河幕府内，少数民族绝大多数都不允许使用珑琼璇，反而得用兑换券去换取生活资料。 同时，红豆还得知了，其他四个主要岛屿，皆是驱逐了大多数外族公民，只保留冥河鬼族和少数地位较高的外族。 在极度欢迎外国人与外国文化的同时，对国内冥河鬼族之外的少数族群进行压迫。如今的冥河幕府，可真是一个矛盾的社会。 在千鸟岛，由于少数民族占比远高于其他岛屿，因此，千鸟岛内部建立了很多保留城市。保留地的居民需要每天完成幕府下达的生产任务换取兑换券，再用兑换券去获取食物与消耗品之类的资源。 见到了归来的二之宫红豆后，保留地的居民们皆是欢迎。 当年，为了扞卫少数民族权利的二之宫家族，可是被硬生生地驱逐出了冥河群岛。即使反抗未能成功，二之宫家族的故事依旧在当地流传。 毕竟，千鸟岛的首府便是二之宫城。 夜晚，红豆走在返回港口的路上。一个下午的行程，她走访了很多保留地的居民。 “感觉……渐渐理解了父亲当初的愿望喵。”红豆感觉很是疲劳，她看向夜空之下，逐渐点亮灯火的鬼族城市。 冥河幕府的建立，不仅仅带来了压迫，也为冥河群岛带来了先进的文明。 十多年前，西街皇族被推翻，而三十多年前冥河群岛便是早已动荡不安。 那原本名叫山神兼攻的大将军，也是如今的冥河兼攻，不过是众多新势力最强的一股。他成功建立了全新的冥河幕府，推翻了旧贵族，重新分配了全国的土地，还建立了新的独裁制度。 历史的发展必有其原因，红豆要做的，并不是一味地否定伤害过自己的过去，而是在历史发展至今的基础上，推陈出新。 “我有二之宫家族留给我的基本影响力，我有卡兰诺亚和兽域的支持……或许我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弱喵。”红豆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没错，正因为如今，是变革的时代。红豆她相对于自己的父亲，才更有可能成功，更有可能建立一个更好的社会。 不知不觉间，红豆回到了港口，她很快便是找到了已经在等候着的菲尼克斯和辉月等人。 辉月正在和另一个娇小的女子掰手腕，而菲尼克斯也正和一个面色苍白阴翳的男子交谈。 “菲尼克斯殿下，总算是见到你了。”西蒙冷声说道，他正是此次船队的领导人，“贡克尔人还没到吗。” “呵，英格尼姆离这里太远了，不过应该不用多久了吧。”菲尼克斯点点头，看着辉月和理莎的掰手腕对决。 “理莎，加油！理莎，加油！”另一边，一位有着赤红色的灵族少女举着手臂为理莎加油打气。 理莎此时已经拼劲了全力，她面红耳赤，却是无法扳倒辉月分毫：“素娜，快换个词，‘加油’的威力不够啊！” “啊，换词……我想想哦。理莎，加加油，理莎，加加油！”素娜稍作思考，然后继续开始喊道。 “啊啊啊……”理莎一下子脸色变绿了一般，直接泄了气，瞬间被辉月扳倒。 辉月双手叉腰：“嘿嘿，看来是在下更胜一筹啊。” “诶，菲尼克斯，你什么时候找到这么厉害的手下的啊。”理莎几乎气地要在地上打滚，“这样一来，我的竞争力更小了啊！” “呃，理莎……”菲尼克斯有点哭笑不得，“你能稳过我再说吧。” 自己只凭剑术，便已经能于理莎不相上下。如今菲尼克斯面对的敌人远非以往，理莎这家伙还得回去练练。 “哈哈，不过，这样一说，在下对殿下除开遣灵与天使能力之外的手段也是很好奇啊。”辉月笑着挠挠头，她看了看菲尼克斯，稍微打量一番。 “菲尼克斯殿下她当年学的是影子军团的双剑流派哦，那种战斗方式以敏捷着称，专门从刁钻狠毒的方向进攻对手的要害。”理莎踮着脚尖，盯着辉月的眼睛说道，“稍微不注意，便会被殿下割断手脚间的肌腱，还有脖子气管什么的。” “而且，殿下还是双遣灵，血凤-遣灵进攻强势，夜魔-遣灵更是诡异无法捉摸。啧，辉月阁下要是对上，怕是凶多吉少哦。”理莎越说越起劲，几乎要把这当作自己的能力一般。 “喔，那很狠毒了。”辉月双手抱胸，“在下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啊。” 菲尼克斯暗啧一声，这理莎，还是这么争强好胜。 “我很久没用真正的刀剑了，现在不动用灵素的话，水平可能还有所退步。”菲尼克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此时，她注意到了正在赶来的红豆：“红豆，你回来了。” “嗯，累死我了喵，感觉腿要断了喵。”红豆抱怨道，她感觉自己今天走了起码五十里路，“不过，菲尼克斯老板，这些人便是你的同伴喵。” “嗯。” “哇，好可爱的小女孩。”素娜见到红豆，尤其是见到红豆那塌下来的两只猫耳的时候，便是两眼放光，“我，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喂，素娜。”西蒙眉头一皱，他想要制止素娜的冒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素娜已经跑了出去，但是她踩到一块突出的地砖，随即一个踉跄，胸口直接扑在了红豆脸上，将红豆整个人掀翻在地。 “喵呜……无法呼吸了喵……”红豆艰难地将脑袋探出来，一时间她甚至误认为自己在游泳。 “啊，抱歉，真抱歉……”素娜也是羞红了脸，连忙起身，却是发现胸口沾上了红豆的鼻血。 “可恶。”西蒙捂住了脸，“这个冒失娘……” “没事，小事而已。”菲尼克斯倒是稳住了面色阴沉的西蒙。 “呃啊啊，又出血了……”红豆连忙捂住鼻子，不过几秒钟便是止住了血。 而素娜嘴角一翘，盯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 没办法，自己造的孽，自己忙着独自苦恼去吧。 她无奈之下，催动起神赋-弑灵，将那些血液分解。 红豆眼睛一缩，我靠，这位灵族小姐姐也成为了邪族吗。 “红豆，我给你介绍个人。”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从船上请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兽族-蜥蜴种战士，“这是萨留斯-萨姆拉，雇佣军团资深狙击弩手。” “哟，你便是二之宫红豆，长得不错啊。”萨留斯身后背着一柄攻城弩，嘴里叼着一块断骨说道，“我是萨留斯，接了任务来辅佐你。” “辅佐我喵？”红豆一愣，真的假的啊，这位蜥蜴种大哥一看就是很厉害啊。 “辉月毕竟会跟我走，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事情，就由萨留斯帮你吧。”菲尼克斯说道，“他也算是兽族，实力尚可。” “殿下提前付过款了，红豆小姐，接下来就随便使唤我吧。”萨留斯豪爽地说道，“不过，真没想到啊，菲尼克斯殿下会如此宠你，甚至花大价钱把我从楚兰那边挖过来。” “楚兰？”红豆挠了挠头，越来越多的陌生人出现了。 “就是我前老板，不用多在意吧，卡兰诺亚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萨留斯嘿嘿一笑，“我还是喜欢出来找点刺激的事情啊。” “毕竟是雇佣兵，还是相对自由的。”素娜也是点点头，“萨留斯大哥可是有着一箭射中诺卡-夫瑞兹，然后硬接对方一招不死的战绩哦。” 更重要的是，萨留斯是普通人，但是他的战斗技巧非常高。 总之，作为兽族，萨留斯跟着红豆，算是一重不错的保障。 “我还会要西蒙给你提供点经费，而且，我和兽域的库克达成了协议，他会关注千鸟岛的局势。必要时刻，他也会帮你的。”菲尼克斯摸了摸红豆的脑袋，轻声说道，“权当是我为了改善卡兰诺亚的风评所作的努力吧，红豆你无需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这些，都是为我做的吗？我好感动啊，菲尼克斯老板……”红豆一下子，眼中被泪花灌满，她抱住菲尼克斯，“老板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想去做什么的喵？总不会还是猜的吧……” “呃……我研究过冥河幕府的一些历史。”菲尼克斯微微点头，“二之宫家族的理念，我是认同的。” “不过，红豆少主。之后一个月，在下和菲尼克斯老板恐怕没时间来找你了。”辉月也是很感慨，她已经察觉到了，红豆的气场比起一周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她下定决心了，这样便好。 “红豆少主，在下回来前，你一定能做出些大事的。” 第253章 护国派 第二百五十三章 护国派 红豆的心情平复后，她与菲尼克斯分享了自己的初步想法。 她认为如今整个冥河群岛的居民都在被逐渐变得狂热的民族主义裹挟，想要破局改变现状，唯有召集所有不认同当今冥河幕府理念的志同道合之人。 “我打算先留在千鸟岛喵，凭借二之宫家族的号召力，召集伙伴应该不难喵。” 菲尼克斯点点头，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得提醒一下红豆：“注意安全，切记不要与当权政府硬碰硬。” 几人交谈着的时候，贡克尔联邦的船也是缓缓靠岸。 “那艘银白色的船就是贡克尔联邦的吧。”理莎看向正在靠近的那艘船，“好气派啊，匠族人的简约审美好对胃口。他们肯定都和绅士一样吧，越来越好奇接下来要见面的人是什么样的了啊。” “理莎，你和西蒙得负责保护那一伙匠族人。”菲尼克斯冷声说道，“这些是我们花了很大代价请来的科学家，对卡兰诺亚意义重大。” “我当然知道，殿下你放心吧。” 一旁的西蒙和素娜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显然是不好看。 菲尼克斯殿下为了挖人，几百万珑很快就用完了。不过按理来说，科学家本身的价值更大。 “嘿嘿嘿，菲尼克斯，我他妈来啦！”熟悉的声音传来，那赫然是菲尔-福特。 他的眼睛满是血丝，似乎是每天熬夜一般。不过，菲尔看上去情绪挺高涨的，他直接从船舷上跃下，跳至众人中间。 他身后，还有各个领域的匠族学者下船，他们显然是菲尔通过在学院盟的关系找来的。 “菲尼克斯，接下来就是搭你们卡兰诺亚的船了吧。”菲尔打量着与菲尼克斯同伍的那些人，随即目光聚焦在素娜身上。 “我去，灵族转化而来的邪族，第一次见啊。”他两眼放光，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小姐，请问你成为邪族之后，原先作为灵族的特性有没有保留下来啊。” “你的灵素总量大概是几个单位啊，来啊，告诉我吧！” 菲尔接二连三地问出了些奇怪的问题。那被他盯着的素娜一下子面色惊惧，连忙退后数步。 “这……这个……”素娜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回答。 菲尔三只眼睛毫无规律地旋转起来：“美丽的小姐，告诉我嘛，我超中意你的啊！” 理莎一下子大跌眼镜，这便是她之前想象的绅士吗，这不是变态吗？ 菲尼克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菲尔-福特先生，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吓了一跳。” “呵，其他匠族学者还算绅士吧，不过这位菲尔先生是例外。” “噫，你不早说。啧，他等一下不会也来看上我吧。”理莎有点惊恐地绕开了还在纠缠素娜的菲尔，她缓缓走到菲尼克斯身后，“殿下，保护我啊！” 对付敌人，理莎可没怕过。不过，对方是变态的话，那便另算了。 “放心吧。”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看来是断定菲尔不会对理莎做什么。 菲尔三只眼睛视线忽然转向理莎，让对方一怔。 不过，只是两三秒的时间后，菲尔便是不屑地移开了视线：“是人族啊，没兴趣。” “啊？这……真让人火大，我这么不值得注意吗！”理莎一下子暴跳如雷，“明明我也是卡兰诺亚年轻一辈的豪杰！” 菲尼克斯无奈地看向理莎，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啧，你这家伙。别人注视你，你不乐意；不注视你，你也不乐意。” 大家都互相认识过一遍后，菲尔带着跟随他的那些匠族学者登上了卡兰诺亚的船。 舰队有西蒙指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样一来，菲尼克斯也能够放手去做其他事情了。 她身后，数条血红色触手凝聚而出，将辉月卷走：“准备出发。” “老板……怎么这么突然！”辉月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会再歇会。 …… 一天后。 煌印王朝边境，涯州岛。 晴空之上，一道赤色流光划过。 赤色流光正是菲尼克斯，她带着辉月快速朝着涯州岛落去。 涯州岛的涯州城，是煌印王朝的军事堡垒与海军重地。整座城市被森然的氛围笼罩，城内高塔林立，城墙环绕，而城内居民大多是军人家属，城外农田都是屯兵在耕种。 城墙之上，严阵以待的煌印守卫很快发现了菲尼克斯，他们立刻严阵以待。 “报告关大统领，探测到准天使级别灵素波动。”封王府内，关相武手下的士兵们操作着灵素探测器，脸上满是沉重。 “嗯，她来了。”关相武高大的身形缓缓站起，他来到高台之上，目光注视着那越来越近的一道流光。 如今的关相武，正是煌印王朝护国派的领袖。他凭借在军中的威望，组建起了追随自己，准备讨伐篡国者韦氏宗族的军队。 而他背后，便是如今被囚禁的太子萧明云。在萧明云的一番操作下，护国派成功拉拢了原本中立的其他三个封州。 嘭！ 菲尼克斯重重地降落在高台之上，随着血红色雷弧逐渐褪去，菲尼克斯和辉月的身形逐渐显现在关相武眼前。 “煌印王朝万舰司大统领，关相武，幸会。”关相武双目微眯，同时手抱拳，文质彬彬地行礼。 “不用多礼了。”菲尼克斯抬手示意，她缓缓朝关相武走去，“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有没有需要详细告诉我的事情？” 关相武微微一笑，果然，面前这女人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不过作为常年行迹于战场的人，这显然是优秀的品质。 “菲尼克斯阁下，还有……辉月阁下，先来我封王府一叙吧。”关相武招招手，两米多高的身躯微微弓下，进入到室内。 菲尼克斯和辉月两人相互点点头，跟着进入。 关相武带着两人，来到了封王府内的一处情报室，在此，数十名穿着鱼鳞重甲的煌印战士重兵把守。 这个房间，显然是煌印王朝护国派商议重要事情的大本营了。 “过去半个月内，我游走各州，总算是为我们阵营拉拢了剩下三个封州的支持。” “如今，我们护国派，已经拿下了煌印王朝十五个主要岛屿中的七个岛，以我们涯州岛为首，剩下的分别是边境四州的潮州岛，澜州岛与沧州岛，另外加上新加入的浔州岛、洛州岛和漓州岛。” “与此同时，韦氏宗族笼络了其他七个封州，首先是韦义勋领导的浊州岛，其他的便是内地的洪州岛、汐州岛、汉州岛、涟州岛、浣州岛与汀州岛。” “如今，整个煌印王朝几乎分为了两边，便是西北七岛的篡权派，以及东南七岛的护国派。而煌印王朝的核心，首都御洋城所在的太清岛，依旧是中立状态。” “呃，关兄，你说这么多地名，在下什么都不知道啊。”辉月脸上流下冷汗，她挠了挠头，“在下是打算帮你们打架不假，可是在下听不懂啊。” 不过，菲尼克斯还是提前预习了些煌印王朝的基本情况，如今还是能搞清楚状况。 煌印王朝的国民接近五亿，体量极其巨大。这样的庞大国家若是爆发内战，对于整个破碎海域来说，都会陷入混乱。 “篡权派占据了煌印王朝经济发达的区域，而护国派，占据了军事发达的区域。”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分析着现状。 如今煌印王朝双方的势力分布还算平衡，而太清岛光是大都会御洋城的人口便有千万以上，鱼龙混杂的情况下，太清岛本身会相对中立。 既然如此，热战一时半会不会爆发。 关相武双手握拳：“菲尼克斯阁下果真聪慧。没错，皇帝驾崩的当天，我便已经先行派出了以梁潮升统领为首的快速行动舰队，迅速包围了太清岛。太后韦氏宣布夺权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取得篡权派七州的支援了。” “看来你比那位首辅大臣韦义勋行动更快，很好，占据了主动权后，事情会好办许多。”菲尼克斯点点头。 “没错，篡权派七州正在不断冲击梁潮升统领设立的包围圈。不过，好在我们师出有名且威望尚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让这件事发展为内战。” 关相武点头说道，不过随即，他面色微变，显然是还有事情要说明。 “不过，篡权派的力量不容忽视。一旦他们聚集起来，只凭我们的快速反应舰队必挡不住。一旦韦义勋走向台前，与太后韦氏会师后，太清岛必然会落入他们手中。” “诶，等等，关兄。在下来的时候，看见你们涯州城港口可还有不少军舰驻守啊，如此规模已经能称霸一方海域了，为何不派去包围太清岛？”辉月提出了问题，“只要护国派全力出手，迫于压力，那太后韦氏势力再大，也得退位吧。” 关相武摇摇头：“我们边境四州，需要防御东南方向冥河幕府可能的攻击，因此不可能派出所有驻军。” “而且，一旦事态失控，爆发内战的话。虎视眈眈的冥河幕府必会出手，届时煌印王朝将会陷入内忧外患的万劫不复之境。” “因此，重点是避免内战吧。”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在包围太清岛的这段时间内，派出特种部队雷霆出手解救萧明云太子，这样政权便能回到护国派手上。” 辉月一下子豁然开朗，她一锤桌面，欣喜地说道：“原来如此，那么，只要在下和菲尼克斯老板，加上关兄的士兵，我们一同攻入晴空殿打败太后韦氏，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辉月阁下，并没有那么简单。”关相武摇摇头，他手指指了指御洋城的地图，“太清岛内，虽说有支持我们的势力，可忠于韦义勋的势力也不少。比如，听命于朝廷的禁卫军，有他们在，我们很难攻入晴空殿。” “而且，行动开始后，包围全岛的快速反应舰队无法支援到我们的登陆部队。” “嗯，为什么？”辉月不是很明白。 “总不能真的让战列舰炮击御洋城吧。”菲尼克斯无奈地说道，“这么看来，确实棘手。” 大规模的军队登陆，必然会引发热战，进而让煌印王朝陷入内战。而小规模精锐部队攻入晴空殿，便要孤军奋战，与强大的禁卫军作战。 关相武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禁卫军实力比起普通军队更强，他们军中，遣灵使占比更大。而且，韦义勋本人也在晴空殿，他是强大的第三层次遣灵使。而太后韦涟漪，同样是强大的第二层次遣灵使。” 强大的遣灵使，也就是说，他们的遣灵绝非普通的人族标配强袭-遣灵。 “我方战力呢？”菲尼克斯问道。 “我本人是第三层次遣灵使，而护国派军中，擅长战斗的第三层次遣灵使不超过五人，第二层次也不过几十人。”关相武苦笑着，“第一层次的遣灵使……应该派不上用场。” “在下记得那位梁潮升统领也是强大的第三层次遣灵使吧。”辉月问道，“那个老家伙，看上去可是能呼风唤雨，强的很啊。” “梁统领实力很强不假，然而他的遣灵，在海上作战时战斗力更强。而且，梁统领的惊涛-遣灵，更适合海军作战，如今他的任务乃是组止篡权派的舰队靠近太清岛。” 菲尼克斯看了看辉月：“这便是你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卡伦最强浪人，波乱津辉月。” 她同样是第三层次遣灵使，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战力之一。 “啧，老板别这么说啊，在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辉月大笑一声，“只不过，真正的战场嘛……” 斗技场的经验，加上林氏集团暗部的经验，放到如今正面战斗上，真的适用吗？ “老板，你也上过战场吧。怎么说？”辉月偏过脑袋，微微低头小声说道。 “呃，这样的战斗……算是老本行吧。”菲尼克斯回想了一下过去，“说起来，过去好几年，我都是在接连不断地参与战争啊。” “我算是明白，关大统领和萧明云殿下为什么如此急切地寻求我的帮助了。”菲尼克斯抬起头，看向关相武说道，“我即使不动用天使层次的力量，实力也已经达到了生灵顶峰，超越了第三层次遣灵使。” “嗯，只需要菲尼克斯阁下你的帮助，我便有信心成功攻破晴空殿。”关相武倒是没什么避讳地说道。 “我先说好一个前提。”菲尼克斯冷声说道，“我答应帮助萧明云殿下，一是收回煌印王朝隐藏的有关创造邪族的手段，二是帮你们解救太子萧明云。” “这两件事完成后，煌印王朝之后发生的事情，与我和卡兰诺亚无关。” 卡兰诺亚不过一个三流小国，还在四处寻求机遇发展，肯定是不敢牵扯进大国的内部事务的。 “这……肯定没问题。而且，萧殿下他绝对不会为难各位。”关相武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过，菲尼克斯清楚，做主的不是关相武自己。 总之，这件事还是一次机会。库因克斯当初，在破碎海域埋下了好几个暗雷。 弑天使库因克斯，带菲尼克斯进入天使世界的人。菲尼克斯很尊敬他，可是如今看来，库因克斯正在做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吧。 …… 与关相武谈完后没多久，菲尼克斯便是直接携带着众人朝着太清岛方向飞去。 菲尼克斯本人的速度比起军舰之类的快多了，虽说会消耗不少灵素，然而菲尼克斯并不缺灵素。 只不过，被菲尼克斯用触手捆住的关相武、辉月，还有十多个军中高手就不好受了。 差不多半夜的时候，菲尼克斯在空中朝着波涛滚滚的海面望去，很快便是察觉到了异常。 “那边的海水，像围墙一样被抬升了。”菲尼克斯想起了一些东西。 “菲尼克斯阁下，那便是梁潮升所在的位置了。他应该在军舰上。”关相武大声喊道。 “大个子你还有余力观察海面吗……”辉月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地，这几天已经飞了好几次了。 菲尼克斯点点头，能够化海为牢的惊涛-遣灵，这便是梁潮升的杰作了。 海面上的漩涡水墙基本能阻挡绝大部分军舰了。 菲尼克斯缓缓放低高度，果然便是看见了水墙之后的快速行动舰队。 那些军舰首尾相连，将整个御洋城的入海口围住。而水墙之外，还有着不少军舰巡逻。 “煌印王朝的舰队能够互相连接，共享灵素，化为统御海洋的海上长城。”关相武解释道，忽然，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有序闪着白光的巨大军舰喊道，“梁潮升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菲尼克斯循着关相武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当初在海上见过的梁潮升统领的旗舰。 “看起来他们已经包围了御洋城好几天了。”菲尼克斯环顾四周，同样发现了远处几十里外蠢蠢欲动的篡权派军队。 篡权派同样不敢主动挑起战斗，他们在等待机会。 “先会师吧。” 菲尼克斯身后，五翼血凤缓缓扇动。她携带着众人降落在了梁潮升统领的战列舰甲板之上。 第254章 一触即发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触即发 天使纪元2年3月，煌印王朝南方海域。 卡兰诺亚的船队正在翻腾的波涛之中朝着西方卡伦海峡航行，想要从破碎海域到达卡兰诺亚所在的天镜海域，卡伦海峡会是最近的通道。 “西蒙，殿下她已经顺利到达了御洋城。”素娜收到了血凤环传来的通讯，“真是好少见啊，尼克小哥会暂时离开菲尼克斯身边转而协助维多利亚帝国。” 作为菲尼克斯的眷属之一，她能够迅速地获得菲尼克斯传来的消息。 “即使是东方大国煌印王朝，也会陷入内乱吗。”素娜很感叹，或许如今的世道，一切都不算太平。 “嗯，既然如此，按照计划，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西蒙盯着眼前海域，不出所料的话，破碎海域即将陷入混乱。 这时，一道来自卡兰诺亚国内的加急加密灵素通讯传来。 西蒙眉头一皱，莫非是国内出什么事情了。 总之先解密这段通讯。 “隆恩家族对于卡兰诺亚国内灵素网路的探测发现了异常，部分灵素网路中的灵素流动产生了生灵的特征。” 西蒙一下子脑海中宛如晴天霹雳般炸响，总算发现了吗！ 以往的几次探测，隆恩家族一点收获都没有。总算，在过了将近一年之后，西蒙再次得到了祖父叶卡西亚的消息。 “卡兰诺亚的灵素网路如今会根据受到的信息刺激发出回应，我们已经解密出了前领袖叶卡西亚的部分讯息。”通讯另一边继续描述着国内的发现。 西蒙松了口气，菲尼克斯说的没错，叶卡西亚祖父还没死。他没有抛弃卡兰诺亚，他为了延长生命，抛弃了肉体，豪赌之下，如今已经与卡兰诺亚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那么，祖父想要传达的讯息是什么？ “叶卡西亚-隆恩传来的灵素波动很微小，我们的设备仅能探测出比较短的一段。” “他说，卡兰诺亚的灵素网路与世界联通之后，借助如今世界流转的灵素力量，，他顺利成为了天使。” “序列十一，智天使，叶卡西亚，执掌虚实之权柄。他为自己命了名，说是能将自身化为虚拟状态，穿梭于世界各地的灵素网路之内。” 西蒙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新的天使，虚实之权柄，这一切超出了他的想象。 …… 御洋城周围海域。 菲尼克斯刚刚降落在梁潮升统领所在的甲板之上。 突然，素娜传来了急切的消息，说是发现了叶卡西亚老师的踪迹。 他成为了新的天使…… 菲尼克斯面色微变，那个老东西的孤注一掷，居然成功了。 不过，他既然还在躲藏，这样的事情还是别暴露为好，毕竟听上去，叶卡西亚老师的能力并不能用来保护自己。 如果众天使得知了叶卡西亚老师的存在，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眼下先处理御洋城的事情。 菲尼克斯与关相武稳住身形，身后是关相武手下的一众高手。 那位面色宛如钢板的梁潮升统领板着脸，从舰桥上缓缓走出来。 他身上蓝色虚影闪动，维持着封锁入海口的水墙。 惊涛-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化海为牢。 “关大统领，还有菲尼克斯阁下。”他双手抱拳，微微作揖，“目前我们顺利包围了御洋城，京城内百姓已经陷入动乱，抵制太后韦氏的篡位。而警戒司正在尽力维持治安。” “很好，现在太后韦氏和那首辅大臣韦义勋情况如何。”关相武眯着眼睛，双手抱拳，手臂肌肉之上，青筋暴起。 “那两位还在固守晴空殿，看来是准备等到混乱平定后再出来主持大局吧。”梁潮升很愤懑地说道，“关大统领，我们边境四州封王皆已集结，是时候进攻擒拿反贼了！” 关相武点点头，在无法动用军队炮轰御洋城的情况下，唯有派出最精锐的小队攻入晴空殿这一招。 而四州封王，皆是拥有第三层次遣灵的强者。而他们手下，都是有着不少实力不错的部下。 “包围圈外蠢蠢欲动的篡权派舰队怎么办？”菲尼克斯回想起之前看见的更外围的部队，“不出所料的话，他们也在等待机会吧。” “那些家伙交给我们。”梁潮升语气坚定，他领导海军数十年，经历过数十场大大小小的海战。 梁潮升不认为在内地蜗居的那些孱弱的篡权派七州舰队会有多么难对付。 突然，一颗灵素炮弹划破天际而来，直接击打在水墙之上，炸开一处缺口。 透过缺口，菲尼克斯察觉到，外界的篡权派部队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率先动手了，恐怕是看见了菲尼克斯的轨迹，认为不能再拖下去了吧。”关相武眼中，有着战意燃起，“菲尼克斯阁下，你是我们的奇兵。有了你的速度，我们将始终占据先手优势。” “梁潮升，在入海口抵抗叛军，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御洋城。”关相武稳重地下达命令，“然后，菲尼克斯阁下，麻烦你将我和辉月阁下，还有带来的这些强者一同投送到御洋城内。” 梁潮升的双目锐利如刀，他眼中蓝色光芒闪动，那被砸开的水墙缓缓修补。 数十艘战舰首尾相连，化为建立在水墙上的海上长城。无数灵素炮台转动，瞄准了正在靠近的叛军舰队。 轰，轰！ 接二连三的火炮声响起，既然叛军先行开火，那就怪不得护国军发动强势的反击了。 梁潮升看向水墙下方的叛军舰队，手臂一挥，一道数十米高的巨浪便是席卷而出，直接击打在离他最近的煌印战舰之上。 惊涛-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巨浪滔天。 那巨大的浪卷几乎要将战舰掀翻，无数水流从天而降，敌舰甲板上的不少船员都是被卷入大海之中。 菲尼克斯看着那几乎能在海上呼风唤雨的梁潮升，他那遣灵的确适合海上战斗。 天空之上，十多艘巨大的战争飞艇从太清岛内的山峰之间缓缓驶出，这显然是太清岛本地的守军。他们也是响应了叛军的攻势，似乎是要一同加入了战局。 “啧，太清岛内也有叛军吗。”关相武眉头一皱。 山峰之上，印有龙纹的战争飞艇纷纷起飞，如此壮观的场景，菲尼克斯只在当初卡兰诺亚与泛沙海战争最白热化的时期见过。 然而下一刻，那十多艘战争飞艇便是互相轰击对方起来。一下子，太清岛上空，便是变成一副炮火连天的景象。 “太清岛内部的守军，也是分成了两派吗。”菲尼克斯喃喃道。 主张孤立主义与世隔绝维持稳定的保守派，也就是如今追随太后韦氏的篡权派。还有主张夺回失地重振煌印荣耀的激进派，也就是太子萧明云领导的护国派。双方的矛盾总算是彻底爆发了。 下方，覆盖全岛的御洋城开始响起遍及全城的警报声，整个城市都是开始避难。 “还是发展成热战了吗。”关相武看向菲尼克斯和辉月，“看来必须抓紧时间速战速决了，我们出发吧。”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催动灵素，身后五翼血凤瞬间凝聚出来。 十多道血红色触手暴射而出，将辉月和关相武等人掠走。随后，菲尼克斯迅速飞入天空之中，穿过漫天炮火，朝着御洋城中心的晴空殿飞去。 赤色流光速度极快，甚至连战争飞艇射出的流光炮弹都无法追上。 周围卷风般的炮弹袭来，好几次与菲尼克斯擦身而过。然而菲尼克斯的感知力非同一般，她敏捷地闪避开来袭的攻击，直奔那极为显眼的晴空殿而去。 金碧辉煌的大厦之间，双方的战争飞艇正在交战。地面之上，时不时能看见警戒司的战士与护国派义勇兵之间的冲突。 热战爆发，若是不能尽快稳定局势的话，破碎海域的大都会御洋城将会受到极大损害。 “菲尼克斯，小心！”就在菲尼克斯急速朝着晴空殿进发时，关相武盯着前方，突然出声提醒，“晴空殿的护殿大阵启动了。”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微微抬手朝前方那若隐若现的金色护罩射出一道闪电。 轰！ 狂暴的灵素爆炸在那护罩表面炸开，然而，那护殿大阵仅仅是泛起了一道涟漪。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缓缓降落，将关相武与辉月等人放置在地面之上。而自己则是再次迅速飞入天空。 “菲尼克斯阁下，是要动用更强的攻势吗？”关相武抬头，看向那化为血红色流光在天空中盘旋的菲尼克斯，“毕竟不可能在携带着我们的情况下发动最强的攻势。” 辉月稳住身形，赶紧拔出武士刀，因为晴空殿门口的守军已经围了上来。 “在下，有点不习惯这氛围啊。” 她还在适应环境，这才刚到御洋城不到一个小时，局势便是发展成了两军交战。 这么大的场面，即使是辉月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她看见关相武等人都是严阵以待，准备迎战晴空殿守军的时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总之就是杀敌吧，关兄。”辉月偏过头，朝着备战的关相武喊道。 “呵，差不多吧。不过，若是条件允许，不杀最好……”关相武眯着眼睛，他挥动粗壮的手臂，竟是没准备任何武器。 砰砰！ 周围的战士们已经迎上了第一波攻击，而辉月也是与守卫晴空殿的禁卫军战斗起来。 关相武周身，橙色虚影闪动。他的身体逐渐膨胀，肌肉变得巨大无比，似乎蕴含着澎湃的力量。 至尊-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肌肉强化。 “呼……”他深吸一口气，拳头之上，橙色光芒凝聚。 下一刻，他双目一睁，狂风般的涛涛拳影倾泻而出，化为数十个拳头形状的光芒，朝着眼前的禁卫军身体上轰去。 至尊-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涛涛拳意。 嘭嘭嘭！ 几个禁卫军战士硬接下关相武的拳头，身体直接倒飞而出。 关相武的手上，整个拳头都是被橙色光芒覆盖。如今他的一拳，威力几乎能与炮弹相比。 周围关相武手下的精锐战士们，也是催动起自己的强袭-遣灵，战斗力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禁卫军战斗，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天空之上，菲尼克斯注视着地面，看来一点点禁卫军守卫还拦不住辉月与关相武等人。 至于晴空殿这护殿大阵，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坚固。磅礴地灵素流动，不由得让菲尼克斯都是多眨了眨眼睛。 卡兰诺亚皇城的防御魔法恐怕强度不及晴空殿的一半吧。 她催动起灵素，伴随着冉冉升起的血色虚影，菲尼克斯的周身逐渐被疯狂跳动着的血色雷火覆盖。 血凤-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血怒。 下一刻，整个天空都是被爆闪的红光照亮。几乎是一瞬间，太阳都是黯淡下来。 轰！ 一道蘑菇云升起，震撼全场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周边一些建筑上的玻璃都是被震碎。 在神赋-弑灵的加持下，菲尼克斯汇聚力量的一击，直接将那防御魔法轰出一个数十米宽的巨大缺口。 地面之上，关相武等人都是被突然袭来的炸响给震慑，下一刻，不少人都是被冲击波震飞。 云雾之中，辉月的身形显现出来，她遮住眼睛，看向前方那蘑菇云。 “我勒个去。” 关相武双臂交叉护胸，站稳在原地。他微微抬头，便是发现了前方那护罩几乎被炸开一个巨大缺口。 众人恍惚之时，天空之上，呼啸声再次传来。 菲尼克斯那遮蔽了大半天际的五翼血凤朝着地面袭来，身后触手翻腾，直接将众人卷走，留下一地还在后怕的禁卫军战士。 “关相武阁下，萧殿下最有可能在哪？”菲尼克斯喊道，晴空殿这么巨大，能有明确的目的地最好。 关相武双目微眯，稍作思考后说道：“应该是在靠近主殿的地牢吧。” “喂，我们肯定会遇到抵抗吧，话说晴空殿内值得注意的强者有哪些？”辉月似乎是习惯了战场的氛围，天蓝色的眼瞳之中，同样有着战意燃起。 “除开禁卫军的战士的话，韦义勋拥有着第三层次遣灵，而太后韦涟漪有着第二层次遣灵。”关相武回答道，“两人都不容小觑。” 话音刚落之时，周围又有数不清的炮火声传来，漫天弹幕再次朝着菲尼克斯射出。 轰！ 不少灵素光球击中晴空殿周边的山峰，尘土飞扬间，山上高耸的树木都是被炸飞，伴随着滚落的巨石砸到下方的宫殿群内。 “在空中容易被防御晴空殿的灵素火炮集火。”关相武语气略显急促地说道，“虽说我信任菲尼克斯阁下你能够闪开所有炮火，但是只要挨上一发，作为凡人的我们都吃不消。” “呃，好像是的，老板，果然还是去地面吧。”辉月也是附和道。 “行。” 菲尼克斯身形爆闪而出，几乎是直接砸在了地面之上。 众人稳住身形，抬头一看，主殿他们还有几千米左右。 周围，宫内的官员或是侍女之类的非战斗人员惊恐地看向如雷霆般闯入的菲尼克斯一行人，众人全副武装地模样显然是来者不善。 尖叫声此起彼伏，周围的人纷纷退避。 “这样也好，起码他们不会阻拦我们。”关相武抬起头，环顾周围城墙上面面相觑的操作灵素火炮的士兵。 他们显然不敢朝着晴空殿内部开火，这也给了关相武可乘之机。 “关相武，还有辉月，你们一同行动，去寻找萧明云殿下。”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立刻出声吩咐道，“我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灵素波动，这件事我去处理。” 关相武有点疑惑，但还是信任地点点头。菲尼克斯是序列之十的血天使，对灵素的感知远超常人，她能察觉到一些东西并不奇怪。 “好，那我们迅速行动吧。”关相武一挥手，带着辉月和诸位士兵行动起来，朝着他所知的地牢方向赶去。 菲尼克斯的目光也是转向了那晴空殿主殿之中，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灵素波动。 禁忌术式。 有人正在汇聚灵素，让自己成为邪族。 …… 主殿之内，一位衣装华贵的妇人悄然站立。 她周围的地面之上，繁复而晦涩难懂的术式图正在发着红色微光，灵素黑雾宛若小小溪流一般汇聚到其中，逐渐凝聚在韦涟漪周身。 那些灵素黑雾，逐渐化为血肉，持续不断地改变着韦涟漪的身体。 她的眼瞳，已经有一只从棕黑色化为了血红色。如今的韦涟漪，已经算是半步邪族。 韦涟漪逐渐睁开眼睛，露出欣喜的表情。 她发现自己的遣灵，已经突破到了第三层次。十多年未曾变化的实力再次精进。 而且，她还获得了血凤-遣灵，虽说只有第一层次，不过也足以让她成为极为罕见的双遣灵拥有者之一了。 御洋城街头，群众间的冲突不断爆发，流血事件逐渐变多。 天空之上，战争飞艇坠毁，将一栋高楼砸穿，几百人丧生火海。 海面之上，战舰相互炮击，御洋城陷入了硝烟之中。 而牺牲者遗留的破碎神智核，逐渐化为灵素，汇入到晴空殿之内，为韦涟漪成为邪族之王汇聚力量。 “永恒的寿命，强大的实力，本宫，马上就要得到一切了。”韦涟漪脸上笑容逐渐显现，只要她成为了不死的邪族之王，变得和卡兰诺亚那位一样强大的话，统治整个煌印王朝将不在话下，没有人能够反抗。 到那个时候，拥有永恒寿命的韦涟漪，才会真正君临煌印王朝，让煌印走向足以持续到时间尽头的繁荣。 突然，天边一道红光闪过。 轰！ 下一刻，整个主殿的屋顶都是被闪烁的雷光炸开，尘土在阳光照射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光柱之中，菲尼克斯的身形缓缓走出，她的身后，五翼血凤缓缓张开，无数触手翻腾，杀气十足。 “你如此觊觎力量，竟还需编纂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吗。”菲尼克斯摇摇头，语气如坚冰一般寒冷。 “菲尼克斯……”韦涟漪一怔，她虽说料到了菲尼克斯会来阻止她，不过没想到殿外的守军几乎没能阻拦这女人哪怕几分钟。 “最后一次警告，放弃邪族的力量，一切都还能挽回。”菲尼克斯说道，她的本能告诉她，不能让这样的力量流入到外人手中。 “可笑，出生起便被弑天使冕下注视的家伙，还想质疑本宫的权威吗。”韦涟漪眼中红光闪烁，显然是很恼火，“你根本不能理解，本宫为了这力量，是如何无私奉献自己。” “看来没得谈了。”菲尼克斯摇摇头，很是遗憾地说道。 她已经能确定了，煌印王朝内部，有库因克斯动过手的痕迹。 究竟怎么回事，只有先击败韦涟漪，才能知道了。 第255章 摧枯拉朽 第二百五十五章 摧枯拉朽 御洋城，市区。 大道之侧，一所商行的二楼内，有着一位长发男子面朝着玻璃窗盘坐着。 他的眼瞳之中，有着一抹紫罗兰色微光浮动。 视线扫向窗外下方混乱无比的街道，原本繁华宽阔的大街之上，如今已经乌烟瘴气。 反抗太后韦氏篡权的人民，与拥护太后韦氏的人民们在街上打成一片。事到如今，警戒司的人再怎么维持秩序，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太清岛御洋城的人民们在各个派系势力的号召下，组建起了一个个小团体，试图表达自己的诉求，大多数人都是在抵制明显打算篡权的太后韦氏。 上一任皇帝萧仲国病逝之后，太后韦涟漪的种种动作都是有着篡权之意，最近几天更是正式宣布囚禁正统的萧太子，选择自立为王。 “匡扶萧室正统，打倒韦氏宗族！” “乱国之贼不尽，反抗一日不止！” “重铸煌印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游行的人越来越多了，义愤填膺地民众们自制了各种武器，棍棒、炸弹应有尽有，将如今还在效忠韦氏宗族集团的官方机构破坏殆尽。 负责维持治安的警戒司成员不得不拉起防御阵线，他们朝着暴民放出催泪烟雾，试图瓦解暴民的队伍，让他们知难而退。 但是，逐渐升级的暴乱让警戒司都是力不从心。整个街区都在燃烧，很多警员心中都是打起了退堂鼓，毕竟月薪就那么多，煌印王朝不缺财富，而人的性命只有一条。 打斗声、嘶吼声、玻璃破碎声，此起彼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哎呀呀，没想到还真应了伽莱克西老哥所说……”男子微微一笑，“可别把我的店给砸了。” 他起身缓缓地把窗帘拉上，不再多看外界。 虽说现在的动乱，是煌印王朝内部的问题，但是诺瓦米娅已经能够预见这次动乱的结果会如何影响接下来的局势了。 她虽说是破碎海域的调停者，希望维持整个世界各方势力的均势。然而，一旦真正的热战爆发，即使是拥有灵天使那神智之权柄也无能为力。 “而且，菲尼克斯的气息也出现在了御洋城。”诺瓦米娅所附身的男子不由得想象起来，“真不知道她得知自己曾追随过的库因克斯老哥的真面目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总之，先观望吧。” …… 主殿之内，菲尼克斯与韦涟漪二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菲尼克斯盯着对方身上缠绕着的灵素黑雾，这个家伙，已经开始邪族化了，她竟然真的启动了禁忌术式。 邪族能够从其他生灵之上夺取力量，当初不过只有第一层次遣灵的菲尼克斯在成功转变成邪族后，身体素质强化了不止一个档次，战斗力更是突飞猛进。 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获得力量，这就不难理解当初的羽天使为什么要赌上所有力量消灭邪族了。 而今天，邪族再次诞生，而邪族的力量没有疯涨，这是因为菲尼克斯在有意控制眷属的力量。 煌印王朝的太后韦氏想要成为新的邪族之王，这一次，菲尼克斯同样感受到了威胁。 “拖住她！”太后韦氏一声令下，主殿周围，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战士便是拥了上来，将菲尼克斯团团包围。 每一个禁卫军战士都是身穿鱼鳞铠甲，他们身上，有着磅礴的灵素流动。 “邪族，受死！” “保护陛下！” 包围菲尼克斯的战士们一齐出手，顿时好几道刀光切断空气而来，而侧面更是有着无数覆盖着烈焰的灵素光矛直插菲尼克斯眉头。 然而，这样的攻击，旁人看来或许迅猛无比，可是在菲尼克斯眼中，几乎已经到了缓慢的程度。 她的腰后，如潮水般翻腾的触手之海席卷而出，将来袭的攻击逐一阻挡。 爆炸声与切割肉块声不断响起，然而，菲尼克斯所受到的伤害瞬间便是恢复如初，断裂的触手化为灵素黑雾被重新吸入菲尼克斯体内。 几个精锐战士接近了菲尼克斯，他们战戟拖着闪耀的灵素流光，张牙舞爪般挥舞着。众人皆是相信，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即使是强如菲尼克斯也无法完全闪避。 可是，在众多攻击即将命中对手的瞬间，对方的身上一股漆黑色的结界轰然扩张开来，将整个主殿笼罩，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光环。 好几个士兵被卷入黑暗之中，他们能够感受到，似乎有着某种极为恐怖的存在正在这片黑暗中如同流水一般蠢蠢欲动。 嗤嗤！ 明显的杀意袭来，下一刻，被笼罩在黑暗中的几个战士都是感到咽喉被某种蠕动的血肉之爪扼住。 菲尼克斯几乎是融入在了黑暗之中，对手们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具体位置。 她的手臂，此时被翻腾的血肉覆盖，化为裸露着骨骼的邪祟骨爪，将周围的士兵掐至窒息。 不过，周围的禁卫军战士毕竟还是作战经验丰富，他们立刻退出了暗夜光环的范围，同时催动起魔法准备反击。 对于这种遣灵攻击，使用威力巨大的魔法是可以将其破开的。 后排的魔法师各个面色凝重，他们催动起魔法术式。晦涩的符文之下，涛涛灵素正在翻涌，下一刻，数十道龙腾般的金色辉光便是呼啸着袭来。 轰！ 冲天爆炸几乎要将主殿的屋顶掀去，而那暗夜领域顿时被炸的粉碎。 黑暗散去之时，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已经是面目全非的菲尼克斯。她身上火雷交加，双臂都是化为森森白骨所铸的长刀，长相极为骇人。 “快，快杀了她，不要让这样污秽的存在污染晴空殿！”韦涟漪似乎是被那可憎的外表吓住了一般，面如土色地嘶吼道。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点头，深呼吸着，准备发动下一次集火。 菲尼克斯轻蔑地目光注视着躲在最后方的韦涟漪，她怎么好意思觉得菲尼克斯是污秽之物，要知道，韦涟漪本人都在觊觎邪族的力量，如今却觉得邪族的外表可憎。 韦涟漪的气息正在变强，她已经是强大的第三层次遣灵使，实力算是众生灵顶尖。如果真让她成为了邪族，韦涟漪的战斗力会更强。 不过，再强也赢不了菲尼克斯就是了。而且，韦涟漪的战斗经验，同样不如菲尼克斯。 “该速战速决了。”菲尼克斯轻喝一声，“不想受伤的话，各位，尽早远离我。” “后退，绝不可能！”一个看上去比较厉害的禁卫军头目咬牙切齿地喊道，他显然是拼上了禁卫军的荣耀在战斗。 可是，菲尼克斯一成实力都还没使出来。 她不再多说，身上幽紫色虚影消失，而血红色虚影骤然闪烁起来。 血凤-遣灵，第三层次，外附，血液献祭。 菲尼克斯的脚下，宛如血海般的涛涛涡流开始扩张，而被那血红色的不祥气息笼罩的战士们，身体之内的血液都是暴动起来。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所有禁卫军士兵苦不堪言，他们身上，灵素正在被菲尼克斯从血液中抽出，吸入到菲尼克斯自身。 不过几秒钟，周围的禁卫军战士便是纷纷因为灵素不足而脱力倒下。即使他们算是身手不错的战士，在彻底失去力量后，也只能是任人宰割。 而他们没有了灵素，就无法驱动遣灵抵抗菲尼克斯的另一道攻击。 轰！ “啊啊啊啊！” 周围包围菲尼克斯的十多个战士，身上突然被血红色烈焰覆盖。他们的血管炸裂，血液自燃，痛苦万分。 菲尼克斯控制了力度，不至于要了他们的性命。不过，这些家伙一时半会也别想好受了。 韦涟漪看着纷纷倒下的禁卫军护卫，一下子连退数步，她还是低估了菲尼克斯的实力。 “没想到数十个禁卫军战士，连阻挡你五分钟都做不到。” 菲尼克斯不屑地一笑：“所以呢？还要叫更多人来吗？” “放肆！”韦涟漪怒骂一声，也是催动起灵素，准备亲自抵抗，“本宫也是货真价实的第三层次遣灵师，你若是认为几个士兵便能与本宫相提并论，那可真是目光狭隘。” “呵。”菲尼克斯不禁笑了一声，即使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在自己面前都算不得什么，究竟是谁给她的自信？ 韦涟漪莫非是认为等她取得邪族的力量后，就能与达到天使层次的自己相提并论？ “竟敢单枪匹马冒犯本宫，本宫要让你尝尝苦头！”韦涟漪周身，暗金色与草绿色相间的虚影缓缓显现，她没有变红的那一只眼睛逐渐闪烁起淡绿色的光芒。 “受苦吧！” 韦涟漪背后，一张巨大的画卷徐徐展开，画卷之上，俨然绘有仿佛绵延数十万里的皑皑白雪之景。 丹青-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江雪图。 “风雪之下，众生息焉！” 呼呼！ 皑皑风雪伴随着狂风呼啸而来，整个主殿，不，甚至是半个晴空殿的温度都是骤降至冰点。漫天风雪宛如刀割，地面被厚重的积雪覆盖，即使是菲尼克斯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与双腿正在冻僵。 “哦……”菲尼克斯似乎来了点兴趣，第一层次就几乎能改变天气的遣灵，即使是当年诺卡的寒焰-遣灵都无法做到。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菲尼克斯手臂一挥，周围的无数翻腾着的触手便是迎着风雪袭去。每一道触手之上，都是有着血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菲尼克斯正在将自身的灵素逐渐释放出来。 血凤-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血凤之环。 周围的物质世界，都是渗入了菲尼克斯的灵素。而这些灵素，都是能被菲尼克斯所掌控的能量。 她血红色的双目之中，有着光芒瞬间闪过。 而几乎是同时，那覆盖全场的灵素红雾便是被点燃，滔滔血火扑面而来，那无边风雪顿时被炽烈的火柱给燃烧殆尽。 轰！ “什么！”韦涟漪的双眼被那急速接近的烈焰照亮，她几乎无法反应过来，顿时便被火焰吞噬。 滚滚火舌似乎要将一切都烧为焦土，而菲尼克斯高挑的身影，从那火海之中缓缓走出。 那韦涟漪被烈焰烧的哇哇叫，她的华贵衣服已经满是烧焦的痕迹，整个人都狼狈不堪，再无以往的雍华。 她拼命站起来，同时催动起自己的遣灵。 而她身后那数米高的巨幅画卷之上，画面迅速变化，仿佛一位绝世画家正在泼墨作画一般。不出几秒钟，那数万里绵延的风雪图便是转化为了另一种风光。 画卷之上，春光洋溢，草木再生枝芽，俨然一幅温煦的初春之景。 丹青-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迎春图。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覆盖画卷的盎然春意几乎是满盈而出，而韦涟漪沐浴在春风之下，身上的烧伤竟是迅速恢复。 她看向菲尼克斯的眼神变得古怪，显然是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可恶……看来本宫小瞧了你。” 她就是不认为她高估了自己。 这时，韦涟漪身上，那从整个御洋城汇聚而来的灵素黑雾继续融入到她身体之内，她正在加速变成邪族。 韦涟漪刚刚动用了遣灵，可是不知何时起，她感觉自己的消耗没有想象中的大。 邪族的力量正在显现，韦涟漪坚信，只要能坚持的够久，等到自己完全掌握邪族的力量后，即使是她也能与菲尼克斯一战。 “呵，本宫这一次，将会让你见识真正的手段！”韦涟漪冷声喊道，她继续汇聚起全身灵素，准备再次出手。 “无用之功。”菲尼克斯不以为意，但是她还是摆出了防御姿态，毕竟韦涟漪的遣灵似乎远强于常人。 韦涟漪身后，那幅画卷再度变幻，这一次，远比此前更为磅礴的灵素洪流正在汇聚，化为极为凝练的纯粹能量。 画卷之上，迎春图逐渐消失，迅速转化为另一图案。 这一次的画作，乃是波涛滚滚的无边大海，深蓝色的海面之上，黑云压境，而那厚重的云层之中，仿佛有龙影伴随着闪电显现。 丹青-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蛟龙图。 “狂风骤雨起蛟龙，万籁俱寂听其凶！”韦涟漪的双眸，闪射出深蓝色的光辉，“菲尼克斯，且听龙吟！” 轰！ 画卷之中，湍流与怒风齐聚，九道驾雨巡风般恢弘的灵素巨龙嘶吼着从画布中飞腾而出，势如破竹地撕碎一切来袭。 每一道蛟龙之影，都蕴含着超乎想象的能量。菲尼克斯不由得估计，这单独一条蛟龙之影，几乎相当于战争飞艇主炮的蓄力一击。 九道腾龙来袭，菲尼克斯也是认真起来。她的身后，五翼血凤瞬间凝聚，这一次，菲尼克斯展现出了超越寻常生灵的力量，气势几乎达到了生灵的顶峰。 浩荡的灵素波动扩散开来，菲尼克斯微微抬手，伴随着炫目的血红色闪光，她同样是释放出了九道赤色雷霆与那龙影正面对抗。 轰！ 接二连三的蘑菇云炸开，整个主殿都是被夷为平地。如此规模的碰撞，引得大地震荡，海面泛起波纹，连远在海上指挥战舰交战的梁潮升都不由得往晴空殿方向一瞥目光。 菲尼克斯略微后退了数步，狂暴的气流扑面而来，伴随着飓风袭来的破碎砖块如雨点般落下。 而那九道龙影，竟是被菲尼克斯释放的冲天雷光轰碎而去。看来还是菲尼克斯的攻击更为凌厉，她那数万倍于普通人的灵素总量已经与生灵产生了本质上的差距。 不过，菲尼克斯还是得感叹一下，韦涟漪发动的如此凶悍的攻击，普通人恐怕真是难以抵挡。 另一边，韦涟漪透过重重烟雾，望向菲尼克斯所在的方向。她坚信菲尼克斯一定会在这样的攻势下受重伤。 然而，菲尼克斯还好好站立着，甚至只是衣服上沾染了些灰尘。 “怎么可能……”韦涟漪一惊，这第二层次的蛟龙图，已经是以往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手段，这菲尼克斯硬接如此一击，竟然屁事没有吗？ 菲尼克斯摇摇头，她的这个对手韦涟漪，远远谈不上会战斗。她只会这样的用力量强压对方，然而只要菲尼克斯打破了她的攻势，那韦涟漪便是泄了气。 “打完了？那便试试我的攻击吧。”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随手凝聚出一道血红色闪电，朝着韦涟漪的方向抛射而去。 闪电宛如长蛇般闪动，撕破空气直击韦涟漪。而那韦涟漪情急之下，再次催动遣灵。 她身后的画卷之中，顿时有着万丈山岳显现，重岩叠嶂之下，那万仞高山宛如整个大地般厚重。 丹青-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山岳图。 伴随着灵素汇聚，韦涟漪身前，顿时有着山峰凭空拔地而起，将那血色雷光阻挡。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韦涟漪目光凝重，如果这样的防御手段没能彻底拦下菲尼克斯的攻势，那么她将不可避免地被那雷霆直接命中。 嘭！ 炸响声在整个晴空殿内回荡，韦涟漪身前，那凭空而起的山峰竟是被拦腰炸断化为滚滚碎石。 韦涟漪虽说安然无恙，她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凝重之意远远没有散去。 那个菲尼克斯，随手发动的攻击自己便是要使出全力来阻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菲尼克斯轻叹一声，没想到对方躲都不躲一下吗？即使韦涟漪身份高贵未曾实战过，她作为第三层次遣灵使，身体素质与反应力应该都超越常人才对。 韦涟漪暗啧一声，对手太难缠了。 不过，就在此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她那还保持着原样的眼睛，此时也是变成了红色。 周身的灵素黑雾逐渐散去，隐藏于主殿废墟之下的禁忌术式与聚灵术式停止了运转。而这自然表明，韦涟漪成功了。 韦涟漪，如今是货真价实的邪族，第二个邪族之王！ 第256章 晴空殿之变 第二百五十六章 晴空殿之变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韦涟漪的信心再次升起，她感觉到了力量正在不断涌现，自己此前鏖战的消耗如今已经不值一提。 邪族的身体，给了她巨量可以随时利用的灵素。 “既然如此，菲尼克斯，你将会成为第一个见识过本宫第三层次遣灵力量的人。”韦涟漪信心满满地叫嚣着，在她看来，原本极为棘手的菲尼克斯如今已经触手可及。 她仅仅是心念一动，以往甚至不敢想象的巨量灵素便是汇聚起来，作为灵素生命体的邪族，对于灵素的掌控力远在寻常生灵之上。 菲尼克斯也是意识到，成为邪族的韦涟漪，其存在感正在逐渐接近生灵的顶峰。 韦涟漪身后，那巨幅画卷再度变幻起来。图中原先那层层堆叠的山脉逐渐转化为金碧辉煌的宫殿。 那神圣而威严的宫殿宛如建立在云端之上，在耀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 韦涟漪立于殿堂之上，宛若万古独尊的帝尊俯视众生，无尽的威严汇于其上，几乎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丹青-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帝相图。 万里河山之力，尽收韦涟漪之手，她的下一次攻击，将会被提升至难以想象的高度。 “好强的气息……”菲尼克斯眼神微变，为什么区区一个篡权的太后，也会有如此强的压迫感呢？ 难道这是煌印王朝统治者的传承遣灵不成？一旦有充足的灵素供应，韦涟漪这遣灵竟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韦涟漪满意的伸展着手指，她感觉自己的指尖之中都是拥有着崩坏山岳的强大实力。 自己，已经到达了生灵的顶峰不成？ “你，死定了！”她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以往的慈祥之感。她已经将菲尼克斯视为了自己成神路上的最大阻碍。 下一刻，天色骤变。而韦涟漪身后那幅画卷，再度变幻起来。 这一次，画中再也没有能够辨识出来的具体风景。映入菲尼克斯眼中的那幅画，此时已经变得极为恐怖。 画卷之中，唯有一只被千万只手臂包裹着的布满血丝的眼珠，那眼珠没有眼皮，巨大的瞳孔微微紧缩，如此视线，几乎能让人清晰地认识到死亡的具象。 丹青-遣灵，第三层次，外附，神只图。 嘭！ 那宛如神明之目的眼珠投射出深邃到极致的漆黑视线，无边黑境压迫众生袭来，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都是暗淡下来。 漆黑天幕之下，菲尼克斯几乎无处可逃，她眨眼之间，便是发现自己的肉体被直接湮灭。 轰！ 无边的漆黑宛如幕布般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皆被湮灭为齑粉。环绕晴空殿的高耸山峰，连整个山头都是被削平。 待的黑光散去之时，韦涟漪也是收回了遣灵。她额头之上，有着汗珠滴落。 韦涟漪微微弓下身子，她望向前方的一片焦土，见得菲尼克斯已经是不见踪影，便是认为对方已经灰飞烟灭了。 “呵呵，不过是刚达到天使境界的乌合之众，在本宫面前也得灰飞烟灭。”韦涟漪喘着粗气，艰难地笑出声来，“接下来，就是本宫的时代了。” 她的背后，与菲尼克斯同款的辰翅五翼血凤徐徐展开，不过，那色泽远没有菲尼克斯本人的辰翅来的鲜红。 “待的本宫将反抗的人尽数消灭，我本宫便能永远君临煌印王朝！” 就在她张狂地笑着时，周围忽然有着声音传来：“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点？” “什么！”韦涟漪面色骤变，她环顾四周，便是发现了一颗隐隐若现的红色光球缓缓飘动而出。 菲尼克斯的神智核迅速闪动，下一刻，那神智核便是开始闪烁起雷光。 血色雷火闪动的同时，灵素黑雾汇聚起来，竟是凭空产生出血肉。 血肉剧烈地翻腾起来，化为一颗肉瘤。身体逐渐成型，再度拥有起生机， 而那躯体本身，竟是逐渐转化为菲尼克斯的样子。 “你的攻击确实很强，若是去年的我来接下这一击，恐怕真就灰飞烟灭了吧。”菲尼克斯神色淡漠，仅仅是消耗了小部分的灵素，她便是为自己重塑了肉体。 只要确保灵素足够，菲尼克斯的肉身几乎取之不尽。而与此同时，菲尼克斯的灵素总量远远超越了寻常邪族。 菲尼克斯身后，五翼血凤同样凝聚起来，她的身躯漂浮着向前，逐渐逼近韦涟漪。 “你低估了我，不是吗？” 韦涟漪脸上，惊惧之色毫不掩饰地显现出来：“你……你简直是怪物。” 她挥动着翅膀，身形化为一道闪烁的流光，朝着晴空殿的另一个方向飞去。 “逃跑么……”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同样化为流光追了上去。 破风声巡空而来，两道血红色流光追逐。菲尼克斯的速度略微超过韦涟漪，两者间的距离正在缓缓减少。 然而，韦涟漪显然是比菲尼克斯更清楚晴空殿的构造，她在无数宫殿楼阁间穿梭，时而随手挥出一道闪电，将周边一座古朴的高耸尖塔炸倒，试图用坠落的废墟来减慢菲尼克斯的速度。 “离我远点！”韦涟漪尖叫一声，继续拼尽全力逃跑。 呼呼！修缮的极为华丽的宫殿建筑接二连三地被甩至身后，那韦涟漪四处张望，最终是穿梭到了一栋防卫极其森严的宫殿内。 “快，启动密集阵防御火炮！”韦涟漪身形从闪电般的流光中闪现而出，连忙让镇守此处的高等军官开始工作。 几个士兵明显是被突然窜出来的韦涟漪太后给吓了一跳：“什，什么？是要彻底启动晴空殿吗？” “你在质疑本宫的命令？”韦涟漪气不过来，这些吃干饭的士兵们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吗？ 刚刚她与菲尼克斯的战斗，几乎是将整个主殿给炸碎了！ 众人依旧不解，这晴空殿中隐藏的武器，足以称为镇国之物，数年前才建设完成。 本来便是为了挽大厦之将倾的镇国之器，难道要在今日这种暴乱中展示给世人吗？ 但是，当他们同样看见百米远处另一个杀气腾腾奔来的流光后，也是面色大变，立刻开始启动防御系统。 菲尼克斯眼见着韦涟漪逃入了那宛如碉堡般的建筑内，她倒是低估了对方的遁速。 就在菲尼克斯要出手摧毁那座碉堡的时候，突然，眼前建筑内有着极为磅礴的灵素波动传来，而那种灵素波动，几乎达到了天使级别。 数百座巨炮自晴空殿的地面与各种建筑的屋顶之上缓缓伸出，下一刻，宛如漫天流星般的密集灵素光球便是朝着菲尼克斯的方向射出，那每一发光球都是能造成极为巨大的破坏！ 菲尼克斯仅仅是接了几发炮弹，便是被炸退数米远。无尽的爆炸在空中绽开了花，即使是菲尼克斯的五翼血凤都是受到了些损伤。 “好强的威力，这是什么武器！”菲尼克斯不得不避开那数百座火炮的集火，她身形穿梭，直接隐藏在成片宫殿建筑之后。 “快，启动烬灭火炮，把那家伙轰碎！”韦涟漪按住碉堡内负责控制整个火控系统的士兵，歇斯底里的喊道。 “可是，陛下。朝着那家伙的方向开火，会伤到我们自己啊。净世圣灭之莲的威力太大了，整个御洋城都会被波及！” “可恶，那就用密集阵火炮把她炸成马蜂窝！”韦涟漪已经顾不得太多了。 菲尼克斯隐藏在建筑后方，她一旦露出身形，便是会被遍布整个晴空殿的巨大灵素火炮轰击。 “啧，难道这就是煌印王朝的最终兵器，足以对付天使层次敌人的大杀器？”菲尼克斯很是郁闷，强行顶着火炮前进消灭韦涟漪的话，即使是她也会受伤。 而且，菲尼克斯还隐隐约约觉得，这数百座火炮，还配不上她此前感受到的磅礴灵素波动。韦涟漪肯定是启动了其他的大杀器。 就在菲尼克斯思考的时候，地面突然开始颤动，围着晴空殿而立的数十座山峰此时竟然开始崩塌。晴空殿的石砖地面，正在以不同的层级缓缓升起。 晴空殿中心，一座巨大的燃烧着耀眼金色光芒的巨大引擎从逐渐瓦解的地面之中显现出来。伴随着冲天光柱轰鸣，这整座晴空殿竟是缓缓升空，宛如一座空岛一般，升到了御洋城上空。 这占地方圆数十公里的巨大宫殿，竟然是一整座飞行堡垒！ 由晴空殿构成的堡垒拔地而起，缓缓升入云层之上。若是此时从地面的御洋城市内抬头望去，这整座金色的空中大殿便是如同绽开的莲花一般，遮蔽小半个天空。 伴随着晴空殿的升起，御洋城陷入暴乱的市民们都是怔在原地。他们微微抬头，便是被眼前宛若浮空小岛一般巨大的净世圣灭之莲给震撼。 “原来如此，这就是煌印王朝举全国之力建造的能够对抗天使的武器啊。”诺瓦米娅附身着的男子坐在商行内，眼神玩味地盯着天空。 天空之上，菲尼克斯也是发现自己逐渐离开了地面。她飞至高空，整个晴空殿都是变成了一座悬浮在御洋城上空的空岛。 这座空岛宛若绽开的莲花，由晴空殿不同区域构成的花瓣上下两面，都是有着无数灵素巨炮挺立。或许只需要一次集火，这浮空堡垒便是能将一座荒岛夷为平地。 最让菲尼克斯胆战心惊的，赫然是晴空殿中心外圈，那本该是主殿的位置，此时已经被无数复杂晦涩的灵素设备替代。那宛若莲花花蕊般的核心部分，隐隐约约有着天使级别的灵素波动传来。 “那才是主炮吗……”菲尼克斯一边躲避着疯狂来袭的灵素炮弹，一边将目光移至韦涟漪所在的碉堡。 那一座建筑，防卫最为森严。或许那里就是整个浮空堡垒的控制中心。 韦涟漪此时应该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量，她只能依托这煌印王朝隐藏的超级武器对抗菲尼克斯了。 第257章 营救 第二百五十七章 营救 晴空殿地面正在爆发惊天战斗的同时，关相武与辉月带着十多名精锐战士来到了地牢的入口。 一路上，一行人没遇到太多阻碍。毕竟菲尼克斯直接前去袭击太后韦氏，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因此只有一些禁卫军士兵抵挡关相武众人的奔袭。 过关斩将之后，只剩下最后的一位禁卫军战士向关相武发动了攻击。 “冒犯了，关大统领！”那小伙子催动起白色的强袭-遣灵，奋力挥出一剑，砍向关相武侧腹。 然而，关相武抬起大手，直接握住了对方的剑锋：“小子，这不怪你。” 他的周身，橙黄色的虚影浮动。与此同时，关相武的皮肤都是显现出黄金般的颜色，极为坚固，即使是对方禁卫军战士的全力一击，都是无法破开关相武的表皮。 至尊-遣灵，第二层次，内附，金身玉骨。 关相武一用力，直接将对方的长剑捏碎，另一只手挥出一拳，直接把对手一击轰飞。 至尊-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肌肉强化。 啪！ 那最后的抵抗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坠落在地，不省人事。 “关兄，在下记得禁卫军乃是你们煌印的自己人吧，下这么重的手真的好吗？”辉月有点心惊胆战地看着关相武，她预感到这位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实力极强。 自己对上关相武，虽说逃走并不难，但绝对没有可能击败他。 “效忠于朝廷，不是禁卫军的错。今日事毕后，禁卫军将会回到真正值得他们效力的人手中。” 关相武收回遣灵，现在，距离地牢入口只剩下最后一段路程了。 主殿方向，越来越多的爆炸声响起，看来菲尼克斯阁下已经对上了太后韦氏。 关相武心中还是比较放心的，太后韦氏传承有煌印王朝皇室的遣灵，放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强大。不过，要对付天使层次的对手，显然还是有点差距。 众人走出几分钟后，便是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铁门前。铁门后方，应该便是蜿蜒向下的地牢入口。 关相武一拳轰烂铁门，露出其中延伸进昏暗地下的阶梯：“就是这里了，大家跟我来。” 众人快跑走进入口，沿着狭长阴森的石砖道路朝着地下前进着。 “我勒个去，别跟在下说整个晴空殿的地下都是人造的。”辉月很是惊讶，他们已经向地下行进了将近百米，然而周围的机械结构反倒是越来越多。 关相武尴尬地笑了笑：“辉月阁下，你有所不知。” 晴空殿本就是以山脊为地基而建，举全国之力花费数十年才建成。然而，表面的宫殿建筑群只是掩盖，晴空殿的真实面目，乃是一座浮空堡垒，名为净世圣灭之莲。 这座巨大的堡垒，本就是为了对标维多利亚帝国的天空母舰而建。然而，维多利亚的超级武器侧重于全球兵力投送，而煌印王朝的这个则是作为移动碉堡用于镇守国土。 这样的差距，恰恰表现了煌印王朝以往占据主流的孤立主义固守国土的方针。不过，在被冥河幕府夺走一些领土后，越来越多的煌印人认为国家需要改变了。 萧明云殿下，便是其中的领头者。 大概几分钟后，众人总算是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眼前，幽冷灯光的照射之下，萧明云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他坐在一个铁椅之上，身上满是殴打过的伤痕，被关在重重封锁的铁牢之内。牢房外围，排满了几座灵素火炮，几乎是将萧明云视为了穷凶极恶的猛兽一般封锁。 “殿下，我们来救你了！”关相武眉头一皱，握紧了拳头，他急忙快步上前，挥出两道拳风打爆了周围的灵素火炮，最后试图将牢房大门直接砸开。 “好厉害的劫狱方式。”辉月有点咂舌，总之先和其他战士们一起固守此处吧。 萧明云微微抬头，一口吐出口中的黑血，面色有点苍白。他见到了前来营救他的关相武众人，苦笑一声后，连忙制止道：“关相武……有埋伏！” “什么？”关相武一惊，敏锐的直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暴退数步，转而四处张望，试图找出潜藏着的敌人。 果然，数息之后，黑暗的地牢深处，便是有着奸笑声传来，那赫然是首辅大臣韦义勋的声音：“呵哈哈，看来我预料的没错，关相武，你们果然会来营救殿下。” “既然知道如此，那便把殿下交出来吧。”关相武双手抱拳，身上橙黄色虚影显现，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辉月见此，也是面色凝重地催动起自己的遣灵。天蓝色虚影浮现的同时，辉月的气息也是逐渐如迷雾一般散开。 周围追随关相武的战士们，都是纷纷启动遣灵。这一支队伍，显然是护国派整体素质最高的一档了，众人对于解救萧殿下势在必得。 “萧殿下这人，太过危险。他视煌印王朝的安宁为无物，执意要发动战争报复鬼族。”韦义勋从暗影中走出，他微胖的身躯此时也是被黑白相间的斑驳虚影笼罩着。 “发动战争固然简单，然而支付战争的代价却是极难。关相武，你告诉我，维持煌印王朝的稳定，有错吗？”韦义勋奸笑着说道，“还是说，你和你那主子萧殿下，想要将煌印王朝推至战争的泥潭中？” “我和我们韦氏宗族，已经发现了能够维持煌印王朝永盛的方法。如今短视的你们，才是货真价实的误国者。甚至不惜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将邪族引入首都之内。” 关相武不以为然，他双目微眯，语气文绉绉，却满是杀意地说道：“安于现状而割让土地，以治国维稳之名大肆敛财，甚至架空皇室自己组建利益团体。” “冠冕堂皇，为了私欲，让国家陷入混乱的人，是你吧。”关相武抬起头，微微一笑，俨然不惧咄咄逼人的韦义勋。 辉月站在队伍之中，她知道自己不过是给钱办事的雇佣兵，关于煌印王朝国内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评判不得。 不过，以她个人的观点，如果她是煌印人，肯定是忍不了一向弱于自己的冥河鬼族夺取了自己的土地的。 煌印王朝正在固步自封，而他们的太子打算重振煌印的强大。然而，为了让国家变强，他必然动摇了国内根深蒂固的传统势力，因此才会被韦氏宗族的人囚禁吧。 “关相武，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韦义勋眼神森然，显然是觉得没必要讲下去了，“也罢，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我随手便能解决。” “至于那来袭的邪族天使，就让她见识一下煌印王朝的真正力量吧。” “你有种就来试试，看看能否和你说的那样，轻松击败我们！”关相武忍无可忍，他催动起遣灵，顿时，一道橙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辉月和一众护国派战士都是察觉到自己的力量疯狂增强。 至尊-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至尊光环。 “呵，在下出手的机会来了！”辉月也是狂傲地一笑，准备试试自己已经增强的力量。 她拔出太刀，额头之上的尖角也是开始闪烁起微光。神赋-鬼化让她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蛮力可破不了局。”韦义勋手臂一挥，下一刻，整个地牢便是被闪烁着的光芒照亮。 韦义勋动用了自己的遣灵能力，创造出一个覆盖全场的棋盘。棋盘一方，便是他自己和被关在铁牢之中的萧明云；而另一方，关相武、辉月等人都是被分散开来，平均地分配在了棋盘之上，宛如象棋中的棋子一般。 弈者-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起弈。 “这是什么……”护国派的战士们显然是没见识过这样的东西，他们此时都是被安置在了地面之上凭空显现的灵素棋盘之上。 这位战士刚走出一格，便是再也无法迈出下一步。关相武眉头一皱，难不成一次只能走出一步吗？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首辅大臣韦义勋的手段。如今，唯有神智核强度能和韦义勋抗衡的自己和波乱津辉月能够无视他的棋盘规则自由移动了。 “诸位，别慌。这棋盘，我会想办法破解！” 棋盘盘面闪烁着微光，这赫然是韦义勋为自己创造的极为有利的作战空间。棋盘之上的规则，几乎都能有韦义勋的插手。 “关相武，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韦义勋大笑一声，他再度挥手，而他的那一方棋盘之上，数十个光圈缓缓生成。 光圈之内，一个又一个禁卫军战士走出，站立在棋盘之上，他们全副武装森然站立，时刻准备战斗。 弈者-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入局。 韦义勋能够将场外的士兵，随时转移到这片棋盘构成的战局之上。 “关兄，看来只有我们两个能够抵抗他这棋盘的规则。”辉月朝着关相武喊道，她已经发现了一些微妙之处，“或许，应该由我们两个来发动攻击，其他战士只能循着韦义勋的规则为我们创造空间了。” 关相武点点头，他带来的十多个遣灵使高手，此时都是被压制。如果一次只能一个人行动的话，那么作为指挥的关相武必须一步一步将士兵们移动至有利的位置。 “辉月阁下，我来指挥士兵，打开突破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辉月嘴角一斜，下一刻，她的眼中天蓝色光芒闪烁起来，随即周身便是有着浓厚的迷雾扩散开来，直接将韦义勋和他们手下的视线尽数遮挡。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外附，雾霭流。 关相武看着这片雾气，原来如此，遮挡对方视线的同时，给自己创造排兵布阵的机会。 他观察地面的棋盘，发现这俨然是一副扩大过的象棋棋盘。然而，关相武相信，这片棋盘的规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象棋。这个时候，该怎么处理呢？ 总之，先一步一步地让战士们接近韦义勋。 雾气的另一边，韦义勋看不穿迷雾，不过他脸上古井无波，俨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关相武，可别让我失望。” 第258章 棋战 第二百五十八章 棋战 面对着浓浓雾气，韦义勋手臂一挥，底下的士兵便是瞬移起来，按照自己的想法排出阵型。 前排，乃是举着灵素护盾的盾兵，中间乃是手持战戟的枪兵，后排赫然是挥舞着权杖的魔法士兵。 雾气之内，关相武凝聚起自己的遣灵，让自己全身的肌肉强化到一个更高的水平。 “关兄，在下准备上了！”雾气之中，一道声音传来，下一刻，辉月的身影便是从雾中凝聚出，直接闪现到韦义勋的士兵们面前。 在辉月创造出迷雾环境之前，她便是已经记住了韦义勋召唤而来的所有士兵的位置。 辉月发动攻击的同时，关相武也是挥出滔滔金色拳风，将无边迷雾给硬生生地打散，直接朝着对手的方向轰击而去。 然而，当众人真正准备出手的时候，那些禁卫军士兵却早已排好阵型严阵以待。 “开火！”韦义勋一声令下，手下的士兵们便是释放出早已蓄力完成的攻击魔法。 魔法光球拖着尾焰飞来，与关相武的拳风碰撞，一时间那些拳风竟是没能取得效果。 辉月前进的身影宛如鬼魅，直接闪开了来袭的魔法攻击。虽说眼前韦义勋与自己之间还有着数十个禁卫军士兵阻挡，但是她对于自己的速度颇有自信。 她的周身，不断有着雾气散开，让人看不清辉月真正的移动方向。 呼！ 迷雾之中，突然有着刀光刺出。辉月从滚滚迷雾中钻出，直接绕开了阻拦的士兵，直接刺向韦义勋本人。 真正搏命的战斗中，她也不至于再去高呼自己的招式名了。 “滚！”韦义勋怒骂一声，虽说眼前这鬼族女子的速度极快，然而只要出现在他的棋盘之内，就难免被他感知。 一道光圈自辉月身上产生，下一刻，辉月便是被传送至了棋盘的角落。 弈者-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入局。 “什么……”辉月难以置信，自己的位置居然能被对方强行改变。 就在她震惊的同时，数十道魔法光球从禁卫军阵型的方向飞来，每一发魔法光球都能将巨石炸碎。 “可恶。”辉月催动遣灵，瞬间让自己隐藏于迷雾之中。下一刻，她便是从雾中出现，回到了关相武身后。 辉月天蓝色双目盯着韦义勋和他的手下们：“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不是公平的棋局，而是被韦义勋操纵的战棋。”关相武眼睛微眯，分析着情况。 此前辉月攻击的全过程他都是看在了眼里，此时已经有了点眉目：“我们士兵的移动被限制，短时间内之内移动一次，反而他们却是能随意改变自己的位置。” “你们的攻击很无趣啊，不过，该轮到我了。”韦义勋低声笑道，他手指微动，自身前方数十个禁卫军战士便是被光圈覆盖。 呼！ 顿时，关相武与辉月众人便是被一众手持战戟的士兵包围，紧接着无数刺击袭来，逼得众人不得不抵御。 砰砰地几声响起，是兵器的碰撞声。好在各位战士们的经验都是极为丰富，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也是成功抵挡。 “光圈还没褪去！”关相武高呼一声，提醒各位。果不其然，数息之后，敌人士兵便是再次变换位置，这一次更是从四面八方发动了攻击。 韦义勋轻蔑一笑：“还不止呢。” 轰！ 数十道魔法光圈从远处袭来，趁着护国派那些杂碎疲于应对迅速传送而来的近距离攻击时，韦义勋的魔法师们从远处发动攻击。 而魔法光圈即将命中的时候，韦义勋手指一动，前方作战的战士便是再次传送回他身边，任由魔法光圈攻击对面。 大范围的爆炸必将波及所有人，而即使有人迅速翻滚躲避，韦义勋便是手指一动，将对方传送回了光球的落点之上。 嘭！ 几道蘑菇云升起，不过几秒钟，覆盖全场的雾气便是被炸散，血液与残破盔甲飞溅而出。 关相武凭借着一身金皮玉骨，倒是抵挡住了轰炸。然而其他士兵们可没有这样的防御力，好几个护国派的精锐战士被轰炸成了碎片。 辉月躲开了大部分攻击，虽说受了点刮擦伤，但并无大碍。 关相武一瞥四周，自己这边的战士们已经开始出现了伤亡。韦义勋的手段寻常战士根本不能抵御，在能够自由行动的人只有他和辉月的情况下，带来的战士们完全变成了需要保护的累赘。 “关兄，在下得动用真正的力量，难免会要人命，没问题吧？。”辉月将脸上的些许血液擦掉，举着太刀准备再次进攻，“在下有办法对付韦义勋的杂兵。” “没问题，你放手去做。”关相武回过头，朝着还幸存着的战士们喊道，“各位，力求自保！” “没人能逃出去，更何来自保一说！”韦义勋不耐烦地喊道，他一挥手，禁卫军战士们便是再次准备发动攻击。 嗖嗖！又是数十个灵素光球飞速而来，而护国派的战士们都是被迫地被韦义勋传送到了灵素光球的落点之上。 “聒噪！” 关相武的双目之中，橙色的光芒闪烁起来，浩浩荡荡地灵素汇聚而来，他准备动真格的了。 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之上，金光浮动，橙黄色虚影逐渐变得凝实，直到化为一座更为巨大的金橙色的人形灵素法相。 至尊-遣灵，第三层次，外附，无边法相。 那尊法相高度超过五米，几乎直顶地牢的顶端。那金色巨人般的雄伟身影伸出鲲鹏翅膀般的双臂，将所有战士们护住。 轰轰！ 无数爆炸在关相武那巨大法相的身躯之上炸开了花，而关相武只是身子微微颤抖，那些威力巨大的爆炸竟是连他的皮肤都没能打破。 他怒吼着挥出数拳，而那拳风在这巨大的法相加持下，爆发出了远超当初的威力。 至尊-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涛涛拳意。 宛如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龙卷风一样，无数拳风席卷而来，几乎连地面的石砖都是要被直接刮走一般。 韦义勋面色一凝，他身上，黑白相间的虚影缓缓浮动。伴随着灵素的运转，一道凭空产生的水墙拔地而起，阻挡关相武那悍然来袭的拳风。 弈者-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河界。 嘭嘭！ 拳风击打在河界之上，激起涛涛水花，然而大多数力道都是被化解。 “空有蛮力，不值一提！”韦义勋很是轻蔑地看着前方，对他来说，关相武的招式大开大合不足挂齿。 然而，前方突然有着风雪迎面刮来，那些雪花此时宛如一道道细小的匕首，朝着韦义勋和他的禁卫军战士们袭来。 出云-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腾雪风。 韦义勋不清楚这样的手段，但还是谨慎地催动起遣灵能力。 一道宛如城墙般的九宫格在韦义勋周边生成，将那宛如匕首的风雪阻挡。 弈者-遣灵，第二层次，内附，九宫。 而他身侧的那些士兵们便是没那么幸运了，那些细小的风雪虽说大部分被他们的鱼鳞甲阻挡，但还是有着细小的雪花刺入缝隙之内，顿时，刺骨寒意来袭，让禁卫军战士们苦不堪言。 而辉月的身影，从天上划过。她踏着云雾的边缘，在雾中飞奔而来。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踏云飞。 “呵，发现了吗？没踩在棋盘构成的地面上，我便无法改变你的位置。”韦义勋一惊，但很快恢复了镇定，“那又如何，你破不开我的防御。” 比起原本的那道阻拦拳风的河界，眼下护住自己周身的九宫才是真正强大的防御手段。 “我的目标可不是你！”辉月嘿嘿一笑，随即从天而降，直接朝着地面的士兵们劈砍而去。 “以攻为守，逼她放弃攻击！”韦义勋大喊一声，手下的士兵们便是迅速反应过来，朝着半空挥舞着战戟，同时释放出好几道魔法光球。 然而，那些攻击在击中辉月身体的那一刹，辉月竟是被打散开来。这一道攻击，竟然是雾气所化的幻影。 嘭！ 远处，那韦义勋所释放的河界被关相武的无边法相一拳破开，他踏过卷地而起的水流而来，每一次落下脚步都是引得地面剧烈震荡。 “接招！”关相武暴喝一声，连续挥出数拳，直接朝着禁卫军的士兵们打去。 一部分人试图阻挡，可竟是被直接打飞，不知生死。而剩下的人们便是被韦义勋迅速传送离开拳风的攻击范围。 光圈接二连三的产生，惊魂未定的战士们从光圈中出来，还没从关相武那巨大的拳风中缓过神来，便是发现自己周围有着数道太刀的劈击袭来。 数十个禁卫军战士，竟是同时被太刀攻击。 “真真假假，哪个才是在下本身呢？”雾气之中，有着一道清脆地女声传来。 谁也不敢赌自己面对的那道攻击是真是假，只能纷纷出手防御。然而，基本每一道攻击，都是雾气所化的假象。 而那迅速袭来的雾气攻击，都是被众人吸入了身体之内。没等的大家来得及反应，肚子之中，便是有着一柄太刀破腹而出。 一个禁卫军战士狰狞地倒下，另一个跟着惊恐着脸倒地不起。顿时，血液飞溅，士兵们陷入了未知的恐慌之中。 不过，仅仅是干掉了两个，辉月便是不得不停止了攻击。因为，雾气能在人体内留存的时间有限。 她再次隐去身形，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真真假假，再猜一次如何！” 韦义勋将这些看在眼里，但是这一次，他没办法分心去帮助士兵们对付波乱津辉月了。因为，关相武的无边法相已经奔跑至自己身前。 “韦义勋，拿命来！”关相武挥出一拳，这一拳不再是拳风所化，而是实实在在的全力一击。 “离我远点！”韦义勋手臂一挥，关相武的法相便是出现在了棋盘角落，而关相武那一击再次打空。 另一边，众多禁卫军战士们都是被辉月的阴险招式给骗过一次，然而，这一次他们还是不敢赌辉月的这一次攻击是真是假。 只要在后面屏住呼吸不要吸入雾气便可。 在抱着这样的想法的同时，禁卫军战士们挥出战戟阻挡辉月从天而降的劈砍，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没有施展开来，他们便是被地面之上伸出的金色灵素巨手给握在了手心之中无法动弹。 远处棋盘角落，关相武那巨大法相的一只手插入地面之中，战局另一边便是有着手臂伸出，将所有人握住，无法动弹。 至尊-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极意之握。 而辉月的攻击也是刚好袭来，这一次，每一道攻击都不再是假象，每一击都是真的。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外附，云中现。 辉月从雾中挥出的一道劈砍，化为了数十道攻击，闪烁着寒光的刀锋插入铠甲之内，直接将众人肩膀与手臂之上开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呼…… 数十个辉月轻盈地落地，而大部分都是化为雾气散开，只留下一个真身。 虽说雾中只有一个辉月隐藏，但是她的第三层次遣灵能力，能够让雾气化为自身。 只需要连续不断地迅速切换自己在雾中的位置，数十个幻象都在某一个瞬间化为真身，真身来回在幻象中闪现，便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让每一个幻象都短暂地化为自己。 这样一来，每一道攻击，都在某一瞬间化为真实的了。 关相武敬佩地看向辉月，眼前这位鬼族女子已经将遣灵能力用至极致了吗？ 韦义勋暗啧一声：“没用的东西，他们死在你们手上，不过是技不如人。” “不过，毕竟是炮灰，我要多少有多少。” 他手臂一挥，下一刻，棋盘之上，又是有着十多个光圈产生。韦义勋准备再次将外界的士兵传送过来。 “休想！”关相武眼疾手快，他奋力朝着地面挥出一拳，无边法相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整个地面和附着于其上的棋盘轰成碎片。 无数石砖瞬间爆碎，地牢的地板此时几乎是和波浪一样翻腾起来。顿时，灰尘四散开来，韦义勋那发着微光的灵素棋盘无所凭依，顿时不复存在。 那些正在传送士兵的光圈突然断开了灵素供应，纷纷消失。有些士兵刚刚伸出来一只手或是踏出一只脚，竟是被刚好关闭的传送光圈给切断。 “好，不服规则，便打破规则！”辉月竖起来大拇指，“大块头，你可真是豪放！” 韦义勋面色微变，关相武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一个首辅大臣，低估了活跃于边疆的战士关相武对战斗的适应力。 可恶，虽说棋盘还能再次凝聚，只要再次催动遣灵即可。然而这一次，关相武和波乱津辉月可不会再给他催动遣灵的时间。 辉月目光看向最后剩下的韦义勋，摆好架势，准备动用破坏性最强的攻击一举击败对方。 关相武抬起头，微微一笑，他周身覆盖的无边法相再度凝聚力量，随即挥出蕴含着洪荒之意的一拳。 轰！ 这数米宽的巨大拳头携带着破军之势而来，击打在护住韦义勋周身的九宫之上。 狂暴的烈风袭来，将尘土与雾气尽数卷走。众人只听见啪的一声，那城墙般的九宫防护罩便是被终极蛮力的一拳炸的粉碎。 “什么！”韦义勋面色剧变。 而九宫破开的瞬间，一道天蓝色的光影袭来，赫然是辉月发动的攻击。 辉月额头之上，尖角闪烁着微光，她意气风发地一笑：“居合斩-千鸟岚月！” 一轮弯月般的斩击划破气流袭来，月轮之旁，宛若千鸟飞舞般的细小刀光将空气都是切割成碎片。常人若是接下这一击，即使格挡下来没有被劈成两半，还是会被无数细小刀光割开无数伤痕。 然而，刀光逼近的瞬间，韦义勋眼中却是嘻笑一声。 “对我，无用！” 他身上黑白相间的虚影缠绕，仅仅是说出一句话，那弯月般的刀光便是直接被化解消失。 弈者-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解杀。 直接将对手发动的致命一击无效化。 “什么……”辉月一惊，她实打实挥出的一刀居合竟是被凭空化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韦义勋手掌心之上，便是有着光芒凝聚。他催动起灵素，射出一道蛟龙般袭来的魔法光柱，直接朝着辉月打去。 辉月一惊，战况转瞬间改变，她一下子反应慢了半拍，没来得及化为雾气散去，只能提刀阻挡那光柱。 轰！ 辉月被炸得伤痕累累，身上四处着火，直接倒飞而出，砸入地面之内。后方待命的护国派战士们急忙围上去，试图检查她的伤势。 “辉月！”关相武一咬牙，随即朝着韦义勋的脸回去一拳。 然而韦义勋一抬手，身上黑白虚影闪烁而出，关相武的身体连带着他那无边法相便是被定在原地。 弈者-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困毙。 关相武被定在原地，一时间怎么使劲都是动弹不得。 “终究是我技高一筹。”韦义勋擦了擦脸上流下的汗珠，微微喘气着说道。 “既然你们想救下萧明云殿下。”他转过身去，看向身后不远处牢房内的萧明云，“那我便让你们彻底失败！” 第259章 圣莲之威 韦义勋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恶狠狠地朝着萧明云所在的铁牢走去。 “竖子，你想干什么！”关相武试图挣脱韦义勋的困毙，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挪动哪怕一步。 这丫的能力难道不应该有个持续时间么？ 他也是没想到，韦义勋能在顷刻间将局势反转。如今辉月负伤，自己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还有谁能阻止韦义勋？ 不过，韦义勋看上去也只是强弩之末，如果能够给足关相武时间，让他得以挣脱，那么生擒韦义勋绝对不难。 韦义勋缓缓走至铁牢前方，迅速打开牢房大门：“不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们赢了。” 他歹毒的视线盯着坐在刑椅上的萧明云，只要将这个小崽子杀了，萧氏王朝便会绝后，那么他韦氏宗族走上台前便是注定的。 “萧明云，要怪就怪你那病弱的父亲，给了我发展起来的机会。”韦义勋阴邪一笑，朝着萧明云满是伤痕的胸口刺去一刀！ “住手！”关相武怒吼一声，此时，他微微感觉到固定住自己身躯的封印有所松动，但是离能够让他自由活动的程度还差得多。 周围护国派的士兵们急忙打出几发魔法攻击，却是被骤然升起的水墙给阻挡。 弈者-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河界。 韦义勋一手刺出一刀，另一手催动黑白相间的遣灵，拦住了试图阻碍他的人。 然而，那道匕首闪烁着寒光即将插入萧明云的胸口时，萧明云瞬间抬头，刹那之间，他瘦削的身形竟是从刑椅上站起来，他不知何时挣脱了重重铁链束缚。 一只满是灰尘与血痕的手掌弹出，直接握住了韦义勋的手腕，让那刺出的匕首无法再向前分毫。 “萧明云，你怎么……”韦义勋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摸不着头脑，只能凶恶地瞪着萧明云，“可恶，乖乖去死啊！” “萧某人绝不会死在这里，尤其是死在你这种奸人手中！”萧明云暴喝一声，手臂拼尽全力一扭，便是将韦义勋手中的匕首给弹飞。 “你怎么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韦义勋反应迅速，再次挥出一爪，试图按住对方的脑袋，“告诉我，是不是暗中还有人帮你！” 萧明云脖子一扭，躲开了韦义勋迅速挥来的一爪，同时身形暴退，避免再次落入他的手中。 而此时，他纤细手臂上的伤痕也是暴露出来，没想到他在韦义勋与关相武众人战斗之时，便是开始奋力挣脱铁链束缚。哪怕让皮肤都是给擦裂。他也拼命咬牙坚持下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关键时刻，他挣脱了束缚，虽说双腿之上还有着铰链拴住他，不过能离开刑椅已经是足够了。 “过去几年，我每一天都想过被你们囚禁的可能性，并演练了不知多少次，让我有所准备。”萧明云擦了擦手腕处撕裂开的伤口，好似痛苦都不值一提一样。 “小逼崽子，不要以为你那点算计便足以与我抗衡！”韦义勋恼羞成怒，他催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灵素，随即手掌心中，射出一道光束试图刺穿萧明云的胸口。 他既然会亲自坐镇此处，等着关相武带人自投罗网，就是认定了唯有自己强大的实力才能应付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殿下，小心！”关相武眼眶欲裂，大吼一声。 然而，那光束刚刚射出的瞬间，韦义勋眼前便是有着雾气袭来，让他丢失了萧明云的方位。 “别以为在下接了你一招便站不起来了！”雾气之中，有着清脆的声音传出。 韦义勋虽说有点吃惊，没想到那个叫波乱津辉月的女人生命力如此顽强。不过，既然光束已经射出，他不认为萧明云的反应力能够让他躲开。 要知道，光的速度无与伦比，即使萧明云有着雾气掩护，他也必然无法躲开！ 可是，雾气之中，一道铁链宛如长鞭一样挥出，直接砸在韦义勋脸上，让他喷出一口夹杂着唾沫的血液。 雾气散去，辉月的身形显现出来，她单膝跪地，用一柄太刀挡住了光束的绝大部分威力，而自己身上被轰击而裂开的伤势更严重了。 辉月吐了口鲜血，有点力竭，一时半会没能站起身来。而她身后的萧明云，虽说依旧被光束的残余给波及到了些许，然而他只伤了肩膀并无大碍。 萧明云不知何时从原先束缚他的刑椅上抽出一条铁链，连带着上面厚重的铁手铐一起甩到了韦义勋脸上，让对方狼狈地后退数步，而且受了点伤。 “岂有此理！”韦义勋暴怒，拾起地上的匕首，试图再次刺向萧明云。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是被地面之内突然顶出来的金色巨手给捏住。 远处，关相武挣脱了韦义勋的束缚。他此时催动着遣灵，无边法相的一只巨手直插地面，从韦义勋的脚下探出来直接将其捏在手心。 至尊-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极意之握。 看来韦义勋的遣灵能力，困毙，只能束缚住关相武这种同层次的第三层次遣灵使一分钟左右。 虽说长达一分钟的硬控在混战之中足够致命了，但是好在辉月与萧明云的顽强抵抗给了关相武挣脱的时间。 比起负伤的辉月与萧明云，关相武毕竟防御力足够强大，他现在状态远超在场众人。 强弩之末的韦义勋，这下是不可能逃脱关相武的手掌心了。 “你失败了，韦义勋。”关相武被巨大的无边法相包裹着，一步一震地走来，而那韦义勋此时竟是宛如玩偶一般，被他直接握在手心。 “咳，咳咳……”韦义勋的胸腔被挤压，接连吐血，但是他依旧飞扬跋扈地叫嚣着，“那又如何，凭借你们几个人，要如何对抗整个煌印王朝！”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地面开始连续地震动起来。下一刻，只听见轰的一声，众人都是差点摔倒。 地面开裂，天花板垮塌下来，被关相武给抵挡。 破碎的石砖墙壁之内，乃是复杂的机械结构。无数灵素机械轰鸣起来，不过数息之间，整个地牢都是被抬升至地面。 此时，众人被眼前的震撼之景给惊呆了。 整座晴空殿，此时已经化为一座莲花般的钢铁堡垒，上万门巨炮挺立，朝着空中的五翼血凤倾泻着火力。 而这座堡垒，更是正在升空，即将触及到高空的云层，朝着位于地面的御洋城投下巨大的阴影。 “哈哈哈，净世圣灭之莲启动了。你和你们的邪族天使朋友都会被净化！”韦义勋歇斯底里地喊道，“即使我走不出今天，煌印王朝都会被我改变！” “我不信你们能够击败拥有净世圣灭之莲的韦涟漪，想必如今韦涟漪也成功了吧，我们迎来了新的至强者，时代属于韦氏宗族！” “可恶。”关相武很是恼火，他对着喋喋不休的韦义勋感到厌烦，于是撇过脑袋看向喘着气的萧明云，“殿下，这家伙怎么处理？” “杀之而后快。”萧明云语气冰寒，他也是杀伐果断之人，“韦义勋，你最不该的，便是认为你一个人便能代表整个煌印王朝。” “嗯。” “什么！”韦义勋难以置信，这些家伙竟然这么快便是做出了决定要杀了他，于是乎，无边的惊恐之意自他脑海中显现，“萧明云，你这个疯子，你不能杀我！” “聒噪。”关相武愤懑一哼，直接将韦义勋捏爆在手心。 他看向萧明云和辉月，此时剩下的十多个一起跟来的护国派精锐战士也是凑了上来。 “看来各位为了萧某人，都是以命相搏啊。”萧明云环顾众人，微微一笑，下一刻，身上也是有着草绿色的虚影浮现。 一幅约莫数十寸的画卷徐徐展开，画卷之上，乃是春光盎然的迎春之景。伴随着春色一起泄出画卷的，乃是温暖的治愈之风。 丹青-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迎春图。 霎时，众人的伤势都是微微恢复。原本很是难受的辉月也是眉头舒展，看来伤势好转了不少。 “殿下，你也觉醒了遣灵？”关相武喜出望外地说道，“这下皇室的传承也稳固了！” “侥幸而已。比起这些……”萧明云微微一笑，随即面色凝重地抬起来脑袋，看向天空之中盘旋着的五翼血凤。 …… 菲尼克斯闪避着漫天袭来的炮火，目光闪动之间，她注意到萧明云殿下和关相武辉月等人都是平安的出现。 他们站在宛如空岛般悬浮的堡垒某处，显然整个悬空堡垒的火力都是被存在感极强的菲尼克斯吸引，而这也意味着底下众人暂且平安。 这个韦涟漪真是难缠，她见自己的个人实力不如菲尼克斯，便是动用了煌印王朝的秘密武器对付她。 这所谓净世圣灭之莲，其灵素波动已经达到了隐天级天使水平，如今只是在启用密集阵火炮的情况下，便能与没展现天使力量的菲尼克斯抗衡。 如果真正动用那“烬灭火炮”，或许这座代表煌印王朝最高力量的净世圣灭之莲便能展现出与天使齐平的破坏力吧。 要动用天使之力吗，天使先驱会干涉自己吗？ 一系列顾虑让菲尼克斯一时间没有果断出手，因此她目前只是一味地躲闪灵素火炮的攻击，寻找着这座堡垒的薄弱点。 真动用全力的话，菲尼克斯认为自己有胜算。但是，在人口超过千万的煌印首都御洋城上空打天使战实在是不妥。 最起码，要将这座碉堡引导至附近的大海上空。 抱着这样的想法，菲尼克斯挥动起五翼血凤，化作一道赤红色流光，朝着海岸线方向闪射而出。 基于此前的观察，这座堡垒是能够在空中移动的。 …… 此时，堡垒控制中心处，韦涟漪盯着那正在远去的菲尼克斯，顿时轻蔑地笑道：“呵呵，果然还是怕了本宫的力量。追上去，今日便让这家伙明白煌印光辉，触之即死！” “陛下，我认为她是想引我们前去追击，将我们引到海上再全力战斗。”此时，韦涟漪身边，一位控制整个碉堡的士官有点迟疑地说道。 “什么，你是说，我们要怕她？”韦涟漪阴沉着脸，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下了控制台上一个按钮，“可笑，她竟然自己去了我们不需要顾及平民的地方。” “发射吧，烬灭之光。” …… 菲尼克斯刚刚飞行至太清岛之外几千米处，微微回头，发现那净世圣灭之莲还没有跟上来，不过确实移动了大概上千米左右。 如此巨大的堡垒，移动速度很慢正常。 等等…… 菲尼克斯注意到，那尊莲花的中心，有着逐渐变得耀眼的金光闪过。而此时，周围天地间的灵素都是被吸入了净世圣灭之莲的核心之中。 轰！ 不过一瞬间，一道让整个天空都变得亮堂起来的耀眼光束从净世圣灭之莲的核心处射出，直朝菲尼克斯的方向袭来。 那道光束划破万米，自高向低席卷而来。天空之上，云层都是被激荡的冲击波给震散，露出晴空之上的熠熠天阳。 菲尼克斯正欲闪避，却发现那光束覆盖范围极广远非寻常灵素火炮可比。危机之下，她催动起所有灵素，顿时，巨大的血色流光照亮天空，绵延数百米的五翼血凤挥动起来，阻挡在那光束之前。 光束与血凤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强烈的冲击波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天空被巨大的蘑菇云遮蔽，海面之上瞬间掀起海啸般的巨浪。 那巨浪数十米高，沿着爆炸中心扩散开来，几艘还在交战的煌印王朝战舰被波及，直接倾覆沉没。沿海的城市建筑不少都是被激浪冲垮。 梁潮升所在的军舰直接被巨浪抬起，即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不由得感到恐惧。 菲尼克斯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震飞出去直接被打入海底。 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那光束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尽管她全力抵挡，还是受了不轻的伤，甚至辰翅都是受损。 而净世圣灭之莲在发射出这一击后，灵素波动也变得紊乱起来，恐怕是需要再次充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菲尼克斯根本不可能不负伤便接近净世圣灭之莲，将躲藏在堡垒内的韦涟漪揪出来。 第260章 血祸 “你们看好了，我们超级武器的力量根本不惧天使层次的存在！”韦涟漪很激动地看着数千米外的巨大爆炸，“你们还敢质疑本宫？” 她当初愿意牺牲自己大兴宴会的预算，斥巨资建造这样的超级武器，便是为的对抗天使的存在。 净世圣灭之莲的主炮，威力堪比炽天使因菲洛全力一击。 “不，不是。”那位士官涨红着脸摇了摇头。 地面之上，御洋城内一片混乱。冲突爆发到现在不到半天，便是已经进入了最为激烈的阶段。 超级武器爆发出来的威力，虽说给了血天使菲尼克斯不小伤害，但也同样波及了御洋城的平民。 虽说现在遍布整个御洋城的冲突还没有扩散，但是显然激烈程度已经远超预想。 如今，激进派七州与保守派七州的援军肯定都在赶往太清岛御洋城吧，若是真正让两军相接，煌印王朝便是会陷入真正的内战。 诸位净世圣灭之莲内的操控者们，内心陷入了动摇。 …… 关相武众人在由晴空殿所化的堡垒上奔跑，他们直奔防卫最为森严的控制中心。 然而，突然间，整个地面都是开始震动。悬空碉堡缓缓调转方向，将主炮对准了远处几千米外海上的菲尼克斯。 站在地面上的众人，宛如是遭了八级地震一般被震得难以站稳。然而，当震动稍微平缓的时候，一道十多米宽的巨大光束便是掩盖天空从他们头顶上掠过，直接轰向菲尼克斯的方向。 辉月爬起来，朝着下方海面看去，只见得整个大海之上被巨大光束炸出一个蛋壳般的白色云雾，云雾之中，海面都是翻腾起来，海底的礁石都是露出水面。 “喂喂，菲尼克斯老板被一炮打进海底了！”辉月咽了口口水，威力如此巨大的一炮，几乎足以摧毁一座小城市，菲尼克斯硬接一炮真的没问题吗？ 激荡的水流化作海啸，从爆炸中心扩散开来，淹没了下方沿海的地区，顿时战舰都是宛如浮萍一样在海中飘摇。 几秒之后，鲜红色的五翼血凤从海中钻出来，大小不一的五道翅膀似乎正在燃烧，赤红色的烈焰与电弧交加。 无数雷弧闪烁起来，化为一道屏障，阻拦迎面而来的漫天炮火。 那座浮空堡垒，正在逐步靠近菲尼克斯。方圆数十公里宽阔的堡垒，宛如一座空岛一般，遮蔽太阳缓缓移动。 一旦接近了菲尼克斯，更多的灵素火炮便将锁定她。这样的反天使武器，即使是菲尼克斯也不至于傻到正面与其交锋。 而如果菲尼克斯真的使出全力与其对抗，那么战斗的余波都有可能波及无数平民。菲尼克斯还记得当初在普西利亚城，弑天使库因克斯与炽天使因菲洛的一战，双方不过交战了几个回合，普西利亚城便是半数被夷为平地。 普西利亚放在煌印王朝，还只能算作县城不算重要。然而，如今菲尼克斯下方的御洋城，乃是破碎海域的大都会，人口超过千万的超级都市。 她五翼挥动，便是有着风暴般的闪电旋风划破天际而来，将来袭的数千灵素光球阻拦。 鹅黄色的天空被爆炸产生的烟雾盖满，全城的空气都是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而还潜藏在悬空堡垒之上的关相武众人，此时都是面色凝重，思考着如何破局。 “总感觉，菲尼克斯老板她有劲使不出啊。”辉月摸了摸下巴，“她一直在出手防御，都没怎么主动攻击过啊。” 若是菲尼克斯老板发动攻击，辉月可以想象那能与漫天炮火相抗衡的滔天雷暴是如何将万物炸碎的。然而，菲尼克斯她却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她在顾虑御洋城的平民。”关相武低声说道，“否则她也不至于多此一举将净世圣灭之莲往海上引。” “这不是难办了吗，即使是菲尼克斯都要顾忌万分，拿脚下这庞然大物没办法？”辉月叹了口气，单打独斗她很在行，但是场面扩大之后，她也无能为力了。 “不，这是一个机会。”萧明云突然出声说道，他踏出步伐，朝着堡垒的控制中心奔去。 “菲尼克斯为我们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事到如今这座碉堡必须从内而外攻破。” “等等，殿下。”关相武虽说也跟了上去，但是还是提醒着说道，“我没猜错的话，太后韦氏躲进了控制中心内，而且，她应该已经通过引发暴动成为了邪族吧。” “只凭我们几个，能够抗衡邪族吗？更何况，如果本体是太后韦氏的话，她肯定也已经拥有超越了寻常生灵的强度吧。” 萧明云点点头：“请相信萧某人，船到桥头自然直。” …… 堡垒控制中心内，韦涟漪透过重重玻璃看向数千米外那映照了大半天空的血红色庞然大物。 菲尼克斯展现了隐天级天使的力量，如今净世圣灭之莲的普通火力已经难以对其造成伤害了。 “密集阵火炮打不穿她的话，那便再用一次烬灭火炮！”韦涟漪再次吼道，只要在此处消灭了血天使菲尼克斯，那么她便是世界上唯一的邪族之王了。 菲尼克斯的眷属将会失去力量，而韦涟漪便可以开始建立自己的眷属集体。 “可是，陛下，再来一炮的话……” “你在质疑本宫？” 周围的士官面面相觑，他们此时慢慢阴沉下脸，内心之中纠结万分。 “各位，如今邪族首领，血天使菲尼克斯，都已经打到了我们头顶上来了。我们动用最终力量还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韦涟漪见众人战意不高，便是稍作思考一番，出口劝说他们。 毕竟，没有这些士官的话，她也不会如何操纵如此巨大的堡垒。 可是，在场的士官在禁卫军中都身居高位。他们早便听说过韦氏宗族的计划。 现状是这样的，若不是太后韦涟漪选择动用聚灵术式与禁忌术式，试图成为邪族获得强大的力量，肯定也不会引来血天使菲尼克斯。 而且，就以刚刚的行为来说，菲尼克斯正在主动将战场往海上迁去，反倒是太后韦涟漪执意发动毁灭性的武器，甚至不惜波及到无辜者。 韦义勋见众人无动于衷，再次开口说道：“本宫和胞弟韦义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煌印王朝的繁荣永昌。你们想想，得到邪族那种力量的人是本宫，总比是外人好吧。本宫只是让从煌印走出的力量重新回到煌印手中罢了。” “难不成，比起强大的本宫和韦氏宗族，你们打算支持那盛气凌人的萧明云不成？他狂妄无知，迟早会将煌印的底子败光在战争之上。” “且慢。”突然，有个士官出声打断了韦涟漪，这让后者极为恼火，认为这是极大的不尊重。 “我们禁卫军，成立之初便是为了维持朝廷的存在，我们对于政治斗争毫无兴趣。” “呵，既然如此，那么便启动烬灭火炮吧，本宫倒要看看那菲尼克斯能接下几发。”韦涟漪阴沉着脸，再次强调。 “抱歉，陛下，做不到。”那位士官抱拳说道，而控制中心的其他人，也都是跟着抱拳，然后再也不动。 韦涟漪勃然大怒：“你……你们，你们要造反吗？你们不是禁卫军吗？” “难道说，你们也觉得本宫是篡权者？本宫也是皇室的人啊，为什么你们不愿听本宫的！”韦涟漪催动起自己的丹青-遣灵，试图证明自己继承皇帝位置的合法性。 “不……净世圣灭之莲建造之初，便是为了守卫国土，御敌卫民。可是，如今却被有心之人用于党同伐异，引得国内动乱不堪，这……实在是无法接受。” “没错，无法接受。” “伤害人民？不，做不到。” 各位士官的解释已经明朗，韦涟漪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忠心。对于有觉悟的禁卫军士兵来说，有些事情比生命重要。一旦跨越了他们的底线，他们也会做出自己的判断。 士官们自发行动起来，关闭了净世圣灭之莲的所有防卫系统。 “你，你们！”韦涟漪暴怒起来，只凭借她一人，根本无法控制这座堡垒，“真是，岂有此理！” 盛怒之下，韦涟漪不顾鏖战过后的疲劳，催动起全身灵素。下一刻，五翼血凤辰翅显现，数十道火雷交加的赤色触手暴射而出，接二连三地穿过了反抗她的士官的胸膛。 顿时，血花四溅，整个控制中心内部，都是被血污沾满，极为恐怖。 而韦涟漪此时惊讶地发现，她能够将这些士官的尸体分解为灵素直接吸收，此前疲乏不堪的身躯，竟是重新恢复了力量。 原来，邪族要获取力量是如此简单。只要将生灵屠戮吸收，便能化为自己的力量。 那个菲尼克斯真傻，早知这种力量如此强大，放在她那种乡巴佬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若是换韦涟漪亲自来的话，早便能够问鼎世界了吧。所谓生灵的极限，也未尝不能突破！ “哈哈，原来邪族的力量如此强大。世界上的生灵数十亿记，而他们都将会是本宫饲养的牲畜！”韦涟漪表情狰狞地笑着，“这便是成为神明的阶梯啊，如此一来，本宫一定能获得永生，世间一切荣华富贵，都将属于本宫！” 她看向那些已经血肉模糊的士官尸体，暗啧一声，这些凡人，竟然觉得自己有能耐忤逆她韦涟漪！ 韦涟漪身后，数十条触手暴射而出，将那些尸体砸的稀巴烂，然后分解为灵素吸收。 “你们知不知道做主的人是谁？是有力量的人啊，不要认为如今时代发展，寻常人便能有机会踩在强者身上！” …… 天空之上，菲尼克斯有点疑惑地发现，净世圣灭之莲的炮火在某个时刻尽数停了下来。 此时，整座浮空堡垒，只是在数千米高空之上一动不动。巨大的灵素引擎轰鸣着，可是其他地方却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是，关相武他们攻入了堡垒内部？”菲尼克斯稍作思考。 这虽说很出人意料地顺利，但是，菲尼克斯还是免不了担忧。如今的韦涟漪已经是第二个邪族之王，虽说没有眷属，但是她的个体实力绝对超越了当初与诺卡-夫瑞兹决战时的菲尼克斯。 这样的存在已经到达了生灵顶峰，关相武和辉月两人必然不是对手。 菲尼克斯必须迅速出手！ 此时，堡垒控制中心内，韦涟漪正在研究如何锁定菲尼克斯然后开火。 突然，厚重的装甲门外，被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砸出一个凹槽。控制中心外，关相武被无边法相包裹，正准备朝着那被半米厚的铁甲包裹着的控制中心挥出拳头。 他所化的无边法相，此时高度已经超过了十米，看来当初在地牢内营救萧明云殿下时，他有意缩小了法相的大小避免让自己卡在狭窄的室内。 如今在室外，关相武真正地全力出手了。 虽说维持这样的法相很耗费灵素，然而换来的巨幅力量提升显然值得。 轰！ 毁天灭地的一拳砸出，激起的烈风几乎要将体型单薄的萧明云殿下给吹飞。 半米厚的铁门被关相武一拳砸穿，众人奔跑着冲进控制中心，试图控制住其中的禁卫军士兵与太后韦涟漪。 然而，铁门看到的景象确实让众人毕生难忘。 只见得明亮的控制室内满是血污，铁灰色的墙壁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角落之中，似乎有着一些奇怪的人体组织堆叠，现状简直是惨不忍睹。 而那太后韦涟漪，身上满是鲜血，正在控制台上操弄着什么。她被轰开铁门的巨响声吸引，微微偏过脑袋看去，发现了闯入的关相武、萧明云还有辉月众人。 “你们这些蝼蚁，又来坏本宫的好事么？”韦涟漪面容扭曲，疯魔了一般，直接朝着众人挥出一道闪烁着雷光的触手。 “不好！”辉月一惊，如此攻击方式，她还只在菲尼克斯身上见到过。 这也就说明，韦涟漪也是货真价实的邪族了。 “小心！”关相武大手一挥，将众人推至身后，然后无边法相青筋暴起，阻拦来袭的血色触手。 而这些触手虽说物理破坏力并不大，但是却附着些奇异的能力。这种能力竟是能够将关相武那灵素构成的巨大法相给硬生生分解开来，直接穿透了他的防御。 扑哧！ 关相武吐出一口血液，身形倒飞而出。而他的手臂之上，居然被直接撕裂开一道可怕的血口。 他摔落在地，狼狈地爬起来，同时再次催动至尊-遣灵，试图继续战斗：“各位，必须在此处击败韦涟漪！” 第261章 天倾 “击败本宫？”韦涟漪语气古怪地说道，“关大统领，是什么东西给你了这样的底气？” 关相武擦去脸上沾染的鲜血，咬着牙说道：“太后，你是不是疯了，竟然真的去染指邪族的力量？” 煌印人一向自强，可是现在，作为统治阶级的太后韦涟漪竟然也让自己成为了邪族。 “母后，你休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了。”萧明云义正言辞地呵斥道，“承认吧，你不过是觊觎着权力，恐惧自己失去荣华富贵，因而使用如此歪门邪道，给煌印王朝带来了如此大的混乱。” 自皇帝萧仲国驾崩、太后韦涟漪宣布自立为帝后，煌印王朝所有地区都或多或少地陷入了动乱。 最初几天，不过是爱国人士上街游行抗议。然而以韦涟漪与韦义勋为代表的统治团体则是下令镇压了这样的反抗。为了不让政权落入他们手中，护国派的人们在这几天内便是组织起了各种各样的反抗。 今日，暴乱已经开始了将近一周，流血事件到处发生，单独一个御洋城的遇难者恐怕已经飙升至四位数。 “那又如何？”韦涟漪阴沉着脸，语气激烈地吼道，“你们以为本宫已经走投无路了不成？” “本宫或许失败了，可是你们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吗？”韦涟漪背后，五翼血凤辰翅展开，“拥有压倒性力量的人是本宫，且看本宫让你们一同下地狱！” 数道血红色的闪电宛如长蛇般劈来，而关相武迅速催动至尊-遣灵，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将众人护在手心之中。 轰！ 整个设施再次被耀眼的雷光照亮，狂暴的灵素波动让萧明云与辉月等人都是感到一丝不适。 “啊啊，可恶……”关相武连退数步，此时，他的手臂都是被闪烁的雷光灼烧成黑色，即使是防御力极强的他也无法硬顶这样的攻击，那金身玉骨在无边的雷暴之下被劈得七零八落。 然而，他不得不挺身而出。毕竟，在场可没有人能和他一样接住邪族的攻击。 “各位，让开。” 此时危急时刻，天空之上传来另一道清冷的声音。菲尼克斯同样扇动着五翼血凤，降临在众人头顶。 此时，韦涟漪不由得抬头，她咽了口口水，似乎是感到有点窒息。 韦涟漪的辰翅，伸展开来的宽度也不过三米左右。然而，眼前头顶的菲尼克斯，她那辰翅此时竟是横跨数百米，几乎是遮住了天空。 虽说与这巨大的堡垒“净世圣灭之莲”相比来说，天使形态的菲尼克斯还算不得太大，然而比起韦涟漪还是绰绰有余。 净世圣灭之莲的攻击停止之后，菲尼克斯再也没有了需要忌惮的阻碍，未受阻拦地来到了这里。她居高临下，扫视全场，很快确定了发生了什么。 “关相武，保护一下其他人。”菲尼克斯冷声说道，随即目光冰冷地看向缩在半米厚装甲包裹着的控制中心内的韦涟漪。 “今日我不为别的，只为收回你的力量。”菲尼克斯手掌心之中，一颗赤红色的光球逐渐凝聚，“告诉我，你们两年前，是如何得到这禁忌术式的。” “欺……欺人太甚！”韦涟漪咬紧牙关，脸上皱纹宛如沟壑一样蔓延开来，“你以为你是谁！” “唉。” 菲尼克斯手中，那红色光球迅速被疯狂跳动的雷光覆盖。下一秒，光球便是射出，宛如梭镖一样直接打在了建筑之上。 血红色的爆炸冲天而起，那由钢铁装甲建成的宫殿般的建筑直接被炸飞上天，化为道道燃烧着的碎片四散开来。 强烈地冲击力扩散开来，一时间，堡垒地面都是被烟尘掩盖。整座悬空堡垒都是剧烈震动，似乎在某一瞬间倾斜了一点。 关相武即使是拥有无边法相护身，却还是被强烈而炙热的冲击波给震退几米远，而他身后的众人都是感觉仿佛飓风已至，眼睛都难以睁开。 待得烟尘散去，原先韦涟漪所躲藏的建筑便是被夷为平地。废墟之中，韦涟漪顾不得形象有多差了，狼狈地从碎裂的钢筋与砖瓦间爬出来。 菲尼克斯轻吸一口气，她抬起手臂，下一刻，眼前韦涟漪皮肤之下，血液直接破体而出，其中的蕴含的灵素被剥离，化为黑色烟雾吸入菲尼克斯的手掌心内。 一时间，众人都是感觉到，四周空气内的灵素浓度都是下降了不少。 而灵素浓度的降低，对于作为灵素生命体来说的邪族韦涟漪来说是致命的。她惨叫一声，身后闪烁的五翼血凤再也无法维持，直接消散而去。 “本……本宫说就是了。”韦涟漪艰难的翻过身，她不停地摇着头，“两年多前，库……库因克斯冕下给了本宫邪族传承，让本宫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使用。” “他，他说他对煌印王朝很满意，也很中意本宫的潜力，说事成之后，他会庇护我们煌印！”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库因克斯在韦涟漪走投无路的时候并没有现身。 而且，韦涟漪的说法，和当初那个幕府将军冥河兼攻的说法也不同。 综合起来，便是库因克斯指使煌印王朝获得邪族力量的同时，指使冥河兼攻阻止煌印王朝得到邪族的力量？ 可是明明自己才是最早成为库因克斯眷属的人。 “韦太后，你应该知道，我能够直接吸收你，获取你脑子里的部分记忆。”菲尼克斯总感觉自己还是有很多疑问，于是再次威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韦涟漪低下脑袋，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完全抵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行吧。”菲尼克斯有点失望，库因克斯当初在破碎海域的谋划，究竟在为了什么？ 怎么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库因克斯他的所作所为，正在推动破碎海域爆发战争。 等等，难道…… 菲尼克斯摸了摸下巴，她在心中建立了一个猜想。或许库因克斯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阻止天使一族推崇的最终计划。 可是，再怎么说，引发战争什么的……有点过分了。 真相还是不太清楚，菲尼克斯很好奇其中的原因，但是眼下，煌印王朝的事情，自己是没必要再插手了。 她收回辰翅，缓缓降落在地面，找到众人之中的太子萧明云说道：“事情解决了。” “看来阁下兑现了诺言，为萧某人的计划兜了底。”萧明云嘴角微微上扬，他潇洒地抱拳，“萧某人不甚感激，终于到了能让萧某人施展手段的时候，煌印王朝马上便能恢复稳定。”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她看向废墟中绝望地仰卧的韦涟漪：“那么，这些烂摊子阁下打算怎么处理？” “试图篡位的太后，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反天使武器，还有险些引发内战的暴乱。”菲尼克斯轻声说道，“在我看来，这些可都是令人头痛的事情。” “呵，萧某人的母后么……她和韦氏宗族同流合污，在获得力量后同样恣意妄为，毫无大局观念。在萧某人眼中，不过是个祸害。” “云儿……”韦涟漪缓缓坐起身来，引得众多士兵警惕。 她看向萧明云，极为后悔地说道：“哀家所做的，都是为了煌印王朝的未来。” “你父王他病弱，是哀家主持朝政十余年。面对卡伦与冥河这些外来势力的挑战，是哀家维持了煌印王朝的权威。哀家不想看见浩大的王朝五亿国民陷入战争泥潭，这一切都是在为云儿你成长之后归来做准备啊！” “哦，是么？” 萧明云轻蔑地一笑，他与母后之间，关系早便降到了冰点。 “所以你十余年间，任人唯亲，放任宗族势力扎稳脚跟。面对卡伦的灵天使诺瓦米娅，你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让煌印丧失国土，屈辱不堪。怕王朝陷入战争，因此视外来威胁为无物，废弃国防，目中无人，让煌印发展陷入停滞？” “更何况，你还成了邪族，残杀下属……难道这也是为了煌印吗？” 菲尼克斯默默点了点头，对此，她还是认同萧明云的观点。 如果说，韦涟漪她是为了让煌印王朝获得对抗天使的力量选择成为邪族，这还能理解。 可是，在此之前，煌印王朝便已经能建造反天使武器了，根本不需要冒着被众天使敌视的风险获取邪族力量，她那说法不攻自破。 煌印王朝不是像卡兰诺亚那样的小国，不需要将一切赌在获得天使之力这事情上来维持国家的存续。 因此，韦涟漪她恐怕只是为了让自己，为了能够享受无尽的寿命与荣华富贵才这么做的。 “不，不是这样的。是韦义勋他胁迫哀家……”韦涟漪还在试图解释。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场斗争，是萧某人赢了。”萧明云不屑地转过身去，“菲尼克斯阁下，动手吧。母后她力量不弱，对阁下应该也有提升自己的裨益。” “啊？”菲尼克斯诧异地回头，“你认真的？” 虽说她本就打算解决掉韦涟漪这样的麻烦。但是菲尼克斯没想到萧明云会如此果断地主动让她动手。 “母后对付萧某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样的一天。”萧明云意已决。 “真的假的？”辉月有点难以置信，“喂，萧殿下，这家伙再怎么说也是你母亲哦。” “韦太后已经成为了邪族，一切都已经晚了，没有办法挽回。”关相武遗憾地摇摇头，“这种事情，菲尼克斯阁下最为清楚。” “嗯，我不会让邪族力量脱离我的控制。” 菲尼克斯深呼吸一下，平复心情。 她微微观察了一会萧明云这年轻人，他应该只比自己大几岁左右，可是却比菲尼克斯果断许多，也更有魄力。 不愧是激进派的领导，看来这位萧明云殿下，也是一个狠人。等到未来他掌控了整个煌印王朝，说不准又是一个铁腕领袖。 “等等，不要啊！”韦涟漪连忙朝后方爬去，“大不了，大不了将哀家关入地牢，为什么如此赶尽杀绝？” “不会有痛苦的。” 菲尼克斯闭上眼睛，身后一道触手暴射而出，将韦涟漪捆住，连带着神智核一起直接分解。 部分信息随着韦涟漪破碎的神智核涌入菲尼克斯的意识内，菲尼克斯本以为是一些韦涟漪的记忆，可是当她仔细解读后，却是面色微变。 “菲尼克斯，你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天使一族的最终计划，应该已经陷入了停滞。” “星辰纪元999年，我通过人族个体韦涟漪，留下了这个消息。经过处理的信息不会被韦涟漪本人知晓，且一定会被你吸收。” “在我的布局下，你终将来到破碎海域，击败韦涟漪。或许事情的细节会有所不同，但是你一定会看到这条讯息。” “若是可能的话，在世界大战爆发之前，来一趟新月王庭吧。我会让你看看，我如何一步步毁掉众天使建立起来的秩序。” 第262章 铁腕 菲尼克斯感觉到一阵恍惚，她理清楚获取到的信息后，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库因克斯，引领她进入这个层次的存在，的确在幕后布局着什么事情。 虽说煌印王朝国内暴动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库因克斯，但是毫无疑问，库因克斯他正在加速世界的动荡。 他想做什么，他是把菲尼克斯当作什么？ 菲尼克斯从年少时便痛恨着自己的命运受人安排，最初便是库因克斯给了他能够反抗这种命运枷锁的力量。然而，到了今天，库因克斯同样在安排着她的未来。 而且，新月王庭……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菲尼克斯微微握拳，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第一次对那弑天使库因克斯产生了名为“埋怨”的情绪。 “库因克斯，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她跟着众人一同走着，同时喃喃说道。 这新月王庭是必须去一趟了。至于她要如何面对库因克斯，到时候便能清楚。 总之，菲尼克斯对于库因克斯的信任度还在降低。 “怎么了，菲尼克斯老板。”辉月敏锐地注意到了菲尼克斯的情绪低迷，“不会是受伤了很难受吧。” “没什么，获得了些不让人好受的信息而已。”菲尼克斯摇摇头，转移话题说道，“你看上去受了点伤。” “诶，小伤罢了，不足挂齿。”辉月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试图表现她很抗揍，“不过嘛，能让你也感到难受的信息……啧，那太后韦涟漪的记忆很让人在意啊。” …… 几个小时后，夜晚。 浮空堡垒净世圣灭之莲缓缓降落在原本太清岛中心的山谷之中，重新化为了晴空殿的模样。 许多人坐在临时作为议事厅的一处还算完好的宫殿房内，此时室内嘈杂无比，无数人的争论声让人感到烦躁。 “晴空殿结构受损百分之十一……全力修复的话，恐怕需要一个月作业时间。”萧明云身旁，几个工程师说道。 菲尼克斯微微偏过头看向萧明云那些人，他们在讨论菲尼克斯很在意的反天使武器。 自己对那净世圣灭之莲的攻击只造成了这么点伤害么，也罢，当时的菲尼克斯也是有意收了手，没有动用全力。 突然，本应该在海上抵抗篡权派七州舰队攻击的梁潮升统领带着一些士兵冲了进来。 他朝着萧明云抱拳：“萧殿下，三个小时前，冥河幕府不宣而战，他们的先遣舰队对我们潮州发动了攻击。此时戍边舰队正在抵抗！” “不过，毕竟我们抽调了部分舰队来维持太清岛治安，同时镇压西部七州的反叛势力，此时东部海域的防卫力量严重不足，恐怕抵抗不住冥河幕府的攻击！” “什么！” “不宣而战，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混蛋冥河鬼族，可真会挑时间！”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周围护国派的众多官员一下子焦躁不安起来。 菲尼克斯也是略微感到震惊，不过仔细想想也说得过去。煌印王朝爆发了内乱，此时外围兵力空虚，而一直觊觎煌印王朝的土地与资源的冥河幕府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是海军实力的话，冥河幕府应该与煌印王朝差距不大。然而，煌印王朝的体量是冥河幕府的数倍不止，一旦国内的工业都民转军迅速启动的话，在持久战方面，煌印王朝并不惧怕冥河幕府。 正因如此，冥河幕府才会不宣而战迅速出击，为的就是快速击溃煌印王朝的军队，争取一波攻势打穿煌印王朝。 “嗯，萧某人了解。”萧明云只是点点头，“呵，果然不出我所料。” “殿下，我现在便迅速回防如何。虽说单凭边境四州的军力，抵抗冥河幕府的举国攻击有点艰难，但是我不会再让冥河鬼子踏入煌印的领土半步。”关相武义愤填膺，双手抱拳主动请缨。 “不，各位，你们下令让边境军队暂且避开敌军锋芒，保全实力。”萧明云摇了摇手，他似乎是另有打算。 “殿下，这样难道不会像上次那样给冥河鬼族可乘之机吗？” “相信我，一屋不扫，何以示人？我需要先平定整个煌印王朝的动乱。”萧明云双手竖在桌上，撑着脑袋，略有所思地说道，“等我彻底统合了煌印王朝的力量，冥河幕府的那些舰队将不再是对手。” “殿下，此话怎讲？”有些部下不太明白。 “我要废除如今煌印王朝的十四封王制度，重新建立中央集权。十四封州，重新更名为十四行省，同时分配官员去管理。”萧明云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众人一惊。 “这……是不是有点……”果不其然，即使是忠于萧明云的部下，也有人动摇。 因为，护国派七州，同样有着封王追随萧明云。把十四封王废除的话，那他们那些封王不一样会被废？ “我没有意见。”关相武摊摊手，眯着眼睛说道。 “我也没有意见。”梁潮升也是抱拳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请让我先上前线杀敌。” “呵，追随萧某人的你们，萧某人不会卸磨杀驴。我重新分配统御十四行省的官员都是文官，而你们封王，将会在军中有一席之地。” “关相武，今后，你便是煌印王朝国防部长。”萧明云微笑一声，随意地说道，“梁潮升，你是海军总司令。” 接下来，他又给其他封王安排了军队中的职位，而那些职位，菲尼克斯一听就感觉很重要。这样一来，起码护国派七州的封王们都是会获得和之前差不多的地位。 “至于其他七州。明日萧某人会在晴空殿召开大会，萧某人要向全体国民公布接下来的改革。”萧明云自信地说道，他如今已经掌权，总算是能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发动改革了。 “萧殿下，根据我的经验……一次性废除统治国内的制度，阻力必然不小。”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原先便是一州封王的世家大族恐怕会有所怨言，他们的力量不容忽视。” 在当初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结束后，菲尼克斯所属的卡兰诺亚也是有过一次很大的变革。当时国内的很多贵族家族势力都是被改写，贵族家族势力减弱，然而整个贵族政治却没有根本改变。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维持了数百年的制度没有那么容易更迭。贵族政治背后的势力关系错综复杂，卡兰诺亚当局不得不维持现状。 “的确，强行改革的话，有时候会让国家陷入更大的混乱。”关相武也是有点担忧地提醒道，“殿下，你应该清楚，韦氏宗族不只有韦义勋。韦义勋死了，他背后的地方势力可没有。” “呵，平时情况可能确实如此。然而今日，萧某人势在必得。”萧明云儒雅的眼神中，似乎有着锋锐之气洋溢，“冥河幕府不是不宣而战了么？” “这一次，萧某人可不会再委曲求全给他们机会。煌印王朝会拼上全部国力一战，将两年前的失地夺回，再次确保煌印王朝在破碎海域的统御地位。无论是冥河幕府，还是卡伦商业联合，都不允许再动摇我们。” “哈哈，我便是为此才忠心追随殿下你的啊。”关相武笑了起来，“可是，这和刚刚所说的有什么关系。” “关键便在于战争。一旦王朝陷入战争状态，那么萧某人的各种改革政策，其强制性都将上升一个档次。” “萧某人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胜利。只要萧某人能够动员起全体国民抵抗侵略的爱国之情，那么我彻底改变如今国内的政治制度将会变得简单。” “毕竟，若是保守派那些人若是提出异议，难免被我们扣上奸细的帽子。毕竟战争便在眼前，可容不得有谁想要浑水摸鱼，他们即使不服，也得按照萧某人的想法去做。” 梁潮升一拍桌子：“原来如此，驽钝如我也能理解。”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也是发现，这位太子萧明云的确有点东西。他同样有着还算英明的手段，而正因如此，他才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煌印王朝的事情，我说不得什么。我的目的已经完成，接下来便会离开煌印王朝了。”菲尼克斯叹了口气说道，“抱歉，我不能插手接下来的事情。” “呵，没事。不过，菲尼克斯阁下，你为煌印王朝做的事情，萧某人必铭记在心。”萧明云倒是不怎么在意，“卡兰诺亚王国会是我们的朋友，阁下放心吧。” …… 与此同时。 冥河幕府，一处小型岛屿上。 全新建造的村落城镇亮起了灯，田野之中，新播种好的庄稼随着春风轻盈晃动。 这里，是当年冥河幕府从煌印王朝手中夺得的数个岛屿之一。如今，已经有上万名冥河鬼族移居到新的国土，享受着没有地震、海啸、台风或是火山爆发的丰饶土地。 煌印王朝占据着破碎海域最为富饶的土地，显然煌印人掌控的资源超过了他们的需要。 因此，不满的鬼族出手了，夺取了煌印的土地。 冥河幕府发展迅速，他们的实力让他们不满如今冥河群岛的有限资源，他们日益增长的野心迫使冥河幕府侵略了发展陷入停滞的煌印王朝。 而这次…… 夜空之下，一艘超过七百米长的超弩级战列舰缓缓驶过海面。在其之后，数以千计的战舰集群正在集结，朝着西方的煌印海域领海前进。 冥河兼攻，坐在舰队为首的超弩级战列舰“山神号”的舰桥内，他的身侧，乃是他的儿子冥河岁月。 “是时候了，煌印人。” …… 两天后。 关相武、梁潮升等人都是返回了自己的封州，率领部队抵抗冥河幕府的入侵。 御洋城中的暴乱刚刚平息，萧明云宣布成为煌印王朝新的皇帝，同时召集社会各界人士参与他召开的大会。 他颁布了自己的各种改革法案，宣布了冥河幕府的第二次入侵，代表煌印王朝向冥河幕府宣战。 不同于曾经的统治者，这一次，萧明云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铁腕。 对内，他废除封王制度，削弱地方权力，将军政大权掌握在中央政府手中。 然后，萧明云宣布解除针对外国势力的封锁，派人引进卡伦商业联合与贡克尔联邦的先进技术。同时建立审查部门，国外势力必须经过审查才能进入煌印王朝。 萧明云还下令全力修复超级武器净世圣灭之莲，同时宣布全国进入战争状态，启动国内军工产业，将国力倾注到军事领域，以抵抗冥河幕府强大的海军力量。 对外，萧明云阐明了煌印王朝夺回失地的决心，他向全国人民保证，此次战争，他会将煌印王朝的荣耀尽数夺回，让煌印王朝再次伟大，再次成为破碎海域的霸主。 他要让煌印王朝的军事、经济甚至科技重回破碎海域巅峰，无论是冥河幕府，还是卡伦商业联合，或者是贡克尔联邦，都无法再挑战煌印王朝的威望。 萧明云振奋人心的誓言鼓舞了一众煌印人民，激进派的支持率飙升，即使是根深蒂固的保守派七州都不得不被民意裹挟。 然而，此前煌印王朝陷入动乱，确实损害了煌印王朝些许根基。边境防备空虚，让冥河幕府的军舰得以趁虚而入。 战场之上，越来越多的人目击到了冥河幕府的超级武器，“山神号”超弩级战列舰。那恐怕是四千多年来众生灵所建立的最大的海上战舰。 这艘巨大战舰之上的所有设施都与战斗有关，整艘船几乎是为全面战争而生。它那主炮齐射，能够将一座山头给直接轰平，如此破坏力，也是达到了隐天级天使层次。 冥河海军这两天的攻势极为迅猛，战线朝前方推进了数百公里，甚至一个大型岛屿沧州岛都是全境沦陷。 然而，冥河幕府的大军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在占领地盘上，他们采用了闪电战术，各方舰队快速行动穿插进煌印王朝的海域内，击溃煌印王朝的防线，随即与后方舰队包围岛屿。 不过，煌印王朝的海军似乎在避其锋芒一般，这虽说让冥河幕府海军推进的极为迅速，但是却保全了大部分力量。 第三天，煌印王朝才正式进入了战争状态，十四州军队集结起来，奔赴前线。而太清岛上，那晴空殿所化的巨大移动堡垒净世圣灭之莲也是开始修复，预计能够在半个月内升空，前往前线作战。 两国交战激烈程度远超上次，如此大的事情，引得了世界各国的关注。 而菲尼克斯，也是准备离开煌印王朝，朝着东北方向的新月王庭出发了。 第263章 孤独之旅 天使纪元2年4月，煌印王朝，沧州岛。 冥河幕府的军队已经攻破了这座大型岛屿，数十万人民流离失所，抛弃故乡朝着内地群岛逃亡。 然而，还遗留着上百万居民没有办法撤离。冥河幕府的军舰包围了沧州岛，封锁了大部分能够离开这座大型岛屿的航线，逐步蚕食着这座岛屿的土地。 西街雏子跟着白夜众组长长光真夜，和其他一众白夜众精锐一同行军。 远处海上，巨无霸一般的山神号超弩级战列舰主炮齐射，数十道宛若坠星般的灵素光球拖着狭长的尾焰来袭，砸在雏子队伍前方数公里外的一座城市之中。 接二连三的蘑菇云顶破夜色升起，房屋被炸飞上天，高楼大厦垮塌，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那里便是煌印王朝沧州王最后固守的城市，我们白夜众要进入其中，取下那家伙的首级。”长光真夜一撩樱红色短发，眼中有着杀虐之意涌现，“各位，沧州城破之时，我辈狂欢之日。只要任务成功，各位要做什么我都默许。” 她的手掌之中，一颗深邃的黑洞凝聚：“来吧，让煌印人见识见识真正的恶鬼。” “好！” “杀光这些煌印人，这座岛便是我们的土地了！” 雏子没有跟着一众白夜众战士一同欢呼，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们行军。 听上去，真夜这嗜杀的家伙，又打算去屠城啊。 不过，即使知道这真夜乃是当初杀害雏子全家的帮凶之一，雏子也不能此刻展现出敌意。她最终的目的是刺杀冥河兼攻，而长光真夜是最大的阻碍。 此前一周的战争生活，让雏子再度找回了感觉。不过，在泛沙海火神军团的军队中，战斗的烈度远没有现在高。煌印与冥河两国的战争，破坏程度和残酷程度都要超过当初。 以往火神军团推崇的国际战争法，在冥河幕府显然不在乎。冥河人的军队倾向于最大程度地为己方创造优势，为此，无论是不宣而战，还是残杀俘虏，甚至是屠城，一周下来都是做了不少。 雏子不认同这样的事情，但是她依靠丰富的战场经验加入了白夜众，也不得不被白夜众裹挟。 十多公里外，海面之上，山神号舰桥之内。 “一轮炮击下去，防守再森严的沧州城也会露出破绽。”冥河兼攻看着远处海岸之上，那陷入火海的城市，冷静地说道。 他的儿子，冥河岁月站在他身侧。 岁月托了托眼镜，面色凝重地看着火海中燃烧的沧州城：“炮击居民区，是不是不太好？” “岁月，记住，战场瞬息万变，我们不能总是循规蹈矩。”冥河兼攻语气低沉，他知道儿子在维多利亚帝国深造回来没多久，他脑中的战术应该都是西方推崇的那种。 然而符合战争规范的行动，很大概率会延误战机。 “我明白，抱歉，我还得习惯一下。”岁月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手下呈交上来的报告，眉头一皱。 “不过，父亲。真夜组长她，已经屠戮了两个村镇么……”岁月摇摇头，“迅速攻下城镇固然不错，但是屠城这种事情……没必要吧？” “哼，或许吧。不过，既然本就打算将煌印人驱逐出去，那么屠城也没有坏处。”冥河兼攻顿了顿，他显然偏袒着长光真夜，“而且，她带领的白夜众战斗力强大。正因如此，才有必要确保他们的士气。” “原来如此。”岁月再次掂了下眼镜，“士气……屠城……” 还是难以理解，但是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他一个战场新手也没什么好质疑的。 …… 与此同时，煌印王朝，太清岛。 菲尼克斯看着空中繁星点缀的夜色，再看了看下方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御洋城。 此时御洋城中，原本那种奢靡之气已经减少，气氛转而变得沉重起来。 在萧明云的授意下，越来越多的前线战报直接作为头条新闻在全国发布，越来越多的国民被冥河鬼族的残暴与厚颜无耻给激怒。 如此激昂的民意之下，萧明云推动一系列改革的阻力变小了许多。他一系列操作之下，朝廷能够掌控的军事力量越来越多。 或许用不了多久，萧明云便能动员全国之力，与冥河幕府正面一战了。 第二次煌印与冥河的战争，比起上次规模更大。 然而菲尼克斯，不准备插手其中。煌印王朝之中，她感兴趣的事情已经没了，如今菲尼克斯更在意库因克斯想给她看的那足以动摇整个天使纪元秩序的东西。 为此，菲尼克斯准备出发前往神秘的新月王庭。 这时，辉月也是来到菲尼克斯所在的宫殿顶端：“哟，老板。” “嗯，怎么了，辉月？”菲尼克斯回过神来。 “老板你确实是不喜喧闹啊，晴空殿那边可热闹了，老板却是在这种没人的地方待着。”辉月学着菲尼克斯的模样，盘坐在栏杆旁边，朝着夜空看去。 “菲尼克斯老板是喜欢看星星？”辉月笑了笑，说道，“这不都是些郁闷少年喜欢做的事情吗？” “或许吧。”菲尼克斯苦笑一声，“只是有点感慨罢了，有些事情，哪个地方都差不多。” 战争、权力争夺、利益熏心的交易、高层次人物的操控…… 短短几年，菲尼克斯便将其见了个遍了。 而且，自己获得的邪族力量，同样是来自高层次人物的安排。而且，除自己之外，同样有人被安排着获得了这样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啊，老板竟然会被这种事情困扰。”辉月呵呵一笑，她似乎是看出了菲尼克斯在思考什么。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也没什么吧，猜得到大致情况，然而具体的事情，在下不清楚。”辉月连忙摇头，“没想到印象中慈祥而睿智的太后韦氏，在得到能让自己轻易变强的邪族力量的时候，会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不过嘛，这也正说明老板你的难能可贵啊！”辉月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 “你在奉承我？” “哪有哪有，实话实说罢了。尤其是亲自参与了此前营救萧明云殿下的行动之后，在下才发现力量能如此影响一个人。老板你成为邪族应该快有两年了吧，两年之间，在下竟然没听说过卡兰诺亚的什么负面消息，这不更说明老板你不忘初心的本质吗？” “这……有很多原因吧。可能是因为我一向都反感身居高位什么的。” 曾经的菲尼克斯，一直都对自己的身世感到不满。比起成为足以影响世界的大人物，她更向往没有任何束缚，无忧无虑的普通人那样的生活。 不过后来嘛，她也认识到了自己思想的狭隘。有些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因此，菲尼克斯更倾向于去理解其他人，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想不到的苦衷。 所以最终，该重视的还是自己的想法，菲尼克斯想要凭借自己的意志去行动。 “毕竟，在下没猜错的话，老板是接受了英才教育成长至今，他人越让你继承权力继承力量，你便会越反感这样的事情。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唾手可得的力量，远比老板你所想的诱人。” “然而，这样的力量，在老板你手中没有失控。明明吸收其他生灵便能变强，但是你却没有因此为他人带来灾难……要是当年在道场苦修的在下偶然获得了这样的能力，或许也会和韦太后一样吧。”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云层之中，有着闪烁的星星划过天空。 “我……果然，有点迷茫。”菲尼克斯轻声说道，“辉月，我或许应该向你学习，为心中所想的事情一直努力。我不该将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国家与民族间的纷争、卡兰诺亚的存续、邪族力量的传承、众天使的谋划……这些都不重要。 菲尼克斯站起身来：“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为此，只要亲自去看就行了。” “走，我们去新月王庭。” “新……新月王庭？唉，也对，当时那个泛沙海国王杰克都这么说了……” 辉月有点感慨地说着：“在下都走到这一步了……菲尼克斯老板，在下有点事情得告诉你。” “嗯？” “我们，就此分别吧。”辉月顿了顿，咽了口口水说道，“在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老板你给了在下很丰厚的报酬，给了红豆少主确认内心的机会，也宽恕了在下、给了在下进一步接近目标的契机。在下很愿意继续追随你才对，但是事到如今，在下不能放弃眼前的机会。” 菲尼克斯一怔，不过很快便是释然：“是冥河幕府的事情吗？” “嗯，在下请萧明云殿下给了点情报。煌印王朝的谍报系统发现了长光真夜，也就是当初毁灭二之宫家族的仇敌。” 辉月天蓝色的眼中闪烁着坚定，她是那种想到什么就会去做的人。 “那家伙现在就在冥河幕府的先遣部队中，此时已经进入了煌印王朝的领土吧。萧明云殿下说他能给在下提供资源，让在下放手去对付白夜众，去找长光真夜寻仇。” “这件事情完成后，不管如何，在下都得退休了。在下三十多岁的人，该寻个地方安定下来……” 菲尼克斯内心复杂的情绪翻动着，她缓缓说道：“毕竟现在的我，没打算深入煌印与冥河的冲突。” 自己打算去新月王庭，然而对于辉月来说，现在是借助煌印王朝的力量接近冥河幕府白夜众最好的机会。 “也罢，你走吧，没关系。” 菲尼克斯自身实力强大，不需要保镖。她对于破碎海域越来越熟悉，也不需要导游…… 只是，这一个多月的破碎海域之旅，越走到后面，菲尼克斯的旅伴越少。 感觉，有点孤独。 菲尼克斯鼻子一酸，冷不丁地抽了口气。她连忙偏过头去，看向远处的城市。 尼克最先离队，对他来说，他想要去寻找自己的机遇。一向高傲的他想要用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追上菲尼克斯的层次。这关乎他的自尊心，还有他那执念。 红豆第二个离队，她想要寻找自己想做的事情。在重返故乡之后，红豆对于内心所想的事业，显然是有些思考。她接受了菲尼克斯的一些帮助，选择在二之宫岛进行自己的事业。 如今，辉月这家伙，隐藏的最深的人，也是说出了她的最终目的。在见到红豆自立起来后，她总算是能放手一搏，前去为自己的恩人复仇了。 这场旅途，最终只剩下了菲尼克斯自己。只有菲尼克斯自己，会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世界真相。 “在下有点意外啊……老板你还有这样别扭的一面。”辉月见到撇过身去的菲尼克斯，不由自主地轻笑一声，“没关系，菲尼克斯，我办完我的事情便会回来，咱们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辉月的语气似乎有所变化，她与菲尼克斯内心的距离似乎更近了。 “我当然明白……”菲尼克斯微微晃了晃头，平复起情绪说道，“你若是成功之后，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和，当然是退休了……就寻个安静的小地方，躲开前半生那些繁复的联系，平淡的过下去呗。”辉月稍微想了想，“不过还得有工作，毕竟还得吃饭……” 她突然一眨眼，欸嘿一笑说道：“你说，去你们卡兰诺亚当保镖如何？” “呵，随便你。”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 辉月突然扑哧一笑：“什么嘛，菲尼克斯你这家伙，这不是挺别扭的嘛！” 由于先入为主的原因，辉月一直认为作为天使层次强者的菲尼克斯，看见的事物与常人不同。然而，她发现自己错了，对方不过也是一个会苦恼的少女，年纪甚至比自己小得多。 但这也说明，对方经历的事情，也完全不平凡。菲尼克斯她，一定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你为什么要笑？”菲尼克斯擦了擦眼睛，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菲尼克斯妹妹……你真的挺重视朋友啊。”辉月摸了摸菲尼克斯的脑袋，“有什么烦恼，尽管和辉月姐说吧。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人生阅历挺丰富的。” 菲尼克斯被这突然拉近的距离给吓住了：“辉月，你怎么突然……” 她从来没见到过一向狂气不羁的辉月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仔细想想，或许是自己刚刚那些许情绪波动被辉月这敏锐的家伙察觉到了吧。 “叫我辉月姐，快点！”辉月手搭在菲尼克斯肩上，让菲尼克斯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啧，辉月姐。”菲尼克斯稍微用力，将其挣脱，“这下满意了吧。” “哈哈，毕竟在下是你朋友嘛。”辉月拍拍胸脯，大声喊道，“菲尼克斯，在下完全认同你了。”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只得苦笑一声：“朋友吗，也不错。” “说起来，我的朋友其实不多来着。”她双手搭在栏杆之上，心中有点感慨地看着天空，“很多年前，因为我的身世，我很少能拥有真正交心的朋友，更多的，是独自面对他人异样的目光。” “不过正因如此，我格外重视每一段友情……” 理莎、楚兰、西蒙、素娜、法尔斯…… 辉月、红豆…… 还有最重要的尼克…… 很多朋友，在菲尼克斯自己的层次变高之后，接触的逐渐少了。但是他们依旧是最理解自己内心的人，菲尼克斯不会忽视自己这样的情绪。 辉月嘴角微微一扬：“呵，你也别看在下走到哪都随性，其实在下的交心朋友少得可怜。不过无所谓，这便是浪人的宿命吧……因此，成为你的朋友，我很开心。” 她职业特殊，自然也不会有太多友人。不过，辉月的心态，远比菲尼克斯健康。 菲尼克斯点点头：“正因如此，我尊重你们每一个人。正因如此，即使是孤身一人踏入未知的黑暗，我也在所不辞。” 让他们置身事外，在自己的道路上前进，总比将菲尼克斯重视的每一个人牵扯进自己的世界好。 “喂，哪有这么说的。”辉月义正言辞地摇摇头，她一样看上天空，“菲尼克斯妹妹，你看这星空，你看这双月……” “世界各地的人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只要是志同道合之人，无论在哪，总能联结成一心。” 辉月自信地笑了起来：“等我事成之后，我便来卡兰诺亚找你。对了，红豆少主……到时候也跟她提一提算了。” “记住，即使是孤身一人的旅程，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孤独。”辉月伸出手来，天蓝色的眼瞳在夜空之下熠熠生辉。 “呃，哪有那么简单。”菲尼克斯暗啧一声，这种事情辉月能很快想明白，但是菲尼克斯可不一定，“啧，不过也罢……” 菲尼克斯放弃了抵抗，她伸出纤细的手掌，握住了辉月的手：“辉月姐，祝你顺利归来。” 第264章 地底之城 天使纪元2年4月，破碎海域。 天空阴云密布，海面起伏不定，泛着白沫的浪花拍打着露出海面的礁石。 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的战争正在进一步扩大，而菲尼克斯主动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转而来到煌印群岛东北方向的这片海域。 如今菲尼克斯所在的位置算是在破碎海域北部，西南方向是煌印群岛，南方是冥河群岛，东南方向是贡克尔群岛。 而往北方飞去大概一千公里左右，便能到达极光大陆的艾拉联盟了。尼克现在应该就在艾拉联盟协助维多利亚特别行动队做事吧。 菲尼克斯在海面上低空盘旋，她将自己的感官催动到极致，试图在这片满是珊瑚礁的浅海寻找到一个入口。 “新月王庭的入口……到底在哪？” 耗费了将近半天时间搜索这片海域，却始终没能找到一处入口，这让菲尼克斯有点郁闷。 这片海域名义上便是归属于新月王庭了，虽说新月王庭在破碎海域也颇为神秘，但好歹也是一方主权国家。 然而，菲尼克斯连一片像样的陆地都没看见。 “就算那个国家在海底的洞窟之内，也应该有一个入口吧。”菲尼克斯微微凝聚精神，试图感应方圆数公里范围的灵素波动。 结果，入口没有发现，菲尼克斯倒是察觉到了有一艘船正在靠近这方海域。 “会是什么人呢……”菲尼克斯喃喃自语道，同时收敛起气息，将自己隐藏在岛礁的阴影之中。 应该没什么人会特地开船来到这里吧，这里可是新月王庭的领海，而新月王庭是一个封闭了近十年的国家，早便隔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那艘船正在缓缓靠近这片礁石区域，最终停在了数百米外的海域外围。 而此时，菲尼克斯也是注意到了那艘船的模样。出乎意料的是，那艘船并非什么迷航的商船，而是一艘泛沙海驱逐舰。 “嘁，怎么这里也能看见他们。”菲尼克斯暗啧一声，一些不算好的回忆在她脑海中浮现，她已经猜到这船上是哪些人了。 那艘泛沙海驱逐舰的船舷之上，一艘小艇被抛入海中，然后一个身形庞大的人影乘着小艇，来到了这座珊瑚岛礁之中。 而那泛沙海驱逐舰则是立刻调转方向，匆匆离开了这片海域。这看上去就好像在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小艇朝着岛礁驶来，最终停在一处浅滩之上。小艇上的那身形高大的家伙收拾了一下小艇上的装备，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踩着水走上岛礁。 他看了看周围不断涨落着的海浪，轻叹一声后，朝着岛礁更内部的方向走去。 “如果是寻找新月王庭入口的话，这座岛上没有哦。”菲尼克斯待得那泛沙海驱逐舰远去后，便是从影子中现身，“库克-卡拉曼，你来这里做什么。” 库克一怔，很是警惕地将手搭在身后背着的巨剑剑柄，微微转过头来，便是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还是穿着当时在兽域见面时的那一套灰黑色衣服，这个家伙给人的印象越来越固定了。 “我们现在应该没有敌对的理由吧。”库克语气低沉地说道，“看来你听了杰克的建议，也来到了这里。”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我来此处支援芙拉尔，他已经失联一个多月了。”库克轻吸一口气，有点无奈地说道。 “你的兽域联合酋长国，不管了？”菲尼克斯再次出声问道，“一国之主竟然亲自出手。” 库克摇摇头，冷静地解释道：“我拥有寒焰-遣灵，个体实力强，因此被派来增援。至于酋长国那边……杰克首领会帮我代管的。”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看来库克是完全打算让兽域归附泛沙海了，失去了独立却换来了稳定与进步。不过，她一个外人也说不得什么。 “菲尼克斯，我毕竟是军人，在得到确切的指令之前，我不会与你为敌。”库克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暂且收敛敌意，如何？” 菲尼克斯一愣，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嗯，没问题。” 库克看上去算是稳重的类型，他也的确没有与菲尼克斯成为仇敌的动机。菲尼克斯心中即使对这些泛沙海阵营的人有所芥蒂，但也不至于不死不休。 “如你所见，我也打算来新月王庭一探究竟。”菲尼克斯换了个话题，“我的另一些情报证实了这个国家内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库克松了口气，放下了防备，转身朝菲尼克斯说道：“你来了多久了？” “八个小时左右。附近的海域与岛礁我已经搜索过一遍了，没有发现能够通往地底的入口。” “是么，毕竟新月王庭极为隐秘，不可能轻易让外人找到入口的。”库克显然是预料到了这样的状况，“要打开新月王庭，需要其他的手段。” “芙拉尔告诉你的？” “没错。” 库克从背包内拿出一柄金属刻刀，朝着被淹没脚踝的水底之下的岩石刻画着什么印记。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新月王庭用于确认来者身份的魔法术式吧，只有月族之中某些具有权限的人知晓，在礁石之上刻画并注入灵素后，便能引起这片海域下方的某些机械的反应。 在库克一丝不苟地刻画着术式图的时候，菲尼克斯踩着海水走至他身边：“红豆她……最近怎么样了。” “红豆……嗯，我的确暗中观察过她。毕竟她也是兽族的一员……”库克一边刻画着术式图一边说着，“她似乎成为了社会活动家，在千鸟岛四处游说，试图为冥河幕府的少数民族争取权益。” “社会活动家……”菲尼克斯低下头，稍作思考。 红豆她动用了她在当地的影响力么，虽说不坏，但是这样的行动会不会引起冥河幕府政府的注意？ 起码在菲尼克斯印象中，那白夜众可不是什么善茬。 库克似乎是看出了菲尼克斯的顾虑，接着说道：“冥河幕府如今重心全部在战争之上，对于红豆她的活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好。”菲尼克斯点点头，放心了不少。 她盯着库克，看着他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术式图，出声说道：“需要我协助吗，看上去你不擅长魔法之类的。” “呃……” 库克放下刻刀，看着自己差不多刻完的三分之一的术式图，总感觉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确不擅长这些，不过为了进入新月王庭，库克只能拼命记下来这种繁复的图案。 “这种印记算不得精密，我暂且不需要协助。”库克想了想，便是拿起金属刻刀，继续按照记忆中的图案开始刻画。 菲尼克斯也是识趣地摇了摇头，走向一处没被海水淹没的石块上，盘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大概半个小时后。 “菲尼克斯，差不多了。”库克回首说道，同时一只手臂抵在术式图之上注入灵素。 菲尼克斯睁开眼睛，随即从石块上跳下，溅起一道道水花。 随着库克注入灵素，这片方圆数百米的岛礁开始微微抖动，下一刻，地面开始抬升，从浅蓝色的海水中浮出。 这座岛礁竟是宛如一座高台一般，从浅滩上缓缓升起，而站立在其上的菲尼克斯和库克两人，便是被升起的岛礁关在其中。 约莫几秒钟后，高台内的海水逐渐被排出，一个个爬满藤壶的石壁颤动着展开，而隐藏在厚重岩石下方的苔石阶梯显露出来。 “原来隐藏在海床之下……”菲尼克斯有点惊叹，这样隐藏起来的入口，如果不动用绝对武力将海底岩石将其给炸开，那么基本不可能被发现。 而库克则是极为沉稳地松了口气，他微微撇过脑袋说道：“菲尼克斯，若是你打算与我一同下去，我不得不给你一些忠告。” “我在听。” “首先，由于客观的体型原因，我们两个无法混入月族人之中。这也意味着，在当地显露出身形，必然会被发现。” 菲尼克斯拥有人族的外形，而库克乃是兽族-狮人种；菲尼克斯身高一米七左右，而库克更是超过两米。这样一来，面对身高不超过一米四的月族人，他们必然会被发现。 “我可以躲在阴影之中，而且再不济，必要时刻我的肉体也能变化形态。”菲尼克斯说道，“加上我对灵素的控制，我未必无法潜入。” 新月王庭首都笛卡尔城在地底，既然如此，阴影便无处不在，菲尼克斯可以自由穿梭其中。 “倒是你，库克……” 库克也是一愣，他想起来菲尼克斯这家伙的潜行能力了：“这……” “咳哼，第二点，尽可能不要将无辜平民卷入你的行动中。最低限度，也不能故意伤害普通人……”库克转移了话题，“这是火神军团当年的宗旨。” “这我知道，我会注意的。”菲尼克斯点点头，同时身形隐入那通向黑暗地底的阶梯之中，在黑暗间穿梭，“我先走一步。” 菲尼克斯在阴影中穿梭，朝着这一路向着海底的狭长楼道深处进发。 她仔细想了想，感觉自己和库克之间也没什么需要合作的地方。库克这家伙想必是打算来协助那个月族男子芙拉尔干些针对新月王庭的勾当，可菲尼克斯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菲尼克斯要来这里找库因克斯所说的有关天使纪元秩序的线索。 楼道之间没有一丝光线，深入楼道几米之后整个空间都是变得漆黑一片。虽说菲尼克斯不需要光线也能感知到四周的环境，但是其他普通生灵在此处肯定看不见任何东西。 月族人的神赋-新月能够给予他们夜视的能力，同时大幅提升敏捷度。因此，这样的黑暗对于月族人来说应该无所谓。 只不过，对于库克来说就不一样了。菲尼克斯刚前进几分钟后，便是听见入口方向一道庞然大物摔倒的声音，接着那库克是沿着楼梯道滚下来，一时间速度竟是比菲尼克斯还快。 这家伙，是摸黑前进不慎踩空了吗…… 菲尼克斯有点难绷，她无声一笑，加快了速度，想要追上一路滚下去的库克。 这一道幽静狭长的楼梯间几乎是无限向下延伸，菲尼克斯一路向下，十多分钟后才见到前方有亮光产生。 啧，这一路起码有一万多级阶梯了吧，新月王庭首都所在的笛卡尔城居然在千米深的地下。 而且那个库克，朝着下方滚了上千米，竟是凭着皮糙肉厚的身体素质毫发无伤。 嘭！ 库克滚落到一处平台之上，他捂着脑袋，感觉头有点晕。 菲尼克斯紧随其后，从黑暗中穿梭而来。当她来到这处平台之上时，一切都是豁然开朗。 她视线从阴影中向外探出，发觉眼前竟是一个巨大幽暗的海底洞窟，绵延数十千米的笛卡尔城就建立在其中。 漆黑的洞窟之内，城市的灯火宛如撒在地上的繁星。洞窟正中心，一颗人造太阳高悬，散发着柔和的光，为整座城市提供基本的光照。 不过，笛卡尔城的街道却是死气沉沉，有些月族人在街上走动，他们身形矮小，动作却十分敏捷，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突然，一群身着黑衣的月族卫兵匆匆而来，他们看上去像是镇守入口的卫兵。他们一眼便是看见了摔倒在地的库克，一下子，气氛便是变得紧张起来。 菲尼克斯打量着周围，原来如此，这个石质平台算是一个检查站，周围有很多卫兵建筑，这些卫兵应该就是从那些建筑内走出来的。 三个全副武装的月族士兵举着匕首，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穿着皮革铠甲，身上满是鬃毛的巨大生灵。他们显然没想到，整个国家封锁期间，竟然还有外人成功进来笛卡尔城。 库克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看向脚下，发现三个和小朋友差不多的士兵围在他身前。 而那三个士兵看着前方这宛如高塔般的兽族男子，面色瞬间惊恐起来。这么高大的家伙，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人在面对体型远大于自己的生物时，会本能地表现出害怕，而这些士兵也不例外。 他们连退数步，然后尖叫着逃离。 “他妈的，有怪兽入侵，快回去呼叫支援！” “咿呀啊啊我当兵可不是为了打怪兽！” “绝，绝对打不过的，快跑！” 库克一脸疑惑地看着四散而逃的月族士兵，脑海中浮现出小孩子打闹的错觉。 “这便是月族人居住的城市，笛卡尔城么。”他重新背起背包，朝着入城的方向走去。 “刚来就暴露了呢。”阴影之中，有女性的声音传来，是菲尼克斯。 库克摇摇头，不以为意：“我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 “你把整个月族城市惊动的话，我会很困扰。”菲尼克斯有点埋怨地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果然，两人还在谈话的时候，周围便是有着几十个月族士兵拖着攻城大炮过来，试图堵住库克前进的道路。 “啧，要我帮你吗。”菲尼克斯感觉不太好办，便是把气息完全隐藏起来。 “不用，这在计划之中。”库克冷静地摇摇头，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一面白金相间的阔盾和一柄巨大的附有三道血槽的长剑。 熟悉的装备，这个库克-卡拉曼，俨然像一个削弱版的诺卡-夫瑞兹。不愉快的记忆被菲尼克斯回想起来。 “菲尼克斯阁下，你做什么都没关系，只是不要显现出天使之力打草惊蛇。”库克沉声说道，同时一挥阔盾，挡下月族士兵打来的一发灵素炮弹。 轰！ 巨大的爆炸，只让库克后退了一步。而接下来，月族士兵们抄起匕首朝着库克攻来。 库克一扇动盾牌，便是一堆月族人飞了出去。 “看来你游刃有余。”菲尼克斯小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你们的计划，就不干扰你了。” 她打算先走一步：“你们也尽量别妨碍我。” 菲尼克斯的身形沿着洞窟内的阴影潜入到了笛卡尔城内部，而库克仍然在入口处与月族军队鏖战。 第265章 月轮帮 进入笛卡尔城内后，菲尼克斯开始着力于收集情报。 她借助着夜魔-遣灵赋予的在阴影中潜行的能力，在月族城市的四处穿梭，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 天上，那颗人造太阳逐渐变暗，或许着代表着夜晚即将来临。居住在地底的月族人，恐怕就是靠这玩意来模拟昼夜更替吧。 菲尼克斯对于收集情报还是有一套的，她所属的埃普西隆皇族传承的夜魔-遣灵便是极为适合潜入。实际上，埃普西隆皇族拥有夜魔-遣灵的人都是隐去姓氏加入了卡兰诺亚影子军团。 她虽说不是影子军团的人，但是却做过和影子军团差不多的事情。 两年多前，菲尼克斯刚刚成为邪族，觉醒夜魔-遣灵的时候，便是潜伏在卡兰诺亚王国首都昆尼亚城，四处打探情报，干扰入侵的火神军团，一步一步地回到尼克所领导的抵抗组织。 “好怀念的感觉……”菲尼克斯喃喃道，同时躲在影子内，偷听着周围月族人之间的交谈。 要获得市井间的传闻，去酒馆是一个好选择；要取得商业情报，在市场这种地方很方便；要获得政治消息，则需要靠近官员聚集的地方。 笛卡尔城是新月王庭的首都，同时也是唯一的城市。这么看来，其实新月王庭挺像城邦国家，只是笛卡尔城的规模比起一般城邦来说又太过巨大。 这座城市的规模能与御洋城和诺瓦斯坦丁等大都会相提并论，若是在扩张一点恐怕也能成为大都会级别的城市。 在这么庞大的城市之中，菲尼克斯的踪迹几乎无处可寻，这倒是给了菲尼克斯隐藏的机会。 巨大广阔的洞窟各处都有数百米高的天然石柱矗立，支撑着整个洞窟。石柱之上有着宛如藤蔓缠绕的建筑物与阶梯，月族人的都市便是沿着这一处处石壁而建。 “海底之中还有这样的地方，这确实是第一次见。”菲尼克斯躲藏着，无声说道。 她先是潜伏到各个公共设施附近，在这种地方，人流聚集，即使是听往来者的对话都有可能获得情报。 “再过几天，菌菇地就可以开始收获了，今年也顺利丰收才好啊。” “好是好，可是我不想在吃蘑菇了啊，已经吃了好多年了，明明当初还能去外面……” “嘘！快住口，你想被杀头吗……啧，现在这局势，还是别乱说话。” 几个看上去像是农民的月族男子携带着农具从街道前走过，他们的对话被一旁隐匿的菲尼克斯听见。 菌菇地？月族人在地底下种蘑菇么，也是，完全封闭国家的情况下，新月王庭必然能够自给自足。 只不过，连续吃几年蘑菇也太…… 而且，一提到出去外界，便要被杀头么。这未免有点太严厉了些？新月王庭的政府，不，应该是月族人的女王克莱西娅-佐耶，她为什么对于国民前往外界这种事情极为忌惮？ 菲尼克斯印象中，过去的新月王庭是允许国民前往地面的。破碎海域诸国之中，月族人虽然少，但也依旧存在。 事情是在最近几年变化成如此极端的，这究竟是为什么？ 还有那有关天使一族秘密的东西究竟在哪？ 菲尼克斯继续游走在街坊间，收集所需的信息。 她无意间发现了一些让她很在意的事情。城市之中，林立的楼房之间，时不时有着月族人在半空中划过。 他们穿着一些奇特的装备，那些装备可以射出钩索，让他们得以在城市高楼间穿梭。 “好奇特的装备……姑且将其称为立体移动装置。”菲尼克斯皱了皱眉。 然而，那些在高楼间穿梭的人后方，同样有着身上点亮着警卫灯的人追击。这些家伙，想必就是新月王庭的警卫队吧。 “喔喔，月轮帮的人又出现了，他们把警卫耍的团团转！” “啧，不知道这些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又干了什么坏事。” “管他呢，能让警卫难办我就高兴。” 周围的路人拍手叫好，年轻人甚至在为那些被追逐着的帮派分子加油打气，而年长者却是无动于衷。 月轮帮……有意思，本地帮会么。 菲尼克斯对于帮会这种东西有点了解，曾经自己的一个手下萨姆-盖斯便是某个帮会的首领，而帮会这种东西，往往是某些社会边缘人建立的非法组织。 只是，看这样子，似乎这月轮帮很受群众欢迎啊。这是否说明了新月王庭的政府如今已经无法服众？ 毕竟施行了高压政策，这样也没办法。 “诶，月轮帮出现没多久，便是挫了女王的锐气，看来是有点东西。” “难不成我们在见证新势力的崛起？” “哼，有没有人清楚如何与那月轮帮的人取得联系，我有点想法……” 周围人的议论声再一次引起了菲尼克斯的注意。 月轮帮，成立没多久？ “难道是……”菲尼克斯心中产生了一些想法。 她看向洞窟顶端数百米高处悬挂的人造太阳，人造太阳附近的天然石柱之上，有一座豪华的宫殿沿着石柱建立，距离那人造太阳颇为近。 那里应该是新月王庭女王克莱西娅居住的宫殿，前往那边可能可以获得不少高层次的情报。 但是，眼前市井之中，还有着令人在意的月轮帮。不出所料的话，这月轮帮便是杰克那阴险的手下芙拉尔-佐耶建立的吧。 他绝对是带着任务而来，如果接近他和那月轮帮，或许也能得知不少情报。 该怎么选呢？暗地里与芙拉尔那伙人接触，还是直接去调查月族女王克莱西娅？ “啧，反正不缺时间，还是多看看情况吧。”菲尼克斯下定决心，在搞清楚状况前，哪边都不去。 她继续在城市的阴影中穿行，直到又听见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此前月轮帮试图破坏人造太阳，但是计划败露了，那些人都被处决了。” “这当然啦，人造太阳毕竟是新月王庭自给自足的根本，是时天使赐予给克莱西娅女王的独一无二的存在，要是打算破坏那个可是确确实实伤了王庭的根基。” “既然如此，被砍头也无可厚非吧，这月轮帮说白了还是狂热青年建立的组织，没有远见。” 啧，人造太阳，是时天使伽莱克西的东西？ 也对，这玩意，看上去就很超越时代。新月王庭的灵素科技水平看上去与卡兰诺亚差不多，那么如此高级的人造太阳是高层次存在给予的东西也很可能。 这样一来，菲尼克斯便不方便去调查月族女王克莱西娅了。那家伙似乎与众天使有所勾结。对方甚至是融天级天使老怪物，这样一来，试图见证库因克斯颠覆天使秩序的菲尼克斯不方便出面。 光是隐天级天使就很难缠了，堕天级天使更是世界顶点的存在。菲尼克斯更是无法想象融天级天使的力量会有多强。 “如此一来，只有接近那月轮帮了吗？”菲尼克斯眉头一皱，“说起来，库克那家伙，是要来支援芙拉尔来着。” 菲尼克斯在库克被包围后便是离开了，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也不清楚。不过他要支援芙拉尔的话，恐怕也不得不打听情报，最终肯定也会查到月轮帮上来。 可是，库克似乎完全没有调查的样子。他一进入笛卡尔城便是与守卫军大战一场，这家伙真的可靠吗…… “号外号外，警卫军今日下午抓获一名擅自闯入笛卡尔城的兽族！女王下令将那非法入境的家伙在天照广场处决！” “啥，外面来的人？还是兽族？这怎么可能，毕竟要前往我们这里需要月族印记……”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可是几年来第一次听说外面的事情，这不得去围观围观！” “说的也是，走，去天照广场！”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大新闻震撼的不轻。 “原来如此，他还是被抓了啊……”菲尼克斯暗自咂舌，“库克看上去不像莽撞之人，那这是为什么？” 而且，刚入境的外国人竟然直接处决，这是谁规定的？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等等，我明白了……” 菲尼克斯豁然开朗，稍微一想她便是猜到了库克的打算。 库克知道自己无法像菲尼克斯这样在月族人居住的笛卡尔城潜入，因此才大张旗鼓地闹事，让新月王庭政府的警卫军将其抓获。 已知芙拉尔先行潜入新月王庭一个月以上，他曾是林氏集团商业间谍，在笛卡尔城必然能够如鱼得水般地收集情报。 那么，库克被抓的消息必然会被芙拉尔得知。芙拉尔此时肯定会主动出击与库克接触。 “倒是好手段，就是莽撞了些……”菲尼克斯苦笑一声，同时身形隐入阴影，朝着人流涌动的方向赶去。 跟着这些打算去看热闹的月族人走，便能到达他们所说的天照广场了。 第266章 劫囚 大概五分钟后，菲尼克斯便是隐匿在人群的影子之中，来到了那所谓的天照广场。 头顶数百米处，巨大的人造太阳朝着下方广场投射着稍显昏暗的光亮。高耸的月族宫殿沿着石柱而建，矗立在广场前方。 “因为在太阳底下，所以叫天照广场么……” 菲尼克斯循着围观者的视线看向广场中心的行刑场，她只见得十多个身形矮小的月族男女双手双脚被固定住，脖子被栓在断头台之上，等待着铡刀的降落。 然而，最显眼的还是那库克。他体型太大，月族人用的断头台对他完全不适用，因此，在一众全副武装的卫兵包围下，库克将会被施以绞刑。 距离菲尼克斯与库克分别还没有三个小时，库克便已经被新月王庭政府判了死刑么。 只是，库克的实力菲尼克斯还算清楚，他不一定会如此轻易地被逮捕。而且，看库克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恐慌。 是月族人站在他身前，怎么看都没有压迫感吗？毕竟月族人看上去就像人族的小孩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外来者，如此多士兵把守之下，你可别想轻举妄动。”卫兵的头领神色紧张地盯着库克，他身上有着一青一紫的伤痕，可能此前带兵与库克交战过。 “我不会逃。”库克冷声说道，视线移向月族宫殿方向，那光照底下一位衣装华丽的月族妇女身上。 那女人的脸庞偏圆，看上去有点婴儿肥。她身高一米三左右，穿着一身镀有群星花纹的暗紫色长袍，坐在由卫兵把守的高座之上，眼神淡漠地盯着行刑场。 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女子便是来观赏行刑的月族女王克莱西娅-佐耶了，菲尼克斯能够在她身上感受到超越一般第三层次遣灵使的力量。 “你不逃，是因为你在等待着什么，不是吗？”克莱西娅看向库克，开口说道。 库克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把头低下，看向人群之中，默不作声。 他在想什么呢。 “沉默也罢，如今还准备齐全进入新月王庭的人，无非都带着目的而来。”克莱西娅随意说着，似乎不是很在意库克的身份和目的。 “开始吧！” 随着克莱西娅一声令下，周围的十几个士兵上前一步，分别站在各自对应的死刑犯前。 “非法聚众，发布煽动性言论，死刑……” 一个士兵听完上级的指示，随即按下了手边的按钮。 嚓！扑哧…… 铡刀降落，同时一个月族人的脑袋弹了出去，落到断头台下方的口袋中。 “擅闯出口，逃避守卫追捕，死刑……” 嚓！又一个女子的脑袋掉下去，血液喷溅。 “擅自进入地下禁区，死刑……” 嚓！ 阴影之中，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啧，为什么自己要特地来看犯人行刑。 虽说与她没什么关系，菲尼克斯也不在乎这些人如何，但是看到这种场面或多或少有点影响心情。 不过确实，对于这些犯人犯的事情，直接死刑是不是太重了点？ 菲尼克斯沉住气，现在她的目的是等待情况变化。 “参与帮会活动，非法集资，死刑……” 嚓！ “擅闯出口，贿赂守卫，死刑……” 嚓！ “受贿，死刑……” 嚓！ 死刑犯一个接一个地减少，周围的一些围观者的情绪逐渐高涨，整个会场变得嘈杂起来。 广场之上，人群攒动，卫兵们渐渐有点控制不住场面了。 突然，远处一栋数十米高的建筑屋顶之上，闪来一道光芒。紧接着一秒过后，巨响声传来，骇得很多人都是捂住脑袋蹲下，惊慌失措。 嘭！ 数百米外的一栋建筑，此时竟然直接爆炸，陷入了火海之中。 “嘁，又是这种恐怖袭击么！”女王克莱西娅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盯着远处着火的楼房，“明明知道触犯法律会受到如此惩罚，却还要挑衅本座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拐杖，开始朝着手下的士官们下达命令：“派人去调查那场爆炸，还有，继续行刑，维持广场秩序。” “本座要让造反的人知道，他们无法动摇新月王庭一分一毫。” 这时，女王身侧的士兵们也是围了上来，用身体掩护住女王：“陛下，待在广场太危险，请随我来。” 转瞬间的突发状况使得全场混乱起来，而此前表情始终没有变化的库克此时突然一咬牙，眼瞳之中，金橙色光芒闪烁。 轰！下一刻，库克的全身都是有着烈焰燃起，束缚他的铁链被直接灼烧的变软，而库克一用力便是挣脱开来。 “停下，你打算干什么！” 周围的月族士兵纷纷上前一步，他们拖出灵素火炮，瞄准了库克。 而包围库克的士兵们，却是惊讶地发现对方周围几米极为灼热，仅仅是靠近几步，就好像要被烫伤。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炎魔附体。 库克看向包围他的士兵，缓缓走去，仅仅是高温便能逼得众人后退。 “开炮！” 嘭嘭！ 几尊火炮凝聚灵素，接连射出灵素光球，击打在库克身上，直接炸开了几道血花。 然而，那猛烈的爆炸产生的伤痕很快便是燃烧起来。跳动的火舌之中，伤口逐渐复原。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果然，库克已经变成了炽天使的眷属，他的寒焰-遣灵，至少达到了第二层次水平。 围观群众见事情不妙，纷纷散去。而无秩序的人流让整个广场变得更为混乱。 菲尼克斯扫视着四周，虽说库克能够轻易挣脱这样的束缚，但是等到新月王庭的正规军反应过来，他一样很难逃脱。 这个时候，库克等待的家伙应该出现了才对，毕竟此前的爆炸，不就是为了引发混乱声东击西么。 果然，高空之上，数十个穿着黑衣的月族人出现了。他们腰间挂着立体移动装置，从城市之中往广场方向飞来。 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男子飞速朝着行刑台赶来。因为广场附近没有建筑物让他移动，他只能一个翻滚，稳稳地降落在地。 “库克，你果然还是太冒险了！”那黑衣人脱下兜帽，赫然是芙拉尔。 他一只眼睛带着眼罩，表情凶恶地盯着库克：“你打算就这么把我引出来？蠢货，你难道应该不多想一想？” 库克身上，燃烧的烈焰褪去，他看向自己的战友芙拉尔：“这不就是最快与你会合的方法吗？” “你他妈没想过我任务失败的情况吗。”芙拉尔一脸阴沉，他没好气地说道，“而且还这么突然，策划一场劫囚本应该需要更多时间。” 库克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你任务失败的话，那便由我来接替。” “蠢货别逼逼了，他妈的正规军来了！” 众人朝着四处看去，果然，从笛卡尔城的街道之中，数十辆装甲车奔赴而来。高空之上，一艘小型战争飞艇缓缓驶过，将人造太阳遮住。 “啧，那个老不死的女人，怎么这么快就动员了士兵！”芙拉尔重新将兜帽盖上，同时手指一动，几颗烟雾弹便是抛射出去，产生大量的烟雾，遮蔽了两人的身形。 而此时，在场的各位心中都是得出了答案。女王克莱西娅，必然是提前料到了库克和那最近兴起的月轮帮头目的关系，因此才提前埋伏了士兵。 芙拉尔爬上库克的肩膀：“按我说的方向走，我的弟兄们会帮我们开路。” “没问题！” 两人默契极佳地配合起来，显然是并肩作战了许多年的战友。 菲尼克斯躲在阴影之中，跟着那两个家伙。只要能随着芙拉尔的脚步前进，她便能接触到所谓月轮帮的高层吧。 只不过，阵仗还挺大啊，抓几个帮派分子，那女王克莱西娅连战争飞艇都用上了。 话说地下洞窟内也能有飞艇么…… 抛开心中的胡思乱想，菲尼克斯继续潜行着，跟随着那一众开始逃亡的月轮帮成员。 那些帮派分子装备了立体移动装置，他们在城市之中穿行极为迅速。 普通人类肯定操作不来那样的东西，可是正因为是月族，拥有神赋-新月提升身体敏捷度，这些人才能够如此得心应手地使用如此复杂的移动工具吧。 不过，库克显然没办法和帮派分子一样在城市屋顶之上乱飞，因此芙拉尔站在他肩膀之上，指示他逃跑的方向。 身后，追兵们驾驶着灵素汽车追捕他们，而库克虽说是用双腿在奔跑，但是由于本地人芙拉尔指路，他得已在小巷间穿行，同时甩开士兵。 约莫百米高空中，战争飞艇划过。他们居高临下，随时追踪着库克与芙拉尔逃跑的方向。 他们前进的路线被追兵知晓，既然追不上他们，士兵们便提前推算出对方逃亡的路线，先行前往那些位置镇守。 芙拉尔也是意识到了退路正在一个一个被堵死，天上有着战争飞艇盯着，他怎么也无法逃脱敌军的视线。 明明其他一起来的弟兄们都是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可是新月王庭的正规军却是能准确地追捕他。是库克这个目标太显眼了么…… 要如何才能救出库克带着众人全身而退？ 轰轰！ 空中的战争飞艇炮管移动，瞄准了地面小巷中跑动着的芙拉尔与库克，视野不再被建筑物遮挡的瞬间开火。 数颗灵素光球飞来，而芙拉尔面色一凝，身上冰蓝色虚影闪动，随即手掌一挥，无数冰锥朝着袭来的灵素光球飞去。 啪啪！ 一个个彩色的爆炸烟雾在半空之上炸开，爆炸产生的巨响在宽阔的洞窟内化为回音。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寒冰风暴。 芙拉尔同样是炽天使的眷属，也觉醒了寒焰-遣灵。 “嘁，往那边！”芙拉尔指向另一边的一处楼梯，“那条路通向下方洞窟的市场，到那里战争飞艇肯定追不上了吧。” “好！”库克二话不说，托起芙拉尔便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大概跨过数十级阶梯后，两人进入了笛卡尔城的下层。 与地表的都市不一样，在洞窟中建立的笛卡尔城看上去没那么繁华，但是这毕竟是新月王庭唯一的城市，城市只有小部分展示在外，更多的区域都在地下深处。 “真是离谱，地下还有如此大的空间吗！”库克一走出市场，便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沿着楼梯向下数十米，他们又来到了另一座洞窟之中，而且与此前不同，他们出现在了洞窟顶端的石柱之上。 “沿着栈道前进！”芙拉尔指着前方说道，而库克直接奔了上去。 然而，月族人习以为常的道路对于库克来说却显得窄了点，库克必须侧着身子才能在栈道上移动。他的身侧，是高约数百米的坑洞，坑洞下方，又是繁复的城市建筑。 此时，追着众人阴影而来的菲尼克斯都是有点被震撼了，刚刚他们明明是往地下前进，此时却出现在了另一个洞窟顶端。而这两个洞窟，都是被笛卡尔城的建筑填满。 这片区域没有人造太阳的照耀，因此所有灯光都是城市本身自带。只看建筑的类别的话，这个洞窟可以算作是笛卡尔城的工业区。 而此前的区域，应该就是给国民居住的主要区域吧。 轰轰…… 灵素引擎的轰鸣声传来，另一艘战争飞艇朝着他们所在的石柱前进着。 而栈道的尽头，有着新月王庭正规军聚集过来，将两人的退路再次堵住。 “啧，连这都料到了吗！”芙拉尔眉头一皱，他本以为前往另一个区域能甩开战争飞艇，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区域也是被安排好了士兵。 别看这片区域相对漆黑就能摸黑逃走，月族人的神赋让他们可以一定程度上看清黑暗。 “还有什么办法？” “我他妈在想！” 芙拉尔绞尽脑汁，思考着接下来的退路。他看了看下方正在沿着栈道向上方前进的士兵，暗啧一声：“他妈的都怪你突然过来！” “芙拉尔，你失联了我才来的！” “啧，这里有融天级怪物干涉的痕迹啊，我怎么敢擅自用寒焰环联系你们。” “所以现在往回走么？” “你这个蠢货！” 两人争论着的同时，从上方和下方赶来的追兵越来越近了。 阴影之中，菲尼克斯轻叹一声：“看来没办法了。” 她心念一动，一道漆黑的球体便是展开，将众人所在的整个石柱包裹起来。 夜魔-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暗夜。 这暗夜领域之中，光线的传递都会被阻碍，光会变得凝滞，因此即使是月族人的神赋也无法让他们看穿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啧，什么情况！”芙拉尔被突然笼罩而来的黑暗吓住，他很不希望看到有什么变故，这次营救行动本就是临时发起，再出问题恐怕所有努力都得功亏一篑。 库克倒是毫无波澜地说道：“看来是她出手了……” “她？你是说谁……那家伙怎么也来了？”芙拉尔一愣，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这层黑暗似乎似曾相识。 果然，数息之后，黑暗之中便是有着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带你们脱身。” 呼呼！ 几道触手袭来，将库克和芙拉尔两人卷走。而与此同时，菲尼克斯借助着暗夜领域，躲过所有追兵的视线离去。 她的背后，夜魔-遣灵赋予的幻翼扇动着。通过飞行能力，菲尼克斯得已带着那两人前往到其他区域。 “他们应该看不穿我的暗夜领域。”菲尼克斯冷声说道，虽说她没有展开辰翅动用天使级别的力量，但是好歹她的夜魔-遣灵也有第三层次，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切，菲尼克斯，你不清楚方向，你按我说的方向走！”芙拉尔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指挥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没说什么直接照做，毕竟芙拉尔肯定准备了安全屋之类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笛卡尔城，一处隐蔽的楼房内。 三个身影从阁楼的窗户翻滚进来，芙拉尔和库克看上去都挺狼狈。 菲尼克斯收起漆黑色的幻翼，轻盈地落在地板之上：“笛卡尔城如此大，一时半会应该追查不出我们的逃跑路线。” 她微微抬头，却是发现自己的脑袋几乎要顶到了天花板。 “月族人的屋子这么矮么。” 芙拉尔能够正常站起身来，库克却是只能半蹲在地上。 “别吐槽这么多了，菲尼克斯。”芙拉尔站稳后，锐利的目光扫向菲尼克斯，“你这家伙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 他顿了顿，回想起以往与菲尼克斯敌对时的经历，不由得眉头一皱。 芙拉尔苦笑一声，再次说道：“呵，总不会，是来帮我们吧？” 第267章 王庭之秘 “帮你们？”菲尼克斯摇摇头，“你是怎么想到这种事情的？就因为我稍微出手，让你们能够逃脱追捕吗？” 芙拉尔的面庞忽地阴沉了下来。：“难道不是吗？新月王庭这样的地方，或许在封闭上几年就会被世人遗忘。你会想到来这里，只有可能是想调查这个地下之国隐藏的秘密。” “而这样分析的话，菲尼克斯，你要么是从杰克老大那里得到了情报，前来协助我们；要么是从众天使或者是其他渠道得到了新月王庭的消息。” “如果是通过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的话，显然你直接去与克莱西娅对话更为简单，你的实力允许你这么做，而你没有。” “不过今日，你与库克同一时间出现，同时选择帮助我们。这便已经足够我确定你的来意了。” 菲尼克斯听了芙拉尔的分析，也没有反驳：“我本打算独自去调查情况，不过这几个小时的见闻足以让我对克莱西娅女王的做法感到反感了。” 她不清楚为什么这新月王庭会变成这样暴君独裁的状况。 “而且，据说新月王庭的高层有被众天使干涉的可能性。”菲尼克斯补充着说道，“我不认为他们会将不利于他们的秘密告诉我，因此，我必须从其他方向去查。” 这其他方向便是芙拉尔了，从某个方面上说，与芙拉尔的接触同样能获得很多信息。 当年菲尼克斯与诺卡-夫瑞兹打过交道，如果这杰克的确是全心全意继承了诺卡的意志的话，他也是在反对众天使的秩序才对。 而芙拉尔与库克这些人，作为杰克的手下，至少不会反对杰克的观念。 “没想到你头脑这么灵活，芙拉尔。”库克很是放松，“杰克副将确实与菲尼克斯接触过了，她现在不会针对我们。” 库克的目光瞥向菲尼克斯，似乎在确定什么。菲尼克斯嘴角微动，有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芙拉尔一咂舌：“怎么说话的，小爷我脑子一直都比你和雏子大姐灵活。” “不过嘛……”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菲尼克斯，“没想到真有一天能与你这家伙共事，菲尼克斯。啧，杰克他怎么做到的，能让你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听话。” 菲尼克斯的眼神一下子冰冷下来，有点不爽地说道：“实际上，我还没有确定是否会帮助你们。” “呵呵，怎么没看见常跟着你的那个黄毛小子来呢，尼克那家伙哪去了？”芙拉尔笑了起来，没把菲尼克斯的话听进去，反而玩世不恭地自顾自说起来，“切，我还想在那杂毛身上找回点场子呢。” “被他弄瞎一只眼还不够的话，我能帮你弄瞎另一只。”菲尼克斯指着芙拉尔的眼罩冷声说道，看来芙拉尔这家伙当年在自己和尼克手上吃的瘪还不够多。 “喂喂，我随口说说的，你这家伙不会连点玩笑都开不起吧。”芙拉尔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而且，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对一对颗粒度什么的再继续吗？” “颗粒度？” “乐，这也不知道吗。就是我们得先核对一下情报，确认各自的目标，这才是合作的前提不是么？”芙拉尔有点不不耐烦地说道。 菲尼克斯越来越火大了：“我不是不知道颗粒度的意思，我只是认为你没必要特地使用这个词语。” 就好像在炫耀自己的专业性一样，芙拉尔这副瞧不起人的模样让菲尼克斯越来越火大。或许只有和尼克一样能言善辩的人能压住这家伙的气焰吧。 眼见得两人要开始争吵起来，库克连忙摇手制止：“都冷静点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呵，看来你远没有你的同僚稳重。”菲尼克斯很是不满，双手抱胸冷声说道，但也没打算继续追究下去。 “切，尼克那黄毛不在身边，你连话都说不明白么。”芙拉尔也收起来轻蔑的表情，“算了，这次算我的，我稍微认真点。” 他稍微坐端正点，继续说道：“我返回故乡主要是有两个目的。” “第一便是完成杰克交代给我的任务，来这里探寻有关天使先驱的情报。” “第二是为了我自己，我要毁掉新月王庭赖以生存的基础，我要把我的同胞带到外面的世界。” “嗯？”菲尼克斯微微一愣，她是没想到芙拉尔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本以为你是要找你母后讨要个说法，毕竟……” “私生子，是么？”芙拉尔语气一下子阴狠起来，“无所谓，告诉你也无妨。” “新月王庭属于女系社会，女性的地位相对更高，而每一届王室都会选出一位女王。至于像我这样的男子，倒是没有什么实权。虽说我算是私生子，然而与普通的王室之子没什么两样。” “不过，虽说没有实权，但是起码能够衣食无忧。”芙拉尔自嘲般地说道，“然而我因为某些荒谬的理由被放逐了，我在破碎海域打拼了那么多年，渐渐发现了当年被放逐的不合理性。” “所以你现在要回来复仇吗？”菲尼克斯询问道。 “复仇？我哪有那么肤浅……” 芙拉尔摊开手掌，云淡风轻地说起来：“说实话，当年我因为不服那家伙的管制，想带着一群好友前往外界，却是落得个被流放的下场。当我孤身一人离开故乡，来到破碎海域的时候，其实我还挺高兴的……虽说很遗憾我那些朋友们没能活下来就是了。” “外面的世界比起地底下那昏暗平庸的故乡，显得太过缤纷多彩。我很快便是适应了外界的生活，直到我渐渐发现，在整个破碎海域，月族人的处境越来越差。” “那一天，我看见了……我的同胞们在破碎海域被贱卖为奴，背后的新月王庭却没能站出来，而是选择龟缩在洞窟之内。” 菲尼克斯点点头：“所以你背叛了林氏集团，最后也成为了奴隶，流落到杰克那里了是吗？” “嗯，你听谁说的？” “波乱津辉月……她是你的同僚吧。” “嘁，我想想……”芙拉尔似乎是有点惊讶，“是她啊，啧，没想到你会碰到那家伙，看来当年的我也没被遗忘嘛。” 谈到他们都认识的人，库克也跟着点头说道：“辉月她肯定也是被林巡夜给控制住了，林巡夜的奴隶纹魔法不知道让林氏集团获得了多少利益，对她来说，或许卑贱的生灵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花了许多年才摆脱了奴隶纹的控制。”芙拉尔摇摇头，眼神闪烁。 他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说道：“呵，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总而言之，我认为我的祖国如此自我封闭是错误的，固步自封不会保护新月王庭，我需要带我的同胞回到外界另寻出路，这样才不会被时代抛弃。” 菲尼克斯没有继续追问，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来这里寻找有关众天使的情报，而且据说这里还有来自旧日纪元的东西。” 她没告诉这些人所有情报，库因克斯说他在这里留下了足以颠覆当今世界秩序的东西，这种级别的消息还是不能到处说。 “呵，什么嘛，就这些东西啊。”芙拉尔双手抱胸，有点不屑地说道，“众天使的东西……你看到洞窟顶上挂着的那人造太阳没，那便是众天使的东西。” 菲尼克斯回想着那距离新月王庭宫殿很近的始终发着光的球体，人造太阳，是众天使的东西么。 寻常生灵国家应该造不出能够持续照耀月族数十年的东西吧。 “这人造太阳，曾经并不存在。后来有一天，作为新月王庭女王的克莱西娅-佐耶得到了众天使的宠幸，众天使给了新月王庭这个人造太阳，通过人造太阳的能源，新月王庭能够在地下封闭数十年，同时保证自给自足。” “众天使的宠幸……”菲尼克斯不是很相信这种事情，“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宠幸克莱西娅吧。她一定要帮众天使什么事情。” “没错，这正是我怀疑的点。当年我年少可能不清楚这种事情，不过现在的我仔细想想便能发现异端。”芙拉尔点点头，“一个正常的国家，是不至于让自己完全封闭的。像新月王庭这样将全国封闭在地下，准备与世隔绝……正常情况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样的选择不符合常理，除非有某个原因驱使。地下可没有能让一整个民族甘愿封闭全国去寻找的东西。 “毕竟曾经的新月王庭还与破碎海域有沟通，月族人还是能够自由进出。但是现在，却是完全封闭……”库克也是想到了什么，“开放与封锁之间，有一个时间点，一个变量。” “变量是那位克莱西娅？”菲尼克斯点点头，同时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掌握了众天使的秘密？不对，应该是她帮助众天使隐藏那些秘密？” 在笛卡尔城内打探情报的时候，菲尼克斯隐隐约约听说了有关禁地的事情。而且新月王庭的封闭，颇有一种躲藏起来避人耳目的意味。不过这些都是菲尼克斯的推断罢了，还不能确认。 “能告诉我新月王庭那个禁地的情况吗。”菲尼克斯朝芙拉尔问道，“不出意外的话，那里一定有我在寻找的东西。” 说实话，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寻找什么，菲尼克斯少见地因为直觉而行动起来了。 “呵，禁地吗……的确，禁地里隐藏的东西，很有可能与天使有关。”芙拉尔摊了摊手，“我也不太清楚，从我有记忆开始，那禁地就是完全的禁区了。即使是误入了禁地的人，都会被王庭军队抓起来处决。” 他站起来，找来支笔，在地板上画着，同时解释道：“新月王庭位于破碎海域北部的海床之下，其中洞窟主要有五层。” “第一层距离地表海面两千米，算是笛卡尔城的市区，这里是千万月族人居住的地方，被人造太阳照亮，算是新月王庭的核心。” “第二层是我们之前到达过的工业区，新月王庭的工业设施都集中在这一层。” “第三层是农业区，主要生产粮食。第四层是荒芜区，这层面积最大，有很多地下生物聚居。” “而第五层，便是所谓的禁区了，距离地表有三千米左右。” “那我只要前往最深处……”菲尼克斯说道，决定马上动身。 “喂，没有那么简单。”芙拉尔拉住对方，“地下深处有王庭的守卫，在禁区本身被重点关注的情况下，你怎么可能轻易进入？” “或许，先和我们一同对付克莱西娅的军队，等我们制造出混乱后，你也能趁机摸进去，不是么？”芙拉尔眼睛一转，转而提议道。 “呵，你无非是想拉我入伙帮助你罢了。”菲尼克斯冷声说道，“你要推翻新月王庭，但是显然你现在筹备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她认为自己获得到的信息足够了，接下来的调查已经有了方向。 如果说要潜入的话，菲尼克斯很有信心。而且，她对于自身灵素波动的控制程度，超过了寻常天使，她认为自己不会被发现。 菲尼克斯站起身来，整个室内都变得稍显拥挤：“我已经帮了你们一次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牵扯进本与我无关的事情。” 芙拉尔和克莱西娅，分别代表了新月王庭的两股理念。一个希望返回如今世界与其他国家接轨，另一个则是因为某种原因选择封闭。 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菲尼克斯不打算轻易地帮助任何一方。 “芙拉尔，先前一个月，你应该都在组建那什么月轮帮。”库克问道，“难道我们必须请菲尼克斯出手么，说起来你应该有办法才对。” 库克一样很疑惑，推翻一个政权，并不是只有力量便能做到的。菲尼克斯就算帮他们，也不过只能提供极强的武力罢了。假如最后克莱西娅被打倒，接下来的新月王庭必然会陷入混乱，这显然与芙拉尔的目的相悖。 “办法当然有，我根本不在乎新月王庭的高层怎么样，我只要能强行将月族人带出地窟就行。”芙拉尔咬牙说道，“因此，我召集了很多不满现状的青年组建了月轮帮，筹备着去破坏人造太阳。” 他看向菲尼克斯：“呵，菲尼克斯，想起来了没，当初我学的你们抵抗组织的经验，没想到在这里也同样有效。” 三人所在的安全屋，也是芙拉尔安排好的众多据点中的一个。芙拉尔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一步步策动笛卡尔城内的不满于现状的人们加入他的行列。 “破坏人造太阳……”菲尼克斯眉头一皱，“你打算破坏新月王庭赖以生存的能源核心？” “没错，只要那玩意没了，千万月族同胞将会因为缺乏资源，不得不前往地面。这样一来，克莱西娅封锁国家的根基就没有了，她不得不妥协，让国民前往外界。” 他信誓旦旦地说着，忽然眉头一皱，手掌抵住下巴，看上去一副有点难以抉择的模样。 “可是，革命会带来流血。仅凭我和月轮帮的力量，即使能够勉强战胜新月王庭政府，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然而，只要菲尼克斯你加入我们，一切都会简单许多，很多牺牲都能避免。” “而克莱西娅政府一旦倒台，接下来你想调查什么，都更为方便，不是么？”芙拉尔嘴角一扬，“你也希望自己的调查更为顺利吧。” 菲尼克斯摇摇头：“说的好听。” “芙拉尔，你的话有漏洞。”她双眼微动，看向芙拉尔，“你刚刚说的，全是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可是你之前便说了，你的目的有两个。” “我没记错的话，调查有关天使先驱的情报，也是你的目的之一吧。也就是说，不论我怎么调查，本质上对你都有利。你现在只是打算借用我的力量罢了，然而我根本没有必要帮你做到那一步。” 芙拉尔眉头一皱：“呵，看来是谈不下去了。” 他本想试试让菲尼克斯短暂地加入自己阵营去对抗克莱西娅的军队，不过菲尼克斯似乎很抗拒成为他人的武器。 “除非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否则别指望我会直接出手了。”菲尼克斯走至窗前，直接跳窗离开隐入黑暗之中，转眼间便是没了踪影。 “等等……”库克本想站起来，却发现天花板太低，只能蹲着前往窗前。 “她走的挺快。”他看向芙拉尔，有点不解地问道，“你的计划是必须要菲尼克斯加入才能成功吗？” “乐，并没有，我只是告诉了她部分情报罢了。”芙拉尔微微一笑，“刚刚的即兴发挥，本就没打算能真的拉拢她……当然成了更好，不成也罢。” “计划照常进行，额外的帮助只需要库克你一人即可。至于菲尼克斯……她肯定会被我诱导，直接去调查禁区吧，谁让她强大的实力给了她自信呢。” 库克眼睛微眯：“你此前是说了谎？你应该明白，对方头脑同样很灵活，一般的谎言对她无效。” “我可没说谎，我只是隐瞒了事情。毕竟……我是唯一的，活着见识过禁地真相的人。” 第268章 旧日禁地 两天后。 人造太阳昏黄的光线照向笛卡尔城，看似繁忙的街道之上，越来越多穿着低调的月族人开始忙碌着什么。 数十米长的战争飞艇在建筑群上方飞过，显然近期连续的入侵事件让新月王庭军方加强了巡逻。 人造太阳侧方，倒悬在洞窟顶上的辉煌宫殿内，克莱西娅身着一袭金红相间的长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笛卡尔城。 “报告陛下，月轮帮的活动愈发频繁了，笛卡尔城各处都有他们的踪迹，甚至工业区与农业区也出现了他们的身影。”一位穿着同样华丽的月族官员向克莱西娅报告。 克莱西娅微微点头，冷声说道：“嗯，明白了。要军队加强各个城区的巡逻，重要道路设置关卡检查过往者身份。” “是。” “另外，加强文化管控，禁止地表外界物品流通。我们只要坚持过这几年，一切都会好起来。” “是！” 官员连忙退去，克莱西娅神色恢复了镇定。她目光下移，继续扫视着整个笛卡尔城市区。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都有人要反抗……”克莱西娅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明明外面的世界如此危险，为什么总有想要去外界的人存在。” “天使纪元来临了，我们唯有臣服才对。度过这段混乱的时期，新月王庭才能在新世界立足……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国民不明白！” 她手指弯曲，握紧了拳头，这段时间城内大大小小的反抗活动让克莱西娅有点力不从心。 克莱西娅捧起了一叠文件，文件之上赫然写着芙拉尔的名字。她手下的情报机构已经逐渐探查出了最近名声大振的月轮帮的头目是谁。 一个月之内，帮会的成员从几十人扩张到数万人，遍布整个 还有两天前入境的那个兽族……他显然是与芙拉尔同一阵营的家伙。 “芙拉尔……我保住了你，让你离开地底，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早点放弃为好，众天使的力量，是无法忤逆的。” “报告！”这时候，又有一个军官破门而入。 “什么事？” “情报局调查员发现了最新的情报，说是月轮帮准备攻击禁区！” “嗯，我知道了。”克莱西娅再次点头，双目微眯沉思起来。 进攻禁区，是那家伙会做的事情吗……他明明知道一部分禁区的秘密。 克莱西娅认为这是月轮帮的声东击西之计，他们想把王庭军队的主力吸引到远在地下五层的禁区地带。如此距离，军队无法及时回到第一层城市区，在这段时间内，月轮帮肯定会有其他行动。 可是既然提到了禁区，克莱西娅便不得不管。当初两位融天级天使特意叮嘱过她，要全力保护好那一片区域，不允许任何生灵进入。 “只能亲自去看看了么……要城市区的军队提高警惕。”克莱西娅下令道，同时迈开步伐，准备亲自出发。 …… 笛卡尔城，一处不起眼的楼房内。 “芙拉尔，放出这样的情报真的好吗？”库克看着桌上摆着的城区地图，有点不安地说道。 “放心吧，菲尼克斯她不会发现的，而且克莱西娅必定不会忽视这样的消息。”芙拉尔嘿嘿一笑，“菲尼克斯要去禁区，我们便能利用她引开部分王庭军队。” 他手指抵在地图之上：“接下来，月轮帮便从这些方向发动进攻，全力破坏人造太阳。” 周围，许多待命的月轮帮成员激动不已：“好算计，老大，你是怎么拉拢这么多盟友的？” “盟友？不不不，我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他人的力量罢了……在对方无法掌握证据的情况下。”芙拉尔冷哼一声，“真正的盟友只有这位库克，他和我将会是行动的核心，真正出手破坏人造太阳的人。” “其他人按部就班地照计划行事即可，尽可能拖住王庭军队，发挥游击战术的最大效果。” 他阴狠的目光转向窗户之外：“至于菲尼克斯……闯入禁区，被新月王庭政府发现应该很正常吧，可不要抱怨哦。” …… 新月王庭，地下第四层洞窟。 菲尼克斯在遍布发光植物与菌类的原野上前进着。 两天之内，她穿过了第二层的工业区和第三层的农业区，最终抵达了这里，地下洞窟面积最大的荒芜区。 为了避免暴露灵素波动，她选择徒步前进而不是飞行。 好在地下洞窟内，阴影无处不在，菲尼克斯得以随意穿梭于阴影之中，才没有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身边有着奇形怪状的发光昆虫飞过，而低矮的蕨类植物群后方，乃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普通人来到这里，肯定会被吓得不敢动弹，这里的一切与地表差距太大了。 “没想到地下还有这样的生态系统……”菲尼克斯拨开挡路的发光蘑菇，朝着更深处前进，“而且……荒芜区也太大了点。” 她估计自己已经走了数十公里了，还没有穿过整个荒芜区。 海底数千米的下方，竟然有如此巨大的海底洞窟。这样规模的空间放在地面之上，足以与冥河幕府沉火岛这样的大型岛屿相比了。 第一层城市区到第四层荒芜区，人口依次减少。巨大的荒芜区内，已经是人迹罕至，除开时不时能看见的新月王庭巡逻队外，菲尼克斯很少能发现其他的生灵。 这里有的，只是些没有神智核的节肢动物或是爬行动物。野生动物在夹杂着菌类与灌木的岩石与地下溪流间栖息，与世无争。 大概半个小时后，菲尼克斯总算是找到了另一个向下的入口。 “总算到了，新月王庭的禁区。” 她穿过层层石梯，在狭窄的岩洞内艰难前进，最终眼前豁然开朗。 菲尼克斯踏入这片禁区，眼前是一片死寂的城市废墟。残垣断壁在发光植物的幽蓝色光线下投下扭曲的影子，林立半塌的高楼宛如扭曲的钢筋混凝土丛林。 “这是……什么地方？” 菲尼克斯有点咂舌，她没能想象到，所谓的地下禁区内，竟然保存着一座城市的废墟。 周围只有悉悉索索的噪音，想必是什么动物在杂草与碎裂砖块间穿行发出的吧。 破败的建筑东倒西歪，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墨绿色藤蔓，像是给这废墟裹上了一层诡异的裹尸布。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碎石，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莫非，这里是旧日纪元遗留下来的城市废墟？”菲尼克斯咽了口口水，在知道这里有旧日纪元情报的情况下，她只能如此推断了。 周围的城市废墟残骸，一眼便能看出来极为古老。那种建筑风格不符合菲尼克斯对任何一个国家的认知，只感觉有点超越时代。 “第二文明……”菲尼克斯无声念道，她愈发相信了，当初圣天使赫利俄斯给她看的那道幻象是真的了。 当时，菲尼克斯看到了极为晦涩的历史。 第一文明纯血灵族、第二文明人族，都是被源天使泽洛给毁灭。 幻象中的纯血灵族城市在空心的月亮之下，那么这座掩埋在地下深处的城市废墟只能是第二文明人族的遗留了。 如果这里真的是旧日纪元第二文明遗留下来的城市，那么众天使是真的毁灭了一个世界，然后自己重塑了如今的第三文明？ “先再探索一番吧……” 她四处张望着，观察着这座废墟。菲尼克斯估计这座城市废墟在他们那还没被毁灭的年代内，人口应该能超过千万，放到现在都足以被称为大都会。 半小时后，菲尼克斯来到了一个类似市中心的地方。废墟正中央，一座极为高耸的巨型建筑映入眼帘，估计高度甚至超越了六百米。 “如此高大的建筑……印象中如今世界还不存在。” 现在众生灵所建造的最高大的建筑物，顶多三百米出头，然而这座还没倒塌的巨型摩天大楼，超越了现存所有建筑。 甚至，在其周围，还有不少四五百米高的摩天大楼矗立，只不过有些建筑倒塌了，只剩下半截残骸。 菲尼克斯站在远古城市之中，只感觉心中一阵压抑。周围尽是灰暗的钢铁丛林，菲尼克斯孤身一人置身其中，一片死寂的景色让她精神紧绷。 她靠近那处摩天大楼，只见得其那宫殿规模的大厅之上，用世界语写着几个字： 上海中心大厦。 “所以，这个城市叫上海么……”菲尼克斯若有所思。 恍惚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细思恐极的事情。 “为什么我看得懂前文明的文字……不对，为什么前文明会使用世界语？” 菲尼克斯记忆中，这全世界都通用的“世界语”数千年前就已经被源天使泽洛创造出来了，全世界的生灵在数千年的历史内即使各自的文化不同，但都是通用这一种语言。 只是她没能想到，这距今超过五千多年的远古城市之中，还能看见世界语。 “等等……或许，世界语的源头并非源天使泽洛，而是来自第二文明。天使一族毁灭前文明后，将前文明的语言带到了现在的第三文明……” 越想脑袋越要爆炸。 这种事情，除开天使之外，众生灵恐怕没多少人知道。在菲尼克斯层次提升后，接触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如今更是一次次地冲击她从小建立的世界观。 “算了，五千年以前的事情，现在多想也没有意义……”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平复精神，“重要的是这禁区证明了众天使并非创造世界的神明……他们向如今的世人隐藏了当初毁灭一切的历史。” 众天使……他们缔造的秩序深刻的影响了如今的文明，众生灵大多对其感恩戴德。 羽天使之于维多利亚、弑天使之于卡兰诺亚、炽天使之于泛沙海、灵天使之于破碎海域……众天使在世间几乎快被神化了。 然而，菲尼克斯现在却是知晓越来越多深层次的事情。众天使毁灭了一次世界，而现在他们的最终计划也不知道要对世界做什么。 菲尼克斯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眼前依旧是死寂的废墟景象。 她再次调查起来，最终又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点。 上海中心大厦周围大概一千米远的地方，有着另一个高塔。 “东方明珠……”菲尼克斯默念着其上的一些文字，她在这片区域地下，发现了一个空间。 这片地下空间内，有着人造光源闪烁。一处延伸几千米的走廊笔直地通向远方，走廊的两边，乃是一个又一个用类似玻璃的材料封装起来的种种物件。 “这……是类似博物馆的设施吗，还是说陈列馆？”菲尼克斯走近其中的展品，观察其内部的东西。 “看不出来是什么……” 菲尼克斯挠了挠头，大部分东西她看不懂是什么，但是有些还是能知道是啥。少量的容器内，封装着一些纸质书籍，这些书籍保存极为完好，上面甚至能看出有人翻动过的痕迹。 “书……难道，这里储存的是前文明的知识？”菲尼克斯不禁联想起来，“那么其他认不出来的东西，或许是某种储存信息的容器？” 她一路走动，还发现了许多看不懂的文字。有些书本的标题是世界语与未知语言的混杂，菲尼克斯看不懂其中意思。 “上一个文明，有着两种以上的语言或是文字……可是，为什么只有世界语保存了下来？”菲尼克斯有点搞不清楚众天使的想法。 菲尼克斯再次朝着走廊远处眺望过去，昏暗的室内陈列着数十万计的旧日纪元遗物。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准备返回地面。 这座名为上海的城市废墟，显然是众天使在摧毁了上个文明之后，为了保存上个文明遗留的知识而建立的保护区。 众天使需要这些前文明的信息做什么？是根据上个文明的模样一步步塑造现在众生灵的文化，还是让他们内部自己参阅学习前文明的知识？ 这些高层次位面降临的外来者，需要本地文明的知识来适应环境。 总之，如此多的信息，菲尼克斯明白自己一次性肯定探索不完。 因此，只要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是了。有些东西只要存在就能证明什么。 众天使，远没有他们自己标榜的善良。他们对于现在蓬勃发展的众生灵第三文明究竟是什么态度，这值得思考。 不过，菲尼克斯还是松了口气，这一趟行程还是有收获。 最起码，她明白了“天使治下的世界秩序”究竟是什么。 “原来众生灵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天使投射的阴影中活着。” 菲尼克斯长叹一声，她感觉到曾经困扰过自己许多年的命运的枷锁变得愈发凝实。 “这些事情……不重要，数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与现在无关……”她在心中重复默念着这些，试图让自己从震撼中恢复。 对，现在菲尼克斯要关心的，是现在。 前文明发生的事情，如今只能算是背景板。 她沿着原先进来的道路返回，从进入第五层禁区开始算的话，菲尼克斯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待了数个小时。 这里毕竟是新月王庭的禁区，不宜久留，新月王庭政府随时有可能发现菲尼克斯的行踪。 不过，菲尼克斯已经知道了禁区内的事情，她不认为新月王庭有人能拦住她离开这里。那月族人最强大的克莱西娅女王，无非就是顶峰级别的第三层次遣灵使，与她这真正的隐天级天使还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接下来，得离开新月王庭。” 菲尼克斯朝着禁区入口快速赶去，她已经不再顾虑使用力量了。因此，她毫不遮掩地展开五翼血凤辰翅，化作一道赤红色流光朝着远处入口飞去。 她穿过狭窄的石阶，朝着第四层荒芜区赶去。然而，一出洞口，迎接菲尼克斯的便是笼罩头顶的巨大阴影。 不出所料，第五层禁区的入口，已经被一艘八十米长的战争飞艇堵住。周围数十名士兵全副武装，死死盯住从禁区钻出来的菲尼克斯。 而那战争飞艇之上，一个娇小的红袍人影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面。 她缓缓起身，赫然是新月王庭的最强者，克莱西娅。 她注视着警惕起来的菲尼克斯，长叹一声：“原来如此，真是意外。” 紫色虚影在克莱西娅周身浮现，那宛如星云般的虚影之下，无数金色星辰闪烁起来。 克莱西娅的双眼闪烁起紫金色光芒，独属于第三层次顶峰遣灵使的强大气息扩散开来。 “擅闯禁区者，只有死。” 第269章 说服 “擅闯禁区者，只有死！” 克莱西娅那不耐烦的声音从数百米外传来，仿佛贯穿了广阔的空间，直击菲尼克斯脑门。 而那发光草原之上，菲尼克斯直面着数十盏灵素探照灯的照射，微微抬头，闪烁着血红光芒的眼睛直视远处的克莱西娅。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而且，没想到新月王庭这些家伙的动作如此之快，连王庭女王都是亲自率军堵在了这禁区出口。 克莱西娅身形逐渐悬浮于空，她缓缓抬起手臂，似是要命令全军集火菲尼克斯。 面对一个货真价实的隐天级天使，即使是处于生灵顶峰的克莱西娅依旧需要借助军队的力量。菲尼克斯也清楚这一点，这些阻拦在她前方的人，没有一个能真正威胁到自己。 可是菲尼克斯不希望将事情闹大，毕竟自己擅闯了新月王庭的禁区在先，自己并不占理。 “且慢，我不想与你们交战！”菲尼克斯眉头微蹙，语气清冷。 克莱西娅在听见菲尼克斯的呼喊后，似是迟疑了半息。然而，她还是摇摇头：“我们别无选择。” 她手臂挥下，最终是做出了决定。 “全军，开火！” 半空之上，集结起来的战争飞艇纷纷启动主炮。一道道炮击射出，橙黄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大半个第四层洞窟。 狂暴的灵素光球来袭，菲尼克斯嘴角一撇，身形迅速闪动，消失在一片片的轰炸产生的蘑菇云之间。 轰轰！ 无尽的爆炸卷起罡风，微光植被在昏暗的洞窟间疯狂晃动。一轮集火之下，地表都是变得满目疮痍，甚至灵素波动也变得紊乱。 片刻之后，硝烟散去，克莱西娅紫金色的双眼瞪向前方，她相信，如此密集的轰炸之下，即使是血天使菲尼克斯也无法安然无恙。 果然，在那片弹坑之中，一颗黑红相间的巨球显现。克莱西娅眼神闪烁，她也不确定刚刚的攻击是否对菲尼克斯起效。 巨球倏地一下张开，那是菲尼克斯的巨大双翼，她的那对翅膀将其包裹起来，硬生生接下了新月王庭战争飞艇的地毯式轰炸。 夜魔-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幻翼。 菲尼克斯再次抬起头，朝着克莱西娅所在的方向喊话道：“你们如何攻击，都是无用。我们之间本不需要战斗！” “啧！” 克莱西娅咬紧牙关，她手臂向后一挥：“看来只有我有可能留住她了。” 她命令全军撤退，决定亲自与菲尼克斯决斗一场。 作为超越第三层次遣灵使的存在，克莱西娅自身的强度与当初的诺卡-夫瑞兹和成为天使之前的菲尼克斯相当，即使无法与天使相提并论，但也远远强于寻常军队。 四周的灵素逐渐开始流动，朝着克莱西娅汇聚而去。她的周身，紫金相间的虚影缓缓显现，她开始动用遣灵了。 菲尼克斯静静地注视着酝酿攻势的克莱西娅，她在对方身上，已经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势。 不过是几秒钟过去，一轮弯月便是显现，悬于克莱西娅身后。克莱西娅双脚离地，半空而立，身后萤月光辉照耀，宛如下凡的月娥。 克莱西娅手臂轻盈地一伸，那轮弯月便是宛如偃月弯刀一般横扫而出，直向菲尼克斯射去，速度极快。 弯月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即使是地面都被斩成两截。面对如此攻势，菲尼克斯下意识抬手，然而下一刻便是发觉自己竟是被斩去一臂。 寰宇-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月缺。 菲尼克斯一惊，她掩住手臂缺口，微微催动灵素，无数血肉翻腾起来，宛如生长的根须一般，交错着形成一条完好如初的手臂。 好凌厉的攻势！菲尼克斯都是感到一丝惊讶，这一道攻击速度之快，菲尼克斯都差点没反应过来，而这么强大的切割力更是让人后怕。 “停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平静下来的菲尼克斯挥了挥复原的手臂，“相信我，我不是新月王庭的敌人。” 克莱西娅脸上有着一丝丝汗珠凝聚，她注视着菲尼克斯的手臂，她明明曾将其斩断，可是这对于对方来说，几乎是挠痒痒。 断臂被分解为灵素，重新回到菲尼克斯体内。这几乎表明，她的攻击对菲尼克斯无效。 这便是邪族恐怖的恢复力吗？ 菲尼克斯看着对方，见其还没有退意，便是手指一动，稍稍凝聚出一道血红色的闪电，直击克莱西娅。 血色雷弧来袭，克莱西娅眼神一凝，急忙催动寰宇-遣灵。下一刻，一轮满月凝聚，阻挡在自己与那道雷弧之间。 寰宇-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月盈。 轰！ 蘑菇云升起，洞窟顶部的钟乳石都是被震撼得开裂坠下。 那轮皎洁满月稍稍开裂，似乎是玉盘沾上了些许灰尘。如此防御力，已经不容小觑。 菲尼克斯的实力已经超越千年前的第一位邪族之王，她随手凝聚的闪电对于还处于生灵层次的存在来说都已经算灭顶一击。 然而克莱西娅却是轻松挡了下来。 “你不可能击败我，继续攻击并不明智！”菲尼克斯再次出声，希望克莱西娅能在刚刚的交锋之中理解两人之间的差距。 “禁区的秘密不能被外界知晓。”克莱西娅摇了摇头，“正因如此，我不能放你离开！” 她的身后，月轮消散而去，接着灵素再次汇聚，逐渐化为三轮冉冉而升的大日。 炽烈的阳炎照射而来，顿时昏暗的第四层地下洞窟宛如白昼。接近天阳表面的极端高温爆发而来，顿时整片地下草原都是燃烧起来。 寰宇-遣灵，第二层次，内附，三日凌。 三颗微缩恒星的能量在这片广阔的地下草原内爆发，而被如此烈日照射下的菲尼克斯顿时感觉精神一阵恍惚。随着温度而逐渐变得极端的灵素波动一瞬间竟是让菲尼克斯混乱。 什……什么情况，三颗太阳么？ 刚刚稳定周身灵素波动的菲尼克斯一回过神来，身上表皮便是被炽烈阳炎烤成焦炭，和草原边上的植物一样，燃起蓝橙相间的火焰。 扑哧，扑哧……焦炭的爆裂声此起彼伏，菲尼克斯的肉身竟是被完全破坏。 一颗血红色的光球迅速升起，那是菲尼克斯的神智核。如此高温之下，生物无法存活，唯有展现她的灵素生命形态才能有机会喘息。 轰！ 三颗微缩烈日上空，五翼血凤宛如古神之爪一般展开，血色光芒一度盖过烈日。无尽触手与血色雷霆交辉而成的五翼血凤顿时笼罩一整片空域。 总算将那家伙的原形打出来了吗？克莱西娅微微颔首，她再次驱动周身灵素，没有任何留手的想法，迅速地发动下一次攻击。 闪耀在其后的三轮烈日骤然消失，数息之后，克莱西娅周身灵素暴动，与此同时九颗光球凝聚而出，宛如天体运行一般环绕着克莱西娅。 “菲尼克斯，乖乖死在这！” 伴随着克莱西娅的怒火，九颗光球化为九颗微缩行星，朝着半空之中笼罩数百米的五翼血凤抛射而去。每一颗光球，都蕴含着宛若小行星的质量！ 寰宇-遣灵，第二层次，外附，九星环。 半空之上，菲尼克斯面对来袭的九颗微缩行星，也是面色一沉。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是拼死与她为敌。 明明差距如此之大，明明菲尼克斯自己也没打算拼个鱼死网破，而对方却总是要拼尽全力与自己作对。 第一颗微缩行星袭来，菲尼克斯挥动五翼血凤，，帷幕般笼罩这片区域的巨翼全速移动，直接躲开了第一发攻击。 那颗行星直直砸向洞窟顶部的岩壁，顿时宛如灭世沙暴般的碎石狂风席卷而起。整个地下洞窟剧烈震动，即使是千米之上的第一层洞窟，都是开始震动，烈度不亚于一场小型地震。 而菲尼克斯虽说躲开了第一次攻击，然而后面接连袭来的八颗微缩行星，却是再也没有办法闪避。 这虽说是对方的第二层次能力，但是克莱西娅本人却是超越第三层次遣灵使的强者。这种强者，即使是第二层次的能力也会被本身浩瀚的力量强化。 “既然如此，便让你彻底死心！”菲尼克斯心里一横，不再留手。 五翼血凤缓缓挥动，血色巨翼之间，无数雷电与火焰交加闪烁。伴随着菲尼克斯的辰翅五翼血凤，整个区域的灵素都是汇聚而来。 漆黑色的风暴展开，宛如一张血盆大口，准备将一切吞噬殆尽。整个洞窟剧烈震荡起来，而那八颗微缩行星转瞬间便是被吞入其中，彻底分解。 吞噬之权柄，真正让菲尼克斯有别于生灵的力量！ “克莱西娅，仔细看看你的处境吧！”菲尼克斯再次喊道，“你根本无法击败我，何必如此拼命，你还有真正要做的事情吧！” 克莱西娅抿了抿嘴唇：“我等王庭月族，接受了众天使的恩赐，誓要为众天使镇守禁区。” 镇守禁区？难道新月王庭彻底封闭自身是为了帮天使先驱掩盖这第五层洞窟内隐藏着五千余年前的旧日遗迹？ 菲尼克斯没办法多想，因为对方克莱西娅开始再次凝聚灵素。而且，这一次，克莱西娅面色凝重，或许是打算动用她最强大的力量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免鱼死网破？菲尼克斯本不想与这新月王庭的女王爆发如此大的冲突的。 眼见着克莱西娅的遣灵再次闪动，菲尼克斯急速思考，再次开口说道：“克莱西娅，我这次不远万里来到此处，不过是为了了解旧日纪元的真相。” “我如今已经是天使层次的存在，难道我没有资格了解这禁区内的隐藏之物吗？” 克莱西娅似乎是愣了一下，她缓缓摇头：“你并非天使先驱的一员，你也并非真正认可天使秩序。在你如今知晓了部分真相后，难道还能心安理得地在如今世界生活吗？” “难道不能吗？”菲尼克斯出声反问。 的确，像菲尼克斯这样，从生灵飞升入天使层次，拥有了超然于世的力量的存在，在某一天得知，自己从小到大所生活着的世界，不过是根据天使一族意志肆意篡改的游乐场一般的地方时，难免对天使一族产生抵触。 而这对天使一族不利。 因此，像克莱西娅这种明显已经让整个族群整个国家强制归顺于天使先驱的人来说，放任菲尼克斯离去是不可能的。 “我并不打算真正与天使一族为敌，不是吗？”菲尼克斯见克莱西娅有点动摇，继续喊话道，“我发现了旧日纪元的真相不假，可这些对于我来说，也已经是足足五千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不会因为这些五千多年前的事情干扰我现在的判断不是吗？” 闻此，克莱西娅稍稍放下了警惕，她身后闪动的紫金虚影渐渐虚化：“呵，莫非你全心全意认同天使一族不成？” 她微微一顿，再次说道：“如果你真的认同的话，众天使早便亲自让你知晓一切了吧，你又为何鬼鬼祟祟潜入禁区？”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之所以不光明正大的面对克莱西娅和她背后的天使先驱，是因为她与弑天使库因克斯的联系。 “天使的一面之辞并不足以让我信服，不是吗？我不过是想亲自看见天使一族百般遮掩的真相罢了。”菲尼克斯用真诚的语气说道，“说实话，我并不认为破坏如今的世界秩序是对的，如此秘密我留在自己内心便是。” 克莱西娅眼神闪烁，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她自己也明白，自己无法真正击败菲尼克斯。 “我……我们整个新月王庭，把命运赌在了众天使之上……” “嗯，我当然明白。正因如此，我才不想将事情闹大……”菲尼克斯乘胜追击，“有些事情是能谈明白的不是吗？” 而且…… “再者，我也明白你的担忧。”菲尼克斯话锋一转，“与其在这与我拼死一战，你不如关注些更需要关注的事情。不出所料的话，有人出卖了我的行踪，将你引到此处与我交战吧。” “月轮帮么……你也见过他们了么。”克莱西娅喃喃道，她已经明显动摇，“我清楚他们的打算，可是我依然选择来此处拦截你。” 几次呼吸之后，克莱西娅长长地叹了口气：“或许，我该重新审视我的打算。” 总算奏效了吗？菲尼克斯略微感到欣喜，说实话，这一切都只是个缓兵之计罢了。菲尼克斯试图说服克莱西娅，避免事态失控，但是这也不意味着她真的打算投入天使一族的阵营之中。 更何况，她还没能理解库因克斯所说的能够颠覆天使治下世界秩序的手段。 “谢谢，我会证明你的这个选择是明智的。”菲尼克斯收回了辰翅，凝聚出一副新的躯体，缓缓降落到地面。 而克莱西娅也是勉为其难的收起了敌意，她警惕地盯着菲尼克斯，同时开口道：“现在月轮帮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吧，我必须阻止他们。” 她迅速转身，身体悬浮于空，朝着远处数千米外前来接应的战争飞艇飞去。 临走之前，她再度回头：“菲尼克斯阁下，待本座处理完月轮帮之后，请前往王庭宫殿与本座一叙，本座会尽力解答你的疑问。” 第270章 王子 成功说服克莱西娅停手，菲尼克斯稍稍松了口气，她暂时不会再次陷入麻烦之中了。 菲尼克斯对于克莱西娅的印象并不算好。在菲尼克斯眼中，那个看不出年龄的月族女王无可非议的是一位暴君，菲尼克斯不了解她的过去，也不理解那家伙为何对自己国家的子民如此压迫。 不过，菲尼克斯清楚自己擅自闯入禁区的事实，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方会拼命阻止自己乃是必然。 克莱西娅究竟与天使一族定下来了什么约定？库因克斯让自己前往此处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五千多年前扑朔迷离的创世真相…… 脑海中的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对于真相的渴求，驱使着菲尼克斯老老实实地随着克莱西娅返回笛卡尔城。 …… 几个小时前，笛卡尔城市区。 人造太阳的光辉逐渐变得暗淡，本就不算明亮的地底都市逐渐被黑暗笼罩。 生活于笛卡尔城中的绝大部分月族人面对黑暗的降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们一如往常地利用神赋-新月带来的夜视能力，在昏暗的小巷中来往穿行。 享受了人造太阳数十年的人们将其视为夜晚的来临。 然而，终究还是有人坐不住了。黑暗之中，将近千人散成一支支小队，利用立体移动装置在楼宇间快速穿行。 他们的目的地各不相同，如此倾巢而出，必然事出有因。 果不其然，不过是十几分钟后，笛卡尔城各处，便是燃起规模不一的大火。广阔的洞窟空间之中，爆炸声与人群尖叫声回响着。 月轮帮开始行动了，他们在城中酝酿了上百次袭击。遍布笛卡尔城的月族警卫闻讯而动，然而几乎无穷尽的恐怖袭击让他们应接不暇，整个城市的警备力量都是陷入混乱。 更要命的是，不久之前，女王克莱西娅带着将近半数军队火急火燎地赶往了底下几层洞窟，据说是有极为危险的家伙潜入了禁区。这让本就人手不足的笛卡尔城市区警备更加雪上加霜。 天照广场附近，街道被四处燃起的火焰微微照亮。广场之上，混乱的人群宛如失去头领的蚁群四处奔散，已经没有人能够有空暇了解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 屋顶之上，芙拉尔双手握着两柄匕首，似是小人得逞般笑着看向陷入混乱的天照广场：“嘿嘿嘿嘿，多亏了菲尼克斯那家伙，我们的行动才能如此顺利啊。” 他沉浸在利用菲尼克斯引开克莱西娅女王的欣喜之中。 身旁，库克面色凝重地提起了长剑和阔盾，他已经准备好开始行动，可是心中仍然有着一丝不安。 “芙拉尔，我不认为利用菲尼克斯是明智之举。” “呵，你这家伙担心什么，我一没欺骗她，二没打算害她。”芙拉尔甩了甩匕首，“我不过是说了真话，而那家伙比较心急罢了。” 他拍了拍腰间挂好的立体移动装置，瞄准了不远处皇宫的高耸城墙。 下一刻，两道钩锁射出，而芙拉尔的身形便是灵活地随着钩锁弹射的方向飞了出去。 “库克，行动开始！” 听见远处芙拉尔的声音，还在屋顶上的库克叹了口气，随即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 战争飞艇之内，克莱西娅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向上延伸的隧道。她手指揩去额头上的汗珠，心中还是后怕不已。 “果然天使级别的存在，与生灵已经是云泥之别……”她无声叹息道。 与血天使菲尼克斯那短暂的战斗，烈度已经足以摧毁好几个街区。她已经使出了五成的力量，然而对方似乎才动用了一成功力。 “如果使用我第三层次的力量，加上伽莱克西冕下给予我的能力……不，应该没有可能击败她。” 克莱西娅连忙晃了晃脑袋，打消心中与天使为敌的念头。 又一次，她见识到了生灵与天使的差距。生灵无法直面天使伟力这一念头，已经成为了烙印在她思想上的印记。 还好血天使菲尼克斯确实没打算将事情做得太绝，克莱西娅才能避免战斗。 如今她连忙返回第一层洞窟，是因为她知道笛卡尔城出事了。在她与菲尼克斯见面之前，笛卡尔城便是传来了通讯，说是月轮帮正在攻击时天使的馈赠，也就是人造太阳。 本来她别无选择，因为禁区的事情更为重要。但既然暂且排除了菲尼克斯的威胁，克莱西娅就必须立刻处理月轮帮的威胁。 “芙拉尔……被放逐了十多年的你，究竟要为新月王庭带来什么？” 新月王庭积压了十多年的矛盾，难道要在今日，集中爆发了吗？克莱西娅不能确定。 …… 笛卡尔城，天照广场，皇宫。 芙拉尔手持双匕，在阴影中飞奔。每当前方出现拦路者，他便会宛如猎豹一般迅捷地割破对方的喉咙。 而他身后，库克挥舞着阔盾，阻挡着追兵。他立于成群的月族人之中，好似一尊巨兽雕塑。每当库克挥过一次盾牌，都会有着成片的月族卫兵被砸飞至半空。 “库克，登上皇宫顶端，便是前往人造太阳核心处的吊桥！” 芙拉尔一边砍断试图阻止他的卫兵的脚后跟，一边朝着后方的库克喊道。 “了解！” 库克摆脱纠缠他的追兵，随即朝前方飞奔。他每踏出一步，皇宫地面便是会震动一次。 两人前进的算是比较艰难，他们低估了新月王庭皇宫的防御。 “明明月轮帮其他人已经充分消耗了警备，这皇宫却还是这么难入侵吗？” 库克挥出一盾，将三个死死抱住他小腿的月族卫兵击飞，随即看向芙拉尔方向。 而芙拉尔领先数十米，他朝前一看，总算是见到了那座立于洞窟数百米高顶端的吊桥。 那金碧辉煌的吊桥宛如长蛇一般蜿蜒地悬挂在洞窟顶上，一头连接着巨大石柱上的皇宫，另一头则连接着人造太阳的控制室。 “他妈的，总算快到了。” 芙拉尔随口抱怨道，同时来到了吊桥之上。总算，他离那心心念念的人造太阳只剩下不到一千米距离。 只要他和库克到达那人造太阳控制室处，他们便有办法摧毁人造太阳，从而逼迫所有月族人离开这没有前途的海底洞窟。 然而，远处的半空之中，灵素引擎的轰鸣声传来。芙拉尔定睛一看，便是看见一艘几乎一百米长的战争飞艇正在靠近吊桥中部。 “他妈的，那不是克莱西娅的座驾么？”芙拉尔骂道，他对于那艘战争飞艇实在是太熟悉了，十多年前是这艘，十多年后还是这艘。 “克莱西娅返回的比预想中的快。”库克也是来到了吊桥之上，他看见那艘飞艇，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既然克莱西娅回来的如此之快，这说明菲尼克斯必然避免了死战，这表示菲尼克斯在月轮帮和克莱西娅之间保持了中立，而且不确定暗中行动的菲尼克斯是否会倒向克莱西娅。 “可恶的臭婆娘，竟然没被菲尼克斯那家伙活活打死……”芙拉尔握紧了双匕，同时身上金橙色虚影显现，“也罢，早来也没早来多少，继续行动！” 库克点了点头，周身冰蓝色虚影也是凝聚起来。面对战争飞艇的威胁，他必须动用寒焰-遣灵的力量。 芙拉尔与库克交谈间隙，那战争飞艇的炮管已经瞄准了他们。令人心悸的灵素波动荡漾起来，灵素火炮正在聚能，即将发射。 轰！ 两道光球破风而来，其中蕴含着极为庞大的破坏能量。而库克身形一闪，下一秒便是出现在了芙拉尔身前。 他手臂奋力一挥，举起那面白金相间的泛沙海阔盾。与此同时，那阔盾之上，也是覆盖满了一层坚冰。 啪啪！ 灵素光球打在阔盾之上，下一刻竟是被直接弹开，飞出吊桥的范围，然后在远处市区的一栋塔楼之上炸开了花。 塔楼轰然倒塌，爆炸声响彻洞窟全境。 而芙拉尔从库克身后闪出，他的手掌心中，一颗颗火球射出，直接击中了靠近吊桥的战争飞艇，将飞艇的灵素护盾炸碎。 下一发炮弹袭来，这一次，克莱西娅的战争飞艇没再瞄准芙拉尔和库克，而是瞄准了吊桥本身。克莱西娅打算切断他们前往人造太阳的唯一道路。 “颠婆，你休想！”芙拉尔恼火地怒吼一声。 而他身后，库克冷静地出手。他周身冰蓝色虚影闪烁，同时将阔盾抛出。眨眼间，那面被抛飞的阔盾便是化为一座冰山一般，将来袭的炮火阻挡。 而芙拉尔也是凝聚出了一道烈焰构成的火鸟，火鸟射向飞艇，直接将其主炮炸得粉碎。 顿时，战争飞艇之上，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受损的战争飞艇无法再保持高度，缓缓朝着地面坠去。 寒焰-遣灵毕竟是脱胎于炽天使因菲洛的力量，几乎为战斗与破坏而生。芙拉尔与库克两人合力之下，竟是硬生生瘫痪了一艘战争飞艇。 然而还没等两人放松下来，一道娇小的身影便是从缓缓下降的受损飞艇之中闪射而出，来到了吊桥之上。 克莱西娅悬浮于空，身上紫金色虚影闪耀，她目光扫向对方两人，最终聚焦于芙拉尔之上。 “芙拉尔-佐耶，总算愿意光明正大出现在本座面前了么？” 克莱西娅的声音空灵而略显疲惫，她看向芙拉尔的眼睛微微闪动。 “在想什么呢，老颠婆。”芙拉尔摆了个鬼脸，玩世不恭地笑起来，“小爷我回来可不是为了孝敬你。” 克莱西娅眼神再度闪动，她早已经知道了月轮帮的领导人便是这位离开故乡多年的孩子芙拉尔。但是当那孩子真正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千言万语说不清的情感还是如同洪水一样破开心墙了涌出来。 “芙拉尔，当年本座将你放逐，是为了保护你。” 芙拉尔脸一抽，他对于那老颠婆的话大跌眼镜，于是更是恶意满满地喊道：“他妈的保护我？脑子没出问题吧老颠婆！” 然而，才骂了一句，芙拉尔也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眼神同样闪烁起来。 “就因为我和我的朋友误入了禁区，你便是处死了我的朋友，还夺走了我在故乡的一切！” “我背井离乡十多年，背负私生子这莫须有的恶名，被外面的同胞冷眼相待。而你，而你这颠婆，就他妈稳稳坐着王庭女王的宝座？” 没错，一切都是编造的。芙拉尔他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 芙拉尔-佐耶，新月王庭名正言顺的皇族。 此时他也不打算提什么克莱西娅残害国民封闭国土什么的了，现在占据他脑海的乃是纯纯的私人恩怨。 此时，不仅仅是库克眼神古怪地看向了芙拉尔，千米之外远处观战的菲尼克斯同样也是大吃一惊。 芙拉尔的身世竟是如此，这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想要颠覆克莱西娅的统治了。 “芙拉尔，你闯入了禁区，触犯了时天使的禁令，本应该被处死……”克莱西娅语气似乎是有点急切，“当时你之所以隐姓埋名地被放逐，其实是本座顶着巨大压力保下你。” 闯入禁区的普通人都得死，若是身为皇族的芙拉尔不死，那么禁区将会成为笑话，王庭律法将会失去强制力。 因此克莱西娅理由普通月族人对皇室的不了解，编造了所谓私生子的谎言。 听完克莱西娅的陈述，芙拉尔先是一愣，随即他嘴角开始抽动，表情从古怪渐渐转为狰狞，最终竟是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妈的你觉得这能平息我十多年来的仇恨！” “乖乖滚去山洞里孤独地去死好吗？” 芙拉尔周身金橙色虚影切换为冰蓝色，呼吸间他迅速抬手，下一刻，无数锋利度超越匕首的冰锥便是如暴风雪般朝着半空中的克莱西娅射去。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寒冰风暴。 而同一瞬间，克莱西娅的表情微微变得惊讶，不过很快，她的表情便是转为了遗憾。 一轮满月骤然出现在克莱西娅身前，将无数冰锥阻挡。那轮明月坚固无比，在无尽冰锥的击打之下，居然连裂纹都没出现分毫。 寰宇-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月盈。 轰！ 无数冰锥化为冰屑，如同封天大雪一般落下。 毫发无损的克莱西娅缓缓降落，她身上紫金色虚影闪烁，身后弯月隐隐散射出骇人的锋锐之意。 “芙拉尔，虽说本座彻底封闭了王庭，但这并不意味着本座不清楚外界的事情。” “天使纪元已至，你不过是追随了一位新的主人。虽说不知道那个叫杰克-哈德森的家伙是如何驯化你这狂犬的，但有一点本座很清楚……” “……即使你今日得逞，被解放的月族人民成功返回外界，等待他们的无非也是被趁虚而入的泛沙海统治。” 克莱西娅闭上了眼睛。 她的确与众天使关系密切，但正因如此，她才能从众天使的只言片语中窥得一丝未来。 十多年前克莱西娅悍然封闭全国，本就是为了让相对弱小的新月王庭躲入安全的地下，度过如今天使纪元这段混乱的时代。等到一切稳定下来，新月王庭便能拥抱众天使领导的新世界。 普通人无法理解众天使的强大，但见识过天使真正力量的克莱西娅理解。正因如此，她需要为人民做出选择，这是身为王庭之主的责任。 “因此，芙拉尔-佐耶，库克-卡拉曼……你们，注定失败。” 第271章 太阳熄灭之时 克莱西娅话音刚落，她周身灵素便是迅速流转起来。背后的那一轮弯月愈发明亮，最终化为一轮毫不掩饰其锋芒的光刃，直射向芙拉尔与库克两人。 寰宇-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月缺。 那轮化为光刃的弯月极速射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快被划开出裂隙。克莱西娅她丝毫没有对芙拉尔的身份有所顾忌。 而芙拉尔同样对那道攻击极为忌惮，无论他此前如何口出狂言，都改变不了对方是比一般第三层次遣灵使更加强大的狠人。 灵素流转之间，芙拉尔与库克前方便是有座冰山凭空拔地而起。极寒的坚冰化为无比可靠的巨型盾牌，阻挡在那轮弯月之前。 嘭！ 冰蓝色的烟雾如花朵绽放般炸开，那厚重冰山竟是被直接炸碎成齑粉。 “芙拉尔，她肯定还有更棘手的手段，不要轻敌！” “我当然明白！” 仅仅是一轮交锋，克莱西娅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便是让他们两人面露难色。 不过，芙拉尔内心中对如此局面早有预案。面对整体实力远强于己方的对手，他翻盘的关键便是牢记自己的目标。 只要能摧毁人造太阳，芙拉尔便是胜了。他根本不需要正面击败克莱西娅。 克莱西娅双目盯住两个对手，她准备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只要自己阻挡在人造太阳之前，便没人能轻易通过。 九颗微缩行星迅速凝聚，在黄道面上运转起来。克莱西娅只是心念一动，那九颗微缩行星便是脱离轨道接二连三射出。 寰宇-遣灵，第二层次，外附，九星环。 比起先前月轮的锋锐，这一次的行星轰击乃是纯粹的力量。 面对如此攻击，库克手臂一挥，手中便是有着坚冰所化之盾显现出来。他咆哮着飞奔过来，试图挡下那九颗微缩行星。 远处，菲尼克斯暗叹一声。库克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接下如此攻击，如果她是库克，便会选择闪避。 轰轰！ 一秒钟不到，库克便是被九颗微缩行星击中。巨大的寒冰之盾被完全炸碎，而他自己也是口吐鲜血倒飞而出，身上多了好几处让人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库克倒在地上，拖出一道狭长分血迹。他艰难地喘息，身上金橙色虚影闪烁，顿时所有伤口便是燃起大火。 熊熊烈焰之中，库克的伤口逐渐恢复起来。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炎魔护体。 库克凭借寒焰-遣灵的保护，硬生生接下来九颗微缩行星的攻击。而与此同时，芙拉尔的身影已经是消失不见，克莱西娅却未能察觉。 芙拉尔与库克并肩作战多年，战斗经验与默契都是极佳。克莱西娅终究是一国之主，并非真正的战士。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硬接九星攻击的库克吸引而去。待得克莱西娅察觉到背后传来的浓烈杀意之时，芙拉尔已经是准备朝着她的脖颈割去。 “竟然能将气息隐藏的如此巧妙……”克莱西娅一惊，迅速反应过来。而此时在她身后不到半米远的芙拉尔双匕之上已经是有着烈焰燃起。 克莱西娅正欲出手抵御，却是发现周身的一切都在变慢。她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是有着冰霜凝结起来。 远处的库克此时已经是再站起来，身上冰蓝色虚影闪烁。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时间凝结。 库克与芙拉尔的配合之下，克莱西娅暴露出了自己的破绽，同时那破绽被无限放大！ 除非克莱西娅能瞬间破解这时间凝结之法。但是她此时此刻连灵素流动都是快要凝固，没有办法立刻催动寰宇-遣灵。 “你死定了，颠婆！” 眼看就要得手，芙拉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而在这一瞬间，克莱西娅的速度与反应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克莱西娅的身体竟是微微一动，极为灵巧地避开了芙拉尔的攻击。 芙拉尔一惊，迅速反应过来，再次调整身形，刀刀烈火斩击而出，每一击都瞄准对方咽喉。 而这一瞬间的反转，已经是给了克莱西娅足够的时间，让她调整状态。克莱西娅周身，紫金色虚影闪动，她再次凝聚出了遣灵。 四周灵素暴动起来，仅仅是数息之间，克莱西娅身后，便是有着三轮微缩恒星闪耀，宛若三轮大日冉冉升起。 寰宇-遣灵，第二层次，内附，三日凌。 三颗微缩恒星照耀之下，本该陷入黑夜的笛卡尔城市区此刻竟然如临白昼，而远处菲尼克斯也是第一次见到了白昼下的笛卡尔城。 芙拉尔还想出手，然而他离三颗微缩恒星实在太近，炽烈的热浪扑面而来，芙拉尔身上顿时燃起大火。 虽说寒焰-遣灵给予了芙拉尔对于高温与极寒的抗性，但是这依旧有着限度。芙拉尔不得不避其锋芒，暂且后退。 而库克所催动的时间凝结之术，也是被这三轮太阳破解。冰霜逐渐融去，时间流动总算恢复正常 “怎么回事，没能得手吗？”库克看向退下来的芙拉尔，出声问道。 刚刚明明是极好的机会，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但是却是被克莱西娅化解。库克冷静思考，只能是认为克莱西娅作为月族人的神赋-新月赐予了她极强的反应力。 而当事人芙拉尔却是面色凝重：“有古怪。” 芙拉尔他也是月族人，同样拥有神赋-新月，同样能够夜视，同样拥有极快的反应力。 他们没能明白发现了什么，而菲尼克斯却是看清楚了。刚刚克莱西娅的速度忽然变快，而芙拉尔和库克的速度却是莫名其妙变慢。 菲尼克斯见识过寒焰-遣灵第二层次的时间凝结，在那种状态下，芙拉尔和库克都能自由行动，而克莱西娅会被限制才对。 然而，三日临空之下，战况对于芙拉尔和库克依旧十分不利。 灼热的阳炎照的两人几乎睁不开眼，而且随着阳光照射而愈发升高的温度让他们极度难受。 不过，只是几秒钟后，芙拉尔和库克二人便是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双双催动寒焰-遣灵，接着，同样两道烈焰所化光圈便是炸开，将整个战场包裹。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天火光环。 两个天火光环同时爆发，几乎要将一切化为炼狱。烈焰光圈之内，一切都燃烧起来，宛若炽天使真正降临。被笼罩的克莱西娅身上，也是被极度高温灼伤。 芙拉尔和库克有炽天使的加护，对于高温有抗性，然而克莱西娅没有。 忍耐着天火光环带来的灼烧之痛，克莱西娅不得不退避。她身形悬浮于空，朝着后方退去，离开天火光环的范围。 而克莱西娅一后退，芙拉尔和库克便是再度前进，距离那人造太阳更进一步。 菲尼克斯有点刮目相看，她是没想到库克和芙拉尔这两个被她击败过太多次的家伙能将克莱西娅逼退。 “真是放肆……”克莱西娅见对方两人步步紧逼，心中怒火也是隐隐升起。 不过是两个借用了炽天使因菲洛力量的家伙，竟然如此得寸进尺。 芙拉尔和库克二人应该都只拥有第二层次的寒焰-遣灵。不过是这种程度，克莱西娅本应该完全不惧才对。 “库克，一起出手！” 天火光环之内，芙拉尔眼见克莱西娅后退，也是暗自欣喜，准备再进一步。 库克也是点点头，他很清楚芙拉尔在想什么。只要库克足够接近，他便能摧毁人造太阳。 巨剑与双匕挥动，顿时两道烈焰刀光便是爆射而出，穿越天火光环所化的火墙，径直斩向克莱西娅。 克莱西娅眉头微微一皱，下一刻，周身灵素前所未有地暴动起来。她身上那紫金色虚影顿时变得无比地凝实。 几道烈焰刀光斩来之际，克莱西娅悬浮于空的身形竟是化为虚影。虚影被刀光斩断，渐渐化为点点繁星散去。 待的天火光环褪去，芙拉尔和库克一看克莱西娅方向，却是吃惊地发现他们所在的整个区域都是被一层宛若群星所化的天幕包围。 寰宇-遣灵，第三层次，内附，繁星相变。 上下左右皆是无尽星空，若不是两人还能感受到自己所踩着的地面，否则还真的以为此刻他们都来到了星辰之间。 星空帷幕之上，无数星辰闪烁，而克莱西娅却是不见踪影。 “克莱西娅那家伙哪去了？”库克警觉地盯着周围闪烁的星辰，他能察觉到周围一切都是克莱西娅布下的某种幻术。 “呵，管她作甚。只要我还能踩着地面，我就能摸清楚方向。”芙拉尔冷哼一声，“必须赶紧前往人造太阳的控制室。” 他似乎是将这片繁星帷幕当做了某种障眼法，很是轻敌地朝着未知的前方跑去。 果然，繁星之下，一阵杀意袭来。眼前一颗不起眼的星辰突然闪耀起来，下一刻，克莱西娅的身形从那颗闪耀的星辰中显现，同时一轮弯月闪射而出。 “我就知道！”芙拉尔瞬间表情一沉，他摆好驾驶，挥出一冰一火两道刀光与那来袭的弯月相撞。 轰！ 寒冰刀光与弯月相抵，而烈焰道光则是穿越爆炸所产生的烟雾，朝着后方的克莱西娅斩去。 而克莱西娅冷笑一声，身形再次化为星辰虚影潜入星空帷幕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方向，一颗星辰闪烁起来。刚刚已经见识过其中奥妙的库克立刻警觉起来，这一次，克莱西娅显然是瞄准了他。 又是一轮弯月射出，而芙拉尔和库克见招拆招，同时一步一步朝着人造太阳的方向前进。 “她似乎能在这片繁星之中肆意穿梭。”库克举着寒冰巨盾，防御着克莱西娅从各种方向打来的攻击。 不过是几分钟的战斗，他和芙拉尔便是感到了吃力。不断地催动寒焰-遣灵，让他们消耗巨大。可是克莱西娅却似乎没有疲倦之意。 “呵，库克，别忘了我们有那招。”芙拉尔说道，他看向库克，点了点头。 库克是破坏人造太阳的关键所在。 然而，他们相互示意的瞬间，头顶的繁星帷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成百上千的星辰争相闪烁，一时间，库克和芙拉尔都是没办法确定克莱西娅这一次会从哪个方向攻来。 星空帷幕之上，克莱西娅的身形若隐若现。与此同时，九颗微缩行星再度凝聚，瞄准向神色紧绷的芙拉尔和库克。 嗖嗖！ 微缩行星从四面八方射出，几乎没有可能完全闪避。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来，整个场地都是被行星爆炸产生的烟尘笼罩。下一秒，一高一小两道身影从烟尘中艰难走出来。 此时此刻，芙拉尔和库克已经全身挂彩，血流不止。即使是寒焰-遣灵所给予的炎魔附体之力，面对如此伤势也是显得力不从心。 “不能再一昧地防守下去了，必须转守为攻。”芙拉尔捂住身上还在往外冒血的窟窿，他感到一丝脱力，连匕首都有点握不稳了。 库克点点头，他相对来说皮糙肉厚，状况比芙拉尔好些，但仍旧不容乐观。 “试试看能否击碎这片帷幕！”芙拉尔微微抬手，朝向前方一颗闪烁着的星辰，同时凝聚出上万颗冰锥。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寒冰风暴。 嗖嗖！ 无数锋锐的冰锥宛若剑雨般射出，直插入那星空帷幕之中，随即便是没入黑暗，再也没了踪影，也没有击中物体的实感。 “嘁，难道得在这被那家伙困死不成……”芙拉尔一下子有点丧气，不过很快，他再次想出了一些妙招。 星空帷幕之上，克莱西娅的身形在无数星辰间穿梭。她略显得意地看向被那偌大帷幕包围的两人，只要他们没能想出脱身之法，那么迟早会力竭而亡。 于是，克莱西娅有条不紊地催动寰宇-遣灵，一轮弯月化为无边刀光，直接射向芙拉尔身旁那位名为库克的兽族战士。 库克与芙拉尔小声交流着，他一抬头，便是看见漫天星辰之中，一轮锋锐无比的弯月再次袭来，这克莱西娅还真是紧咬不放。 数万冰锥化为寒冰风暴，与那月轮对轰。漫天冰屑飞舞之下，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碎屑中窜出，直奔克莱西娅方向而来。 克莱西娅略感惊讶，没想到库克那家伙竟然敢露出如此大的破绽直奔自己而来。 她清楚那两个人已经快坚持不住，也知道对方计划着以攻代守。眼下库克肯定是想抓住克莱西娅现身释放攻击的时机进攻。 终究是慌了么……克莱西娅心想着，她凌空踏出一步，月轮在其身后闪烁，没有选择遁入星空，而是选择趁对方腾空之际的巨大破绽将其斩杀！ 轰！ 月轮射出，将那道巨大虚影斩为两节。然而，预料中的惨叫声却没有传出…… 下一刻，克莱西娅瞪大了眼睛。那所谓的巨大黑影，不过是一颗雕刻成兽族模样的巨大冰块罢了。 先前数万冰锥所化的寒冰风暴，不过是为这次佯攻提供遮掩。而这时，露出破绽的反而是克莱西娅自己。 “真正的危险在这！” 芙拉尔的声音传来，又一次，他暂且隐藏杀意，出现在了克莱西娅身后，准备挥出匕首。 “又一次，同样的招数对本座没有用。”克莱西娅略感轻蔑，她的身形迅速分解消散，化为点点星光。 而此时，准备挥刀的芙拉尔眼中，有着微光闪过。他将神赋-新月催动到极致，总算是看见了这星空帷幕的奥妙。 克莱西娅的身形并没有消散而去，而是化为了一束光线，射向另一颗星辰。只不过这道光线速度极快，营造出一种克莱西娅在瞬移般的错觉。 唰！芙拉尔看准时机，迅速出手。烈焰刀光看向那束光线传播的必经之路上。 噗嗤！ 一道血线射出，而克莱西娅狼狈的身形也是从星空之中窜出。她捂住受伤的肩膀，显然是对芙拉尔破解这繁星相变感到诧异。 “伤到我了又如何，芙拉尔？你同样完全暴露在了我的攻击范围内。”克莱西娅冷声说道，同时星空帷幕散开，紧接而来的则是克莱西娅身上发散出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紫金色虚影闪烁之际，九颗行星迅速凝聚，随即爆射而出，直接在芙拉尔身上开出好几个窟窿。 被接连射穿的芙拉尔一下子生机萎靡，他无力地瘫倒下去，但同时开口说道：“呵，有这些时间，足够了。” 克莱西娅一愣，立刻转身，马上就发现了正朝着人造太阳飞奔而去的库克。 库克已经极为接近人造太阳的控制室，他手臂紧握长剑，一步步靠近目的地。 “住手！” 一轮弯月袭来，而库克瞬间转身，身前凭空凝结出一座冰山，阻挡在弯月之前。 嘭！ 剧烈的爆炸将冰山炸碎，由于距离太近，库克同样被飞散的冰屑割伤。不过，他竟是成功地借助了爆炸产生的冲击，加速靠近了人造太阳。 “因菲洛冕下，借我力量！”库克怒吼一声，眼中冰蓝色与金橙色光芒爆闪。顿时，他的周身便是被炽热与寒冰交加的力量包裹起来。 炽天使的力量投射！ 菲尼克斯很是惊讶，她知道天使这样的存在能够在生灵之上留下标记，必要时刻能够借助被标记生灵的躯体，暂且使用天使的力量。 羽天使萨迦在尼克身上投射过力量，弑天使在菲尼克斯身上投射过力量。而库克他同样被炽天使因菲洛标记，炽天使的天使之力在库克身上显现。 磅礴的能量在库克身上留下不少裂纹，他的身体同样难以承受巨大的力量。不过，库克依旧咬紧牙关，将烈焰与寒冰之力尽数注入手中之剑，然后竭尽全力挥出一道斩击。 一只巨大的冰火之鸟从剑刃之上飞出，直接向人造太阳方向飞去。 那只巨鸟接触到人造太阳的一瞬间，浩瀚的灵素便是炸裂而出。那一瞬的闪光几乎是菲尼克斯此生所见最为耀眼，一时间整个笛卡尔城都是被强光笼罩。 几秒钟后，巨大的音爆响彻四方，光线褪去，只留下如血的红色光芒。那人造太阳此刻竟是完全炸开，化为一颗还残留着骇人余温的炽热红球。 宛如一颗破碎的红色水晶球一般，人造太阳彻底熄灭。光芒逐渐消逝，黑暗如潮水般上涌，整个笛卡尔城逐渐被阴影笼罩。 这照耀新月王庭数十年之久的人造太阳，熄灭了。 第272章 时流之权柄 随着人造太阳的爆炸，整个笛卡尔城的灵素供应都是被切断，城市完全陷入黑暗，连灯光都不见一丝。 昏暗的地下城市彻底陷入混乱，能提供照明的只剩下先前月轮帮暴动制造出来的火光。 黑暗之中，菲尼克斯默不作声。她没想到芙拉尔和库克两人，在付出极大代价的情况下，竟然还真在克莱西娅眼皮底下将人造太阳摧毁了。 而且，这人造太阳似乎不仅仅是给城市提供照明，整座城市的灵素供应皆是源于人造太阳。失去人造太阳后，笛卡尔城被完全瘫痪。 在地面之上的大城市，其中居民日常生活与生产设施所需能源都依靠灵素供应。这些灵素大多来源于沿海地区的灵素站或是其他能源厂。 彻底与外界隔绝的新月王朝自然没有足够的能源支撑全国的消耗，为此，他们得到了人造太阳这一天使族的馈赠。 真是不可思议，一颗人造物竟然能够为数千万人口的国度提供能源。不过，在其被库克使用炽天使力量投射摧毁后，显然已经是无法再工作 “哈哈哈，老颠婆……我他妈得手了怎么说啊？”芙拉尔瘫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身上伤口皆是燃起火焰，寒焰-遣灵的炎魔附体给予了他足够的生命力，使其能在如此重伤的状态下存活下来。 果不其然，克莱西娅露出一副心烦意乱的表情。这更让芙拉尔确信，他们真的成功摧毁了人造太阳。 接下来，新月王庭便将失去封锁全国的资本。迫于能源压力，无法养活过多人口的王庭将陷入危机，无数月族人将为了生存反抗王庭政府，前往外界。 到那个时候，新月王庭将会赢得真正的自由。芙拉尔的上司杰克，也会履行承诺让他的哈德森扬武帝国庇护返回现世的新月王庭。 然而，克莱西娅的表情渐渐地从恍惚烦躁转换为了愠怒：“看来，本座必须动用真正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有翻盘的资本不成！”芙拉尔不屑地喊道，“认命吧，这场斗争是我赢了。” 然而，虽说他出言不逊，可是眉头也紧锁起来。芙拉尔依旧担心克莱西娅有着翻盘的手段。 他艰难地爬起来，而库克也是步履蹒跚地与他会合。 “芙拉尔……” 库克正欲开口，便是被克莱西娅那边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众人的目光皆是投射而去，而千米外的菲尼克斯更是被克莱西娅身上传出的奇异的灵素波动给怔住。 克莱西娅双目闭合，娇小的身躯之上，紫金色流光逐渐褪去。接着，周身灵素洪流瞬间倒转，原先那紫金虚影竟是转化为另一种银灰色虚影。 克莱西娅-佐耶，竟然是双遣灵。除开那紫金色的寰宇-遣灵外，她竟然还有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天使的荣光为我加冕，天使的征途永不停歇……”克莱西娅口中默念着对天使一族的赞颂，其周身浮动的银灰色虚影愈发凝实。 随即，一阵奇异的灵素波动传来。克莱西娅全身闪烁起银灰色光芒，被那奇异光辉照耀的众人皆是感到自身心神不宁，就仿佛是魂魄被冲飞出体外一般。 面对着那奇异的银白光芒，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起来。 克莱西娅身边的空间隐隐破碎，宛如摔碎在地面上的圆镜。无数微小的裂隙之中，似乎是能看到宛如漆黑与灰白相间的流水所组成的虚空。 一瞬间，菲尼克斯感受到了不属于克莱西娅的力量在其身上运转起来，若是仔细感受，会发现这似乎是某种类似于天使一族力量投射的东西。 时天使的加护，克莱西娅使用了时天使的力量投射。 不属于自己的念头在菲尼克斯脑海中响起，那非男非女的奇怪混响菲尼克斯很熟悉，是弑天使库因克斯。他注意到自己了，他同样来到了新月王庭。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菲尼克斯不清楚。她微微颔首，然后继续观察战况。 下一刻，时间似乎开始流动，在无数人的视线之下，那爆炸产生的烟云竟是如同时间倒流般往回收缩，无数碎片再度重组复原，而破碎的人造太阳竟是逐渐重新拟合，与先前一模一样再度复原。 时流-遣灵，第二层次，外附，事实篡改。 主动改变当前时流的事实状态，同时不影响过去发生之事。 在一秒前的时流内，芙拉尔和库克依旧摧毁了人造太阳。而在现在的时流，这一事实被克莱西娅篡改。 从人造太阳爆炸到现在复原，中间时间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改变。唯独“人造太阳被摧毁”这一个“事实”被改变为了“人造太阳未被摧毁”。 芙拉尔和库克的表情逐渐凝固，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都是不敢相信刚刚见到了什么。 “他妈的这怎么可能！”芙拉尔直接破防倒地。 “这是……时流之权柄么？”库克回想起了杰克告诉过他的有关天使一族的信息。 果然，克莱西娅与众天使之间的关系匪浅。 菲尼克斯不禁如此想到，既然如此，那么克莱西娅也不应该怪罪菲尼克斯不相信身为女王的她，而选择擅自潜入禁区了。 芙拉尔和库克背后乃是野心勃勃的杰克-哈德森，是炽天使如今的宿主。而另一边的克莱西娅-佐耶，让全国归附于天使先驱，自身也是某个融天级老怪物的眷属。 克莱西娅望向复原的人造太阳，然后又朝着泄气的芙拉尔和库克看去。 她身后的银灰色虚影再度切换，变回了原先无比强势的紫金色虚影。 “不用再抵抗了，芙拉尔。本座为整个月族接受了天使先驱的恩赐，唯有顺应天使一族才能让王庭永世留存于世。” 克莱西娅语毕，身后紫金色虚影骤然爆发。菲尼克斯几乎察觉到克莱西娅周身数百米范围内的灵素浓度骤降，绝大部分能量都是被其吸收。处于那中心处的芙拉尔和库克，更是感受到一阵眩目，就好像身体力量被瞬间抽取大半一样。 紫金色虚影开始膨胀，空间内渗出的漆黑色灵素烟雾融入其中，化为一道道暗金色光斑。渐渐的，整个寰宇-遣灵膨胀为了一颗球形微缩恒星模样。而战之力竭的芙拉尔和库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克莱西娅酝酿攻势却无能为力去阻止。 寰宇-遣灵，第三层次，外附，超星闪耀。 轰！ 那紫金相间的微缩恒星骤然收缩，然后直接以撕裂一切之势炸裂开来。宛若群星坠落般的光斑碎片四射而出，而星云状的冲击波席卷而来，所到之处万物皆是灰飞烟灭。 吊桥被炸断，皇宫所有玻璃瞬间破碎，洞窟顶上的巨型钟乳石被震碎坠落，数座高楼被强烈的冲击波震地轰然倒塌，方圆数十里的城市都是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冲击之下，两道身影倒飞而出。芙拉尔和库克此刻几乎化作焦黑的煤炭，从吊桥之上坠落而下，此时即使是专注于持续战斗的寒焰-遣灵也无力回天，两人双双都是陷入濒死状态。 那两块黑煤炭坠向数百米之下的地面，而比他们更快的，是宛若天罗一般张开的群星帷幕。不出一秒，芙拉尔和库克便是被扩张而来的星辰帷幕包裹。 寰宇-遣灵，第三层次，内附，繁星相变。 星辰之上，克莱西娅的身形闪现而出，将两个死了一半的家伙抓住，随即再度扔向天空。 “想必你们已经清楚，你们与本座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克莱西娅冷声说道，同时身上虚影切换，再度化为银灰色。 银灰色遣灵闪烁起来，下一秒，整个世界停止运转，即使是菲尼克斯也无法挣脱。静止的时空之下，唯独克莱西娅悬浮于空，渐渐靠近芙拉尔和库克两人。 时流-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时流截断。 与寒焰-遣灵那种控制温度实现时间减缓的手段不同，这一次，克莱西娅将时间从其本质的意义上暂停。 她走向两人，默默地为其施加事实篡改。 芙拉尔、库克两人，没有重伤濒死。 呲！ 时流再度运转，时间恢复流动。菲尼克斯看见了一切，而芙拉尔和库克两人只能察觉到克莱西娅瞬间出现在他们眼前，双手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而且，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的伤也恢复，回到了接下克莱西娅绝招前一瞬间的重伤状态。 菲尼克斯感到一丝后怕，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虽说她有预感自己能够凭借压倒性的力量优势直接摧毁克莱西娅的时流截断，但是毕竟克莱西娅还属于生灵层次，而菲尼克斯早已飞升至了天使层次。 不出意外的话，克莱西娅应该是当世菲尼克斯见识过的最强大的第三层次遣灵使了。她令人感到绝望的实力在几乎全世界所有人面前都是压倒性的。 “见识到自己的渺小了吗？”克莱西娅眼神淡漠，“明日，本座将在这，在天照广场，亲自让你们生不如死。” 展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克莱西娅彻底击溃了芙拉尔和库克。她想将两人公开处决，以此告诉所有国民，在这新月王庭，没有人能忤逆她的统治。 …… 三十多分钟后。 新月王庭的几艘战争飞艇包围了天照广场，人造太阳恢复正常运作，而重伤的芙拉尔和库克被克莱西娅丢进了地牢。 菲尼克斯此时总算现身，在那被先前战斗波及而显得破破烂烂的皇宫内部见到了克莱西娅。 “总算是从暗处现身了么，菲尼克斯。”克莱西娅坐在她办公室的桌前，一手抵着额头，显得很是憔悴。 或许，此前战斗之时，克莱西娅并非完全没有消耗。在接连使用强大能力后，克莱西娅自身的灵素总量也是捉襟见肘。 “倒是欣赏了一场精彩的战斗……”菲尼克斯垂下头说道，在克莱西娅面前，她显得有点高大了。 “如果你是芙拉尔派来引开本座的手段，那么很遗憾，你们失败了。”克莱西娅抬起头，很是严肃。 菲尼克斯摇摇头：“我目前不与任何人为伍，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克莱西娅点头表示了解，她的确听说过菲尼克斯这个人，还有菲尼克斯与泛沙海人的某些恩怨。 “也罢，以你现在的层次，他们应该不足挂齿。”克莱西娅稍微放松了一点，“我们谈谈你先前擅闯禁区的事情吧。” 菲尼克斯身上的气息的确属于天使层次，此前短暂的交手告诉克莱西娅，她的手段绝大部分都无法真正威胁到菲尼克斯本身。 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向强势的克莱西娅必须选择谈话。 菲尼克斯倒是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稍稍放松的回答道：“诚实地说，我单纯只是为了调查新月王庭地底下禁区的真相而来。我对于政治斗争和扩张势力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从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困惑，到逐渐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与众天使所构建的世界秩序紧紧相关，再到如今真正地进入天使一族的世界，深入了解所谓秩序背后的真相。可以说，菲尼克斯一路都是在为了探求而前进。 “本座可以感受到你所言非虚……不过，每一个存在都会被其他存在深深影响。”克莱西娅摇了摇头，“抱歉，我必须确认你是否会威胁到众天使。” 克莱西娅换了个坐姿，双手抱胸抬头说道：“据我所知，阁下是由弑天使库因克斯引导成为天使。弑天使冕下虽说是天使先驱的一员，同样为了天使纪元世界大计而努力，可是他并不认同如今的世界秩序。” 最终，克莱西娅直勾勾地看向菲尼克斯的血色双眸：“你会站在哪一边？” 显然，克莱西娅因为某些原因，选择站在了天使先驱那边。 菲尼克斯稍微坐正：“听说曾经的旧日纪元，同样存在着比如今更为先进的文明。而天使先驱摧毁了他们，一手构建了当今世界的秩序……” “我们所熟知的每一个时代，几乎都有着天使一族干涉的痕迹。或许，天使一族所谓的最终计划，是彻底主宰世界？” 克莱西娅闻言，眼神一凝，额头之上汗珠滑落。 第273章 解惑 远古的创世纪元、文明初开的混沌纪元、各种族互相接触的希冀纪元、纯血灵族一家独大的神圣纪元、人族、邪族和灵族混战的黑暗纪元、众文明繁荣的星辰纪元……最后到如今天使纪元。 天使一族的存在，从幕后逐渐走到了台前。 根据菲尼克斯如今的发现，她找到了越来越多天使一族并非善类的证据。 圣天使赫利俄斯的幻象、全世界通用的世界语乃是旧日纪元文明的残留、被掩埋在破碎海域之下数千米的旧日城市……谁能保证众天使不会像当初一样灭绝整个世界？ 可是，如果他们真要毁灭世界，那么众天使在这个世界上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拥有绝对优势力量的他们明明不必如此麻烦。 “别再跟我说天使一族是为了善意而来这种事情了。天使与生灵如此不平等的实力差距注定了一切没那么简单。” 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如果与众天使为伍的克莱西娅没能给出一个答案，那么她不过也是天使一族的棋子罢了。 而克莱西娅擦了擦冷汗，稍微思索一番，开口说道：“首先，你能确定你没有先站好立场吗？” 如果菲尼克斯内心早已敌视天使一族，那么克莱西娅说什么都没用。 “我很确定，没有。”菲尼克斯斩钉截铁地答道。 即使天使一族确实灭过一次世界，那也是五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只不过这样的历史让人感觉不安。 其次，菲尼克斯如今见过的不同立场的人太多了。即使是她自己，也很难让自己完全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这样一来，菲尼克斯将自己代入她所面对过的许多对手，也是能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 那么，现在对于菲尼克斯来说，保持现状才是最佳。菲尼克斯不希望如今秩序被彻底破坏从此世界战火连连混乱不堪，也不希望天使一族一家独大掌控全世界。 “既然如此……菲尼克斯阁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天使一族此时也是世界的一员？”克莱西娅缓缓说道，“世界秩序由强者主导，这是不变的真理。只不过，如今的世界，天使一族乃是最强，不是么？” 她轻叹一声，似是回忆起什么，随即再次说道：“大概四十多年前，新月王庭为了扩张，不断向地下发掘，拓宽首都笛卡尔城的边界。” “随后，我们发现了埋葬于数千米之下的旧日纪元城市遗迹。这片遗迹源于数千年前被毁灭的旧日文明，而天使一族在此之上，建立了保存旧日文明信息的宝库，名为智库。” “因为发现了智库，新月王庭触怒了天使一族……不是如今兴风作浪的隐天级天使和堕天级天使，而是真正深不可测的融天级天使。”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时天使？” “不止，还有序列之二，灭天使。” 菲尼克斯倒吸一口凉气。这或许说明了这埋藏前文明秘密的禁区乃是天使一族绝对坚守的秘密。 “因为这件事情，新月王庭被彻底毁灭了。不过，那一段时流如今已经不复存在……而我也是那个时候见识到了天使一族的伟力。” “灭天使冕下随手便是能毁灭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时天使冕下更是能重启时流……我们先是被摧毁，然后时间倒流复原。” 菲尼克斯此时脑子有点嗡嗡作响头皮发麻：“等等，你是什么意思……被摧毁，被复原？” 可是，现在的新月王庭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菲尼克斯在这里调查了几天，完全没有发现过新月王庭有着这样的历史。 “没错，当时的时天使，通过时空回溯之法让全世界回到了新月王庭没有发现禁区的时候。” “可是你本人为什么会知道……”菲尼克斯还是不解，“难道是因为你是时天使的眷属吗？” “没错。在那个时流，新月王庭被毁灭之前，我彻底知晓了天使一族的强大。因此我便向时天使提议，永世为天使一族镇守这片禁区。” “原来如此……所以你能保存记忆来到现在这段时流，所以新月王庭必须封闭，接触到禁区的人都必须被消除……”菲尼克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难怪克莱西娅会如此反常地封闭国家，还对触犯律法的国民如此严苛。 “对此，众天使答应了。他们很是公正地给予了新月王庭补偿……我得到了时天使的加护，整个国家也得到了融入灭天使之力的宝物人造太阳。” “加护？” “嗯，对于融天级天使来说，他们已经融入这个世界，不再需要像隐天级天使那样通过眷属观察世界，也不需要像堕天级天使那样与生灵共生。他们凭借自己的肉体存在于世，同时拥有天使级别的力量。我那时流-遣灵，不过是时天使的一道加护罢了。” 菲尼克斯接连点头，这样就很清楚了。 克莱西娅再度抬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天使一族的力量太强大了，对于我们月族和新月王庭来说，这是极为可靠的依靠。虽说我同样不愿意看见天使一族彻底掌控世界这样的事情。但是事实很残酷，如今的生灵不可能击败天使，要彻底摆脱天使一族的控制，怕是还需要数百年的发展吧……” “嗯，确实呢，你的话很是现实呢。”菲尼克斯也是稍微认同克莱西娅所说。 生灵在最近的星辰纪元发展迅速，如今生灵势力的强度远非千年前可比。可是天使一族真如克莱西娅描述那般强大的话，那么众生灵确实没办法抗衡。 或许生灵所建立的国家集中全国力量，能够击败隐天级天使甚至堕天级天使，然而更上层的融天级怪物还是无法抗衡。 这是残酷的现实，无论菲尼克斯如何对众天使的动向感到不安，自己却完全没办法改变什么。目前来说，天使一族确实强大…… 于是，菲尼克斯也是坐正，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此次的确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而来，成为天使之后，需要我自己探索的事情太多了，毕竟我无法相信某位天使一面之词，唯有自己亲眼所见才是可信。” “嗯，本座理解。” “抱歉，我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不过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我的想法……在我和我守护的土地真正受威胁之前，我没有与天使一族作对的必要 ，当然也没有与你为敌的必要。” “嗯，很真实的答复。”克莱西娅松了一口气，虽说菲尼克斯没有完全和她一样倒向众天使那边，但好歹不会变成敌对。这对于克莱西娅来说足够了。 忽然，菲尼克斯话锋一转：“不过，你除我之外，恐怕还会面对更激进的敌人。或许到了某种时机，这地底下的秘密就必然会泄露吧。”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菲尼克斯所暗示的，乃是弑天使库因克斯。库因克斯对于这新月王庭来说，绝对算是敌对吧…… 库因克斯想要毁灭众天使所建立的秩序，在了解了这么多之后，菲尼克斯隐隐约约猜到了库因克斯出现在新月王庭的原因。 不过，库因克斯毕竟是对于自己有恩的人，菲尼克斯无论如何都难以背叛库因克斯。即使库因克斯与她想法不同，她也不会阻止。 曾经的菲尼克斯确实会有打破秩序封锁的想法，但是现在菲尼克斯见得更多，同时背负的责任也更多。这种情况之下，彻底颠覆如今的世界秩序并没有好处。 而库因克斯所背负的目标更为深沉更为宏大，千年布局只为实现其目标。菲尼克斯没有经历过千年前的时代，不能真正对当初的库因克斯和他宿主的经历感同身受。 只有一件事能确定，库因克斯不会对她不利。 “菲尼克斯，请问你刚刚想说什么？”克莱西娅打断了菲尼克斯的沉思，她活的远比菲尼克斯久，她肯定是看出来了菲尼克斯有什么话没说清楚。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提醒。你所说的与天使秩序为敌的人，恐怕确实存在，即使那并不是我……”菲尼克斯摇摇头，试图转移话题，“说起来，有些事情我或许问你更加方便。” 克莱西娅眼神古怪地看了菲尼克斯一眼，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菲尼克斯不打算说的话，她也拿对方没办法。 “你问吧。”最终克莱西娅还是妥协了。 菲尼克斯看了看四周，感受灵素波动，确认此刻周围没有任何偷听者后，转头询问起来。 “你提到过智库，所谓的禁区乃是智库。这个智库究竟是有何意义？” 菲尼克斯回想起当时在禁区下方那疑似陈列室的地方看见的藏品，内心很是在意。 “智库，是源天使创世之后，为保存旧日纪元文明信息所建立的宝库。源天使以智库内记载的内容创造世界，同时有意地塑造每个种族每个文明的发展。” “这样的智库一共有五个，其中一个便位于我们新月王庭笛卡尔城第五层洞窟内，由旧日纪元时期的大都会上海的残骸改建而来，名为亚细亚智库，记载了当时亚细亚大陆东部和东南部的绝大部分文明的信息。这座智库为如今破碎海域文化的源头所在……确切的说，是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 亚细亚智库？破碎海域文化的源头？ “其他的智库呢？”菲尼克斯有点迫不及待了。 “其他四个分别是位于极光大陆西北之地的北极圈智库，位于沙海大陆最南方的印度洋智库，位于天羽教皇国的欧罗巴智库，最后是位于狂风大陆泰坦帝国首都的阿弥拉智域。” 泰坦帝国？说起来，那个国家也很神秘，如果智库也在那的的话，或许能解释泰坦帝国为何与众不同。 “可以详细说说吗？” “北极圈智库位于极光大陆，艾斯纽王国北部的无主之地，由大都会斯德哥尔摩的废墟改建而成，当地只有山族部落存在，至今未被发现。其中记载了旧日纪元北欧、斯拉夫地区、阿美利加大陆的信息，是如今艾斯纽王国与贡克尔联邦文化的源头。” 贡克尔联邦？艾斯纽王国？这两个地方一个在极西之地，一个在极东之地，是怎么被排在一起的？ 等等，大地盖亚是一颗星球，贡克尔和艾斯纽其实相距不远，只是被世界裂空隔开了而已。 “印度洋智库位于沙海大陆最南方，由大都会雅加达的废墟改建而成。那个地方极端炎热干旱，茫茫沙漠无人居住，因此未被发现。这座智库记载了当初南亚细亚、中亚细亚、西亚细亚，还有撒哈拉以南阿非利加大陆的信息，是如今泛沙海的文化源头。” 菲尼克斯拼命地想记住这些知识，如今的她记忆力强化了不少，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使劲做笔记了。但突然冒出来的大量旧日纪元的地名还是让她很迷糊。 “欧罗巴智库位于天羽教皇国地下，由大都会罗马的废墟改建而成，如今是羽天使亲自镇守。那个智库记载了旧日世界欧罗巴与地中海区域文明的信息，是现在天羽大陆诸国和艾拉联盟的文化源头。” “最后的阿弥拉智域，位于狂风大陆泰坦帝国首都阿弥拉，此乃智库之首，称为智域，时天使亲自管辖。这座智域建立在当初人族最初祖先南方古猿的发现地，储存了人族从猿猴一步步进化到如今和几乎所有文明所留存资料。” “等等，人族是由猿猴进化而来？进化？”菲尼克斯的脑子再度炸开，超纲的知识头痛欲裂。 “嗯，目前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相信世界上所有种族，包括生灵在内的所有生物，都是源天使亲手创造而来。实际上，人族与灵族并非创造而来……源天使以人族与灵族为蓝本，创造了其他种族，比如兽族便是从野兽提升而成，被赋予了接近人族的外貌与智慧。而魔族、山族、血族、虫族这类，都是类似地被创造出来的。” “至于人族与灵族，其真正的起源是两百三十万年前的古猿。数百万年时光让古猿学会使用工具，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人族。而灵族，不过是某种变异的，更高级的人族。他们更为聪慧，力量更强，率先建立了文明，但由于数量远不如人族，选择将世界让给人族，自身定居于月球之内。” “慢……慢点。”菲尼克斯打算消化一下知识。 她曾在贡克尔联邦坐火箭短暂的飞出大地盖亚，看见了这颗星球的模样。而之后，她便是被位于战争之月莉安娜上的纯血灵族攻击了。 “这，这也就是说，当时圣天使赫利俄斯给我看的幻象是真的？”菲尼克斯错愕无比。 “呃，虽说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既然提到了圣天使……没错，曾经天上只有一个月亮。” “当初源天使泽洛创世之时，顺手毁灭了灵族的家园月球，将其外壳与内核一分为二，银白色空心外壳乃是天使之月露娜，而暗金色内核变成了战争之月莉安娜。” “战争之月莉安娜原本便是灵族的家园，如今已经是被崛起的圣天使赫利俄斯夺回。而大地盖亚之外的星球灵素稀薄，普通天使无法轻易活动，融天级天使又不会轻易出手，因此一时半会都拿圣天使没办法。” 菲尼克斯摸了摸下巴，如果赫利俄斯的幻象是真实的话，这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敌视天使一族，甚至不惜拉拢自己加入他了。 “不过，这么说的话，现在的圣天使赫利俄斯……不，应该说是纯血灵族和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岂不是很危险？” 菲尼克斯问道，她有预感，蛰伏千年的纯血灵族即将卷土重来，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会将怒火撒向全世界。在那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的带领下，他们只会比千年前更加凶狠。 赫利俄斯已经夺回了战争之月莉安娜，而羽天使萨迦和维多利亚帝国都在积极备战。尼克更是随着莉莉丝他们前去艾拉联盟侦查纯血灵族动向至今未归。 “总感觉，未来有点细思恐极。”菲尼克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没错，而且……现在外界的破碎海域，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两个强国正在开战吧。”克莱西娅语重心长地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选择让全国居于地下洞窟，等待一切尘埃落定在出去。届时天使先驱们的计划恐怕成功了吧，他们会庇护我等新月王庭。” 菲尼克斯点点头：“这些我当然理解，不过……并非是我打算评判你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我也认为你对于国内刑罚有点过于严苛了。这也是为什么芙拉尔建立的月轮帮能大行其道的原因……” 克莱西娅闻言，不过是暗啧一声，很是苦恼地回答：“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国内的反对声音愈发强势，在最近几年更是严重，唯有通过严格律法和思想宣传双管齐下才能抑制反对的声音。” “此时的新月王庭绝对不能前往外界，否则会被战火瞬间吞噬。大部分国民清楚这一点，但新生代的国民却是被外界文化吸引，不过封闭十多年便是按捺不住想出去。” “明明，按照本座所指示的，老老实实等待，不出几年就能出去。只要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明本座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新月王庭全体国民，可是为什么如今却愈发艰难……” 可能菲尼克斯的问题戳到了对方的痛处，本来语气淡漠的克莱西娅此时几乎是一副哭诉的样子。 或许做了快四十年的女王的她压力确实很大吧。 “抱歉，我对于治国只有书本上所教知识的理解程度。虽说我是卡兰诺亚名义上的皇女，但是我也没有实际参政。”菲尼克斯摇了摇头，对此她也没打算批判什么，同时也爱莫能助。 菲尼克斯不会因为克莱西娅的严格律法而说什么，对她来说，克莱西娅不过是另一个国家的统治者罢了。 此次菲尼克斯在克莱西娅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息。菲尼克斯总算是证实了赫利俄斯那道幻象的真实性，还获得对天使一族更深层次的理解。 只不过，还有一点令人不安，那便是菲尼克斯来此处的真正目的。 她要见证，序列之四，弑天使，库因克斯，如何启动瓦解天使秩序的第一步。 第274章 裂海 第二天，天照广场，处刑台。 今日的处刑现场气氛和以往完全不同。 在昨日爆发的一场惊天动乱，让现在居住在笛卡尔城的每一个月族人都是人心惶惶。成千上万本只打算追求稳定平静生活的人们第一次迫切地感受到了月轮帮所带来的破坏。 人造太阳仅仅是损毁了十几秒钟，对整座城市造成的破坏便是难以估计。 广场之上，人头攒动，愤怒的民众强烈地要见证为害一方的月轮帮被王庭之手处死。 菲尼克斯接受了克莱西娅的邀请，被安排在皇宫一处隐蔽的隔间暂坐。透过被部分损坏玻璃窗，菲尼克斯得以一览整个广场全貌。 满目疮痍的广场已经占满了人，而广场最中心处，则是昨日被清剿抓捕的月轮帮众人。他们被绑在处刑台前，等待着他们的乃是一座座冰冷的断头台。 克莱西娅亲自坐镇处刑，在她的注视之下，那些犯人们没有一个人胆敢轻举妄动。 昨日除开被当场击毙的月轮帮闹事者外，另外还有几百人被逮捕。而其中，为首的芙拉尔和他从兽域联合酋长国拉来的外援库克更是将面临最为残酷的刑罚。 “明明几天前笛卡尔城还有不少人支持月轮帮反抗暴政的举动，而如今他们失败之后，反而是被先前的支持者唾弃……”菲尼克斯感到遗憾地摇摇头。 无论是哪一个时代，民众都是难以控制。当局若是获得民众的支持，那便会顺风顺水；而反抗者若是获得民众的支持，也将会更为顺利的运作。 然而，这一次，作为反抗者的月轮帮显然是从中获得了超越其本身应该拥有的支持。有太多的中立者被激进者追求自由的强烈意愿给裹挟。如今月轮帮溃败，那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究其原因，还是克莱西娅的压制力太强了……”菲尼克斯摇摇头，她很清楚如果昨天芙拉尔得手、月轮帮最终胜利的话，克莱西娅便是那个被处刑的人了。她恐怕会被抽干灵素活生生丢进铁处女里面生不如死吧。 刑场之上，人造太阳高悬于数万人头顶，不算明亮的日光之下，一个个面色灰白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死刑犯们被卫兵押送上来。 死刑犯们的脑袋被抵在断头台之上，断头台这种高效率的处刑机器不仅能快速斩杀死刑犯，还拥有对围观者极强的威慑力。毕竟，人头落地血洒横空的瞬间还是很恐怖的。 “昨日，企图破坏王庭稳定、危害文明存续的反叛军们，联合外国势力，试图破坏我们赖以生存的核心人造太阳。在王庭军警的联合围剿之下，我们已经成功破灭了他们的邪恶计划。” 克莱西娅稳稳站立于台上，万众瞩目的她身形微微离地悬浮起来，声音仿佛有着某种贯穿力一般传入在场所有民众的耳中。 “本座已经查明，反叛势力月轮帮，乃是由境外势力泛沙海扬武帝国、兽域联合酋长国共同资助形成。他们的目的是颠覆当今王庭政权，以便泛沙海吞并我们的国土。” 菲尼克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昨日克莱西娅恐怕是亲自审讯了月轮帮高层，再加上芙拉尔、库克两人与泛沙海的杰克那极为紧密的关系。即使目的的确是为新月王庭的人民夺回自由，他们月轮帮此时不是境外势力也得是境外势力了。 “最终，本座亲自出手，才击败了领导月轮帮最高层的两位叛徒与入侵者。此外，昨日共查获月轮帮成员三百六十九人，其中七十一人被当场击毙，而剩下的……今日，便是其死期。” 克莱西娅语气淡漠，和往日的处刑一样，即使是今日要处刑数百人，她语气都几乎没有变化。那威严的声音之中，仿佛掺杂了一丝丝愤懑与遗憾，既像是对生命即将逝去感到悲哀，又像是对叛徒感到愤怒。 断头台之上，库克与芙拉尔两人被卫兵按住。芙拉尔的脑袋被两个士兵扣住直接抵在了刀架之上，而库克那边，不论士兵怎么用力，却是无法将其按下去分毫。 库克的目光微微瞥向芙拉尔，很是不甘地说道：“这样的结果，我不能接受……” “喂，库克……别干傻事。”芙拉尔连忙摇头示意库克别搞事情。 高台之上，那克莱西娅正悬浮于空，紧紧盯着两人，手指握拳。她很有预感，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肯定还有着拼死反扑的打算，不过，有她克莱西娅亲自在这，想必翻不起什么风浪。 库克也是注意到了克莱西娅，昨日对方已经深刻地展示了她无与伦比的强大，难道真就没办法了吗？ 而芙拉尔看向了远处皇宫第十七层的某个窗台，那个房间内，菲尼克斯正在注视着这边。 面对芙拉尔的注视，菲尼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是不打算出手了，对此无能为力。 “可恶，那女人……好歹相识一场，也不给点情面。”芙拉尔小声骂道。 一旁的库克无奈之下，只能苦闷地摇摇头，主动勾下身子将自己的脑袋搭在了刀架之上。 克莱西娅见一切就绪，随即是深吸一口气：“那么，本座宣布……” “处刑……” 正当她要说出开始两字之时，整个广场的忽然暗了下来。 而菲尼克斯浑身猛地一颤，她微微抬头，那极为熟悉的灵素波动已经不再让人感到安心，而是让人感到不安。 身体微微颤抖，菲尼克斯站起身来，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之上，轻声说道：“库因克斯……你来了么？” 而下方，克莱西娅也是感到一阵恶寒。不应该啊，这个时候应该还是白昼……为什么会天黑？ 她抬起头，便是发现了人造太阳并没有再次熄灭。 真相让克莱西娅几乎凝固：数百米高空之上，一颗闪烁着红色流光的漆黑大日正在逐渐凝聚。 那赤光黑日逐渐膨胀，渐渐地将人造太阳完全遮蔽。那轮大日漆黑的表面有着宛如血管的赤红色光纹脉动着，成千上万的漆黑触手舞动着。四周空间内的灵素都是被剥离成黑雾，被直接吸入其中。 “这是什么情况……” “啊啊啊，快跑！” “我有罪，我忏悔……” 赤光黑日现身，面对如此神降，无数民众崩溃逃离，有些人竟是直接痛哭流涕下跪求饶。 克莱西娅眉头紧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已经意识到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天使的真身。 赤光黑日骤然凝聚，顿时，整座笛卡尔城都是颤抖起来。无数高楼离奇地拔地而起，悬浮于空，仿佛重力都是错乱。那紊乱的灵素波动之下，乃是库因克斯对于灵素最为本质的操控。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克莱西娅脑海中显现：“序列之四，弑天使，库因克斯，执掌灵素之权柄……” 不多犹豫，克莱西娅放下了身边处刑场的事情，命令军队组织好民众撤离，随即身形飞向空中，面朝那骇人的赤光黑日颤抖着问道：“弑天使冕下……今日之事，是做何用意……” 面对着克莱西娅的询问，一道虚幻飘渺的声音直接灌注进所有人脑海之中。 “我乃弑天使库因克斯，今日，我将毁灭这个地方。一切灵素波动都被我封锁，外界没有人能察觉到如今地底发生的一切。” 克莱西娅顿时面如土色：“这是为、为什么？” “毁灭你，与你何干？”库因克斯显然是不愿意浪费时间。 他所化那辰翅赤光黑日开始暴动起来，数十条贯穿数千米长的巨大灵素触手挥舞，直接缠绕向人造太阳。 触手接触到人造太阳的一瞬间，无尽狂暴的灵素奔涌而出。然而，仅仅是一瞬间，那狂暴泄出的灵素洪流便是有条不紊地被吸入了那赤光黑日之内。 轰！ 人造太阳又一次碎裂成渣，其中蕴含的几乎无穷的灵素皆是被库因克斯夺走。 此时，处刑场上，库克趁乱挣脱，然后救出了芙拉尔，准备带着他潜入混乱的人群中撤离。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芙拉尔被库克扛在肩上，看着空中那巨大的赤光黑日，有些担忧也有些窃喜。 而此时，克莱西娅已经陷入了难以置信的混乱之中。 “这……这不可能……”克莱西娅眼眶欲裂，她身形暴射而出，紫金色虚影闪烁，催动全身灵素准备搏命。 微缩恒星迅速凝聚，逐步膨胀，准备着在一瞬间收缩，释放出超越星辰的力量。 寰宇-遣灵，第三层次，外附，超星闪耀。 正当克莱西娅准备释放攻击之时，库因克斯心念一动，下一刻，方圆数十公里的空间内，灵素流动都是变得阻滞起来。 而克莱西娅那逐渐膨胀的超新星也是瞬间陷入停滞，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催动更多力量。 “你们力量的源泉乃是灵素……而我库因克斯，虚空的主人，灵素不过是我的延伸。” 虚幻的声音再度贯穿入脑，紧接着克莱西娅便是感到脑海中一阵炸裂，仅仅是数息之间，她身上随着血液流淌着的超越常人万倍的灵素尽是宛如大坝决堤洪水灌流般流失。 “我的力量，我的灵素……在被抽离？”克莱西娅顿时感到一阵晕眩，宛如失血过多般的休克感让她再也无法悬空，直接朝着石板地面重重砸去，恐怕受伤不小。 吐了一口鲜血后，克莱西娅艰难地爬起身来。身后的紫金色虚影已经消失，她只能无助而狼狈地看向菲尼克斯方向。 菲尼克斯一怔，她的目光瞥向支配了整个新月王庭的赤光黑日。 库因克斯，他要毁灭这里？ 我应该支持他，还是反对他？ 我应该袖手旁观，还是出手阻止？ 我真的了解库因克斯吗？ 无数上涌至心头的疑惑让菲尼克斯犹豫不决。自从她击败荒天使飞升成天使后，库因克斯同样是恢复到了堕天级天使的力量。 那个时候，库因克斯便离开了菲尼克斯，他在这世界游荡，不知在做什么。恐怕如今的库因克斯，已经满世界布局好，等着一步步实现他的目标了吧。 “看好了，菲尼克斯……瓦解天使一族秩序的第一步。”库因克斯的声音同样传至菲尼克斯脑海之中，他显然也是发现了菲尼克斯在这里。 菲尼克斯一咬牙，身形化作血色流光射出，径直来到库因克斯面前。 “库因克斯，你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当初库因克斯的一步步引导。此时面对菲尼克斯真正的恩人，她失去了底气，不敢与其敌对。 明明，她并不认为无端攻击一个国家是对的。起码目前以菲尼克斯所知来说，新月王庭没有理由与库因克斯敌对。 “菲尼克斯，你忘了吗……我唯一的目标，便是打破束缚我的枷锁。” “为此，我需要力量，我需要瓦解天使一族耗费千余年建立的一切，我要让这个世界真正回归正轨。” 菲尼克斯悬浮于空，背后五翼血凤凝聚出来，显然也是开始防备起库因克斯。 “原谅我对你的不信任……可是，随着这些日子的探索，我发现我并非真正了解你。”菲尼克斯尽全力保持着冷静，“库因克斯，我只想问一句，毁灭是必要的吗？” 那赤光黑日似乎是稍微舒缓起来。 “菲尼克斯，我不会对你撒谎，我不会与你为敌。” “我来到这里，第一，是为了吸收蕴含了湮灭之权柄力量的新月王庭人造太阳，以提升我的实力。” “其二，我要让这里埋藏的秘密，彻底浮出水面，彻底暴露在世界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天使一族并非这个世界的主人，他们是外来者，是入侵者……入侵者，不应该如此高高在上地以为自己理所应当地统治着一切。” “对此，新月王庭必然会毁灭，这是必要的牺牲。” 菲尼克斯静静地听着，她正纠结着自己该如何面对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竟然是这样打算的么？ 菲尼克斯再次开口，轻声问道：“那……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的事情，其中也有你的暗中操纵吧。这又是为什么？” 面对菲尼克斯的质询，一条漆黑的触手袭来，轻轻地抚摸菲尼克斯的脸颊。 “你确实长大了……” 下一刻，触手便是伸了回去。 “呵，菲尼克斯，我的确有暗中出手。几年前的卡兰诺亚哈克斯城会战，我便是开始布局。” “我的力量来源于虚空，而虚空是这个世界灵素循环的产物。每当这个世界有着神智核破碎，残留的灵素便是会回归循环，进入虚空。” “也就是说，牺牲者越多，我获得的力量越多。而战争能够制造更多的牺牲者……煌印与冥河之间必有一战，而我只是给了他们理由开战，加速了这个过程。毕竟提升我的实力刻不容缓，再者，这两个国家的战争，会是我引出下一步的导火索，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菲尼克斯面色凝重，有点不满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事情……” “菲尼克斯，你曾经被所谓的束缚自由的枷锁困扰，如今的你已经成长了，应该能理解我所说的‘枷锁’并非先前的肤浅之物。” “如今世界的不合理之处，皆源于天使一族。我并非想向天使一族复仇，我只是认为，作为入侵者的天使，不应该凌驾于世界，超然于众生。我要让整个世界的秩序回归其应有的模样。” “为此，我的第一步，便是让埋葬于这地下的亚细亚智库重现于世，我要让世人明白天使一族并非主导一切的神明，而是支配一切的独裁者，我要让天使一族殖民第三位面的最终计划失去价值！” 最终计划……是殖民第三位面？ 这便是库因克斯的目标，他要将埋于地底的遗迹带出地面，而建在遗迹上方的笛卡尔城将不可避免的被破坏。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可能真正反抗你，这也是你计划好的吗？”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我永远不会危害你，即使会妨碍我的计划。”库因克斯语气很轻柔，他很珍视与菲尼克斯一同经历过的一切。 或许，千年之前，库因克斯也是如此珍视那位名为爱莲的救世主。因为爱莲被天使一族所操纵的一生而悲愤，选择与整个天使秩序为敌吧。 “嗯，我明白了。”菲尼克斯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很高兴，因为总算是多了解了库因克斯一些。但是也很纠结，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感到同情。 于是，菲尼克斯转过身去，飞向克莱西娅，很是抱歉地说道：“克莱西娅，我……没办法反抗我的恩人。” 她将克莱西娅扶起来，同时朝着外围相对安全的地方移动，以避开那砸向广场不计其数的坠落岩石。 “开始组织民众撤离吧，我会协助你，尽可能将损失降低。”菲尼克斯说道。 然而，此时怀中娇小的克莱西娅，却是面如死灰，眼睛之中已然无神。 “菲尼克斯……我……” 克莱西娅的声音有气无力，而菲尼克斯微微摇头，让她停下。 “算了，你先别动休息一会，我去想办法，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子民。” 或许这对她的打击还是太大了吧。菲尼克斯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想尽办法保护目光所及的无辜者。 库因克斯见了菲尼克斯的选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内心之中，感到一丝欣慰。 不过，对于他来说，此刻该干的事情还有很多。 “菲尼克斯，看好了，我会用这一步，彻底点燃天使纪元崩溃的业火！” 轰！ 数万漆黑触手从那赤光黑日之上暴射而出，每一条都长达万米。无数触手直插入地面，似乎要将地壳贯穿。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随着岩石的破碎，那一条条倾注满灵素的长鞭一路刺入地底深处，最终直接扎在了第五层的旧日遗迹之上。 下一刻，以赤光黑日为核心，灵素洪流汇聚起来。黑色烟雾之中，血红色流光闪烁，宛如洪流的能量沿着上万触手送入地底，狠狠冲击封印旧日遗迹的岩层。 大地在颤抖，地壳在悲鸣。近乎无尽的能量冲击之下，这一整片方圆数十公里的地下空间开始崩裂。 天崩地裂之势下，越来越多的逃命者发现，地面正在抬升，整个地下洞窟正在向上移动，朝着地表破土而出。 轰！ …… 此时地表海面之上，煌印王朝的万舰长城与冥河幕府的山神巨舰正在针锋相对。 双方交战的军舰总数超过一万，整片海域、整个天空、甚至海底，都是充斥着炮火与战斗。 煌印王朝的舰队首尾相连，化为令人叹息的钢铁之墙，朝着来袭的冥河幕府舰队倾泻火力。 而冥河幕府的山神巨舰在众多战舰的簇拥保护之下，主炮开始蓄能，下一刻便是射出一道贯穿长虹的光束。 那道光束直接炸穿一座小岛上的山峰，将岛后煌印王朝的一艘战列舰直接轰碎。 而煌印王朝的反击也如天降火雨，将冥河幕府的舰队撕裂。 每一秒，都是有着双方的战舰殉爆沉没。煌印人族与冥河鬼族的战士们在海上、在船上、在岛礁上战斗，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 忽然，地壳猛地一震，天光似有异象闪过。 下一刻，战场所在海域之下，海床崩裂，整个大海仿佛被撕开一道绵延数十公里的裂口，在其之上的不计其数的双方军舰随着海水一起倒灌入那巨大的裂隙之中没入地底。 大海宛如瀑布，战场变成漩涡，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海突然开裂，那巨大的裂隙宛如深渊之口，将无数战舰连同海水吞食而去。 仅仅是几分钟，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的军队，皆是被重创。双方几乎五成的兵力都是被同时毁灭，而没有人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们可能没有注意到，战场所在的位置，乃是新月王庭正上方。位于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交界处的新月王庭，此时竟然破开大地浮出海面！ 整个破碎海域的局势，由此改变！ 第275章 沧海战事 数天之前。 煌印王朝，潮州岛外围海域。 一艘巨大战列舰漂泊于大洋之上，与其他数十艘战舰组成编队，在这片海域航行着。 这艘战舰纹有金色蛟龙之纹，赫然是那潮州王梁潮升的座舰。此时这片海域已经化为战区，数百海里之外便是有着大大小小的海战爆发着，梁潮升的座舰作为煌印王朝的指挥部，繁忙地运作着。 “沧州岛沦陷之后，那些冥河鬼子竟是连未能及时撤离的普通民众都没放过！”梁潮升阅读过前线传来的战报，气得脸都通红起来。 他所在的指挥室内，汇聚了煌印王朝军中话语权最高的几位。甚至，那刚登基不久的皇帝萧明云都是亲自坐镇此处。 “太清岛的净世圣灭之莲还在修复之中，若是那个超级武器能够启动，冥河鬼族还不会如此狂妄。”关相武摩拳擦掌地说道，“不过，这些时间我们的海军也是尽数启动，在数量与火力之上都是我方占优势。” “冥河鬼子惯用偷袭战术，这次也是不宣而战，才能在战争初期取得优势。”梁潮升一拍桌子，很不服气。 而关相武倒是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倒是不认为他们能长久猖狂下去。” “这一次，冥河鬼族是蓄谋已久。他们消息倒是灵通，趁着我们国内动乱迅速出手……”另一个前封王有点不甘地说道。 如今，只是看着战略地图，每一个煌印人都会感到痛心疾首。一座大型岛屿沧州岛、数个中型岛屿，连带着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域，此时都是被冥河幕府侵占。 “冥河人占据先发之势，正因如此我们更要慎重。”萧明云一手托着下巴，注视着那摆放好的战略地图，心里不断进行着推演。 他或许心理上一直看不起冥河幕府不宣而战的下作，但是实际操盘战争之时，他心里很清楚不能在战术上小看敌人。 “各位，你们看。” 最后，萧明云还是指了指地图。 “萧某人暂且有些想法，各位前辈可否听听。” “陛下，你尽管说。”关相武双臂抱胸，语气沉稳，他与萧明云打的交道最多，因此也还算了解这位陛下。 萧明云在战略上的头脑一直很清晰，同时骨子里还透露着激进。面对如此战事，他必然敢打敢拼。 “目前我方海军依旧分散在四大边境岛屿周边，以防备冥河幕府可能的攻击。而冥河幕府的舰队，采用的显然又是聚焦一个方向的战术。” 梁潮升点点头：“冥河鬼子总兵力并不如我们，因此他们只能采用这样的战术才能突破我方防线。我们煌印独有的军舰灵素共享技术让我们在防守上有巨大优势，每当我们的战舰聚集起来，首尾相连组成海上长城后，每一艘战舰都能获得增幅。” “也就当时防卫边境的海军被抽调了部分兵力，再加上四大边境封州……哦不，四大边境行省相隔较远无法及时支援，才能让他们得手，甚至杀害了沧州王。”一位高级军官义愤填膺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上去前线，奈何现在的他是被分配在了这核心舰队之中。 “诸位，该讨要的说法，萧某人迟早会去讨要。” 萧明云指了指地图上被占领的沧州岛，再次说道。 “冥河幕府的主力部队势如破竹地攻入了沧洲岛南方的内部海域，如今那边已经是化为前线。” 他手指在地图上比划出一条战线，那战线沿着海域延伸，组成了一幅图案。 冥河幕府的主力部队，此时已经突入煌印王朝内部海域。此时的战线，宛若沿着沧洲岛方向伸出一条分支的主干。 “从这里，沧洲岛的南方，还有北方，汇聚主力部队，夹击冥河幕府舰队后方……”萧明云继续在地图上划线，“那么，先行突入我方境内的冥河幕府主力舰队，便会变成瓮中之鳖。” “到那个时候，如今前线的部队朝东方反攻，而那南北两方的舰队向西方攻击，冥河幕府的那主力部队便会腹背受敌。” …… 另一边，正面战场。 以“百鬼夜行”号山神巨舰为首，冥河幕府的主力舰队正在清剿沧洲岛附近的煌印王朝舰船。 面对如此巨大的战舰，煌印王朝的舰队完全无法抵抗。即使是组成了海上长城，也会在山神巨舰的一炮之下被炸开一道缺口。 不过，冥河幕府的超级旗舰虽然强大，但只有一艘。为此，冥河兼攻仍然需要一步步地寻找敌人舰船，然后击溃。 舰长室内，冥河兼攻的儿子，冥河岁月，在其父亲身旁协助。 “父亲，有些东西你得来看看……”冥河岁月托了托眼镜，眉头一皱。 “说吧。”冥河兼攻一手搭在腰间佩刀之上，缓步走来，与冥河岁月一同查看战略地图。 “你看，我们百鬼夜行号现在的位置……”冥河岁月点了点地图，“战线有点过于深入，我担心煌印人会考虑背后夹击……毕竟，正面战场他们似乎一直在后撤，没有要拼死抵抗的样子。” “嗯，你是说，他们打算诱敌深入？”冥河兼攻抬起头来，嘴角一撇。 他的儿子冥河岁月曾在维多利亚帝国留学，今日也算是能检验他水平的时候。 “虽说我们的旗舰的确强大，没有任何煌印战舰能顶住一炮。但是……你知道的，就是那句话，双拳难敌四手，他们的数量太多了。” 冥河岁月一掂鼻梁上的镜框，似乎是有点不太自信：“你看，煌印王朝仅仅是在边境四洲部署的舰船就不下七千艘，远大于我们目前接触过的任何敌人舰队。不出意料的话，他们在计划着什么……比如，切断我们的补给线，包围我们什么的。” “呵哈，不错，孩子。”冥河兼攻大笑一声，“不过，你得对自己国家的海军有自信。” “首先，敌人的任何舰船，在接触到我们的山神巨舰后，都会溃败。只要我们主动出击，他们没有办法反制。” “其次，你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了吗？我们要的是土地，还有资源，补给线什么的真的重要吗？”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沧洲岛：“看吧，现成的海军堡垒，现成的港口设施，还有齐全的工业设备与丰富的资源。” “只要我们一路进攻，一路掠夺，待得太清岛上的人看见海平面上的冥河舰队，他们会崩溃的。” “记住了，有时候，慎重意味着犹豫不决。” …… “你们看如何？”萧明云平静地询问道。 “包围之计么……或许有点用。”梁潮升摸了摸头发，他正在思考其中利弊。 另一位前封王点点头：“我感觉没什么问题，此前的报告都说冥河人那艘什么……呃，百鬼夜行号超级战舰很厉害，那么避其锋芒乃是正解。若是能从四面八方包围他们，或许能扩大我方优势。” “萧陛下，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关相武摇摇头，稳重的他似乎是有异议。 萧明云轻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说道：“萧某人愿闻其详。” 关相武随即靠向地图，朝着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的边界指过去。 “包围或许是有效的战术，但那是理想状态下。首先，冥河幕府的主力舰队的强度，是超出我们预期的。先前与其接触过的舰队都是覆灭，这足以证明敌人舰队的突围能力特别强。” 那山神巨舰，听说其威力极为恐怖，能够做到一炮击沉一艘战列舰。更何况，那巨舰周围，同样有上千冥河幕府的战舰同行。 沧洲岛已经沦陷数日，如果冥河幕府行动快的话，也有可能已经将其设为前线港口。这样一来，切断补给线对其影响不大。 “其次，就算我们成功布下包围圈，但是这包围圈有将近一半在边境线之上，有没有一种可能，冥河幕府国内仍有舰队留存？只要他们附近比方说千鸟岛的驻军出动，被包围的反而会是我们的那两支主力舰队。” “嘶……确实。”梁潮升再次想了想，这一次他认为关相武说的没有问题。 关相武比他年轻，却是能坐上大统领的位置，足以说明其判断力在自己之上。 “嘁，那我们就真拿冥河鬼子没办法？”梁潮升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想了想，如果他们占据沧洲岛始终不走的话，这不是相当于我们已经失去了那些海域？毕竟我们正面战场不一定有优势，付出极大代价击溃敌军舰队又得不偿失。” “这……” 而萧明云也是发觉到了自己设想中的不妥，他苦笑着摇摇头：“看来在军事上，萧某人还有许多要去学习。” 于是，他再次注视着战略地图。大概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萧明云眼前一亮。 “各位，萧某人有一个提案。” “陛下请说。”关相武双臂抱胸，他想看看他极为看好的这位年轻陛下还有什么奇策。 “你们看，冥河幕府的主力舰队敢如此深入我方境内，是不是说明他们对于自身的战斗力极为自信？” 众人点点头，如果这不是事实的话，他们也不会暂且使用避其锋芒的战术了。目前的战线只能将冥河幕府舰队堵在沧洲岛周边，受制于战场宽度，即使煌印王朝的军舰数量接近对方两倍，能够同时参战的军舰也不会高于五千艘。 “萧某人有一个设想，如果我们集结兵力，进攻这里……”萧明云指了指地图上冥河幕府靠近边界处的大型岛屿千鸟岛，“只要我们进攻这里，他们的主力舰队是不是必然前来救援？” “什么，进攻冥河幕府本土？陛下你没开玩笑吧，如果没有的话……是不是过于激进了点？”那位前封王差点没沉住气来。 “等等，我想想先……”关相武也很是惊讶，“嘶……进攻敌人本土么，这样的话，我们的军力优势也能体现出来了，不过这也意味着其他防线变得薄弱……” 萧明云忽然会心一笑，他这一次抬起头来，信心满满：“关大统领，你再看看。即使千鸟岛上存在守军，我们也能迅速击溃他们吧，而冥河幕府的主力舰队赶回来也需要时间。” “而他们只要赶回来，我们便能杀个回马枪，协同前线部队一同围剿冥河幕府舰队。这样一来，我们既不用担心被冥河幕府本土守军包围，也能逼得对方放弃攻势而救援本土。” “主动出击么……真是超出我的预料。煌印王朝可是有几百年没有主动攻击过其他国家了，这一次，萧陛下，你可是开了先河。” 关相武有点感慨，他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萧明云的方案。 “我觉得没问题。” …… 一天后。 煌印王朝的众多将领皆是返回了自己的舰队，准备开始先前所计划好的进攻方案。 一艘战舰之上，萧明云靠在栏杆边上，遥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面之上，成百上千艘大小不一的战舰随着波滔上下起伏，组成编队朝着东方航行而去。 这是煌印王朝南北两支主力部队中的北方攻击舰队，准备与南方攻击舰队一起袭击千鸟岛。 此时，一个鬼族女人挣脱周围守卫的阻挠，朝着萧明云奔来。 她一头天蓝色长发，穿着传统的冥河服饰，腰间别着一柄太刀，赫然是先前参与拯救过萧明云的雇佣兵，波乱津辉月。 “萧明云，这次你真的得给在下一个说法！”辉月表情很是愤怒，“在下听说过了，你们打算攻击千鸟岛对吧！” 萧明云轻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辉月阁下……还请冷静下来。” “你倒是给在下一个说法啊！” “萧某人并非真要进攻千鸟岛，这只是一个逼冥河兼攻离开沧洲岛的计谋。”萧明云还是保持着那副书生气质，“辉月阁下，萧某人知道千鸟岛的二之宫城是你的故乡，阁下曾于关大统领一同解救过萧某人，萧某人甚是感激。” “你得答应在下，不得动我故乡人民一分一毫！”辉月一个跨步上前，抓住萧明云衣领，似是威胁地说道。 “当然，这你还请放心。”萧明云没有因为辉月的冒犯而发怒，反而是尽力安抚对方。 “加一条，在下不过是浪人，能帮你除掉一些敌人，比如长光真夜或者是白夜众的其他人。但是，其余的战斗，我有不参与的权利，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得到还算满意的答复后，辉月放开了萧明云。 “开战之后，给在下足够的信息，在下帮你解决。而你，萧兄，你一定要帮在下创造让我直面长光真夜的条件。”辉月放下不满自豪地说道，“在下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看着双手抱胸狂气无比的波乱津辉月，萧明云苦笑着点点头道：“当然，毕竟阁下是当今世界凤毛麟角的第三层次遣灵使，理应得到萧某人的全力支持。” “不过，那个长光真夜，萧某人的情报说那家伙同样危险。你是否有把握？” “在下心里有数，无需担心。” …… 破碎海域，战区，一艘小艇之上。 白夜众数十人准备返回舰队。 “唉，累死了……”长光真夜一伸懒腰，有点疲倦地说道。 “就是啊，舰队到处征战，累活倒是都交给了我们。”另一位白夜众男子也是抱怨道。 这几天内，他们不仅仅要带领部队攻克沧州岛上的各个军事据点，还要掠夺资源，镇压暴民，忙活来忙活去，还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功绩。 因为白夜众，乃是将军直辖的特殊部队，也是冥河兼攻最信任的手下。 西街雏子坐在船舱角落，眼神玩味地盯着真夜。她以“常时玲奈”的身份留在白夜众，此前也是与其他人一起执行任务。 “怎么了，玲奈。总是沉默寡言，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真夜站起来，看向雏子。 而此时，其他人的目光也是齐刷刷地转向雏子。 “没什么，只是还是有点不适应先前的……残杀。” “哈哈，玲奈酱，这都过去好段时间了，你还没习惯真夜老大的作风吗。”一个资历比较老的白夜众成员出声笑道。 “嗯，但我不会让这样的情绪影响任务。”雏子再次补充一句，然后看向其他方向，她不想让别人过多关注自己。 “玲奈她先前是在泛沙海活动吧，一时半会适应不了也是正常。” 真夜苦笑着摇摇头：“也无妨，我们白夜众，本就是一个怪人的集合。各位都有自己的苦衷才能聚在一起。” “不过，若是有什么对我的误解，我认为我有必要澄清。” 她忽然一撩头发，不知所谓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呼。” 又是莫名其妙地恢复平静后，真夜轻声说道：“各位，我喜欢杀戮与掠夺，说起来，人生本就是不断掠夺与被掠夺的过程罢了。” “放心吧，只要你们忠于将军大人，就无需担心我将真正的性情倾泻在你们身上。” 话音刚落之时，真夜的视线多在雏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家伙，是岁月少主推荐而来，说实话并没有真正审查过。 不过，她的表现还算正常，也没有妨碍任务的行为，真夜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迹象。 然而，常时玲奈，那家伙的眼神，真夜能读懂。那是被掠夺者的不甘与仇恨。 曾经的长光真夜，从无尽的绝望中爬出来。所有人都在互相掠夺，人想要活下去，就得牺牲他人，这一印象已经刻印在了她的脑海中了。 算了，无所谓了，将军大人给了真夜生存的意义，她也懒得去多想，只要专注于任务就行了。 第276章 猎杀 一天后。 冥河幕府，千鸟岛周边海域。 数千艘煌印王朝的战舰从海平面上显现。 两支攻击舰队总共四千多艘各式战舰，从南北两个方向包围了千鸟岛。在靠近海岸的那一刻，整个舰队都是分为数百个不同的小队，一个个封锁千鸟岛的港口。 “千鸟岛大型港口共十九个，已封锁十六个。中小型港口一百零四个，现已全部封锁。” 听完通讯兵的报告，萧明云点了点头：“冥河幕府的抵抗情况如何，他们在千鸟岛的驻军信息有了吗？” “有了，陛下。很奇怪，冥河幕府在千鸟岛驻守的海军力量低于我们预期，各个统领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是说很轻易就歼灭了敌军，遭遇的抵抗不算多。” 萧明云双手抱胸，注视着地图，再度沉思起来。 他也没想到冥河幕府在这片海域的守军会这么少，有没有一种可能，为了酝酿先前的攻势，冥河兼攻已经将绝大部分兵力作为主攻舰队带出？ 想到这里，萧明云咧嘴一笑：“呵呵，看来萧某人这一次赌对了。那冥河兼攻认为我们煌印会专注于防御，煌印多年来的孤立主义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这时，坐镇一旁的关相武轻笑一声，也是没好气地说道：“呵呵，谁能想到我们煌印数百年后出了一个主动进攻他国领土的陛下呢。不过，能跳出思维定势也是好事，只是越是大胆的计划越要小心。” “萧某人明白。”萧明云点点头，转而向先前的通讯兵问道，“那么，登陆作战的情况如何？” “报告陛下，由梁潮升统领率领的部队已经初步封锁千鸟岛的首府二之宫城，同时也派出登陆部队攻打城市。不过，那里毕竟是首府级别的城市，防卫力量不能忽视，要彻底占领还需要点时间。” “很好，对了，注意让全体官兵谨慎发动攻势，避免无关人员伤亡。”萧明云嘱咐道，他先前答应过波乱津辉月这事，想必辉月她也是明事理的人，萧明云已经能做完他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而此时的波乱津辉月，已经得到了冥河幕府白夜众的情报，虽说煌印王朝并不能探明所有白夜众特工的位置，但现在她手上的情报也足够她忙活了。 “对了，陛下，梁统领吩咐我说，他在二之宫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你请说。” “二之宫城，似乎爆发了叛乱。当地的少数民族如兽族-猫人种、人族、灵族等，和部分鬼族组成了反叛军。其目的是抵抗冥河幕府无休止的强制征兵，说是要解放整个千鸟岛。” “哼，冥河幕府穷兵黩武，显然是遭了人民的反噬。”关相武露出不屑的表情，嘲笑着说道。 “哦？有点意思。”萧明云一摸下巴，“萧某人认为其中有可以利用的点，如果我们能给予那反叛军些资助，想必冥河幕府会很头疼吧……那反叛军的首领是谁，能联系到吗？” “呃……我们暂且只知道反叛军首领有两位，一位叫做二之宫红豆，还有个叫做天雾丝丝子。似乎除开我们之外，那反叛军还拉到了其他的外援。不过具体情况还得进一步调查。” “红豆？你是说二之宫红豆？”关相武一摸自己的光头，“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她似乎是当初那菲尼克斯和尼克来御洋城时所带的向导……嘶，那个小妹妹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了反叛军头领？” “她的姓氏是二之宫，不是吗？凭这一点，萧某人已经能大致猜到情况如何了。” …… 于此同时，大概两百海里之外，冥河幕府与煌印王朝交界处。 一艘快速航行的小艇之上。 西街雏子，还有另外两个白夜众成员，被长光真夜派去千鸟岛执行任务。 她已经离开舰队有几个小时了，听真夜所说，千鸟岛二之宫城的通讯在几个小时前突然断开了，为此白夜众要去调查一下情况。 波涛起伏的海面之上，雏子能看到的除了海天一色的海洋风光，就只有头顶追着船只盘旋的海鸟了。 “我们还要航行多久？”一个白夜众男子出声喊道，他似乎是有点无聊。 “要到达二之宫城港口，大概还需要两个多小时。”开船的白夜众男子回答道。 “啊……好无聊啊，兄弟你陪我聊聊天如何。” “切，我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来聊来聊。” 船上稍微显得喧闹起来，在那两男子畅聊的同时，雏子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她轻叹一声，静静地保养着自己从泛沙海带来一直用到现在的泛沙海长剑。为了保持那在泛沙海当过士兵的鬼族女子“常时玲奈”的人设，她会尽量避免自己在战斗时用出自己本擅长的鬼族剑技。 看着附近还不算深的海面，还有那时不时突出海面的礁石，雏子意识到这片海域或许是那隐藏了许多年的新月王庭的领海。 前些时间，她的同僚库克-卡拉曼前去支援失联的芙拉尔-佐耶，现在他应该已经到达了吧。 雏子对新月王庭知之甚少，她只能祝愿自己的战友能平安归来吧。 她有所不知，几天之后，新月王庭发生的事情会引爆整个破碎海域。 大概五分钟后。 船上的气氛变了。 雏子一惊，她猛地站起来，握住长剑，直直朝向小艇前部，同时额头上的尖角闪烁起暗紫色辉光。 原先船上嘈杂的聊天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而整个小艇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驶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按理说，正午之时，海上不应该有雾气才对。 雏子催动起神赋-鬼化，握紧长剑朝着快艇驾驶舱走去。 一推开虚掩的舱门，一股血腥味便是扑鼻而来。西街雏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警觉度再度上升。 一步、两步……雏子向前走去，待得她看清楚那两男性同僚的一刹那，她几乎是身体一颤，连退数步。 不是西街雏子见不惯血腥的场景，断肢残骸什么的她早便在多年的战争生涯里见惯了，早已不惧。 让她反应如此剧烈的，乃是那两个白夜众成员的死状。那两人实在是死的太奇怪，以至于有种诡异，乃至于让人寒毛直立的感觉。 一个人表情惊恐无比，他的手指紧紧抠住自己的腹部，而他那腹部已经是从内而外地破开了一道裂隙般的伤口，肠子被搅碎得一塌糊涂。 另一个人注视着他旁边的同伴，手臂正准备伸向腰间的太刀准备战斗。然而刀还没拔出来，他便是已经被割开了喉咙。 “这是什么情况……”西街雏子回过神来，她有点难以置信，现场的情况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白夜众战士的肚子里钻出来了什么一样。 某个存在从一人的腹中出现，用利器割破了一人的肚皮，迅速而无声地钻出来后，再杀害了旁边一人。 西街雏子神色紧绷，她所在的白夜众快艇遇袭了，只不过袭击者实在是太过诡异。 而且，西街雏子有预感，那家伙还在船上。 “是人是鬼，都给我滚出来！”雏子怒喝一声，想试试看能否将凶手喊出来。 她警惕地扫视快艇上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家伙。 突然，几乎是一息之间，雏子感受到了自己背后传来一股可怖的杀意。她猛地转身，朝着身后劈出一剑。 呼！ 剑刃所过之处卷起阵风，而雏子背后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团云雾则是被切散。 雏子目光一扫，随之身体一颤。那云雾竟然是组成了个鬼族女人的模样。 那女人身穿浪人战袍，天蓝色长发散开，白袜长腿履着木屐，而腹部则是被先前的斩击劈开化为雾气。 “什么……” 还没等雏子反应过来，那雾气便是宛如活物般律动起来，重新融合，直至化为一个真正的鬼族女人。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外附，云中现。 波乱津辉月的身形从雾中走出，她手持一把太刀，一言不发，随即朝着雏子横斩而去。 波乱流，横行风！ 一道宛如海中横风般的斩击破风而来。而那一瞬间之间，西街雏子出刀抵御。 铛！ 短兵相接擦出道道火花，而辉月与雏子都是立刻收回攻势各退一步，警觉地观察对方下一步可能的攻势。 雏子握紧长剑，她手臂微微颤抖，倒是没发现对方斩击的力道如此之大几乎是索命而来。而且，那女人的战斗时所摆的架势，雏子有点熟悉。 “你是……波乱津辉月！”总算，雏子认出了对方。 波乱津辉月，不仅仅是白夜众与长光真夜所告诉她的情报中有她，雏子的记忆中也有她。 很多年前，雏子年幼还在冥河幕府鬼灯岛生活之时，便是曾与其在赛场上切磋过。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辉月身形虚化，再度向雏子攻去。 若不是眼前这个白夜众女人比她的两个同僚警觉的多，辉月早已连她一起杀掉了。 “波乱流，逆风波！” 一刀刺来，雏子立刻反应，朝着胸前挥出一剑。 刀剑相抵之间，雏子再一次连退数步。 可恶，泛沙海长剑的熟练度还不算太高，在如此高压的战斗环境之下，雏子感到自己有点不太顺利。 先前经历过无数战斗的雏子反应力能让她跟上对方的动作，可是雏子却没办法反击。 甚至，雏子动用了神赋-鬼化，而同为鬼族的对方还没有！接下来除非使用雏子隐藏到现在的寒焰-遣灵，否则她没办法击败辉月！ “在下会一个个杀光那天在二之宫城呼吸过的每一个白夜众！” 辉月手持太刀，一步步向雏子走来。下一刻，她化为雾气，转瞬之间，便是出现在了雏子身后。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御风速；第二层次，内附，化云术。 “好快！”雏子不禁惊呼，她下意识向身后挥剑格挡，试图与对方的攻击相抵。 砰！ 刚刚接下一击，辉月的身形便是再次消散。下一刻，她又如真正的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雏子的身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击竖劈。 “波乱流，无定风！” 竖劈瞬间转化为侧劈，波乱流的这一式剑技最为诡异，宛如无定风波一般多变，引得雏子都是差点错判。 雏子瞬间侧身，躲开那道侧劈，同时长剑挥舞，朝着辉月刺去一剑。 辉月的身体瞬间被刺穿，但那身体转眼间便是化为雾气消散而去。 “可恶……”雏子咬紧牙关，对方似乎是用雾气来进行移动，若是能用寒焰-遣灵的高温将雾气消去…… 正当她准备释放寒焰-遣灵的时候，辉月的身形再度出现。然而这一刻，她却是离开了雏子数米之远，太刀入鞘。 “等等，为什么？” 雏子一愣，也是放弃了攻势。她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朝她动手又突然停手。 “因为在下已经确认了，你不是在下复仇的对象。”辉月转过身，脸上的仇恨与阴翳消失不见，转而被洋溢着的狂气代替。 雏子有点不解，她倒是不清楚波乱津辉月的仇恨是什么，但是既然与白夜众有关，那她也能猜到些什么。 既然如此，目前以白夜众身份示人的西街雏子当然有理由被她袭击。 “你走吧，西街雏子。” “你认识我？” “刚刚的一瞬间，你下意识地摆出了只有西街皇族的鬼灯流架势。再加上你的长相，在下便足以确认你的身份了。呵呵，常时玲奈？谁给你取的假名？真不行。” 辉月转身，双手叉腰说道。 雏子默不作声，但惊讶溢于言表。这个名为波乱津辉月的女人，竟然能如此细致的观察自己的动作，最终还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 “十多年前，在下见过你，你忘了吗。”辉月挺胸一笑，“当年从千鸟岛乡下来和你比试过的姐姐，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么，就是这样。” 辉月离开快艇驾驶室，准备返回自己的船。 而此时雏子也是发现了附近海域一艘本来应该是隐藏在大雾之中的纹有煌印王朝蛟龙图案的小船。辉月不出意外便是乘着那艘船用雾气掩护自己悄无声息地登上她白夜众的快艇的。 “辉月，请等一下。”雏子一咬牙，出声喊住准备离去辉月。 白夜众每一位成员的位置与信息在冥河幕府都算是机密，一般人难以得知。要说辉月是如何能取得她位置的情报，只有可能是得到了目前为敌国的煌印王朝的帮助。 “虽说我不知道你与白夜众有如何仇恨，但是……你就不怕我的背刺？我现在是白夜众，而你显然在为煌印王朝做事，你认为我……” “呵，你可以试试，不过如果那样的话，在下便不会再留情了。”辉月停下脚步，背对着雏子说道，语气冰冷。 辉月身上，天蓝色虚影闪烁着，其中散发出来的狂躁杀气让雏子不寒而栗。 “在下能感受到你隐藏了实力，而且……你和你们西街皇族，呵，也是和在下一样，被山神兼攻迫害至瓦解的家伙啊。山神兼攻……啧，现在应该叫冥河兼攻吧。” “虽说在下不知道你成为白夜众打算干什么，但是在下知道，有你这种眼神的人，不会真的去给那个毁灭你们家族的仇人当狗。” 雏子握紧剑柄，双臂颤抖。她感到鼻尖一酸，心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在捣乱，让她差点哭出声来。 “辉月……我，我要刺杀冥河兼攻。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取下他的人头，告慰我所有死去家人的亡魂！所以，辉月，加入我，如何？” 她已经想起来了自己对于辉月所知的一切。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冥河兼攻迫害的二之宫家族的人！辉月一个个猎杀白夜众成员，想必是为了给当初被白夜众杀害的二之宫家族的人报仇。 “这……说实话，在下不久前才摆脱了奴隶身份，好不容易能够自由行动。而且，在下的目标没那么大，在下最终的仇人，乃是你的上司长光真夜。” 辉月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倒是无所谓西街雏子打算干什么，鉴于她对于两个同僚的死无动于衷的表现，想必雏子对白夜众也没什么感情。 只不过，雏子邀请她刺杀冥河兼攻一事，还得从长计议。冥河兼攻是如今冥河幕府的领袖，目标的分量太大，若是现在死去，对如今世界局势的影响过大。 而且，对于辉月来说，当初真正刺激到她的，乃是目睹长光真夜残杀红豆父亲和族人的场面。长光真夜是白夜众的首领，必杀无疑。 “所以，在下还是不来了。不过你若是近期行动的话，或许在下可能帮到你吧。”辉月告别雏子，登上了自己的小艇，随即离去。 雏子一人站在漂浮的快艇之上，身旁是两个白夜众尸体。她把长剑收回鞘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思考。 辉月的帮助不能强求，雏子明白这一点。只不过，现在留下了这样的烂摊子，她必须动动并不算灵活的脑袋，想想如何收场。 两个同伴都死了，就剩雏子一人，加上她是最新加入的白夜众。这样一来，她的叛徒身份已经洗不清了。 “啧……等等……” 辉月最后说，雏子如果近期会行动的话，有可能出手帮她…… 她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近期会行动？ 加上辉月现在出现的位置，乃是靠近千鸟岛的海域。她乘坐的是航程不足以跨越大洋的快艇，因此周围必能取得补给。那么西街雏子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煌印王朝的舰队，在千鸟岛周围！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行动开始！” 雏子默念着，同时把两个尸体丢入海中，自己驾驶快艇，关闭一切通讯离开。 第277章 不正常者 二十多年前。 破碎海域，鬼灯皇国，沉火岛。 那是冥河幕府建立之前的时代了。 当时的那一个月，樱丛火山大规模爆发，火山灰覆盖了数百万平方公里，冲至高空近两万米。 在火山灰的影响下，沉火岛以及周边海域整整一个月都不见天日，土地被灰黄色的硫磺灰土覆盖，农作物尽数死亡，沉火岛陷入了饥荒之中。 时任沉火岛将军的山神兼攻与随从一起，在沉火岛上各个城市巡查救灾情况。 “今年的火山比起往年更为活跃……这样下去，沉火岛有难了。”一个随从看着周围城镇的惨状，不忍心地合上了眼，无奈地说道。 城镇之内，民不聊生。绝大部分民众将自己锁在家里，街道之上偶尔有骨瘦如柴的鬼族人顶着漫天山灰走着，路边还有人双目浑浊无神一个劲地刨着堆积的火山灰，试图发现些什么能吃的。 即使鬼族人在火山地带繁衍了上千年，早已对火山有了适应力。但是在饥荒肆虐的情况下，依旧只能艰难求生。 “鬼灯岛天皇政府会不会送支援过来？”另一个随从问道，但是很快，他便是噤声。 想必不会有援助吧。 “不能指望鬼灯岛，事到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山神兼攻摇摇头沉声说道，“鬼灯岛拿着我们沉火岛的矿物去卖，换回来的粮食却几乎不曾分给我们，我已经厌倦这些了。” 此时，不远处的前方，一辆灵素小车穿过火山灰驶来，山神兼攻一眼看去，对面是两个沉火岛的警卫。 对方也是认出了眼前的车是属于正在巡查的将军大人，他们也是下车，朝着山神兼攻喊道：“将军大人请留步！” “怎么了？”山神兼攻抬手示意开车的随从停车，自己便是下车与那些警卫见面。 “沿着这条路，往西边走大概三公里有个村子……那里，那里发生了食人事件！而且，严峻程度远超我们能够处理的范围！” “嗯？”山神兼攻感到一丝奇怪，“行吧，我们去看看。你们两个，麻烦带路。” 食人事件在饥荒时期的鬼灯皇国各地都时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被写入皇国律法，定义为刑事犯罪事件，按理来说巡逻警卫应该能够处理才对。 但是，这些警卫表情异常，想必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棘手之事。他身为沉火岛驻扎的将军，理应出手帮助。 …… 那是一段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虽说现在已经不算清晰，但是这些破碎的记忆却时不时出现在长光真夜脑海之中，她的过去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她。 当年，自己曾长久仰望的樱丛火山宛如忽然暴怒的巨人一般，朝着整个岛屿宣泄着其怒火。 火山熔岩本身带来的影响有限，主要是随之而来的饥荒让沉火岛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灰黄恐怖之中。 年幼的真夜所生活的村庄自然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从几周前开始，真夜就再也吃不上饱饭了。 每当火山爆发引发饥荒之时，大部分鬼族人家里便会开始计划着减少粮食消耗。然而，这些所谓的节制在两个多星期之后，依旧失去了作用。 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再也没办法吃到哪怕一点食物。 今日，真夜在火山灰之中刨出了几颗应该可以吃的植物块根，她兴高采烈，急匆匆地想回家与父母和兄弟们分享。 可是，当她来到家门口之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便是盖过硫磺味扑面而来。家里似乎非常嘈杂，好像是有人聚会一般。 不好的念头在幼小的真夜心头上翻涌，她轻轻地推开家门，便是见证了足以让她心智崩坏的场面。 家中混乱不堪，家具碎裂被随意摆放在一边，父母兄弟不见踪影。 被清空的客厅上几根绳子穿过屋檐，上面用钩子悬挂着滴血的肠子、带肉的骨架、烧焦的舌头、染血的肢体…… 村民们齐聚一堂，围绕着客厅中央正在劈砍着什么的屠夫席地而坐。那屠夫手持一柄巨大的砍刀，而他面前则是一具血肉模糊的人的胸腔碎块。 屠夫挥起砍刀，每一次劈砍，都会任凭血液飞溅，沾染墙壁与天花板。而他脚边，真夜父母与兄弟四人的带角头颅整齐地码放在地上。 一些化为碎片的木制家具此时化为篝火，两个村民拿着几个用木头签子串起来的手臂，将其放在火舌边上烤着。淡黄色的人体脂肪在高温下起泡融化滴落，滋滋作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夜捂住眼睛，尖叫起来。那副冲击性地场面正在她的脑海里横冲直撞，几乎要使她的精神彻底崩坏。 忽然响起的尖叫声吸引了村民的注意，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宛如一排排干枯的僵尸一样注视着真夜。 真夜一怔，本能地想离开，但是很快她便是被一只像是枯木的手紧紧抓住。 “真夜酱……抱歉啊……”苍老的声音传来，是真夜印象中始终都很慈祥的村长。 她颤抖着抬起头来看去，而本应该是一副慈祥模样的村长，此时也透露着一股让人恶寒的阴森。 “请……请放开……我……” 真夜被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她的两股之间，温热的液体泄了出来。 那枯木般的手将她轻轻提起来：“实在是抱歉，我们村……已经挺不住了。为此，我只能出此下策……你和你的家人，是第一签抽中的。” “不……我不懂……” 真夜的颤音无人在意，她被村长拖着往室内客厅走去。 “既然你回来了，那么你也……” “不，不要！” 真夜试图挣扎，但是毕竟她还是年幼，依旧无法挣脱。 “我真的很抱歉……但是相信我们。末世之下，我们只能互相掠夺……” “啊啊啊啊啊……” 真夜感到眩晕想吐，恐慌与无助侵蚀着她的心灵，绝望的潮水即将冲断那最后一根弦。 “下一签如果抽中我的话，我也会如此坦然接受命运……所以，也请你坦然接受吧……” 真夜的小腿被抓住，被逐渐拖向客厅中央的屠夫。 屠夫将刚刚肢解完的人体挂在房梁上的绳子之上，同时朝着真夜笑了笑：“不疼的，一切都结束的很快。” 周围聚集的村民也开始起哄：“只有掠夺，才能焕生。掠夺他人者生，无动于衷者死。” 最终，村长将她摆在泡血的砧板之上，四周村民按住她的双臂双腿 “何为牺牲，此为牺牲！” 真夜感觉自己难以呼吸，她眼中的高光逐渐褪去，一股异样的情绪正在她的脑中萦绕。 掠夺他人者生，无动于衷者死…… 一股漆黑色的虚影不知何时开始，便开始萦绕着真夜的身躯逐渐显现。 掠夺者生，被掠者死…… 真夜的双目，逐渐变得漆黑，再无任何光芒。 生，死…… 终于，生与死的交锋，取代了她的思维。 “掠夺，掠夺……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真夜忽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引得周围村民都是吓了一跳。 “我不想死……我想要活……哈哈哈我要活啊……” 她的力气不知何时变大了不少，周围饥饿无比的村民们一时竟发现自己难以控制住这十多岁的少女。 “把你们的生命……都给我啊！” 一道漆黑色的光环，自真夜身体之中扩散开来，将整个众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所有人，所有打算伤害真夜的人，都是扑通跪倒在地。 周围的重力，突然增强了不知道多少。除开真夜之外，每一个人都是感受到了如层层山岳般的重压。 黄泉-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超重光环。 下一秒，即使是他们的膝盖也无法再支撑那忽然增大的重力，啪啪几声，众人的膝盖都是裂开，骨头碎屑与血花飞溅，每一个人都是被压倒在地上，不能呼吸也无法动弹。 “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宛如乐章一般环绕真夜。她的神色变得迷离，仿佛是陶醉在那宛如交响乐章一般的惨绝人寰的凄吼声中。 “哈哈，哈哈哈！” 噗噗！ 下一刻，周围的村民，都是一个接一个地被压扁在地，血水流淌而出，香醇的血腥味浓郁无比。 徘徊在生与死边界的极端感受让真夜回味流连，她被血水染红的身体逐渐悬浮起来。 黄泉-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失重。 真夜慢慢转过身，看向眼前这番地狱景象，嘴角宛如即将裂开般扭曲成一道可怕的弧度。 “哈哈哈……呼，呼……好舒服，好刺激……” 她手指伸入口中，随即撕咬下一整块皮肤。 这……这就是掠夺吗，哈哈哈，相见恨晚啊！ 真夜平缓地落地，她看着满地尸体，嘻嘻一笑，随即捡起脚边屠夫掉落的砍刀。 一刀、再一刀…… 噗嗤、噗嗤…… 黏滑的血浆在喷洒…… 砰！ 突然，一个身着暗红盔甲的高大鬼族男子破门而入，他环顾四周，面色凝重，最终视线锁定在了长光真夜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 伴随着黑色虚影闪烁，真夜宛如一只厉鬼一般，朝着山神兼攻飞扑而去。 …… “将军大人，先前你制服的那个少女，该如何处置？” 面对着随从的询问，山神兼攻擦了擦额头上的爪痕，将血迹擦干净。 “那个少女，长光真夜……她似乎是疯了。”山神兼攻遗憾地摇了摇头，“暂且把她关起来吧。” 那个村庄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山神兼攻现在还心有余悸。 所有人都死了，除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小女孩，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单凭惨案现场，那里应该是发生了食人事件。名为长光真夜的小女孩，应该是受害者，在危机之下残杀了所有试图伤害她的人。 而那个时候，极大的精神冲击刺激真夜觉醒了遣灵，同时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可是，那家伙，她觉醒了一个似乎很强的遣灵啊。押送路上，已经杀害了我们一个警员，我想单凭监狱，恐怕……” 山神兼攻摇摇头：“不要这么说她，她不过也是受害者。是这场饥荒毁了所有，我们不能克服天灾的话，这样的惨案还会发生。” 而且，根据鬼灯皇国法律，真夜必然会判处死刑。 “将军大人，那家伙太危险了，这样关押下去，警卫都会害怕。我们应该将她就地格杀……天皇政府恐怕也会这么判决吧。”随从显然也是对当时见到的那宛如真正的索命厉鬼的真夜感到后怕。 “这不是她的错……这样吧，我亲自去看守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还有，不要上报天皇政府。” 山神兼攻拍拍随从肩膀，沉声说道。 “不上报吗？可是……不，我不过问了。”随从再次噤声，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他不打算再不知趣地问下去。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将军山神兼攻，已经对天皇政府感到不满。 …… 几天后。 山神兼攻照料了那已经发疯的长光真夜几天，然而每一次都是会被对方歇斯底里地攻击。 为了不再次伤害那个少女，山神兼攻没有选择还手，因此每次都只能带着新的抓伤退出牢房。 那个少女长光真夜觉醒的遣灵强于一般遣灵，但是她在几个月前的国民数据登记中还没有遣灵。刚觉醒遣灵时的强度就如此高的存在，有点不符合山神兼攻的印象。 虽说他没有遣灵，但是他也知道遣灵使的实力与其神智核对应。而神智核控制着生灵的精神，这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目前神智崩坏导致遣灵强度失控？ 如果能想办法恢复她的神智…… 想到这，山神兼攻再度起身，朝着牢房走去。 刚见到真夜，对方便是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真夜衣不蔽体，头发蓬乱，身上满是殴打的伤痕和早已干涸的血迹。她一手抓着铁门，另一手朝着铁门外挠去。 “血！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放我出去！” 山神兼攻沉默了一会，突然拔出佩刀，一道斩击将牢房铁门斩断。 见着牢房门开，真夜嘶吼一声，随即纵身一跳，朝着山神兼攻脖子抓挠而去。 而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漆黑遣灵浮现出来，顿时山神兼攻感到自己变重许多。 黄泉-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超重光环。 不过，山神兼攻感觉这一次的超重光环比起此前已经变得虚弱。从最开始的能活生生将人压死，到只能暂且压制山神兼攻，再到如今只能略微影响自己，看来长光真夜的遣灵正在变弱。 一时间，山神兼攻稳扎下盘，同时蓄势向真夜挥出一道斩击。 扑哧！ 山神兼攻终究是身经百战的武者，一刀下去，真夜便是倒飞而出，撞至墙上，扬起灰尘。 待得视线恢复，山神兼攻向前方观察而去。 只见长光真夜倒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她的肩膀到胸口之上，一道巨大的裂口正在起伏，血液不断涌出。 山神兼攻点点头，他有意收了力道。而对方是第一层次遣灵使，一般来说，遣灵使的生命力比普通生灵强不少，这一击应该不致命。 “总算安静下来了吗，长光真夜。” “啊啊，好疼，好舒服……啊啊……” 长光真夜手指正要向着自己的伤口抓挠而去，不知为何，她似乎对疼痛产生了依赖，以至于上瘾。 于是，山神兼攻大手一挥，直接握住了对方的两只手腕，将其扣在墙上。 “长光真夜，听我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掠夺者生，被掠者死……” 长光真夜呜咽着，口齿不清，似乎是卡了血水。 山神兼攻从身后口袋掏出了一点点切碎的干面包：“吃吧。” 对方眼神闪烁，随即脖子一伸，一口咬下面包，吞咽下去。 “我还要，再给我！” “已经没有了，那也是我一天的配给了。” “别废话，快给我！” 咔嚓。 山神兼攻手掌一用力，便是捏碎了她的手腕。 “你说你要掠夺，是吗？你想活下去，是吗？” “那都无所谓，我要吃的！”长光真夜语无伦次。 “我们来一个交易吧，你好好听我的话，那么我便分给你干面包，如何？” “不用掠夺你，就能拿到面包吗？” “嗯，没错。” 山神兼攻本以为这样循循善诱，能让这个已经精神崩坏的少女逐步恢复。可是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不，不可能……掠夺者生，被掠者死……这不可能是错的，不，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啊啊啊啊啊！” 长光真夜再度嘶吼起来，她身后闪动的漆黑虚影又变得凝实，山神兼攻感受到的重压也越来越强。 为什么，难道这句鬼话已经成为了她维持理性的精神支柱了么？ 看来，不能否定掠夺对于长光真夜的意义。 “没错，掠夺者生，被掠者死。这才是真理！”山神兼攻空闲的手挥出一拳，打在真夜腹部，让她直接口吐鲜血。 “我……我要死了吗……”长光真夜的声音变得虚弱起来。 “不，你不会死，因为我会帮助你去掠夺。”山神兼攻摇头说道，“因为我会去掠夺，因此，我所保护的人，都会活下来！” 振聋发聩的声音让长光真夜一怔，她微微抬头：“我，我不想死……但是，死好诱人……我想掠夺，我也想被掠夺……我到底……我头好痛……” “既然如此，你可以协助我。你和我一起，去掠夺他人，让沉火岛更多人活下去。而我，我会夺走你的自由，你会成为我的武器，如何！” 没错，山神兼攻看中了这十多岁少女掌握的潜能，若是能从现在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她，她或许能成为自己最为得力的手下，那么，山神兼攻的大计划，也会更有希望。 而听了此话的长光真夜嘴唇微张，似乎是想说什么。 “我……我……” …… 几年后。 长光真夜成年了，她现在是山神兼攻将军的侍者，据说，是将军几年前收留了这位在饥荒中失去所有家人的少女，因此长光真夜对将军百般顺从。 不过，真夜似乎在当年的饥荒中受到刺激，患上了创伤性应激障碍。目前，她每天都需要服用山神兼攻将军给她的精神药物才能勉强保持理智。 长光真夜表现出了很强的学习能力，她能将各种事情处理的很好，将军也开始让她去帮忙完成一些任务。甚至，将军会让她去照顾自己极为年幼的儿子山神岁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 又是很多年后。 鬼灯皇国已经改朝换代，如今已经成为了冥河幕府，唯一的领导人正是曾经的将军山神兼攻。他给自己换上了冥河这个姓氏。如今，冥河兼攻，作为冥河幕府的最高领导人，正在大刀阔斧地对国内进行改革。 而长光真夜，如今是冥河兼攻最为信任的下属，也是他的秘书。如今的长光真夜，已经能正常参与社交，同时能完美履行自己的职责。 而且，有传言声称，长光真夜是冥河兼攻手下一支特殊部队的首领，因为她是很强大的遣灵使，在不到十年间就已经成长至第三层次。 …… 如今。 长光真夜从梦中惊醒，过去的记忆仍然时不时化作梦魇袭击她。 她透过舷窗一看窗外的海面，然后又是看了看舱室里摆放的钟表。 “睡了三个小时么……应该足够了。” 从沧州岛回来后，她只能休息这么久。很多队员都得到了新的任务，而她需要留在百鬼夜行号上来辅佐将军大人。 真夜从床上爬起来，换好正装，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盒，然后从中取出几颗颜色鲜艳的药丸，冲水服下。 最近工作很忙，长光真夜压力很大。因此，噩梦出现的也愈发频繁。为此，她不得不加大了药物的服用量。 平时，真夜时不时会被困扰她数十年之久的杀戮欲望支配心智，不过她会通过在心中强调“生命在于掠夺”这种观点来抑制。 然而，每当她受伤，或是绝望暴怒的时候，埋葬在内心深处的黑暗便会再度支配自己。 真夜洗了把脸，然后离开舱室，关上舱门，朝着甲板方向走去。 “总之，该工作了。” 第278章 决战前兆 长光真夜向上穿过三层甲板，在百鬼夜行号内部那宛如一座小型城镇般的内部构造中行进，总算是来到了战舰上的情报中心。 她摆着一副扑克脸，眼神透露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倦。 “战舰造这么大是打算干什么……”小声抱怨一句后，真夜开始工作。 在彻底占领沧州岛后，舰队当务之急是探查煌印王朝舰队的动向，分析情报来决定下一步战略。 如今，冥河幕府侵占了煌印王朝将近十分之一的领地。 下一步，是见好就收，还是扩大战果，一切都还有待商榷。 真夜仔细分析着她的白夜众下属与其他的各路侦察部队传回百鬼夜行号的情报，对于当今战事，她认为不应该操之过急。 毕竟，煌印王朝的体量确实不是如今的冥河幕府能够相比。军队中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自大到因为目前的胜利而认为这一场战争能够让冥河幕府一口气吞下煌印王朝。 蛇，是无法吞下一头大象的。冥河幕府的真正战略乃是蚕食。 一次战争，掠下一片海域，然后巩固战果，逐步扩大优势，这是稳妥的方法。 不过，将军大人似乎并不这么想。他可能是将这场战争当成了逆天改命之战，甚至将整个冥河幕府的国运都是押于其上。 将军认为应该一路掠袭，直取御洋城，趁着煌印王朝政局动乱之际，将对方一举击溃。 真夜倒是无所谓，将军让她去做什么，她就会去做，自己的想法无关紧要。 这时，情报部门的几个分析员给出了一些比较新的情报。 “真夜长官，先前派去调查千鸟岛情况的白夜众三人小队的定时通讯似乎断了。我们试图呼叫，但始终无人回应，目前无法确定他们遭遇了什么。” 真夜眉头一皱，她稍作回想，倒是想起来了那支小队的任务。 白夜众的新人，常时玲奈，似乎也在其中。这个时间点，小队失去信号，是否意味着他们已经遇难？若是的确遇难，那么常时玲奈，会有很大的嫌疑。 “目前千鸟岛的情况如何？”真夜语气疲倦地问道，“只要能确定千鸟岛的情况，便能推测出他们小队的状况。” “千鸟岛的通讯……很杂乱。据说是当地爆发了起义，当地驻守的幕府军正在试图镇压。” 起义么，如果规模不大的话，长光真夜无需在意。这样的事情她见的太多，甚至，不少起义与叛乱都是她亲手镇压的。 现在真夜不在内地，因此暂且无法及时支援千鸟岛。 “可是，起义军会攻击白夜众小队么？他们如何获取的消息？”真夜默念着，开始分析起来，她需要将准确的情报告知将军大人。 “真夜长官，刚刚收到了沧州岛占领部队的通讯，他们发现先前驻守沧州岛的白夜众据点被神秘人破坏，无人生还。根据尸体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大概为一天前。” “什么……”真夜感到惊讶，“结合失联小队的情报……难道说，有人在逐个猎杀白夜众成员不成？” 一丝期盼之情涌上心头，真夜倒是对这可能存在的猎杀者产生了兴致。不过，白夜众由于其特殊性质，树敌实在很多，她一时间不能确定猎杀白夜众的人是谁。 是煌印王朝用于遏制白夜众的杀手，还是国内趁着战事出手的复仇者？ 目前似乎有点意义的情报就这些，真夜的工作便是从一大堆看上去并无意义的情报之中找出敌国的动向。 她找了个工位坐下，下属递来制作成册的文件，接下来就由真夜进行彻底分析。 真夜很多年前就表现出了这样的天赋，因此她也成为了将军大人的秘书，这同样是她明面上的职位。 一段时间的分析后。 真夜再次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点。 煌印王朝的军队似乎正在分成两股朝着东方移动。 这印证了将军大人此前的推测，敌人或许会选择包围在沧州岛周边徘徊的冥河幕府舰队。然而，对于目前的冥河幕府舰队来说，由于攻占了沧州岛这一富庶岛屿，包围与切断补给这样的战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千鸟岛上的起义，其领袖叫做二之宫红豆，她似乎是接受了兽域联合酋长国与煌印王朝的暗中资助。 这家伙真夜认识，呵，无能的小辈罢了。 不过她有两个国家的支援，倒是真的组建了一支叛军部队。呵，她恐怕是煌印王朝为了干扰冥河幕府而扶持起来的吧。 突然，真夜再次注意到了情报中的一些细节。 千鸟岛上的数座港口城市，竟然几乎是同一时刻失联。虽说目前冥河幕府本土防备薄弱，但是区区起义军，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 等等…… 有没有这样的可能，煌印王朝的舰队，袭击了千鸟岛？他们的舰队数量足以包围整座岛屿，同时攻占城市。而且，此前的确有情报证明，煌印王朝的舰队正在朝东方前进。 他们不是为了包围冥河幕府舰队而出动，而是为了奔袭千鸟岛。煌印人资助千鸟岛内部的反叛势力，同时发动攻击，内外同时发力致使千鸟岛应对不及，导致其灵素通讯中断。 啪！ 真夜一拍桌子，猛地站起，吸引了情报室每一个人的目光。 “围魏救赵……他们想逼我们撤退！”真夜立刻动身前往舰桥，她必须马上通知将军大人。 …… 时间依旧在流逝，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每一秒都是有着战况改变。 煌印王朝的舰队包围了二之宫城，一轮炮击之下，当地的军事堡垒便是燃起熊熊大火。 “帮助当地叛军消灭了驻守于此的幕府军队后，想必红豆她的起义军能够更轻松地拿下整座岛的控制权。”关相武摩拳擦掌地说道，“哈哈，陛下，怎会有如此奇计！” “呵，谬赞了，关兄。”萧明云此时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海岸之上那冥河幕府驻军的要塞。 “报，当地起义军已经攻占二之宫城市中心！”有人此时前来汇报情况，“不过，那些起义军明明接受了我们资助的武装与资金，但是却拒绝效忠于我们。” “他们首领怎么说？”关相武出声问道，他想象不出来那个叫做红豆的柔弱少女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先前煌印王朝的攻击舰队向红豆和她的起义部队交付了大量武器装备，现在眼看着能推翻当地政府建立政权，却出尔反尔不愿意归顺煌印王朝。 有点不尊敬煌印王朝的威严啊。 “那首领她的原话说是要加入兽域联合酋长国。据说，兽域的人派了些军事顾问指导起义军打仗。” “兽域？没开玩笑吧，那样的蛮荒国家，竟然能赢得起义军的青睐吗？”关相武很不解，明明他们煌印王朝如此先进。 萧明云此时确实挥手让关相武冷静下来：“没有关系，随他们去吧。那些起义军似乎大部分是兽族人，或许兽域对于他们来说更有归属感。” 虽说萧明云也有点不满，但是他答应过辉月，不能动她故乡千鸟岛的人。 而且，煌印王朝本身也无意扩张，建立附庸势力什么的。 “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开疆扩土的。只要起义军能帮助我们将水搅浑，让那冥河兼攻坐不住，我们的目的便达成了。” 到目前为止，煌印王朝的行动都是保持了高度机密。或许有时还是会泄露点蛛丝马迹给冥河幕府，但是也足够拖延冥河人反应过来的时机了。 “嗯，差不多了，开始放出情报吧。就这么告诉冥河鬼子们，我们拿下了他们本土五岛之一的千鸟岛。”萧明云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对敌人的不屑。 冥河幕府拿下了煌印王朝一座沧州岛，而煌印王朝推动了冥河幕府千鸟岛的独立。 接下来，就看萧明云与冥河兼攻两人，作为双方的领袖，是谁先坐不住。 …… “什么！” 冥河兼攻震怒之下，一拳打碎了舰桥内的一面钢化玻璃。 他的身边，儿子冥河岁月掂了掂眼镜，有点担忧地看向父亲。 而冥河兼攻身前，便是急匆匆赶来报告的长光真夜。 “如此重要的消息，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冥河兼攻再度怒吼，周围的军官们皆是被骇得不敢上前。 “抱歉，将军大人，煌印王朝的谍报系统与我们不相上下。我也是刚刚才从一点蛛丝马迹中得到这样的推断。”长光真夜面无表情地说道，她似乎是早已习惯了冥河兼攻发怒的模样。 “父亲，还请息怒。真夜姐不也是说了，这些只是推论。”冥河岁月见情况不妙，连忙说道，“或许这些只是巧合呢？” “蠢货，就是这样的侥幸心理才会害死我们！” 冥河兼攻一拳砸向岁月，而对方直接飞了出去，倒在舰桥边缘，感到脸火辣辣的疼。 “将军大人，少主好心劝说想让你冷静下来而已，倒还不至于如此动怒。”真夜有点怜悯地看向岁月。 她倒是看着那小家伙长大的，虽说让内心曾崩坏过的她想要产生点情感很难，但好歹还是有一点。 “我不是因为情报的事情愤怒，而是对他的侥幸心理感到愤怒。” 冥河兼攻摇摇头，同时将冥河岁月拉起来。 “父亲……我……” “再这么下去，你这长不大的家伙会因为自己的理想主义害死自己。”冥河兼攻语重心长地说道，“真夜的判断很少出错，既然她这么说了，说明煌印王朝的确打算这么干。”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一则来自煌印王朝舰队的通讯传来。他们宣布煌印王朝支持千鸟岛的独立，同时也证明了此时千鸟岛的确已经陷入了敌人的控制。 冥河岁月有点难以置信，他还是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煌印王朝不是已经失去了扩张之心吗？他们竟然会选择入侵我冥河幕府？” 冥河兼攻坐下来，手抵脸侧开始沉思：“事情已经发生，此刻更需要冷静。” 他心里已经有数，此乃煌印王朝的围魏救赵之计，目的是将他和他的舰队逼回去，以此来收回被占领的沧洲岛。 没有主力舰队坐镇，已经到手的沧洲岛顷刻间就会被前线的敌军夺回去。 “煌印王朝那个新皇帝，萧明云……应该是他，据说那家伙看上去一副书生模样，内心的激进却更胜于我。”冥河兼攻遗憾地摇摇头，“我低估了那个年轻人的魄力，同时我也陷入了惯性思维，认为煌印王朝还和过去一样孤立主义盛行。” 这一次，是冥河兼攻误判了。他以为煌印王朝不会主动出动攻击冥河幕府，只会专注于夺回失地。 “父亲，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此前调查过啊，他们国内一直都是以夺回失地为口号……” “闭嘴，这就是我的错。” 冥河兼攻喝止道，他视线转向真夜。 “真夜，这一次，你的确做得很好。” “那么，将军大人。现在该怎么抉择？是继续驻扎在沧洲岛，按照原计划进攻太清岛御洋城？还是说……回防本土，夺回千鸟岛？” 长光真夜微微抬头，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显然是无所谓冥河兼攻做何选择。 “本来，我认为进攻太清岛御洋城最优，即使最后没能拿下，我们也能牢牢占据已经夺下的土地，然后与煌印王朝谈判停战。” “我提醒一下，将军大人。现在也可以这么做哦……”真夜补充说道，“现在返回，可是正中煌印人的圈套。若是能狠心一点，放弃千鸟岛，继续发动攻势。恐怕即使是皇帝萧明云也会着急吧。” “这是……后翼弃兵战术？” 冥河岁月想起来曾经在维多利亚所学的军事理论：“通过主动放弃后翼的驻军来快速打开战场局面，增强攻击部队在正面战场上的主动权……我觉得可行啊！” “岁月，照搬书本，成不了大事。”冥河兼攻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现在手上的沧州岛的状态，乃是军事占领。 而萧明云手上的千鸟岛，却是建立了反叛势力。 如果沧州岛被夺回，那么对于煌印王朝来说几乎无事发生，沧州岛依旧是他们的。 而千鸟岛若是真的被独立出去，那么即使冥河兼攻将其夺回，那也会后患无穷。 已经尝过独立甜头的千鸟岛人民，内心必然会埋下叛乱的种子，这样的事情冥河兼攻不能接受。 千鸟岛乃是冥河幕府五座大型岛屿的产粮中心，而这正中冥河幕府的痛点。因此冥河兼攻绝不能放弃千鸟岛，失去千鸟岛对于冥河幕府的影响是毁灭性的。 当初为了巩固幕府在千鸟岛的统治，冥河兼攻选择消灭了当地的兽族-猫人种贵族势力，让冥河鬼族取而代之，占据了千鸟岛的主流。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那反叛军，或许就是长久以来积压大量不满的兽族-猫人种所主导。 而直接原因乃是冥河兼攻没有在本土留下足够的驻军，他集结绝大多数兵力与煌印人决一死战的思想，给了煌印人可乘之机。 时间不能回溯，该如何选择？ 几分钟后，冥河兼攻长叹一声。 “将沧州岛与周边海域洗劫一空，然后，全军返航！” …… 夜晚。 “冥河鬼子上钩了！”梁潮升喜悦地喊道，而周围的各个将领都是会心一笑。 此时煌印王朝军队高层众人也是得知了冥河幕府舰队开始返航的消息。 “让沧州岛前线的舰队开始追击，而围困千鸟岛的两支攻击舰队向西方返航。”关相武开始向整个海军下令。 萧明云保持着镇定，他指了指冥河幕府与煌印王朝交界处的那片写着新月王庭的海域。 “就在这里，最终的决战地点。三方舰队齐聚，展开包围圈，那冥河兼攻的舰队届时只能成为瓮中之鳖。” 与此同时，西边一千海里处的海域。 上千艘冥河幕府军舰正趁着夜色编队航行。 舰队中央，一艘庞然大物“百鬼夜行”号战列舰，宛如海上漂流的一座小山，朝着东方行进。 冥河兼攻站在舰桥之上，看着整个浩浩荡荡的舰队。 “围攻千鸟岛的煌印王朝两支舰队共拥有舰船四千余艘，后方正在追击的煌印王朝前线海军共拥有舰船三千余艘……此前的先发制人的攻势，摧毁了其中一千余艘。煌印王朝，共计各式军舰六千余艘。” “而我冥河幕府的决战舰队，共计舰船四千八百五十二艘，去掉被击沉的三百三十一艘……可用战舰总数为，四千五百二十一艘……” “而我脚下的座舰，百鬼夜行号，一炮能毁灭一座岛礁，世界上没有任何战舰能与之抗衡……” “四千五对六千，加上百鬼夜行号……勉强算是势均力敌吗？” 接下来，两国边境海域之上，必然会有上万战舰齐聚。 届时，破碎海域将会爆发一场惊天大战，输掉的那一方，会损失掉全国百分之八十的海军力量。而胜利的那一方，则必然能支配破碎海域。 “战略已经成型，看来最终，还是要看双方在战术上的较量吗。” 冥河幕府相对劣势，但是，冥河兼攻有信心打赢接下来的海战。 “开始吧，赌上一切的决战。” 第279章 万舰齐发 新月王庭海域。 凌晨。 漆黑的海面之上，上万灯火闪烁。在这片本该人迹罕至的海域之上，煌印王朝上千战舰齐聚。 海浪拍打舰舷的声音此起彼伏，而舰船上的海员们彻夜未眠。每一位官兵都是严阵以待，时刻警惕着敌国冥河幕府舰队的到来。 虽说皇帝萧明云动用阳谋将冥河幕府舰队逼出了煌印王朝的海域，但是接下来才是这场持续半个多月的战事真正白热化的阶段。 唯有在接下来的舰队决战中击败冥河幕府，煌印王朝才能真正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上一次煌印-冥河战争的失利，更是加强了所有战士们此战必胜的信念。 此时，在作为舰队旗舰的梁潮升座舰之上，梁潮升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西方海域。 不出意外的话，日出之前，冥河幕府的舰队便会与他们舰队遭遇。 梁潮升提前将关相武与萧明云等人转移到了不同船上。只凭一位海军统领，还无法同时指挥上千艘舰船组成的舰队。 “等等……敌人，出现了！” 西方数十公里之外，冥河兼攻的舰队正朝着东方日出的方向航行而去。 舰队后方，有着从沧州岛前线追来的煌印王朝舰队，他们明明已经损失惨重，却依旧穷追不舍。 此时，舰队即将抵达千鸟岛海域。 “要开始了吗……”冥河兼攻面色凝重地盯着前方海域。 渐渐的，海平面之上，浮现出了一道道战舰桅杆。煌印王朝在千鸟岛周围的攻击部队此时已经首尾相连，组成了宛如海上长城般的拦截阵型。 而后方，煌印王朝的追击舰队也是开始部署。一艘艘战列舰将船身横置，同时四百八十毫米口径主炮转动，瞄准了冥河幕府的决战舰队。 “全舰队展开攻击阵型，准备战斗！” 冥河兼攻一声令下，整个舰队都是开始繁忙地部署起来。四千多艘各式战舰以百鬼夜行号为中心缓缓散开，前锋与后翼战舰开始展开攻击驾驶。 灵素引擎轰鸣起来，成千上万的五百二十毫米口径战列舰主炮瞄准了前方排成一列的煌印王朝海上长城。 “开火！” 轰轰轰！ 战列舰一齐开火，上万灵素光球宛若化作凌晨时显现的流星之雨，朝着数十公里外的煌印王朝舰队炮击而去。 顿时，海面之上，如柱的水花骤起。漫天炮火散入煌印王朝的舰队集群之中，虽说大部分炮击都是未中，但依旧有小部分的煌印王朝战舰被炮火直接命中。 梁潮升座舰周围，一艘排水量不过几千吨的驱逐舰被直接命中正中心。顿时，军团魔法直接碎裂挡不住一点，整艘战舰都是被闪耀的火光覆盖。战舰从中间断开，伴随着冲天火光缓缓沉入海中。 燃烧的碎片从天而降，有些甚至砸在了他座舰的甲板之上，瞬间就连他的战列舰都是被大火点燃。 “可恶……”梁潮升一拍桌子，他周身水蓝色虚影凝聚，同时身边便是有着无数巨大水球化为水泡向那些着火的位置射去。 惊涛-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无中生水；外附，化形水炮。 冥河幕府舰队之中，战列舰火炮口径总体更大，因此拥有更长的射程。两军交战的第一回合，煌印王朝便是蒙受了损失。 “我们也准备开火！”梁潮升指挥手下舰队，但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西方海域之上，一尊庞然大物缓缓出现。 百鬼夜行号超弩战舰，山神级战列舰的首舰，全长七百米，平均装甲厚度超过一米，满载排水量二十五万吨。拥有六座双联装九百九十九毫米口径主炮，四座朝前，两座朝后。舰体之上，还有各式火炮上千座，俨然是一座海上移动堡垒。 冥河兼攻指挥百鬼夜行号战列舰缓缓转向，舰体横行，无数炮台运作，锁定了前后包围的煌印王朝舰队。 前方是煌印王朝的拦截舰队，后方是追击舰队么…… 正合他意！ 一般来说，战列舰需要排成线列阵型，才能将输出最大化。然而，即使如此，仍然有一侧的火炮无法索敌开火。 但是，如果两个方向都有敌人舰队来袭的话，反而能将战列舰的火力发挥到最大。而在灵素引擎没有实现小型化的今天，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百鬼夜行号能动用的灵素会是寻常战列舰的近百倍。 “就让你们见证山神的怒火吧。” 所有九百九十九毫米主炮瞄准了目标开始蓄能，磅礴的灵素洪流开始汇聚，整个海面都是以百鬼夜行号战列舰为中心开始荡漾起来。 波涛变得汹涌，而此时煌印王朝两个方向来袭的炮火也是抵达冥河幕府舰队中心。 如雨的灵素炮火坠落入海，顿时爆炸声此起彼伏，冥河幕府的十多艘战舰也是被击中，整个天空都是被舰船殉爆的火光映照。 而作为回击，十二道光柱射入煌印王朝舰队之中。 “快规避！”梁潮升即刻下令，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百鬼夜行号的主炮开火。 面对敌军旗舰的轰击，煌印王朝没有任何战舰能直面其锋芒。 轰！ 光柱落点之处，十二道白色球状光波扩散开来。梁潮升定睛一看，才是发现那一切都是被蒸发的海水所化的冲击波。 数十艘军舰被沸腾的海水掀飞，不论是战列舰是驱逐舰，都是被卷入那惊天波动之中。一些吨位小的护卫舰直接沉没，甚至有些驱逐舰都是直接被倒扣在海中，露出红色的船底。 周围从冲击中回过神来的一些海兵们面面相觑，他们难以想象敌人战舰的轰击是如此恐怖。 梁潮升从舰桥奔向甲板，他身上水蓝色虚影闪烁，顿时座舰周边的海水宛如活物般的律动起来，飞入天空，化为旋转着的水环。 惊涛-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流水光环。 那水环被梁潮升所操控，将那些还能救援的快要侧翻的军舰托起回正。 不远处，一艘煌印王朝战列舰之上。 “敌人的远距离炮击太过猛烈，与他们对轰太不明智。萧明云看着被轰击的惨不忍睹的友军舰队，沉声说道。 他动用灵素通讯联系另一艘战列舰上的万舰司大统领关相武，而关相武也是理会了他的意思，开始向全体海军统领下令。 战场后方的追击舰队组成海上长城，封锁敌军退路。而两支攻击舰队进入机动状态，尽可能靠近冥河幕府舰队，与他们近距离交战。 只要煌印王朝的舰队与冥河幕府的舰队打成一片混在一起，那么对面那怪物一般的巨型战列舰也无从下手吧。百鬼夜行号的主炮威力过于巨大，朝着极为靠近友军的前来短兵相接的敌舰开火，有极大的概率误伤友军。 连冲击波都能震翻战舰的炮火，在近距离交战中，将会极为难受。 “梁统领，掩护舰队冲锋！”关相武使用灵素通讯联系梁潮升。 而梁潮升接到消息的同时，便也是理会了对方的意思。他也清楚煌印王朝的舰队无法通过远距离炮击击溃敌人舰队。 “全军，冲锋！” 梁潮升一声令下，他所指挥的军舰便是脱离首尾相连状态，转而朝着西方敌军舰队之中奔去。 如果直接冲锋的话，无疑会成为冥河幕府舰队的活靶子。因此，梁潮升催动自己的惊涛-遣灵，灵素汇聚之间，整片海域上空狂风大作，整片天地都是变得阴风怒号。 惊涛-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怒海巡游。 天象被改变，整片战场波涛翻涌，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冥河幕府的战舰在翻腾的海面上起伏，一时间，炮击的精确度都是降低，无法准确命中冲锋的煌印王朝舰队。 “天气瞬间变了？”冥河兼攻望向来袭的敌人，“他们选择近距离交战么，不错的决策，不过我早已料到。” 冥河兼攻已经确认，敌军舰队之中，似乎有强大的遣灵使，足以改变天气。而强大的遣灵使，在煌印王朝军之地位必然不低。 如果敌人选择近距离交战，使战局变得更为混乱的话。这也同样给了冥河幕府舰队可乘之机。 此时，双方舰队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彻底融合。一片海域之内，双方舰队混杂其中开始混战。本来那两边互相集火炮击对方的局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乃是彻底的混乱海战。 冲天炮火宛如天女散花，两军战舰之间相隔不足百米，双方找准目标便是开始炮火倾泻，场面极为混乱。 一艘煌印王朝战列舰找准目标，直接开火轰击敌舰侧方，瞬间那冥河幕府驱逐舰便是被猛烈的炮击轰成碎片。而没等着这艘战列舰上的海兵们高兴一会，另一艘冥河幕府的战列舰便是冲撞而来，将其舰体撞开一道裂口。 整艘战舰开始进水下沉，而冥河幕府战列舰找准时机开火炮击，将对方战列舰炸的千疮百孔，其中上千船员无一幸存。 天空逐渐变亮，太阳已经升起，光照穿越海上云层投射向硝烟四起的惨烈战场之上。 梁潮升的座舰在混乱的海战区域间穿梭，时而炮击敌舰，时而组织战士抵抗敌人的跳帮登舰攻势。 而他本人，则是操纵着惊涛-遣灵控制整片海洋的状态，辅助友军发动攻势。 梁潮升随手一挥，一艘冥河幕府驱逐舰的侧面便是有着一股巨浪卷起。那股巨浪有着数十米高，宛如海啸来袭一般将那敌人的驱逐舰吞入海中，直接沉没。 惊涛-遣灵，第三层次，外附，滔天巨浪。 梁潮升满意地点点头，他的遣灵在海上便能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像刚刚那样随手摧毁一艘敌舰根本不在话下。 而且，他的遣灵能力有一个特点。就是在数百米外的敌人眼中，梁潮升所发动的巨浪仿佛是凭空产生一样。如此广域的作用范围，导致敌人除非正面目击梁潮升催动遣灵，否则很难发现那兴风作浪的遣灵使究竟在哪。 不过，梁潮升还在酣战的同时，他没能注意到，一艘冥河幕府的小艇已经靠近了他的座舰。 几个白夜众刺客爬上战舰，趁着煌印人鏖战而失去注意力的时机，准备刺杀梁潮升。 几道暗紫色的尖刺无声射来，而梁潮升感到身后的杀意，瞬间转身，便是发现了那几个刺客。 尖刺插入梁潮升胸腹，虽说没有贯穿，但也让他极为吃痛。 而袭击者众人，每个人身上都是闪烁着幽紫色虚影，那些鬼族刺客，各个都觉醒了鬼族标配的幽冥-遣灵。 幽冥-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冥刺。 “可恶，竟敢袭击我！” 梁潮升怒吼一声，身边水球凝聚，正准备射出道道水炮的同时，那几个白夜众刺客也是开始行动。 他们身上幽紫色虚影闪动，下一刻，梁潮升所凝聚的水炮便是瓦解，变为一滩水球流向地面。 而梁潮升顿时便是感觉到自己无法正常的催动遣灵能力。 幽冥-遣灵，第三层次，外附，禁灵。 刺客们看准时机，拔出腰间短剑，直插梁潮升喉咙而去。 梁潮升毕竟是海军统领，他在战斗技巧这方面虽说不差，但也没有超脱常人。因此，面对数位刺客的围攻，在灵素掌控被扰乱的情况下，他再强也无法反制！ “波乱流，苍穹风葬！” 猛地，一道清脆的女音传来。下一刻，波乱津辉月的身形闪现而出，她拔出太刀，快速斩击。 呼呼呼！ 数十道刀光卷起，化为一阵阵回环飓风，直击刺客们而去。而那一道道飓风风力极强，顿时化为风之牢狱一般的攻势，将敌人团团困毙，其中蕴藏的细小刀光开始切割，顿时刺客们都是满身伤口无法动弹。 “再来，波乱流，十面风吟！” 辉月狂气一笑，同时挥出一道横斩。那横斩并非普通的攻势，而是化为无数风刃席卷而去，将那些袭击者拦腰斩断。 她的波乱流剑技一共十式，除开最后一式，其余九式都是已经展示完毕。 “咻，收工。”辉月将太刀收入鞘中，然后看向梁潮升，“梁统领，下次可得小心了。” “那么，在下去也。”她不做停留，直接在甲板上飞奔，然后跳下船舷，化为一道雾气而去，只留下狼狈不堪的梁潮升在原地。 她还有不少白夜众要去猎杀，而这些白夜众此时大部分都是化为刺客前去煌印王朝军舰之上刺杀指挥者。 几个小时的混战之间，白夜众已经成功刺杀了两位煌印王朝统领，那两个死者此前可都是一州封王级别的人物。 虽说波乱津辉月后来同样将那些刺客猎杀，但是他们已经得手，对煌印王朝的指挥系统造成了严重破坏。 与此同时，一艘冥河幕府驱逐舰之上。 看见了刚刚发生过一切的长光真夜嘴角一扬，露出了痴迷般的笑容。 她找到那猎杀白夜众的人了，如果是波乱津辉月的话，肯定能让真夜再次尝到濒死的快感吧。 自从成为了冥河幕府最强大的遣灵使后，长光真夜就再也没有感受过她最喜欢的濒死痛苦了。敌人全都太弱，即使是将军冥河兼攻本人都无法击败她。 想到这，真夜诡异地笑出声来：“呵呵，呵哈哈哈……” 然后，她恢复了那一副扑克脸的模样，然后拿出灵素通讯器，向百鬼夜行号发起通讯。 “报告将军大人，我已经发现了敌方遣灵使的位置。” “明白，真夜。”冥河兼攻满意地声音传来，“你做的很好，继续为幕府刺杀更多敌人将领吧。” 此时，混乱的战场之上，梁潮升继续指挥作战。虽说刚刚的刺杀让他心有余悸，但是战场便是战场，容不得他发呆。 萧明云陛下和关相武，还有其他统领，他们肯定也都和梁潮升一样，正在尽全力指挥战斗吧。 想到这，梁潮升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那座宛如小型山峰一样的庞然大物。 百鬼夜行号…… 不用任何人提醒，梁潮升便是清楚这乃是最可怕的敌人战舰。即使现在百鬼夜行号无法动用主炮，它其他的上千座火炮依旧是周围所有友军战舰的威胁。 仅仅是一轮集火，便能轰碎一艘煌印王朝战列舰。这样的敌人太过强大，若是能将其暂且封住的话…… 梁潮升眼神一凝，再度催动惊涛-遣灵。 轰！ 数千米之外，百鬼夜行号的周围，海水开始暴动起来。 下一刻，那涛涛海水开始抬升数十米，宛如一座由波涛构成的水牢，将百鬼夜行号封入其中。 宛如瀑布般倾泻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彩虹，而彩虹之下，便是那一座面目可憎的钢铁巨兽。它被困在水牢之内，失去了一切视线，无法再锁定周围任何煌印王朝的战舰。 惊涛-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化海为牢。 百鬼夜行号高耸的舰桥之内，冥河兼攻看向前方遮蔽整艘战舰的水墙，倒是轻蔑一笑：“呵呵，不自量力。” 堂堂山神巨舰，岂是所谓第三层次遣灵使能够困住？ “真夜，报告敌人方位。” 水牢之外，一艘驱逐舰之上，长光真夜看向梁潮升的座舰。 “报告将军，四五、二三、幺七三，周边只有友军驱逐舰一艘。” “很好。” 轰！ 灵素引擎轰鸣起来，百鬼夜行号之上，一尊九百九十九毫米口径主炮迅速瞄准了真夜所指向的方位。 此时，梁潮升拼尽全力，操控水牢将百鬼夜行号封印。这一次他所抬升的水墙，乃是他觉醒第三层次惊涛-遣灵之后所抬升的最厚的水墙。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恐怕没办法拦住如此庞然巨物吧。 只要能多封印百鬼夜行号一秒，在常规力量上占据优势的煌印王朝舰队便能多扩大一点优势。 然而，就在他拼尽全力维持水牢之时，眼前那冲天水墙之后，有着一道白光逐渐显现。 “什……什么？”梁潮升不敢相信。 那白光所指向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座舰！ 轰！ 一束耀眼的光束直接击穿数十米厚的高耸水墙，在那被抬升的海水之上轰开一道裂口。而光束直接穿过水墙，直接轰击在了梁潮升座舰之上。 磅！ 一道蘑菇云升起，同时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掀起涛涛巨浪。周围一艘离那梁潮升所在战列舰最近，正在跳帮作战的冥河幕府驱逐舰竟是被那冲击波炸碎。 整艘战列舰灰都不剩，直接气化，只留下一点点熔融状态的钢铁残骸慢慢沉入海中。而周围的一些战舰受到波及，都是差点倾覆。 一瞬间，那遮蔽天空的狂风暴雨消失不见，整片海域再度被冉冉升起的太阳照亮。 而那高耸的水墙，也是转眼间瓦解。百鬼夜行号的船首直接刺穿那开始瓦解的水墙，再度驶入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第280章 仇敌相见 战场另一边。 漫天炮火之下，关相武站立于甲板之上，他也是看见了那从水墙中破浪而出的巨型战列舰。 水墙逐渐瓦解，天气恢复晴朗，而关相武的心情却是沉重下来。 “老梁，你……” 周围炮火依旧，此处仍为战场。关相武只得将心中苦闷强行咽下，继续指挥作战。 千米之外，另一处战场。 一艘冥河幕府驱逐舰在萧明云眼前炸开了花。 正因为击沉一艘敌舰而高兴的萧明云还没得意太久，便是被远处战场中心的一声巨响吸引。 他不由得向那个方向看去，同样是瞧见了敌方旗舰百鬼夜行号击毁梁潮升座舰的场面。 梁统领他，牺牲了吗？ “可恶，梁老你一生忠烈，可是不应该贸然挑战那玩意的……”萧明云心有不甘地说道，冥河幕府那巨型战舰，煌印王朝任何军舰都无法独自挑战。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萧明云必须将注意力转移到战场之上。 这时，他期盼已久的通讯总算传来。 “萧兄，你此前给在下的名单，在下差不多完成了……”波乱津辉月驾驶着一艘快艇在无数交战的战舰之间穿行。 她此前就在梁潮升的战列舰上追击白夜众。 在击杀了那几个白夜众成员之后，当年在二之宫城露过面的白夜众应该都已经死了。 或许在这十多年间白夜众又招了不少新人，但那些新人不在她的复仇范围内。 这样一来，辉月只剩下长光真夜这一个仇敌。 “嗯，辉月，你没事就行。”萧明云简短地答道，“战事有点紧迫，萧某人顾不上太多，如今你自由行动即可。” “等等，萧兄。关于梁兄一事，在下刚好在场……”辉月连忙开口说道，“在下发现长光真夜了，正是她协助百鬼夜行号击沉了梁潮升座舰。” “什么！你先等着，我……” 马上派人支援…… 萧明云话还没说完，便是瞅见船侧水下，一只鱼雷奔袭而来。 “回天鱼雷！”甲板上一个海兵看向水下，倒是辨认出那是什么，随即大声喊道，而这也是让萧明云眉头一皱。 所谓回天鱼雷，便是冥河幕府为了提高鱼雷命中率，将鱼雷改造成有人驾驶的模式。 鱼雷对于战舰威胁极大，而牺牲一个士兵，击沉一艘敌舰，看上去极为合算。 轰！ 鱼雷靠近萧明云所在战列舰后，直接在水下炸开，轰击出数十米高的花白水柱。 顿时，战列舰浓烟滚滚。被炸飞的海水化为水滴从天而降，顿时萧明云都是被淋的浑身湿透。 而更要命的是，刚刚的鱼雷爆炸，让他所在的战列舰灵素供能系统彻底停摆。整艘战舰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慢慢进水。如果没有损害管制的话，不出十分钟便会沉入水中。 远处的辉月见着萧明云的通讯中断，也是皱了皱眉头。 战场太混乱了，现在指望煌印王朝的支援已经不太现实。辉月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 战场另一边。 看着那被完全炸碎的梁潮升座舰，长光真夜得意地笑了起来。 “报告将军大人，已确认击毁敌舰。” 放下灵素通讯器，真夜返回甲板之上。可是，某一瞬间，她余光瞥见海面之上，一艘眼熟的小艇正在靠近百鬼夜行号战列舰。 “那艘船……”真夜想了想，很快便是想起来什么。 远处那正在快速移动的小艇，赫然是先前真夜派去侦察千鸟岛情况的白夜众快艇，那快艇完好无损，似乎是没经历过战斗一般。 如果那快艇这时成功返回的话，那么就说明他们那小队根本没有全军覆没。 可既然没有全军覆没，那为何他们此前切断了通讯，整整几十个小时进入失联状态。 联想到那支小队的成员…… “常时玲奈，没想到，你真的有问题！” 真夜立刻命令所在驱逐舰的舰长，朝那正在快速行动的白夜众快艇开火。 “等等，真夜大人，那不是友军吗？” “闭嘴，然后开火！那是伪装成白夜众的刺客！” 几秒之后，驱逐舰之上，几座小型炮台转动，锁定那艘快艇。炮手们操控炮台聚精会神地瞄准，然后运转灵素注入其中，倾泻火力。 嗖嗖几声，几发灵素光球射向那快艇，在其周围炸开。顿时海面被炸开数座水柱，而那快艇也是在翻滚的波涛之下被掀翻，倒扣在海上。 哗…… 西街雏子从海中浮起，探出头来吸气。此时离那百鬼夜行号只剩下不到百米距离，而显然周围的一艘冥河幕府驱逐舰发现了她。 “长光真夜……”雏子一抬头，便是发现了侧面一艘驱逐舰船舷之上，朝着她这里探出脑袋的真夜。 “开火！”真夜再次下令。 驱逐舰迅速朝着雏子驶来，而不一会雏子便是进入了其近防灵素炮的射程内。 不好！ 雏子见势不妙，立刻深吸一口气，下潜进入海中。 轰轰轰！ 先前停留的海面，此时便已经化为火海。 大海之中，有钢铁战舰碎片正在下沉，时不时有着残破尸块飞入海中，引得鱼群争相抢夺。 现在游过去百鬼夜行号上不现实，雏子很清楚自己会被周围那驱逐舰的灵素火炮炸碎。 海军战舰的舰炮，比陆地上的灵素火炮强大数倍。 因此，雏子唯一的落脚点，便是那正在靠近的驱逐舰。 她在水中游动，看准驱逐舰驶过头顶的时机，攀附在其装甲之上，然后一步步向上爬去。 而当雏子来到驱逐舰甲板之上时，真夜已经在此等候。 “一轮炮击过后，你便是不见踪影。因此，我想，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只有可能会登上这艘战舰。” 真夜周身，漆黑色虚影开始凝聚。 “所以，为什么背叛我们，常时玲奈……” 而当她看见雏子那副模样之时，却发现对方的气质完全变了，与先前一个月里相处的常时玲奈判若两人。 眼前这家伙没有和往常一样盘起头发，而是换上了高马尾发型。同样，她没有携带日常使用的泛沙海长剑，而是背着一柄真正的冥河武士刀。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你的这副样子。原来如此，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女孩如今已经变了副模样……”真夜笑容诡异，“原来是你啊，皇族后裔，西街雏子！” 西街雏子周身，金橙色虚影闪烁，而她额头那尖角之上，同样有着幽紫色微光显现。 “长光真夜，不要阻挡我。”雏子出言劝说，她的目标乃是冥河兼攻。 “你觉得可能吗？倒是你，竟然真有胆回来。”真夜身上虚影闪烁，她已经摆好架势。 一道漆黑色虚影瞬间展开，整个驱逐舰都是被那漆黑之环包裹。而雏子在甲板之上，立刻感受到了莫名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巨量压力。 黄泉-遣灵，超重光环。 即使是已经动用神赋-鬼化增强力量的雏子依旧感到极为吃力，如此压力之下，她迈开腿都是要费劲力气。 于是，雏子催动寒焰-遣灵。灵素汇聚起来，顿时她的周身温度迅速升高，一股烈焰之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炎魔附体。 力量不断强化，总算，雏子能够抵御这超重光环所带来的压力。 “你果然隐藏了力量，而且这遣灵……原来如此，当初西街皇族覆灭后，你们这些残党是逃亡到了泛沙海！” “而你，便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泛沙海皇帝派来的奸细！” 真夜一边说着，同时一道黑影从她手掌心射出。 那黑影速度极快，雏子正欲躲闪，却还是被那黑影擦边击中。 这一次，她身体突然变得轻盈，下一秒，竟是直接悬浮起来。 黄泉-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失重。 而施加在身上的超重光环也没有消失，雏子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身体表面宛如被无形之力重压，而自己的双腿却无法踩在甲板之上。 “当年，将军大人就不该留你西街皇族那些妇孺的小命！”真夜身形闪烁而出，同时手指扭曲成爪，朝着雏子面部抓来。 雏子悬浮在空中，双脚无所凭依甚至无法出力，更别谈躲闪真夜的攻击。 如果她能继承炽天使的寒焰环，拿到寒焰双翼的话，或许还能反抗。然而寒焰环在库克身上，雏子只拥有第二层次寒焰-遣灵，一时半会竟是无法挣脱。 长光真夜那布满漆黑虚影的身形逐渐在她眼瞳中扩大，而雏子只能拔出腰间佩刀，尽可能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着一团迷雾来袭，瞬间将两人笼罩。下一刻，长光真夜便是从雾中钻出。 刚刚那一爪，似乎没有击中任何人。真夜缓缓转头，便是发现了同样从迷雾中钻出来的辉月和雏子。 “波乱津辉月……”真夜狂笑起来，“哈哈哈，越来越有趣了呢。” “雏子，你先走，在下来掩护你。”辉月一撩天蓝色长发，狂气一笑，同时将雏子往身后推。 “辉月，这……”雏子目光有点错愕，若非辉月及时营救，她此时恐怕已经负伤。 “你还有自己真正要对付的敌人吧，在下同样有。因此，真夜这家伙，交给我。” 一番思考之后，雏子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辉月，请小心，长光真夜是冥河幕府最为强大的遣灵使，即使是兼攻将军都不是她的对手。” “在下明白，在下做好了准备来了。”辉月自信地点点头，她举着太刀，面对着长光真夜。 总算到这一天了么，面对那自己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仇敌。这次，辉月拼死也要将其斩杀。 “把我当空气么，有点意思……”真夜看着严阵以待的辉月和朝着船舷奔去的雏子。 辉月要拦住自己，而雏子似乎是准备跳海然后前去百鬼夜行号。 既然如此…… 真夜身形暴射而出，在黄泉-遣灵操控重力能力的加持下，她的速度足以比肩炮弹。 目光锁定雏子的喉咙，真夜挥出一爪，而与此同时，一团迷雾再度来袭。 迷雾之中，辉月的身形显现。她举起太刀，瞬间朝着真夜突刺一击。 波乱流，逆风波。 那一道刺击卷起扑面之风袭来，而真夜反应迅速，她竟然直接伸手，朝着辉月的刀刃抓取而去。 “蠢货！”见对方打算空手抓住她的刺击，辉月不由得嘲笑一声。 “在说谁呢？” 真夜不以为意，她一手抓住太刀剑刃，与此同时，她的手掌心上，似乎是有着一道黑色薄膜显现。 下一刻，辉月便是感受到一股反冲之力沿着自己刺出的太刀传来，重重地轰击在自己的手臂与胸口之上。那力道，竟然与自己刚刚出刀的力度一致。 黄泉-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动量反转。 辉月连退数步，而真夜瞬间抬手追击。她手心之上，一股黑色虚影射出，瞬间击中失去平衡的辉月。 黄泉-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失重。 而之前辉月便是见过这个，于是，她身上天蓝色虚影暴动，瞬间自己便是化为一道云雾融入雾气之中。 出云-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化云术。 真夜轻蔑一笑，她也是意识到了，自己黄泉-遣灵的第一层次能力对化为云雾的辉月来说无效。 总之，先追击逃跑的雏子，这时候那家伙已经跳入海中了吧。 真夜迅速来到船舷边上，朝下方望去，可是还没看见雏子的身影，她的视线就是被席卷而来的团团迷雾遮蔽。 远处，辉月手指之间，滚滚云雾产生，然后笼罩整个甲板。 出云-遣灵，第一层次，外附，雾霭流。 “既然如此，你便代替她去死吧，波乱津辉月。”真夜有点恼羞成怒，她的笑容再次变得诡异，手臂向后一甩，再奋力向前一抛，瞬间一道黑影射出，击中战舰上的一个炮台。 “起！” 真夜心念一动，那炮台便是被连根拔起，机械结构露出，装甲像皮革一样被撕开，里面的炮手都是被甩下，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逃离。 通过失重之力，真夜直接将那数米高的战舰炮台隔空抬起，扔向辉月方向。 那如钢铁方块般的炮台呼啸而来，震散周边雾气，直接砸向辉月头顶。而辉月眼神丝毫不惧，她趁着雾气四散之际，天蓝色虚影闪烁，顿时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随着滚滚飘散的迷雾悬浮于空。 出云-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踏云飞。 下一秒，辉月抽出太刀，然后从天而降一击竖劈。那道斩击反射着日光，切割雾气卷起阵风而来，直直砍向真夜头顶。 波乱流，长空一叙。 而真夜微微抬头，同时迅速出手挥出一爪，与那竖劈针锋相对。 她手上，覆盖有那一层能够实现动量反转的保护层，而辉月也明白这一点，因此还在空中的那一瞬，瞬间改变攻击方式。 波乱流，无定风。 真夜见对方身形诡异地变化，也是发觉对方改变了攻势。 一次假动作似乎在一息之间骗过了真夜，看准这次机会，辉月再度出手挥出一刀，侧劈砍向真夜腹部。 波乱流，晨雾风。 砰！ 明明砍在对面真夜的腰上，辉月却是觉得自己砍中了一根铁柱。下一刻，剧烈的反震之力便是传来，将辉月冲上半空。 “还没知足么？”真夜猛地一跃，竟是直接蹦了十多米高，那撕天一爪直插向辉月胸口而来。 竟然不止手臂，连身体都是被动量反转之力保护吗。 辉月眉头一皱，面对来袭的攻击，她周身迅速释放出迷雾同时隐去身形，下一刻，半空中的另一个位置，辉月穿云而出，同时极速挥剑，连续挥出数十道斩击。 如此迅速的出刀之下，一道道刀光席卷而出，每一个都是夹带着飓风之势。 波乱流-苍穹风葬！ 真夜一击打空，随即迅速转身，便是见到了席卷而来的刀光与烈风。 无数刀光斩向真夜，而真夜无妄一笑，身后漆黑虚影闪动，顿时周身便是被漆黑护盾完全覆盖。 砰砰砰！ 刀光打在漆黑护盾之上，然后被弹向四面八方。然后真夜迅速从漆黑护盾之中踏出悬空一步，竟是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 这真夜，明明反应与速度都不如自己，可是她那近乎无解的动量反转竟是让自己一时半会拿她没办法。 物理攻击的手段对其无效，若是有更强大的遣灵之力的话，或许能压制对方。 想到这，辉月眼神一凝，汇聚灵素于自身，同时抬起手臂指向真夜方向。 轰！ 漫天雪风咆哮而出，顿时晴朗的大海之上，有着暴风雪席卷而过。那风雪之中，每一粒迅速飘过的雪花，都是宛如锐利尖刀一般刺向真夜。 喳喳喳…… 一道道细碎的声响传来，就好像匕首疯狂刺入纸板。果然，真夜周身那漆黑薄膜似乎是破开了一点，她的手臂上、脸上、衣服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切口。 有效！ 辉月喜出望外，可是下一刻，却是发现真夜的身形似乎是不顾受伤一般迎着风雪直奔自己而来。 感受到割伤传来的刺痛，真夜逐渐变得兴奋起来。她狂袭而出，趁着风雪遮蔽辉月视线的一刹那，朝着辉月挥出一爪。 辉月在看见对方靠近自己的一瞬间，便是再度催动遣灵，试图进入雾化状态。可是这一次她竟是慢了一步，自己身上浮动的天蓝色虚影与真夜指尖的漆黑虚影稍稍触碰。 肉体并没有直接接触，但是遣灵却是互相触碰。而正是这一机会，真夜直接狂笑一声，同时催动黄泉-遣灵。 “哈哈哈，你完了！” 灵素汇聚起来，而正当辉月身形闪烁躲避真夜攻击之际，真夜手指之上，漆黑虚影迅速变换，顿时化为一张黑色巨口，将辉月的天蓝色虚影吸食而去。 而辉月面色骤变，她瞬间从雾化状态退出，同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催动遣灵力量。 出云-遣灵，被真夜的黄泉-遣灵吞噬了。 辉月失去力量的依靠，转眼间便是从数十米低空坠向地面，她迅速调整身形，好不容易才平稳落地。 而真夜也是随之坠向地面，在铁质的甲板之上砸开一道大坑。辉月迅速抬头，视线冷静地锁定对方，但下一刻却是微微慌了神。 只见的真夜身上的漆黑虚影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辉月的天蓝色虚影。 黄泉-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掠夺。 第281章 血战 “呵哈哈，原来这就是你的遣灵……” 真夜看着手上浮动的天蓝色微光，手指弯曲然后又伸直往复，似乎是在把玩这遣灵一般。 “失去了遣灵力量的你，便没办法再化为雾气躲闪了吧……” 这样一来，真夜想要攻击到辉月将变得极为简单。 虽说由于波乱津辉月与她同样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只能掠夺她的能力一分钟左右。但是真夜认为自己一分钟之内，足以将其击溃。 真夜的身形暴射而出，又是挥出一爪直奔辉月面门而去。而辉月也是深呼吸保持镇定，同时握紧太刀，直接以攻代守朝前方来袭的真夜斩去一刀。 “波乱流，十面风吟！” 日光下照，刀身闪烁，辉月奋力挥出的那一刀直接划破空气而来。宛若风暴将临前的狂风呼啸声响起，刀光瞬间化为回旋龙卷之刃破空而来。 而真夜疯狂一笑，下一秒，她周身也是天蓝色虚影闪烁，同时大量迷雾喷薄而出。 她的身形在那无数龙卷之风来袭之际迅速雾化，融入雾气之中。真夜掠夺了辉月的遣灵，然后反过来用其对付辉月自己！ 数十龙卷呼啸而过，漫天雾气辗转腾挪般被卷入其中，然后穿过迷雾，这一击再度击空。 辉月眼神一凝，她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遣灵能力在战斗中对于对手来说是多么恶心，这下竟是自己也没办法破解。 只凭自己的一柄通灵武器太刀，加上苦练十多年的波乱流剑技，能击败如此强势的真夜吗？ 目光扫向前方被卷起的阵阵迷雾，已经过了有两三秒，真夜的身形依旧没有从雾中凝聚而出。这是否证明了一点…… “看来在下猜对了！” 想到这，辉月狂气一笑，再次手握太刀摆好攻击架势。而与此同时，前方雾气之中，一个穿着秘书服装的高挑身影狼狈地显现而出，那赫然是真夜！ 她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真夜感到自己快要窒息，化为雾气的那几秒内，她宛如来到了另一个完全无法适应的世界之中。 辉月的遣灵能力有问题！ “呵呵，没想到吧，在下的遣灵在雾化之时，宿主完全无法呼吸，同时丧失视觉无法看见任何东西。” 整个人都是化为雾气的话，那么常规的五感，恐怕也不会再起效了吧。若不是辉月十多年苦练，将出云-遣灵使用地出神入化，乃至能够通过弥漫的雾气感受敌人位置，否则也无法彻底掌握这种遣灵，并提升至第三层次。 真夜以为她夺取了自己的遣灵后便能高枕无忧，却不知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贸然使用不熟悉的遣灵能力，只会让她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看准真夜从雾化状态退出的僵直时机，辉月额头之上，尖角闪烁起微光，鬼化之力显现。 “居合斩，千鸟岚月！” 轰！ 一道天青色流光爆闪而出，直插真夜胸口而去。辉月身形所过之处，卷起道道飓风宛如台风过境。那一击刀光之下，仿佛有着上千鸟儿躲避风暴般飞过。 一记重击直接插入真夜胸口之中，无数鸟状刀光席卷而去，在真夜的皮肤与四肢之上切割。顿时，真夜身上血浆四射，她面色扭曲地吐出一口鲜血，沾染在前方一刀插入自己胸腔的辉月的衣服之上。 “你完了！” “是么？” 辉月一下子警觉起来，她本以为真夜在如此受创之下，已经会失去反抗能力。但是真夜猛地一抬头，露出陶醉般的笑容，同时手掌直接抓住那插入胸口的刀刃，让辉月无法拔出太刀。 而辉月想奋力挣脱之际，目光边缘便是看见了真夜另一只手猛地朝自己面部挥出一爪。真夜那纤细的手指之上，更是蕴含有漆黑色的薄膜，那赫然是对方的动量反转之力。 真夜的这一爪，恐怕会有极强的撕扯力。辉月清楚自己不能接下这一招。 “给老娘滚！” 辉月暴怒之下，朝着真夜腹部踢出一脚。木屐踩在对方腹部，然后大腿猛地一蹬，下一刻，辉月便是感受到了来袭的反震之力。 而辉月的反应力与战斗技巧都是在对方之上，面对这种情况，就用这反震之力挣脱！ 啪！ 辉月感受到大腿一阵麻痹，原来，自己在被反冲出去的同时，真夜的那一爪透过白袜直直地穿入了她大腿之中。 嘶！ 双方身形都是连退数步，此刻，真夜那原本死死抓住对方太刀的手掌顿时破裂出一道血口，辉月的一条大腿之上也是出现了三道深不见底的爪痕。 阵阵刺痛传来，让辉月眉头一皱。而她更是发现对方真夜那家伙，竟然是向没事人一样再度飞奔而来，同时手掌射出一道黑影直击辉月。 那家伙，没有痛觉么！ 不能想那么多，辉月立刻朝侧面退避。此刻自己无法雾化来规避攻击，必须狂奔来闪躲。 真夜此时表情已经开始扭曲，再无以往那稳重模样。她似乎是进入了某种疯狂状态，见辉月躲开了自己的失重冲击，便立刻催动黄泉-遣灵，酝酿下一步攻击。 辉月已经没有了雾化能力，她将难以对抗自己！ “你能跑掉吗？”真夜大声质问，同时一道超重光环扩张而出，将辉月笼罩其中。 辉月瞬间感到自己的体重翻了数倍，不过在神赋-鬼化的强化之下，暂时还能自由行动，不过速度慢了不少。 不过，自己乃是纵横破碎海域十多年的最强浪人，如此劣势之下，只要战斗技巧优于对方，辉月依旧能够与其斗上一斗。 “给我过来！” 真夜嘶吼一声，同时手掌之上，漆黑色虚影疯狂涌动。下一刻，一道漆黑色漩涡便是凝聚而成，而辉月便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吸向对方。 黄泉-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引力漩涡。 轰！ 周围驱逐舰的钢铁栏杆与小型炮台什么的都是被连根拔起，吸向真夜方向。而辉月也是无法抵抗这股力量，身体都是悬空而起，被吸过去。 见着周围的一切都是被吸向自己，真夜逐渐表现出疯狂之色：“哈哈哈，血！” 一颗微小的漆黑光球骤然凝聚，顿时，无数被卷来的钢铁被吸入其中，随即消失不见，周围几个无辜的鬼族海兵也是惊惧的同时被吸入其中，然后身体被撕裂，同时被湮灭，连物质都不再剩下。 黄泉-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奇点。 见此，辉月也是面露惧色，被那奇点之力接触到一点就完蛋了，自己肯定也会被撕碎。 她立刻调整身形，此时，辉月天蓝色的眼瞳一转，便是发现了真夜身上，原本覆盖全身的漆黑半透明薄膜已经是消失不见。 因为在使用第三层次能力，灵素消耗大，那第二层次能力的动量反转保护膜暂时停止了么！ 这是，破绽！ 眼看着自己要被吸入奇点之中，辉月身形一动，同时太刀朝前一指，逆方向朝上方侧劈而去。 “逆袈裟，风怒血莲华！” 这是波乱流真正的终之式。在神赋-鬼化的力量加持下，辉月的这道逆袈裟斩击朝上空一挑，顿时狂风大作，一道数十米高龙卷风云顷刻间产生。 无数细小的钢铁碎片被吸入卷风之中，此刻，这团龙卷风就宛如速度快到能够在眨眼间撕碎敌人的狂风之刃，朝着真夜席卷而去。 轰！ 那十多米高的龙卷风直接覆盖了真夜和她的漆黑奇点，虽说部分力量被那引力漩涡和奇点之力湮灭而去，但依旧有很大一部分直接打在了真夜身上。 霎时，血花四溅，真夜被困于那龙卷之中，宛如被施加了凌迟之刑一般。 真夜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喷溅的血液也是混入卷风之中，原本青蓝色的龙卷风，此刻竟是被染红。 真夜的身形从那龙卷风之顶喷射而出，飞了数十米高，在卷风消散之际，重重地砸在地上，腹部被地上的钢筋刺穿，顿时血如雨下。 而辉月连退数步，她那太刀此时已经碎裂而去，只剩下刀柄与刀镡。她迅速从大腿根部腿环之上，抽出一柄折叠短刀。主武器损毁的情况下，她只能使用备用武器。 波乱流的真正绝技，便是牺牲手上的太刀，让其尖锐的碎片混入卷风之中，以极为暴力的手段切割敌人。 此时真夜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身躯早已千疮百孔，连脸皮都是被削去不少，整个人都是化为一个血人。 然而，在辉月的震惊之下，真夜慢慢从血中爬起。她缓缓悠悠的站起，一边陶醉地笑着，一边不顾血液喷涌，将刺穿腹部的钢筋一点点拔出来。 “哈，哈哈……好舒服……好爽……” 诡异地场面让辉月不寒而栗，她难以想象自己的对手究竟是如何的疯狂。 而如此命悬一线地情况让真夜的理智逐步崩坏，她本就破碎的精神防线再度崩塌。这一次，多少年之后，她又品尝到了濒死的快感。 “来啊，辉月，来享受战斗吧，哈哈哈！” 真夜身形暴射而出，她身上漆黑色虚影闪动，同时双手之上，两道奇点黑光涌动。 她朝着辉月挥出一爪，随即，一道黑色爪印暴射而出，所过之处，物质湮灭，顿时整个驱逐舰都是被一爪撕开，从中间断裂开来，开始缓缓进水，即将沉入海中。 强烈的湮灭攻势将沿途的钢铁装甲尽数拆解，辉月正欲躲避，随即便是感受到那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超重光环突然变得更为强烈。 怎么可能，真夜的力量怎么还变强了？ 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害，可是她那遣灵能力反而变得更强。现在，辉月痛苦不已，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是要被那股奇异的压力撕裂开来。 就在这时，一股天蓝色虚影从四周涌来，返回辉月身体之内。可能是时效已经过去，辉月的先前被掠夺的遣灵再度返回自己身上来了。 而随着失而复得的遣灵一同进入辉月神智核之内的，还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是一小段真夜的记忆，多年以前，长光真夜所经历的那段惨绝人寰的事件在辉月脑海中迅速掠过。 长光真夜，多年前便已经疯了，濒死的体验才是她力量的源泉，如今重新构建起来的理智不过是封印她力量的保护层。 一瞬间，辉月脑中有一缕想法闪过。这个看上去丧心病狂的女人，恐怕也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虽说伤势让真夜的实力随着疯狂更进一步，但她逐步瓦解的理智将成为辉月唯一的胜算所在。 那黑暗之爪斩断一切而来，千钧一发之际，辉月的身上天蓝色虚影重新凝聚，在出云-遣灵的加持之下，她再度化为一团迷雾隐去身形。 “回来，婊子，给我回来！” 真夜一边怒吼着，同时身上漆黑光芒闪烁。她的手掌心之中，一道漆黑漩涡猛然生成，顿时，四周的雾气都是化为黑洞吸积盘一般的涡流状态被吸引而去。 而那沉入海中将近一半，断裂成两截的驱逐舰残骸，竟是同样被吸出海面，周围浩荡的海水和满天飘扬的硝烟都是滚滚被吸引而来。 这一次的引力漩涡，比之前更为强大。先前只能吸收部分甲板上的物体，而如今其这吸力范围已经扩大到足以笼罩整个驱逐舰周边所有空间。 无数钢铁碎片随着海水一同被那引力吸引而来，而所有辉月释放出的雾气，都是被那股吸力笼罩。 如果雾气都是被吸取而去，那么辉月的身躯也将被湮灭。 不得已之下，辉月只能将身形重新从雾中凝聚而出。 对方的遣灵基础强度便是高出自己一大截，胜利的唯一希望就是保持理智寻找对方的破绽。 “死吧！” 辉月刚刚调整好身体姿态，而真夜便是张牙舞爪地来袭。真夜每一步都是踏入钢铁装甲板之中，一脚便在甲板上留出一个凹陷。而辉月举起备用短刀，与她短兵相接。 双方在逐渐变得倾斜的甲板之上开战，一爪一刀闪烁之间，辉月脸上接连出现爪痕，而真夜的手掌直接劈向对方剑刃之上。 每一次出刀，都是有着狂风呼啸。每一爪挥出，都是有着钢铁被撕裂。整个驱逐舰都是被这两人的近距离血拼给震得七零八落。 唰唰唰！ 又是一阵互相换血的近身拼搏下来，辉月的短刀已经被那带有漆黑奇点之力的爪子湮灭掉一小截，而真夜的几根手指都是被斩断飞入海中。 真夜的每一击都杀伤性十足，若不是凭借着技巧每次都勉强擦边闪过，恐怕辉月的身体早已被对方撕碎。 而真夜竟然赤手空拳与持刀的辉月对抗，甚至不打算躲避，每一爪都是打在辉月的短刀之上。 然而，辉月的情况越来越差，而对方却是情绪愈发高涨。 真夜那宛如喝酒后泥醉的脸庞和满手断指血浆的惨烈形成鲜明对比。而辉月的伤势与疲倦开始累积起来，明显更不好受。 同时对方的奇点只要碰到就会被直接湮灭部分血肉，每一次交锋辉月都不得不绷紧精神，将感官激发到极致。 周围的一座炮塔突然炸开，而辉月的备用短刀此时也是被真夜的湮灭攻势击碎。 从船腹断裂开来的驱逐舰开始吃水下沉，而双方的战局也如那逐渐倾斜的甲板一样向一边加速倒去。 失去武器的辉月沿着倾斜的甲板向后退去几步，没有本身属于通灵武器的太刀，她只能释放出一些基础剑技勉强抵御真夜不要命的袭击。 而真夜又一次咆哮着来袭。此刻真夜她的手上只剩下寥寥几根手指，然而她却视疼痛若无物。 完了，打不过！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辉月继续退避，而对方已经陷入疯魔之中。 一阵吸力再度袭来，辉月的身体直接被吸引而去。而她转过身来，随即便是见到浑身闪烁着黑光，正朝着自己挥出一拳的真夜。 辉月迅速踢出一腿直击其下巴，而真夜一手直接扣住她的大腿，同时另一手汇聚奇点之力，一拳打穿辉月腹部。 “血！你的性命……归我了！” 真夜歇斯底里地喊道，而对面辉月一口吐出一大摊血液，如此狼狈模样，看一眼便是知道她已经受了重伤。 要赢，必须要赢。而要赢的话，得有向死而生的决心！ 辉月似乎心中仍然有着觉悟，她抬起头来，狂气一笑，然后撩开自己残破的短裙，露出白袜上方腿环之上事先绑好的一根雷管！ 她来猎杀长光真夜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对方此时丧失理智，连基本的防御手段动量反转都是忘了施展。如果在爆炸瞬间雾化躲避的话，真夜受到的伤害必然大于自己！ “一起死吧！” 在真夜恍惚的目光之下，辉月心念一动。眨眼间，灵素注入雷管之内，顿时一道强光闪过。 轰！ 漫天硝烟之下，两道身影倒飞而出。面对如此爆炸，辉月绑上雷管的那条大腿已经是消失不见。 而真夜抓住对方的双臂也同样被炸成了碎片，胸口之上，更是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铁片，血流不止。 断开的驱逐舰此时已经竖了起来，辉月和真夜都是从甲板之上滚落，拖着一大摊血迹坠入大海。 而真夜竟是比辉月先一步恢复精神，她不被伤痛所折磨，甚至乐在其中！ 真夜周身漆黑虚影愈发明显，而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射出击中辉月，顿时两人都是失去重力在空中悬浮起来。 辉月回过神来，近距离面对爆炸而留下的耳鸣都还没消散，随即便是发现真夜悬空朝着自己飞速撞来。 忍着剧烈疼痛的辉月拼命想要躲避，却还是因为伤重，反应慢了一步。 噗嗤！ 真夜额头上的尖角宛如一柄匕首直接捅入辉月一只眼睛之中，然后在半空中搅动。 顿时辉月的眼睛便是被粘稠的血糊覆盖，她拼命地抵抗着对方想要挣脱，却是再度被真夜的一口尖牙咬住脖子。 “啊啊……真是难缠！” 疼痛到快要休克的辉月对着仿佛不死怪物一般的真夜感到极为棘手，她一拳一拳打入真夜腹腔，对方却是死死不肯松口。 与此同时，战场下方数千米处的地底之下，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似乎是短短一瞬间，辉月眼角余光瞥见了某种异象。 她只见天光一动，下一刻，大海都是开始颤动，海面被撕裂开来，冥河幕府和煌印王朝的无数军舰都是坠入那裂隙之中。 而更夸张的是，那深不见底的裂隙之内，似乎是有着一座岛屿迅速抬升，那是整个新月王庭和其地下的旧日遗迹！ 这一个隐秘的国度竟是毫无预兆地裂海而出！ 无数战舰坠落，砸向那从海底抬升而起的土地之上，随即爆炸。 顿时，海面下方，爆炸声此起彼伏，钢铁碎片四射，战场双方的海军都是有一半左右的舰船坠落而毁。 好巧不巧，在无尽的爆炸之间，一根烧红的铁棍宛如飞镖一样回旋飞向在半空中缠斗的辉月与真夜两人，直朝两人脑门而来。 啪！ 顿时，血肉横飞！ 第282章 意料之外 啪！ 一根铁棍飞来。 真夜毫无防备的脑袋瞬间被那铁棍削掉一半，天灵盖直接飞了出去，血液宛如开盖香槟一般喷射出来。 而辉月早已看见那副异象，提前便是有所防备，铁棍来袭之际，她稍微移动身形便是躲开。 真夜当场死亡，而辉月虽说重伤，但还残存着一口气。 终究是保持理智的辉月惨胜。 失去了所有力气的两人在半空中分开。由于真夜已死，失重之力缓缓解除，下一秒两人双双朝着数十米之下的海面坠去。 扑通！ 两道水花几乎同时在翻腾的海面上激起来。 失去气息的真夜坠入海中，然后沉没，随着水流被卷入那百米外的海中裂隙之中。不一会儿，她便是被一座抬升而出的土地送回海面之上。 而辉月浮在起伏的海上，拼命朝着裂隙反方向游泳而去，最终没有沉入水中。 新月王庭化为岛屿凭空从海面浮出，岛屿之上，成百上千的战舰残骸四散开来砸向城市，顿时整个笛卡尔城便是化为军舰墓地一般，被上千天降钢铁战舰的碎片砸烂。 而辉月拼尽全力游向岸边，从海水中爬出，朝着陆地深处爬去，最终倒在了真夜惨不忍睹的尸体旁边。 “呼……呼……” 辉月趴在真夜尸体边上，她艰难地撑起身体，翻了个身看向万里无云的蓝天。 周围海面战场的炮火声似乎逐渐散去，可能是大海突然裂开，岛屿从地底冒出的异象让战场双方的所有人都是不知所措吧，本应该打的天昏地暗的万舰决战此时竟然是逐渐平息下来。 她撇过头去，看向侧面倒在沙滩之上那似乎是死透了的真夜，感到心中一阵释然。 时间过得好快，自从她暗中给那卡伦商业联合的林巡夜当暗部战奴快十年，到如今获得自由身，开始着手于自己的复仇，还有认识了几个大佬朋友……此前经历过的一切在辉月脑海中闪回。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但辉月义无反顾地确认了自己的目标，并且走到现在。虽说恐怕自己也已经是即将孤独地死在这岛屿之上，但好歹她做成了这件事情。 可是，最后那一刻，那裂海而出的岛屿……如此异象，究竟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菲尼克斯搞得吧…… 虽说脑子有点过载，不过，这些也和辉月无关了。 总算，她为少主二之宫红豆、为曾赏识过她的恩人、也同样是为自己早已毁灭的家，完成了这持续数十年的复仇。 辉月感到自己已经浑身脱力，连站都站不起来，她摸了摸自己似乎已经瘪下去的肚子，感到呼吸愈发困难。 唉，早知道长光真夜这么难打，辉月出发之前就应该找那青年皇帝萧明云要一大堆美酒，喝完壮壮胆再出发的。 好想……好想喝克拉琴精酿，红豆她，还给我留着几瓶吗…… 好想见红豆最后一面，亲自来到她面前，神气地告诉她：“在下，已经把当年的恩怨，尽数了结了！” 在死之前，得知红豆的事业有所成就，她重建了二之宫家族么？她同样找到了支持自己的同伴了吗？她……已经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吗？ 好欣慰，那成年这么久还改不了说话带喵的孩子，也是成长了啊…… “唉，只可惜……咳，在下要死在这啦，还真是遗憾啊……” “不过，我……我……我好高兴啊……” 天蓝色眼瞳之中，泪水缓缓凝聚，直至满盈而出。 …… 几分钟前。 远处，一艘救生艇之上。 萧明云和战列舰上幸存的海兵们奋力地划着小艇，朝着最近的煌印王朝军舰驶去。 当初为了防止军队指挥层被一锅端，所有统领和高级将领都是在不同的战舰上。因此，自己所在的战列舰被回天鱼雷击沉后，只能靠自己自救了。 直到此时，大海之上，依旧是一副万舰齐聚的混战景象。空中、海中都是有着炮弹与鱼雷飞过，船上、岛礁上都是有着双方步兵交战，战局已经纠缠不清。 突然，天光一闪，随即便是发生了某种异象。 大海凭空裂开，地底之下的岛屿冲破海面浮出来。整个大海倒流入裂隙之中，激起冲天水花，随即便是如暴雨般落下，将萧明云和其他人一同淋成了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如此异象之下，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双方的战舰都是有不少被那倒流的大海冲走，坠入地底之内，随即爆炸损毁。短短几分钟之内，两个军事强国的海军便是被毁掉大半。 过了整整十多分钟后，那海中裂隙才是被从地底浮上来的数座岛屿填满。整个笛卡尔城裂成四五块，被下方抬升速度更快的旧日遗迹刺穿。 萧明云来不及心疼损失的战舰和死去的士兵，他的目光已经被战场中心那座远古遗迹吸引而去。日光之下，那一座旧日巨城被毫无遮拦地展示在无数人眼前。 如此突发状况让整个战场都是暂停，原本还在互相对轰的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的军舰此时都是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每一个煌印人或者是冥河鬼族都是被凭空冒出来的奇怪遗迹所震慑。 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建筑风格，高达六百米的巨塔直插云霄，这一座城市废墟根本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即使是废墟之中透露出来的奇妙氛围都能告诉世人这座遗迹超越了如今时代。 联想到菲尼克斯数日之前前往了新月王庭，而新月王庭似乎就是在现在战场的正下方，萧明云有理由怀疑是菲尼克斯在新月王庭搞出来了这样的事情。 …… 同样的，冥河幕府这边。 百鬼夜行号上，上千海兵忙碌着维持整艘战舰的运转。在这座宛如小岛的巨型军舰之上，步兵乘坐登陆艇从去袭击敌舰；炮手们操控着各式炮台，往其中注入灵素后开火；情报室内人声嘈杂，混乱的战局让所有人都是疲于应付。 六尊双联装九百九十九毫米主炮在灵素动机的驱动下迅速旋转瞄准远处目标。由于煌印王朝的海军从西边包围了冥河幕府的决战舰队，因此冥河兼攻决定先攻击西边煌印王朝的万舰长城。 轰！ 一道道光柱接二连三的射向数十公里之外的煌印王朝战线，光束的落点之上，海水都是被蒸发，数十艘战列舰与驱逐舰被直接炸碎，小一点的护卫舰被直接卷上半空，然后摔在海面上。 不出几分钟，那绵延上万米的万舰长城便是被百鬼夜行号的主炮炸开几个缺口。 冥河兼攻坐镇舰桥，冷静地指挥战局。他的儿子冥河岁月和其他军官一样在其身旁协助指挥。 由于有这艘巨型战舰的存在，原本占据数量优势的煌印王朝海军受到了超出预期的损害。而且，对于这种局面，冥河兼攻早已是有所计划。 与仓促应战的煌印王朝不同，冥河幕府乃是有备而来。刚开始交火的时候，冥河兼攻便是协同白夜众和情报部门，逐个破获煌印王朝重要战舰的位置，优先进行点对点攻击。 在发动海军炮战的同时渗透入敌人战线之中，消灭了煌印王朝的好几个统领。在一系列操作之下，原本不利的局面逐渐被扭转，如今甚至冥河幕府还占据了些微的优势。 不过，敌人也不是会等着被消灭的蠢货。他们似乎是针对冥河幕府舰队的渗透，有目的地剿灭了不少白夜众。 而且，他的秘书，白夜众组长，长光真夜，数十分钟前也是失去了联系，想必也是被煌印王朝的杀手找上门来，陷入苦战。 “总之，先继续向煌印王朝的舰队施加压力。”冥河兼攻如此说道，他有着脚下这艘百鬼夜行号山神巨舰的优势，敌人只能避其锋芒不敢正面应战。 此刻，更该穷追猛打！ 可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冥河兼攻原先的想法。 异象降临，大海开裂，无数战舰都是坠入海面裂隙之中。 宛若天灾般的场面让双方的舰队都是无暇再顾及战斗，包括百鬼夜行号在内，上千舰船拼命后撤，以免坠入那海中裂隙之内。 百鬼夜行号距离那逐步扩大的裂隙边缘仅仅只有一千多米，才不过几秒钟，整艘战舰的螺旋桨便是全力运转起来，逆着倒灌入裂隙中的水流驶离。 整个战舰开始上下起伏，连冥河兼攻都是有点站不太稳。按理来说吨位如此大的舰船不应该如此颠簸，而这只能说明海面已经不再是海面，海面已经化为了瀑布。 几分钟的危急时刻过去，几乎是差一点点，百鬼夜行号也就要和其他不幸坠落裂隙之中的战舰一样损毁了。 “好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刚才的颠簸而摔倒在地的岁月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眼镜，然后狼狈地爬起来戴上。 “不知道，不过，很不妙。” 冥河兼攻神色凝重地看向舷窗之外，此时战场似乎是平息，原本炮火纷飞的海域迎来了短暂而诡异的静谧。 先前一些战舰残骸被十多米高的巨浪冲飞，砸在了百鬼夜行号的甲板之上，因此百鬼夜行号也是略微受损，数十个小型炮台无法工作。 冥河兼攻环顾四周海域，随即目光锁定在了战舰侧面的一座岛屿之上。 那岛屿比破碎海域一般的中型岛屿更大，但还没到达大型岛屿的程度。不过，这凭空从地底冒出来的岛屿之上，似乎有着奇怪的建筑遗迹。 那是一座城市的废墟，建筑风格不与任何冥河兼攻见过的所有建筑匹配。还有那直插云霄的钢铁建筑，六百多米的高度远超如今世界上的最高建筑，这似乎在表示这片废墟不属于世界上的任何时代。 “这究竟是什么……”冥河兼攻一瞬间产生了些许疑惑，不过很快他便是将其抛至脑后。 “也罢，战事要紧。” 他立刻开始指挥整艘战舰的船员。 “呼叫甲板损管，一层第二区甲板装甲受损，快去抢修！” “炮手立刻回归岗位，不要发呆！” 周围的军官们也是面面相觑，随即便是一样开始指挥战舰。 可是很快，冥河兼攻和军官们便是发现，舰桥与战舰其他区域的通讯似乎断开了。 “或许是之前躲避巨浪时受到了损伤……”岁月掂了掂眼镜，说道。 如此巨大的战舰，其内部的通讯系统极为重要。舰桥指挥部需要这些通讯设备来协调整个战舰的运转。 这个时候舰内通讯系统出故障，可真是要了老命。明明煌印王朝的舰队还在震撼之中，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是多好的反攻机会，可是却要浪费而去。 “快去叫损管部门来修理！” 冥河兼攻很是恼怒地喊道，而周围的一个军官却是指了指窗户。 “等等，将军大人，你看舰桥玻璃！” 冥河兼攻转头看去，随即便是发现了那沾满飞溅而来海水的玻璃之上，一道道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这是……什么东西？”冥河兼攻刚纳闷一秒，随即强烈来袭的直觉便是让他的身体下意识警觉起来。 他拔出腰间武士刀，冷静地感知周围，同时大声告诉众人：“全员戒备，有入侵者！” 磅！ 一声巨响传来，众人的视线立刻投射向声音的源头。 而那声响来自舰桥的铁质舱门处，原本紧闭的舱门的边缘缝隙处，一道道坚冰凝聚，从那缝隙之中渗出，将那缝隙越撑越大。 最终，啪的一声，钢铁被扭曲，舰桥舱门被寒冰撑开。 “是谁！” 众人拔出佩刀，直直盯向铁门处。可是他们的视线之内，只有无尽的坚冰，将整个楼梯间与过道冰封。 而那寒冰凝结之处，不少鬼族士兵都是被冻成了冰块，他们手持武士刀，表情极为惊恐，可却是被封在了冰块之中，有些人的身体都是如碎冰般裂开。 百鬼夜行号上，有入侵者！ 那入侵者，恐怕便是趁着刚刚意料之外的混乱之际，潜入到了战舰之上，一路朝着舰桥来袭。 而那家伙的目的，肯定便是冥河幕府舰队的头领，冥河兼攻。 “是人是鬼，都给我出来！”冥河兼攻手持武士刀，目光逐渐变得锐利，“你若有武士之心，那便堂堂正正出来应战。” “我冥河兼攻，奉陪到底！” 啪！ 碎冰之中，一道高挑的身影一步步走出来。 那是一个鬼族女子，她身着暗紫色冥河战袍，高马尾随风微动，目光怨毒地盯着冥河兼攻。 她的周身，冰蓝色虚影闪烁，每踏出一步，都是在脚下留下一道道冰霜。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将军。”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冥河兼攻有点难以相信。他的记忆正在显现，眼前这家伙的出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十多年前，自己曾照看过的西街天皇的女儿，西街雏子，竟然来到了他面前。 第283章 武士屹立 “西街雏子……”冥河兼攻恼火地盯着在这关键时刻出现的不速之客，对于西街雏子，他依旧有着记忆。 那个女人，她的家族都是被冥河兼攻亲手葬送。如今这身为皇族直系后裔的雏子来到他面前，不用想都是能猜到她打算干什么。 “雏子……你，你还活着吗。我听了真夜姐说，你已经牺牲了。”冥河岁月疑惑地问道，不知为何，他没能察觉到雏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完全不加掩饰的敌意。 “啊，是啊，那个常时玲奈，已经死了。倒不如说，她从未真正存在过……”雏子一步向前，刺骨的寒风也是伴随着她的脚步而来。 总算，冥河岁月感受到了杀意，他颤动着后退一步：“你这是，要攻击我们吗？为什么，我们明明是朋友，我还帮助过你……” “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到这个时机，让你们付出代价。”西街雏子拔出腰间武士刀，“山神岁月，你或许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你不明白，这些年我究竟经历了什么。” 自从家族灭亡后，西街皇族的妇孺都是被山神兼攻亲自放逐。当时刚刚成年的西街雏子和无数悲惨的同胞一起，被卖到了卡伦商业联合成为了奴隶。 最初的几年内，她和从世界各地被贩卖而来的少女一样，被关在诺瓦斯坦丁随处可见的风俗店地下，与艾拉联盟的灵族舞娘、二之宫岛的猫人种柔弱少女甚至泛沙海的古铜色皮肤魅魔一同共事。 当时，雏子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地狱。 那是雏子内心中不愿再提及的最为黑暗的几年时光，直到她被泛沙海联合王国的一位年轻国王收入麾下，一切都才好转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主人他已经统一了泛沙海，而雏子自己也是解除了奴隶身份。她的主人杰克给予了她能够返回冥河幕府寻仇的力量，今日便是一切了结之时。 “雏子姐，难道不能好好谈谈吗？”冥河岁月声泪俱下地喊道，他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人会就这样背叛他和白夜众。 “不能，呵，你可真是天真，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相信被你家族所深深伤害的人。”雏子轻蔑一笑，“可别说笑了，我被灭族之际，你可是受尽了好处，成为了将军的接班人。我在战场上拼死战斗的时候，你惬意的在维多利亚留学……事到如今你还认为能好好谈谈，太天真了！” 作为利益既得者的冥河岁月，正如他父亲所言，他的理想主义害了自己。 “说起来，我能杀到这里来，也有你一份功劳呢。”雏子杀人诛心地说道，“因为你给我的白夜众身份，我才能几乎不受阻碍地穿越重兵把守的防线来到这里。” 雏子之所以能顺利进入白夜众，是因为他的推荐。正因为父亲和真夜姐对她的信任，导致了雏子有可乘之机进入白夜众，更是通过在白夜众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摸清楚了冥河幕府高层的各种动向，同时被冥河幕府的军队信任。 冥河兼攻紧咬牙关，他内心思绪飞速转动，算是勉强搞清楚了事情缘由。 曾经，冥河岁月小时候，和那西街雏子勉强算是玩伴。他与雏子似乎是有些交情，以至于私底下见面后选择帮助了她。 “真夜呢，如果她在的话，可不会给你接近将军的机会！”此时，一个军官大声吼道。 在退路被堵死的情况下，这些人除开冥河兼攻将军之外，没有人能挡住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第二层次遣灵使。因此，若是白夜众的组长长光真夜在的话，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呵，谁知道呢，或许没死，或许死了……”雏子无所谓地说道。 虽说语气没什么波动，但是她内心却很感激那位帮她拦下长光真夜这一强敌的那位女子波乱津辉月。长光真夜的实力雏子见识过很多次，如果自己真的对上她的话，即使用上寒焰-遣灵也胜算不高。 与雏子的平静不同，在听到如此回答后，一些军官都是开始颤抖，甚至有一位都是拔出佩刀朝着雏子冲来：“那我和你拼了！” “试试看？” 雏子周身，冰蓝色虚影迅速切换，转化为金橙色虚影。顿时，那散发出来的寒气瞬间转化为灼灼炎息。那军官刚冲至雏子半个身位远处，准备挥刀的瞬间，身上的衣物便是全部着火。 “啊啊啊……”一阵惨叫声在舰桥内回荡，渐渐地，那军官就不再动弹了。 目睹这一切，冥河岁月也是崩溃了。不仅仅是父亲，就连看着他长大的真夜姐都是被自己害死了。 “我，我就是废物啊！”岁月猛地将脑袋砸向地面，顿时血花四溅，然而下一刻，他就是被一旁沉默寡言的兼攻制止。 “不敢面对现实，却敢伤害自己，这是懦夫所为！”冥河兼攻暴怒地说道。 “父亲，可是我……” “闭嘴，即使你没有出众的才能，即使你成年这么久还抛弃不了心中的天真，我也从来没有真正认为过你是废物。” 冥河兼攻大手直接抓住岁月的脖子，将他提起来，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站起来，岁月，然后，从今日发生的一切之中，学到些什么！” 冥河岁月一愣，随即一咬牙，对不争气的自己感到不甘心。 西街雏子懒得去打断这两人，对方的这些在她眼里不过是些滑稽行径，看得越多，她心里越舒畅。毕竟，目睹仇人在自己面前表演这种苦情戏，不爽么？ 冥河兼攻这家伙怎么教育他的儿子雏子不在乎，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杀掉仇人。 “各位都退下，这件事交给我。”冥河兼攻转过身来，不太友善地看向雏子，“西街雏子，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你是我当年留下的业障，时隔如此长的时间找上门来罢了。”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能说的？”雏子提起武士刀，“静静地等死不好吗？” 冥河兼攻没有遣灵，即使他战斗技巧无人能敌，也难以击败真正的遣灵使。这也是雏子的底气所在。 “你将我视为敌人，想杀我，没有问题。但是我必须向你说明，当年灭亡你西街皇族，并非是因为仇恨与阴谋……这是时代的选择，西街皇族这样的封建势力已经腐朽，因此我出手了。而更因为我出手了，冥河幕府才有如今强盛的今天。” 冥河兼攻拔出长武士刀，他似乎是准备好迎接前来寻仇的雏子。 “如果再让我回到当年，我依旧会这么做。因此，我不会逃避你的挑战，我不会让你破坏如今我所建立的一切！” 雏子失望地摇摇头：“说这么多，依旧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冥河兼攻以为自己为整个国家带来了光明，以为自己正确无比，可是是否正确的标准又是谁来评判？ “你不过是个杀人魔，一个战争狂人。我会杀了你，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雏子额头之上，鬼角闪烁起微光。与此同时，在寒焰-遣灵的加持下，她一刀刺出，这一刀之上，夹带着烈焰的力量。 这一次，雏子没有再用曾经从泛沙海学来的战技，而是用传承自故乡的鬼灯流剑技。 一道刺击极快地刺出，这一击迅猛无比，同时更是伴随着烈焰所卷起的阵阵热浪来袭。而那刀尖之处，更是闪烁着眩目紫光，宛如鹰击。 居合斩-渡冥河。 冥河兼攻见对方一开始便是使用了鬼灯流的杀招，不打算怠慢，立刻出刀防御。 铛！ 双刀碰撞之际，一道烈焰光圈炸裂而出，直接将舰桥上的所有玻璃轰碎，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伤。 然而，雏子的这一击，竟然是没能击中对方。冥河兼攻持剑的手臂稳稳当当地格挡下了她的居合，自己甚至没能碰到对方。 她眼神一凝，冥河兼攻用的乃是他们山神流的格挡技，不动神山。山神流作为冥河幕府内最为出名的一个流派，其特点就是攻防兼备。 预料之内，西街雏子没有低估冥河兼攻。一击没能得手话，那便来下一击。 周身金橙色虚影闪烁，西街雏子催动炎魔附体之力，提升自己的基础力量。同时，她看准时机，朝着冥河兼攻的胸口刺去一刀。 鬼灯流，穿心。 冥河兼攻聚精会神，头上的鬼角同样是开始发光。凭借自己的身体力量和战斗技巧，他未尝不能与遣灵使一战。 “呵，那便来吧，像真正的武士决斗一样！” 他一脚踏出，顿时整个舰桥都是剧烈一震，让迅猛来袭的雏子都是一下子失去平衡，使得突刺偏了方向。 山神流，地鸣。 兼攻催动灵素，他手上那柄通灵武士刀也是发出光芒。与此同时，他奋力挥出一击横斩，那一道斩击伴随着熔岩的力量席卷而去。 山神流，黑曜。 雏子早就知道冥河兼攻所用的剑技。与自己所用的鬼灯流相比，对方所用的山神流往往力量更强，宛如火山一样无懈可击。 见状，她手臂一挥，身前立刻凝聚出一道冰之盾牌，阻挡在那道斩击之前。 轰！ 冰块被直接轰碎，那附带有熔岩之力的斩击穿透而来，直奔雏子脖颈。而雏子眼神一凝，瞄准向来袭的斩击，迅速出刀格挡反击。 只听见啪的一声，那蕴含着熔岩之力的重击便是被化解而去。雏子立刻行动，趁着对方切换架势的瞬间，身形暴射而出，宛如紫电。 兼攻双眼微动，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位置。而下一秒，雏子一跃而起，朝着下方的兼攻连续突刺，每一击都是蕴含着强劲而富有侵略性的寒焰之力。 一道道幽紫刀光来袭，而兼攻也是下盘一扎，挥出刀刀竖劈，一个一个将雏子来袭的突刺偏转化解，熔岩与天火碰撞，溅起漫天飞舞的火星。 山神流，神威柱落。 兼攻的防守无懈可击，即使是有着寒焰-遣灵与神赋-鬼化加持的雏子一时间竟然破不了他的防守。 周围军官见对方似乎是势均力敌，甚至雏子隐隐约约有不敌之势，都是蠢蠢欲动准备拔刀帮忙。 “不要坏了规矩！”兼攻见状，朝后方一挥手，制止了部下。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雏子：“看来你这些年没有疏于武艺，这鬼灯流-千杀雨施展的不错。” “我早已不再是武士！”雏子周身金橙色虚影再度闪烁起来，“即使你们一起上，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雏子的身形再度暴射而出。这一次，附着于刀刃之上的烈焰转化为寒冰之力，宛若极低冰川的阵阵寒意更是让她的斩击变得锐利。 一刀刀斩击砍向冥河兼攻，顿时掀起漫天冰华。那伴随着冰晶闪耀的武士刀在雏子手上舞动，转瞬间便是施展出数十道攻击。 鬼灯流，恶轮舞。 砰砰声接二连三响起，冥河兼攻将雏子的动作都看在眼里。雏子或许在战场上历练过，战斗技巧比一般人都强，但他冥河兼攻可更是从几十年的蹉跎中走出，只强不弱。 接下雏子的斩击对兼攻来说几乎信手拈来，对方是女子身，即使有重重力量加成，也只能勉强让冥河兼攻稍微认真。 “你若只有这种程度，那复仇，只能是说笑！” 目光闪烁之间，冥河兼攻瞬间出力，将不断挥出斩击的雏子震退，同时朝前方踏出一步，手臂施加力量，瞬间一刀上挑。 “山神流，大地怒！” 伴随着宛如火山喷发般力度的斩击，雏子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一刀砍伤腹部，连带着胸口和脸都是被划伤。 雏子连退数步，她惊讶于兼攻的实力。没想到对方即使是面对遣灵使也依旧不虚，或许只凭剑技没办法击败对方。 随着雏子心念一动，她身上的伤口便是开始燃起火焰，缓缓愈合。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炎魔附体。 “将军大人，不要给对方恢复的机会！”一旁，一个军官大声喊道，他发现了雏子的遣灵拥有着治愈自身的能力。 冥河兼攻点点头，同时手持长武士刀，朝着雏子脑袋砍去。 “山神流，灰烬斩！” 这一击，不仅仅是伴随着熔岩之力。那武士刀刀背之间，符文光芒闪烁，顿时无数浓厚的火山之灰显现出来，呛得雏子睁不开眼睛。 第284章 仇恨之轮 那一道伴随着火山气息的强力斩击朝着雏子面门而来。 兼攻和辉月一样，用的是通灵武器。只不过，与辉月的风不同，他的长武士刀，似乎是附带有火山的力量。 雏子不再留手，转眼间，冰蓝色虚影凝聚，四周灵素涌动。 而与此同时，雏子周围的一切，包括整个舰桥之内，所有物体表面之上都是有着冰霜悄然凝结。而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也是随着温度降低的同时在逐渐减缓。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外附，时间凝结。 炽天使的真正力量，乃是焓变之权柄。而寒焰-遣灵，更是部分参透了焓变之力的遣灵。 时间的本质乃是熵增，而焓的变化能控制熵增的速度，因此，熵增变慢时，可观测时间也减缓了。 虽说客观上的时间流速没有变化，可受影响的其他人在主观上只能感受到时间流速减缓。 时间，变得缓慢了？ 冥河兼攻眼见着自己的肉身速度急剧降低，那一击斩击龟速移动，不知要多久才能砍在雏子身上。 而雏子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在无数冰霜之中行动，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道斩击。 她一步一步走向冥河兼攻，高跟鞋的声音在因为结冰而变得静谧的舰桥内回响。直到她在兼攻的注视之下，来到他面前。 啪！ 众冰破碎，冰霜四溅，时间猛地恢复正常流速。而雏子也是在这一瞬间，朝着兼攻脸上横斩一刀。 鬼灯流，断面。 时间流速恢复的瞬间，兼攻感受到体内肾上腺素激增，顿时身子猛地一侧，却还是被斩下了一只耳朵，额头上的那象征鬼族身份的尖角也是被雏子那闪烁着紫光的斩击给削去一截。 噗嗤。 顿时，冥河兼攻血流不止，他连退数步，不顾伤痛，再次摆好架势，准备迎接雏子的下一道攻势。 “保护将军！” 周围的军官们见将军大人受伤，也是接二连三地涌上前去。 “不要，快退……”冥河兼攻厉声喝止，可还是却慢了一步。 雏子周身，冰蓝色与金橙色虚影交加，灵素如洪流般汇聚起来，而下一刻，橙红色光芒闪烁，一道极端高温的烈焰席卷而出。 轰！ 顿时，宛如天火降临一般，舰桥的所有设施都是被烧焦，而那几个涌上来的士兵也是被烤熟了一整面。焦糊味顿时充斥在整个室内。 寒焰-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天火光环。 此时，包括岁月在内，那些还没有出手的军官们，都是瘫软在地，不敢再反抗分毫。 西街雏子，她总算是展现了第二层次的遣灵能力。而仅仅是第二层次的实力，就足以让凡人无法匹敌。 对啊，他们怎么会做自己能打赢的梦？即使是只拥有人族标配强袭-遣灵，或者是鬼族标配幽冥-遣灵的人，就已经远强于常人了。 将军能与雏子过招，完全是因为他的战斗技巧足够强大。 而冥河兼攻，也是接下了那一招天火。他的伤口断面被烧焦，也是稍微露出了点痛苦的表情。 “雏子，你的对手是我。” “哦，是吗？明明你们中的每一个人，我都会杀掉来着。先杀你，和顺手杀掉你的走狗，有区别吗？” 雏子再度拔刀，朝着兼攻劈砍而去。这一击宛如从地狱归来，刀光呈现青紫色，极具攻击性。而她周身，寒冰与烈焰交加，沿着她的攻击朝着冥河兼攻袭去。 鬼灯流，狱门。 而兼攻也是瞬间动身，挥出一道宛如山神之怒的斩击，这道攻势仿佛山崩一般力道极其巨大，与雏子的攻势正面对轰。 山神流，岩崩。 轰！ 两股极强的攻势轰击在一起，顿时炸裂开来。无数燃烧的碎屑崩裂而出，烟雾被震荡的狂风卷起，而其中似乎又有冰屑刮骨而过。 雏子和兼攻的身形都是连退数步从烟雾中穿出，这一次正面的交锋二者都是没能讨到便宜。反而雏子似乎受到的伤害更大，她的脸颊之上，已经是被先前攻势的余波给割开了数条细微的伤口。 而周围众人看清楚情况之时，便是惊恐的发现舰桥都是被两道攻势的余波给斩裂。 钢铁装甲破碎，整个舰桥外围，仿佛被斩开一道裂口，足以看见外面的大海。 短兵相接伤不到兼攻，于是，雏子催动起遣灵，她微微抬手瞄准向兼攻，下一刻，灵素汇聚起来，顿时整个前方都是被凭空生成的冰锥给遮蔽。 嗖嗖嗖！ 雏子心念一动，无数冰锥便是接二连三射出，宛如飞刀。而兼攻见状，立刻挥刀格挡，在斩碎了几颗冰锥之后，见其数量过多，也是不得不侧身翻滚躲避。 寒焰-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寒冰风暴。 一道道冰刺扎入舰桥的铁板外墙之上，竟是贯入其中三分。而冥河兼攻也是无法阻挡如此多的冰锥，身上连续被好几个冰刺给贯穿。 噗嗤。 兼攻吐出一口血，他受到的伤害正在累积，而对方雏子的伤势却在炎魔附体的作用下缓缓恢复。这样下去，战局持续越久，自己的劣势越大。 没有遣灵就无法击败她吗？明明曾经自己斩过不少遣灵使。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西街雏子拥有寒焰-遣灵的同时，战斗技巧也很优秀。自己或许真的无法击败她。 “西街雏子，你再想想！在这种时候，在冥河幕府与煌印王朝决战的时候，杀了我？难道剩下的战争你来指挥吗？” 呵，开始求饶了吗？ 西街雏子轻蔑一笑，没想到曾经毁灭自己家族，洗劫自己的故乡鬼灯岛冥河城，亲手将自己卖到卡伦当奴隶的冥河兼攻，会开始说这种话来拖延。 “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我只想杀了你。”西街雏子再度准备发动攻势，“这是你挑起的战争，冥河鬼族的未来就用来为你的错误陪葬吧。” 当然，雏子她并非真正的不在乎故乡的未来。冥河幕府的困境、天灾与饥荒的威胁、乃至与煌印王朝的战争，她都是看在眼里。 不过，比起让冥河兼攻继续他的野心，雏子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让拥有一半鬼族血统的主人杰克-哈德森彻底接管冥河幕府。在主人的统治下，一切都会好起来。 冥河兼攻的眼神变得阴翳，他似乎是看出了雏子心中的图谋。 “你没办法否定我，无论我做了什么，冥河幕府都在我的统治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没错，即使他的确野心勃勃接连发动战争，即使他的确党同伐异罪行累累，即使他的确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是，他一直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冥河鬼族的未来。 为了自己的故乡不再受天灾与饥荒所困，为了长光真夜所经历过的惨剧不再出现于世间，为了让冥河鬼族真正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一切恶行，都可以归于冥河兼攻自己手上。 “我不在乎，我有更好的归宿。”雏子缓缓摇头，埋藏在心中数十年的矛盾，绝不是冥河兼攻的几句话所能动摇。 “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了。”兼攻叹了口气。 他收刀入鞘，但并不是放弃战斗。相反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在其身上显现出来。兼攻的存在感极速上升，众人面对着他，宛如面对赤川城下那即将爆发宣泄自己的山神之怒的樱丛火山。 雏子也是警觉起来，她手指搭在刀柄之上，也是同时注入灵素，顿时她手中太刀青光大作，而那刀柄之上，似乎是长出利齿开始吸食她的血液。而富含生命力的血液沾染刀柄后，其上的符文开始闪烁起青紫色亮光。 她的佩刀，同样是通灵武器。与辉月的风、兼攻的火山不同，她所用的鬼灯流的真正奥义，乃是消耗生命力强化自己的攻击。 雏子与兼攻各自朝向对方，手指紧握武士刀，顿时，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席卷而来。 下一刻，冥河兼攻率先出手。几乎是一瞬间，长武士刀出鞘，而那刀身所过之处，宛若地壳熔岩般的赤色流火即刻宣泄而出。极端高温之下，这道斩击宛若熔岩之河流动着，直朝雏子斩去。 拔刀，赤川天熔火。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而雏子也是双目圆瞪，额头鬼角之上，幽紫色光芒闪烁。而手中的武士刀，也是夹杂着冰与火的力量，开始燃烧起青紫色的鬼火。 刹那间，雏子拔刀而斩，刀光所过之处，青紫色光芒爆闪，所过之处，万物寂灭。那被卷起的呼啸风声宛若百鬼哭嚎，誓要将一切怨念轰向直面而来的冥河兼攻。 拔刀，灯灭终夜袭。 两道强大的攻势猛烈碰撞在一起，一时间，舰桥内仿佛变成了末日战场。熔岩与鬼火交织，发出刺目的光芒，炽热与幽冷的力量疯狂对冲，周围的钢铁装甲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扭曲变形，如纸片般脆弱。 能量的余波如风暴般席卷开来，将还未倒下的设施尽数摧毁。冥河兼攻和西街雏子都被这股力量震得身形一晃，但他们都死死地握住手中的刀，不肯后退半步。 随着碰撞的加剧，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们都在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自己的攻势。 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过后，火山与幽冥交加的力量交加所形成的能量漩涡终于炸裂开来，顿时碎片四处飞溅，整个百鬼夜行号战列舰的指挥塔直接炸开，舰桥都是被掀了个顶，阴暗的室内转眼间便是被海上明媚的阳光普照。 尘埃落定后，只见冥河兼攻单膝跪地，嘴角溢血，他的双臂都是消失不见，那柄长武士刀似乎也是在爆炸之中化为了碎片。 而雏子也摇摇欲坠，手中的刀险些落地。她身上满是撕裂与灼烧所造成的伤口。不过，伤口之内，炎魔之火在燃烧，肉体正在逐渐恢复。 噗嗤。 冥河兼攻吐出一口血，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西街雏子，艰难地说道：“看来，是我输了……” 雏子手一撑地，迅速站起来。然后，她将差点脱手而飞的武士刀再度握紧，同时冷漠地回答道：“没错。” “慢着，雏子……” 冥河兼攻轻咳一声：“你可以杀了我，你赢了，这一切就当是我所施恶行的报应。” “但是，请答应我……咳，不要，不要让我建立的一切，不要让冥河幕府……归于沉寂。还有很多同胞……等着我们，为他们带去存续的希望。” 他不清楚西街雏子是否经历过曾经鬼灯皇国末期那地狱景象，至少他做这一切的初衷，只是为了不让当年的场景再现。 “我心里清楚。”西街雏子冷漠地说道。 她没有经历过对方所说的那个时代，但是，她为泛沙海火神军团效力的那几年，也是见到了类似的景象。每当陷入绝境，文明便会爆发出求生的力量。无论结果如何，斗争都一直存在，这是雏子从泛沙海学来的信条。 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冥河兼攻这家伙，的确有为整个国民而战的想法。至于迫害国内反对者、侵略他国的事情，交给后人评价。 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道寒光闪过，手起刀落间，冥河兼攻的脑袋掉落，砸在了地上。 而西街雏子微微转身，看向躲起来的那些军官，周身冰蓝色虚影闪烁，顿时射出数十道冰锥扎穿了他们的脑袋，不过几秒钟，百鬼夜行号舰桥内的高级军官全灭。 最后，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冥河岁月。 “岁月，你不像是一个坏人……” 这个家伙，雏子对他的看法很复杂。 冥河岁月，能在第一次见到窘迫的西街雏子时，果断施以援手；能平易近人地与人交往，虚心向他人请教；更能始终相信着事情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无论是什么时代，像冥河岁月这样相信他人，相信理想的人，都会存在。 不过，他变成了父亲冥河兼攻还在成长的接班者，成为了冥河幕府军国主义的帮凶。但是这不是他这个人的错，而是他所处世界的错。 砰…… 雏子往岁月脚边上，丢下一柄短刀，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我不杀你，你切腹自裁吧。” 冥河岁月一言不发，只是眼神颤抖地看着被随意丢在身前的短刀。 西街雏子，她有罪！ 她欺骗了冥河岁月的善意。 她辜负了信任她的长光真夜和白夜众。 她背叛了自己出生的祖国选择了泛沙海。 她杀了岁月那为整个国家鞠躬尽瘁的父亲冥河兼攻。 她试图断送冥河幕府本应该无限光明的未来！ 她，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心中残留的善意此时已经化为灰烬消失不见，岁月对曾经所相信理想主义的自己感到不值。 这个世界，本就是黑暗的，就像真夜姐所说的那样，每一个人，都在掠夺他人；不主动出手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西街雏子，必须死！ 岁月微微抬头，他似乎看见了父亲的在天之灵，而父亲正在试图跟他对话。 “岁月，站起来！” 我明白了，父亲……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此刻，西街雏子背后，冥河岁月手持短刀迅速起身，朝着她脖子捅去一刀！ 唉，果然如此…… 西街雏子叹息一声，随即周身冰蓝色虚影一闪，极寒的气息如风暴一般直接将岁月全身覆盖。 咔，咔咔……几乎是肉眼可见，岁月看到自己手中的短刀，然后是手指，然后是手臂，直到全身，都是被冰封。 寒风呼啸而过，只在西街雏子背后，留下了一块封印了一个鬼族青年的坚冰。 “仇恨果然是一个轮回，破除轮回的办法，除了放弃仇恨之外……便只剩下杀掉所有仇人了吧。” 西街雏子很是惋惜地看向那块寒冰，遗憾地说道。 从维多利亚留学归来，热切地渴望着为父亲效力，却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无所谓，都杀掉吧。他所享受的一切，本就建立在雏子所失去的一切的基础之上。 轰！ 雏子一刀捅向那巨大的冰块，下一刻，寒冰崩裂，里面封印的，满脸仇恨的青年，也是随着那破碎的寒冰一同碎裂。 第285章 风暴将至 新月王庭从海底浮出，造成整片海域的大面积震荡。 那新月王庭的首都笛卡尔城被硬生生地撕裂成了几个小岛，环绕在旧日遗迹所在的大岛周围。 砰砰几声爆炸声过后，笛卡尔城的废墟之间被炸开数个小洞，数十万月族难民从废墟之间涌出来。 在那一片片城市废墟之下，有着菲尼克斯通过血凤-遣灵的血乱之力所创造出的上万大型肉瘤。肉瘤鼓起撑起废墟，将上百万月族难民保护于其内。 也多亏了月族人普遍身形娇小，菲尼克斯倒是成功地用肉瘤装下了大部分月族难民。 此刻，她双臂抱住力竭的克莱西娅，将其轻轻放在沙滩之上。 一擦额头上流下的汗水，菲尼克斯感到一阵疲劳。上一次如此大规模动用神智核内储存的灵素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从外太空掉下来那次…… 不过，比起损失的灵素，菲尼克斯更心疼自己没能救下的人。对她来说，灵素不足确实会影响她的实力，但这损失的灵素不出几天便能恢复。 而这次库因克斯毁灭新月王庭的事件，菲尼克斯认为与她有脱不开的关系。这对新月王庭的普通人来说是无妄之灾，因此她才会全力救援。 然而，终究是还有起码五十万以上的月族人在逃亡的过程中丧生。恐怕这些人的死对库因克斯来说又是不少的用于循环的资源吧。整个虚空被他掌控，他靠生灵神智核的破碎来提升力量。 而且，库因克斯那赤光黑日，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恐怕那家伙又是遁入虚空了吧，菲尼克斯对其感到失望与不满。 除此之外，库克-卡拉曼和芙拉尔-佐耶都是不见踪影。他们都有寒焰-遣灵，芙拉尔起码到了第二层次，而拥有炽天使寒焰环的库克是第三层次。这样的灾难要不了他们的命，那两人必然是趁乱逃离了这里。 此时，躺在沙滩之上的克莱西娅醒了过来。 她看向十多年未曾见过的天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由于长久生活在阴暗的地下，她眼睛还无法适应地表的强烈日光。 “久违的日光……”克莱西娅晃了晃还是昏昏沉沉的脑袋，然后看向菲尼克斯方向，“菲尼克斯冕下，谢谢你的出手救援。新月王庭的子民，欠你一个人情。” 菲尼克斯连忙摇头，她擦了擦身上的汗，很抱歉地回答道：“不，不要谢我。这是我必须做的，或许新月王庭的事情是由我而起……” 可是，她的内心还在挣扎。这件事真的因她而起吗？就算自己没有来新月王庭，库因克斯他就不会动手吗？ “我……我向神明忏悔……”克莱西娅双手放置胸前，朝向笛卡尔城的废墟，“敬爱的众天使啊……我不清楚我的罪孽，为何……为何要将此等怒火倾泻于我们的家园？” “是我们做的不够好吗……是月族人，没能让众天使满意吗……” 菲尼克斯鄙夷地看向对方，随即挥手打断克莱西娅：“停下，快停下。” 面对克莱西娅的不解，菲尼克斯一咬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天使一族，他们不是神明。” “他们有着情感与欲望，他们与众生别无二致，他们不过是一些特殊的生灵罢了。我们，我们不需要敬仰他们的存在。” 克莱西娅听完菲尼克斯所说，双手捂住面庞，语气很是痛苦地说道：“可是，众天使不是神明吗？就连世界本身他们都能重塑……面对这样的存在，我们有什么选择？” “不要妄自菲薄了，看看你自己吧，克莱西娅阁下。”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你，克莱西娅，新月王庭女王，月族最强者……” “第三层次加第二层次双遣灵，一万倍人族灵素总量……你已经是仅次于天使的顶峰存在。你与天使之间的差距，没有你想象中的大！” 菲尼克斯面对新月王庭的惨剧内心很是震撼动摇，可是，在见到克莱西娅如此强大的存在，竟然这么惧怕众天使，她不由得怒其不争。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说？为什么你不惧怕天使一族的存在？”克莱西娅颤抖地看向菲尼克斯。 “为什么？呵，因为，我成为了天使，而在此之前，在我遇到弑天使库因克斯的时候，我甚至只是一个连遣灵都不曾拥有的小孩。”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天使不是神明吗？” 菲尼克斯质问克莱西娅。 克莱西娅的实力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生灵，就在如今，菲尼克斯她本人的灵素总量也不过是几万倍于常人，而克莱西娅她又为何不是？ 在见过了克莱西娅自身力量之后，菲尼克斯认为，克莱西娅与隐天级天使的差距，没有普通人与她本身的差距大。 都说女性的情感更为细腻，可是她实在是无法共情克莱西娅。 菲尼克斯能做的只能是表示理解，却不能认同对方对于天使一族的恐惧。 或许，这都是因为她没有像对方一样见过融天级天使的力量吧。 “唉……”菲尼克斯长叹一声，她看向周围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的海上战场。 这也是出乎意料的烂摊子，谁能想到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决战的战场就在新月王庭头顶之上。 这下好了，双方舰队都是被重创。 “克莱西娅，我要走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菲尼克斯看向陷入沉思的克莱西娅，同时腰后凝聚出一对漆黑色的翅膀，准备起飞离开。 “等等……”克莱西娅也是站起身来，喊住即将离开的菲尼克斯。 “什么事？” “我明白了，谢谢你……我会振作起来。” …… 一座岛礁之上。 周围是笛卡尔城散落的城市废墟，而波乱津辉月，躺在沙滩边上。 她一条腿消失不见，另一条腿上满是深入血肉的抓痕，腹部被开出个大口子，一只眼睛也是被戳破失明。 辉月胸口短而急促地起伏着，她身体已经完全脱力，连疼痛本身都不太能感受得到。如此伤势之下，她此刻完完全全是在挣扎。 “辉月姐，你……你成功了啊。” 正当辉月视线逐渐变得黑白变得模糊之际，她的前方，似乎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于是，她摇摇头，拼尽最后的力气，微微坐起来。仅剩的一只眼睛之中瞳孔颤动，似乎是试图对焦向正前方的来者。 终于，辉月看清楚了，面前来者，是老板菲尼克斯。 她还是穿着那一套灰黑色风衣和格子百褶裙，黑色及腰长发用红色缎带扎成低马尾。 此时，菲尼克斯还是摆着那副清冷的模样，双手插兜，嘴唇微动，情绪复杂地盯着倒在地上的辉月。 “啥啊，是菲尼克斯啊……咳，唉，让你看到在下这副模样，真是见笑了。” 辉月摸了摸被开了个洞的腹部，然后抬了抬只剩大腿根部的断腿，苦笑着说道。 看见那足以见骨的伤口，菲尼克斯也是吸了一口凉气。 “长光真夜比在下遇见过的敌人都要疯狂……咳，若不是最后她被飞来的碎片打烂了脑袋，恐怕在下此时也已经没了吧。” 辉月露出微笑，脸色愈发苍白的她面对可以预见的死亡表现得很是坦然。 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几秒钟后，她抿了抿嘴唇，平静地说道：“但是你击败了她，不是吗？我都看见了的，在长光真夜死前，她已经是被你重创至濒死了。所以不用遗憾，是你赢了，辉月姐。” 在大海裂开的那一瞬间，菲尼克斯便是从地底钻了出来。 先前在新月王庭笛卡尔城，她与克莱西娅-佐耶尽力保护了无辜的月族人。在告别了克莱西娅之后，她马不停蹄地奔向战场海域，通过对灵素的极强感知确认众人的位置。 在辉月战胜长光真夜之前，菲尼克斯便是加快了速度朝着这边赶来。 “哈哈……咳，在下死前能看到老板你亲自过来，确实很开心啦。”辉月笑了笑，没把菲尼克斯的话放在心上。 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异象，她与真夜的厮杀，还说不准是谁能活到最后。 “你不会死……不，应该说是你不能死。你现在不能在我面前死去！”菲尼克斯的呼吸声变得强烈，她的情绪似乎陷入了波动之中，“你答应过我的，辉月姐，你说事成之后，来我们卡兰诺亚，来为我助力，你忘了吗？” 菲尼克斯眼角有着一丝泪光低落，在葛罗莉亚牺牲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一个能够作为姐姐来倾诉的人了。 是波乱津辉月，替代了这个角色。 “就让我任性一次吧，我有这样的力量！”不假思索间，菲尼克斯从怀中掏出一个项链。 那项链之上，刻画着埃普西隆皇族传承千年的禁忌术式，配合上她的血凤-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能力“邪血”，不用几分钟便能将濒死的辉月救活，然后转化成邪族。 “诶，菲尼克斯老板，你要对……对在下做什么……”辉月一惊，苦笑着喊道，她也是意识到了菲尼克斯想做什么。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你答应过我的！” 血红色的虚影，在菲尼克斯周身闪烁，而那禁忌术式也是在巨量灵素的冲击下徐徐展开，将波乱津辉月笼罩其中。 灵素有规律地涌动，冲刷着辉月后脑勺位置那储存着记忆与思维的神智核。辉月的生命形式正在转换，她即将从血肉生命质变为灵素生命，她将会成为第一个由鬼族转化而来的邪族。 血色光芒照耀之下，辉月感觉到自己的伤势似乎不再那么痛入骨髓，伤口的刺痛逐渐转化为酥麻，直到她看见那伤势之上的血肉开始有着细小的血色雷火开始跳动。 “哇，卧槽，卧槽，菲尼克斯老板，在下着火了！” “辉月姐，别乱动……” 灵素洪流继续注入，对于辉月的改造进程再度加速。 这一次，连那断腿处的伤口都是开始闪烁起雷火，腹部的伤口也是开始修复。 “我靠，这感觉真的好奇怪……” “你真的重伤了吗，辉月姐？” 菲尼克斯有点无语，辉月怎么受这么重的伤还如此活蹦乱跳。当年的格兰特叔可是没她这么有活力。 几分钟后，辉月终于被正式转化为邪族。她那天蓝色的眼瞳，变成了和菲尼克斯差不多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血红色眼瞳。 不过，由于刚刚经历过一番鏖战，辉月体内所剩灵素不多，修补身体伤口的速度似乎是有点缓慢，她还无法立刻站起来活动。 对此，菲尼克斯不得不用手指稍微切开了自己的血管，顿时她那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还落地便是化为灵素黑雾，提升周围空间的灵素浓度。 “辉月姐，看看你能不能用出辰翅，或者邪族神赋。”菲尼克斯问道，她试图引导辉月适应新的邪族的身体。 “卧槽，老板，在下发现自己可以与你隔空交流诶，虽说只能传递些大致信息，但还是好神奇……” 辉月似乎根本没在听菲尼克斯说话，倒是自顾自地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那是我的眷属特有的血凤环，无论你在哪，我都能通过血凤环感知到你。”菲尼克斯无奈地解释道。 “哎呀，在下的伤不疼了耶……明明此前疼的要死……” “邪族不怕疼的……” “不，不对劲，菲尼克斯老板，在下的精神出问题了，在下突然好想杀人吸血，这……这不对吧？” “给我忍住，等你体内的灵素补充上来，这种吸取灵素的欲望会消失的。” …… 用了好久，辉月才稍微安分下来。 由于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菲尼克斯只能背起她，然后张开黑色翅膀，沿着海面低空飞行。 “我们先去找萧明云。”菲尼克斯刚从地底出来，对地表发生的事情还不算了解，此刻最快的办法便是去找煌印王朝的高层。 不过，关相武与萧明云的气息还存在着，但梁潮升的气息消失了。顺带一提，菲尼克斯也发现冥河兼攻的气息消失了。 看来地面上发生了不少事情，今日恐怕是破碎海域有史以来最震荡的一天。 “萧兄在在下出发寻找长光真夜之前就已经是失去联系了，他们的战列舰恐怕已经是被百鬼夜行号击沉。” 菲尼克斯背后，辉月一边催动灵素治愈着伤势，一边说道。 她身上的伤口之上，血肉翻腾，雷火交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着。不过，由于灵素不足，辉月还是感觉脑袋有点晕。 在听到百鬼夜行号这个词语后，菲尼克斯脑袋微微一转，视线投向几千米外停在海上的一艘巨型战舰。 “那就是百鬼夜行号么，的确很大。”菲尼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来冥河幕府的底蕴也是很强，能造出如此庞大的战舰，他们国家的整体实力肯定是远超菲尼克斯的故乡卡兰诺亚王国。 “嗯，而且，此前在下见到了那位西街雏子，她现在应该是去百鬼夜行号上找冥河兼攻寻仇了。” “是吗，那家伙也在？”菲尼克斯眉头一皱，“我没有感知到冥河兼攻的气息，他恐怕已经死了，雏子那家伙得手了。” “真的假的，冥河兼攻死了？在下为什么感受不到……话说，那雏子可真厉害啊，竟然单枪匹马杀了冥河幕府的最高领导人。” 菲尼克斯没有作声，辉月感受不到其他生灵气息的原因有二，一是她刚成为邪族暂未适应，二是她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吞噬之权柄，不可能做到超大范围感知灵素波动。 另外，一提到西街雏子，菲尼克斯就不得不联想到那家伙的主人杰克-哈德森。杰克手下那亲卫队的三人，事到如今似乎都是达成了某种目的。 库克-卡拉曼，兽族-狮人种前族长，如今已经统一了兽域，建立了兽域联合酋长国，同时让兽域归顺泛沙海扬武帝国，成为了其附庸国。 芙拉尔-佐耶，虽说没有真正击败他的母亲克莱西娅，但是让新月王庭重现世间的任务却还是完成了，嗯，间接完成。 最后，这位西街雏子，作为冥河幕府的皇族后裔，如今也是击败了篡权的幕府将军冥河兼攻。 那么这样一来，杰克的谋划，似乎正在一步步实现。 先前菲尼克斯曾与林巡夜见了一面，林巡夜不认为杰克和他的那几个手下能掀起什么风浪。但现在看来，林巡夜她想错了，事情有出乎意料的发展，库因克斯的出现让很多事情发生了转机。 眼见事情超出控制范围的林巡夜肯定不会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诺瓦斯坦丁，她此时可能正在火急火燎地赶来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恐怕事情还没完结……”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她感到一丝不安。看来，破碎海域这场闹剧，似乎还有最后一幕。 而且，库因克斯说了，她会见到天使秩序开始崩溃的时刻。 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第286章 五方齐聚 战场外围，千鸟岛，某片海岸。 今日阳光明媚。 有着海风吹拂的草地之上，二之宫红豆站在一块岩石之上，橘黄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拂。此刻，她手持着一个望远镜，看着数十公里外的战场。 远处的战场硝烟弥漫，火光闪烁。然而红豆所在的千鸟岛，却是在起义军取得政权之后，维持了往日的祥和。 “没想到，我也有一天会如此接近真正的战争喵……”红豆放下望远镜，很是感慨的说道。 她朝着海滩内部缓步离去，而不远处，一位黑发鬼族女子婷婷站立，她头戴一顶草帽，白纱长裙在风中舞动，好一副姣好模样。 那是天雾丝丝子，与红豆相识很多年的发小。在红豆回到千鸟岛，寻找自己的事业时，丝丝子作为知名的偶像歌手，正在为冥河幕府军部进行巡回演出。 然而，在红豆真正下定决心召集志同道合者，为千鸟岛寻求独立的时候，丝丝子竟然是毅然决然地选择挺身而出帮助她。丝丝子作为红豆的副手，协助红豆一步步组建了反抗军。 红豆作为二之宫家族的后人，加上丝丝子作为偶像歌手的号召力，再加上煌印王朝与兽域联合酋长国的物资支援……机缘巧合之下，红豆那让千鸟岛独立的计划就这样成功了。 最令她没想到的，还是天雾丝丝子本人。丝丝子她的歌声，不知为何拥有奇妙的能力。而且，红豆注意到了，每当丝丝子唱歌之时，她的身上，似乎都闪烁着粉红色的微光。 而听见她所唱之歌的千鸟岛人民，上一刻都还义愤填膺，下一刻却都是变得平静，一个个都放下分歧团结在了解放千鸟岛的旗帜之下。 丝丝子恐怕……是遣灵使。她不知为何隐瞒了这件事情，又不知为何用这样的能力来帮助红豆。 红豆向丝丝子走去，而她的歌声，也是循着风传入红豆的耳中。 “can you see the meaning inside yourself?” “can you see the meaning in your darkness?” “oh, where are you now? have you gone away?” “here now, is it just a lookalike?” 奇妙而满含异国风情的歌声让红豆感到内心极为平静，平静到想要放空大脑，思考自己的人生。 可是，违和感还是袭上心头，红豆发现自己没办法听懂丝丝子的歌词。这都是哪里的语言？根本不是红豆熟知的世界语！ 红豆准备前去询问。 “丝丝子，没想到，我们真的成功了喵。” 不知为何，红豆似乎是忘了自己要问丝丝子什么，反而是换了个话题。 而丝丝子满眼善意地看向红豆，微笑着点点头。她身上那粉红色虚影，也是缓缓消散。 “嗯，丝丝子也很高兴哦。” 她将红豆怀疑自己的想法尽数消去，没有人再会怀疑丝丝子她拥有遣灵的合理性。 歌谣-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宁静之歌。 丝丝子现在做不到把真相告诉儿时的挚友红豆。面对红豆的欢呼，她只是笑了笑，同时点头。 天空之中，一个个长着翅膀、全副武装的兽族-猎鹰种战士正在降落进二之宫城。海上，兽域联合酋长国的运输船也是趁着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忙于交战的同时来到了千鸟岛。 “你就是二之宫红豆吗，真了不起，不算强大的猫人种，竟然从冥河鬼族手上夺回了自己的土地。”一个兽族-猎鹰种战士降落到红豆身边，他满身羽毛，背后的双翅宽阔而富含力量感。 “嗯，那么……你们便是库克派来的先遣队喵？”红豆点点头，她请求了外援，想要让整个千鸟岛并入兽族占据主流的新生国家兽域联合酋长国。 千鸟岛是兽族-猫人种的故乡，数百年来，冥河鬼族一步步占据了这里，直到现在，就连猫人种这些原住民都是变成了被压迫的少数族裔。 “放心吧，兽族人都是一家人，我们兽域会庇护千鸟岛，兽族人便应该团结起来！”那猎鹰种战士手掌握拳，鼓舞着说道，“接下来，就让兽域接管这里，在库克大族长的带领下，每一个兽族人都会有自己的归宿。” “嗯喵！”红豆感激地点点头。 接下来，故乡千鸟岛，便能从穷兵黩武的冥河幕府脱离了， 不过，一旁的丝丝子，却是悄悄离开，渐行渐远。 红豆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冥河鬼族的丝丝子会帮助她。 这一切，都埋在丝丝子心底。 当时，与红豆重逢的那一天，事情还没有征兆。 然而，第二天，让丝丝子感到绝望的事情最终还是传来了。 自从当上偶像歌手，成为军部的宣传机器后，丝丝子的事业平步青云，同时也是带着所有的家人搬到了沉火岛的首都赤川城。 在曾经资助过自己的二之宫家族被冥河幕府迫害至灭亡后，丝丝子反而攀附上了冥河幕府的资源，一步步加入了他们的侵略计划。 自从冥河幕府各地数不清的巡回演出之后，丝丝子为幕府军部带来了大幅增长的征兵率。本来还对侵略很抵抗的鬼族人都是改变了想法，选择加入了军队。 然而，直到战争将临，因果最终是反噬到了丝丝子自己头上。她远在赤川城的家人，都是被征召入伍，而很快，便是在前线沧州岛的侵略战中被煌印人杀死。 如今，丝丝子空有名气与歌喉，却是失去了心灵的依靠。然而讽刺的是，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能真正与好多年前就因为冥河幕府高压的军国政策而家破人亡的红豆姐姐共情。 明明先前丝丝子还在向红豆劝说，说幕府的统治为这片贫瘠的土地带来了多大的改变，说将军的政策如何造福了大片人民。可是，正是她憧憬的幕府发动了新的战争，而战火最终烧到了丝丝子自己身上。 “丝丝子，最终还是失去了所有……” 就算丝丝子通过帮助红豆来赎罪，可已经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然而，这无尽的懊悔之情，不过是一个契机。这样的契机，不知何时刺激到了丝丝子，让她心中曾经被封存过的回忆再度显现。而本已经沉寂消失的第三层次遣灵，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丝丝子……当你误入歧途的时候，这份记忆，会再次显现，纠正你的错误。”恩师沙利文-鲁桑诺夫的话在丝丝子记忆中重现，“艺术，必须与‘人’的概念相融，而不服务于身外之物……作为我的眷属，真正的艺术家，你不能让自己的才华，被贪婪而肮脏的政治所用。” 丝丝子身上，那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回忆，正在复苏。 而那记忆苏醒的话，只能说明丝丝子，辜负了恩师沙利文的期望。 “老师……丝丝子，错的很离谱。” …… 战场之上。 关相武所在的战列舰逐步靠近了皇帝萧明云所在的救生艇，片刻都不敢怠慢，关相武立刻命令士兵将陛下打捞上来。 “陛下，这是毛巾。”关相武将毛巾递给萧明云，同时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抱歉，属下来晚了。” “没事……比起这些，萧某人更在乎那升起来的岛屿究竟为何。” 萧明云接过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海水，然后看向西边那从海底抬升而起的旧日遗迹方向。 关相武也是盯着那玩意看了看，随即沉声说道：“这片海域本属于新月王庭，在他们新月王庭封闭之后，这里就化为公海了。” “你是说，这片一眼便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遗迹，属于新月王庭吗？” “不，建筑风格对不上。”关相武摇摇头，“不过，此前血天使菲尼克斯便是前往了新月王庭，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这与菲尼克斯她有关。” 萧明云闻言，也是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先前的战斗煌印王朝几乎是陷入劣势被压着打，不仅仅是梁潮升的战舰被一炮轰碎，萧明云自己的船都是被回天鱼雷给炸沉了。冥河幕府不仅仅有极强的海战能力，还有强大的谍报系统查明煌印王朝各个将领的位置。 如果海战继续的话，就以那种混战的烈度，混乱的战局之下，煌印王朝的舰队恐怕会被逐个击破。 “这次异变，说不定还帮我们扭转了局势……可是，果然还是……”萧明云很是纠结，如果这真的是菲尼克斯所为的话，他也不确定要如何面对菲尼克斯。 萧明云很欣赏菲尼克斯这样的人，可是，她在新月王庭不知道干了什么之后，引发如此异象。而这异象刚好又对战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煌印王朝一半多的舰队力量，都是被这突然撕开一条裂缝的大海吞去。别说是萧明云，不管是谁来他的位置恐怕都会感到心痛。 “陛下，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经说不清，干脆将其当作一场影响了双方战力的天灾，或许这样想会轻松很多。”关相武挠了挠光头，清醒地说道。 而这时，天边一道流光划来，似乎是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背着辉月，极速穿过战区，降落到了关相武的战列舰之上。 她刚把辉月放下，便是被关相武和萧明云，以及一众煌印人给围了起来。 虽说他们身上没有传出敌意，但菲尼克斯还是能感受到煌印人的不信任。 萧明云眼神古怪地看向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开口问道：“菲尼克斯阁下，能否给萧某人一个交代，地下究竟出了什么事？” 关相武也是很抱歉地说道：“突如其来的异象毁了双方百分之五十的舰队，现在战斗已经中断了，很抱歉，但是我们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在下也很想知道！”辉月也是站起来插嘴道。她虽说腿脚不太便利，双腿不一样长，但恢复的还算不错。 关相武与萧明云一看眼瞳变红、伤口闪烁着血色雷弧的辉月，心中都是推断出先前发生了什么：辉月与真夜交战重伤，但后来菲尼克斯出手将其转化为邪族救了她。 菲尼克斯看了众人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事情或许是因我而起，但始作俑者不是我，一切都说来话长。” 这时，一个煌印通讯兵连忙跑来，朝着皇帝萧明云汇报道：“陛下，我们接到新月王庭女王克莱西娅-佐耶的求救信号，新月王庭遭遇天使袭击，损失惨重，现请求破碎海域诸国接纳其月族难民二百二十四万余人。” 关相武一惊：“二百二十四万余人？这也太多了……即使我等煌印王朝有余力养活这么多人，但如此大的难民潮对我们不算太稳定的政局来说并不是好事……” “难民的事情届时再议，重点不在这里。”萧明云摸了摸下巴，“天使，毁灭了新月王庭？” 他看向菲尼克斯的眼神更古怪了。 菲尼克斯也是欲哭无泪，她连忙摇头，小声说道：“不是我干的，始作俑者是……弑天使，库因克斯。我，我……我只是刚好在场，或许吧。” 辉月眉头一皱，她朝着萧明云摇了摇头：“萧兄，有些事情，不宜问到底。” 萧明云观察着菲尼克斯那窘迫模样，恐怕她确实不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反而，新月王庭遭遇的灾难对菲尼克斯的内心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抱歉，萧某人越界了。”萧明云低下了头道歉。 关相武微微凑过身来，语气平缓地询问：“除开新月王庭或者月族难民之外，那一座遗迹是怎么回事？难道与菲尼克斯阁下你所说的那位弑天使库因克斯有关吗？” 菲尼克斯点点头，不过有些事情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只能稍微描述：“那座遗迹是旧日纪元的城市遗迹，保存了大量旧日纪元的信息。而带我进入天使层次世界的库因克斯前辈他……他的目的或许与这座遗迹有关，因此出手让这座遗迹浮出了海面。” “也就是说，新月王庭的位置在遗迹正上方……刚好被波及了？” “没有那么简单，事情比这些复杂得多。”菲尼克斯重新振作起来，“总之，破碎海域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根据我目前所知的信息，起码整个破碎海域的局势都或多或少地在库因克斯前辈的控制之下。” “而他的最后一步，还没有实现。” 菲尼克斯话音刚落，南方海域便是传来了灵素引擎的轰鸣声。 南方，兽域联合酋长国方向，兽域的军队正在快速接管千鸟岛的起义军。而在兽域军队之后，泛沙海扬武帝国的海军舰队与战争飞艇，正在朝着北方的海域来袭。 菲尼克斯看向南方，随即便是见到一根根战舰桅杆从海平线上升起。天空之中，越来越多的战争飞艇出现在眼前，而那些飞艇之上，泛沙海那剑与盾组合而成的徽标清晰可见。 “火神军团……杰克那家伙，果然出手了。”菲尼克斯喃喃道，整个破碎海域的局势即将变得更为复杂。 “泛沙海人？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作甚……而且，还有他们手下的兽域，也是来袭。”萧明云很是担忧地看向南方。 千鸟岛海域的南方，便是兽域。而兽域西南方，便是泛沙海扬武帝国。在将兽域纳为附庸国之后，泛沙海的手，总算是伸到了破碎海域。 而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又是一道灵素通讯，让他们为之一震。 “报告陛下，卡伦商业联合的舰队，正在穿过煌印王朝，朝着此处战场来袭！” 不仅仅是泛沙海人，就连卡伦商业联合的舰队都是来了。 “这究竟是要闹哪样啊！”关相武有点难以置信。 不过，卡伦商业联合的舰队……主要便是那林氏集团吧。他们的总裁林巡夜，这次也要和上一次一样，在战争白热化的时候出面来当调停者吗？ 煌印王朝、冥河幕府、新月王庭、泛沙海与兽域、卡伦商业联合……除了不关注政治的贡克尔联邦之外，破碎海域所有势力，都是汇聚于此。 再加上没有明面上出现的菲尼克斯和库因克斯，甚至更暗处的天使级别存在…… 之后会发生什么，已经没有人能猜到了。 第287章 冥河代主 本就混乱的战场之上，一股新的势力突然加入。 泛沙海扬武帝国作为插入战场的第三者，他们的舰队也是来到了破碎海域。泛沙海的皇帝，杰克-哈德森，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出现在了本与他无关的战场上。 作为统合了沙海大陆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继承了当年天镜海域的强国泛沙海联合王国遗产，甚至夺下了火神军团炽天使力量的最新崛起的强国，他们似乎是打算趁破碎海域陷入战争之际分一杯羹。 成百上千的泛沙海战舰破浪而来，其中最大的十多艘战舰甚至搭载着尚未发射的战争飞艇。如此阵仗，想必来者不善。 在菲尼克斯众人的注视之下，杰克和他的庞大军队加入战场，下一刻，竟是朝着冥河幕府的舰队轰击而去。 本来已经平静了许久的炮火声再次响起，而现在，失去了领袖，同时被毁灭半数舰队的异象所震撼的冥河幕府舰队，一时半会竟然没能重新组织起战斗力。 无数灵素光球射向停泊在海面上的冥河幕府战舰，而对方明显没料到如此来犯之敌，直接硬接下了第一轮炮击。顿时，便是数十艘各类战舰爆炸倾覆，沉入蔚蓝的大海之中。 “泛沙海人在攻击冥河人！”菲尼克斯身旁，一位煌印王朝的军官惊呼。 “他们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听说过泛沙海人与冥河鬼族有什么恩怨。”关相武也很疑惑，他甚至开始怀疑，由于自己与一众煌印王朝军方高层因为过于重视冥河幕府，以至于忽略了其他地方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泛沙海的主要活动范围应该是沙海大陆和天镜海域才对。在将兽域并入势力范围之前，他们泛沙海根本没有破碎海域的入海口，不能算作破碎海域的国家。 关键就在这，兽域被泛沙海控制了。如今泛沙海的势力范围，就在冥河幕府与煌印王朝的正南方。 “在下也不甚了解泛沙海这个国家……” 而菲尼克斯默不作声，在场的人众，唯有她最为了解泛沙海。当年的三年战争早已是菲尼克斯无法忘却的记忆，对于那个杰克，她更是极为看不顺眼。 “杰克这次出现在这里，无非是想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权力范围。他已经将兽域纳为附庸国，如今已经开始将手伸向破碎海域了。”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的眼中也是有着怒火出现，“杰克那家伙，果然是野心勃勃……” 当初泛沙海与卡兰诺亚和谈的时候，杰克他就完全没有遮掩过自己的扩张意图。即使受到了卡伦商业联合的经济制裁，断掉了他前往破碎海域的途径之后，杰克依旧通过开通兽域通道这一办法，再度获得了破碎海域的资源。 杰克当初还在追随诺卡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与庞大的野心。他能在失势的时候隐忍，优势的时候果断出击。 林巡夜也轻敌了，作为卡伦商业联合的支配者，她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杰克的威胁。如今杰克成长起来了，他掌握了一个面积极为庞大的帝国，还压制了炽天使，拥有了隐天级天使的力量。 辉月目光瞟了眼菲尼克斯，她很少见到菲尼克斯露出愤怒的表情。看来身为卡兰诺亚人的菲尼克斯对于入侵过她国家的泛沙海人的确极为痛恨。 “可是，如果泛沙海的皇帝杰克-哈德森，是真的打算进攻破碎海域，他为什么没有攻击同样在战场的我们煌印王朝？”关相武还是很不明白。 “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因为杰克可能和他那鬼族手下西街雏子有点暧昧？”菲尼克斯晃晃头说道，她不关注这些，眼下能确定的便是杰克准备入侵冥河幕府。 “可是，目前看来，泛沙海所有军事力量加起来，依然比不上甚至已经被重创的冥河幕府舰队。”关相武再次问道。 冥河幕府与煌印王朝一直都是破碎海域的强国，在海军方面更是顶级。泛沙海这次就算是把国内所有力量搬了出来，都只能相当于已经损失大半的冥河幕府海军力量的五成。 “因为泛沙海有炽天使因菲洛。” “因菲洛当初以诺卡-夫瑞兹为宿主时，仅凭一己之力就摧毁了我卡兰诺亚王国除开步兵之外的所有军事力量，当初因菲洛与库因克斯在我们一座六十万人口的小城普西利亚一战，便是将半个城市夷为平地。” “杰克几年前就继承了因菲洛的力量，而凭借这天使之力，他所在的哈德森王国更是以弱胜强击败了泛沙海的克里姆王国，最终统一沙海大陆。而如今他对那股天使级别力量的熟练程度只会更高。” 菲尼克斯面色阴沉地说道，她有预感杰克必然图谋不轨，她必须做好破坏杰克计划的准备。 “虽说萧某人不清楚泛沙海与冥河幕府有什么恩怨，但是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萧明云思考了一会，顿时眼神变得凶狠，“不过，或许我们也能趁现在与他们一同攻击冥河幕府的舰队，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冥河鬼子！” 菲尼克斯一下子看向萧明云，眼神变得古怪，她对煌印皇帝萧明云的评价正在迅速降低。 而一旁的关相武也是连忙摇手制止：“陛下，这趟浑水蹚不得！” “先不说这是否有点胜之不武，起码现在，我方军队同样被重创，任何军队都无法顶着百分之五十多的折损率继续战斗，即使我们能下达命令，军心溃散的基层部队也不一定会有效执行。更何况，更何况……” 关相武眼神瞟了瞟面色阴沉的菲尼克斯，示意萧明云得三思而后行：“总之，煌印王朝现在最好不要招来更多麻烦，损毁了一半舰队的冥河幕府一时半会也没有余力冒犯我们，而我们煌印王朝的生产力并非冥河幕府能及。” “我们这场战争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陛下，接下来只要夺回故土便是胜利！” 萧明云微微垂下头，轻叹一声，点头说道：“倒是萧某人考虑不周，那么既然如此，我们迅速往西方撤退，与追击舰队会合，将外人挡在国门之外。” 煌印王朝的舰队开始重整队形，准备脱离混乱的战场。而与此同时，略感不满的菲尼克斯也是看见了西方驶来的卡伦舰队。 卡伦商业联合的调停舰队同样正在朝着战场赶来，虽说数量不算多，但是他们代表的乃是真正掌控破碎海域的卡伦商业联合。 或许卡伦商业联合硬实力不如煌印王朝或者冥河幕府，但是其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却更大。整个世界的经济都是或多或少被卡伦商业联合掌控，甚至连世界通用的货币都是卡伦所发行的。 “卡伦商业联合，破碎海域的调停者……”辉月看向那些卡伦战舰，顿时感到一股复杂的情绪在酝酿。 菲尼克斯也是感受到了林巡夜的气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前去找她的时候。 “辉月姐，我们走。” …… 新的敌人突然出现，莫名其妙地开始攻击冥河幕府舰队。而冥河鬼族的战士们也是因为将军的死亡，暂时群龙无首。 煌印王朝的舰队似乎不打算被泛沙海舰队波及，他们正在灰溜溜的撤退。然而，泛沙海人却是发动起了强烈的攻势，好像他们真的与冥河幕府有仇一样。 “不能就这么挨打，总之各位，都先动起来！”总算，有一些军衔较高的军官站出来指挥战斗。 以百鬼夜行号为首，上千艘战舰再度动起来，炮塔开始运转，瞄准向来袭的泛沙海军队。 几分钟后，场面便是变成了两军对射。但是显然，冥河幕府舰队的战斗力与战斗意志都是远不如几个小时前与煌印王朝战斗时的水平。明明数量处于劣势的泛沙海海军竟然势头更胜占了上风。 呼呼…… 数十艘三百米长泛沙海大型武装运输舰运转起来，每一艘武装运输舰之上，都是有着盾牌形状的战争飞艇升空。 白金色相间的泛沙海战争飞艇在阳光普照之下熠熠生辉，他们居高临下，朝着下方海面发动炮击。而由于冥河幕府主炮的俯角够不到头顶，对于那些巨大的战争飞艇，冥河幕府只能靠灵素防空炮来反击。 就在此时，百鬼夜行号的主炮动了，巨大的炮管之上，一颗耀眼的白色光球正在凝聚。 而一艘泛沙海的战争飞艇之内，杰克看向下方那宛如一座小岛的巨大战列舰。 “山神级超主力舰，百鬼夜行号，冥河幕府军国主义的象征，拥有接近天使级别的破坏力……呵，有点意思。” 杰克穿着一袭白金相间的轻甲，嘴里小声默念着什么，嗓音略显沙哑。 “嘶……母亲就是从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国家里逃出来的吗？” 一股股回忆在杰克脑海之中迅速遍历，他之所以来到破碎海域，除了进一步扩大泛沙海扬武帝国的势力范围之外，还为了心中一个埋藏许久的梦想。 杰克的母亲，爱琉-哈德森，原名西街爱琉，来自冥河幕府。 由于冥河幕府当时正值鬼灯皇国覆灭，冥河兼攻上台的动乱时期。作为皇族外族一员的西街爱琉被作为奴隶卖到了卡伦商业联合，又是一番波折之后，来到了泛沙海联合王国，成为了哈德森王国国王，也就是杰克父亲的侍妾。 父亲与爱琉是正常相爱，但由于外来的鬼族血统，加上她的奴隶身份，爱琉-哈德森最终备受歧视，受尽侮辱后抑郁早逝。 与母亲相处的一朝一夕，是幼时杰克最温暖的时光。许多年过去了，杰克作为人族与鬼族混血，同时是侍妾的孩子，同样备受其他哈德森正统血脉的兄长歧视。直到这个时候，杰克完全理解了母亲的痛苦。 杰克早便在母亲的诉说之下，了解到了冥河幕府的一切罪行。好巧不巧，上天给了他极强的天赋，三重遣灵，双重神赋，巨大的潜力使得当时火神军团的团长诺卡看中了他，将他提升为接班人。而此后，杰克在泛沙海的地位才算是真正崛起。 杀掉曾迫害过自己的兄长，清除哈德森王国内因为不纯血脉掌权而不满的反对派，吞并泛沙海的其他王国，铲除落后愚昧腐朽的旧贵族，将兽域纳为附庸，最终统一沙海大陆。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为现在向冥河幕府寻仇做的准备。 因此，没有任何犹豫。面对百鬼夜行号的炮火，杰克直接跳出飞艇之外。 “因菲洛，战斗的机会来了！” 下一刻，天象骤变，无数灵素汇聚起来，眨眼间便是一只烈焰巨鸟出现在了海平面之上。那巨鸟翼展上千米，几乎遮天蔽日，宛如真正的火神降临。 海水被烧开，极端的高温之下，整个战场都是沸腾起来。而漂浮于海面之上的上千冥河幕府战舰，此刻都是宛如热锅里的饺子。 一口天火般的吐息从火鸟的长喙中涌出，与百鬼夜行号那主炮所发射而出的白色光柱正面对冲。 轰！ 一声巨响之下，伴随着上百道水柱冲天而起，一道横跨数十公里的气流冲击波席卷而来，周围的上百战舰都是随之晃动，一些小一点的战舰更是直接倾覆，无数鬼族海兵都是沉入沸腾的海水之下。 而百鬼夜行号的主炮立刻再次开始蓄力，可是，面对炽天使的力量，生灵舰造的战争机器依旧慢上一线。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那巨大火鸟的翅膀便是开始结冰，转化为一只晶莹剔透的寒冰巨鸟。 原本沸腾的大海再度平静下来，然而，平静过去之后，海面竟然是开始结冰。那迅速凝结的冰层厚度接近一米，一下子便是将上百艘战舰冰封在海面之上。 嗖嗖嗖…… 上万枚巨大的冰锥从那寒冰之鸟的双翼上凝聚而出，每一片羽毛状的寒冰大小都是与一艘小艇相当。无数冰锥扎入战场之上，一击便是能击穿战列舰的装甲，更何况，天空之中，上万道这样的攻击便是来袭。 一艘艘战舰在炽天使的力量下被轰成碎片，然而它们并没有沉没，因为即使是船底的海水都是已经化为了冰块。 面对天使的伟力，冥河幕府的常规力量根本无法反抗。唯一能抵御天使攻击的百鬼夜行号，却恰恰因为将军的死亡，无法发挥出最大战斗力。 已经仓促逃离战场数千米的煌印王朝舰队之中，萧明云观察着炽天使的力量。 “好强……如此威力，恐怕能与我等镇国重器净世圣灭之莲相比了。” 百鬼夜行号上，西街雏子也是伪装成了冥河幕府士兵的模样，在战舰甲板之上穿梭。她本就是鬼族人，加上战舰上一片混乱，一时间竟然是没有引起怀疑。 那从天空之上袭来的寒气更是让她瑟瑟发抖。 炽天使的力量如此神奇，明明整个战舰都是被冻结，战舰上的士兵们却依旧还能行动，只是感觉温度降低到了冰点之下。 那寒冰巨鸟似乎朝着正在快速奔跑的雏子看了过来。不过，雏子明白，杰克不会伤到她。 或许是因为经历相似，杰克极为宠幸她，甚至全力支持她前来冥河幕府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雏子知道杰克的过去，知道他为什么此刻对冥河幕府发动进攻。但是，这一个多月在白夜众的经历，同样让本不在乎什么国家与民族命运的雏子开始思考。 军国主义毁了冥河幕府，冥河幕府挑战了不该挑战的敌人。 冥河兼攻他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忽略了其他的因素，片面的认为让冥河幕府摆脱困境的办法唯有侵略他国。 明明还有其他办法，无论是发展灵素科技增强整个国家对火山地震海啸等天灾的抵抗力，还是通过和平贸易去换取国内不足的粮食资源，都有办法改善冥河幕府的现状。 如今腹背受敌的冥河幕府，毁灭是应该的。但是，西街雏子毕竟还是鬼族人，经过了一番思考的她，认为一切都还有办法改变。 西街雏子微微抬起了头。 又一次，与天空之中，那寒冰巨鸟对上了视线。 而这一次，雏子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朝着天空之上那寒冰巨鸟大声喊道：“主人，求求你……停止攻击吧！” 周围，一个个海兵目光鄙夷地看了过来。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之上，那寒冰巨鸟扇了扇翅膀，下一刻竟然是仰天一啸。 “全军，停火！” 杰克的声音贯穿进入所有泛沙海与兽域战士耳中，一瞬间，泛沙海的军队都是停止了攻击。 而还在朝着泛沙海舰队开火的冥河幕府军舰，则是惊恐地发现自己战舰射出的每一发灵素炮弹都是被来袭的巨大冰块挡下。 那寒冰火鸟的体积迅速变小，最终化为一个人形。那赫然是杰克-哈德森，他身后寒焰双翼闪烁，居高临下地看向西街雏子。 “雏子，不准再叫我主人。” “主……杰克，我……” 雏子脸颊一红，但是很快，她再次鼓起勇气，朝着杰克开口说道。 “杰克大人，请停下战争吧。我……我不希望你，也变成像灭亡我家族的冥河兼攻那样，变成一个战争狂人，变成单纯的侵略者……我亲自见识过了，毁掉一切的，不是别的，正是战争与侵略。” “哦，有点意思。”杰克身形缓缓落下，来到雏子身边，眼神玩味地盯着她，“雏子，你应该清楚我打算做什么才对啊，冥河幕府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 “你的家族，还有我的母亲……一切不幸的源头，这还不足以让我毁灭这个国度吗？” 西街雏子摇摇头：“冥河兼攻被我杀死了，我们的仇恨已经了结了，所以……杰克大人，该停下了。”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一向只愿意叫我主人，我说什么便义无反顾地去干什么的人，竟然准备忤逆我……”杰克嘴角一扬，竟是开始狂笑起来。 “你确定要坚持这样的想法吗……” 空气几乎凝固下来，无数冥河幕府的士兵看向西街雏子，似乎是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西街雏子似乎是炽天使冕下的一位比较重要的人，她的说法或许会决定此刻冥河幕府所有战士们的命运。 拜托，一定要好好谈啊！ 然而，西街雏子嘴唇微动，似乎是有点动摇，有些事情想说却说不出口。 而杰克看向她的眼神也是渐渐变换，似乎开始变得不满。 “嗯，我坚持……杰克大人，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拯救过我。因此我会永远忠诚于你……” “可是，可是，我唯独……不想看见你与我理想中的那位主人模样渐行渐远！” 最终，眼中滴下几滴眼泪，西街雏子说出了这句话。 这么多年的见闻，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最终而来的一切，让西街雏子明白了。不是外物，而是无穷无尽的欲望，将人，变成了鬼。 “这样么……”杰克的语气愈发低沉。 “很好。” 出乎意料的回应，让雏子一下子愣了神。而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杰克抱在怀中，来到了天空之上。 “我一直在等待着你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我同样不希望你真的就这么发自内心地成为真正的奴隶。”杰克咧嘴一笑，“你早就不是奴隶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你能拥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吗？” “杰克大人……”雏子几乎是快要放弃了思考，她的口中，千言万语竟然是吐不出一个字，强烈的情绪波动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脑海。 “我倒是不求你能和我一样思考，有今天这样的程度便已经不错。”杰克挥动寒焰双翼，顿时他化为一道流光，将雏子带回了自己的飞艇之上。 而海面之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芙拉尔和库克正一同划着小艇，朝着泛沙海舰队驶去。 “这两个家伙，怎么还没结成一对。”芙拉尔一脸忧郁地抱怨道，“也不见杰克老大来慰问一下任务最为艰巨的小爷我啊。” “起码我们任务成功了，而且都活下来了。”库克倒是语气沉稳地说道，“至于雏子和杰克副将，能顺利最好。” 天空之上，泛沙海的飞艇正在等待着杰克的返回，而冥河幕府的舰队似乎也没有要反击的动作。 “既然如此，那么，我的故乡……”雏子看着愈发远离自己的战场，小声问道。 “我并不会真的摧毁冥河幕府的一切，相反的，我要解放这里，我要在破碎海域建立起新的秩序。” 待得杰克将雏子放回飞艇上后，他身化流光，来到冥河幕府舰队中央。 下一刻，杰克的声音仿佛是穿过一切而来。 “各位冥河幕府的战士们，我是杰克-哈德森，泛沙海扬武帝国的皇帝，同时也是兽域联合酋长国的庇护者。” “或许绝大多数冥河鬼族都有所不知，你们前朝鬼灯皇国的一位皇族成员，西街爱琉，正是养育我的母亲。而这么说来，我的身上，流淌着一半西街皇族的血！” “今日我来到这里，来攻击冥河幕府，本意是为我母亲在故国受到的迫害复仇。不过，我的手下，西街雏子，她启发了我，将冥河幕府逼向绝路的不是冥河人，而是如今破碎海域的秩序！” “促使那冥河兼攻带领全国走上战争之路的原因有很多，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我来了，我会成为冥河幕府的解放者。” “在此，我宣布，我杰克-哈德森，炽天使的眷属，泛沙海的皇帝，兽域的庇护者，今日，会成为冥河幕府的代主！” “冥河幕府，不会并入我泛沙海，相反，我会暂且维持如今冥河幕府的各种制度不变。而对应的，冥河幕府与泛沙海，将会有一个共同的主人！” 有一句话，杰克没说。那便是如今的冥河幕府，没有其他选择。 幕府将军被灭，西街皇族被灭，但流着冥河幕府皇族之血的杰克是如今冥河幕府相对来说最正统的继承者。 而且，即使这些冥河鬼族不满，他们也没办法反抗。冥河幕府引以为豪的舰队在这次决战中被重创，百鬼夜行号被瘫痪。当初可能不好说，但起码现在，他们没有能抵抗炽天使伟力的力量。 为了顺利接管冥河幕府，杰克更是先行立威，给冥河鬼族一棍子。随后，他又宣布暂且不动冥河幕府的各项制度，仅仅称自己为代主，算是再给他们蜜糖。 这样一来，杰克对接管冥河幕府，势在必得。 第288章 新秩序? 菲尼克斯身后五翼血凤闪烁，她朝着迎面驶来的卡伦舰队迅速飞去。 辉月她也是模仿着菲尼克斯，凝聚出自己的五翼血凤辰翅，随着她的轨迹飞行。 “你的悟性真不错，辉月姐。竟然这么快便能学会使用辰翅，甚至学会飞行……”菲尼克斯动用血凤环的能力，与辉月交流道。 当年刚变成邪族的菲尼克斯也是花了点时间去适应自己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式。而辉月似乎不一样，还没有一个小时便是逐渐掌握了自己的能力。 “呵，老板谬赞了，这种不过是这种飞行技巧与在下的遣灵能力有点相通之处。”辉月笑着回答道，听她语气似乎挺高兴。 辉月也是逐渐发现了，变成邪族之后，除了对疼痛的感知降低和对灵素波动的感知增强之外，与先前似乎差别不大。或许邪族还有不少特殊的地方她还没发现，不过要适应应该不难。 菲尼克斯和辉月一前一后降落到了林巡夜所在的战舰之上，菲尼克斯环顾四周，也是发现周围的卡伦雇佣军都是面色严肃，他们也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局势过于动荡，以至于卡伦商业联合的人都是感到了威胁吗？ 林巡夜站在甲板上，忧心忡忡地看着东方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和那正在使用炽天使力量无法无天的杰克。她的身旁，那一位身形高大的蓝发管家德斯卓伊也是在场。 已经清楚德斯卓伊真实身份的菲尼克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德斯卓伊还是和先前差不多的模样，他身穿燕尾服，戴着单片眼镜，俨然一副绅士模样，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有别于常人的灵素波动。 谁能想到，这林巡夜的管家竟然是序列之二的灭天使，货真价实的融天级老怪物。 “竟然一点波动都感受不到……就仿佛是真正的普通人，隐藏在众生灵的社会之中……”菲尼克斯感到一阵后怕。 林巡夜也是注意到了菲尼克斯和辉月的到来，她一撩眉间紫罗兰色的长发，提起长裙朝着菲尼克斯这边赶来。 “菲尼克斯，你果然来了。还有辉月……嗯？你成邪族了吗……”林巡夜上下打量着两人，最终目光定格在了菲尼克斯身上，“菲尼克斯妹妹，你是不是把我在红豆身上种下的分身弄死了？你身上有我自己的气息……” “你的分身她……自杀了。”菲尼克斯摇摇头，她果然低估了林巡夜的心理状态。 那分身可是她自己的一部分，在得知另一个自己自杀而亡的时候，她的本体竟然毫无波澜。难道这也是灵天使诺瓦米娅的能力吗？ “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林巡夜连忙转移话题，“没想到真让你说中了，杰克那小子，正裹挟着因菲洛准备搞事情。再这么下去，整个破碎海域都会大乱。” “你现在是打算前来调停？”菲尼克斯冷声说道，她是推测林巡夜想要让破碎海域保持现状。 “杰克那小子本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可是我误判了一点，那便是你那位老师库因克斯。”林巡夜很是头疼地摸了摸额头，“库因克斯那老登，神出鬼没无迹可寻，我也没想到他会破坏新月王庭的隐秘，甚至通过引发的异象重创了煌印王朝和冥河幕府两个国家的海军。” 正常情况下，区区一个泛沙海，是完全无法与冥河幕府或煌印王朝的任何一方抗衡的。可是那两个国家被重创之后可就不一定了，如今发生的一切，给了杰克可乘之机。 “杰克出手是如此迅速，他恐怕有你不知道的情报来源。”林巡夜见菲尼克斯默不作声，便是继续自顾自说起来，“虽说我倒是相信你，毕竟你早便与那老登分道扬镳。可是相应地，我也没办法从你这里知道库因克斯的动向。” 菲尼克斯逐渐确认了，即使是灵天使诺瓦米娅，也无法追查到库因克斯的行踪，更不用说得知库因克斯的计划。 “库因克斯他的计划应该不止这些……”菲尼克斯小声说道，“他说他会瓦解你们众天使建立起来的秩序。” “哦，瞧你这说法……菲尼克斯，你不和库因克斯为伍了？”林巡夜感到有点奇怪，她是没料到菲尼克斯会向她透露库因克斯的打算。 不过，看上去，菲尼克斯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我……我也不知道的怎么想的。”菲尼克斯自责地摇摇头，她知道的事情越多，越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迷茫。 内心的想法告诉菲尼克斯，库因克斯的所作所为不符合她的观点。可是，众天使先驱的所作所为也未能让她真正认同。更何况，那理应属于天使先驱阵营的杰克和炽天使，这个时候做的事情让她的思绪更加混乱。 “你想做什么都没人拦着你，记住，菲尼克斯，你和我们一样，也是天使级别的存在。”林巡夜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大可以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们也并非必须要你归顺我方。” “不过，我本人是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坐视不管。我花了几百年建立好的破碎海域的格局，绝不能在今日崩溃。” 话一说完，林巡夜身后，宛如星云般闪烁的薄纱蝉翼瞬间凝聚。她纵身一跃，随即便是化为一道紫罗兰色流光朝着天空飞去。 事到如今，林氏集团的总裁林巡夜，也没打算再掩饰自己灵天使诺瓦米娅的真实身份了。 “菲尼克斯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辉月朝菲尼克斯喊道，她现在倒是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干脆全听老板安排。 “做什么……凭自己内心么……”菲尼克斯再次瞟了一眼不远处站立的德斯卓伊，又看向远方的杰克。 冥河幕府即将被杰克控制，煌印王朝和新月王庭是外人靠不上，卡伦属于天使先驱的势力范围，再加上行踪不定的库因克斯。无数势力于此盘根错节，没有人能再次指导菲尼克斯去做什么。 “杰克，这一次，你又要做什么？”只有一点能确定，那就是菲尼克斯与杰克-哈德森这些年来所积累的种种恩怨。 若还是和以往那样不怀好意的话，她不介意再度与其为敌。 …… 在杰克宣布接管冥河幕府后，他返回自己的战争飞艇。 此时，芙拉尔和库克二人也是被泛沙海舰队打捞回来，西街雏子站立在杰克身旁，帮他打开了连接破碎海域所有国家的灵素通讯。 “破碎海域诸国的朋友们，今日之事，大家都已经看见了。几百年来，在这片海域，无数积累的矛盾终于是爆发。” “而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这浮出海面的旧日遗迹，则是证明了天使秩序的本质。我已经将泛沙海扬武帝国所知的所有有关旧日遗迹的信息公开，每一个人都能知道真相！” 此时，破碎海域诸国的高层，皆是接收到了泛沙海扬武帝国从其首都哈德森城发来的详细资料。 煌印王朝的皇帝萧明云、新月王庭的女王克莱西娅-佐耶、冥河幕府剩下的政府高层、甚至是远在破碎海域最东边的贡克尔联邦的大总统杰斯顿-富兰克林，所有破碎海域的势力都是得到了杰克共享的信息。 萧明云看了眼杰克传来的情报，心中的震动溢于言表。作为破碎海域老牌强国，人族第二强国的煌印王朝的皇帝，他对于这种隐秘的了解竟然比不过边缘地区沙海大陆的杰克。 克莱西娅拿到情报之后，微微看了一眼，随即长叹一声。或许，新月王庭掩盖了这么多年的真相，最终还是要暴露于世间。 杰斯顿在前些日子，已经通过贡克尔联邦内极少数如本杰明-约翰逊那样拥有第三层次遣灵暂且保存了记忆的人口中，得知了整个贡克尔联邦被灵天使诺瓦米娅篡改过记忆的事实。虽说难以置信，但是他也不再相信支配破碎海域的林巡夜。相反，共享信息的杰克-哈德森，得到了他的青睐。 “都看见了吧，这个世界，运转在天使一族的阴影之下。事到如今，我们要做的事情，便是建立新的秩序！” “我，杰克-哈德森，要在整个东方，建立属于生灵自己的联盟！” 如今，这东方联盟，已经有泛沙海、兽域、冥河幕府三个国家加入。如此势力，已经足以与现在被重创的煌印王朝抗衡。 杰克的声音振聋发聩，他联系上了还正滞留在那笛卡尔城废墟的月族难民。 “各位新月王庭的友人们，你们因为天使一族的逼迫，妥协之下被关在地底深处数十年。如今更是因为天使一族真相的败露而国破家亡。” “而我们泛沙海不一样，我将成为解放者，来吧，加入我们新生的东方联盟。相应的，沙海大陆南方，我为你们留下了大片无人居住的土地等待你们前去开拓。在我们东方联盟的庇护下，新月王庭依然能够存续下去。” 废墟之中，正在安顿难民的克莱西娅也是被杰克的说法吸引。 直到几秒钟前，破碎海域诸国可都是对她新月王庭数百万人的难民唯恐避之不及。而现在，泛沙海人说他们给月族人准备了大片的土地，还允许新月王庭在沙海大陆南方重建国家。 正如菲尼克斯所说，众天使不是神明，他们不会真的庇护新月王庭。 那么，既然如此…… “我等新月王庭，加入东方联盟。” 收到这样的答复，杰克再度得意起来。这一次，他调整通讯，联系上了贡克尔联邦。 可是，杰克还没开口，便是收到了千米之外杰斯顿大总统的通讯。 “我等贡克尔联邦，同意加入东方联盟。不过，前提是联盟无权干涉我等联邦内部，此外，我们要得到优先探索研究那旧日遗迹的机会。” 贡克尔联邦作为灵素科技极为发达的国家，虽说实力不怎么外露，但是没有人会小觑他们匠族，包括杰克。 “呵呵，无妨。倒不如说，这旧日遗迹本就不属于众天使，它是前文明留给我等众生灵的遗产，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那么，最后…… 杰克将通讯连上了煌印王朝。 “煌印王朝的各位，作为破碎海域数百年来的最强者，我知道你们心高气傲。我们这些国家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入你们的眼。” “但是，各位煌印友人，你们看吧。我们东方联盟，是真正属于生灵自己的联盟，我们不受众天使的制约，我们共同的敌人，乃是卡伦商业联合。” “卡伦人在过去上百年里，通过支配破碎海域的局势，攫取了大量财富。而我，诚邀煌印王朝加入我们，成为联盟的中流砥柱，最终，将卡伦海峡，夺回到自己手中！” 战舰之上，萧明云斟酌着杰克的提议。 “陛下，还请三思。那杰克口口声声说为生灵而战，可是别忘了，他的力量同样来源于炽天使，炽天使可是天使先驱的一员啊。”关相武连忙告诫。 虽说作为煌印人的他，也看不惯从煌印脱离出去的林氏集团，还有他们那纸醉金迷的卡伦商业联合。但是，比起这些，现在风头极盛的杰克，也不见得值得相信。 “可是，菲尼克斯提到过，炽天使的意识被杰克压制。如今是杰克占据主导地位……或许他真的已经将天使之力纳为己用。” “冥河幕府的威胁已经解除，要说如今煌印王朝面对的挑战，恐怕也只剩卡伦商业联合了。”萧明云斟酌着，他看上去很是心动，“对付卡伦人吗……说起来，数百年前，卡伦也是我等煌印王朝的领土来着。” 完啦，关相武眉头一皱，他这位陛下的侵略性恐怕不比杰克弱。 “陛下，恕我直言，如果这么算的话，一千年前，整个破碎海域甚至整个东方都是卡兰诺亚王国的领土呢。”关相武抱拳说道，“依臣子拙见，不应该顺了那家伙的心意，更何况，他们泛沙海，同样有着侵略的前科。” “关兄，你想想……如今破碎海域大部分国家都是加入其中，只剩下我们和卡伦。”萧明云似乎下定了决心，“不加入的话，本与我们无冤无仇的泛沙海恐怕会视我们为眼中钉。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同样加入其中，在同一个联盟的框架之内与泛沙海竞争。” “这……我，我无话可说。” “煌印王朝同意加入联盟。不过，东方联盟必须确保泛沙海不会一直处于主导地位。”最终，煌印王朝也是同意了。 杰克看了眼地图，这样一来，破碎海域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被纳入了他所建立的体系之下。 “哈哈，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杰克不禁笑出声来。 行啊，泛沙海不能占据主导地位又如何？只要联盟成功建立，便已经大功告成。 泛沙海扬武帝国控制了冥河幕府和新月王庭，早已经获得了能够与煌印王朝分庭抗礼的能力。虽说杰克不打算将煌印王朝也纳入势力范围，但是那些自大的煌印人想要抵抗他的话，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煌印人最后也是选择了加入联盟。这样的话，卡伦商业联合的影响力将被削弱至谷底，他们数百年内对破碎海域的软控制也将成为历史。 加上杰克已经控制了一整个沙海大陆，荒天使的威胁也已经铲除，相比已经充分发展的煌印王朝，泛沙海依旧有着潜力。 “是我赢了，诺瓦米娅……”杰克狂笑起来，“新的秩序，已经初步建立了！” 这时，一道紫罗兰色流光破空而出。下一刻，林巡夜的身形出现在空中，她长发在风中舞动，而那宛若星云般的薄纱鞘翅顿时化为帷幕一般的淡紫色云雾，将方圆数十公里范围的海域笼罩。 “不，我不能接受！” 林巡夜很是气愤地喊道，她的声音沿着薄纱帷幕扩散而来，直接穿入破碎海域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下一刻，淡紫色浓雾扩张，直至笼罩上千公里范围。若是从外太空往下看，占据大地盖亚表面积百分之二十的破碎海域都是被紫色的微光笼罩。 她那控制心神的能力，眨眼间便是覆盖至整个破碎海域数十亿生灵之中。然而，如此大范围使用，导致她无法彻底掌控所有人的神智核。 “我是调停者林巡夜，卡伦商业联合林氏集团的总裁……除此之外，我还是序列之六，灵天使，诺瓦米娅。” “杰克-哈德森，作为沙海大陆的外来者，你的行为，正在破坏整个破碎海域的稳定。你要打破维持了数百年的平衡不成？” 杰克站在他的战争飞艇顶上，轻蔑地看着似乎已经气急败坏的林巡夜，内心不为所动。 他的内心之中，因菲洛的声音传来：“诺瓦米娅那家伙，自诩平衡的维持者，然而她所作的，不过是在各地引发冲突罢了。” “那家伙，尤为擅长心智魔法。如今整个卡伦充斥着的千万奴隶，都是她的杰作。呵，若是让这样的家伙来维持秩序，我还不如跟你大干一场，杰克老弟。” 自从杰克成为宿主之后，因菲洛便是感觉自己的力量逐渐超越了以前的自己，实力的提升让他欣喜。或许，不出几年，他便能与擅长谋略的杰克开始融合，踏入堕天级天使的境界。 而林巡夜，意味深长地看着不为所动的杰克。她再次出声提议：“杰克所说有关联盟之事，皆为非法。破碎海域必须恢复正常。” “这一次的战争，是冥河幕府败了，冥河幕府归还包括上次战争在内的所有煌印王朝领地，同时退出煌印王朝势力范围，废除军备五十年。” “杰克不是冥河幕府的合法统治者，冥河幕府必须尽快选出新的幕府将军，维持国内秩序正常。” “而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签订三十年停战和约。若是双方有谁违反条约朝对方出手，卡伦会果断对其发动制裁！破碎海域不能再爆发一场新的大规模战争了！” “各位煌印人，你们真的希望自己失去破碎海域的霸权地位吗？真的希望看见沙海大陆的外人入主破碎海域吗？” 菲尼克斯留在远处，看着杰克与林巡夜的对峙。林巡夜正试图让破碎海域保持现状，而杰克准备摧毁旧格局，构建新的秩序。 然而，以菲尼克斯对杰克的印象。那家伙，只会冠冕堂皇地说着这些话，这所谓的东方联盟，或许只是他进一步控制破碎海域的圈套，等着其他国家跳入其中。 而杰克和林巡夜，插手破碎海域的泛沙海和破碎海域实际的控制者卡伦商业联合，在各种层面上产生了冲突。 要建立属于泛沙海的新秩序，就必须将代表旧秩序的卡伦推倒。 可是，杰克可能不清楚，他或许有办法对付林巡夜，但是林巡夜的身后，还有其他存在。 菲尼克斯选好边站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支持本就是自己敌人的杰克。 而似乎，本来不怎么愿意与泛沙海和东方联盟为伍的煌印王朝，开始动摇了。 萧明云还是陷入了思考，他宣布煌印王朝加入联盟只是缓兵之计，但是，如果有卡伦站在他们后面的话，煌印王朝即使退出联盟也不会受到损害。只要撑到被重创只剩一半力量的军队重新建立，那么区区泛沙海，也挡不住他们的力量。 煌印王朝的体量乃是破碎海域最大，占据了半个破碎海域。没有煌印王朝的东方联盟，也不一定能与经济实力极强的卡伦商业联合抗衡。 就在林巡夜试图谈判，劝说煌印王朝与冥河幕府休战，然后退出联盟的时候。杰克摇了摇头，他似乎是厌了。 “看来，你很担心我能成功啊，诺瓦米娅。” 轰！ 杰克的身形暴射而出，直奔空中悬浮的林巡夜而去。他身后寒焰双翼闪耀，宛如坠落流星一般的烈焰拖尾划破长空。 “什么，你竟敢……” 林巡夜面色一变，她手臂一挥，身前便是有着巨河波涛般汹涌的灵素洪流齐聚而来，那无尽灵素化为闪耀天河一般的星云薄纱，一道道紫罗兰色丝线交织起来，阻挡来袭的杰克。 杰克眼神变得凶恶，他心念一动，下一刻，一只绵延数千米长的烈焰巨鸟便是飞翔而出，与那天河薄纱轰然相撞。 无数海浪被激起，几乎要被炸碎的天空之上满是宛若流星般坠落的火球。通天烈焰吞噬了那闪烁星河，淡紫色丝线皆是被极端炽热的天火烧尽。 而杰克的身形直接冲破那星云般的帷幕，直接闪射到林巡夜面前，林巡夜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已经输了，下台吧！” 啪！ 杰克挥出烈焰一拳，硬生生打穿了林巡夜的腹部，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 林巡夜口吐鲜血，随即，杰克将被染红的手臂从她腹中抽出，而林巡夜也是眼睛一白，无力地朝着百米之下大海坠落而去。 “看见了吗，即使是天使，依旧会流血！” 就在杰克高呼之际，西方一道血红色流光闪现而出。菲尼克斯的身形直接出现在杰克身前，激起滔天血色雷霆，顿时半边天空都是变了颜色。 “冠冕堂皇的家伙，把你的欲望收回去，休想再更进一步！”菲尼克斯满眼仇恨，她的指尖之上，射出一道道半米宽的雷弧。 赤红色闪电宛如风暴一般劈向杰克，杰克见状，也是身形向后方极速退去。 “菲尼克斯，这关你什么事！你还要来妨碍我！” “为什么，问你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去吧。”菲尼克斯不想多说，她催动起五翼血凤，顿时整个天空都是变为血红色，数公里宽的血色巨翼。 那五道被血色雷火覆盖的血肉之翼闪烁着耀眼的红光，羽翼之上，覆盖的不是羽毛，而是牙齿、骨骼、翻腾的血肉，每一次扇动翅膀，天空之上便是有着雷霆与血火席卷而来。 此刻，菲尼克斯宛如从地狱回归的不死之鸟，试图发泄自己的愤怒。 而杰克也是面色一变，他催动起寒焰双翼，下一刻，与菲尼克斯那辰翅同等大小的巨鸟也是长啸而出。 那巨鸟一只翅膀附满极寒冰霜，一只翅膀燃烧着熊熊烈焰。顿时，整片海域严寒与炽热交加，海水沸腾后结冰，然后再度融化沸腾。 “那便来吧，我早就知道，我与你，必有一战！” 第289章 世界的调停者 菲尼克斯与杰克开战之际，一另一道红色流光暴射而出，将那坠落于海的林巡夜接住。 “林老板，没事吧。”辉月双手捧着林巡夜，同时身后五翼血凤闪动，她立刻调转飞行方向，准备返回卡伦舰队。 辉月的头顶上，菲尼克斯与杰克的辰翅都已经完全展现。两位隐天级天使的力量齐聚于此，强烈的压迫感让辉月都是不由得眼皮直跳。 “啊啊啊，好疼，好疼啊！” 林巡夜捂着腹部还在喷血的伤口，她几百年来肉身还没有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杰克，杰克……你给我等着……”林巡夜喘着粗气，她难受至极，没想到明明序列在自己之下的炽天使会同意杰克攻击自己。 “总之，在下先带你回去。”辉月冷静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她管不了太多了。 不过怀中这出血量极大的林巡夜，她真的不要紧吗？看上去似乎快死了一样。 毕竟林巡夜也是天使层次的存在，应该没有大碍，她只是现在内心很不服气吧。 辉月抱着林巡夜回到了卡伦商业联合的舰队之中，而天空之上，血天使菲尼克斯与那炽天使因菲洛也是开始交战。 上万闪着红光附满利齿的血肉触手朝着杰克抛射而去，而同等数量的火球与冰锥也是撕破云层朝菲尼克斯而来。 轰！ 仅仅是一轮交锋，天色便是骤变，大海开始翻滚。两位隐天级天使的交战，几乎要再度将这片大海撕开。 目光锁定数千米外的寒焰巨鸟，菲尼克斯的五翼血凤辰翅之上，万亿血光闪烁。五条血肉之翼在垂直空间中扇动，卷起阵阵闪烁着雷霆的狂风。 仅仅是一瞬间，五翼血凤宛如闪电一般，以螺旋之势直奔上万米的高空之上，居高临下俯瞰那寒焰巨鸟。周围的上千战舰，此刻都几乎是化为蔚蓝海面上的密集黑点。 菲尼克斯再也看不下去了，杰克的势力愈发膨胀，再这么下去，等到他真的掌控破碎海域，那么天镜海域的卡兰诺亚也会万劫不复。 泛沙海可是曾经差点灭亡卡兰诺亚王国的罪魁祸首，即使是杀了菲尼克斯她也不会相信杰克的一派胡言。 “杰克，去死吧！” 冲天雷光自那万米穹顶之上显现，方圆数十公里的海域都是被赤色光芒照亮。 黑色海啸一般的灵素洪流自菲尼克斯的辰翅之上迸发而出，下一刻，几乎接近天帝神罚的血色风暴便是宛如落锤般投射向杰克头顶。 “你来真的？” 杰克不禁惊呼一声，他还是低估了菲尼克斯的爆发力，可是菲尼克斯明明比他更晚得到天使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情急之下，寒焰巨鸟双翼一挥，下一刻，浩荡的海底之下，两股黑色巨物破开蔚蓝海面，直接抛射上天。 在漫天红光照耀之下，众人竟是花了点时间才发现那两个玩意居然是两座百米高的冰山！ 闪电与冰山相撞，顿时一道蘑菇云徐徐升起。 无数寒冰碎片化为冰雹般的细小流星坠入海中，激起的冲击波更是卷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险些将周边几艘靠的比较近的战舰给掀翻。 “是天使战，快退避！” 两位隐天级天使的战斗对于普通生灵来说宛如通天一战，即使是一点战斗的余波，普通人都是承受不住。他们立刻开动船只远离此处，唯恐避之不及。 “菲尼克斯，事到如今你依旧被情绪左右吗？真是让我失望……” 杰克轻蔑一笑，他对于没能沉住气的菲尼克斯感到戏谑。 印象中那喜怒不溢于言表的女子，竟然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怒火。 “不抵抗，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得逞吗？” 菲尼克斯立刻反驳，她心念一动，那横跨上千米的五翼血凤之上，成千上万只血红色眼珠自那翻腾的血肉之下缓缓浮现。 这是当初荒天使艾什的特征，如今已经是继承到了菲尼克斯身上。无数血色眼球凝聚起磅礴灵素，数息之后，数以百万计的血色光束从天而降，突破重重云层，直朝杰克的寒焰巨鸟而来。 杰克眼神一凝，他将自己思维之中的更多主动权返还给因菲洛。为了保持主导地位，他一直压制着因菲洛的力量。 “因菲洛，给我力量，把那邪族灭了！” 寒焰巨鸟长啸一声，那鸟喙之中，瞬间吐出滔天烈焰。重重烈焰朝着天空席卷而去，宛如流火。眨眼之间，云层消失，而通天烈焰竟是取代了云彩。 无数爆炸在半空中显现，因菲洛所释放的业火覆盖了半边天空，可即使如此，还是有着上万血红光柱穿过烈焰而来，击打在寒焰火鸟身体之上。 无数冰晶与残火随着爆炸冲击飞出上千米远，而寒焰巨鸟似乎是吃痛一般，身体都是开始抽动。 杰克也是认真起来，对方菲尼克斯爆发出来的力量隐隐有超越因菲洛之势。 最好的防守便是反击，寒焰巨鸟再度咆哮，全身寒冰消退，转化为彻底燃烧的天火烈焰。而随着烈焰一同而来的，便是那比起天阳索拉表面更为炎热通天烈火。 轰！ 一口炽热的吐息，宛如长剑刺出一般直插云霄中闪烁的菲尼克斯。 而菲尼克斯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压制杰克。 对方在使用火焰，而自己也有火焰的力量。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下一刻，由灵素洪流所构成的黑色通天长河之上，点点血红色的火星闪烁而起。不过一息时间，那道黑色长河便是被卷起的血色烈焰彻底点燃。 而菲尼克斯的五翼血凤之上，无尽的雷霆褪去，而妖艳的血红火舌覆盖了每一块血肉。那赤色火焰组成的长河与因菲洛发动的天火巨剑顷刻间相撞，顿时半空中一道宛若镇星星环一般的冲击波裹挟着无尽烈焰炸开。数万米高空之上的云层都是被那冲击给震散。 菲尼克斯重新汇聚起无尽灵素，经过刚刚的初步交锋，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略强于因菲洛。 在成为天使之后，菲尼克斯便再也没有使出过全力。这是她首次，彻底解放自己那隐天级天使级别的力量。 “菲尼克斯，你为什么不思考一下，我为何有底气如此行动，为何敢于挑战众天使的秩序？” 杰克在一轮交锋之后，也是发觉自己轻微受创。他思绪一转，试图开始于菲尼克斯沟通。 “等我击败你，彻底压制你的野心之后，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菲尼克斯几乎不打算听杰克的任何一句话，了解菲尼克斯经历的人都知道，她本就仇视着泛沙海人，尤其是这杰克-哈德森。 曾经杰克向卡兰诺亚道歉了又如何？既然他展现出了他对菲尼克斯的威胁，那么就别怪菲尼克斯攻击他。 五翼血凤猛然抽动，那五道燃烧着血红色烈焰的血肉翅膀之上，无数血管暴起，喷射出一道道灵素黑雾。 黑雾逐渐扩张，开始只不过是像一条河流，而现在，无边灵素在整片海域上空涌动，宛如遮蔽一切的灵素之海。 如果此时从外太空朝地面看去，便会发现这片海域之上，有着一块黑色鼓包一般的区域。菲尼克斯释放的漆黑灵素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一万多米的巨大黑球，将菲尼克斯自己，以及那杰克和因菲洛，双双裹入其中。 这片海域的灵素浓度骤然上升，连续翻了数倍。那黑色迷雾外围的一些各国普通士兵，都是感受到呼吸困难，头脑近乎晕厥。 这是血凤-遣灵第三层次的外附能力，释放自身的灵素使其充斥于周围空间，并形成一大片被自己掌控的领域。 不过，这个能力在隐天级天使层次力量的加持下，已经变得极为恐怖。 菲尼克斯心念一动，下一刻，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一万米高的漆黑灵素之球瞬间点燃，无尽血火自上而下席卷而来。 而那处于领域之内的寒焰巨鸟，仅仅是一抬头，便是发现整个天空都是映照着宛如不死之鸟展翅般的图案，那图案的每一处细节，都是由燃烧起来的烈焰构成。 无尽血火来袭，处在领域中心的杰克也是不慎沾染到了一丝带有菲尼克斯灵素的烈焰。而下一刻，杰克便是发现自己那双翼开始被点燃，本来那属于因菲洛的金橙色火焰，皆是一步步被菲尼克斯的血红色火焰取代。 而那菲尼克斯的火焰，似乎带有着某种分解之力，将因菲洛的双翼，一点点地分解为更多灵素，然后再度燃起血色烈焰。 “可恶！” 杰克开始感到棘手，为了保持对因菲洛的人格压制，他不敢让因菲洛获得太多主动权。但是菲尼克斯以自身的力量飞升为天使，显然没有什么宿主与天使本身夺取身体控制权的顾虑。 平常面对天使级别以下的敌人，或许两人并没有明显差距。可是一旦杰克与菲尼克斯真正面对面决斗起来之时，这样的差距，竟然是开始显现。 他一咬牙，直接将炽天使的力量发挥到所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焓变之权柄！”杰克怒吼一声，下一刻，烈焰巨鸟爆发出强烈闪光。因菲洛的辰翅之上，一样有着浩荡灵素凝聚起来。 眨眼之间，金橙色烈焰褪去，烈焰巨鸟转化为寒冰巨鸟。本该被点燃的天空开始结冰，菲尼克斯的血色火焰被极寒的冰霜冻住，然后分离出因菲洛体外。 那自上而下被点燃的万米黑球的底部，逐渐有着冰蓝色闪光显现。数息之后，整个领域都是被冻结，而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巨球都是随着崩裂的寒冰分解开了。 一块又一块冰山从天而降，坠落到海面之上，激起冲天水花。而头顶的天空之上，寒冰巨鸟长啸一声，朝着高空之上的五翼血凤腾飞而去。 水晶般的双翼在被血光浸染的天光之下，闪烁着奇异的辉光。然而杰克直朝天空之上那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五翼血凤奔袭而去，他那辰翅所过之处，都是刮起夹杂着巨大冰雹的风暴。 “菲尼克斯，你猜猜为什么，我会知道那旧日遗迹的真相？再猜猜为什么，我能卡着这样的时间点，前来破碎海域建立东方联盟？” 杰克一边质问着菲尼克斯，一边双翼一挥，朝着菲尼克斯射出足以扰乱大气层流动的寒冰风暴。 万米高空之上，两个巨物近距离搏斗。面对来袭的风暴，菲尼克斯一言不发，立刻催动灵素，射出一道道通天雷光试图与那风暴抗衡。 嚓嚓几声，菲尼克斯的五翼血凤之上，便是被数道锋锐无比的寒冰之刃切割开数百米深的血口，那翻腾的血肉之间血液喷涌而出，然后分解为灵素黑雾重新吞入菲尼克斯体内，开始修补自身的伤势。 有效！ 杰克暗喜，再度出手，这一次，不仅仅是席卷整个天地的寒冰风暴，那无尽冰刃之中，还夹带着一个个蕴含着足以炸碎山峰能量的炽热火球。 “在你吞并荒天使艾什，成为天使之后，我等泛沙海朝沙海大陆南方那片无人居住的禁地扩张，一路上任何阻拦都没碰到。”杰克轻蔑地笑起来，“你猜猜我在沙海大陆最南方发现了什么？” 菲尼克斯一惊，之前克莱西娅所说的话在她脑海之中回荡起来。 沙海大陆最南方，印度洋智库……仅仅是一瞬间，菲尼克斯感到一阵恶寒。 轰！ 冰刃与火球在五翼血凤之上炸开了花，不过是分心了不到一秒钟，菲尼克斯便是久违地吃痛。她的辰翅五翼血凤之上已经被炸开了好几个明显的伤口，如此损伤，已经不是能瞬间恢复的程度了。 “可恶……” 菲尼克斯静下心来，面对剩下的那些冰火交加的能量洪流，她不再犹豫，身前一张漆黑色的漩涡骤然凝聚。那团风暴迅速展开，而风暴眼处，宛如化为一张血盆大口，将来袭的席卷整个天际的凶悍攻击尽数吞入其中，分解为灵素。 吞噬之权柄。 而杰克也是发现了菲尼克斯先前的那一瞬迟疑，他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你果然不知道。对啊，你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被人蒙在鼓里，从始至终都是在别人的阴影下活着。” 菲尼克斯还不知道她敬爱的那位库因克斯真正的计划吧。呵，也罢，不过是一个不清楚自己所处位置的姑娘，比谋略，她根本不值一提。 与终日迷茫的菲尼克斯不同，他杰克-哈德森，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呵，也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也不过是刚刚十八岁吧，呵，空有实力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真是令人遗憾。”杰克得意地说着，对于菲尼克斯这样的对手，从内心击溃她不失为是一种手段。 “闭嘴！” 菲尼克斯怒火中烧，她现在并不认为自己如杰克所说的那般迷雾。她一步步走来，就连世界尽头的外太空都是亲自去了一趟，她从来没有一开始就确认目标，从始至终她都是在不断的见闻中成长。 反观杰克，口口声声说天使一族有错，要反抗天使之治，为众生灵争取利益。可是，他的所作所为，还是那一套，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攫取更大的权力。 孰对孰错，菲尼克斯不需要他人评判。 伴随着菲尼克斯的怒火，那五翼血凤之后，数十根几千米长的血色触手宛若长鞭般席卷而出，每一条触手之上都满是尖锐利齿，齿锋之间，无一不蕴含着能够将一切分解为灵素的力量。 数十条闪烁着血光的长鞭如毒蛇般划破天空袭来，在轨迹上留下一道道如蛛网般断裂的云层。破风声如恶鬼咆哮般呼啸而来，而杰克身前无数冰山如钢铁长城般凭空凝结而出，将其牢牢阻挡。 啪！ 仅仅是刚刚接触，那重重冰山便是直接被拦腰斩断。无数齿锋的轮回切割之下，纵使是百米厚的冰山也宛如纸糊一样，菲尼克斯的爆发力一时间超越了炽天使因菲洛。 杰克面色剧变，连忙退避，可那寒焰双翼还是被切割下了几片羽毛，稍微受伤。 好可怕的破坏力，这家伙，半年间究竟干了些什么，怎么还是这么强？ 杰克有点不能接受。 “杰克，对方融合了弑天使库因克斯与荒天使艾什两者的能力，单其吞噬之权柄本身就已经完全覆盖了荒芜之权柄，更何况她还有部分库因克斯灵素之权柄的力量。” “除非完全解放我的力量，否则现在的你没办法击败她。” 因菲洛的话在心中响起，不由得让杰克感到一丝烦躁。 “我根本不需要击败她！”杰克在内心回答因菲洛。 他一边出手防御那来袭的千米触手，同时出声说道：“呵，菲尼克斯，你忘了我的最初目的了吗？我继承了诺卡老师的夙愿，和他一样，我也要反抗天使之下的世界秩序！” “可是没想到，本以为会站在同一阵线的你，竟然会去维护自己本厌恶这的秩序的建立者，去维护那天使先驱，甚至为了帮诺瓦米娅出气来选择与我敌对。” 菲尼克斯几乎是已经咬牙切齿，即使自己实力略强于对方，但是一时半会也是没能对其造成决定性战果。 而且，杰克那家伙，嘴太多了，实在是聒噪。 “我不想听你诡辩。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侵略者！” 无尽的血色雷火再度射出，直奔杰克而去。那眩目的赤红闪光，即使相隔数十千米远也能被闪到眼睛。每一道雷霆，都有着足以击碎山岳的力量。 杰克这一次也没再选择与菲尼克斯硬碰硬，他选择与其周旋，一步步化解对方的攻势。而菲尼克斯也很难受，实力差距不大的话，她没办法和当初的库因克斯一样彻底击败炽天使因菲洛，顶多只能将其压制到无法还手的程度。 “菲尼克斯，听了这么多，你还没想明白吗？” 终于，杰克是无可奈何，他本想轻松地拿下破碎海域，建立东方联盟。可是最终他惹怒了菲尼克斯，而且看上去，菲尼克斯一时半会是没打算停止纠缠他。 只能将一切告诉她了吗？ 杰克的身前，一座座冰山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然而，它们却如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被菲尼克斯猛烈的攻势炸得粉碎。菲尼克斯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接二连三，一时间，杰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攻击的浪潮淹没。 菲尼克斯的灵素总量太大了，连续出手也没见有什么消耗。杰克甚至估计菲尼克斯的灵素总量已经达到了隐天级因菲洛的两倍以上。 “杰克，今日，你必须付出代价！” 贯穿整个晴空的霹雳雷火连续袭来，炸在海面之上，瞬间都是激起冲天水花。雷霆所过之处，青烟袅袅升起，顿时天地乱闪，血光大作，好似红日现世，在这片无垠大海上肆虐。 “菲尼克斯，在我发现那所谓智库之后，你那位导师库因克斯，便是联系上了我！”杰克终于是抛出王炸，“说起来，我做的一切，不过是顺应了库因克斯的想法。我们已经联手，准备重构整个东方的世界秩序！” “什么！” 菲尼克斯一瞬间停下了攻势，她对杰克所说极为怀疑，但是先前在听到杰克发现了沙海大陆隐藏的印度洋智库之后，她便已经产生了这样的怀疑，因此才会心生恶寒。 “库因克斯……为什么连你也……” 菲尼克斯似乎陷入了动摇。 杰克也是很难受，他在菲尼克斯的穷追猛打下，也是稍微受创，这让他极为难受。 本来他和西街雏子就只是约定毁掉共同的敌人冥河幕府，然后支配那个国家而已。但是此前找上门来的库因克斯让他改变了计划。 库因克斯有着自己的谋划，他要借用杰克和炽天使因菲洛的力量，瓦解众天使对于世界东方的控制。 因菲洛也是同意加入库因克斯的阵营，他本就喜好反抗强权，一时间成为了除开弑天使库因克斯之外的第二个准备反抗天使秩序的人。 因菲洛容易被煽动，但杰克不会。 不过，库因克斯给出的建立东方联盟的计划打动了他。 因此，杰克才会在支配了冥河幕府之后，宣布组建联盟。这联盟本就不是他用来掌控东方的工具，他的本意便是彻底打造一个不被众天使束缚的秩序框架。 库因克斯说他已经在破碎海域打点好了一切，事情到时候会一步步成功，而杰克只需要成为提出联盟这一计划的人。而这样的联盟，最大的敌人便是卡伦商业联合，因此杰克才会攻击林巡夜。 “库因克斯的谋划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是我却极为佩服。好好想想吧，你既然选择了站在诺瓦米娅那边，那便表示你背叛了库因克斯。你又是否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菲尼克斯咬紧牙关，她对于杰克的敌意一直都没有隐瞒。可是杰克的话依旧让她陷入了混乱与沉思。 究竟，哪一边是对的？ 究竟，什么是对的？ 这时一道流光顶着漫天血火赶来，那赫然是波乱津辉月。 “菲尼克斯，不要迷茫，想想你的初心，想想你要做的事情！”辉月大声喊道，她也是看出来了菲尼克斯如今的动摇。 “你所说的那位库因克斯前辈，他是否真的希望你追随他？有没有可能，即使你如何选择，也都会在那库因克斯的计划之内！” “你根本就不需要在乎这么多，只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啊……对啊，事情本来便不复杂。 菲尼克斯想起来了，她是卡兰诺亚的皇女，踏上这条路的初心，便是保护自己的国家与民族，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杰克是一个威胁，以库因克斯对自己的了解，他绝对知道菲尼克斯会挑战杰克。 那么…… “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前进！” 菲尼克斯再度朝着杰克发动攻击。 …… 此时，卡伦舰队之上，林巡夜捂着自己的肚子，在林氏集团众多军医的簇拥之下，治疗着伤口。 “啊啊，好疼……”林巡夜咬紧牙关忍着剧痛。 她看向天空，“杰克那宵小之辈，他也是库因克斯棋子的一环吗……” 一切正如泽洛大长老和伽莱克西所说的那样，自己已经没办法控制世界的局势了。即使菲尼克斯击败了杰克，但是暴露的旧日遗迹，建立联盟的提议，这一切都已经动摇了破碎海域的这些生灵国家，更何况自己也是被杰克攻击，众天使至高无上的神话已经受到挑战。 这样一来，生灵诸国对于天使秩序的抗拒，会不可避免地提升。 事到如今，已经积重难返。 “德斯卓伊……是时候了！” …… 高天之上，菲尼克斯和杰克仍在互相攻击。随着时间的积累，菲尼克斯在杰克的辰翅上造成了越来越多的伤害，而杰克没办法有效伤害到菲尼克斯。 滔天攻势之下，杰克落败已经是时间问题。 可是，就在双方打的难解难分之时，更高的天空之上，异象悄然而生。 …… 战争之月莉安娜地表，纯血灵族观察员正观察着破碎海域的战斗。 “家畜们，斗的还挺激烈……”纯血灵族们笑着说道，“斗吧，越是内斗，普罗米西亚便越能轻松解决你们。” 突然，整个破碎海域，不，是整个东方，半个大地盖亚都是被一股奇异的极光笼罩。 而他们的监测器，也是失去了所有信号。 …… 北至极光大陆，南至沙海大陆，西至天镜海域，东至世界裂口…… 几乎半个星球被一道灿天极光笼罩。 日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遮蔽，天空犹如一块巨大的蓝绿色宝石闪烁着流光，整个东方世界众生灵都能感受到一股极端膨胀的能量如正在凝聚。 那片被菲尼克斯五翼血凤所散发的血光照亮的战场之上，一个人影瞬间闪现而出，顿时，血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蓝绿色的极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是一瞬间，无论是菲尼克斯的五翼血凤，还是杰克的寒焰巨鸟，都是被那人穿梭空间遁出现实所激起的空间震荡给冲飞数千米远。 “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都是感到疑惑，他们目光看向那突然窜出的一人。 那是一位蓝发中年男子，他身穿管家服，戴着一面单片眼镜，看上去极为平常，身上也没有特殊的气息。 序列之二，灭天使，德斯卓伊，执掌湮灭之权柄。 “众生灵，退下！” 那更高空的灿天极光，此时宛如活物开始涌动起来。 德斯卓伊微微一挥手，一股能量洪流便是扑面而来，直击菲尼克斯和杰克。 一股能量冲击自高天之上冲击整个地表，直接将菲尼克斯和杰克冲飞上万米远，从破碎海域边缘直接给击飞到沙海大陆附近。 这覆盖整个东方世界的灿天极光，竟然是灭天使德斯卓伊的辰翅。 德斯卓伊看向杰克，缓缓开口说道：“因菲洛，还有杰克，我希望你们……不要误入歧途。” 伴随着他话音而来的，乃是一股能量冲击。那股能量奇异无比，看上去没有消耗任何灵素，却是极其狂暴，堪比滔天乱流。 重核裂变，链式反应，热核聚变！ 一击炸飞因菲洛和杰克，冲天爆炸几乎是突破大气层，整个破碎海域所有人都是能看见那贯穿云层的冲击波与蘑菇云。 杰克被德斯卓伊一击打飞进入外太空，卷起的乳白色冲击将方圆千里的云层都是震散，激起的云雾面积甚至超越了千鸟岛本身。 因菲洛的辰翅直接被打碎，在数十万多米的高空之上，宿主杰克几乎是失去意识。 下一刻，德斯卓伊的身形破开空间走出，他一手扼住杰克咽喉，直接将其朝着地面沙海大陆甩去。 仿佛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流星划破长空，杰克如陨石般直直坠落，以雷霆万钧之势贯穿大气层，狠狠地砸在一片荒芜的沙海之上。 刹那间，整个地面如同被一只巨兽践踏，剧烈地晃动起来。地动山摇之际，周围的沙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竟直接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公里的巨大陨石坑。杰克则被深深地打入地底上千米，生死未卜。 眨眼间，德斯卓伊便是彻底击溃了因菲洛和杰克…… 菲尼克斯目瞪口呆地看向那高天之上的灿天极光，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融天级天使老怪物出手。 突然，菲尼克斯眼前，空间裂缝再次打开。德斯卓伊踏破虚空而出，目光与菲尼克斯相对。 “接下来……” “等等，我是在帮诺瓦米娅……”菲尼克斯连忙说道，面对这样的存在，只是吃上一发攻击都足够要了她半条命。 “抱歉，菲尼克斯阁下。”德斯卓伊面无表情，仿佛是在完成任务一般，“委屈你了。” 可恶！ 见德斯卓伊微微抬手，准备发动攻击。菲尼克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身形化为流光极速逃离。 她不知道林巡夜的这位融天级天使管家为什么要对她出手，但是事到如今只有逃跑。 一道赤红色闪电爆闪而出，菲尼克斯朝着西方飞速闪去，同时高度不断提升，以免被德斯卓伊拦截。 可是，她微微回首看向后方，便是发现一座岛屿朝着自己飞来。 德斯卓伊直接将一块笛卡尔城的无人废墟连带着海面岛屿一同拔出地面，闪烁的极光之力托起数十平方公里的岛屿，随即一手将其抛向万米高空。 菲尼克斯感到身后一道黑影铺天盖地而来，那座岛屿直接锁定菲尼克斯飞去，速度比菲尼克斯的遁速还要快！ 无奈之下，菲尼克斯迅速凝聚力量。漆黑色灵素浓雾被吸入菲尼克斯周身，下一刻，一道冲天雷光闪过，直接命中那飞天岛屿的正中心。 轰！ 全力一击之下，那雷电犹如一条凶猛的巨龙，咆哮着冲入岛屿之内，然后在其中如火山喷发般炸开。顿时，那块岛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而外撕裂，化为道道大小不一的巨石，如流星般朝着海面四散而去。 “不错的破坏力，菲尼克斯。这样的实力，你在隐天级天使之中也足以算是佼佼者。”德斯卓伊抿了抿嘴唇称赞道，“不过，今日之事，公事公办，不要怨恨我。” 话音刚落，德斯卓伊手掌心之中，一道眩目的光线直接射出。菲尼克斯仅仅是看一眼那光线便是几乎要感到死亡，她立刻退避，那光线也是直接打空，射向西方不知道多远的地方。 三千六百公里之外，诺瓦斯坦丁西部，天镜海域。 众目睽睽之下，一束光线破空而来，呈现着一定的弧度沿着地平线飞行，然后在空中爆炸。 平静的天镜海域瞬间被激起道道涟漪，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即使爆炸中心在高空数万米处，海面上的渔船与商船也像是被惊扰的蜂群，玻璃纷纷破碎。 而菲尼克斯惊魂未定之下，继续朝着远离德斯卓伊的方向破空飞去。现在对方似乎是完全以自己为目标，就算菲尼克斯放弃抵抗也必然遭到攻击。 身后，德斯卓伊在漫天青绿色极光的照耀下，以极快的遁速靠近菲尼克斯。下一刻，他的手中，湮灭之力再度凝聚。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宛如一条银蛇在天空中舞动，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电闪雷鸣，耀眼的强光如同千万颗星辰同时绽放，比上千个太阳齐聚还要璀璨夺目。波涛汹涌的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海水如雾气般蒸腾而去，深不见底的海底也在这一刻袒露无遗。 那股能量沿着海平面一路席卷，上万平方千米的海域都是被那冲击而接连震荡。周边一座大型岛屿冥河幕府六国岛即将受到波及，然而那股足以灭世的力量波动仅仅是靠近了有人居住的海域便是消失不见，没剩下一点痕迹。 德斯卓伊，执掌湮灭之权柄，他的力量来源于物质的湮灭，同时对于能量的控制也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即使是超大范围的攻击他也能控制住伤害范围不伤及无辜。 如今，在这颗名为大地盖亚的星球之上，他的正面战斗能力仅次于源天使泽洛。 而此时的菲尼克斯，被德斯卓伊的随手一击给直接炸飞，绵延数千米的五翼血凤瞬间破碎了五分之三，而她本人也是飞出上万米远，直接被砸入海底之中。 七千米深的海沟之内，菲尼克斯感觉自己的魂魄都是要被打碎。而正当她回过神来之际，德斯卓伊直接出现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下一刻，菲尼克斯便是再度冲天而起，她那辰翅也是完全破碎。 德斯卓伊在海沟之中的一击，直接引起地壳变动。 周边数千米外，在创世之后沉寂了许久的海底火山因为那股能量冲击再度喷发，岩浆泄入海水之中，不一会儿，海平面之上，便是一座新的由冷却岩浆玻璃化形成的岛屿缓缓浮出水面。 菲尼克斯已经几乎魂不守舍，自己那隐天级天使的实力，在这德斯卓伊面前几乎不值一提。 一道空间裂缝再度展开，虚空之内，德斯卓伊一步步踏出。 他瞄准向半空中的菲尼克斯，准备施展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另一个空间裂缝也是打开，虚空之中，同样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子似乎刚过中年，蓄着胡须，白色长发飘逸，眼中透露着一股沧桑与坚定。 德斯卓伊看向那男子，冷哼一声：“终于肯现身了吗？库因克斯。” 库因克斯没有理睬德斯卓伊，他脚踏虚空裂隙暴射而出，将即将坠入海底的菲尼克斯抱入怀中。 见到这陌生但似乎有点印象的男子的脸庞，菲尼克斯目光迷离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谁……等等，这脸。 他是卡兰诺亚王国千年前记载的那位邪族先祖，卡兰诺亚的创始者，埃普西隆皇族最初的祖先。 在他没有成为邪族的时候，他曾居住在煌印王朝，有着王五这个不起眼的名字。而在那持续五十多年的黑暗纪元，他有着更为响亮的名号。 那便是埃普西隆，最初的邪族。 库因克斯作为序列之四的天使先驱，他的记忆，他的人格，他的爱恨情仇，皆是继承自那位最初邪族。如今重回堕天级天使层次，库因克斯摆脱了天使一族需要融合的限制，他自己为自己创造了与千年前那位二位一体的友人相同的面貌。 原来如此，德斯卓伊攻击自己，是为了逼迫库因克斯现身。 “菲尼克斯，我带你走！”库因克斯沉稳地说道，仿佛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内。 而见库因克斯没有直面自己的意思，德斯卓伊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看来你已经铁了心要走这样的道路。” 两道湮灭攻势席卷而来，被那能量攻势波及到的一切物质，都是开始重核裂变，被湮灭为了纯粹的能量。 而库因克斯一言不发，他身后赤光黑日闪烁，挥手间便是在空中撕扯出一道空间裂隙直通虚空。 “告诉泽洛大长老，我会毁掉你们的构想，建立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一个不会有谁凌驾于谁的世界。” “库因克斯！” 完全不顾德斯卓伊的阻拦，库因克斯毅然跳入虚空裂隙之中。瞬间，那裂隙猛地收缩，眨眼间库因克斯便是无影无踪。 德斯卓伊的湮灭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凶猛，却也只是徒劳地打在空处，直接将地面上的一处无人岛礁湮灭得灰飞烟灭，海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其中。 又让那家伙跑了，库因克斯隐藏在虚空的时候，即使是最擅长追踪的诺瓦米娅都是找不到他。而只擅长武力的德斯卓伊也拿他没办法。 “看来库因克斯他心意已决。” 德斯卓伊拍了拍管家服上的灰尘，下一刻，他踏破虚空走出，来到了破碎海域正中心，朝着整个破碎海域喊话。 “我乃序列之二，灭天使，德斯卓伊。这个世界真正的调停者。” “今日破碎海域之事，揭露了如今秩序之下深刻的社会矛盾。为了避免冲突进一步扩大，我选择果断出手，镇压了炽天使与血天使之间的战斗。” “不过，如今破碎海域发生的一切，我们众天使，都看在眼里。众生灵社会那愈发显现的矛盾，和对我们天使一族的不满，我们都看在眼里。” “未能守护持续千百年的秩序是我的失职，因此，我，还有灵天使诺瓦米娅，今日便会撤出东方世界，我们将这片天底还给你们众生灵。” “众天使给你们机会，给你们重新夺回世界的机会。来吧，众天使期盼着看见你们，最终能走多远。” 德斯卓伊言罢，转身徐行，没入虚空之中。 此刻，病榻之上浑身浴血的林巡夜，亦是沉重一叹，起身迈入那蓦然浮现于眼前的空间裂隙之内。 只留下支离破碎的海域，仿佛是被巨人撕裂的画布，任凭无数生灵如无头苍蝇般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今日，世间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剧烈地摇晃着，一片震荡。 第290章 从神，降格为人。 几天后。 天使纪元2年4月，冥河幕府，千鸟岛。 夜莺般的歌声在海滨响起。 “那些为之奋战的人，付出了一切，却都已消逝，无影无踪……” “他们是否在夜晚，梦到了与所爱之人共度那宁静的时光……” “人也好，火焰也罢，所有的热情都已褪去……” “生者斜倚着那些荒凉的墓碑，连献上鲜花的朋友也都不在了……” 丝丝子平静地在港口上漫步，她戴着草帽，在海风间舒展歌喉。 “令人悲叹的痛苦，如今也化为乌有……” “对你无声的呼唤，隐隐飘散，只残留哀伤的芬芳……” “回忆中的那一天，即使是献上无尽的悼念，也无法治愈逝去的人……”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全面战争，就带走了近百万冥河人的性命。无数葬身海底的冤魂，一生凄厉，无处倾诉。 她的家人，亦如那炮火齐鸣后留下的转瞬即逝的硝烟，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丝丝子痛恨着，那曾为战争与侵略献上歌喉的自己。如果早便能像恩师所说那样，将歌声浸入民间，或许，事情会有所好转。 “丝丝子，你真的决定要离开了喵？” 红豆陪同着自己那陷入悲伤的挚友，在这海滨港口等候。 海天之上，卡伦商业联合的客轮鸣响了汽笛，正在朝着港口缓缓靠岸。 “红豆姐，在这方国度，丝丝子……已经失去一切了。丝丝子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丝丝子微笑着说道，但是语气很是沮丧。 在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天雾丝丝子，已经没有脸面攀附二之宫家族。即使红豆已经带领千鸟岛加入兽域，她也没办法融入其中吧。 并不是千鸟岛的人不接纳她，而是丝丝子内心，没办法跨越那道坎。 “丝丝子曾经，可是为你的敌人歌唱啊。多少人在丝丝子的歌声鼓舞下，奔赴前线。可是，丝丝子鼓舞的一场非正义的侵略战争，那些参战的人们又有多少能回来？” 红豆嘴唇微动，她的确解放了千鸟岛上被冥河鬼族压迫的同族，但是，剩下的不希望加入兽域的冥河人，他们何去何从依旧是个问题。 丝丝子才是真正助她成功的核心，没有她的歌声，红豆甚至难以组建起第一支起义部队。 因此，她一直尊重着这位友人的想法。 “那么，丝丝子，你接下来想去哪喵？” “丝丝子大概，会去西方世界，寻找丝丝子的老师吧。”丝丝子擦了擦眼泪，似乎是重新振作起来般说道，“沙利文老师据说现在留在极光大陆的艾斯纽王国，丝丝子应该会去那里投靠他。” “丝丝子心中还有太多迷茫，或许，沙利文老师，能给我答案。”丝丝子笑了起来，手指比了一个耶，“红豆姐，有机会的话，也可以来那边找我哦。” 红豆点点头，丝丝子所说的沙利文老师，似乎就是很多年前教她歌唱的人。只是，那个沙利文…… 红豆心中依然有着疑问。 “丝丝子，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红豆眉头一皱，小声问道，“当时，我和菲尼克斯老板同行，在二之宫城见到你时，你是还在巡回演出喵？” “嗯，怎么了？” “那个时候，即使是对灵素波动感知极为敏锐的菲尼克斯，也没能察觉到你拥有第三层次的遣灵喵？”红豆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可是，在你决定帮助我的时候，你的身上，是有着遣灵存在。” 丝丝子不可能在十几天之内一步跨越至第三层次遣灵使的层次，虽说普通人心灵重大转变的时候，有概率会觉醒遣灵，但再怎么说，直接觉醒到第三层次还是太夸张了。 这样一来，只有可能是这种情况。丝丝子早在没有与红豆重逢之前，便已经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可是，她隐藏了自己的能力，即使是天使层次的菲尼克斯也没能察觉。 “你的那位老师，究竟是什么存在喵？十多年前我还在二之宫岛的时候，便没有听说过你有一位老师……十多年后我回到故乡，也没有见你第一时间提起他喵？” “然而，几乎是一瞬间，你便开始变了个人似的，现在更是要远渡上万公里去西方世界寻找老师喵……” 丝丝子微笑起来，她的身上，粉红色虚影开始闪烁。 “你是说这个吗？” “歌谣-遣灵，第三层次，内附，平凡之歌。” “忘却自己的能力，回归平凡。唯有在走入歧途的时候，在潜意识的警告下，尘封的记忆才会重新显现。” 而十多天前，丝丝子才想起来那与她共度了几年时光的老师。 “沙利文老师他是很厉害的人哦，向他求学的几年里，丝丝子的唱歌的水平迅速提高，也觉醒了这样的遣灵。” “不过，老师他一辈子追求内心的平静，希望沉浸于平静之中，来追求最高级别的艺术。丝丝子当时为了生计，选择接受冥河幕府的赞助，为军部歌唱，因此与他分道扬镳了。” “分别之时，他帮丝丝子提升到了第三层次遣灵使的水平，然后嘱咐丝丝子，说丝丝子已经掌握了歌唱这门艺术。为了不让丝丝子背离艺术之路，他让丝丝子动用了歌谣-遣灵的能力，丝丝子的记忆也就被封印了。” “在歌谣-遣灵的加持下，丝丝子的歌声能够强化记忆，使人平静，蛊惑人心，团结众人，甚至创造歌中事物。或许老师说的是对的，有这样的能力，丝丝子也没办法走入自己向往的歌唱之路吧。” 红豆面色凝重，根据丝丝子所描述的，那位沙利文老师，必然不是凡人。甚至，红豆怀疑那也是一位天使级别的存在。 不过，丝丝子是他的学徒，丝丝子去投奔那沙利文老师应该也没有大问题。那个沙利文听起来似乎也不像是什么坏人的样子。 “丝丝子，你那位老师，不会是天使喵？” 丝丝子神秘一笑，她微微弓下身子，悄咪咪地对着红豆耳朵小声说道：“这件事，丝丝子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丝丝子，是座天使克雷亚特的眷属哦。” …… 距离那场惊天大战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整个东方世界都是因为灭天使德斯卓伊的现身而震撼不已。 一时间，整个东方都是人人自危，如此强大的存在，就算是如今已经是凤毛麟角的血天使菲尼克斯和炽天使因菲洛都是无法与之为敌。面对这样的存在，众生灵是否能反抗都是个问题。 然而，那位灭天使德斯卓伊，连带着林巡夜，也就是灵天使诺瓦米娅，竟是一同消失而去。 卡伦商业联合的林氏集团失去了总裁，他们很快便是有着新总裁上任，而那个新总裁，是一个普通的遣灵使。 在诺瓦斯坦丁，即使是失去了林巡夜，一切却依旧没什么变化，整个海峡依旧是那副纸醉金迷的模样。无数商旅途经此处，贸易繁荣，财富汇聚，好像天使本就不存在于此。 这正应了林巡夜的说法，不是她创造了诺瓦斯坦丁，而是她被诺瓦斯坦丁吸引而来。 冥河幕府最终因为将军冥河兼攻的逝去而陷入岌岌可危的状态。 那场惊天大战之后，泛沙海的那位有着鬼族血统的皇帝还是派人来逐步接管冥河幕府。即使那杰克并非真正的冥河人，但是事到如今，风雨飘摇的冥河幕府需要一位强者来稳固。 杰克虽说被德斯卓伊重创，但德斯卓伊只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体会自己与真正强者的差距。 之后，杰克依旧成为了冥河幕府的代主，他所提议的东方联盟依旧成功建立起来。泛沙海、兽域、新月王庭、冥河幕府皆是加入。 新月王庭的克莱西娅带领两百多万国民迁徙到了沙海大陆最南方的无人空地，与泛沙海扬武帝国分享了整片大陆。整个沙海大陆，泛沙海占六成土地，兽域和新月王庭各占两成。 贡克尔联邦在泛沙海的监督下，派遣了第一批探索队进入了亚细亚智库，初步解读出了一部分旧日纪元的遗产。当年的历史，逐渐被揭露了一角。 然而，亚细亚智库之内，依旧有着大量遗物无法解读，贡克尔匠族已经取得泛沙海同意，两国会共同去探索沙海大陆南方的印度洋智库。 煌印王朝在新皇帝萧明云的改革之下，原本开始倒退的国力重新开始增强。他们收回了被冥河幕府非法占领的失地，同时净世圣灭之莲修缮完成，完全掌握了能对抗隐天级天使的力量。 煌印王朝也加入了东方联盟，其作为人族第二强国的雄厚实力占据了整个联盟半壁江山。 卡伦商业联合被其唯一的邻国煌印王朝彻底控制，煌印的军事力量足以碾压卡伦，过去煌印王朝的孤立主义导致他们对卡伦不屑一顾，而新皇帝的上台让一切有了转机。 群龙无首的卡伦商业联合最终成为了煌印王朝的附庸国，一切商业活动都是被煌印王朝监管。 东方联盟最终成功建立，统治了除艾拉联盟之外所有东方世界国家。各成员国约定，轮流承担联盟主席的责任，确保东方世界的稳定。这标志着由生灵建立的秩序成功扩展至三分之一的世界，覆盖二十亿生灵。 而联合起来的东方世界，其综合实力，隐隐约约超越了西方世界最强大的维多利亚帝国。 …… 虚空之内。 菲尼克斯先前所受的伤势已经初步恢复。 库因克斯的身影在菲尼克斯身旁守候，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菲尼克斯的面庞之上，眼神中充满了和善。 在这片无法分辨上下左右的奇异空间之内，菲尼克斯思考了许久，却还是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在稳定了卡兰诺亚的局势之后，她为了探求真相，来到了破碎海域。 几个月的时间，她所经历的事情，便是已经超越了曾经的总和。 强国间的全面战争，竟是影响了半个世界的局势。如此看来，菲尼克斯曾经在卡兰诺亚的奋战，不过是小打小闹。 还有那神秘莫测的旧日纪元秘密，天使先驱一直隐瞒的真相，还有那所谓的世界秩序…… 说实话，几年前的菲尼克斯，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被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她以为自己一生的目标，乃是打破束缚自己命运的枷锁，然而如今菲尼克斯便是发现，自己的目标根本不值一提。 她已经是站在整个世界顶点的天使层次存在，所作所为都会影响世界的运行。然而，见到了真正的融天级天使后，本来那对自己力量感到满足的心情也是荡然无存。 “库因克斯，我分不清，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我知道的越多，我越对未来感到迷惘……就连帮助我获得新生的你，我都是开始怀疑。”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变幻莫测一样，我究竟……该站在什么位置之上？” 天使先驱试图维持整个世界的秩序，但是他们曾是毁灭过一次世界的存在。天使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是为了那名为最终计划的殖民计划，而众生灵在他们面前终究是蝼蚁。 然而，想要破坏这样的秩序的人们，库因克斯、杰克、甚至那冥河兼攻……他们的做法，是将世界推入战火，让秩序在混乱之中重铸。 煌印王朝，曾是卡兰诺亚王国的起源之国，他们表面上很友善，但是实际上，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地区霸权优势。 冥河幕府，推崇军国主义，入侵他国，迫害国民，然而这些不过是他们选择的一种用于对抗天灾挽救国民的方法。他们生于天灾之地，而邻国煌印王朝却是物产丰富宛若天成，因此也心生歹意。 新月王庭封闭国家，不顾人民需求，然而他们在地底忍受黑暗数十年，不过是为了躲避外界战火，等待着时机破土而出。 即使是最团结的贡克尔联邦，也是在对天使一族的研究之中，逐渐倒向了反抗天使一族秩序的阵营之中。 战争是对的吗？曾是战争受害者的菲尼克斯不这么认为，她内心深处向往的是和平与稳定，然而这样的向往在现在这时代乃是奢求。 既然如此，该让自己也投入反抗天使一族秩序的阵营之中吗？自己有发动战争的胆量吗？ 那么，维护天使一族的秩序？可是就算是那些天使，也同样将生灵视为他们的棋子。 说到底，还是觉悟不够…… “我已经，分不清对错了……”菲尼克斯感到极为痛苦，她向库因克斯哭诉。 即使自己也不清楚库因克斯真正的计划，但是那最后一刻，库因克斯愿意冒着被德斯卓伊攻击的风险，将菲尼克斯救走，这让菲尼克斯确定，库因克斯会站在自己这边。 “对错本就不重要，菲尼克斯。你是自由的，记住这一点。”库因克斯徐徐说道，“真正的自由者，畅行于世间。他们需要面对的，不过是伴随着自由而来的责任。” “即使是我，做出如今所作的一切，我也会背负着责任。众天使那最终计划，我依旧在参与，这是我对我天使同胞的责任。” 菲尼克斯还是很遗憾：“可是，你反对众天使的计划，却又参与着。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支持的最终计划，是挽救我们还被困在第四位面受到以太支柱蹂躏的同胞。我反对的最终计划，是作为外来者的我们，将自己凌驾于本不属于我们的世界之上。” “最初，我只是想挽救我那爱人，爱莲-维多利亚，是羽天使萨迦害了她，萨迦为了自己的融合，让爱莲承受了上千年的苦痛。” “可是，这一切的背后，潜藏着我真正的敌人，那便是不合理的秩序。我想重构的世界秩序，是天使一族不再高高在上的秩序。这个世界本属于生灵，我要把世界还给世人。” 菲尼克斯似乎是明白了一点：“所以你也联合了杰克？还有那炽天使因菲洛？可是你知道，他是伤害过我的敌人……” “菲尼克斯，手段与过程并不重要，目的与结果才是。杰克在我的眼中，不过是另一步棋，我要用他来构建新的秩序。” “也就是那所谓的东方联盟吗？”菲尼克斯微微点头，但是她想到了另外一点，“可是，最终不还是失败了吗？灭天使德斯卓伊现身，展现了无可匹敌的力量，这样一来，生灵们会发现他们根本无法与之敌对。” “不，我成功了。” “我把天使一族，从神，降格为了人。” “在将旧日纪元公之于众，同时引爆破碎海域的矛盾之后，整个东方已经不再崇敬天使。因此，众生灵会自发建立自己的联盟，在此之前的战争，不过是新秩序建立起来时的阵痛。” “如今，东方世界已经建立了新的秩序，诺瓦米娅退出了这片舞台，生灵会在没有被天使一族操纵的时代再度进步，这就够了。” 菲尼克斯一知半解，可能是德斯卓伊的强大力量给她造成了些许阴影，她再次问道：“为什么能如此确定？万一，那些融天级天使前来报复怎么办？难道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世界脱离掌控吗？” 库因克斯顿了顿，随后斩钉截铁地回答。 “嗯，他们没有办法。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会是融天级天使最后一次干涉世界了。” “过去千年，每当灭天使德斯卓伊出手调停之后，时天使伽莱克西便会让整个世界回溯。因为融天级天使造成的影响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是负面且不可逆的，为了最终计划的稳定，他们会选择回到过去，通过暗中操控世界局势来避免灭天使出手。” “可是，第四位面如今在以太支柱的威胁之下，已经岌岌可危，天使先驱没有时间再度回溯第三位面时间重新再来。天使纪元之下，秩序的崩塌是无法恢复的，因此我才会选择此刻出手。现在德斯卓伊和诺瓦米娅，恐怕都是见局势无法逆转，理智地选择撤离了吧。” “以太支柱？”菲尼克斯很在意这个词语。 “那是第五位面的入侵者，一共有七十二支柱。就像天使远强于生灵一样，第五位面的以太支柱远强于天使。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灭杀成百上千的天使。”库因克斯摇摇头说道，“不过，它们是第四位面的敌人，对这里第三位面没有威胁，他们无法穿越两层位面侵入这里。” “天使一共有多少？” “一千万以上，不过，能进入第三位面的天使先驱，只有八位。而且，每一个天使先驱，在天使一族之中，都可以算是佼佼者，大长老泽洛更是天使一族的最高领袖。” “等等，也就是说，天使一族的最终计划，是逃往我们第三位面躲避那些以太支柱？因为第五位面的存在只能向下位面干涉一层，因此天使一族才会选择来到第三位面？” 菲尼克斯感觉自己对于天使一族的了解进一步加深了。有了这样的情报，或许很多事情都能解释。 “或许吧，不过，我无法接受我的同胞君临第三位面这种事情。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和那些以太支柱一样，成为了入侵者？”库因克斯显然是很不满。 他很多年前，便是深入第三位面的生灵的社会之中，对于第三位面的生灵，库因克斯有着比其他高高在上的天使更为深刻的感情。 “是因为我的那祖先吗？据说，你和他是共享了思维与记忆……” “嗯，除了我是第四位面的生物，他是第三位面的生物外，我们没有区别。呵，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就是你那位发动了黑暗纪元战争，建立了卡兰诺亚的祖先。”库因克斯笑了笑。 他捋了捋白色长发，眼神很快变得沧桑。 “真是一个笑话，七十二以太支柱屠戮千万天使，而千万天使意图支配数十亿生灵，兜兜转转，不过是一个轮回。” “呵，东方世界的秩序已经瓦解。下一步，便是整个西方世界……” 白发之下，库因克斯的眼神犹如饿狼一般，变得凶狠无比。 “萨迦……该把爱莲还给我了。” 第291章 联盟与帝国 天使纪元2年4月，极光大陆，艾拉联盟。 联盟北部，马伊娜山脉。 皑皑雪山之间，三道装备齐全，几乎是全副武装的身影在山脊中前行。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穿越了艾拉联盟的边界线，进入了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范围之内。 一步一个脚印之下，三人靠近山顶的范围内寻了个稳固的岩石扎营。由于此处海拔超过了七千米，天空此时显得极为澄澈亮堂。 尼克举起了望远镜，朝着更北方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境内望去。视野在群山之间扫过，眼前之景几乎是化为黑白，纯白色的覆雪与裸露的岩石呈条纹状分布，让尼克感觉有点眼花。 侦察了近一个月，尼克和维多利亚特殊行动队那几人都是没有发现什么普罗米西亚的动向。 纯血灵族内部通讯的保密程度极高，超越了维多利亚。因此莉莉丝才不得已带着几人来侦察。 “哟，尼克弟弟，最近工作这么积极？”莉莉丝一撩银白色长发，开始架设一些侦察设备。 “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尼克他是工作狂啊。”塞勒姆把身后背着的比他本人还要高的背包放在地上。 他将从天平号战列巡洋舰上带来的纹满术式图案的灵素设备架设起来，而与此同时莉莉丝拍了拍尼克肩膀：“准备催动光学隐身魔法。” 尼克点点头，他眼睛轻轻闭上，将灵素注入那些仪器之中。 下一刻，三人周围的空间开始荡漾。渐渐的，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山脊的雪地之中。 “这样就行了，开始侦察任务。”莉莉丝找了个小石块，将上面覆盖的白雪拍下，轻巧地坐了上去。 “老大，你注意坐姿啊，别跟我说你忘了自己穿的是裙子。”塞勒姆眼角余光瞟了眼莉莉丝，随即又是缩了回去。 莉莉丝一愣，随即迅速将打开的双腿合上。她绯红的双眼一眯，嬉笑地说道：“塞勒姆呀塞勒姆，别的时候不灵光，这个时候眼神又这么好了，嘻嘻。” “哈，别笑我了。话说也真有你的，老大，就穿个薄裙子，也能爬上这么高的山。”塞勒姆尴尬地挠挠头，转移了话题。 “哼，就穿就穿！” 莉莉丝轻轻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那白中带点蔷薇花纹的短裙也随之转动。 “姐姐我身体好得很，区区七千米小山，何足挂齿。” 莉莉丝自信一笑，她乃血族之身，身体素质比一般人族好上不少。而且，即使是在血族之中，莉莉丝也算是比较有活力、运动神经好的一类。 不过，随着侦察任务的逐渐深入，这多山的极光大陆也是逐渐展现了它的厚重。 堪称世界屋脊的雪山已经是将特殊行动队的大部分人拦下，也就只剩下莉莉丝和尼克实力很强不受环境影响，再加上塞勒姆肌肉发达身体素质不错，也是加入进来。 像很多特殊行动队的普通成员那样，队伍的魔法师西泽尔，因为身体素质不够，没有和他们一起登上雪山。 “我靠，老大，大部分行李都是我在扛啊。”塞勒姆拍了拍那比人还高的背包，不服气地说道。 这时，一直安静的尼克终究是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别唧唧歪歪了，我们可是已经进入了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范围。” “没事的啦，我们可是有光学隐身魔法。”莉莉丝靠过来，手搭在尼克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倒是你，尼克弟弟。从克伦威尔那得知破碎海域发生的事情后，你还能保持如此冷静？” 尼克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破碎海域一周前发生的事情他都是了解，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担心也没有用，不如先担心正事。”尼克冷声说道，“已经在艾拉联盟驻扎这么久了，纯血灵族却没露出一点动向。” “着急也没用，我们可是在他们眼皮底下侦察，想必纯血灵族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动向的吧。”莉莉丝双手抱胸，平静地说道。 “大概六年多前，维多利亚帝国以同样的理由，派天空母舰接管了极光大陆西部的艾斯纽王国。那个时候你们特殊行动队应该也是在侦察纯血灵族吧。”尼克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道，“几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别跟我说这次也是和上次一样。” 当年，维多利亚帝国以防御普罗米西亚可能的入侵为理由，将极光大陆艾斯纽王国纳为附庸国，并且派遣了四艘天空母舰之一的二号舰“天军行阵号”驻扎当地，几乎是完全支配了艾斯纽王国。 如今，同样的说法，维多利亚派遣了天空母舰三号舰“天街巡游号”来到艾拉联盟，同样是侦察纯血灵族动向，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我甚至怀疑这是维多利亚帝国扩大势力范围的借口了。”尼克长叹一声，早知道会像现在这样的话，他原先就选择跟在菲尼克斯身边了。 这一次艾拉联盟的行动，由于有上次艾斯纽王国的前车之鉴，艾拉联盟如今并不完全配合。 天街巡游号舰长克伦威尔-百特曼、特殊行动队队长莉莉丝-采佩西，两人都是能代表维多利亚帝国皇帝阿尔诺-维多利亚意志的人，可是事到如今艾拉联盟依旧有不少城邦拒绝维多利亚的庇护。 马尔齐顿、雅西娜、斯巴达克斯，这三个城邦，艾拉联盟的中流砥柱，除了雅西娜之外，没有一个愿意接受维多利亚帝国的流亡政府计划。他们认为维多利亚帝国试图侵犯艾拉联盟的主权，因此很抵触。 其他的城邦，也是只有三分之一同意了维多利亚帝国的计划。 “艾斯纽王国被支配的时候，我还没入队呢。”塞勒姆看向莉莉丝，“老大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能说什么，当时也是向现在一样的情况啊。”莉莉丝苦笑一声，“你以为维多利亚帝国会心甘情愿花费大量资源去为一个极光大陆的人族小国加固防御吗？不还是为了防御纯血灵族可能的攻击。” 尼克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或许在外人看来，维多利亚帝国是试图在用强大的全球军力投送能力扩张势力范围，那四艘拥有隐天级天使级别的天空母舰无疑是震慑了许多小国。 可是，在尼克这些知道些内幕的人看来，纯血灵族的威胁的确无法忽视，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在真正发现纯血灵族的动向之前，艾拉联盟怕是不会轻易同意维多利亚帝国的支配。如果此刻纯血灵族真的倾巢而出的话，维多利亚的布局还应付不了。”尼克有点担忧地说道。 “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像现在这样，翻山越岭来这里侦察。”莉莉丝变得郑重起来，“说实话，如此深入敌人领地，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们很难返回艾拉联盟。” “被纯血灵族发现吗……”尼克在心中默念着。 他没有说这正合他意，说起来，尼克答应莉莉丝来这鬼地方，是为了找到变强的方法。 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执掌信仰之权柄。 还有那些纯血灵族，他们是世界上个体实力最强大的种族，拥有两种神赋，曾经在神圣纪元称霸了世界一千年之久。 纯血灵族的神赋-融合，与混血灵族不同，他们不仅仅能和混血灵族一样与其他生灵共享灵素，还能从其他生灵之上掠夺灵素强化自己。 方法是，破开其他生灵的大脑，食用脑中的神智核残留，以此扩大自己的灵素总量。 还有神赋-完美，能够让其他种族在其面前感受到威压，同时强化自身所有能力。 尼克已经是第三层次遣灵使，但是他天羽-遣灵的第三层次能力在正常状况下因为没有足够的灵素无法催动，而达到生灵顶峰的存在，比如当年的火神军团团长诺卡-夫瑞兹，他们与第三层次遣灵使最显着的区别就是自己有远超常人的灵素总量。 如果尼克能从纯血灵族身上，查到提升自己灵素总量的办法，那么他也能有办法进入生灵顶峰，甚至，触及到那天使层次的边界。 尼克摇摇头，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总之，开始我们的侦察任务吧……” 第292章 温泉 侦察了三天两夜却依然无果的三人很是狼狈地返回了艾拉联盟。 艾拉联盟北方，马尔齐顿城邦。 作为艾拉联盟面积最大，综合实力最强的城邦，马尔齐顿占据了联盟最北方的大片土地。由于这里离边境线最近，莉莉丝暂且将此处作为行动基地。 克伦威尔和他指挥的天空母舰目前驻扎在联盟中部的雅西娜城邦，他作为舰长，正在想办法游说各个城邦，让维多利亚帝国主导未来可能的抵抗计划与流亡计划。 莉莉丝的天平号停泊在马尔齐顿城邦的港口，西泽尔正驻守在战舰之上，负责特殊行动队的后勤工作。 “我靠，从雪山上下来后，才发现我的腿都给冻得快没知觉了。”塞勒姆打了个哆嗦，嘴里不断呼出着寒气。 他把携带的灵素设备放在天平号战列巡洋舰的甲板上，而其他特殊行动队的士兵也是赶忙来收拾。 毕竟艾拉联盟在接近北极圈的极光大陆，这也没办法。塞勒姆拍了拍厚重军大衣上结的霜，朝着莉莉丝和尼克喊道：“我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我感觉还好。”尼克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可能他作为第三层次遣灵使，在身体素质上被强化了不少。 塞勒姆只拥有半年多前在沙海大陆击败荒天使艾什后得到的第一层次的强袭-遣灵，他能凭借过硬的身体强度跟上尼克和莉莉丝已是不易。 莉莉丝把身后背着的比她人还要大的血红色镰刀交给手下的士兵，突然，她似乎是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两眼放光。 “哦，塞勒姆，姐姐我知道一个地方，等一会咱们一起去一趟如何？”莉莉丝嬉笑一声，“嘿嘿，毕竟艾拉联盟离冥河群岛很近，境内一样有着一些或火山。不过这些相对温和的火山为艾拉联盟带来的数量庞大的温泉，我们来都来了，总得去试试。” “温泉啊，听上去不错。”塞勒姆点点头。 “我没意见。”尼克也是跟着点点头，他拍了拍靠过来的西泽尔，“你也跟着来吧，暂且休息一下。” 尼克需要平静下来思考一些事情。 西泽尔：“侦察没有发现吗？” “嗯。”尼克有点烦躁地回答，他几乎要觉得自己这几天做的都是无用功。 不可能啊，曾经的艾斯纽王国，和现在的艾拉联盟，一开始都是因为报告说发现纯血灵族活动，才引得维多利亚帝国派兵赶来。可是真开始调查的时候，却一直未能发现些什么。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纯血灵族没有活动反而是好事，即使是莉莉丝他们也不过是在单纯执行维多利亚帝国的任务。可能只有尼克一人在期待着见到纯血灵族吧，即使见到纯血灵族意味着会有战争爆发。 如果不能指望纯血灵族的话，尼克就只能从自己的天羽-遣灵本身入手寻找变强的办法了。 西泽尔：“有心事？” 他的眼神格外明亮，或许，这西泽尔看上去沉静内敛，实际也同样在自己的内心中思考了很多。 算了，尼克不想扫大家的兴。 “没什么。” …… 夜晚，马尔齐顿城邦，一处温泉之内。 收拾完东西的四人兴高采烈地来到了那马尔齐顿最为出名最为豪华的温泉澡堂之内。 尼克和塞勒姆并排坐在水温差不多五十多度的温泉水池内，西泽尔在另一边安静地泡着。 此时塞勒姆已经是显露出一副陶醉模样。 他的义手已经卸下，放在了温泉边上。此刻塞勒姆只想放空大脑，让自己就这么融化在温泉之内。 “挨冻之后来上这么一次实在是爽啊！” 尼克有点难绷，他歪嘴一笑，“有这么爽吗？” “我靠，那肯定啊。” 尼克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天空，那两轮明月依旧平静地高悬在天空之上。 像塞勒姆那样无忧无虑的人真好啊，曾几何时，尼克也是像塞勒姆那样的随遇而安的人。 不过，在了解到破碎海域的事情后，尼克心中的急迫感越来越强了。他在害怕着菲尼克斯的层次越来越高，直到将自己甩在身后。 这就好像，亲近的人渐行渐远，自己却没办法追赶一样。 “尼克弟弟，怎么了，有心事吗？”突然，尼克和塞勒姆之间，顶着一头盘起来白发的莉莉丝从水里钻了出来。 她直接一手搭在尼克肩上，语气很是亲近。 “卧槽，老大，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男汤啊！”塞勒姆一下子大惊失色，几乎是要从水中跳起来，溅起一片片水花。 而一米多开外的西泽尔，也是一下子脸变得红了起来，他连忙把脸偏到一边。 “啊，怎么都是这种纯情的反应，嘻嘻，都没想到吧？”莉莉丝手缩回去，她嘴角上扬，魅惑地笑起来，“不过也没办法嘛，姐姐我不想一个人在另一边呆着嘛，各位都是自己人，将就一下咯。” 尼克苦笑一声，弹了弹莉莉丝的脑袋：“莉莉丝，不要，在，温泉里，游泳！” 连弹了她四下后，莉莉丝也是抱着脑袋潜入水中：“为什么嘛，特地来吓吓你们，怎么尼克弟弟你的反应如此与众不同啊。” “呵，真是搞笑。我几秒钟前就察觉到你了！”尼克捏了捏莉莉丝的脸，“小矮子，这次暂且原谅你，下不为例。” 男汤和女汤仅仅是用一块木板阻隔，而莉莉丝应该是找了个小缝隙穿了过来吧，毕竟水底下感受到了点水流波动。 把莉莉丝一个人扔在另一边可能确实不太好，因此这次尼克忍了。 “哼，又叫我小矮子，等我哪天长高了让你刮目相看！”莉莉丝浮出水面，双手抱胸，不太服气地说道，“所以说，你刚刚在想些什么事情？” “没什么，依旧是那些破事。”尼克无所谓地点点头，“各位，我想做个实验，能否配合我一下？” 莉莉丝点点头，她是知道尼克心中的那些烦恼的。不过突然要做什么实验，这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和西泽尔没问题的。”塞勒姆一边享受着温泉，一边回答道。 “我也没问题。”莉莉丝游过来靠近尼克，“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尼克弟弟还请讲解一下哦。” “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在与荒天使交战的时候，我通过用天羽-遣灵短暂地汇聚过万人军队的生命力量于自身，从而将实力提升到了生灵顶峰的水平。” “呵，姐姐我记得。你还想再试一次吗，别吧，上次你这么干的时候，肉体可是差点支撑不住如此庞大的能量。”莉莉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肉体承受力什么的是另外的事情，我想探明的是，关于自身灵素总量与外来灵素的关系。” “比方说纯血灵族，可以通过神赋-融合来夺取其他生灵的灵素，还有邪族的神赋-弑灵，将其他生灵分解化为灵素吸收入自身……这些都是能永久强化自己的手段，而我作为人族，虽说没有类似的能力，但是我有天羽-遣灵。” “咿呀，我听不懂了。”塞勒姆闭上眼睛，“开始困了，有事记得叫我。” 塞勒姆是粗人搞不懂这些，不过其他两人还是能听进去。 “哦，姐姐懂你的意思。你想复现一下当时的情况不成？”莉莉丝若有所思地回答。 她作为血族，有着神赋-绯红，可以通过吸血来强化自己，不过强化的是身体素质罢了。可能尼克所说的和这些类似。 西泽尔：“普通人的灵素总量不算多，但成为遣灵使后会被强化。” 成为遣灵使不仅仅是意味着自己多出来很多能力，更意味着生命的层次在提升。高层次遣灵使在各方面的能力都比普通人强一大截。 “喂喂，尼克弟弟，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算是正常的第三层次遣灵使的水平，你不能稳定启动第三层次能力的原因是你的天羽环当初被弑天使抹去了。”莉莉丝提醒道，“说起来，你的天赋比威廉更高。” 莉莉丝如今也是第三层次遣灵使，不过她依旧觉得尼克与自己实力差不多的样子。 “我知道，我想试试能不能用生命漩涡吸取一些你们的生命能量，看看能不能感受到实力增长。”尼克坚定地说道，“拜托了，就试试。” 之所以拜托队友们，是因为尼克总不能去吸无辜路人的生命能量吧。 西泽尔：“没事。” 塞勒姆没说话，只是摆了个手势说可以。 莉莉丝也是苦笑一声：“没想到姐姐我吸了别人几十年，今日竟然要被吸。算了，别见外，来吧。” 她还是知道尼克本就是想寻找变强的契机才暂且加入他们的。 “多谢。”尼克郑重地点点头，“那么，我开始了。” 呼呼…… 一道乳白色漩涡以尼克为中心开始生成，而莉莉丝、西泽尔和塞勒姆三人都是在接触到那漩涡的瞬间感受到身体似乎一下子虚了不少。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内附，生命漩涡。 “我靠，这温泉怎么越泡越累……”塞勒姆一边笑着一边假意抱怨，“难道我真要融化了？” “啊……啊嗯……”莉莉丝一边憋笑，一边发出不合时宜让人误会的声音，“尼克……轻点啊……” 尼克嘴角一撅，这两人恐怕是看准了时机来捉弄他。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等等，不对劲。” 在其他三人疑惑的目光下，尼克突然面色一变。 明明自己只是将生命漩涡的范围覆盖到整个男汤，可是他却是吸到了五种不同来源的生命能量。 此刻男汤之内，赫然只有他们四人！除开自己之外，理论上只能吸到三个人的生命能量才对。 “谁在那里！”尼克眉头一皱，冷喝一声，“呵，总不会是来偷窥几个大男人的吧。” “不是，真有其他人？” 莉莉丝一下子脸红起来，她半个脑袋都是缩入水中，躲在尼克和塞勒姆两人精壮的身体后面。 尼克一看陷入羞耻的莉莉丝，没想到这家伙真有羞耻心，以前咋没看出来？ 他视线转向浴场的木门之后，果然，一个身形高大的灵族男子笑着走了出来。 “哎呀哎呀，被发现啦。”那看上去外貌不错的强壮男子脸上笑容洋溢，“真是尴尬，本来只是来泡温泉而已，碰到你们谈私事，一时间没有好时机进来啊。” 尼克眉头一皱，他显然是认出了对方。 阿敏塔斯，马尔齐顿城邦的国王，也是艾拉联盟三巨头之一。 而艾拉联盟三巨头，一共有四个人。 马尔齐顿国王，阿敏塔斯。 雅西娜女执政官，厄萨帕希雅。 斯巴达克斯文王，墨涅拉欧斯；武王，列奥多罗斯。 “哦，我记得我们特殊行动队今日包了场啊。”尼克反问一声，“除非你是带着目的而来，否则一般来说是不会在别人包场的情况下单独前来吧。而且进来的也不会是无关者，他们没有进来的权力，除非对方是马尔齐顿的……国王。” 特殊行动队的其他士兵都在其他公共温泉休息，能进入贵宾温泉的也就他们四人。突然到访的阿敏塔斯显得极为突兀。 “不是吗，阿敏塔斯阁下？”尼克再度看向对方，“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在这种场合面对面与我们说的吗？” 他心中有一点怀疑，但是没说出口。因为，尼克先前是不小心吸到了五种来源的生命能量，但是来者只有阿敏塔斯一人。 而且，这个阿敏塔斯，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强者，否则也无法悄无声息地躲在这附近。尼克没有菲尼克斯那样的灵素感知，一时间竟然是没能察觉。 “喂喂，别生气啊。我本来是想光明正大地进来的，不过刚好碰见你们在做什么事情罢了。”阿敏塔斯连忙摇头，他褪去浴袍，全身赤裸地进入男汤之中，“尼克阁下，吸收生命能量这样的事情，不要对普通人做哦。” 在场的五人都是遣灵使，尼克也是将生命漩涡的强度压制了不少。如果他真的吸普通人的话，普通人很快便会因为虚弱而昏迷。 可是，明明还有一个陌生来源的生命能量…… 为了不打草惊蛇，尼克此刻没有问出这件事。 莉莉丝在水中戳了戳尼克腰子，他明白莉莉丝的意思。莉莉丝现在不好意思亲自与阿敏塔斯谈话，因此要尼克暂且代劳。 西泽尔不善言辞，塞勒姆脑子不灵活，莉莉丝腾不出身，此时尼克才是最适合处理这种情况的人。 “行吧，阿敏塔斯阁下。你想要谈些什么？” 第293章 不信任感 尼克直截了当地问道，他是看准了对方阿敏塔斯是有什么事想特地与“维多利亚帝国特殊行动队”谈谈。 不是想对维多利亚官方，而是对尼克他们几个人的私下谈谈。 几人的目光刷刷移向温泉另一边的阿敏塔斯，而对方则是尴尬地笑了笑。 “哎呀哎呀，都这么盯着我呢。”阿敏塔斯眯起了眼睛，“我这次亲自过来，是想谈谈有关维多利亚帝国计划的事情。” 尼克几人神色一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阿敏塔斯，和他掌管的马尔齐顿王国，是不太愿意加入到维多利亚帝国计划中的。 “其实，我是想请各位……彻底放弃计划。”阿敏塔斯搓了搓手，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在艾拉联盟传出有纯血灵族活动迹象的消息后，维多利亚帝国的军队很快便是来到了我们这里，速度之快实在是很像早有预谋。” 尼克默不作声，这家伙是想说维多利亚帝国以纯血灵族为借口，实则想支配他们艾拉联盟么？ 这个时候，莉莉丝探出了脑袋：“不好意思，阿敏塔斯阁下。这样的事情，跟我们说没有用，这是阿尔敏皇帝的命令。” 维多利亚帝国几乎是如今全世界唯一的有能力与纯血灵族正面对抗的庞大帝国。由于千年多前的事情，如今的维多利亚依旧时刻提防着纯血灵族的任何动向。 不过，这种提防在其他相对弱小的国家看来，已经是莫名其妙。像艾拉联盟这样的国家，很容易将维多利亚帝国的计划看作是对其主权的侵犯。 呵，虽说确实是侵犯了他们主权就是了。不过尼克心里清楚，这些距离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太近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国家，想要在敌人的攻击下活命，就必须得放弃点什么。 “我们艾拉联盟，虽说只是一个松散的联盟，但好歹在这片地方生活了上千年。”阿敏塔斯似乎是恳求般地摊手说道，“维多利亚帝国的到来，意味着艾拉联盟的人民将和艾斯纽王国一样，抛弃自己的文化与自信，活在战争与强权阴影的支配之下。” “哦，说的这么严重，搞得好像是我们要杀了你们似的。”尼克不屑地说道。 为什么这些家伙看不到眼前隐藏的威胁呢？ “我并非此意，不过，在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我不能轻易地认为维多利亚帝国是带着友善而来。”阿敏塔斯似乎是对尼克那轻浮的语气感到不满，“而且，艾拉联盟是灵族的家园，就这么被人族支配，实在是……” “你觉得维多利亚帝国是为了支配你们的土地而来？”尼克笑出声来，他一惊一乍地回答，“有没有搞错，你们若是被发动奇袭的纯血灵族给灭了，纯血灵族便能长驱直入地进入破碎海域腹地。” 艾拉联盟南方，便是冥河幕府的海域。这基本可以相当于破碎海域中心地带了。 “说句不好听的，控制艾拉联盟本身并不重要，对维多利亚帝国来说，掌控这片战略要地才重要。”尼克站起身来，摊摊手离开温泉，同时把众人的衣物拿起来，“若是艾拉联盟有自保能力，能守住脚下的土地，或许你们还能提点要求。不过，既然不能，那你怎么好意思来劝说我们的？” “能在派军驻守此处是维多利亚身为强国的本分，又分心来给你们安排撤离计划和防御计划更是维多利亚的大义，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反对的。”尼克把衣物穿上，朝着阿敏塔斯轻蔑一笑，“别跟我说你是想把艾拉联盟拖下水，然后害的其他生灵的家园腹地门户大开。” 塞勒姆眼睛瞪得老圆了：“尼克，你这么怼他啊？你不去当律师真的屈才了。” 先是说出事实，然后直击阿敏塔斯他们混血灵族无法抵抗敌人，最后甚至还把通敌帽子给别人扣上，牢牢占据道德高地这要对面怎么反驳。 莉莉丝也很惊讶：“尼克，收敛一点，对方好歹是一个城邦领袖。” 虽说尼克背后有人族最强帝国的维多利亚，但是维多利亚帝国确实是带着好意来的，尼克这么一说搞得好像他们真得是高高在上的支配者似的。 西泽尔：“尼克说的对。” 当初接管艾斯纽王国的防御根本没用多久，如今却是在艾拉联盟拖了快一个月，有这些时间，帝国的安排早就搞定了，防御工事早能建好，流亡政府也能组建，根本不怕陷入长期战斗。 但是因为艾拉联盟比较松散的特点，众多城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搞得计划一拖再拖。 阿敏塔斯面色阴沉，他冷声说道：“这片土地是灵族的家园，人族不可能轻易染指……” “有毛病吧你，当年纯血灵族是不杀你们混血灵族吗？怎么不去担心眼前的敌人反而对友军如此防备？”尼克异色双瞳瞪去，阴阳怪气的台词层出不穷。 他最近心情本就不算好。这次遇到个神人真是绷不住。 尼克把莉莉丝从水里拉起来，把衣服给她套上。然后朝着西泽尔和塞勒姆一挥手：“各位，我们走。” “好嘞。”塞勒姆轻叹一声，快速爬出了温泉，迅速把义手装上，然后套好衣服。 “嗯。”西泽尔也是准备完毕。 四人准备离开这温泉浴场之时，身后，阿敏塔斯不怀好意地声音再度传来：“各位，慢着。” “三天，三天之后，召开联盟大会，所有城邦的代表都会到场。如果你们没能取得三分之二的城邦的支持，那么，便请维多利亚，离开这里。” “呵，随你们便。”尼克离开浴场，把那木门直接关上。 …… 夜晚，天平号战列巡洋舰停泊港口附近的旅馆内。 “哎呀，尼克老弟，你的气场都快超越老大了。这么不给那阿敏塔斯面子，他恐怕更难认同我们了吧。”塞勒姆的铁手举着一杯啤酒说笑道。 “确实，尼克。我知道你锋芒毕露很帅很带劲，但这次你真的有点鲁莽了……虽说怼这些冥顽不化的家伙确实很爽啦。”莉莉丝有点心累，“但是，我们是客，他们是东道主。或许他们艾拉联盟人很重视自己的文化而已，我们能谈则好好谈。” 莉莉丝在成为特殊行动队的队长这些年，有一半的任务都是代替维多利亚帝国与外国交流。她可能早便习惯了不同外国人的刁难。 “不过，三天后，联盟大会吗，时间确实很紧迫。”莉莉丝从长裙口袋里面掏出一支香烟，随手点火，“呼，没有纯血灵族的踪迹其实不是坏事。” “到时候那大会我去出席吧，西泽尔和塞勒姆不适合，克伦威尔有他自己的任务，尼克你……暂且别在那阿敏塔斯眼前说些气他的话了。”她纤细的手指一弹烟灰，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圈，“不过侦察任务还得继续，塞勒姆，这些由你这位副队长负责，尼克去帮你。” “莉莉丝，你到时候得小心那个阿敏塔斯。”尼克忽然郑重地说道，“此前我没说清楚，但是那家伙有点异常。” “怎么说？” “我为了测试生命能量对于灵素总量的提升时，吸到了五个不同来源的生命能量，其中三个是你们的，一个是阿敏塔斯。”尼克眉头一皱，“如果那个温泉浴场当时除我之外只有四个人的话，那么那阿敏塔斯体内，有两种不同的生命能量。” 虽说不能排除是混血灵族神赋-融合的影响，有可能阿敏塔斯当时与另一个人建立起了灵素联系也说不定。不过只凭这些，也足够尼克怀疑了。 阿敏塔斯是与另一个生灵存在着某种类似神赋-融合的联系的同时，前来与他们交谈的。 莉莉丝稍微思考了一番，随即点点头：“嗯，我懂你意思。” …… 第二天，马尔齐顿城邦，联盟大会会场。 会议已经在准备了，艾拉联盟所有城邦的代表都会在两天后赶来。而作为城邦三巨头的其他两个，雅西娜执政官厄萨帕希雅与斯巴达克斯双王墨涅拉欧斯和列奥多罗斯已经提前到达。 天街巡游号舰长克伦威尔-百特曼也是来到此处。 克伦威尔还是一如既往地面色凝重，他一看就是那种时刻都很严肃、不易接近的人。他走至尼克身旁，似乎是责备般地说道：“莉莉丝都跟我说了，我希望你尽量不要给计划添乱。” 尼克摇摇头：“呵，要不是因为我是外人没什么决策权，否则维多利亚帝国的计划已经实现，哪还由得这些混血灵族多嘴。” “你什么意思，尼克？”克伦威尔语气一下子严肃了许多许多。 “你猜猜看嘛。也罢，咱们各司其职，你负责排兵布阵，而我们负责交涉，谁也别说谁。”尼克不以为意。 这时，会议厅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极为健壮的灵族男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尼克不由得看过去，随即便认出来那是斯巴达克斯双王之一的武王列奥多罗斯。 列奥多罗斯身形魁梧，一米九左右的身高搭配满身肌肉已经说明了他的骁勇。此刻，他依旧是背着盾牌与长矛，身穿黄金战甲而来。 “是谁在侮辱我艾拉联盟！给我站出来！”列奥多罗斯朝着在场的人大吼，最后走到尼克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小伙子，是你吗？” “是那家伙哦。”尼克眼神向高台上安静坐下的阿敏塔斯瞟去，“他可盼望着艾拉联盟灭亡了。” “喂，尼克！”莉莉丝见状，连忙打手势想要尼克停下。 而感受到尼克视线的阿敏塔斯很是怨恨地看了眼尼克，随即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纸笔工作。 “嗯？怎么可能？阿敏塔斯是马尔齐顿的国王，是自己人，怎么会想着害我们！”列奥多罗斯疑惑地喊道。 这时，另一个混血灵族男子也是走了进来，他相对于列奥多罗斯，虽说同样身形高大，但是却少了份力量感，多了份冷静。 那是斯巴达克斯文王，墨涅拉欧斯。 “呵，列奥多罗斯。他的意思是，阿敏塔斯不接受维多利亚的帮助，所以会导致艾拉联盟灭亡吧。”墨涅拉欧斯缓缓说道，“这位，尼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唉，这还要问吗？艾拉联盟报告说发现纯血灵族踪迹，随后我们来了。”尼克耸耸肩，无奈地说道，“本以为不来帮忙，艾拉联盟会觉得维多利亚无情无义。结果来了，却还是不高兴，这要干什么嘛。” “我们斯巴达克斯一向尊敬盟友，绝不宽恕敌人。”列奥多罗斯拍了拍胸脯，“如果真的有敌人来犯，我们斯巴达克斯必然会与你们并肩作战。” “只不过，纯血灵族没看见，但是维多利亚帝国要支配艾拉联盟的动向却很明显。”墨涅拉欧斯也是附和着说道。 尼克笑出声来，不以为然地反驳：“哈哈，你们当然看不到纯血灵族了，因为侦察工作一直是我们在做啊。我们可是顶着雪山的严寒潜入敌国侦察，而你们，只不过是在等着结果送到面前罢了。” “小子，你放肆！”列奥多罗斯一下子怒目圆睁，愤怒之下，尼克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属于战士的压迫感。 “尼克阁下，此言差矣。”墨涅拉欧斯摇了摇头，“面对外敌，我们也未曾轻视。” “那你们说，负责出兵的是哪一方？负责侦察的是哪一方？制定防御计划的是哪一方？积极组织人民撤离的是哪一方？”尼克微笑着，自顾自表现出疑惑地模样，“而装作看不见威胁的是哪一方？阻挠两国合作的又是哪一方？” “小子，你！”列奥多罗斯一下子忍不住了，“好，此后你们去侦察，我亲自与你们同行。我倒要亲眼看看有没有纯血灵族的活动！” “嘿嘿，整整七千米雪山，你吃得消吗，别到时候要我和塞勒姆帮忙把你背回去。” “喂，尼克老弟，你怼就怼，别带上我啊。”塞勒姆一愣，看了过来，然后很无辜地说道。 “啊啊啊，你这放肆的家伙，今日我定要你看看我的厉害！”受不了嘲讽的列奥多罗斯最终忍不住出手了。 列奥多罗斯的周身，金色与红色相间的虚影迅速显现，随即，他拔出背后长矛，直指尼克眉头。 那长矛之上，金光闪烁，锋锐而强烈的冲击扑面而来，明明没接触到尼克，却是让他脸颊破开了一道口子，开始流血。 霸王-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勇猛之矛。 “列奥多罗斯，冷静点。”墨涅拉欧斯示意同伴收手，可是他同样不怀好意地看着尼克。 而尼克面色泰然自若，他轻轻将那锋锐的长矛之间拨开，而身后六片纯白天使之翼逐渐显现。 生命能量注入，尼克身上的那些被列奥多罗斯长矛的锋锐之气破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 “呵，这一下还不错，竟然没有慌了神。”列奥多罗斯出声一笑，似是赞扬着说道，“小子，算你有定力！” “是吗，谬赞了。”尼克抬头看向对方眼睛，突然猛地眼神一凝，身后六道金光棱刺暴射而出，直接插入列奥多罗斯周身的地板之上，深入大理石地面数十公分。 高台之上，阿敏塔斯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的争斗，嘴角微微上扬。 “竟然毫不犹豫的还手！”列奥多罗斯有点震惊，看来对方底气很足。 “你以为只有你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吗？”尼克不屑地说道。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地面之上，一道道淡蓝色灵素之手从地面之上闪射而出，将尼克和列奥多罗斯给推开，不让两人继续争斗。 一位美丽的灵族妇人缓缓走来，她身上淡蓝色虚影闪烁，那赫然是雅西娜执政官厄萨帕希雅。 而那地上窜出的灵素之手，赫然是她那灵族标配的灵幻-遣灵。 灵幻-遣灵，第一层次，外附，灵之千手。 “各位，不要争了。维多利亚帝国也是带着保护者之心而来，而纯血灵族是我们共同的威胁。”厄萨帕希雅出手让热血上涌的两人都是冷静下来，“而联盟大会，于此意义非凡。” “求同存异，乃是联盟大会举办的初衷。”厄萨帕希雅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此刻更应该放下隔阂，将眼光聚焦于长远。” 阿敏塔斯看见到场的厄萨帕希雅，脸上隐隐约约浮现出厌恶之色。 那个女人，竟然对维多利亚人百般讨好。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和她的雅西娜城邦支持维多利亚帝国。 墨涅拉欧斯倒是拘谨地朝着厄萨帕希雅行礼：“女士，你说得对。列奥多罗斯他操之过急，是我们冒犯了。” “哼，我不管，我要让维多利亚人不准再轻视我等斯巴达克斯。”列奥多罗斯收起长矛和遣灵，看向尼克，“不过，小子，你挺有胆识的，希望我没看错你。” 尼克也是收回遣灵，摊手说道：“我倒是无所谓你怎么看我。塞勒姆，我们走，准备去侦察。” “好，来了！”塞勒姆连忙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雪地车应该就停在会场外面。”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列奥多罗斯忽然叫住尼克，“我不喜欢开会，这种事情交给墨涅拉欧斯便是，我倒要看看你为何有底气口出狂言。” 尼克眼神古怪地看了那猛男一眼，便是见到列奥多罗斯那坚定的眼神。他轻叹一声，恐怕一时半会是摆脱不了这家伙了。 “随便你，不过，不要拖后腿。”尼克无所谓地答道，然后看向会议厅内的莉莉丝，“莉莉丝姐，记住我的话，小心一点。” “嗯，你们也是。”莉莉丝点点头，然后跟着满脸严肃的克伦威尔一起去和那雅西娜城邦的厄萨帕希雅交谈起来。 “那么，我们走。” 第294章 现身 一辆灵素雪地车在一片片覆雪林海中驶过，最终停留在了雪山山腰之上。 “从这里开始，就得下来步行了。”塞勒姆把车停好，然后示意另外两人下车。 接下来的路程有点陡峭，灵素车已经是用不上了。众人只能依靠步行才能翻过这座山脉。 塞勒姆背上巨大的行李包，然后用一张白布将他刚刚驾驶的雪地车盖住。而尼克和列奥多罗斯两人也是收拾好装备准备出发。 “这里已经是马尔齐顿城邦的边界，往北走大概一公里，到达山脊上的时候，便已经进入了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边界。”塞勒姆一边向列奥多罗斯解释，一边走在前面带路。 凛冽的寒风让他直打哆嗦，不过咬着牙忍住的话也不是不能挺过去。 “列奥多罗斯，把这雪地迷彩披上，你那身金甲太显眼了。”尼克朝着列奥多罗斯丢去一块灰白相间的布匹。 “呃……行，我听你们的。”列奥多罗斯本对尼克那语气感到一丝不满，但是他清楚自己是强行入队，因此也没多说什么。 他的故乡，艾拉联盟斯巴达克斯城邦，位于联盟所在的伯罗尼撒半岛南方，虽说那边也是山脉林立，但远没有这里极端。 北极圈内的雪峰之景，说实话，即使是身为斯巴达克斯武王的列奥多罗斯也不得不敬畏。 众人朝着原先走过几次的登山道路行去，上次来时留下的痕迹已经在风雪中被掩盖，因此尼克每踏出一步身子都会往雪中陷下去不少。 塞勒姆的金色眉毛已经开始结霜，他走在队伍最前面，顶着风雪前进。 “我靠，为什么你们两个都能如此若无其事，我不服啊。”塞勒姆微微撇过脑袋朝着尼克和列奥多罗斯抱怨道，“第三层次遣灵使真就这么强吗，连寒冷都感觉不到？” “冷还是会觉得冷，不过并非难以忍受。”尼克快步上前，从塞勒姆肩上扒下一部分负重，“我帮你背点，别看我没你壮实，其实我体力不错的。” “我也帮点忙吧。”列奥多罗斯也是接过一些负重，帮塞勒姆分担压力。 他和尼克都是第三层次遣灵使，在身体素质方面相比第一层次的塞勒姆实在是占尽了优势。 “哦嚯，之前不还是对我们抱有敌意，怎么现在还想着主动帮忙？”尼克嘴角一扬，朝着列奥多罗斯说道。 “哼，这是两回事。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尊重我，我帮你是因为你们确实在以自己的意志征服雪山。”列奥多罗斯不满地说道，“不过，你们前几次侦察，都是如此艰难吗？” 环境太过恶劣，整个特殊行动队也只有副队长塞勒姆和队长莉莉丝能吃得消。而尼克，虽说他嘴上不饶人，但同样是亲力亲为，列奥多罗斯对他已经没有先前那种鄙视了。 “嗯，是的。每一次侦察无果后，我们都会规划新的路线，比前一次更深入地去调查，这次也不例外。”塞勒姆笑了笑，他伸出铁手，指向前方百米处一块还算平坦的雪地，“那里就是我们上次扎营侦察的地方，这次我们再往北方走一段。” “呵，整整三天，什么都没查到。”尼克一看到那地方，心中便是暗啧一声有苦说不出。 现在，三人已经翻过了马伊娜山脉的山脊，真正进入了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范围内。 不过，他们没有就此停下，反而选择进一步深入。 “列奥多罗斯，问你个事情。”尼克一边背着负重朝前方走着，一边开口问道，“你对那马尔齐顿城邦的阿敏塔斯有什么了解，为什么那家伙会对我们如此不满，甚至，他看厄萨帕希雅的眼神也不对劲。” 塞勒姆眼神古怪地看了尼克一眼：“不是你先看不惯别人吗？” 尼克懒得回答塞勒姆，他没有忘记昨天阿敏塔斯在会议场上露出的眼神，那家伙似乎巴不得艾拉联盟与维多利亚帝国的合作破裂，而且他似乎对那雅西娜城邦的厄萨帕希雅也很有敌意。 “阿敏塔斯？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他是马尔齐顿的国王，仅此而已。”列奥多罗斯有点疑惑，但是他依然平静地回答了尼克的问题，“至于他与厄萨帕希雅的矛盾……哼，我想还是因为他们马尔齐顿和雅西娜的争端吧。” “马尔齐顿是艾拉联盟最强势的城邦，而雅西娜与其不相上下……我们斯巴达克斯暂且比不上他们，不过我们的陆军乃是全联盟最强大的。”列奥多罗斯神气地说道，“呵，他们两个城邦平日就想着勾心斗角，争夺更多的话语权，彼此早便看不惯对方了。” “马尔齐顿相对传统，而雅西娜较为开放，受到西方世界的影响更大。依我看，只要能守护联盟的荣耀，是谁当首领都无所谓。” 尼克一下子听了列奥多罗斯说这么多，也是默默地点点头。这个列奥多罗斯，或许是那种直来直往的类型。 “喂，兄弟，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早就想吐槽了。”塞勒姆也是问了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艾拉联盟三巨头有四个人啊？” “哈哈，我也想知道。”列奥多罗斯不禁笑出声来。 “三巨头的每一个人，都是第三层次遣灵使，都算是艾拉联盟最强者之一。”他笑容褪去，正经地说道，“而我们斯巴达克斯，有两个王。当我和墨涅拉欧斯同行的时候，方能发挥最强实力。” “厄萨帕希雅实力也不错，应该与尼克你或者你们上司莉莉丝差不多吧。不过，那个阿敏塔斯，实力深不可测，或许他隐隐约约超越了第三层次遣灵使，达到了生灵顶峰也说不定。” 塞勒姆很是难受地挠了挠头：“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强啊，感觉在场的就我一个是凡人。” “相对弱小的你征服雪山，还背负了上百公斤的负重。”列奥多罗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胜过很多人。” 列奥多罗斯一向欣赏自强者，眼前的两个维多利亚人都比他年轻，但都不乏自强之意，或许自己该调整对他们的评价了。 “别灰心，塞勒姆。等你把你的大钢炮拿出来，不见得弱到哪去。”尼克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义手。 “尼克你快别安慰了，现在你一开口我就觉得你在阴阳怪气我……”塞勒姆苦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三人披着灰白披风，有说有笑地前进。虽说原先互有误解，但是一同行动使得他们的关系迅速改善。 沿着山脊小道翻过了这座山峰，来到了这座山与下一座山之间的谷地内。 猛烈的山风在这谷地间被增强，茫茫大雪之下，三人逆风而行。 “我靠，在这山谷里面，风也太大了。” 塞勒姆铁手抵在额头之前阻挡狂风，然而依旧被刮得睁不开眼睛。 “我快顶不住了！” 眼看着塞勒姆的步伐迈得越来越艰难，列奥多罗斯迅速反应，快步上前托住即将倒下的塞勒姆，同时继续朝前迈出步伐。 “兄弟，接下来我来顶。”他把塞勒姆送至后方尼克那，自己则是站在队伍最前面顶着寒风。 虽说列奥多罗斯体格不如塞勒姆健壮，但这些凌冽的寒风还不至于伤到他。 尼克搀扶着塞勒姆，他稍微检查塞勒姆的气息，发现他有点缺氧的迹象。 此刻他们所在地的海拔已经接近八千米，环境恶劣程度已经快到塞勒姆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可是，在视野并不开阔的山谷内，显然无法开始侦察任务。最起码，三人都必须前往下一道山脊之上，那里才有良好的视野。 “没办法了，我得动用天羽-遣灵。”尼克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虽说催动遣灵产生的灵素波动会增加被发现的风险，但总比让你倒下好。” 他心念一动，身上顿时有着金色虚影浮动起来，背后六道天使羽翼也是逐渐显现。 接下来，尼克要对塞勒姆使用天羽加护，提升他的身体素质。 可是，当天羽-遣灵刚刚展开的一瞬间，尼克对于周边生命能量的感知力提升，而几乎是同一刻，他面色骤变。 尼克立刻护住虚弱的塞勒姆，同时朝前方顶着雪风的列奥多罗斯奔去，大声提醒：“小心，有埋伏！” 这片山谷之内，有十个以上未知生灵潜伏。他们盘踞在三人所在位置的四周，隐藏在雪地之中，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什么！” 列奥多罗斯也是一惊，他怒吼一声，丰富的战斗经验驱使他立刻拔出身后背着的长矛与圆盾。 尼克也是眉头一皱，抽出腰间挂着的剑型法杖，身后金棱刺凝聚，警惕地看着周围雪地。 “呼呼，蝼蚁们，总算是察觉了吗？” 陌生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而四周雪堆之中，数十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立起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身形高大，皮肤与头发皆为纯白之色，闪烁的金曈在漫天风雪中闪烁。 两米多高的身躯，手持长剑，身穿发光金甲……面对这样的存在，尼克、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三人，皆是感到一股压迫感，心中逐渐萌生的恐惧逼迫众人对那数十个存在俯首称臣。 纯血灵族，神赋-完美。 一个个金甲白发战士宛如雪中怪物一般，瞬间包围了三人。下一刻，那十多个纯血灵族便是顶着风雪朝着尼克众人来袭。 “纯血灵族！”列奥多罗斯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上千年来，还没几个人能见到真正的纯血灵族。 然而这一次，他见到了，而且，他发现敌人还埋伏了自己的队伍。 没有任何犹豫，金红相间的霸王-遣灵迅速凝聚起来，列奥多罗斯的长矛开始发出光芒，与那纯血灵族劈出的一剑正面相抵。 霸王-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勇猛之矛。 轰！ 漫天白雪被强烈的冲击波扬起，而列奥多罗斯竟是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勇猛之矛竟是难以抵抗敌人的力量。 拥有遣灵能力加持的他，居然被对方砍至单膝跪地。周围更是有着几个纯血灵族踏破雪地来袭。 而另一边，尼克和塞勒姆也是同样遭到围攻。 尼克朝着最近的几个敌人射去一道道金棱刺，试图逼得敌人后退。然而那些纯血灵族只是一挥剑，便是将那几道金光棱刺给劈开。 塞勒姆强忍着不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义手之上，手臂逐渐变形，化为一柄巨大的钻头，同时周身也是有着白色虚影闪烁起来。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身体强化。 “尼克，给我强化！”塞勒姆大吼一声，同时手中电钻与一个纯血灵族劈来的一剑相抵，顿时火星四射。 而尼克迅速反应，身上那六道纯净天羽也是转移到塞勒姆身上。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天羽加护。 得到加护的塞勒姆气势再度增强，本来连连被砍至后退的他感受到增强的力量后，全身肌肉绷紧，逐步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击。 而列奥多罗斯还在与三个纯血灵族激战，他的腰后被砍了一剑，紫色血液喷溅而出，看上去并不好受。 尼克重整架势，再度催动灵素，顿时一股白色光环将三人笼罩，列奥多罗斯的伤口也是开始缓缓恢复。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内附，天羽光环。 列奥多罗斯感受到身体被强化，他朝着尼克点了点头，同时身上金色与红色辉光闪烁，朝着三个敌人反击而去。 一手圆盾一手长矛，再凭借高超的战斗技术，列奥多罗斯逐渐从被偷袭的窘迫中恢复过来，找回了战斗的节奏，开始与那些纯血灵族敌人势均力敌地战斗起来。 “不过是偷袭，休想真正击败我！” 长矛一挥，金色的锋锐之气便是贯穿而出，直接插入一个纯血灵族胸口之内。然而，这足以贯穿寻常生灵肉体的突刺在插入对方体内几十公分后，竟然是无法再深入一步。 好强的肉体强度……列奥多罗斯不禁感到震撼，对方可还只是普通的纯血灵族战士啊。 呼！ 一个敌人奋力挥出一剑，那攻势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砍向尼克，速度之快使得尼克闪躲不及，周身覆盖的魔法护罩直接被一击砍碎。 尼克迅速翻滚躲避，先前一击已经让他感到全身发麻。如此强大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拥有强袭-遣灵的塞勒姆。 突然被埋伏的纯血灵族袭击让他们三人陷入被动，除开列奥多罗斯之外，尼克和塞勒姆皆是陷入苦战。 “去死！” 塞勒姆一击击退一个纯血灵族，同时迅速抬起手臂，灵素运转之下，手臂钻头边上一门黑色炮管便是开始闪烁起符文微光。 一颗灵素光球直接射向那敌人，一声爆炸之后，那纯血灵族的腹部便是开了个大口子，蓝色血液喷溅而出，洒在塞勒姆身上。 那纯血灵族呜呼一声直接倒下，而塞勒姆也不禁暗喜：“他们不是无敌的！” 列奥多罗斯面对三个纯血灵族围攻，越战越勇，虽说没能造成击杀，但是显着分担了其他两人的压力。 他神色紧绷，没想到会遇到纯血灵族的伏击。而且，尼克是辅助型遣灵使，塞勒姆只有第一层次，如今正面战斗力最强的，是自己。 “那么，血战到底！” 第295章 山巅之战 “那么，血战到底！” 列奥多罗斯怒吼一声，战意盎然，再度向敌人发起攻势。 他一击长矛刺出，直接扎入敌人胸口，然后另一手盾牌猛挥动，挡下另一个纯血灵族的攻击，怒吼着一脚将其踢开数米之远，同时拔出长矛，朝着又一个来袭的纯血灵族刺去。 数息之间，便是击杀一个纯血灵族。列奥多罗斯的表现，完美诠释了众生灵对曾奴役世界的纯血灵族的仇恨。 列奥多罗斯提起长矛，正准备冲向敌阵之中，却是被尼克一声叫住。 “冷静，列奥多罗斯，不要再深入了！”尼克大喊道，“不要恋战，寻找敌军包围圈的薄弱点，然后突围撤退！” 他同样陷入了苦战，自己的战斗技巧不如列奥多罗斯和塞勒姆的情况下，尼克必须想办法自保。 “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列奥多罗斯一边防御敌人的攻击，一边喊道。 而塞勒姆的钻头再度刺穿一个纯血灵族的脑壳，淡蓝色脑浆飞溅的同时，他听见了另外两人的对话，也是急促地说道：“尼克说得对，我们是侦察兵，发现纯血灵族后，应该尽快返回艾拉联盟汇报！” 敌人隐藏了这么久，今日既然敢于埋伏他们，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既然如此，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此时已经开始发动攻击了也不是不可能。越快返回艾拉联盟报告情况，驻守的友军部队便能越快做好准备。 “我明白了！”列奥多罗斯没有反驳，他眼神微眯，屏息凝神，而身上金红相间的虚影开始迅速闪动。 呼…… 呼吸声循环的同时，列奥多罗斯开始感知周围战场态势，周围一切敌意都是被他解读。 而将感受到的敌意汇总之后，敌人的数量，强度，大致位置……一切必要的信息便都是收入列奥多罗斯脑中。 霸王-遣灵，第一层次，内附，战士感知。 “东边，东边敌人的包围圈最薄弱。”列奥多罗斯立刻喊道。 此外，他同样察觉到，包围自己的敌人数量超过了二十，皆是伺机而动。 要不是自己和尼克、塞勒姆两人都有着还算不错的实力，他们早已经败于纯血灵族之手。 尼克有点诧异，没想到大雪封山之下，这列奥多罗斯能如此快地掌握战场状况。 这也是他的遣灵能力吗，在战场上这或许已经是神技之一了。 “那还多说什么，我们突围！”塞勒姆高呼一声，重整架势之后，朝着列奥多罗斯所说的地方奔去。 他手中钢铁电钻轰鸣，一时间，那些手持大剑的纯血灵族战士竟是挡不住他的冲锋。 然而敌人依旧占据数量优势，他们仿佛是适应了雪山环境一般，追着三人撤离的方向紧咬不放。 嗖嗖！ 山脊之上，纯血灵族的魔法师也是找到了尼克的位置，他们开始挥动法杖，顿时无数魔法光球射向尼克附近。 强烈的冲击波伴随着被炸飞的雪堆飙上了天，混乱的交战声在这片本该人迹罕至的区域回荡。 尼克眉头一皱，他飞速闪避，在雪地中闪躲来避开敌人的魔法攻击。 看来敌人已经下定决心拦住他们，就连攻城用的武器都是拿了出来啊。 加上在山间雪地之中，那些纯血灵族的行动速度比他们快，一时半会即使是找到了突破点也没办法轻易甩开敌人。 头铁与敌人交战的话，不出一会就会被围上来的纯血灵族包围，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么…… 尼克看了看远处山脊，随即朝着塞勒姆喊道：“塞勒姆，往那边山上开一炮！” “什么？” 塞勒姆一边纳闷一边一看尼克所指向的方向，见到那松动的积雪后，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假思索间，塞勒姆抬手，开始为义手上装载的小型灵素火炮充能。 嗖！ 一道金色光弹射向山脊，把那本就些许松动的积雪彻底炸开。顿时，整个山谷之间，轰隆之声开始回荡，无数积雪朝着下方谷地崩塌而去。 雪崩飞速扩散，瞬间淹没了纯血灵族的魔法小队，而还在穷追猛打的战士部队则是迅速地朝着与雪崩来袭垂直的方向跑去。 “尼克，你搞出来雪崩，有没有想过我们也会受影响？”列奥多罗斯一矛刺穿一个追的很紧的纯血灵族同时喊道。 “你看好了！” 尼克自信一笑，同时收回塞勒姆那边的天羽加护，将其附于自身。 身后，六翼天使之羽瞬间显现，那纯净之羽随着尼克的信念而动，而尼克的力量、速度、反应力皆是疯狂提升，甚至身形逐渐离地，于低空悬浮起来。 伴随着金色闪光，尼克的身形暴射而出，抓住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两人，随即猛地抬升高度，顺利避开了雪崩。 皑皑白雪顺着山谷坡道将追兵尽数掩埋，而半空之上的尼克众人皆是安然无恙。 “小子，你还能飞啊？咋不早点用出来。”列奥多罗斯双腿踩不到地面，神色紧绷地抱怨道。 “再叫我要你飞起来。”尼克冷哼一声，同时看向原先来时的道路，“总之先返回之前的山脊，我们原路撤退。” 天羽加护只能让尼克短暂悬空，尤其是带着两个猛男一起升空的情况下，尼克也飞不了多远。 十多秒后，尼克连续飞行了几百米，总算是接近了原本来时经过的山脊，准备在其上降落。 而这时，又是一道道魔法攻击来袭，而方向正是他们来时的道路。 “怎么可能，他们事先在我们退路上埋伏好了吗？”塞勒姆惊讶地喊道。 “而且，断了我们后路的敌人中，似乎有一人很强势。”列奥多罗斯感受到下方那还在指挥着魔法师轰击众人的纯血灵族中，有一个遣灵使存在。 尼克咬紧牙关：“各位，我快到极限，不得不降落了。” 其他两人先后点头，做好准备，而尼克身后，那六翼天羽逐渐变得虚幻起来，自己的高度也在迅速降低。 伴随着来袭的魔法攻击，三人接二连三摔在地上。尼克和塞勒姆一个翻滚平稳落地，而列奥多罗斯则是不慎中了敌人一发灵素光球。 只听见他嗯哼一声，便是失去了平衡，肩上出现一个灼烧的血口，同时摔落在雪地上。 “列奥多罗斯！”尼克喊道，同时展开天羽光环。 “我没事！” “尼克，敌人来袭！”塞勒姆见前方十多米处，四个全副武装的纯血灵族战士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山脊之上，塞勒姆一人顶住四人围攻，而纯血灵族一剑挥出的剑气便是卷起地上积雪几乎要将塞勒姆拦腰斩断。 丰富地战斗经验让塞勒姆得以闪避，而他与敌人周旋之际，列奥多罗斯也是爬了起来。 他抄起掉落在雪地上的长矛和圆盾，再度怒吼一声，身上金红相间的虚影开始爆闪。 下一刻，列奥多罗斯身后，一个比他本人都大上一圈的半身虚影显现出来。那半身虚影同样手持灵素长矛与圆盾，宛如列奥多罗斯的背后之灵，与他一同战斗。 霸主-遣灵，第二层次，外附，尚武之魂。 “纯血灵族，给我滚！” 伴随着列奥多罗斯的怒吼，他舞动长矛横扫前方敌人。而那背后战灵同样挥出长矛，伴随着厚重的灵素潮流席卷向前方，直接击飞好几个纯血灵族，而技不如人者更是被他直接斩断成两截。 而尼克催动着天羽-遣灵辅助另外二人战斗，此刻，他见到堵截他们退路的那伙纯血灵族队伍之中，还有最后一人蠢蠢欲动。 “那是……” 十多米之外，一个身形明显比其他纯血灵族杂兵更显眼的高大身影巍然站立。那家伙身高超过两米五，手持一柄巨剑，不怀好意地看着尼克三人，俨然是一个站立于山巅之上的小巨人。 “桀桀……”那家伙阴险一笑，同时拔出巨剑，朝着尼克三人一挥。 轰！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月轮刀光卷起风雪而来，直接袭向尼克三人。 塞勒姆正与四人鏖战，丝毫未能防备住那一道斩击。待得他意识到攻击来袭之时，只能情急之下举起铁手阻挡。 瞬间，寒光一闪，塞勒姆的义肢被斩断，里面的术式符文与灵素辉光随着机械的损坏而黯淡下去。而一旦义肢被毁，塞勒姆的战斗力会即刻下降大半。 同样面对着如此攻势，早有防备的尼克短暂悬浮于空闪开，但依旧被剑气撕碎了一部分皮肤，血液飞溅。 列奥多罗斯见势不妙，立刻催动遣灵，瞬间他的周身，黄金战甲开始闪烁起微光，表面覆盖起一层灵素薄膜。与此同时，他举起圆盾，直接接下那一道斩击而来的刀光。 霸王-遣灵，第二层次，内附，战士之甲。 轰！ 列奥多罗斯连退数步稳住身形，而尼克也是加强天羽光环的灵素输入加速治愈伤势。 而塞勒姆短暂失去平衡，周围包围他的几个纯血灵族战士直接从四面八方围攻而去。情急之下，塞勒姆周身白色虚影闪烁，下一刻一道气流震荡爆发而出，将周围来袭的敌人冲飞。 强袭-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气流震荡。 “塞勒姆！”见塞勒姆陷入劣势，尼克立即开始支援，“各位，往我这边靠！” 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随即点头，朝着尼克方向靠近而去，而周围以那高大纯血灵族男子为首的数十个敌人再度包围而来。 无数灵素汇聚于尼克周身，下一刻，一道白色漩涡徐徐展开，将包围众人的纯血灵族笼罩于其中。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内附，生命漩涡。 周围的纯血灵族瞬间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仿佛被抽取而出，一下子虚弱了不少。而那些乳白色生命能量随着漩涡被吸入到中心处的尼克众人身上。 “好神奇，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变强……”列奥多罗斯很是好奇地看向被吸入到自己身上的乳白色羽毛形状的生命能量，可是他向尼克发问之时，一瞬间看见尼克露出了一副惊讶之色。 “不对劲，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有着两重生命能量……”尼克感到一阵寒意，“而且，这些生命能量波动，和前几天我从阿敏塔斯身上感受到的多出来的生命能量几乎一致！” 列奥多罗斯和塞勒姆感受不出什么区别，但是他们选择相信尼克。 “你的意思是，阿敏塔斯与纯血灵族有关系？”列奥多罗斯知道尼克的天羽-遣灵让他能够分辨生命能量中的细节，加上之前尼克对阿敏塔斯的不满，或许这能解释什么。 “恐怕还真是。”塞勒姆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新义肢，迅速而熟练地为自己装上，“我们的侦察路线一直没有暴露，今日被埋伏恐怕是有人向纯血灵族泄露了我们的动向。” 维多利亚的灵素科技同样是达到了世界最先进的水平，一路掩盖踪迹的情况下，纯血灵族不可能发现他们。就算真被发现了，尼克他们也能提前察觉才对。 如今，纯血灵族竟然是毫无预兆地埋伏了众人，这只能说明他们的前进路线早已被知晓。而这侦察路线，除了维多利亚帝国之外，只有目前作为行动基地所在地的马尔齐顿城邦知道。 在众人交谈之际，对方那首领也是发觉自己的手下们难以真正击溃他们三人。 “两个第三层次遣灵使，一个第一层次遣灵使……”纯血灵族首领稍作思考，他扛着巨剑，同时指挥包围他们的众人后撤到自己身后。 “那家伙要干什么……”塞勒姆换好了义肢，再度摆出作战姿态。 “他好像是在确认我们的实力……”列奥多罗斯冷静地说道，“塞勒姆，尼克，不能给他们重整的机会！” 眼下，三人合力未尝不能击败这些纯血灵族。而且，在列奥多罗斯的战士感知之下，附近已经没有发现其他生灵的气息了。 “好！” 尼克一声令下，身上金色虚影暴射而出，直奔那首领周围的杂兵而去。 只要被这金色虚影击中，那么无论是什么生灵，都会被抽取大量生命能量，轻则重伤，重则死亡。而那生命能量，将会反哺尼克自身。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劫掠。 三人朝着敌人直奔而去，主动发起攻势。而那纯血灵族首领却是冷哼一声，随即身上鹅黄色虚影闪烁，他同样是遣灵使。 “面对身为圣天使眷属的我，竟然敢主动出击？” 随着那鹅黄色虚影的完全凝聚，那圣天使眷属身上压迫感大增。灵素波动爆发之际，他的各项身体素质开始飙升，甚至让三人都是心生恐惧。 乐园-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狂信圣徒。 又是一击斩击瞬间斩出，光是冲击波直接将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吹飞。尼克的金色虚影被直接打散回到身上，而其他几人都是被震的连退数步，不得不放弃攻势。 对方变强了很多，而尼克和列奥多罗斯也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灵素波动起码已经到了第二层次遣灵使的强度。 塞勒姆立刻动身，举起手臂朝着对方开出一炮。灵素光球飞出炸向对面之际，尼克和列奥多罗斯默契地从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出，再度发动攻击。 “死吧！”列奥多罗斯纵身跃起，金光长矛卷起涛涛攻势刺向敌人。 而尼克周身六翼天羽闪烁，他挥动剑型法杖，手掌前方也是凝聚出一道道金棱刺射向那圣天使眷属。 三个人配合极为默契，而面对三个方向同时来袭的攻击，无论对方如何防御，都会出现破绽。 而面对三个方向来袭的攻势，无论是谁都得提防一番。 可是，出乎意众人意料，那圣天使眷属显然不惧。 他巨剑一插地面，顿时冲天金光闪烁，将接近他的列奥多罗斯直接炸飞。而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尼克和塞勒姆也是被那冲天金光产生的冲击波给震得差点失去平衡。 列奥多罗斯身上出现了一些伤痕，他在空中迅速稳住身形，平稳地落在雪地上。此时，尼克的金棱刺与塞勒姆的灵素火炮都是没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他没想到敌人随手一击，便是能阻挡三人的攻击。这家伙的强度根本不是寻常的第二层次遣灵使能达到的。 而尼克眼睛微眯，观察着那棘手的敌人。对手可是纯血灵族，世界上个体实力最强大的种族，他们一定是有什么隐藏起来的手段。 忽然，他眼睛一眯，察觉到了对方与他手下那数十个杂兵之间特殊的灵素波动。 是神赋-融合，那些杂兵正在给圣天使眷属提供额外的灵素。 而且，还不止。那圣天使眷属似乎还有着其他增幅手段。在他身后一排排站好的纯血灵族战士此时，都是放下武器，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 而那祈祷之声，皆是化为金色丝线，连接到了圣天使眷属身上，为其注入信仰之力。顿时，那圣天使眷属眼冒金光，气势再度膨胀，已经与真正的第三层次遣灵使相差无几。 乐园-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诗班齐颂。 第296章 生与死 乐园-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诗班齐颂。 数十个信徒为那圣天使眷属灌注信仰之力，本来对于众人来说还并不算难以击败的敌人一下子强化了不知道多少。 “难以置信，他的力量就像凭空产生出来的一样。”列奥多罗斯眉头一皱，同为灵族的他知道单纯的神赋-融合根本不可能让敌人的力量强化这么多。 这就好比，原本的五加十二等于十七，在这乐园-遣灵的信仰之力加持下，结果从十七变成了三十。 这就是信仰之力吗？ “要来了！”塞勒姆面色凝重地看向敌人，随即便是发现对方微微抬起巨剑，似乎是要发动攻击。 列奥多罗斯立刻反应过来，他将霸王-遣灵催动到极致，覆盖全身的黄金战甲之上，那灵素薄膜再度强化。 他立刻高呼一声：“各位，躲在我后面！” 尼克与塞勒姆各自点头，在对方那道斩击来袭之际，直接闪身来到列奥多罗斯身后。 而对方汇聚力量所斩出的那一刀砍在列奥多罗斯举起的圆盾之上，顿时那金红相间的灵素薄膜破碎，冲击波将周围的岩石都是震成碎片。 列奥多罗斯拼命抵抗那仿佛具有开山之力的斩击，而尼克与塞勒姆两人随即滑铲而出，金棱刺与灵素火炮都已充能完毕瞄准向圣天使眷属后方那一齐祈祷的数十纯血灵族杂兵。 明眼人都看了出来，想要削弱敌人，就得将他身后那些为他提供增幅的杂兵消灭。 嗖嗖几声，灵素光球与金光棱刺直射向那些还在祈祷了纯血灵族。同时，已经成为攻击目标的那些杂兵竟然是连头都不抬一下，仿佛整个内心世界都是沉浸在了虔诚的祈祷之中。 “赫利俄斯的神圣庇护于我……” “战争之月的辉光无往不胜……” “代行米迦勒的荣耀……” “我等，必将重返故乡……” 数十个人双手合十的低语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而随即而来的攻击不受任何阻拦地攻击到了他们。 好几个纯血灵族被金棱刺给贯穿了身躯，有的人甚至被塞勒姆的火炮给直接炸碎。 即使如此，剩下的纯血灵族依旧没有停止祈祷。 这些人怎么回事，精神被操控了么…… 顾不得这么多，塞勒姆和尼克立刻跑动起来。因为那圣天使眷属已经开始因为他们攻击手下信徒的事情感到恼火。 轰！ 敌人身形暴动，全身肌肉绷紧，随即一个回旋斩击斩向三人。而事先便已经做好准备的三人皆是迅速想办法应对。 尼克和塞勒姆被那回旋斩击引发的震荡给击中，瞬间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但好歹没被直接砍中，他们两人立刻调整了身形。 那家伙招式大开大合，虽说力度极强被砍中一次都吃不太消，但众人依旧能凭借技巧与其抗衡。 列奥多罗斯正面阻挡，他的圆盾直接被斩成两半。 面对这种情况，列奥多罗斯果断地放下损坏的盾牌，双手紧握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长矛，将其越过双肩积蓄力量，顿时就连那精铁所铸的长矛都是开始弯曲。 他双目一瞪，同时放开长矛，而因为弯曲而压缩到极致的力量爆发而出。那金光长矛瞬间宛如一发炮弹一样弹射而出，掀起雪风飞扬地同时将那圣天使眷属击退数步。 “你也不过如此！” 见对方被击退，列奥多罗斯得意一笑，同时背后那灵素战魂同样握起了近十米长的灵素长矛，怒目圆瞪地向上方一挑，直接将圣天使眷属挑飞到半空。 他的战斗力大幅度增强，达到了第三层次又如何，好像列奥多罗斯自己不是第三层次遣灵使一样。 “厉害啊，列奥多罗斯！”塞勒姆称赞一声，同时举起铁手，灵素火炮再度开始聚能，试图在对方被挑飞至半空，门户大开之际轰击对方。 他的实力不如列奥多罗斯，因此这种情况不会轻易近距离用钻头去战斗了。 而尼克背后，金色虚影闪烁，下一刻也是直接闪射而出。对方是通过信仰之力将自己强行提升至第三层次，而尼克自身的遣灵强度本就是第三层次。这意味着，生命劫掠对其有效。 两股攻势直射向半空，而远处十多米外那些还在祈祷的纯血灵族士兵见头目被围攻也依然无动于衷。再这么下去那圣天使眷属必将在三人的围攻下陷入劣势。 然而，众人在一瞬间，感到头脑之内一声炸响，仿佛是绷断了一根琴弦。而一同而来的，还有那覆盖了众人视线的幻象。 尼克只看见被打飞至半空的那圣天使眷属身上，鹅黄色虚影闪烁。随即，不知何时开始，他的面前便不再是雪山山脊之上的战场，而是一棵直通云霄的黄金色参天大树。 那黄金之树枝繁叶茂，无数闪烁着金色辉光的枝桠连接着数不清的发光果实。黄金树叶拂动之时，无数崇高的赞美之词在尼克耳畔低语，声音模糊不清，似乎与先前那些纯血灵族的祈祷词差不多。 下一瞬，尼克的意识返回现实。他感到脑袋一阵眩晕，环顾四周，发现列奥多罗斯一手握住长矛，一手也是抵着额间，好像很不好受。 乐园-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心灵低语。 三人同时中了对方的精神攻击！ 尼克和塞勒姆的攻击皆是打偏，在他们陷入恍惚的一瞬，敌人已经安然无恙地落地，重新准备发动攻势！ 见到那圣天使眷属周身的鹅黄色虚影疯狂闪动，尼克和列奥多罗斯皆是反应过来。敌人的攻击已经蓄力完成马上便能出手。他们两个顶着头脑的恍惚，立刻摆好防御架势。 突然间，尼克眼角余光察觉到塞勒姆此时还是陷入恍惚，他翻着白眼，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他还在受敌人的幻象影响！ “不好！”尼克飞奔而去，试图扑倒塞勒姆。 而敌人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灵素汇聚起来，随之化为成百上千金色丝线暴射而出。 这种丝线与原先看见的那些传递信仰之力的丝线不同，这一次的金色丝线更为凝实，而且是灵素所化，直接化为铺天盖地的长鞭朝着众人袭来。 乐园-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赎罪鞭笞。 轰！ 无数金色长鞭挥舞之下，列奥多罗斯身上瞬间出现十多个伤口，他那金色战甲也是开始破损。与此同时，尼克和塞勒姆直接飞了出去，双双扎在雪地之中。 尼克艰难地爬起来，他已经满脸是血，身上多处骨折。 塞勒姆此时似乎已经是从幻象中脱离，但他先前因为那精神攻击，陷入恍惚的同时毫无防备地接下了那无数长鞭的抽打，顿时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可恶！”列奥多罗斯回头看向两人，随即愤怒地盯着面前的敌人。他握紧长矛，独自朝着敌人奔去，纵身一跃刺出破风一击。他背后那灵素战魂，也是刺出一矛，宛如天坠流星。 那圣天使眷属，一脸不屑地看向来袭的列奥多罗斯，巨剑挥舞准备格挡，同时周身金色长鞭直接朝着列奥多罗斯刺去。 而尼克喉咙一热，吐出一口血，染红了脚下的雪地。 嘴里铁锈味还没褪去，他立刻起身，身上金色虚影闪烁，立刻将天羽加护转移到列奥多罗斯身上。 列奥多罗斯一个人没办法击败那圣天使眷属，塞勒姆暂时倒地，尼克必须动起来！ 轰！ 强烈的冲击波从列奥多罗斯和圣天使眷属两人交锋的方向传来，整个雪地都是开始震动，卷起的狂风将覆盖在地面上的皑皑白雪尽数吹飞，露出灰黑色的岩层。 而列奥多罗斯的身形倒射而出，砸在一处岩壁之上，顿时无数石块下坠。 而尼克定睛一看，发现列奥多罗斯也是被长鞭抽得满身血痕。但是另一边，那圣天使眷属仅仅是后退一步，手中的巨剑断成两截。 “列奥多罗斯！” 尼克刚喊出声，便是察觉到敌人高大的身形朝着自己这边暴射而出，朝着他的脑袋挥出一拳。 好快……来不及闪避……越来越近了！ 尼克全身紧绷，就连呼吸都是变慢。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发现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止流动了一般，每一个人都是定格。 而眼前的雪地之中，一个穿着白袍，带着头巾的金发女子赤脚踩在夹杂着白雪的岩地之上。 她身上满是裂纹，一只眼睛是空的，眼眶里面似乎是有着金色光芒闪烁，此时正于这时间被暂缓的空间中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这种场面尼克也不是没见过，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思维被加速了，有人进入了他的神智核。 面对着那缓缓走来的金发女子，尼克沉声问道：“爱莲冕下？” “呵，这一次，是萨迦哦。”听见尼克的声音，那金发女子微微抬首，露出带有一丝强欲与疯狂的笑容，“怎么了，失望吗？” 尼克几乎是要倒吸一口凉气。来者竟然是序列之三，羽天使，萨迦。 虽说身上的天羽环很多年前便被抹去，但尼克的神智核还是或多或少地与那羽天使有联系。 萨迦与爱莲的融合破裂，如今实力止步不前。此刻，借用了爱莲身体的萨迦缓缓走向尼克，高高在上的目光扫向尼克那异色双目。 “尼克吗？嗯，这资质……还不错。” 她缓缓转身，看向那朝着尼克来袭但却被定格的圣天使眷属。 此时，这穷凶极恶的敌人距离尼克只有不到三米，仿佛下一刻便是要朝他扑来。 萨迦那金色独眼缓缓变得锐利，似乎满含敌意。她嘴唇微动：“纯血灵族……卷土重来了么？” 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语气也从平静转化为不满。 “当初就不该依爱莲所说，给穷途末路的他们一条生路。” 尼克怔怔地看着萨迦，显然，萨迦是通过他感受到了纯血灵族的蠢蠢欲动，因此前来查看。 而萨迦再度转身，看向尼克说道：“尼克，当年你失去了天羽环，因此我现在没办法直接对你进行力量投射。” “虽说帮不了你，不过嘛，你似乎在摸索自己的力量。呵，给你个提示吧……” 萨迦饶有兴致地看着尼克，同时话锋一转。 “你对天羽-遣灵的理解还太过浅显，你忘记了吗？生命，可不仅仅只有‘生’。” 尼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比起平和友善的爱莲冕下，这位萨迦冕下毫不掩饰自己试图统治众生的欲望。而这股欲望之下，乃是一种类似于女王一般的气质。 “‘生’？生命……难道说？”经过萨迦的指点，尼克骤然反应过来。 “没错，生命，同样也包括‘死’，这才是我生命之权柄的全部。” 萨迦的身体逐渐开始虚化。 “呵，我很中意你，五年后，来天羽教皇国见我吧，尼克……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留下这句话后，她的身体迅速消散，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来袭的圣天使眷属挥出的一拳再度袭来。 尼克正欲躲避，随即一道破风声袭来。下一刻，尼克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闪电，一柄长矛宛若弩炮一般直接射穿了圣天使眷属的胸口，插入远处岩石之中，随即连岩石都是炸开。 列奥多罗斯身上金红相间的虚影愈发凝实，他身上同样被开了好几个口子，紫色血液喷薄而出，然而他完全没有倒下的迹象。 霸王-遣灵，第三层次，内附，战士浴血。 屏蔽痛觉，自愈能力强化，力量大幅提升。而且，这样的提升，会随着伤势的累积而提升。 “尼克，别发呆！”而此时，塞勒姆醒了过来，直接将愣在原地差点被一拳打爆脑袋的尼克拉了回来。 “列奥多罗斯，没事吧！”塞勒姆带着尼克，靠近列奥多罗斯方向。 列奥多罗斯点点头：“还能撑一会。” 不过，必须速战速决了。即使列奥多罗斯是混血灵族，灵素总量超越人族，可是一旦他的灵素耗尽，无法继续催动遣灵的话，他也没办法撑下去。 尼克与塞勒姆也都是负伤，再这么下去，恐怕真会翻车。 远处，胸口被贯穿的圣天使眷属捂住伤口，一脸恼火地瞪着三人。他再度站起身， “我有快速击败这家伙的办法！”尼克冷声说道，“各位，掩护我一下！” 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点点头，面对举着断剑再度来袭的圣天使眷属，他们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与其近距离交战。 列奥多罗斯本人已经是空手，他身后灵素战魂举着长矛，朝着圣天使眷属双腿横扫而去。而塞勒姆铁手之上，灵素引擎轰鸣，闪烁的钻头伴随着电光石火而来，与敌人那断了一半但仍然巨大无比的大剑正面对抗。 后方，尼克也是沉下心来，先前萨迦的指点他也是听见了。 确实，自己的天羽-遣灵，大多数情况下攻击性都不算突出。即使是第二层次的能力生命漩涡与生命劫掠，也没有显着的杀伤力。 因此，每一次战斗，尼克基本都是用自己的剑型法杖和所学的攻击魔法与敌人交战。 萨迦所说的，与生命能量相对的死亡能量，要如何催动？ 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的尼克看向了那些还在祈祷的纯血灵族杂兵，还有他们脚下已经死去多时的其他队友。 没有任何犹豫，尼克抽出剑型法杖，身后六翼天使之翼凝聚，下一刻，无数金棱刺暴射而出，接二连三地杀死那些沉溺于祈祷而毫不抵抗的纯血灵族。 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还在与圣天使眷属鏖战，而圣天使眷属也是察觉到自己获得的信仰之力正在减少。他看见了尼克，正准备前来阻止，却是被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拦下。 “一群蝼蚁，竟然如此难缠！” 面对两人的阻拦，圣天使眷属不得不想办法摆脱他们。 而尼克手心之中，再度射出一道金色光束。 这是他掌握的杀伤力最强的魔法了，一路横扫下去，直接将剩下的还在祈祷的纯血灵族切割成两截。 蓝色血液飞溅而出，如雨而下。而尼克顾不上这些，他立刻看向塞勒姆方向。 那圣天使眷属失去了信仰之力的加成，原本能面对两人围攻依旧占据上风的他一下子被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扳回战局，再也无法靠近尼克一步。 而尼克思绪飞速转动，他一遍遍回顾着自己是如何使用陪伴自身这么多年的天羽-遣灵。 “我明白了……” 几乎是一息之间，尼克理解了死亡能量的含义。他即刻催动遣灵，顿时一股漩涡以他为周身展开。 与先前的乳白色漩涡不同，这一次，尼克发动的生命漩涡是灰黑色，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而那些一片片倒地的纯血灵族尸体之上，死亡能量被抽离出来，化为一片片黑色羽毛，融入尼克身体之内。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内附，生命漩涡。 反转，死灭剥离！ 那些尸体逐渐化为灰尘被寒风吹走，而尼克无法掩饰心中的激动，他很久未有长进的实力这个时候因为全新的死亡能量的注入而再度开始提升。 原来如此，以往的尼克，只为自己收集了生命能量，然而，生命之权柄不仅仅包含生，一样还包含着死。 生与死的互相调和，让尼克再度变强。 而这新掌控的死亡之力，不同于能治愈他人的生命之力，这种力量，极具破坏力。 尼克心念一动，手中便是凝聚出一道黑色小球，这小球似乎是液体，而无数灰黑羽毛被吸入其中。此刻，这蕴含着死亡能量的小球仿佛就是死亡本身，让尼克不禁感到心悸。 “塞勒姆，列奥多罗斯，闪开！”尼克大吼一声，同时抬升，瞬间一道黑色光柱射向那圣天使眷属。 听见尼克声音的同时，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都是感受到身后来袭的死亡气息。情急之下，两人都是朝着侧方翻滚闪避，只留下那圣天使眷属张牙舞爪地站在原地。 轰！ 黑色光柱横扫而过，直接轰击在圣天使眷属的身上。下一刻，那家伙的气息迅速萎靡，身上衰老之色愈发明显。 天羽-遣灵，第一层次，外附，天羽加护。 反转，黑羽恶咒！ “不！” 感受到死亡之力正在迅速与自己的生机互相抵消湮灭，圣天使眷属惨叫一声，可没持续多久，他便是彻底死去，化为尸体，尸体再度转化为干尸，最终变成灰烬随着山间寒风吹拂而消散。 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两人怔怔地看向尼克，他们两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联手围攻这圣天使眷属都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方，僵持的局面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而如此棘手的敌人，竟然是被尼克随手灭了。 “你这么牛逼怎么不早点发力啊！”塞勒姆苦笑着抱怨一声，“尼克老弟，总感觉你在演我。” 列奥多罗斯没说什么，他看向另一边，发现原先还在祈祷的纯血灵族此时也是消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然而，尸体本来躺下的地方，依旧有一个个人形凹痕。 难道尼克隐藏了不少实力？ 面对两人奇异的目光，尼克开始喘气，刚刚的鏖战，他的灵素也是消耗了不少，疲劳之意开始显现。 天羽光环再度展开，为三人一同缓解伤势。而尼克也是挥动剑型法杖，绿色光芒开始闪烁，而地上也是显现出一个治愈魔法的术式图。 “先缓缓，然后马上下山！” “嗯。” “没问题。” 尼克用魔法治愈自己的同时，他朝着圣天使眷属死去的位置看去，发现地上留下了一个金色小球。 那金色小球正在缓缓消散，但是尼克看向那小球的一瞬间，眼前便是出现了黄金之树的幻象，那股熟悉的波动很快便被尼克识别。 这正是先前感受到的异常波动的来源，不仅仅是这个圣天使眷属，还有那个阿敏塔斯，身上都是有这样的气息。 而这小球散去的同时，那黄金之树的幻象也是随之消失，尼克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玩意，究竟是是什么？ 就在他纳闷之际，大地突然开始震动，群山发怵，积雪崩塌，三人差点没能站稳。 “靠，这次又是什么！”塞勒姆一边抱怨，一边朝着山脊另一边看去，随即愣在了原地。 而列奥多罗斯和尼克也是一同向那方向投去视线，同样地，他们都是紧锁眉头，神色再度变得极为紧张。 北方，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方向。 宛如万千蛟龙起伏的高原雪地之上，无数山峰皆是开裂。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开始崩塌，而山体之内，暗金色的机械结构暴露出来。 下一刻，数千，不，数万暗金色的巨大飞艇自山脉之间显露，灵素波动开始变得紊乱，那一座座战争飞艇之上，金色的纹路开始闪烁起微光。 地平线之上，普罗米西亚首都米迦勒的方向，一座通天巨树隐隐约约显现，散发着奇异的金色光芒，试图吸引三人的目光。那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似乎是控制了几人的精神，顿时他们就连移开视线都变得艰难。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苏醒了。 第297章 联盟大会 “我靠，你们都看见了吗！”塞勒姆指着远处天边那黄金之树，“那个金色大树，我靠，那是圣天使赫利俄斯的辰翅吗，不可能啊，比先前那荒天使艾什的还要大？”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倾巢而出了！”列奥多罗斯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内心的动摇溢于言表，“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皑皑雪山之间，一座座战争飞艇发射塔从山体间显现。暗金色的巨大飞艇接二连三升空，虽说距离他们所在的边境线恐怕还有近五十公里，但如此规模的军队，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肯定已经准备发动进攻了！ “没想到，那些纯血灵族的军队隐藏在山体之内……”尼克眉头一皱，此刻，他发现数百公里外那巨大的黄金之树的巨像已经缓缓消失不见。 幻象吗…… 这个圣天使，恐怕很擅长在生灵的内心中制造这种幻象，逼迫众生狂信。 “准备撤退！”塞勒姆重整旗鼓，他伤势稍微缓解了一点，便立刻起身准备出发。 尼克与列奥多罗斯皆是点头，他们寻找到来时隐藏的灵素雪地车，将白布撕开，迅速上车。 “塞勒姆，你受伤最重，去后面休息，我来开车吧。”尼克自告奋勇进入驾驶位，他虽说开的少，但是因为几年前的卡兰诺亚的战事，或多或少掌握了驾驶方法，还是能开动的。 “我靠，尼克老弟，你最好别把车开翻了，一车三命啊。”塞勒姆摆出一惊一乍的表情，似乎是在调侃尼克。 “你不会开车，那你上驾驶位干什么？”列奥多罗斯瞪了尼克一眼，眼神古怪。 “我真是懒得跟你们废话……” 尼克不在乎三人的鄙夷，随即一脚油门，朝着山脉下方的马尔齐顿城邦狂飙而去，在蜿蜒的山路之间选择了直线冲坡。 没时间耽误了！ 灵素引擎疯狂运转，路上的雪堆都是被飞速驶来的车轮吹飞，而后座的塞勒姆和副驾的列奥多罗斯都是随着车辆的震动而上蹿下跳。 “哇啊啊啊！我靠，尼克老弟你冷静点，下坡要减速哇！” “各……各位，我……不太舒服……呕……” …… 马尔齐顿城邦，联盟大会之上。 莉莉丝与克伦威尔向在场的城邦代表递交了这几天以来的所有调查报告，这些都是莉莉丝和尼克努力办公好几天整理出来的文件。 侦察路线图、敌人动向分布图、维多利亚驻军分布、流亡政府计划细节……特殊行动队将一切事无巨细地展示给了每一个城邦代表。 “以上是维多利亚帝国可供展示的计划详细，为了应对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可能的入侵，维多利亚希望与艾拉联盟通力合作，只有集结一切力量才能防范于未然。” “根据维多利亚情报部门的调查，艾斯纽王国、艾拉联盟、甚至是卡兰诺亚王国，皆是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可能的攻击目标。由于这些国家特殊的地理位置，守住这些战略要地对于整个生灵世界来说至关重要。” “维多利亚理解艾拉联盟各位的担忧，在此，我莉莉丝-采佩西，代行维多利亚帝国阿尔诺皇帝之命发誓，维多利亚没有任何支配之心。” 克伦威尔站在莉莉丝身边，他眼角瞟向莉莉丝，微不可见地一笑。 这个女人，采佩西公国的公主，特殊行动队的队长，虽说平日里古灵精怪让人很不安心，但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她做的比绝大部分人都好。也难怪阿尔诺皇帝会将很多事情交给她去办。 与此同时，莉莉丝看好的那个尼克，倒是猜不透那家伙的想法。 克伦威尔停止胡思乱想，他严肃而笔直地站立在旁边。现在，他手下一艘天空母舰，六艘附属战争飞艇，还有赶来的海军各类战舰上百艘，已经驻扎在了艾拉联盟各处。这股力量，虽说不能对抗破碎海域的强国，但是依旧足以横扫整个艾拉联盟。 而这，只是维多利亚帝国总军力的十分之一左右。 只要一切安排妥当，克伦威尔便会一声令下，支配整个艾拉联盟的防卫工作。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导致这一次引起了艾拉联盟不少城邦的反感。 此刻，会场另一端，便是那与莉莉丝针锋相对的马尔齐顿国王阿敏塔斯。 阿敏塔斯也是一样向参与联盟大会的所有城邦代表展示了他的调查报告。 “五年前，与我们一样位于极光大陆的艾斯纽王国，由于害怕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入侵，接受了维多利亚帝国的庇护。他们本是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国家，然而……” “维多利亚帝国首先派出了军队驻扎当地，接管了艾斯纽王国的一切防御力量。随后，从工业设施，到居民管制，艾斯纽王国彻底被维多利亚帝国支配。” “如今，一模一样的情况摆在了我们艾拉联盟面前。此刻，维多利亚帝国的军队已经包围伯罗尼撒半岛的每一寸海岸线，他们的战争飞艇驻扎在每一个艾拉联盟的交通要道。如果此刻继续放任维多利亚帝国继续干涉我等联盟主权，迟早有一天，艾拉联盟也会成为他们的附庸。” 阿敏塔斯看向莉莉丝，眼中满是深意。 “横跨整个天镜海域，不远万里将手伸向东方世界的我们。呵，维多利亚帝国的野心，不言而喻。” 莉莉丝银白色眉毛微蹙，果然，她也感受到了阿敏塔斯的敌意。 真的有必要吗？维多利亚人又没动他们一分一毫，怎么还真的如尼克所说，把维多利亚人看的比敌人还要仇恨。 “我重申一次，维多利亚帝国的一切军事部署，目的都是为了防御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袭击。如今东方世界动荡，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极有可能乘虚而入！” “普罗米西亚具有数千年底蕴，即使是维多利亚帝国也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抵挡，如今对艾拉联盟的军事控制，不过是维多利亚帝国全球防御计划的一环。” 莉莉丝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她显然是已经对这样的谈判场面极为熟练。 “呵，就结果而言，一个主权国家，就这么被支配了，不是吗？”阿敏塔斯似乎是胜券在握，他极为平静地说道，“维多利亚帝国解放了整个世界确实居功至伟，不过，在这个时代，你们那一套行不通了。” 莉莉丝嘴角一撅，她一撩长发身体前倾，试图与其争辩，但克伦威尔抓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克伦威尔？” 克伦威尔没有回应她，只是默默看向阿敏塔斯，阴沉着脸说道：“多说无益，投票吧。” “呵，终究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吗？”阿敏塔斯不屑地一笑。 “喂，克伦威尔，不再拖一会吗？塞勒姆和尼克他们还没回来……”莉莉丝转过身抬头看向克伦威尔，“现在投票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取得比那阿敏塔斯更多的支持。” 不论结果为何，维多利亚帝国的强势终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 “让他们投票吧，现在站错了边，后续留给他们的机会便不会再有了。”克伦威尔摇摇头，他也是被如此冥顽不化的艾拉联盟人给恶心到了。 艾拉联盟是一个松散的联盟，由四十多个城邦联合而成，彼此之间虽有差距但并不明显。因此，在真正到了现在这样决定大事的时候，国内反而众说纷纭，意见完全不统一。 “连一向稳重的你也这么说了……”莉莉丝无奈地捂住脸，她叹了口气，“就这么放弃吗？” “不，我们已经有了其他选择。”克伦威尔摇摇头，“得益于东方联盟的建立，我们可以请求他们的帮助，不必再继续像这样不远万里来孤军奋战。而正因如此，艾拉联盟也并非不能被放弃。” “那个建立没几天的东方联盟？他们自家都乱成一锅粥了吧，真的靠得住吗？”莉莉丝苦笑一声，拿起会议桌前摆放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事先与东方联盟的煌印王朝皇帝交涉过了。” 这个时候，没人注意莉莉丝和克伦威尔的低声交谈。周围的城邦代表各自开始相互议论，讨论着各自的选择。 维护艾拉联盟的独立自主性？还是加入维多利亚帝国的防御计划？这样的问题不会有标准答案。 “支持维多利亚帝国主张的城邦，雅西娜、阿尔戈斯、德梵、科林萨……” 雅西娜城邦的执政官，厄萨帕希雅，似乎是已经决定支持维多利亚帝国。在莉莉丝和厄萨帕希雅的一同努力下，也有不少城邦选择支持维多利亚帝国。 毕竟，纯血灵族的威胁太近了。艾拉联盟北部可是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接壤，如果纯血灵族卷土重来，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艾拉联盟。 艾拉联盟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平时期还好说，但一旦开战，他们根本无法自保。对此，目前的人族头号强国维多利亚帝国会成为他们的后盾。 维多利亚帝国千年前就是抵抗纯血灵族恐怖统治的先锋，救世主爱莲-维多利亚正是维多利亚帝国的创始者，天羽教会的核心羽天使萨迦也是归属于维多利亚阵营。就凭这些，在对抗纯血灵族方面，其他国家根本没有资格对其指指点点。 反倒是以马尔齐顿的阿敏塔斯为首的一众城邦，自大地认为单凭自身能在威胁全世界的敌人手中自保，这才是可笑。 “反对维多利亚帝国计划的城邦，马尔齐顿、罗德斯岛、米利斯、叙拉库斯、奥派亚、提洛斯……” 显然，不愿意接受维多利亚帝国支配的城邦一样不少。至少一半的城邦代表站在了阿敏塔斯那边。 艾拉联盟是混血灵族的家园，他们的历史比起维多利亚帝国更为悠久。相比于支持维多利亚人族这些外人，这些混血灵族城邦似乎更倾向于和自己人联合起来。 不过，莉莉丝依旧怀疑，之所以会有超过一半的城邦支持阿敏塔斯，恐怕并不仅仅只是这些。那阿敏塔斯绝对私下里打点过，不少城邦代表都是被他拉拢。 “啧，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莉莉丝小声抱怨道。 “放弃投票的城邦，斯巴达克斯、蒂皮斯、凯法尼亚……” 少数城邦放弃了投票，不站在任何一边。 厄萨帕希雅尝了一小口红酒，微笑着看向另一个方向的斯巴达克斯文王墨涅拉欧斯，语气和善地问道：“墨涅拉欧斯，这一次，不与那阿敏塔斯为伍了吗？” 墨涅拉欧斯一口把会议桌上摆放的红酒饮尽，随即放下酒杯，双手抱胸：“列奥多罗斯还没回来，哼，这场争论本来就没有意义。” “哦，此话怎讲？” “纯血灵族的威胁的确存在，如果之后真打起来，即使是与维多利亚人联合，我们也必须力抗外敌。”墨涅拉欧斯冷声说道，“在此之前，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厄萨帕希雅理解了他的意思，墨涅拉欧斯本身与阿敏塔斯一样较为保守。但是，他同样担忧北方纯血灵族的威胁。寻求维多利亚帝国的庇护，意味着放弃艾拉联盟所有人以往的生活方式被维多利亚人支配，这让墨涅拉欧斯极为纠结。 因此，他选择弃权么。 “阿敏塔斯或许是在为艾拉联盟着想，但是，他太激进了。”厄萨帕希雅满脸担忧地说道，“面对维多利亚，我们太过渺小。比起激怒他们，不如顺应他们的意思。” 墨涅拉欧斯并不是很认同：“可是，得到了庇护的我们，会失去什么？” 此时，各个城邦代表的投票已经趋近于结束。 见到那差不多一边倒的局势，莉莉丝头疼地摇摇头：“呵，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支持维多利亚帝国的城邦不过三分之一，而超过二分之一的城邦拒绝维多利亚帝国的庇护。 这样一来，想要顺利完成军事部署，维多利亚帝国不得不采取强硬手段。可采取强硬手段必然会损害维多利亚的名誉，甚至激起艾拉联盟当地更为激烈的反抗。 莉莉丝也清楚自己效忠的维多利亚帝国，在其他国家眼中赫然就是霸权主义的代表。她对这种事情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这时，会议室大门砰的一声被一脚踢开。 在场的五十多个人诧异的视线齐刷刷看去，而莉莉丝更是一惊。 来者竟然是尼克，此刻他身上多处挂彩，正怒气冲冲地朝着会议室正中央的阿敏塔斯走去。而此时，尼克周身金色虚影闪烁，他已经提前催动了遣灵。 厄萨帕希雅的视线扫去，随即眼中担忧之色愈发显现：“这是怎么回事……” 莉莉丝也是疑惑地出声问道：“尼克，你怎么……” 嗖嗖！ 众目睽睽之下，尼克二话不说，四发金棱刺暴射而出，将毫无防备的阿敏塔斯直接钉在墙上，紫色血液四溅，沾染了整个白色墙壁。 “你想干什么，维多利亚人！”墨涅拉欧斯瞬间起身，拔出身后长矛直指尼克，身上与列奥多罗斯一样金红相间的虚影瞬间凝聚。 然而尼克似乎是没听见墨涅拉欧斯的怒吼一样，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阿敏塔斯走去。 “休想再上前一步！”墨涅拉欧斯眼神一凝，立刻出手朝着尼克刺去，却是被第二个进入会议室的列奥多罗斯拦住。 “墨涅拉欧斯，慢着！”同样受了点伤的列奥多罗斯拦在他身前，语气急迫，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列奥多罗斯，究竟怎么回事……”墨涅拉欧斯的疑惑只持续了几秒，下一刻，他便是选择相信列奥多罗斯的判断，逆转攻势，将长矛指向被钉在墙上的阿敏塔斯。 如果列奥多罗斯也拦着他的话，这只能说明有问题的不是尼克而是阿敏塔斯！ 这时，塞勒姆也是赶了进来：“莉莉丝，克伦威尔……还有，各位。艾拉联盟北方五十公里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攻势来了！” “什么！”塞勒姆的话宛如炸雷在会议室内炸响，而几乎每一个城邦代表都是不约而同地陷入恐慌。 不仅仅是那两个维多利亚人，就连与他们同行的斯巴达克斯武王列奥多罗斯也是一样受伤，这必然说明他们遭遇了一场苦战。 而尼克，已经走到了阿敏塔斯的身前。阿敏塔斯的双手双脚被金棱刺钉住，极为痛苦，他咬牙切齿地看向尼克，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就让我看看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尼克异色双目闪烁着金光，他根本不给阿敏塔斯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手捏住对方整个脑袋。 天羽-遣灵运转之下，属于尼克的灵素注入阿敏塔斯脑中，探查着对方的神智核。 下一刻，尼克神色骤变，而阿敏塔斯也是邪魅一笑，身上几条金色丝线刺向尼克胸口。 “桀桀桀！”阿敏塔斯周身，七彩色虚影瞬间凝聚，他的气势暴涨，眨眼间便是挣脱，反而一手朝尼克发动攻击。 早有防备的尼克立刻出手，挥出剑型法杖斩断了即将刺中自己的金色丝线，同时身形暴退，闪开了阿敏塔斯的攻击。 “果然如此……” 尼克身后，六翼天使之翼缓缓显现。 “呵，马尔齐顿的……不，应该是圣天使眷属，阿敏塔斯。这次，可真是差点让你的计划得逞。” 第298章 原形毕露 面对尼克的指控，不明所以的众人皆是没搞清楚状况。 “嗯？” 周围，包括莉莉丝在内的众人，无不感到诧异，他们似乎有点跟不上尼克和阿敏塔斯的思维。 而出于对同伴的信任，莉莉丝立刻拔出身后背着的血色巨镰，站在了塞勒姆身后。 克伦威尔也是朝着队友靠近，他不是遣灵使，掌握的剑术只能自保。 墨涅拉欧斯无条件信任他的伙伴列奥多罗斯，事到如今他也是确认阿敏塔斯有问题。 列奥多罗斯拿着从塞勒姆那里取得的一柄长剑，墨涅拉欧斯与其配合，斯巴达克斯的两位王皆是武装起来，目标锁定那周身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阿敏塔斯，时刻警惕着对方。 “阿敏塔斯，我想我明白你为何对我们维多利亚百般阻挠了。”尼克手持剑型法杖直指对方。 过去几年，艾拉联盟便是发现了数次敌国的可疑动向，而阿敏塔斯却是致力于将这种消息压下来，然后阻挠维多利亚帝国的行动。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千年前被重创，如今他们想要卷土重来，需要面对的最大敌人便是维多利亚帝国。” “由于维多利亚帝国对他们动向的反应实在是迅速，因此，普罗米西亚不得不选择通过渗透的办法打开局面。” “也就是说，你，阿敏塔斯，早便被纯血灵族拉拢。现在，更是混到了眷属之位。” 尼克语气轻蔑，先前的一个月，他和特殊行动队在任务中遇到的最大阻碍便是阿敏塔斯。 不仅仅是出卖特殊行动队的调查路线情报，还是公开抵制维多利亚的协助，分化整个国家……阿敏塔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慢维多利亚的军事部署，破坏艾拉联盟本该有的团结，给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创造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阿敏塔斯，你在让艾拉联盟蒙羞！”墨涅拉欧斯表情很难看，他先前还在尼克与阿敏塔斯之间的争执中偏袒了阿敏塔斯。可是，即使是他也看见了阿敏塔斯刚刚所释放的那些金色丝线，面对尼克的指控阿敏塔斯更是未曾反驳。 厄萨帕希雅也是艰难地摇摇头，她周身淡蓝色虚影闪烁，同时抽出了自己的法杖，准备战斗。 “阿敏塔斯，你为什么这么做！” 作为艾拉联盟仅有的四个第三层次遣灵使之一，即使她不擅长战斗也不得不出手。 “呵呵，呵哈哈，为什么？我不是早说了吗……”阿敏塔斯笑容变得邪恶起来，“我们也是灵族啊，不过是血脉浓度比纯血灵族低一些罢了。” “既然本是同源，那么我们归顺普罗米西亚有什么不好！加入赫利俄斯冕下的教团，忍受无尽鞭笞之后，即使是我们，也能踏入纯血灵族之列，也能成为世界的主宰者！” 五百年寿命，极强的身体素质，极强魔法造诣，纯血灵族之力就是如此引人入胜。 “不可能，提升血脉浓度什么的……如果真能成的话，我们混血灵族当年也不会被纯血灵族一同摧残！”厄萨帕希雅义正言辞地反驳。 “赫利俄斯冕下什么都能做到！”阿敏塔斯的笑容逐渐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桀桀桀桀桀桀！” “没必要再废话了！” 墨涅拉欧斯率先出手，他背后金红相间的灵素战魂瞬间显现，极具锋锐之气的长矛刺出，直插阿敏塔斯胸口而去。 尼克天羽-遣灵爆闪，白色光环笼罩整个会场，而天羽加护附于自身，即使是他也能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厄萨帕希雅催动灵幻-遣灵，随即她身后上千灵素之手暴射而出准备扼住阿敏塔斯咽喉。 列奥多罗斯和塞勒姆也是怒吼一声，长剑与电钻一齐出手。莉莉丝周身品红色虚影闪烁，眨眼间身影便是已经消失，下一刻她已经闪现到阿敏塔斯身前，血色巨镰挥舞，朝着阿敏塔斯脑袋收割而去。 “没用没用没用！事到如今，赫利俄斯已经不可阻挡！” 阿敏塔斯疯狂地吼叫着，无数灵素汇聚于他周身，如此气势，已经超过了在场的任何一位第三层次遣灵使。 “因为，我也已经成为纯血灵族！” 轰！ 阿敏塔斯身上那七彩虚影闪耀出一道炫光，他附近数米的地面瞬间炸裂，岩浆从裂隙之间喷射而出。伴随着这股火山之力一同爆发的，还有他那迅速翻倍的力量。 而他的皮肤和头发，也是逐渐转化为与纯血灵族一模一样的纯白色。那对邪异的金曈之下，七彩流光疯狂闪烁起来。 神谱-遣灵，第一层次，内附，赫菲斯托斯之炎。 突如其来的火山之力将那准备向阿敏塔斯发动攻势的众人冲飞，岩浆如雨而下，而伴随而来的便是阿敏塔斯挥出的一道道附带有岩浆之力的拳风。 阿敏塔斯的速度极快，那无影拳风瞬间击中最靠近他的那四人，每一拳落下，都会引起熔岩爆裂。仅仅是一息之间，塞勒姆、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的身形便是被击飞。 速度相对更快的莉莉丝面对突然来袭的攻势先是一惊，然后随即闪避。她轻盈的身影穿梭于拳风来袭的间隙之间，最终平稳落地。 不过，面对有如此强大爆发力的阿敏塔斯，莉莉丝不可能再贸然进攻了。 塞勒姆被炸飞几米，好在被砸中的是他的铁手，塞勒姆自身并无大碍。而另一方向，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也是无事。 待得拳风散去，尼克的金棱刺和厄萨帕希雅的灵之千手再度来袭，直接奔袭向阿敏塔斯。 无数攻击轰击在阿敏塔斯身上，可是，他仅仅是眉头一皱，身上不过是多了几个伤口。 在那熔岩之力的加持下，阿敏塔斯的防御力大幅提升，甚至还带有些微自愈能力。 “阿敏塔斯的神谱-遣灵本就是艾拉联盟最强大的遣灵，常规的攻势对他不起作用！” 墨涅拉欧斯握紧长矛，他与列奥多罗斯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催动神赋-融合，两位本就合作数十年的战士如今几乎是二位一体，展现了极佳的默契。 他们两人率先重整攻势，朝着阿敏塔斯飞奔而去。而另一边，莉莉丝的身形暴射而出，她的身上，还有尼克为其附加的天羽加护。 三人的联合攻势再度来袭，双王直攻向阿敏塔斯正面，而莉莉丝闪身于其后方，镰刀反射着寒光猛地挥出。 “滚！” 阿敏塔斯两拳挥出，极致的力量直接与双王的攻势相抵。墨涅拉欧斯和列奥多罗斯即使都拥有第三层次霸王-遣灵的加持，却在力量上难以与阿敏塔斯对抗。 “我靠，这家伙怎么回事，看上去没那么壮实，力量却如此之大！”塞勒姆有点难以置信。 而双王与阿敏塔斯僵持之际，莉莉丝那闪烁着品红色微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阿敏塔斯身后，镰刀直接斩向他的头颅。 破风声呼呼大作，然而一道斩击挥出，莉莉丝却是没感觉到自己砍中了什么东西。 阿敏塔斯的身形已经是不见踪影，而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也是即刻发觉本与自己僵持着的对手突然消失不见。 感受到来袭的杀意，莉莉丝眼神一凝，她纤细的手指之上，利爪撕开自己的皮肤。下一刻，伤口之内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股股奇异的花粉。 蔷薇-遣灵，第一层次，外附，昏睡之雾。 她是不指望能让生灵顶峰的阿敏塔斯陷入沉睡，但是这团迷雾刚好掩护自己后撤。有着蔷薇-遣灵的速度强化，莉莉丝足以在战场间随意穿梭。 而阿敏塔斯的身形在莉莉丝原本位置之后闪烁而出，他本想一拳打碎偷袭自己的莉莉丝，但突如其来的迷雾让他丢失了原本的目标。 阿敏塔斯的身形再度闪烁，这一次，他瞬间出现在了墨涅拉欧斯身后，随即一拳挥出，直接打爆了墨涅拉欧斯的战士金甲，然后捏爆了他的脑袋。 神谱-遣灵，第二层次，内附，倪克斯之影。 短距离的连续闪现和隐身，让阿敏塔斯瞬间击杀了墨涅拉欧斯。他身形再度闪烁，出现在了刚刚反应过来的列奥多罗斯身后。 厄萨帕希雅一下子惊讶地失声，她知道斯巴达克斯双王引以为豪的霸王-遣灵攻守兼备，但是阿敏塔斯却直接秒杀了墨涅拉欧斯，这一切都发生在数秒之内，厄萨帕希雅已经跟不上战斗的节奏。 塞勒姆的灵素火炮和尼克的黑羽恶咒射线瞬间射出，尼克预判了阿敏塔斯再度现身的位置，与塞勒姆一同出手，在列奥多罗斯即将遇害之际将阿敏塔斯逼退。 列奥多罗斯瞬间闪烁，避开了阿敏塔斯的一拳。而阿敏塔斯面对尼克和塞勒姆来袭的攻势，没有选择硬拼而是选择退避。 那股黑色射线让已经到达生灵顶峰实力的阿敏塔斯感到心悸，因此他再度隐身闪现，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灵素火炮与黑色射线炸向会议室的墙壁，顿时整面墙壁都是被炸碎。 “墨涅拉欧斯！”列奥多罗斯看向被爆头倒地的战友，他没想到，拥有战士金甲护身的墨涅拉欧斯竟然会被直接秒杀，阿敏塔斯一拳的力量究竟有多强。 比起之前打的圣天使眷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墨涅拉欧斯本该倒地的无头尸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金红相间的虚影闪烁的同时，那一地血浆与脑花悬浮起来，重新拼了回去，最终墨涅拉欧斯再度睁开了眼睛。 霸王-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双王之威。 拥有霸王-遣灵的两个人，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用神赋-融合互相连接之后。只要一方不死，另一方也永不战死。想要灭杀他们，必须同时击败两人。 “好……好强的力量……”复活的墨涅拉欧斯捂着依旧疼痛的脑袋，连忙退避。 刚刚的一次交锋，那阿敏塔斯竟然是以一敌六仍不落下风。 这时，会议室大门之外，西泽尔带着特殊行动队的士兵和一些艾拉联盟的混血灵族联军赶来支援。 “克伦威尔，你们两个尽快返回天街巡游号，指挥维多利亚远征军进入战斗状态。”莉莉丝侧过头，示意作为战争飞艇舰队指挥官的克伦威尔立刻离开。 她再看向带兵前来支援的西泽尔：“西泽尔，这里交给我们。你想办法带着其他城邦代表撤离，然后协助克伦威尔进行战略部署！” 西泽尔：“明白。” 他立刻行动起来，将剩下那些躲起来的城邦代表召集过来。西泽尔掌握一种传送魔法，能够将一堆人连同自己转移到特殊行动队战列巡洋舰天平号之上。 而此刻，那四十多个城邦代表之中，有好几个人也是变得异常起来。他们的身形变得疯癫，不仅拒绝西泽尔的帮助，还朝着阿敏塔斯那边走去。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莫名其妙地双手合十开始祈祷。而那些信仰之力，此刻正化为黄金丝线，与那阿敏塔斯相连。而阿敏塔斯周身，七彩虚影转化，另一股与众不同的鹅黄色虚影逐渐显现。 乐园-遣灵，第二层次，内附，诗班齐颂。 塞勒姆、尼克、列奥多罗斯都是惊讶无比，没想到作为圣天使眷属的阿敏塔斯，已经暗中洗脑了这么多城邦代表。那些被洗脑的人再度成为了阿敏塔斯的力量来源。 难怪阿敏塔斯如此强大，他之所以远强于艾拉联盟三巨头的其他人，是因为他接受了圣天使赫利俄斯的力量，成为了双遣灵拥有者。 尼克眼神一凝，周身六翼天羽迅速从纯白色切换为灰黑色，他心念一动，一股黑色虚影直接射向一个被洗脑的城邦代表。 那城邦代表的体内，死亡之力被那黑色虚影激发，转瞬间，他便是直接老死，化为灰烬。而那吸饱了死亡能量的虚影从那生灵灰烬中钻出，连锁反应般地袭击下一个人，一个个将那些被洗脑的城邦代表杀害，避免他们继续强化阿敏塔斯。 天羽-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生命劫掠。 反转，死灭连环。 近十个城邦代表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尼克杀害。而莉莉丝眼神怪异地看向他，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尼克变强了不少，但是能如此果断的杀害被洗脑的人，他有点可怕过头了。 好坏，好喜欢。 “西泽尔，克伦威尔，带着士兵们掩护城邦代表撤退！”尼克高呼一声，面对阿敏塔斯这样处于生灵顶峰的敌人，寻常军队根本没用。 “你以为你们能走？” 阿敏塔斯见那些维多利亚人准备保护剩下的城邦代表离开，也是邪魅一笑，周身七彩虚影闪烁起来。 “桀桀桀，你们想想为什么我会举办这次联盟大会！” 目的，便是将整个艾拉联盟的高层，一网打尽。 呼…… 在每一个人惊恐的目光之下，以阿敏塔斯自身为中心，一股七彩流光席卷整个会场而来。那七彩流光打在人们身上，没有造成伤害，然而下一刻，每一个城邦代表都是面色剧变，感到胸口极为疼痛。 那疼痛不过是持续了几秒钟，他们的身体便是变紫，然后腐败溃烂。普通城邦代表直接倒下，有些拥有遣灵的城邦代表坚持了几秒后，也是跟着倒下。 而墨涅拉欧斯、厄萨帕希雅，还有莉莉丝，也是一样的感到自身变得不对劲起来。莉莉丝一阵反胃，吐出一口暗紫色污水，痛苦让她虚弱地单膝跪下。 墨涅拉欧斯、厄萨帕希雅两人的状况也是如此，他们和莉莉丝一样是第三层次遣灵使，顶住了阿敏塔斯那神秘的遣灵攻击。 尼克他们没有受到影响，他们都是神情紧绷，思考着阿敏塔斯做了什么。 “是……是之前的红酒……”莉莉丝再次吐了一口污水，她很难受，但是同样想起来了什么事情。 每一个中毒的人，都是喝了阿敏塔斯红酒的人。莉莉丝本以为这是联盟大会准备的饮品，没想到阿敏塔斯如此狡猾，即使是她也着了道。 “桀桀桀，没错！” 阿敏塔斯周身，七彩虚影闪烁。 神谱-遣灵，第一层次，外附，狄俄尼索斯之酒。 第299章 金树之种 莉莉丝感到腹部宛如刀绞，她咬紧牙关看向克伦威尔，还好，那家伙的严肃与谨慎让他没有轻易喝下会场上的红酒。 阿敏塔斯奸笑着，他的计划再次得逞了，略施小计便是顷刻间就杀害了绝大部分城邦代表。 这样一来，整个艾拉联盟的高层，便已经不复存在，维多利亚那所谓的流亡政府计划直接失去了意义！ 尼克、塞勒姆和列奥多罗斯迅速行动，为他们挡下了来袭的拳风。 阿敏塔斯的力量已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随手挥出的几拳便是足以将尼克给击飞。不过好在尼克同样有着天羽加护的增幅，倒是足以抵挡。 他立刻催动天羽-遣灵，利用生命劫掠将未中毒者的生命能量提取而出，然后灌注入因为阿敏塔斯毒素而无法动弹的三人体内。 墨涅拉欧斯的霸王-遣灵让他获得了极强的生命力，即使是身中剧毒也很快恢复了战斗力。而莉莉丝和厄萨帕希雅两人在尼克的治疗下，稍稍能够移动。 “西泽尔，给……给我吸血。”莉莉丝再度握紧镰刀，她身为血族，拥有神赋-绯红。只要吸入其他生灵的血液，便能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西泽尔：“嗯。” 稍微吸了西泽尔的一点血液之后，莉莉丝摆脱了剧毒的影响，她的战斗力再度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阿敏塔斯身上，鹅黄色虚影闪烁。顿时，无数金色长鞭席卷而来，周围会场的席位与大理石阶梯直接被狂暴甩动的长鞭给劈碎。 乐园-遣灵，第二层次，外附，苦痛鞭笞。 “小心！”列奥多罗斯回头朝着众人喊道，而墨涅拉欧斯也是与他一同拔出武器，阻挡在攻势最前方。 尼克的天羽光环展开，在场与阿敏塔斯为敌的每一个人都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变强。 莉莉丝、塞勒姆、双王和厄萨帕希雅陆续行动起来，朝着阿敏塔斯发动第二波攻势。 厄萨帕希雅周身，淡蓝色虚影闪动。在灵幻-遣灵的加持下，她对于灵素的感知逐渐提升，运转灵素施法更快。 灵幻-遣灵，第一层次，内附，灵感；第二层次，内附，灵动。 法杖挥舞间，整个会场开始电闪雷鸣，无数魔法攻击席卷向阿敏塔斯，几乎没有死角。 而双王周身金红虚影闪耀，他们一左一右，连带着身后的灵素战魂一起，朝着阿敏塔斯发动攻击。 莉莉丝手中伤口之上，一道道粗壮的藤蔓暴射而出，与阿敏塔斯的无数金色长鞭正面交锋。 轰轰轰！ 无数碎片四散而出，双方猛烈的攻势碰撞之际，引发的剧烈爆炸冲天而起，整个圆顶会场的一排排石柱接二连三倒塌，最终那穹顶都是直接坠落，化为了堆成山的砖瓦碎片。 混乱之中，尼克寻找到了西泽尔和塞勒姆两人：“你们两个，趁乱撤退，带着克伦威尔离开这里！” 西泽尔：“没问题。” 塞勒姆此时，铁手之上的灵素火炮还在朝着阿敏塔斯方向射击。面对尼克的说法，他疑惑一问：“等等，为什么？” “你们两个的实力在面对那家伙时有点不济，这个时候去与维多利亚军队一同抵御来袭的敌军更好！” “行，我明白了。尼克，谢谢你的实话实说。”塞勒姆一咬牙关，掩护着西泽尔和克伦威尔，趁着众人与阿敏塔斯鏖战之际，带着维多利亚和艾拉联盟的军队离开了这里。 尼克点点头，注意力转移到正面战场之上。 此刻，双王正与阿敏塔斯正面交锋，他们的配合无比默契，互相掩护之下，与阿敏塔斯打的有来有回。 莉莉丝凭借速度优势，穿插于战场各处，协助双王发动攻击，不断地干扰阿敏塔斯。 尼克和厄萨帕希雅两位强力的魔法师站在后排，法杖挥舞的同时，一道道魔法攻击倾泻而出，如此强度已经超越了一整支魔法部队。 如雨的攻击倾泻而来，即使是阿敏塔斯也不能完全闪避。他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硬拼，身上接二连三地出现的伤口，然后又是迅速愈合。 墨涅拉欧斯与列奥多罗斯两人极为擅长战斗，此时就算阿敏塔斯再次使用他那可以短距离隐身闪现的倪克斯之影，他们两人也能凭借战斗本能预判其现身的位置，然后格挡反击。 莉莉丝身形穿梭于阿敏塔斯和双王之间，在双王的攻势落下之后，她立刻出手，巨大的镰刀在对方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 同时，莉莉丝身上的细小伤口一样在释放着品红色花粉。她的第二层次外附能力所释放的魅惑粉尘此刻即使不能魅惑阿敏塔斯，也能或多或少吸引他的视线，干扰对方的判断。 两道金红相间的灵素战魂与身形极为高大的阿敏塔斯近距离搏杀，可是已经将遣灵催动到极致的双王依旧无法真正破开阿敏塔斯无懈可击的防守。 厄萨帕希雅见众人的攻击依旧无法对阿敏塔斯造成有效的伤害，只能进一步增强灵幻-遣灵的灵素输入。她周身淡蓝色虚影闪烁，而自身本消耗大半的灵素一瞬间再度补满。 灵幻-遣灵，第三层次，内附，灵泉。 以一敌五的阿敏塔斯愈发感到棘手。此刻与自己交战的五人，每一个都是第三层次遣灵使。而阿敏塔斯的实力就算已经达到了生灵顶峰，但与他们并没有足以产生质变的差距。 从生灵顶峰到真正的隐天级天使层次之间，有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对手们正在不断地适应战斗的节奏，阿敏塔斯必须将这些阻拦他的人尽数击溃，才能彻底击溃艾拉联盟，为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援军创造优势。只有这么做，阿敏塔斯才能得到圣天使赫利俄斯的赏识。 “桀桀桀，你们虽说都很顽强，不过，到此为止了！” 阿敏塔斯一脚踏裂地面，将周身包围他的三个烦人的家伙震飞，同时身上遣灵切换，七彩虚影爆闪而起。 下一刻，他的身后，五支闪烁着奇异流光的巨大箭矢凝聚而出，瞬间便是拖着七彩尾迹朝着尼克五人射去。 列奥多罗斯与墨涅拉欧斯刚刚稳住身形，便是瞧见两支箭矢朝着他们飞来。不假思索间，两人瞬间出手，两道灵素战魂一齐挥动巨大的武器，试图直接击碎那道攻势。 然而，那两支箭矢竟是在空中迅速闪动，飞行轨迹变得诡异，直接锐角拐弯避开了双王的格挡。 箭矢飞速袭来，直接一击捅穿他们两人的胸口。双王的战士金甲连一瞬都没有坚持下来便是破碎。 这赫然是阿敏塔斯的遣灵攻势。 神谱-遣灵，第二层次，外附，阿尔忒弥斯之矢。 几乎是必中的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莉莉丝同样是被那诡异的箭矢追逐，她把速度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为一道绯红流光，却依旧无法甩开那追踪箭矢。 无奈之下，莉莉丝周身品红色虚影闪烁，她身上的细小伤口之间，一道道藤蔓疯狂生长，将自身周围完全包裹起来。 那奇异弓矢直接插入藤蔓护盾之内，将疯长的藤蔓撕裂。但莉莉丝释放的藤蔓源源不断，最后竟是成功将其化解。 而尼克和厄萨帕希雅两人朝着来袭的弓矢疯狂发动攻击，试图将其阻挡。但很可惜根本无效，他们双双被贯穿腹部身受重伤。 尼克拥有天羽-遣灵，拥有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补给，因此虽说极为疼痛但好歹还勉强能承受如此伤势。 而同为第三层次遣灵使的厄萨帕希雅再度负伤，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厄萨帕希雅！”尼克捂着伤口，同时将天羽加护从自己身上移除，附加到厄萨帕希雅身上。 但是厄萨帕希雅立刻摇头，拒绝了尼克的帮助。她口吐紫色血液，艰难地爬起来，同时催动神赋-融合，将自己体内的磅礴灵素与尼克连接起来。 “尼克兄弟，我这灵族标配遣灵已经不太够看了。与其帮助我，不如让我发挥余热……”厄萨帕希雅周身，淡蓝色虚影闪烁，此时，这位和善的妇人已经开始透支自身所有灵素。 将绝大部分灵素灌注入尼克体内之后，厄萨帕希雅再度催动灵幻-遣灵的灵泉，将自身灵素补满。 她的身后，一道灵素傀儡直接凝聚而出，与人族标配强袭-遣灵不同，灵族的傀儡不擅长近距离战斗，但是却擅长释放魔法。 灵幻-遣灵，第三层次，外附，灵之幻身。 厄萨帕希雅和她的傀儡一同挥舞起法杖，双倍的魔法攻势如潮水般席卷而出。雷霆与烈焰，狂风与冰锥，石山与锋刃，无数攻击席卷向阿敏塔斯。 阿敏塔斯一手击退双王的进攻，他微微抬头，便是注意到了来袭的魔法攻势。正要出手防御之时，一股特殊的灵素波动自厄萨帕希雅方向来袭。 下一刻，阿敏塔斯竟是发现自己对于灵素的掌控力与感知力都是被扰乱，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催动起防御能力，硬生生接下了厄萨帕希雅那无尽的魔法攻势。 灵幻-遣灵，第二层次，外附，灵之吐息。 啪啪！ 蓝色血液飞溅，阿敏塔斯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法忽略的伤势。即使他拥有纯血灵族的力量，各方面力量都要强于任何对手，可是在围攻之下依然开始负伤。 尼克、莉莉丝和双王见状，都是眼神一凝，他们的攻击开始奏效了，这个阿敏塔斯受伤了！ 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疯狂挥动武器，一道道锋锐无比的斩击射向阿敏塔斯。 擅长战斗的斯巴达克斯双王根本不会放过阿敏塔斯的任何破绽，立刻出手不给机会。 阿敏塔斯他已经渐渐感到疲劳，他抬手阻挡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的组合斩击。恍惚之间，他的一只手臂竟是被直接斩断。 尼克和莉莉丝暗喜，双王可确实名副其实的强大，合力之下斩断阿敏塔斯的一条手臂。这样的话，阿敏塔斯的实力必然会迅速下降。 阿敏塔斯又不是邪族那种存在，如此伤势不可能迅速恢复。 剧痛之下，阿敏塔斯变得愤怒，他怒吼一声，周身七彩炫光再度闪耀。 下一刻，他一脚踏出，顿时，整个马尔齐顿城邦，以这会议厅的废墟为中心，整个大地都是开始颤动。 阿敏塔斯凭借一己之力，直接引发了一场地震。 被不断晃动的大地所震慑的五人不得不连退数步，而此时，众人皆是发现阿敏塔斯的实力再度强化。或许是受伤激发了他的怒火，让他进一步释放出更多力量。 阿敏塔斯的独臂一挥，天空之上，乌云齐聚，一道雷霆直接击向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 轰的一声，双王都是被从天而降的雷霆轰击炸飞，两个人狼狈地滚落在地，周身满是不同程度的烧伤。 神谱-遣灵，第三层次，内附，波塞冬之怒。 地震与风暴的力量，已经掌握在了阿敏塔斯手上。仅仅是一击，便是将极为难缠的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两人炸飞。 即使拥有双王之威的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能够越战越勇，时刻保持极强的生命力，但是如此伤势足以让他们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至于那尼克和莉莉丝这两个维多利亚人，并不能真正对阿敏塔斯造成伤害。 于是，阿敏塔斯的目光瞄准向了还在再度蓄力准备释放滔天魔法攻击的厄萨帕希雅身上。 “厄萨帕希雅……该去死了！”阿敏塔斯恶咒一声，同时身上七彩虚影离体而去，直奔厄萨帕希雅方向，速度极快几乎无法反应。 厄萨帕希雅眼瞳一缩，她感受到一股濒死的寒意从脊柱直冲头脑，整个人都是被骇得动弹不得。 待得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阿敏塔斯那七彩虚影击中。 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倒是释怀地长叹一声，灵泉催动，将所有的灵素注入到了尼克周身。 “厄萨帕希雅！”尼克一边警惕着阿敏塔斯，一边关注着厄萨帕希雅的情况。 而莉莉丝的身形闪射而出，立刻将厄萨帕希雅转移到了安全距离之外，远离阿敏塔斯。此刻，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才刚刚再度爬起来，准备继续朝着阿敏塔斯发动攻击。 “莉莉丝，还有，尼克……我已经完了。”厄萨帕希雅听说过阿敏塔斯的一些能力，“我把雅西娜城邦未来的一切投资到维多利亚之上，你们，一定……务必要……保护我的……” 阿敏塔斯微微一笑，而厄萨帕希雅话还没说完，她的腹部便是剧烈膨胀，迅速鼓起到了一个令人犯恶心的程度。 莉莉丝惊恐地看向厄萨帕希雅那已经膨胀到比一个蜷缩起来的成年男子还要大的腹部，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几步。 而下一刻，厄萨帕希雅的肚子直接炸开，无数紫色血液伴随着残缺肉块散落在莉莉丝身上。 “啊啊啊！”几近崩溃的莉莉丝浑身颤抖，即使她已经驰骋战场数十年，但如此恐怖的画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厄萨帕希雅的下半身完全炸碎，只剩下一条连着脊柱的脑袋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那紫色血池之中，一团血肉正在蠕动，在血池里翻腾。众人的目光稍稍汇聚，才赫然发现那玩意是一个面目与四肢都扭曲的婴儿模样。 神谱-遣灵，第三层次，外附，赫拉之咒。 雅西娜城邦的执政官，艾拉联盟三巨头之一的厄萨帕希雅，因为肚子里莫名其妙长出来的邪异婴儿的膨胀爆体而亡。 “不……这不可能……”莉莉丝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尼克的身形闪现而出，带着她往后方撤去。 “莉莉丝！”尼克抱住莉莉丝双肩，使劲摇晃，“没事的，都没事的……我们，还要去击败阿敏塔斯！” 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像尼克那样能迅速调整心态，莉莉丝因为目睹如此血腥的画面暂时陷入了崩溃，尼克必须想办法安抚她。 而斯巴达克斯双王也是目睹了这样的场景，他们怒目圆瞪，身上伤口都是不再疼痛。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都是将霸王-遣灵催动到极致，随即朝着阿敏塔斯发起攻势。 “阿敏塔斯，今日，你必将付出代价！” 此刻，天空雷霆依旧，大地还在晃动。而列奥多罗斯和墨涅拉欧斯两人顶着风暴于地震，再度与阿敏塔斯混战起来。 而天羽加护和天羽光环一同投射过来强化了他们，尼克暂且需要保护莉莉丝，他只能这样帮助双王。 只剩下一臂的阿敏塔斯依旧面色凶戾，虽说实力下降了不少，但是依旧极度危险。他每一拳都蕴含着极致的破坏力，只凭双王的攻势只能与其僵持不断。 “莉莉丝……振作起来。”尼克搀扶着莉莉丝，轻拍她的背部，而莉莉丝此时眼神闪烁，难受地呕吐起来。 “尼克，我……我没事。”几秒钟后，莉莉丝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再度握紧了手中的血红色巨镰。 厄萨帕希雅与她已经相识十多年，两人在今日之事爆发前便是朋友。事到如今，莉莉丝必须让自己专注于任务，她要代表维多利亚帝国，守护艾拉联盟的生灵，不受纯血灵族所害。 尼克点点头，也是站起身。他身上金色虚影闪烁，先前厄萨帕希雅将她那庞大的灵素注入尼克体内，让本来消耗了大半力量的尼克再度拥有了充盈的灵素补给，甚至，比起刚刚开打时还要强大。 “阿敏塔斯……”尼克冷声说道，同时周身灰黑色的六翼暗羽凝聚起来。 磅礴灵素注入天羽-遣灵之中，转化为生死之力。生命能量与死亡能量互相调和，最终化为一颗蕴含着生命之奥秘的小球。 尼克手握那颗小球，瞄准向正在与双王激战的阿敏塔斯，此时的他，隐隐约约有了超越第三层次遣灵使力量的压迫感。 墨涅拉欧斯和列奥多罗斯在如此高压的战斗下，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一直与阿敏塔斯势均力敌地战斗着。 而这时，列奥多罗斯感受到尼克方向传来一股熟悉的死灭之力，立刻示意墨涅拉欧斯一同尽全力将阿敏塔斯纠缠，让他无法分心。 墨涅拉欧斯无需交流便是清楚了列奥多罗斯的想法，他背后灵素战魂闪烁，身上无数伤痕累积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磅礴灵素运转起来，两人都是越战越勇。 而阿敏塔斯凭借着一只手，便是接连挡下了双王的长矛与长剑，他的身体素质远超众人，仅凭肉身便能与将战斗力提升至极限的双王交战。 一道道斩击划破天空雷电，斩向阿敏塔斯的脑袋。而阿敏塔斯满是雷霆与火山之力的一拳挥出，将那斩击击碎，同时将其后的墨涅拉欧斯击飞数十米远。 列奥多罗斯怒吼着纵身一跃，朝着阿敏塔斯后背砍去一剑。灵素战魂跟着挥出毁天灭地的一刀，再度在阿敏塔斯身上留下一道血口。 两人再度来袭，而阿敏塔斯面目狰狞，准备发起反击。突然，墨涅拉欧斯和列奥多罗斯身形暴退，避开阿敏塔斯的回击。 阿敏塔斯一击打空，下一刻他微微抬头，看见了尼克和莉莉丝方向，一股极为可怕的死亡能量正在凝聚。 阿敏塔斯感到震惊，怎么可能，为什么自己先前没有察觉到如此强大的攻势？ 是厄萨帕希雅那婊子的灵之吐息干扰了自己对灵素波动的感知吗？ 阿敏塔斯立刻准备闪避，然而在这一瞬间，他周身所有喷涌着蓝色血液的伤口之上，无数绽放着蔷薇花朵的藤蔓疯长而出。 那些藤蔓极为坚固，它们闪烁着品红色辉光，表面长出尖锐的倒刺，与其血肉相连的同时直接插入地面，将阿敏塔斯牢牢锁定在原处。 远处，莉莉丝周身，品红色虚影闪烁。一道光环以她为中心展开，而被光环覆盖的阿敏塔斯随即全身长满了藤蔓。 那些藤蔓自阿敏塔斯伤口内生长而出，一点点汲取他的力量，让阿敏塔斯感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弱。 蔷薇-遣灵，第三层次，内附，荆棘光环；外附，蔷薇绽放。 阿敏塔斯的能量通过绽开的蔷薇花被吸收入莉莉丝的蔷薇-遣灵，然后传回莉莉丝身上。莉莉丝自己身上的伤口也是开始复原。 但更重要的是，阿敏塔斯被束缚在了原地，而由于灵素控制力被干扰的同时力量被莉莉丝吸取夺走，他没能第一时间催动倪克斯之影闪现逃离。 轰！ 漆黑光柱席卷一切而来，尼克释放的黑羽恶咒之中，满是死亡之力，足以与一切生机抵消。 没能脱离生灵范畴的阿敏塔斯直接被那漆黑光柱命中，下一刻，他的面容开始变得苍老，本该长达五百年的寿命迅速衰减，直至消亡。 待得光柱散去之后，阿敏塔斯的身上，已经是出现了一个直径达到一米的血洞。阿敏塔斯的身形在一片废墟之中摇摇晃晃，但是他竟然还活着。 “一齐出手！” 列奥多罗斯一声吼道，同时，他和墨涅拉欧斯、莉莉丝三人的身形都是暴射而出，朝着阿敏塔斯砍去。 突然，后方刚刚结束攻势的尼克感到寒毛一颤，直觉告诉他阿敏塔斯依旧有着后手。 可是还没等尼克制止那一同出手的三人，阿敏塔斯残破的身躯之上，七彩炫光褪去，鹅黄色虚影取代其势。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阿敏塔斯的独臂和双腿便是被三人瞬间斩断。 不过，没有出手的尼克看见了，阿敏塔斯在被三人攻击的同时，口中吐出了一颗金色小球，附在了列奥多罗斯身上。 墨涅拉欧斯和莉莉丝由于离得太近，都是没有察觉到列奥多罗斯的异常。 “阿敏塔斯，你做了什么！”尼克怒吼一声，无数金棱刺射出，将已经变成人棍的阿敏塔斯钉在地上。 即使如此，阿敏塔斯也依旧没有逝去，达到生灵顶峰的他就是如此不讲理得难以击杀。 “呵哈哈，咳咳……杀了我又能如何？”阿敏塔斯眼瞳涣散，但是邪魅的笑容依旧留在那满是蓝色血污的脸上，“赫利俄斯冕下会赢的，你们根本……没有机会……” 而此时，列奥多罗斯也是察觉到了自身的异常。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金色小球，那金色小球化为金树之种，黄金之树的根须在列奥多罗斯身上生长，直接插入他的后脑之中。 “啊啊啊啊……这，这是什么东西！”列奥多罗斯痛苦地单膝跪地，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一棵黄金之树取代，崇高的信仰正在迅速占领他的神智核。 乐园-遣灵，第三层次，外附，金树奇迹。 “哈哈哈，这是金树之种，是圣天使的馈赠！你已经完了！”阿敏塔斯嘲笑道，“列奥多罗斯，你也会和我一样……开始信仰赫利俄斯冕下的黄金之树啊啊啊啊！” 阿敏塔斯还想在嘲笑几句，可是随即被愤怒的墨涅拉欧斯踢了一脚，脸皮都是被直接踢碎。 “混蛋！”墨涅拉欧斯怒骂一声，同时长矛刺出击穿阿敏塔斯的喉咙，将其彻底斩杀。 然而，列奥多罗斯的神智依旧在被侵蚀，金树之种的生长几乎不可逆，在场的众人根本没有头绪如何抑制。 感受到思维正在被圣天使的黄金之树一步步侵占，列奥多罗斯悲愤交加，他拔出长剑，眼角流出泪水：“我，列奥多罗斯，即使是死……也不会成为纯血灵族的奴仆！” 扑哧。 一刀砍破喉咙，紫色血液飞溅，列奥多罗斯直接自刎而死。 “列奥多罗斯！”莉莉丝和尼克齐声喊道，他们两个都没想到列奥多罗斯会如此果断地选择自杀。 墨涅拉欧斯本也陷入悲痛之中，但是下一刻，他便是发现阿敏塔斯的尸体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残余的灵素变得狂暴而不可控制，似乎是即将爆炸。 乐园-遣灵，第三层次，内附，终点乐园。 “小心！”墨涅拉欧斯立刻高声喊道，而反应过来的莉莉丝和尼克也是看见了阿敏塔斯那即将爆炸的尸体。 莉莉丝眼疾手快，她即刻催动蔷薇-遣灵，速度瞬间强化，同时带着墨涅拉欧斯和尼克朝着外围飞奔而去。 轰！ 阿敏塔斯的尸体直接炸开，顿时一道蘑菇云冲天而起，马尔齐顿的城市建成区都是被炸碎不少。周围许多来不及逃离的群众直接被卷入爆炸变成灰烬，好几座大楼都是开始倒塌。 强烈的冲击波席卷而来，莉莉丝三人皆是被冲飞上了天，随即被前来支援的西泽尔和塞勒姆救下。 在此之前，西泽尔与塞勒姆已经将克伦威尔送回天街巡游号上，此时，维多利亚帝国的军队已经开始部署。 西泽尔法杖一挥，层层结界魔法瞬间展开，将那爆炸的余波阻挡。 可即使如此，那些结界魔法也是一层层爆裂，直到最后一刻才勉勉强强挡住。 尘埃散去，阳光下照，众人视线朝前方探去，原先举办联盟大会的巨大穹顶建筑，已经是被夷为平地。 阿敏塔斯的叛变彻底瓦解了艾拉联盟的高层政府，而幸存者，不过在场的寥寥数人。 第300章 伯罗尼撒大撤退 天空之上，乌云散去，闪电停息，原本随着地震而晃动着的大地也是平静下来。 一番激战过后，整个马尔齐顿城邦都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周围的平民陷入恐慌之中，而其他城邦的援军也是纷纷前来支援，重新建立起秩序。 莉莉丝喘着粗气，身上的伤痕隐隐作痛。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似乎是惊魂未定。 先前的战斗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去年参加剿灭荒天使的战斗都没有今日这么激烈。或许，当时战场的主力并不是她，而这次对战阿敏塔斯，莉莉丝同样是主力之一。 尼克向塞勒姆交代了列奥多罗斯的事情，塞勒姆也是震惊和遗憾。他们两个与列奥多罗斯相识还没有一个月，但是对方的骁勇善战和可靠都是很受两人好感。 “可恶，列奥多罗斯……可惜了。”塞勒姆没办法和以往一样摆出那副轻松的表情，“尼克，那圣天使的金树之种，究竟要如何反制？” 塞勒姆感到后怕，虽说他只参与了战斗的前半段，但是听着尼克的描述，即使是像塞勒姆这样经验丰富的战士也不由得感到后怕。 如果自己中了金树之种怎么办？他有胆量像列奥多罗斯那样自我了断吗？ 尼克没继续说下去，他看向联盟大会的废墟，此时，阿敏塔斯和那会场之中死去的所有人都是在那场毁天灭地的自爆中化为了灰烬。 “可恶，这下什么都搞不清楚了。”尼克情不自禁骂出声来，“究竟是阿敏塔斯主动叛变，投靠纯血灵族；还是他不知何时中了金树之中，被迫接受洗脑，已经无从得知了。” 这就是圣天使赫利俄斯的手段吗？那所谓信仰之权柄，便是强行将其他生灵转化为狂信徒吗？由于战场之上什么都没留下，那阿敏塔斯体内的金树之种也是随着他的自爆被炸的粉碎，尼克根本没办法得到更多信息。 “不管怎么说，纯血灵族的攻击即将来临。” 墨涅拉欧斯冷声说道，他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但是身为斯巴达克斯文王的他，此时已经成为了艾拉联盟最高领袖。 “维多利亚人，你们尽情施展吧，艾拉联盟四十四个城邦都交给你们全权控制，请务必将我们的人民带出这片是非之地。”墨涅拉欧斯握紧长矛准备离开，他神色坚毅，显然是接受了现状。 “等等，墨涅拉欧斯，你要去哪……你打算干什么？” 莉莉丝见墨涅拉欧斯要走，连忙从满是废墟的地面上爬起来，不顾满身血迹和灰尘朝着对方喊道。 尼克也是神色鄙夷，有点不爽地喊道：“对啊，几天前还看我们不爽，今日就准备全权让我们带领艾拉联盟撤离了？你这傲慢的家伙，给我负起责任来啊！” 虽说墨涅拉欧斯和那列奥多罗斯一样，在战斗方面从来没有怠慢过。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艾拉联盟高层对于威胁的轻视同样有责任。 “尼克老弟，少说点吧，我知道你不是很服气。”塞勒姆连忙制止尼克，“阿敏塔斯彻底摊牌之前，墨涅拉欧斯他们都觉得对方是自己人啊。” 西泽尔：“重点应该是纯血灵族。” 尼克也知道这一点，因为阿敏塔斯体内潜伏的金树种子埋伏的比较深，没有特殊手段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有异常。对此，尼克只能感慨纯血灵族对于其他国家的渗透程度比想象中的大。 东方世界的艾拉联盟已经是这样，也不知道西方世界艾斯纽王国的情况如何。 “我已经深刻理解了我们艾拉联盟高层的傲慢，我向你赔罪，尼克。”墨涅拉欧斯眼神闪烁，最终内心动摇，转身朝向尼克，郑重地道歉，“不过，我会前去召集整个艾拉联盟的军队，我会守护我的家园，至死方休。” “我们所有的战争飞艇，所有的战舰，所有灵素火炮，所有战士，都将与我一同在此，将敌人挡在边境之外，死战不退！”墨涅拉欧斯语气极为认真，“而艾拉联盟其余两千万平民，我……只能请你们，去拯救了。” 尼克眉头一皱，靠，两千万平民，可不是说撤走就能撤走的啊。 如今大敌当前，就算维多利亚帝国能集结上千艘船只将那些平民撤走，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也不会坐视不理。这将是对整个艾拉联盟和维多利亚帝国的一次极限挑战。 西泽尔也是遗憾地摇头：“即使我们早有计划，但……” 维多利亚帝国的军队部署没有达到预期，虽说已经部署了战舰上千艘，战争飞艇上百，但依旧不够。艾拉联盟那两千多万人口，能撤出一半都算是极为顺利。 这时，马尔齐顿城邦之外，雪山轰轰作响。那无尽山巅之内，一艘艘暗金色战争飞艇正在穿越边境线，朝着艾拉联盟最北方的马尔齐顿城邦来袭。 纯血灵族来了！ 而艾拉联盟的高层，已经乱成一锅粥。能够完全主持大局的，只有在场的维多利亚帝国军队！ “行，我代表维多利亚，答应你。”莉莉丝思考一番之后，艰难地点点头。 不仅是已经牺牲的厄萨帕希雅，这位看上去高不可攀的墨涅拉欧斯也是发出了求援。莉莉丝一下子心软，勉强答应下来。 得到答复的墨涅拉欧斯很是抱歉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 北方天边，一艘艘暗金色战争飞艇来袭。那是纯血灵族的军队，如此数量，足以碾压整个艾拉联盟。 艾拉联盟在东方世界本就不算突出，如今在有维多利亚帝国的协助下，才能勉强与来犯之敌抗衡。 墨涅拉欧斯带领众城邦联军，集结了整个联盟的军队，来到了马尔齐顿城邦，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军队正面交战。 以斯巴达克斯城邦为首，科林萨、蒂皮斯这样的相对好战的城邦皆是在墨涅拉欧斯的带领下，拿出了几乎所有的军队，坚守在防线之上，阻击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进击。 一艘艘暗金色战争飞艇划破天空，将整个伯罗尼撒半岛的天空笼罩。每一处城邦内，只要稍稍抬头，便是能看见入侵的普罗米西亚战争飞艇。 那些暗金色战争飞艇的灵素引擎轰鸣起来，下一刻，数以万计的小型灵素无人机群从那些战争飞艇之内涌出。那些宛若蜂群般的无人机群席卷天空，好似暗金色的乌云，朝着地面上的城市袭去。 艾拉联盟的战争飞艇数量完全不能与敌军相比，但他们依旧拼命朝着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军队开火。地面之上，灵素防空炮全力运转，无数灵族魔法师操控着炮台，朝着天空之中的无人机群扫射。 在场的战士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无人机群。即使目前世界灵素科技进步飞速，但是由于无法将灵素引擎小型化，这种无人飞行器一般都极为昂贵且少见。而普罗米西亚一次性便是放出铺天盖地的无人机群，这只能说明他们纯血灵族的灵素科技领先人族一大截。 那些无人机穿过密集的防空火力网来到地面，它们似乎是被战争飞艇上的纯血灵族魔法师操控着，瞄准向城市之间正在逃亡的平民。 下一刻，一道道金色丝线射出，击中了没来得及躲避的平民，接着不出几秒，那些混血灵族平民便是眼中闪烁起金色光芒，整个人都是强制信仰黄金之树，成为了圣天使赫利俄斯的狂信奴仆。 伴随着足以让大地颤抖的轰鸣声，天空之上，维多利亚帝国那长度超过千米的巨型天空母舰加入战斗。天街巡游号上，数以万计的密集火炮开始瞄准向在天空中盘旋的无人机群，顿时漫天灵素光球宛若流星雨一般射出，将无人机群炸得粉碎。 克伦威尔坐镇天街巡游号之上，他一声令下，脚下这巨大的天空母舰开始调转舰首。中央轴炮瞄准数千米外一艘还在释放无人机群的普罗米西亚战争飞艇，随即开始蓄能。 冲天光束击碎云层而来，维多利亚的天空母舰一炮射出，随即便是直接击穿敌人的战争飞艇，最终命中远处一座雪山之上，整个山峰都是开始垮塌。 而被击中的暗金色战争飞艇直接殉爆，无数碎片四散而出落入化为火海的城市之中。 天街巡游号继续朝着前线飞行而去，它的底部挂载的四艘战争飞艇离体而出，保护母舰。而在其之后，维多利亚的战争飞艇编队也是朝着战场深处进发。 如今，能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在全世界范围内正面对抗的人族国家，只有维多利亚帝国。帝国的精锐天空母舰，每一艘都是拥有接近隐天级天使级别的破坏力。 地面之上，墨涅拉欧斯建立了指挥部，带领陆军与敌人对抗。 天空之上，遮天蔽日的暗金色飞艇朝着地面发射一座座登陆器，那些登陆器接二连三地坠入地面，下一刻便是有着高大强悍的纯血灵族战士涌出，与艾拉联盟的城邦联军交战起来。 纯血灵族个体数量虽说比较少，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以一敌多的战斗力。一段时间的战斗下来，艾拉联盟的陆军竟然是节节败退。 但是他们不能后撤，他们必须阻挡纯血灵族的经过，为后方的平民撤离争取时间。 此刻，伯罗尼撒半岛中部，城邦雅西娜。 莉莉丝带领着维多利亚特殊行动队全队数百人，统筹指挥着整个艾拉联盟的逃亡计划。 维多利亚帝国派出了上千艘战舰抵达艾拉联盟，这些战舰将会停靠在各个沿海城邦的港口之上，将难民运出伯罗尼撒半岛，防止他们被纯血灵族杀害。 艾拉联盟自己的上千战舰也是被完全征召，用来协助维多利亚帝国撤离难民。 四十多个城邦开始动员，难民们从北方城邦乘坐各种运输工具南下，渴望立刻离开战区。但是，纯血灵族的突围部队依旧少量进入了半岛内部，开始无差别轰炸，阻挠平民撤退。 灵素汽车、灵素列车、河道轮船、货运飞艇……什么手段都已经是用上，所有路线都是超负荷运作起来，将难民转移至安全的地方。 沿海城邦内，无数难民涌入，上千万人等待着撤离，而维多利亚帝国与艾拉联盟可以用来转移难民的舰船根本不够用。几千艘船极限运作之下，拼尽全力都只能带出几百万平民。 无数港口之上，还有着近千万人等待撤离。而半岛内部，依然有不少难民在交通堵塞和纯血灵族的围攻之下被困。 …… 一列快速前进的灵素列车之上，挤入了近三千难民。 夕阳之下，特殊行动队的几人正在护送列车前往南方的港口城邦米里斯。 塞勒姆正背着一整个便携炮台，朝着天空之中散开的数十架普罗米西亚无人机开火。 另一边，尼克和西泽尔也是用着各自的法杖，施展层层防御结界为整列灵素列车抵挡来袭的炮弹。 莉莉丝全身缠着绷带，负伤最重的她在西泽尔和尼克的强硬要求下退居后方。 此时莉莉丝正坐镇列车头，警惕地看着前方铁路。保卫列车的事情交给了尼克他们，而她负责与天街巡游号联系。 克伦威尔那边传来的消息都不算好，战争开始不过两天，前线艾拉联盟的部队便已经开始溃败了。天街巡游号和其他维多利亚部队也在缓缓后撤，普罗米西亚的军队已经进入艾拉联盟内地。 可以运输难民的船只严重不足……港口地区已经有难民开始滞留。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东方联盟的煌印王朝派出了军用民用各类舰船近五千艘，从艾拉联盟西南方的澜州岛赶来。 一个叫做关相武的煌印王朝高层将领会代表东方联盟，率领军队支援维多利亚帝国。这样一来，人族的第一第二强国合力之下，应该是能够将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挡在破碎海域之外。 南部和中部沿海城邦已经基本撤离完毕了……斯巴达克斯和雅西娜的平民大部分得以保全。但是，依旧有近三十个城邦的平民没有撤离。 墨涅拉欧斯已经兵败，带着残兵返回了城邦斯巴达克斯。事到如今保全整个联盟已经是奢求，墨涅拉欧斯会优先撤离自己城邦的人民，同时帮助周围城邦赶来的难民前往南方沿海。 最北方的马尔齐顿城邦由于首先遭遇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攻击，最终只有十分之一的平民逃离。未能立刻离开的人们都是被那黄金之树洗脑，成为了赫利俄斯的奴仆。 莉莉丝长叹一声，事情发展到现在，即使莉莉丝本人算是维多利亚帝国高层之一，她和她的特殊行动队也已经没办法起到决定性作用了。如今，莉莉丝只能尽可能辅助主力部队，撤离平民。或许，护送完这一批难民之后，莉莉丝也不得不带着特殊行动队撤退。 她不仅仅是要对部下们负责，就在几个小时前，莉莉丝从克伦威尔那边得到了来自阿尔诺皇帝的最新命令。维多利亚帝国和羽天使萨迦认为天镜海域的卡兰诺亚王国也有成为普罗米西亚攻击目标的危险，特殊行动队必须立刻代表维多利亚帝国前去支援。 作为天镜海域最中心的岛国，卡兰诺亚王国占据了东方世界与西方世界之间的交通要道，战略意义非凡。因此，维多利亚帝国必须防止卡兰诺亚王国落于纯血灵族之手。 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卷土重来了，世界大战正在爆发，东方世界和西方世界都会陷入战火之中。 这样的事情，莉莉丝不知道要怎么跟尼克提起。要知道，那卡兰诺亚王国虽小，但已经差不多成为了尼克的第二故乡。 正当莉莉丝烦恼之际，她微微抬头透过玻璃看向铁轨前方，突然她绯红色眼瞳一缩。 天空之上，在夕阳下反射着暗金色辉光的战争之月莉安娜不知何时升上了天空，而那大小竟然比起正常状态大了数十倍，而且开始莫名其妙地旋转。战争之月莉安娜脱离了天使之月露娜的重力井范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艾拉联盟上空。 莉莉丝惊讶地一瞬间慌了神，她想起来了什么东西，半个多月前，那菲尼克斯-埃普西隆从贡克尔联邦返回的时候，联系过莉莉丝，告诉了她一些情报。 战争之月莉安娜，根本不是月亮，是纯血灵族的武器。天使之月距离大地盖亚的表面有整整四十万公里，然而贡克尔联邦公布的数据表明，这所谓战争之月不过是大地盖亚与天使之月之间的神秘天体。 而菲尼克斯所说更是证明，战争之月是旧日纪元时期，纯血灵族的故乡。 此时在某种力量驱使下，战争之月已经脱离了天使之月的控制，突兀地出现在了艾拉联盟上方五十万米左右的宇宙空间之上。因为透视原理，离地面更近的战争之月已经彻底掩盖了天使之月的光芒。 战争之月那附有金属光泽的表面有着淡蓝色光纹闪烁，无数纹路组成了一幅类似黄金之树的图案。那黄金之树的枝桠上方，无数光芒闪烁，瞄准向艾拉联盟伯罗尼撒半岛的地面。 一道炫光自天外来袭，那战争之月开火了。 见到如此景象的莉莉丝几乎已经无法呼吸，她已经不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了。 一道道金色丝线从月亮之上射向地面，插入伯罗尼撒半岛之上每一个城邦之内，下一刻，一股能量脉冲沿着金色丝线一路席卷而来，轰入城市之中。 轰！ 四十多个蘑菇云冲天而起，整个夕阳都是被剧烈的爆炸掩盖。而艾拉联盟的每一个城邦主城，都是被彻底毁灭。 爆炸的余波从四面八方涌来，铁路连同着地表一同被冲击波掀起，群山震荡，树木飞卷，巨响在山谷间萦绕，灵素列车连带着里面挤满的三千多人一同被卷上了天空。 第301章 新的任务 尼克法杖一挥，头顶便是有着淡蓝色半球结界产生，将半空之中来袭的金色丝线阻挡。 他朝着一同在战斗着的塞勒姆和西泽尔大喊道：“不要接触那些金色丝线！” “哈，我当然晓得！” “了解。” 战争爆发不过两天，西泽尔和塞勒姆两人也是逐渐熟悉了敌人的手段。 纯血灵族那些灵素无人机群的攻击，蕴含着一丝圣天使赫利俄斯的信仰之权柄，物理破坏力可能不算强，但是有着洗脑般的精神破坏力。 不过这种由无人机群放出来的金色丝线，只能威胁到普通人。对于尼克这样的遣灵使来说，只有圣天使眷属亲自释放金树之种才有可能控制住他。 从最初的泛沙海与卡兰诺亚的战场，再到如今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战斗，尼克已经驰骋沙场快六年。这段时间内，尼克的遣灵、战斗技巧、魔法造诣皆是提升，或许每一项都不算世界顶级，但是组合起来却是让他几乎没有短板。 西泽尔同样手握着法杖，他运转起周身灵素，将其注入法杖之内。顿时，无数术式图闪烁起微光，下一刻道道雷霆冲天而起，将最后一团来袭的无人机群击碎。 “这样一来，最后的追兵也解决了。”塞勒姆的铁臂变回手的形状，他那漆黑炮管此时已经是因为过热而变得通红。 西泽尔也是放松下来，莉莉丝队长还在休息的这个时间段，他只想尽可能地为战友们出力。 尼克正想松口气，他视线朝前方一瞥，却是发现布满血色夕阳的天空之中，一轮暗金色的巨大月亮迅速升起，直至盖过云层之外隐隐若现的天使之月。 “啥玩意……”尼克一时间惊讶无比，但是他很快想起了菲尼克斯先前告诉过他的情报，“不好，塞勒姆、西泽尔，你们快跳车。塞勒姆你保护西泽尔，西泽尔，赶快催动军团魔法！” 同样因为奇怪天象而陷入惊讶的西泽尔和塞勒姆两人被尼克的呼喊拉回现实，塞勒姆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随即点点头抱着身体单薄的西泽尔便是往列车之外跳下。 西泽尔：“等等，这一车难民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时间了！”尼克焦急喊道，“我去把莉莉丝带出来！” 他在车顶之上奔跑起来，直奔列车头而去。 尼克身上金色虚影闪烁，六翼天羽凝聚起来，让他得以低空飞行，直奔莉莉丝所在的列车车头。此刻，莉莉丝应该是在与维多利亚帝国的军队发送通讯，时刻了解战况。 而与此同时，塞勒姆带着西泽尔跳下了开始减速的灵素列车，因为惯性在地上翻滚的同时，西泽尔催动起军团魔法，将方圆数百米范围笼罩。 西泽尔的魔法造诣还真不错，能一人催动需要好几个魔法师通力合作才能释放的军团魔法。但是尼克现在没时间赞叹了，天上那暗金色战争之月已经开始朝着地面开火。 四十多个金色光柱从天外直插地面而来，几乎要轰碎整个伯罗尼撒半岛，直接将每一个城邦主城炸碎。 灭世般的爆炸席卷而来，光是余波就足以让尼克他们所在的这列灵素列车飞上天去。 尼克在因为大地碎裂而晃动的车顶站住脚跟，然后跳到列车头上，一拳打爆挡风玻璃，然后健壮的手臂挥出，一把抓住陷入恐慌的莉莉丝衣领，将她从车内扯了出来。 “尼……尼克？”莉莉丝一愣，但此时她已经被尼克扛在了肩上。 “小矮子，别发呆了，我们快走！”尼克冷声说道，他锁定了已经安全落地并且展开了军团魔法的西泽尔的位置，随即六翼天羽一挥，身形朝着西泽尔方向暴射而出。 而就差半秒，那灭世冲击便是来袭，将地面击碎掀飞，整条灵素列车连着地上的铁轨一同冲上了天。 近八百米长的灵素列车被冲击波甩到天上，车厢扭曲互相碰撞畸变，然后坠向碎裂的地面。 轰轰几声，最先坠落的车厢便是连着里面的难民一同被压扁成了铁与肉融合的饼状物，而一些车厢在空中便是碎裂，里面挤满的混血灵族难民被直接甩出车厢，漫天人体飞舞，然后砸向地面裂隙之中，变成一滩滩紫色血糊。 尼克与莉莉丝差点便被冲击波给卷走，好在及时赶到，进入军团魔法内部。西泽尔见两人平安无事，即刻加大灵素输出，让军团魔法变得更为坚固，阻挡那冲击波。 莉莉丝狼狈地被放在地上，她连忙爬起来，怔怔地看向四周惨状。 原先还在保护的上千难民，此时恐怕是没几个幸存下来吧。若不是尼克迅速做出决策，恐怕没来得及反应的其他三人也会一同被卷上天然后摔死。 塞勒姆和西泽尔两人都是惊魂未定，果然，正面参加大规模战役对于莉莉丝队长来说冲击性还是太大了。短短两天，死伤者便是超过五十万，这种战争与以前的只有几万人的战役相比，以前那些感觉都是笑话。 见到难民接二连三从空中坠下粉碎，或是半空便被冲击波震散，塞勒姆已经无法再平静下来，他只能闭上眼，侧过头去不去看。 以往的特殊行动队顾名思义，都是执行些特殊任务。正面加入战场，已经是超出了特殊行动队的能力范围。 “尼克，那一车难民怎么办！”莉莉丝心情再度低落起来，“可恶，我答应过她的，我答应过厄萨帕希雅，还有墨涅拉欧斯他们……我们会保住他们的人……” 尼克摇摇头：“没办法了，情况太紧急了。” 西泽尔看向尼克，同样是惊讶尼克为什么会如此果断地放弃这么多难民后还无动于衷。即使是西泽尔自己，在看到还在不断从天上掉下来的难民时，也是痛心疾首，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办法做什么，就算是现在西泽尔也是在苦苦支撑这军团魔法，稍有不慎就会使得军团魔法承受不住冲击波而爆裂。在这毁天灭地的攻势过去之前，西泽尔没有余力去救别人。 塞勒姆此刻走来，遗憾地摇摇头，同时安慰莉莉丝说道：“若不是尼克老弟反应很快，恐怕我们也会付出不小代价。莉莉丝老大，这不是我们的错。普罗米西亚太过邪恶，我们必须自身坚定起来才能击败他们！” “我知道，只是这也太……”莉莉丝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灰，“这下怎么交代才好，委托我们护送的难民没有一个能安全到达米利斯城邦港口……可恶，可恶，早知道就应该……” “莉莉丝，你还要软弱到什么时候！” 尼克眉头一皱，他瞪向莉莉丝，眼神锐利而冷酷，让莉莉丝不禁停止了抽泣。她的眼中满是恐惧，这几天身为队长的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尼克会责怪我吗，尼克会看不起我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根本来不及准备。”尼克按住莉莉丝肩膀，“而且，再让我选一次，我也会优先救我的朋友，也就是你们，我才不会优先去救我不认识的人。” 对于那些素不相识的难民，尼克只能尽量关照。不过，生死关头，他绝对会牺牲大部分人而选择自己在乎的少部分人，甚至不带任何犹豫。 在卡兰诺亚，在泛沙海，以至于如今在艾拉联盟，尼克都是这么做的。 “若是对我的决断有异议，你们直说便是。不过，我不会改变想法就是了。”尼克眼神坚定地摇摇头。 这几天下来，尼克也是察觉到了，莉莉丝她有时候根本狠不下心来。塞勒姆和西泽尔可能也是，有时候真的只有自己能够做到当机立断。 莉莉丝嘴唇微张，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如鲠在喉之际，她绯红的双目之中，有着泪光闪烁。 “尼克老弟，你这么做自然是没问题，当时的情况只能那么选。”塞勒姆把尼克的手挪开，“老大她不过是很自责罢了，给她点时间。” 尼克微微后退，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拔出剑型法杖，也是催动起军团魔法：“西泽尔，冲击波减弱了不少，接下来我来替你。” 西泽尔：“嗯。” 尼克没再说什么，心思细腻的他已经感觉到了来自队友们异样的眼光。或许自己，确实很冷漠无情吗？ 当年父亲威廉和母亲明娜逝去的时候，尼克也没有悲伤太久。甚至，面对菲尼克斯的死，他也能接受，只不过会默默地选择事后去为她报仇。 没能流露出同情之色，是错的吗？冷静而无情地实现自己的目的，是错的吗？ 不，我没错。 尼克再度坚定了眼神，如果连自己都不再相信，那么他也走不到这一步。 这时，莉莉丝也是振作起来，她看向尼克的背影，身形微微颤抖：“好……好冷酷……好帅……好喜欢……” 塞勒姆大跌眼镜：“我靠，老大，我看尼克老底他凶你才帮你说话的，原来老大你根本没放在心上吗？” 西泽尔喘着气，鄙夷地看向莉莉丝，见的她眼中快冒出爱心的模样也是难绷。 他无声笑笑，自己的这位队长可真是奇怪。 “确实，最近的我恐怕没办法算是一个称职的队长吧，这是我的问题。”莉莉丝苦笑一声，她看向南方米利斯城邦方向，“纯血灵族的手段可真惊人，希望我停在那里的天平号没事。” 这时，原先的冲击波已经褪去。待得烟雾散去之际，众人都是发现整片山谷换了模样。尼克见状，也是停下了军团魔法，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树木接连倒下，地面满是碎石与泥泞，道路已经是消失，周围的村落建筑全都被揭了屋顶，只剩下一面面墙体残留。地上隐隐约约有些残肢断臂可见，整个山谷安静地吓人。 “啧，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撤退了，特殊行动队在正面战场起不到什么作用，剩下的就交给克伦威尔。”莉莉丝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语气疲惫地说道，“我们返回天平号，准备撤离。” 她背起镰刀和装备，朝着南方走去。眼前的那片天空都被火光照亮，恐怕米利斯城邦也是一样被刚刚战争之月的袭击给重创了吧。 “老大，下一步去哪？”塞勒姆背起包，跟着莉莉丝，“我没猜错的话，阿尔诺陛下已经发布了新的任务吧。” 尼克和西泽尔对视一眼，互相苦笑一声，也是跟了上去。 而莉莉丝微微回头，向众人说道：“阿尔诺那小子，真是能使唤人。他认为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除了艾斯纽王国和艾拉联盟之外，同样有可能袭击卡兰诺亚，我们要去卡兰诺亚王国交涉，让他们与维多利亚帝国联手做好准备。” 尼克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但也还算镇定。虽说这在意料之中，但听到自己第二故乡的卡兰诺亚也同样遭受威胁的时候，即使是尼克也差点没沉住气。 的确，如果尼克是那圣天使赫利俄斯的话，这天镜海域中心的卡兰诺亚王国，恐怕是必须拿下的战略要地。 东方世界与西方世界的交界处、世界的十字路口……富庶但相对落后的卡兰诺亚王国和艾斯纽王国、艾拉联盟一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同时实力不济。 “那我们赶紧回去。”尼克冷声说道。 “卡兰诺亚王国情况相对好点，毕竟卡兰诺亚有一位菲尼克斯坐镇。她可是序列之十的血天使，自从东方联盟那事情过去之后，她也是回到了卡兰诺亚。”塞勒姆拍拍尼克肩膀，“尼克老弟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西泽尔：“而且相对艾拉联盟来说，卡兰诺亚离维多利亚帝国比较近，维多利亚帝国可以及时支援。” 尼克默默点头，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果尼克没记错的话，维多利亚帝国的核心战力，那四艘天空母舰，都已经部署完毕了。 一艘在维多利亚帝国与克拉琴共和国的边境战线，一艘在天羽教皇国，一艘在艾斯纽王国，一艘在这里艾拉联盟。除非那所谓的五号舰“天军行阵号”立刻竣工入列，否则即使是维多利亚帝国也腾不出手。 “总之我想赶紧回去，菲尼克斯还在等我。”尼克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还没有能在菲尼克斯遇到破碎海域那些破事之后依旧无动于衷的能耐。 “确实，我们也必须抓紧时间了，艾拉联盟最终恐怕只能保住一半左右，我们不能让卡兰诺亚王国重蹈覆辙。”莉莉丝点点头，“克伦威尔会负责接下来正面战场的战事，我们便返回卡兰诺亚王国吧。” 莉莉丝的座舰，天平号战列巡洋舰，是一艘侦察特化的军舰，航速比绝大部分同等级战舰都快。从艾拉联盟米利斯城邦出发，前往约五千公里之外的天镜海域卡兰诺亚王国列那尔城港口，大概需要一周左右。 第302章 我回来了! 天使纪元2年4月底，卡兰诺亚王国，列那尔城。 温煦海风之下，一艘满是损伤的战列巡洋舰缓缓驶入港口。岸上，数个港口工人指挥着天平号缓缓靠岸。 尼克站在船舷边上，看向列那尔这座沿海小城。 总算回来了。 “尼克老弟，准备下船咯。”塞勒姆从尼克身旁走过，而此时战舰也是完全靠岸。 莉莉丝也是跟在塞勒姆后面准备下船，在她之后，特殊行动队的其他队员也是准备进城休息。天平号的维修与后勤补给便是交给留守港口的后勤人员。 西泽尔没打算下去，他要负责天平号战列巡洋舰的整备工作。在艾拉联盟那边时，天平号受了不小的损伤，此时必须在卡兰诺亚维修了。 尼克视线从船舷收回，时隔一个多月，他总算能再次回到卡兰诺亚，再次见到菲尼克斯了。 从今年一月出发前去破碎海域，到四月底返回卡兰诺亚，这几个月内，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 有好多事情想要和殿下分享，比如他在艾拉联盟的见闻啦，又或者是在特殊行动队的经历，与纯血灵族的战斗，还有自己稍微提升的能力…… 好期待，尼克有点难以掩饰脸上的欣喜。本来他心情比较苦闷来着，在抵达列那尔后，先前的烦恼也是再度消失不见。 此时，菲尼克斯已经是在港口边上静静等待。她高挑的身影立于海滨建筑的阴影之下，身穿灰黑色连衣裙，披着一件红色罩衣，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拂动，目光同样是看向了靠岸的天平号，寻找着尼克的踪迹。 菲尼克斯身边，西蒙-隆恩，还有理莎-泽塔两人也是陪同殿下来到此处。迎接尼克的队伍不算大，整个停泊区除了菲尼克斯几个人和一些路人之外，其他都还算清净。 塞勒姆先行经过菲尼克斯，他朝着对方打量了一眼后，随即双手抱拳：“菲尼克斯阁下，你好。尼克老弟我们给你安全带回来了。” 莉莉丝也是走来，她走到菲尼克斯面前，一撩银发神气一笑：“菲尼克斯妹妹，谢谢你借我尼克，你男朋友很好用哦，好评！” 原先面容清冷平静的菲尼克斯嘴角一撅，有点恼怒地看向赶来的尼克。 尼克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莉莉丝，又在说胡话败坏自己名声。 他径直向着菲尼克斯走去，走到菲尼克斯面前，刚想开口解释，菲尼克斯却先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眼中的恼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思念。 菲尼克斯伸出双臂，安静地抱住尼克。而本想开心地向菲尼克斯分享自己收获的尼克微微一愣，不过他神情很快便是软化下来。 “你终于回来了。”菲尼克斯凤目微眯，她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重逢的美好。 “唉，早知道应该换身衣服洗个澡的，刚下船好担心身上有怪味……”尼克苦笑着挠挠头。 “没关系……”菲尼克斯将脸埋入尼克胸口。 尼克心中一暖，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一时间竟有些词穷。不知为何，再次相见的她变得比以前更加依赖自己。 他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也是伸出双臂，将菲尼克斯纳入怀中。 “总之，我回来了。”尼克抱紧了怀中的少女，温柔地说道。 “再……再抱紧一点……”少女几乎是依偎在尼克怀里，让尼克感到心里一阵躁热。 他更加紧抱菲尼克斯，同时脸上洋溢着微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被殿下依赖了，太满足了。尼克所做的一切，便是成为菲尼克斯能够依赖着的对象，而如今他感到几乎已经心想事成了。 西蒙和理莎见状，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一旁，给这对恋人留出空间。 “我就知道，尼克他只在乎殿下一人，甚至忽略了我！”理莎愤愤不平地说道。 “哼，不知廉耻。”西蒙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人，亲热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回去做？ 莉莉丝一脸尴尬与悲愤地看着那相拥的两人，脸颊因为上涌的感情而变得微红，两条银白色双马尾此刻宛如兔子耳朵般垂下，头顶隐隐约约开始冒烟。 “哟，莉莉丝老大，看你这样子……是吃饱了么？哈哈哈笑死我了！” 塞勒姆笑出声来，莉莉丝她先前还想在菲尼克斯前显摆，现在却是只能气急败坏地变成败犬吃着两位给她硬塞的狗粮。 “嗯，你刚刚说什么？”莉莉丝眼神宛如恶犬一般瞪向塞勒姆，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可恶，塞勒姆，你是想造反吗？” 连副队长都在嘲笑自己，太屈辱了！ “没没没，只是老大你也太……”塞勒姆笑得几乎是勾下身子，但话还没说完，莉莉丝便是一跃而起，一口尖牙咬住他肩膀，一口嘬了不少血液。 “哇老娘我吸干你呀！”莉莉丝直接爬山似的登上塞勒姆后背，死死咬住他肩膀的同时，全身几乎挂在了上面。 “靠……我靠你来真的！我靠啊啊，救命，要……要死啦！”塞勒姆直接被莉莉丝勒住脖子，狼狈地看向尼克求救，“尼克老弟，队长她疯了，快救我！” 尼克没管那嘈杂的两人，他把菲尼克斯从怀里释放，苦笑出声：“菲尼克斯，让你见笑了，先别管他们。” “我知道……你平安从艾拉联盟回来，我……我很高兴。”菲尼克斯恢复了清冷而平静地表情。 “没错，我在那边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尼克点点头满意地说道，“我的力量更进一步了，菲尼克斯，这一次，我真能有办法追上……” 尼克还没说完，理莎便是凑了过来，朝着尼克微微摇了摇头。 尼克一愣，一下子反应过来。糟了，自己太顾着表达自己的想法了，虽说取得进展确实值得高兴，但是眼下菲尼克斯更为重要。 她变得比以前更软了？怎么回事……果然是因为破碎海域那些事吗？ 什么融天级天使、什么杰克的新秩序、什么东方联盟…… “嘿，先不说这些。菲尼克斯，你这几个月也顺利吗？”尼克略显尴尬地转移话题。 菲尼克斯眼神闪烁，她轻轻摇头：“不算好，不过无所谓，回去昆尼亚后可以慢慢说。” 她比尼克早了大概半个月返回卡兰诺亚。在这段时间内，菲尼克斯一定是经历了一些事情。 菲尼克斯转过身去，看向安静下来的塞勒姆和莉莉丝，轻声说道：“各位，欢迎再次来到我们卡兰诺亚。” 莉莉丝点点头，将脸上的轻浮收回去，摆出一副贵族大小姐的模样端正地说道：“谢谢……不过，这一次我们依然是有着正事要来谈谈。尼克那边暂且不说……菲尼克斯阁下，我需要跟卡兰诺亚的高层谈谈。” “我知道。”菲尼克斯点头回答。 这时，西蒙上前一步：“各位请跟我们一同返回首都昆尼亚城，关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和维多利亚帝国的事情，我们回皇城正式谈谈。” 尼克随着菲尼克斯，一同跟着西蒙前去他隆恩家族安排的车队返回昆尼亚。这时，理莎走到尼克身边，敲了敲他的脑袋：“尼克尼克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张扬。” “抱歉，我的。”尼克很内疚，他没能第一时间察觉菲尼克斯的感情。 “殿下从破碎海域回来后，变得比以往沉默了好多。尼克，你作为殿下最亲近的人，可得好好想办法。”理莎嘴角一撅，微微抬头盯着尼克眼睛说道。 “没事，不用操心我。过几天我就会缓过来的。”菲尼克斯停下脚步，满是歉意回答理莎和尼克。 尼克一愣，随即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地说道：“回去之后，有什么事情都能跟我倾诉。” 他总感觉菲尼克斯总表现出一副对不起任何人的样子，或许几个月前就有这样的倾向，但是现在似乎又加重了不少。 对于菲尼克斯的心理状态，尼克还是比较上心的。菲尼克斯她是在一种高压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内心表面看上去可能很坚强，但是实际上却很脆弱。 几年前的菲尼克斯，就经常表现出某种自残倾向和自毁倾向，她的生命几乎一直是在如履薄冰。正是因为如此，尼克成为了她某种意义上的心灵支柱。 尼克也清楚这一点，虽说被菲尼克斯依赖着让他感到非常幸福和满足，但是他还是担忧着菲尼克斯的内心状态。 菲尼克斯又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看向尼克，这一次，尼克咧嘴一笑：“放心吧殿下，我内心超健康的，有什么事情大可以跟我谈谈。” “那……就拜托你了。”菲尼克斯语气轻柔，她拉住尼克的手，朝着走在前面一些的西蒙他们走去。 …… 当天晚上。 首都昆尼亚，皇城区。 会议室内，卡兰诺亚各方贵族高层齐聚，其中便包括西蒙、素娜和菲尼克斯，还有泽塔家族的格兰特。 东方辖区领主阿比盖尔-伽马，南方辖区领主楚兰-阿尔法，还有西方辖区和北方辖区的新领主也是在商讨着什么。 会议室的角落，萨姆和爱尔薇娅并肩站立。萨姆双手抱胸，看着那维多利亚的莉莉丝呈现给众人的情报。 “这是艾斯纽王国的情报，由于艾斯纽王国多年前便已经被维多利亚重点布防，普罗米西亚没有选择攻击这里。” “而东方世界的艾拉联盟，在普罗米西亚的渗透与奇袭之下，已经半数被毁，死亡人口超过五百万，成功撤离的难民刚过一千万左右。如今的艾拉联盟已经是化为战区，东方联盟诸国和维多利亚帝国已经开始派兵加强防线，阻拦普罗米西亚的下一步入侵。” 莉莉丝一边说着，一边提交上来新的情报。 “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执掌信仰之权柄，能够对其他生灵进行洗脑与植入信仰，眷属数量不详。虽说如今还没有与其正面交战，不过结合菲尼克斯冕下共享的情报，维多利亚帝国估计赫利俄斯拥有堕天级天使以上实力。” “战争之月，莉安娜，位于十万米天墙之外，五十万米外太空，直径三百五十公里，上面是旧日纪元纯血灵族旧都，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武器。根据灵素波动观测估计，战争之月每半年能够开火一次，威力足以毁灭半个类似艾拉联盟小型国家。” 众贵族哗然，维多利亚帝国向他们分享的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情报实在是令人恐惧。 艾拉联盟，虽说其中的单个城邦拿出来比不了卡兰诺亚，但是他们联合起来组成的联盟，实力与卡兰诺亚王国差不多。这样的国家仅仅在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的攻势下坚持了三天左右，便被占领了差不多百分之九十的土地。 莉莉丝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说道：“总之，我们不能让卡兰诺亚王国重蹈艾拉联盟的覆辙。维多利亚帝国天空母舰‘天街巡游号’将在三个月内撤出艾拉联盟，前来支援卡兰诺亚王国。” “我们并不清楚普罗米西亚的下一步攻势何时来袭，因此必须未雨绸缪。我代表维多利亚帝国皇帝阿尔诺向卡兰诺亚王国提议合作，我们需要准备详细的防御部署计划，还有流亡政府计划，作好万全准备。” “维多利亚将会深入参与卡兰诺亚的军事活动之中，这不意味着维多利亚想要支配卡兰诺亚，将卡兰诺亚化为附庸国。这是维多利亚为了对抗普罗米西亚所作的必要努力。” 尼克坐在菲尼克斯身旁，他面色凝重地看向莉莉丝呈交的那些情报，在见过了艾拉联盟的情况后，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对未来感到担忧。 这个时候，会议桌之上，一个虚拟的全息投影出现，看上去是一个老人。那赫然是失联近一年之久的叶卡西亚-隆恩。 “维多利亚帝国……哼，有点意思。”叶卡西亚鄙夷地说道，“千年前，击败纯血灵族后，将卡兰诺亚放逐到这里的，不正是维多利亚嘛。” 菲尼克斯看向那虚拟全息投影，眼神复杂：“叶卡西亚老师，我认为莉莉丝所说的没有问题，请你停下。” 叶卡西亚当年毫无预兆地背叛隆恩家族，他为了天使之力和永生，一意孤行地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他花费毕生时间建立的灵素网路之中。 虽说现在的确让他掌握了整个卡兰诺亚岛的灵素，成为了序列十一的智天使，但是他当时的所作所为菲尼克斯可没有忘记。 “殿下，还在耿耿于怀吗，此前我不是道了歉吗？”叶卡西亚委屈地说道。 而这次他的孙子西蒙也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爷爷。” 叶卡西亚当时可是对隆恩家族的几个无辜者进行了灭口，当时正值卡兰诺亚与那泛沙海的诺卡决战之际，出了这种事情，若不是之后控制的好，否则恐怕真会对决战造成不少影响。 要不是现在叶卡西亚掌握了虚实之权柄，成为了智天使，西蒙奈何不了他。否则西蒙真的会把他从灵素网路里面抽出来判刑。 尼克手摸着下巴正在思考，菲尼克斯先行返回卡兰诺亚，她也是将叶卡西亚那家伙的情况告诉了他。 叶卡西亚的虚实之权柄，可以将物质世界的客观存在虚拟化，转化为虚拟形态进入虚空之中。 他虽说灵素总量已经达到了隐天级天使级别的层次，但是实际上，叶卡西亚是类似灵天使诺瓦米娅那种以权柄能力见长，不善正面战斗的天使。 不过这虚实之权柄也足够叶卡西亚横行虚空便是了，叶卡西亚能将任何物质带入虚空之中。 而那所谓虚空，尼克从菲尼克斯那里听说过，那片空间是物质世界的反面，只有灵素生命体才有办法遁入虚空。而叶卡西亚的虚实之权柄打破了这个限制。 “行行行，我知道错了……我会完全听命你的，西蒙家主。”叶卡西亚无奈地摇摇头，但语气依旧戏谑。这根本就不像一个老者，以往的沉稳或许只是伪装，恐怕现在展现的便就是他本身的性格。 格兰特长叹一声：“不过，卡兰诺亚国力不足是客观事实，我们必须选边站。” 尼克也是点点头。 卡兰诺亚王国，科技落后世界起码三十年。虽说有点底蕴，但是比起其他那些宛如庞然大物的国家来说，还是不够看。面对这样的威胁，请求他人庇护乃是最优选择。 “各位，可别忘了。我们卡兰诺亚可是拥有两位天使层次的存在。”叶卡西亚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卡兰诺亚常规军事力量不够，但是，我们也有邪族的力量。” 隐天级天使菲尼克斯，隐天级天使叶卡西亚。有两个非常规力量的加持，卡兰诺亚王国比起艾斯纽王国和艾拉联盟这样的小国来说还是强不少的。 实在不行，让菲尼克斯彻底解放邪族之力，开始大规模制造邪族，到时候不见得会比纯血灵族弱。 一旁沉默的萨姆此时没忍住，他不顾爱尔薇娅的阻拦，指着叶卡西亚愤怒地说道：“可笑的老东西，还想让卡兰诺亚重蹈千年前的覆辙吗？” 千年前的黑暗纪元，一样是为了抵抗纯血灵族，邪族力量大幅扩张，直至统治了整个东方世界。在这样的情况下，邪族引来了其他生灵的围剿，流落到现在的卡兰诺亚岛上。 萨姆是一个保守的人，他一向不愿意现在的卡兰诺亚、不愿意菲尼克斯像曾经历史上被围剿的邪族一样走上歪路。 菲尼克斯点点头：“嗯，萨姆说得对，我不会选择扩张邪族势力。因此，我支持卡兰诺亚与维多利亚帝国的合作。” 现在，菲尼克斯手下的邪族眷属不超过一千人，这些邪族大多都是安插在遍布全国的贵族家族或者民间，还有就是影子军团。若非必要或者特殊情况，菲尼克斯不会将普通人转化为邪族。 格兰特和西蒙点点头：“我们也没意见。” 尼克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如今世界上除了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外，最强大的两个势力便是西方世界的维多利亚帝国，还有整个东方联盟。 东方联盟如今的话事人是泛沙海扬武帝国的杰克-哈德森，就凭这点，尼克便能断定卡兰诺亚王国不可能加入东方联盟，那么归顺维多利亚帝国这边便是唯一的选择。 这样一来，埃普西隆皇族、隆恩家族、泽塔家族；领导卡兰诺亚王国的三大家族领袖都是同意了莉莉丝的提议。 塞勒姆松了口气：“比起艾拉联盟……顺利了不知道多少啊。” 莉莉丝也是感激地点点头：“这下确实好办太多了。总之，接下来几个月，我们特殊行动队会留在卡兰诺亚，维多利亚帝国的支援也会开始运往卡兰诺亚。” 特殊行动队在艾拉联盟的任务只成功了一半，这一次，莉莉丝要为维多利亚帝国守住整个卡兰诺亚。 第303章 虚实 会议持续了一整个晚上，当大部分事情都经过讨论，妥善做出决定之时，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众人散会后，陆陆续续离开了皇城殿堂。在场的贵族皆是面色凝重，不过也可以理解，不论是谁，在得知一个极为强大的国度即将对自己发起攻击之后，都没办法摆出一副笑脸吧。 这种事情三大家族决定先暂时压下消息，不让民众知晓。而四大领主家族也是在隆恩家族的请求下，返回各自的辖区主持防御设施建设和逃亡演习。 莉莉丝伸了个懒腰，一晚上的会议搞得她焦头烂额，现在已经是累垮了的状态。 她看向尼克：“喂喂，尼克，姐姐我好累喔，送姐姐回去酒店如何，姐姐找不到路嘛……” 尼克眼神鄙夷地看过去，他摇摇头：“抱歉，莉莉丝姐，我还得和三大家族一起在殿堂这边处理点事情。嗯，卡兰诺亚内部的事情。” 他转过头去，朝着塞勒姆说道：“喂，老塞，队长她就交给你了。给你们安排的酒店在皇城区东南方，城墙下面，很显眼的。” “好嘞，那我们先走一步。”塞勒姆一把扛起莉莉丝，一边感谢着一边离开，“谢了，尼克老弟。我这就把老大带回去，免得她打扰你。” 现在塞勒姆和莉莉丝可是在尼克的地盘上，尼克作为卡兰诺亚王国的高层之一，塞勒姆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老大莉莉丝继续发癫。 “我靠，塞勒姆，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莉莉丝身子扭来扭去，却始终没办法挣脱塞勒姆的铁臂缠绕。她那娇小的身形在高大的塞勒姆面前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队长，别闹。很晚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待得那两人离开之后，殿堂之内，也就只剩下三大家族的人，还有尼克。 格兰特皱着眉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卡兰诺亚才从战争之中摆脱一年多，眼下又被告知有新的威胁，这让格兰特极为烦恼。 “但愿维多利亚帝国的支援有效吧。”西蒙摇摇头，“大不了依他们的意思，将整个国家撤离，逃往维多利亚。毕竟重要的是国民，而不是国土。” 西蒙身旁，素娜有点搞不清状况，她看向尼克问道：“尼克大人，你见过纯血灵族，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素娜在成为邪族之前，也同样是混血灵族，不过她生活在卡兰诺亚王国，而不是艾拉联盟罢了。对于纯血灵族的威胁，作为卡兰诺亚人的她实在是没有实感。 众人的目光也是看向尼克，尼克他恐怕是在场的人中唯一的与纯血灵族战斗过的人。 “呵，纯血灵族嘛……他们的个体实力很强，普通的纯血灵族战士的肉体强度几乎与第一层次的人族遣灵使相当。真要与他们对上，恐怕需要多个人协作才能击败一个纯血灵族。” “不过，只是与纯血灵族交战还不算难，他们虽说个体实力很强，但终究是生灵的一种，并非无敌。真正棘手的乃是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他们的灵素科技是超越现在顶尖的维多利亚和贡克尔的，而且隐藏了很久的实力，不久前才真正展现出来。” 菲尼克斯点点头，她没记错的话，纯血灵族和他们普罗米西亚在千年前便是被击败，这才蜷缩进了北极圈内的极光大陆。 “现在的普罗米西亚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菲尼克斯冷静地说道，“这说明他们在过去至少五十年内，都在大规模扩军，同时隐藏自己。至于为什么是在五十年前开始……” “序列之九，圣天使，赫利俄斯。”尼克点头补充道，“据说那家伙便是在约五十年前飞升成为天使的。” “不仅是我们众生灵，就算是那些天使先驱也很忌惮赫利俄斯。”菲尼克斯冷声说道，“我从林巡夜那边得知了一些消息，同样是几十年前左右，座天使克雷亚特被那圣天使赫利俄斯袭击，此后便是下落不明。如今的天使先驱将圣天使视为敌人。” 西蒙双手抱胸，平静地说道：“也就是说，在这一方面，我们可以信任维多利亚帝国，和羽天使萨迦。就算我们的祖先当年与萨迦有恩怨，但是大是大非面前，萨迦应该不至于害我们。” 尼克眼神微动，西蒙提到羽天使萨迦，这让他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没错，尼克自己也与那萨迦有着联系。序列之三，羽天使萨迦，作为最老牌的堕天级天使，她正在邀请尼克作为新宿主的候选人。 “那弑天使库因克斯呢，他的前宿主不是卡兰诺亚-埃普西隆，整个卡兰诺亚王国的创始人吗？”尼克看向菲尼克斯。 “我……库因克斯他，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菲尼克斯遗憾地摇摇头，“他可能会帮我们，可能不会。” 事到如今，菲尼克斯已经确定了，库因克斯会将自己的目标放在卡兰诺亚之上。如果卡兰诺亚选择归顺维多利亚帝国和羽天使萨迦的话，库因克斯不见得会亲自出手庇护卡兰诺亚。 对库因克斯来说，继续在虚空之中隐藏自己的踪迹，一步步推行他那瓦解世界秩序的计划，才是最优先的选择。 “库因克斯么……那家伙，我记住了。”尼克有点愤愤不平。 他肯定是让菲尼克斯失望了，说到底，当年把菲尼克斯一步步引导至现在这位置的人便是库因克斯。即使客观来说，库因克斯给了菲尼克斯不小的机遇，但是尼克很确定现在的菲尼克斯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困惑，她并不开心。 这时，全息老头叶卡西亚突然出现：“喂喂，各位也别把全部家当押在维多利亚人身上了。” 尼克看向那全息老头叶卡西亚，叶卡西亚当年也算是尼克的启蒙老师，教了他不少魔法术式。 不过，尼克也知道，这家伙心思缜密，同时极度仰慕弑天使库因克斯那样的存在。他甚至可以为了追求那种力量，暗自布局数十年，最后背叛隆恩家族。 “喂，全息老头，当年小爷我的魔法课还没上完吧，敢不敢出来面对面教学？”尼克嬉笑着看向叶卡西亚，“我现在魔法造诣比起当年提升了不少，有种来试试我的水平。” “你这黄毛还是和当年一样狂啊，搞笑……不管你怎么说，老夫我现在成为了天使已成事实。”叶卡西亚捋了捋他的全息胡须，“不论你们怎么看不起老夫，老夫都得告诉你们一个全新的选择。这件事，那些维多利亚人在的时候，我可没说出来。” “哦，是么，有点意思。”尼克眼睛微眯，“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菲尼克斯保持沉默，面对曾经的恩师叶卡西亚，她实在是没办法把不满表现出来。 叶卡西亚老师他是和父亲菲利一样激进的人，他会把卡兰诺亚的整体利益放在第一位，因此才藏着掖着吧。 “呵，不瞒你们。老夫我同样是在虚空与库因克斯冕下取得了联系。他给了我一点有关虚实之权柄的启发。”叶卡西亚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库因克斯冕下告诉我，只要我能获得足够的灵素补给，然后全力催动虚实之权柄，那么承载我的这片土地，整个卡兰诺亚岛，都能被我虚拟化，然后遁入虚空之中。” “待得我将卡兰诺亚岛虚拟化然后遁入虚空之后，库因克斯冕下会亲自接手，转移整个卡兰诺亚岛，他对于虚空了如指掌，能够让其他天使完全无法发现卡兰诺亚在虚空之中的位置。” “我们卡兰诺亚岛从古至今都是能够自给自足，即使是遁入虚空之后，卡兰诺亚全国依旧能照常运转。只要我能拥有足够的灵素补给，卡兰诺亚便能一直虚拟化，隐藏在虚空之中。” 尼克嘴唇微张，好家伙，你个老东西隐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说是吧。 菲尼克斯垂下脑袋，果然，这又是库因克斯的安排。或许当年叶卡西亚老师能够得势，背后也有库因克斯的推波助澜吧。 “这么说来，库因克斯他……还是会在幕后帮助我等卡兰诺亚。”菲尼克斯的心情恢复了一点，虽说库因克斯被众天使追缉，但是他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卡兰诺亚留了后路。 “让整个国家隐藏在虚空之中，躲避战乱么……”西蒙摸了摸下巴，“到头来卡兰诺亚还是要和曾经一样孤立于世界吗？” “呵，西蒙家主，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说到底也没有必要以维多利亚帝国马首是瞻，当年卡兰诺亚可同样是叱咤整个东方世界的强国。”叶卡西亚嘿嘿一笑，他显然是颇为自信。 但是很快，他表情一变，略感遗憾地说道：“不过，就算老夫能够控制整个卡兰诺亚岛的灵素波动，老夫我的灵素总量也不过是一个刚刚飞升的隐天级天使水平，就算能把全国虚拟化，也维持不了太久。” 菲尼克斯抬头，看向叶卡西亚，轻声一问：“要隐藏全国直至战争结束，需要更多灵素吗？” 她作为邪族飞升而来的天使，灵素总量比起其他隐天级天使来说更多。最近她又吸收了一个诺瓦米娅的分身，还有生灵顶峰水平的煌印王朝太后韦涟漪，实力又上升了不少。 现在的菲尼克斯，放在隐天级天使之中，已经算是比较强的。当年的诺卡带着他的炽天使因菲洛来到现在面对菲尼克斯的话，不见得能取得优势。 “如果用上我的灵素，应该能保护卡兰诺亚更久吧？” “没错，若是事情发生的时候，菲尼克斯你能来配合我，那么我们应该能合力将卡兰诺亚王国虚拟化推入虚空之中，然后维持五年左右。不过这只是估算，而且需要动用我们两人的所有灵素，届时我们都会陷入灵素短缺的虚弱之中。” “库因克斯冕下不会出手，他需要避免暴露自己的灵素波动。不过，等到卡兰诺亚成功虚拟化进入虚空之后，库因克斯冕下会帮忙转移卡兰诺亚在虚空中的位置。” “即使是拼上我的一切，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卡兰诺亚。”菲尼克斯猛然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走上这条路，说到底便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 尼克见菲尼克斯情绪激动，连忙拉了拉她的裙摆让她坐下：“菲尼克斯，先冷静，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啊。” 菲尼克斯脸颊微微一红，她轻叹一声，缓缓坐下，然后泄了气一般地靠在尼克肩上。 尼克有点担忧，一提到卡兰诺亚，菲尼克斯便会情绪激动么，这样可没办法冷静地做出决策。 “各位先听我说，叶卡西亚，你的提议确实有参考价值，我们可以考虑。但是，你是否忽略了一点？” 尼克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缓缓说道：“就算卡兰诺亚能够隐藏在虚空之中，躲避战争五年之久。但五年之后呢？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五年之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发动世界大战，击败了维多利亚帝国，再度统一世界。如果是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我告诉你们，与卡兰诺亚国力不相上下的艾拉联盟可是三天便被灭亡。” “各位能想象吗？在虚空之中自给自足地度过五年，待得叶卡西亚灵素耗尽，虚实之权柄失效之后，卡兰诺亚再度重现世间。面对我们的，究竟是和平依旧的世界，还是生灵涂炭的世界？” “总之，我会支援维多利亚帝国，至少得想办法击败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和圣天使赫利俄斯。只是一味的躲避并不可取，我们面对的敌人，需要整个世界团结起来才能抗衡。” “以上是我的观点。卡兰诺亚和维多利亚之间的恩怨矛盾以后可以再说，事到如今我们必须正视共同的敌人，纯血灵族是整个世界的威胁。” 西蒙和格兰特赞许地看着尼克，他们也是同意尼克的观点。如果众生灵在与神圣普罗米西亚帝国发动的世界大战之中落败的话，卡兰诺亚能躲多久都没有意义。 菲尼克斯把头埋进尼克怀里，果然只有他，只有他能给予自己最可靠的依靠。 “我认为尼克说的没问题。不过叶卡西亚的提议也有参考的价值。”格兰特冷静地说道，“我们可以用虚拟化的办法保全卡兰诺亚的人民，而高层战力，必须加入众生灵的阵营，一同对抗普罗米西亚的威胁。” “既然如此，老夫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就这样吧。”全息叶卡西亚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菲尼克斯也是点头：“只要能守护卡兰诺亚，我怎么样都好。” 尼克眼神复杂，他环视四周，不知不觉他也是能与卡兰诺亚的三大家族一同讨论国家大事了。 不过，这并不让人欣喜，说到底，尼克是因为菲尼克斯的存在才效忠于卡兰诺亚的。 从破碎海域回来后的菲尼克斯，再度陷入和当年战争时期极度相似的心理状态。等到会议差不多结束，尼克必须想点办法。 第304章 故地重游 尼克哼着小曲，从殿堂大门走出来。 “唉，有点小累。”连续开了二十多个小时会的尼克有点感慨，想当年自己建立抵抗组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工作强度。 倒也不是说真的累的起不来，实际上，尼克还是乐在其中的。自己的精力比起当初强了不少，有累的感觉不过是生活作息没调过来。 菲尼克斯跟着他走出来，她微微抬头，遮住刺目的艳阳，轻声说道：“累了吗？我们回去吧，尼克你也好久没回家看看了。” “诶，可是现在天都亮了啊。”尼克挠挠头，“菲尼克斯你懂我吧，若是没找到些事情做，我会坐立不安的。” “也是，那我先回去？”菲尼克斯笑了笑，如果真的有闲下来的机会，她很乐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别啊，天气还算好，来陪我到处转转。”尼克拉住菲尼克斯的手，朝着皇城东边走去，“宅在家里可不好，好不容易回来，我想到处逛逛，就当是假期。” “出……出去？现在吗？”菲尼克斯连忙挣脱尼克的手，她苦笑着，轻声回答，“真拿你没办法，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活力四射啊。” 明明才从持续好几个月的旅途中归来，甚至没怎么休息就开始折腾了。 “尼克请你等我一会，我回去换下衣服。”菲尼克斯满声歉意地说道，然后回头朝着殿堂后方的埃普西隆宅邸跑去。 尼克挠挠头：“还要换衣服？搞不懂，我也没打算出皇城……行吧，那我在城墙那边等你，顺道回去看看学校。” “嗯。” 目送菲尼克斯远去的身影，尼克回头，慢悠悠地朝着东边走去。 “尼克，刚回来呢？”这时，路边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尼克循声望去，发现远处一个身形高挑丰满的女子正在跟他打招呼。那一头天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赫然是波乱津辉月。 “辉月姐，你也来卡兰诺亚了？”尼克有点疑惑，“而且……你成邪族了？果然是破碎海域发生的事情导致的吗？” “尼克兄，别提这事了。唉，当时可真是险象环生，多亏菲尼克斯老板救了在下……”辉月咧嘴一笑，摆出一副往事别再提的模样，“总之在下退休了，暂且来你们卡兰诺亚养老。不过实话实说，卡兰诺亚的气候真不错啊，而且街上都是不同种的人，在下一个鬼族也没感到不自在。” 尼克微笑着点点头，卡兰诺亚几年前因为隔离网失效和接踵而至的战争，有很多外国人前来定居。那些移民当中，大部分是泛沙海人，不过也不乏其他种族。 “不过，辉月姐，你还这么年轻就准备养老了？不至于，真不至于。”尼克调侃道，“话说红豆姐呢？她怎么样了，她不是一般都跟着你吗？” “跟着在下？没有这回事，当年在下便是二之宫家族的家臣罢了，哪有家主跟着臣子的道理。”辉月笑了笑，一提到红豆，她也是露出一丝怀念之色，“再说，红豆她很早便是能够独立生活了，一般都是她养着无所事事的在下才对。” “嘿嘿，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辉月姐，你那天喝掉的克拉琴精酿，后来补偿红豆姐没？” “啧，哪壶不开提哪壶。”辉月苦笑着摇头，“红豆现在事业有成，她带着千年岛投奔了兽域，重建了二之宫家族。如此成就，怕是也不需要在下了。” “在下现在心愿已了，倒也没什么特别想去追求的东西。于是菲尼克斯老板让在下来负责皇城区的安保……嘛，说是这么说，实际上还算清闲。” 尼克点点头：“对啊，辉月姐你实力这么强，有你在，也没多少贼子敢在皇城偷偷摸摸。” “行，我走了，辉月姐你要在昆尼亚好好养老哦。”他嘻笑一声，招手告别辉月。 …… 尼克来到了自己曾就读过的贵族学校附近。学校教学楼沿着城墙而建，刚好就在皇城大门口附近。 抱着去看看的心态，尼克一脚踏入校门，随即便是看见了新的几届学生已经开始读书了。 好怀念，当初尼克初来乍到，刚刚在卡兰诺亚安顿下来之时，倒是在这里度过了一段还算快乐的时光。 虽说那段时光很短暂，不过当时的自己，可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面对这么多迫在眉睫的事情。 “说起来，我甚至还没正式毕业……这下搞笑了。”尼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稍微算一下年龄，自己现在本应该毕业快两年了。再过几天，他也会迎来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他妈的我才十八岁？搞不懂搞不懂，尼克经历的事情比同龄人来说多太多了。 在学校的教学楼之间漫步，尼克本躁动的内心也是缓缓平静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是尼克曾努力过的证明。加入卡兰诺亚王国，协助卡兰诺亚赢得了战争，最终新生的卡兰诺亚迎来了全新的、和平的时代。 菲尼克斯一定很乐意看到这一切吧。 “尼克，我来了，让你久等了。”菲尼克斯这时也是换上了典雅端庄的正装，戴着顶礼帽来到了尼克身边。 “菲尼克斯，你看，我们以前可是一起在这里上课。嘿嘿，我还记得你当时开小差，被历史老师点名的事情哦。”尼克微笑着，戏谑地说道。 “哼，怎么你这样的小事也记得？”菲尼克斯听了，一下子脸都微微变红，“当时的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就……没怎么专心。” “我倒是没打算笑话。”尼克抬头，看向沿着城墙建立的宿舍楼，还有城墙顶上的训练场，“我只是很感慨，看吧，我们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菲尼克斯沿着尼克的视线看去，眼神微动：“嗯，说到底，我正是为了这样的未来而奋斗着。” 保护国家、领导人民、将卡兰诺亚建成自己心中最美好的国度……虽说大部分事情还没有做到，但是菲尼克斯的内心，依旧有着这样的愿望。 她时刻热爱着自己的故乡，可是，在了解这么多有关世界真相的隐秘之后，菲尼克斯很绝望的发现，如今人们和平的生活背后，依旧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见过了世界真相的她没有足够的信心面对这一切。 “嗯，因此哪有什么无用功，你努力了，而且一直到现在依旧在努力。这就够了，不是吗？”尼克语气温柔，他早便注意到了菲尼克斯心中的动摇。 “我……我知道的。”菲尼克斯垂下脑袋，果然，自己的想法在尼克面前根本藏不住多久。 “嘿嘿，知道就好。不说这些，菲尼克斯你……换的这身也还不错哦，有真正的大小姐一般的气质。”尼克上下打量着菲尼克斯，竖起大拇指称赞。 “谢……谢谢夸奖？”菲尼克斯耷拉着脑袋看着对方。 自己曾经的大小姐气质在连续几年的战场生涯中被抛弃的一干二净，从泥泞与硝烟中走出来的菲尼克斯早就没了曾经的贵族架子。不过，今日被尼克称赞气质不错，菲尼克斯还是感到开心。 “不过我倒是觉得平易近人的你更好啊，菲尼克斯。你忘了我很擅长观察吗……”尼克摆出一副平常地吊儿郎当模样，轻松地提起其他事情，“我相信，卡兰诺亚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怕你的。你是卡兰诺亚的皇女，之后才是所谓天使，所以不要再有这样害怕自己与朋友们渐行渐远的想法了。” 菲尼克斯一愣，她的目光在阳光下闪烁：“总感觉，你能读透我的心一样……” “谁叫我迷上你了呢，殿下。放心吧，没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你的，如果有的话，我会去狠狠教训那家伙。”尼克伸出手，将菲尼克斯头顶的礼帽取下，然后折起来，收入口袋之中。 菲尼克斯她的心思太容易看破了，所谓换身衣服，说白了不过是褪下自己的常服，把自己打扮的更加低调，生怕其他人会注意到她一样。 她不想让自己太显眼，是认为自己作为天使的存在，与如今的生灵格格不入么？ 尼克真是感到无语，多年培养的感情哪有那么肤浅，他从来不会因为菲尼克斯层次太高而与她产生隔阂，尼克只会想办法让自己追上她的层次。 “我们进去学校看看吧。” “嗯。” 两人并排走入校园之内。 曾经的卡兰诺亚国立贵族学校，有一半以上的课程与军事、战斗、魔法技术有关，练武场等锻炼体能的设施占了半个校园。毕竟是针对贵族子女设立的学校，在以贵族主导政治的卡兰诺亚王国，倒也可以理解。 如今，重建过后的贵族学校内，依然保留了和曾经差不多的课程与设施。就算是现在，还有不少贵族子女选择练武和学习军事理论。 场地之上，五十多个学生正在握着训练木剑，和对应数量的灰色灵素傀儡对战，以此来磨练战斗技巧。 而场地最前方，监督着众学生练习的人，便是教官阿比盖尔-伽马。 他是伽马家族的领主，现在还在贵族学校当老师。 “阿比盖尔教官，983届学徒，尼克-欧米茄报道！”尼克端正地走到阿比盖尔面前，一边笑着一边喊道。 阿比盖尔坐在木制椅子之上，戴着一副墨镜。他的四肢都是换上了贡克尔联邦进口的义肢，此时正监督着学生练武，同时周围有着两个灰色傀儡给他扇风倒茶。 见到突然冒出来的金发青年，一些注意力不集中的学生看了过来，但很快便被那自动战斗的灰色傀儡给打中脑袋嗷嗷直叫。 “这就分心了？继续练，真正上了战场之后，你们会感谢现在刻苦训练的自己！”阿比盖尔朝着学生们吼道，俨然一副教官模样。 他取下墨镜，眯眯眼看向尼克和菲尼克斯：“呵，这不是尼克么，还有殿下，今日来视察么？” “不过是陪着他到处看看。”菲尼克斯微微摇头。 而尼克嘿嘿一笑：“报告教官，学校毕业证还没发给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参加考试么？” “嘿嘿，尼克，别说笑了。你小子显摆就显摆，怎么还来鱼塘炸鱼苗呢？”阿比盖尔和善地说道，“你小子，还有殿下，虽说你们两个严格来说的确没毕业。但是，从战争一路走来的你们，已经不需要所谓毕业证来检验了。” 阿比盖尔有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拍拍尼克和菲尼克斯肩膀：“再说了，你们两个已经成长，我一个残废教官，也教不了你们什么了。” 菲尼克斯还在学校的时候，战斗技巧便是遥遥领先。尼克虽说没那么离谱，但好歹也是平均线以上。 更不用说，现在的阿比盖尔，也是看不穿两个人了。菲尼克斯现在的层次，已经不需要战斗技巧，而尼克……比起当初又强了不少。 “怎么能这么说呢，虽说教官你本体行动不便，但是你还有七十四个手下吧。想要虐我不是轻轻松松？”尼克摊手说道。 “呵，我的军团-遣灵虽说能创造许多傀儡，但是对上真正的强者可讨不到好处。你小子，虽说跟我一样是第三层次遣灵使的水平，但是你应该是超越我了吧。”阿比盖尔笑道，眼下这菲尼克斯和尼克，恐怕是他曾教过的最厉害的两个学生了。 “话说尼克，以你现在的能力，来贵族学校当教官也足够了吧。”阿比盖尔话锋一转，“帮老师个忙，你不是指挥过很多场战役么，三大家族打算把这些写入教材里面，因此，最好的办法是请你亲自出手了。” 阿比盖尔虽说是东方辖区领主，不过差不多只是挂名，他的家族里面比他更能治理辖区的人大有人在，闲下来的阿比盖尔也是出于兴趣才来当教官。 他的军团-遣灵，同样也是教这些学生基本战斗技巧的最好工具。 “写教材么……上次写的不够用吗？” “不是，是请你来讲课。你小子，当年提出的一大堆战略，即使是我要理解起来也有点困难。” “行吧，我明天有空自然会来看看，毕竟闲着也是闲着。”尼克倒是豪爽地答应了。 “工作又变多了呢，你这个工作狂。”菲尼克斯无奈地看向尼克，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给自己揽活。 如果有机会啥也不干的话，菲尼克斯恐怕会果断地选择闲着，然后躺下吧。 “对了，还有殿下。嘿嘿，格兰特叔可是跟我交代了，他想请殿下你去训练理莎哦。理莎那小魔女，未来可是要继承近卫军团团长的位置的。”阿比盖尔看向菲尼克斯，和善地说道。 “即使不教，理莎她也会自主地去锻炼吧。她属于争强好胜的那类人……”菲尼克斯苦笑一声，婉拒道，“而且我的战斗技巧如今生疏了不少，也不见得比理莎厉害。” “嘿嘿，既然格兰特叔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得去压压理莎的锐气，你可别说，我现在战斗技巧强了不少。”与没什么干劲的菲尼克斯不同，尼克倒是很感兴趣，他迫不及待地搓着手说道，“理莎你等着，小爷我定让你刮目相看！” “臭黄毛，唧唧歪歪说啥呢。”这时，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理莎出现了，她此时正穿着短袖训练服，身上满是汗珠，小腹露出点健康的马甲线。她手上拿着训练木剑，看样子是刚刚练剑完回来，准备归还训练木剑的。 “嘿嘿，没什么，说是来喊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中央山区野餐啥的。”尼克瞬间摆出一副笑脸回过头去，一边挠着头，一边分享刚编的谎言。 阿比盖尔和菲尼克斯都是无奈地看向信口雌黄的尼克，这家伙脸皮特别厚，甚至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胡话。 “野餐，好，我要去！”理莎一听便是来了兴趣，“我这就回去找老爸请个假，他肯定会答应的！” 没等尼克和菲尼克斯反应，理莎便是一溜烟地跑出皇城，朝着上城区她泽塔家族的宅邸奔去，连专车都不坐了。 “嘿嘿，看来明天要去野餐了。”尼克尴尬地挠挠头，看向菲尼克斯和尼克，“报告教官，我……” “小子，你刚刚才答应我来讲课的！”阿比盖尔一边笑着，一边做出恼火的模样，“就算是出去玩也得把活干完啊。” 菲尼克斯也是轻笑一声：“自己揽的活，要自己做完哦。” “野餐么，姐姐我也要去！”这时，路过的莉莉丝也是兴高采烈地赶来，“哼，菲尼克斯，总有一天姐姐我会把尼克从你身边夺走！” 塞勒姆一边抱歉着一边把莉莉丝拉了回来：“人家聚会老大你去凑合什么啊……” “不管不管，我就要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尼克背着我和……” 刚刚赶到昆尼亚的西泽尔也是出现在了塞勒姆身后，莉莉丝和塞勒姆刚刚也是出去昆尼亚市区接西泽尔来着。 西泽尔没说什么，只是向尼克投来致意的目光。尼克倒是头疼地揉了揉脑袋，长叹一声。 这时，理莎又是神速归来，跟她一同赶来的还有前来皇城处理公务的西蒙。 “殿下，我回来了！”理莎仿佛一条欢快的宠物犬一样，在菲尼克斯身边转悠，“我还把西蒙他拉来了，当然还有素娜姐姐，她也会一起去。” “理莎，别胡闹了，我还有公务。”西蒙眼神阴翳，不耐烦地看向理莎。 泽塔家族的小魔女，烦人程度果然名不虚传么……不善交际的西蒙感到头疼。 “西蒙，休息一下又如何嘛。整个家族又不是只有你一人，殿下都邀请我们了。”素娜似是撒娇地说道，想必是对那野餐感兴趣。 菲尼克斯这时也是和尼克一样开始头疼起来，这下成她邀请各位的了。 明明自己不喜欢人多与嘈杂的环境来着，但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否认了。 “都怪你……”菲尼克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尼克。 但尼克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好似无关者一样：“话都说到这了，菲尼克斯，呵，和朋友们一起聚聚也不错。” 第305章 野餐路上 第二天，上午。 花了四个小时，给贵族学校里面高年级的四届共两百多个学生统一上了一个讲座之后，尼克换上一身宽松的衬衫，在阿比盖尔的目送下朝着皇城城门走去。 “尼克你小子，狂讲四个多小时的课，竟然连嗓子都不带干的么。”阿比盖尔赞叹地送尼克离开，他是没想到尼克昨天随口答应的事情，一晚上便能准备妥当。 “不过是把我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讲出来罢了，没什么好夸耀的。”尼克轻松一笑，告别阿比盖尔，“那么……报告教官，我走了。” “嗯，你们一伙年轻人是打算出去玩吧，路上注意安全。” 尼克点点头，背起背包离开。 皇城城门处，一辆隆恩家族的小型灵素货车缓缓驶来，停在尼克所在的路边上。 车窗摇下，坐在驾驶位上的西蒙不耐烦地看过来，示意尼克赶紧上车：“看来你还算准时，尼克。总之，上来吧。” “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尼克打开货车门，迈着轻快的脚步爬上去，坐在副驾位上，“西蒙你开车，最好别翻咯。” “哼，我亲自过来已经是不错了，本来就不怎么想出门，若不是看在素娜和理莎的面子上……” “出都出来了还这么说干什么，我们走。”尼克打断还在抱怨的西蒙，他回头看向车厢内的众人，开始清点人数。 “嗯，菲尼克斯、理莎、素娜姐和米娜姐，还有……西泽尔，塞勒姆，嗯，小矮子她人呢，怎么没看见人？” 尼克纳闷地挠头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塞勒姆和西泽尔之间钻出来。莉莉丝有点恼火地扭过头看向尼克，双马尾一甩，差点拍到塞勒姆脸上。 “哦，小矮子在这呢。唉，坐哪不好，坐在高大的塞勒姆和西泽尔中间，我第一眼都没看见。” “尼克，你私底下叫姐姐小矮子就算了，出门在外可是要堂堂正正叫姐姐莉莉丝队长。”莉莉丝盯着尼克说道，被戳到身高痛处的她表示抗议。 “对啊，尼克，随便叫别人小矮子可不好。”理莎也是点头附和，关于身高问题，和其他人一比同样显得袖珍的她最有说法。 “哈哈，老大，终于有人理解你啦。”塞勒姆大笑着拍拍摆着一副难绷脸的莉莉丝，“不过，他们年轻人的聚会，我们也凑合进来没问题吗？” “哼，塞勒姆，这你不懂了吧。现在可是真正发挥我们大人力量的时候了。”莉莉丝神气地拍拍胸脯，昂首挺胸地说道。 西泽尔：“呃……” “啊对对对，到时候就看你这位大人……不，该说是‘老’前辈的表现了。”尼克轻笑一声。 “哇，你好坏啊就这么喜欢怼姐姐我吗！”莉莉丝哇哇叫道，随即双手抱胸，“哼，西泽尔、塞勒姆，我们不跟年轻人计较。” “尼克首领还是这么毒舌呢。”米娜掩着嘴笑起来，当年她在抵抗组织总部，与这位听说很厉害的抵抗组织首领见过一面。 “大家一起出去玩，一定要和和睦睦啊。”素娜也是点头附和，她是米娜的姐姐，同时也是西蒙的妻子。 “行行行，我的我的。莉莉丝姐别生气，我就是觉得捉弄你很有意思罢了。”尼克连忙安抚道，同时眼睛瞟向菲尼克斯，“菲尼克斯，车内不算挤吧，准备出发了。” “我们出发，素娜，你在后面坐稳了，别冒冒失失不小心翻到车外去。”西蒙也是冷哼一声，“目地的，北方辖区，月亮镇。” 和布满湿地平原的东方辖区、南方辖区不同，北方辖区的地形以山地为主，首府奥米克戎同样是建立在群山之间，称得上是卡兰诺亚有名的山城。 北方辖区领主家族，贝塔家族，在几年前的战争中换了一代人，如今正在修生养息。 而那月亮镇，在很多年前便是卡兰诺亚有名的度假避暑胜地，位于北方辖区与中央山脉之间的山间，曾经是卡兰诺亚的少数民族聚居地，如今已经成为了由山区少数民族运营的旅游地。 “三百多公里的路程，一路畅行的话，晚上就能到达。”尼克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各位可以趁现在休息一会，到时候到地方了我们便可以开始露营野餐了。” “尼克老弟，我有个问题。”塞勒姆突然举手问道，“你们卡兰诺亚的贵族出门都这么随意么，临时请个假，马上就能组织出去度假，甚至路上连护卫都没有。” 放在维多利亚帝国，塞勒姆是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说实话当年我刚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疑惑，不过现在倒是理解了。卡兰诺亚的政治制度与维多利亚不一样，各个贵族家族的自治度很高，因此作为高层的三大家族也不一定是非得日理万机。”尼克耐心地解释道，“你们说是吧，菲尼克斯，还有西蒙小哥。” “哼。”西蒙默认了这件事。 车厢内，菲尼克斯也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作为三大家族之一的埃普西隆皇族的人，菲尼克斯很明白这一点。她作为名义上的国家领袖，大部分情况都只会给全国一个大致的发展方针，具体的治理是不参与的。 至于隆恩家族，在叶卡西亚回来后，西蒙承受的工作压力小了很多。 “至于没有护卫嘛……呵呵，塞勒姆你看看周围，我们这一车人的力量应该够掀翻一个小国吧。”尼克嘿嘿一笑，真是个可笑的问题，这一车人除了素娜和米娜两姐妹外还有谁不能打？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理莎也是开口，她此前一直在盯着对面那莉莉丝看：“你好，这位……莉莉丝姐？” “怎么了，理莎妹妹？”莉莉丝绯红的眼睛看向理莎，饶有兴致地微笑起来。 “身高烦恼者的抱团取暖么，有点意思……”尼克正欲发动毒舌之力，随即便是被莉莉丝和理莎一同给敲了脑袋。 “才不是什么身高烦恼……那个，莉莉丝姐，去年在天镜海域，你不是把我打败了吗。哼，今日又让我跟你凑到了一起，我一定要为卡兰诺亚找回场子啊。”理莎恳切地问道，“到时候请和我切磋啊，不比遣灵，就比战斗技巧！” 理莎的赤卫-遣灵虽说有第一层次，强度不低。但是她的父亲格兰特明令禁止理莎使用遣灵，因为赤卫-遣灵的渗透了部分邪族之力，作为人族的理莎贸然使用的话会对自身造成不小伤害。 可是莉莉丝是货真价实的第三层次遣灵使，理莎怎么样都不可能战胜她的，因此只能比战斗技巧了。再怎么说理莎的战斗技巧与菲尼克斯殿下都是不相上下，她还是有信心的。 “找回场子？嘻嘻，真是个争强好胜的孩子，姐姐我很喜欢哦。”莉莉丝手指抵着嘴唇笑盈盈地说道，“姐姐我倒是没问题啦。” 一路上，维多利亚的三位客人和与菲尼克斯他们这些卡兰诺亚东道主畅所欲言。莉莉丝和她的特殊行动队曾经和菲尼克斯有点冲突，不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众人之间的关系也更进一步。 尼克笑着看着车厢内聊天的众人，有塞勒姆和理莎两个比较外向的人存在，各位也不是没有话说。于是，尼克放心地看向前方。 西蒙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他比尼克大了一点，当年算是各位之中稳重程度不逊于菲尼克斯的人，直到现在也一言不发地做着自己的应该做的事情。 “西蒙，你也应该多说说话来着。嘿嘿，我认识一个和你性格差不多的人，看到那边的西泽尔没，和你一样是专精魔法的人哦。你和他挺像的，应该聊得来。”尼克看着车前风景，一边随口说道。 西泽尔和西蒙两人都是那种比较沉闷的类型。但是西泽尔本性和善，只是不善言辞；而西蒙则是孤高之人，不屑于和人交流。 “我不需要你介绍朋友。”不出所料，西蒙冷哼一声，拒绝了尼克，“我心里有数。” “诶，你看，果然是这种回答。不说话装高手？嘿嘿，真没必要……”尼克调侃道，他和西蒙不一样，他会果断地宣扬自己的功绩，毫不避讳地接受他人的赞扬。 “我果然和你合不来。”西蒙不耐烦地摇摇头。 这时，菲尼克斯从车厢后面探过头来，她在西蒙耳边轻声说道：“西蒙，停一下车。” “嗯？” 西蒙和尼克都很疑惑，他们向前方看去，发现蜿蜒的山路边上，一位身高差不多一米六左右的紫发少女正朝着他们竖着大拇指，似乎是要蹭车。 那女子长发盘起，穿着轻便的登山服，身后背着个小包，朝着驶来的他们一行人投来柔和的微笑。 “蹭车的么，也不看看蹭到的是什么。”西蒙不耐烦地说道，同时缓缓停下货车。 “喂，菲尼克斯，这家伙不会是……”尼克有点头绪，他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出现。 “嘿嘿，谢谢你们为小女子停车。”那紫发少女凑过来，“请问我能上车吗？” “诺瓦米娅……你，不是离开了吗？”菲尼克斯眉头一皱，但还是让尼克去请她上来，“怎么又来了？”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享受和伙伴们的旅行。可是天使之事依然找上了门来，这让心情难得轻松不少的菲尼克斯再度感到情绪低落。 “嘿嘿，在外面别叫这个啊，我有名字的，林巡夜，忘了吗？”林巡夜在尼克的协助下爬入车厢，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菲尼克斯身旁。 “喂，林巡夜。今日菲尼克斯被我占用了，你最好别去谈些她不希望听到的事情。”尼克提醒林巡夜，然后示意西蒙继续开车。 林巡夜的本体乃是灵天使诺瓦米娅，她想找到众人的位置简直是轻而易举。既然她此时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不不不，我就是来做个客。现在的我是普通人了。”林巡夜连忙摇头，“我已经不是总裁了，虽说现在也不算太适应，不过当个普通人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她小声向着菲尼克斯说道：“起码现在，把我当成普通人吧。” 菲尼克斯眉头一皱，她似乎没感受到林巡夜身上本该有的灵素波动。 “你，进入融天级了？”菲尼克斯小声问道，“德斯卓伊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按理说，灵天使诺瓦米娅和灭天使德斯卓伊两人一般都形影不离。诺瓦米娅她现在已经完全隐去了天使级别的灵素波动，和那德斯卓伊如出一辙，成为了世界上的普通生灵，她真正的成为了林巡夜。 “嘿嘿，德斯卓伊老哥和我都退休了，已经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德斯卓伊他和大长老一样，隐藏在生灵社会里面体验这个世界的生活。”林巡夜苦笑一声，“我们已经没有必须要做的职责了，目前我是在独自旅行。” “至于融天级，呵，其实踏入融天级对我来说挺容易的，谁叫我是天才呢。” 从堕天级到融天级的这个门槛，卡了序列之三的羽天使萨迦一千多年。可是，林巡夜和萨迦不一样，她清楚融天级的本质，因此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晋升。 不过，就算林巡夜进入了融天级，她的战斗力也依旧很可怜罢了。林巡夜和菲尼克斯、因菲洛那种不一样，她实在是不擅长正面战斗，不用神智之权柄的能力，单纯的力量比拼，她依旧难以与最弱的天使先驱炽天使因菲洛敌对。 在如今她的势力退出破碎海域后，林巡夜已经是彻底闲下来了。 “你这次找我是想干什么？”菲尼克斯直话直说，她已经预料到林巡夜要跟她谈那所谓圣天使赫利俄斯的事情了吧。 林巡夜过去一直是这么做的，用各种手段借刀杀人。就比如引导菲尼克斯对魔族产生仇恨，最后前去吞并魔族的荒天使艾什。这次她肯定是想要自己去抵抗那圣天使吧。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我真的只是想来找你玩。唉，不瞒你说，当我进入普通人的生活，真正闲下来之后，环顾四周才发现我也一样没有朋友。” 林巡夜尴尬地笑了笑，呵，她以往自己人脉很广，可是在褪去了所谓林氏集团总裁的外衣后，与林巡夜交心的人又有多少？除了德斯卓伊老哥之外，恐怕没有其他人了。 “菲尼克斯，当初，你愿意为我出头，我真的很感动。不过也无所谓了，就当是我这七百多年来操弄权力所产生的报应，我接受我现在的一切。” 破碎海域局势失控之时，林巡夜几乎是要失去东方世界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最后是菲尼克斯果断地帮她出头，与那主导了因菲洛力量的杰克交战。 “我倒是没有特地为你出头……”菲尼克斯嘴角一撅摇摇头道，当时她不过是对杰克的积怨已久，才选择出手的。 而且最后结果也不太好受，菲尼克斯什么都没做到，甚至陷入了更大的迷茫之中。她沉沦在了对与错的辩驳当中，最后是库因克斯把她安全地带回了卡兰诺亚。 “嘿嘿，我先替德斯卓伊老哥向你道歉吧。他说当时是为了引出库因克斯才攻击你的。” “我还是希望不要再见到融天级怪物了。”菲尼克斯低声说道，当时在那灭天使德斯卓伊面前，自己的隐天级实力仿佛就是笑话。 最终，林巡夜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在菲尼克斯的注视下抬起头来，用清脆的声音向着车内众人说道：“各位，如你们所见，我是已经落魄的林巡夜。嘿嘿，可能是忍不了孤单吧，今天来找菲尼克斯一起去野餐，大家把我当普通人就行。” “不是，哥们，灵天使诺瓦米娅也来了？”塞勒姆诚惶诚恐地说道，“这还是普通的露营野餐么？” “跟着殿下走，很容易便能碰上超出理解的事情呢。”素娜无奈的说道，她已经放弃深究了。 “菲尼克斯没意见就行。”尼克倒是无所谓地摇摇头，“不过，林老板，我还是希望你尽量不要搞事情。” “我当然晓得！”林巡夜连忙点头应道，“大长老说过，融入这个世界的最好办法便是融入生灵的生活之中。嘿嘿，今日看来，果然不一样。” “怎么回事，大老板的生活不算生灵的生活吗？还必须当普通人？”尼克随口问道，他还是搞不太懂这些天使的想法。 “也没什么，不过是我们天使先驱需要考虑的事情。总之谢谢你们接纳我！”林巡夜感激地说道，然后坐下，靠在菲尼克斯身边。 第306章 月亮镇 傍晚时分，小货车沿着蜿蜒的盘山路缓缓行驶，朝着山顶的度假村庄前进。 西蒙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夕阳西下之时，路上视野也是渐渐地变暗。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疏忽把车开到山沟里去。 终于，那刻有“月亮镇”三个大字的牌匾出现在了眼前。一个影子军团的成员正举着灵素荧光棒指引着西蒙前往一处平地停车。 “各位，我们到了。”待得车停好后，尼克迅速下车，为车厢内的乘客们打开车门。 “就像绅士一样呢，尼克阁下。”林巡夜先行下车，紫罗兰色的眼瞳与尼克对视了一眼，随即和身后刚刚下来的菲尼克斯并排走向镇内。 “菲尼克斯，我们一起走吧。”林巡夜挽住菲尼克斯的一只手臂，拉着她快速走去，两个人贴的很近。 “你乐意就行……”菲尼克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尼克，等会来找我吧。” 尼克点点头，但是他还是很纳闷，这个林巡夜，什么时候和殿下关系这么好了？ 搞不懂…… 在林巡夜之后，莉莉丝等人也是下来。 “呼，还是山间的空气更令人舒畅。”莉莉丝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着尼克抛来媚眼，“嘻嘻，姐姐等你一起来玩哦……一个人那种。” 塞勒姆和西泽尔也是连忙跟上去。和以往一样，他们两个背着一大包行李，恐怕其中便有莉莉丝的份。 莉莉丝她乐于运动，平时也没少深入大自然内旅行。因此她很喜欢山间的氛围。 再然后，便是理莎和素娜、米娜一行人了。 “咻，北方辖区么，倒是难得来一次。”理莎饶有兴致地看向远方群山，她平时生活在昆尼亚城，一般都没怎么来到过这边乡下。 素娜也是搀扶着行动不便的米娜，缓缓跟着众人走去。而西蒙最后下车，牵住素娜的手，和她一同扶着米娜走去。 尼克把车门关好，呼，倒是开始期待起来了。 他看向为众人指引方向的那影子军团成员，随即认出来那是琪雅-杰拉德。既然她在这里，那么菲尼克斯她肯定是事先派人来打点过，如今的旅游热点月亮镇怕是包场状态。 “哟，辛苦了，琪雅小姐。”尼克打了个招呼。 “尼克哥哥。”琪雅也是愉悦地回应，她加入影子军团也有一段时间了，平时就和兄长法尔斯一同帮菲尼克斯办事情。 “你哥法尔斯呢，他应该也来了吧。”尼克轻笑一声，很是放松地问道。 “哎呀，老哥那家伙，早就摸鱼去了。现在应该不知道在哪条小溪边上钓鱼吧……哼，结果活都是我来干的。”琪雅一听尼克提到法尔斯，也是气不过来。 尼克一愣，也是笑出声来。法尔斯那家伙，还真是有他自己的风格，竟然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唉，倒也无所谓。我是不认为会有谁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尼克拍了拍琪雅肩膀，“琪雅小姐你想的话，也可以来一起聚会，跟你哥一起。” 法尔斯当年在菲尼克斯有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而他和他妹妹琪雅如今都是受到了菲尼克斯的照拂。尼克倒也没打算为难他们，即使对方是泛沙海人。 战争结束后，有近百万泛沙海人移民卡兰诺亚。如此大的数目，卡兰诺亚王国是没办法尽数驱逐的，因此，泛沙海人也成了卡兰诺亚的少数民族之一。这样一想，尼克倒也不会与法尔斯和琪雅有什么隔阂了。 “呃，拿着埃普西隆皇族的工钱，我可没脸玩忽职守。”琪雅连忙客气地拒绝，“总之，月亮镇已经包场了，我和法尔斯会在周边巡逻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尼克也是识趣地点点头，背起行李包，转身朝着镇内走去。 走进镇里，尼克发现这个旅游小镇比想象中还要美丽。街道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窗台上摆放着盛开的鲜花，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温馨。镇中心的喷泉在彩色灯光的映照下，水花闪烁着梦幻的光芒。 “喔，比想象中还要不错啊。”尼克暗叹一声，作为童年在维多利亚帝国诺曼郡那种滨海平原长大的人，他也是难得见到这种山间小镇的风光。 林巡夜和菲尼克斯正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聊天，虽说离得比较远听不清她们在说啥，不过看菲尼克斯的表情还算轻松，应该没什么大事。 莉莉丝则拉着塞勒姆和西泽尔在街边的小店挑选纪念品，塞勒姆一脸无奈地提着大包小包。 “老大，才刚到这里，还不是买纪念品的时候啊。不应该先去放东西……” “确实。” “哼，姐姐我自己攒的钱，想花就花……喔，你看那挂饰，好有异国风情，买了买了！” 理莎、素娜和米娜在一家旅店前停下，西蒙为她们拉开门，几人走了进去。 尼克也跟过去：“各位，稍作休整，我们就可以去野营区准备了。” “嗯，我等会带她们过来。”西蒙点点头，同时将他和素娜米娜几人的行李放置大厅，然后他朝着旅店的老板娘看去，“请把这些行李安排妥当。” “没问题。” 尼克也是跟西蒙一样，将他和理莎、菲尼克斯几人的行李放好。而抬起头来的一瞬，他注意到那老板娘很眼熟。 旅店老板娘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头巾和面纱。不过见到那面纱后的复眼，和之前她的独特嗓音，尼克还算认出来了对方。 “哦，露米纳斯？”尼克略显惊讶地问道，“你变成完全的人形了？” 对方是露米纳斯，虫族-卡兰诺亚种一支族群的虫后。几年前曾协助过尼克有关抵抗组织的事情，同时也出力支援了卡兰诺亚反攻泛沙海的战事。 战争结束后，三大家族决定将整个中央山区移交给虫族，作为他们的自治区。虫族对于人族来说过于独特，因此很难适应人族的社会，因此他们欣然接受了赏赐。 不过，这位露米纳斯不一样，她似乎是希望自己的族群融入到卡兰诺亚的社会中的。她认为融入人族才是大势所趋，因此乐意与尼克合作。 “尼克，好久不见。”露米纳斯也是回应，相比于几年前，现在的露米纳斯已经完全蜕变为了人形。 “还真是你，嘿嘿，真是巧啊。难道说，如今的月亮镇是你们族群在运营？”尼克靠向吧台，很是热情地说道。他和露米纳斯不算亲近，但曾经合作过，尼克还是认识对方的。 “嗯，没错。除了这里外，中央山区还有很多景点是我们在打理。”露米纳斯轻声说道。 如今同为卡兰诺亚岛原住民的兽族人大多迁出了中央山区，这片广阔的土地完全回到了虫族手上。不过和大部分虫族族群不一样，露米纳斯没有选择隐居，而是带着子嗣们频繁与卡兰诺亚人交流。 这时，菲尼克斯和林巡夜两人也是推门进来，随即注意到了和露米纳斯交谈的尼克。 见到露米纳斯的那一刻，菲尼克斯也是和尼克如出一辙地感到惊讶。 “殿下……”露米纳斯立刻鞠躬行礼，在她看来，菲尼克斯是真正的贵人。是她给了露米纳斯族群发展的机会。 很多年前，菲尼克斯还很年幼的时候，曾随着近卫军团一同出过任务，以此历练。当时露米纳斯协助过近卫军团，因此和菲尼克斯早便认识。 众人稍微叙旧一番后，莉莉丝他们几人也是回来，将行李放入了自己的房间。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过正好，一伙人正准备披星戴月出去露营。 “菲尼克斯，我们走！”尼克拉住菲尼克斯的手，有点迫不及待地朝着山坡上的露营区走去。 “尼克，没必要这么急。”菲尼克斯一边提醒，一边跟上了他。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林巡夜也是跟在菲尼克斯后面。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动了？”尼克有点鄙夷地看着跟上来的林巡夜，在他的印象中，这林老板是一向高贵慵懒，不屑于活动的典型。 “呃，有时候本小姐也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嘛，没事没事。”林巡夜微微一笑，也是厚着脸皮拉着菲尼克斯的手。 被两个人同时拉住，菲尼克斯很是无奈。尼克就算了，这林巡夜不知为何，喜欢紧紧贴着自己。难道就因为帮她攻击了冒犯她的杰克和因菲洛吗？ 理莎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三人，嘴角一撅，然后长叹一声：“唉，看来孤寡的人只有我了。” 这时，西蒙三人组也是从她身边走过。素娜很是友好地伸出手：“理莎小姐，我们一起走吧。” 而西蒙稍微看了她一眼，然后撇开了视线，朝着素娜说道：“注意看路，小心别滚下山。” 他很确定，如果没有自己看着的话，素娜很容易一脚踩空然后摔倒。作为冒失娘的素娜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理莎倒是苦笑一声，跟着素娜并排走着，然后朝着西蒙摆了个鬼脸：“嘿嘿，西蒙小哥，不介意我加入吧。” “我对吵闹的人没有兴趣。”西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然后扶着米娜朝着山坡爬去。 队伍最后面，西泽尔和塞勒姆也是稳重地爬山。 而莉莉丝则是坐在塞勒姆肩上，朝着群山之间太阳没入地平线的方向眺望。 “老大，多大的人了，还要我背着走么。”塞勒姆抱怨一声，虽说莉莉丝不重，但他有点不好意思。 晚风吹拂下，莉莉丝队长那白纱裙摆都快要飘到自己脸上，这让本就年轻气盛的塞勒姆很是慌张。 “嘻嘻，塞勒姆副队长，在想什么呢。”莉莉丝贴着塞勒姆的耳朵，低语一声。 “队长，别拿我寻开心了。”塞勒姆很是难绷，他可不想被身材娇小贫瘠的莉莉丝队长给玩弄在股掌之间，这也太屈辱了。 莉莉丝她是出了名的轻浮，和她共事过这么多年的塞勒姆有时候都防不胜防。 “呵呵，本来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跟在你们两个大男人后面，姐姐我是一点风景都看不见啊。”莉莉丝摸了摸塞勒姆的头，“所以嘛……塞勒姆，辛苦你咯。” 热爱旅行的莉莉丝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旅途之中看不见风景吧。 “哇，队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被莉莉丝认真拜托的塞勒姆脸一红，身为硬汉的他一下子有了干劲。 塞勒姆铁臂一挥，让莉莉丝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不过，说到底还是身高问题嘛……当年在采佩西公国，也没见队长你的兄弟姐妹们长不高啊。” “后面一句话，能收回去么……”莉莉丝一愣，随即面色阴沉下来，她薄嘴唇一撅，露出点小尖牙，“小心老娘吸干你哦。” 西泽尔跟着两人，他轻笑一声，难得露出点情绪。 莉莉丝队长的性格是很麻烦吧，不过，听着塞勒姆副队长和莉莉丝队长两人之间的拌嘴确实很有意思。 几百米的路程很快便是走完。穿过山道，众人接二连三地来到了山顶的一片平地之上。 周围树林稀疏，只要微微抬头，便能看见星月。 宛若白玉盘的天使之月高悬，月面那暗红色的裂纹在晴朗的夜空之下清晰可见。而如今，本伴随其左右的战争之月已经是不见踪影。 菲尼克斯盯着有点陌生的夜空，花了点时间才发觉这和她曾长久相伴的夜空不一样。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天空吧。只有一个月亮的世界，真是不习惯……”她低下头，轻叹一声。 尼克眉头一皱，他轻声安抚道：“天空怎么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周围，有人陪伴着啊。” 菲尼克斯因为自己的理想和世界的本质有所冲突而烦恼着，虽说一向坚强的她时刻将不安的情绪隐藏在心里，但尼克却依旧为她担心。 “嗯，我知道。”菲尼克斯晃了晃头，然后拍拍自己的脸，摆出一副强装轻松的表情，“让你们担心了。” 尼克有点苦闷地挠挠头，他瞪了林巡夜一眼，就是因为她和她那破碎海域的事情害的菲尼克斯变成这样。 不过他倒也不是真的怪林巡夜。毕竟破碎海域的事情发生后，林巡夜自己也是失势。 林巡夜略显尴尬地嘟起嘴，她能说什么。 她也清楚自己或多或少也是菲尼克斯的烦恼之一，现在的菲尼克斯，肯定是又担心起未来的威胁吧。 菲尼克斯从一无所知到被卷入天使纪元的诸多风波之中也不过寥寥数年，她现在肯定是因为自己以往坚持的理念与自己所探明的世界真相有冲突，才会再度陷入迷茫之中。 尼克苦笑一声，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自己真正进入菲尼克斯内心的契机。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安慰，他想要彻底根治菲尼克斯的心病。 “抱歉，尼克……”林巡夜有点沮丧地说道，虽说自己刚刚便说过自己现在是普通人，但是本质上她的身份还是很特殊。 不过，她也是真心想和菲尼克斯搞好关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七百多年后，林巡夜也是厌倦了所谓权谋与诡计。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她想了很久，也是憋出了一句诗，“对啊，世界一直在这里，而我们，也只是悠悠过客。” 她本以为自己纵横破碎海域，凌驾于规则之上。但是当手中掌握的一切都是破碎之时，举目望去，四周皆敌。当时肯支援自己的，唯有曾与自己存在不少过节的菲尼克斯。 共情、烦恼、渴望认可、渴望支持、渴望陪伴……林巡夜也体会到了，这些对于天使一族来说几乎是奢求的情绪。 “我……似乎开始理解这个世界了……”林巡夜开心地抱住了菲尼克斯，“这都要感谢你啊，菲尼克斯。” “嗯，突然怎么了？”菲尼克斯有点疑惑。 她连自己的内心也没办法看清楚，又怎么能理解林巡夜现在的心情。 第307章 星夜，炖汤、烤鱼。 “嗯，突然怎么了？” “没什么，嘿嘿。”林巡夜放开菲尼克斯，然后自顾自地咯咯笑起来。 “菲尼克斯，我们也开始露营吧。”尼克没多说什么，他把身后背包放下，取出其中的帐篷和露营器具之类的东西，整齐地摆放在草地之上。 “我也来帮你。”菲尼克斯也是撸起袖子，协助尼克开始搭帐篷。 曾经在近卫军团战斗过的菲尼克斯对于这些还算是了解。但是她刚开始劳动，便是被尼克拦下。 “菲尼克斯，你就和林巡夜在边上坐会吧，这些小事交给我。”尼克轻笑着说道，他一向乐意包揽所有事情。 “不好，我就要帮你。我们一起搭帐篷吧。”菲尼克斯一边微笑着，一边瞪向尼克，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愠怒。 这下没办法了，尼克只能尴尬地挠挠头，默许了菲尼克斯环绕着自己开始干活。 她稍显熟练地将帐篷的支架固定在草地之上，当年菲尼克斯在近卫军团之中参加战争之时，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菲尼克斯很珍惜这次和一众友人们一同的聚会。如此纯粹的快乐实在是不可多得，毕竟菲尼克斯也不清楚这样的平静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不，快停下，自己答应过尼克，不去想一些烦恼的事情的。 尼克一言不发地看着菲尼克斯，随即，他的视线转移到了一旁闲坐的林巡夜身上。 “既然如此，林老板，你也来帮忙。” “啊，我？是我吗……可是，小女子我从来没搭过帐篷啊。”林巡夜指着自己，耷拉着脑袋说道。 “哈？那你是怎么独自旅行到卡兰诺亚的……”尼克大跌眼镜，他差点忘了，这家伙，七百年来恐怕一直是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看她那和以往大相径庭的装束，尼克还以为这高贵的富商大小姐林巡夜真的摇身一变成为徒步丈量四方的旅行家了。 “嘿嘿，难道你不知道吗，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林巡夜嘿嘿一笑，“虽说本小姐的确落魄了，但是我还算是有点积蓄。” “那我没话说。”尼克无奈地摊摊手，“既然如此，你去塞勒姆他们那边，关于晚餐他们可能用得上你。” “啊？又给我找事做么……小尼克，你自己沉迷工作就算了，为什么还拉小女子我入伙……”林巡夜狡黠一笑，双手指着自己脸颊，摆出一副似乎啥也不懂的模样。 “嘿嘿，你不是嚷嚷着要‘融入生灵’么，小爷我可没把你当高高在上的家伙看。想必你也很乐意我这么想的吧……” “呃，那也确实……” “既然这样，那么你也来协助我们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尼克摊摊手，“好了好了，小矮子二号，快去干活。” “可是，可是小女子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啊……”林巡夜嘟哝一声，“而且等一下，我也是小矮子？为什么嘛，不要啊，我也没那么矮啊。” 尼克低下头，看向慵懒地坐在草地上的林巡夜：“别狡辩，煮饭也不会的话，那就去拣点柴火，记住，要干一点的。” “捡柴火？诶诶诶，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这种原始燃料。”林巡夜双手抱胸，笑盈盈地说道，“难道，难道说你们卡兰诺亚，没有进口我们林氏集团开发的固态酒精燃料……诶等等，串台了，嘿嘿，看来我还没有改掉这种习惯啊。” 尼克有点无语了，这家伙怎么这么逆天：“得了，你就在这坐着别乱走。”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呢。” “没错没错，你歇会吧，” 大概十几分钟后，三个大帐篷便是搭好了，大家围成一个圈，圈的中央，已经摆满了西泽尔捡来的柴火。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西泽尔站在柴火堆中央，他手指在空间前比划着什么魔法术式，随即，一道闪光划过，很快面前的火堆便是燃起了篝火。 “呼，这样才有野营的感觉嘛。”莉莉丝白皙的手指伸向那火堆，橘黄的火光热烈地照在她的脸上。 而塞勒姆则是拿出一口装满清水的铁锅，架在篝火堆之上。 “各位，就当是为了感谢各位对我们维多利亚特殊行动队的欢迎，今日便让我塞勒姆来露一手！”塞勒姆热情地喊道，同时往锅内加入事先准备好的食材。 “且看我人锅合一！”塞勒姆几乎是拿出干仗时的气势，开始烹饪起来。 米娜抱着义腿坐在火堆前，掩面笑道：“看这手法，还真是个行家。” “哇，这位塞勒姆大哥，外表人高马大彪悍无比，没想到竟然会做饭。”素娜眼中闪着火光，她很欣赏地鼓掌起来。 西蒙严肃地盯着素娜，拉住她的肩膀：“素娜，你不准靠近。咳咳，我的意思是，你注意观摩他的厨艺。” 素娜这种带有冒失属性的家伙，要她进厨房，可是能直接引发爆炸的程度。西蒙和她相处了这么久时间，肯定是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才出手禁止她下厨的。 “你们别看塞勒姆他这样凶猛的外表。其实他很心细的，而且在厨艺这块一直是特殊行动队的扛把子，天平号的船员们都基本没有差评的。”莉莉丝站起来，胸有成竹神气地说道。 塞勒姆跟了她出任务五年多了，一直都很可靠。尼克也是点点头，他这段时间在特殊行动队当外援，也是和塞勒姆相处过。 “哼，做饭而已。我也会！”理莎也是站出来，“虽说只是军队里教的基本厨艺，不过水平也很不错了。” 尼克和菲尼克斯也是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他们和理莎一样，都是近卫军团里面出来的，当时理莎在军队里面，厨艺几乎直逼炊事员了。而与之相比，菲尼克斯和尼克只能做到平均水平，远不算出类拔萃。 在这个方面，就让理莎得瑟得瑟算了。 “哼，做饭而已，我倒是不会。”林巡夜也是学着理莎的语气说道，“厨艺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只要手下能够掌握就行了。” 菲尼克斯和尼克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林巡夜，让林巡夜感到一丝尴尬。 “那万一陷入孤身一人的情况该怎么办？”菲尼克斯目光鄙夷地盯着林巡夜，这家伙莫名其妙地在说什么呢。 “也是，毕竟你这家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以理解。”尼克摊摊手，无所谓地说道。 “各位，别来无恙啊。” 这时，草丛方向，两道人影朝着露营地走来。尼克向那边看去，发现来者是琪雅和法尔斯。 “哟，尼克，气色不错啊。”法尔斯向着众人挥手致意，“还有，菲尼克斯殿下，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法尔斯。”菲尼克斯也是微笑着点头回应。 法尔斯倒是知道他们一伙人在这里野餐，他环顾众人，发现多了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女。 “嗯，这家伙是谁？”法尔斯神色鄙夷地看着林巡夜，他是没见过林巡夜真身的，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唉，好伤心。法尔斯小哥，才一年多，你就把姐姐我给忘了。”林巡夜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睛，同时，她的眼瞳之中，微不可见地闪烁起紫罗兰色的光芒。 “我靠，诺瓦米娅！”法尔斯一惊，连退数步，连带着把还没搞清状况的琪雅护在身后。 “还在对我当年控制过你的事情耿耿于怀吗……哎，没必要吧，后来我不是派人支援过你的事业么。”林巡夜轻描淡写地摇摇头说道。 “可恶，别提了。”法尔斯恼火地捂住脸，他知道林巡夜在说此前沙海大陆杰拉德王国的事情。 当时他的确在各方支援下，成功讨伐了荒天使艾什。但是那又如何？偌大的杰拉德王国，还不是成了杰克-哈德森的囊中之物。 不过，法尔斯当时也是学到了太多。人的欲望是难以控制的，正因如此，法尔斯如今才会近乎无欲无求地生活在卡兰诺亚。 “老大，这些个泛沙海人，怎么和卡兰诺亚人关系挺好的样子？”塞勒姆一边烹饪，一边小声问莉莉丝。 “具体姐姐我不太清楚，但是据说有数十万泛沙海人在当年战事结束之后加入了卡兰诺亚。他们应该是差不多的原因……” “哎，旧事不要重提。”法尔斯很快恢复了镇定，“各位，我早从殿下那边听说了各位的行程，今天是来送点东西的。”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琪雅：“老妹，把我的渔获拿来。” “好嘞。”琪雅点点头，从身后抽出一水桶的活鱼，“老哥，这就等不及炫耀了吗，我懂得。” “你懂就行。”法尔斯接过水桶，向众人展示桶中之物。 里面盛满了大大小小的河鱼数十条，都是法尔斯下午在附近小溪边上钓上来的。 曾经游手好闲的时间里面，他法尔斯专门用钓鱼来打发时间。 “这么多，小子，这都是你钓的？有点水平啊。”塞勒姆瞟了一眼，随即称赞。 “这么多收获，也就在卡兰诺亚这种富庶之地能做到了。”法尔斯将水桶放在还在烹饪的塞勒姆身边，“尽管拿去，妥善使用吧。” 曾经在土地贫瘠的泛沙海，一个下午可钓不到这么多。法尔斯已经完全理解了为何这个卡兰诺亚岛会引得各方势力趋之若鹜了。 这片土地，是一方乐土。当年名为封锁，实为保护的隔离网失效之后，卡兰诺亚受到了其他国家的觊觎。如今，法尔斯已经对这里产生了情感，他不希望这片乐土再遭磨难了。 送来鱼之后，法尔斯牵着琪雅的手，准备返回山下的月亮镇。他们倒是不准备和殿下他们一伙人一起，毕竟身为影子军团的人，法尔斯和琪雅还有确保这片区域安全的任务要做。 “好家伙，这些鱼……大的可以现在杀了拿来炖，小的等一下可以做成烤鱼。”塞勒姆点头说道，同时看向莉莉丝那边，“老大，该你出手了。” “嘻嘻，姐姐我就知道会这样。西泽尔，我们走吧。”莉莉丝站起身来，将水桶提起，朝着小树林那边走去。 “请问，莉莉丝姐，是去干什么？”理莎举手问道。 “当然是杀鱼啊，嘻嘻，你们这些公子哥和大小姐们，肯定搞不定这种事情吧。那不就只有姐姐我来了？”莉莉丝和善地说道，和西泽尔一同离开前，还回头朝着大家摆了个鬼脸。 米娜也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莉莉丝他们追了上去：“我也来帮忙，我可以搞定的。” “杀鱼么，没点经验的话，确实搞不定。”尼克托腮说道，他是没想到莉莉丝会亲手做这种事情。 不过，莉莉丝好歹活了七十多年，作为血族的她可是长生种，见多识广正常。 各位都开始忙活起来，大概半个小时过后，整个露营地都是充斥着炖汤的香气。 塞勒姆把铁锅移开，同时揭开锅盖。与此同时，铁锅之中，从那被炖得软糯香浓的食材之中渗出的浓郁肉香顿时朝着四周激发开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齐齐看向那锅鱼汤。 只见奶白色的鱼汤在锅内翻滚着，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表面漂浮着一层金黄的鱼油，像是给汤面铺上了一层薄纱。细碎的葱花如同绿色的小星星，点缀在汤面上，鲜嫩的鱼肉块浸在汤里，隐隐约约能看到细腻的纹理。 如此迷人的香气，让众人的眼睛都是闪烁起了光芒。 塞勒姆得意地笑着，拿起汤勺开始给大家盛汤。“来，尝尝我塞勒姆的手艺。” 大家纷纷接过汤碗，看着碗里这色泽诱人的鱼汤，迫不及待地吹了吹，轻轻抿上一口，随即都是接二连三地赞美起塞勒姆的手艺。 “味道很棒，几乎能和饭店一样了。”尼克赞叹一声，“塞勒姆，你这家伙，没想到还藏了一手啊。” “哪有哪有，曾经的小爱好罢了。”塞勒姆很是欢喜地挠挠头。 林巡夜也是稍稍品尝了一小口，随即乐呵地说道：“不错不错，还能接受。” 她端着热汤，吹了几口气，然后又是文雅而淑女地喝了一口，随即露出感动的表情：“没想到，啥也不会做的本小姐孤身在外一样能尝到这样的口味，也不枉我前几天所经历的苦难了。” “苦难？”菲尼克斯看向林巡夜，“你销声匿迹的这一段时间还受苦了吗？” “嗯嗯，简直是太苦了。在来卡兰诺亚的船上，我一直是吃的林氏集团出品的海鲜方便面，可是……可是，那面的味道和以前德斯卓伊老哥给我弄的不一样，口味干干的，一点都不好吃！” “还有那些粉末，口味老重了。当时第一次试吃方便面的时候没有这些东西啊……搞不懂。我还吃了整整一周，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痛苦。” 菲尼克斯嘴唇微张，似乎是有点惊讶。 这家伙，难道是把要煮熟的面拿去干吃了？不至于吧，即使菲尼克斯出生在落后世界数十年的卡兰诺亚，她也知道方便面的吃法。 不过，看样子也无所谓，起码她安然无恙地来到这里了，不是吗？ 莉莉丝将处理腌制好的鱼串架在篝火上：“别急，还有姐姐我的手艺！” “莫非，莫非莉莉丝姐也是全能？”理莎朝着莉莉丝竖起了大拇指。 “嘻嘻，会夸人的姑娘真不错，好棒，好喜欢，请多夸夸我哦！”莉莉丝神气地笑了起来，不一会儿，烤鱼的辛辣香气也是飘出。 一条条鱼被整齐地串在竹签上，架在篝火上滋滋作响。鱼身金黄酥脆，泛着诱人的油光，皮上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香料粉，色泽鲜艳，让人垂涎欲滴。 “喏，烤好了。“莉莉丝举着一串串烤鱼，嬉笑着说道，“来来来，一人夸姐姐一句，姐姐就给烤鱼哦。” 尼克苦笑一声，莉莉丝她也是这种类型的人吗。也罢，今日无所谓，夸就夸了，图个热闹。 一句又一句赞美之言来袭，莉莉丝的笑容也是逐渐变得浮夸甚至扭曲起来。 “嘻嘻，嘻嘻嘻……” “老大，别傻笑了。”塞勒姆一声将沉迷于赞美之词的莉莉丝拉回了现实，他给莉莉丝递过去一个小碗，里面同样盛满了五味俱全的鱼汤，“知道你食量不多，先喝点吧。” 莉莉丝接过碗，然后嘟哝着嘴，瞪了塞勒姆一眼：“真是不解风情，你这样找不到女友的。” “队长，血包。”西泽尔也是默默地递给莉莉丝一包红色饮料。 菲尼克斯似乎是注意到了莉莉丝这边，她此时也是端着一碗鱼汤，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那是……血，是吗？”她出声问道，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 莉莉丝是来自天羽大陆采佩西公国的血族公主，对于血族，菲尼克斯还是知道些信息。血族人需要吸食人血作为粮食，而且，吸血之后，他们的身体素质会变强，甚至还能提升寿命。 这一点与以灵素为食的邪族有相通之处，比如，两个种族都能靠伤害其他生灵提升自己的强度。 拥有这种能力的生灵，很容易便会为了可以轻易提升的力量，而成为一方祸害。曾经的邪族便是这样一度陷入灭绝的境地的。 “哦哦，这个啊……”莉莉丝晃了晃手中的血包，倒是没什么避讳，“嘻嘻，菲尼克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些不过是预制血罢了，我们采佩西公国相关法律很完善的，甚至对于居住在国内的人族专门有一种血液税，用以收集血液供应上层社会的血族。” “哦，我明白了。”菲尼克斯点点头。 看来采佩西公国是有和卡兰诺亚这边差不多的制度，在平民之上，少量收取作为统治阶级的血族所需的血液。 “血族国家还有人族？”理莎一边啃着烤鱼，一边问道。 “小笨蛋，没有人族的血液供应，血族也活不下去了。”莉莉丝笑了一声，然后平易近人地回答，“不过嘛，吸这种处理过的预制血，提升不了我的身体素质。所以到了特殊情况，我会吸手下的血。” 理莎一边点点头，一边将视线移向了莉莉丝身边，那塞勒姆和西泽尔两人。而他们两个也是感受到了视线，只能尴尬地笑笑。 尼克和菲尼克斯倒是清楚这些事情，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到莉莉丝吸血了。 伴随着野餐的愉悦气氛，在场的人都是或多或少地参与聊天。很快，夜色渐深，大家都是进入了酒足饭饱的状态。 最终，西蒙果然是接受了尼克当时的建议，拉着素娜一起，去和那西泽尔讨论前沿魔法术式去了。 米娜不知怎么地和塞勒姆聊到了一块，似乎是在讨论厨艺什么的。米娜当年就是在酒馆工作，会做饭也是自然。 理莎如愿以偿地和莉莉丝开始练习战斗，莉莉丝的战斗技巧以速度见长，和理莎对练应该会让自己有所收获。 “真不错啊，大家看上去都挺开心的。” 尼克此时，和菲尼克斯一起爬到了山顶之上，两人并排着席地而坐，一起看着头顶那挂满繁星的夜空。 和身边这位名为菲尼克斯的少女相遇以来，已经过了几乎六年。这一段时光里，尼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像现在这样，和菲尼克斯一起观星了。 菲尼克斯她一直都喜欢一个人看天空，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很乐意尼克陪在自己身边。 “尼克，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菲尼克斯很是感激地说道。 她凤目扫向下方十多米处的露营地，锐利的眼神一度软化。 “果然，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时光。”菲尼克斯小声说道，她渐渐意识到了，自己很向往这种平静的生活。 “怎么样，烦恼消除了一些没？”尼克轻松地说道，“要是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都可以跟我谈哦。我对排忧解难这种事情很有自信。” “嗯，我知道的。”菲尼克斯点点头。 她脑袋微微一撇，抵在尼克肩上。有时候，菲尼克斯便是想就这样放空自己。 “先让我们享受互相陪伴的时光，好吗？” 第308章 我心炽热? 星辰纪元983年5月，菲尼克斯-埃普西隆，出生于卡兰诺亚王国昆尼亚皇城。 虽说埃普西隆皇族新子嗣的降生令人欣慰，但是菲尼克斯出生所引发的难产间接害死了当时的卡兰诺亚女王希尔-埃普西隆。而承受着这一切的菲利-埃普西隆，毅然决然地通过国内传承的秘法复苏了弑天使库因克斯。 这一切，年幼的菲尼克斯尚对此一无所知。然而，即使她没有自觉，自己也已经被卷入了无数巧合与必然所组成的被束缚的命运之中。 她被迫成为了弑天使库因克斯的眷属，一步步陷入了库因克斯颠覆一切的复仇计划之中。 星辰纪元995年，在国王菲利宣布，卡兰诺亚王国的下一任统治者会是菲尼克斯，而不是比她更为年长的艾文-埃普西隆。这一举动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但是菲尼克斯的极高素质让大部分国民信服。 与此同时，本应该继续封闭的卡兰诺亚王国，在国王菲利的激进改革之下，国力迅速提升，最终感受到了隔离网对于自己的束缚。 在库因克斯的一系列操控之下，卡兰诺亚王国最终决定冲击隔离网，远赴天羽大陆，在各方强大势力之间攫取利益。 星辰纪元996年，国王菲利秘密联系上了当时维多利亚帝国的圣使威廉-维多利亚，威廉预感未来局势复杂，因此选择前往相对封闭的卡兰诺亚避难。 而随后，库因克斯协助卡兰诺亚夺取了维多利亚帝国的天羽环，羽天使萨迦因此失去了所有眷属。而相继爆发的维多利亚-克拉琴战争，将萨迦拖入了持久战之中。 萨迦的实力定格在了堕天级天使之间，而库因克斯的力量则从刚刚复苏的虚弱，逐步恢复到隐天级天使。 最终，萨迦选择关闭了隔离网，卡兰诺亚王国从此不再被封锁，但也因此失去了保护。 星辰纪元997年，沙海大陆的炽天使因菲洛、荒天使艾什，在无数争端与灵天使诺瓦米娅的操纵之下，选择了入侵卡兰诺亚。 走投无路的菲尼克斯在弑天使库因克斯的推动下，选择成为了新时代的邪族之王，而这也标志着消失千年之久的邪族势力再度回归。 然而，由于菲尼克斯成为邪族、弑天使库因克斯的复苏、卡兰诺亚的顽强抵抗、泛沙海国内的动乱，最终泛沙海联合王国崩溃，卡兰诺亚复国成功。 天使纪元1年，卡兰诺亚-泛沙海战争结束，菲尼克斯与卡兰诺亚王国军队一同击败了力量达到生灵顶峰的诺卡-夫瑞兹。 由于自己的实力逐渐接近了生灵顶峰，加上卡兰诺亚王国对于高端战力的迫切需要，菲尼克斯想要更进一步。 而且，由于库因克斯的多年引导，菲尼克斯已经一步步被塑造成了他想要的模样。菲尼克斯开始进一步认同库因克斯的理念，出于对给予自己扭转命运的力量的库因克斯的感激，菲尼克斯也必须成为天使。 而先前的战争时期，灵天使诺瓦米娅和诺卡-夫瑞兹的共同谋划之下，菲尼克斯对荒天使艾什与他手下的魔族势力产生了敌意。因此，菲尼克斯借助了杰拉德王国的军队、维多利亚帝国和卡伦林氏集团的支援，成功击败了荒天使艾什。 吸收荒天使艾什的力量后，菲尼克斯吞并了他的权柄，从生灵顶峰的实力飞升成为了序列之十的血天使。而因为眷属菲尼克斯成为天使后力量反哺库因克斯，库因克斯的力量从隐天级恢复到了堕天级，回到了巅峰时期。 库因克斯脱离了菲尼克斯，选择独自在全世界布局。而拥有足够力量的菲尼克斯，想要去破碎海域游历，获得更多情报。 天使纪元2年，菲尼克斯前往贡克尔联邦赴约，一路旅途，她被再度卷入破碎海域的动荡之中。 从贡克尔联邦的通天计划，到新月王庭的亚细亚智库，再到最终见证破碎海域的风云变幻。杰克在破碎海域的布局，冥河幕府与煌印王朝之间的恩怨灵天使诺瓦米娅失势，灭天使德斯卓伊现身…… 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有库因克斯插手的痕迹，但自己想想又能发现似乎一切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而菲尼克斯亲眼见识到了库因克斯的手段，得知了众天使最终计划的本质之后，她再度对自己坚持的信念产生了疑问。 …… 菲尼克斯向尼克诉说了太多。 “就这么回顾我的十八年生命，似乎到头来，我还是无法主导自己的命运，我还是束缚在枷锁之中。” “就算我尽力去接受这样的命运，想要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决定，可是我却发现选择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或许我是自由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应该如何……” 她依偎在身边这位高大青年身边，将内心中的疑虑尽数说出口。 曾经，菲尼克斯的目的很简单。她虽说厌恶着被长辈们安排好的人生，但是她选择就这么接受，就这么努力学习，从父亲手中接过王位，然后成为一位受人爱戴的女王。 后来，战争时期，菲尼克斯失去了父亲和兄长，她所想的一切都很简单，那便是与敌人战斗，根本不需要思考对错，只要将入侵者驱逐出去，将家园夺回来，便一切都好。 现在，菲尼克斯拥有了与天使一样的力量，拥有了自由选择命运的权力，可是她面对的一切，也和以往大不相同。 “我本来以为库因克斯的话全是对的，可是我现在明白了，他也只是一位一心想要复仇的强者而已，和我们本没有太大区别。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几乎世间的一切都能是他的棋子，而我不认同他毁灭当今世界秩序的计划。” “我本来以为天使一族不过是高高在上操控整个世界的神秘存在，可是事实却是他们在数千年来一步步将世界塑造成我熟知的模样。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没有将熟知世界破坏殆尽的胆魄。” 尼克静静地听着菲尼克斯的诉说，他叹息一声，轻声问道：“所以你和库因克斯产生了分歧，很不愉快地从破碎海域回来了。原来如此……” “确实，在一无所知的时候愤世嫉俗，想要从秩序的枷锁中解放。知晓许多的时候重新审视自己，却发现曾经的自己视角太过片面……确实很难受呢。” 尼克逐渐理解了菲尼克斯的想法，她现在不过是陷入了一个很常见的内心困境之中，但是当局者迷无法看清罢了。 菲尼克斯她，有着一颗炽热的心。她会试图从各方的角度去理解同一件事情，即使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纠结。 …… 听着尼克的声音，菲尼克斯能够感到自己正在逐渐变得平静。 在得知了世界的真相之后，她已经很难再进入这样平静的状态了。几乎每一秒，都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着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你知道了真相，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菲尼克斯，你是强者，你会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 菲尼克斯，时代在剧变，你是独善其身，还是兼济天下？ 菲尼克斯，正确是否是正确，究竟怎么做才是正确？ 从破碎海域回来后，这些心中的疑问，化为了无形的重压，时刻压迫着菲尼克斯的心脏，让她呼吸困难，近乎窒息。 …… “菲尼克斯，你曾经对父亲，也就是菲利陛下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解。你和父亲的关系并不算好，因为你认为自己一直再受其摆布。可是，等到自己能够理解父亲的时候，你便褪去了这些不满的情绪。” “你曾经对泛沙海的入侵感到悲愤，但是在得知泛沙海人所受的困境之后，同样理解了他们，选择将仇恨转移到单独的杰克-哈德森和诺卡-夫瑞兹身上。甚至，对于那两人，你也选择去理解，所谓的敌意，不过是他们伤害过自己后的遗留，如果你处于他们两人的位置，也会做出和他们一样的判断。” “你对煌印人的傲慢感到不满，但是你选择理解他们，不让个人情绪干扰判断。你对冥河幕府的困境感同身受，同样理解冥河人的选择。只不过，你选择用他们的选择来审视自己，反思卡兰诺亚可能的未来。” “对于库因克斯，你从信任，到怀疑，再到如今分道扬镳。你选择的不是盲从，而是去理解对方，正因如此，你能体会他的想法，但是却无法认同他的手段。” “你对诺瓦米娅在全世界的布局和操纵感到不满。但是你对她了解更深更深之后，敌意也是褪去，选择接纳了她。” “甚至是诺瓦米娅背后的众天使，在得知他们的信息之后，一样理解了他们的选择，理解了他们的最终计划……” ”除了有直接冲突的对手之外，你没有真正的敌人。面对芸芸众生，即使没有任何关联，你也试图去为整个世界每一个人考虑。“ “说到底，你只是试图去理解所有接触到的人，你知道世间所有存在都有自己的诉求与苦衷，因此试图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念，寻找对每个人都有好处的选择。” “然而这样的选择根本不存在，因此你陷入了迷茫，你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即将到来的未来。” 尼克伸出手臂，将菲尼克斯轻轻搂在怀中：“我一直都很佩服你啊，菲尼克斯殿下。或许，当初就是你的这些特质吸引了我，让我愿意为你奋战吧。” 当初，尼克和自己父母居住在维多利亚帝国诺曼郡布鲁克斯城郊外的海滨小镇之中，面对克拉琴共和国派来的私掠海盗的突然袭击，父亲威廉选择前去迎战，而母亲明娜选择带着幸存者逃离。 当时，母亲在自己面前受了重伤，危难关头，尼克见到了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那个时候可是带着卡兰诺亚的任务而来，可是，面对陌生的尼克，她依旧选择施以援手。 要知道，当时的菲尼克斯不久前才被自己父亲威廉攻击过，她本应该对维多利亚抱有敌意。 而且，父亲威廉牺牲之后，即使是不善言辞的菲尼克斯，也愿意带着对于自己身世一知半解的自己前去散心。 “我哪有这样的特质，尼克你过誉了。”菲尼克斯脸颊微微变红，她似乎对于尼克的赞扬感到很羞涩，“我根本没有打算特意去帮过他人，我只是遵从着自己的内心罢了。” “嘿嘿，在我面前，便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尼克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没有这些特质，根本不可能让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后盾。” “嗯，我知道了。”菲尼克斯无奈地点点头，“不过，尼克，你好厉害……我心中根本搞不清楚的情绪，你只要听我说几句话，就能完全理解。” “毕竟你说了这么多嘛，从好多年前一路谈到未来，可是把一整年的话都说完了吧。”尼克嘻笑一声，“嘿嘿，其实我很高兴，一向清冷的你能只在我一人面前展现这样的一面。” “或许吧……你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菲尼克斯微微一笑，果然，将一切诉说出来之后，心里轻松多了。 她顿了顿，然后再次轻声询问：“那么，尼克，我该怎么做才好？” 未来太复杂了，即使是可以预见的那一部分，菲尼克斯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危险和机遇。 过去无法改变，菲尼克斯已经走入了世界的最高层次，被卷入了足以决定整个世界命运的洪流之中。 她现在同样是举足轻重的一方存在，任何举动，都会在世界上引起轩然大波。 而这么多艰难的抉择之中，最为重要的那个，显然便是有关天使秩序的抉择。 是加入变革的浪潮中，还是维持现有的天使秩序？ 是在乱世中独善其身，还是积极投身于世界决策？ 是一切为自己的利益，还是一切为了全天下大同？ 是为生灵驱逐众天使，还是助天使融入第三位面？ “菲尼克斯，对于这个问题，你会得到不同的答案。”尼克的语气逐渐变得正经，“以往的时候，我都会从你的角度给出建议，我能做的决策都是建立在尊重你意愿的基础之上。” “这一次，会不一样吗？”菲尼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和尼克截然不同。有很多事情，尼克能理解菲尼克斯，但是会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菲尼克斯，你知道我们两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吗？”尼克严肃地说道，“虽说性格之间可以互补，但是有的时候分歧在所难免。” 没错，这么多年下来，尼克也认识到了一些事实。 菲尼克斯她虽说外表清冷，总是摆出一副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模样。但是，她的内心非常重视感情，愿意友善地对待任何人，她是典型的外冷内热的人。 然而自己，虽说平时一副潇洒模样，和谁都能聊起来。但是，事实上，根本没有多少人真正走入自己内心，自己在意的也不过是寥寥数人。除开自己在乎的事物之外，尼克对其余一切都漠不关心，其余一切都是可以抛在身后的。 “菲尼克斯，对我来说，你太重视‘世界’或者是‘世人’这种东西了。这种事情我就是私底下说说，我很不希望你为了更多人获益而让自己受伤。” “但是我不能真的让你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你在乎的东西很多。比如国家，面对灭国危难，你肯定会挺身而出，拼上一切抵抗。” “可是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你在乎的，不仅仅是人，还有物，还有社会，还有众生。可是我，在乎的仅仅只有人，我的亲人，我的友人，我的爱人，我会优先帮助我在乎的人，然后才是其他。” “因此我说的东西，你也就听听吧。我知道你在担心圣天使赫利俄斯可能的袭击。如果袭击真的来袭的话，我希望你能优先保护好自己……” 尼克有点担忧，此前的会议他还记得。菲尼克斯她肯定会那样选的，即使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过也无所谓，我还是尊重你自己的意愿。我说的话只能当个参考，至于真正的建议，菲尼克斯，你现在应该做的，乃是积极准备可能到来的战争。” 菲尼克斯听着尼克的说法，她陷入了思考之中。 尼克他一直是这么想的吗，他不希望自己轻易地陷入危险，将其他放在自己的生命之上。 “曾经你那些自残倾向自毁倾向，虽说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是我真的很担忧啊。”尼克苦笑一声，“面对危机与压力，大不了就逃吧，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承担的，什么世界命运什么天使秩序都让它们走开。” 见菲尼克斯一言不发，陷入沉思，尼克有点着急，他盯着菲尼克斯血红的双瞳，轻轻晃了晃她的身体。 “喂，喂，我的我的，又让你压力倍增了，真是抱歉。我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以自己的想法优先吧。”尼克有点郁闷地叹息道，“唉，但凡我能更进一步，达到和你一样的层次，你也就不需要独自承受这些了。”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足，菲尼克斯的层次高了自己一头，尼克现在顶天了也不过发挥出生灵顶峰的实力，在天使层次面前还不太够看的。 必须想办法更进一步，才能帮助到殿下，不让她独自承担。不过要更进一步，眼下最有希望的办法，只有那羽天使萨迦了。 “尼克，我没事。”菲尼克斯立刻出声，“你的想法，我会认真考虑的。” “虽说我在乎着很多人，愿意付出一切为之而战。但是同样，有很多人在乎着我，我不能轻易辜负他们，让他们受伤。” “尤其是你，尼克。无论你走到哪个层次，我都会一直等着你的。” “我倒是没关系，毕竟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总之殿下能想明白便是好事。”尼克长舒一口气，随即点点头，“我回来的第一天，便是注意到你心里有着太多烦恼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说清楚。” “我的表情有那么好懂吗？” “当然了，不仅仅是我，就连理莎都能看出来你的忧郁。”尼克自信地拍拍胸口，“不过放心吧，你以为我是谁？不论前方有什么困难，我都会想办法克服，即使是天使层次的敌人，我都有办法斩落给你看。” “我就是你的后盾，什么烦恼我都能帮你解决。因此，不必再烦恼了，菲尼克斯。” …… 果然，就这样待在尼克身边，事情便会变得不一样。这个金发青年，陪自己一路走来，而他仿佛有着一身魔力，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尼克还在自己身边，菲尼克斯便能暂且从重压中解脱。 就好像，他真的能为自己承受一切一样。 尼克做到了，他当年所说的一切都不是虚言，尼克真的成为了自己最重要的支柱。 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情绪，菲尼克斯也不想将这样的压力施加给自己的朋友们，除了尼克之外。 …… 心中思绪万千，最终，菲尼克斯下定决心。 她微微抬首，直勾勾地看向尼克那在月色下熠熠生辉的异色双瞳。 “那么，你会独占我吗，尼克？” “嗯？”本来情绪激昂的尼克一愣，随即立刻回答，“当然了，我一定会独占你，你是属于我的。” “那今年五月，我们……”菲尼克斯纤细的手指互相缠绕着，似乎有点说不出口。 “就是那个。你看，就比我们大几个月的西蒙，他都可以和素娜……” 尼克瞬间抬手制止菲尼克斯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现在暂且不行……” 他站起身来，双手握拳，本来和善的眼神变得激进。 “竟然，回答的这么快……”菲尼克斯嘴唇微动，尼克果断的反应，反倒是让自己失了自信。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可是面对他如此坚定的回答，菲尼克斯自己反而感到羞涩。 “菲尼克斯，你知道我为什么执着于变强吗？” 尼克一本正经地问道。 “为什么？” 菲尼克斯很好奇，虽说尼克果断地拒绝了她委婉的求婚请求，但是她知道尼克那不是真正的拒绝。 “呵，我不瞒你。为什么？为的是我那可笑的虚荣心。” 他妈的，提升实力是为了什么，想和菲尼克斯达到同一层次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让自己自信地、昂首挺胸地、有足够底气地站在菲尼克斯面前，光明正大地将她收入囊中？ 可是，无论是从最初相遇，到一起读书，然后共事，最终达到如今互相依靠的程度。 每一个时刻，尼克都是没能追上菲尼克斯的脚步。每一次，都是她承受了最大的磨难，而尼克不情愿保持现状。 事业方面起不到主导作用就算了，甚至情感进展都是菲尼克斯在尽力推动。从去年正式确认关系开始，一直都是菲尼克斯保持着主动。 “我是男人，顶天立地的那种。我一定……要追上你的层次。” 尼克义正言辞，他表情严肃，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心里有点怪怪的。 “呼……搞半天是因为这个。”菲尼克斯感到有点哭笑不得，尼克这家伙，竟然会被这种征服欲给困扰。 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追求之中了，难怪一切都无所谓，唯独关于自己的事情，尼克永远都有主见。 不过，菲尼克斯也是释然了：“嗯，我知道了，我会等你的。” “其实也不用刻意停在原地等我。我有办法追上你的层次，真的，只要再给我点时间就行。”尼克坚定地说道，“在那之后，我自然会正式向你出手。而且，菲尼克斯，我的欲望很大，你可要做好准备。” “小黄毛在说些什么呢……”菲尼克斯笑了起来，但是语气中也透露着点嗔怒，“可别让我等太久。” 尼克这家伙，关键时刻一点也不浪漫，可恶。 “那订婚呢，这个怎么样？”稍微思考一番之后，菲尼克斯又是郑重地说道。 她眼神严肃而真挚，显然不是开玩笑。 “这可是一种法律契约哦，就当是补偿我。”菲尼克斯站起身来，与尼克面对面，微微抬头看着对方。 尼克一愣，他神情变换，显然是有着无数思绪在脑海中闪过。 他严肃闪动，最终咬咬牙：“这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