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恶女不攻略了,男主们却缠了上来》 第1章 好感值变厌恶值 酒店套房的水晶灯在苏晚眼前晃成重影,苏晚攥着被扯得歪斜的肩带,看着床上的男人。 陆司沉衬衫领口大开,俊美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绯色,额发被冷汗浸湿,深邃的眉眼却比往常更冷冽,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他被绑的双手指节泛白,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却在看到她的瞬间,漆黑瞳孔骤然收缩。 “滚。”他沙哑的声音裹着怒意。 而苏晚的眼中,他头顶上浮动的淡金色数值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落。 30%、20%、10%……最终归零的瞬间,苏晚膝盖一软跌坐在地毯上。 她为了这30%的好感度,把自己的尊严都踩进了尘埃里。 得知陆司沉被下了药,连自己的清白都顾不上,就赶过来要为他解毒,只为了挣一点他的好感度,结果好感度不但没涨,反倒归零了…… “系统,我不攻略了!” 她在意识里嘶吼,眼眶发烫,“这男人根本油盐不进!”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不能放弃呀,放弃了就回不去原世界了。我这里有一次转换任务的机会,宿主要不要转换?】 “转换任务?”苏晚疑惑。 【可以把所有攻略目标的好感值转换成厌恶值,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宿主确定要转换吗?】 “其他攻略目标的好感度分别是多少?”既然只有一次机会,她需要好好分析一下。 【历寒萧25%、苏知予15%、江辞10%。】 “四个攻略对象的厌恶值分别是多少?” 【厌恶值是陆司沉50%、历寒萧25%、苏知予35%、江辞40%。转换成厌恶值后和之前一样,只要有其中一个男主的厌恶值满100%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苏晚车祸后绑定系统到这个世界攻略男主,没想到都来了一年了,好感值只涨了一点点,好感值最高的陆司沉也才30%,却在一瞬间掉到了零,这让她瞬间心死。 “换!”苏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话音刚落,陆司沉头顶的数值条骤然变色,红色的“厌恶值50%”在他头顶显现。 她望着那刺眼的数字,破涕为笑,让陆司沉讨厌她,比让他喜欢上自己容易太多了。 苏晚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看向床上的陆司沉。 水晶灯的光在陆司沉眼底碎成寒芒,苏晚却迎着那道能将人凌迟的视线,缓缓靠近床,俯身看向他。 苏晚俯身时的发梢扫过他泛着红晕的脖颈,让陆司沉的呼吸忽然急促。 她指尖挑起他敞开的衬衫,让衬衫敞得更开一些。 干净漂亮的指甲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若有若无地划动,刻意将尾音拖得又软又黏:“皮肤也不够白,而且**也不是粉色的……” 陆司沉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被束缚的手腕猛地发力,床头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晚却笑得愈发肆意,突然伸手攥住他的下颌,强迫那双淬着冰的眸子与自己对视:“这么看,其实长得也很……一般?” 她目光下移,在某个部位停留片刻后轻蔑地嗤笑出声,“陆司沉……你不会是发育时营养不良吧?” “闭嘴!”陆司沉青筋暴起的手臂几乎要挣断束缚,泛红的眼角渗出杀意。 苏晚却将整个身子压上去,滚烫的呼吸擦过他耳畔,声音软软糯糯的,却极具侮辱。 “陆司沉,你这样的残疾,白给我都不要,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还以为我喜欢你。” 她故意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腹,在男人骤然绷紧的瞬间轻盈起身,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脸颊,“陆司沉,我走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苏晚抬眸撇了一眼男人头顶上变成70%的数值,开心得几乎要喊出声来。 要不是眼前的陆司沉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她看,她真的很想大笑着打滚。 苏晚低头抚平裙摆褶皱,余光瞥见陆司沉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她突然回头向他展颜一笑。 苏晚其实长得很美,精致的五官因为这抹笑变得更加明媚,似把周围也一同点亮了几分。 “给你个忠告,记得下次把‘缺陷’藏严实些。” 随着房门重重合上,陆司沉猛地扯断被磨得松散的束缚带。 他盯着苏晚离去的方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被她触碰过的皮肤,那里残留的温度像团火。 这个向来卑躬屈膝讨好他的女人,怎么忽然像是变了个人? 难道是转变了策略,和他玩欲擒故纵? 陆司沉目光沉沉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我中了迷药,送解药过来。” 回到苏家的苏晚,忽然想起另一个攻略对象,苏知予。 苏知予是她的哥哥,但没有血缘关系,因为苏晚是从小被苏家领养的千金。 苏家丢了女儿,从孤儿院领养了苏晚,但在她穿过来的时候苏家已经找回了走失的女儿苏青柠。 自从苏青柠出现,全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苏晚成为了那个被冷落的外人。 以前为了攻略苏知予,她一直忍受着全家人的冷眼,住在让她难受的家里。 现在她想搬出去了,刷厌恶值也不需要每天在苏知予前面晃。 苏晚的行李箱轱辘碾过玄关处冰冷的大理石,在寂静的深夜发出刺耳的声响。 月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将墙上那张全家福割裂成明暗的两半,照片里的苏青柠笑容嫣然,被父母围着坐在中间,而她站在最边缘,脸上的笑容僵硬。 “这么晚在折腾什么?”清冷的男声从楼梯转角传来。 苏知予倚着鎏金雕花栏杆,姿态慵懒又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银灰色真丝睡袍松垮地挂在他身上,衣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隐约勾勒出劲瘦的腰线,领口大开,露出一小块肌理分明的胸口,既有成熟男人的性感,又不失矜贵。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行李箱,声音带上冷意:“这是又要玩离家出走的游戏?” “家吗?有谁真正把我当成家人过?你又把我当成什么?”苏晚抬眸看着他,轻嗤了一声说道。 第2章 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吧 苏知予微微蹙着眉头,看向她,似是在衡量她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几分。 “不要闹了,不就是上次生日忘了给你买礼物吗?补给你一份就是了。”苏知予声音淡漠。 苏青柠的生日和她的生日就差几天。 在苏青柠出现前,每年的生日礼物苏知予都会用心准备。 但自从苏青柠回到苏家后,苏知予就没再为她准备过生日礼物了。 在苏晚穿来之前,原主会对着他各种闹,苏知予也不耐烦地补上一份敷衍的礼物。 但苏晚穿来之后,为了攻略他,就算他忘掉了礼物也没有表露过半分不悦。 可现在,她要刷的是厌恶值,没必要再小心翼翼讨好这个冷漠的男人。 苏晚从头上拿下珍珠发卡,那是她初到苏家时,苏知予随手送给她的。 她捏着发卡走到楼梯下,仰头望着栏杆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看这发卡,都褪色了。” 说着,她松开手指,发卡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苏知予眼神微冷,看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带着警告:“晚晚,别闹。” “闹?”苏晚忽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在苏家十五年,小心翼翼讨好你们每个人,结果呢?不过是苏青柠的替代品。现在正主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她上前几步,眼神直视着苏知予,“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没把你当成哥哥,你也不配做我的哥哥。” 苏知予猛地攥紧栏杆,瞳孔微缩。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晚对他的心思,她没把他当成哥哥,她说过喜欢他,她说她想做他的新娘。 可他也明确表示过,他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我只把你当妹妹。”苏知予的嗓音清冷且冷漠。 苏晚却觉得有些好笑。 就算他没对她动心,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妹妹的生日就可以忘记? “没必要把我当成妹妹,以后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哥哥。” 苏晚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狠狠甩在地上,“这是这些年苏家给我的生活费明细,每一笔我都记着,等我赚了钱,一分不少还给你们。从此,苏晚和苏家,再无瓜葛!”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就走,却在门口被大步走来的苏知予拦住。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带着隐隐的怒气。 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让开。” “这么晚你要去哪?”苏知予的嗓音有些沉。 苏晚突然凑近他,声音轻得像是耳语:“苏知予,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是我曾经以为,在这个家里,至少你是真心待我的。” 随后苏晚推开他的手臂,声音微冷:“哦,对了,苏青柠对我做的那些,我会让她加倍偿还。” 听到她的话,苏知予的眸色瞬间骤冷。 苏晚瞥了眼他头顶上上升的厌恶值,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苏青柠是他的软肋吗? 那正好,以后多拿苏青柠开刷,不怕他的厌恶值不到100%。 当苏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苏知予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 灯光下,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几分几角都没有遗漏。 翻到最后,一张泛黄的纸条掉了出来,上面是稚嫩的字迹:“今天哥哥给我买了蛋糕,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苏知予握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用崇拜目光看着他的小女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 雨丝斜斜划过霓虹灯管,在苏晚的睫毛上凝成水珠。 她拉着行李箱,拐进熟悉的公寓。 这处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是她穿来前,原主租下的。 江辞是贫困生,为了凑齐病重妈妈的医药费,去会所打工,被原主看上,和他签下了耻辱的包养协议。 苏晚穿来后得知他是她的攻略目标,天都塌了。 之后无论她如何讨好,江辞的好感度在几个攻略目标里是涨得最慢的。 现在好感值变成了厌恶值,她也没必要迁就他,反而成功惹怒他,还能得到厌恶值,何乐而不为呢。 电梯上升时,苏晚忽然想起,记忆中第一次带江辞来看房时,少年攥着衣角局促不安的模样。 那时他说“不用这么破费”,可她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渴望。 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狗,不信把他赶出去,他还能恃宠而骄。 指纹锁“滴”地一声解锁,潮湿的水汽裹挟着薄荷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刚踏进去,就听见浴室门吱呀轻响。 蒸腾的雾气中,江辞裹着浴巾赤脚走出。 湿发黏在苍白的额角,几缕碎发垂在微阖的眼睫上,水珠顺着冷白的脖颈蜿蜒而下,在精致的喉结处短暂停留后,滑进深深的锁骨凹陷处,又消失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腰线里。 他身形颀长有一身薄肌,肩头却宽得恰到好处,浴巾松垮地裹在腰间,隐约透出精瘦的腰腹轮廓,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带着少年的青涩。 那双微微下垂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水汽,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绯色,明明神色冷淡,却像是天生带着钩子。 他抬头看见苏晚,浅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往日苏晚见到这幅倔强又警惕的神情,总会立刻上前嘘寒问暖,可此刻她只是倚着门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胸膛。 “江辞,我要过来住了,所以,你要收拾好行李从这里搬出去了。” 江辞攥着浴巾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那双浅色的眸子染上刻意压抑的怒意,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苏晚注意到他头顶的厌恶值瞬间涨了5%,到45%了。 她微勾起唇角,转身将行李箱重重拖过地板,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声音,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江辞心上,“从今天起,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哦对了……” 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给你一个小时,收拾好你的破烂,滚吧。” 第3章 跟踪我? 说完这句话,她余光瞥见江辞攥着浴巾的手指骨节发白,苍白的脸上却泛起病态的潮红,那双浅色的眸子像是淬了火,烧得她后颈发烫。 “江辞,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可以走……”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浴巾上残留的薄荷气息裹挟着少年温热的体温扑面而来,江辞单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后脑抱着她大步走向床。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时,苏晚撞进他带着怒意的眼底,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困兽冲出了被关进的牢笼般。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 江辞扯开浴巾的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清瘦却结实的胸膛近在咫尺,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腹肌线条滑落腰间,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膝盖抵住她的双腿,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潮湿的发梢垂落,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苏晚,不就是没有和你上床,现在都用上赶人的戏码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吐息间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与灼热的体温,只有眸子是冰冷的。 “你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吗?怎么,现在这么迫不及待了?” 苏晚感受到他的大腿隔着布料抵着自己的腿,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都吓坏了,江辞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迫不及待,她这是在赶他走,他听不懂吗? 江辞俯身时,锁骨处的水珠滴落在她脸颊上。 苏晚仰头躲避,后颈却被他掌心扣住,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皮肤,像烙铁一样烫。 他发丝上的水珠坠落在她眼尾,明明是冰冷的触感,却让她浑身发烫。 “放开我,你根本不配碰我。”苏晚的眸中满是慌乱。 江辞听到她的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不仅没有放开,身形反倒压得更低了几分。 苏晚的后背紧贴着床单,感受到他越来越重的压迫感。 他的呼吸喷在她脖颈,细碎的发丝擦过皮肤,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她挣扎间,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在目光对上他眼底的偏执时,突然僵住。 也许,他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让他走,只会逼他做出极端的事情。 苏晚改变了策略,“江辞,你要是不想搬出去,就交房租,你住隔壁的次卧。主卧是我的。” 江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僵持片刻后,他突然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动作快得让苏晚几乎反应不过来。 浴巾被他胡乱扯起裹在腰间,他别开脸,声音沙哑得听不出情绪:“房租?给你就是了,之后你也不要打别的主意。” 说完,他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苏晚在他身后啧了一声,“就你那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白给都不要。” 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羞愤地瞪了一眼苏晚,头顶的厌恶值迅速变成46%。 门被重重带上的瞬间,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本来想把他赶出去,赚一波厌恶值的,怎么就变成了住一起了? 不过,住一起也好,可以时时刻刻恶心他,多赚点厌恶值。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整理好衣物后走出卧室,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煎蛋、培根和烤面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江辞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 苏晚抬眼瞥了眼他头顶的厌恶值,微微勾起唇角,嫌弃道:“做的什么早餐,看着就没食欲。”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那数值跳动着上升了0.5%。 江辞的动作顿了顿,蹙了蹙眉,眸色暗了暗,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面前的餐盘收拾好。 等苏晚出门后,胃里便开始不住地抗议。 她攥着手提包的肩带,满心懊悔。 早知道就不逞那口舌之快了,现在饥肠辘辘的,可怎么熬到中午。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先填饱肚子再说,可不能再为了刷那点厌恶值委屈自己的胃。 苏晚要去公司上班,她现在大四,正在陆司沉的公司实习。 自从苏青柠来了之后,苏家虽然对她很冷淡,但住在苏家,至少会有司机接送,现在从苏家出来,她只能自己开车上班了。 刚开车出发没多久,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骤然收紧。 后视镜里,那辆哑光黑色机车如同暗夜幽灵,在车流中划出危险的弧线,直逼她的车尾。 刹车声刺耳地响起,金属碰撞的瞬间,安全带勒得她锁骨生疼。 “碰瓷也找个专业点的理由。”磁性嗓音裹着嘲讽穿透车窗。 苏晚抬眼望去,戴着黑色头盔的男人单腿支地,修长手指摘下头盔,一头银灰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冷芒。 历寒萧棱角分明的下颌还沾着几粒碎石,却无损那张桀骜且俊美的脸。 谁能想到她就上个班,还能撞上历寒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故意撞你的?” 苏晚瞪着对方渗血的膝盖,刚要拿起手机报警,却被男人按住了手腕。 历寒萧俯身逼近,粗重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你是不是应该在报警前,先解释一下,你跟踪我三个路口想干什么?” 这就很冤枉了,她只是上个班,鬼知道怎么会碰上他? 不过,这个时候能碰上历寒萧也不错,可以刷一波厌恶值。 她猛地抽回手,指甲在对方虎口划出红痕:“纨绔子弟的被害妄想症都这么严重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追着你了?” 目光扫过对方限量款皮衣和改装机车,冷笑更甚,“靠着家里的钱玩这些东西,有本事自己挣钱买呀。” 历寒萧眼底的笑意瞬间凝成寒霜,寒凉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半晌,抬起被她抓伤的手,舔去血液。 苏晚盯着他头顶纹丝不动的厌恶值数值,正欲再说些更难听的,却见男人突然倾身,寒凉的气息似要将她冻住:“我的车坏了,你送我过去。” 第4章 你是怎么解毒的? 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看着历寒萧毫不客气地坐进副驾,将沾着血迹的机车手套随手扔在真皮座椅上。 她忍不住皱眉:“把你的脏东西拿开!” 历寒萧却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银灰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眼尾微勾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这么嫌弃?早知道就该让你赔我的机车。” 他故意动了动受伤的腿,闷哼一声,“可真疼,应该是骨折了,要是去医院,最低得住院三个月。不过,你送我过去目的地,就不去医院了。” 住院三个月?还能这么讹人? 苏晚咬着牙踩下油门,只能先把他送到他指定的地点。 毕竟,她刚从苏家出来,还真出不起他的住院费。 等她跟着导航开到郊外,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墓地。 看着历寒萧下车后直奔花店买了一束白菊,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愣着干什么?” 历寒萧回头看她,苍白的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扶我上去。” “我凭什么……”苏晚话没说完,就被历寒萧冰冷的眼神打断。 他指了指受伤的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要么扶我,要么把我送到医院,选一个。” 虽然是历寒萧的机车突然出现,但真要追究起来,她也得付一半责任。 苏暖嫌麻烦,不愿意去处理这些事情,反正赚厌恶值还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况且这里是墓地,死者为大。 苏晚蹙眉走过去,刚扶住历寒萧的手臂,就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明明是初夏,他的皮肤却凉得惊人。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时,苏晚能清晰地听到他隐忍的喘息声。 到了墓碑前,历寒萧轻轻放下菊花,伸手抚过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和他有几分相似。 “妈,我来看你了。”他的声音很轻。 苏晚站在远处,看着历寒萧落寞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他是历家的私生子,自从历家长子出了事故成了植物人后,他就被历父带回了历家。 不知道是不是成长环境的原因,不管历父怎么严苛,他都像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让他学的一个没学,天天和一群富家少爷们混在一起,富家少爷的恶习倒是一个没少地全部沾染上了。 历父想着也许成了家,他就会沉稳一些,就提出要和苏家联姻。 苏家疼爱刚找回的亲生女儿苏青柠,但又不想放弃攀上历家的机会,这门婚事就落到了苏晚头上。 因为历寒萧本身就是攻略对象,她当时也没有异议,就接受了这个婚约。 可在订婚宴上,历寒萧都没有出现,让苏家丢尽了脸面。 当时这事在圈内都成了一个笑话。 可就算是这样,刷好感值的苏晚可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悦,依旧想尽办法出现在他身边伏低做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晚的乖巧让他满意,后续历寒萧的好感度涨了不少。 这倒是成了她唯一的安慰。 不过,她现在已经把任务从好感度改成了厌恶值,她绝不会再受一丁点委屈。 风掠过墓园,带起历寒萧的银灰色发丝,他弯腰擦拭墓碑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她原本准备好的尖酸刻薄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晚本身并不恶毒,她做不到拿死去的亲人刷厌恶值。 她在远处看着历寒萧对着墓碑前坐了许久,才缓缓起身。 墓园里除了他们的车,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松柏的沙沙声。 “这地方打不到车。” 历寒萧转身时,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银灰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苍白的脸色让那双桃花眼显得愈发深邃,“送我回去。” 苏晚攥紧车钥匙,微微蹙眉。 她看着历寒萧一瘸一拐地走近,受伤的右腿每一步都踩得虚浮。 苏晚想到他是来祭拜的,刷厌恶感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她不想在祭拜故人的墓地刷厌恶值。 “算我倒霉。”苏晚冷哼一声,大步走向车子。 历寒萧跟在身后,沉默时气场强大,莫名让人心慌。 上车时,他不小心扯到伤口,闷哼声引得苏晚侧目,却见他微抿起唇瓣,没有在发出声音。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苏晚专注开车,余光却瞥见历寒萧始终望着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侧脸上,将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全然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落寞。 好不容易到了市区繁华地段,苏晚猛地踩下刹车。 “下车,这里随便拦辆出租车就能走。”她不耐烦地催促道。 刚才她忍了,但到了这里,她不打算继续忍,刚好可以刷刷厌恶值。 历寒萧转头看向她,目光沉沉,看得苏晚浑身不自在。 半晌,他轻笑一声,声音沙哑:“苏晚,你其实没那么讨厌。” 这话让苏晚愣住,还没等她反应,就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历寒萧厌恶值-5%,当前进度20%。】 什么?厌恶值没升反降? 苏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你是不是有病?”苏晚恼羞成怒,指着车外,“赶紧滚!别耽误我上班!” 历寒萧下车后,站在路边对着她的车挥了挥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晚一脚油门踩下去,后视镜里历寒萧的身影渐渐缩小。 她咬着嘴唇,满心懊恼。 本想刷厌恶值,结果反倒降了! 算了,毕竟她除了历寒萧还有三个攻略对象,看来只能在他们身上先找回来了。 苏晚停好车走进公司,因为送了历寒萧去墓地祭拜的关系,她迟到了,迟到了将近2个小时。 苏晚刚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合拢的刹那,一道修长的身影闪过,来人伸手抵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看清来人的瞬间,苏晚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唇角不自觉勾起。 可不就是刷厌恶值的好机会来了吗? 陆司沉头顶那70%的厌恶值,此刻仿佛都在闪烁着光芒。 陆司沉踏入电梯,墨色西装笔挺,目光扫过苏晚的脸,眉心瞬间蹙起:“这都几点了,公司是来玩的地方?” 苏晚毫不示弱,眼神带着恶意的打量,从陆司沉的皮鞋一路扫到他冷峻的面容,故意拖长尾音:“这么严于律人呀?你不也迟到了?哪来的资格说教?不过……” 她突然凑近,甜美的笑容里满是挑衅,“我倒是很好奇,你昨天被下了药,最后究竟是怎么解毒的?” 陆司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冷笑:“苏晚,别得寸进尺。” 第5章 我成功了你就和我结婚 “得寸进尺?” 苏晚指尖轻点陆司沉的胸口,故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 “我不过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罢了。毕竟那天晚上,被绑在床上的样子,还挺狼狈的。” 她眼波流转,语气轻佻,“所以,到底是怎么解毒的?莫非是自己……” 陆司沉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电梯壁上,金属墙面撞得苏晚后背生疼。 “苏晚,等我找到药是你下的证据……”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说出的话无比冰冷,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我会让你永远消失。” 那药虽然不是她下的,但却是她间接拜托人下的,陆司沉如果真的去调查,一定能找到她下药的证据。 苏晚被他的话吓到了,立即叫出系统。 “系统,我要是在厌恶值没有积累到100%就被杀的话,会怎样?” 【宿主,没有完成任务之前绝不能被杀啊,如果被杀,那就是真死,不能回到原世界了。】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终于害怕了。 看来积攒厌恶值也不能太作死,要不然就要赔进去小命。 苏晚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仰头对上陆司沉阴鸷的目光,指尖轻轻勾住他西装袖口,长睫微颤。 “药不是我下的,你不会是还在记恨我说你不是粉的,生气了吧?其实勉强也可以接受……” 她刻意放软语调,长睫扑闪着露出无辜神色,余光瞥见陆司沉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 趁着他的力道稍有松懈,苏晚猛地抽回手腕,脚底抹油般往电梯门口退去。 “我还有工作,先走啦!” 转身时,眼角余光扫到陆司沉头顶的数值时顿时泄了气。 原本70%的厌恶值非但没涨,反而降到了65%。 本以为厌恶值最高的陆司沉会是最快完成任务的对象,没想到他会直接威胁到小命,好不容易积攒的厌恶值又掉了5%。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苏晚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寒毛瞬间竖起。 她一路小跑穿过办公区,刚要松口气,就撞见销售部同事李悦探究的目光。 “小苏,你和陆总……” 李悦显然看到了她和陆司沉在同一个电梯里出来,李悦的目光在她凌乱的发丝和微微发红的手腕上游移。 李悦很喜欢八卦,看到她和陆司沉一起迟到,又不知会在背后编排成什么样。 “这么闲,有空打听有的没的,怎么不努力工作完成业绩?你这个月的业绩又垫底了吧?” 苏晚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把身后的李悦气得满脸通红。 在她印象里的苏晚一直都很安静,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和她这个老员工说话。 李悦很生气,她就不信她还管不了一个实习生,刚要气冲冲地冲过去,就被忽然出现的陆司沉叫住。 “你是销售部的吧?来我办公室一趟。”陆司沉的声音很冷,李悦打了个寒战。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陆司沉的厌恶值掉得有些快,要不要调整策略?】 “我知道。”苏晚烦躁地摸了摸头发。 不是她不想尽快完成任务,是太难平衡了,要是太作,容易惹祸上身,她记得陆司沉可不好惹。 隔壁工位突然传来窸窸窣私语:“听说陆总最讨厌实习生攀关系,居说上次有个实习生说自己是某个老总的女儿……” 苏晚之前为了讨好陆司沉,在公司里隐瞒了自己是苏家千金的身份,以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身份到陆司沉的公司实习。 她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整理文件,甚至主动包揽了没人愿意做的脏活累活。 她经常会加班到深夜,总是兢兢业业地完成每一项任务,试图用努力工作的模样来打破陆司沉对她是娇贵千金小姐的印象。 这种努力确实也得到了一些效果。 陆司沉虽然依旧对她态度冷淡,但偶尔会在开会时提及她整理的数据清晰有效,他头顶的好感度也缓慢上升,从最初的负数渐渐涨到了30%。 可现在换了任务,要赚厌恶值,她也没必要再维持努力工作的人设。 刚才她们说陆司沉讨厌实习生套近乎,正好可以去和他套个近乎,刷刷厌恶值。 她泡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大步走向陆司沉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陆司沉正专注地看着文件,听到动静,抬了抬眉,语气平淡:“什么事?” 他身着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钢笔,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血管隐约蜿蜒如冰雪下的溪流。 当他抬眉时,眉骨在眼窝投下阴影,长而微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冷茶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像是蒙着层碎冰的深潭。 整个人倚在真皮座椅里,漫不经心的姿态却难掩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举手投足间皆是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矜贵。 苏晚毫不客气地将咖啡重重放在他面前,指尖点着桌面,语气轻佻。 “我是来攀关系的,销售部的工作太无聊了,以你和我的关系,你应该给我更大的业务做,而不是让我做些杂事。” 陆司沉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沉地盯着她:“实习生就应该从基层开始学起。” “我就觉得我天赋异禀,可以拿下大单子,要不要考虑给我一个大单子?” 苏晚扬着下巴,眼神挑衅。 然而,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依旧稳稳停在65%,没有丝毫变化。 陆司沉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让苏晚背后泛起一阵寒意。 “天赋异禀?那就给你一个大单子,拿下来就给你转正,拿不下来,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他说着,随手将一份文件丢到苏晚面前。 苏晚强装镇定地拿起文件,当看到客户一栏上“苏知予”的名字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陆司沉名下有很多家公司,而她实习的公司是做医疗器械的,她所在的销售部主要负责向各大医院售卖医疗器械。 苏知予是她的大哥,也是一家高档私立医院的院长。 她昨天已经和他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不用说也知道这个单子她根本拿不下来。 不过,拿不下单子,她还能正大光明地赚陆司沉的厌恶值,又能去恶心苏知予,这个买卖不亏。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是拿下来单子,除了给我转正,我还有另外的条件。你要和我结婚。” 第6章 被系统抹杀 陆司沉指尖敲击着桌面,冷茶色眼眸微眯,像在审视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一个单子就想和我结婚?苏晚,你的算盘打得倒是响。” 他忽然倾身,钢笔尖在纸上划出锋利的折痕,“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历少的订婚宴,可是闹得满城皆知,你要怎么和我谈婚论嫁?” 苏晚攥紧文件的指尖泛白,却故意笑得张扬。 反正她也没觉得陆司沉真的会应下她这无理取闹的要求,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赚点厌恶值罢了。 “订婚宴都放鸽子,算什么未婚夫?” 她往前半步,几乎贴上他的办公桌,“陆总该不会是怕了吧?还是说……” 她的眼尾上挑,声音骤然放软,“你早就对我有意思,所以故意用这种100%能拿下的单子试探我?” 这么挑衅,厌恶值总该升了吧? 空气里骤然漫开冷香,陆司沉突然低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好,我答应你。” 他的拇指碾过她下唇,力道带着惩罚性的压迫,“等你拿下这笔单子,我就会和你结婚,不过你得先退掉和历家的婚约。”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居然答应了? 她拍开陆司沉的手,后槽牙咬得发酸。 都这样了,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却像是钉子被钉死了般纹丝不动。 她盯着男人眼底翻涌的兴味,胜负欲在心底慢慢升起。 明明那天轻松就上涨的厌恶值,为什么今天拿结婚恶心他都不动? “成交。”苏晚与他拉开距离说道。 这个单子能拿下就怪了,拿不下单子,自然也不用和他结婚,也能给他留下自大狂妄的印象,能刷一波厌恶值。 想到这里苏晚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的背影都透着轻快。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了唇角。 如果这时候苏晚回头,就会看到他的厌恶值在疯狂地在掉。 既然苏晚接下了订单,至少要象征性找一下苏知予。 昨晚苏知予打来的几通电话她都刻意没接,此刻站在医院大厅,望着电子屏上“苏知予\/心外科专家\/院长”的烫金字样,她咬牙按下电梯按钮。 消毒水气味混着人来人往的喧嚣,她在七楼转角处瞥见个神色紧张的男人,深色夹克袖口鼓起可疑的弧度。 男人抓住一个走过的护士询问:“苏知予医生在哪间办公室?” 苏晚微微蹙起眉头,询问系统:“系统,如果在任务期间,其中一个任务对象死亡会怎么样?” 【宿主,你的四个任务对象都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啊,任何一个男主死亡,这个世界都会崩塌,我们的任务也会以失败告终。宿主和我都会被抹杀的。】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都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宿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里有个可疑的人,我怀疑他的袖中藏了凶器。他在找苏知予,有可能要捅刀。最近医生被捅刀的事件并不少见。” 系统听到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宿主,那怎么办啊,要不我们报警吧。】 苏晚都想笑,“哪有时间报警?人都找到门口来了。” 【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找苏院长有事吗?他正在做一台紧急手术,不能见人,可以明天再来,他明天出门诊。”护士对着那男人解释道。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苏晚也跟着男人走了过去。 她猜得没错,那男人果然没有因苏知予在手术就放弃,他正向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不过这个时候,苏知予应该还在手术中,她只要找人拦住那个男人,苏知予就能避开危险。 见男人已经到了手术室门口,苏晚刚抬手想叫住路过的护士长,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熄灭。 男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身,刀刃在走廊白炽灯下泛着冷光,而苏知予正好推开手术室的门,蓝色手术服上还沾着血渍。 “苏知予小心!”苏晚尖锐的嗓音在走廊上猛地响起。 苏知予满脸疲惫地从医院走出来,在听到苏晚的声音后竟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苏晚是跟在男人后面过来的,离男人并不远。 想到男人真的会刺伤苏知予,苏晚也顾不得其他,狠狠撞向了男人。 男人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没能成功刺中苏知予。 男人因被打断计划而暴怒,转身就向苏晚刺来。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但男人手中的刀已经落在了苏晚的手臂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宿主危险!】 就在那个男人的刀再次挥向苏晚的时候,回过神的苏知予猛地扑过来,攥住男人手腕的同时抬腿踹向他膝盖。 手中的刀“当啷”落地,男人的口中咒骂着,却被赶来的保安按在了地上。 苏晚低头怔怔地看向自己手臂上被划开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指缝滴在白色地砖上。 “晚晚!”苏知予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惊恐。 他走过来,按住她的伤口时指尖都在发抖,“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处理……” 后续发生了什么,苏晚全然不记得,因为她晕血,看到手臂上流出的鲜血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手臂传来的刺痛混着晕血后的虚软,让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一双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苏知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白大褂也有些皱。 金丝镜片后的眸子布满血丝,“伤口刚缝合,你需要静养。” 苏晚盯着他头顶的厌恶值,脸色瞬间惨白。 原本40%的厌恶值此刻只剩18%,掉了足足22%的厌恶值。 苏知予看到她的脸色不好,以为是伤口疼,“我给你多开了几瓶止痛药,你先吃药。” 说着他就拿出止痛药,又拧开一瓶水,给她递了过来。 苏晚没有接,此刻她被下跌的厌恶值刺激得顾不上疼痛,她心里满满都是要怎么才能刷回丢失的数值。 忽然想起自己来医院的目的,伸手指了下旁边的包。 “别误会,我救你纯属巧合。作为陆氏医疗的销售,我来和苏院长谈购买重离子治疗设备的合同。” 重离子治疗设备其实是一套设施,价值高达11.5亿人民币。 第7章 为了和他结婚而不择手段 11.5亿可不是小数目,这也是为什么苏晚认定只要拿出这份合同,笃定能赚足厌恶值的原因。 苏知予听到她的话,果然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放下手中的药和水,从她的包中取出订购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苏晚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再添一把火,说道:“我都为了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如果真顾及我们的兄妹情分,你就应该签下合同。” 她说得很明显了,她在挟恩图报,快点讨厌她,快给她多刷点厌恶值! 话音刚落,她果然如愿看到苏知予头顶上的厌恶值在上升。 从18%上升到了28%,上升了10%的厌恶值。 看到厌恶值上升,苏晚的眸色瞬间变亮,都忘了伤口的疼痛。 这家私立医院是苏家的产业之一,但近几年地产业遇冷,苏家举步艰难,要不然也不会逼着苏晚和历家订婚来拉一波历家的资助。 所以这一套11.5亿的设备对苏知予来说,并不是可以三言两语就能拍板的项目。 苏知予看完合同,把它放在了桌上。 目光落在苏晚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微冷着嗓音问道:“昨晚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家?” “我又不是你亲妹妹,你管我住在哪里做什么?”苏晚的态度一点都不好。 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苏知予头顶上的厌恶值,等着数值继续上涨。 苏知予却是把这样的态度全部归结为,自从苏青柠回来后,自己冷落了她,所以在和他赌气。 “晚晚,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太危险了,今晚就回家好不好?” 苏知予垂眸时,金丝眼镜在苍白的脸颊旁投下阴影,瞳孔里浮着细碎的光,像冬雪初融时冰面下的溪流,清洌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郁。 他的鼻梁高挺,平直的唇角微微松动,露出极浅的、带着愧疚的弧度。 “家?那是家吗?有谁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家人?我有地方住,我不会回去的。” 说完苏晚就侧过头不再去看他,小脸绷得很紧。 苏知予望着她因失血而泛青的眼尾,喉结滚动着将“对不起”三个字咽回腹中。 他俯身替她拔掉打完的输液管,又重新把止痛药递给了她。 苏晚这次没有拒绝,毕竟不吃药疼的是自己。 “你受伤了,不愿意回家,我送你回到你的住处。”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哄骗受惊的幼兽。 苏晚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的胳膊受了伤,的确无法开车就点头应下了。 苏晚伤了小臂,用单手系安全带并不方便。 苏知予忽然俯身,他身上特有的冷香靠近,苏晚往后退了退,靠上座椅。 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头替她固定好肩带,呼吸扫过她耳垂:“你伤的是手臂,生活会诸多不便。家里还有阿姨照顾……” “不用劝了,我不会回去的。”苏晚打断他说道。 苏知予轻叹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公寓楼下,苏知予仰头望着亮着暖光的窗户,“住在这里?” 苏晚淡淡地点点头,“对,这里属于高档小区,安保还可以。” 苏知予微微蹙眉,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车。 苏晚本想拒绝他,却在低头时看见他车钥匙上的草莓熊钥匙扣。 原主十四岁生日,抱着玩偶坐在他办公桌上,非得让他把钥匙扣换成这个样式,那时他无奈又纵容的笑,和此刻眼底的沉郁重叠。 她记得这个钥匙扣苏知予好久都不用了,怎么现在又挂在车钥匙上了? 他忽然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指腹在她眉心轻轻按了按,“不管是青柠还是你,都是我妹妹,冷落你是我的不对。只要你回家,我答应以后会对你们一视同仁。” 他的眼底有化不开的情绪,令苏晚都一时想不起来恶心他的话。 “合同我签好了,在你的包里。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睡得太晚。”说完苏知予坐进车内开车离开了。 苏晚还怔在原地,看着苏知予的背影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系统,他刚才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宿主,你没有听错,他说他签了那份订购合同。】 “他是不是疯了?11.5亿啊,他就……签了?” 【有可能宿主说的话刺激到他了,应该是他想让你回家,所以才签了那份购买合同。】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把合同撕掉吧?” 苏晚刚要从包里拿出合同撕掉,系统阻止了她。 【宿主不要撕,我觉得陆司沉肯定也没料到宿主会拿下这个单子,你把合同拿给他,他看到你为了和他结婚不择手段拿下单子,他的厌恶值会升高的。】 苏晚想了一下,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 虽然陆司沉的厌恶值降了一些,但也有65%,这么高的厌恶值,就算脑抽了也不可能会真想和她结婚。 看到她拿下了单子,只会以为她为了和他结婚而不择手段。 到时候厌恶值不上升也难。 苏晚推开门时,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光。 餐桌上摆着餐盘,保温罩下透出香菇鸡汤的香气。 她想起今早出门时错过的早餐,胃里适时发出轻响,于是不再矫情,径直走向餐桌。 手臂的绷带限制了动作,苏晚只能用单手拿起汤碗。 瓷碗刚端到半空,忽然从掌心滑脱,“砰”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滚烫的汤汁溅上脚踝,她疼得倒吸冷气。 卧室门应声而开。 江辞穿着黑色卫衣,浅色的瞳孔在看到她手臂的绷带时骤然缩紧。 他走过来蹲下身收拾起地上的残渣。 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从橱柜里重新取出一只碗,舀了小半碗鸡汤吹了吹,递到她面前。 蒸汽模糊了他低垂的睫毛,声音温柔:“需要我喂你吗?” 看着他头顶的厌恶值从46%变成42%,苏晚微微蹙了蹙眉,急忙道:“我手都这样了,怎么自己吃?” 汤匙递到唇边时,苏晚抿了一口,忽然偏头躲开:“烫死了,你是要烫死我吗?” 见厌恶值跳到了43%,苏晚再接再厉,故意碰掉了他递过来的汤匙,“你会不会喂啊?都烫到我的嘴唇了。” 说着苏晚微微蹙起眉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就好像是真的被汤烫到一般。 江辞的目光正落在苏晚忽然伸出的舌头上,耳根微微一红,又舀了汤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她的嘴边。 厌恶值从43%又掉到了40%。 第8章 不过是我包养的一条狗 苏晚目瞪口呆,她在怀疑江辞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怎么厌恶值不升反跌? 她也没了再故意恶心他的心思,开始老老实实吃起饭来。 苏晚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瓷白的脸颊因失血泛着淡淡的青,却更衬得唇色如沾露的海棠,嫣红欲滴。 她用左手捏着汤匙的模样像只笨拙的幼兽,鼻尖还沾着不慎溅到的汤汁,江辞望着她无意识舔唇的动作,喉结突然剧烈滚动。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方才她喊“烫死了”时微微上扬的尾调,像根羽毛扫过心尖。 他忽然想起妈妈要动手术,而自己没有凑到钱而无助地给她发消息。 那时候她很快就赶来了,什么都没有问,去窗口缴完费,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 不得不承认,她在安静的时候别有一番魅力…… 苏晚被他盯得发毛,抬头看到他头顶上的厌恶值,心沉了一沉。 她什么都没做,厌恶值就已经掉到了35%。 “系统,不会是有什么bug吧?怎么我恶心他,他的厌恶值会掉,只是安静吃个饭,厌恶值也掉?” 系统立即否认:【宿主,我检测过了,没有任何bug,我猜可能是宿主提高厌恶值的方式不对。】 “方法不对?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方法?” 【他不是因为和宿主签了包养协议,觉得受到了侮辱吗?可以再拿协议恶心他。】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眸色顿时亮了一下。 “江辞,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吗?” 江辞洗碗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是没有攻击性的温柔的语调,表面上完全听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看到他头顶上涨到40%的厌恶值,苏晚知道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协议。 “系统,你好聪明,他真的在乎那个协议。”苏晚忍不住夸赞道。 【宿主加油,我们尽快搞定一个攻略对象,完成任务!宿主一定可以的。】 得到了系统的鼓励,苏晚一下子有了信心。 苏晚决定到江辞身边去说,看着厌恶的人说出令人讨厌的话来,厌恶值上升的一定会更快。 她起身刚走了几步,江辞急促的声音:“小心!地上有水。” 下一刻,脚下踩到厨房的水渍,仰头就倒了下去。 苏晚看着天花板的灯,脸色惨白。 第一个反应就是,白天刚缝合的伤口要裂开了。 苏晚闭眼的刹那,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江辞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后颈被他手掌稳稳托住,落地时的冲击力被他用膝盖硬生生顶开,瓷砖磕得他闷哼出声,却仍将她护在怀里转了个圈,避免她受伤的手臂触地。 苏晚睁开眼睛,忽然发现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 她的鼻尖抵着他锁骨,左手攥着他卫衣领口,而他的唇正擦过她唇角,只要再偏半寸,就是真正的触碰。 但她的注意力却在江辞头顶的厌恶值上,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落:40%38%35%。 苏晚挣扎着要起身,慌乱间手压到了江辞的下腹处。 江辞闷哼一声,重心不稳地向前倾倒,薄唇猛地压上她的,这次是实打实的触碰,他的唇瓣撞在她的牙齿上,瞬间有隐约的铁锈味蔓延开来。 他的唇瓣被她的牙齿磕出了血。 苏晚的眸子瞬间瞪大,比起被碰到的唇,看着他头顶上的数值心惊胆战。 江辞头顶的厌恶值直线暴跌:35%30%28%…… 江辞慌乱地起身推开她,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调味瓶,盐粒撒在他卫衣下摆,像落了场无声的雪。 苏晚盯着他发颤的指尖,微微蹙眉道:“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唇,又没有做什么,慌什么?真是个小孩子。” 听到她的话,江辞的脸色微微发白,厌恶值也终于停止了下降。 苏晚松了一口气,如果厌恶值一直掉落,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挽回了。 “好了,我要去洗澡,你把这里收拾干净。”苏晚似是嫌弃地看着满地狼藉说道。 可似乎这句话的杀伤力并不大,他的厌恶值也没有上升。 她有些泄气地钻进浴室,却在脱衣服时犯了难。 因刚做过手术,绷带缠得特别结实,为了固定,绷带从右肩处开始缠得严严实实,连衣裙的拉链卡在后背,无论怎么用左手勾都够不着。 这才想起苏知予的嘱托,今天刚缝合伤口,不要碰水。 看来不能洗澡了,但想洗头…… “需要帮忙吗?” 江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似乎带着一丝局促。 苏晚咬咬牙开门,就对上了他躲闪的眼神。 “帮忙?我看你是想偷看我洗澡吧?” “不是,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可以给你洗头。”江辞垂下眸子解释道。 苏晚忍不住挑眉,如果不是他的头顶上还有厌恶值,这么低眉顺眼的模样,她都会以为是他喜欢上了自己。 “好啊……那你给我洗头吧。” 苏晚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调试水温,温水浇湿头发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头皮,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洗发露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的薄荷清香,在蒸汽中织成张柔软的网。 “疼吗?”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指腹在她发间辗转,“伤口……” “不疼。”苏晚闭着眼,任由他用毛巾擦干头发。 吹风机的热风裹着他的体温袭来,再次睁眼时,正对上他放大的俊脸。 他不知何时蹲了下来,专注地替她梳理发尾,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 “好了。” 江辞将梳子轻轻放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苏晚发丝的触感。 苏晚正想着要怎么赚厌恶值,忽然见江辞突然单膝跪地,与她平视。 他淡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当年在医院,你替我妈妈交了手术费,我一直没好好谢过你。”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我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 苏晚盯着他头顶即将跌破25%的厌恶值,人都要麻了。 “谁稀罕你的照顾?你不过是我包养的一条狗,你懂吗?你没有资格照顾我!”这一次苏晚彻底豁出去了。 她现在刷的是厌恶值,不是好感值,完不成任务她就回不了原世界,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9章 疯狗也是狗 江辞的手如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指尖在半空停顿片刻,才缓缓攥成拳。 他垂眸盯着她手臂上的绷带,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情绪,再抬头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条狗。不过……” 他头顶上的厌恶值终于开始回升:28%32%35%。 江辞猛地拽住她的一条没有手上的手腕,往卧室中走去。 江辞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她骨骼捏碎。 苏晚被他拽得踉跄,后背撞上卧室门框时,缝合的伤口传来剧痛。 江辞眼底翻涌的暗色让她心悸,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某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像困兽在绝境中露出的獠牙。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她挣扎着踢向他膝盖,却被他用腿牢牢压住。 江辞将她甩到床上的动作带着惩罚性的力道,他撑在她上方的手臂肌肉紧绷,喉结擦过她锁骨,声音沙哑得像是掺了碎玻璃。 “疼?可我还没尽到作为狗的责任呢,姐姐……” 苏晚扭头想躲避他的吻,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行固定。 随即,濡湿的触感在她唇齿间肆虐。 她的牙齿猛地用力咬合,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听见他闷哼一声,反而将她攥得更紧。 “你疯了?!”她擦着嘴角的血,怒视着他眼底的猩红。 江辞舔了舔破掉的唇角,指尖划过她锁骨:“我疯了?” 他忽然笑出声,露出的雪白牙齿像是犬齿,笑声更是带了几分癫狂:“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吗?疯狗也是狗。” 随即俯身向她缓缓靠了过来,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上来。 苏晚真的有点怕了,江辞虽然有点阴郁,但平常也只是安安静静的,而且有点乖,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又想起系统之前和她说过的一旦身死,就是真的死,无法回到原世界的话语,眸中惧色更重了几分。 她不会真惹怒他了,他会咬死她吧? “江辞,你别这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颤音,眼尾红红的,惹人怜爱。 江辞并没有因她的话而停止动作,唇瓣往下移动了几分,在她锁骨上留下红色的印记,“狗会标记自己的物品,现在你身上有我的标记了,姐姐。” 留下这句话,江辞终于放开了她,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晚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抖抖索索摸向脖颈,没摸到血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江辞以前就有疯狗属性吗?” 【宿主,那可能是他的隐藏性格属性,我这边检测不出来。不过,宿主还是小心一点吧,如果在任务完成之前死了就没办法回到原世界了。】 苏晚疯狂同意系统说的,真惹怒了江辞,为了那点厌恶值,搭上一条小命就不值了。 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接受苏知予的建议,回到苏家,至少比起住在这里安全很多。 这一夜,苏晚的梦中全是狗,被追着跑了一夜。 早上醒来的时候,冷汗顺着脊椎滑进睡衣领口,黏腻得令人发慌。 苏晚顾不上伤口忌水,踉跄着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面蒙着薄霜,她盯着镜中自己锁骨上的草莓印,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看来今天得穿一件能遮住的衣服了。 热水冲刷到肩膀时,她才后知后觉想起苏知予“伤口禁水”的叮嘱。 她急忙把胳膊从水流下抽走,牵扯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脚底一滑,整个人重重撞在浴缸边缘。 “咚——” 没过多久,浴室门已被撞开。 江辞的睡裤松垮地挂在胯骨,露出腰侧新添的淤青,那是昨夜她挣扎时踹的。 他盯着她的后背,淡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喉结微微滚了滚。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似乎裹着怒意,却在弯腰抱她时,手臂下意识避开了她受伤的手臂。 浴巾粗糙地裹住她,随后拿起水龙头,给她洗了头,才把她抱出了浴室。 苏晚闭紧着双眼,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因为实在是太囧了,在浴室里摔倒,都被看光了,她还能说什么。 江辞把她抱出浴室后,开始给她吹干头发,动作很温柔。 苏晚全程垂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惹到他,让他忽然发疯,然后把她咬死。 反正还住在一起,厌恶值可以慢慢赚,实在不行在其他目标那里赚点厌恶值也行,反正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她还是少惹他吧。 吹完头发,江辞就走了,在换衣服的时候她尴尬地发现扣不上内衣的扣子…… “江辞,帮个忙……”苏晚只能找江辞求救。 反正刚才都被看光了,帮忙扣个扣子似乎也没那么尴尬了。 “抬胳膊。”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带着晨间未消的沙哑。 苏晚浑身僵硬地照做,却在搭扣“咔嗒”扣上的瞬间,听见他极轻的、近乎压抑的叹息,“好了。” 苏晚穿好衣服转身,撞见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眼底翻涌的暗色,和昨晚和眸色很像。 她猛地心惊,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做,他不会发疯咬上来吧? 江辞什么都没有做,转身走了。 早餐摆在餐桌上,煎蛋旁堆着她最讨厌的胡萝卜。 苏晚把盘子里的橙红色块状物推到一边,开始吃煎蛋。 江辞坐在对面,看着她挑食的模样,将胡萝卜推到她面前,“不要挑食,补充维生素。” “我不吃!”苏晚拍桌而起,却因扯到伤口而闷哼。 江辞猛地起身,本来想按住她的肩膀,却在看到她泛白的脸色时,忽然捏起一块胡萝卜塞进了自己嘴里。 “很甜。”他咀嚼的动作带着丝孩子气,“骗你是狗。” 一说狗,苏晚又想起昨晚那个像疯狗的江辞,下意识地颤了颤。 她只好皱着眉头吃着难吃的胡萝卜。 也许是看她的表情实在是勉强,她吃了几个之后不再吃,江辞也没有再坚持。 苏晚这才松了口气。 吃好了早饭,苏晚刚要出门,江辞却跟了出来。 “我上午第一节没有课,我开车送你去公司吧。” 苏晚想到自己受伤的手臂,答应了他的提议。 第10章 我的人,我自会照顾好 苏晚到了公司停车场,江辞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忽然顿住。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正缓缓驶入,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男人冷凝的眸子。 “他好像在看你,你认识他?”江辞的声音微微绷紧,手掌按在车门上的力道加大。 苏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陆司沉的目光扫过来,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 “公司老板。”苏晚淡淡地说完,下了车。 江辞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看向陆司沉的目光说不上有多友好。 他打开门,扶着苏晚下车,声音温柔:“小心,手受伤了就应该请假休息,这么辛苦工作做什么,是为了让你的老板开上豪车吗?” 这句话看似温柔,实则带刺,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 陆司沉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听到受伤时,目光在苏晚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下车向她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受的伤?伤到骨头了?” 他的气质冷沉,说的明明是关心的话,听在苏晚的耳朵里像是在责备。 苏晚的视线飘向他头顶的厌恶值时愣住了,昨天明明还有65%的厌恶值掉到了50%。 陆司沉见苏晚的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蹙眉:“受伤了为什么不休息?我现在就给你批年假,你回去养伤,养好了再来上班。” 不上班怎么刷厌恶值? “不用,是小伤,昨天在医院门口碰到歹徒,被刺伤了……” 这次震惊的不只是陆司沉了,江辞也惊讶。 因为苏晚没说过她是怎么受的伤,没想到竟是这么凶险。 江辞想到自己昨晚对她所做的事,心中满是愧疚。 “歹徒?你昨天去医院找苏知予时受的伤?”陆司沉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苏晚点了点头,“嗯,我签下了合同。合同我带来了,细节到办公室再说……” 她一会儿还得拿合同赚一波厌恶值呢,想想都期待。 陆司沉听到后却是眼神微微复杂起来。 “江辞,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回去吧。”苏晚对着江辞说道。 她想到一会儿可以拿合同赚一波陆司沉的厌恶值,她就很期待,因此对江辞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怎么不介绍一下?”陆司沉冷冷瞥了一眼苏晚身旁五官漂亮的青年说道。 “江辞,我邻居。” 苏晚刻意咬重“邻居”二字,瞥见江辞头顶上的厌恶值上升了1%。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意外之喜,她刚要转身离开,江辞忽然伸手扶住她。 他勾起唇角,露出犬齿,“既然是好邻居,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你受了伤,我扶你到电梯口吧。” “不用,我的人,我自会照顾好。” 陆司沉不由分说,拉过苏晚,搂着腰就向电梯口走去。 苏晚愣了一瞬,刚想挣扎,就看到陆司沉头顶上的厌恶值上升了1%。 她很快就明白了缘由,应该是他搂住了自己的关系,他本就讨厌她,现在搂住了她的腰,肯定心里更加厌恶。 想到这,苏晚直接把自己的重量都往他身上压了。 感受到她靠近自己,陆司沉的身体瞬间绷紧,搂着她腰肢的手掌像是触到了烧红的铁块,指节微微泛白。 苏晚却故意将未受伤的左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蹭过他西装领口,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 男人的喉结滚动着,偏头避开她的视线,却在看到江辞阴鸷的眼神时,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苏晚的鼻尖贴上他锁骨,看不到他头顶上的厌恶值,忍不住微微蹙眉。 却在上电梯时看到江辞还没有走,而他的厌恶值正以诡异的速度攀升:35%40%45%…… 到电梯门关闭为止,苏晚都在盯着江辞头顶上的厌恶值,浑然不知自己几乎已经扑进了陆司沉的怀中。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苏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贴在陆司沉胸口,他西装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她猛地后撤半步。 男人眉心微蹙,却在她踉跄时伸手扶住她后腰,指尖在绷带上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伤口的位置。 “其实不用扶,只是小伤。”苏晚抬头盯着电梯数字,耳尖微微发烫。 陆司沉目光微沉地看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苏晚,像是在看一个用完就丢的渣女。 但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才微微勾起唇角。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快步走出,却因扯到伤口而闷哼。 陆司沉伸手搀住她,这次却刻意与她保持半臂距离,指尖虚虚悬在她肘间,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物件。 总裁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映出两人的影子,苏晚注意到他的领带歪了,那是她刚才搭肩时蹭的。 “坐。” 陆司沉指了指真皮沙发,转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伤口……”他将水杯推到她面前,声音里透着难得的关切,“真的没事?” 陆司沉带着关切的目光让她心惊,立即绷着脸回道:“陆总该关心的不应该是合同?”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苏晚成功看到他的厌恶值又提升了1%。 等一下只要拿合同,要挟他履行约定,他的厌恶值一定能满格。 想到这里,苏晚压下激动的心情,态度恶劣地从包里抽出合同,甩在了总裁桌上。 男人的指尖在合同封面上顿住,深邃的眸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你为了签下合同,不惜在医院里被歹徒砍伤?” 苏晚望着他眼底的讥讽,扬起小脸看向他:“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之前定下的约定是不是还管用?” 陆司沉最厌恶的,应该就是她拿合同要挟他,和自己结婚。 11.5亿的确是一个大单子,但对陆司沉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不可能会履行那玩笑般的约定,她说出来不过是为了恶心他,多赚点厌恶值。 她故意凑近他,指尖划过他喉结:“陆大总裁既然拿自己的婚姻大戏作为赌注,就应该有愿赌服输的勇气。” 陆司沉伸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猛地一拽,她就跌进了他的怀中。 “我有说过我不履行约定吗?既然是约定,你也别忘了先和历家退婚。” 第11章 这几天把婚给退了 苏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吞了两次口水问向系统:“系统,我是不是听错了,他说要和我结婚?” 【宿主,你没听错,他说他会和你结婚。】系统的声音似乎也充满了疑惑。 苏晚愣愣地抬眸,直视着陆司沉,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你刚才说什么?” 陆司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唇瓣,温热的触感让苏晚浑身僵硬。 “我说,我会和你结婚。就这么高兴?都高兴傻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苏晚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警惕地看着他。 有一点陆司沉说对了,因为他的这个回答,她现在的确有点傻了。 陆司沉的目光却是柔和了几分,他想起之前苏晚对他的好。 在他胃疼时,她冒雨出去给他买胃药,又亲自熬粥给他带过来;每天加班到很晚,只为了做一个完美的报价表。 而且在得知他中了迷药之后,顾不上自己的清白跑过来给他当解药。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定:“既然我已经答应你,自然不会改变。不过,和历家的婚约你要尽早退掉。” 苏晚彻底懵了,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系统,陆司沉是不是出现bug了?他怎么突然转性了?他不是很讨厌我吗?他为什么还说要结婚?” 【宿主,没有检测到异常。也许他是知道你无法和历家退婚,才会这么说。】系统分析道。 苏晚觉得系统分析得有道理,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陆司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是不是料定我不能和历家退婚?” 陆司沉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让苏晚浑身不自在。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目光幽深:“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只是怎么和历家退婚,可能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说着,他的手指缓缓移到她受伤的手臂上,隔着绷带轻轻抚摸着,“今天不用上班了,我会给你批几天假期,在家好好养伤,最好这几天把婚也给退了。” 苏晚被陆司沉“押送”着出了公司大楼,“我让小丁送你回去吧。” 她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他要是亲自送,为了刷厌恶值,她可能还会答应,但如果是他的助理送的话就没有意义。 正午的阳光有些晒,刚点开打车软件,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忽然在面前急刹。 车窗降下后露出历寒萧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苏晚?” 他挑眉望着她缠着绷带的手臂,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怎么弄的?” “摔的。”苏晚懒得编故事,反正这男人对她的厌恶值才20%,她都懒得多说。 历寒萧却忽然探身替她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 苏晚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他指节上有还未消退的淤青。 她盯着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比起打车,坐上他的车还能提高厌恶值,何乐而不为。 她坐上了副驾驶,说出了公寓的地址。 历寒萧有些意外,却也嘲讽道:“苏大小姐这么大了,还在玩离家出走的游戏?” 她望向窗外,语气漫不经心,“反正苏家有苏青柠就够了,多我一个也是多余。” 历寒萧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被苏家捧了十五年的千金,如今却像是一个被丢弃的玩偶,令人心疼。 历寒萧是私生子,其实他很能理解被家人排挤的痛苦。 所以,罕见地他没有继续挖苦她。 红灯时,他忽然伸手替她调整座椅靠背,指腹擦过她耳后:“出来自己住也好,那种家不待也罢……” 苏晚转头看他,睫毛在阳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历寒萧忽然笑出声,从储物箱里摸出颗糖塞进她手里:“吃点糖。” 就在这时,历寒萧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脸色骤冷,指尖捏紧方向盘:“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随后,历寒萧转头看向她,“看来今天无法送你回去了。” “你要回历家?” 苏晚瞥见他锁屏上“历明修”的来电显示,忽然按住他要换挡的手,“带我一起去。” 苏晚知道历寒萧的身份敏感,所以并没有住在历家。 “你去做什么?”他挑眉,却没有推开她的手。 “毕竟是未来的历家少夫人,”她故意强调那个头衔,“订亲后一直也没登过门,说不过去吧。” 历寒萧的瞳孔骤然一缩,厌恶值飙升至25%。 苏晚心中狂喜,果然历寒萧很讨厌她提起这个身份。 他忽然捏住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苏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指腹轻轻碾过她的唇瓣,“但……” 他忽然松开手,倒车转向历家方向,“陪我演场戏也无妨。” 历家别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时,苏晚望着眼前占地广阔的欧式建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海城首富历家,就连住的地方也都是满满的金钱味道。 下人们看见历寒萧时纷纷鞠躬问好,目光却频频落在他身边的苏晚身上,因为二少爷向来独来独往,带女人回家还是头一遭。 刚踏进门厅,历太太陈淑云正在修剪玫瑰,她闻言抬眼,修花剪在指尖顿住:“寒萧,这是……” “苏晚,我未婚妻。” 历寒萧的手臂揽住苏晚腰肢,指尖轻轻按在她绷带上,“来见见陈阿姨。” 陈淑云的目光在苏晚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停留一瞬,嘴角扬起虚伪的笑。 “原来是苏小姐,订婚宴上没来得及说句话,没想到苏小姐会突然到访,什么都没准备,可不要见怪呀。” 她上下打量苏晚,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剔,“空手来也没关系,阿姨不会说你什么的。” 苏晚还未开口,历寒萧已淡声接过话头:“晚晚受伤了,是我没让她准备礼物。” 他指腹擦过苏晚耳后,动作亲昵地刺眼,“毕竟未来要当历家少夫人,阿姨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 陈淑云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修花剪“咔嗒”掉进花盆。 第12章 放下她 历明修缓步从楼梯上下来,目光扫过苏晚,冷淡地点了点头。 随即不顾苏晚在场,便将矛头对准历寒萧,开始厉声批评起来:“寒萧,给你三家公司半年了,净亏损三个亿,你就是这么证明自己的?”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嫌恶,“寒萧,你也不小了,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做什么?” 历寒萧倚着门框冷笑,“证明?怎么证明?拿几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给我,连公章都在你太太手里。还想让我证明什么?你不就是让我证明无能吗?” 他抬眸直直盯着历明修,声音低得刺骨,“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根本就没想让我碰到历家实权。” 陈淑云脸色骤变,连忙放下修花剪打圆场:“明修,寒萧他毕竟不是明诚,他没办法做到那么完美……” 说完,她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目光慌乱地瞥向楼梯拐角,那里摆着历家长子历明诚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青年不苟言笑,却在三年前一场车祸后成了植物人。 “不是什么?”苏晚忽然开口。 “大少爷那么优秀,怎么不让他来管理历家家业?可若不是历大少爷变成植物人,您会想起还有个私生子?” 空气瞬间凝固。 谁都没有想到苏晚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声,还提及了变成植物人的历明诚。 谁不知道历家长子是植物人,这是历夫人的禁忌,竟被一个第一次登门的苏家千金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苏晚是故意的,从进门她就看不惯这个做作的历太太了,不如大吵一架,再退婚,说不定历寒萧的厌恶值就能直接拉满。 陈淑云的脸色惨白如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历家的态度有问题。历家想让他当替身继承人,却连实权都不肯给,传出去怕不是要笑掉大牙?”她故意将替身两个字咬得极重。 历明修也瞬间提高了嗓门:“放肆!苏家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真的是反了天了,这还没进历家的门,就这么没礼貌地教训起长辈来了。真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一点教养!” 他掏出手机拨号,“我现在就给苏青山打电话,这门亲事必须退!” “退就退!”苏晚甩开历寒萧的手,摘下订婚戒指摔在陈淑云脚边。 “不过历家得先道歉,为你刚才那句‘小门小户’。” 陈淑云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花架,玫瑰刺勾破她真丝旗袍,渗出淡淡血迹。 历寒萧忽然笑出声,弯腰捡起戒指塞进口袋:“未婚妻想让历家道歉?” 他转头看向历明修,眼底翻涌的暗色让历明修心悸,“我会让他好好给你道歉。” “你!” 历明修气坏了,把手边的花瓶狠狠砸向地面,震得花瓶里的玫瑰簌簌掉瓣:“反了反了!你以为历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苏晚扬起下巴看向历明修:“历董事长最好先管好自己的夫人,别总拿自己优秀的植物人儿子说事。” 陈淑云发出尖锐的尖叫,抓起桌上的瓷器摆件砸了过来。 苏晚侧身避开,瓷器碎在玄关处,溅起的碎片还是向她划来,被历寒萧伸出的手挡住。 历寒萧的眸色骤冷,忽然打横抱起她,转头时唇角勾起森然笑意:“陈阿姨,下一次再动手,我会让您的另一只手也尝尝被玫瑰刺扎穿的滋味。” “你——!” 陈淑云踉跄着扶住沙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历明修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着历寒萧:“滚!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再回来!” 历寒萧却低头看着苏晚,指尖替她拂去脸颊的碎发,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听见了吗?他让我们滚。” 他转身时,皮鞋碾过碎瓷片,“不过……” 他侧头看向面色铁青的历明修,“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怀中人的身体猛地僵住。 苏晚抬头,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像是被压抑多年的火山终于喷发的前兆。 历家的雕花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阳光重新落在苏晚脸上。 历寒萧将她放进保时捷时,她终于注意到他小臂上的血痕,是方才替她挡碎片时划的。 “疼吗?”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车门上。 男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犬齿擦过她下唇:“小晚晚,这是心疼未婚夫?” 他舔了舔小臂上的血,语气轻慢,“值了。” 苏晚没说话,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头顶的厌恶值上。 在她的预测中会大涨一波的厌恶值不升反降,稳稳停在了15%。 苏晚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他是不是有病?我都那种态度对待他家长辈,为什么厌恶值不升反降?是不是bug?” 【宿主冷静,我先分析一下看看。】系统的机械音似乎也含着疑问。 【根据最新数据分析,历寒萧的情感模式属于“毁灭式依存”,越激烈的冲突越容易触发他的好感……】 什么鬼?所以他就是个变态? 早知道是这样,之前刷好感度的时候不是刷满了? 可现在任务已经变成了厌恶值,知道提升好感度的方法也没有任何用处。 苏晚头疼地按住眉心,历寒萧却是贴心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苏晚才发现并不是回公寓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你的伤口裂开了,去医院。”历寒萧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刚要拒绝,却被他按在座椅上的手掌镇住。 男人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听话,留疤会很难看。” 历寒萧将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单手解开安全带,另一只手已经探向苏晚的膝弯。 苏晚早有防备,在他触到自己前一秒推开了车门:“我自己能走。” 她扶着车门站定,绷带下的伤口虽疼,但她是伤了手臂,又不是腿。 历寒萧挑眉看着她逞强的模样,慢悠悠下车绕到她面前:“小晚晚,以你的速度,走进去,挂号,排队的功夫,血都会滴落下来……” 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那样,我会心疼的。”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苏晚耳尖发烫,却在抬头时撞上他眼底的促狭,瞬间想起他头顶不升反降的厌恶值,气不打一处来。 “要你管!”她别过脸,踉跄着往前挪了半步。 历寒萧伸手搀住她腰肢,却被她挥开:“说了不用你抱,我又不是残废!” 男人的笑意更深,忽然退后两步抱臂而立:“好,你自己走。” 她咬咬牙,拖着受伤的手臂往医院大门走,每一步都扯得伤口生疼。 “还能走吗?” 历寒萧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替她拂去额角的冷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晚抬眸瞪他,却在对上他眼底的担忧时,忽然泄了气:“……疼。”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稳稳落在历寒萧臂弯里。 男人的指尖托住她膝弯,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乖?” 熟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苏知予穿着白大褂,手里攥着份病历,金丝眼镜后的眸色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落在历寒萧抱着苏晚的手上,指节轻轻敲了敲病历夹:“放下她。” 第13章 以后会是最亲密的关系 苏知予的声音像冰锥般刺破走廊的喧闹。 历寒萧挑眉看向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算不上友好,“医生,我未婚妻受伤了,需要立刻处理伤口,你这样会耽误治疗的。” 他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极重,臂弯却轻轻颠了颠,让苏晚更靠进自己怀里。 “你放我下来,这是我哥。”苏晚知道历寒萧不认识苏知予,出声提醒道。 历寒萧连订婚宴都没有参加,根本不认识苏家人。 知道了苏知予的身份,历寒萧也没有把她放下来,“哦,原来是大舅哥。未婚妻的伤口应该是撕裂了,不方便走路。” 苏晚刚要出声反驳,苏知予的指尖摩挲着病历夹边缘,最终侧身让开,声音压抑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跟我来。” 诊疗室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苏知予的指尖刚触到她绷带上的血迹,历寒萧忽然开口:“轻点儿,她怕疼。” “不用你提醒。” 苏知予的语气生硬,却在揭开绷带时,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苏晚盯着天花板,听见历寒萧的呼吸声逐渐靠近,与苏知予的气息在她上方交织成网。 “伤口裂开了。”苏知予的声音混着咬牙切齿的怒意,“谁让你乱动的?” “她没乱动。”历寒萧替她回答,指尖擦过她发梢,“是我抱她时不小心扯到了。” 苏知予的镊子“咔嗒”掉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历寒萧,你……” “我什么?虽说让她受伤是我不对,但没包扎好的你也有责任吧?”历寒萧俯身看向他,瞳孔里映着诊疗灯的冷光。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猛地回头,撞见苏知予攥紧的拳头和历寒萧眼底的挑衅。 她拍开两人的手,“够了!能不能先处理伤口?” 诊疗室再次陷入死寂。 苏知予重新拿起镊子,动作却依旧小心翼翼。 历寒萧退后半步,倚在墙边转动打火机。 “抱歉,疼吗?”苏知予忽然开口问道。 苏知予的镊子在伤口上方悬停片刻,灯光下能看见缝线处渗出的淡红血迹。 原本缝了三针的伤口,不知何时崩开了一针,像条狰狞的小嘴,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怒意,用棉签蘸碘伏的动作轻得几乎没触到皮肤。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崩开了一针。你是不是沾水了?” 苏晚想起今早不顾伤口洗澡的莽撞,心虚地别过脸。 历寒萧却在一旁轻笑出声,目光扫了眼苏知予的胸牌的职称道:“不愧是苏院长,看一眼伤口就能猜出发生过什么事情。” 苏知予的棉签猛地折断,碘伏在床单上洇开小团阴影。 苏晚怕他用力弄疼自己,刚要开口,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回头,别看。” “为什么?”她下意识反驳,却在看见自己胳膊上的血液时,才想起自己晕血。 历寒萧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眼睛,指腹擦过她睫毛:“乖,听话,别看。” 男人掌心带着薄茧的温度让她心悸。 苏知予的动作顿了顿,重新拿起镊子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忍一下,很快就好。” 消毒水的刺痛混着历寒萧掌心的暖意,苏晚数着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好了。”苏知予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随后他把开好的止疼药递给她,“晚晚,吃了止疼药就不疼了。” 赚厌恶值没必要让自己受苦,她乖乖地接过止疼药吃了下去。 “回家吧,别住在外面了。在家我还能随时给你处理伤口。伤口没及时处理的话会留下伤疤。”苏知予替她整理着衣袖说道。 苏晚也怕留下伤疤,但想到只要回到原世界,这个伤疤也不会存在,就没有多在意。 比起伤疤,我更在意尽快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 “不必了。要不是她对苏家寒了心,又怎么会出来住。”历寒萧开口替苏晚拒绝了苏知予的提议。 “伤口处理完了?”历寒萧对苏知予说话时的语气很冷淡。 “包扎好了,不过,以后不能再碰水了。” 苏知予的话语未落,历寒萧走过来打横抱起苏晚就要走。 苏知予长臂一横挡住去路,白大褂下摆扫过诊疗床沿,“我的妹妹,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他的指尖几乎戳到历寒萧鼻尖,“放开她,我会送她回去。” 历寒萧却将苏晚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轻笑:“苏院长这话说得可笑……” 他忽然抬眸,眼底翻涌的暗色像淬了冰,“如果我没记错,苏晚七岁才被苏家收养,户口本上的‘养女’二字,现在还没删吧?” 苏知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苏晚猛地抬头,撞见他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却惊恐地看到他头顶上方的厌恶值在下降,从28%降到了25%。 苏晚急忙喊出系统:“他都那么生气了,为什么厌恶值在掉?” 【宿主,他厌恶的是历寒萧,不是你啊。你要让他讨厌你,厌恶值才会涨。】 她拽了下历寒萧的衣领,“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乖,未婚夫这就带你离开。”历寒萧低笑着安慰道。 “放开她,她是苏家的千金,是我妹妹,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带走。”苏知予冷声道。 历寒萧闻言,竟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订婚戒指,在指尖转了个圈:“她是我未婚妻,我们以后会是最亲密的关系,怎么会是外人?” “亲密关系”四个字让苏知予的眸色更冷了几分。 “你们只是订婚,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且你连订婚宴都没有参加,婚约并不作数。”苏知予上前一步,手向苏晚伸了过来。 “晚晚,跟哥哥回家。”苏知予的声音放柔,就好像又是那个曾经的好哥哥。 苏晚虽然也不想让历寒萧抱着,但如果能赚苏知予的厌恶值的话,她倒是可以继续让他抱着。 “家?你不要以为你帮我缝合了伤口,我就会感激涕零。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受伤?” 苏晚的这句话说出来,她就成功看到苏知予变惨白的脸色。 可奇怪的是厌恶值并没有上升,这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我不是你妹妹,苏青柠才是你的好妹妹。苏家,我不会回去的。”苏晚盯着他头顶的厌恶值一字一顿地道。 第14章 没有退婚只有丧偶 可厌恶值依旧没动,这让苏晚惊愕不已。 “系统,我刚才说的话不够狠吗?”苏晚有些沮丧地问系统。 【宿主,我也不清楚啊,要不我们换个方式?】 苏晚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只好对历寒萧说道:“我们走吧。” 历寒萧察觉到怀中人始终没有推开自己,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暗喜,臂弯不自觉收紧,将她更紧地护向自己胸前。 苏知予僵立在原地,望着两人交叠的背影,指节因攥紧病历夹而泛白。 苏晚从历寒萧肩头望过去,瞥见苏知予头顶的厌恶值从28%缓缓爬升至30%,心脏猛地漏掉半拍。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在苏知予身上刷到有效数值,狂喜之下竟忘了挣扎,任由历寒萧抱着自己大步流星地穿过医院长廊。 直到被安置进保时捷副驾驶,苏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竟然让他抱着上了车。 历寒萧替她系好安全带,就开车送她回公寓。 苏晚看着他头顶上的厌恶值,15%的厌恶值一动不动。 “看什么?就这么喜欢?”历寒萧察觉到她的视线,低笑道。 她忽然想到了可以提高他厌恶值的方法了,心下一横,开口道:“我们退婚吧。” “吱——”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保时捷在马路中央急刹,仪表盘上的时速表从60km\/h骤降至0。 历寒萧转头看向她,形状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浑身开始散发着危险气息:“你说什么?” “退婚。”苏晚攥紧座椅边缘,强迫自己直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你父亲刚才不是亲口说了退婚吗?所以这婚约……” “我父亲?”历寒萧忽然低笑出声,指腹碾过她下唇,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压迫感,“苏晚,你要退的是我的婚,还是历家的婚?” 他的压迫感太强,她一时不敢再开口。 他忽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银灰色的发梢扫过她的鼻尖,“这种玩笑以后少开。” 苏晚蹙眉避开他的触碰,鼓起勇气说道:“你父亲不认我,不就是婚约不作数?” 历寒萧替她理好被揉乱的刘海,指节轻轻叩了叩方向盘,“你是和我订婚,不是和历明修。他的态度,与我无关。” 苏晚提高音量,“我不管!我要退婚,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和你订婚!” 车内空气瞬间凝固。 历寒萧忽然俯身逼近,强大的气息将她笼罩,指尖撑在她身侧的座椅靠背上,形成半包围的禁锢姿势:“再说一遍?” 他的厌恶值升到了35%。 苏晚的后背紧紧贴上座椅,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犬齿,咽了咽口水。 都说历寒萧是纨绔,但也有一些传言,他在一些领域上手段强硬,手上也沾染过人命。 她喉间发紧,方才的强硬瞬间泄了气,咽了咽口水后别过脸去,不再吭声。 历寒萧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这才乖。” 他坐回驾驶位,重新发动车子,“记住,在我这里没有退婚,只有丧偶。” 余下的车程里,苏晚始终保持沉默,目光死死盯着车窗上的倒影,直到公寓楼出现在视线里。 历寒萧将车停在楼下,替她解开安全带时,指尖在她腕间停顿片刻:“要不,你搬到我那里住,我还能照顾你。” 他的厌恶值又掉回了15%。 “不必了……”苏晚下意识地拒绝,却在触及他眼底的警告时,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历寒萧似乎对她的识趣很满意,倾身替她打开车门,指腹擦过她绷带上的边缘:“上去休息,别碰水。” 公寓内一片寂静,江辞的房门紧闭,显然还没有回来。 苏晚瘫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历寒萧方才塞给她的草莓糖,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整整一天,她在苏知予身上刷到了10%厌恶值,却在历寒萧这里颗粒无收。 系统面板上,历寒萧的厌恶值依旧稳稳停在15%,仿佛被钉死的刻度,任她如何试探都纹丝不动。 苏晚决定放弃这个任务对象。 就算放弃他,她还有三个任务对象,可以慢慢刷。 等江辞回来,她可以再努力一下。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苏晚抬头,看见江辞抱着一袋食材站在门口,卫衣帽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伤口怎么样了?”江辞将食材放进厨房,见她在家就随口问道。 “去医院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 苏晚别过脸,却在瞥见他头顶35%的厌恶值时,忽然坐直身体,这个数值,还有救。 江辞将食材逐一从购物袋中取出,动作轻而有序。 “要吃点什么?”江辞的声音自然地从厨房传来。 明明她搬进这个公寓也才两天,就好像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般。 他垂眸处理食材的模样,很乖、很安静,却又透着几分阴郁。 “都可以。”苏晚起身走向冰箱,却在路过他身侧时,故意撞了撞他肩膀。 系统提示音未落,她已看见江辞头顶的厌恶值跳动了1%,这是今日份的小小突破。 江辞微蹙着眉头,侧身避开她,手上的水珠有几滴溅在了她绷带上。 苏晚注意到他手腕内侧的伤疤,那是昨晚他摔倒时压到瓷碗碎片弄出来的。 “疼吗?”话出口的瞬间,苏晚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江辞处理鸡胸肉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暗色:“你在关心我?” 厌恶值瞬间升至38%。 能看到他的厌恶值上升,她很开心,但是她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关心一下,厌恶值还会上升? 那是不是只要她一直关心他,他的厌恶值就会一直上升? 她靠过来,指尖蹭过他手腕的伤疤,故意用指尖的温度熨烫他的皮肤:“嗯,是在关心。毕竟你是因为我受的伤。” 江辞的瞳孔骤然缩紧。 苏晚的注意力却全在他头上的厌恶值上。 这次厌恶值却没有涨。 难道是因为关心不够? 她靠得更近了,江辞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微微甜腻的香气。 “你的伤口虽然不大,但还需要处理,要不然感染了细菌就不好了。” “都结痂了,不需要处理。”江辞的嗓音有些僵硬。 苏晚的指尖轻轻按在江辞手腕的结痂处,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绷紧。 她仰头看他,发现他耳尖微微发红,厌恶值却没有丝毫波动。 苏晚牵起他的手向房间走去,随后拿出一个卡通创可贴,贴在他的伤疤上。 “好了,这样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江辞的目光落在那可爱的卡通创可贴上怔愣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她才来这里不久,江辞在这里住的时间比较长。 江辞先她一步起身去看来人,回头问道:“外面来了一个印象很凶的男人,你认识吗?” 第15章 未婚妻是不是在家藏了男人 苏晚听到他的话,心脏猛地漏跳半拍。 她从猫眼看去,果然看到了历寒萧。 她想起历寒萧在车内的警告“只有丧偶”,指尖下意识攥紧江辞的手腕,将他往浴室推去:“别出声,躲起来!” 江辞疑惑看向她,却在触及她眼底的惊恐时,忽然明白过来。 “你的男人还真不少。” 苏晚没回答他,慌忙把他推进浴室,听见门铃再次响起,历寒萧的声音里还带着不耐的压迫感。 “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开门时故意将身体挡住门缝。 历寒萧斜倚在门框上,银灰色头发染着夜色,指尖转着戒指,正是她丢在历家的那枚。 “怎么才开门?”他挑眉看她,眸色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苏晚强装镇定,却在他推门而入时,心跳忍不住快上几分。 历寒萧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草莓糖,忽然笑出声,指腹擦过她手臂上的绷带,声音柔和了几分:“伤口还疼吗?” “不疼。你怎么过来了?”苏晚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餐桌。 历寒萧逼近半步,指尖挑起她下巴,“我来查岗,看看未婚妻是不是在家藏了男人。” 他忽然嗅了嗅空气,“为什么有男人的味道?” 苏晚的心脏跳到嗓子眼,却硬着头皮挤出笑容:“不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历寒萧这才牵起她的手,把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没我的允许,以后都不许摘下。” 苏晚蹙了蹙眉,“你连订婚宴都没出席,那场订婚宴成了个笑话。现在要求戴戒指,你不觉得不合理吗?” 历寒萧笑了,“你这是不满我没参加订婚宴?一个月后,我给你补一场正式的。” 苏晚微微蹙着眉,摘下了戒指:“那就那时候戴,现在不需要。” “你不戴一个试试?”历寒萧的笑意有些冷。 说不怕是假的,毕竟他的气场在那里。 他的厌恶值死活升不上去,她都已经放弃他了,还是小命重要。 苏晚指尖发颤,却在历寒萧冷冽的注视下,终究将那枚戒指重新套回左手中指。 “这才乖。一个月后,我会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历寒萧的未婚妻。” 苏晚盯着历寒萧认真的神色看了一眼,又在他头顶的15%的厌恶值瞥了一眼,瞬间泄了气。 【宿主,也许可以拿订婚宴的事情赚一下厌恶值。】 她故意将戒指转了半圈,漫不经心地道:“你今天和你父亲闹翻了,你拿什么办订婚宴?” 历寒萧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淬了冰的刀,“谁说要靠历家?” 他倾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的订婚宴不需要他们操办。未婚妻这是不相信我?” 历寒萧的压迫感太强,苏晚还是歇了用语言激怒他的心思。 万一将他惹急了,真要对她动手,她就得不偿失了。 “好,那我等你的订婚宴。”苏晚敷衍着说完,就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口。 她可没忘记,浴室里还有江辞。 苏晚送历寒萧到门口,他的指尖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忽然又转过身来。 他转身时,银灰色发丝扫过她鼻尖,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受伤了,好好休息。”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垂,“明天我会让人送补品过来。” 苏晚勉强扯出笑容,刚要开口道别,浴室里突然传来物体碰撞的轻响。 历寒萧的身形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转身时眼底已翻涌着杀意。 “什么声音?”他的声音低得可怕,身形已经转向浴室。 苏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眼睁睁看着他大步走向浴室。 不敢想象历寒萧打开了浴室门,看到江辞后会是什么反应。 历寒萧说的过来查岗,是不是真的开玩笑,她不敢肯定。 虽然她和江辞之间是清白的,但却是包养的关系,这个很难解释…… 历寒萧的脚步已经逼近浴室门,她甚至能看见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关节。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踉跄着向后仰倒,手臂慌乱中碰倒了玄关柜上的花瓶。 “啊——!”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疼死了!” 历寒萧骤然转身,眼底的杀意尚未褪去,却在看见她蜷缩着捂住手臂的模样时,瞳孔猛地收缩。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银灰色发丝扫过她鼻尖,手臂稳稳托住她后腰将她抱到沙发上,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伤口裂开了?”他的声音透着紧张。 他的指尖想要去解她手臂上的绷带,“是不是刚才撞的?” 苏晚咬着牙点头,余光瞥见浴室门缝里露出的一角黑色卫衣。 历寒萧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伤口,呼吸灼热:“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她伸手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 “只是碰到了,没裂开……你看,没有出血。上午苏知予说没事的……” 历寒萧的动作顿住,听见“苏知予”三个字时,眸色瞬间冷下来。 “止痛药在哪里?” 苏晚指了下自己的包,历寒萧从她的包里翻出止痛药,又去倒了杯温水过来递给她。 苏晚吃下药片,温水在口腔里泛着苦涩,她把玻璃杯塞进历寒萧手里。 “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她垂着眼帘,余光却盯着浴室门的缝隙。 历寒萧接过杯子时,指腹擦过她手腕的脉搏,忽然轻笑出声,“小晚晚,你的心跳快得像兔子。” 苏晚猛地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走了。”历寒萧在门口停顿,银灰色发丝扫过门框,“记得锁门。” 在房门关闭前,历寒忽然用胳膊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小晚晚,养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希望在订婚宴前你能处理好。” 苏晚的心“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笑着把他送了出去。 苏晚僵坐在沙发上,直到电梯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起身。 经过厨房时,她看着那半块鸡胸肉,忽然明白历寒萧刚才意味深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给她倒水的时候,历寒萧一定是看到了厨房做到一半的菜。 她的手都受伤了,不可能是她做的,结合浴室中的异响,他一定猜到了家里有其他人。 这个认知让她后背沁出冷汗,却在打开浴室门时,被江辞一把拽了进去。 第16章 态度软了就能增加厌恶值 江辞将她拽进浴室,反手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指尖扣住她的腰。 苏晚刚要挣扎,却在抬头时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刚才那男人,是你未婚夫?”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卫衣布料蹭过她鼻尖,问道。 苏晚本想推开他,却想起他好像是越关心,厌恶值反而会越涨。 她急忙放柔了声音说道:“不算……订婚宴都没参加,算什么未婚夫。” 她仰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我只是……有点怕他,所以才会被迫答应了他的要求。” 江辞的身体猛地僵住。 苏晚看见他头顶的厌恶值从38%跳到39%,心中暗喜。 看来态度软一点,好像就能增加他的厌恶值,虽然不知道机制是什么,只要能增加厌恶值,放软一下态度并不难。 她继续放软声调道:“不过你放心,他也只是说说,他都和历家断了关系,不会真的准备订婚宴的,他没办法做到。” 江辞的喉结滚动着,指腹擦过她绷带边缘,“就算是害怕,结婚这种事还是要说清楚。” 苏晚点了点头,“知道了。” 可这一次他的厌恶值没有上升,他走出浴室,开始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厨房飘来的食物的香气,江辞就做好了几盘菜,一一端上了桌。 “多吃点。”江辞将清蒸鲈鱼推到她面前。 又夹起一块鸡胸肉,放到了她的碗中:“伤口愈合需要蛋白质。” 苏晚咬下一口鱼肉,鲜甜在舌尖绽开,却在抬头时撞见他手腕内侧的卡通贴纸。 “怎么了?”江辞抬眸看她,筷子在瓷盘上敲出轻响。 “你也受伤了,你也多吃。”苏晚学着他,夹起一块鸡胸肉放到了他的碗中。 江辞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从刚才开始,苏晚的态度带着明显的讨好。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顶上的厌恶值上升到41%。 苏晚抬眸就看到了数值,开心地弯起眉眼:“很好吃。” 厨房暖黄的灯光里,江辞忽然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碗沿,俊美白皙的脸上凝着复杂的神色。 “你为什么要忽然对我转变了态度?你到底有什么所图?” 她抬眸时睫毛扫过眼睑,神情为难,“我从苏家出来,身上没有钱了,之前每个月都给你的零花钱可能给不了了。”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三滚,带着精心设计的颤音,像极了苏家千金跌落云端的脆弱。 意外的是,江辞的筷子并没有如预期般重重落下。 他只是微微挑眉,继续慢条斯理地替她添汤,陶瓷汤勺与碗沿碰撞出清浅的响:“可以不给零花钱,但是我暂时还是要住在这里,我会付给你房租。” 蒸汽氤氲中,他垂眸时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下,像蝶翼轻轻收拢,“你受伤了,暂时需要人照顾,应该不会赶我走吧?” 说实话,江辞做的饭很好吃,苏晚觉得有个能免费做饭的保姆也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离得近一些,还能多刷一些厌恶值,也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吃完了饭,江辞沉默着收拾碗筷,瓷盘在水槽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苏晚站起身,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换上睡衣时,扯到了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不想每次换衣服都找江辞帮忙,因此努力自己换衣服。 换完睡衣,她身上都出了冷汗。 刚躺上床,敲门声骤然响起。 江辞站在门口,换了件黑色t恤,柔顺的发丝打下来,遮住了他的神色:“明天我有课,你请假了吗?” “请了。” 苏晚缩进被子里,故意用被子挡住半张脸,“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去医院换药。” 她的视线扫过她露在外面的睡衣上,神色淡淡:“好。” 他走后,她才拿起手机。 微信上收到了两条消息,分别来自陆司沉和苏知予。 陆司沉的消息简短如刀片:“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她回复完,又点开苏知予的消息。 “抗生素每天三次,饭后吃,避免胃肠反应。洗澡时用保鲜膜裹住伤口,水温控制在38以下,别让水流直接冲伤口。” 长串的关怀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极了他替她包扎伤口时的模样。 她回了他一个,“知道了。” 这时陆司沉又给她发来了消息:“和历寒萧退婚了吗?” 苏晚指尖悬在键盘上,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觉得陆司沉是真想和你结婚吗?】 “他的厌恶值是最高的。怎么可能真想结婚。” 她随意给他回了一个消息:“嗯。陆总记得履行承诺。” 【宿主,你这么回他,万一他真想和你结婚,然后发现宿主在骗他怎么办?】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你看看他的厌恶值,是不是涨了?” 【宿主,他的厌恶值真的涨了!厌恶值从51%涨到了55%!】 苏晚冷笑一声,“他本就没想和我结婚,接过没想到我竟然为了他真的退了婚,他的厌恶值自然会涨。” “好,我会准备。”许久后,陆司沉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忽然,银行转账提醒的弹窗刺得苏晚瞳孔骤缩。 一连串零在黑暗中闪烁,数了好一会儿,她才数清楚那是1亿。 虽说苏家也算是豪门,但对苏晚的教育严格,给的零花钱也并不多。 也许包养江辞是她做过最为出格的事情。 自然,她也从没有见过,1亿巨款。 她正怀疑1亿是不是诈骗时, 陆司沉打来了消息:“这是你拿下订单的提成。” 苏晚这才想起,作为销售部的员工,虽然只是实习生,拿下订单是会有提成的。 只是没有想到拿到大胆的提成会这么可观。 盯着屏幕,喉咙发紧。她当然记得那个订单,酒会上穿着高跟鞋踩碎对手合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当时陆司沉眼底翻涌的厌恶,怎么也不像会痛快付提成的样子。 她突然坐直身子,眼睛发亮,“系统,我可不可以拿钱逃跑,不做任务?”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久到她以为系统死机了,直到机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炸响:【宿主,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了,这是任务世界,不完成任务只有被抹杀!】 苏晚叹了口气,兜里有钱,还要被迫做任务的日子,可真痛苦。 “明天我休息,我会去你住的公寓。”苏知予的消息发了过来。 第17章 变得这么不爱惜自己 苏晚盯着苏知予的消息微微蹙眉,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好的”二字。 也不知突然要来公寓,不知是单纯关心伤势,还是另有目的。 但想到能趁机刷一波厌恶值,苏知予过来也不是不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床上,苏晚被江辞摇醒时,还带着未退的睡意。 江辞的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晃动,卫衣袖口露出腕间的卡通贴纸,边缘翘起的弧度里,隐约可见浅色的旧疤。 “该吃早餐了。”他的声音混着厨房飘来的煎蛋香,带着少见的温柔。 “嗯……”苏晚迷迷糊糊坐起,却在牵扯到手臂绷带时倒吸冷气。 江辞的眉头瞬间皱起,下一秒已将她打横抱起,脚步稳健地走向浴室。 瓷砖的凉意透过睡衣传来,她望着他漂亮的下颌线,忽然想起昨天早晨他给自己洗头的模样。 “需要我帮你吗?”江辞的声音擦过耳尖。 苏晚伸手推开他,“不用!洗漱而已,我能自己来。” 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苏晚吃着早餐,开始计划着等一下见到苏知予她要怎么赚取厌恶值。 他的厌恶值是25%,虽然没有江辞高,但至少他的厌恶值好把握,不想江辞无法预判他的厌恶值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掉或者降。 比如现在,江辞昨晚的时候还有41%的厌恶值,早上已经掉到了28%,令人摸不着头脑。 是做了什么好梦吗?一个晚上就降了13%的厌恶值。 苏晚觉得这个刷厌恶值的任务比刷好感度刺激多了。 她刷了整整一年的好感度,一个个的好感度升的速度堪比龟速,可到了厌恶值,一个个跳动的幅度比游乐场的跳楼机都猛。 正思索间,江辞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牛奶,指尖在她唇畔停留的刹那,她看到他的厌恶值升到29%。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她的态度变软,所以他的厌恶值升了? “我去上学了。”江辞拎起书包走向玄关,忽然回头看她,阳光在他发梢镀上金边,“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苏晚咬着叉子敷衍回应,目光却落在他后颈的碎发上。 刚遇见时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如今竟能这般自然地与她相处,这种错位感让她有些不习惯。 直到门铃响起,她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他背影出了神。 江辞刚要出门,门铃就响了起来。 江辞看向苏晚,“有个男人来了,我不认识。” 苏晚过来看了下,是苏知予。 “是我哥,你走吧,我让他进来帮我处理伤口。” 江辞一看苏晚没让自己躲起来,松了一口气。 推开门的时候,江辞就看到苏知予的手上还提着医疗箱。 看到江辞的瞬间,苏知予握着医疗箱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少年穿着黑色卫衣,露出腕间的卡通创可贴。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里腾起无形的硝烟。 “进来吧。”苏晚的声音打破僵局。 江辞向苏知予轻轻点头,擦肩而过时,卫衣带子扫过苏知予的定制西装,发出细碎的响。 苏知予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才转身看向苏晚,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是谁?”医疗箱被重重搁在餐桌上,不锈钢表面磕出凹痕。 苏晚注意到他指尖的颤抖,他头顶上的厌恶值从25%跳到50%,不过是几秒的事。 “同一个学校的学弟。看我受伤了,帮忙照顾一下生活而已。” 苏晚低垂着这眸子,拼命压下正在上扬的唇角。 上涨25%的厌恶值,比她昨晚收到的一个亿都开心。 按照这个节奏,是不是只要她利用好江辞的身份,苏知予的好感度直接就能满格,她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了? 苏知予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医疗箱磕在餐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着餐桌上的还未来极收拾的碗筷,显然二人在这里吃过早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爱惜自己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找人照顾自己,怎么就变成不爱惜自己了?” 她提高声调,冷冷地看向苏知予:“难道要我拖着受伤的胳膊自己做饭,或者点外卖,垃圾都没有人帮我倒,才算爱惜自己吗?” 苏知予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 说起来苏晚之所以会受伤,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到医院帮他挡了歹徒的刀,她也不会受伤。 而且,就像她说的,如果没有人照顾她,她的生活过得很糟糕。 苏晚再次瞥向他头顶的时候,却见苏知予的厌恶值掉到了45%,让她有些抓狂。 “系统,他的厌恶值为什么会掉?” 【不清楚,他会不会是因为愧疚,所以掉厌恶值?】 系统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看来不能再说让他感到内疚的话了。 苏晚看得心惊胆战,因为厌恶值又掉到了40%。 “对了,能帮我换一下纱布吗?防水纱布。”苏晚立即换了个话题,打断他的思绪。 苏知予戴上医用手套,金属托盘里的镊子随着他的力道发出轻响。 他掀开苏晚手臂上的旧纱布,消毒棉球按在伤口边缘时,语气里掺着不易察觉的叹息:“回家吧,家里有专业的护工,伤口不会反复感染。” “有苏青柠在,我不会回去的。” 苏晚盯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侧脸,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 苏知予戴着金丝眼镜,垂眸换药,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冷白灯光透过镜片,在他眼尾拉出锐利弧光。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镊子,动作优雅克制,衬衫与腕表银链相衬,周身萦绕消毒水的清冷气息。 听到她提起苏青柠,下颌微绷,眸光转瞬又恢复漠然。 “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苏知予的指尖忽然收紧,消毒水在伤口上溢出小半滴。 “我就是看不惯她,没有原因。” 苏晚别过脸,余光瞥见他头顶的厌恶值从40%缓缓攀升至43%。 她在心里冷笑,果然只要提到苏青柠,这数值就像被点燃的引线。 “晚晚,你太任性了。”苏知予重新拿起镊子的动作慢得像在拆解炸弹,“青柠她……” 苏晚猛地抽回手臂,牵扯到伤口的刺痛让她眼眶泛红。 这抹红意却恰到好处地衬出委屈,她盯着苏知予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继续加码:“她是苏家的真千金,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第18章 包括陪睡吗 苏知予的指尖在托盘边缘停顿片刻,消毒棉球上的碘伏正一滴一滴渗进金属纹路。 他垂眸盯着苏晚手臂上重新包扎好的纱布,喉结滚动着,忽然伸手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疲态,镜片后的眸光少了惯有的冷冽,多了几分晦涩的挣扎。 “晚晚,别闹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罕见的妥协。 “我会让人收拾城西的公寓,再安排几个有经验的佣人过去照顾你。你明天就搬出去,不要住在这里……” “我在这里很好。为什么要搬出去?”苏晚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丝不耐烦。 苏知予的视线扫过开放式厨房的双人份碗筷,落在垃圾桶里江辞随手扔掉的卡通创可贴包装上。 他重新戴上眼镜,禁欲的嗓音染上冷意:“因为我不希望你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住在一起!” 苏晚抬眸看他,发现他耳尖微微泛红,指尖紧紧攥着医疗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奇怪的是,厌恶值非但没有上涨,反而稳稳停在38%,甚至有微微回落的趋势。 “我和谁住在一起,不用你管。” 她故意将“管”字咬得极重,看着他瞳孔骤然缩紧的模样,心底却泛起疑惑,他都这么生气了,为什么厌恶值却不涨? “晚晚!” 他的指节敲在茶几上,发出闷响,“他太年轻,他不懂得怎么照顾你。” “那又如何?难不成苏医生还要检查他的消毒记录?” 苏知予的下颌线绷成锋利的线,厌恶值却始终稳如泰山。 她看着他忽然垂下眼睑,从西装内袋摸出薄荷糖盒,那是她从前随手塞给他的,此刻金属盒盖开合声里,竟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 他将糖盒推到她面前,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是我疏忽。以后你的饮食、换药,我亲自负责。” 苏晚盯着糖盒上的樱花纹路,厌恶值依然停在38%。 她忽然笑了,抬眸时眼尾扬起狡黠的弧度:“包括陪睡吗,苏医生?” 空气瞬间凝固。 苏知予的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他早都知道这个妹妹,并不把他当成哥哥看待,她从前一直说,当他的新娘是她的愿望。 可在父亲给她强制订了和历家的婚约时,她哭着找到他,说自己喜欢的是哥哥,不想和历家订亲。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她来着? “不要任性,苏家欠历家一个婚约,这个婚约你必须履行。” 可第二天的订婚宴上,历寒萧压根就没有出现,苏晚哭红了眼。 只有他知道,苏晚当时的眼泪并不是因为历寒萧放了鸽子,而是自己伤了她的心。 自从上一次苏晚忽然搬出苏家,她就再没有喊过他哥哥。 父母亲知道她搬出了苏家之后,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外,甚至也没有想过要联系她,让她回家。 他想,她一定是在苏家伤透了心,包括他自己,并没有照顾到她的情绪。 “如果你答应搬出去,我可以陪你一起搬进去住。我会亲自照顾你。” 苏知予本以为说了这句话,苏晚会感动,毕竟她的愿望是和他亲近。 他觉得苏晚之所以会找一个男大学生一起住,应该只是为了气他,要不然不会在他到来的时候,那么巧会撞见。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亲自照顾我是包括陪睡吗?” “晚晚!不要胡闹!”苏知予的语气严厉,但耳根却红了。 苏晚听到他的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你回去吧。谢谢你过来帮我包扎。”苏晚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耐烦。 “晚晚,你到底为什么要……” “我只是找个人照顾自己罢了,反正我结婚的对象也不会是你,你不用为我操心。” 苏知予猛地倾身向她靠了过来,“结婚?你打算和谁结婚?” 苏晚满不在乎地道:“我和谁结婚你管不着。” 苏知予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她腕骨,医用橡胶手套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俯身逼近时,苏晚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以及金丝眼镜下滑后露出的、因暴怒而泛红的眼尾:“是不是历寒萧?你真要和他结婚?” “松开。”苏晚皱眉拽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当初是你说苏家欠历家婚约。怎么现在反悔了?” 男人的喉结重重滚动,指腹碾过她腕间的脉搏,像在确认某种易碎的节奏:“和历家退婚。如果不敢,我可以替你处理。” “退了婚,然后呢?还是孤身一人吗?” 她仰起脸,睫毛扫过他优越的下颌线,“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又可以娶我了?” 空气瞬间结冰。 苏知予的脸色一白,指尖骤然松开。 苏晚盯着他头顶岿然不动的38%厌恶值,忽然觉得无趣。 她说了这么多,怎么一直在38%不动啊? 她也没了再和他继续说下去的兴致,指了指玄关:“出去吧。我累了,我想休息。” “晚晚,听哥哥的话,先搬家,然后和历家退婚。”苏知予似乎还没有放弃。 苏晚冷笑了一声道:“你连个承诺都不敢给我,就一直要求我,你觉得公平吗?如果你只是因为你的私心,不想让我结婚,不希望有男人出现在我身边,那你还是省省吧。” 苏晚说得毫不客气。 以前她是赚好感度,有很多想说的话都憋在心里难受,现在是赚厌恶值,完全没必要委屈自己。 苏知予被她的这句话打击到了,毕竟他的确是不希望她身边出现其他男人,但他还不能给她任何承诺…… 他的脸色很难看,可以用清白交错来形容。 苏晚刚要再次开口赶他走,门铃响了。 她这才响起,昨晚历寒萧和她说,会送补品过来。 她起身去开门,历寒萧的身影出现在猫眼屏幕里,黑色风衣衬得肩线格外冷硬。 不是说派人送补品吗?他怎么亲自送过来了? “未婚妻,给你带了好吃的,快开门。”历寒萧的声音通过可视门铃传来。 第19章 是不是亲的都是兄妹 苏知予听到历寒萧的声音时,指尖猛地攥紧医疗箱提手。 苏晚打开门的刹那,他看见历寒萧手中的补品袋上印着“孕妇滋补”的烫金字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历寒萧进门就看到了苏知予,狠狠皱了皱眉,故意将补品袋重重搁在餐桌上,金丝燕窝罐与桌面碰撞出清响。 “你怎么过来了?”苏晚问道。 他冷冷瞥了一眼屋内的苏知予,“来看看未婚妻有没有在屋里藏了男人。” “不是说让人送过来吗?”苏晚后退半步,却被历寒萧长臂一伸揽进怀里。 男人的下巴蹭过她发顶,“怕你被野男人拐跑。” 他抬眸时目光扫向苏知予,眼底闪过挑衅的光。 苏知予的下颌线绷成锋利的线,“我妹妹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 历寒萧挑眉,指尖捏起苏晚一缕发丝把玩,“我马上就会和她结婚,怎么会是外人?” “她不会嫁给你。” 苏知予向前半步,移动时碰到桌上的糖盒,樱花纹路的盒盖滚落在地,“三天后,历家会收到正式的退婚函。”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感觉到历寒萧揽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而苏知予的指尖已扣住她手腕,力度大得像是要将她掰成两半。 两个男人的眸光在她头顶交汇,像两柄出鞘的刀,刀刃上凝结着刺骨的寒意。 “是你要退婚?”历寒萧的声音低下来,热气喷在她耳后。 苏晚抬眸看他,发现他瞳孔深处翻涌着暗色的风暴,与苏知予镜片后的冷光形成诡异的呼应。 她的沉默让苏知予误以为是默许。 他忽然拽过她的手,把她从历寒萧的怀中拉了出来:“别怕,有哥哥在。”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却在触及她眼底的犹豫时,尾音轻轻颤抖。 历寒萧的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绷带,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在苏知予戒备的目光中,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未婚妻,把你放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还是和我去我那里住。我会安排一个优秀的家庭医生。” “我不会搬出去!” 苏晚猛地推开两人,往后退了好几步道:“你们谁都别管我!” 历寒萧挑眉看向苏知予:“你们?苏院长也安排了住处?” 他忽然笑出声,“看来苏院长还没明白,她既然从苏家搬出来就是讨厌你,怎么会住进你帮她安排的房子里?” 苏知予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起苏晚搬走时,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匆匆离开,本以为她第二天就会回家,没想到都受了伤,也倔强地不愿意回苏家,也不去他帮她安排的住处。 难道苏晚真的开始讨厌他了吗? 历寒萧的话像把刀,剜开他极力掩饰的伤疤:“她会不会到我安排的地方住,不需要历少操心。” 苏晚看了眼二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和头顶上分毫不涨的厌恶值,心中烦躁无比。 “如果没有什么事,你们都回去吧。我很累,我想休息。”她说得委婉,却是实实在在地在赶人。 历寒萧看着她似是疲惫的小脸,忽然收敛了笑意。 他神情委屈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她脸颊:“小晚晚,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 “我累了,我想睡觉。”苏晚避开他的目光,垂眸看向地面。 苏知予走之前又嘱咐了一些伤口的注意事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记得按时换药……别碰水。” 他弯腰捡起医疗箱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眸底的暗色。 历寒萧出门前忽然凑近她耳边:“我一会儿给你发订婚戒指的款式,你先看看喜欢哪一种,我们再一起去现场选。” 说完不等她反应,转身出门而去。 看两人终于走了,苏晚这才松了一口气。 明明二人间的气氛都这么紧张了,为什么厌恶值却不涨? “系统,你觉得他们在我家到底在吵什么?” 【宿主,我觉得历寒萧应该是不满意苏家利用婚约攀上历家,所以看不惯苏知予。】 “那苏知予和他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可能苏知予看不惯历寒萧是私生子,又趾高气扬的吧?】 苏晚点点头,觉得系统分析得有道理。 电梯口,苏知予微蹙着眉,按住按键,历寒萧倚在旁边的消防栓上,把玩着车钥匙。 “苏院长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管是不是亲的,你们都是兄妹,不要对她抱有非分之想。” 苏知予的背影猛地僵住,却在电梯门打开时,淡淡开口:“历少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离开了历家,你凭什么迎娶她?是让她跟着你受苦吗?” 历寒萧的笑容瞬间冷下来,电梯门合上的刹那,他听见苏知予低低说了句:“不自量力。” 苏晚坐在房间里,正在整理几个任务对象的厌恶值。 陆司沉:当前厌恶值 55%厌恶值上升条件:提结婚,攀关系,勾引 苏知予:当前厌恶值 38%厌恶值上升条件:提苏青柠,提其他任务对象 江辞:当前厌恶值 29%厌恶值上升条件:好声好气地说话,对他好 历寒萧:当前厌恶值 15%厌恶值上升条件:不明 她咬着笔杆沉思,忽然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跳出“海城中心医院”的来电时,她指尖一颤。 一年前,江辞妈妈林月如做胃癌手术就是在这家医院。 “喂?我是苏晚。” “苏小姐,林月如女士半小时前在楼梯间摔倒,情况危急!” 护士的声音急促,“我们没有找到她的手机,所以没有办法联系家属,但是在医院的住院名单中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所以……” 苏晚猛地站起身,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她顾不上疼痛,抓起外套冲向玄关:“我马上来!所有费用从我卡里扣,先救人!” 随后,她急忙给江辞发消息:“你妈妈在中心医院,我先过去,别慌。”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才想起自己现在刷的是厌恶值,而不是好感值。 第20章 就会摇尾乞怜地感激你? 苏晚愣了一下,她这完全是惯性,之前刷好感值刷惯了,遇到紧急的事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很快想起江辞是对他越好,厌恶值越高才松了一口气。 苏晚赶到医院时,急诊大厅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疼。 她攥着缴费单冲向护士站,伤口因动作幅度牵扯,疼得她直蹙眉。 “苏小姐,林女士的情况稳定了!右腿胫骨骨折,需要住院观察,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护士递过诊断单,说道。 苏晚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摸出手机想给江辞打电话,却见他已经跌跌撞撞冲进大厅,发梢沾着雨水。 “怎么回事?我妈怎么会摔下楼梯?”江辞抓住她肩膀,脸色苍白。 苏晚被他晃得伤口生疼,却在触及他眼底的血色时,鬼使神差地放软了声音:“医生说送来及时,只是骨折……” “谁让你管的?”江辞忽然甩开她,后退半步抵在墙上,喉结滚动着。 苏晚挑眉,看着江辞头顶上的厌恶值从29%缓缓升至32%。 果然,好声好气的安慰会让他的厌恶值上升。 虽然他的态度很恶劣,但苏晚看到他的厌恶值上升就开心得不得了。 她的语气愈发地温软:“医院没找到她的手机,所以给我打的电话。费用我已经付过了,你不用担心。” 江辞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手术室的门打开时,他猛地转身走向走廊尽头,背影僵硬得像被雨淋湿的纸鸢。 手机在掌心震动,历寒萧发来几十张戒指的图片,配文:“未婚妻,有喜欢的款式选好发给我。如果没有喜欢的款式,我可以再找。” 苏晚没有回他的消息,熄灭了手机屏幕。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医生摘下口罩,语气里带着释然:“手术很成功,但患者长期营养不良,术后恢复需要格外注意饮食和护理。” 苏晚点头,瞥见江辞猛地转身用袖口擦眼睛。 “我给阿姨定了每天的营养套餐,护工也选了有经验的。” 苏晚故意将缴费单举到江辞面前晃了晃,“都是最高标准,你放心。钱我已经付过了,你不用担心。” 江辞的目光扫过苏晚手上的缴费单,厌恶值从32%跳到了35%。 他忽然抓起她手腕按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他身上的薄荷味,在狭小的走廊里织成密网。 苏晚看着他头顶上飙升到35%的厌恶值,心底暗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你、你干什么?” “你到底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江辞的声音闷在胸腔里。 “我妈只是个清洁工,你对她这么好,是不是让我一直亏欠你?” 苏晚在心里冷笑,当然是图你的厌恶值,还能是什么。 但嘴上却软下来:“我什么都不图,我只是想帮你……” 这句话像把刀,精准捅进江辞脆弱的自尊。 他的指尖骤然收紧,却在触及她绷带时,猛地松开。 苏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突破40%,几乎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揉着手腕后退,“记得让阿姨按时吃饭。” “苏晚!” 江辞在她转身时喊住她,声音里满是痛色,“你以为你施舍我一些善心,我就会摇尾乞怜地感激你?” 她挑眉转身,看见江辞攥紧的拳头和泛红的耳尖。 他的厌恶值像烟花般又跳到了45%,这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值。 她再次放柔声调,像哄小孩般说:“我没有……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你……” 江辞的喉结滚动着,忽然猛地抢过她手中的病历本。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可怜。今天所欠的所有费用,我都会还给你。” 苏晚今天在他身上赚够了厌恶值,没什么留恋地转身走出了医院。 回家后,苏晚才发现,刚才在医院伤口又扯疼了,虽然伤口没有裂开,但也实实在在地疼。 吃了止疼药休息了一会儿,她打算去洗澡。 苏知予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给她贴上了一层防水纱布,她迫不及待地去洗澡。 江辞也不在家,她也不用怕尴尬。 到了浴室她才发现,倒是不怕水了,但胳膊受了伤,穿脱衣服并不是很方便。 好不容易洗好澡出来,胡乱地吹了下头发,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晚微微蹙眉,她家的门铃响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看到来人是陆司沉时,苏晚愣了一下,胡乱围了一条浴巾就开了门。 她记得陆司沉的厌恶值最高,而且中了药的时候也没对她动手,甚至因为那件事他的厌恶值还涨了。 虽然不知道陆司沉是怎么知道她的住址的,也许这是个赚厌恶值的好机会。 果然看到苏晚的打扮,陆司沉愣了一下,随后微微蹙眉:“你这副打扮,是在勾引我?” 苏晚听到他的话笑了,“我怎么知道你会来?我就算勾引也不会勾引你吧?” 陆司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头顶的厌恶值也上升了1%。 陆司沉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指尖轻轻叩击着沙发扶手。 他抬眸看向苏晚,眸光微沉:“那你打算勾引谁?” 苏晚倚着玄关柜,身上的浴巾有些松垮,手臂上的绷带刺眼:“我还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陆司沉的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绷带,脸色稍有缓和,“我想知道我未婚妻的住处并不难。” 苏晚微微蹙眉,“什么未婚妻,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他的未婚妻?” 系统忍不住提醒她,【宿主,你答应过他,你会和他结婚。所以他就自动把你当成未婚妻了。】 “系统,你不是说他不会当真吗?只是赚个厌恶值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当真了?” 【宿主,不要慌,你看他的厌恶值,56%的厌恶值,怎么可能会真心想结婚?哪有正常人会和一个讨厌的人结婚?】 听到系统的分析,苏晚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陆司沉强调结婚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是真结婚,其实她也无所谓。 “过来,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第21章 婚前协议 苏晚磨磨蹭蹭地走到陆司沉面前,浴巾带子松垮地搭在肩头,手臂上的绷带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站在离沙发半米远的地方,看着男人交叠的长腿和指尖轻叩扶手的动作,微微蹙了蹙眉。 陆司沉的目光扫过她裹着浴巾的身体,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面上却依旧覆着冰:“你都受伤了,家里怎么连个佣人都没有?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苏晚挑眉,将身上的浴巾紧了紧。 “凭我是你的未婚夫。”陆司沉的指节叩击扶手的力道加重,沙发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还是说,你忘了?” 苏晚心里冷笑,这男人的厌恶值高达56%,怎么可能真把结婚当回事。 她猜他无非是想用未婚夫的身份施压,报复她之前在酒店羞辱过他的事。 “我喜欢无拘无束,不需要佣人。”她别过脸,故意看向玄关处江辞早上忘带的雨伞,“不像陆总,走到哪都前呼后拥。” “无拘无束?” 陆司沉忽然起身,西装革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 他忽然靠近,抬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形成半包围的禁锢,雪松味的气息笼罩过来,“以后结婚了,可没有无拘无束的日子可以过了。” 苏晚抬眸看着他一张靠近的俊脸,在想他一直拿结婚说事的目的是什么。 她干脆向前半步,扬起小脸看向他:“陆总这么闲,特意来我家应该不只是想问我离开苏家的理由吧?” 苏晚抬眸看着他逼近的俊脸,鼻尖几乎撞上他西装领口的银扣。 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气像张密网将她笼罩。 她故意扬高下巴,眉眼微弯,“总不会是来查岗的吧?” 陆司沉垂眸时,恰好看见暖光从她发顶流淌而下,在浴巾边缘凝成一圈柔和的金边。 她扬高下巴时,脖颈拉出的弧线像只被惹恼的天鹅,绷带雪白的边缘擦过锁骨凹陷处,几缕湿发黏在嫣红的唇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昨天送你来公司的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还真是来查岗的啊。 “同一个学校的学弟,我胳膊受伤了,不方便开车,他就送我了。你不会吃醋了吧?” 陆司沉的目光在她绷带上停顿半秒,指节抵在墙上的力道加重,墙皮被蹭出细微的白痕。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挑起她下颌,指腹碾过她泛红的脸颊:“吃醋?” 他的拇指擦过她下唇,语气带着惩罚性的压迫,“你不是要和我结婚?那就把身边整理干净。” 苏晚看向陆司沉头顶上的厌恶值从56%跳到了58%,心中狂喜。 她拍开他的手,后退半步,伤口撞在墙上,疼得她眼眶泛红。 陆司沉看着她撞墙后泛红的眼眶,喉结猛地滚动。 下一秒苏晚已被他打横抱起,雪松香气裹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按在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指腹刚触到拨号键就被她攥住手腕:“你要干什么?” “叫医生。我让我的家庭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伤口。”他的声音有些沉,视线扫过她受伤的手臂。 “我哥上午过来给我处理过伤口了。伤口没有裂开就没有必要重新再处理一遍。”苏晚解释道。 “苏知予来过这里?” 看到苏晚点头,陆司沉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碾出白印。 他最终收起手机,从公文包甩出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婚前协议”四个字在暖光下晃眼。 婚前协议都准备好了,就说明陆司沉所说的结婚不是开玩笑的。 但有协议,就说明这并不是个正常的婚姻。 协议条款像份精准的商业合同:每周去陆家老宅扮演孙媳,奶奶过世后离婚获3亿补偿,且明确“夫妻财产独立”。 看完了协议,苏晚就明白了。 估计是陆司沉急需一个结婚的对象,但又怕图陆家财产,才想签一个婚前协议。 苏晚捏着协议问道:“原来如此。是你奶奶病了吗?” 陆司沉盯着她指尖划过“无需履行夫妻义务”的条款。 “嗯。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在生前看到我和一个好女孩结婚。” 苏晚将协议推回去:“其实不用领证,我配合你演戏就行。这样你既哄了奶奶,又不用担心财产。不过,既然要扮演陆太太,3亿的报酬……” “你不结婚了?” 他打断她,瞳孔里映着她漂亮的锁骨,“所以,那天你说签下了单子就和我结婚是谎话?” 其实苏晚有点吃不准,到底是说和他结婚他的厌恶值会高一些,还是不结婚厌恶值会高一些。 她和系统商量,系统立即回答。 【宿主,不能答应他结婚!历寒萧知道了你和他领了证会杀掉你的。而且,结婚后你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陆司沉也有可能会对你动手。】 对啊,太执着于厌恶值,她都差点忘了这两个人可能会杀人灭口。 “就没有温和一点的任务目标吗?这都太可怕了。”苏晚欲哭无泪。 【宿主,我也没有办法。这四个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没有其他对象的……】系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猛地抬头,撞进陆司沉深不见底的眸光里,讪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其实也不想结婚的,我可以陪你演戏,演一个乖孙媳的模样,你觉得怎么样?就算不是真正的夫妻,就算只是在演戏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我也愿意的。” 这话说出来,她差点都被自己感动了。 空气突然安静。 陆司沉盯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然低笑出声。 她应该是很喜欢自己吧?不要任何名分就陪着他演戏。 苏晚看着他的厌恶值从58%掉到55%,又掉到50%,惊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起身整理西装,雪松香气随着动作散开,“等你伤势好了,就陪我去一趟陆家老宅。” 门关上的刹那,苏晚瘫在沙发上,盯着那份协议发愣。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困惑:【宿主,他厌恶值怎么掉了……难道是被你的懂事感动到了?】 第22章 到底在图什么?和你上床吗? 苏晚后知后觉察觉到,没签协议,那她的3亿还给不给了? 但又一想,厌恶值掉了,有钱也没用,反正也是带不回原世界的钱。 她手上刚拿到的一亿,也够花到她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 但是陆司沉的厌恶值掉到50%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必须找到方法刺激一下陆司沉才行。 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陆司沉的厌恶值为什么会掉,难道真像系统说的,他被感动到了? 可她也不敢和他真结婚,怕被历寒萧杀掉。 历寒萧的厌恶值一直都不涨,现在只能在江辞和苏知予身上努努力了。 值得欣慰的是,江辞的厌恶值稳步增长,只要对他好,他的厌恶值就会涨。 看来她还得去医院看一看刷刷厌恶值。 苏晚点了份外卖,吃完了晚饭,江辞也没有回来。 她知道江辞此刻在医院,现在这个时间去医院,她自己身上还有伤,江辞看到她一定会感动。 一感动,厌恶值不就刷上去了嘛。 苏晚拎着保温桶推开病房门时,正看见江辞趴在病床边打盹。 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的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内侧的伤口上的创可贴已经掉落,露出淡红的疤痕。 林月如睡得安稳,床头柜上摆着苏晚定的进口营养品,包装都没拆。 “醒了?”苏晚的嗓音放得温柔,却依旧惊得江辞猛地抬头。 他眼里布满血丝,看见她时先是愣住,随即皱眉:“你来干什么?” “我猜你应该还没吃晚餐,就顺手给你带了些。” “你做的?”江辞有些意外地问道。 “不是,我去餐厅买的。我记得你以前爱吃那家餐厅的菜。”她的笑容温柔,挑不出一点毛病。 如果不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人,会以为她是他贴心的女朋友。 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这么虚伪的模样。 明明和他签下了那么屈辱的协议,却像是一个温柔的女朋友,对他有求必应。 自从她半夜忽然搬进了他所住的公寓,她才露出了一点真人该有的情绪。 他觉得那个时候的她是最真实的,也是可爱的,吸引着他想无限接近。 从昨晚开始,她好像又变了,又变成以前那个虚假的模样,这让他很是厌烦。 苏晚将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金属扣环碰撞的声响惊得林月如睫毛轻颤。 她揭开桶盖时,鲍汁辽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瓷碗边缘还贴着餐厅的烫金标签,那是米其林三星店。 “知道你嫌医院饭难吃。” 她用公筷夹起一块辽参,递到江辞面前,“这家的鲍汁是现熬的,花了我三千八。” 江辞没接筷子,反而扯过自己的袖口,遮住手腕上结痂的伤口。 “我妈不能吃海鲜。” 他的声音沙哑,指尖碾过床单上的褶皱,“还有,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苏晚把瓷碗塞到他手里。 “我听护士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是在为住院费的事担心吗?不用担心,医院的所有费用会从我的卡里扣。” 她又从包里掏出张银行卡递给他,“我今早说我没有钱是骗你的,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 “拿走!”江辞猛地挥手,瓷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也许是麻醉的作用,林月如只是轻轻皱眉,并没有被声音惊醒。 苏晚蹲下身去捡碎片,指尖被瓷渣划破,满眼含泪地抬头看向江辞:“不要生气,我想捡,可是我的手受伤了……” 江辞的厌恶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攀升,在她说完这一句后,竟已经飙升到了65%。 虽然手被割破了一些,但能赚这么多厌恶值,她觉得值了。 江辞忽然笑了,抓起床头柜上未拆封的营养品砸向墙壁,“你以为我稀罕?从你用协议把我捆在身边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所作的不过是在感动自己。却是在羞辱我……” “很好玩吗?装出那些虚假的面孔给谁看?你以为我会感动吗?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 听到江辞过激的言辞,苏晚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她巴不得江辞看到她就吐,看到她厌恶值就直接飙升到100%。 这样她就能马上完成任务,拿着巨额任务奖金回原世界享受去了。 根本不用再看到他们这几个,心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神经病男主们。 “江辞,我都是为了你……”被扎破的手本身就疼,泪眼汪汪的表情一点都不假。 江辞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像是被针扎般疼了一瞬,还是狠心拉起她的手腕走出了病房。 “苏晚,你到底在图什么?是和你上床吗?” 江辞猛地将苏晚推到走廊墙壁上,瓷砖的冰凉透过身上薄薄的衣物渗进皮肤。 他的指尖掐着她下颌,迫使她抬头,睫毛上的泪珠正好砸在他手背上。 消毒水气味混着他身上的薄荷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密网,苏晚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狠狠堵住。 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苏晚尝到了铁锈味。 她下意识咬住对方舌头,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江辞闷哼一声,攥着她后腰的手骤然收紧,绷带下的伤口被压得生疼。 “疯子!” 苏晚推开他,手背擦着嘴角的血,却看见系统面板上飙升的数值,68%、69%、70%! 江辞舔了舔破裂的唇角,冷笑出声。 他的指腹碾过她下颌的红痕,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你到底图什么?想让我上你?” 他逼近半步,薄荷的气息交织成令人窒息的网,“等我妈出院,我会让你如愿。”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传来动静,江辞松开手,后退时撞到消防栓,金属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盯着苏晚缠着绷带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我厌恶:“这下满意了?” 说完,江辞转身走回病房,把她独自一人留在了走廊。 满意个屁!苏晚很生气,要不是看在他的厌恶值已经升到了70%,她高低要狠狠揍一顿。 “请问林月如住在哪间病房?” 苏晚随声望去,就看到几个面相凶狠的中年人正抓着护士询问。 第23章 戏看够了就回去吧 来医院的几个人是林月如的弟弟林建设一家,他们是来抢房子的。 林月如的丈夫死了之后,给她留了一处城郊的小房子。 江辞上了大学后在外租房子住,很少回家。 林月如就自己一人守着那个小房子过活。 因为最近听说那一带有拆迁的消息,所以林月如的弟弟林建设就盯上了这处小房子。 他先是带着儿子和老婆过来跟林月如讨要房子,没想到被林月如一口拒绝,争执间失手把她推下楼梯,导致林月如受伤住院。 眼看没达到目的,他又带上自己老婆家无所事事的两个弟弟,一起跑到医院来,打算大闹一番。 苏晚自然不知道这件事,但看到几个中年人的面色不善就留意了一下。 护士见听几个人说是患者家属,就把林月如住院的病房号告诉了他们。 几个人神色不善地冲进了林月如的病房。 因苏晚出了钱,林月如住的是独立病房,病房内只有林月如一个患者。 病房门被撞开的巨响惊得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响。 林建设带着两个男人直冲病床,王翠兰扯着嗓子的叫骂震得输液架都在晃:“林月如!装什么死!赶紧把房产证交出来!” 江辞从椅子上弹起时带翻了输液架,玻璃瓶在地上炸开的脆响里,王强已经揪住他衣领:“小兔崽子,你妈欠我们的稻种钱,拿房子抵债天经地义!” 林建设抄起床头柜上的保温盒,狠狠砸向江辞脑袋,金属碰撞声混着被惊醒的林月如,虚弱的哭喊声在病房里炸开。 苏晚冲进来时正看见江辞被两个男人按在地上,卫衣袖口被扯烂,露出结痂的伤口重新渗出鲜血。 她抄起走廊的灭火器砸在门框上,巨大的轰鸣吓得众人一愣:“保安!这里有人闹事!” 几个保安冲进来时,王翠兰正抓着林月如的衣领。 苏晚从后面死死拽住女人后领,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肉:“放手!” 苏晚本身就一条胳膊受着伤,被王翠兰猛地一推,倒在了地上,扯到了伤口,连眼泪都飙了出来。 还好保安及时赶到,苏晚并没有被凶狠的王翠兰打。 混乱平息后,病房里一片狼藉。 林月如的输液管被扯断,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滚落的药瓶。 一群护士冲进来重新包扎着林月如的伤口,又给她打上镇静剂,她才重新睡着。 江辞瘫坐在走廊的墙角,嘴角挂着血,不去看苏晚一眼。 苏晚的伤口出血了,染红了纱布。 她咬了咬牙,走到江辞身边蹲下身子,故意将出血的纱布在江辞的眼前晃。 “江辞,我给阿姨换个医院吧。这里不安全。”苏晚柔声安慰道。 她的伤口这么疼,估计是裂开了,不能白受伤,她必须得赚点厌恶值。 “今天来的是我舅舅,是过来抢我妈的房子的。虽然在你看来是微不足道的房子,但那是我爸留给我妈的。” 苏晚为了提高厌恶值,都没有去重新包扎伤口。 江辞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戏看够了就回去吧。你给我花的那些钱我还不了。等我妈出院后,我会如你所愿的。” 江辞的声音有些低沉,平常明亮的眸子此刻却暗如夜空。 苏晚看到他的厌恶值没有涨,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去找人帮忙重新包扎伤口。 苏晚攥着渗血的胳膊踉跄到急诊处置室时,值班医生正低头整理器械。 她把胳膊递过去,绷带边缘已经洇透成深褐色:“医生,伤口很疼,好像裂开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抬头看她一眼,指尖在她绷带上轻轻按了按。 碘伏棉棒擦过伤口的瞬间,苏晚疼得倒抽冷气。 苏知予给她缝合过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皮肉翻卷着渗出血珠。 “怎么弄的?”医生拿起生理盐水冲洗,动作很轻,却还是疼得她泛起泪水。 她含糊应着医生,忍不住问系统几个人的厌恶值。 江辞的厌恶值还卡在70%,苏知予的数值不升反降,急得她用未受伤的手去碰伤口边缘。 医生突然拍开她的手,语气带了点严厉:“别碰,沾了细菌更麻烦。” 棉棒蘸着药膏抹在伤口上时,苏晚疼得睫毛发颤。 一股委屈忽然涌上心头,忍不住眼眶发酸。 为了赚那点厌恶值,她三番两次地受伤,厌恶值又不动了。 医生低头找纱布的动作顿了顿,从白大褂口袋摸出手机飞快打字,屏幕光映出“苏知予”三个字的备注。 她没看清内容,只觉得这医生处理伤口的动作格外慢,明明只是重新消毒包扎,却耗了快三十分钟。 “好了,别沾水。” 医生把纱布缠好,忽然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转头时,正看见苏知予撞开处置室的门,西装外套上还沾着雨珠,看见她胳膊上的新纱布时,脸色瞬间发白。 “怎么回事?” 他几步冲过来,指尖悬在她绷带外不敢碰。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医生在给他发的信息,应该是和苏知予认识。 不过,苏知予的厌恶值从38%升到40%,虽是好事,但她疼得不想说话,只皱着眉往后躲:“小伤,不用你管。” “小伤?” 苏知予的指节在裤缝间攥得发白,突然伸手把她的胳膊翻过来,喉结猛地滚动,“伤口裂开了,不会给我打电话吗?你自己跑来医院做什么?” 处置室的灯光惨白,映着苏知予紧抿的嘴唇。 苏晚看着他袖口没扣好的纽扣,忽然觉得这40%的厌恶值来得莫名其妙,她伤口裂了来换个药也能让他的厌恶值增长? 那她以后她都不找他换药,是不是能赚取更多厌恶值? 她觉得这是个提高厌恶值的好方法。 医生识趣地收起工具:“她应该是剧烈运动,伤口裂开了一些,但不严重。你这么紧张妹妹,怎么还让她自己跑来医院包扎?” 苏知予的神情有些冷,但还是向那个医生道谢:“下次再看到她自己跑来医院处理伤口,你不要给她处理,直接给我打电话。” 那个医生拍了拍苏知予的肩膀出去了,出门前不忘调侃:“苏院长这么担心妹妹,怎么不找个人照顾一下?” 苏知予的脸色并不好看,一张俊美禁欲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郁。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声响,苏知予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苏晚惊呼一声,伤口扯得生疼,却听见他胸腔里闷闷的声音:“再乱动,我会给你打上石膏。” 第24章 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苏晚僵在苏知予怀里,鼻尖蹭着他西装外套上未干的雨珠。 走廊顶灯在视野里拉成模糊的光带,她没有再动,乖乖地窝在他的怀中。 江辞攥着拳头站在灯光的阴影中,看着苏知予抱着苏晚离开,眸色晦暗。 他后知后觉想起刚才混乱时,苏晚被王翠兰推倒,伤口似乎也渗出了血。 他这才慌乱地开始在医院找苏晚,等他好不容易找到,却看到苏知予抱着她离开的背影。 苏晚之前说过她是苏家的养女,那苏知予并不是她的亲哥。 江辞看着苏知予抱她拐进电梯,金属门合上前,她手腕上的绷带刺得他眼眶发疼。 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很复杂的情感,不想看到她假惺惺地对自己好,但又不想看见她和其他男人亲近…… 他头顶上70%的厌恶值忽然跳了跳,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漏了气,可苏晚并没有察觉。 车载空调开得很低,苏晚盯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忽然发现路线不对:“你要去哪?这不是回家的路。” 苏知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纠正道:“你住的地方不是家。” 接着又道:“带你去有人能照顾你的地方。至少在受伤的这段时间,你必须住在那里。” 车子驶入了一处高级公寓,这个地方她虽然没有来过,但从地处来判断,应该就是他上午说过的城西的公寓。 电梯上行时,苏知予忽然开口,声线没什么温度:“伤口再裂开,就不是打石膏这么简单了。” 公寓装修得像个样板间,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夜景。 苏知予把她放在沙发上,“佣人明天才能到。今晚我会陪着你。” 苏晚蹙了蹙眉,但想到现在江辞也不在家,没人给自己做饭,受伤期间有人在身边照顾也好,就点头同意了。 苏知予见她终于不再抗拒,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转身从主卧抱出一套真丝睡衣。 淡紫色的布料垂落在她膝头时,苏晚才发现他的领带不知何时已经解开,露出白皙的脖颈,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也随意敞着。 “换上。” 他将睡衣往她怀里塞,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晚攥着布料往后缩,后背抵着沙发扶手:“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去房间换衣服睡觉了?” “你的手受伤了,你自己换不好衣服。” 苏知予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缠着绷带的手臂,“睡衣我给你换。” 他忽然倾身逼近,清洌的气息裹着水汽扑面而来,“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跟哥哥别扭什么。” 苏晚七岁时就被带进了苏家,小时候苏知予也给她洗过澡。 可那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给她换衣服,不合适吧? 不过想到换衣服时牵扯伤口的疼痛,她打算不委屈自己,他愿意给她换就换吧。 反正就算她脱光了,苏知予也不会有其他心思的。 之前刷好感值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勾引过,但都失败了。 那个时候好感值不仅没涨反降,也许现在让他帮忙换衣服,还能赚取一波厌恶值。 想到此,她别开脸,任由苏知予解开她上衣纽扣。 指尖擦过锁骨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滞了滞。 眼镜片后的眸光幽深如潭,却意外地沉稳,利落地帮她换上睡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等换好了睡衣,他的厌恶值也没有涨,这让她顿感无趣。 等苏知予洗完澡再出来时,灰色丝绸睡衣松垮地挂在他身上,发梢还滴着水。 苏晚早已进了房间,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发怔。 第一声雷炸响时,她下意识地抱住枕头。 门被轻轻推开,苏知予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语气不容置疑:“小时候每次打雷,你都要钻我被窝。” “我已经长大了。” 苏晚往床里挪了挪,却在第二声惊雷炸响时,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床垫下陷的瞬间,熟悉的清洌气息将她笼罩,苏知予长臂一揽,直接把她带进怀里。 “别动。”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呼吸扫过她耳尖,“再折腾伤口又要裂开了。” 苏晚蜷缩在苏知予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真丝睡衣传来。 窗外雷雨交加,闪电划破夜空的刹那,她瞥见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鼻梁高挺的轮廓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后背轻拍着。 苏晚僵了僵,看着他头顶的厌恶值40%,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怕了……” 可话音未落,又一道惊雷炸响,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睡衣领口。 苏知予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传到她耳骨:“嘴硬。”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他优越的五官。 苏晚能闻到他发间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清洌的淡香,形成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以为她往他怀里钻,还能赚一波厌恶值,没想到厌恶值纹丝不动。 正当她疑惑时,苏知予的手忽然滑到她腰间,指腹擦过睡衣下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得像羽毛。 “伤口还疼吗?”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苏晚咬着唇摇头,却感觉到他的指尖在绷带边缘停顿了一下。 黑暗中,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苏晚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 她忽然想起原主的记忆中,小时候每次打雷,苏知予也是这样把她护在怀里,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那时她觉得这是哥哥的保护,可现在,他掌心的温度和偶尔划过皮肤的指腹,却让她莫名的心慌。 “苏知予,”她试图打破这过于亲密的氛围,“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他的回答简洁,手臂却将她揽得更紧,“我得亲自看着,要不然你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你是院长,请假不太好吧?” “院长也有私事要处理,你的事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苏晚蹙眉,他这是终于良心发现自己冷落了这个妹妹太久,要开始补偿了? 她想抬头看他表情,却被他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会陪着你。” 窗外的雨渐渐变小,苏晚却毫无睡意。 “不用陪着我,你要是真想补偿,那就娶我。” 第25章 他是我男朋友 苏晚知道苏知予不可能会娶她,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赚取厌恶值。 她故意把下巴抵在他锁骨上,声音轻轻柔柔的,“反正我们也没血缘关系,你娶我怎么了?” 男人的身体骤然僵住,掌心停在她后腰的动作凝固成雕塑。 苏晚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心跳漏了半拍,才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响:“我们在户口本上依旧是兄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 他的指尖轻轻推开她肩膀,眸色在黑暗中格外幽深,“至少现在还不行。” 意料之中的拒绝让苏晚放下心来。 如果他忽然答应下来,她才会不知所措,但至少看起来苏知予和之前一样,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不过,这一次她都提了这么无礼的要求了,他的厌恶值并没有升高。 她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缩,任由苏知予将被子掖到她下巴。 等她呼吸渐匀,身旁的男人却指尖拂过她精致的轮廓。 窗外闪电照亮他深沉的眸色,落在她腕间绷带时,眸光冷得像冰。 他一直都知道苏晚喜欢自己,如果不是他一味地拒绝,一味地把她往外推,她也不可能会和历寒萧订婚。 也许是时候整理一下家里的户口里的家属关系了。 但在那之前,和历家的婚约必须要先推掉。 明天,历家应该就会收到正式的退婚函,他不会让历寒萧纠缠苏晚的。 佣人按门铃的声音惊醒苏晚时,她正梦见江辞在医院撕毁协议。 主卧传来苏知予交代事项的声音,等她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就看见他穿着家居服站在玄关,袖口卷到小臂,安排几个佣人要负责的事情。 听到苏晚下楼的声音,他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晚晚,这是王婶,负责你的饮食。” 他侧身让开,面善的中年女人立刻上前和她打招呼。 苏知予走到苏晚的身旁,指尖擦过她手臂上的纱布,“晚晚,你要去洗澡?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苏晚猛地缩回手,苏知予的厌恶值稳如泰山,让她没了折腾的兴致。 苏知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王婶立即说:“我可以帮小姐的忙。” 苏晚点点头,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因为手臂受伤的关系,穿脱衣服的确不太方便,有王婶帮忙就方便了许多。 身上缠了一层防水纱布,洗澡倒是不会碰到伤口。 餐厅里摆着六菜一汤,王婶的厨艺确实精湛,可苏晚叉起虾仁时,却忽然想起江辞准备的早餐。 说起来江辞的身世也挺可怜,还有那样的奇葩亲戚。 想起昨天答应他要给她妈妈转院的事情,她转身就要上楼拿手机。 “怎么了?”苏知予的汤匙碰在瓷碗上,发出清响。 “江辞的妈妈住院了,但是被他家麻烦的亲戚找到,我要帮她找另外一家医院,给她办理转院手续。不能让那些奇葩亲戚再找到他们。” 苏晚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身后瓷勺碰撞碗沿的脆响。 苏知予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晨光里闪过冷光:“江辞是谁?” “上次你见过的学弟。” 她攥着手机转身,刻意忽略他骤然沉下的脸色,“这几天我的手臂受伤,都在他在照顾我。” “照顾你几次,你就要管他母亲转院?” 苏知予的指节在餐桌边缘碾出白印,“他是你什么人?” 他头顶上的厌恶值忽然跳了跳,上升到42%。 苏晚忍不住一阵惊喜,原来提江辞能赚取苏知予的厌恶值啊。 “他还在上学,他妈妈住院,又被家里的奇葩亲戚骚扰,他很可怜。他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不能不管?” 男人起身时带翻了座椅,清洌的气息裹着怒意扑面而来,“晚晚,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她盯着苏知予紧抿的嘴唇和头顶上隐隐抖动的数值条,语气陡然强硬:“他是我男朋友!” “哐当”一声,骨瓷汤匙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苏知予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缝间爆出青筋,连带着腕间的银表都在发颤。 他的厌恶值也迅速升了5%,变成了47%。 “男朋友?”他重复着这三个字,镜片后的眸光像淬了冰的刀。 “你就找了这么个……” 他想起昨天看到江辞时,他还穿着磨边卫衣,喉结滚动着没说出后半句,只是抓起餐桌上的餐巾狠狠擦了擦手。 “我找什么样的人,需要向你汇报吗?”苏晚抱臂后退,撞在楼梯扶手上。 “当初你不顾我意愿定下和历家婚约时,怎么没想过问问我?” 这句话让苏知予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苏晚手腕上的绷带,想起她在医院里奋不顾身推开歹徒的模样,声音忽然哑了。 “和历家的婚约是我不对,不过我会处理好。”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转院的事,我会找人安排,你不用操心。” 苏晚看着他头顶上47%的厌恶值,忽然觉得这架吵得格外值当。 可当苏知予抬起头时,她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不是厌恶,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风暴。 “但你必须和他分手。”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轻轻按下播放语音,手机中传出声音:“放心吧苏院长,转院手续已经在加急处理了。” “他母亲会在今天之内转院,不过,不准再和他见面。” 她抬眼望向苏知予发顶47%的数字,故意拔高声音:“哥,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七岁那年被你抱进浴缸里洗澡的小孩子。 我不希望你一直干涉我的感情生活。无论我见谁,或者和谁谈恋爱,那是我的自由。作为哥哥,你没有资格管那么多。” 苏晚终于又叫了哥哥,却是为了反抗他,和江辞在一起。 男人搁在餐桌边缘的手指骤然蜷缩,指节碾着大理石桌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头顶上的厌恶值跳了跳,上升到48%。 苏晚见他不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没想到说江辞是她的男朋友,苏知予的厌恶值会涨那么多。 既然江辞的身份可以赚取他的厌恶值,那在苏知予这里,江辞就是她的男朋友。 第26章 退婚是谁的意思? 苏晚回到房间后,打算给江辞打去电话关心一下,也许还能赚取厌恶值。 可在打电话前和系统确认了江辞的厌恶值后就傻眼了。 昨晚见面的时候还有70%的厌恶值,竟已经掉到了50%。 早知道一晚上会掉这么多厌恶值,她昨天就应该住在医院里关心他的。 这样,是不是厌恶值就直接涨到100%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打电话关心他,只希望这通关心的电话能再多赚取一些厌恶值。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晚立刻切换成温柔的声线:“江辞,阿姨转院的事……” “医院的院长刚来过。” 江辞的背景里有救护车的蜂鸣声,“说会安排我妈转到私立医院,所有费用你都付了?” 她盯着系统面板上的50%的厌恶值:“嗯,以后应该没人再去骚扰阿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线路中断,才听见江辞极轻地说:“谢谢。” 她预想过他的嘲讽、愤怒,甚至是恶语相向,唯独没想到是这句平静的感谢。 厌恶值也没有再涨,反而隐隐有下降的趋势。 “阿姨现在怎么样?”她连忙找补,希望厌恶值能涨一点。 “刚打完镇定剂。”江辞的声音顿了顿,“其实你不用……” “啊,我这里有个紧急来电,我先挂了。” 她看着那肉眼可见地往下掉的厌恶值,急忙找了个借口挂掉了电话。 江辞的厌恶值已经掉到了40%。 苏晚有些欲哭无泪,本以为厌恶值最高的江辞,会成为她最快完成任务的对象,谁能想到又一下子掉这么多厌恶值。 她本以为掌握了江辞厌恶值增长的诀窍,只要关心他,他的厌恶值就会增长,谁会想到今天这个方法忽然就不好使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历寒萧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定位!” 后面跟着条定位请求,绿色的消息气泡在暗色背景里格外刺眼。 她回了个问号过去,不懂历寒萧让她发定位的理由。 历寒萧没有再回消息,而是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的刹那,历寒萧的声音裹着雨幕砸过来:“小晚晚,你现在在哪?我去过你住的公寓,你没在。” 他顿了一下,声音透着罕见的急切:“我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当面和你沟通。” 苏晚瞥向窗外,外面的下着雨,雨势并不小。 “什么事这么着急?”她捏着手机往椅背上靠了靠,问道。 “见面再说,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这时,她的房门被推开来,苏知予走了进来。 “哥,你告诉我这里的地址。”苏晚看着苏知予说道。 苏知予蹙了下眉头,“谁打来的电话?” 苏晚拿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历寒萧三个字。 苏知予走过来夺走她手中的手机,指腹碾过屏幕,“这是收到退婚函了吧?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他对着听筒冷笑,镜片在灯光下闪过冷光。 苏晚听到退婚函愣了一下,她以为苏知予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是真发了退婚函过去。 “系统,历寒萧收到退婚函不会杀了我吧?”苏晚小心翼翼地问系统。 【不会的宿主,发退婚函的是苏知予,就算历寒萧不满退婚也不会找宿主的。】 听到系统的安慰,苏晚才放了心。 她本也是要退掉这个婚约的,只是怕历寒萧生气,一直没敢退婚,现在由苏知予出面给她退婚最好不过。 “你凭什么替她做主?把手机还给她。”历寒萧冷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苏晚在一旁缩了缩脖子,她可不敢接他电话。 苏知予扫了一眼苏晚,“之前的订婚宴你都没有参加,这婚约本是不成立,但考虑到历家的面子,我才发了一封正式的退婚函,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参加订婚宴这事,历寒萧的确有过错,但他在尽力弥补。 “退婚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沉默了半晌后,历寒萧才说道。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你根本不配和她订亲。”苏知予的嗓音本就清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像是裹上了寒冰。 “我不信,你把手机给她,我要亲口听她说。” 听筒的声音不小,苏晚在一旁全程听着,听到历寒萧这一句,苏知予向她看了过来。 苏晚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不想接电话。 原本可以很安全就把婚给退掉的,这个时候换她,让她亲口说退婚,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苏知予见她一脸惊恐地不愿意接电话,轻笑了一声,没把电话换给她。 “晚晚说她不愿意接你的电话,她只想和你退婚,以后你也不要再联系她了。” 说完,苏知予就挂了电话,顺便把历寒萧拉黑了。 “不要怕,这是法治社会,就算他不瞒退婚,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苏知予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刚刚在楼下冷沉着脸色的好像不是他一样。 苏晚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时天塌了,好不容易涨到47%的厌恶值掉到了30%。 不是,她和历寒萧退婚,他的厌恶值掉什么呀? “系统,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懂这厌恶值?厌恶值这个东西本就这么喜怒无常吗?” 【宿主,我也是第一次执行厌恶值的任务,所以不能给宿主任何参考呢。】 苏晚穿来这个世界也有3年,这期间一直都是在赚取他们的好感值。 好感值虽然很难积累,但一旦积累,基本上不会掉,除非是发生了特殊事件。 可这厌恶值就像是坐电梯一样,忽上忽下的,让她心情都跟着上下跳动,感觉对心脏非常不友好。 “好,对了,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知予忽然过来她的房间,一定是找她有事。 “嗯,我想解除我们的……” 苏知予的话被楼下的叫声打断:“少爷,您的手机响了,您要接听吗?” 他微微蹙了蹙眉,揉了揉苏晚的发顶,“我下去接个电话,再和你说。” 但那句话还是没能说完,因为苏知予接了那通电话后就匆匆出门了,说是有紧急手术。 苏知予走后没多久,佣人在楼下喊苏晚:“小姐,有位先生过来找您,他说他是您的未婚夫。” 第27章 你猜苏知予为什么有急事出门 苏晚扶着楼梯扶手的指尖骤然泛白,都不用下去都知道来的是历寒萧。 见苏晚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历寒萧已经推开佣人自己进了屋。 楼下玄关处,历寒萧银灰色的发丝正往下滴着水,黑色风衣下摆浸着深褐的雨渍,像被血浸透的宣纸。 雨势透过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卷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晚晚,退婚是不是你的意思?” 他抬眼望向上楼,瞳孔在阴影里缩成寒星。 苏晚看着他头顶上颤动的数值条,就知道只要她的一句肯定的回答能赚取大量的厌恶值。 可她也知道如果说错一句话,她将要面对的可能会是他的滔天的怒气。 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冰凉的雕花栏杆。 历寒萧却已经踏上台阶,皮鞋踩在大理石上。 “我……”她刚开口,就被历寒萧沉下的脸色吓得噤声。 男人停在她面前三级台阶处,发梢的水珠溅在她脚踝,带来刺骨的凉意。 他看到苏晚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的绷带,眸色柔和了几分,“别怕,你就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和我退婚?” 历寒萧的指尖悬在她脸颊旁,却又克制地缩回。 苏晚看着历寒萧和缓的神色,试探着点了点头,丝绸裙摆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下一秒,男人突然攥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她差点飙出泪来。 他头顶上原本只有15%的厌恶值猛地涨到了55%,猩红的数值条映着他格外沉的脸色,让她吓得想要大声呼救。 “你真的要退婚?不是被苏知予逼的?” 他的指腹碾过她肩胛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苏晚一直以为历寒萧的厌恶值是涨得最慢的,而且也很难掌握他厌恶值上涨的条件。 可没想到只是说了一句退婚,他的厌恶值会一下子上涨40%。 按照这个逻辑,只要咬紧牙关告诉他,退婚就是她自己的主意,那么厌恶值应该还能涨。 但她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命看到历寒萧的厌恶值涨到100%。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对这婚约这么上心,可我记得订婚宴你没有来。我之前对你好的时候,你都拒绝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你现在说要给我补办订婚宴,我就要无条件相信你吗?” 历寒萧听到她的话,微微眯起眼睛,指腹摩挲着她肩胛骨的力道渐松。 发顶那串55%的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他没想过会有一天,他会因为没有参加历家不顾他的意愿安排的订婚宴而后悔。 早知道有这样的一天,他当时也不会缺席。 “晚晚,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他又上了一个台阶,与楼梯上的苏晚平视。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的发顶,厌恶值正掉到30%,像被雨水浇灭的火星。 男人抬手想碰她的脸颊,却在触到绷带边缘时顿住,指尖转而拂过她攥得发白的裙摆,“我会补办一场你想要的订婚宴,比历家任何人的都盛大。” 苏晚盯着他发顶降到25%的数字,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栏杆。 厌恶值的疯狂掉落让她难过,但来自历寒萧的强大的压迫感消失了,小命应该是保住了吧? 她不敢直接拒绝历寒萧,搬出了苏知予:“是我哥发的退婚函,我不知道该怎么撤销……” 至少搬出退婚函,历寒萧也不会着急安排订婚宴了吧? “苏知予。”历寒萧语气微冷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冷笑一声,指腹碾过她裙摆上的褶皱,丝绸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窗外的雷适时炸响,苏晚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惊恐的脸,他的厌恶值却诡异地降到了15%。 “没关系,只要未婚妻不想退婚,剩下的事情交给未婚夫来处理就好。” 他忽然抬手揽住她的膝弯,苏晚惊呼出声时已被打横抱起。 历寒萧的掌心隔着裙摆贴在她受伤的小臂上,动作却异常轻柔,头顶的15%的厌恶值稳定得像枚图钉。 雕花楼梯在脚下倒退,苏晚能闻到他发间混着雨水的檀香。 男人抱着她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指尖温柔地擦过她腕间绷带。 “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你不用管。” 苏晚看着他发顶那串安稳的15%的厌恶值,忽然觉得这厌恶值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几分钟前都到过55%,只一句话就降到了15%。 苏晚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他终于不生气了,还是该悲哀厌恶值的掉落。 她胡乱点点头,随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都没有给你发地址。” 历寒萧勾了勾唇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想找到未婚妻在哪里并不难,你猜猜,苏知予为什么会突然有急事出门?” 这句话让苏晚背脊骤然发凉。 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冒险惹怒他来赚取厌恶值。 他连苏知予出门都能安排,杀她一个岂不是再简单不过? 苏晚盯着床单上的暗纹,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窗外残余的雨声敲在耳膜上。 历寒萧的指尖忽然覆上她的手背,指腹碾过温软的手指。 男人银灰色的发丝滴下一滴水,落在她手背上带来凉意,却在下一秒被他含进唇边。 “未婚妻,以前是我不对,但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我现在后悔了,打算开始用心追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历寒萧的声音透过皮肤传来,震得她指节发麻。 水晶吊灯的光映着他低垂的眼帘,他舌尖擦过她手背。 苏晚僵成石像,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她盯着历寒萧发顶15%的厌恶值,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在慈善晚宴上嫌恶地拍掉她递去的香槟,那时他的好感值也是15%。 “系统,他说后悔了是什么意思?后悔当初拒绝我吗?” 【宿主,他的厌恶值在几个男主中最低,而且也是最稳定的,他后悔了想重新讨好宿主也有可能。】 “可我现在刷的是厌恶值!要他的好感度做什么?” 苏晚忍不住在意识里低吼,却看见历寒萧抬眼望来,男人松开她的手,指尖转而拂过她受伤的小臂。 第28章 这么迫不及待来看小男友? 【宿主,厌恶值除了他还有三个男主可以刷,但命只有一条啊。】 系统的这句话让她瞬间醍醐灌顶。 反正完成任务的条件是刷满任意一个男主的厌恶值,那她也没有必要在历寒萧身上浪费时间。 比起在他身上赚取厌恶值,想办法远离他,保住小命才是王道。 想到此,苏晚敷衍地点了点头道:“好。” 历寒萧见她答应会给自己机会,眸色陡然亮起,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苏知予这边你不用管,退婚函的事,我会处理好。不打扰你休息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留下这句话,历寒萧也没有再留着,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苏晚看着历寒萧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订婚也好,退婚也罢,最好是历寒萧和苏知予二人自己去解决,不要让她介入最好不过。 苏晚盯着窗外的雨,直到历寒萧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间。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男人唇瓣的温度,指尖触到的皮肤却凉得像冰。 也许在历寒萧身上以后都赚不到厌恶值,那就说明,她必须在其余三个男主身上尽快多赚取厌恶值。 苏知予被叫去做紧急手术,陆司沉应该还在公司忙碌,江辞在医院照顾住院的妈妈。 想来,他昨晚在医院照顾了林月如一夜,现在正好可以去给他送温暖。 按照他厌恶值增长的逻辑,这个时候送去温暖,也许能赚取不少厌恶值。 “系统,江辞现在在哪?告诉我他的地址。” 安排转院的苏知予不在,她只能在系统那里得知情报。 系统面板应声展开,淡蓝色的字体浮动:【目标人物江辞,当前位于禾新国际医院vip-7病房。】 苏晚起身,避开着受伤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刚要出门,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江辞的名字。 苏晚盯着来电显示,忽然想起他在救护车上说的那句“谢谢”。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时,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江辞略显局促的声音:“我妈刚醒,让我谢谢你。” 背景音里有仪器运作的蜂鸣声,江辞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忽轻忽重,“还有……你哥是不是帮了忙?” “嗯,他是院长,安排转院比较容易。阿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江辞的声音顿了顿,“其实你不用……” 从上一次的经验判断,江辞的声音忽然变温和的时候,厌恶值就会下降。 苏晚心中警铃大作,立即道:“我有紧急来电,先挂了,等下我会去医院看看阿姨。” 苏晚匆匆打断他,盯着系统面板上跌到39%的厌恶值,叹了一口气。 难道是因为电话上,所以他感受不到她的关爱? 一定是这样,看来她必须得去医院,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才行。 苏晚手上拎着保温桶推开vip-7病房门时,林月如靠在床头,打着石膏的右腿悬在半空中。 她看见苏晚进门,眼角顿时笑出细纹,却在瞥见她小臂上绷带时骤然蹙眉。 “晚晚,你怎么也受伤了?” 江辞看到苏晚走进病房,抬眸看向她,脸色有些苍白。 苏晚盯着他发顶39%的厌恶值,笑着将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 她掀开桶盖,米其林定制的银质餐盒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鹅肝酱三明治的黑松露切片正渗出油花,“阿姨,骨折要补蛋白质,我让餐厅熬了鳕鱼胶。” 她知道买这种贵得离谱却华而不实的饭菜能赚取江辞的厌恶值。 反正她现在有钱,能用钱赚取厌恶值,是最划算的买卖。 可惜江辞的厌恶值却纹丝未动。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稳如磐石,苏晚指尖掐着桌沿,笑着关心着林月如。 “总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 林月如的指尖蹭过三明治包装上的烫金logo,虽看不懂这些,但知道这些一定很贵。 她的手忽然触到苏晚手臂上的绷带,心疼道:“受伤了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跑过来。” 林月如以前得了癌症住院的时候,也是苏晚陪在她身边,所以她一直以为苏晚是江辞的女朋友。 她也知道苏晚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但是她并不想欠她,听儿子说,他以后会赚钱还给苏晚,她才放下心来。 “阿辞可以打工支付医药费,不用每次都这么破费……这里的医院这么豪华,是不是需要很多钱?” 苏晚摇了摇头,笑着安慰道:“不多,我哥是这里的院长,所有费用都免费。” 她一直用余光看着江辞头顶的厌恶值,在她提起苏知予的时候,江辞的厌恶值上升了3%。 苏晚内心高兴,打算再接再厉,继续送温暖。 “阿姨,”苏晚抽回手,三明治的黄油香气裹着消毒水味涌进鼻腔。 “您这有护工,江辞昨晚守了一夜,该回家歇一歇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说出“回家”二字的时候,厌恶值像被针扎的气球般瘪下去,43%的厌恶值直接跌到了38%。 苏晚瞬间无语…… 她到底又是说错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子跌了这么多? 江辞攥着椅子扶手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着没出声。 林月如听到苏晚的话,也开始劝儿子:“这里的护工照顾得都很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昨晚都没睡好,脸上都长出胡茬了,真难看……” 也不知林月如的哪一句说动了江辞,他点点头道:“好,那我回去了,妈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晚还在厌恶值的事情纠结,手忽然被江辞牵住,往病房外拉:“走,一起回家。” 她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的,已经被江辞从病房牵了出来。 病房门关闭前,她似乎还听到林月如的轻笑声。 苏晚垂眸看向被江辞牵起的手,似乎这还是他第一次牵上她的手。 “晚晚,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这么迫不及待,来医院看小男友?”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苏知予。 苏晚挣了挣,江辞牵着她的手不但没有松开,握得更紧了几分。 第29章 我和他走 苏晚的指尖在江辞掌心骤然发凉,她听见身后男人的皮鞋碾过地砖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江辞攥着她的手突然收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苏知予说了“小男友”三个字后江辞的厌恶值似乎掉到了36%。 “放手。”苏知予的声音像块冰,砸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 苏知予头顶上的厌恶值却是涨到了48%,而且那数值还在抖动,似乎只要一点点火星,就能一下子窜起来。 苏晚听到自己的心脏忽然开始猛烈跳动的声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也许是刚结束了一场手术,带过医用手套的手指异常泛白,苏知予的金丝边眼睛反射出冷光。 江辞却将苏晚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卫衣的布料蹭过她的绷带。 “苏院长,”他故意加重“院长”二字,声音有些发冷,“我和晚晚会回家,不劳您费心。” 这句话让苏知予的瞳孔猛地收缩,厌恶值升到50%。 “家?那个小地方还没有我家的佣人所住的房间大,你让受伤的晚晚住在那里?不怕她的伤势会恶化?” 不知道苏知予说的哪一句话戳到了江辞,他的厌恶值也猛地升到了40%。 苏晚什么都不用做,厌恶值就在涨,这让她兴奋不已,恨不得搬张椅子过来磕着瓜子给两个人呐喊助威。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收两个男主的厌恶值,实在是太爽了。 “地方虽小,但我会打理得很好。而且她的伤,好像是因为苏院长才受的吧?我又怎么放心让她继续待在苏院长身边,万一要是再遇到危险……” 听到江辞说出因为他受到伤,苏知予的脸色白了一白,迅速出声打断他的话。 “够了!我的妹妹,我会保护好,还轮不到你一个没有自立能力的大学生操心。” 苏知予走过来,本想拉住苏晚的另一只手,但是看到手臂上的绷带,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 “晚晚,和我回去,王婶做好了饭,等着你回去吃饭。” 江辞并没有因为苏知予的靠近就松开她的手,反倒是拉得更紧了。 “我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知予见江辞不放手,但顾及苏晚身上有伤,不敢硬抢人,看向她:“晚晚,你身上有伤,他照顾不好你的,听话,和我回去。” 江辞也看向她,只是他没有说话,他咬着下唇看着她。 苏晚本来还在看戏吃瓜,等着他们两个吵得凶一点,然后赚取厌恶值,谁想到火星子一下子崩到了她这里。 面对这样的选择,她首先要考虑的肯定是厌恶值。 江辞的厌恶值似乎是对他越好,厌恶值越高,但是这个规则是不是还适用,她无法保证。 而苏知予的厌恶值自然不会是对他越好就越高,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选择就容易许多。 “江辞,我们走吧。”苏晚做出了选择。 江辞的厌恶值并没有因为她的选择而出现陡然升高的现象,反倒是下降了3%,掉到了37%。 苏晚以为自己的选择错误,刚要改口,就看到苏知予的厌恶值陡然升高,从50%升到了60%。 虽然没能赚取江辞的厌恶值,但是赚了苏知予的厌恶值也一样。 不管是谁,只要厌恶值瞒了,她就能完成任务。 “晚晚,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陪你,在生气?”苏知予陡然放软了语气说道。 他搂着苏晚肩膀的手,却没有放开。 苏晚愁找不到回到公寓的借口,苏知予一提醒,她就想起来了。 “你今天突然被叫来手术后历寒萧来找过我了,我不想回去。”他立即搬出历寒萧作为借口。 苏知予不知道他出来后,历寒萧还来过家里,脸色陡然就变了。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不要怕,我会让他退婚。” “退不退婚其实无所谓,如果你觉得我和历家联姻,还对苏家有用的话,那就不退婚也没关系……” 说完这一句,她甩开苏知予放在肩膀上的手,拉着江辞的手从医院走了出来。 苏知予看着她牵着江辞离开,心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淋淋地疼。 回到家,江辞先洗了个澡,就在厨房忙碌着给她做饭。 “你在医院已经很累了,不用做饭了,我点外卖吧。” 苏晚晃了晃手机,故意让他看见屏幕上的标价贵得离谱的餐厅,“排骨饭而已,很快会送来。” “不用。” 江辞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码着他采购的食材。 苏晚看着他熟练地系上围裙,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赚取他的厌恶值。 江辞做菜很快,而且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当糖醋排骨的香气飘满厨房时,苏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厨艺?”她戳了戳瓷盘边缘的金边,“不去当厨师可惜了。” 江辞坐下来,夹了一块烤得娇嫩的肉放进她的碗中。 “我爸离开得早,我想帮我妈多分担一点,就学会了做菜。” 说起来,在这几个男主中江辞是年纪最小,身世最惨的,如果说她最同情谁,那一定是江辞。 苏晚吃着排骨,声音放得轻柔:“以后你不用这么节俭,想买什么就买。我不是给你办了副卡了吗?随便花。” 毕竟她现在手上也有点钱,可以用钱买到厌恶值,她求之不得。 她的这句话说完,江辞头顶的厌恶值就升到了38%,这让苏晚惊喜了一把。 果然,只要继续关心江辞,不怕赚不到他的厌恶值。 “我不想再花你的钱了。我会去做兼职,房租也会每个月交给你,你花在我妈身上的费用,我以后会慢慢还给你。” 江辞的嗓音有些低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晚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她要他的钱做什么,她要的是厌恶值。 “不用还,我有钱的。钱对我没有意义,只要你开心,我愿意花钱,花多少都可以。” 这句话本就是实话,说起来格外情真意切。 只是她要用钱买的不是他的开心而是厌恶值。 第30章 不许对他笑 苏晚的这句话说完,就看到江辞的厌恶值又升了,到了40%。 虽然增长得慢,但在江辞身上,只要对他好,就能提升厌恶值这条规则依旧有效。 江辞没有再说话,默默吃着饭。 苏晚的饭量并不大,没吃多少她就饱了。 苏晚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江辞身上。 他正安静地吃着饭,动筷的动作利落又优雅。 灯光下,他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却又带着健康的血色。 眉形清秀,像用细笔精心勾勒过一般,此刻微蹙着,似乎在专注于碗中的食物。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明明是简单的白t恤,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清俊感。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江辞的耳尖微红,轻轻干咳了一声。 苏晚这才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还得想办法研究一下,要怎样才能多赚取江辞的厌恶值。 苏知予的厌恶值是个意外,却是可以让她开心的事情。 不过,江辞的厌恶值她也得多多培养一下,这样她才能安心。 苏晚坐在沙发上思索着怎么培养每个男主的厌恶值,手机也一直没有看。 “系统,目前每个人的厌恶值分别是多少?” 【江辞 40%、陆司沉 45%、苏知予 55%、历寒萧 15%】 看着系统报给自己的数据,苏晚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发现了一些规律,厌恶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很容易掉下来,如果想让厌恶值上升,就必须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停地刷厌恶值。 至于历寒萧的15%,她没有多大的感觉。 毕竟他已经是在她的四个攻略目标里被放弃的存在。 不过,如果他的存在能刺激其他几个男主的厌恶值增长,她倒是很愿意把他拎出来说话。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晚接起了电话。 是历寒萧打来的电话,“小晚晚,给你发信息都怎么都不回?有没有想未婚夫?” “如果我说想,你会过来陪我吗?”苏晚随口回道。 “行啊,要是未婚妻想的话,我现在就过去。”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回道。 “哦,那不用过来了。” “嗯?所以小晚晚这是不想我?” “晚上开车不方便,没有必要过来,如果是只是想,开视频看一下也一样。” 苏晚捏着手机往沙发里缩了缩,真皮坐垫的凉意透过裙摆渗进皮肤。 历寒萧的轻笑从听筒里漫出来,“行,那就视频。” 这句话之后,他就挂掉电话,给她发来了视频请求。 视频接通后,他似乎是刚洗好澡,穿着浴袍,半干的银灰色发丝是 all back的发型,露出线条凌厉的眉骨与泛着水光的肤色。 他身着黑色丝绸浴袍,领口大敞,锁骨处还凝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腹肌和人鱼线滑落。 苏晚有些看呆了,不得不承认历寒萧的身材是真不错。 “看傻了?” 历寒萧喉间溢出低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浴袍系带,深邃的眼眸愈发幽深。 他抬手撩了撩半湿的发梢,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浴袍的系带在他手中缓缓解开来。 苏晚的目光扫过他紧实的腰腹线条,还未等她移开视线,历寒萧忽然倾身凑近镜头,浴袍领口随着动作裂开更大的角度,“就这么喜欢?要不下次见面的时候,给你摸。” 她的耳垂瞬间烧了起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否认。 可历寒萧仿佛看透了她的慌乱,眼底笑意更甚,他似乎是说了什么,但她没有听见,她的注意力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抢了去。 江辞端着果盘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只着浴袍的历寒萧,指尖骤然收紧,瓷盘里的蓝莓抖动了几下,差点滚落。 “我给你洗了些水果。” 他的声音和平常没有两样,只是头顶45%的厌恶值显示着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苏晚手忙脚乱地挂断通话,手机屏幕却在这时再次亮起历寒萧的名字。 江辞盯着不断跳动的来电显示,忽然将果盘重重砸在茶几上,瓷盘震颤的声响惊得苏晚一颤。 “为什么不接?” 他逼近两步,薄荷沐浴露的气息将她笼罩,头顶的厌恶值已经涨到了45%。 苏晚有一种偷情被抓包的诡异的感觉,但很快抖掉了这种感觉。 她必须专注于赚取厌恶值。 她没忘记,应该怎么赚取江辞的厌恶值。 苏晚捏着发烫的耳垂,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你知道的,这个婚约是苏家逼着我定下的,不是我的意愿。” “不是你的意愿,你跟他聊天会那么开心?”江辞冷笑,发顶的厌恶值升到了47%。 虽然江辞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但是他头顶的厌恶值在短时间内可以上升这么多,她很开心,这可比和历寒萧聊天有成就感。 苏晚的声音更加温柔了,“历寒萧他其实很可怕……我不敢惹他不高兴,我连婚都不敢退。” 她这么一说,江辞就想起苏晚在医院说历寒萧还来找过她的事情。 就因为历寒萧来找过她,她就怕成这样,肯定也不敢退婚。 估计不接他的电话,已经是她能反抗的极限了吧? 江辞盯着苏晚发红的耳垂,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不要怕他,”江辞的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薄荷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我会保护好你。”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放在她的肩膀摩挲着,苏晚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晚有些慌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江辞突然拉近。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 “别对着他笑。我会很难过……” 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以后,只能对着我一个人笑。” 他的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托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皮肤。 第31章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辞的指尖触到她耳垂的瞬间,苏晚浑身一僵,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想到发了脾气就会下降的厌恶值,她不敢太过发作,喉间滚过一声轻颤的惊呼。 她只能抓住了他的手腕,只能轻声哄道:“我只是怕他,他的电话我不敢不接。” 她的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江辞的瞳孔在灯光下骤然收缩。 他盯着苏晚澄澈的眼睛,指腹碾过她耳垂的动作却陡然加重。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落下轻吻,薄荷气息扑进鼻腔。 “姐姐,不要去苏知予那里,住在这里好不好?你想吃的,我都会给你做,我会照顾好你的。”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说,“好,你想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辞没有再说话,但是他知道苏晚在说谎。 她怎么可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她总是这样,明明心里瞧不起他,却在面上摆出一副喜欢他的模样。 苏晚看着他发顶跳到47%的数字,笑得眉眼弯弯:“江辞你做的饭也好吃,你还这么贴心,我舍不得去别的地方。” 这句话让江辞的动作猛地顿住,当他垂眸时,她看见他发顶的数值诡异地涨到48%。 他知道她在骗自己,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将苏晚狠狠搂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搂她搂得很紧。 苏晚被勒得闷哼,小臂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眼眶发红。 “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江辞立即松开了她。 “对不起,我只是……”江辞有些慌乱地垂下眸子,顿了一顿,“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他松开她时,苏晚看见他发顶的数字稳稳停在48%,而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她却看不懂。 江辞出门后,苏晚看着依旧在震动的手机,历寒萧还在执着地给她打着电话。 她不敢接,只是把手机调整成了静音。 有一点她没和江辞说谎,她的确很怕历寒萧。 虽然很想刷他的厌恶值,但她更珍惜自己的小命,没必要为了任务丢了小命。 毕竟到了原世界,她就可以拼命花系统给的三亿奖励了。 对江辞改变了策略后,他的厌恶值都在稳步增长,她觉得可以在江辞身上多努努力了。 周末倒是可以带着他去逛逛街,疯狂给他购物,用金币刷一波厌恶值。 想到他的厌恶值能涨到100%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她都兴奋地有点睡不着。 苏晚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辞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但是他已经去上课了。 餐桌上盖着保温罩,掀开时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 江辞用胡萝卜雕了朵小花,码在瓷碗边缘,嫩黄的蛋花漂浮在奶白的鸡汤上,撒着翠绿的葱花。 旁边还配着一屉小笼包,褶子细密均匀,笼屉边缘凝结的水汽顺着竹纹缓缓滑落,另有一碟切得齐整的酱牛肉,褐红油亮,与白瓷盘形成鲜明对比。 她用筷子戳破小笼包的薄皮,汤汁瞬间涌出,不得不说江辞的厨艺是真的不错。 吃好饭,她趁着家里没人,打算去洗个澡,没有王婶帮忙,受伤的手臂在洗澡时还是有点不太方便。 看来她真应该搬到苏知予那里去住,还是那里比较方便。 吹风机的热风卷着水珠吹在发梢,她盯着镜中自己裹着浴巾的模样,忽然想起江辞昨天说的“我会照顾你”。 她随便吹了下头发,刚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门铃就在这时响起,短促而有力。 她忍不住皱眉,好像她洗好澡出来,能触发门铃响起的概率似乎太高了些。 苏晚裹紧浴巾来到玄关,猫眼里银灰色的发丝让她背脊瞬间发凉。 历寒萧的指尖在门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每一声都像砸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开门。”历寒萧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攥着门把手的指尖泛白,拉开门的瞬间,男人身上冷冽的檀香涌进来。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银灰色发丝打下来,遮住了眉眼中的情绪。 头顶上的50%数值像枚燃烧的烙印,看得苏晚心惊胆战。 其他人的厌恶值上涨苏晚都会开心,唯独历寒萧的厌恶值,不会让她高兴半分。 他的厌恶值越高,说明她离死亡越近。 苏晚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浴巾忽然滑落些许,露出的肌肤上还凝着未擦干的水珠。 她急忙拉住跌落的浴巾,澄澈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历寒萧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顿了顿,厌恶值降到了45%。 他忽然伸手,指尖挑开她鬓角滴水的碎发,声音说不上温和,带着一丝压迫感:“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好像故障了。”苏晚的声音发颤,浴巾边缘被她攥得发皱。 历寒萧的指腹擦过她耳后敏感的皮肤,低沉的嗓音带上不容置疑:“拿给我看看。” 苏暖知道他压根不信自己说的,“在房间里……我先去换衣服,再拿给你好不好?” 苏晚仰起脸,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像只受惊的鸟儿。 她的声音很软,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厌恶值掉到40%。 “不用换衣服,我和你一起进去看到底有没有故障。”历寒萧依旧坚持。 苏晚本想拒绝,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忽然惊呼出声,抱着她走进了她的房间。 她不敢惹怒他,只能红着脸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她害怕极了,一点都不敢反抗。 在床头柜上看到屏幕被砸得稀烂的手机,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历寒萧将她放在床上,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捡起手机残骸,银灰色发丝垂落遮住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小晚晚,希望你没有骗我,手机真的是不小心摔坏的,而不是你故意摔碎。”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危险气息。 “我……我没撒谎,手机真的是不小心摔碎的。” 第32章 未婚妻,我好像看到陆总了 历寒萧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残骸,忽然俯身将苏晚困在床与他胸膛之间。 银灰色发丝垂落,在她脸颊投下细碎阴影,他身上冷冽的檀香几乎将她淹没。 苏晚仰头望着他,能清晰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还有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真的是不小心?”他的声音低哑,指尖挑起她一缕半干的发丝,缠绕在自己指节上。 “那怎么这么巧,偏偏在我不停打电话的时候摔坏了?” 说话间,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瓣,苏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苏晚浑身僵硬,却不敢动弹分毫,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意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历寒萧用拇指按住了嘴唇。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未擦干的水珠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发顶的厌恶值快速掉到了30%。 “小骗子。” 历寒萧忽然轻笑一声,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不过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 他的话音未落,便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咬,苏晚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她的后腰,隔着浴巾传来的温度让苏晚忍不住战栗。 历寒萧的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语:“下次再敢躲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却用行动说明了一切,嘴唇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上,最后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舐着。 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历寒萧趁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微微抬起,方便他加深这个动作。 当他的嘴唇终于离开她耳垂时,苏晚的耳垂已经红得发烫,肩膀却微微颤抖。 历寒萧看出她眸中的恐惧,轻笑一声,“这么怕,还敢躲着我找别人?” 他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着,“说说看,昨天晚上给你洗好水果端上来的是谁?” 历寒萧的厌恶值已经降到了20%,但数值条在抖动,苏晚知道,只要自己回答错误,厌恶值很有可能会直接飙升。 “没……没有谁,你一定是听错了,只有我自己。”苏晚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看着她的模样,历寒萧忽然就笑了。 都怕成那样,他忽然觉得她有没有真的藏人都无所谓了。 她都没有胆子承认的男人,在她心里也不会有多少分量。 低低的笑声在胸腔中轰鸣,像是名贵的乐器般悦耳。 头顶上的厌恶值也掉到了熟悉的15%。 “好,未婚妻说没有那就没有吧。既然手机坏了,未婚夫带你去买手机。” 苏晚盯着历寒萧发顶稳定的15%数值,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胸腔。 她强压下腿上的酥软,声音还带着余颤:“好……” 男人挑眉轻笑,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她膝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 衣柜门被他拉开,他的指尖划过面料,银灰色发丝垂落遮住眉眼:“要穿哪件?” 苏晚怔怔地看向他,才明白过来他似乎要给她换衣服,“你、你先出去!” “这么害羞?”历寒萧倚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苏晚耳尖红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 苏晚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主人摸头的宠物。 也许是她乖巧的模样取悦了他,低沉的嗓音带上笑意:“换好了叫我。” 房门合上的瞬间,苏晚差点瘫坐在地毯上。 跟历寒萧接触,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二十分钟后,苏晚换上淡粉色连衣裙开门,正撞见历寒萧倚在玄关处把玩袖扣。 男人抬头时眸光微亮,发顶15%的数值轻轻晃动:“我的未婚妻穿什么都漂亮。” 他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手机店里的冷气混着香薰味扑面而来。 历寒萧单手撑在玻璃展柜上,将苏晚圈在怀中。 他指尖点过最新款粉色折叠屏,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芒:“这个怎么样?” 他看到过苏晚的房间中很多粉色的物件,他想这一台她应该会喜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苏晚盯着手机壳上的珍珠装饰,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虽然她是硬被历寒萧带出来的,但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很不错,他挑的那台手机她很喜欢。 刷卡时历寒萧的动作行云流水,他将手机塞进她掌心,顺势握住她的手:“试试?” 苏晚垂眸解锁,操作了一番觉得还挺顺手,就点了点头。 历寒萧的手臂突然揽住苏晚的肩膀,将她强行带入镜头。 手机镜头靠近的身影,他银灰色的发丝蹭着她泛红的耳尖,而她攥着新手机的手指还在发抖。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苏晚听见他在耳边轻笑:“看着镜头,未婚妻。” 壁纸设置界面弹出时,苏晚盯着屏幕上自己僵硬的笑脸,心脏猛地一沉。 历寒萧的指尖在“设为锁屏壁纸”的按钮上按下确认,“不准换。” 他侧过脸,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垂,“如果我下次看见你换了壁纸……” “我、我不换。”苏晚慌忙打断,保证道。 历寒萧满意地微弯起桃花眼,揉了揉她的发顶。 随后历寒萧带她去了一家法餐厅,苏晚盯着菜单上的法文,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烫金字体。 “未婚妻不知道要点什么的话,我可以帮未婚妻点好。” 苏晚把菜单递给了他。 餐厅的一角,正和客户用餐的陆司沉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抬眸看到是历寒萧和苏晚之后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和客人说了失陪后,起身向着苏晚的这一桌走了过来。 苏晚背对着陆司沉,完全不知道他正在向这边走过来。 历寒萧正在切着牛排,银质刀叉碰撞的声响里,他忽然抬眸看向她身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未婚妻,我好像看到陆总了。” 苏晚的牛排刀“哐当”掉在盘子里,“你……在哪里看到?” “他就在你后面。” 第33章 他说下个月会和未婚妻领证 陆司沉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直到停在苏晚身后半米处。 苏晚都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雪松香缓缓向自己靠近。 陆司沉微微俯身,西装袖口擦过她椅背,腕表的钻石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冷芒。 “晚晚,我记得我给你批假是让你好好在家休息,而不是让你和无业人员外出加重病情。” 苏晚攥着餐巾的手指骤然收紧。 历寒萧切牛排的动作未停,银质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头顶15%的数值却跳到20%。 “陆总这是要拼桌?” 他挑眉看向陆司沉,刀尖挑起一块鹅肝,“可惜我和未婚妻正在约会。没有预备陆总的位置。”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苏晚轻颤的长睫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未婚妻?晚晚,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他的手指放在苏暖的面前,轻轻敲着桌面,苏晚甚至能看见他腕间暴起的青筋。 历寒萧放下刀叉,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银灰色发丝垂落遮住眼底的戏谑,“陆总称呼别人的未婚妻为晚晚,这么亲昵的称呼不合适吧?” 他伸手握住苏晚的手,指腹碾过她柔嫩的掌心,挑衅地抬眸看向陆司沉。 苏晚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陆司沉落在自己后颈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匕首。 历寒萧轻笑一声,放开她的手,再次拿起餐刀时刀尖擦过瓷盘发出细碎声响:“尝尝看,这里的鹅肝味道不错。” 她没有心情吃下什么鹅肝,正在意识中问系统,“系统,陆司沉的厌恶值是多少?” 【宿主,他的厌恶值已经涨到65%了,宿主努努力,也许今天就能完成任务。】 “系统,不是我不想努力,我怕我的小命不保。” 【宿主,他不会乱来的,他不是历寒萧,他应该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苏晚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觉得得罪陆司沉比得罪历寒萧强百倍。 不仅可以赚取厌恶值,又不得罪历寒萧。 想到这里,苏晚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眸看向陆司沉。 “我……我的未婚夫说得对,我们在约会。”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看到陆司沉像是淬了冰般寒凉的眸子时,气势顿时少了半截。 陆司沉的指节碾过桌面的力道陡然加重,苏晚听见木质纹路发出细碎的呻吟。 他头顶的厌恶值疯狂跳动,随即升到了75%,而历寒萧的厌恶值终于突破15%的下限跌到12% “你说什么?”陆司沉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晚能看见他腕表下暴起的青筋。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却听见历寒萧低笑出声,厌恶值掉到10%。 陆司沉的目光很冷,带着令人心底发颤的冷意向她袭来,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时,和他一起过来用餐的客户,走到了他身边说:“陆总,我有急事,今天先失陪了。” 陆司沉这才想起,因为苏晚冷落了客户,立即扬起得体的商业笑容:“张总,那我送您过去。” 随后,扫了一眼苏晚就和那客户出了餐厅。 苏晚盯着他转身的背影,猛地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历寒萧轻笑着问:“未婚妻的手臂受伤了,要不未婚夫陪你去吧。” 苏晚立即扬起不自然的笑脸拒绝:“不用,我马上就回来。” 把手放在洗手间的冷水下,苏晚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陆司沉送走客户回来,看到苏晚的位置已空,显然是趁他送客户,溜走了。 陆司沉在历寒萧对面坐下来,长腿交叠的坐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历少可能还不知道,”他转动着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芒,“我和晚晚迟早会结婚。” 历寒萧切牛排的动作未停,“这么巧,我和未婚妻也很快就会结婚。” 陆司沉的目光冷厉,说出来的话更是寒凉:“我听说苏家和历家的订婚宴,历少并没有出席,严格意义上,这个婚约不能算数。” 历寒萧放下刀叉,银灰色发丝垂落遮住眉眼,“我答应未婚妻,下个月补给她一场订婚宴。” 陆司沉站起身,看着历寒萧道:“不巧,下个月我打算和她去领证。” 随即瞥了一眼苏晚座位上的粉色手机,眸色微冷。 喜欢粉色是吗?手机也是粉色的? “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历少了,毕竟我没有历少这么闲。”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去看历寒萧。 苏晚推开洗手间的门时,走廊的水晶灯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 她刚从系统那里得知陆司沉刚才和历寒萧聊了几句。 但系统无法得知人物间的对话。 她只能看到陆司沉75%厌恶值和历寒萧从10%涨到15%的厌恶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历寒萧的厌恶值涨到15%,她就莫名安心。 回到座位时,历寒萧正用银质刀叉碾着盘中的牛排,瓷盘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发顶的15%数值依旧很稳。 “怎么去了这么久?未婚妻不会是躲着陆总吧?”历寒萧的唇角勾起一抹薄笑。 苏晚笑着回道:“我躲着他做什么?” 历寒萧切着餐盘中的牛排,没有抬头看她,“可我怎么听陆总说他下个月就会和你领证?”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记得她并没有和陆司沉签协议,也没有答应和他结婚。 她看见历寒萧发顶的15%数值似乎在轻轻晃动,急忙解释道:“怎么可能?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上刻意的软糯,“我刚才不是跟他说了,你是我未婚夫吗?” 历寒萧终于抬眸,桃花眼微微弯起,头顶的厌恶值终于稳定下来,没有变。 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是吗?” 她盯着盘中浇着黑松露酱汁的牛排,点了点头。 “未婚妻,下个月的订婚宴我已经选好了日子,也开始着手准备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订婚宴。”历寒萧笑着说道。 只是那声音说不上温柔,带着几分威压和不容置疑。 “下个月几号?” 第34章 姐姐不是想要我吗? “下个月27号。算下来,大概还有30天。”历寒萧回答。 苏晚问系统:“系统,你说我能在30天内能完成任务吗?” 【宿主,按照目前的进度来说有点难……】 苏晚也知道,按照目前的进度的确太慢了,要想完成任务,必须要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才行。 历寒萧说完日期后,就看到苏晚低垂着眸子,什么都没有说,但眸中似有光亮闪过。 “是时间太晚了吗?需要我把日期提前吗?”历寒萧忽又出声道。 “不用。”苏晚闻言急忙出声制止。 见历寒萧微微挑眉,又笑着补充道:“我是说,既然都是算好的吉日,随便更改也不好。就这样吧,时间充足了才能更好做准备。” 历寒萧听她这么一说,没有再说什么。 等吃完饭,历寒萧就把她送回了公寓。 看到苏晚的神色有些疲惫,顾虑到她身上还有伤,历寒萧嘱咐她好好休息后就回去了,没有和她一起上楼。 苏晚推开门时,江辞正坐在沙发上擦着她昨天换下的高跟鞋。 他听见动静后抬眸,手里的鞋油刷子还沾着乳白的膏体。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晚看着他头上48%的厌恶值,想起了30天的死亡倒计时。 她放软了声音关切道:“这些事情不用你做,你又不是我家保姆,没必要做这些。” 说着她就从江辞手上夺过了鞋刷和鞋子。 随即伸出手指擦去江辞鼻尖上蹭到的鞋油。 苏晚的手很软,像团,擦过鼻尖时留下细碎的痒意,顺着神经窜遍全身。 想到这么柔嫩的手指会被其他男人握在手里,嫉妒疯狂地在体内蔓延。 苏晚却是惊喜地看到江辞的厌恶值因为她的几句关心涨到了52%。 “下午没有课,我就早点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苏晚温柔地笑了笑,“做饭太累了,晚上点外卖吧。” “外卖不健康。如果你想不到吃什么的话,晚上我看着做吧。” 他起身走向厨房,脊背挺得笔直,苏晚盯着他头顶跳动的数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还没到晚饭时间,我们去逛街吧。” 江辞没有拒绝,他以为苏暖闷在家里难受,想出去逛街散心。 女孩子应该都是爱逛街的,只是之前他一直拒绝她,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下来。 苏晚的手臂受伤,车是江辞开的,车停在了奢侈品商场门口。 下了车,苏晚挽住了江辞的胳膊,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僵了一瞬。 苏晚抬眸看向他的头顶,52%的厌恶值没有变化。 她愣了愣,松开手的瞬间,数值却涨到53%。 这让苏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给他买东西刷一波厌恶值的。 她没有去逛女装区,进了店铺直奔男装区。 江辞本想拒绝,但被她拉着胳膊,顾忌她有伤的胳膊,他没有反抗。 苏晚拖着他进男装区,挑了几件衣服塞进他的怀里:“去试试看。” 不得不说江辞身材修长,穿上什么衣服都好看。 她考虑到他大学生的身份,给他挑的都是没有logo的低调款式。 江辞从试衣间出来时,看见收银台上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发顶数值瞬间涨到55%。 他扯了扯身上的衬衫,领口的标签还在晃荡:“太贵了,别买了吧……” “不贵。” 苏晚把卡拍在柜台上,看着他头顶不停上涨的厌恶值,笑容在脸上绽开,“喜欢什么随便挑,钱不用担心。” 这句话让江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发顶的60%数值像被投入火星的炸药桶,噌地涨到65%。 苏晚盯着那数值,正想庆祝,却看见江辞突然转身冲出店铺,购物袋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小姐,这些衣服还要吗?”店员的声音提醒了她,她才回过神来。 “要,不过需要你们帮我送过来。”苏晚留下了地址,付款后离开。 到停车场看到坐在车内的江辞,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坐进副驾驶,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到了65%,让她忍不住开心。 “怎么了?不喜欢那些款式吗?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 江辞忽然靠近,眸中有痛色闪过。 “用钱侮辱我,你很开心吗?”原本清洌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不需要!你明明知道我还不起,为什么还要给我买?你这样只会让我无时无刻想起那个协议。 你能不能也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看待?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像正常情侣那样和我相处?” 苏晚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越对他好,他的厌恶值越高了。 因为他自卑,他觉得她在用钱羞辱他。 苏晚心中忍不住狂喜,既然知道了可以提高厌恶值的规则,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在他身上花钱是羞辱他是吧? 那她今天开始就把手上的钱全部砸他身上,换取他的厌恶值。 按照目前的进度,根本就不需要30天,几天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家了吧? 苏晚垂下眸子,拼命压下嘴角,落在江辞的眼里,以为她在伤心。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江辞慌乱地道歉。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对你好,可除了花钱以外,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对你好。” 江辞看着她颤动的睫毛,越发觉得自己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除了花钱送礼以外不懂其他的相处模式也正常。 不过,既然她这么努力讨好,是不是说明,她其实是喜欢他的? 这个猜想让江辞的眸色陡然亮起。 苏晚没有抬头,所以没有发现他头顶的厌恶值正在下降。 “刚才的那些衣服我还是买下来了,他们会送到家里来。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拒绝……” 苏晚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江辞一把搂进了怀中。 “姐姐,以后我都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姐姐不是想要我吗?我答应你。” 第35章 不是要买我?一次一辆车 苏晚:??? 她满脑子都是问号,猛地抬起头来,看到降到50%的厌恶值心惊不已。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65%的厌恶值能降到50%? 看苏晚的神情怔怔的,江辞以为她是因为太高兴。 他的耳尖微微染上红晕,说道:“可是你手臂上现在还有伤,我怕伤到你,还是等你的伤好的吧。” 说话间厌恶值又下跌了一些,跌到了45%,看得苏晚心惊肉跳的。 她立即出声阻止,“不用,我知道你不愿意的,不要勉强自己。” 听到她的话,江辞愣了一下,立即道:“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勉强。其实我觉得你也还不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他都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只有耳朵已是通红的颜色。 “系统他怎么了?我感觉我看不懂他了。厌恶值为什么疯狂掉?到底哪里出错了?” 【宿主,我也觉得很奇怪。不应该是对他越好厌恶值越高吗?要不,宿主再多给他砸点钱?】 苏晚觉得系统的提议很有道理,因此迅速调整了表情,转头看向驾驶座上耳尖泛红的少年,故意用轻快的语调开口:“江辞,我打算给你买辆车。” 江辞闻言,转过头时,刚才还染着红晕的脸瞬间褪成苍白,头顶的数值像被投入火星的炸药,瞬间涨到了50%。 他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你说什么?” 苏晚看到上涨的厌恶值,惊喜不已,故意装作没有发现他的情绪,继续说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苏晚开始掰着手指细数,“保时捷911怎么样?或者法拉利sf90?” 说着目光看向他的头顶,很好,厌恶值已经飙到了55%。 江辞突然伸手按下中控锁,引擎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我不需要!” 苏晚能看出来他生气,但至于什么原因生气,她不感兴趣,她只知道江辞的厌恶值涨了,涨到了60%,虽然没有65%高,但也不低了。 只要后面她再加把劲给他花钱,她就不信完不成任务。 车子猛地冲出车库,苏晚被甩在座椅上。 她盯着他的头顶上跳到60%的数值,嘴角忍不住上扬。 “晚饭不要回去做了,我们去吃米其林餐厅吧?” 她夹着柔和的声线提议,却被江辞冷硬的声音打断:“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江辞的头顶的数值已经稳定在60%,他没看苏晚,径直走进电梯。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苏晚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江辞系着她的粉色围裙忙碌的背影,厌恶值依旧停在60%。 餐桌上很快摆上来四菜一汤,番茄炒蛋的色泽金黄,苏晚夹起一筷子,夸道:“真好吃,你的手艺真不错。” 江辞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轻轻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厌恶值纹丝不动。 “如果你不喜欢车……” 苏晚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划开房产app,“我送你套房子吧。” 说着她放大屏幕上的户型图,“你妈妈住的老城区太挤了,这套市中心的复试怎么样?” 苏晚用瞥向他头顶的厌恶值时,数值竟高达70%。 少年攥着汤匙的手猛地收紧,瓷勺砸在骨瓷碗里发出刺耳声响。 苏晚垂下眸子,故意不去看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继续加码:“要不买学校附近的房子?这样你上课方便。” 江辞突然起身,餐椅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厌恶值暴涨到75%。 他愤恨地瞪着苏晚,似是要在她身上瞪出个洞来。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苏晚!你为什么总是用钱羞辱我?” 苏晚看到他的厌恶值竟已经跳到了80%。 从来没有达到过了数值,她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回到原世界后拿着系统奖励,过着悠闲自在又随意挥霍的生活…… “我答应和你上床,你就要送车又要送房子,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江辞的喉结剧烈滚动着,指节攥得发白。 忽然他靠近她,打横抱起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要嵌进骨头里。 江辞的发丝打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神色,似是疯狂,又似是偏执。 “江辞你放开!” 苏晚慌乱地挣扎着撞在他胸膛上,但那点挣扎却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撼动不了他分毫。 卧室门被踹开的瞬间,苏晚跌进柔软的被褥,丝绸床单缠住她的脚踝。 江辞撑在她身侧的手掌砸在床头板上,木质纹路发出细碎的呻吟,头顶的厌恶值也升到了85%。 “姐姐不是想用钱买我吗?那就按次数付吧。一次一辆车,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指尖挑开她连衣裙的拉链,金属齿链滑落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苏晚惊恐地盯着他头顶跳动的厌恶值,85%的厌恶值在抖动着,显然还会继续上涨。 江辞解着上衣扣子的手指骨节泛白,珍珠母贝色的纽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他垂眸看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明明是温热的呼吸,却让苏晚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头顶80%的厌恶值在发间明明灭灭地变化着,像劣质霓虹灯。 苏晚害怕极了,她是想赚厌恶值,但不想把自己的小命给赔进去。 她感觉她会死,会被江辞x死。 她伸出手,手掌抵在他胸口上,能感觉到他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江辞,其实不用这么着急,我还没准备好……” 江辞冷笑一声,喉结滚动时,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又隐没。 他突然俯身,鼻尖蹭过她耳廓时,发梢扫过她眼睑,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湿热的舌尖突然卷住她的耳垂,牙齿轻咬软骨的力道让她猛地一颤。 丝绸床单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苏晚感觉他的指尖已经勾住了自己内衣的蕾丝边。 苏晚浑身抖得厉害,颤抖的声音几乎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我不买了,以后什么都不买了。你不想要的话,什么都不会买……” 第36章 昨天是未婚夫,今天是邻居吗? 江辞的动作骤然停住,舌尖还抵在她耳垂的凹陷处。 他抬起头时,睫毛上沾着她皮肤的湿润,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是头顶的厌恶值还在变化,从85%降到了80%,又猛地弹回82%。 “不买了?” 他牵起她的手,指尖冰凉。 苏晚看着自己的食指被他含进嘴里,牙齿轻轻碾过指腹。 她神色惊恐地点着头保证,“嗯,不买了,什么也不买了。” 江辞并没有放开她的手指,舌尖绕着指节打转时,头顶的数值终于稳定在80%。 “可是姐姐,怎么办……”江辞松开她的手指,唇瓣泛着水光。 “我现在不想停了。” 他的指尖滑到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碾过她下意识绷紧的肌肉。 苏晚能清晰看到他头顶的数值又开始向上攀爬,81%、82%,直到她脱口而出“手臂伤口疼”时,江辞才停止了动作。 厌恶值像被针扎的气球般骤降至60%,又一路雪崩到50%。 “哪里疼?”江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悬在绷带上空不敢落下。 “伤口,可能有点扯到了,但没有流血,应该不用去医院。刚才没吃止痛药,吃了止痛药应该就好了。” 江辞急忙转身去找药,很快手中攥着止痛药和温水回来。 “真不用去医院?” 他蹲在床边,视线死死盯着绷带边缘。 苏晚吃完药点了点头,“吃完药会有点困,我想睡觉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时,江辞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轻轻带上卧室门走了出去。 卧室门关上,她终于松了口气。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刷江辞的厌恶值还是要小心一些才行,要不然有可能厌恶值没赚到,自己先身死。 她也发现了规律,似乎男主的厌恶值越高,她的小命就越危险。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陆司沉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你的假期结束了,明天到公司报道。】 苏晚忍不住问:【不是还有三天吗?】 陆司沉秒回了两个字:【没了。】 陆司沉都没有说理由,显然是生气了,她问了下系统陆司沉的厌恶值,还停留在75%,已经非常高。 江辞的厌恶值是从50%,一下子升到80%,所以才有危险,但如果是从75%慢慢涨到80%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看来,明天还得去公司刷一波陆司沉的厌恶值。 第二天,江辞做着早餐,他头顶上50%的数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顺。 他看到早起的苏晚,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今天开始要上班了。”晚上没睡好的苏晚打着哈欠答道。 “你不是还有假期吗?怎么这么快就上班?你的伤还没好……”江辞替她打抱不平。 要不是为了刷厌恶值,谁愿意上班,何况她现在不上班也有钱。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做些简单的运动。只要不碰到伤口就行。” “我今天上午没课,送你去公司吧。” 苏晚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虽然受伤的手臂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运动,但毕竟还没有拆线,还不能开车。 到了公司楼下停车场,苏晚刚推开车门,就看见陆司沉站在不远处。 他像是在这里等了她很久,见她从车上下来,迅速迈开大长腿向她走了过来。 江辞也下了车,眸色阴郁地盯着向苏晚走过来的陆司沉。 “晚晚,你和邻居的关系真不错,每天都由邻居开车护送。”陆司沉的语气很冷,厌恶值升到76%。 一大早就看到厌恶值上涨,没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事情,只是这个开心带着胆战心惊。 “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拆线,还不能开车,他今天刚好有时间就送我了。” 苏晚答得还算有诚意,她不敢太过敷衍地回答,就怕陆司沉的厌恶值忽然暴涨,然后就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刚好有时间?”陆司沉扫了一眼江辞,显然不赞同苏晚的这个说法。 江辞看到陆司沉的眼神瞥向自己,立即开口道:“取消一个为了公司业绩受伤的员工的年假,让她带伤到公司上班的无良老板不能理解也正常。” 陆司沉的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晚晚,昨天是未婚夫,今天是邻居吗?” 苏晚看到陆司沉的厌恶值跳到79%,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没到80%,但是他周身的气压已经很低了。 “姐姐,你昨天见未婚夫了?”江辞的厌恶值也跳到了55%。 明明厌恶值都在涨,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倒是怕得要命,后脖颈凉飕飕的,感觉下一瞬就会被猛兽扑上来咬断脖颈。 见苏晚苍白着脸色不说话,陆司沉猛地拉住她的手就往电梯走去。 江辞在身后喊道:“陆总可能还不知道,我和姐姐是用的房间不一样,其实是同住的邻居吧?” 听到江辞的话,苏晚似乎听到了天塌的声音。 陆司沉猛地顿住脚步,沉沉的目光落在苏晚的脸上。 苏晚垂下的长睫正轻轻颤动着,娇嫩的唇瓣正被她咬出牙印。 “去我办公室解释一下。”陆司沉说着伸手解救出了那看似快要被她咬破的唇瓣。 随即,陆司沉牵着苏晚离开,没有回头看江辞。 江辞看着被陆司沉拉走的苏晚,目光阴沉得可怕。 如果这个时候苏晚有勇气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江辞的厌恶值正迅速飙升。 陆司沉能感受到被他牵着的柔嫩小手温度极低,她就这么乖乖地低着头让他牵着,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苏晚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陆司沉牵到他的办公室的。 办公室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冷气裹挟着雪松香扑面而来。 陆司沉松开她的手,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钻石袖钉在落地窗前折射出冷光。 “晚晚,”他忽然逼近,西装革履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苏晚被迫仰头,撞进他淬着冰的冷茶色眸子里,那里翻滚的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和历寒萧退婚了?” 第37章 他应该是粉的吧 陆司沉解袖扣的指尖顿在半空,钻石袖钉折射的冷光恰好落在苏晚颤抖的睫毛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带上比平常更加压抑的沉郁气息,比刚才在停车场时更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 苏晚知道她的回答很关键,她也可以什么都不考虑豁出去,告诉陆司沉,“我就是骗你的,我说要和你结婚就是耍你玩的”,这样他的厌恶值必定能升上去,但她怕死。 经历过几次任务对象因为暴涨厌恶值,差点要了她小命的情况,她不得不小心。 她像只被猎犬逼到角落的幼鹿,睫毛垂得极低,那眼神湿漉漉的,像刚从雨里捞出来的小兽,惊恐中透着笨拙的讨好,连眼尾都带上楚楚可怜。 “我和历寒萧提过退婚。”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臂绷带边缘。 她看见陆司沉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的怒意似乎凝滞了一瞬,头顶79%的厌恶值像被风吹动的烛火,轻轻颤了颤,跌到77%。 “他说……在他那里只有丧偶,没有退婚。”这句话说出口时,苏晚的肩膀微颤了一下。 陆司沉闻言挑眉,眉心的川字纹舒缓了些,喉结在挺括的衬衫领口下滚动,厌恶值再次跌到75%。 他自然知道历寒萧的背景,历家长子变成了植物人后找回来的这个私生子,表面看似纨绔,背地里可是手段狠厉的大佬。 知道他真正的身份的人不多,而陆司沉是其中一个。 陆司沉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以厉萧寒的性格会说这种话并不稀奇。 苏晚看他神色动容,声音越发怯懦地说道:“我很怕他,我都把订婚戒指还给他了,他说会补一个订婚宴给我,我不敢拒绝。” 陆司沉听到这句话,神色又沉了几分,厌恶值却没有升,反倒掉到了75%。 陆司沉忽然逼近半步,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 苏晚能看见他腕表下微微暴起的青筋,她垂下眼帘,微微抿着唇的模样愈发楚楚可怜。 “为什么不和我说?”陆司沉的声音却意外地温柔。 苏晚被迫抬头,撞进他骤然暗沉的眸子里,那里除了怒意,竟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烦躁。 “协议我也没签,我们也不会结婚,我以为你不会管我的事情……”苏晚看着他依旧微沉的脸色解释道。 陆司沉听到她的话,想起之前她对自己各种示好,却被自己冷漠拒绝,想来她应该已经对他毫无期待。 他头顶的厌恶值已经掉到了70%。 陆司沉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和历寒萧订婚,他那边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厌恶值稳定在70%。 苏晚盯着他冷凝的神色,忍不住问道:“你要怎么和他谈?” 苏知予和历寒萧谈,那是因为他是苏家人,但陆司沉似乎没有立场和历寒萧谈退婚的事情。 陆司沉自然也知道苏晚问这句话的意思。 “我们之后会结婚,我自然可以替你做决定。”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可以让她震惊。 苏晚猛地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她记得她好像拒绝过和陆司沉签结婚协议了,既然她没有承诺过,也没有签协议,自然也不会和他结婚。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奶奶那里演戏,没有必要真结婚,而且我也不愿意签婚前协议。”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飘,指尖微凉。 陆司沉却步步紧逼,直到她后腰抵上办公桌边缘,他俯身靠近,冷茶色眸子微沉:“奶奶的身体撑不了三个月。奶奶没那么容易瞒过去,所以还是需要领证。” 说完陆司沉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再次拿出了那份婚前协议。 他将钢笔塞进她掌心,笔尖戳在签名处,“协议随你改,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会同意。” 苏晚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动摇起来。 她记得协议上写着“只要瞒过奶奶,等奶奶离开后就能离婚,离婚时可给她三亿赔偿”。 可现在陆司沉把笔给了她,告诉她可以随意修改协议,也就是说这个三亿她也可以改成十亿。 而且她也知道,以陆司沉的财力,十亿他拿得出来。 这可比系统承诺她的三亿多太多了。 也许是看出了苏晚的犹豫,系统立即发出声音提醒她:【宿主,醒醒。你以为这个钱很好拿吗?协议里有很多不利宿主的条件。】 听到系统的话,苏晚急忙拿起协议仔细查看了起来。 苏晚盯着协议上“婚后不得与其他男性接触”的条款,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伸手指向那一条,问陆司沉:“这一条能改吗?” 陆司沉看到苏晚指的条款,冷着脸否认:“这一条不行。” 【宿主,你要是不接触其他男主,万一他们觉得自己被耍,然后杀掉宿主怎么办?】 想到历寒萧那句“只有丧偶没有退婚”,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而且,宿主要是因为贪这个钱而留在这个世界,等和陆司沉离婚后,其他几个男主有的是时间找宿主报仇,到时候宿主就有钱也没有命花了。】 苏晚觉得系统说的很有道理,她敷衍地翻了几页后还给了陆司沉。 “协议我还是不签了,演戏我可以陪你演……” “不签?是因为婚后不能和其他男人接触?”陆司沉的眸色微沉,厌恶值也随之增长。 “不是。你只是想在奶奶生前尽孝道,没有必要又要牺牲自己的婚姻,又要为这短暂的婚姻损失三亿。” 陆司沉微微俯身靠近,紧紧盯着她漂亮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是为我着想,所以不愿意签协议,也不愿意和我去领证?” 苏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还年轻,我也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陆司沉听到她的说辞,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动作很温柔,但头顶的厌恶值却涨到了72%。 “你觉得我老?” 苏晚怔怔地看着他,28岁已是陆氏集团公司总裁,全面继承了陆氏家业,可以说是非常年轻有为。 但和22岁的苏晚比起来,的确显得有些老。 “有点。”苏晚这句话说出来,陆司沉的手也猛地顿住。 陆司沉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想起中药那天在酒店,她嫌他不够粉…… 而今天送她过来的邻居,很年轻,皮肤也很白,应该也是粉的吧? 第38章 男女有别 陆司沉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下来,“没和历寒萧退婚是因为害怕,那和你的那个邻居是怎么回事?” 苏晚没想到陆司沉会在这个时候会忽然提起江辞,脸上出现一抹慌色。 历寒萧该怎么解释,她想好了答案,但江辞的理由,她还真没想过。 明明一开始一个邻居就解释通了的,都怪江辞非要说出什么一起同住的邻居。 “怎么?说不出来?还是说他其实是你的小男友?” “不是!”这次苏晚否认得干脆。 他们是包养关系,应该不算男女朋友吧。 但这一层关系不能说,说出来可能会刺激到陆司沉,一旦厌恶值突破80%,她就会很危险。 苏晚咬了咬下唇,睫毛微颤着,“他爸爸不在,他妈妈身体很不好,他是学校的贫困生,也是我的学弟,我看他没有住的地方……” “所以你是同情他?可就算同情,男女有别,怎么能住在一起?他倒是无所谓,但会影响你的声誉。” 陆司沉得像是在合情合理地替她分析着利弊,但头顶的厌恶值却升到了75%。 “我离开了苏家,手臂又受了伤,现在住的地方没有人可以照顾我。江辞他做饭很好吃……”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小臂上,眸色暗下来几分。 如果不是他把那张单子丢给她,她也不会去医院找苏知予,也不会受伤。 “你的手臂什么时候拆线?” 陆司沉的嗓音奇异地柔和了几分,厌恶值掉到70%。 “还需要三天才能拆线,不过只要不剧烈运动,还是可以用这条手臂的。” 见陆司沉的厌恶值掉下来,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江辞,苏晚才放下心来。 “你把这三天的假休完再来上班,今天可以回去了。” 苏晚听到陆司沉的话,藏不住脸上的疑惑。 所以他把她叫到公司来做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问她有没有和历寒萧退婚? 但不上班总归是好事,苏晚刚要走出陆司沉的办公室,他把婚前协议塞到了她的手里。 “我知道你还没有想好上面的条件怎么改。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还没有改,我就当作你同意协议里的所有条款。” 苏晚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没想到陆司沉这么执着。 “如果签了协议,什么时候领证?” 陆司沉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原本就一张俊美矜贵的脸,因这笑而愈发生动起来。 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极浅,却让原本冷硬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像冬雪覆盖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平日里总是凝结着冰碴的眼底,此刻竟漾开点暖光,像融化的琥珀浸在雪松香里。 苏晚好像从来没见过陆司沉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在她面前露出笑容。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也是极好看的,只可惜他是个面瘫脸,浪费了这么好看的笑容。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陆司沉止住笑,看向她疑惑道。 “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为什么总是绷着脸?” 陆司沉听到她的问题,干咳了一声,立即转移话题:“如果你着急的话,签完协议就可以领证。” “那不着急呢?”苏暖想看看这个结婚时间能不能拖到一个月后。 历寒萧的订婚宴在一个月后,如果可以,和陆司沉领证的时间也想放到那个时候,这样她就可以狠狠逼自己一把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了。 “最晚也只能等一个月。”陆司沉说出的日期正中苏晚的下怀。 “好,那就一个月后。”苏晚看了眼陆司沉头顶上的70%的厌恶值说道。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不能操之过急,她必须要想到一个更加稳妥地提升厌恶值的办法才行。 以她目前为止的经验,几个任务对象的厌恶值一旦超过了80%就会非常危险。 80%都在死亡线上疯狂试探,90%以上就更不敢想。 因此她也没敢继续惹怒陆司沉,拿着协议出了公司。 早上是江辞送来的,车被江辞开走,她只能打车回去。 拿出手机,她才看到历寒萧给她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她懒得一一恢复消息,就直接给他打去了电话。 历寒萧听到她在公司,就说了一句“等我”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个没头没尾的“等我”也不知道是要等多长时间,苏晚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站太久,总会迎来一些探究的目光。 没等多久,历寒萧的车就到了。 他下车绕过来给她开车门,这一幕正好被几个爱八卦的同事瞧见。 之前苏晚一直没透露自己苏家千金的身份,所以公司的人并不知道她富家千金的身份。 同个部门的李悦就看到苏晚上了历寒萧的保时捷跑车,立即对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她是不是被包养了?难怪这么久不来公司,今天来怕是办离职手续的吧?” 几个好事的同事也附和着李悦的话,苏晚被富二代男友包养的消息迅速有了好几个版本。 可苏晚压根没注意到这些,跟着历寒萧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回家的路。”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什么都事先说了就没有惊喜了。”历寒萧单手开着车,漫不经心地道。 历寒萧把车开到了商场,带着她进了珠宝店。 “来这里,你要买什么?” “订婚戒指,你不是说之前那个太大,戴不了吗?” “不用这么早就买吧?”苏晚抬眸看向历寒萧的头顶。 “订婚宴在下个月,戒指需要提前准备。”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开始抖动,显然会变换数值。 他和其他几个男主不同,别人都是80%以上才会变得危险,只有他是超过50%就无比危险。 对上他阴沉的脸色,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跟着进了珠宝店。 就在她硬着头皮看戒指时,一道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你最近住哪儿呀?都好久没回家了。” 苏晚转头一看,是苏家真千金苏青柠。 苏青柠看到历寒萧,眼眸瞬间一亮,声音也变得更娇柔:“姐姐,这位是谁呀?不介绍一下吗?” 第39章 我和历哥哥的婚约让给姐姐了 苏晚被历寒萧搂着腰,挣了挣却没能挣脱开,只能硬着头皮介绍道:“青柠,他是我未婚夫,历寒萧。” 苏青柠的睫毛颤了颤,脸颊上染上一丝红晕。 她原以为历家的纨绔私生子会像传闻中那样满脸横肉,此刻却见男人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尤其是那双眯起的桃花眼,竟比橱窗里的钻戒还要夺目。 而且也不像是外界传言那样对苏晚一点都不上心,早知道这个婚约她不推掉了,毕竟历家可是海城首富,历家长子是植物人,历寒萧以后就是历家唯一继承人。 和历家相比,苏家连个小门小户都算不上。 “历……历哥哥?”苏青柠的声音甜得发腻,向前半步时,精心卷过的发丝晃动。 “我是苏晚的亲妹妹,苏青柠,很高兴认识历哥哥。” 她故意将“亲妹妹”三个字咬得极重,同时用眼角余光瞥向苏晚。 她每次说自己是苏晚的亲妹妹,她都很生气,到时候她适时哭一下,全家人都会站在她这边责备苏晚。 她回到家没多久,就让全家人偏爱她。 本来苏晚从苏家搬出去后,她很开心,没想到苏知予却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怎么搭理她了。 现在这个时候说出“亲妹妹”三个字,就是想让苏晚发脾气。 到时候历寒萧一定也会讨厌苏晚,而对她产生好感。 苏青柠据说是被以前苏家的保姆掳走,一直在乡下长大。 可能是防晒没有做好,皮肤粗糙黝黑,虽然笑起来的时候足够甜美,但算不上大美女。 也不知道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很是擅长茶艺,把让苏父苏母对她上心,开始冷落苏晚这个假千金。 苏晚看苏青柠的眼神,就知道她这是看上了历寒萧。 她冷哼一声道:“亲妹妹?没有血缘算什么亲妹妹?” 她刷好感值的时候,在苏知予不在的地方,从来也没给过苏青柠好脸色,现在刷的是厌恶值,更不会忍气吞声。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不是把和历哥哥的婚约都已经让给姐姐了吗?姐姐怎么还说这种话……” 苏青柠的笑容像被针扎的气球般骤然瘪下去,她精心刷过的睫毛染上雾气,剧烈颤动着垂下来。 “这是要装给谁看呢?婚约是你让给我的还是你不想要硬塞给我的,心里没数吗?”苏晚冷笑。 “不是的,历哥哥你听我说,真的不是姐姐说的那样……” 历寒萧突然嗤笑一声,“我可不是你哥哥,叫姐夫。” 说着他的指腹碾过苏晚腰间的软肉,冷光扫过苏青柠,“我和晚晚马上就会结婚。” 苏青柠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历寒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应该是看到脾气暴躁的苏晚,开始讨厌她,然后对温软的她心生好感吗? 苏青柠很快调整好表情说道:“姐姐脾气急,没少给姐夫添麻烦吧?” “她脾气好不好,轮得到你说?”历寒萧的桃花眼在他正色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狠厉的感觉。 苏青柠几乎是被他一个眼神逼退,撞在身后的玻璃展柜上。 历寒萧搂着苏晚走到钻石戒指的展柜上。 “帮她量指围。” 历寒萧将苏晚的手按在绒布垫上,钻石台灯的光映得她指尖发白。 “姐夫……”苏青柠不甘心地追上来,却被历寒萧一个眼神再次逼退。 历寒萧的目光在展柜上扫过一圈,侧头看向苏晚时,桃花眼在灯光下泛着蜜色。 “喜欢哪款?” 他的指腹碾过一枚心形钻戒的托底,戒托上镶嵌的碎钻簌簌轻颤,像被惊扰的星群。 苏晚的目光落在橱窗玻璃的倒影上,“都行。” 订婚的日期定在30天后,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死亡倒计时,她怎么可能会有心思挑戒指。 “都行?”历寒萧嗤笑一声,屈指叩了叩玻璃。 店员立刻弓着背上前,胸前的工牌在灯光下晃出“vip顾问”的烫金字样。 “把你们镇店的主钻拿来。”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珠宝区的空气都凝了凝,旁边挑选耳钉的贵妇下意识侧头看了过来。 当10克拉的垫形切割钻石被放在丝绒托盘上时,苏晚听见身后传来苏青柠倒抽冷气的声音。 主钻像块凝固的月光,周围环绕的碎钻如银河旋臂,戒托内侧隐约刻着鸢尾花纹。 历寒萧捏起她的左手,将钻石比在她手指上,“尺寸刚好。” 苏晚盯着鸽子蛋折射出的七彩光斑,依旧兴致缺缺。 钻石再闪有什么用,反正她也戴不上。 而此刻历寒萧已经开始指定戒托。 “戒托要这种款式。”他头也不抬地吩咐店员,这次没有问苏晚的意见。 随后他甩出黑卡付了定金,pos机刷卡的滴声里,苏晚终于回过神来。 还真是大方,十克拉的鸽子蛋,就这么付了定金。 这个品牌的珠宝,并不便宜,十克拉的钻戒少说也有1000万。 如果现在是她刷好感值的时候,她一定很开心,可惜现在刷的是厌恶值。 而且历寒萧的厌恶值还是她已经放弃的状态。 本以为订好了戒指就会走,没想到历寒萧在一个玻璃展柜处停了下来。 苏晚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条水滴形蓝钻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幽蓝的光。 历寒萧让店员拿出了那条项链,给苏晚戴上了。 蓝钻贴着她锁骨凹陷处,冰凉的触感让苏晚打了个寒噤。 她刚抬起手想摘下,却看见历寒萧已经扫码付了款,苏晚扫了一眼价签,是300多万的项链。 钻石台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桃花眼微微弯起,说出的语气却不容置疑:“不许摘。很配你。” 苏晚盯着蓝钻在自己皮肤投下的光斑,轻轻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条项链真的很漂亮,和订婚戒指不同,这条可以日常戴着。 就在这时,苏知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回头看到苏知予正想着要怎么解释,苏青柠看到他,立即凑了过去,“姐姐好像是来订婚戒的,还让历哥哥给她买了项链。” 第40章 江辞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 苏知予听到苏青柠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像冰锥般落在苏晚锁骨的蓝钻上,眸色沈沉如水。 苏晚看向苏知予头顶上的厌恶值,正在急速攀升,50%55%60%。 她听到苏青柠的话本来是生气的,但看到增长的厌恶值,她反倒不想反驳了。 让苏知予误会也好,赚一波厌恶值它不香吗? “苏院长也来这里,是给‘亲妹妹’买礼物的?”历寒萧看到苏知予,唇角微微勾起,“亲妹妹”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历寒萧的胳膊放在苏晚的腰侧,看到苏知予时,胳膊紧了紧。 苏知予本来是来给苏晚买生日礼物的,他认为苏晚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他没有给她买生日礼物而赌气。 他不是不想给她买,她的生日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他只是在有一瞬间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才想和她保持距离。 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故意冷落苏晚。 只是没想到,苏晚就这么被他推给了别的男人。 他知道苏晚和历寒萧在一起是因为她不敢拒绝历寒萧,而不是真的喜欢他。 但历寒萧带她过来又买订婚戒指,又买项链的,苏晚不一定会不动心。 “晚晚,过来。”苏知予的声音有些沉。 苏晚也不知道苏知予到底都想到了什么,刚才还涨到60%的厌恶值,眨眼的功夫又掉到了50%。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苏知予的厌恶值才会涨,搂住她腰的力道更强了几分。 “未婚妻就不过去了,毕竟她不喜欢你那个亲妹妹。”历寒萧说出的话,说不上友好。 苏知予听到他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说起来苏晚离家出走的时候,的确也说过不喜欢苏青柠。 “未婚妻?历少应该收到退婚函了吧?你们之间并没有婚约,叫未婚妻不妥吧?” “订婚戒指已经订好了,一个月后的订婚宴,苏院长会来参加吧?”历寒萧的笑意有点冷。 苏知予的脸色很难看,“晚晚,现在是法治社会,不需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 说着苏知予走过来,拉住了苏晚没有受伤的手臂。 他的力气很大,但历寒萧也没有松手。 苏晚被两个男人拽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都给我放开,你们要吵架就出去吵,别拉着我。很疼!” 听到她喊疼,两个男人果然松开了手。 苏晚头也不回地离开,胸口却是打鼓般心脏砰砰直跳。 “系统,他们好可怕,我刚才以为会被他们两个人撕碎。” 【宿主,做得很好,他们两个人的厌恶值都上升了。】 “真的吗?现在两个人的厌恶值多少了?” 【苏知予 60%,历寒萧25%】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系统,我发现可以提升厌恶值,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方法了。我可以让两个任务对象见面,然后我快速离开。 这样他们在吵架时会对我的厌恶增长,我就可以又能赚取厌恶值,又能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 【我觉得宿主这个办法非常妙。】系统立即附和道。 发现了一个可以提升厌恶值,又不用受到伤害的办法,苏晚今天心情不错,打算今天给自己好好放个假,不刷厌恶值了。 她找了家酒店,定了份精致的下午茶。 苏晚用银匙轻轻拨弄着玫瑰红茶里沉浮的花瓣,看奶泡在琥珀色茶汤中晕开螺旋纹路。 三层点心架上,荔枝马卡龙泛着樱花般的粉,司康饼裂开的缝隙里渗出凝脂奶油,映得她颈间蓝钻项链的碎光都带上了甜腻气息。 她叉起一块树莓塔,果酱在齿间绽开酸甜的爆浆。 不用刷男主们的厌恶值,自己享受生活的日子是真的好。 只要她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拿着系统奖励金,她就可以每天过着这种肆意挥霍又自由自在的生活。 就在这时,prada手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屏幕上跳动着「a大教务处」的来电,苏晚舔了舔指尖的果酱接起,听筒里传来系主任刻板的嗓音:“苏晚同学,你现在立刻回学校一趟。” 她咬着马卡龙的动作顿住,“主任,我已经在实习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电梯抵达行政楼时,苏晚还在对着系统提供给他的数据面板发呆。 【已修学分:132\/132证书获取:英语六级\/计算机二级毕业论文状态:已提交】,所有条目都标着绿色的完成标识。 系主任推了推眼镜,将打印件的论文拍在她面前,查重报告上65%的字体刺得她眼疼,而论文标题赫然是她上周刚提交的《区块链技术在供应链金融风控中的量化研究》。 写论文这种事和完成任务关系不大,论文是系统写出来的,不可能会重复。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苏晚问系统。 【宿主,我检测到论文数据库异常篡改,像是人为操作的。】 “是谁?谁要陷害我?” 【做得太隐蔽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我也查不出来。】 苏晚只能拿着那份报告,说会重新提交后离开了行政楼。 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江辞被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堵在墙角。 女生举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声音带着羞涩:“江辞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垂下的发丝下侧脸冷得像冰雕:“拿走吧,我没兴趣。” 苏晚抱着论文袋走近时,恰好看见女生红着眼跑开。 江辞转身看到她,插在裤袋里的手猛地收紧,耳尖泛起可疑的红:“你怎么在这儿?”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 “来处理点事。” 苏晚晃了晃手里的报告,故意逗他,“刚才那女生挺可爱的,你怎么不答应?” 江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我说了,没兴趣。你想让我接受?”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接受……” 他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淡淡薄荷香气裹着少年人的热气扑面而来,厌恶值跳到60%。 苏晚看到猛然上涨的厌恶值刚要警惕,唇瓣就被他狠狠堵住。 江辞的指尖掐着她后颈,吻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心下一惊,猛地把他推开,却看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正看向这边。 “晚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41章 可怜他到跑到学校来约会? 男人的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几乎让苏晚心脏骤停。 来的是陆司沉,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阴影里? 他是看到江辞亲她了吗? 苏晚怔怔地望着陆司沉冷茶色的眸子,喉间像哽着块冰,“你怎么在这里?” 玻璃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将男人银灰色西装裁出锐利的阴影,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暗处泛着幽光,那是陆家掌权者的象征。 话音刚落,她才注意到陆司沉身旁的校长。 老者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在她与陆司沉间来回游移。 校长堆起满脸褶子笑道:“陆总,这是您认识的学生吗?” 陆司沉唇角勾起弧度,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凝成实质,却依然语调冷淡:“自然认识,毕竟下个月……” 苏晚瞳孔骤缩,慌乱地对着陆司沉比划“停”的手势。 他万一在学校说什么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什么的,影响不好。 而且旁边还有江辞,他的厌恶值一下子上涨会很危险,毕竟他们还住在一起,江辞要是想做点什么,她躲都躲不掉。 而且,她已经余光瞥见江辞头顶的厌恶值在剧烈抖动。 陆司沉挑眉盯着她煞白的脸,突然轻笑出声。 “毕竟她还在我们公司实习,在公司时交际能力突出,下个月就可以转正。” 他刻意将“交际能力”四个字咬得极慢,目光却冷冷地扫过江辞,尾音拖得像淬了毒的丝线。 校长忙不迭地打着哈哈,“陆总真是慧眼识珠啊!” 他眼角余光却瞥向苏晚的论文袋,记住了她所在的系和名字。 陆司沉却纹丝不动,视线扫了一眼苏晚锁骨处的蓝钻:“刚才谈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事,我看苏晚同学就很不错。” 他语调轻慢,像是在品鉴橱窗里的珠宝,“毕竟能让这么多人为她驻足,能力一定非同一般。” 这话一出,江辞的指节骤然发白,而苏晚清楚看到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也攀升到了72%,两条猩红数值在空气中似能撞出无形的火花。 校长额头沁出细汗,赔笑着连声道:“是是是,苏同学一直是我们金融系的骄傲!” 陆司沉终于移开视线,转身时故意用肩膀撞开江辞,扬长而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江辞突然将苏晚抵在墙上。 少年身上薄荷气息混着怒意扑面而来,他另一只手重重拍在她耳畔,震得身后公告栏的纸张簌簌作响:“姐姐,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苏晚看着他那双眼睛猩红如兽,她强装镇定地白了他一眼:“别胡说,不喜欢。” 她是刷厌恶值的,又不是刷好感值,怎么会喜欢? 她天天做任务都很累,如果可以她都不想见他们,怎么会喜欢。 也许因为她说的是实话,说出来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股嫌弃。 江辞什么都没有再问,眸中的阴郁褪去,厌恶值掉到50%。 他过来拉她的手问:“姐姐,午餐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麻辣烫,好不好?” 苏晚摇了摇头,“不行,我的手臂还有伤,不能吃有刺激性的食物。” “那我带你去吃别的吧,学校附近有很多好吃的。”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校长办公室”的来电让苏晚指尖微微一颤。 接起电话,是校长让她去办公室,要讨论一下优秀毕业生发言的细节。 她和江辞说了一声就过去了。 校长办公室的酸枝木茶几上,陆司沉指间的白瓷茶杯腾着热气,姿态优雅矜贵。 见她进来校长热情地介绍起优秀毕业生发表的事情。 “系统,这是陆司沉的主意?” 【是的宿主,他在学校捐款建了一栋楼,他是学校的名誉校长。】 难怪陆司沉会出现在学校,原来还是名誉校长。 苏晚把档案袋放在了校长的桌案上,“可能这个优秀毕业生我可能无法胜任了。我的论文被查出重复率太高,我还需要回去修改论文。” 陆司沉喝茶的动作顿住,冷茶色眸子越过茶杯边缘锁住她。 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镜滑到鼻尖:“这不可能啊,你可是全系第一……怎么回事?提交前你没查过吗?” 苏晚淡淡道:“查过,当时没有这么高。” “会不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误会?”校长问。 “我不清楚,不过论文没有弄好的学生,实在没有办法胜任优秀毕业生,请另寻他人吧。” 苏晚这句话说得没有错,校长也只能说会去再查一下。 苏晚告辞后就出了办公室,刚走没几步,就被身后追上来的陆司沉叫住了。 身后响起的皮鞋声让她脊椎一僵,陆司沉的雪松气息裹着莫名强大的气息涌来,抓住她的手腕时,指腹掐住她手腕的力道有些大。 他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就往停车场走去,苏晚挣了挣,他抓得很紧,没能挣脱开。 直到把她塞进副驾驶,他自己坐上主驾驶后,陆司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不是可怜的学弟吗?可怜他到,还要跑到学校来约会?” 陆司沉的厌恶值已经升到了70%。 苏晚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看到两个人接吻的画面,只能硬着头皮道:“只是偶然碰到,不是约会。因为论文出了问题,我是被叫来学校的。” 陆司沉没说话,冷茶色的眸子有些沉,也不知道信没信她说的话。 她刚想再解释一番,男人突然俯身,雪松气息裹着危险将她笼罩。 陆司沉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而鼻尖泛起的薄红,让苍白的脸颊有了点脆弱的生机。 “我记得上午和你说过,一个月后就会和你领证。” 他伸出手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我给你的三天时间是让你修改协议的条件的时间,一个月后领证的结局不会变。 作为未来的陆太太,你该有点觉悟,而不是左一个又一个地试探我的底线。” 随即,他的手抓住她的后颈吻了上来。 第42章 喜欢吃他做的饭还是喜欢和他做 陆司沉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的手掌紧扣着她后颈,指腹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骼碾碎。 雪松气息裹挟着滚烫的呼吸,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男人的唇瓣重重压下,带着惩罚性的啃噬,碾过她柔软的唇肉,齿尖擦过下唇时,刺痛与酥麻交织着蔓延开来。 苏晚挣扎的动作被他轻易压制,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真皮座椅上。 陆司沉的吻越来越深,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带着掠夺的意味肆意纠缠。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苏晚的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空白。 陆司沉的吻辗转流连,从唇瓣到唇角,再到敏感的耳垂,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战栗。 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正迅速下降,苏晚才急忙含糊着出声:“疼……” 陆司沉这才放开了她,“哪里疼?” “你压到我的伤口了……”苏晚澄澈的眸中泛起雾气。 陆司沉的指尖在绷带上方骤停,冷茶色眸子骤缩。 他盯着苏晚睫尖凝着的水雾,那点晶莹在阳光下像碎钻,让他喉结猛地滚动。 男人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时,指腹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伤口疼了?”陆司沉的声音有点哑,似是带上了几分慌乱。 苏晚发现了,伤口疼这个借口就像是免死金牌,只要说出,不管是什么危险的状况,都能迎刃而解。 “刚才好像是碰到了,伤口很疼。”苏晚的语气可怜兮兮的。 陆司沉的厌恶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降到了60%。 他已经启动了车子。 苏晚疑惑:“要去哪里?” “医院。”仪表盘的蓝光映得他侧脸冷峻如霜。 陆司沉开车很稳,但速度很快,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晚忍不住再次开口:“真的不用去医院,没有出血,吃止痛药就好了。” 陆司沉没有理她,冷茶色的眸子有些冷,车速不仅没减,反而更快了。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又尝试着劝说,可陆司沉根本不为所动。 终于,车子在医院门口停车场停下,陆司沉几乎是拽着苏晚下了车。 他大步流星地往医院里走,苏晚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办理一下手续。”说完陆司沉就走了。 苏晚看着陆司沉离开的背影不禁侧眸,陆司沉会办理医院的手续? 这种不应该都是找助理来办理? 不过,陆司沉办理手续的速度比她想象得还要快,他只是去窗口说了些什么,立即就有护士走过来扶着她去往诊室。 她刚到诊室,医生似乎已经接到了消息,候在那里。 医生仔细检查过她的伤口,说出伤口长得很好,三天后就能拆线。 陆司沉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但仍不放心地追问医生各种注意事项,反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长舒一口气。 从诊疗室出来,陆司沉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语气不容置疑:“既然受伤都没有人照顾,不如搬去和我一起住。” 苏晚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不用了,伤口快愈合了,我自己可以的。”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他上前一步,逼视着苏晚:“是因为那个小学弟?” 苏晚看着他头顶不断攀升的厌恶值,想到自己只剩下一个月的死亡倒计时,沉默片刻后,没有否认。 这个反应彻底激怒了陆司沉,他头顶的厌恶值猛地升到70%,并且还在剧烈抖动。 他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拉着她就往车边走。 苏晚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塞进车里。 车子启动后,陆司沉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苏晚看着车窗外陌生的道路,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可陆司沉就像没听见一样,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她,只是专注地开着车,车速比来时更快,风驰电掣般在路上疾驰。 他似乎在专注地开着车,但苏晚看着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涨到了75%,心里愈发忐忑。 终于,车子停在了一处豪华别墅前。 陆司沉下车后,绕到另一边,拉开苏晚这边的车门,再次拽着她的手腕,大步往别墅里走。 进了房间,他才将苏晚松开,语气不算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在拆线前就住在这里。” 苏晚看着陆司沉眼底翻涌的暗潮,喉间发紧。 她怕陆司沉的厌恶值继续上涨会小命不保,决定解释一下。 “他真的很可怜,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连被子都没地方放,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睡大街吧?而且他做饭真的很好吃……” 陆司沉双手抱胸,冷茶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沉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苏晚顿了顿,又接着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需要做好饭给你送过去,可和他在一起,他会给我做饭……” 这话让陆司沉身形微僵,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苏晚曾几次给他送亲手熬的粥,保温桶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可他都是随意搁置,好像都没有尝过几口。 此刻回想起来,那些粥里似乎还飘着她认真挑选的红枣和桂圆的香气。 原来她是因为一次次在他这里失望,所以才觉得乖巧又会做饭的小男生比他好? 似有一团棉花堵在心里,陆司沉忽然觉得胸口憋闷。 在苏晚的眼中,他头顶的厌恶值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缓缓降到了70%。 “我这里有保姆,没必要你自己做饭。”陆司沉别开眼,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倨傲。 苏晚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固执:“我喜欢吃江辞做的饭。”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再一次涨到了75%。 陆司沉忽然逼近,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墙角。 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将她淹没,原本低沉的嗓音更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和醋意:“你到底是喜欢他做的饭,还是喜欢和他做……那些事情?” 苏晚猛地睁大眼睛,眸中满是震惊,睫毛不住地颤抖。 所以他看到她和江辞接吻了? 第43章 晚晚没理由住在陆总家 苏晚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慌乱地解释:“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做。” 她看着他头顶上抖动的厌恶值,害怕得不行,声音都是颤的。 陆司沉眸色如墨,死死盯着她,语气冷得像冰:“我看到他在亲你了。” 他果然看到了! “是他忽然亲上来,我推开他了。”苏晚急得眼里泛起泪花,满心委屈。 那是江辞亲她,又不是她让他亲的,为什么还要质问她?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忽然倾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之前在车上时更加激烈,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的大手急切地动作着,转眼间,苏晚上衣的两个纽扣就被解开。 冷风灌进衣襟,凉意袭来,苏晚这才猛地惊醒,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带着哭腔指责道:“就算一个月后结婚,不是形式上的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司沉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住。 说起来,他自己也搞不懂,明明最初只是想在奶奶生前,找苏晚演一场戏,哄奶奶开心,可为什么现在看到她和江辞在一起,就完全失控? 苏晚看着他头顶的厌恶值又跌到了70%,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刚才说的话,他应该是听进去了吧? 她的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陆司沉喉结微动,哑声道:“抱歉。” 说完,他转身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脚步匆匆,似是在逃离。 独留苏晚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陆司沉只说让她待在这里后就离开了,却没说她能不能走。 苏晚觉得陆司沉心思难猜,和他待在一起,她总觉得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不行,她必须离开! 沉思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给苏知予发去了定位,发了一条消息:“哥,我在陆司沉的家里,他不让我走,你带我走吧。” 江辞没办法把她从陆司沉家里带走,历寒萧倒是可以带走,但他可比陆司沉可怕多了。 思来想去,只有找苏知予是最合适不过的。 虽然最近他的厌恶值也不太稳定,但至少他在几个男主中算是情绪最稳定的一个。 而且他们还有兄妹的这层身份在,妹妹寻求哥哥的帮助,似乎也合理。 苏知予的回复来得很快:“我马上就到,等我。”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苏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别墅的门铃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客厅里荡起回音。 正在擦拭瓷器的佣人,放下手中的活,去开了门。 陆司沉从书房落地窗转过身,冷茶色眸子映着监控屏幕里苏知予的身影。 “让他进来。”陆司沉扯开领带,走出了房门。 苏晚听到门铃声就立即从房间走了出去,就看见苏知予沉着脸走了进来。 “我就不坐下来喝茶了,我是来带走我妹妹的。”苏知予的目光掠过陆司沉,落在苏晚身上。 陆司沉神色微沉,看向苏晚,苏晚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看到陆司沉的厌恶值一直在跳动,要是说错话,她可能就要惨了,她打算低头当个鹌鹑。 苏知予看到苏晚的神色,眸色不悦地道:“虽然我很感激陆总在公司照顾我妹妹,但晚晚没理由住在陆总家。” “苏院长倒是关心妹妹。” 陆司沉靠在楼梯扶手上,高定的衬衫领口在灯光下划出锐利的弧度,“不过晚晚下个月就是陆太太了,住在这里名正言顺。” 他故意将“陆太太”三个字咬得极慢,目光扫向苏晚颤抖的睫毛。 苏知予头顶的厌恶值条骤然攀升,从60%瞬间跳到65%,他攥紧西装袖口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死死锁住苏晚:“晚晚,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晚看着陆司沉冷茶色眸子里翻涌的暗潮,又瞥了眼他头顶75%的厌恶值,几乎是小跑着躲到苏知予身后。 75%已经是很危险的数值了,如果再次上升,她会小命不保。 苏知予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稍稍安心,但苏知予的厌恶值也有65%了,她说话必须要小心一点才行。 她扯着对方的衣角小声解释:“不是真的结婚,他奶奶生病了,我会和他签协议。” 这话让苏知予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厌恶值缓缓回落至60%。 他不动声色地将苏晚拉到自己身后,看向陆司沉时眸色立即冷了几分:“既然是假结婚,那陆总更没有理由把我妹妹留在这里了。我妹妹还受着伤,我会带她回去好好照顾她。” 陆司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钻石袖钉,冷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怎么听说,她身上的伤是因为苏院长?” 这话让苏知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余光瞥到苏晚小臂上新换的绷带,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陆司沉一步步逼近,雪松气息裹挟着压迫感,“我带她到这里来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她,她在苏家受尽了委屈离家出走,现在让一个小男生同住着照顾,不妥吧?” 他故意强调“小男生”,目光落在苏知予的脸上。 苏知予知道苏晚和一个小男生住在一起,当时她还跟他说江辞是愿意照顾自己的男朋友。 他觉得自己欠了苏晚太多,这件事也算是默认了。 但现在听陆司沉再次提起,的确也觉得不妥。 “我已经给她安排了单独的住处,有佣人照顾,她不愿意回苏家就不用回去,可以去那里住。” 陆司沉闻言,冷笑了一声道:“去你那里住和在我这里有什么区别?” 苏晚终于说话了,“他是我哥,我要住在他那里。” 陆司沉的眸光沉了一下,微蹙着眉看向苏晚,没想到她会这么明显地偏向苏知予。 据他所知,苏晚是被领养的,和苏知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苏知予看向苏晚的眼神可一点都不清白,那可不是正常兄妹该有的目光。 苏知予虽然很高兴苏晚能站在他这边,但“他是我哥”四个字还是让他心绪不稳。 他很想说他们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已经在走了,但现在明显不是说出来的时候,他必须先把苏晚从这里带走。 “要带她走也也可以,不过,我会护送二位过去。”陆司沉说道。 第44章 在隧道里亲的是谁咬的是谁 本以为是陆司沉开车送,没想到他把开车的任务交给司机,自己则挨着苏晚坐在后排。 苏晚也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但她知道两个人目前的厌恶值都很高,所以继续低着头装鹌鹑。 真皮座椅被三人的体温烘得发烫,苏晚夹在中间,左边是陆司沉身上凛冽的雪松香,右边是苏知予身上的冷香,两种气息在狭小空间里绞成密网。 陆司沉忽然抓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缓慢揉捏。 苏晚下意识抽了抽手,却被攥得更紧,他指腹的薄茧蹭过她掌纹,让她微微发颤。 右侧的苏知予拿起她绑着纱布的小臂,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刚包扎的?是伤口裂开了吗?怎么不去我那里?” 陆司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苏院长那么忙,估计晚晚的这种小伤应该也不会亲自处理吧?美优医院我比较熟,就带她去了。” 苏知予闻言喉头滚动,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陆司沉是那家医院的最大的股东,他会把苏晚送到那家医院并不奇怪。 就在这时,前排司机忽然提醒:“陆总,前面有个隧道,隧道内的灯坏了几颗,刚进入隧道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暗。” 话音刚落不久,车子就已驶入隧道,车内陷入短暂的漆黑中。 黑暗中,苏晚的唇瓣突然被温热覆盖。 苏晚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后颈传来刺痛,像是被人轻轻咬住。 她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十几秒后,隧道出口的光亮涌入,两处触碰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晚猛地看向左侧,陆司沉正望着前方路况,打理好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光,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在看风景;她又转向右侧,苏知予低头翻看着手机,侧脸依旧是惯常的清冷。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陆司沉打断:“隧道里光线差,坐好。” 苏知予则像是刚看完信息,抬眸时眼底无波无澜:“快到了,下车后让佣人给你煮点粥。” 两人的语气都太过自然,仿佛隧道里发生的事情只是她的错觉。 苏晚咬着下唇,在心里急切地问系统:“系统,刚才亲我的到底是谁?!” 系统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宿主和攻略目标发生肢体接触时,系统感知会被强制屏蔽,所以我也不清楚刚才是谁……宿主被亲了?宿主刷的不是厌恶值吗?】 苏晚的嗓音闷闷的:“不只是亲,还有一个人咬我。难道是厌恶值太高了,他们想咬死我?”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苏晚看着陆司沉头顶70%的厌恶值和苏知予60%的厌恶值,只觉得后颈被咬过的地方还有些火辣辣的。 这两人一个指尖还残留着揉捏她掌心的余温,一个刚才还在仔细查看她的伤口,此刻却都用最平静的神色,掩盖了隧道黑暗里那无法言说的瞬间。 车子在苏知予准备的公寓楼下停下时,陆司沉透过车窗扫了眼门牌,冷茶色眸子在「观湖苑」三个鎏金大字上停顿三秒。 陆司沉没有下车,只是意味深长道:“苏院长应该不会在这里住下吧?” 陆司沉的指尖敲了敲车窗,翡翠扳指在暮色中泛着幽光,“毕竟,这个地方离苏院长的医院有些远。” 他的目光锁住后视镜里苏知予骤然收紧的下颌线。 苏知予推开车门下车,“也不算远,我不在家陪着晚晚,她会害怕。” 他的指尖不经意蹭过她后颈,那里还留着隧道里被咬过的齿印。 陆司沉突然低笑出声,“苏院长是不是太把晚晚当成小孩子了?她下个月就会结婚,希望苏院长也可以和她保持好该有的距离。” 这话让苏知予的眸色骤冷,他刚想开口,陆司沉的车子已呼啸着驶离。 苏晚跟着苏知予走进公寓,王婶看到苏晚笑脸迎了上来:“刚才接到少爷的电话,饭已经做好了,可以马上吃了。” 王婶转身去准备晚饭的时间,苏知予忽然盯着她道:“晚晚,以前是我不好,冷落了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所以你不要去找其他人。” 苏晚盯着他头顶又掉到50%的厌恶值条,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就随意应了两声,回了房间。 晚餐时,苏晚的手机在震动。 江辞的消息弹窗跳出:“姐姐,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这行字让她握筷子的手一顿,忍不住挑了挑眉,似乎这还是第一次江辞发消息过来询问她的行踪。 江辞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做好了晚饭,等着她回去吃饭的小丈夫。 “今晚不回去了。”她快速回复,将手机倒扣在餐盘旁。 她并不在意江辞在想什么,她只在意他的厌恶值。 苏知予递来的燕窝粥还冒着热气,声音温柔:“趁热吃,你爱吃的。” 王婶的手艺不错,这顿晚餐苏晚吃得很满足。 苏知予在一旁全程给她温柔地夹着菜,就好像原主记忆中那个最温柔的哥哥。 苏晚洗完澡回到房间,身上还裹着浴巾,还没来得及换上衣服,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苏知予推门而入时,墨蓝色丝质睡衣的领口敞至锁骨,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还没换衣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浴巾滑落的肩线,瞳孔在镜片后微微收缩,手指却异常轻柔地将手中的丝绒盒子打开来。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项链吊坠是一颗罕见的心型黄钻。 她盯着苏知予头顶50%的厌恶值,语气冷淡:“很一般……”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到数值像被点燃的引线,蹭地跳到60%。 “这是今天在珠宝店挑的吧?” 她的目光扫过苏知予手中的项链,语气透着嫌弃,“是苏青柠挑的吧?这是她喜欢的款式,不是我喜欢的,你应该送给她。” 苏知予的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头顶的厌恶值冲破70%。 苏青柠以为项链是送给她的,挑了自己喜欢的款式,可没想到苏知予说是送给苏晚的,她眼眶里顿时有泪珠在打转,几乎要哭出来。 可没想到,到了苏晚这里,竟被如此嫌弃。 苏知予忽然猛地向她一步步靠近,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 “很一般?”他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捏着钻石项链的力道让细链发出细微的颤音。 他的厌恶值已经升到了75%。 苏晚踩着地毯后退,后腰撞上了床头柜。 历寒萧送的项链正躺在那里,幽蓝的光泽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苏知予的目光钉在那抹冷光上,喉结在敞开的睡衣领口下滚动。 “所以历寒萧送的项链你就收,我送的你就不收?” 厌恶值冲破75%的瞬间,苏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擂鼓。 “你为什么还在赌气?” 说这句话时,苏晚跌坐在床上,苏知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晚晚,我不是告诉过你,会让你如愿以偿吗?” 苏知予微微俯下身来,鼻尖蹭过她的鼻尖,金丝眼镜的金属触感让苏晚猛地一颤。 苏知予的拇指碾过她下唇的咬痕,“如果你等不及,我也可以现在就让你如愿。” 他的话音未落,苏晚已被按倒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时,她看见苏知予头顶的厌恶值已经突破了80%。 第45章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忍了 苏知予摘下金丝眼镜放在床头,俯身吻了上来。 苏晚睁大眼睛,能看见他的长睫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以及他的瞳孔里自己惊慌的倒影。 苏知予趁着她微张着唇瓣,濡湿的舌尖滑了进来。 不像陆司沉带着侵略性的吻,苏知予的吻藏着隐忍后的索取。 苏晚双手猛地用力推开他,眼尾泛起雾气,“我的伤口疼……” 可在别人那里百试百灵的招式在苏知予这边不灵了。 苏知予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伤口,声音平静,“你的伤口刚刚包扎过,刚才在车里我查看过包扎的状况,包得很结实,短时间内不会裂开。 而且晚饭后你就吃了止痛药,这个时间刚好是药起效的时候,不会疼。” 说完,苏知予伸手扯开了她身上的浴巾。 空调风吹过肌肤,一丝凉意袭来,在苏晚的惊呼中,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车子进入隧道时,他吻了你,咬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所以在隧道里亲她的是陆司沉,咬她后颈的是苏知予? 苏知予的指尖绕着她湿发的末梢打转,指腹蹭过耳垂,染上一抹红晕。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墨蓝丝质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 空调的风卷着他身上的冷香,将她散落在床单上的发丝吹得拂过脸颊。 苏知予轻轻拂开她脸上的发丝,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其实在你表白前我就对你动心,我故意冷落你,只不过是发现自己的心意后无法接受自己喜欢上妹妹的事实。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已经在申请,我很快就可以娶你。” 苏知予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腰侧的肌肤上,指腹摩挲的动作顿了顿。 暖黄的床头灯在他瞳孔里碎成金箔,原本垂落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淡青色的血管。 他笑起来时,唇角扬起的弧度先是温柔,而后又带着点偏执的锋利,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时那道细微的血线。 “什么?”苏晚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知予。 苏知予之前就喜欢着她? 刷好感值的时候怎么不解除关系,现在解除关系做什么? 她现在刷的可是厌恶值,好感值对她没有一点用处。 不过,厌恶值越高,她就越接近死亡,虽然苏知予头上的80%的厌恶值让她开心,但也让她害怕。 苏知予不会也像江辞似的,一生气就想x死她吧? “高兴傻了?” 看着苏晚怔愣的神情,苏知予的手指缓缓擦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苏晚的后背陷进天鹅绒床单里,能感觉到他膝盖抵在自己腿j的力道。 苏知予的睫毛很长,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偏偏眼尾向上挑着,带着种漫不经心的侵略性,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矜贵疏离。 “我会温柔的。”他的声音突然放软,像是在哄骗不谙世事的小兽。 空调风吹过裸露的肌肤,她却觉得浑身发烫,尤其是苏知予指尖划过的地方,像被点燃的引线。 “既然你都忍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再继续忍下去?” 她的声音似是带着哭腔,泛红的眼眶氤氲着雾气。 苏知予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擦去她眼中决堤的泪水。 “不要哭,我不是……” “你不是在办理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吗?手续都没有办完,你就这样对我,这算什么?”苏晚积攒的委屈随着泪水夺眶而出。 苏知予的指尖僵在她泛红的眼尾,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她滚落的泪珠,动作生涩得不像平时持手术刀的手。 他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镜片摘下后的眼底泛着红,平日矜贵的冷香里渗着慌乱。 “是我不好。没有控制好情绪……”他的声音发哑。 苏知予动作轻柔地给她穿好睡衣,指尖在她颈间停顿半秒,才拉过天鹅绒被角盖到她肩头。 被子的重量让苏晚紧绷的背脊稍松,却见他忽然俯下身,用指腹抚平她蹙起的眉尖,睡衣领口的墨蓝丝绒蹭过她脸颊,带着他身上未散的冷香。 “不该让苏青柠给你挑礼物的。下次,我会带你过去挑选。” 随后,苏知予整理好自己敞开的墨蓝睡袍,又恢复了平日禁欲矜贵的模样。 只是发梢沾染的湿意和未完全褪去的耳尖红,泄露了方才的失态。 他走到门边时顿了顿,回头看她时,眸色温柔:“晚安。” 苏晚盯着苏知予头顶上跌回70%的厌恶值,才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苏晚吃早饭的时候,苏知予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润。 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经过一晚上,他头顶上的厌恶值也降到了60%,苏晚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苏晚很想赚厌恶值,但又怕他们的厌恶值一下子涨得太高,她试过了,厌恶值超过75%,她就有生命危险。 “晚晚,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你和我一起参加吧。” 苏晚挑了挑眉,之前赚取几个男主的好感度时,也跟着苏知予参加过几次晚宴,但都是她求着他带自己过去的,这还是头一次苏知予主动邀请她。 “我手上还缠着纱布,不好穿礼服,我就不去了。”苏晚拒绝了。 苏知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就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今晚历寒萧也会参加,你不是想退婚吗?今晚参加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在今晚的晚宴上把这个消息说出去,这件事就算他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苏晚听到后,眸色亮了一亮,立即点头同意会参加晚宴。 和历寒萧的婚约一直都是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刀,要是能解决这件事情,没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事情。 按照现在的厌恶值进度,刷满厌恶值很难,一个月时间不一定够用,如果可以她也想多争取一点时间。 如果在人多的晚宴上退婚,就算历寒萧的厌恶值上涨,顾及那么多人在场,他也不会做出什么杀她的事情来吧? 看着她隐隐露出期待的神色,苏知予也露出了笑容。 看来苏晚还真的是被历寒萧逼的,她根本就不想和历寒萧订婚。 第46章 四个男主都在晚宴上 苏晚用银叉戳着碗里的溏心蛋,看着苏知予系着袖扣的手。 男人今早穿了件烟灰色衬衫,袖口露出的腕骨线条冷硬,与昨晚替她擦泪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苏知予上班后,她才对着系统说道:“系统,苏知予说他以前就喜欢我,是真的吗?” 【宿主,我检测不到攻略目标的情感波动。建议宿主专注刷厌恶值任务,28天后就是和历寒萧的订婚宴了。】 她盯着手腕上未拆的绷带,“我知道,这不是今晚去晚宴上退婚嘛。比起这个,苏知予说的撤销领养关系的手续是真的吗?” 【这个信息属实,律师事务所于三日前提交申请,流程已进入公示期。】 苏晚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苏知予真的在解除领养手续,他要做什么? 不会他也在准备和她结婚吧? “手续需要多长时间?”苏晚问系统。 【大概需要一个月。】 又是一个月,所以就算她解除了和历寒萧的婚约,也要面对和陆司沉的领证和苏知予的逼婚吗? 看来,就算今晚和历寒萧退婚成功,一个月后基本上就是她的死期了。 她又没有分身术,怎么和几个人同时结婚。 “系统,你说这几个人是不是有病?厌恶值那么高,还一个个都想和我结婚,是什么毛病?” 吐槽完了,系统陷入沉默,只剩下苏晚搅动咖啡的声响在空荡的客厅回荡。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着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订婚日期,像个倒计时的炸弹。 想到苏知予温柔又偏执的眼神,陆司沉冰冷的质问,还有江辞偶尔流露出的占有欲,她只觉得头疼。 想起昨晚江辞发过来的信息,她点开和江辞的对话框,好像她的那句“今晚不回去”之后他就没有再回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发了消息:“在上课吗?” 消息发送后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她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好一会儿,最终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扔到一旁:“估计在上课吧。”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 打开门,一队造型师鱼贯而入,推着挂满礼服的衣架,提着装满化妆品的箱子。 为首的造型师笑着说:“苏先生特意交代,要给您打造最惊艳的造型。” 三个小时后,苏晚站在落地镜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一袭月光白的鱼尾礼服紧紧包裹着她的曲线,裙摆上缀满细碎的水晶,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条钻石项链垂落在胸前,更衬得肌肤胜雪。 发型师将她的长发盘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她提着裙摆走下楼梯,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苏知予。 男人身着一袭黑色燕尾服,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银灰色领结,胸前别着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 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金丝眼镜下的眼神温柔而专注,正凝视着她缓缓走近。 “晚晚真美。”苏知予起身,伸手牵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门外的黑色劳斯莱斯,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 抵达晚宴现场时,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宾客们身着华服,手持香槟,优雅地交谈着,觥筹交错间,尽显奢华与高贵。 两人到签到处,签到处的雕花桌上摆着慈善拍卖的图录,她瞥见封面那串粉钻项链格外耀眼。 苏知予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封面的粉钻项链。 “如果昨天的黄钻不喜欢,这串粉钻如何?喜欢的话,今天拍下来送给你,当作是迟来的生日礼物。” “苏院长,这位是?”银发老者端着香槟走过来,与苏知予搭话。 苏知予将她往前带了半步,金丝眼镜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是我很重要的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优雅,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 苏晚用余光瞥向一旁的苏知予,这次他没有向人介绍她是他的妹妹。 进入会场后,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客人们都到休息区去等待。 苏知予被几个西装革履的商人团团围住,交谈声里夹杂着城西实验室和试剂订单的字眼。 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刷厌恶值,所以她对其他事情并不感兴趣,也不想认识一些没必要的人脉。 苏晚百无聊赖地抿了口香槟,提着缀满水晶的裙摆,寻了个角落站定。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身后突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她一怔。 转身便看见江辞,黑色侍应生制服衬得他愈发清俊。 她目光扫过他胸前歪斜的名牌,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你今天在这里打工吗?” 话落的瞬间,江辞喉结剧烈滚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住托盘边缘,骨节泛白。 江辞没有此刻这般难堪,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苏晚之间的差距。 他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融进穿梭的人群中,黑色制服很快消失在宾客涌动的身影里。 苏晚盯着他头顶75%的厌恶值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壁。 怎么这么高的厌恶值?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啊。 倏地,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尖叫。 穿宝蓝色高定礼服的女人踉跄着后退,裙摆上晕开大片蔓越莓汁,而江辞胸前的衬衫也洇湿了一片,狼狈地贴在皮肤上。 “不长眼的东西!” 女人尖着嗓子,指甲几乎戳到江辞脸上,“知不知道这条裙子够你打十年工?” 江辞垂着头,沉默地握紧托盘,耳尖却红得滴血。 苏晚实在听不下去,快步上前,挡在江辞身前:“明明是你撞向他的,怎么还反过来骂人?”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道:“哪来的野丫头,也配管……” “林太太这是要在慈善晚宴上表演泼妇骂街?”清冷的男声突然插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苏晚回头,陆司沉倚在雕花立柱旁,冷茶色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女人,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女人脸色骤变,张了张嘴没敢反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仓皇逃离。 苏晚望着陆司沉西装革履的身影,心跳有些快,所以今晚四个男主都在晚宴上? 第47章 把她衣服也给我扒了 苏晚举着香槟杯,向陆司沉低头道谢时,水晶灯的光在他冷茶色眸子里碎成冰碴。 随后,她转身望向江辞消失的方向,只看见侍应生们穿梭的黑色身影,没有那个领口沾着果汁的少年。 看到她的目光飘向侍应生,陆司沉微微蹙眉向她靠近,淡淡的雪松将她笼罩,“找你的小男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悦,苏晚看见他头顶的厌恶值条正从68%缓缓爬向 70%,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没有,我在找我哥,我和他一起来的。没看到他……” 她感受到危险,慌忙后退半步,礼服后背碰上立柱,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却听见陆司沉低笑出声,那声音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慌忙移开目光,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历寒萧。 历寒萧站在入口处,碎冰般的发色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发梢微卷如精心打磨的刀刃。 他身形高大,黑色高定礼服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轮廓,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周身强大的气场让周围宾客下意识退避。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握着香槟杯,当银灰色额发下的目光扫过苏晚颈间的钻石项链时,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得冰冷。 “我去趟洗手间。”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没等陆司沉回应就转身跑开。 再不走,她感觉会小命不保。 说起来她很后悔没有好好问苏知予,今晚是在哪个环节的时候公布和历寒萧的退婚。 至少可以在退婚环节前,她可以跑掉,但现在她只想避开历寒萧。 此刻宴会厅里流淌的华尔兹旋律,在她听来却像倒计时的滴答声。 她攥着裙摆拐向洗手间,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倏地,宝蓝色裙摆闪过消防通道的门缝,女人尖利的嗓音混着拖拽声传来:“敢撞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天这个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就是我家!” 苏晚贴着冰冷的墙壁靠近,听见江辞压抑的闷哼从门缝渗出,像被踩碎的玻璃碴。 推开门的瞬间,狭小的储物间里,穿宝蓝色礼服的女人正用镶钻手包砸向江辞,三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堵在门边,肩宽几乎占满整个门框。 女人的高跟鞋碾过满地纸箱,在江辞沾着果汁的制服上踩出脚印:“把他身上的衣服全扒了!让他光着身子滚出去!” 苏晚心下一惊,这么羞辱江辞,万一他和几个保镖打起来,会不会被打死? 她感觉再不阻止,怕男主死了,这个世界就崩塌了。 苏晚攥紧的拳头蹭过礼服上的水晶,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发颤:“我看谁敢扒他衣服。” 应急灯的红光透过门缝,在她月光白的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影。 女人转过身,耳垂上的耳环晃出刺目的光。 “呵,我当是谁。” 她上下打量苏晚的眼神像在审视地摊货,香奈儿项链随着冷笑轻轻颤抖。 “别以为刚才陆总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 你又不是陆总的什么人,不要因为他无聊时说了几句,你就往脸上贴金,以为他是看上你了。 陆总从来不会带着女伴参加这种晚宴,今天出声帮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苏知予是我哥哥。”苏晚立即出声表明身份。 苏晚的名字没什么人知道,但28岁就硕博连读结束后当上知名医院院长的苏知予在圈内非常有名。 女人听到她的话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苏知予的妹妹?我只知道苏青柠——” 她拖长了语调,高跟鞋碾过地面的碎纸,“你不会就是那个被苏家扫地出门的养女苏晚吧?你们还等着做什么?把她衣服也给我扒了,丢出去。” 话音未落,女人身后的保镖已踏碎满地泡沫板上前。 苏晚看见最前面那个保镖袖口露出的纹身,像条盘踞的毒蛇。 礼服的肩带被粗糙的手指攥住时,她闻到对方掌心的烟草味,恐惧像冰水灌进脊椎。 余光里,她看见江辞被按在地上的手突然攥紧,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细小的红花。 突然,被按在地上的江辞猛地屈膝,膝盖狠狠撞向保镖下颌。 骨骼碰撞的闷响里,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力翻身跃起,动作快得像道黑色闪电。 苏晚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出拳,只听见连续的闷哼,三个保镖已捂着肚子倒在满地纸箱中,其中一人的鼻血溅在她月光白的裙摆上,开出妖异的红花。 “走!”江辞的声音沙哑,攥住她手腕的指尖还在滴血。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走廊时,身后传来女人尖利的咒骂。 水晶灯的光在他们奔跑的身影后碎裂,江辞的侍应生制服后背也被扯开了大口子。 江辞找到一间杂物间,门被推开时,灰尘扑面而来。 她将她拽进杂物间,门板重重撞上墙壁,黑暗如墨汁般吞噬所有光线。 苏晚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货架,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身旁少年粗重的喘息。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带着铁锈味的温热,与刚才打斗时利落的狠劲判若两人。 苏晚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货架,黑暗中,她能清晰感受到江辞掌心传来的热度,那温度透过礼服,灼烧着她的皮肤。 “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慌乱,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你为什么帮我?”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苏晚被他攥得生疼,却只能苦笑,早知道他身手这么好,她帮他做什么,她以为他会被那几个保镖打死呢。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江辞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带着薄荷味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可怕:“姐姐,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要拿什么才能回报你的感情……” 未等苏晚反应,江辞的吻已重重落下。 带着一股狠意,他的牙齿磕得她生疼,舌尖强行撬开她的牙关,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隐忍都倾注其中。 苏晚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货架上,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历寒萧的名字让她的心脏漏跳了几拍。 苏晚慌忙想要挂断,却被江辞抢先一步按住她的手。 黑暗中,他的眼神猩红如兽,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电话终于停止响动,苏晚刚松了口气,突然“吱呀”一声,杂物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刺目的灯光中,历寒萧一身黑色高定礼服立在门口,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桃花眼中翻涌着风暴。 历寒萧看向苏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找到你了,未婚妻。” 第48章 晚晚喜欢这样的? 苏晚的瞳孔在刺目的灯光中骤然收缩,历寒萧踩着光走进杂物间。 她下意识去推江辞的胸口,但他非但没松手,手臂反而像铁钳般箍得更紧。 历寒萧的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瞳孔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苏晚能看见他头顶原本稳定在15%的厌恶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20%30%40%50%…… 苏晚知道历寒萧和别人不一样,他的厌恶值上升到50%以上,她就会很危险。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攥成了拳,银线暗纹在礼服上流淌的光泽,突然变得像毒蛇吐信般危险。 “晚晚,你喜欢这样的?”历寒萧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他每走近一步,江辞怀里的苏晚就感到气压骤降,后背的金属货架渗出寒意。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看到江辞破掉的上衣,立即道:“他刚才被人打了,我差点也被打,要不是江辞,我刚才就已经被扒光了衣服,丢了出去。” 历寒萧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落在她被扯坏的礼服肩带上。 当他看到苏晚身上有多处擦伤时,眸色骤冷,让整个杂物间的空气都结了冰。 “是谁没长眼睛,敢欺负我历寒萧的未婚妻?” 他话音刚落,手掌已精准地扣住江辞的手腕,用力一拧,江辞被迫松开手臂。 随即,历寒萧将苏晚打横抱起,月光白的裙摆扫过地上杂物。 苏晚愣了一瞬,发现被历寒萧抱在怀中后,挣扎着要挣脱开他的怀抱。 历寒萧目光触到她身上的擦伤时软了下来,“未婚夫抱着怕什么?” 他低下头时,银灰色额发扫过她睫毛,“你要是继续挣扎……” 他顿了顿,指腹擦过她的微红的唇瓣说道:“可就不是抱着这么简单了。” 苏晚盯着他头顶上48%的厌恶值,不敢再挣扎了。 就在这时,陆司沉从前方走了过来,他看着历寒萧臂弯里蜷缩的苏晚,水晶灯的碎光在他冷茶色眸子里骤然凝固。 “大庭广众之下,历少这是做什么?” 陆司沉的声音很冷,像是能把周围的空气都能冻成实质。 “她是我未婚妻,现在还受着伤,我抱着她有什么不妥?” 他说话时,苏晚感到他胸腔的震动,混着淡淡的檀香,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杂物间的位置在晚宴会场的不起眼的角落,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苏晚盯着墙壁上剥落的墙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放大。 陆司沉听到历寒萧的话,目光落在她被扯烂的裙摆上,冷茶色眸子骤然收缩,月光白的丝绒上渗着暗红的血迹,正是刚才保镖鼻血溅落的痕迹。 “晚晚,你这是被谁伤到了?”陆司沉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了许多。 他蹲下身,指腹拂过苏晚的脚踝,微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挣了挣,想挣脱历寒萧的怀抱,但没能成功,历寒萧的手臂依旧稳固。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就是刚才污蔑江辞推倒自己的女人。” 她话音未落,陆司沉的眉峰已蹙起,冷茶色的眸中隐隐有风暴成型。 “林家二少的太太?” 陆司沉的声音陡然沉下,他想起上周董事会上,林氏集团总裁炫耀新娶的娇妻,今天在晚宴上语气尖酸地为难一个侍应生。 苏晚点了点头,“她让保镖扒我的衣服,丢出去。她还说别妄想陆总会给你撑腰……” 陆司沉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在宴会上帮了一把苏晚,她就被人记恨上,还差点遭羞辱。 “那你没告诉她我们的关系?”陆司沉目光责备地看向苏晚。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历寒萧的眸色瞬间冷厉。 “陆总,话要说清楚,你和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 陆司沉的手掌悬在她擦伤上方,最终还是收回,看向历寒萧时目光微冷。 “历少的未婚夫身份,我之前已经表达过看法。上次的订婚宴,历少都没有参加,自然没资格叫晚晚为未婚妻。” 苏晚看着两个人头顶急速攀升的厌恶值,只想逃离现场。 要不是历寒萧一直紧紧箍着她,不让她动弹,她早都跑了。 厌恶值上升是好事,但火花容易溅到她身上。 “一个月后我会和她补办一场订婚宴,戒指我们都订好了,她自然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是不是,未婚妻?” 历寒萧低眸看向她,形状漂亮的桃花眼中露出的压迫感让苏晚头皮发麻。 她看到了他上升到55%的厌恶值。 她的确希望他的厌恶值上升,但希望是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箍在怀中,逃都逃不掉。 陆司沉的厌恶值也有76%了,超过了75%的安全值。 不管得罪谁,她都会死得很惨。 “这个问题真的比抓住伤害我的人还重要吗?我的伤口被扯到了,很疼。” 苏晚的睫毛颤得厉害,微红的眼尾泛着雾气,让人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别着急,我会找她处理这件事情。”陆司沉立即柔声安慰。 他说话时,历寒萧突然低笑出声,银灰色额发下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我未婚妻的事情,还用不着外人插手。” 苏晚内心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历寒萧是什么毛病,这么执着于她未婚妻的身份做什么。 这么喜欢让她当未婚妻,早干什么去了。 订婚宴不参加,刷好感度也死活不涨,现在刷厌恶值就一直强调这个婚约?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叩地的声响,苏知予走了过来。 当他看见历寒萧臂弯里的苏晚,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疾步走了过来。 “晚晚,你受伤了?是谁伤的你?” 苏知予头顶的厌恶值是几个人中最低的,苏晚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即向他伸出手。 “哥,我受伤了,很疼,我要回家。” 包括站在暗影中的江辞在内,几个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厌恶值在迅速上升。 第49章 等我毕业就娶你 苏知予的目光触到苏晚身上的多处擦伤时,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去看历寒萧,而是直接掀开她被扯烂的礼服肩带,水晶串珠簌簌掉落,一道红肿的擦伤暴露在灯光下,边缘还渗着细密的血珠。 之前被礼服肩带挡着没有人发现礼服肩带底下藏着伤口。 “嘶……”苏晚倒抽冷气的同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原本为了演戏而泛红的眼眶,此刻因真实的痛感蓄满了泪水,泪珠在睫毛上颤巍巍地滚动,恰好滴落在苏知予空着的掌心。 苏晚微微抬眸,看到三个男人的厌恶值迅速降了下来。 她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可以让厌恶值下降的办法。 “她的伤口需要处理。”苏知予的声音陡然沉下来,语气带上不容置疑。 历寒萧银灰色额发下闪过一丝冷冽,袖扣在灯光下划出冷光,终究在苏知予抬眸时松开了手臂。 苏知予是医生,对处理伤口,他比起其他人,更懂应该怎么做。 终于挣脱了历寒萧的苏晚踉跄着靠向苏知予,月光白裙摆扫过地上的碎水晶时,眼角余光瞥见阴影里,江辞正用袖口擦拭嘴角的血迹。 “哥,他身上也有伤。” 苏晚的抬眸指向阴影处的江辞,水晶灯的碎光恰好落在他骤然睁大的眼睛上。 那双眼眸本是黯淡的灰蒙,此刻却像被投入星火般骤然亮起,他往前半步又猛地顿住,直到苏知予的目光扫过他的方向,才抿着唇走近,手臂上未愈合的划伤在灯光下泛着粉白。 “要不是江辞,被打伤被羞辱的就是我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令人心生怜惜。 苏知予的眉峰蹙起又松开,他看着江辞手腕上青紫的拧痕,又落回苏晚裙摆上干涸的血渍,最终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我去车上拿医疗箱。”说完这句,苏知予已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历寒萧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未婚妻,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说完这句,他就转身走了。 陆司沉什么也没说,也转身走了。 苏晚想,陆司沉应该也是找人报仇了。 休息室的丝绒沙发泛着光泽,苏晚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的沙发上,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比起几个男主忽然一起出现,骤然上涨的厌恶值,被人关进小黑屋里,差点被扒光衣服羞辱,更让她害怕。 要不是江辞还有点身手,在关键时刻把她救了出来,她刚才真的很危险。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必须离得远远的,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他们既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吧? 江辞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他的目光一直在苏晚身上。 他看出来了,虽然苏晚身边的确围着几个优秀的男人,但是她谁都不喜欢。 她应该没有骗他,她和他们在一起,真的是迫于无奈。 毕竟历寒萧身上的气场那么强大,她不害怕都难。 至于陆司沉是她公司的老板,以那种身份压着,她应该也无法拒绝吧? 至于苏知予,先不说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更是无法割舍开来。 从总总表现来看,虽然自己什么都没有,但她对自己应该是真心的。 苏晚的目光落在江辞头顶上一路下降的厌恶值,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江辞的厌恶值从70%降到了30%,苏晚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降这么多厌恶值。 “姐姐,等我毕业就娶你。” 苏晚猛地抬头,看见江辞泛红的耳尖。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空,与刚才在杂物间里那个狼狈的侍应生判若两人。 江辞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会努力赚钱,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休息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苏晚愣了一下,不知道江辞又脑补了什么,忽然说要娶她,不过毕业后? 那还有两年,这个期限和一个月的死亡倒计时比起来就宽松多了。 苏晚松了口气,随意点头应了下来,“好,我等你。” 反正江辞这边的厌恶值是对他越好,厌恶值越高,那就先答应下来再说。 江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苏晚急忙看向他的厌恶值,并没有因为她的回答而升高。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知予提着黑色医疗箱走进来,他将箱子搁在茶几上。 他垂眸翻找碘伏棉棒,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露出藏不住的心疼。 当消毒棉片轻轻触碰苏晚肩上的伤口时,苏晚疼得倒抽冷气。 “别怕,很快就好。” 苏知予声音轻柔得像是哄幼时的她,指尖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他避开伤口周围红肿的皮肤,一下又一下缓慢擦拭,时不时抬眸观察苏晚的表情。 当酒精棉片擦过擦伤边缘的血痂时,苏晚疼得抓住他的手腕,他立刻停下动作,用空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忍一忍,马上就结束了。” “处理完我们就回家。” 苏知予的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蘸着碘伏的棉棒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今天就不来了,都是我的错。”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处理伤口,动作比之前更轻柔,生怕弄疼她分毫。 本以为今天可以和历寒萧退婚成功,没想到遇上这样的事情,今天退婚应该是无望了。 处理完苏晚的伤口,苏知予转头看向江辞。 少年正笔直地坐在椅子上,侍应生制服的破洞下,有几处很深的伤口。 苏知予拿出新的消毒棉片给江辞处理伤口,这次下手虽不如给苏晚处理时那般轻柔。 棉片擦过伤口时,江辞微微皱眉,却硬是将闷哼咽回喉咙,指节攥着扶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听晚晚说,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她。”苏知予拧开云南白药喷雾的瓶盖,语气冷淡得像浸过冰水的手术刀。 他顿了顿,将喷头对准江辞后背的擦伤,“我替她谢谢你。不过,以后她都会住在我那里,我会照顾得更好。” 休息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江辞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凝成实质。 “她爱吃我做的饭。”少年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第50章 苏晚不见了 江辞耳尖的潮红还未褪去,却硬生生逼视着苏知予的眼睛,“番茄炒蛋要放两勺糖,馄饨里必须加紫菜虾皮,这些……你知道吗?” 苏知予握着喷雾的手指骤然收紧,瓶盖在掌心碾出痕迹。 他从没给苏晚做过饭,好像她以前说想吃他做的饭,但他不会做饭,也从没想过给她做饭。 早知道苏晚会为了吃一顿饭,而被这个穷小子骗走,说什么他也要给她做一顿饭的。 “我会学。”苏知予的声音冷得像冰,喷雾罐在江辞皮肤上留下一层白霜。 “只要她想,我也可以请米其林三星主厨来家里做饭。”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江辞肩胛骨处的伤疤,“不像某些人,只能用廉价的糖来讨好。” 休息室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苏晚盯着二人厌恶值,江辞的厌恶值稳在 30%,而苏知予的数值却从 60%缓缓升至 65%。 厌恶值上升是好事,要不她现在趁机偷偷跑路? 毕竟厌恶值一旦超过75%就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苏晚就起身了,但刚一起身就被苏知予发现,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过身,目光紧锁着她,“晚晚,我给他处理好就可以回去了,再等一会儿。” “我去一趟洗手间。”苏晚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继续赚取厌恶值的机会,说道。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躲进洗手间,让这两人单独相处,厌恶值肯定还会上涨。 苏知予立即出声反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不行,你刚才也是因为去洗手间才出了事,不能自己去。你再等一会儿,我陪你去。” 苏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来这个厌恶值是赚不到了…… 苏知予很快就处理完了江辞的伤口,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晚肩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然后陪着她往洗手间走去。 江辞默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什么都没有说,在不远处跟着。 苏知予忍不住回头对江辞说:“你的伤口处理好了,你回去吧。” 江辞摇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我今天是来打工的,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你受伤了,我会和你们主管说清楚情况,你回去吧。”苏知予想得周到,语气却愈发冰冷,字字句句都在驱赶着江辞。 江辞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苏知予揽着苏晚肩膀的手上。 苏知予看似在为他着想,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想把他从苏晚身边支开的借口。 他没说话,固执地跟在不远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也不知对苏知予的提议听进去没有。 比起江辞自己先回去,苏晚更愿意看到他留下来,这样她还能躲在洗手间,等着二人的厌恶值涨上去。 慈善晚宴的拍卖环节已经开始,激昂的拍卖师喊价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这里的洗手间又比较偏,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晚进洗手间后,确认四周无人,立即让系统打开了系统面板。 她盯着江辞和苏知予的头像,看着数值像心跳般不断跳动上涨,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来以后得多制造这样的机会,让两个男主碰面,而她自己溜走,这是安全地赚取厌恶值的最好办法。 可她没高兴多久,洗手间的光亮瞬间熄灭,暖黄的灯光像被无形的大手一把掐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不光是洗手间,似乎门外的走廊也没有一点光亮,寂静中只回荡着远处传来的惊呼声。 苏晚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慌乱中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 就在这时,她猛地撞在一人身上。 那人身上带着陌生的气息,是一种混杂着铁锈味和烟味,明显不是女人。 苏晚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刺鼻的气味就钻进鼻腔,一块带着药水味的手绢捂住了她的嘴。 她拼命挣扎,指甲划过那人的手臂,却只换来更大力的钳制。 意识渐渐模糊时,她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苏知予喊她名字的声音,可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噬。 整个晚宴会场陷入黑暗时,会场上瞬间响起惊呼声,桌椅碰撞声、尖叫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苏知予和江辞几乎是同时冲进了女子洗手间。 江辞的白衬衫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后背,他神色慌张,点亮了手机的灯光在洗手间里寻找。 光束扫过一个个隔间,在黑暗中划出惨白的光带。 “晚晚,你在哪里?”洗手间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们把每个洗手间都打开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苏知予的手机屏幕光照在他脸上,映得他脸色苍白得像鬼。 拍卖场上传来一声声惊呼声,似乎整个会场都陷入了混乱。 江辞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苏晚的手机,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周围也没有手机铃声响起。 “她一定是被人抓走了。”江辞声音慌乱地对一旁的苏知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苏知予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指甲几乎要把屏幕戳碎。 他迅速掏出手机,给陆司沉和历寒萧打去了电话,声音低沉而急促,“苏晚进了洗手间后消失不见。” 此时的历寒萧正身处地下车库,应急灯在头顶闪烁,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踩着面前人的手,蹲下身,手上的刀映着楼道的应急灯格外阴森。 刀刃抵在那人下巴上,微微用力,血珠顺着刀锋滑落,“我的未婚妻不见了,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那人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厉少饶命,不是我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历寒萧冷笑了一声,脚下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传来。 随即历寒萧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 第51章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晚终于开始有意识时,首先触碰到的是后颈针扎般的钝痛。 她想抬手揉按,却发现手腕被绳索捆在椅背上,布料蒙眼布紧勒着太阳穴,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灰尘混合的霉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纸。 “系统,我在哪里?我被绑架了吗?”她立即问系统。 【宿主,你可算醒了。你被绑架了,绑你的是个带着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脸,但我不认识这个人。他把你绑在这里就离开了。】 苏晚听到这话也是很害怕,“我在哪里?我要怎么逃出去?” 【宿主,你在一处废弃仓库里,你赶紧解开绳索,那个人好像快回来了。】 苏晚知道系统除了能确认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外,无法帮她做任何事情。 这个时候,她必须自救,虽然她很害怕。 她决定先把绳索弄开,就在她用椅背棱角磨搓绳索时,仓库深处突然传来“咔哒”声响。 像是老旧电路接触不良,头顶的灯忽明忽暗,蒙眼布缝隙里漏进惨白光线。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滞,听见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烟酒嗓的沙哑,停在她正前方三步远的位置。 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的铁锈味与劣质香烟气息,和绑架时的气味完全一致。 她下意识往椅背缩去,却听见对方打开金属箱子的哐当声。 “是不是林太太派你来的?”苏晚的声音发颤,却努力让语调上扬。 记忆里林太太尖厉的嗓音还在耳畔,那个扬言要扒光她丢出宴会的女人,确实有足够的动机。 男人闻言低笑出声,皮鞋在地面碾出碎玻璃的碎裂声:“她?还没资格雇我。” 金属碰撞声中,苏晚听见针管活塞被推动的“嘶”响,系统立即喊道:【宿主,危险!他手上有注射器,他要给你注射。】 “那是谁?”苏晚的指尖狠狠抠进掌心,绳索因她的挣扎而松动了几毫米。 仓库灯光突然稳定下来,晃得她蒙眼布下的眼球刺痛。 她看见男人蹲下身的影子,手里的注射器在灯光下映出细长的光柱。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男人的声音突然贴近她的耳廓,烟草味熏得她胃里翻涌,“有人出高价,要你消失。” 冰冷的针尖隔着礼服布料抵住她的手臂,苏晚能感受到那股穿透布料的寒意,像毒蛇吐信。 系统警报声在脑海里炸成碎片,苏晚猛地侧身撞向木椅。 老旧的椅腿在水泥地上打滑,绳索被椅背铁钉勾住,“啪”地一声断裂。 她顺势滚落在地,蒙眼布滑落时,正看见男人手里的注射器扎空在椅背上,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溅在她脚边,在地面上洇出荧光绿的痕迹。 “该死!” 男人咒骂着扑过来,苏晚连滚带爬躲进右侧的货架。 废弃的医疗器械箱堆成小山,她钻进最里面的纸箱,后背抵着生锈的轮椅骨架,听着男人踢翻铁架的巨响。 苏晚蜷缩在纸箱里,后背死死抵着生锈的轮椅骨架,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潮湿的霉味混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标记。 男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脏上,震得她耳膜生疼。 头顶的老旧灯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影在纸箱上投下诡谲的阴影,仿佛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要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 “出来吧,不要躲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尾音还拖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皮鞋踢翻铁架的声响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苏晚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医疗器械散落一地的模样。 “你要是自己走出来,我就不杀你了。”这话像是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裹着恶意。 苏晚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这点疼痛比起内心的恐惧,根本不值一提。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礼服,黏腻的布料贴在身上,让她浑身发颤。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抖动,牙齿也开始打战,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系统,他说有人要我命,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她在心里急切地问道。 有关宿主的生命安全,系统声音似乎也带着一丝慌乱:【查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但肯定和那四个男主脱不了干系的。】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急促起来:“他们中有人想杀我?而且还是买凶杀人?”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具体的我也查不出来,但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 早知道刷厌恶值这么要命,就不选厌恶值了,好感值涨得再慢,至少也没有生命危险。 改了厌恶值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后悔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得意的低笑。 “我找到你了,你身上有香香的味道。”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伴随着纸箱被掀开的哗啦声。 刺眼的灯光下,男人戴着帽子的脸出现在眼前,扭曲的笑容里露出泛黄的牙齿,眼神中满是令人作呕的欲望。 苏晚脸色惨白如纸,想要往后缩,后背却已经抵到了硬物,退无可退。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男人舔了舔嘴唇,笑得更加阴森,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我改变主意了,我先不杀你了,让我尝尝千金小姐的味道。” 说着,他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苏晚被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出去,挣扎间,指甲在男人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换来的却是更粗暴的对待。 她被狠狠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顿时炸开无数金星,疼得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男人压了上来,身上令人作呕的烟酒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第52章 去没有男主的地方生活 他的手在苏晚身上胡乱摸索,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苏晚拼命挣扎,双腿乱蹬,膝盖狠狠撞在男人的肚子上,却只换来男人的一声怒吼和更重的压制。 就在苏晚感到绝望,以为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仓库的门被人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放开她!” 这声怒吼里带着滔天的愤怒,仿佛能将整个仓库点燃。 声音里的寒意让空气都瞬间凝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男人听到怒吼的瞬间,猩红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想起雇主交代的任务,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苏晚的脖颈。 苏晚感觉气管被瞬间阻断,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 仓库里的霉味、男人身上的烟酒气和自己喉咙里涌出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在窒息的痛苦中,她终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消毒水的气味率先涌入鼻腔。 苏晚睫毛颤动,看到天花板上熟悉的白色吊灯,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医院。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可她的心跳却在看清床边人影的瞬间骤然加快。 历寒萧银灰色的发丝凌乱,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陆司沉冷茶色的眸子里布满血丝,翡翠扳指在掌心碾出青白痕迹;苏知予的衣服上沾着泥土,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江辞的侍应生制服破破烂烂,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四个人围在床边,脸上的焦急和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样?”四道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陌生男人狰狞的脸、注射器的寒光、还有那令人窒息的黑暗。 苏晚浑身颤抖着往后缩,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危险。 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每一个眼神交汇都让她心脏狂跳,毕竟,想要她命的人,就在其中。 苏知予见状,满眼心疼。 他伸手想去触碰苏晚,又在半空停住,声音哽咽:“晚晚,不要害怕,那个人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事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昨天没保护好你。” 苏晚机械地转头,看向几个人头顶上的厌恶值。 苏知予30%,历寒萧10%,陆司沉30%,江辞30%。 那些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厌恶值,此刻齐刷刷地掉了下来,像一场无情的嘲讽。她只觉得眼眶发烫,满心都是委屈和后怕,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她的声音沙哑又冷漠,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 四个男人顿时急了,纷纷想要开口挽留。 历寒萧皱着眉,刚想说什么,就被苏晚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最终,他们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关门时还不忘叮嘱护士好好照看。 门刚一关上,苏晚就掀开被子,语气坚决地对系统说:“我打算离开这四个人自己生活一段时间。” 系统的声音带着担忧:【那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离他们太近才是真正有危险。” 苏晚扯掉手上的吊瓶,输液管在床单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想杀我的就是他们。反正任务也没有期限,我打算先自己避避风头,这段时间我谁都不想见。你帮我看看,他们有人在医院周围吗?” 【他们都在医院里。历寒萧守在病房门口,陆司沉在调看监控,苏知予在安排专家会诊,江辞……在医院门口和保安争执。】系统快速汇报着。 苏晚咬了咬牙,在系统的指引下,换上备用的病号服,戴上口罩和帽子,从员工通道偷偷溜出了医院。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与她无关,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离那四个男人越远越好,至少在找到幕后黑手之前。 苏晚在郊区租下了一个带小院子的小房子,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看着温馨不少。 她把新办的电话卡插进手机,这下谁都找不到她了。 她过了两天清闲的日子,不用做任务的日子就是清闲,如果可以,她多想早点回到原世界,一辈子过着这么清闲的日子。 可惜不行,想要回到原世界就要完成任务,可现在的任务太危险了,她只能先逃避一会儿。 两天后她想起手臂上的伤口要拆线。 为了不惊动到苏知予,苏晚找了一家附近的小医院。 毕竟市区的医院,苏知予都有人脉,很容易被他找到,但现在她还不想被那几个男主发现。 医生看了眼她的病历,抬头看了眼她,说:“伤口恢复得不错,就是我们这是小医院,可能不能给你拆线。” 苏晚都懵了,什么小医院拆不了线?还有拆不了线的医院? 苏晚说:“医生,只是拆个线,我不想换医院,我不怕疼,医生您帮我拆吧。” 医生抬眸又看了一眼她,“那你等一等,我马上给你安排。” 一看医生松了口,苏晚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她可不想去市区的医院,被苏知予发现。 系统忽然【宿主,其实苏知予拆线技术很好的,你要不要考虑找他拆?】 苏晚说:“我找他,万一是他想杀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也在不知道是医院太小,还是医生不敢拆线,只是一个拆线,苏晚等了很久。 就在这时,诊室门口的磨砂玻璃上映出高大的人影。 苏晚猛地抬头,看见逆光中走来的苏知予,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显然是从医院匆忙赶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要跑,却被苏知予三步上前揽进怀里。 “晚晚,别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腔剧烈起伏。 “你消失的这三天,我调阅了全市两千三百个监控,问遍了所有私家侦探……” 第53章 好有什么用,背地里想杀我 苏晚在苏知予怀里僵了片刻,他应该是从医院匆匆赶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消毒水的冷香。 男人的手臂微微颤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肤,“晚晚,和我回去好不好?” 刚才的医生没有进来,显然是他打了电话叫苏知予过来的。 她还好奇为什么那个医生盯着她的病例看那么久,想来应该是苏知予猜测到她的伤口要拆线,应该是动员了自己所有的人脉。 “我不回去。”苏晚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手指攥紧他白大褂的下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急响:【宿主,我觉得你不和他走,可能会更危险。】 她抬眼看见苏知予眼底的红血丝,突然想起他说过连续三天调阅监控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为了找她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只是不知道,他这么拼命找她是为了保护她,还是杀掉她…… 不过,有一点系统说对了,无论是什么目的,她在外面住才更危险,苏知予找到她了,其他人也会很快就找到她,她自己住在外面,他们更容易对她下手。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现在谁都不相信。 “晚晚,这个地方是郊区,你自己住太危险了。和我回去,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陷入那样的危险中。”苏知予显然不打算放弃。 只要她不点头同意,他应该会持续这个话术。 苏晚最终还是同意了和苏知予回到城郊的公寓,那个他特意为她请了佣人的房子。 见苏晚同意,苏知予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知予将她按在诊室的椅子上,“我先给拆线,然后我们回家。” 他先将棉签蘸了生理盐水,沿着她小臂的缝合线轻轻擦拭,动作轻得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晚盯着他垂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发现他连拆线圈的角度都计算得精准,镊子夹着线头微微上挑,恰好避开新生的肉芽组织。 “会有点痒。”他突然开口,用指腹在伤口边缘轻轻按压,像是在做局部麻醉。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另一只手已经用无菌剪刀剪断了最后一根线。 整个过程快得像场魔术,直到他拿出透明的疤痕贴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线已经拆完了。 “硅酮凝胶要每天涂两次。疤痕贴睡前贴,记得选透气款。”他用棉棒蘸着药膏,在伤口上抹出薄薄一层。 系统忍不住出声赞叹:【他刚才拆得比护士还快,连教科书都没这么标准。】 “拆线好有什么用,背地里可能还想杀我呢。”苏晚不屑道。 回公寓的路上,苏晚把手臂搁在车窗边,看着疤痕贴在阳光下泛出的微光。 苏知予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地握着她的手。 苏晚没有挣扎,只是轻轻蹙了蹙眉,“那个绑匪……” 她终于开口,看见苏知予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在警局。”他目视前方,借着她的话说道。 “他和雇主的交易记录都在暗网,ip地址用了三层代理。无法查出幕后代理。” 阳光掠过他眼底的红血丝,苏晚在想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知道,苏知予的好感值一直都很难涨上去,后面开始刷厌恶值,他才告诉她,他之前一直喜欢她,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才故意冷落她的。 她之前相信了他说的,但现在她不相信了。 那个晚宴是苏知予带她过去的,当时说是为了宣布和历寒萧退婚,可现在婚没有退成,还被人绑架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她怀疑是苏知予的阴谋。 也许是他趁着参加晚宴的机会除掉她。 苏知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能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温度有点凉。 红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间,他侧头看向副驾驶座的苏晚。 她正偏着头看窗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车窗玻璃,眸色很暗。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时,苏知予看见她手腕上的疤痕贴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据说能把疤痕淡化到几乎看不见,可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王婶显然收到了消息,苏晚一进门,就看到王婶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姐回来啦,先生一早就让我炖了银耳羹,说您伤口愈合要吃点甜的。” 王婶笑得眉眼弯弯,接过苏知予手里的外套,“先生,您快去歇着吧,厨房我盯着呢。” “不用。”苏知予解着领带,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我给她做饭。” 苏晚刚迈上楼梯的脚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苏知予已经走进厨房,白大褂还没换下,就那样挽着袖子在水池边洗番茄。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指尖划过番茄表面的纹路,动作专注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系统,他又在发什么神经?给我做饭?” 【宿主,原主以前总缠着他,让他做饭来着。估计是想用做饭来补偿宿主。】 苏晚哦了一声,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指蜷了蜷。 厨房里传来刀碰到砧板的笃笃声。 苏晚走下楼梯,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他正切着葱花,手腕翻转间,刀工利落得不像个医生。 “你去沙发坐着,很快就好。”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晚没动,只是看着他打鸡蛋的手。 那双手曾在手术台上缝合过无数血管,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护着蛋壳,生怕碎渣掉进碗里。 锅里的油热了,他把蛋液倒进去,金黄的蛋花在锅里绽开,混着葱花的香气飘过来,竟真的和记忆里奶奶做的味道有点像。 “好了。”他把两盘菜端上餐桌,番茄炒蛋的糖放了两勺,馄饨里撒了紫菜虾皮,和江辞那天说的一模一样。 苏知予解下围裙,看着她不动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尝尝?” 苏晚拿起筷子,夹了块番茄。 酸甜味在舌尖化开,糖放得刚好,不会腻。 苏晚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第54章 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他正拿着纸巾想帮她擦嘴角,手伸到一半,又尴尬地收了回去。 阳光落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让那片褐色的瞳孔显得有些脆弱。 苏晚站起身,“我吃饱了。谢谢苏医生。” 苏知予的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脸色发白。 苏医生,多么陌生的称呼,所以她还是恨他没有保护好她吧?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他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拿起她刚才夹过的那块番茄,放进自己嘴里。 甜味太过浓重,差点让他呛出泪来。 王婶端着银耳羹出来时,看见苏知予还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子里只剩下些番茄皮。 “先生,您怎么不吃啊?” 苏知予没说话,只是看着楼梯口。 那里空荡荡的,连苏晚的影子都没有。 他拿起勺子,舀了口银耳羹放进嘴里,甜得发腻。 楼上的苏晚靠在房门上,听着楼下传来的餐具碰撞声。 系统突然叹了口气:【他刚才在厨房偷偷查菜谱来着,搜索记录里全是‘女生喜欢的菜''、‘怎么让伤口愈合快''。】 苏晚冷着脸转身进了卧室,反手将门锁拧到最紧。 金属锁舌扣合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一把钝刀割在苏知予心上。 他端着果盘的手指骤然收紧,玻璃盘底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胸腔里那阵窒息般的抽痛。 他看着紧闭的门板,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白大褂上,此刻却像无形的枷锁,提醒着他作为医生连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 指关节叩响门板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连串的颤抖:“晚晚,是我。” 门内传来苏晚闷闷地回应“想休息”,那声音隔着门板变得模糊,却精准地刺穿他的心脏。 她连叫名字都不肯了吗? 苏知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视线落在地板上自己投下的影子,狼狈得像条被遗弃的狗。 “好,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苏晚靠在门板上,听着苏知予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片刻,最终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渐远。 她垂眸看向自己小臂上的疤痕贴,透明胶膜下的伤口被处理得一丝不苟。 苏知予连拆线时捏着棉签的角度都精准到毫米,这份刻进骨子里的严谨,此刻却让她莫名发冷。 这样的人想杀她,应该很容易吧?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看见备注为“陌生号码”的消息框里躺着一行字:【姐姐,我知道你在苏知予的公寓。我能来看看你吗?】 她猛地坐直身体,虽然没有署名,但她知道这个是江辞发来的消息。 “系统,这是我新换的号码,他怎么会知道?还有,他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宿主,江辞的黑客等级至少在a级以上。他的黑客记录在暗网能卖七位数。】 江辞,她小看他了,所以他不仅有黑客技术,还有不凡的身手? 既然这么厉害,跟她签订包养协议干什么? 就为了潜伏在她身边,再不动声色地杀了她? 苏晚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盯着那条没有署名的消息,有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似有无数双眼睛躲在暗处,只等着猎物上钩,再扑上来撕咬。 “系统,我能不能换个任务?比如不刷好感值也不刷厌恶值,就安安静静生活到任务时限结束?”她在心底急切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罕见地迟疑:【按规则来说,宿主已经使用了一次转换任务机会,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鉴于四个男主目前都存在对你的潜在威胁,我向主系统申请特殊豁免,不过……成功的概率很低。宿主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还没等苏晚追问,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像被掐断的电流般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房间显得格外压抑,没有系统陪伴,她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忽然,楼下传来门铃声,没有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报信,也不知道谁会过来。 玄关处王婶慌乱的应答声便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是历寒萧冷冽的嗓音穿透门板,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未婚妻,我来看你了。” 这声称呼让苏晚猛地攥紧了睡裙下摆。 她听见苏知予急促的脚步声从书房传来,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响,显然是想拦住来人,却被轻易甩开。 历寒萧上楼梯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暴露的神经上,直到在她房门前停住。 “咚咚咚。”指关节叩门的声响不重,却让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 “历少,晚晚在休息。我刚把她接回来,她状态很不稳定,你别打扰她!”苏知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显然刚才的阻拦耗费了不少力气。 门外的人似乎顿了顿,苏晚甚至能想象出历寒萧挑眉的模样。 下一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过门板缝隙渗进来,竟难得地放软了语调。 “未婚妻,你不要怕。欺负你的那个人我教训过了,幕后主使我也在查,等我查到了幕后主使,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却让苏晚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苏晚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冰凉的衣柜。 历寒萧的承诺太过轻易,反而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一直巴不得退婚,连订婚宴都没有参加的人,现在忽然转变态度,又要补办订婚宴,又亲昵地称呼她为未婚妻,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杀她的陷阱。 她甚至能想象出历寒萧此刻的表情,银灰色发丝下那双眼睛定是微眯着,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仿佛只要他想,轻易就能取了她的性命。 苏晚是害怕丢了小命,但是这种假意的关心让她更加恶心。 她猛地推开了房门,看到苏知予和历寒萧惊讶的神色。 “退婚!以后谁都别来再烦我。我知道你们想杀了我,别在背地里搞阴的,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第55章 明天来公司上班 苏晚猛地推开房门时,金属门把手的冰凉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走廊灯光骤然涌入,在她视网膜上炸开一片白光,模糊了苏知予下意识伸出的手,却清晰映照出历寒萧银灰色发丝下骤然失色的脸。 那个总以冷硬姿态示人的男人,此刻嘴唇翕动,竟比身后的苏知予更显慌乱。 “晚晚,我没有要杀你……你怎么了?” 历寒萧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檀香混着未散的淡淡烟味扑面而来。 他向前半步,又被苏晚眼中燃烧的决绝钉在原地,那是种混合着恐惧与愤怒的目光,烧得他心脏骤然抽痛。 苏晚狠狠皱眉,看来她还是冲动了。 能策划出仓库绑架的人,怎会在她撕破脸皮时轻易承认自己买凶杀人? 但当目光扫过历寒萧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扫过他紧握成拳却迟迟没有落下的手,某种莫名的委屈突然涌上喉头。 她改了口,声音因压抑而发颤:“我不管你是不是想杀我,反正我要退婚!这个婚必须退!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反正都撕破脸了,她也不差这一遭,今天就必须把这婚给退了。 系统走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不到厌恶值了,但不管怎样,她必须要退婚。 空气静得能听见楼下王婶收拾餐具的轻响。 历寒萧怔怔地看着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他见过苏晚害羞时的绯红,见过她生气时的涨红,却从未见过她此刻这般,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被揉碎的胭脂,偏偏眼神又冷得像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晚晚,我知道这次我没有保护好你,”历寒萧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示弱,“可我不想退婚。” “我不想结婚了!”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 “我不想和你订婚,你听不到吗?”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见历寒萧瞳孔剧烈收缩,像被重物击中的兽。 而苏知予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历寒萧终于明白了,苏知予说的那句“她的状态不稳定”的意思。 仓库的阴影像墨汁滴入清水,在她眼底晕染出无法驱散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停电时他在教训林嘉言,却在看见她泛红的眼尾时,所有解释都哽在喉间。 “你好好休息。”历寒萧最终只说出这句话。 银灰色发丝被走廊穿堂风扬起,露出颈侧一片极淡的红痕,那是那晚强行撞开仓库铁门时留下的。 他转身下楼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壳上,直到玄关处传来车门关闭的声响,公寓里才重新陷入死寂。 苏晚靠在门框上,听着历寒萧的车驶离的声音,紧绷的脊背骤然垮塌。 小臂上的疤痕贴在睡衣下微微发烫,那是苏知予亲手处理的伤口,此刻却像枚定时炸弹。 她没回头看苏知予,只是盯着历寒萧消失的楼梯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连串的颤抖:“你也出去。” 苏知予没有动。 他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她攥紧门板边缘的手指,喉结滚动着,最终只是低声说:“硅酮凝胶在床头柜上,记得涂。”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脚步沉重。 苏晚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摸出手机,江辞的消息框静静躺着,新换的号码像个笑话,在a级黑客面前,任何隐匿都形同虚设。 没有了厌恶值的显示,没有了电子音的分析,她像个蒙眼走钢丝的人,而脚下就是四个虎视眈眈的深渊。 历寒萧走了没多久,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陆司沉。 苏晚有些生气,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就这么想要杀了她吗? 既然想杀了她,却又在暗中动手,算什么。 她气呼呼地打开房门,门被拉开的瞬间,穿堂风卷起陆司沉西装上的雪松香,与历寒萧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冷冽得像冬夜的海水。 “陆总大驾光临,是过来确认我死没死吗?” 苏晚抱臂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他熨帖的领带,那是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永远得体。 以他的年纪能成为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可见其手段的厉害。 陆司沉没接话,冷茶色眸子落在她小臂的疤痕贴上,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幽光。 “晚宴停电是林家的责任。律师函已经送达,他们将面临巨额赔偿。” 他顿了顿,翡翠扳指无意识地碾着掌心,“还有,那天羞辱你的女人,现在在精神病院。”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那天扬言要扒她的衣服丢出去的女人说过晚宴是她家主办的,所以陆司沉这是想告诉她,他替她报了仇? 可她一直认为,陆司沉是最有心机的,明明很讨厌她,却说要和她结婚,还要签婚前协议。 估计他连婚前协议上的3亿都不愿意给她吧? 所以才会叫人杀她,毕竟买凶杀人也花不了3亿。 她想起仓库里那道勒住脖颈的力量,想起女人尖利的咒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司沉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而让她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那真是要感谢陆总给我报仇了。这样感谢够吗?陆总还要我做什么?”她故意扬起嘴角,露出刻薄的笑。 对于要杀她的人,她没什么好脾气可以给他,而且本来她刷的就是厌恶值。 空气瞬间凝固。 陆司沉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翡翠扳指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看着苏晚泛红的眼尾,看着她眼底翻涌的不信任,心脏某个角落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像被无形的手狠狠夹住,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你手臂的伤口好了?”陆司沉的声音软了几分。 闻言,苏晚微蹙着眉点了点头。 陆司沉别开脸,冷茶色眸子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那就明天来公司上班。” 第56章 觉醒了自主意识 说完这句话,陆司沉就转身下楼,显然没想多做解释。 苏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看着他西装下摆扫过走廊地毯的弧度,突然笑出声:“陆总真是关心我,怕我没钱花,还是怕我太闲了?” 陆司沉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他的助理上前一步,将丝绒盒子递过来,里面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他此刻的眼神。 “这是补偿给你的。” 陆司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明天九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他的助理把丝绒盒子塞进她手中后跟着陆司沉走了。 苏晚低头看着粉色钻石项链,是那天在拍卖会宣传上展示的粉钻,钻石切割面折射的光刃险些刺伤她的眼。 那是条拍卖会上压轴的粉钻项链,苏晚曾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上周以五千万成交,此刻却带着陆司沉特有的雪松香,沉甸甸地压在她指尖。 陆司沉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这又是什么补偿? 杀人没得手,所以补偿一下? 那下次再有人杀她时失手了,她是不是还能得到一笔补偿? 盒子被随意丢在玄关柜上,粉钻在阴影里泛着幽光,像极了仓库里歹徒手中注射器反射的光。 苏晚踢开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个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连道歉都带着商业谈判的压迫感。 烦躁像藤蔓般缠住心脏。 本来想在城郊小屋躲起来过几天安稳日子,结果只躲了两天,全找上门了。 只是单纯的刷厌恶值也就罢了,竟还有人要他的命,而且还是买凶杀人这种阴狠手段。 这几个男主表面上似是对她有意,却是在暗中布好了陷阱,等着她跳入其中。 这种猜测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她也知道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系统回来告诉她解决方案。 既然他们都已经找到她了,她拿出来旧的电话卡,插进了手机中。 当屏幕亮起时,未读邮件有红点提示——发件人:向阳花孤儿院。 是她被苏家领养之前待过的孤儿院发过来的,她皱了皱眉。 点开邮件,映入眼帘的文字却让呼吸一滞,“找到了您的亲生父母,盼您前来相认”。 她是任务者,她只要攻略4个男主完成任务脱离世界,原主的身世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原主的身世不过是系统设定里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这所谓的“亲情”更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因此她没有回复这封邮件。 暮色渐浓,楼下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混着王婶哼唱的小调,飘进她紧闭的房门。 苏晚蜷缩在飘窗角落,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庞大得可怕。 “小姐,晚饭好了。”王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关切的试探。 苏晚咬了咬下唇,声音刻意放冷:“王婶,晚饭我不想下去吃,给我随便端一些上来吧。” 很快,她听见餐盘轻轻落地的声响,还有王婶欲言又止的叹息。 餐盘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番茄炒蛋的香气混着米饭的软糯,本该勾起食欲,可苏晚只觉得胃里翻涌。 她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将餐盒推到一边。 夜色彻底笼罩城市时,敲门声骤然响起,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苏晚的身体瞬间绷紧,不用猜也知道门外是谁。 “让我自己静一静,你走吧。”她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 “晚晚,是我。你的伤口该换药了,我保证,涂完药就走。”苏知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 低头看了眼伤口,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的凉意传来,苏知予的指尖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专注地将硅酮凝胶均匀推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像某种危险的蝶。 当最后一点药膏渗入疤痕贴,他却没有如承诺般离开,反而将药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推开我?”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祈求。 苏晚看着他眼底血丝密布的眸子,“在抓不到幕后主使之前,我合理怀疑你们每一个人。包括你,苏医生。” “我知道你那天受了惊吓,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苏知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不会伤害?”苏晚突然笑出声,笑声里透出复杂的情绪。 “你说会帮我和历寒萧退婚,但订婚宴照旧举行。你说会守在洗手间门口,结果我被人掳走!如果不是你故意放水,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从我身边把我带走的?!” 苏晚怀疑苏知予的理由很简单,就算当时停电了,她一个大活人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苏知予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苏知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我并没有……” “好了,我累了,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休息。”他的话没有说完,苏晚旧已经打断他,把他从屋里赶了出去。 苏知予离开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着,指节泛白,他看向苏晚的目光里满是痛色。 苏晚靠在门板上,听着他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是要装给谁看?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她猛地坐直身体。 【宿主,我终于回来了。主系统防火墙被不明程序攻击,我绕开三道防御才连上线。】 “怎么样?帮我争取到权益了吗?”苏晚急忙追问。 系统沉默了三秒,这比它消失时的卡顿更让苏晚心悸。 【情况好像有点复杂,主系统确认到四个男主的意识程序出现异常波动,其中一人的思维模式突破了角色框架,甚至检索到“任务者”、“攻略”等关键词。】 苏晚蹙了蹙眉,声音微冷:“说人话!” 【4个男主中似乎有人觉醒了自主意识,还发现了宿主的目的。】 听到系统的话,苏晚周身泛起寒意。 第57章 主系统的补偿 如果有人觉醒了自主意识,那么这场本该是攻略的游戏,早已变成了觉醒者对“外来者”的猎杀。 “系统,你是说他们中有人觉醒了意识,知道了我是攻略者,所以要杀我?” 【宿主,我能确认到的就是他觉醒了意识,但不确定会不会杀宿主。】 “这有什么好确定的,他都觉醒意识,知道我是攻略者了,那就是想杀我。这个世界都出了这么大的bug,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到我原先的世界了?” 【抱歉宿主,就算男主觉醒了意识,不完成任务,宿主还是回不去的……】系统的声音越说越小。 听到系统的话,苏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冒着生命危险继续完成任务,在这个世界身死了就死了?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有补偿措施的。毕竟世界男主觉醒意识这种事情是很罕见的意外。】 “什么补偿措施?你最好是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苏晚的声音冷冷的。 【主系统给我配备了积分商城,宿主用积分就可以兑换商城内的任何道具。我现在就给宿主展示商城。】 系统话音刚落,苏晚眼前骤然亮起一片淡蓝色的全息光屏,赫然是一个设计精密的商城界面。 分门别类罗列着各种道具,每一个图标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晕。 【宿主看,这就是积分商城。】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苏晚扫了一眼,看到许多眼花缭乱的商品,特殊技能赋予、身份伪装卡、盟友召唤权、能力共享、记忆橡皮擦等道具,还有一些未解锁的道具。 苏晚的目光被光屏吸引,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碰。 指尖触碰到“特殊技能赋予”的图标时,一股微凉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详细介绍着该功能的使用方法和效果。 她看到了“危险感知”“黑客精通”“读心术”等技能,每一个都让她心跳加速。 “这些道具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我要怎么获取积分?” 【积分获取方式很简单,宿主只需赚取男主的心动值即可。】 “心动值?”苏晚皱紧眉头,“这不是和厌恶值自相矛盾吗?我本来是要刷厌恶值完成任务的,刷了心动值,厌恶值不是要下降?” 【宿主不必担心,厌恶值本就不是固定不变的,一直在浮动。 宿主完全可以趁着厌恶值低的时候,通过一些举动赚取心动值来换取积分,两者并不矛盾。 而且,赚取心动值也能帮助宿主更好地观察男主们的反应,说不定还能借此试探出谁是觉醒者。】 苏晚沉默了。 四个男主中有一个人觉醒了意识,蛰伏在暗中想杀她,但系统说得没错,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她不知道哪个男主觉醒了意识,也不知道下一次危机何时会到来。 赚取心动值换取道具,不仅能增强自保能力,还能以此为契机,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反应,找出那个隐藏起来的觉醒者。 苏晚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目前看来只能这样了,但如果这方法行不通,或者我遇到危险,你必须立刻启动其他补偿措施。”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活力,【没问题宿主!我会全力协助宿主赚取心动值,兑换强大的道具。宿主一定能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百叶窗,苏知予正低头切着牛油果,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时,刀身险些划破指尖。 苏晚竟然穿着职业套装出现在餐厅,亚麻布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她昨夜蜷缩在飘窗时的脆弱判若两人。 “怎么不多睡会,这么早起床?”他放下水果刀,指尖还沾着绿色的果肉纤维。 苏晚瞥向他的瞬间,看到他的头顶上多出了一个数值条:【苏知予厌恶值 30%心动值 0】。 “我要去上班了。昨天陆司沉通知我,假期结束了。”她走到餐边柜前倒牛奶,玻璃壶嘴碰撞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知予的肩线骤然绷紧,“我会和他说,你不用去上班。” 他挡在她去玄关的路上,身上的冷香混着牛油果的清香,“再休息几天,你的伤……” 苏晚知道他虽然说是伤,但他是怕仓库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让她休息。 “没事,我要去上班。”苏晚侧身绕过他,坐在餐桌前。 “你还能上班吗?会不会太累。”他终于追上她,指尖悬在她小臂的疤痕贴上方,又尴尬地收回。 阳光落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瞳孔里映着她冷漠的侧脸,像被打碎的琥珀。 “我好了,不要担心。”她垂下眼睑,让发丝遮住眼底的探究。 银质餐叉划过瓷盘的声响里,她听见苏知予微不可察的叹息,像是卸下了重担,又像是藏着更深的隐忧。 毕竟在确认谁是觉醒者之前,她必须要保持时刻警觉。 早餐盘里的牛油果切片还淌着翠绿的汁液,苏晚夹起一块放进苏知予碗中,留意到他握勺的手指骤然收紧。 厌恶值从30%降至25%,但心动值的数字依旧顽固地停留在0。 “系统,怎么回事?心动值为什么不涨?”她用面包蘸着流心蛋,在心底沉声质问。 【宿主,心动值不是好感值,需触发目标生理性心跳加速。宿主可以试着制造突发性肢体接触或情绪强刺激。】 苏晚恍然大悟,指尖在桌布下悄然蜷缩。 “我送你去上班,再去医院也不迟。”他替她拉开大门。 苏晚想着尽快赚取一点心动值,就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宾利车的真皮座椅还带着昨夜的余温,苏晚坐进副驾时故意让指尖擦过苏知予的手背。 在他触电般缩回手的瞬间,她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他腕骨内侧的脉搏上。 她看到苏知予头顶的心动值跳到了10。 淡蓝色的数字在视野中跳跃,苏知予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惊喜。 “怎么了?”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喉结在晨光中滚动。 第58章 要不陪陆总睡一晚 苏晚却顺势凑近,她发间的栀子香混着他身上的冷香,在狭小的车厢内织成密网。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启的唇瓣上,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滑,最终停在安全带卡扣处,声音软软的:“哥,帮我系一下安全带。”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苏知予的心跳声透过皮肤清晰可闻。 苏知予头顶上的心动值猛地窜至30,而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已将皮革捏出深深的指痕。 苏晚盯着他头顶上跳跃的数字,几乎要在座椅上雀跃起来,迫不及待地在心底追问系统:“30点心动值!能兑换什么奖励?” 她完全没注意到,苏知予替她扣安全带时,指尖微微的颤抖,那颤抖从指腹蔓延到手腕,连带着安全带卡扣都发出细微的轻响。 苏知予却沉浸在另一种狂喜里。 她又叫他“哥”了,那声软糯的呼唤像颗糖,瞬间融化了他连日来的焦虑。 看她态度重新变软,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小臂的疤痕贴边缘,笃定地想:她一定是想通了,一定还是信任他的。 苏晚正激动地在积分商城里划动光屏,指尖扫过“危险感知”“黑客精通”等图标时,瞳孔骤然收缩,最便宜的“临时止痛剂”图标下赫然标着100积分。 “什么?最便宜的都要100积分?” 她的兴奋瞬间被气馁取代,指尖戳向角落灰扑扑的“武力值次卡”,光屏弹出详细说明:【350积分\/5次,每次激活可获得国家级武术冠军级能力,时效10分钟】。 “350……”苏晚咬着下唇,看着自己可怜的30积分条,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般蔫了下去。 系统连忙鼓励道:【宿主别急!心动值是累计制,不会随心跳波动下降,且无上限哦~】 听到“能一直累计”,苏晚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她再次点开“武力值次卡”,盯着那350的数字默念:只要拿到这张卡,遇到危险时至少能有自保的能力。 5次武术冠军级技能,足够在关键时刻脱身了。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在陆氏集团楼下。 苏晚要推开车门时,苏知予先她一步下车,快步绕到副驾给她拉开车门。 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车门打开,陆司沉踩着定制皮鞋走下车,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幽的光。 他看向苏知予,唇角扬起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苏院长不惜迟到也要亲自送妹妹过来,对妹妹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 话音落时,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晚小臂上的疤痕贴,眸色微深。 那伤口应该是苏知予在家给她处理过,连疤痕贴的边缘也处理得很干净。 苏知予对苏晚是什么心思,就算没有说出来,明眼人心知肚明。 而且据他所知,苏知予最近似乎在办理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 苏知予的手指骤然收紧,推了下金丝眼镜:“陆总这是在这里特意等着晚晚?我都不知道陆氏集团的总裁现在连受伤的实习生都要亲自盯着来上班。” 苏知予没有明说,但对陆司沉让苏晚过来上班这一点,显然很不满。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冷香混着清晨的寒气,与陆司沉身上的雪松香在空气中撞出无形的火花。 苏晚看着两人之间骤然凝结的气压,指尖悄悄攥紧包带。 她突然扬起手,对苏知予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哥,我先去上班了,晚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匆匆朝办公楼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苏知予本想说晚上他会过来接她回家,但看到她的背影已经走远,决定微信上和她说。 陆司沉瞥了眼苏知予微微发白的脸色,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随即转身跟在苏晚身后。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金属内壁映出他笔挺的身影,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银灰色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冷茶色眸子褪去了方才的锐利,竟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你的伤都好了?” 他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盯着楼层数字的跳动,轻轻“嗯”了一声,指甲却无意识地抠着包带。 “那天停电的时候,我在确认林氏有没有违法勾当。”陆司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翡翠扳指叩击着金属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苏晚知道,他这是在和她解释那天停电时他在哪里干什么,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歹徒带走了她。 苏晚觉得,其实完全没必要和她解释这些,以几个男主的智商,如果真想杀她,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停电时在哪里这种理由随口就能编出来,和她解释,只会增加她的疑虑。 苏晚抬眸看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冷峻矜贵,长相无可挑剔的俊美。 眉骨高挺,眼尾微挑,鼻梁的线条利落如刀削,唇色偏淡,却在说话时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只是那双冷茶色的眸子太深,像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永远让人猜不透他下一秒的心思。 “那还要谢谢陆总为了给我报仇,替我寻找林家的把柄。” 苏晚说着感谢的话,声音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她的目光悄悄瞟向他的头顶,他的厌恶值却纹丝未动,依旧停留在0%。 按理来说,听似感谢,实则阴阳的话语,陆司沉不可能听不出来其含义,既然听出来了,厌恶值不可能不上升。 难道他就是觉醒了意识的男主? 她的心猛地一沉,忽然往前踏出一步。 下一秒,她将陆司沉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指尖顺着他的领带滑到喉结,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妩媚。 电梯顶灯在她发间投下细碎的光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眼神中似有勾人的微光流转:“可怎么办呢?我没办法报答陆总,要不就陪陆总睡一晚?” 第59章 不需要假结婚,真结婚不好吗? 电梯内的空气仿佛被骤然抽走,苏晚的指尖刚触及陆司沉喉结处的皮肤,就能感受到他颈间动脉的轻微搏动。 男人身上特有的雪松香骤然变得浓郁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而她发间的栀子香却像藤蔓般缠绕上去,在两人之间织出暧昧又危险的网。 “陪我睡一晚?”陆司沉的声音低沉下来,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倾身,冷茶色的眸子近距离锁定她的视线,“晚晚,你真打算用这种方式‘报答’?” 翡翠扳指在金属扶手上划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节奏诡异的鼓点,敲在苏晚逐渐紧绷的神经上。 陆司沉怎么这么冷静? 苏晚不死心地抬眸看向他头顶的心动值,心动值也并非是0,但只有5。 厌恶值却是涨了,从30%涨到了40%。 苏知予明明碰到手就已经心动了,陆司沉是怎么回事? 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心跳加速吗? 而陆司沉的反应却过于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你不喜欢?” 苏晚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指尖顺着他的领带向上滑动,故意用指甲轻刮过他的下颌线,“我还以为,像陆总这样日理万机的人,会更喜欢简单直接的‘补偿’方式。” 她的眼神妩媚,语气却带着挑衅,像只亮出利爪的猫,看似示弱,实则暗藏锋芒。 陆司沉突然笑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只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苏晚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制,“我让你来上班,是看重你的能力,而非其他。”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在往上一点,他就能碰到她小臂上的疤痕贴。 苏晚猛地抽回手,后背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陆司沉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被挑逗的涟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耍小聪明的猎物。 “叮——”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划破了凝滞的气氛。 苏晚几乎是立刻侧身走出电梯,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略显慌乱的声响。 陆司沉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深灰色西装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他在她身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晚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 她快步走进茶水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问系统,“系统,他太冷静了,会不会就是那个觉醒的男主?” 【宿主,我测不出来,不过从反应来看,确实挺像。】 苏晚不能确定陆司沉是不是觉醒的男主,但决定去试探一下。 不管陆司沉是不是觉醒者,她都必须去。 只有近距离接触,才能找到更多线索,才能赚取更多心动值,才能活下去。 走进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瞬间,苏晚就被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目光。 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而陆司沉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陆总找我有事吗?”苏晚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陆司沉转过身,冷茶色的眸子在她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落在她小臂的疤痕贴上:“伤口还疼吗?” 这个问题出乎苏晚的意料,她愣了一下,才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陆司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翡翠扳指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之前让你考虑协议的条件,考虑好了吗?” 苏晚这才想起来,当时的确是这样约定的,她考虑三天,再次过来上班时,会提出修改婚前协议的条件。 可那协议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改里面的条件。 苏晚踩着细高跟绕到办公桌另一侧,落地窗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长,恰好笼罩住陆司沉桌前摊开的婚前协议。 她垂眸时,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琉璃般的眸子映着晚霞,波光流转间竟比婚书烫金的陆氏纹章还要夺目。 “这个协议我不签了,”她俯身撑住桌面,真丝衬衫领口滑落半寸,发间栀子香混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但是一个月后我可以和你领证。” 话音未落,指尖已缠住他深灰色的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暗纹布料上缓缓转动,腕间细链随着动作轻晃,扫过他手背时带起一阵战栗。 陆司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在桌面压出闷响。 冷茶色眸子盯着她纤细的手指,看那抹莹白在深色领带上缠绕,竟像是被蛊惑般无法移开视线。 陆司沉头顶的数值条突然剧烈波动,心动值20厌恶值35%的字样在空气中明灭。 看来也不是不心动,他只是面上不显。 “不签了?为什么?”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喉结不受控地滚动。 苏晚突然用力一拽领带,两人距离瞬间缩短,他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盛着碎金的眸子里,雅黑的睫毛颤动,粉嫩的唇瓣近在咫尺,连呼吸间若有似无的甜香都清晰可辨。 “毕竟,我这么喜欢你,”苏晚的指尖顺着领带向上游走,停在他紧绷的喉结处,指尖轻轻摩挲着凸起的弧度,“不需要假结婚,真结婚不好吗?” 她说话时舌尖无意识地掠过下唇,沾着水光的唇瓣泛着诱人的光泽,成功让陆司沉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加汹涌。 “你看不上3亿,想要更多财产?”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苏晚却突然松开领带,指尖改为整理他微乱的衣领,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发烫的喉结,微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她的长发垂落扫过他手背,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如果你不想分给我陆氏财产,我想你有的是手段,让我分不到一分钱。” 呼吸相缠的刹那,陆司沉终于失控,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就要吻下去。 然而在唇瓣相触的前一秒,苏晚突然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第60章 你给我买别墅,我就原谅你 她歪头轻笑,眸色妩媚,“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一个月后真结婚,怎么样?” 其实无所谓是不是真结婚,一个月后要么她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享福,要么她赚够积分多换几个道具。 她记得商城里还有“记忆橡皮擦”,只要多赚点积分,到时候她擦掉他的记忆好了,反正是不可能会和他真结婚。 【宿主,我感觉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要是答应下来,你打算一个月后怎么办?】系统犹豫着提醒。 “胆子小可完不成任务,不是有积分商城吗?怕什么。” 现在有了积分商城,她决定豁出去一把,要不攒够积分拿道具,要不直接刷满厌恶值完成任务。 不管怎样,现在有一个男主已经觉醒了,她也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 陆司沉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次看向她时,眸色幽深:“喜欢我?所以要和我真结婚?” 苏晚点点头,“是,我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之前为了刷满好感度,她做的那些事情,陆司沉不可能不知道。 陆司沉微微眯起凤眸看向苏暖,以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她满心满眼全是他,可现在他却不确定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他读不懂的东西,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温柔依旧,却少了从前的纯粹。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晚晚,刚才的话,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苏晚心脏骤停半秒,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她强迫自己扬起嘴角,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角:“我喜欢你,想和你真结婚。” 陆司沉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久到苏晚以为自己就要露馅时,他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这里有东西。”他低声说,指腹触碰到她皮肤时带着惊人的热度。 苏晚浑身一僵,急忙问系统,“系统,我眼角有东西?” 【没有啊宿主,什么都没有。】 随后,她就看到他头顶的心动值跳到40,厌恶值却降到了25%。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他突然拉近。 “我答应你。” 陆司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无比认真,“一个月后,我们领证。” 苏晚瞳孔骤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掌在用力,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不再考虑一下?” 她强装镇定,试图推开他,“毕竟是婚姻大事……” “我考虑好了。” 陆司沉打断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偏执,“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们就结婚。” 苏晚看着他头顶稳定在40的心动值,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陆司沉的反应太反常了,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陆氏总裁。 难道他真的觉醒了?可如果是觉醒者,为什么会答应和她结婚? 难道他也在试探她? 陆司沉突然松开她,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狂热,“这一次可不能再反悔了,不管发生任何事……” 苏晚点点头,转身逃离了总裁办公室。 直到回到自己的工位,她才靠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系统的声音带着担忧:【宿主,陆司沉的反应太奇怪了,宿主还是小心为妙。】 苏晚看着电脑屏里自己苍白的倒影,“我知道,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点开积分商城,看着“武力值次卡”350的积分要求,又看了看自己目前攒下的70积分,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不管陆司沉是不是觉醒者,这一个月,她都要全力以赴了。 要么拿到道具自保,要么刷满厌恶值离开。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陆司沉站在落地窗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似是在低声吩咐着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陆司沉挂断电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喜欢我?苏晚,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午休时,苏晚独自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尚未完成的报价单。 办公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她合上文件夹,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衬衫,决定等楼层彻底空了再去吃午饭。 为了不被发现身份,她在公司都是独来独往。 苏晚走出大厦,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刚要往常去的小餐馆方向走,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 她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人用力拉进一辆黑色轿车。 “姐姐,别怕,我是江辞。”熟悉的声音带着喘息,少年的脱下鸭舌帽。 苏晚这才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江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他在这里等了一上午。】 苏晚愣住了,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车子发动,快速驶离了热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安静的停车场。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江辞关掉引擎,却没有回头。 许久,他才转过身,双眼通红,眼圈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姐姐,你为什么躲着我?” 苏晚想起仓库里的惊险遭遇,语气不自觉地冷下来:“那天晚上我被抓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眸中闪过剧烈的痛色:“我跑进洗手间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姐姐,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但是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所以,原谅我好吗?” 苏晚看着他头顶停留在0的心动值,突然笑了。 她倾身向前,指尖勾起江辞的下巴,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瓣。 少年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心动值开始缓缓攀升,升到10。 “可以啊,”苏晚的声音变得柔软而妩媚,她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看着他清澈漂亮的眼睛。 “你给我买别墅,买豪车,给我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第61章 在我眼里你是小孩子 江辞的瞳孔在阳光下剧烈颤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这是苏晚第一次向他提出物质要求,以往总是她变着法儿送他礼物,什么贵送什么。 少年喉结微微滚动,说出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你说的是真的?” 苏晚指尖仍停在他唇瓣上,感受着那柔软皮肤下加速的脉搏。 江辞的心动值已经到了15,但厌恶值停留在30%。 他的厌恶值没有上涨,说明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而讨厌她,他只是单纯地好奇。 “当然是真的。” 她故意用指尖轻刮他下唇,看着他漂亮的眼尾泛红,“这些要求你能满足,不用等毕业,我立即就和你去领证。”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发间碎成金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江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薄茧擦过她内侧皮肤:“可是姐姐不是很有钱吗?” 他的眼神清澈得像未经污染的湖泊,“上次你还说要送我豪车,为什么现在……” 苏晚在心中忍不住冷笑,之前是不知道他还有黑客这一层身份,现在知道他有钱,就想看看她反过来和他索要后,他会不会给。 按照系统的说法,以他的黑客技术,买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难。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真心,你不是说毕业后会娶我吗?既然你想娶我,这些要准备吧?我从小娇生惯养,吃不得一点苦。” 江辞的眸色有些复杂,显然是在犹豫,毕竟他在她面前装穷了这么久,突然答应下来会和他的人设不符。 他犹豫了很久后才开口,微微的下垂的狗狗眼里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会按照你的要求买好这些的,到时候姐姐不要反悔。” 苏晚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揉一个大型的狗狗,“好啊。” 她也想看看,他会用多长时间准备这些东西。 江辞如果没有给她的新手机号发信息,连系统都没有发现他的黑客身份。 这么能隐藏的一个人,如果是觉醒者,她会死得很惨吧? 毕竟她到现在都完全看不出来,他对她的心思是什么。 江辞现在答应下来她的要求,是在给自己定一个杀她的时限吧? 江辞看向她,眸中闪过亮光,“姐姐,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那能不能回家?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和苏知予在一起,苏晚还有一些安全感,但和江辞单独在一起,总有一种下一刻他就会咬破她喉咙的危机感。 现在积分还没攒够,换不成道具,和他独处会有危险。 苏晚眸色妩媚,伸手勾住他卫衣上的抽绳,那唯一的绳子在她指间缠绕,轻轻一拽,就将他拽到跟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少年人的气息。 手指抚上他的喉结,感受着皮肤下凸起的骨骼随着吞咽上下滑动,“江辞,你确定要跟我结婚?” 江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不自觉舔了舔下唇,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回应:“嗯,想……” 他的目光灼热,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又下移到微张的唇上,像溺水的人渴望抓住浮木。 “可我不想回去和你一起住。” 苏晚抽回手,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垂,在他骤变的神色中轻笑。 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向后靠去,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轻轻晃动。 江辞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薄茧磨得她皮肤生疼。 他眼底泛起慌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为什么?”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苏晚另一只手挑起他卫衣的衣领,指尖擦过他锁骨处的皮肤,故意将每个字咬得清晰,“除了长得漂亮点以外,你毫无优势。” 她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江辞的心动值涨到了30,数值条轻微晃动,厌恶值也涨到了40%。 “姐姐,你刚才还说要嫁给我,现在为什么还要羞辱我?” 江辞的声音发颤,狗狗眼蒙上一层水雾,抓着她手腕的手却不肯松开,仿佛松开了她就会消失。 “不是羞辱你,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 苏晚俯身凑近,发丝扫过他的脸颊,“你自己看看你的品味,永远都是儿童款卫衣,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衣服? 既然不喜欢穿,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江辞,我看不懂你。” 她故意让呼吸喷洒在他耳畔,看着他脖颈泛起细密的红晕。 江辞的喉结剧烈滚动,目光落在她身上所穿的prada的套装上。 单从外表看起来,他们两人的确不是很般配。 比起他,苏晚和其他几个围在她身边的男人,更像是一对。 江辞咬了咬下唇,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问道:“我穿了那些衣服,你就会回家吗?” 他的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卫衣抽绳还缠绕在她指尖,像两人之间脆弱的羁绊。 “等你穿了再说。” 苏晚勾起唇角,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腕,整理好被弄乱的发丝。 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她暂时不需要和他住在一起。 苏晚垂眸看着江辞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尖轻轻点在他骨节凸起处,似笑非笑地挑眉:“江辞,我下午还有重要工作。” 她刻意加重“重要”二字,在对方怔愣的瞬间抽出手腕,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薄茧,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江辞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着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冷下来的眼神时,慢慢攥紧了衣角。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苏晚推开车门的瞬间,江辞突然抓住她的裙摆。 灯光透过车窗斜斜切在少年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姐姐,明天我来接你?” “再说吧。”苏晚不着痕迹地抽回裙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因为江辞,苏晚错过了午餐时间,她只好买了面包到工位上吃。 刚咬了一口面包,手机在工位上震动起来,陆司沉的名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简单的“来办公室”三个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62章 叫声老公听听 苏晚推开总裁办公室门的瞬间,空调冷气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抬眼便看见陆司沉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而厌恶值竟涨到了50%。 不过就过了一个中午,厌恶值竟比上午激增了25%。 她心头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陆司沉转过身,冷茶色的眸子像结了冰的湖面,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了?为什么不吃午饭?” 苏晚很想白他一眼,舌尖抵着后槽牙在心里嘀咕,这不是刚要吃,就被你叫来了吗? 但话到嘴边却化作公式化的微笑:“减肥。” 陆司沉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腰间,那道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她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他盯着她足够纤细的身材看了半晌,突然低笑一声,“值得吗?为了见个小白脸,饿着肚子?” “小白脸”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晚耳膜,她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所以他知道了?从停车场到公司,不过半小时车程,他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 她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你跟踪我?” 陆司沉突然上前一步,雪松香瞬间将她笼罩。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冷茶色的眸子死死锁着她的眼睛,像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不签婚前协议也要嫁给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额角,苏晚却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江辞是来找我道歉的,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知道。”陆司沉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暗潮却让苏晚头皮发麻。 他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他们之间是清白的,还是知道她只是在执行任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所有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陆总叫我过来有事吗?”苏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陆司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翡翠扳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晚上有饭局,”他翻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你和我一起参加。” 饭局?苏晚微微蹙眉,和任务无关的饭局,她可一点都不想参加,更何况是和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觉醒意识的男主。 她觉得和陆司沉一起参加饭局的风险太大,她不想冒这个险。 “晚上我哥会来接我,”她下意识搬出苏知予做挡箭牌,“我不能去。” “苏知予?” 陆司沉听到这个名字,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我会和他说。”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仿佛苏知予的行程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晚指尖攥紧了门把手,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那你和他说吧。” 她刻意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心里却盘算着苏知予接到陆司沉电话时会是什么反应。 希望那个总把“晚晚开心就好”挂在嘴边的男人,可以替她挡掉这场饭局。 刚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清脆声响。 “晚晚。”陆司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磁性,让她下意识顿住脚步。 回头时,只见他抬手指向茶几,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印着鎏金花纹的外卖盒。 这种外卖盒她见过,是一家米其林餐厅的限量版外卖,不对外开放,除非是vip客户的预约。 空调冷气拂过鼻尖,将盒盖缝隙里溢出的黑松露香气送进鼻腔,胃里顿时传来一阵不争气的轰鸣。 “吃完再走。” 陆司沉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苏晚盯着那个精致的餐盒,又看了看男人挺直的侧影,犹豫几秒后还是拉开椅子坐下。 银质刀叉切开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时,浓郁的油脂香在口腔里化开,意外合口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余光里,陆司沉翻动文件的指节泛着冷白,翡翠扳指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却始终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直到餐盒见了底,苏晚才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走到办公桌前轻声道:“谢谢。” 陆司沉这才抬眼,冷茶色眸子里映着落地窗的光影,看不出情绪:“以后中午不知道吃什么,就来办公室和我一起吃。” “不用。”苏晚下意识后退半步,“陆总这么忙,就不打扰了。” 这个称呼让陆司沉握笔的手骤然收紧,墨蓝的钢笔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 他放下笔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香的气流,将她笼罩在无形的气场里。 “陆总这个称呼我不喜欢。” 男人逼近的脚步让她背脊贴上冰凉的桌沿,翡翠扳指在她眼前晃过,停在她耳畔时,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苏晚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喉间发紧:“那你要我怎么叫?” 天花板的水晶灯在他发顶投下碎光,映得他眼尾带着蛊惑人心的弧度。 陆司沉微微俯身,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头,雪松香气骤然浓郁。 他的唇瓣翕动,温热气息喷在她眉骨,“既然都要领证结婚,自然是要叫老公。” 这两个字像电流窜过神经,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撞上冰凉的办公桌沿,雕花木质纹理硌得她生疼。 抬眸时,正撞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暗潮让她脊背发凉。 “那你呢?会叫我什么?”话脱口而出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陆司沉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频率透过贴近的衣物传来。 “老婆。”他吐字清晰,尾音带着戏谑的上扬,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泛红的耳垂上,“比如这样——” 苏晚猛地后退,却被他长臂一伸抵在桌前。 他的手掌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禁锢。 雪松香气将她彻底笼罩,他指腹下的木质桌面被压得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来,先练习一下,叫声老公听听。” 第63章 会亲到你叫为止 苏晚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倔强地抿紧嘴唇:“如果我不叫呢?” “那我会亲到你叫为止。”男人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空调冷气吹下来,在她裸露的脚踝处打了个旋,而陆司沉掌心下的木质桌面正随着他指节的收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冷茶色眸子在灯光下泛起琥珀色的光,像蓄满了即将决堤的暗潮。 苏晚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轨迹,以及唇角那抹逐渐加深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头顶的心动值上升到了55,厌恶值却一下子跌落到35%。 不过厌恶值的数值条依旧剧烈波动,说明并不稳定。 “你不要……”苏晚的话未说完就被他突然俯身的动作截断。 雪松香气扑面而来,他的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落在下颌线的弧度上。 苏晚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领带,真丝面料在掌心被揉出褶皱。 男人低笑出声,震动的胸腔贴着她的锁骨,让那声轻笑化作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还不叫?”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住那里的软肉,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浑身僵硬。 苏晚偏头躲开,背脊紧紧抵着冰凉的桌面,雕花边缘硌得后腰生疼。 她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颈间的吻越来越密,从下颌线一路蜿蜒至锁骨,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 “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气音,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陆司沉却在这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衬衫,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疯狂的心跳,那频率快得像要挣脱肋骨的束缚,一下下敲在她的掌心,也敲碎了她强装的镇定。 “晚晚,”他突然停住动作,抬起头时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烈,“看着我。” 苏晚被迫迎上他的视线,冷茶色眸子里映出的自己面色潮红,发丝凌乱,连耳尖都泛着不受控制的红。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瓣,指腹的温度烫得她几乎要缩回脖子。 “叫老公。”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沙哑,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突然分不清那究竟是觉醒者对任务者的掌控欲,还是某种更真实的、让她心惊的东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总,”秘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下午的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陆司沉的动作顿住,眼底的暗潮迅速退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淡漠。 他直起身,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划过她手背时,苏晚清晰地感觉到那细微的颤抖。 “知道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眼底燃着火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苏晚趁机推开他,快步退到门边,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快得离谱,颈间残留的温热触感像烙印一样灼烧着皮肤。 陆司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翡翠扳指在阳光下重新恢复了冷冽的光泽。“等开完会,我会在楼下停车场等你。” 他头也不抬地翻开文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别让我等太久。” 苏晚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看着头顶上58的心动值和32%厌恶值,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她拉开门走出办公室,走廊的自然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苏知予发来的消息:“晚晚,晚上想吃什么?哥哥去接你。” 苏晚看到苏知予的消息,眸色顿时亮了亮。 她差点忘了,她可以让苏知予和陆司沉说,她并不想去什么饭局。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回消息给他:“哥,陆总说晚上有饭局,要带我过去……” 很快,苏知予的消息回了过来:“什么饭局需要带一个伤患过去?你身上还有没有好的伤口。”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苏晚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立即回道:“哥,你和他说,他毕竟是我老板,我不好拒绝。” “好,你等着。”苏知予的回复简洁有力。 苏晚看着它的回复,嘴角忍不住上扬,仿佛已经看到苏知予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一脸严肃地对陆司沉说着她的“病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晚的手机终于再次震动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屏幕上苏知予的消息赫然在目:“这个饭局你还是去吧,我晚上去那里等你结束,接你回家。” 苏晚:???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一时有些发愣。 所以苏知予没说过陆司沉? 到底是什么饭局,苏知予会被陆司沉说服? 下午4点的陆司沉给她发了消息“地下车库,我等你”。 车库里停满了豪车,陆司沉的黑色宾利像蛰伏的黑豹,车窗玻璃映出她微蹙的眉头。 司机穿着白手套拉开车门,后座的男人正低头看文件,翡翠扳指在指间转动,雪松香混着皮革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本想坐副驾驶,指尖刚触到车门拉手,却发现门锁纹丝不动。 她尴尬地收回手,余光瞥见后座陆司沉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好拉开车门坐到他身边。 “不想和我一起坐?”陆司沉合起文件,冷茶色眸子映着车库的灯光,像淬了冰的琥珀。 他微微挑眉,衬衫松了两颗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办公室里那个冰冷的总裁判若两人。 苏晚扯了扯嘴角,笑道:“没有,我晕车。” “哦?”陆司沉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频率透过座椅传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他倾身靠近,雪松香气骤然浓郁,她强装镇定地别过头:“陆总记错了。”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司机平稳的驾驶声。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半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天是什么饭局?还需要带我一个实习生过去?” “普通饭局,让你拓宽人脉。” 哪个老板会带实习生参加“普通饭局”? 苏晚觉得普通的饭局没必要带着她,难道是什么阴谋?她瞬间警惕起来。 第64章 她是我未来的夫人 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陆司沉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内侧皮肤。 苏晚猛地挣扎,手肘撞在车门上发出闷响:“陆总请自重!” “陆总?”陆司沉挑眉,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里的跳动快得像鼓点,“我好像告诉过你该怎么叫。” 他的目光沉沉落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迅速扫了眼前排的司机,对方目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仿佛对后座的动静充耳不闻。 她又看向陆司沉,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不是无人区,还有旁人呢。 陆司沉却低低冷哼一声,“他的职责是开车,不该听的,不该看的,绝对不会看。”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用力,不由分说将苏晚拉进怀里。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苏晚浑身一僵,雪松香气瞬间将她完全笼罩。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温热,以及心脏同样快速地跳动,一时竟忘了挣扎。 陆司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喑哑的诱哄:“好了,你告诉我,你该叫我什么。” 就在这时,苏晚手中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江辞的名字和头像。 屏幕上的文字清晰可见:“姐姐,晚上我给你做了糖醋排骨,等你回家吃饭。”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寒潭结冰。 他盯着亮起的屏幕,语气里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去:“回家吃饭?” “你先放开我。”苏晚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陆司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还没叫,叫了我自然会放。” 苏晚咬了咬唇,感受着他掌心的力度,她深吸一口气,用小的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叫道:“老公……”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陆司沉的瞳孔猛地微缩。 苏晚眼角余光瞥见,他头顶那代表心动值的数值条瞬间飙升,红色的数字清晰地跳到了80。 苏晚赶紧开口,“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然而陆司沉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声音太小,没听清,再叫一遍。” 苏晚猛地用力推开他,后背重重靠在车门内侧,指尖紧紧攥着车门把手,像是在防备危险的猛兽。 她警惕地看着陆司沉,胸口因刚才的挣扎而微微起伏。 陆司沉倒是没再继续逼近,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像是纵容。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领带,指尖灵活地在颈间系上。 深灰色的领带被他系得一丝不苟,刚才那点随意的慵懒瞬间被严谨的气场取代。 “今晚的饭局会来历家的人。”他系着领带,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历家?”苏晚忍不住挑眉,心头瞬间闪过历寒萧张扬的脸,“和历寒萧有关系?” “晚晚真聪明。”陆司沉侧过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严格来说是历寒萧的堂叔。” 苏晚瞬间明白了。 陆司沉带她去参加这个饭局,哪里是什么“拓宽人脉”,分明是要向历家人宣誓主权,借此逼历寒萧退婚。 难怪苏知予会反常地同意她来参加,恐怕他也知道了陆司沉的打算。 只是……以她对历寒萧的了解,他连亲生父亲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轻易听一个堂叔的意见? 但转念一想,试试也无妨,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很快便停在了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门前。 厚重的雕花木门透着低调的奢华,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两盏古朴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陆司沉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苏晚打开车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苏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一握,便将她从车上带了下来。 踏入会所,暖黄的壁灯将檀木屏风染上一层柔光,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沉水香。 圆桌旁已落座四人,为首的历明远身着藏青云锦唐装,腕间蜜蜡手串随着起身的动作轻响,目光扫过苏晚时瞬间亮了几分:“陆总今日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陆司沉扣着苏晚的腰,指尖隔着真丝裙料微微收紧,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介绍一下,苏晚,现在是公司的实习生,不过未来会是我夫人。” 苏晚震惊,没想到陆司沉会这么直接地说她是自己未来的夫人。 席间此起彼伏的寒暄声便裹挟着试探,有人递来红酒,有人笑着询问喜好,苏晚得体回应的间隙,瞥见历明远摩挲手串的动作突然一顿。 “没有记错的话,苏小姐之前和寒萧订过亲吧?”历明远端起青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眯起的双眼。 陆司沉替苏晚抿好散落的发丝,动作亲昵得像是寻常情侣,“当时的订婚宴,历少并没有参加,不能作数。” 他尾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惹得历明远干笑两声,赶忙将话题引向桌上摆盘精致的龙井虾仁。 餐刀切开嫩粉色的帝王鲑,苏晚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周遭投来的目光如同细密的网,历明远若有所思的打量,其他人隐晦的探究,混着陆司沉时不时替她布菜的动作,压得她喘不过气。 当历明远开始谈论城西那块黄金地皮的开发权时,她终于放下银筷,“各位,我失陪一下。” 她并不是真要去洗手间,只是不喜欢那个令人窒息的氛围。 穿过垂花门,到了院子,她这才呼出一口浊气,仰头望着被竹叶割裂的月光。 身后忽然传来衣料摩擦声,苏晚警觉转身,却被一股大力拽进竹林。 后背撞上斑驳的竹节,刺痛让她倒抽冷气,紧接着是带着凉意的唇封住了她的惊呼。 男人身上冷冽的檀香,舌尖撬开牙关的动作霸道无比。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人,踉跄着后退半步。 月光穿透竹林,照亮历寒萧的眸子,他扯开歪斜的领带,声音微凉:“未婚妻,想没想我?” 第65章 我是不是很能忍? 苏晚背脊撞在竹节上的刺痛尚未消退,唇上残留的凉意却让她浑身发僵。 月光洒在历寒萧线条冷硬的下颌,平日里张扬的桃花眼此刻眯成寒刃。 历寒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的声音像是被夜风揉碎,指尖无意识攥住身后竹枝,竹皮粗糙的纹理硌得掌心发麻。 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至50%,像即将爆炸的引线。 这个数值意味着他此刻的杀意足以捏碎她腕骨,历寒萧和别的男主不同,他的厌恶值超过50%,她会有生命危险。 历寒萧逼近的步伐带着规律的压迫感,皮鞋碾过枯叶的声响与她鼓噪的心跳重合。 他抬手扯了扯歪斜的领带,喉结在皮肤下滚动:“未婚妻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苏晚想了一下,他刚才的问题好像是想没想他。 苏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瞳孔,那里倒映着自己慌乱的脸,以及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 她不知道历寒萧是不是那个觉醒的男主,但至少现在惹怒他,让他的厌恶值继续上升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想……”这个字被她咬在舌尖,软得像团棉花。 话音未落,历寒萧突然低笑出声,又逼近一步,苏晚被迫仰头,能看见他下颌线绷紧的肌肉,以及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一秒,她被狠狠拽进怀里。 历寒萧的手掌按在她后腰,指腹擦过脊椎骨的凸起,带来一阵战栗的麻痒。 他低头时,微卷的睫毛扫过她耳廓,低哑的嗓音灌入耳道:“既然想我,怎么还和陆司沉过来这种地方,见历明远?”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情人低语。 苏晚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夜风,而是历寒萧头顶那根飙升至55%的厌恶值。 他的厌恶值没有降,反倒是升了…… 她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滑向她腰间,她猛地一颤。 苏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陆司沉带我过来的,我不知道他要见的人是你的堂叔……” 她盯着历寒萧头顶的数值条,看着红色光带缓缓回落至50%,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必须让厌恶值降下去,必须…… 在历寒萧的指尖攀上来解她衬衣的纽扣时,苏晚猛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动作生涩又僵硬,指尖不小心勾住他颈间的项链,触手冰凉。 她将脸埋进他肩窝,鼻尖蹭过他脖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未婚夫,其实我很想你的……” 历寒萧的动作骤然顿住,苏晚能感觉到他低头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难以置信的滞涩。 她闭紧眼睛,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以惊人的速度跌落,红色光带退至45%,又在40%左右震荡。 他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苏晚被迫仰起头,撞进他骤然暗沉的眼眸,那里不再是冰冷的戾气,而是某种灼热的、让她心惊的情绪。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哦?有多想?” 苏晚感觉到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终于跌破危险线,悬着的心松下来,抬手去推他。 指尖触到他胸前挺括的西装面料,却像撞上了磐石,历寒萧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后腰生疼。 月光从竹梢漏下,照亮他微垂的眼睫,那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偏偏眼底翻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未婚妻……”他喉结滚动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苏晚从未听过的低哑,“晚宴的事情之后,我怕你受了惊吓,不敢再联系你。” 他的鼻尖蹭过她耳畔的碎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可你都已经去陆氏上班了,是不是说明……已经好了?”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指尖划过自己颈侧的皮肤。 苏晚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历寒萧闻言低笑一声,松开圈着她腰的手,却改而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里的跳动依旧快得像鼓点。 “因为想未婚妻……”他歪了歪头,月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竟透出几分与他桀骜形象格格不入的委屈。 “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一下午,结果看着你坐上陆司沉的车,来了这里。”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苏晚却听得心头一震。 难怪刚才他的厌恶值会飙升,恐怕是在楼下看着她被陆司沉牵着手走进会所,又听到历明远提起婚约,积怨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你跟踪我?”苏晚蹙眉,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怎么能是跟踪?”历寒萧挑眉,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陆司沉说你是他未来夫人的时候,我都没有出现反驳,我是不是很能忍?” 他的话让苏晚一时语塞。 看着他头顶重新稳定在40%左右的厌恶值,再想想他刚才那句带着委屈的“等了一下午”,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等饭局结束,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历寒萧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 就在苏晚以为他会继续纠缠时,他却突然松开了手,“好。” 苏晚松了口气,刚想绕过他走回去,远处突然传来陆司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晚晚,你在哪?”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历寒萧的眸色骤然一凛。 苏晚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再次拽进怀里。 这次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不等她惊呼,他的唇就狠狠地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 第66章 下次玩点更刺激的 这个吻又急又凶,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怒意,仿佛要将刚才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不甘都发泄出来。 苏晚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心脏却猛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陆司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历寒萧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手插进她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苏晚能清晰听到陆司沉的脚步声在竹林外徘徊,脚步声像重锤砸在她神经上。 历寒萧的唇还覆在她唇上,温热的呼吸与他身上冷冽的檀香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漩涡。 她紧张得指尖发颤,下意识攥紧历寒萧胸前的衣襟,面料被揉出褶皱,露出他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 历寒萧似乎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攻城略地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微微后撤,月光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镀上银边,那双平日里张扬的桃花眼此刻盛满暗芒,像淬了毒的黑曜石。 “这么紧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那里因紧张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苏晚猛地摇头,发梢扫过历寒萧的下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刚答应陆司沉一个月后领证,此刻却被历寒萧困在怀里,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若被陆司沉撞见这幕,她该如何解释? 如果陆司沉是觉醒者,会不会以她玩弄感情为由,直接杀了她? 历寒萧的指尖滑到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惹得她一颤,“你主动亲我,我就支走他,怎么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那里的皮肤因他的触碰泛起细密的战栗。 陆司沉的声音更近了,带着明显的焦急:“晚晚,你在哪?” 苏晚看着历寒萧近在咫尺的脸,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她颤着睫毛,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像蝴蝶振翅般的蜻蜓点水。 “未婚妻,”历寒萧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泛红的唇上,那里带着天然的粉色,像熟透的樱果。 苏晚心一横,猛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尽力气咬上他的下唇。 “嘶——”历寒萧低呼一声,但没推开她,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任由她咬着,直到尝到一丝微弱的血腥味,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看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几乎是同时,外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苏晚听到陆司沉的手机响起提示音,紧接着,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竟缓缓远去了。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背脊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渗出冷汗,黏在衬衫上,带来一阵凉意。 历寒萧看着她瞬间放松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突然低头,在她唇上惩罚似的啄了一下,才终于松开手臂。 “今天就暂时饶过你,”他语气平淡,却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耳垂时微微停顿,“下次玩点更刺激的。” 苏晚不敢再看他,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回走。 高跟鞋踩在泥地上有些打滑,她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边的竹枝。 身后传来历寒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未婚妻,我明天去找你。”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月光透过竹林洒在她身上,苏晚能感觉到历寒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像实质的藤蔓缠绕在身上。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历寒萧心动值涨到了35,不经意间她已经积累了205的心动值,离拿到道具还剩145积分。 苏晚回到包厢,历明远已经走了,陆司沉也不在。 圆桌旁只剩san个人,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意味深长的探究。 她下意识摸了摸唇,那里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历寒萧留下的烙印。 “陆总出去接电话,应该很快就回来。” 有人笑着给她斟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晃出涟漪。 她忍不住想,历寒萧到底给他发了什么消息,陆司沉才会匆匆离开。 此时停车场的氛围比竹林更压抑。 陆司沉倚着黑色迈巴赫,深灰色西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翡翠扳指泛着冷光,像是随时会出鞘的利刃。 当历寒萧双手插兜缓步走来时,他直起身子,冷茶色眸子眯成危险的弧度,周身的气息无形的威压。 陆司沉开口时喉结滚动,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历少,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她是我的人,不要再在她面前出现。” 他抬手整了整歪斜的领带,这个平日里优雅的动作此刻却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历寒萧嗤笑一声,桃花眼微眯,眼底翻涌着暗潮,银灰色耳钉在月光下闪烁:“陆总,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故意拖长尾音,上前半步与陆司沉对视,“就算你要插手,也只能算是小三。” 话音未落,他身上冷冽的檀香便与陆司沉的雪松气息激烈碰撞,在两人之间形成无形的漩涡。 陆司沉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他周身的气压骤降,连不远处的路灯都在他的阴影下显得黯淡:“历少,据我所知,你和她的婚约并不存在,而且历家不认这个婚约。”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袖扣,此刻在夜色中泛着嗜血的红光。 历寒萧失笑出声:“历家?我从不在意,只要我的未婚妻认就可以了。” 他的瞳孔因怒意而收缩,月光洒在他张扬的银灰色发丝上,衬得整个人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陆司沉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据我所知,晚宴上的停电并非意外,似乎和历家有关系。” 他凑近历寒萧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诅咒,“历少还是放手吧,你接近她,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历寒萧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后退半步,眸色震动,“晚宴那天历家插手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似乎那晚苏晚慌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历少自己可以去查一查,至于晚晚,我不想再看到她陷入同样的危险。” 第67章 哥哥身上还是这么香 历寒萧银灰色的发丝在夜风中扬起,月光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盯着陆司沉,突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笑意:“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转身时,皮鞋碾过地面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危险的预兆。 陆司沉站在原地,冷茶色的眸子目送历寒萧的跑车消失在街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翡翠扳指。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包厢时,眼底翻涌着暗潮。 当陆司沉推门而入时,他额前的碎发微湿,像是淋过雨。 她心脏猛地一缩,看陆司沉的脸色不太好,识趣地没问他去了哪里。 “走吧。”陆司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弯腰替她拿起落在椅背上的外套,指尖擦过她后颈时,苏晚猛地一颤。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外套搭在她肩上,雪松香瞬间将她包裹,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走出会所时,夜风带着细雨扑面而来。 苏晚远远就看到苏知予的车停在路灯下。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陆司沉攥住,翡翠扳指硌得她生疼。 “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细碎的雨丝落在他发梢,凝聚成的水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深灰色西装的领带上。 苏晚看着不远处苏知予投来的目光,急忙摇头:“哥哥专程过来接我,就不麻烦陆总了。”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陆司沉微微挑眉,冷茶色眸子微微眯起,像蛰伏的猛兽:“麻烦?陆总?这么见外?” 他向前逼近半步,雪松香气混着雨雾将她笼罩,“晚晚的记性不太好,你应该叫我什么?” 苏晚心脏狂跳,偷偷瞥向他头顶的数值条,厌恶值上升到了50%。 她又看向苏知予已经打开的车门,他正皱着眉看这边。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老……老公……” “嗯?”陆司沉故意拖长尾音,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里的跳动快得如同鼓点。 “老公!”苏晚咬着牙重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但苏知予应该听不到。 陆司沉这才低笑出声,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雨丝打湿的碎发,指尖划过她耳垂时微微停顿:“乖。” 苏晚如蒙大赦,转身就向苏知予跑去。 雨水打在裙摆上,带来一阵凉意,她却觉得后背被某种灼热的视线盯着,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副驾。 苏知予看着她泛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知予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陆司沉。 苏知予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陆总,似乎没有照顾好我妹妹?”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雨幕中闪过冷光。 陆司沉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肩头,冷茶色眸子落在苏晚蜷缩在副驾的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历少来过了,单独见了晚晚,退婚的事情可能还会拖一段时间。” 苏知予听到他的话,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苏晚周围的男人,他一个都看不惯,但他可以先和陆司沉合作,让历寒萧退婚。 至于那个大学生,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见苏知予的眸中显现出忧色,陆司沉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声音被雨幕打散,“苏医生,深夜来接妹妹,辛苦了。我相信苏医生一定会拿捏好分寸,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苏知予知道陆司沉说的是什么。 苏知予上车时,肩线被雨水浸得发暗,镜片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发动车子时,指节在方向盘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历寒萧跟你说什么了?”苏知予突然开口,声音被雨刷器的摆动切割得断断续续。 苏晚攥紧衣角,看来陆司沉和他说了历寒萧过来找过她。 所以在竹林中,陆司沉都看见了吗? “没什么,就是……问我怎么会跟陆司沉来见历明远。” 苏知予没再追问,只是抬手调整了车内空调。 苏晚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明明是熟悉的面容,却让她莫名感到一丝陌生。 苏知予的厌恶是四个男主中最低的,却也是最让她捉摸不透的。 到家时雨势渐猛,雷声在云层中翻滚。 苏晚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走到窗边,正看见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在这时听到敲门声。 “晚晚,是我。”苏知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低哑。 推开门,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雾气氤氲了他的镜片:“外面打雷,我来陪你。” 苏晚看着他走进来,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我现在不怕打雷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浴巾滑落些许,露出光滑的肩线。 苏知予没接话,径直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去。 真丝睡衣的领口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温柔的阴影:“晚晚,小时候你怕打雷,每次都会躲进我被窝,抱着我睡觉。” 他指尖划过床单上的蕾丝花边,“现在长大了,是嫌弃哥哥了吗?” 苏晚有点无语,她又不是小孩子,苏知予怎么总拿小时候的事情说事? 不过,看着他头顶的心动值她改变了主意。 她还差145积分就能拿到道具,只要拿到道具,有了自保的能力,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刷厌恶值,也不用心惊胆战地怕男主们厌恶值太高而杀她了。 “没有嫌弃哥哥。”她轻声说,掀开被子钻进他怀里。 苏知予的身体瞬间僵硬,她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发顶,带着沐浴露的清洌香气。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指尖隔着睡衣轻轻划过他的后背。 “哥哥身上还是这么香。” 她仰起头,睫毛扫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苏知予的喉结剧烈滚动,反手将她搂得更紧,掌心按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第68章 洗干净等我,下班就过去 苏知予浑身僵硬地搂着她,指尖触碰到她后背肌肤的瞬间,指腹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苏晚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他如鼓的心跳声,那声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缓缓勾起唇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狡黠的阴影,就知道苏知予不会轻易越界。 她将手轻轻放在他胸口,指尖隔着真丝睡衣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我最近都有点累,我知道只有哥哥会保护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苏知予搂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心底软成一片。 他低头时,鼻梁蹭过她发顶,“晚晚,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你累了,就可以多依靠哥哥……” 他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深夜特有的磁性。 苏晚看着他俯身靠近的身影,发梢扫过自己额头,下意识抬手挡住他的唇。 掌心触到他柔软的唇瓣,那温度让她指尖微颤。 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窗外闪电恰好划过,照亮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你会一直都是我哥哥的,对吧?” 苏知予的动作猛地顿住。 闪电的光映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上次歹徒劫持事件后,苏晚总是下意识与他保持距离,连“哥哥”都叫得生分。 此刻她主动缩进他怀里,语气里带着久违的依赖,让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轰然塌陷。 是啊,她还缺乏安全感,他可以慢慢来,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回应:“嗯,睡吧……” 苏晚看着他头顶的心动值从30攀升至60,唇角勾出愉悦的弧度。 不得不说,苏知予的心动值是四个男主里最好刷的,既没有陆司沉的步步紧逼,也没有历寒萧的危险戾气,更不像江辞带着少年人的莽撞。 她抬眼打量他,此刻他已摘下眼镜,露出完整的眉眼。 眉骨高挺,睫毛密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鼻梁笔直,唇线清晰却带着柔和的弧度,组合成一张极具禁欲感的脸。 明明是温和的轮廓,却因专注时微抿的唇和深邃的眼神,透出不容侵犯的距离感,偏偏此刻在月光下,那距离感被柔和的光晕融化,只剩令人心安的帅气。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风雨声。 苏晚伸出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描摹,从高挺的鼻梁到饱满的唇峰,指腹划过他下颌线时,感受到他身体的细微战栗。 他的睫毛突然颤了一下,却依旧闭着眼没有反应。 她胆子变大了些,又伸手在他敞开的胸口戳了戳,能感受到紧实的胸肌线条,手感意外地好。 “晚晚……”苏知予突然睁开眼睛,眸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沉,他一把抓住她捣乱的手,指尖滚烫,“你再不睡,我可不敢保证我还会是你哥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里的跳动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苏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她乖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间的皮肤,轻声道:“哥哥晚安。” 苏知予低叹一声,替她掖好被角,手臂却始终稳稳地搂着她,像一道坚固的屏障。 窗外的雷声渐渐平息,苏晚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心里盘算着还有115积分,就可以拿到道具卡了。 苏晚的呼吸渐渐均匀,鼻尖轻轻蹭着苏知予的锁骨,像只安然入眠的小兽。 他垂眸望着她,窗外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唇角还带着未散去的浅笑。 苏知予喉结滚动,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又空得发慌。 他轻轻叹了口气,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触感柔软得像一片羽毛,却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她颈间的馨香混着沐浴露的清甜,缠绕在他鼻尖,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苏晚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苏知予含笑的眸子。 他已穿戴整齐,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了?早餐在桌上,我煮了粥。” 车子停在陆氏大楼前时,苏知予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擦过她锁骨时停顿了一瞬。 “如果觉得累,就别上班了,”他望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哥哥养你。” 苏晚面上笑得乖巧:“不累的,我还得多学点东西。” 不上班怎么刷陆司沉的心动值,不刷心动值怎么拿到道具卡? 刚到工位,邻座的张姐就凑了过来,眼影在灯光下闪着八卦的光:“小苏你听说没?历明修的老婆在外面……” 话没说完,手机屏幕就怼到了苏晚眼前。 马赛克打得歪歪扭扭的照片里,女人的侧脸依稀熟悉,正是历寒萧的继母陈淑云。 标题“豪门贵妇酒店偷腥”赫然在目,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苏晚问系统,“历明修就这么让自家丑闻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也不撤下去?” 【宿主,这丑闻是历寒萧的手笔,历明修努力撤热搜了,但还是撤不下去。】 “历寒萧要开始对付历家了?” 【看着是这样,但至于原因,我分析不出来。】 就在这时,江辞的消息弹窗跳出来,附带一张杨梅的照片。 “姐姐,我买了刚出的杨梅,要不要来吃?” 紫红的果实浸在冰水里,水珠顺着圆润的果肉滑落,看得苏晚舌尖发甜。 她想起昨晚爽约的糖醋排骨,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回复:“洗干净等我,下班就过去。” 发送完消息,她就开始处理业务,没有去看手机。 好一会,手机震动,历寒萧给她发来了消息。 “未婚妻,你确定这信息是发给我的?” 后面跟着一个玩味的表情,“我可以洗干净等你,但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苏晚这才发现她刚才原本要发给江辞的消息,误发给了历寒萧。 看看他的语气就知道,历寒萧误会了。 “如果我说,我说的洗干净是指杨梅,你信吗?”她发了个消息过去,还附带了一张杨梅的照片。 “不信,晚上我等你来,未婚妻。” 第69章 我要听未婚妻当面解释 苏晚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我晚上有事,不能去你家。” 刚发出去消息,历寒萧就回复了:“有事不来?你想让谁洗干净等着?”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心跳漏了半拍,恰巧销售部通知开会,便匆匆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跟着人流进了会议室。 会议桌很长,苏晚坐在角落,她需要做会议记录。 投影仪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图表晃得人眼晕,部门经理在台上讲着第三季度的销售数据,声音像隔着层棉花。 她时不时瞟向桌角的手机,屏幕暗着,偶尔有光闪过,是消息提示在震动,她想着等开完会再看,便低头继续记录。 “苏晚,把第三季度的客诉数据调出来。”经理的声音突然指向她。 终于熬到散会,苏晚揉着发酸的手腕走出会议室,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历寒萧斜倚在墙边,手里转着手机,银灰色的头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抬眼看到她,扬了扬手机屏幕,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出手机解锁。 屏幕上跳出历寒萧的消息框,好几条未读。 “你不会是要去找那个小白脸吧?” “还是陆司沉?” “总不会是苏知予吧?” “怎么不说话?”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的:“我现在就去公司找你,我要听未婚妻当面解释。” 她看着消息,又看看不远处的历寒萧,他正挑眉看她。 苏晚深吸一口气,快速打字回复:“在公司楼下等我。” 发完消息,她就回工位放好电脑,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叮”地打开时,金属光泽映出陆司沉笔挺的身影。 他身着深灰色西装,翡翠扳指在拇指上泛着幽光,冷茶色眸子像结了冰的湖面,扫过苏晚时带着惯有的审视。 额前碎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肩线在西装下绷成冷硬的直线,连领带尾端的弧度都透着严谨的压迫感。 苏晚刚踏前半步,手腕就被他指尖擦过袖口的动作拦住。 他指腹摩挲着翡翠扳指,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去哪?” 她盯着他微冷的脸,指尖蜷缩起来,他领带打得太紧,勒出的线条像随时会出鞘的刃。 “出去透透风。”苏晚的声音被电梯里的回音扯得发飘。 陆司沉眉峰微蹙,他身后的秘书抱着文件躬身站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上班时间不得擅自离开工位。”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苏晚想起昨夜车里攥紧她手腕的力道。 她斟酌了一下道:“有点紧急的私事要处理。”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楼下的阳光把红色跑车烤得发烫,历寒萧斜倚在车门上,银灰色发丝被风微微吹动。 他转着手机的动作突然停住,桃花眼尾挑着,将苏晚上下打量一遍,她跑出来时头发微乱,精致的脸上因跑动而微微泛红。 “去我车里吧,在这里也不方便。”他抬下巴示意副驾。 苏晚盯着他的高挺的身影,“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我还在工作时间。” 历寒萧突然笑了,上前半步逼得她后退,檀香将她裹住。 他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银灰色耳钉晃得她眼花:“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苏晚余光瞥见他头顶那抹45%的厌恶值,像暴雨前的云层压在眉骨上。 最终她还是坐进了他的车,他把车开到了停车场。 副驾的真皮座椅烫得人发慌,历寒萧倾身过来时,薄荷糖的甜味混着烟草气扑面而来。 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瞳孔里映着她发颤的睫毛:“你今晚打算去哪里?” 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垂,苏晚被迫仰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鼻梁高挺,唇线锋利,连皱眉时眉间的纹路都透着桀骜不驯的张扬。 苏晚看着他头顶45%的厌恶值,打开手机,给他看和江辞的聊天记录。 屏幕亮起时,江辞发来的杨梅照片上,水珠正顺着紫红果实滑落:“我只是想洗点杨梅吃。” 历寒萧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眸色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45%的厌恶值晃了晃。 他突然咬住后槽牙,指节捏的方向盘发出轻响。 他盯着屏幕的时间长得让人心慌,喉结滚动时,苏晚注意到他后槽牙咬出的肌肉线条。 历寒萧抢过她手中的手机时,戒指蹭过苏晚指腹,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他垂眸盯着屏幕,银灰色发丝滑落额前,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指节在屏幕上敲击的动作很快,像是在回复什么,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腕间的表链上,蛇形纹路随着动作泛出冷光。 “还给你。”手机被塞回掌心时,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 苏晚刚要解锁,历寒萧突然俯身,手肘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未婚妻想吃杨梅,我家里也有,今晚来我家吃?” 苏晚的余光瞥见他头顶45%的厌恶值降到42%,像暴雨后渐渐散去的云层。 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发颤,屏幕亮起时,没等看清内容,历寒萧的指腹就擦过她手背,将屏幕按灭:“在想什么?” “历家的丑闻是你弄的?”苏晚抬眼撞进他桃花眼,那里翻涌的暗潮让她想起昨夜竹林里的纠缠。 历寒萧闻言低笑,银灰色耳钉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未婚妻这么关心我,还真难得。” 苏晚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会和历家完全决裂,就算自立门户,也会很艰难。” 历寒萧突然挑眉,唇角勾起笑容:“本以为未婚妻对我家里的事情不感兴趣,没想到居然这么关心。” 他伸手,指腹擦过她下唇,那里似乎还留着昨夜被他吻出的红痕,“放心,养个未婚妻还是绰绰有余的。” 阳光透过他银灰色发丝,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是要刷厌恶值没有错,但也没必要逼死几个男主,毕竟等她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后,几个男主还要过自己的生活。 历家是海城首富,和历家闹掰,对历寒萧没有任何好处。 想到这苏晚又多劝了一句:“我觉得你应该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要和历家闹掰。” 第70章 只卖身不卖艺 历寒萧突然侧过身,银灰色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桃花眼尾挑着看向苏晚。 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你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吗?” 苏晚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摇头:“不知道。” 她看见他头顶42%的厌恶值轻微波动,像被风吹动的琴弦。 历寒萧突然笑了,指腹蹭过方向盘上的皮革纹路:“因为那天晚上他们出手了。” “你是指慈善晚宴那晚?”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攥紧手机。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爆陈淑云的丑闻?”他的声音透着冷意。 “系统,你不是说这次事件是男主的手笔吗?怎么是历家?”苏晚在心里急切发问,指尖冰凉。 系统的声音立即响起:【宿主稍等,我去查一下,正在调取数据库……】 在等系统查询的时间,苏晚问历寒萧:“你这样针对他们,要是被查出来是你做的怎么办?” 苏晚抬眼撞进他眼底的暗潮,那里翻涌的戾气让她后颈发麻。 历寒萧突然低笑,身体前倾时银灰色发丝几乎擦过她鼻尖:“有未婚妻这么关心,有点危险也值了。” 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垂,苏晚看见他头顶42%的厌恶值降到35%。 【查到了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个杀手是历家雇的,但那只是表面的,其实背后还有主谋,是他引导着历家这么做的。】 “所以还是觉醒的男主动的手吗?” 【应该是的,只是他的手法太高明,我无法查出背后主谋的确切身份。】 苏晚盯着历寒萧高挺的鼻梁,他好看的桃花眼微眯,正望向自己。 如果是他想弄死她,应该很容易吧? 为什么还要利用历家费尽心思弄死她? 历寒萧的桃花眼里映着她发颤的睫毛,嘴角笑意更深:“在想什么?担心我?” 他的指尖还捏着她的手腕,耳钉在光影里晃出细碎的光。 “嗯,你自己多加小心。好了,我到时间了,我要回去继续上班。”她的指尖蹭过车门把手,金属触感冰凉。 “未婚妻,要不你别上班了,我养你。”他的眸中罕见带上一抹认真。 那肯定是不行,不去上班怎么刷陆司沉的厌恶值? “我卖艺不卖身。”苏晚挣开他的手,轻笑着回道。 历寒萧突然低笑,身体前倾时银灰色发丝扫过她脸颊:“正好,我只卖身不卖艺,我们很配。” 他的指腹擦过她下唇,苏晚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檀香。 她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历寒萧突然扣住她的后颈。 唇瓣被狠狠覆住时,舌尖不容分说地撬开牙关,指腹在她后颈发间碾出红痕。 这个吻霸道又强势,她本想推开他,但看见他头顶的心动值从35涨到了55,就没有推开。 “晚上我来接你。” 历寒萧的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苏晚慌忙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地砖上,背后是他低笑的声音。 原来历寒萧不需要可以勾引,亲一下也会涨心动值,还剩95积分她就能拿到道具卡,到时候就可以任意刷厌恶值,可以毫无顾忌了。 上电梯的时候,苏晚才打开手机,就看到陆司沉给她发了消息,叫她来一趟办公室。 电梯镜面映出苏晚微乱的发丝,她理了理衣领,走出了电梯。 陆氏顶层的走廊静得可怕,她踩着高跟鞋走向办公室,看见陆司沉的秘书抱着文件低头疾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苏晚推开门时,陆司沉正低头看文件,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冷硬,翡翠扳指在拇指上泛着幽光。 她看见他头顶60%的厌恶值压在冷茶色眸子上方。 虽然觉得他的厌恶值涨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这个厌恶值还是令她高兴的,没有到危险的临界值,但也不低。 陆司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低头工作,不说话。 “陆总找我有事吗?”苏晚等了半晌也没见陆司沉说话,只好先开口问道。 陆司沉抬眉时,他头顶的厌恶值猛地涨到65%,喉结滚动着吐出字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陆总?” “可这是在公司,你是我的老板……” 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司沉起身走近。 他的皮鞋踏在地毯上悄无声息,雪松香将她完全包裹,她看见他目光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历寒萧就那么好?”陆司沉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 他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微蹙着眉头,用拇指摩挲着她微红的唇瓣。 苏晚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看见他头顶70%的厌恶值数值条剧烈波动,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摩挲唇瓣的力道加重,翡翠扳指的棱角硌得皮肤生疼。 苏晚看着他头顶的数值,有些紧张,万一他是觉醒者,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出手,现在厌恶值过了70%,他不管不顾动手杀了她,她要怎么办? 她还没拿到道具卡,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是他找到公司来,我才去见他的……” 陆司沉的动作猛地顿住,冷茶色眸子里翻涌的暗潮渐渐退去,头顶的厌恶值数值条像被针扎的气球,缓缓降到65%。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却依旧停留在她下颌线。 “以后他来公司找你,可以直接说我不让见。”陆司沉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却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厌恶值降到了60%。 苏晚慌忙点头,看着他头顶的厌恶值在55%稳定下来,后背的冷汗才顺着脊椎滑进衣领。 他的声音也缓和下来,指了指一边的茶几,“还没吃午饭吧?我给你订好了,先吃饭。” 茶几上的餐盒散着热气,苏晚掀开盖子时,松露牛排的香气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 …… 另一边,江辞正盯着微信界面的红色感叹号,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上“您还不是对方好友”的提示。 上午刚摘下的杨梅还浸在冰水里,水珠顺着紫红果实滑落。 “姐姐,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小孩子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割裂的光影,少年气的眉眼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第71章 这是江辞的手笔? 苏晚用银叉切开松露牛排,油脂香气混着雪松香在鼻尖萦绕。 她抬眼看过去,陆司沉正低头批阅文件,深灰色西装的袖口挽起,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头顶55%的厌恶值数值条稳定如镜,冷茶色眸子偶尔抬眼,目光扫过她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菜不合胃口?”陆司沉意识到她的目光,看向她问道。 苏晚慌忙摇头:“不是,你不吃饭吗?” 他闻言低笑,眼角的笑意在暖阳下漾开,原本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弯起的弧度分外惹人垂涎。 “刚在外面陪客户吃过了,”陆司沉起身走近,雪松香气骤然浓郁,“不过,你的这份我没尝过。” 他弯腰时,目光落在那道芦笋炒虾仁上,“好吃吗?” “你要尝尝吗?” 说出这句话,苏晚就后悔了,餐盒旁只放着一双象牙白筷子,是她刚用过的。 话音未落,陆司沉已微微颔首,指尖轻点芦笋:“我尝尝这个。” 她攥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最终夹起一根芦笋递到他唇边,他低头张口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指腹。 “味道稍微淡了点。”陆司沉直起身,喉结滚动着咽下食物,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苏晚握着筷子的指尖发烫,只能低头扒饭,米粒粘在唇角也没察觉。 陆司沉盯着她认真吃饭的侧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他头顶的厌恶值降至50%。 苏晚用纸巾擦了擦唇角,将餐盒盖好起身。 陆司沉抬头看她,冷茶色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指尖在文件上停顿片刻,说道:“以后要私自离开公司,到我这里请假。” 苏晚愣了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等她有了道具,会不会听他的就不一定了。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冷气让脸颊的热度稍稍退去。 苏晚接了杯热美式,才回到工位。 回到工位时,邻座张姐正对着黑屏的电脑叹气,眼影在灯光下泛着焦虑的光:“小苏,你电脑也黑屏了?” 苏晚听到她的话,立即打开电脑查看,显示器突然闪了两下,随即彻底陷入黑暗,键盘灯也灭得彻底。 周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我的文档还没保存!” “it部的人呢?” 混乱的脚步声和抱怨声交织,原本安静的办公区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炸开。 苏晚皱眉看着黑屏,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检测到公司内部网络遭恶意攻击,系统瘫痪是人为操作。宿主,是江辞干的。】 苏晚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热液溅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他黑公司网络做什么?” 她想起江辞发来的那条消息还没回,打开手机刚要回消息给他,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宿主删了他的微信,他误以为是陆司沉的意思。】 “我没删啊。” 苏晚的声音带着错愕,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微信列表里江辞的头像果然消失了。 【是历寒萧拿着宿主的手机删除的。】 她忽然想起历寒萧在车上拿过她手机,在手机里敲打的模样,原来是那时候删掉了江辞。 “我删了他的好友,他就攻击公司网络?”苏晚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心头涌上一阵无奈,她点开添加好友界面,输入江辞的账号,申请信息框里敲下:“江辞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误删了,可以加回来吗?” 发送按钮亮起时,她仿佛能看到少年盯着红色感叹号时,眼底翻涌的阴鸷。 消息发出去后很久,江辞那边都没有反应。 【宿主,江辞还在上课中,可能没办法查看消息。】 系统提示音刚落,办公区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苏晚抬头,看见it部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过,衬衫被汗水浸得发皱:“陆总,不行,防火墙被彻底攻破了!” 顶层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陆司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深灰色西装依旧笔挺,眉宇间却覆着一层寒霜。 他冷茶色眸子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么多人连个网络都搞不定?” 听到it主管的详细报告后,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好友打去了电话。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陆氏大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下来,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线条干净利落。 他背着黑色双肩包,步伐轻快地走进电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调试什么程序。 沈砚出现在陆司沉办公室时,摘下帽子露出柔软的黑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没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服务器终端前,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滚动。 陆司沉站在一旁,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脸上的神色依旧凝重。 不过十分钟,黑屏的电脑陆续亮起,办公区响起一阵欢呼。 沈砚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笑:“老陆,你怎么被黑客盯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气的清朗,与陆司沉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陆司沉看着他,冷茶色眸子里的寒意散去些许,指尖摩挲着翡翠扳指:“不清楚。” 沈砚挑眉,指了指屏幕上残留的攻击痕迹:“手法老练,思路也有意思,不会是你的对家在买通了黑客搞你吧?” 他顿了顿,镜片反射的光晃了晃,“需要我查源头吗?” 陆司沉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翡翠扳指与红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沈砚镜片后那双闪烁着探究光芒的眼睛,冷茶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还有,你带一下it部门的几个员工,教他们怎么加固防火墙。” 沈砚闻言挑了挑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行,正好我也想认识一下他。” 他转身坐回服务器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屏幕上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加固防火墙简单,主要是得让他们学会追踪溯源,不然下次再来这么一下,照样手忙脚乱。” 第72章 江辞不是最弱 沈砚结束会议时,it部的员工们围在他身边,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拍了拍最前排那个年轻人的肩膀:“按照这个方法继续维护,以后就不会被攻击。” 然后走到陆司沉跟前说:“查源头没那么简单,我回去慢慢弄,有了消息再联系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黑色双肩包甩到背上,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线,摆了摆手便推门而出。 走廊里,苏晚正抱着文件夹往工位走,迎面撞上沈砚的身影。 他步伐轻快,黑色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声音,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仿佛在调试什么程序。 苏晚下意识停下脚步,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 “系统,他是什么人?”苏晚问系统。 【国内黑客第一人,沈砚。是陆司沉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苏晚愣了愣,想起刚才他在服务器前指尖翻飞的模样,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原来竟是这样的大佬。 “那江辞的身份被扒不是迟早的事情?” 系统顿了顿,答道:【不一定,江辞的黑客技术也不差。】 苏晚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他竟藏着这么深? 看来是她小看江辞了,她一直以为几个男主中江辞是最弱的,现在看来如果他是觉醒者,她死得也会很惨。 看来只能快点积攒心动值,拿到道具卡才行。 心动值还差95,只要拿到道具卡,不管谁觉醒,都与她无关,她可以随意刷厌恶值,刷满就回原世界。 她点开微信,给苏知予发了条消息:“哥,晚上公司有聚餐,晚点回去。” 苏知予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好,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比起历寒萧的危险,苏知予的心动值确实像温水煮茶,温和且稳妥。 但她已经答应了历寒萧,晚上去他家,只能先刷他的心动值了。 下午的办公区依旧混乱,打印机吞吐着积压的文件,同事们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键盘敲击声杂乱无章。 苏晚作为实习生,手头的报表早已做完,她整理好桌面,看了眼时间,准时起身下班。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苏晚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突然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苏晚踉跄着扶住扶手,心脏骤然收紧,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她急忙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时,信号格空空如也。 苏晚的指尖在紧急按钮上按了又按,冰凉的塑料触感硌得指腹发麻。 “嘟嘟——”的忙音在狭小的电梯里回荡,每一声都拉扯着她紧绷的神经。 “喂?有人吗?”扩音器里终于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男声。 苏晚慌忙应声,“我被困在电梯里了,应该是在……在十五楼。” 对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要着急,维修人员已经过去了,马上就到。”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电梯微微震动,她慌忙扶住扶手,看见门缝里透进一线光亮。 “姑娘,能听见吗?”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苏晚仰头,看见电梯门的上半部分被撬开一道缝隙,维修人员戴着安全帽的脑袋探进来,手电筒的光柱晃得她睁不开眼。 “电梯卡在夹层了,你先别动,我去拿梯子!” 他话音刚落,脚步声便匆匆远去,只留下那道透风的缝隙。 苏晚盯着那道缝隙,心里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她试着踮脚够了够,指尖能触到门外冰凉的金属框,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缝隙里伸进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一丝凉意。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江辞半蹲在电梯门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灰尘,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姐姐,我拽你上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微凉,握起来异常稳固。 她踩着电梯壁上的凸起,费力地向上攀爬,江辞的力道很稳,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将她带了出来。 落在走廊地板上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摔倒,江辞及时扶住她的胳膊,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少年人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谢你……”苏晚喘着气,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手腕被他拽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她看着江辞近在咫尺的脸,他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让她有些不安。 “你怎么在这里?” 江辞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姐姐把我删了,我想来找姐姐问清楚。” 苏晚避开他的目光,解释道:“是不小心删的,本来是要删掉别人的。” 希望这个解释他不会起疑,而且历寒萧还在等她,她得赶紧找个借口出去。 江辞点了点头,似是信了她的说辞,表情依旧平静。 “谢谢你拉我上来,”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江辞,“我有点事,今天不能去你家了,明天我会过去。” 说完便想转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江辞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她:“你刚才在下面都受惊了,喝点牛奶压压惊再走。” 他的动作很自然,眼神也坦坦荡荡。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撕开吸管插进去,刚喝了两口,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江辞头顶的数值。 那道代表厌恶值的数值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已经冲破了60%。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他。 江辞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对着她笑了笑,可那双眼睛里却像结了层薄冰,冷得让她发颤。 “你对我有什么要说的吗?”苏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握着牛奶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沾着奶渍的唇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苏晚突然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头也开始发晕。 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却看见江辞的脸在眼前渐渐模糊。 第73章 是想看到我把你锁起来的样子?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江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打横将她抱起来。 苏晚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沉浮了不知多久,才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四周是黑暗,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指尖划过布料时,能摸到细密的褶皱,像谁反复揉搓过的痕迹。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拖拽感,伴随着“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霓虹微光低头看去,一条银灰色的锁链正牢牢锁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另一端锁在床头。 “是谁?”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指尖在被褥上抓出褶皱。 难道她又被绑架了? 恐惧像藤蔓般顺着脊椎往上爬,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光线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姐姐,你醒了?”江辞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让苏晚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被江辞抓起来囚禁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杀了她吗? 苏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都在发颤:“江辞?你能不能开一下灯?” 黑暗像一只无形的手,扼得她快要窒息,她迫切想看清眼前这个少年的表情。 江辞低低地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点病态的愉悦:“姐姐想看到什么?” 他的脚步声很轻,一步步靠近床边,“是想看到我把你锁起来的样子?还是想看看,姐姐不听话的下场?” 苏晚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锁链忽然被拽,勒得脚踝生疼。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此刻却混合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江辞,你把我绑起来做什么?” 床沿微微下沉,江辞坐了下来。 黑暗中,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指尖却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姐姐不乖,我只能绑起来了。” 苏晚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江辞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她惊恐的模样,嘴角却噙着一抹浅笑,那笑容里藏着的偏执,让她遍体生寒。 苏晚心中咯噔一下,江辞怎么是个病娇?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他头顶的厌恶值已经冲到了75%,她喉头发紧,感觉下一瞬她就会被他掐死。 “江辞,你先给我解开好不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哄劝的意味。 “是我不好,我不该删你的微信,给你道歉好不好……”指尖悄悄摸索着锁链的锁扣,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腹发麻。 江辞的指尖突然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如果我给你解开了,姐姐想说什么?” 他的呼吸混着薄荷香喷在她唇上,“是想说,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小孩子,还是想说你已经讨厌我到拉黑我的微信?” 苏晚的睫毛剧烈颤抖,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从来没把你当小孩子……” “那姐姐为什么要骗我?” 江辞的指尖猛地收紧,捏得她下颌生疼,75%的厌恶值瞬间跳到78%,“你说不小心删了我,可是删完我后,你也没有删除别人……” 坏了,苏晚忘了他是黑客高手了,所以他黑进她的手机看了删除记录?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江辞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 “姐姐今晚约了谁?历寒萧吗?为什么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可我不管是做好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是洗好了杨梅,你都会无视?” 苏晚的视线死死钉在江辞头顶的厌恶值上——80%,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衣料上勾勒出僵硬的线条,锁链勒着脚踝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股窒息般的恐惧。 她刻意放软的嗓音带着丝颤音,像惊弓之鸟抖落的羽毛,“江辞,我想吃杨梅了。” 江辞捏着她下颌的手猛地一顿,瞳孔在黑暗中缩了缩。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浅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苏晚见状,心脏狂跳着抓紧这根救命稻草,语速急切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你发给我杨梅照片的时候,我就想吃了。只是我把回复你的消息误发给了历寒萧。”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指向床头柜的方向,那里应该放着她的手机,“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的手机,聊天记录还在的。” 她的眼神里像是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祈求,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江辞沉默地看着她,指腹下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像寒风里瑟缩的幼雀。 他当然知道她发错了消息,甚至知道历寒萧那句“会洗干净等你”的回复有多刺眼。 他气的从来不是误会,而是她明明答应了要来他这里,却转身奔向别人时又毫不犹豫。 不知过了多久,江辞指尖的力道缓缓松了些,头顶那道80%的数值条像退潮般往下滑了滑,最终停在75%。 虽然数值依旧很高,却总算让苏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后背顺着墙壁滑下去半寸,冷汗顺着脊椎滚进衣领。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里,一声突兀的“咕咕”声打破了僵局。 “我饿了,有晚饭吗?”她的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刚才的惊恐形成微妙的反差。 江辞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顿了两秒,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站起身时,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走向门口,直到走到门口才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的微光,房间再次陷入浓稠的黑暗。 苏晚盯着脚踝上的锁链,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紧绷的身体才彻底垮下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75%的厌恶值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第74章 宿主这次凶多吉少 黑暗中,苏晚攥着床单问系统:“系统,其他男主都在干什么?” 【宿主,历寒萧最先发现宿主不见了,跑上去找了陆司沉,陆司沉又给苏知予打了电话。他们三个都在寻找宿主。】 苏晚忍不住疑惑:“那他们为什么找不到我?” 按理来说,以他们三个人的能力,她回到和江辞一起住的公寓,不可能找不到。 【宿主,这里不是你买的那个公寓。这个是江辞刚买的房产。而且他带宿主离开的时候所有监控都失效了,没有人发现宿主是怎么会失踪。】 江辞的黑客技术那么厉害,让监控失效这种事一定不在话下。 系统又补充道:【不过,奇怪的是,现在这个房子是江辞前几天刚买的,昨日挂出出售信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系统不知道原因,苏晚却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她和江辞开口要了别墅,说他买了别墅就结婚。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竟当真了,恐怕是嫌这处房子不是别墅,想卖掉换别墅吧。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苏晚绷紧身体,江辞推门而入,随手开了灯,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灯光随着他的动作涌进房间,刺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灯光下,她才看清这房间的全貌,不是江辞那间堆满书籍的公寓,而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卧室,浅灰色的墙纸,原木色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清香,显然是新装修过的。 江辞走到床边,另一只手拎着个折叠小桌板。 他把小桌板架在苏晚腿上,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带着种奇异的认真,连桌角对齐床单边缘的褶皱都要仔细调整。 “好了。”他将那碗阳春面放在桌板上,热气氤氲而上,混着葱花的香气漫到苏晚鼻尖。 苏晚盯着他看,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又长又密,鼻梁挺直,淡色的唇瓣,确实俊美。 比起其他男主,他身上的青春洋溢像夏日阳光,可这阳光底下藏着的阴暗,却足以将人拖进深渊。 她心里憋着股想骂人的冲动,指尖在桌板下攥成拳头,最终却只挤出个僵硬的笑脸:“你要我在床上吃吗?” 江辞点头时,额前的碎发滑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我现在不能放了你,要不然又要逃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头顶75%的厌恶值像道警戒线,时刻提醒着苏晚现状。 苏晚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上。 面条根根分明,汤里浮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丝,确实诱人。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妥协般拿起筷子,心想先填饱肚子再说,总不能饿死在这。 面条的口感很劲道,汤底带着淡淡的猪油香。 苏晚吃得很慢,江辞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地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头顶的厌恶值始终稳定在75%,没再上涨。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苏晚放下筷子时,碗底还剩些汤汁。 江辞立刻接过空碗,起身走出房间,没过两分钟又回来,手里端着盘,紫红色的杨梅颗颗饱满,水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江辞将盘往苏晚面前推了推,映着他眼底的期待:“姐姐,杨梅我给你洗好了,尝尝看。” 苏晚看着那些饱满的杨梅,紫红色的果皮上裹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点了点头,伸手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时,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带着清洌的果香。 “很好吃。你也尝一个。”她弯了弯唇角,努力让笑容看起来真诚些。 她捏起一颗最大的递到江辞嘴边,他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张口咬住。 就在牙齿碰到果肉的瞬间,他的舌尖似是不经意般扫过她的指尖,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苏晚的手指猛地一颤。 “姐姐真甜。”江辞含着杨梅,声音含糊却带着笑意,眼睛亮得惊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抹笑意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晚分不清他说的是杨梅甜,还是在暗示别的。 江辞低笑了两声,伸手将小桌板折叠起来收走。 他再出现在她床边时,伸手开始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 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领口敞开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江辞,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后背不自觉地往床头缩去,脚踝上的锁链发出“哗啦”的轻响。 江辞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当然是睡觉啊,时间不早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样。 可苏晚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这是要和她一起睡? 她猛地摇头,语速急切:“江辞,我想上洗手间。” 江辞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警惕的猫,审视地打量着她:“姐姐不会是想趁机逃跑吧?” “不会,我只是想上洗手间。”苏晚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恳求的意味。 江辞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弯腰解开了她脚踝上的锁链。 他牵着她的手往洗手间走,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我很快就出来。”苏晚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反手就将门锁了起来。 冰冷的瓷砖贴着后背,她靠在门后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系统,能不能先让我用道具,后面再补上积分?” 【不行啊,宿主,违反规定一旦被发现,我们都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苏晚害怕极了,“你说江辞会不会就是那个觉醒的男主?他把我关起来是不是想先*后杀?” 【宿主,我觉得很有可能,你这次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江辞的声音,“姐姐,这是我家,每个房间我都有钥匙,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第75章 我现在就满足你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苏晚的连呼吸都带着颤音:“系统,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指尖在门把手上打滑,“他真的有钥匙,要是他开门进来,我会不会直接就被杀?” 【宿主,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直接豁出去攒他的心动值!不是还差95就能拿到道具了吗?】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像是在跟着她一起紧张。 苏晚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95积分可不是小数目,想刷这么多心动值,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她不敢再说下去,脑海里闪过江辞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面翻涌的偏执让她头皮发麻,“我会被他弄死的……” 【宿主,打起精神来!没有时间了,你试试吧,也许他的心动值很好赚呢?】 门板被江辞敲得咚咚响,伴随着他越来越沉的语气:“姐姐,我数到三……” 苏晚咬了咬牙,心脏狂跳着像是要冲破胸腔。 是啊,除了试试,她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娇憨:“我可以洗好澡再出去吗?” 门外的敲击声骤然停住,江辞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姐姐要洗澡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晚的脸瞬间发白,她能想象出江辞说这话时,唇角勾起的笑意。 她慌忙拧开门锁,门刚打开一条缝,就看见江辞靠在门框上,衬衫领口还敞开着,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头顶75%的厌恶值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我觉得今晚不用洗了。”苏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指尖在身侧攥成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江辞低笑一声,伸手牵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重新拉回卧室。 床沿的阴影落在江辞脸上,他弯腰拿起锁链,金属的冷光在苏晚眼前晃过。 就在他要再次扣上她脚踝的瞬间,苏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恳求的颤音:“可不可以不戴这个?” 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我保证不会跑。” 江辞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停留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 75%的厌恶值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最终还是拿起锁链,指尖划过她脚踝上的红痕,“姐姐不要怪我,是姐姐之前太不乖。” 冰凉的金属即将扣上皮肤的瞬间,苏晚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猛地抬手按住江辞的肩膀,借着身体的惯性将他推倒在床上。 江辞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闷哼一声倒下去,后背撞在床垫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晚已经俯身吻了上去。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颤抖,唇瓣碰在一起时,像两片受惊的蝶翼在颤抖。 江辞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在灯光下猛地收缩。 苏晚能感觉到他最初的僵硬,随即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反扑。 江辞的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唇齿间的纠缠瞬间变得炽热。 他的舌尖带着薄荷的清洌,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苏晚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指尖慌乱地抓住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辞胸腔里疯狂的心跳,和他逐渐升温的体温。 苏晚的睫毛在颤抖中扫过江辞的脸颊,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他头顶跳动的数值,40、55、60…… 直到那道代表心动值的数值条冲破70,江辞的吻越来越沉,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尖触到她衬衫纽扣的瞬间,苏晚像被烫到般猛地用力,将他狠狠推开。 江辞被推得后退半步,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y和一丝错愕。 苏晚蜷缩着往后缩,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领,纽扣硌得掌心生疼。 还差65点积分她就能拿到道具卡,但她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不等拿到道具,自己就要先没命了。 江辞看着她惊恐得像只受惊小兽的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 “因为在姐姐眼里我是小孩子,所以不可以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又像在控诉,染上一丝委屈的意味。 苏晚攥着衣领的手更紧了,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努力拉开距离:“不是小孩子的问题,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也没有做到。” 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刻意挺直了脊背,试图用理据掩饰内心的慌乱。 江辞突然俯身逼近,阴影瞬间将她笼罩,眸色深不见底,像藏着翻涌的暗潮。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苏晚的后背完全贴住墙壁,退无可退。 “可是姐姐,你对他们却没有要求,为什么只对我有要求?”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薄荷的清洌和欲的灼热,危险得让她头皮发麻。 这个问题像把锋利的刀,悬在苏晚头顶。 她能感觉到江辞的耐心正在耗尽,头顶的厌恶值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反弹。 没等她想出合适的措辞,江辞已经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狠狠按在墙壁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唇线。 苏晚的心脏狂跳着撞向胸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才勉强挤出声音:“因为你在我心中就是特别的。” 江辞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在灯光下骤然收缩,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眼底的暗潮瞬间褪去,换上一片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晚清晰地看到,他头顶的心动值像被点燃的火焰,“噌”地一下窜到90,而厌恶值则下跌,稳稳停在了70%。 有戏!苏晚心头一喜,瞬间信心倍增。 “江辞,你应该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要不然怎么会和你签下协议呢?”她刻意放软了声音,尾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协议”两个字刚出口,江辞的眸色突然骤变。 刚才还带着震惊和柔软的眼神瞬间被阴鸷取代,按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苏晚眼睁睁看着他头顶70%的厌恶值像坐火箭般飙升,一路冲到80%。 “姐姐,你不就是看上我的身体了吗?” 江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偏置,“我现在就满足你……”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再次狠狠落了下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凶狠,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第76章 三个男主都要过来? 苏晚的反抗在男人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带着怒火的掠夺,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一片冰凉。 江辞的吻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仿佛要将她的呼吸、她的意识全都吞噬。 她的衬衫纽扣在拉扯间崩地弹飞两颗,滚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她此刻破碎的心跳。 胸前骤然传来的凉意让苏晚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在屈辱中爆发。 她猛地偏过头,狠狠咬了上去,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江辞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在灯光下缩成针尖,可没等他发作,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他脸颊上,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看着苏晚哭得通红的眼睛,眼底的暴戾瞬间褪去,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苏晚用胳膊死死环住胸口,崩开纽扣的衬衫敞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江辞,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混合着哭腔,像一把钝刀割在江辞心上。 “都说了,你准备了那些东西就会和你去领证,你非要现在强迫我吗?你这样,我只会讨厌你。” 江辞的嘴唇动了动,舌尖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窒闷。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替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指节捏得发白:“对不起,是我太在乎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没有要强迫你……” 他头顶80%的厌恶值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下去,停在了65%。 苏晚抽噎着瞪他,睫毛上挂着泪珠,颤巍巍的:“我不信,你都用锁链锁住我了,一定是想把我锁起来,然后想*死我。” 后面的话足以让江辞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泼了一盆滚烫的热水。 “姐姐,我错了,我放你走,你不要讨厌我,好吗?”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苏晚看着他头顶65%的厌恶值,悄悄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紧绷着,不敢露出丝毫松懈。 她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去,我就原谅你。” 江辞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江辞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递过来给她。 苏晚接过套在身上,卫衣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 他看着她裹紧衣服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两下,伸手替她拉上了拉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巴,像羽毛拂过。 下楼时,苏晚才发现车库里停着一辆墨蓝色的保时捷911,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刚提的新车。 江辞拉开副驾驶车门,动作拘谨又紧张。 苏晚坐进去时,真皮座椅还带着崭新的皮革味。 她坐进副驾驶时非常自然,什么都没有问,她知道以江辞的实力,买别墅并不难。 只是不知道他以前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装穷。 但这不重要,因为她现在拼命想着要怎么和其他几个男主解释。 系统说其余三个男主还在找她。 手机还揣在卫衣口袋里,沉甸甸的,她能想象出屏幕上堆积如山的未接来电,却迟迟没有勇气点开。 因为她还没想好理由,肯定是不能说是被江辞锁起来了的。 江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他几次侧过头想说话,都被苏晚避开的目光挡了回去。 直到车停在苏知予公寓楼下,他才解开安全带,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沙哑:“姐姐,以后不要再删除我的微信好友好吗?” 苏晚还是点了点头,不点头也没办法,毕竟他是男主。 在得到道具卡之前,她只能先憋着一口气,等她拿下道具卡,第一个要找江辞试试效果。 江辞像是得到了赦免,突然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哽咽的颤抖,缠得她透不过气。 “姐姐,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像怕被抛弃的幼兽,“我什么都给你,别墅、跑车……只要你别讨厌我。” 苏晚被他抱得发麻,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直到他松开手,她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上去了。” 打开公寓门时,玄关的灯是暗的,佣人们回家了,苏知予还没回来。 她急忙冲进浴室,冷水浇在身上时,才感觉皮肤下的战栗渐渐平息,江辞抱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过于灼热的体温。 换好睡衣走出浴室,苏晚终于点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未接来电提示像潮水般涌来:历寒萧17个,陆司沉9个,苏知予23个。 微信消息更是堆成了山,最新的一条是苏知予十分钟前发来的:“晚晚,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话。” 正犹豫先给谁回电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苏知予”。 “晚晚,你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 苏晚故意用轻松的声音道:“我在家啊。” “哪个家?”苏知予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严肃。 “和你一起住的家啊。”苏晚刻意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苏知予松了口气的声音:“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我刚睡醒。”苏晚盯着窗帘上的褶皱,撒谎的声音越来越虚。 “那我现在回家,等我回家再说。”苏知予的语气缓和下来。 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着“陆司沉”三个字。 “你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比苏知予的质问更让人发怵。 “我在家,刚才手机没电了。”苏晚重复着同一个谎言,手心全是冷汗。 “苏知予的公寓?”陆司沉的语气里带着审视。 “嗯。” “等着,我现在过去。” 苏晚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现在?这么晚了……” “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历寒萧。 “在哪?”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暴戾的喘息,背景音里有引擎的轰鸣声。 “在家,我的手机刚才没电……”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的挂断声截断。 【宿主,历寒萧的车已经掉头往这边来了。】系统出声提醒道。 第77章 强抢别人的人,未免有失风度 苏晚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心跳如擂鼓,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怎么办?要不把江辞供出去?就说被他缠住了?” 【不行宿主,万一他们三个因为这个事情报复了江辞。江辞会再次把你囚禁起来的。】 苏晚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苏晚的声音发颤,后背已经沁出冷汗。 “三个都要过来,一旦他们质问,我要怎么圆?” 【历寒萧已经到了楼下了,宿主自求多福吧……】系统说完这句,就没了声响,像是也放弃了挣扎。 苏晚还没从系统的话里回过神,门铃就响了,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玄关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了怀里。 历寒萧的怀抱像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和他身上浓烈的檀香味,几乎要将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挤出去。 他的手臂箍得死紧,指尖深陷在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晚被勒得喉咙发疼,只好用拳头捶打他的后背。 “放开……我喘不上气了……”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窒息的哭腔。 历寒萧这才猛地松开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他的眼神像淬了火,沉沉地压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未消的暴戾。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客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什么都没问,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苏晚心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和指尖的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汹涌。 可奇怪得是他的厌恶值却没有增长,而且反而降到了15%。 过了不知多久,历寒萧突然拽着她的手转身就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扯断。 “去哪?”苏晚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家。”历寒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锁传来转动声,“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苏知予和陆司沉同时站在门口,两人显然是在楼下碰到的,脸上都带着还未收住的焦急。 当看到历寒萧正死死攥着苏晚的手腕,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知予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的弧度冷得吓人。 陆司沉则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酝酿着风暴,他扫过苏晚泛红的手腕,又看向历寒萧,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历少这是在做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到冰点。 三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硝烟弥漫开来,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苏晚夹在中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手腕上历寒萧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在宣告主权,而苏知予和陆司沉的目光,正一点点变得锐利如刀。 历寒萧侧过头,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桃花眼眯起时,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陆总觉得,我在做什么?” 苏晚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苏晚泛红的手腕上,冷茶色的眸子里寒意更甚。 他往前走了半步,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历少强抢别人的人,未免太有失风度。” “别人的人?”历寒萧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突然伸手将苏晚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动作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陆总怕是忘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苏知予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却淬着冰,“历少的记性这么不好?不是前几天收到过正式的退婚函?” 历寒萧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转身,一把抱起苏晚就要走出去,却被陆司沉和苏知予挡在了门口。 “历寒萧,你放开她!”苏知予上前一步,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陆司沉也跟着逼近,他的指尖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似乎随时准备叫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三个男人的气势相互碰撞,形成一股无形的漩涡,几乎要将苏晚吞噬。 她的心脏狂跳着,后背的冷汗浸湿了睡衣,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够了!”苏晚突然用力挣脱开历寒萧的怀抱,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爆发让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苏晚看着他们,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我累了,我想休息。你们要吵,能不能出去吵?” 历寒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却依旧用眼神牢牢锁着她,像在看守猎物。 苏知予的脸色缓和了些,他走过来,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却被陆司沉不动声色地挡开。 陆司沉走到苏晚面前,冷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有没有受伤?” 他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手腕,眉头微蹙。 “我没事。”苏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苏知予声音放软了些:“晚晚,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我想睡觉。”苏晚摇了摇头,转身想往卧室走。 历寒萧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晚晚,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苏晚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三道目光都落在她背上,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苏知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今晚不会走。”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历寒萧盯着她,桃花眼里的暗潮翻涌;陆司沉的眉头微蹙,却没再说话;苏知予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过了许久,陆司沉率先打破沉默:“晚晚,现在可以解释,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吗?” 第78章 借他们的手除掉江辞 苏晚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在身侧攥紧。 陆司沉的目光冷静地剖开她所有伪装的镇定,让她无处遁形。 她能感觉到另外两道视线也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历寒萧的焦灼里藏着暴戾,苏知予的担忧中裹着审视,三个男人像三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中央。 “我……”苏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的手机没电了,又不小心把钱包弄丢了,在路边等了很久才碰到好心人借我电话联系朋友……” 她的目光闪烁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能盯着自己的脚趾,“后来朋友送我回来的,我才到家,我也很累……” 这番话半真半假,漏洞却像筛子眼一样明显。 她能感觉到客厅里的气压更低了。 历寒萧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度:“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你又是怎么从公司离开的?” 他连珠炮似的质问砸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火药味,“未婚妻,你当我是傻子?” 苏晚的肩膀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这个谎言站不住脚,可除了这样说,她想不出任何能同时骗过三个人的理由。 江辞的名字又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只会引起更加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历寒萧。”苏知予突然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到苏晚身边,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历寒萧的视线,“晚晚刚回来,脸色这么差,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他的手轻轻搭在苏晚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眼神却冷不丁扫过历寒萧,像在警告。 历寒萧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桃花眼里的戾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呵,苏知予,你少在这装好人。她明显在撒谎,你听不出来?” “是不是撒谎,我们可以查。”陆司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声音似是平静的海面般丝毫没有波澜。 只有暗潮汹涌的眸子透露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但现在,我更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雪白的脚踝上,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掉。 陆司沉缓缓蹲下身,视线与苏晚的脚踝平齐。 冷茶色的眸子里映出那道淡红色的印记,像根细红的线,缠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抬眼看向身旁的苏知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她这是什么痕迹?” 苏知予的目光早已落在那道红痕上,温润的眸子里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听到陆司沉的话,立刻蹲下身,指尖悬在离红痕几厘米的地方,还没碰到,就被苏晚猛地往后退的动作带得一顿。 “我不小心划伤的,一点都不疼。” 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将脚踝往裙摆里缩了缩,脚背绷得笔直,脚趾蜷缩着抓着地板。 那道红痕明明不深,此刻却像被放大镜照过一般,在三个男人的注视下无所遁形,那分明是圆形金属勒过的痕迹,绝不是普通划伤。 苏知予的指尖停在半空,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没再往前伸。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好,你去好好休息吧。” 苏晚如蒙大赦,几乎是转身就往卧室跑。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抖了好几下才拧开,“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又“咔哒”扣上反锁,后背紧紧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客厅里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三个男人的目光像实质的网,密不透风地裹着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靠在门上滑坐下来,指尖冰凉,刚才被陆司沉和苏知予盯着脚踝的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瞒不住了。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从江辞的公寓逃出来,再面对这三个男人的盘问,她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 苏晚挣扎着爬到床上,脑袋刚沾到枕头,意识就沉沉地陷了下去,连被子都没盖。 客厅里,苏知予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眸色复杂。 “查清楚。”历寒萧的声音带着戾气,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怒火,“不管是谁弄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陆司沉没说话,只是冷茶色的眸子愈发深沉,他看了苏知予一眼,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有结果,立刻告诉我。” 苏知予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好。” 历寒萧和陆司沉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公寓。 他们二人走后,苏知予拿着一串钥匙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打开了门锁。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床上蜷缩的身影。 苏晚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苏知予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调到最暗,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 光束落在苏晚的脚踝上,那道红痕在暗光下更清晰了,边缘整齐,弧度均匀,分明是被圆形金属较长时间束缚留下的印记。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尖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 上次她被歹徒劫持时,手腕上也留下过类似的痕迹,难道这次又是被人绑架了? 可她为什么要隐瞒?还要帮那个人掩饰? 苏知予的目光落在苏晚熟睡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是江辞吗? 如果是他,苏晚帮他隐瞒似乎也说得通,毕竟她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他关掉手电筒,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苏知予站在客厅里,指尖点下发送键。 他给历寒萧和陆司沉发去了消息:“确认是金属束缚痕迹,边缘平整,推测是锁链或手铐。” 他不喜欢这两个人,但现在,他更想借他们的手除掉江辞。 江辞……那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眼底藏着的偏执和占有欲,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引起了他的警觉。 苏晚说那是她的男朋友,可哪有男朋友会用锁链束缚自己的女朋友的?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夜露的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第79章 好不好嘛,老公~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苏晚的意识还陷在混沌的梦境里,就被系统急促的机械音拽了出来. 【宿主,醒醒!三个男主都知道了江辞把你带回家囚禁的事情,正要对他下手!】 “唔……”苏晚翻了个身,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系统说的是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睡衣的领口滑到肩头,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你说什么?他们怎么知道的?” 系统的声音透着焦虑,【是苏知予透露的!历寒萧、陆司沉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睡意全无。 她抓过被子裹在身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那怎么办?” 系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宿主你快去救他!要不然他一旦被报复,肯定会怀恨在心,到时候只会变本加厉地把你囚禁起来!】 “救他?”苏晚咬了咬下唇,脑海里闪过江辞那双偏执的眼睛和床头的锁链,心里一阵发怵。 可系统说得对,江辞要是真被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江辞现在在哪里?” 【他在学校,不过历寒萧安排的人已经赶往学校了,江辞一出校门就会被他们抓住。】 苏晚蹙紧眉头,指尖在床单上掐出几道褶皱。 历寒萧的手段怎么这么野蛮,直接动粗,一点都不顾及后果。 她又追问:“那陆司沉呢?他打算怎么对付江辞?” 【陆司沉要找校长施加压力,到时候校方会找理由劝退江辞。】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嘴,眼底满是震惊。 这个比历寒萧的手段更狠! 江辞要是真被学校劝退,他的人生轨迹都会被改变。 以他偏执的性格,不黑化才怪。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把她关起来那么简单了,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他撕成碎片。 “那苏知予呢?他打算怎么对付江辞?” 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总觉得苏知予的平静背后藏着一丝疯感。 【苏知予还没有动作,不过宿主身上的红印是被锁起来的印记的事情,是他告诉历寒萧和陆司沉的。我想他可能也有计划,但还没有表现出来。】 苏晚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三个男人,三种不同的手段,每一种都直戳江辞的软肋。 苏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犹豫片刻后还是敲下一行字:“陆总,今天想请一天假。”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没等多久,陆司沉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只有简单的六个字:“准了,好好休息。” 没有追问原因,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让苏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生出一丝不安。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楼下的香樟树影随风晃动,一切看起来都平静无波,只有她知道,今天将会是不平静的一天。 换好衣服下楼时,苏知予正坐在餐桌旁看新闻,晨光勾勒出他温润的侧脸,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醒了?”他抬眼看向她,眸子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晚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避开他的目光:“睡得很好。” “要是累的话,就请假休息一天吧。”苏知予给她夹了个小笼包,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已经请假了。”苏晚咬了口包子,温热的汤汁在舌尖散开。 她抬起头,故作随意地说,“不过今天要去一趟学校。” 苏知予的动作顿了顿,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温和:“去学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毕业论文的格式有点问题,得去系里改一下。”苏晚垂下眼帘,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不敢看他眼底的探究。 “我送你过去吧。”苏知予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作势要起身。 “不用了。”苏晚急忙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顺便在学校附近逛逛。” 苏知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苏晚坐进车里时,她才发现手心还在冒汗。 苏知予什么也没做,就是莫名紧张,感觉他在憋大招。 苏晚放缓车速,目光扫过校门口,那里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系统,校门口也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啊。”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不是现在。他们想堵江辞下课出来的时间,现在离下课还有两个小时。】 它顿了顿,补充道,【这么算来,还是陆司沉让校长劝退会快一点。他已经到学校了,正在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停好车,甚至顾不上锁车门,就拎着包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跑。 教学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转过拐角时,她果然看到了陆司沉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正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光,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雕塑。 “陆司沉!”苏晚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带着玉石般的触感。 陆司沉回过头,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你怎么在这?” 苏晚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抬头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雀跃:“好巧,刚来学校就看到你,我们去那边聊聊。” 她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区。 陆司沉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微微挑眉:“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结束了再找你。”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苏晚抓得更紧。 苏晚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校门口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你陪我去尝尝吧。” 陆司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苏晚拉长尾音的甜腻的嗓音:“好不好嘛,老公~” 苏晚的声音不大,却让陆司沉的动作瞬间僵住,冷茶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第80章 刚才江辞看到你了 陆司沉喉结上下滚动,冷茶色的眸子里漾开圈圈涟漪。 这声带着甜腻尾音的“老公”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 他凝视着苏晚微微泛红的脸颊,鬼使神差地开口应道:“那老公陪着你,你要去哪?” 苏晚心头一松,拽着他的手就往走廊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就去校门口那家甜品店。” 指尖触到他西装袖口下的体温,她才惊觉自己抓得太用力。 直到走出行政楼,离校长办公室远得看不见影子,苏晚才猛地停下脚步,阳光在她发顶碎成金箔。 她松开陆司沉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拇指上玉石的凉意。 陆司沉站在逆光处,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冷茶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锋利的眉骨,薄唇微勾时,竟带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老婆好像不太熟悉路?” “我……”苏晚语塞,指尖慌乱地划开手机屏幕,“新开的甜品店,我查下位置。” 她低着头假装翻找,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腔,哪有什么新开的甜品店,不过是情急之下编的借口。 屏幕上跳出几家店,她随便指了个离西门近的:“在那边,我记错位置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声有些仓促。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上,那双手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手上,他的眸色暗了暗。 走到香樟树下时,树影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陆司沉突然开口叫住她:“晚晚。” 苏晚回过头,刚要问怎么了,就被一股力道拽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坚硬温热,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下一秒,带着侵略性的吻就落了下来。 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她瞬间的惊喘。 “唔……”苏晚猛地推开他,脸颊迅速飘上红晕,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这里是学校!” 陆司沉的唇离她只有几厘米,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笑意:“怕被看见?不是老公吗?怕什么?” “这里毕竟是校园,影响不太好……”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陆司沉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带着莫名的蛊惑。 “走吧,老婆。” 苏晚听到这声“老婆”,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转身快步往前走,点开导航假装查看路线。 手腕突然一紧,被陆司沉牢牢牵住。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薄茧,包裹住她的手。 “我要看手机。”苏晚试着抽回手,却没抽动。 陆司沉的嗓音有些漫不经心,“你有两只手。这只手牵着,那只手看手机,不耽误。” 苏晚嘴角抽了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终究还是没再挣扎。 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慌乱,她低头看着导航,心里却在盘算,要怎么才能让他打消劝退江辞的念头。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刚才江辞看到你了。】 “什么?”她猛地顿住脚步,心脏骤然收紧,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教学楼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走廊里偶尔有学生走过,却根本看不到江辞的身影。 她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是不是搞错了?我没看到他啊。” 系统的声音很笃定,【没有搞错,他在三楼东侧的窗户那里,刚好能看到这条小路。】 苏晚顺着系统说的方向望去,三楼的窗户反射着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她松了口气,笑道:“那还好,这么远,肯定看不清的。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他看错了。” 系统一盆冷水泼来,【宿主,江辞的视力是 5.3,他看得很清楚,包括你们牵在一起的手。】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能想象出江辞站在窗户后面,看着她和陆司沉手牵手走过时,那双偏执的眼睛里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恐慌像藤蔓般缠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挣脱陆司沉的手。 “怎么了?”陆司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抓得很紧,指腹甚至微微用力,让她根本抽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苏晚僵硬地转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 她又试了试,手被他牢牢钳住,纹丝不动。 最终只能放弃挣扎,任由他牵着往前走,心里却乱成一团麻,江辞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又要发疯? 抬头时看到陆司沉头顶的心动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的心动值75了! 也就是说,再拿到25积分,她就能兑换武力值道具卡了。 这个认知像颗糖,瞬间冲淡了她对江辞的担忧。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哼起了小调,等拿到道具卡,谁还管这些男人的感受。 到时候想刷谁的厌恶值就刷谁的,看谁还敢囚禁她、威胁她! 陆司沉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牵着她的手微微晃了晃,指尖的力道也柔和了些。 他能感觉到她的脚步从刚才的僵硬变得轻快,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兔子,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甜品店内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暖黄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显得格外温馨。 “想吃什么?”苏晚拿起菜单,目光快速扫过,心思却不在上面。 陆司沉靠在椅背上,黑色西装的肩线挺拔流畅,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老婆点什么我吃什么。” 苏晚的指尖顿了顿,随便指了两样:“那就来一份芒果班戟和一份提拉米苏吧。” 反正她的目的是拖延时间,顺便刷心动值,吃什么并不重要。 服务员走后,苏晚的目光落在陆司沉骨节分明的手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再涨点心动值。 甜品很快端了上来,芒果班戟黄澄澄的,奶油从薄皮里微微溢出;提拉米苏撒着可可粉,散发着淡淡的咖啡香。 陆司沉拿起叉子,优雅地吃了两口。 苏晚看着他,突然开口:“我们换着吃吧?我想尝尝你的。”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沾着一点奶油的唇瓣上,那抹白色在她红润的唇上格外显眼。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眸色深了深,点了点头:“好。” 两人交换了甜品,苏晚叉起一块提拉米苏放进嘴里,甜中带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吃美食总是能让人的心情变好,无关乎任务,只有这一刻是真的幸福。 苏晚的眼睛不知觉地微微弯起,满脸幸福。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宿主,江辞出教学楼了,正往校门口走!历寒萧安排的人就在对面的树荫下等着他!】 苏晚舀起一勺奶油的手顿了顿,随即满不在乎地道:“他不是有身手吗?几个小混混而已,怕什么。” 【这次不一样,历寒萧派来的都是散打冠军,个个都是高手,江辞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宿主忘了吗?江辞的厌恶值特殊,你必须对他好,才能涨厌恶值,这是赚取厌恶值的好机会。】 第81章 老公的好像更好吃 苏晚烦躁地用叉子戳着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语气里满是不耐。 “可我也还没拿到道具卡,我去了又能干什么?陪着江辞挨揍吗?”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冲上去被那群散打冠军一起收拾的场景,后背就一阵发凉。 【宿主不要这样说,万一他挨揍后迁怒于你,再把你囚禁起来……到时候没有道具卡,你根本逃不掉!】 苏晚嗤笑一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你的意思是我努力在陆司沉这里刷心动值,拿到道具卡再去帮他?”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可我都有道具卡了,我为什么还要帮他?” 系统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因为刷江辞的厌恶值需要对他好,宿主这次帮了他一定能涨一波厌恶值……】 “行吧。”苏晚不耐烦地打断它,重重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这心动值,是不刷也得刷了。 她抬眼看向陆司沉头顶的数值,还差25,她就能拿到那张武力值道具卡。 苏晚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径直走到陆司沉跟前,缓缓俯身。 陆司沉抬眸看向她,冷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 阳光透过甜品店的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散落的发丝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身上的卫衣领口随着动作变低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靠近时,发间的清香混着奶油的甜腻扑面而来,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罩住了他。 “老公,这里蹭到东西了。” 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放软的娇憨,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神水润润的,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她微微歪着头,指尖虚虚地指着他的唇角,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司沉的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冷茶色的眸子里瞬间掀起暗潮。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水润的唇瓣,以及唇上沾着的一点浅淡的奶油,像一颗诱人的糖。 陆司沉的心动值增加了10点。 还差15点!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 她没等陆司沉反应,突然微微踮起脚尖,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带着奶油的甜香。 陆司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 “老公的好像更好吃。” 苏晚说完,迅速直起身,脸颊因为刚才的大胆举动泛着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陆司沉心动值猛地增加了20,比她的预期都多了5个点。 系统提示音紧接着响起:【恭喜宿主,心动值达标!积分累计355点,可兑换武力值道具卡!】 商城界面在脑海中弹出,道具卡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苏晚毫不犹豫地选择兑换,瞬间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指尖都仿佛充满了力气。 她拿起手机,假装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急促:“我忘了提交论文了,我去提交一下论文就回来,老公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不等陆司沉回应,转身就急匆匆地往门口跑。 陆司沉还僵在座位上,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甜腻的气息,心脏砰砰直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而苏晚早已冲出甜品店,无视了路人诧异的目光,向着校门口狂奔而去。 风掀起她的衣角,体内新增的力量让她的脚步格外轻快。 苏晚冲到校门口时,只看到来往的学生和巡逻的保安,根本没有江辞的身影,更没见到系统说的那群壮汉。 她心头一紧,刚要开口问系统,脑海里就传来提示:【宿主,他们在东侧围墙外的废弃巷子,快过去!】 苏晚立刻转身,顺着围墙往东侧跑。 这片区域少有人来,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 远远就听到巷子里传来闷响和低骂,她加快脚步,扒开半人高的野草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江辞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膝盖被迫抵着碎石子,后背已经被踹得一片狼藉。 另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抬脚往他身上踹,江辞的嘴角淌着血,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狠戾地瞪着对方,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苏晚深吸一口气,将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更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着冷意的眼睛。 她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裤脚束在马丁靴里,方便行动。 “砰!” 没等那只踹向江辞的脚落下,苏晚已经冲了过去,右腿屈膝,借着冲劲狠狠踹在男人的侧腰。 那男人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腰半天没爬起来。 另外两个按住江辞的男人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过来。 “女人?照打!”其中一个松开江辞,挥拳就往苏晚脸上打。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显然是练过的。 苏晚侧身避开,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攥成拳,狠狠砸在他的肘关节处。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男人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手腕无力地垂了下去。 另一个男人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带着寒光扫向苏晚的腿。 苏晚纵身跃起,在空中旋身,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 甩棍落地,她落在男人身后,手肘顶住他的后颈,猛地往下一压。 男人的脸重重磕在地上,鼻腔里立刻涌出鲜血。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壮汉就全被撂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苏晚转身去扶江辞,他的额角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身上的白衬衫被踹得全是脚印和尘土。 “能走吗?”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江辞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她,似乎没认出她是谁,只是摇了摇头,刚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要往下倒。 苏晚赶紧架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拽地拖着他往巷子外走。 身后的三个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苏晚回头冷冷瞥了一眼,眼神里的戾气让他们动作一顿。 第82章 陆司沉,你能不能放过江辞? 等两人走出巷子,他们也没能追上来。 刚走到马路边,江辞突然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趴在苏晚身上。 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低头就看到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显然是晕过去了。 苏晚:…… 她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人,忍不住蹙起眉头,她还想借着救他刷点厌恶值呢,现在人都晕了,怎么刷? 幸好道具卡赋予的力量还在,她咬咬牙,半拖半抱地把江辞弄到自己的车旁,打开后座车门,费力地将他塞了进去。 关车门时,她看到江辞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瘀伤,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苏晚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直奔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她直接把江辞送进急诊室。 护士推着他进去时,她站在走廊里,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脸。 她知道那三个动手的人是历寒萧派来的,因此她没有报警。 过了半小时,医生走出来,告诉她江辞都是皮外伤,虽然看着吓人,但没伤到骨头和内脏,输点液处理下伤口就行。 苏晚点点头,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他的脸上缠着纱布,手臂上扎着输液针,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她忍不住蹙起眉头和系统说,“历寒萧打人也太狠了吧?我今天没去江辞岂不是被打死了?” 【历寒萧虽然狠了点,但应该还是有分寸的,不至于真打死。】 “不一定,如果他是那个觉醒的男主,又知道了我是任务者,有没有可能他的目的其实是让我完不成任务? 而且他还知道了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三个男主,会不会连他们也想除掉?” 系统沉默了很久,说:【我觉得宿主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这个道具卡是真的好用,可惜是次卡,用掉了一次,只剩下四次。”苏晚回忆着刚才自己动手时帅气的身影,感慨道。 【不,宿主你刚才已经用掉了两次道具卡,还剩三次。】 “我不是只用了一次吗?”苏晚不可置信地再次和系统确认。 【打那群人时一次,扶着江辞到车上时一次……】 苏晚无语了,扶一下也要用掉一次? “系统,这是什么道具卡,怎么这么坑,下次用掉一次次数的时候提前通知我!”苏晚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那还剩三次,还够用吗? 她还想靠着这个道具卡,作天作地刷厌恶值呢。 不过说起来,这次为了不让历寒萧发现是她救了江辞,故意戴上的口罩,没想到江辞晕过去,也没看到是她救的他。 苏晚正盯着急诊室的门郁闷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陆司沉发来的消息。 她心头一咯噔,这才想起自己把人丢在甜品店快一个小时了。 点开消息,陆司沉的文字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哪?” 苏晚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论文出了一点问题,正在弄,如果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先回去。” 发送的瞬间,她能想象出陆司沉坐在甜品店角落,指尖轻叩桌面的模样。 没几秒,陆司沉的消息就回了过来:“等你十分钟。十分钟内不出现,我也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看到消息,苏晚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她差点忘了,陆司沉说的“有事要处理”,十有八九是去找校长谈劝退江辞的事! 江辞现在还躺在急诊室,要是再被学校开除,怕是真要彻底黑化。 她咬了咬牙,江辞的厌恶值还得靠“对他好”来刷,既然已经救了他,不如再帮他挡掉陆司沉这一关,说不定能一次性刷满厌恶值呢。 苏晚转身跟护士交代了一句“病人醒了联系我”,抓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停车场跑。 发动车子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踩着油门,一路闯了两个黄灯,总算在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前冲到了甜品店门口。 刚停稳车,就看到陆司沉正从店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冷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耐,显然是等得久了。 苏晚推开车门冲过去,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差点绊倒,下一秒就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唔……”她的鼻尖撞得生疼,抬头就对上陆司沉带着凝视的眸子。 陆司沉扶住她的胳膊,目光落在她额角的汗珠上,微微挑了挑眉,嗓音依旧低沉动听:“这是从哪里跑回来,怎么全都是汗?”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轻易就拭去了那层薄汗。 苏晚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故意让语气听起来带着点委屈:“我怕你走了,看不到你,就跑过来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算计,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一半是跑太急,一半是装的。 陆司沉低笑一声,冷茶色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涟漪,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明显的愉悦:“原来老婆这么想我?” 苏晚顺势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头顶的数值。 之前一心刷心动值,所以没有注意厌恶值,现在一看,厌恶值已经跌到了30%。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厌恶值跌得也太快了,难道是喊他老公会掉厌恶值? 正琢磨着怎么扳回一局,手突然被陆司沉握住。 “走吧。”他牵着她往停车场走,黑色西装的袖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坐进副驾驶时,苏晚还在想怎么开口提江辞的事。 陆司沉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要去哪?” “带老婆去逛街。” 陆司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眸中满是宠溺。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车子等红灯的间隙,突然开口:“陆司沉,你能不能放过江辞?”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司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冷茶色的眸子里那点温柔瞬间褪去,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第83章 他不会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吧 陆司沉的指腹在方向盘上碾过,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未熄的怒火。 车厢里的空气像被抽干,苏晚的后背贴在座椅上,能清晰感受到皮革传来的凉意,却压不住浑身泛起的寒意,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对厌恶值上涨的期待。 “老婆,你在和我说话?” 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石,带着粗粝的质感,目光从她紧绷的侧脸扫过,落在她攥紧衣角的手上。 那双手刚才还在他掌心发烫,此刻却蜷缩得像只受惊的猫。 苏晚的余光瞥见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涨到了45%,一瞬间涨了15%。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喉间涌上一股涩意。 下意识地就要改口喊老公,忽又想起自己有道具卡,这让她忽然挺直了脊背。 她迎上陆司沉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对,你能放过他吗?” 陆司沉的眉骨猛地跳了跳,没再说话,只是猛地打方向盘。 黑色轿车在车流中灵巧地穿梭,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最终“吱”地一声停进地下停车场的空位。 他拉上手刹,车厢里的寂静骤然变得沉重,只有通风口微弱的气流声,衬得彼此的呼吸都格外清晰。 他倾身靠近,座椅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晚的视线里,他冷硬的下颌线不断放大,带着雪松味的呼吸落在她的额角,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晚晚,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的指尖悬在她的耳侧,没有落下,却像有无形的锁链,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苏晚的指尖抠进掌心,痛感让她稍微镇定。 她明明可以凭借道具卡挣脱,可陆司沉眼底的暗沉像化不开的墨,压得她舌根发紧:“我是说,你……你要放过江辞。” 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和心里那点有恃无恐完全对不上。 陆司沉忽然笑了,笑声很低,震得苏晚的耳膜发麻。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苏晚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告诉老公,你这么在乎他是为什么?” “我……”苏晚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怕什么?有道具卡呢! 想到这,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也瞬间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因为他还是个学生,都没有毕业。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他……” 这句话刚说完,陆司沉的厌恶值就长到了55%。 陆司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茶色的眸子里淬着冰. “学生?”他嗤笑一声,指尖猛地收紧,逼近她,看向她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学生就可以囚禁你?作为成年人,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苏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忍不住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可目光扫过那55%的厌恶值,她咬了咬牙,现在可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她要赚满他的厌恶值。 她挣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反驳:“那不是囚禁,他只是太喜欢我了。” 陆司沉的厌恶值听到这句话时猛地涨到了75%。 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 “太喜欢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喜欢就可以囚禁?” 话音未落,他猛地挂挡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怒吼,黑色轿车像脱缰的野兽般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焦黑的印记。 苏晚的身体瞬间被按在椅背上,头皮发麻,看着前方飞速逼近的停车场出口,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车窗外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掀起她的头发,狠狠抽在脸上。 苏晚的头发缠得她视线模糊,只能死死盯着前方不断放大的出口标识。 就算道具卡能让她拥有全国武术冠军的力量又怎么样? 在这种时速堪比赛车的飞驰中,跳车只会摔成一滩肉泥。 “系统,他不会是想飙车和我同归于尽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都在打颤。 系统的声音比她都慌乱:【有可能啊,宿主!怎么办?不管是谁死都不行啊……你快劝劝他吧!】 苏晚简直要被这破系统气笑了。 她想找它出主意,它倒比自己还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试探着软下语气:“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公”两个字刚出口,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簌簌往下掉了5个点,卡在70%。 但他脚下的油门丝毫没松,黑色轿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混着风声格外刺耳。 “回家。”他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下颌线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那股寒意从声音里渗出来,冻得苏晚不敢再问是去哪个家。 是她住的公寓?还是……他住的地方?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街景快得成了彩色的线。 苏晚紧紧抓着车门把手,指节泛白,直到车子拐进一条绿树掩映的车道,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她才敢大口喘气。 这是陆司沉的别墅,她之前来过。 车刚熄火,管家就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恭敬地把车开进车库。 陆司沉却没松手,依旧攥着她的手腕往别墅里走。 他的指腹像铁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晚被拽得踉跄着跟上,手腕上很快就浮出一圈红痕,火辣辣地疼。 “陆司沉,你把我硬拉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苏晚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声音在空旷的玄关里撞出回音。 陆司沉没回头,厌恶值稳稳地停在70%,半点没涨。 他只是攥着她的手腕转身上了二楼,径直走进走廊尽头的卧室,“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苏晚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心里的火气和底气一起冒了上来。 只要她激活道具卡,随时能把这扇门拆了逃出去。 可目光扫过他头顶那70%的厌恶值,她又硬生生忍住了,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刷到100%。 她盯着陆司沉紧绷的背影,悄悄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麻的手腕,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第84章 脱掉身上所有衣服 苏晚的目光在房门和陆司沉紧绷的背影间转了一圈,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把她拉进卧室,还反锁了门,看这架势,应该是想对她用强吧? 也好,等他真动了手,她就正好借题发挥,把他的厌恶值刷到100%,然后激活道具卡,抬脚走人。 反正现在不是在飞驰的车上,她的道具卡足够发挥作用,没什么好怕的。 她挺直脊背,甚至故意往床边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眼神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警惕,像只竖起尖刺的猫。 陆司沉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半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她预想中用强前的暴戾。 “晚晚,你不是喜欢我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还要为别人说话?” 苏晚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应该直接动手,让她顺理成章地刷厌恶值吗?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眸子里的痛色,让她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你不会是忘了,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拒绝我的吧?” 陆司沉的眸色暗了暗,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胸膛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混合着雪松味的气息将她包裹。 “如果我说,我现在愿意答应你所有的要求,还来得及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恳求,尾音微微发颤。 苏晚彻底懵了,大脑像被塞进一团乱麻。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这是在干嘛? 那她的厌恶值怎么办?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咬牙挤出一句:“什么要求都答应吗?” “嗯。” 陆司沉低低地应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除了原谅江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苏晚。 她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陆司沉踉跄了一下。 “之前你中了药,我不顾自己的清白就跑去给你充当解药,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当时叫我滚!” 陆司沉看着她冰冷的眸色,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浓重的痛色。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晚晚,我为我当时的话向你道歉。” 他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苏晚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头顶的数值,厌恶值竟然降到了60%! 她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这厌恶值怎么不升反降? 他这又是道歉又是求和的,她还怎么刷到100%? 苏晚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加把火。 她抬起下巴,迎上陆司沉带着恳求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想看到你对江辞动手。” 话音刚落,陆司沉头顶的数值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噌地往上窜了8%,升到68%。 他冷茶色的眸子里那点刚浮起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寒意。 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显然是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 “晚晚,你就非要跟我拧着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愠怒。 苏晚心里暗暗得意,面上却装作无动于衷,甚至又添了一句:“他还小,犯点错也正常,你没必要赶尽杀绝。” 她能清晰地看到陆司沉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眸子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厌恶值虽然没再涨,但那紧绷的气场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离爆发不远了。 苏晚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的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说什么。 既然提到江辞有用,那不如就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挖,总能把剩下的32%填满。 苏晚刚要组织语言,准备再拿江辞说事,陆司沉却先一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痛楚,却又透着一丝妥协:“好,我不对江辞动手,这样你满意了吗?” 苏晚准备好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陆司沉眼底那片近乎破碎的痛色,心头莫名一滞。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那她接下来还能用什么来刷厌恶值?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头顶的厌恶值稳稳停在68%,半点没动,仿佛刚才那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连愤怒都懒得给了。 陆司沉没等她回应,忽然轻轻牵起她的手。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不像刚才那样用力,只是松松地握着,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不过,作为交换,我也想求你一件事情。” 苏晚挑眉,抽回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戒备的模样:“什么事?” 她心里暗自盘算,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拒绝,总能涨点厌恶值。 陆司沉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奶奶的状态最近不太好,明天你能和我一起去看奶奶吗?” 苏晚刚要出口的拒绝堵在了喉咙里。 陆司沉的奶奶…… 她本可以立刻拒绝,想象着厌恶值飙升的画面,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奶奶带大的,对老人抱着天然的善意,她无法辜负一个临终老人的期望。 虽然她很想刷厌恶值,但这件事情她无法拒绝。 沉默了几秒,她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冷茶色的眸子里漾开久违的暖意。 苏晚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头顶的厌恶值竟然掉到了50%,降幅快得让她心惊。 她咬了咬牙,既然在江辞和奶奶的事情上赚不到厌恶值,那只能换个方向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挑衅,语气轻佻:“你刚才说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如果我说让你脱掉身上所有衣服呢?” 第85章 话既然说出口了,就要负责 陆司沉冷茶色的凤眸眯了眯,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猎物。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声音低沉沙哑:“脱衣服?你确定要我现在脱衣服?” 苏晚的目光飞快扫过他头顶,厌恶值依旧停在50%,半点没动。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撑着点头,语气带着刻意的嘲讽:“对,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陆司沉忽然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丝侵略性的气息,将苏晚完全笼罩。 “如果我按照你的要求脱了衣服,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冷茶色的眸子里似有火苗在跳跃,看得苏晚心头莫名一跳。 她心里暗骂,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羞辱你,赚取厌恶值! 可他这眼神……怎么像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既然这招没法让厌恶值上涨,她也没兴趣继续耗下去。 苏晚垂下眸子,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伸手想把他推开:“我……” 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牢牢抓住。 陆司沉的力气大得惊人,攥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缓缓移到自己的领带上。 他的指尖带着她的指尖,轻轻一扯,领带便松了开来,垂落在衬衫前。 “你干什么!” 苏晚想把手抽回来,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完全被他的力气压制,纹丝不动。 陆司沉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开始一颗颗解衬衫的扣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她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纽扣,每解开一颗,就能看到更多他紧致的肌肤。 当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衬衫向两边敞开,紧实的胸肌和流畅的腹肌线条缓缓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苏晚的脸颊红了,她急忙移开目光,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不用脱了,你先放开我。” “不放。”陆司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有些话既然说出口了,就要负责。” 说着,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向下移,停在了自己的皮带上。 苏晚的手抖得厉害,动摇几乎肉眼可见。 她其实可以激活道具卡挣脱,可道具卡只剩三次使用机会,现在还没赚到足够的厌恶值,绝不能浪费。 “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扣被解开了。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再这样下去,等他真脱完了衣服,陷入危险的就是她了。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看着陆司沉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软下语气,睁着漂亮的眸子看向他,眸中满是恳求:“老公,不用脱了,可以了……” “老公”两个字刚出口,陆司沉的动作猛地一顿,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重的笑意取代。 他攥着苏晚的手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只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现在知道叫老公了?刚才是谁说要我脱衣服的?” 苏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余光瞥了一眼他头顶的厌恶值,不仅没涨,反而又掉了5%,卡在45%。 苏晚的指尖抵在陆司沉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用力推了推,却像推在一块坚硬的磐石上,纹丝不动。 陆司沉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她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他身上雪松味的侵略性。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把身上的衣服脱光,这个认知让苏晚的心跳乱成一团,指尖都沁出了冷汗。 她急中生智,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老公,我刚才开玩笑的……” 现在她只想先推开他,再想别的办法刷厌恶值。 陆司沉却往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冷茶色的眸子里漾着促狭的笑意:“玩笑?我怎么觉得是晚晚想看?” “不想看!”苏晚急忙摇头,但目光并没有她的声音那么坚决。 陆司沉挑了挑眉,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紧实的胸肌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带着清晰的肌肉线条,他甚至故意绷紧了一下。 “不想看?那是想摸?” 话音未落,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向下滑,掠过流畅的腹肌线条。 实话说,这手感确实不错,紧实而充满力量。 但苏晚此刻哪有心思琢磨这个,她的指尖都在发烫,只想抽回手。 就在这时,她猛地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不喜欢!” 陆司沉的动作骤然停住,冷茶色的凤眸危险地眯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喜欢?是因为不是粉的?” 苏晚终于瞥见陆司沉的厌恶值升了3%,到了48%。 可看到那仅仅上涨3%的厌恶值,她心头一阵郁气。 虽然涨得少,但也比不涨强。 她立刻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对,我不喜欢。” 陆司沉松开了她的手,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但奇怪的是,那厌恶值却像被钉死了一样,卡在48%再也不动了。 苏晚心中纳闷,这都不涨? 没等她想出新的对策,陆司沉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 领带被重新系好,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到顶,将那片惹眼的蜜色肌肤重新遮掩起来,动作间带着一丝压抑的愠怒。 整理完毕,他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皮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抬眸看向苏晚,冷茶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晚晚,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聊。”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警惕地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想聊什么?” 陆司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按照之前的约定,下个月你就要和我去领证,这件事你没忘记吧?” 苏晚闻言,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陆司沉刚要开口,苏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历寒萧”三个字。 第86章 让他看到我们的关系也好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紧绷的空气。 苏晚低头看向屏幕,“历寒萧”三个字在亮着的屏幕上格外刺眼,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陆司沉。 陆司沉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冷茶色的眸子里瞬间覆上一层寒冰,原本就低气压的房间仿佛更冷了几分。 他交叠的双腿缓缓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却在无形中收紧。 苏晚的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她正在衡量接和不接哪一种会让陆司沉的厌恶值上涨。 就在她迟疑间,陆司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怎么不接?是怕我听到什么?” 他的语气里满是火药味,苏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看这个样子,接电话好像更能涨厌恶值。 她按下了接听键,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历寒萧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未婚妻,你在哪?” 苏晚看了一眼陆司沉,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头顶的厌恶值数值条在微微晃动。 她的目光投向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说道:“我在外面,有事吗?” 果然听到她和历寒萧说她在外面,陆司沉的厌恶值涨到了50%。 历寒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听说江辞被人揍了,现在在医院,你知道吗?” 苏晚冷笑:“你怎么知道他被揍了在医院?不会是你指使人揍的吧?” 历寒萧在电话那头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如果说人是我揍的,未婚妻会心疼吗?” 听筒里的声音不大,陆司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只能隐约听到历寒萧的语调,却听不清具体内容。 苏晚心里清楚,这时候无论回答“会”还是“不会”,都影响不到陆司沉的厌恶值,纯属浪费口舌。 她眼珠一转,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话筒说道:“历寒萧,你过来接我,我在……” 苏晚的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一轻,手机已经被陆司沉抽了过去。 他指尖冰凉,捏着手机的力道很大,显然是压着怒火。 没等苏晚反应过来,他已经对着话筒冷冷开口,“她在我家。” 电话那头的历寒萧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他带着嘲讽的笑声:“陆总?你把我未婚妻带到你家去了?” 陆司沉的声音更冷了,像淬了冰,“不要叫她未婚妻。你们之间早就没有这层关系了。” “无所谓。”历寒萧的语气满不在乎,背景里似乎传来了起身的动静,“我这就过去接我的未婚妻。” 陆司沉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着,语气里透着警告,“历少,现在是法治社会,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呵,怕了?”历寒萧轻笑一声,没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晚看着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从刚才抢手机时的58%,一路涨到了65%,数值条还在微微晃动,显然还没平复。 她心里正暗暗得意,陆司沉已经转过身,将手机递了过来。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凉意,“晚晚,你真想跟着历寒萧走?” 苏晚抬眸看他,冷茶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那里面参杂着一丝痛楚。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为什么?”陆司沉追问。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你明明说过……” 他的话没说完,但苏晚懂他的意思。 前几天她还说过喜欢他、想和他真结婚,忽然没有任何理由就说不喜欢他,的确显得前后矛盾。 苏晚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错开他的目光,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难道陆司沉是觉醒的男主? 他现在这副诚恳又卑微的样子,是想先稳住她,扫除其他男主后,再专心对付她这个任务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陆司沉的声音打断了。 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 “晚晚,我以前的确疏忽了你,是我的错。但以后我会补偿的。所以……能不能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苏晚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毛骨悚然,这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门铃响了。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苏晚,突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苏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压抑的怒火。 陆司沉没说话,把她放在了床上。 随后两条胳膊放在她的两侧,将她困在了方寸之间。 苏晚警惕地看着他:“陆司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司沉俯身看着她,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偏执。 他的声音很低,“晚晚,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你不喜欢他,你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婚约。”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生硬:“如果不答应呢?” 陆司沉的厌恶值在那一刹那又上涨了7%,当前75%。 厌恶值涨了,虽然不知道陆司沉想做什么,但厌恶值上涨是好事,一鼓作气直接上升到100%,任务就能完成。 陆司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的痛色被一层寒冰覆盖。 “那就让他进来好了,让他亲眼看到我们的关系也好。” 说着他就把苏晚身上卫衣的拉链拉开了。 卫衣下面,她只穿了一件小吊带, 拉链被拉开后,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小吊带,领口不算低,却在陆司沉近在咫尺的目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能清晰地看到陆司沉灼热的目光和他头顶上忽然开始上涨的心动值。 “陆司沉你疯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惊怒,抬手想去拉上拉链,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第87章 陆司沉!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司沉的指腹深陷在她的腕骨处,力道不见松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收紧。 苏晚能清晰地看到他头顶的心动值像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从105一路攀升,越过110,最终稳稳停在120,那道数值条红得刺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又气又急,另一只手徒劳地推搡着他的胸膛。 她要的是厌恶值,这个时候涨心动值干什么? 陆司沉其实是变态吧? 对她用强,还涨心动值? 可眼下的场景实在容不得她细想,卫衣拉链敞开着,米白色的吊带暴露在他灼热的目光里,历寒萧的脚步声随时可能出现在门口。 她有道具卡,可道具卡只剩三次。 万一历寒萧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以他的暴脾气,肯定会先挥拳打陆司沉。 陆司沉要是还手,两人必然缠斗不休。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陆司沉被打死,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死了,世界会崩塌,她和系统都要给他陪葬。 到时候,她就得用一次道具卡拉开他们,再用一次护住陆司沉,就要用掉一次道具卡。 万一历寒萧的气没消,转身又要打死她,那么她还得用掉一次道具卡。 两次道具卡就这么浪费了,太不值! 厌恶值可以慢慢攒,道具卡的次数绝不能这么打水漂! 想到这里,苏晚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刚才的惊怒被刻意压下,换上了一副带着委屈的温顺。 “老公,我不想看到你和历寒萧打架。” 她微微仰头,眸子里水光潋滟,倒映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澄澈,“你要是被他打伤了,我会心疼的。” 陆司沉的动作猛地一顿,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变态度。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澄澈的眸子里停留了片刻,那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仿佛真的盛满了对他的在意。 “晚晚,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的试探,“你让历寒萧过来接你……” 苏晚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刚才的确说过这话。 她心念电转,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埋怨:“我是故意那么说的。” 她微微嘟起唇,像是有些生气,“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如果当时你没有挂断电话,我一定会跟历寒萧说不用过来接我。” 这番话解释得滴水不漏,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陆司沉依旧俯身困着她,没有起身的意思。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夹杂着佣人的劝阻声,紧接着是急促的上楼声,脚步声重重地踩在楼梯上,震得人耳膜发紧。 “先生,您不能上去!陆总吩咐过……”佣人焦急的声音被硬生生打断。 随后,卧室门被人用拳头狠狠砸着,历寒萧暴怒的嗓音穿透门板传来:“陆司沉,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要踹了!”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攥紧了陆司沉的衬衫衣角,眸子里盛满了恳求,看向他。 陆司沉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是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却不紧不慢:“晚晚很紧张?”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你亲我一下,我就起身,怎么样?” 苏晚咬了咬牙,知道历寒萧说得出做得到,再拖下去门真的会被踹烂。 她闭了闭眼,飞快地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下,像只受惊的鸟,刚想退开,却被他猛地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裹挟着雪松味的气息,将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苏晚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唇舌和身上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急,历寒萧的怒骂声也越来越响。 不知过了多久,陆司沉才微微松开她,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角,眸色深沉:“这还差不多。” 他终于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转身走向门口。 苏晚趁机拉上卫衣拉链,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烫得惊人。 “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 历寒萧正抬着腿准备踹门,门突然开了,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看到门口的陆司沉,他眼底的怒火瞬间燃烧到极致,刚要发作,目光却越过陆司沉,看到了脸色微红的苏晚,以及她不自然的神色。 “陆司沉!你对她做了什么?!”历寒萧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陆司沉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冷茶色的眸子里覆着一层寒冰,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历少,我说过,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历寒萧像是没听见陆司沉的话,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侧身绕过陆司沉,大步走进房间,目光直直落在苏晚身上。 那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和微敞的卫衣领口,脸色更沉,却没再怒吼,只是径直走到床边,牵住了苏晚的手。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与陆司沉掌心的灼热截然不同。 “未婚妻,我来接你了,我们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拉着她就要走。 “放开她。” 陆司沉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在历寒萧触碰到苏晚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冰点,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风暴,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看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要炸开,她知道绝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动手,道具卡的次数绝对不能这么浪费! 她急忙反手按住历寒萧的手背,同时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虚弱:“我有点头晕,我想回家休息。” 这话一出,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历寒萧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紧张。 他立刻松开手,俯身凑近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陆司沉对你做了什么?” 苏晚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抬眸看向陆司沉,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想回家休息,我坐他的车回去了。回家后我会联系你的。” 她刻意加重了“联系你”三个字,暗示自己不会跟历寒萧久待。 陆司沉原本紧抿的唇线绷得更紧,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历寒萧带走她。 但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看到她蹙着的眉和眼底的疲惫,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戾气:“好。” 历寒萧睨了陆司沉一眼,没再多说废话,弯腰就将苏晚打横抱起。 苏晚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余光瞥见陆司沉站在原地,冷茶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 第1章 好感值变厌恶值 酒店套房的水晶灯在苏晚眼前晃成重影,苏晚攥着被扯得歪斜的肩带,看着床上的男人。 陆司沉衬衫领口大开,俊美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绯色,额发被冷汗浸湿,深邃的眉眼却比往常更冷冽,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他被绑的双手指节泛白,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却在看到她的瞬间,漆黑瞳孔骤然收缩。 “滚。”他沙哑的声音裹着怒意。 而苏晚的眼中,他头顶上浮动的淡金色数值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落。 30%、20%、10%……最终归零的瞬间,苏晚膝盖一软跌坐在地毯上。 她为了这30%的好感度,把自己的尊严都踩进了尘埃里。 得知陆司沉被下了药,连自己的清白都顾不上,就赶过来要为他解毒,只为了挣一点他的好感度,结果好感度不但没涨,反倒归零了…… “系统,我不攻略了!” 她在意识里嘶吼,眼眶发烫,“这男人根本油盐不进!”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不能放弃呀,放弃了就回不去原世界了。我这里有一次转换任务的机会,宿主要不要转换?】 “转换任务?”苏晚疑惑。 【可以把所有攻略目标的好感值转换成厌恶值,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宿主确定要转换吗?】 “其他攻略目标的好感度分别是多少?”既然只有一次机会,她需要好好分析一下。 【历寒萧25%、苏知予15%、江辞10%。】 “四个攻略对象的厌恶值分别是多少?” 【厌恶值是陆司沉50%、历寒萧25%、苏知予35%、江辞40%。转换成厌恶值后和之前一样,只要有其中一个男主的厌恶值满100%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苏晚车祸后绑定系统到这个世界攻略男主,没想到都来了一年了,好感值只涨了一点点,好感值最高的陆司沉也才30%,却在一瞬间掉到了零,这让她瞬间心死。 “换!”苏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话音刚落,陆司沉头顶的数值条骤然变色,红色的“厌恶值50%”在他头顶显现。 她望着那刺眼的数字,破涕为笑,让陆司沉讨厌她,比让他喜欢上自己容易太多了。 苏晚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看向床上的陆司沉。 水晶灯的光在陆司沉眼底碎成寒芒,苏晚却迎着那道能将人凌迟的视线,缓缓靠近床,俯身看向他。 苏晚俯身时的发梢扫过他泛着红晕的脖颈,让陆司沉的呼吸忽然急促。 她指尖挑起他敞开的衬衫,让衬衫敞得更开一些。 干净漂亮的指甲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若有若无地划动,刻意将尾音拖得又软又黏:“皮肤也不够白,而且**也不是粉色的……” 陆司沉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被束缚的手腕猛地发力,床头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晚却笑得愈发肆意,突然伸手攥住他的下颌,强迫那双淬着冰的眸子与自己对视:“这么看,其实长得也很……一般?” 她目光下移,在某个部位停留片刻后轻蔑地嗤笑出声,“陆司沉……你不会是发育时营养不良吧?” “闭嘴!”陆司沉青筋暴起的手臂几乎要挣断束缚,泛红的眼角渗出杀意。 苏晚却将整个身子压上去,滚烫的呼吸擦过他耳畔,声音软软糯糯的,却极具侮辱。 “陆司沉,你这样的残疾,白给我都不要,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还以为我喜欢你。” 她故意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腹,在男人骤然绷紧的瞬间轻盈起身,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脸颊,“陆司沉,我走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苏晚抬眸撇了一眼男人头顶上变成70%的数值,开心得几乎要喊出声来。 要不是眼前的陆司沉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她看,她真的很想大笑着打滚。 苏晚低头抚平裙摆褶皱,余光瞥见陆司沉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她突然回头向他展颜一笑。 苏晚其实长得很美,精致的五官因为这抹笑变得更加明媚,似把周围也一同点亮了几分。 “给你个忠告,记得下次把‘缺陷’藏严实些。” 随着房门重重合上,陆司沉猛地扯断被磨得松散的束缚带。 他盯着苏晚离去的方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被她触碰过的皮肤,那里残留的温度像团火。 这个向来卑躬屈膝讨好他的女人,怎么忽然像是变了个人? 难道是转变了策略,和他玩欲擒故纵? 陆司沉目光沉沉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我中了迷药,送解药过来。” 回到苏家的苏晚,忽然想起另一个攻略对象,苏知予。 苏知予是她的哥哥,但没有血缘关系,因为苏晚是从小被苏家领养的千金。 苏家丢了女儿,从孤儿院领养了苏晚,但在她穿过来的时候苏家已经找回了走失的女儿苏青柠。 自从苏青柠出现,全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苏晚成为了那个被冷落的外人。 以前为了攻略苏知予,她一直忍受着全家人的冷眼,住在让她难受的家里。 现在她想搬出去了,刷厌恶值也不需要每天在苏知予前面晃。 苏晚的行李箱轱辘碾过玄关处冰冷的大理石,在寂静的深夜发出刺耳的声响。 月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将墙上那张全家福割裂成明暗的两半,照片里的苏青柠笑容嫣然,被父母围着坐在中间,而她站在最边缘,脸上的笑容僵硬。 “这么晚在折腾什么?”清冷的男声从楼梯转角传来。 苏知予倚着鎏金雕花栏杆,姿态慵懒又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银灰色真丝睡袍松垮地挂在他身上,衣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隐约勾勒出劲瘦的腰线,领口大开,露出一小块肌理分明的胸口,既有成熟男人的性感,又不失矜贵。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行李箱,声音带上冷意:“这是又要玩离家出走的游戏?” “家吗?有谁真正把我当成家人过?你又把我当成什么?”苏晚抬眸看着他,轻嗤了一声说道。 第2章 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吧 苏知予微微蹙着眉头,看向她,似是在衡量她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几分。 “不要闹了,不就是上次生日忘了给你买礼物吗?补给你一份就是了。”苏知予声音淡漠。 苏青柠的生日和她的生日就差几天。 在苏青柠出现前,每年的生日礼物苏知予都会用心准备。 但自从苏青柠回到苏家后,苏知予就没再为她准备过生日礼物了。 在苏晚穿来之前,原主会对着他各种闹,苏知予也不耐烦地补上一份敷衍的礼物。 但苏晚穿来之后,为了攻略他,就算他忘掉了礼物也没有表露过半分不悦。 可现在,她要刷的是厌恶值,没必要再小心翼翼讨好这个冷漠的男人。 苏晚从头上拿下珍珠发卡,那是她初到苏家时,苏知予随手送给她的。 她捏着发卡走到楼梯下,仰头望着栏杆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看这发卡,都褪色了。” 说着,她松开手指,发卡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苏知予眼神微冷,看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带着警告:“晚晚,别闹。” “闹?”苏晚忽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在苏家十五年,小心翼翼讨好你们每个人,结果呢?不过是苏青柠的替代品。现在正主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她上前几步,眼神直视着苏知予,“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没把你当成哥哥,你也不配做我的哥哥。” 苏知予猛地攥紧栏杆,瞳孔微缩。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晚对他的心思,她没把他当成哥哥,她说过喜欢他,她说她想做他的新娘。 可他也明确表示过,他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我只把你当妹妹。”苏知予的嗓音清冷且冷漠。 苏晚却觉得有些好笑。 就算他没对她动心,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妹妹的生日就可以忘记? “没必要把我当成妹妹,以后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哥哥。” 苏晚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狠狠甩在地上,“这是这些年苏家给我的生活费明细,每一笔我都记着,等我赚了钱,一分不少还给你们。从此,苏晚和苏家,再无瓜葛!”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就走,却在门口被大步走来的苏知予拦住。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带着隐隐的怒气。 苏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让开。” “这么晚你要去哪?”苏知予的嗓音有些沉。 苏晚突然凑近他,声音轻得像是耳语:“苏知予,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是我曾经以为,在这个家里,至少你是真心待我的。” 随后苏晚推开他的手臂,声音微冷:“哦,对了,苏青柠对我做的那些,我会让她加倍偿还。” 听到她的话,苏知予的眸色瞬间骤冷。 苏晚瞥了眼他头顶上上升的厌恶值,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苏青柠是他的软肋吗? 那正好,以后多拿苏青柠开刷,不怕他的厌恶值不到100%。 当苏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苏知予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 灯光下,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几分几角都没有遗漏。 翻到最后,一张泛黄的纸条掉了出来,上面是稚嫩的字迹:“今天哥哥给我买了蛋糕,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苏知予握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用崇拜目光看着他的小女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 雨丝斜斜划过霓虹灯管,在苏晚的睫毛上凝成水珠。 她拉着行李箱,拐进熟悉的公寓。 这处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是她穿来前,原主租下的。 江辞是贫困生,为了凑齐病重妈妈的医药费,去会所打工,被原主看上,和他签下了耻辱的包养协议。 苏晚穿来后得知他是她的攻略目标,天都塌了。 之后无论她如何讨好,江辞的好感度在几个攻略目标里是涨得最慢的。 现在好感值变成了厌恶值,她也没必要迁就他,反而成功惹怒他,还能得到厌恶值,何乐而不为呢。 电梯上升时,苏晚忽然想起,记忆中第一次带江辞来看房时,少年攥着衣角局促不安的模样。 那时他说“不用这么破费”,可她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渴望。 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狗,不信把他赶出去,他还能恃宠而骄。 指纹锁“滴”地一声解锁,潮湿的水汽裹挟着薄荷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刚踏进去,就听见浴室门吱呀轻响。 蒸腾的雾气中,江辞裹着浴巾赤脚走出。 湿发黏在苍白的额角,几缕碎发垂在微阖的眼睫上,水珠顺着冷白的脖颈蜿蜒而下,在精致的喉结处短暂停留后,滑进深深的锁骨凹陷处,又消失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腰线里。 他身形颀长有一身薄肌,肩头却宽得恰到好处,浴巾松垮地裹在腰间,隐约透出精瘦的腰腹轮廓,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带着少年的青涩。 那双微微下垂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水汽,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绯色,明明神色冷淡,却像是天生带着钩子。 他抬头看见苏晚,浅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往日苏晚见到这幅倔强又警惕的神情,总会立刻上前嘘寒问暖,可此刻她只是倚着门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胸膛。 “江辞,我要过来住了,所以,你要收拾好行李从这里搬出去了。” 江辞攥着浴巾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那双浅色的眸子染上刻意压抑的怒意,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苏晚注意到他头顶的厌恶值瞬间涨了5%,到45%了。 她微勾起唇角,转身将行李箱重重拖过地板,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声音,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江辞心上,“从今天起,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哦对了……” 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给你一个小时,收拾好你的破烂,滚吧。” 第3章 跟踪我? 说完这句话,她余光瞥见江辞攥着浴巾的手指骨节发白,苍白的脸上却泛起病态的潮红,那双浅色的眸子像是淬了火,烧得她后颈发烫。 “江辞,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可以走……”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浴巾上残留的薄荷气息裹挟着少年温热的体温扑面而来,江辞单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后脑抱着她大步走向床。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时,苏晚撞进他带着怒意的眼底,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困兽冲出了被关进的牢笼般。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 江辞扯开浴巾的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清瘦却结实的胸膛近在咫尺,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腹肌线条滑落腰间,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痕迹。 他膝盖抵住她的双腿,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潮湿的发梢垂落,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苏晚,不就是没有和你上床,现在都用上赶人的戏码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吐息间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与灼热的体温,只有眸子是冰冷的。 “你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吗?怎么,现在这么迫不及待了?” 苏晚感受到他的大腿隔着布料抵着自己的腿,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都吓坏了,江辞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迫不及待,她这是在赶他走,他听不懂吗? 江辞俯身时,锁骨处的水珠滴落在她脸颊上。 苏晚仰头躲避,后颈却被他掌心扣住,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皮肤,像烙铁一样烫。 他发丝上的水珠坠落在她眼尾,明明是冰冷的触感,却让她浑身发烫。 “放开我,你根本不配碰我。”苏晚的眸中满是慌乱。 江辞听到她的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不仅没有放开,身形反倒压得更低了几分。 苏晚的后背紧贴着床单,感受到他越来越重的压迫感。 他的呼吸喷在她脖颈,细碎的发丝擦过皮肤,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她挣扎间,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在目光对上他眼底的偏执时,突然僵住。 也许,他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让他走,只会逼他做出极端的事情。 苏晚改变了策略,“江辞,你要是不想搬出去,就交房租,你住隔壁的次卧。主卧是我的。” 江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僵持片刻后,他突然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动作快得让苏晚几乎反应不过来。 浴巾被他胡乱扯起裹在腰间,他别开脸,声音沙哑得听不出情绪:“房租?给你就是了,之后你也不要打别的主意。” 说完,他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苏晚在他身后啧了一声,“就你那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白给都不要。” 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羞愤地瞪了一眼苏晚,头顶的厌恶值迅速变成46%。 门被重重带上的瞬间,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本来想把他赶出去,赚一波厌恶值的,怎么就变成了住一起了? 不过,住一起也好,可以时时刻刻恶心他,多赚点厌恶值。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整理好衣物后走出卧室,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煎蛋、培根和烤面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江辞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 苏晚抬眼瞥了眼他头顶的厌恶值,微微勾起唇角,嫌弃道:“做的什么早餐,看着就没食欲。”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那数值跳动着上升了0.5%。 江辞的动作顿了顿,蹙了蹙眉,眸色暗了暗,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面前的餐盘收拾好。 等苏晚出门后,胃里便开始不住地抗议。 她攥着手提包的肩带,满心懊悔。 早知道就不逞那口舌之快了,现在饥肠辘辘的,可怎么熬到中午。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先填饱肚子再说,可不能再为了刷那点厌恶值委屈自己的胃。 苏晚要去公司上班,她现在大四,正在陆司沉的公司实习。 自从苏青柠来了之后,苏家虽然对她很冷淡,但住在苏家,至少会有司机接送,现在从苏家出来,她只能自己开车上班了。 刚开车出发没多久,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骤然收紧。 后视镜里,那辆哑光黑色机车如同暗夜幽灵,在车流中划出危险的弧线,直逼她的车尾。 刹车声刺耳地响起,金属碰撞的瞬间,安全带勒得她锁骨生疼。 “碰瓷也找个专业点的理由。”磁性嗓音裹着嘲讽穿透车窗。 苏晚抬眼望去,戴着黑色头盔的男人单腿支地,修长手指摘下头盔,一头银灰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冷芒。 历寒萧棱角分明的下颌还沾着几粒碎石,却无损那张桀骜且俊美的脸。 谁能想到她就上个班,还能撞上历寒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故意撞你的?” 苏晚瞪着对方渗血的膝盖,刚要拿起手机报警,却被男人按住了手腕。 历寒萧俯身逼近,粗重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你是不是应该在报警前,先解释一下,你跟踪我三个路口想干什么?” 这就很冤枉了,她只是上个班,鬼知道怎么会碰上他? 不过,这个时候能碰上历寒萧也不错,可以刷一波厌恶值。 她猛地抽回手,指甲在对方虎口划出红痕:“纨绔子弟的被害妄想症都这么严重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追着你了?” 目光扫过对方限量款皮衣和改装机车,冷笑更甚,“靠着家里的钱玩这些东西,有本事自己挣钱买呀。” 历寒萧眼底的笑意瞬间凝成寒霜,寒凉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半晌,抬起被她抓伤的手,舔去血液。 苏晚盯着他头顶纹丝不动的厌恶值数值,正欲再说些更难听的,却见男人突然倾身,寒凉的气息似要将她冻住:“我的车坏了,你送我过去。” 第4章 你是怎么解毒的? 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看着历寒萧毫不客气地坐进副驾,将沾着血迹的机车手套随手扔在真皮座椅上。 她忍不住皱眉:“把你的脏东西拿开!” 历寒萧却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银灰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眼尾微勾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这么嫌弃?早知道就该让你赔我的机车。” 他故意动了动受伤的腿,闷哼一声,“可真疼,应该是骨折了,要是去医院,最低得住院三个月。不过,你送我过去目的地,就不去医院了。” 住院三个月?还能这么讹人? 苏晚咬着牙踩下油门,只能先把他送到他指定的地点。 毕竟,她刚从苏家出来,还真出不起他的住院费。 等她跟着导航开到郊外,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墓地。 看着历寒萧下车后直奔花店买了一束白菊,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愣着干什么?” 历寒萧回头看她,苍白的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扶我上去。” “我凭什么……”苏晚话没说完,就被历寒萧冰冷的眼神打断。 他指了指受伤的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要么扶我,要么把我送到医院,选一个。” 虽然是历寒萧的机车突然出现,但真要追究起来,她也得付一半责任。 苏暖嫌麻烦,不愿意去处理这些事情,反正赚厌恶值还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况且这里是墓地,死者为大。 苏晚蹙眉走过去,刚扶住历寒萧的手臂,就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明明是初夏,他的皮肤却凉得惊人。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时,苏晚能清晰地听到他隐忍的喘息声。 到了墓碑前,历寒萧轻轻放下菊花,伸手抚过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和他有几分相似。 “妈,我来看你了。”他的声音很轻。 苏晚站在远处,看着历寒萧落寞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他是历家的私生子,自从历家长子出了事故成了植物人后,他就被历父带回了历家。 不知道是不是成长环境的原因,不管历父怎么严苛,他都像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让他学的一个没学,天天和一群富家少爷们混在一起,富家少爷的恶习倒是一个没少地全部沾染上了。 历父想着也许成了家,他就会沉稳一些,就提出要和苏家联姻。 苏家疼爱刚找回的亲生女儿苏青柠,但又不想放弃攀上历家的机会,这门婚事就落到了苏晚头上。 因为历寒萧本身就是攻略对象,她当时也没有异议,就接受了这个婚约。 可在订婚宴上,历寒萧都没有出现,让苏家丢尽了脸面。 当时这事在圈内都成了一个笑话。 可就算是这样,刷好感值的苏晚可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悦,依旧想尽办法出现在他身边伏低做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晚的乖巧让他满意,后续历寒萧的好感度涨了不少。 这倒是成了她唯一的安慰。 不过,她现在已经把任务从好感度改成了厌恶值,她绝不会再受一丁点委屈。 风掠过墓园,带起历寒萧的银灰色发丝,他弯腰擦拭墓碑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她原本准备好的尖酸刻薄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晚本身并不恶毒,她做不到拿死去的亲人刷厌恶值。 她在远处看着历寒萧对着墓碑前坐了许久,才缓缓起身。 墓园里除了他们的车,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松柏的沙沙声。 “这地方打不到车。” 历寒萧转身时,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银灰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苍白的脸色让那双桃花眼显得愈发深邃,“送我回去。” 苏晚攥紧车钥匙,微微蹙眉。 她看着历寒萧一瘸一拐地走近,受伤的右腿每一步都踩得虚浮。 苏晚想到他是来祭拜的,刷厌恶感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她不想在祭拜故人的墓地刷厌恶值。 “算我倒霉。”苏晚冷哼一声,大步走向车子。 历寒萧跟在身后,沉默时气场强大,莫名让人心慌。 上车时,他不小心扯到伤口,闷哼声引得苏晚侧目,却见他微抿起唇瓣,没有在发出声音。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苏晚专注开车,余光却瞥见历寒萧始终望着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侧脸上,将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全然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落寞。 好不容易到了市区繁华地段,苏晚猛地踩下刹车。 “下车,这里随便拦辆出租车就能走。”她不耐烦地催促道。 刚才她忍了,但到了这里,她不打算继续忍,刚好可以刷刷厌恶值。 历寒萧转头看向她,目光沉沉,看得苏晚浑身不自在。 半晌,他轻笑一声,声音沙哑:“苏晚,你其实没那么讨厌。” 这话让苏晚愣住,还没等她反应,就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历寒萧厌恶值-5%,当前进度20%。】 什么?厌恶值没升反降? 苏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你是不是有病?”苏晚恼羞成怒,指着车外,“赶紧滚!别耽误我上班!” 历寒萧下车后,站在路边对着她的车挥了挥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晚一脚油门踩下去,后视镜里历寒萧的身影渐渐缩小。 她咬着嘴唇,满心懊恼。 本想刷厌恶值,结果反倒降了! 算了,毕竟她除了历寒萧还有三个攻略对象,看来只能在他们身上先找回来了。 苏晚停好车走进公司,因为送了历寒萧去墓地祭拜的关系,她迟到了,迟到了将近2个小时。 苏晚刚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合拢的刹那,一道修长的身影闪过,来人伸手抵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看清来人的瞬间,苏晚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唇角不自觉勾起。 可不就是刷厌恶值的好机会来了吗? 陆司沉头顶那70%的厌恶值,此刻仿佛都在闪烁着光芒。 陆司沉踏入电梯,墨色西装笔挺,目光扫过苏晚的脸,眉心瞬间蹙起:“这都几点了,公司是来玩的地方?” 苏晚毫不示弱,眼神带着恶意的打量,从陆司沉的皮鞋一路扫到他冷峻的面容,故意拖长尾音:“这么严于律人呀?你不也迟到了?哪来的资格说教?不过……” 她突然凑近,甜美的笑容里满是挑衅,“我倒是很好奇,你昨天被下了药,最后究竟是怎么解毒的?” 陆司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冷笑:“苏晚,别得寸进尺。” 第5章 我成功了你就和我结婚 “得寸进尺?” 苏晚指尖轻点陆司沉的胸口,故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 “我不过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罢了。毕竟那天晚上,被绑在床上的样子,还挺狼狈的。” 她眼波流转,语气轻佻,“所以,到底是怎么解毒的?莫非是自己……” 陆司沉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电梯壁上,金属墙面撞得苏晚后背生疼。 “苏晚,等我找到药是你下的证据……”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说出的话无比冰冷,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我会让你永远消失。” 那药虽然不是她下的,但却是她间接拜托人下的,陆司沉如果真的去调查,一定能找到她下药的证据。 苏晚被他的话吓到了,立即叫出系统。 “系统,我要是在厌恶值没有积累到100%就被杀的话,会怎样?” 【宿主,没有完成任务之前绝不能被杀啊,如果被杀,那就是真死,不能回到原世界了。】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终于害怕了。 看来积攒厌恶值也不能太作死,要不然就要赔进去小命。 苏晚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仰头对上陆司沉阴鸷的目光,指尖轻轻勾住他西装袖口,长睫微颤。 “药不是我下的,你不会是还在记恨我说你不是粉的,生气了吧?其实勉强也可以接受……” 她刻意放软语调,长睫扑闪着露出无辜神色,余光瞥见陆司沉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 趁着他的力道稍有松懈,苏晚猛地抽回手腕,脚底抹油般往电梯门口退去。 “我还有工作,先走啦!” 转身时,眼角余光扫到陆司沉头顶的数值时顿时泄了气。 原本70%的厌恶值非但没涨,反而降到了65%。 本以为厌恶值最高的陆司沉会是最快完成任务的对象,没想到他会直接威胁到小命,好不容易积攒的厌恶值又掉了5%。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苏晚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寒毛瞬间竖起。 她一路小跑穿过办公区,刚要松口气,就撞见销售部同事李悦探究的目光。 “小苏,你和陆总……” 李悦显然看到了她和陆司沉在同一个电梯里出来,李悦的目光在她凌乱的发丝和微微发红的手腕上游移。 李悦很喜欢八卦,看到她和陆司沉一起迟到,又不知会在背后编排成什么样。 “这么闲,有空打听有的没的,怎么不努力工作完成业绩?你这个月的业绩又垫底了吧?” 苏晚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把身后的李悦气得满脸通红。 在她印象里的苏晚一直都很安静,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和她这个老员工说话。 李悦很生气,她就不信她还管不了一个实习生,刚要气冲冲地冲过去,就被忽然出现的陆司沉叫住。 “你是销售部的吧?来我办公室一趟。”陆司沉的声音很冷,李悦打了个寒战。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陆司沉的厌恶值掉得有些快,要不要调整策略?】 “我知道。”苏晚烦躁地摸了摸头发。 不是她不想尽快完成任务,是太难平衡了,要是太作,容易惹祸上身,她记得陆司沉可不好惹。 隔壁工位突然传来窸窸窣私语:“听说陆总最讨厌实习生攀关系,居说上次有个实习生说自己是某个老总的女儿……” 苏晚之前为了讨好陆司沉,在公司里隐瞒了自己是苏家千金的身份,以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身份到陆司沉的公司实习。 她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整理文件,甚至主动包揽了没人愿意做的脏活累活。 她经常会加班到深夜,总是兢兢业业地完成每一项任务,试图用努力工作的模样来打破陆司沉对她是娇贵千金小姐的印象。 这种努力确实也得到了一些效果。 陆司沉虽然依旧对她态度冷淡,但偶尔会在开会时提及她整理的数据清晰有效,他头顶的好感度也缓慢上升,从最初的负数渐渐涨到了30%。 可现在换了任务,要赚厌恶值,她也没必要再维持努力工作的人设。 刚才她们说陆司沉讨厌实习生套近乎,正好可以去和他套个近乎,刷刷厌恶值。 她泡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大步走向陆司沉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陆司沉正专注地看着文件,听到动静,抬了抬眉,语气平淡:“什么事?” 他身着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钢笔,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血管隐约蜿蜒如冰雪下的溪流。 当他抬眉时,眉骨在眼窝投下阴影,长而微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冷茶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来,像是蒙着层碎冰的深潭。 整个人倚在真皮座椅里,漫不经心的姿态却难掩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举手投足间皆是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矜贵。 苏晚毫不客气地将咖啡重重放在他面前,指尖点着桌面,语气轻佻。 “我是来攀关系的,销售部的工作太无聊了,以你和我的关系,你应该给我更大的业务做,而不是让我做些杂事。” 陆司沉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沉地盯着她:“实习生就应该从基层开始学起。” “我就觉得我天赋异禀,可以拿下大单子,要不要考虑给我一个大单子?” 苏晚扬着下巴,眼神挑衅。 然而,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依旧稳稳停在65%,没有丝毫变化。 陆司沉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让苏晚背后泛起一阵寒意。 “天赋异禀?那就给你一个大单子,拿下来就给你转正,拿不下来,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他说着,随手将一份文件丢到苏晚面前。 苏晚强装镇定地拿起文件,当看到客户一栏上“苏知予”的名字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陆司沉名下有很多家公司,而她实习的公司是做医疗器械的,她所在的销售部主要负责向各大医院售卖医疗器械。 苏知予是她的大哥,也是一家高档私立医院的院长。 她昨天已经和他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不用说也知道这个单子她根本拿不下来。 不过,拿不下单子,她还能正大光明地赚陆司沉的厌恶值,又能去恶心苏知予,这个买卖不亏。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是拿下来单子,除了给我转正,我还有另外的条件。你要和我结婚。” 第6章 被系统抹杀 陆司沉指尖敲击着桌面,冷茶色眼眸微眯,像在审视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一个单子就想和我结婚?苏晚,你的算盘打得倒是响。” 他忽然倾身,钢笔尖在纸上划出锋利的折痕,“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历少的订婚宴,可是闹得满城皆知,你要怎么和我谈婚论嫁?” 苏晚攥紧文件的指尖泛白,却故意笑得张扬。 反正她也没觉得陆司沉真的会应下她这无理取闹的要求,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赚点厌恶值罢了。 “订婚宴都放鸽子,算什么未婚夫?” 她往前半步,几乎贴上他的办公桌,“陆总该不会是怕了吧?还是说……” 她的眼尾上挑,声音骤然放软,“你早就对我有意思,所以故意用这种100%能拿下的单子试探我?” 这么挑衅,厌恶值总该升了吧? 空气里骤然漫开冷香,陆司沉突然低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好,我答应你。” 他的拇指碾过她下唇,力道带着惩罚性的压迫,“等你拿下这笔单子,我就会和你结婚,不过你得先退掉和历家的婚约。”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居然答应了? 她拍开陆司沉的手,后槽牙咬得发酸。 都这样了,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却像是钉子被钉死了般纹丝不动。 她盯着男人眼底翻涌的兴味,胜负欲在心底慢慢升起。 明明那天轻松就上涨的厌恶值,为什么今天拿结婚恶心他都不动? “成交。”苏晚与他拉开距离说道。 这个单子能拿下就怪了,拿不下单子,自然也不用和他结婚,也能给他留下自大狂妄的印象,能刷一波厌恶值。 想到这里苏晚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的背影都透着轻快。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了唇角。 如果这时候苏晚回头,就会看到他的厌恶值在疯狂地在掉。 既然苏晚接下了订单,至少要象征性找一下苏知予。 昨晚苏知予打来的几通电话她都刻意没接,此刻站在医院大厅,望着电子屏上“苏知予\/心外科专家\/院长”的烫金字样,她咬牙按下电梯按钮。 消毒水气味混着人来人往的喧嚣,她在七楼转角处瞥见个神色紧张的男人,深色夹克袖口鼓起可疑的弧度。 男人抓住一个走过的护士询问:“苏知予医生在哪间办公室?” 苏晚微微蹙起眉头,询问系统:“系统,如果在任务期间,其中一个任务对象死亡会怎么样?” 【宿主,你的四个任务对象都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啊,任何一个男主死亡,这个世界都会崩塌,我们的任务也会以失败告终。宿主和我都会被抹杀的。】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都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宿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里有个可疑的人,我怀疑他的袖中藏了凶器。他在找苏知予,有可能要捅刀。最近医生被捅刀的事件并不少见。” 系统听到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宿主,那怎么办啊,要不我们报警吧。】 苏晚都想笑,“哪有时间报警?人都找到门口来了。” 【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找苏院长有事吗?他正在做一台紧急手术,不能见人,可以明天再来,他明天出门诊。”护士对着那男人解释道。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苏晚也跟着男人走了过去。 她猜得没错,那男人果然没有因苏知予在手术就放弃,他正向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不过这个时候,苏知予应该还在手术中,她只要找人拦住那个男人,苏知予就能避开危险。 见男人已经到了手术室门口,苏晚刚抬手想叫住路过的护士长,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熄灭。 男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身,刀刃在走廊白炽灯下泛着冷光,而苏知予正好推开手术室的门,蓝色手术服上还沾着血渍。 “苏知予小心!”苏晚尖锐的嗓音在走廊上猛地响起。 苏知予满脸疲惫地从医院走出来,在听到苏晚的声音后竟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苏晚是跟在男人后面过来的,离男人并不远。 想到男人真的会刺伤苏知予,苏晚也顾不得其他,狠狠撞向了男人。 男人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没能成功刺中苏知予。 男人因被打断计划而暴怒,转身就向苏晚刺来。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但男人手中的刀已经落在了苏晚的手臂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宿主危险!】 就在那个男人的刀再次挥向苏晚的时候,回过神的苏知予猛地扑过来,攥住男人手腕的同时抬腿踹向他膝盖。 手中的刀“当啷”落地,男人的口中咒骂着,却被赶来的保安按在了地上。 苏晚低头怔怔地看向自己手臂上被划开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指缝滴在白色地砖上。 “晚晚!”苏知予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惊恐。 他走过来,按住她的伤口时指尖都在发抖,“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处理……” 后续发生了什么,苏晚全然不记得,因为她晕血,看到手臂上流出的鲜血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手臂传来的刺痛混着晕血后的虚软,让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一双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苏知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白大褂也有些皱。 金丝镜片后的眸子布满血丝,“伤口刚缝合,你需要静养。” 苏晚盯着他头顶的厌恶值,脸色瞬间惨白。 原本40%的厌恶值此刻只剩18%,掉了足足22%的厌恶值。 苏知予看到她的脸色不好,以为是伤口疼,“我给你多开了几瓶止痛药,你先吃药。” 说着他就拿出止痛药,又拧开一瓶水,给她递了过来。 苏晚没有接,此刻她被下跌的厌恶值刺激得顾不上疼痛,她心里满满都是要怎么才能刷回丢失的数值。 忽然想起自己来医院的目的,伸手指了下旁边的包。 “别误会,我救你纯属巧合。作为陆氏医疗的销售,我来和苏院长谈购买重离子治疗设备的合同。” 重离子治疗设备其实是一套设施,价值高达11.5亿人民币。 第7章 为了和他结婚而不择手段 11.5亿可不是小数目,这也是为什么苏晚认定只要拿出这份合同,笃定能赚足厌恶值的原因。 苏知予听到她的话,果然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放下手中的药和水,从她的包中取出订购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苏晚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再添一把火,说道:“我都为了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如果真顾及我们的兄妹情分,你就应该签下合同。” 她说得很明显了,她在挟恩图报,快点讨厌她,快给她多刷点厌恶值! 话音刚落,她果然如愿看到苏知予头顶上的厌恶值在上升。 从18%上升到了28%,上升了10%的厌恶值。 看到厌恶值上升,苏晚的眸色瞬间变亮,都忘了伤口的疼痛。 这家私立医院是苏家的产业之一,但近几年地产业遇冷,苏家举步艰难,要不然也不会逼着苏晚和历家订婚来拉一波历家的资助。 所以这一套11.5亿的设备对苏知予来说,并不是可以三言两语就能拍板的项目。 苏知予看完合同,把它放在了桌上。 目光落在苏晚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微冷着嗓音问道:“昨晚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家?” “我又不是你亲妹妹,你管我住在哪里做什么?”苏晚的态度一点都不好。 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苏知予头顶上的厌恶值,等着数值继续上涨。 苏知予却是把这样的态度全部归结为,自从苏青柠回来后,自己冷落了她,所以在和他赌气。 “晚晚,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太危险了,今晚就回家好不好?” 苏知予垂眸时,金丝眼镜在苍白的脸颊旁投下阴影,瞳孔里浮着细碎的光,像冬雪初融时冰面下的溪流,清洌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郁。 他的鼻梁高挺,平直的唇角微微松动,露出极浅的、带着愧疚的弧度。 “家?那是家吗?有谁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家人?我有地方住,我不会回去的。” 说完苏晚就侧过头不再去看他,小脸绷得很紧。 苏知予望着她因失血而泛青的眼尾,喉结滚动着将“对不起”三个字咽回腹中。 他俯身替她拔掉打完的输液管,又重新把止痛药递给了她。 苏晚这次没有拒绝,毕竟不吃药疼的是自己。 “你受伤了,不愿意回家,我送你回到你的住处。”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哄骗受惊的幼兽。 苏晚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的胳膊受了伤,的确无法开车就点头应下了。 苏晚伤了小臂,用单手系安全带并不方便。 苏知予忽然俯身,他身上特有的冷香靠近,苏晚往后退了退,靠上座椅。 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头替她固定好肩带,呼吸扫过她耳垂:“你伤的是手臂,生活会诸多不便。家里还有阿姨照顾……” “不用劝了,我不会回去的。”苏晚打断他说道。 苏知予轻叹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公寓楼下,苏知予仰头望着亮着暖光的窗户,“住在这里?” 苏晚淡淡地点点头,“对,这里属于高档小区,安保还可以。” 苏知予微微蹙眉,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车。 苏晚本想拒绝他,却在低头时看见他车钥匙上的草莓熊钥匙扣。 原主十四岁生日,抱着玩偶坐在他办公桌上,非得让他把钥匙扣换成这个样式,那时他无奈又纵容的笑,和此刻眼底的沉郁重叠。 她记得这个钥匙扣苏知予好久都不用了,怎么现在又挂在车钥匙上了? 他忽然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指腹在她眉心轻轻按了按,“不管是青柠还是你,都是我妹妹,冷落你是我的不对。只要你回家,我答应以后会对你们一视同仁。” 他的眼底有化不开的情绪,令苏晚都一时想不起来恶心他的话。 “合同我签好了,在你的包里。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睡得太晚。”说完苏知予坐进车内开车离开了。 苏晚还怔在原地,看着苏知予的背影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系统,他刚才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宿主,你没有听错,他说他签了那份订购合同。】 “他是不是疯了?11.5亿啊,他就……签了?” 【有可能宿主说的话刺激到他了,应该是他想让你回家,所以才签了那份购买合同。】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把合同撕掉吧?” 苏晚刚要从包里拿出合同撕掉,系统阻止了她。 【宿主不要撕,我觉得陆司沉肯定也没料到宿主会拿下这个单子,你把合同拿给他,他看到你为了和他结婚不择手段拿下单子,他的厌恶值会升高的。】 苏晚想了一下,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 虽然陆司沉的厌恶值降了一些,但也有65%,这么高的厌恶值,就算脑抽了也不可能会真想和她结婚。 看到她拿下了单子,只会以为她为了和他结婚而不择手段。 到时候厌恶值不上升也难。 苏晚推开门时,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光。 餐桌上摆着餐盘,保温罩下透出香菇鸡汤的香气。 她想起今早出门时错过的早餐,胃里适时发出轻响,于是不再矫情,径直走向餐桌。 手臂的绷带限制了动作,苏晚只能用单手拿起汤碗。 瓷碗刚端到半空,忽然从掌心滑脱,“砰”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滚烫的汤汁溅上脚踝,她疼得倒吸冷气。 卧室门应声而开。 江辞穿着黑色卫衣,浅色的瞳孔在看到她手臂的绷带时骤然缩紧。 他走过来蹲下身收拾起地上的残渣。 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从橱柜里重新取出一只碗,舀了小半碗鸡汤吹了吹,递到她面前。 蒸汽模糊了他低垂的睫毛,声音温柔:“需要我喂你吗?” 看着他头顶的厌恶值从46%变成42%,苏晚微微蹙了蹙眉,急忙道:“我手都这样了,怎么自己吃?” 汤匙递到唇边时,苏晚抿了一口,忽然偏头躲开:“烫死了,你是要烫死我吗?” 见厌恶值跳到了43%,苏晚再接再厉,故意碰掉了他递过来的汤匙,“你会不会喂啊?都烫到我的嘴唇了。” 说着苏晚微微蹙起眉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就好像是真的被汤烫到一般。 江辞的目光正落在苏晚忽然伸出的舌头上,耳根微微一红,又舀了汤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她的嘴边。 厌恶值从43%又掉到了40%。 第8章 不过是我包养的一条狗 苏晚目瞪口呆,她在怀疑江辞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怎么厌恶值不升反跌? 她也没了再故意恶心他的心思,开始老老实实吃起饭来。 苏晚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瓷白的脸颊因失血泛着淡淡的青,却更衬得唇色如沾露的海棠,嫣红欲滴。 她用左手捏着汤匙的模样像只笨拙的幼兽,鼻尖还沾着不慎溅到的汤汁,江辞望着她无意识舔唇的动作,喉结突然剧烈滚动。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方才她喊“烫死了”时微微上扬的尾调,像根羽毛扫过心尖。 他忽然想起妈妈要动手术,而自己没有凑到钱而无助地给她发消息。 那时候她很快就赶来了,什么都没有问,去窗口缴完费,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 不得不承认,她在安静的时候别有一番魅力…… 苏晚被他盯得发毛,抬头看到他头顶上的厌恶值,心沉了一沉。 她什么都没做,厌恶值就已经掉到了35%。 “系统,不会是有什么bug吧?怎么我恶心他,他的厌恶值会掉,只是安静吃个饭,厌恶值也掉?” 系统立即否认:【宿主,我检测过了,没有任何bug,我猜可能是宿主提高厌恶值的方式不对。】 “方法不对?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方法?” 【他不是因为和宿主签了包养协议,觉得受到了侮辱吗?可以再拿协议恶心他。】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眸色顿时亮了一下。 “江辞,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吗?” 江辞洗碗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是没有攻击性的温柔的语调,表面上完全听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看到他头顶上涨到40%的厌恶值,苏晚知道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协议。 “系统,你好聪明,他真的在乎那个协议。”苏晚忍不住夸赞道。 【宿主加油,我们尽快搞定一个攻略对象,完成任务!宿主一定可以的。】 得到了系统的鼓励,苏晚一下子有了信心。 苏晚决定到江辞身边去说,看着厌恶的人说出令人讨厌的话来,厌恶值上升的一定会更快。 她起身刚走了几步,江辞急促的声音:“小心!地上有水。” 下一刻,脚下踩到厨房的水渍,仰头就倒了下去。 苏晚看着天花板的灯,脸色惨白。 第一个反应就是,白天刚缝合的伤口要裂开了。 苏晚闭眼的刹那,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江辞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后颈被他手掌稳稳托住,落地时的冲击力被他用膝盖硬生生顶开,瓷砖磕得他闷哼出声,却仍将她护在怀里转了个圈,避免她受伤的手臂触地。 苏晚睁开眼睛,忽然发现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 她的鼻尖抵着他锁骨,左手攥着他卫衣领口,而他的唇正擦过她唇角,只要再偏半寸,就是真正的触碰。 但她的注意力却在江辞头顶的厌恶值上,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落:40%38%35%。 苏晚挣扎着要起身,慌乱间手压到了江辞的下腹处。 江辞闷哼一声,重心不稳地向前倾倒,薄唇猛地压上她的,这次是实打实的触碰,他的唇瓣撞在她的牙齿上,瞬间有隐约的铁锈味蔓延开来。 他的唇瓣被她的牙齿磕出了血。 苏晚的眸子瞬间瞪大,比起被碰到的唇,看着他头顶上的数值心惊胆战。 江辞头顶的厌恶值直线暴跌:35%30%28%…… 江辞慌乱地起身推开她,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调味瓶,盐粒撒在他卫衣下摆,像落了场无声的雪。 苏晚盯着他发颤的指尖,微微蹙眉道:“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唇,又没有做什么,慌什么?真是个小孩子。” 听到她的话,江辞的脸色微微发白,厌恶值也终于停止了下降。 苏晚松了一口气,如果厌恶值一直掉落,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挽回了。 “好了,我要去洗澡,你把这里收拾干净。”苏晚似是嫌弃地看着满地狼藉说道。 可似乎这句话的杀伤力并不大,他的厌恶值也没有上升。 她有些泄气地钻进浴室,却在脱衣服时犯了难。 因刚做过手术,绷带缠得特别结实,为了固定,绷带从右肩处开始缠得严严实实,连衣裙的拉链卡在后背,无论怎么用左手勾都够不着。 这才想起苏知予的嘱托,今天刚缝合伤口,不要碰水。 看来不能洗澡了,但想洗头…… “需要帮忙吗?” 江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似乎带着一丝局促。 苏晚咬咬牙开门,就对上了他躲闪的眼神。 “帮忙?我看你是想偷看我洗澡吧?” “不是,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可以给你洗头。”江辞垂下眸子解释道。 苏晚忍不住挑眉,如果不是他的头顶上还有厌恶值,这么低眉顺眼的模样,她都会以为是他喜欢上了自己。 “好啊……那你给我洗头吧。” 苏晚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调试水温,温水浇湿头发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头皮,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洗发露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的薄荷清香,在蒸汽中织成张柔软的网。 “疼吗?”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指腹在她发间辗转,“伤口……” “不疼。”苏晚闭着眼,任由他用毛巾擦干头发。 吹风机的热风裹着他的体温袭来,再次睁眼时,正对上他放大的俊脸。 他不知何时蹲了下来,专注地替她梳理发尾,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 “好了。” 江辞将梳子轻轻放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苏晚发丝的触感。 苏晚正想着要怎么赚厌恶值,忽然见江辞突然单膝跪地,与她平视。 他淡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当年在医院,你替我妈妈交了手术费,我一直没好好谢过你。”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我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 苏晚盯着他头顶即将跌破25%的厌恶值,人都要麻了。 “谁稀罕你的照顾?你不过是我包养的一条狗,你懂吗?你没有资格照顾我!”这一次苏晚彻底豁出去了。 她现在刷的是厌恶值,不是好感值,完不成任务她就回不了原世界,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9章 疯狗也是狗 江辞的手如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指尖在半空停顿片刻,才缓缓攥成拳。 他垂眸盯着她手臂上的绷带,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情绪,再抬头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条狗。不过……” 他头顶上的厌恶值终于开始回升:28%32%35%。 江辞猛地拽住她的一条没有手上的手腕,往卧室中走去。 江辞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她骨骼捏碎。 苏晚被他拽得踉跄,后背撞上卧室门框时,缝合的伤口传来剧痛。 江辞眼底翻涌的暗色让她心悸,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某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像困兽在绝境中露出的獠牙。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她挣扎着踢向他膝盖,却被他用腿牢牢压住。 江辞将她甩到床上的动作带着惩罚性的力道,他撑在她上方的手臂肌肉紧绷,喉结擦过她锁骨,声音沙哑得像是掺了碎玻璃。 “疼?可我还没尽到作为狗的责任呢,姐姐……” 苏晚扭头想躲避他的吻,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行固定。 随即,濡湿的触感在她唇齿间肆虐。 她的牙齿猛地用力咬合,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听见他闷哼一声,反而将她攥得更紧。 “你疯了?!”她擦着嘴角的血,怒视着他眼底的猩红。 江辞舔了舔破掉的唇角,指尖划过她锁骨:“我疯了?” 他忽然笑出声,露出的雪白牙齿像是犬齿,笑声更是带了几分癫狂:“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吗?疯狗也是狗。” 随即俯身向她缓缓靠了过来,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上来。 苏晚真的有点怕了,江辞虽然有点阴郁,但平常也只是安安静静的,而且有点乖,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又想起系统之前和她说过的一旦身死,就是真的死,无法回到原世界的话语,眸中惧色更重了几分。 她不会真惹怒他了,他会咬死她吧? “江辞,你别这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颤音,眼尾红红的,惹人怜爱。 江辞并没有因她的话而停止动作,唇瓣往下移动了几分,在她锁骨上留下红色的印记,“狗会标记自己的物品,现在你身上有我的标记了,姐姐。” 留下这句话,江辞终于放开了她,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晚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抖抖索索摸向脖颈,没摸到血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江辞以前就有疯狗属性吗?” 【宿主,那可能是他的隐藏性格属性,我这边检测不出来。不过,宿主还是小心一点吧,如果在任务完成之前死了就没办法回到原世界了。】 苏晚疯狂同意系统说的,真惹怒了江辞,为了那点厌恶值,搭上一条小命就不值了。 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接受苏知予的建议,回到苏家,至少比起住在这里安全很多。 这一夜,苏晚的梦中全是狗,被追着跑了一夜。 早上醒来的时候,冷汗顺着脊椎滑进睡衣领口,黏腻得令人发慌。 苏晚顾不上伤口忌水,踉跄着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面蒙着薄霜,她盯着镜中自己锁骨上的草莓印,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看来今天得穿一件能遮住的衣服了。 热水冲刷到肩膀时,她才后知后觉想起苏知予“伤口禁水”的叮嘱。 她急忙把胳膊从水流下抽走,牵扯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脚底一滑,整个人重重撞在浴缸边缘。 “咚——” 没过多久,浴室门已被撞开。 江辞的睡裤松垮地挂在胯骨,露出腰侧新添的淤青,那是昨夜她挣扎时踹的。 他盯着她的后背,淡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喉结微微滚了滚。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似乎裹着怒意,却在弯腰抱她时,手臂下意识避开了她受伤的手臂。 浴巾粗糙地裹住她,随后拿起水龙头,给她洗了头,才把她抱出了浴室。 苏晚闭紧着双眼,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因为实在是太囧了,在浴室里摔倒,都被看光了,她还能说什么。 江辞把她抱出浴室后,开始给她吹干头发,动作很温柔。 苏晚全程垂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惹到他,让他忽然发疯,然后把她咬死。 反正还住在一起,厌恶值可以慢慢赚,实在不行在其他目标那里赚点厌恶值也行,反正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她还是少惹他吧。 吹完头发,江辞就走了,在换衣服的时候她尴尬地发现扣不上内衣的扣子…… “江辞,帮个忙……”苏晚只能找江辞求救。 反正刚才都被看光了,帮忙扣个扣子似乎也没那么尴尬了。 “抬胳膊。”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带着晨间未消的沙哑。 苏晚浑身僵硬地照做,却在搭扣“咔嗒”扣上的瞬间,听见他极轻的、近乎压抑的叹息,“好了。” 苏晚穿好衣服转身,撞见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眼底翻涌的暗色,和昨晚和眸色很像。 她猛地心惊,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做,他不会发疯咬上来吧? 江辞什么都没有做,转身走了。 早餐摆在餐桌上,煎蛋旁堆着她最讨厌的胡萝卜。 苏晚把盘子里的橙红色块状物推到一边,开始吃煎蛋。 江辞坐在对面,看着她挑食的模样,将胡萝卜推到她面前,“不要挑食,补充维生素。” “我不吃!”苏晚拍桌而起,却因扯到伤口而闷哼。 江辞猛地起身,本来想按住她的肩膀,却在看到她泛白的脸色时,忽然捏起一块胡萝卜塞进了自己嘴里。 “很甜。”他咀嚼的动作带着丝孩子气,“骗你是狗。” 一说狗,苏晚又想起昨晚那个像疯狗的江辞,下意识地颤了颤。 她只好皱着眉头吃着难吃的胡萝卜。 也许是看她的表情实在是勉强,她吃了几个之后不再吃,江辞也没有再坚持。 苏晚这才松了口气。 吃好了早饭,苏晚刚要出门,江辞却跟了出来。 “我上午第一节没有课,我开车送你去公司吧。” 苏晚想到自己受伤的手臂,答应了他的提议。 第10章 我的人,我自会照顾好 苏晚到了公司停车场,江辞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忽然顿住。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正缓缓驶入,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男人冷凝的眸子。 “他好像在看你,你认识他?”江辞的声音微微绷紧,手掌按在车门上的力道加大。 苏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陆司沉的目光扫过来,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 “公司老板。”苏晚淡淡地说完,下了车。 江辞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看向陆司沉的目光说不上有多友好。 他打开门,扶着苏晚下车,声音温柔:“小心,手受伤了就应该请假休息,这么辛苦工作做什么,是为了让你的老板开上豪车吗?” 这句话看似温柔,实则带刺,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 陆司沉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听到受伤时,目光在苏晚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下车向她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受的伤?伤到骨头了?” 他的气质冷沉,说的明明是关心的话,听在苏晚的耳朵里像是在责备。 苏晚的视线飘向他头顶的厌恶值时愣住了,昨天明明还有65%的厌恶值掉到了50%。 陆司沉见苏晚的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蹙眉:“受伤了为什么不休息?我现在就给你批年假,你回去养伤,养好了再来上班。” 不上班怎么刷厌恶值? “不用,是小伤,昨天在医院门口碰到歹徒,被刺伤了……” 这次震惊的不只是陆司沉了,江辞也惊讶。 因为苏晚没说过她是怎么受的伤,没想到竟是这么凶险。 江辞想到自己昨晚对她所做的事,心中满是愧疚。 “歹徒?你昨天去医院找苏知予时受的伤?”陆司沉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苏晚点了点头,“嗯,我签下了合同。合同我带来了,细节到办公室再说……” 她一会儿还得拿合同赚一波厌恶值呢,想想都期待。 陆司沉听到后却是眼神微微复杂起来。 “江辞,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回去吧。”苏晚对着江辞说道。 她想到一会儿可以拿合同赚一波陆司沉的厌恶值,她就很期待,因此对江辞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怎么不介绍一下?”陆司沉冷冷瞥了一眼苏晚身旁五官漂亮的青年说道。 “江辞,我邻居。” 苏晚刻意咬重“邻居”二字,瞥见江辞头顶上的厌恶值上升了1%。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意外之喜,她刚要转身离开,江辞忽然伸手扶住她。 他勾起唇角,露出犬齿,“既然是好邻居,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你受了伤,我扶你到电梯口吧。” “不用,我的人,我自会照顾好。” 陆司沉不由分说,拉过苏晚,搂着腰就向电梯口走去。 苏晚愣了一瞬,刚想挣扎,就看到陆司沉头顶上的厌恶值上升了1%。 她很快就明白了缘由,应该是他搂住了自己的关系,他本就讨厌她,现在搂住了她的腰,肯定心里更加厌恶。 想到这,苏晚直接把自己的重量都往他身上压了。 感受到她靠近自己,陆司沉的身体瞬间绷紧,搂着她腰肢的手掌像是触到了烧红的铁块,指节微微泛白。 苏晚却故意将未受伤的左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蹭过他西装领口,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 男人的喉结滚动着,偏头避开她的视线,却在看到江辞阴鸷的眼神时,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苏晚的鼻尖贴上他锁骨,看不到他头顶上的厌恶值,忍不住微微蹙眉。 却在上电梯时看到江辞还没有走,而他的厌恶值正以诡异的速度攀升:35%40%45%…… 到电梯门关闭为止,苏晚都在盯着江辞头顶上的厌恶值,浑然不知自己几乎已经扑进了陆司沉的怀中。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苏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贴在陆司沉胸口,他西装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她猛地后撤半步。 男人眉心微蹙,却在她踉跄时伸手扶住她后腰,指尖在绷带上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伤口的位置。 “其实不用扶,只是小伤。”苏晚抬头盯着电梯数字,耳尖微微发烫。 陆司沉目光微沉地看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苏晚,像是在看一个用完就丢的渣女。 但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才微微勾起唇角。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快步走出,却因扯到伤口而闷哼。 陆司沉伸手搀住她,这次却刻意与她保持半臂距离,指尖虚虚悬在她肘间,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物件。 总裁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映出两人的影子,苏晚注意到他的领带歪了,那是她刚才搭肩时蹭的。 “坐。” 陆司沉指了指真皮沙发,转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伤口……”他将水杯推到她面前,声音里透着难得的关切,“真的没事?” 陆司沉带着关切的目光让她心惊,立即绷着脸回道:“陆总该关心的不应该是合同?”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苏晚成功看到他的厌恶值又提升了1%。 等一下只要拿合同,要挟他履行约定,他的厌恶值一定能满格。 想到这里,苏晚压下激动的心情,态度恶劣地从包里抽出合同,甩在了总裁桌上。 男人的指尖在合同封面上顿住,深邃的眸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你为了签下合同,不惜在医院里被歹徒砍伤?” 苏晚望着他眼底的讥讽,扬起小脸看向他:“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之前定下的约定是不是还管用?” 陆司沉最厌恶的,应该就是她拿合同要挟他,和自己结婚。 11.5亿的确是一个大单子,但对陆司沉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不可能会履行那玩笑般的约定,她说出来不过是为了恶心他,多赚点厌恶值。 她故意凑近他,指尖划过他喉结:“陆大总裁既然拿自己的婚姻大戏作为赌注,就应该有愿赌服输的勇气。” 陆司沉伸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猛地一拽,她就跌进了他的怀中。 “我有说过我不履行约定吗?既然是约定,你也别忘了先和历家退婚。” 第11章 这几天把婚给退了 苏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吞了两次口水问向系统:“系统,我是不是听错了,他说要和我结婚?” 【宿主,你没听错,他说他会和你结婚。】系统的声音似乎也充满了疑惑。 苏晚愣愣地抬眸,直视着陆司沉,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你刚才说什么?” 陆司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唇瓣,温热的触感让苏晚浑身僵硬。 “我说,我会和你结婚。就这么高兴?都高兴傻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苏晚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警惕地看着他。 有一点陆司沉说对了,因为他的这个回答,她现在的确有点傻了。 陆司沉的目光却是柔和了几分,他想起之前苏晚对他的好。 在他胃疼时,她冒雨出去给他买胃药,又亲自熬粥给他带过来;每天加班到很晚,只为了做一个完美的报价表。 而且在得知他中了迷药之后,顾不上自己的清白跑过来给他当解药。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定:“既然我已经答应你,自然不会改变。不过,和历家的婚约你要尽早退掉。” 苏晚彻底懵了,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系统,陆司沉是不是出现bug了?他怎么突然转性了?他不是很讨厌我吗?他为什么还说要结婚?” 【宿主,没有检测到异常。也许他是知道你无法和历家退婚,才会这么说。】系统分析道。 苏晚觉得系统分析得有道理,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陆司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是不是料定我不能和历家退婚?” 陆司沉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让苏晚浑身不自在。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目光幽深:“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只是怎么和历家退婚,可能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说着,他的手指缓缓移到她受伤的手臂上,隔着绷带轻轻抚摸着,“今天不用上班了,我会给你批几天假期,在家好好养伤,最好这几天把婚也给退了。” 苏晚被陆司沉“押送”着出了公司大楼,“我让小丁送你回去吧。” 她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他要是亲自送,为了刷厌恶值,她可能还会答应,但如果是他的助理送的话就没有意义。 正午的阳光有些晒,刚点开打车软件,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忽然在面前急刹。 车窗降下后露出历寒萧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苏晚?” 他挑眉望着她缠着绷带的手臂,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怎么弄的?” “摔的。”苏晚懒得编故事,反正这男人对她的厌恶值才20%,她都懒得多说。 历寒萧却忽然探身替她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 苏晚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他指节上有还未消退的淤青。 她盯着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比起打车,坐上他的车还能提高厌恶值,何乐而不为。 她坐上了副驾驶,说出了公寓的地址。 历寒萧有些意外,却也嘲讽道:“苏大小姐这么大了,还在玩离家出走的游戏?” 她望向窗外,语气漫不经心,“反正苏家有苏青柠就够了,多我一个也是多余。” 历寒萧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被苏家捧了十五年的千金,如今却像是一个被丢弃的玩偶,令人心疼。 历寒萧是私生子,其实他很能理解被家人排挤的痛苦。 所以,罕见地他没有继续挖苦她。 红灯时,他忽然伸手替她调整座椅靠背,指腹擦过她耳后:“出来自己住也好,那种家不待也罢……” 苏晚转头看他,睫毛在阳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历寒萧忽然笑出声,从储物箱里摸出颗糖塞进她手里:“吃点糖。” 就在这时,历寒萧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脸色骤冷,指尖捏紧方向盘:“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随后,历寒萧转头看向她,“看来今天无法送你回去了。” “你要回历家?” 苏晚瞥见他锁屏上“历明修”的来电显示,忽然按住他要换挡的手,“带我一起去。” 苏晚知道历寒萧的身份敏感,所以并没有住在历家。 “你去做什么?”他挑眉,却没有推开她的手。 “毕竟是未来的历家少夫人,”她故意强调那个头衔,“订亲后一直也没登过门,说不过去吧。” 历寒萧的瞳孔骤然一缩,厌恶值飙升至25%。 苏晚心中狂喜,果然历寒萧很讨厌她提起这个身份。 他忽然捏住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苏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指腹轻轻碾过她的唇瓣,“但……” 他忽然松开手,倒车转向历家方向,“陪我演场戏也无妨。” 历家别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时,苏晚望着眼前占地广阔的欧式建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海城首富历家,就连住的地方也都是满满的金钱味道。 下人们看见历寒萧时纷纷鞠躬问好,目光却频频落在他身边的苏晚身上,因为二少爷向来独来独往,带女人回家还是头一遭。 刚踏进门厅,历太太陈淑云正在修剪玫瑰,她闻言抬眼,修花剪在指尖顿住:“寒萧,这是……” “苏晚,我未婚妻。” 历寒萧的手臂揽住苏晚腰肢,指尖轻轻按在她绷带上,“来见见陈阿姨。” 陈淑云的目光在苏晚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停留一瞬,嘴角扬起虚伪的笑。 “原来是苏小姐,订婚宴上没来得及说句话,没想到苏小姐会突然到访,什么都没准备,可不要见怪呀。” 她上下打量苏晚,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剔,“空手来也没关系,阿姨不会说你什么的。” 苏晚还未开口,历寒萧已淡声接过话头:“晚晚受伤了,是我没让她准备礼物。” 他指腹擦过苏晚耳后,动作亲昵地刺眼,“毕竟未来要当历家少夫人,阿姨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 陈淑云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修花剪“咔嗒”掉进花盆。 第12章 放下她 历明修缓步从楼梯上下来,目光扫过苏晚,冷淡地点了点头。 随即不顾苏晚在场,便将矛头对准历寒萧,开始厉声批评起来:“寒萧,给你三家公司半年了,净亏损三个亿,你就是这么证明自己的?”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嫌恶,“寒萧,你也不小了,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做什么?” 历寒萧倚着门框冷笑,“证明?怎么证明?拿几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给我,连公章都在你太太手里。还想让我证明什么?你不就是让我证明无能吗?” 他抬眸直直盯着历明修,声音低得刺骨,“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根本就没想让我碰到历家实权。” 陈淑云脸色骤变,连忙放下修花剪打圆场:“明修,寒萧他毕竟不是明诚,他没办法做到那么完美……” 说完,她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目光慌乱地瞥向楼梯拐角,那里摆着历家长子历明诚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青年不苟言笑,却在三年前一场车祸后成了植物人。 “不是什么?”苏晚忽然开口。 “大少爷那么优秀,怎么不让他来管理历家家业?可若不是历大少爷变成植物人,您会想起还有个私生子?” 空气瞬间凝固。 谁都没有想到苏晚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声,还提及了变成植物人的历明诚。 谁不知道历家长子是植物人,这是历夫人的禁忌,竟被一个第一次登门的苏家千金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苏晚是故意的,从进门她就看不惯这个做作的历太太了,不如大吵一架,再退婚,说不定历寒萧的厌恶值就能直接拉满。 陈淑云的脸色惨白如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历家的态度有问题。历家想让他当替身继承人,却连实权都不肯给,传出去怕不是要笑掉大牙?”她故意将替身两个字咬得极重。 历明修也瞬间提高了嗓门:“放肆!苏家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真的是反了天了,这还没进历家的门,就这么没礼貌地教训起长辈来了。真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一点教养!” 他掏出手机拨号,“我现在就给苏青山打电话,这门亲事必须退!” “退就退!”苏晚甩开历寒萧的手,摘下订婚戒指摔在陈淑云脚边。 “不过历家得先道歉,为你刚才那句‘小门小户’。” 陈淑云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花架,玫瑰刺勾破她真丝旗袍,渗出淡淡血迹。 历寒萧忽然笑出声,弯腰捡起戒指塞进口袋:“未婚妻想让历家道歉?” 他转头看向历明修,眼底翻涌的暗色让历明修心悸,“我会让他好好给你道歉。” “你!” 历明修气坏了,把手边的花瓶狠狠砸向地面,震得花瓶里的玫瑰簌簌掉瓣:“反了反了!你以为历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苏晚扬起下巴看向历明修:“历董事长最好先管好自己的夫人,别总拿自己优秀的植物人儿子说事。” 陈淑云发出尖锐的尖叫,抓起桌上的瓷器摆件砸了过来。 苏晚侧身避开,瓷器碎在玄关处,溅起的碎片还是向她划来,被历寒萧伸出的手挡住。 历寒萧的眸色骤冷,忽然打横抱起她,转头时唇角勾起森然笑意:“陈阿姨,下一次再动手,我会让您的另一只手也尝尝被玫瑰刺扎穿的滋味。” “你——!” 陈淑云踉跄着扶住沙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历明修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着历寒萧:“滚!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再回来!” 历寒萧却低头看着苏晚,指尖替她拂去脸颊的碎发,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听见了吗?他让我们滚。” 他转身时,皮鞋碾过碎瓷片,“不过……” 他侧头看向面色铁青的历明修,“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怀中人的身体猛地僵住。 苏晚抬头,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像是被压抑多年的火山终于喷发的前兆。 历家的雕花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阳光重新落在苏晚脸上。 历寒萧将她放进保时捷时,她终于注意到他小臂上的血痕,是方才替她挡碎片时划的。 “疼吗?”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车门上。 男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犬齿擦过她下唇:“小晚晚,这是心疼未婚夫?” 他舔了舔小臂上的血,语气轻慢,“值了。” 苏晚没说话,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头顶的厌恶值上。 在她的预测中会大涨一波的厌恶值不升反降,稳稳停在了15%。 苏晚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他是不是有病?我都那种态度对待他家长辈,为什么厌恶值不升反降?是不是bug?” 【宿主冷静,我先分析一下看看。】系统的机械音似乎也含着疑问。 【根据最新数据分析,历寒萧的情感模式属于“毁灭式依存”,越激烈的冲突越容易触发他的好感……】 什么鬼?所以他就是个变态? 早知道是这样,之前刷好感度的时候不是刷满了? 可现在任务已经变成了厌恶值,知道提升好感度的方法也没有任何用处。 苏晚头疼地按住眉心,历寒萧却是贴心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苏晚才发现并不是回公寓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你的伤口裂开了,去医院。”历寒萧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刚要拒绝,却被他按在座椅上的手掌镇住。 男人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听话,留疤会很难看。” 历寒萧将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单手解开安全带,另一只手已经探向苏晚的膝弯。 苏晚早有防备,在他触到自己前一秒推开了车门:“我自己能走。” 她扶着车门站定,绷带下的伤口虽疼,但她是伤了手臂,又不是腿。 历寒萧挑眉看着她逞强的模样,慢悠悠下车绕到她面前:“小晚晚,以你的速度,走进去,挂号,排队的功夫,血都会滴落下来……” 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那样,我会心疼的。”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苏晚耳尖发烫,却在抬头时撞上他眼底的促狭,瞬间想起他头顶不升反降的厌恶值,气不打一处来。 “要你管!”她别过脸,踉跄着往前挪了半步。 历寒萧伸手搀住她腰肢,却被她挥开:“说了不用你抱,我又不是残废!” 男人的笑意更深,忽然退后两步抱臂而立:“好,你自己走。” 她咬咬牙,拖着受伤的手臂往医院大门走,每一步都扯得伤口生疼。 “还能走吗?” 历寒萧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替她拂去额角的冷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晚抬眸瞪他,却在对上他眼底的担忧时,忽然泄了气:“……疼。”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稳稳落在历寒萧臂弯里。 男人的指尖托住她膝弯,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乖?” 熟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苏知予穿着白大褂,手里攥着份病历,金丝眼镜后的眸色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落在历寒萧抱着苏晚的手上,指节轻轻敲了敲病历夹:“放下她。” 第13章 以后会是最亲密的关系 苏知予的声音像冰锥般刺破走廊的喧闹。 历寒萧挑眉看向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算不上友好,“医生,我未婚妻受伤了,需要立刻处理伤口,你这样会耽误治疗的。” 他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极重,臂弯却轻轻颠了颠,让苏晚更靠进自己怀里。 “你放我下来,这是我哥。”苏晚知道历寒萧不认识苏知予,出声提醒道。 历寒萧连订婚宴都没有参加,根本不认识苏家人。 知道了苏知予的身份,历寒萧也没有把她放下来,“哦,原来是大舅哥。未婚妻的伤口应该是撕裂了,不方便走路。” 苏晚刚要出声反驳,苏知予的指尖摩挲着病历夹边缘,最终侧身让开,声音压抑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跟我来。” 诊疗室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苏知予的指尖刚触到她绷带上的血迹,历寒萧忽然开口:“轻点儿,她怕疼。” “不用你提醒。” 苏知予的语气生硬,却在揭开绷带时,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苏晚盯着天花板,听见历寒萧的呼吸声逐渐靠近,与苏知予的气息在她上方交织成网。 “伤口裂开了。”苏知予的声音混着咬牙切齿的怒意,“谁让你乱动的?” “她没乱动。”历寒萧替她回答,指尖擦过她发梢,“是我抱她时不小心扯到了。” 苏知予的镊子“咔嗒”掉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历寒萧,你……” “我什么?虽说让她受伤是我不对,但没包扎好的你也有责任吧?”历寒萧俯身看向他,瞳孔里映着诊疗灯的冷光。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猛地回头,撞见苏知予攥紧的拳头和历寒萧眼底的挑衅。 她拍开两人的手,“够了!能不能先处理伤口?” 诊疗室再次陷入死寂。 苏知予重新拿起镊子,动作却依旧小心翼翼。 历寒萧退后半步,倚在墙边转动打火机。 “抱歉,疼吗?”苏知予忽然开口问道。 苏知予的镊子在伤口上方悬停片刻,灯光下能看见缝线处渗出的淡红血迹。 原本缝了三针的伤口,不知何时崩开了一针,像条狰狞的小嘴,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怒意,用棉签蘸碘伏的动作轻得几乎没触到皮肤。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崩开了一针。你是不是沾水了?” 苏晚想起今早不顾伤口洗澡的莽撞,心虚地别过脸。 历寒萧却在一旁轻笑出声,目光扫了眼苏知予的胸牌的职称道:“不愧是苏院长,看一眼伤口就能猜出发生过什么事情。” 苏知予的棉签猛地折断,碘伏在床单上洇开小团阴影。 苏晚怕他用力弄疼自己,刚要开口,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回头,别看。” “为什么?”她下意识反驳,却在看见自己胳膊上的血液时,才想起自己晕血。 历寒萧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眼睛,指腹擦过她睫毛:“乖,听话,别看。” 男人掌心带着薄茧的温度让她心悸。 苏知予的动作顿了顿,重新拿起镊子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忍一下,很快就好。” 消毒水的刺痛混着历寒萧掌心的暖意,苏晚数着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好了。”苏知予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随后他把开好的止疼药递给她,“晚晚,吃了止疼药就不疼了。” 赚厌恶值没必要让自己受苦,她乖乖地接过止疼药吃了下去。 “回家吧,别住在外面了。在家我还能随时给你处理伤口。伤口没及时处理的话会留下伤疤。”苏知予替她整理着衣袖说道。 苏晚也怕留下伤疤,但想到只要回到原世界,这个伤疤也不会存在,就没有多在意。 比起伤疤,我更在意尽快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 “不必了。要不是她对苏家寒了心,又怎么会出来住。”历寒萧开口替苏晚拒绝了苏知予的提议。 “伤口处理完了?”历寒萧对苏知予说话时的语气很冷淡。 “包扎好了,不过,以后不能再碰水了。” 苏知予的话语未落,历寒萧走过来打横抱起苏晚就要走。 苏知予长臂一横挡住去路,白大褂下摆扫过诊疗床沿,“我的妹妹,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他的指尖几乎戳到历寒萧鼻尖,“放开她,我会送她回去。” 历寒萧却将苏晚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轻笑:“苏院长这话说得可笑……” 他忽然抬眸,眼底翻涌的暗色像淬了冰,“如果我没记错,苏晚七岁才被苏家收养,户口本上的‘养女’二字,现在还没删吧?” 苏知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苏晚猛地抬头,撞见他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却惊恐地看到他头顶上方的厌恶值在下降,从28%降到了25%。 苏晚急忙喊出系统:“他都那么生气了,为什么厌恶值在掉?” 【宿主,他厌恶的是历寒萧,不是你啊。你要让他讨厌你,厌恶值才会涨。】 她拽了下历寒萧的衣领,“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乖,未婚夫这就带你离开。”历寒萧低笑着安慰道。 “放开她,她是苏家的千金,是我妹妹,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带走。”苏知予冷声道。 历寒萧闻言,竟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订婚戒指,在指尖转了个圈:“她是我未婚妻,我们以后会是最亲密的关系,怎么会是外人?” “亲密关系”四个字让苏知予的眸色更冷了几分。 “你们只是订婚,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且你连订婚宴都没有参加,婚约并不作数。”苏知予上前一步,手向苏晚伸了过来。 “晚晚,跟哥哥回家。”苏知予的声音放柔,就好像又是那个曾经的好哥哥。 苏晚虽然也不想让历寒萧抱着,但如果能赚苏知予的厌恶值的话,她倒是可以继续让他抱着。 “家?你不要以为你帮我缝合了伤口,我就会感激涕零。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受伤?” 苏晚的这句话说出来,她就成功看到苏知予变惨白的脸色。 可奇怪的是厌恶值并没有上升,这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我不是你妹妹,苏青柠才是你的好妹妹。苏家,我不会回去的。”苏晚盯着他头顶的厌恶值一字一顿地道。 第14章 没有退婚只有丧偶 可厌恶值依旧没动,这让苏晚惊愕不已。 “系统,我刚才说的话不够狠吗?”苏晚有些沮丧地问系统。 【宿主,我也不清楚啊,要不我们换个方式?】 苏晚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只好对历寒萧说道:“我们走吧。” 历寒萧察觉到怀中人始终没有推开自己,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暗喜,臂弯不自觉收紧,将她更紧地护向自己胸前。 苏知予僵立在原地,望着两人交叠的背影,指节因攥紧病历夹而泛白。 苏晚从历寒萧肩头望过去,瞥见苏知予头顶的厌恶值从28%缓缓爬升至30%,心脏猛地漏掉半拍。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在苏知予身上刷到有效数值,狂喜之下竟忘了挣扎,任由历寒萧抱着自己大步流星地穿过医院长廊。 直到被安置进保时捷副驾驶,苏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竟然让他抱着上了车。 历寒萧替她系好安全带,就开车送她回公寓。 苏晚看着他头顶上的厌恶值,15%的厌恶值一动不动。 “看什么?就这么喜欢?”历寒萧察觉到她的视线,低笑道。 她忽然想到了可以提高他厌恶值的方法了,心下一横,开口道:“我们退婚吧。” “吱——”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保时捷在马路中央急刹,仪表盘上的时速表从60km\/h骤降至0。 历寒萧转头看向她,形状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浑身开始散发着危险气息:“你说什么?” “退婚。”苏晚攥紧座椅边缘,强迫自己直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你父亲刚才不是亲口说了退婚吗?所以这婚约……” “我父亲?”历寒萧忽然低笑出声,指腹碾过她下唇,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压迫感,“苏晚,你要退的是我的婚,还是历家的婚?” 他的压迫感太强,她一时不敢再开口。 他忽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银灰色的发梢扫过她的鼻尖,“这种玩笑以后少开。” 苏晚蹙眉避开他的触碰,鼓起勇气说道:“你父亲不认我,不就是婚约不作数?” 历寒萧替她理好被揉乱的刘海,指节轻轻叩了叩方向盘,“你是和我订婚,不是和历明修。他的态度,与我无关。” 苏晚提高音量,“我不管!我要退婚,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和你订婚!” 车内空气瞬间凝固。 历寒萧忽然俯身逼近,强大的气息将她笼罩,指尖撑在她身侧的座椅靠背上,形成半包围的禁锢姿势:“再说一遍?” 他的厌恶值升到了35%。 苏晚的后背紧紧贴上座椅,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犬齿,咽了咽口水。 都说历寒萧是纨绔,但也有一些传言,他在一些领域上手段强硬,手上也沾染过人命。 她喉间发紧,方才的强硬瞬间泄了气,咽了咽口水后别过脸去,不再吭声。 历寒萧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这才乖。” 他坐回驾驶位,重新发动车子,“记住,在我这里没有退婚,只有丧偶。” 余下的车程里,苏晚始终保持沉默,目光死死盯着车窗上的倒影,直到公寓楼出现在视线里。 历寒萧将车停在楼下,替她解开安全带时,指尖在她腕间停顿片刻:“要不,你搬到我那里住,我还能照顾你。” 他的厌恶值又掉回了15%。 “不必了……”苏晚下意识地拒绝,却在触及他眼底的警告时,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历寒萧似乎对她的识趣很满意,倾身替她打开车门,指腹擦过她绷带上的边缘:“上去休息,别碰水。” 公寓内一片寂静,江辞的房门紧闭,显然还没有回来。 苏晚瘫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历寒萧方才塞给她的草莓糖,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整整一天,她在苏知予身上刷到了10%厌恶值,却在历寒萧这里颗粒无收。 系统面板上,历寒萧的厌恶值依旧稳稳停在15%,仿佛被钉死的刻度,任她如何试探都纹丝不动。 苏晚决定放弃这个任务对象。 就算放弃他,她还有三个任务对象,可以慢慢刷。 等江辞回来,她可以再努力一下。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苏晚抬头,看见江辞抱着一袋食材站在门口,卫衣帽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伤口怎么样了?”江辞将食材放进厨房,见她在家就随口问道。 “去医院处理过了,没什么大碍。” 苏晚别过脸,却在瞥见他头顶35%的厌恶值时,忽然坐直身体,这个数值,还有救。 江辞将食材逐一从购物袋中取出,动作轻而有序。 “要吃点什么?”江辞的声音自然地从厨房传来。 明明她搬进这个公寓也才两天,就好像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般。 他垂眸处理食材的模样,很乖、很安静,却又透着几分阴郁。 “都可以。”苏晚起身走向冰箱,却在路过他身侧时,故意撞了撞他肩膀。 系统提示音未落,她已看见江辞头顶的厌恶值跳动了1%,这是今日份的小小突破。 江辞微蹙着眉头,侧身避开她,手上的水珠有几滴溅在了她绷带上。 苏晚注意到他手腕内侧的伤疤,那是昨晚他摔倒时压到瓷碗碎片弄出来的。 “疼吗?”话出口的瞬间,苏晚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江辞处理鸡胸肉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暗色:“你在关心我?” 厌恶值瞬间升至38%。 能看到他的厌恶值上升,她很开心,但是她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关心一下,厌恶值还会上升? 那是不是只要她一直关心他,他的厌恶值就会一直上升? 她靠过来,指尖蹭过他手腕的伤疤,故意用指尖的温度熨烫他的皮肤:“嗯,是在关心。毕竟你是因为我受的伤。” 江辞的瞳孔骤然缩紧。 苏晚的注意力却全在他头上的厌恶值上。 这次厌恶值却没有涨。 难道是因为关心不够? 她靠得更近了,江辞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微微甜腻的香气。 “你的伤口虽然不大,但还需要处理,要不然感染了细菌就不好了。” “都结痂了,不需要处理。”江辞的嗓音有些僵硬。 苏晚的指尖轻轻按在江辞手腕的结痂处,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绷紧。 她仰头看他,发现他耳尖微微发红,厌恶值却没有丝毫波动。 苏晚牵起他的手向房间走去,随后拿出一个卡通创可贴,贴在他的伤疤上。 “好了,这样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江辞的目光落在那可爱的卡通创可贴上怔愣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她才来这里不久,江辞在这里住的时间比较长。 江辞先她一步起身去看来人,回头问道:“外面来了一个印象很凶的男人,你认识吗?” 第15章 未婚妻是不是在家藏了男人 苏晚听到他的话,心脏猛地漏跳半拍。 她从猫眼看去,果然看到了历寒萧。 她想起历寒萧在车内的警告“只有丧偶”,指尖下意识攥紧江辞的手腕,将他往浴室推去:“别出声,躲起来!” 江辞疑惑看向她,却在触及她眼底的惊恐时,忽然明白过来。 “你的男人还真不少。” 苏晚没回答他,慌忙把他推进浴室,听见门铃再次响起,历寒萧的声音里还带着不耐的压迫感。 “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开门时故意将身体挡住门缝。 历寒萧斜倚在门框上,银灰色头发染着夜色,指尖转着戒指,正是她丢在历家的那枚。 “怎么才开门?”他挑眉看她,眸色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苏晚强装镇定,却在他推门而入时,心跳忍不住快上几分。 历寒萧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草莓糖,忽然笑出声,指腹擦过她手臂上的绷带,声音柔和了几分:“伤口还疼吗?” “不疼。你怎么过来了?”苏晚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餐桌。 历寒萧逼近半步,指尖挑起她下巴,“我来查岗,看看未婚妻是不是在家藏了男人。” 他忽然嗅了嗅空气,“为什么有男人的味道?” 苏晚的心脏跳到嗓子眼,却硬着头皮挤出笑容:“不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历寒萧这才牵起她的手,把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没我的允许,以后都不许摘下。” 苏晚蹙了蹙眉,“你连订婚宴都没出席,那场订婚宴成了个笑话。现在要求戴戒指,你不觉得不合理吗?” 历寒萧笑了,“你这是不满我没参加订婚宴?一个月后,我给你补一场正式的。” 苏晚微微蹙着眉,摘下了戒指:“那就那时候戴,现在不需要。” “你不戴一个试试?”历寒萧的笑意有些冷。 说不怕是假的,毕竟他的气场在那里。 他的厌恶值死活升不上去,她都已经放弃他了,还是小命重要。 苏晚指尖发颤,却在历寒萧冷冽的注视下,终究将那枚戒指重新套回左手中指。 “这才乖。一个月后,我会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历寒萧的未婚妻。” 苏晚盯着历寒萧认真的神色看了一眼,又在他头顶的15%的厌恶值瞥了一眼,瞬间泄了气。 【宿主,也许可以拿订婚宴的事情赚一下厌恶值。】 她故意将戒指转了半圈,漫不经心地道:“你今天和你父亲闹翻了,你拿什么办订婚宴?” 历寒萧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淬了冰的刀,“谁说要靠历家?” 他倾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的订婚宴不需要他们操办。未婚妻这是不相信我?” 历寒萧的压迫感太强,苏晚还是歇了用语言激怒他的心思。 万一将他惹急了,真要对她动手,她就得不偿失了。 “好,那我等你的订婚宴。”苏晚敷衍着说完,就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口。 她可没忘记,浴室里还有江辞。 苏晚送历寒萧到门口,他的指尖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忽然又转过身来。 他转身时,银灰色发丝扫过她鼻尖,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受伤了,好好休息。”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垂,“明天我会让人送补品过来。” 苏晚勉强扯出笑容,刚要开口道别,浴室里突然传来物体碰撞的轻响。 历寒萧的身形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转身时眼底已翻涌着杀意。 “什么声音?”他的声音低得可怕,身形已经转向浴室。 苏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眼睁睁看着他大步走向浴室。 不敢想象历寒萧打开了浴室门,看到江辞后会是什么反应。 历寒萧说的过来查岗,是不是真的开玩笑,她不敢肯定。 虽然她和江辞之间是清白的,但却是包养的关系,这个很难解释…… 历寒萧的脚步已经逼近浴室门,她甚至能看见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关节。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踉跄着向后仰倒,手臂慌乱中碰倒了玄关柜上的花瓶。 “啊——!”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疼死了!” 历寒萧骤然转身,眼底的杀意尚未褪去,却在看见她蜷缩着捂住手臂的模样时,瞳孔猛地收缩。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银灰色发丝扫过她鼻尖,手臂稳稳托住她后腰将她抱到沙发上,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伤口裂开了?”他的声音透着紧张。 他的指尖想要去解她手臂上的绷带,“是不是刚才撞的?” 苏晚咬着牙点头,余光瞥见浴室门缝里露出的一角黑色卫衣。 历寒萧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伤口,呼吸灼热:“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她伸手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 “只是碰到了,没裂开……你看,没有出血。上午苏知予说没事的……” 历寒萧的动作顿住,听见“苏知予”三个字时,眸色瞬间冷下来。 “止痛药在哪里?” 苏晚指了下自己的包,历寒萧从她的包里翻出止痛药,又去倒了杯温水过来递给她。 苏晚吃下药片,温水在口腔里泛着苦涩,她把玻璃杯塞进历寒萧手里。 “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她垂着眼帘,余光却盯着浴室门的缝隙。 历寒萧接过杯子时,指腹擦过她手腕的脉搏,忽然轻笑出声,“小晚晚,你的心跳快得像兔子。” 苏晚猛地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走了。”历寒萧在门口停顿,银灰色发丝扫过门框,“记得锁门。” 在房门关闭前,历寒忽然用胳膊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小晚晚,养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希望在订婚宴前你能处理好。” 苏晚的心“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笑着把他送了出去。 苏晚僵坐在沙发上,直到电梯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起身。 经过厨房时,她看着那半块鸡胸肉,忽然明白历寒萧刚才意味深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给她倒水的时候,历寒萧一定是看到了厨房做到一半的菜。 她的手都受伤了,不可能是她做的,结合浴室中的异响,他一定猜到了家里有其他人。 这个认知让她后背沁出冷汗,却在打开浴室门时,被江辞一把拽了进去。 第16章 态度软了就能增加厌恶值 江辞将她拽进浴室,反手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指尖扣住她的腰。 苏晚刚要挣扎,却在抬头时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刚才那男人,是你未婚夫?”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卫衣布料蹭过她鼻尖,问道。 苏晚本想推开他,却想起他好像是越关心,厌恶值反而会越涨。 她急忙放柔了声音说道:“不算……订婚宴都没参加,算什么未婚夫。” 她仰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我只是……有点怕他,所以才会被迫答应了他的要求。” 江辞的身体猛地僵住。 苏晚看见他头顶的厌恶值从38%跳到39%,心中暗喜。 看来态度软一点,好像就能增加他的厌恶值,虽然不知道机制是什么,只要能增加厌恶值,放软一下态度并不难。 她继续放软声调道:“不过你放心,他也只是说说,他都和历家断了关系,不会真的准备订婚宴的,他没办法做到。” 江辞的喉结滚动着,指腹擦过她绷带边缘,“就算是害怕,结婚这种事还是要说清楚。” 苏晚点了点头,“知道了。” 可这一次他的厌恶值没有上升,他走出浴室,开始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厨房飘来的食物的香气,江辞就做好了几盘菜,一一端上了桌。 “多吃点。”江辞将清蒸鲈鱼推到她面前。 又夹起一块鸡胸肉,放到了她的碗中:“伤口愈合需要蛋白质。” 苏晚咬下一口鱼肉,鲜甜在舌尖绽开,却在抬头时撞见他手腕内侧的卡通贴纸。 “怎么了?”江辞抬眸看她,筷子在瓷盘上敲出轻响。 “你也受伤了,你也多吃。”苏晚学着他,夹起一块鸡胸肉放到了他的碗中。 江辞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从刚才开始,苏晚的态度带着明显的讨好。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顶上的厌恶值上升到41%。 苏晚抬眸就看到了数值,开心地弯起眉眼:“很好吃。” 厨房暖黄的灯光里,江辞忽然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碗沿,俊美白皙的脸上凝着复杂的神色。 “你为什么要忽然对我转变了态度?你到底有什么所图?” 她抬眸时睫毛扫过眼睑,神情为难,“我从苏家出来,身上没有钱了,之前每个月都给你的零花钱可能给不了了。”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三滚,带着精心设计的颤音,像极了苏家千金跌落云端的脆弱。 意外的是,江辞的筷子并没有如预期般重重落下。 他只是微微挑眉,继续慢条斯理地替她添汤,陶瓷汤勺与碗沿碰撞出清浅的响:“可以不给零花钱,但是我暂时还是要住在这里,我会付给你房租。” 蒸汽氤氲中,他垂眸时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下,像蝶翼轻轻收拢,“你受伤了,暂时需要人照顾,应该不会赶我走吧?” 说实话,江辞做的饭很好吃,苏晚觉得有个能免费做饭的保姆也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离得近一些,还能多刷一些厌恶值,也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吃完了饭,江辞沉默着收拾碗筷,瓷盘在水槽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苏晚站起身,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换上睡衣时,扯到了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不想每次换衣服都找江辞帮忙,因此努力自己换衣服。 换完睡衣,她身上都出了冷汗。 刚躺上床,敲门声骤然响起。 江辞站在门口,换了件黑色t恤,柔顺的发丝打下来,遮住了他的神色:“明天我有课,你请假了吗?” “请了。” 苏晚缩进被子里,故意用被子挡住半张脸,“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去医院换药。” 她的视线扫过她露在外面的睡衣上,神色淡淡:“好。” 他走后,她才拿起手机。 微信上收到了两条消息,分别来自陆司沉和苏知予。 陆司沉的消息简短如刀片:“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她回复完,又点开苏知予的消息。 “抗生素每天三次,饭后吃,避免胃肠反应。洗澡时用保鲜膜裹住伤口,水温控制在38以下,别让水流直接冲伤口。” 长串的关怀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极了他替她包扎伤口时的模样。 她回了他一个,“知道了。” 这时陆司沉又给她发来了消息:“和历寒萧退婚了吗?” 苏晚指尖悬在键盘上,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觉得陆司沉是真想和你结婚吗?】 “他的厌恶值是最高的。怎么可能真想结婚。” 她随意给他回了一个消息:“嗯。陆总记得履行承诺。” 【宿主,你这么回他,万一他真想和你结婚,然后发现宿主在骗他怎么办?】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你看看他的厌恶值,是不是涨了?” 【宿主,他的厌恶值真的涨了!厌恶值从51%涨到了55%!】 苏晚冷笑一声,“他本就没想和我结婚,接过没想到我竟然为了他真的退了婚,他的厌恶值自然会涨。” “好,我会准备。”许久后,陆司沉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忽然,银行转账提醒的弹窗刺得苏晚瞳孔骤缩。 一连串零在黑暗中闪烁,数了好一会儿,她才数清楚那是1亿。 虽说苏家也算是豪门,但对苏晚的教育严格,给的零花钱也并不多。 也许包养江辞是她做过最为出格的事情。 自然,她也从没有见过,1亿巨款。 她正怀疑1亿是不是诈骗时, 陆司沉打来了消息:“这是你拿下订单的提成。” 苏晚这才想起,作为销售部的员工,虽然只是实习生,拿下订单是会有提成的。 只是没有想到拿到大胆的提成会这么可观。 盯着屏幕,喉咙发紧。她当然记得那个订单,酒会上穿着高跟鞋踩碎对手合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当时陆司沉眼底翻涌的厌恶,怎么也不像会痛快付提成的样子。 她突然坐直身子,眼睛发亮,“系统,我可不可以拿钱逃跑,不做任务?”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久到她以为系统死机了,直到机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炸响:【宿主,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了,这是任务世界,不完成任务只有被抹杀!】 苏晚叹了口气,兜里有钱,还要被迫做任务的日子,可真痛苦。 “明天我休息,我会去你住的公寓。”苏知予的消息发了过来。 第17章 变得这么不爱惜自己 苏晚盯着苏知予的消息微微蹙眉,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好的”二字。 也不知突然要来公寓,不知是单纯关心伤势,还是另有目的。 但想到能趁机刷一波厌恶值,苏知予过来也不是不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床上,苏晚被江辞摇醒时,还带着未退的睡意。 江辞的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晃动,卫衣袖口露出腕间的卡通贴纸,边缘翘起的弧度里,隐约可见浅色的旧疤。 “该吃早餐了。”他的声音混着厨房飘来的煎蛋香,带着少见的温柔。 “嗯……”苏晚迷迷糊糊坐起,却在牵扯到手臂绷带时倒吸冷气。 江辞的眉头瞬间皱起,下一秒已将她打横抱起,脚步稳健地走向浴室。 瓷砖的凉意透过睡衣传来,她望着他漂亮的下颌线,忽然想起昨天早晨他给自己洗头的模样。 “需要我帮你吗?”江辞的声音擦过耳尖。 苏晚伸手推开他,“不用!洗漱而已,我能自己来。” 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苏晚吃着早餐,开始计划着等一下见到苏知予她要怎么赚取厌恶值。 他的厌恶值是25%,虽然没有江辞高,但至少他的厌恶值好把握,不想江辞无法预判他的厌恶值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掉或者降。 比如现在,江辞昨晚的时候还有41%的厌恶值,早上已经掉到了28%,令人摸不着头脑。 是做了什么好梦吗?一个晚上就降了13%的厌恶值。 苏晚觉得这个刷厌恶值的任务比刷好感度刺激多了。 她刷了整整一年的好感度,一个个的好感度升的速度堪比龟速,可到了厌恶值,一个个跳动的幅度比游乐场的跳楼机都猛。 正思索间,江辞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牛奶,指尖在她唇畔停留的刹那,她看到他的厌恶值升到29%。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她的态度变软,所以他的厌恶值升了? “我去上学了。”江辞拎起书包走向玄关,忽然回头看她,阳光在他发梢镀上金边,“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苏晚咬着叉子敷衍回应,目光却落在他后颈的碎发上。 刚遇见时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如今竟能这般自然地与她相处,这种错位感让她有些不习惯。 直到门铃响起,她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他背影出了神。 江辞刚要出门,门铃就响了起来。 江辞看向苏晚,“有个男人来了,我不认识。” 苏晚过来看了下,是苏知予。 “是我哥,你走吧,我让他进来帮我处理伤口。” 江辞一看苏晚没让自己躲起来,松了一口气。 推开门的时候,江辞就看到苏知予的手上还提着医疗箱。 看到江辞的瞬间,苏知予握着医疗箱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少年穿着黑色卫衣,露出腕间的卡通创可贴。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里腾起无形的硝烟。 “进来吧。”苏晚的声音打破僵局。 江辞向苏知予轻轻点头,擦肩而过时,卫衣带子扫过苏知予的定制西装,发出细碎的响。 苏知予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才转身看向苏晚,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是谁?”医疗箱被重重搁在餐桌上,不锈钢表面磕出凹痕。 苏晚注意到他指尖的颤抖,他头顶上的厌恶值从25%跳到50%,不过是几秒的事。 “同一个学校的学弟。看我受伤了,帮忙照顾一下生活而已。” 苏晚低垂着这眸子,拼命压下正在上扬的唇角。 上涨25%的厌恶值,比她昨晚收到的一个亿都开心。 按照这个节奏,是不是只要她利用好江辞的身份,苏知予的好感度直接就能满格,她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了? 苏知予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医疗箱磕在餐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着餐桌上的还未来极收拾的碗筷,显然二人在这里吃过早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爱惜自己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找人照顾自己,怎么就变成不爱惜自己了?” 她提高声调,冷冷地看向苏知予:“难道要我拖着受伤的胳膊自己做饭,或者点外卖,垃圾都没有人帮我倒,才算爱惜自己吗?” 苏知予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 说起来苏晚之所以会受伤,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到医院帮他挡了歹徒的刀,她也不会受伤。 而且,就像她说的,如果没有人照顾她,她的生活过得很糟糕。 苏晚再次瞥向他头顶的时候,却见苏知予的厌恶值掉到了45%,让她有些抓狂。 “系统,他的厌恶值为什么会掉?” 【不清楚,他会不会是因为愧疚,所以掉厌恶值?】 系统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看来不能再说让他感到内疚的话了。 苏晚看得心惊胆战,因为厌恶值又掉到了40%。 “对了,能帮我换一下纱布吗?防水纱布。”苏晚立即换了个话题,打断他的思绪。 苏知予戴上医用手套,金属托盘里的镊子随着他的力道发出轻响。 他掀开苏晚手臂上的旧纱布,消毒棉球按在伤口边缘时,语气里掺着不易察觉的叹息:“回家吧,家里有专业的护工,伤口不会反复感染。” “有苏青柠在,我不会回去的。” 苏晚盯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侧脸,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 苏知予戴着金丝眼镜,垂眸换药,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冷白灯光透过镜片,在他眼尾拉出锐利弧光。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镊子,动作优雅克制,衬衫与腕表银链相衬,周身萦绕消毒水的清冷气息。 听到她提起苏青柠,下颌微绷,眸光转瞬又恢复漠然。 “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苏知予的指尖忽然收紧,消毒水在伤口上溢出小半滴。 “我就是看不惯她,没有原因。” 苏晚别过脸,余光瞥见他头顶的厌恶值从40%缓缓攀升至43%。 她在心里冷笑,果然只要提到苏青柠,这数值就像被点燃的引线。 “晚晚,你太任性了。”苏知予重新拿起镊子的动作慢得像在拆解炸弹,“青柠她……” 苏晚猛地抽回手臂,牵扯到伤口的刺痛让她眼眶泛红。 这抹红意却恰到好处地衬出委屈,她盯着苏知予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继续加码:“她是苏家的真千金,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第18章 包括陪睡吗 苏知予的指尖在托盘边缘停顿片刻,消毒棉球上的碘伏正一滴一滴渗进金属纹路。 他垂眸盯着苏晚手臂上重新包扎好的纱布,喉结滚动着,忽然伸手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疲态,镜片后的眸光少了惯有的冷冽,多了几分晦涩的挣扎。 “晚晚,别闹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罕见的妥协。 “我会让人收拾城西的公寓,再安排几个有经验的佣人过去照顾你。你明天就搬出去,不要住在这里……” “我在这里很好。为什么要搬出去?”苏晚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丝不耐烦。 苏知予的视线扫过开放式厨房的双人份碗筷,落在垃圾桶里江辞随手扔掉的卡通创可贴包装上。 他重新戴上眼镜,禁欲的嗓音染上冷意:“因为我不希望你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住在一起!” 苏晚抬眸看他,发现他耳尖微微泛红,指尖紧紧攥着医疗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奇怪的是,厌恶值非但没有上涨,反而稳稳停在38%,甚至有微微回落的趋势。 “我和谁住在一起,不用你管。” 她故意将“管”字咬得极重,看着他瞳孔骤然缩紧的模样,心底却泛起疑惑,他都这么生气了,为什么厌恶值却不涨? “晚晚!” 他的指节敲在茶几上,发出闷响,“他太年轻,他不懂得怎么照顾你。” “那又如何?难不成苏医生还要检查他的消毒记录?” 苏知予的下颌线绷成锋利的线,厌恶值却始终稳如泰山。 她看着他忽然垂下眼睑,从西装内袋摸出薄荷糖盒,那是她从前随手塞给他的,此刻金属盒盖开合声里,竟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 他将糖盒推到她面前,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是我疏忽。以后你的饮食、换药,我亲自负责。” 苏晚盯着糖盒上的樱花纹路,厌恶值依然停在38%。 她忽然笑了,抬眸时眼尾扬起狡黠的弧度:“包括陪睡吗,苏医生?” 空气瞬间凝固。 苏知予的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他早都知道这个妹妹,并不把他当成哥哥看待,她从前一直说,当他的新娘是她的愿望。 可在父亲给她强制订了和历家的婚约时,她哭着找到他,说自己喜欢的是哥哥,不想和历家订亲。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她来着? “不要任性,苏家欠历家一个婚约,这个婚约你必须履行。” 可第二天的订婚宴上,历寒萧压根就没有出现,苏晚哭红了眼。 只有他知道,苏晚当时的眼泪并不是因为历寒萧放了鸽子,而是自己伤了她的心。 自从上一次苏晚忽然搬出苏家,她就再没有喊过他哥哥。 父母亲知道她搬出了苏家之后,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外,甚至也没有想过要联系她,让她回家。 他想,她一定是在苏家伤透了心,包括他自己,并没有照顾到她的情绪。 “如果你答应搬出去,我可以陪你一起搬进去住。我会亲自照顾你。” 苏知予本以为说了这句话,苏晚会感动,毕竟她的愿望是和他亲近。 他觉得苏晚之所以会找一个男大学生一起住,应该只是为了气他,要不然不会在他到来的时候,那么巧会撞见。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亲自照顾我是包括陪睡吗?” “晚晚!不要胡闹!”苏知予的语气严厉,但耳根却红了。 苏晚听到他的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你回去吧。谢谢你过来帮我包扎。”苏晚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耐烦。 “晚晚,你到底为什么要……” “我只是找个人照顾自己罢了,反正我结婚的对象也不会是你,你不用为我操心。” 苏知予猛地倾身向她靠了过来,“结婚?你打算和谁结婚?” 苏晚满不在乎地道:“我和谁结婚你管不着。” 苏知予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她腕骨,医用橡胶手套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俯身逼近时,苏晚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以及金丝眼镜下滑后露出的、因暴怒而泛红的眼尾:“是不是历寒萧?你真要和他结婚?” “松开。”苏晚皱眉拽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当初是你说苏家欠历家婚约。怎么现在反悔了?” 男人的喉结重重滚动,指腹碾过她腕间的脉搏,像在确认某种易碎的节奏:“和历家退婚。如果不敢,我可以替你处理。” “退了婚,然后呢?还是孤身一人吗?” 她仰起脸,睫毛扫过他优越的下颌线,“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又可以娶我了?” 空气瞬间结冰。 苏知予的脸色一白,指尖骤然松开。 苏晚盯着他头顶岿然不动的38%厌恶值,忽然觉得无趣。 她说了这么多,怎么一直在38%不动啊? 她也没了再和他继续说下去的兴致,指了指玄关:“出去吧。我累了,我想休息。” “晚晚,听哥哥的话,先搬家,然后和历家退婚。”苏知予似乎还没有放弃。 苏晚冷笑了一声道:“你连个承诺都不敢给我,就一直要求我,你觉得公平吗?如果你只是因为你的私心,不想让我结婚,不希望有男人出现在我身边,那你还是省省吧。” 苏晚说得毫不客气。 以前她是赚好感度,有很多想说的话都憋在心里难受,现在是赚厌恶值,完全没必要委屈自己。 苏知予被她的这句话打击到了,毕竟他的确是不希望她身边出现其他男人,但他还不能给她任何承诺…… 他的脸色很难看,可以用清白交错来形容。 苏晚刚要再次开口赶他走,门铃响了。 她这才响起,昨晚历寒萧和她说,会送补品过来。 她起身去开门,历寒萧的身影出现在猫眼屏幕里,黑色风衣衬得肩线格外冷硬。 不是说派人送补品吗?他怎么亲自送过来了? “未婚妻,给你带了好吃的,快开门。”历寒萧的声音通过可视门铃传来。 第19章 是不是亲的都是兄妹 苏知予听到历寒萧的声音时,指尖猛地攥紧医疗箱提手。 苏晚打开门的刹那,他看见历寒萧手中的补品袋上印着“孕妇滋补”的烫金字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历寒萧进门就看到了苏知予,狠狠皱了皱眉,故意将补品袋重重搁在餐桌上,金丝燕窝罐与桌面碰撞出清响。 “你怎么过来了?”苏晚问道。 他冷冷瞥了一眼屋内的苏知予,“来看看未婚妻有没有在屋里藏了男人。” “不是说让人送过来吗?”苏晚后退半步,却被历寒萧长臂一伸揽进怀里。 男人的下巴蹭过她发顶,“怕你被野男人拐跑。” 他抬眸时目光扫向苏知予,眼底闪过挑衅的光。 苏知予的下颌线绷成锋利的线,“我妹妹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 历寒萧挑眉,指尖捏起苏晚一缕发丝把玩,“我马上就会和她结婚,怎么会是外人?” “她不会嫁给你。” 苏知予向前半步,移动时碰到桌上的糖盒,樱花纹路的盒盖滚落在地,“三天后,历家会收到正式的退婚函。”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感觉到历寒萧揽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而苏知予的指尖已扣住她手腕,力度大得像是要将她掰成两半。 两个男人的眸光在她头顶交汇,像两柄出鞘的刀,刀刃上凝结着刺骨的寒意。 “是你要退婚?”历寒萧的声音低下来,热气喷在她耳后。 苏晚抬眸看他,发现他瞳孔深处翻涌着暗色的风暴,与苏知予镜片后的冷光形成诡异的呼应。 她的沉默让苏知予误以为是默许。 他忽然拽过她的手,把她从历寒萧的怀中拉了出来:“别怕,有哥哥在。”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却在触及她眼底的犹豫时,尾音轻轻颤抖。 历寒萧的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绷带,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在苏知予戒备的目光中,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未婚妻,把你放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还是和我去我那里住。我会安排一个优秀的家庭医生。” “我不会搬出去!” 苏晚猛地推开两人,往后退了好几步道:“你们谁都别管我!” 历寒萧挑眉看向苏知予:“你们?苏院长也安排了住处?” 他忽然笑出声,“看来苏院长还没明白,她既然从苏家搬出来就是讨厌你,怎么会住进你帮她安排的房子里?” 苏知予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起苏晚搬走时,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匆匆离开,本以为她第二天就会回家,没想到都受了伤,也倔强地不愿意回苏家,也不去他帮她安排的住处。 难道苏晚真的开始讨厌他了吗? 历寒萧的话像把刀,剜开他极力掩饰的伤疤:“她会不会到我安排的地方住,不需要历少操心。” 苏晚看了眼二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和头顶上分毫不涨的厌恶值,心中烦躁无比。 “如果没有什么事,你们都回去吧。我很累,我想休息。”她说得委婉,却是实实在在地在赶人。 历寒萧看着她似是疲惫的小脸,忽然收敛了笑意。 他神情委屈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她脸颊:“小晚晚,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 “我累了,我想睡觉。”苏晚避开他的目光,垂眸看向地面。 苏知予走之前又嘱咐了一些伤口的注意事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记得按时换药……别碰水。” 他弯腰捡起医疗箱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眸底的暗色。 历寒萧出门前忽然凑近她耳边:“我一会儿给你发订婚戒指的款式,你先看看喜欢哪一种,我们再一起去现场选。” 说完不等她反应,转身出门而去。 看两人终于走了,苏晚这才松了一口气。 明明二人间的气氛都这么紧张了,为什么厌恶值却不涨? “系统,你觉得他们在我家到底在吵什么?” 【宿主,我觉得历寒萧应该是不满意苏家利用婚约攀上历家,所以看不惯苏知予。】 “那苏知予和他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可能苏知予看不惯历寒萧是私生子,又趾高气扬的吧?】 苏晚点点头,觉得系统分析得有道理。 电梯口,苏知予微蹙着眉,按住按键,历寒萧倚在旁边的消防栓上,把玩着车钥匙。 “苏院长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管是不是亲的,你们都是兄妹,不要对她抱有非分之想。” 苏知予的背影猛地僵住,却在电梯门打开时,淡淡开口:“历少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离开了历家,你凭什么迎娶她?是让她跟着你受苦吗?” 历寒萧的笑容瞬间冷下来,电梯门合上的刹那,他听见苏知予低低说了句:“不自量力。” 苏晚坐在房间里,正在整理几个任务对象的厌恶值。 陆司沉:当前厌恶值 55%厌恶值上升条件:提结婚,攀关系,勾引 苏知予:当前厌恶值 38%厌恶值上升条件:提苏青柠,提其他任务对象 江辞:当前厌恶值 29%厌恶值上升条件:好声好气地说话,对他好 历寒萧:当前厌恶值 15%厌恶值上升条件:不明 她咬着笔杆沉思,忽然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跳出“海城中心医院”的来电时,她指尖一颤。 一年前,江辞妈妈林月如做胃癌手术就是在这家医院。 “喂?我是苏晚。” “苏小姐,林月如女士半小时前在楼梯间摔倒,情况危急!” 护士的声音急促,“我们没有找到她的手机,所以没有办法联系家属,但是在医院的住院名单中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所以……” 苏晚猛地站起身,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她顾不上疼痛,抓起外套冲向玄关:“我马上来!所有费用从我卡里扣,先救人!” 随后,她急忙给江辞发消息:“你妈妈在中心医院,我先过去,别慌。”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才想起自己现在刷的是厌恶值,而不是好感值。 第20章 就会摇尾乞怜地感激你? 苏晚愣了一下,她这完全是惯性,之前刷好感值刷惯了,遇到紧急的事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很快想起江辞是对他越好,厌恶值越高才松了一口气。 苏晚赶到医院时,急诊大厅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疼。 她攥着缴费单冲向护士站,伤口因动作幅度牵扯,疼得她直蹙眉。 “苏小姐,林女士的情况稳定了!右腿胫骨骨折,需要住院观察,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护士递过诊断单,说道。 苏晚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摸出手机想给江辞打电话,却见他已经跌跌撞撞冲进大厅,发梢沾着雨水。 “怎么回事?我妈怎么会摔下楼梯?”江辞抓住她肩膀,脸色苍白。 苏晚被他晃得伤口生疼,却在触及他眼底的血色时,鬼使神差地放软了声音:“医生说送来及时,只是骨折……” “谁让你管的?”江辞忽然甩开她,后退半步抵在墙上,喉结滚动着。 苏晚挑眉,看着江辞头顶上的厌恶值从29%缓缓升至32%。 果然,好声好气的安慰会让他的厌恶值上升。 虽然他的态度很恶劣,但苏晚看到他的厌恶值上升就开心得不得了。 她的语气愈发地温软:“医院没找到她的手机,所以给我打的电话。费用我已经付过了,你不用担心。” 江辞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手术室的门打开时,他猛地转身走向走廊尽头,背影僵硬得像被雨淋湿的纸鸢。 手机在掌心震动,历寒萧发来几十张戒指的图片,配文:“未婚妻,有喜欢的款式选好发给我。如果没有喜欢的款式,我可以再找。” 苏晚没有回他的消息,熄灭了手机屏幕。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医生摘下口罩,语气里带着释然:“手术很成功,但患者长期营养不良,术后恢复需要格外注意饮食和护理。” 苏晚点头,瞥见江辞猛地转身用袖口擦眼睛。 “我给阿姨定了每天的营养套餐,护工也选了有经验的。” 苏晚故意将缴费单举到江辞面前晃了晃,“都是最高标准,你放心。钱我已经付过了,你不用担心。” 江辞的目光扫过苏晚手上的缴费单,厌恶值从32%跳到了35%。 他忽然抓起她手腕按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他身上的薄荷味,在狭小的走廊里织成密网。 苏晚看着他头顶上飙升到35%的厌恶值,心底暗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你、你干什么?” “你到底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江辞的声音闷在胸腔里。 “我妈只是个清洁工,你对她这么好,是不是让我一直亏欠你?” 苏晚在心里冷笑,当然是图你的厌恶值,还能是什么。 但嘴上却软下来:“我什么都不图,我只是想帮你……” 这句话像把刀,精准捅进江辞脆弱的自尊。 他的指尖骤然收紧,却在触及她绷带时,猛地松开。 苏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突破40%,几乎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揉着手腕后退,“记得让阿姨按时吃饭。” “苏晚!” 江辞在她转身时喊住她,声音里满是痛色,“你以为你施舍我一些善心,我就会摇尾乞怜地感激你?” 她挑眉转身,看见江辞攥紧的拳头和泛红的耳尖。 他的厌恶值像烟花般又跳到了45%,这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值。 她再次放柔声调,像哄小孩般说:“我没有……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你……” 江辞的喉结滚动着,忽然猛地抢过她手中的病历本。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可怜。今天所欠的所有费用,我都会还给你。” 苏晚今天在他身上赚够了厌恶值,没什么留恋地转身走出了医院。 回家后,苏晚才发现,刚才在医院伤口又扯疼了,虽然伤口没有裂开,但也实实在在地疼。 吃了止疼药休息了一会儿,她打算去洗澡。 苏知予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给她贴上了一层防水纱布,她迫不及待地去洗澡。 江辞也不在家,她也不用怕尴尬。 到了浴室她才发现,倒是不怕水了,但胳膊受了伤,穿脱衣服并不是很方便。 好不容易洗好澡出来,胡乱地吹了下头发,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晚微微蹙眉,她家的门铃响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看到来人是陆司沉时,苏晚愣了一下,胡乱围了一条浴巾就开了门。 她记得陆司沉的厌恶值最高,而且中了药的时候也没对她动手,甚至因为那件事他的厌恶值还涨了。 虽然不知道陆司沉是怎么知道她的住址的,也许这是个赚厌恶值的好机会。 果然看到苏晚的打扮,陆司沉愣了一下,随后微微蹙眉:“你这副打扮,是在勾引我?” 苏晚听到他的话笑了,“我怎么知道你会来?我就算勾引也不会勾引你吧?” 陆司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头顶的厌恶值也上升了1%。 陆司沉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指尖轻轻叩击着沙发扶手。 他抬眸看向苏晚,眸光微沉:“那你打算勾引谁?” 苏晚倚着玄关柜,身上的浴巾有些松垮,手臂上的绷带刺眼:“我还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陆司沉的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绷带,脸色稍有缓和,“我想知道我未婚妻的住处并不难。” 苏晚微微蹙眉,“什么未婚妻,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他的未婚妻?” 系统忍不住提醒她,【宿主,你答应过他,你会和他结婚。所以他就自动把你当成未婚妻了。】 “系统,你不是说他不会当真吗?只是赚个厌恶值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当真了?” 【宿主,不要慌,你看他的厌恶值,56%的厌恶值,怎么可能会真心想结婚?哪有正常人会和一个讨厌的人结婚?】 听到系统的分析,苏晚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陆司沉强调结婚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是真结婚,其实她也无所谓。 “过来,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第21章 婚前协议 苏晚磨磨蹭蹭地走到陆司沉面前,浴巾带子松垮地搭在肩头,手臂上的绷带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站在离沙发半米远的地方,看着男人交叠的长腿和指尖轻叩扶手的动作,微微蹙了蹙眉。 陆司沉的目光扫过她裹着浴巾的身体,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面上却依旧覆着冰:“你都受伤了,家里怎么连个佣人都没有?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苏晚挑眉,将身上的浴巾紧了紧。 “凭我是你的未婚夫。”陆司沉的指节叩击扶手的力道加重,沙发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还是说,你忘了?” 苏晚心里冷笑,这男人的厌恶值高达56%,怎么可能真把结婚当回事。 她猜他无非是想用未婚夫的身份施压,报复她之前在酒店羞辱过他的事。 “我喜欢无拘无束,不需要佣人。”她别过脸,故意看向玄关处江辞早上忘带的雨伞,“不像陆总,走到哪都前呼后拥。” “无拘无束?” 陆司沉忽然起身,西装革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 他忽然靠近,抬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形成半包围的禁锢,雪松味的气息笼罩过来,“以后结婚了,可没有无拘无束的日子可以过了。” 苏晚抬眸看着他一张靠近的俊脸,在想他一直拿结婚说事的目的是什么。 她干脆向前半步,扬起小脸看向他:“陆总这么闲,特意来我家应该不只是想问我离开苏家的理由吧?” 苏晚抬眸看着他逼近的俊脸,鼻尖几乎撞上他西装领口的银扣。 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气像张密网将她笼罩。 她故意扬高下巴,眉眼微弯,“总不会是来查岗的吧?” 陆司沉垂眸时,恰好看见暖光从她发顶流淌而下,在浴巾边缘凝成一圈柔和的金边。 她扬高下巴时,脖颈拉出的弧线像只被惹恼的天鹅,绷带雪白的边缘擦过锁骨凹陷处,几缕湿发黏在嫣红的唇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昨天送你来公司的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还真是来查岗的啊。 “同一个学校的学弟,我胳膊受伤了,不方便开车,他就送我了。你不会吃醋了吧?” 陆司沉的目光在她绷带上停顿半秒,指节抵在墙上的力道加重,墙皮被蹭出细微的白痕。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挑起她下颌,指腹碾过她泛红的脸颊:“吃醋?” 他的拇指擦过她下唇,语气带着惩罚性的压迫,“你不是要和我结婚?那就把身边整理干净。” 苏晚看向陆司沉头顶上的厌恶值从56%跳到了58%,心中狂喜。 她拍开他的手,后退半步,伤口撞在墙上,疼得她眼眶泛红。 陆司沉看着她撞墙后泛红的眼眶,喉结猛地滚动。 下一秒苏晚已被他打横抱起,雪松香气裹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按在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指腹刚触到拨号键就被她攥住手腕:“你要干什么?” “叫医生。我让我的家庭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伤口。”他的声音有些沉,视线扫过她受伤的手臂。 “我哥上午过来给我处理过伤口了。伤口没有裂开就没有必要重新再处理一遍。”苏晚解释道。 “苏知予来过这里?” 看到苏晚点头,陆司沉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碾出白印。 他最终收起手机,从公文包甩出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婚前协议”四个字在暖光下晃眼。 婚前协议都准备好了,就说明陆司沉所说的结婚不是开玩笑的。 但有协议,就说明这并不是个正常的婚姻。 协议条款像份精准的商业合同:每周去陆家老宅扮演孙媳,奶奶过世后离婚获3亿补偿,且明确“夫妻财产独立”。 看完了协议,苏晚就明白了。 估计是陆司沉急需一个结婚的对象,但又怕图陆家财产,才想签一个婚前协议。 苏晚捏着协议问道:“原来如此。是你奶奶病了吗?” 陆司沉盯着她指尖划过“无需履行夫妻义务”的条款。 “嗯。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在生前看到我和一个好女孩结婚。” 苏晚将协议推回去:“其实不用领证,我配合你演戏就行。这样你既哄了奶奶,又不用担心财产。不过,既然要扮演陆太太,3亿的报酬……” “你不结婚了?” 他打断她,瞳孔里映着她漂亮的锁骨,“所以,那天你说签下了单子就和我结婚是谎话?” 其实苏晚有点吃不准,到底是说和他结婚他的厌恶值会高一些,还是不结婚厌恶值会高一些。 她和系统商量,系统立即回答。 【宿主,不能答应他结婚!历寒萧知道了你和他领了证会杀掉你的。而且,结婚后你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陆司沉也有可能会对你动手。】 对啊,太执着于厌恶值,她都差点忘了这两个人可能会杀人灭口。 “就没有温和一点的任务目标吗?这都太可怕了。”苏晚欲哭无泪。 【宿主,我也没有办法。这四个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没有其他对象的……】系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猛地抬头,撞进陆司沉深不见底的眸光里,讪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其实也不想结婚的,我可以陪你演戏,演一个乖孙媳的模样,你觉得怎么样?就算不是真正的夫妻,就算只是在演戏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我也愿意的。” 这话说出来,她差点都被自己感动了。 空气突然安静。 陆司沉盯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然低笑出声。 她应该是很喜欢自己吧?不要任何名分就陪着他演戏。 苏晚看着他的厌恶值从58%掉到55%,又掉到50%,惊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起身整理西装,雪松香气随着动作散开,“等你伤势好了,就陪我去一趟陆家老宅。” 门关上的刹那,苏晚瘫在沙发上,盯着那份协议发愣。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困惑:【宿主,他厌恶值怎么掉了……难道是被你的懂事感动到了?】 第22章 到底在图什么?和你上床吗? 苏晚后知后觉察觉到,没签协议,那她的3亿还给不给了? 但又一想,厌恶值掉了,有钱也没用,反正也是带不回原世界的钱。 她手上刚拿到的一亿,也够花到她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 但是陆司沉的厌恶值掉到50%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必须找到方法刺激一下陆司沉才行。 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陆司沉的厌恶值为什么会掉,难道真像系统说的,他被感动到了? 可她也不敢和他真结婚,怕被历寒萧杀掉。 历寒萧的厌恶值一直都不涨,现在只能在江辞和苏知予身上努努力了。 值得欣慰的是,江辞的厌恶值稳步增长,只要对他好,他的厌恶值就会涨。 看来她还得去医院看一看刷刷厌恶值。 苏晚点了份外卖,吃完了晚饭,江辞也没有回来。 她知道江辞此刻在医院,现在这个时间去医院,她自己身上还有伤,江辞看到她一定会感动。 一感动,厌恶值不就刷上去了嘛。 苏晚拎着保温桶推开病房门时,正看见江辞趴在病床边打盹。 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的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内侧的伤口上的创可贴已经掉落,露出淡红的疤痕。 林月如睡得安稳,床头柜上摆着苏晚定的进口营养品,包装都没拆。 “醒了?”苏晚的嗓音放得温柔,却依旧惊得江辞猛地抬头。 他眼里布满血丝,看见她时先是愣住,随即皱眉:“你来干什么?” “我猜你应该还没吃晚餐,就顺手给你带了些。” “你做的?”江辞有些意外地问道。 “不是,我去餐厅买的。我记得你以前爱吃那家餐厅的菜。”她的笑容温柔,挑不出一点毛病。 如果不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人,会以为她是他贴心的女朋友。 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这么虚伪的模样。 明明和他签下了那么屈辱的协议,却像是一个温柔的女朋友,对他有求必应。 自从她半夜忽然搬进了他所住的公寓,她才露出了一点真人该有的情绪。 他觉得那个时候的她是最真实的,也是可爱的,吸引着他想无限接近。 从昨晚开始,她好像又变了,又变成以前那个虚假的模样,这让他很是厌烦。 苏晚将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金属扣环碰撞的声响惊得林月如睫毛轻颤。 她揭开桶盖时,鲍汁辽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瓷碗边缘还贴着餐厅的烫金标签,那是米其林三星店。 “知道你嫌医院饭难吃。” 她用公筷夹起一块辽参,递到江辞面前,“这家的鲍汁是现熬的,花了我三千八。” 江辞没接筷子,反而扯过自己的袖口,遮住手腕上结痂的伤口。 “我妈不能吃海鲜。” 他的声音沙哑,指尖碾过床单上的褶皱,“还有,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苏晚把瓷碗塞到他手里。 “我听护士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是在为住院费的事担心吗?不用担心,医院的所有费用会从我的卡里扣。” 她又从包里掏出张银行卡递给他,“我今早说我没有钱是骗你的,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 “拿走!”江辞猛地挥手,瓷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也许是麻醉的作用,林月如只是轻轻皱眉,并没有被声音惊醒。 苏晚蹲下身去捡碎片,指尖被瓷渣划破,满眼含泪地抬头看向江辞:“不要生气,我想捡,可是我的手受伤了……” 江辞的厌恶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攀升,在她说完这一句后,竟已经飙升到了65%。 虽然手被割破了一些,但能赚这么多厌恶值,她觉得值了。 江辞忽然笑了,抓起床头柜上未拆封的营养品砸向墙壁,“你以为我稀罕?从你用协议把我捆在身边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所作的不过是在感动自己。却是在羞辱我……” “很好玩吗?装出那些虚假的面孔给谁看?你以为我会感动吗?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 听到江辞过激的言辞,苏晚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她巴不得江辞看到她就吐,看到她厌恶值就直接飙升到100%。 这样她就能马上完成任务,拿着巨额任务奖金回原世界享受去了。 根本不用再看到他们这几个,心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神经病男主们。 “江辞,我都是为了你……”被扎破的手本身就疼,泪眼汪汪的表情一点都不假。 江辞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像是被针扎般疼了一瞬,还是狠心拉起她的手腕走出了病房。 “苏晚,你到底在图什么?是和你上床吗?” 江辞猛地将苏晚推到走廊墙壁上,瓷砖的冰凉透过身上薄薄的衣物渗进皮肤。 他的指尖掐着她下颌,迫使她抬头,睫毛上的泪珠正好砸在他手背上。 消毒水气味混着他身上的薄荷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密网,苏晚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狠狠堵住。 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苏晚尝到了铁锈味。 她下意识咬住对方舌头,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江辞闷哼一声,攥着她后腰的手骤然收紧,绷带下的伤口被压得生疼。 “疯子!” 苏晚推开他,手背擦着嘴角的血,却看见系统面板上飙升的数值,68%、69%、70%! 江辞舔了舔破裂的唇角,冷笑出声。 他的指腹碾过她下颌的红痕,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你到底图什么?想让我上你?” 他逼近半步,薄荷的气息交织成令人窒息的网,“等我妈出院,我会让你如愿。”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传来动静,江辞松开手,后退时撞到消防栓,金属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盯着苏晚缠着绷带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我厌恶:“这下满意了?” 说完,江辞转身走回病房,把她独自一人留在了走廊。 满意个屁!苏晚很生气,要不是看在他的厌恶值已经升到了70%,她高低要狠狠揍一顿。 “请问林月如住在哪间病房?” 苏晚随声望去,就看到几个面相凶狠的中年人正抓着护士询问。 第23章 戏看够了就回去吧 来医院的几个人是林月如的弟弟林建设一家,他们是来抢房子的。 林月如的丈夫死了之后,给她留了一处城郊的小房子。 江辞上了大学后在外租房子住,很少回家。 林月如就自己一人守着那个小房子过活。 因为最近听说那一带有拆迁的消息,所以林月如的弟弟林建设就盯上了这处小房子。 他先是带着儿子和老婆过来跟林月如讨要房子,没想到被林月如一口拒绝,争执间失手把她推下楼梯,导致林月如受伤住院。 眼看没达到目的,他又带上自己老婆家无所事事的两个弟弟,一起跑到医院来,打算大闹一番。 苏晚自然不知道这件事,但看到几个中年人的面色不善就留意了一下。 护士见听几个人说是患者家属,就把林月如住院的病房号告诉了他们。 几个人神色不善地冲进了林月如的病房。 因苏晚出了钱,林月如住的是独立病房,病房内只有林月如一个患者。 病房门被撞开的巨响惊得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响。 林建设带着两个男人直冲病床,王翠兰扯着嗓子的叫骂震得输液架都在晃:“林月如!装什么死!赶紧把房产证交出来!” 江辞从椅子上弹起时带翻了输液架,玻璃瓶在地上炸开的脆响里,王强已经揪住他衣领:“小兔崽子,你妈欠我们的稻种钱,拿房子抵债天经地义!” 林建设抄起床头柜上的保温盒,狠狠砸向江辞脑袋,金属碰撞声混着被惊醒的林月如,虚弱的哭喊声在病房里炸开。 苏晚冲进来时正看见江辞被两个男人按在地上,卫衣袖口被扯烂,露出结痂的伤口重新渗出鲜血。 她抄起走廊的灭火器砸在门框上,巨大的轰鸣吓得众人一愣:“保安!这里有人闹事!” 几个保安冲进来时,王翠兰正抓着林月如的衣领。 苏晚从后面死死拽住女人后领,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肉:“放手!” 苏晚本身就一条胳膊受着伤,被王翠兰猛地一推,倒在了地上,扯到了伤口,连眼泪都飙了出来。 还好保安及时赶到,苏晚并没有被凶狠的王翠兰打。 混乱平息后,病房里一片狼藉。 林月如的输液管被扯断,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滚落的药瓶。 一群护士冲进来重新包扎着林月如的伤口,又给她打上镇静剂,她才重新睡着。 江辞瘫坐在走廊的墙角,嘴角挂着血,不去看苏晚一眼。 苏晚的伤口出血了,染红了纱布。 她咬了咬牙,走到江辞身边蹲下身子,故意将出血的纱布在江辞的眼前晃。 “江辞,我给阿姨换个医院吧。这里不安全。”苏晚柔声安慰道。 她的伤口这么疼,估计是裂开了,不能白受伤,她必须得赚点厌恶值。 “今天来的是我舅舅,是过来抢我妈的房子的。虽然在你看来是微不足道的房子,但那是我爸留给我妈的。” 苏晚为了提高厌恶值,都没有去重新包扎伤口。 江辞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戏看够了就回去吧。你给我花的那些钱我还不了。等我妈出院后,我会如你所愿的。” 江辞的声音有些低沉,平常明亮的眸子此刻却暗如夜空。 苏晚看到他的厌恶值没有涨,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去找人帮忙重新包扎伤口。 苏晚攥着渗血的胳膊踉跄到急诊处置室时,值班医生正低头整理器械。 她把胳膊递过去,绷带边缘已经洇透成深褐色:“医生,伤口很疼,好像裂开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抬头看她一眼,指尖在她绷带上轻轻按了按。 碘伏棉棒擦过伤口的瞬间,苏晚疼得倒抽冷气。 苏知予给她缝合过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皮肉翻卷着渗出血珠。 “怎么弄的?”医生拿起生理盐水冲洗,动作很轻,却还是疼得她泛起泪水。 她含糊应着医生,忍不住问系统几个人的厌恶值。 江辞的厌恶值还卡在70%,苏知予的数值不升反降,急得她用未受伤的手去碰伤口边缘。 医生突然拍开她的手,语气带了点严厉:“别碰,沾了细菌更麻烦。” 棉棒蘸着药膏抹在伤口上时,苏晚疼得睫毛发颤。 一股委屈忽然涌上心头,忍不住眼眶发酸。 为了赚那点厌恶值,她三番两次地受伤,厌恶值又不动了。 医生低头找纱布的动作顿了顿,从白大褂口袋摸出手机飞快打字,屏幕光映出“苏知予”三个字的备注。 她没看清内容,只觉得这医生处理伤口的动作格外慢,明明只是重新消毒包扎,却耗了快三十分钟。 “好了,别沾水。” 医生把纱布缠好,忽然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转头时,正看见苏知予撞开处置室的门,西装外套上还沾着雨珠,看见她胳膊上的新纱布时,脸色瞬间发白。 “怎么回事?” 他几步冲过来,指尖悬在她绷带外不敢碰。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医生在给他发的信息,应该是和苏知予认识。 不过,苏知予的厌恶值从38%升到40%,虽是好事,但她疼得不想说话,只皱着眉往后躲:“小伤,不用你管。” “小伤?” 苏知予的指节在裤缝间攥得发白,突然伸手把她的胳膊翻过来,喉结猛地滚动,“伤口裂开了,不会给我打电话吗?你自己跑来医院做什么?” 处置室的灯光惨白,映着苏知予紧抿的嘴唇。 苏晚看着他袖口没扣好的纽扣,忽然觉得这40%的厌恶值来得莫名其妙,她伤口裂了来换个药也能让他的厌恶值增长? 那她以后她都不找他换药,是不是能赚取更多厌恶值? 她觉得这是个提高厌恶值的好方法。 医生识趣地收起工具:“她应该是剧烈运动,伤口裂开了一些,但不严重。你这么紧张妹妹,怎么还让她自己跑来医院包扎?” 苏知予的神情有些冷,但还是向那个医生道谢:“下次再看到她自己跑来医院处理伤口,你不要给她处理,直接给我打电话。” 那个医生拍了拍苏知予的肩膀出去了,出门前不忘调侃:“苏院长这么担心妹妹,怎么不找个人照顾一下?” 苏知予的脸色并不好看,一张俊美禁欲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郁。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声响,苏知予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苏晚惊呼一声,伤口扯得生疼,却听见他胸腔里闷闷的声音:“再乱动,我会给你打上石膏。” 第24章 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苏晚僵在苏知予怀里,鼻尖蹭着他西装外套上未干的雨珠。 走廊顶灯在视野里拉成模糊的光带,她没有再动,乖乖地窝在他的怀中。 江辞攥着拳头站在灯光的阴影中,看着苏知予抱着苏晚离开,眸色晦暗。 他后知后觉想起刚才混乱时,苏晚被王翠兰推倒,伤口似乎也渗出了血。 他这才慌乱地开始在医院找苏晚,等他好不容易找到,却看到苏知予抱着她离开的背影。 苏晚之前说过她是苏家的养女,那苏知予并不是她的亲哥。 江辞看着苏知予抱她拐进电梯,金属门合上前,她手腕上的绷带刺得他眼眶发疼。 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很复杂的情感,不想看到她假惺惺地对自己好,但又不想看见她和其他男人亲近…… 他头顶上70%的厌恶值忽然跳了跳,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漏了气,可苏晚并没有察觉。 车载空调开得很低,苏晚盯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忽然发现路线不对:“你要去哪?这不是回家的路。” 苏知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纠正道:“你住的地方不是家。” 接着又道:“带你去有人能照顾你的地方。至少在受伤的这段时间,你必须住在那里。” 车子驶入了一处高级公寓,这个地方她虽然没有来过,但从地处来判断,应该就是他上午说过的城西的公寓。 电梯上行时,苏知予忽然开口,声线没什么温度:“伤口再裂开,就不是打石膏这么简单了。” 公寓装修得像个样板间,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夜景。 苏知予把她放在沙发上,“佣人明天才能到。今晚我会陪着你。” 苏晚蹙了蹙眉,但想到现在江辞也不在家,没人给自己做饭,受伤期间有人在身边照顾也好,就点头同意了。 苏知予见她终于不再抗拒,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转身从主卧抱出一套真丝睡衣。 淡紫色的布料垂落在她膝头时,苏晚才发现他的领带不知何时已经解开,露出白皙的脖颈,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也随意敞着。 “换上。” 他将睡衣往她怀里塞,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晚攥着布料往后缩,后背抵着沙发扶手:“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去房间换衣服睡觉了?” “你的手受伤了,你自己换不好衣服。” 苏知予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缠着绷带的手臂,“睡衣我给你换。” 他忽然倾身逼近,清洌的气息裹着水汽扑面而来,“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跟哥哥别扭什么。” 苏晚七岁时就被带进了苏家,小时候苏知予也给她洗过澡。 可那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给她换衣服,不合适吧? 不过想到换衣服时牵扯伤口的疼痛,她打算不委屈自己,他愿意给她换就换吧。 反正就算她脱光了,苏知予也不会有其他心思的。 之前刷好感值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勾引过,但都失败了。 那个时候好感值不仅没涨反降,也许现在让他帮忙换衣服,还能赚取一波厌恶值。 想到此,她别开脸,任由苏知予解开她上衣纽扣。 指尖擦过锁骨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滞了滞。 眼镜片后的眸光幽深如潭,却意外地沉稳,利落地帮她换上睡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等换好了睡衣,他的厌恶值也没有涨,这让她顿感无趣。 等苏知予洗完澡再出来时,灰色丝绸睡衣松垮地挂在他身上,发梢还滴着水。 苏晚早已进了房间,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发怔。 第一声雷炸响时,她下意识地抱住枕头。 门被轻轻推开,苏知予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语气不容置疑:“小时候每次打雷,你都要钻我被窝。” “我已经长大了。” 苏晚往床里挪了挪,却在第二声惊雷炸响时,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床垫下陷的瞬间,熟悉的清洌气息将她笼罩,苏知予长臂一揽,直接把她带进怀里。 “别动。”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呼吸扫过她耳尖,“再折腾伤口又要裂开了。” 苏晚蜷缩在苏知予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真丝睡衣传来。 窗外雷雨交加,闪电划破夜空的刹那,她瞥见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鼻梁高挺的轮廓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后背轻拍着。 苏晚僵了僵,看着他头顶的厌恶值40%,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怕了……” 可话音未落,又一道惊雷炸响,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睡衣领口。 苏知予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传到她耳骨:“嘴硬。”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他优越的五官。 苏晚能闻到他发间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清洌的淡香,形成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以为她往他怀里钻,还能赚一波厌恶值,没想到厌恶值纹丝不动。 正当她疑惑时,苏知予的手忽然滑到她腰间,指腹擦过睡衣下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得像羽毛。 “伤口还疼吗?”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苏晚咬着唇摇头,却感觉到他的指尖在绷带边缘停顿了一下。 黑暗中,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苏晚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 她忽然想起原主的记忆中,小时候每次打雷,苏知予也是这样把她护在怀里,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那时她觉得这是哥哥的保护,可现在,他掌心的温度和偶尔划过皮肤的指腹,却让她莫名的心慌。 “苏知予,”她试图打破这过于亲密的氛围,“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他的回答简洁,手臂却将她揽得更紧,“我得亲自看着,要不然你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你是院长,请假不太好吧?” “院长也有私事要处理,你的事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苏晚蹙眉,他这是终于良心发现自己冷落了这个妹妹太久,要开始补偿了? 她想抬头看他表情,却被他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会陪着你。” 窗外的雨渐渐变小,苏晚却毫无睡意。 “不用陪着我,你要是真想补偿,那就娶我。” 第25章 他是我男朋友 苏晚知道苏知予不可能会娶她,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赚取厌恶值。 她故意把下巴抵在他锁骨上,声音轻轻柔柔的,“反正我们也没血缘关系,你娶我怎么了?” 男人的身体骤然僵住,掌心停在她后腰的动作凝固成雕塑。 苏晚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心跳漏了半拍,才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响:“我们在户口本上依旧是兄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 他的指尖轻轻推开她肩膀,眸色在黑暗中格外幽深,“至少现在还不行。” 意料之中的拒绝让苏晚放下心来。 如果他忽然答应下来,她才会不知所措,但至少看起来苏知予和之前一样,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不过,这一次她都提了这么无礼的要求了,他的厌恶值并没有升高。 她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缩,任由苏知予将被子掖到她下巴。 等她呼吸渐匀,身旁的男人却指尖拂过她精致的轮廓。 窗外闪电照亮他深沉的眸色,落在她腕间绷带时,眸光冷得像冰。 他一直都知道苏晚喜欢自己,如果不是他一味地拒绝,一味地把她往外推,她也不可能会和历寒萧订婚。 也许是时候整理一下家里的户口里的家属关系了。 但在那之前,和历家的婚约必须要先推掉。 明天,历家应该就会收到正式的退婚函,他不会让历寒萧纠缠苏晚的。 佣人按门铃的声音惊醒苏晚时,她正梦见江辞在医院撕毁协议。 主卧传来苏知予交代事项的声音,等她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就看见他穿着家居服站在玄关,袖口卷到小臂,安排几个佣人要负责的事情。 听到苏晚下楼的声音,他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晚晚,这是王婶,负责你的饮食。” 他侧身让开,面善的中年女人立刻上前和她打招呼。 苏知予走到苏晚的身旁,指尖擦过她手臂上的纱布,“晚晚,你要去洗澡?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苏晚猛地缩回手,苏知予的厌恶值稳如泰山,让她没了折腾的兴致。 苏知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王婶立即说:“我可以帮小姐的忙。” 苏晚点点头,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因为手臂受伤的关系,穿脱衣服的确不太方便,有王婶帮忙就方便了许多。 身上缠了一层防水纱布,洗澡倒是不会碰到伤口。 餐厅里摆着六菜一汤,王婶的厨艺确实精湛,可苏晚叉起虾仁时,却忽然想起江辞准备的早餐。 说起来江辞的身世也挺可怜,还有那样的奇葩亲戚。 想起昨天答应他要给她妈妈转院的事情,她转身就要上楼拿手机。 “怎么了?”苏知予的汤匙碰在瓷碗上,发出清响。 “江辞的妈妈住院了,但是被他家麻烦的亲戚找到,我要帮她找另外一家医院,给她办理转院手续。不能让那些奇葩亲戚再找到他们。” 苏晚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身后瓷勺碰撞碗沿的脆响。 苏知予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晨光里闪过冷光:“江辞是谁?” “上次你见过的学弟。” 她攥着手机转身,刻意忽略他骤然沉下的脸色,“这几天我的手臂受伤,都在他在照顾我。” “照顾你几次,你就要管他母亲转院?” 苏知予的指节在餐桌边缘碾出白印,“他是你什么人?” 他头顶上的厌恶值忽然跳了跳,上升到42%。 苏晚忍不住一阵惊喜,原来提江辞能赚取苏知予的厌恶值啊。 “他还在上学,他妈妈住院,又被家里的奇葩亲戚骚扰,他很可怜。他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不能不管?” 男人起身时带翻了座椅,清洌的气息裹着怒意扑面而来,“晚晚,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她盯着苏知予紧抿的嘴唇和头顶上隐隐抖动的数值条,语气陡然强硬:“他是我男朋友!” “哐当”一声,骨瓷汤匙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苏知予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缝间爆出青筋,连带着腕间的银表都在发颤。 他的厌恶值也迅速升了5%,变成了47%。 “男朋友?”他重复着这三个字,镜片后的眸光像淬了冰的刀。 “你就找了这么个……” 他想起昨天看到江辞时,他还穿着磨边卫衣,喉结滚动着没说出后半句,只是抓起餐桌上的餐巾狠狠擦了擦手。 “我找什么样的人,需要向你汇报吗?”苏晚抱臂后退,撞在楼梯扶手上。 “当初你不顾我意愿定下和历家婚约时,怎么没想过问问我?” 这句话让苏知予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苏晚手腕上的绷带,想起她在医院里奋不顾身推开歹徒的模样,声音忽然哑了。 “和历家的婚约是我不对,不过我会处理好。”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转院的事,我会找人安排,你不用操心。” 苏晚看着他头顶上47%的厌恶值,忽然觉得这架吵得格外值当。 可当苏知予抬起头时,她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不是厌恶,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风暴。 “但你必须和他分手。”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轻轻按下播放语音,手机中传出声音:“放心吧苏院长,转院手续已经在加急处理了。” “他母亲会在今天之内转院,不过,不准再和他见面。” 她抬眼望向苏知予发顶47%的数字,故意拔高声音:“哥,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七岁那年被你抱进浴缸里洗澡的小孩子。 我不希望你一直干涉我的感情生活。无论我见谁,或者和谁谈恋爱,那是我的自由。作为哥哥,你没有资格管那么多。” 苏晚终于又叫了哥哥,却是为了反抗他,和江辞在一起。 男人搁在餐桌边缘的手指骤然蜷缩,指节碾着大理石桌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头顶上的厌恶值跳了跳,上升到48%。 苏晚见他不再说话,转身上了楼。 没想到说江辞是她的男朋友,苏知予的厌恶值会涨那么多。 既然江辞的身份可以赚取他的厌恶值,那在苏知予这里,江辞就是她的男朋友。 第26章 退婚是谁的意思? 苏晚回到房间后,打算给江辞打去电话关心一下,也许还能赚取厌恶值。 可在打电话前和系统确认了江辞的厌恶值后就傻眼了。 昨晚见面的时候还有70%的厌恶值,竟已经掉到了50%。 早知道一晚上会掉这么多厌恶值,她昨天就应该住在医院里关心他的。 这样,是不是厌恶值就直接涨到100%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打电话关心他,只希望这通关心的电话能再多赚取一些厌恶值。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晚立刻切换成温柔的声线:“江辞,阿姨转院的事……” “医院的院长刚来过。” 江辞的背景里有救护车的蜂鸣声,“说会安排我妈转到私立医院,所有费用你都付了?” 她盯着系统面板上的50%的厌恶值:“嗯,以后应该没人再去骚扰阿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线路中断,才听见江辞极轻地说:“谢谢。” 她预想过他的嘲讽、愤怒,甚至是恶语相向,唯独没想到是这句平静的感谢。 厌恶值也没有再涨,反而隐隐有下降的趋势。 “阿姨现在怎么样?”她连忙找补,希望厌恶值能涨一点。 “刚打完镇定剂。”江辞的声音顿了顿,“其实你不用……” “啊,我这里有个紧急来电,我先挂了。” 她看着那肉眼可见地往下掉的厌恶值,急忙找了个借口挂掉了电话。 江辞的厌恶值已经掉到了40%。 苏晚有些欲哭无泪,本以为厌恶值最高的江辞,会成为她最快完成任务的对象,谁能想到又一下子掉这么多厌恶值。 她本以为掌握了江辞厌恶值增长的诀窍,只要关心他,他的厌恶值就会增长,谁会想到今天这个方法忽然就不好使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历寒萧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定位!” 后面跟着条定位请求,绿色的消息气泡在暗色背景里格外刺眼。 她回了个问号过去,不懂历寒萧让她发定位的理由。 历寒萧没有再回消息,而是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的刹那,历寒萧的声音裹着雨幕砸过来:“小晚晚,你现在在哪?我去过你住的公寓,你没在。” 他顿了一下,声音透着罕见的急切:“我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当面和你沟通。” 苏晚瞥向窗外,外面的下着雨,雨势并不小。 “什么事这么着急?”她捏着手机往椅背上靠了靠,问道。 “见面再说,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这时,她的房门被推开来,苏知予走了进来。 “哥,你告诉我这里的地址。”苏晚看着苏知予说道。 苏知予蹙了下眉头,“谁打来的电话?” 苏晚拿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历寒萧三个字。 苏知予走过来夺走她手中的手机,指腹碾过屏幕,“这是收到退婚函了吧?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他对着听筒冷笑,镜片在灯光下闪过冷光。 苏晚听到退婚函愣了一下,她以为苏知予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是真发了退婚函过去。 “系统,历寒萧收到退婚函不会杀了我吧?”苏晚小心翼翼地问系统。 【不会的宿主,发退婚函的是苏知予,就算历寒萧不满退婚也不会找宿主的。】 听到系统的安慰,苏晚才放了心。 她本也是要退掉这个婚约的,只是怕历寒萧生气,一直没敢退婚,现在由苏知予出面给她退婚最好不过。 “你凭什么替她做主?把手机还给她。”历寒萧冷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苏晚在一旁缩了缩脖子,她可不敢接他电话。 苏知予扫了一眼苏晚,“之前的订婚宴你都没有参加,这婚约本是不成立,但考虑到历家的面子,我才发了一封正式的退婚函,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参加订婚宴这事,历寒萧的确有过错,但他在尽力弥补。 “退婚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沉默了半晌后,历寒萧才说道。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你根本不配和她订亲。”苏知予的嗓音本就清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像是裹上了寒冰。 “我不信,你把手机给她,我要亲口听她说。” 听筒的声音不小,苏晚在一旁全程听着,听到历寒萧这一句,苏知予向她看了过来。 苏晚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不想接电话。 原本可以很安全就把婚给退掉的,这个时候换她,让她亲口说退婚,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苏知予见她一脸惊恐地不愿意接电话,轻笑了一声,没把电话换给她。 “晚晚说她不愿意接你的电话,她只想和你退婚,以后你也不要再联系她了。” 说完,苏知予就挂了电话,顺便把历寒萧拉黑了。 “不要怕,这是法治社会,就算他不瞒退婚,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苏知予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刚刚在楼下冷沉着脸色的好像不是他一样。 苏晚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时天塌了,好不容易涨到47%的厌恶值掉到了30%。 不是,她和历寒萧退婚,他的厌恶值掉什么呀? “系统,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懂这厌恶值?厌恶值这个东西本就这么喜怒无常吗?” 【宿主,我也是第一次执行厌恶值的任务,所以不能给宿主任何参考呢。】 苏晚穿来这个世界也有3年,这期间一直都是在赚取他们的好感值。 好感值虽然很难积累,但一旦积累,基本上不会掉,除非是发生了特殊事件。 可这厌恶值就像是坐电梯一样,忽上忽下的,让她心情都跟着上下跳动,感觉对心脏非常不友好。 “好,对了,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知予忽然过来她的房间,一定是找她有事。 “嗯,我想解除我们的……” 苏知予的话被楼下的叫声打断:“少爷,您的手机响了,您要接听吗?” 他微微蹙了蹙眉,揉了揉苏晚的发顶,“我下去接个电话,再和你说。” 但那句话还是没能说完,因为苏知予接了那通电话后就匆匆出门了,说是有紧急手术。 苏知予走后没多久,佣人在楼下喊苏晚:“小姐,有位先生过来找您,他说他是您的未婚夫。” 第27章 你猜苏知予为什么有急事出门 苏晚扶着楼梯扶手的指尖骤然泛白,都不用下去都知道来的是历寒萧。 见苏晚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历寒萧已经推开佣人自己进了屋。 楼下玄关处,历寒萧银灰色的发丝正往下滴着水,黑色风衣下摆浸着深褐的雨渍,像被血浸透的宣纸。 雨势透过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卷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晚晚,退婚是不是你的意思?” 他抬眼望向上楼,瞳孔在阴影里缩成寒星。 苏晚看着他头顶上颤动的数值条,就知道只要她的一句肯定的回答能赚取大量的厌恶值。 可她也知道如果说错一句话,她将要面对的可能会是他的滔天的怒气。 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冰凉的雕花栏杆。 历寒萧却已经踏上台阶,皮鞋踩在大理石上。 “我……”她刚开口,就被历寒萧沉下的脸色吓得噤声。 男人停在她面前三级台阶处,发梢的水珠溅在她脚踝,带来刺骨的凉意。 他看到苏晚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的绷带,眸色柔和了几分,“别怕,你就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和我退婚?” 历寒萧的指尖悬在她脸颊旁,却又克制地缩回。 苏晚看着历寒萧和缓的神色,试探着点了点头,丝绸裙摆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下一秒,男人突然攥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她差点飙出泪来。 他头顶上原本只有15%的厌恶值猛地涨到了55%,猩红的数值条映着他格外沉的脸色,让她吓得想要大声呼救。 “你真的要退婚?不是被苏知予逼的?” 他的指腹碾过她肩胛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苏晚一直以为历寒萧的厌恶值是涨得最慢的,而且也很难掌握他厌恶值上涨的条件。 可没想到只是说了一句退婚,他的厌恶值会一下子上涨40%。 按照这个逻辑,只要咬紧牙关告诉他,退婚就是她自己的主意,那么厌恶值应该还能涨。 但她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命看到历寒萧的厌恶值涨到100%。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对这婚约这么上心,可我记得订婚宴你没有来。我之前对你好的时候,你都拒绝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你现在说要给我补办订婚宴,我就要无条件相信你吗?” 历寒萧听到她的话,微微眯起眼睛,指腹摩挲着她肩胛骨的力道渐松。 发顶那串55%的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他没想过会有一天,他会因为没有参加历家不顾他的意愿安排的订婚宴而后悔。 早知道有这样的一天,他当时也不会缺席。 “晚晚,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他又上了一个台阶,与楼梯上的苏晚平视。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的发顶,厌恶值正掉到30%,像被雨水浇灭的火星。 男人抬手想碰她的脸颊,却在触到绷带边缘时顿住,指尖转而拂过她攥得发白的裙摆,“我会补办一场你想要的订婚宴,比历家任何人的都盛大。” 苏晚盯着他发顶降到25%的数字,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栏杆。 厌恶值的疯狂掉落让她难过,但来自历寒萧的强大的压迫感消失了,小命应该是保住了吧? 她不敢直接拒绝历寒萧,搬出了苏知予:“是我哥发的退婚函,我不知道该怎么撤销……” 至少搬出退婚函,历寒萧也不会着急安排订婚宴了吧? “苏知予。”历寒萧语气微冷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冷笑一声,指腹碾过她裙摆上的褶皱,丝绸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窗外的雷适时炸响,苏晚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惊恐的脸,他的厌恶值却诡异地降到了15%。 “没关系,只要未婚妻不想退婚,剩下的事情交给未婚夫来处理就好。” 他忽然抬手揽住她的膝弯,苏晚惊呼出声时已被打横抱起。 历寒萧的掌心隔着裙摆贴在她受伤的小臂上,动作却异常轻柔,头顶的15%的厌恶值稳定得像枚图钉。 雕花楼梯在脚下倒退,苏晚能闻到他发间混着雨水的檀香。 男人抱着她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指尖温柔地擦过她腕间绷带。 “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你不用管。” 苏晚看着他发顶那串安稳的15%的厌恶值,忽然觉得这厌恶值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几分钟前都到过55%,只一句话就降到了15%。 苏晚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他终于不生气了,还是该悲哀厌恶值的掉落。 她胡乱点点头,随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都没有给你发地址。” 历寒萧勾了勾唇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想找到未婚妻在哪里并不难,你猜猜,苏知予为什么会突然有急事出门?” 这句话让苏晚背脊骤然发凉。 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冒险惹怒他来赚取厌恶值。 他连苏知予出门都能安排,杀她一个岂不是再简单不过? 苏晚盯着床单上的暗纹,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窗外残余的雨声敲在耳膜上。 历寒萧的指尖忽然覆上她的手背,指腹碾过温软的手指。 男人银灰色的发丝滴下一滴水,落在她手背上带来凉意,却在下一秒被他含进唇边。 “未婚妻,以前是我不对,但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我现在后悔了,打算开始用心追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历寒萧的声音透过皮肤传来,震得她指节发麻。 水晶吊灯的光映着他低垂的眼帘,他舌尖擦过她手背。 苏晚僵成石像,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她盯着历寒萧发顶15%的厌恶值,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在慈善晚宴上嫌恶地拍掉她递去的香槟,那时他的好感值也是15%。 “系统,他说后悔了是什么意思?后悔当初拒绝我吗?” 【宿主,他的厌恶值在几个男主中最低,而且也是最稳定的,他后悔了想重新讨好宿主也有可能。】 “可我现在刷的是厌恶值!要他的好感度做什么?” 苏晚忍不住在意识里低吼,却看见历寒萧抬眼望来,男人松开她的手,指尖转而拂过她受伤的小臂。 第28章 这么迫不及待来看小男友? 【宿主,厌恶值除了他还有三个男主可以刷,但命只有一条啊。】 系统的这句话让她瞬间醍醐灌顶。 反正完成任务的条件是刷满任意一个男主的厌恶值,那她也没有必要在历寒萧身上浪费时间。 比起在他身上赚取厌恶值,想办法远离他,保住小命才是王道。 想到此,苏晚敷衍地点了点头道:“好。” 历寒萧见她答应会给自己机会,眸色陡然亮起,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苏知予这边你不用管,退婚函的事,我会处理好。不打扰你休息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留下这句话,历寒萧也没有再留着,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苏晚看着历寒萧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订婚也好,退婚也罢,最好是历寒萧和苏知予二人自己去解决,不要让她介入最好不过。 苏晚盯着窗外的雨,直到历寒萧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间。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男人唇瓣的温度,指尖触到的皮肤却凉得像冰。 也许在历寒萧身上以后都赚不到厌恶值,那就说明,她必须在其余三个男主身上尽快多赚取厌恶值。 苏知予被叫去做紧急手术,陆司沉应该还在公司忙碌,江辞在医院照顾住院的妈妈。 想来,他昨晚在医院照顾了林月如一夜,现在正好可以去给他送温暖。 按照他厌恶值增长的逻辑,这个时候送去温暖,也许能赚取不少厌恶值。 “系统,江辞现在在哪?告诉我他的地址。” 安排转院的苏知予不在,她只能在系统那里得知情报。 系统面板应声展开,淡蓝色的字体浮动:【目标人物江辞,当前位于禾新国际医院vip-7病房。】 苏晚起身,避开着受伤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刚要出门,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江辞的名字。 苏晚盯着来电显示,忽然想起他在救护车上说的那句“谢谢”。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时,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江辞略显局促的声音:“我妈刚醒,让我谢谢你。” 背景音里有仪器运作的蜂鸣声,江辞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忽轻忽重,“还有……你哥是不是帮了忙?” “嗯,他是院长,安排转院比较容易。阿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江辞的声音顿了顿,“其实你不用……” 从上一次的经验判断,江辞的声音忽然变温和的时候,厌恶值就会下降。 苏晚心中警铃大作,立即道:“我有紧急来电,先挂了,等下我会去医院看看阿姨。” 苏晚匆匆打断他,盯着系统面板上跌到39%的厌恶值,叹了一口气。 难道是因为电话上,所以他感受不到她的关爱? 一定是这样,看来她必须得去医院,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才行。 苏晚手上拎着保温桶推开vip-7病房门时,林月如靠在床头,打着石膏的右腿悬在半空中。 她看见苏晚进门,眼角顿时笑出细纹,却在瞥见她小臂上绷带时骤然蹙眉。 “晚晚,你怎么也受伤了?” 江辞看到苏晚走进病房,抬眸看向她,脸色有些苍白。 苏晚盯着他发顶39%的厌恶值,笑着将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 她掀开桶盖,米其林定制的银质餐盒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鹅肝酱三明治的黑松露切片正渗出油花,“阿姨,骨折要补蛋白质,我让餐厅熬了鳕鱼胶。” 她知道买这种贵得离谱却华而不实的饭菜能赚取江辞的厌恶值。 反正她现在有钱,能用钱赚取厌恶值,是最划算的买卖。 可惜江辞的厌恶值却纹丝未动。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稳如磐石,苏晚指尖掐着桌沿,笑着关心着林月如。 “总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 林月如的指尖蹭过三明治包装上的烫金logo,虽看不懂这些,但知道这些一定很贵。 她的手忽然触到苏晚手臂上的绷带,心疼道:“受伤了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跑过来。” 林月如以前得了癌症住院的时候,也是苏晚陪在她身边,所以她一直以为苏晚是江辞的女朋友。 她也知道苏晚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但是她并不想欠她,听儿子说,他以后会赚钱还给苏晚,她才放下心来。 “阿辞可以打工支付医药费,不用每次都这么破费……这里的医院这么豪华,是不是需要很多钱?” 苏晚摇了摇头,笑着安慰道:“不多,我哥是这里的院长,所有费用都免费。” 她一直用余光看着江辞头顶的厌恶值,在她提起苏知予的时候,江辞的厌恶值上升了3%。 苏晚内心高兴,打算再接再厉,继续送温暖。 “阿姨,”苏晚抽回手,三明治的黄油香气裹着消毒水味涌进鼻腔。 “您这有护工,江辞昨晚守了一夜,该回家歇一歇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说出“回家”二字的时候,厌恶值像被针扎的气球般瘪下去,43%的厌恶值直接跌到了38%。 苏晚瞬间无语…… 她到底又是说错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子跌了这么多? 江辞攥着椅子扶手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着没出声。 林月如听到苏晚的话,也开始劝儿子:“这里的护工照顾得都很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昨晚都没睡好,脸上都长出胡茬了,真难看……” 也不知林月如的哪一句说动了江辞,他点点头道:“好,那我回去了,妈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晚还在厌恶值的事情纠结,手忽然被江辞牵住,往病房外拉:“走,一起回家。” 她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的,已经被江辞从病房牵了出来。 病房门关闭前,她似乎还听到林月如的轻笑声。 苏晚垂眸看向被江辞牵起的手,似乎这还是他第一次牵上她的手。 “晚晚,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这么迫不及待,来医院看小男友?”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苏知予。 苏晚挣了挣,江辞牵着她的手不但没有松开,握得更紧了几分。 第29章 我和他走 苏晚的指尖在江辞掌心骤然发凉,她听见身后男人的皮鞋碾过地砖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江辞攥着她的手突然收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苏知予说了“小男友”三个字后江辞的厌恶值似乎掉到了36%。 “放手。”苏知予的声音像块冰,砸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 苏知予头顶上的厌恶值却是涨到了48%,而且那数值还在抖动,似乎只要一点点火星,就能一下子窜起来。 苏晚听到自己的心脏忽然开始猛烈跳动的声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也许是刚结束了一场手术,带过医用手套的手指异常泛白,苏知予的金丝边眼睛反射出冷光。 江辞却将苏晚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卫衣的布料蹭过她的绷带。 “苏院长,”他故意加重“院长”二字,声音有些发冷,“我和晚晚会回家,不劳您费心。” 这句话让苏知予的瞳孔猛地收缩,厌恶值升到50%。 “家?那个小地方还没有我家的佣人所住的房间大,你让受伤的晚晚住在那里?不怕她的伤势会恶化?” 不知道苏知予说的哪一句话戳到了江辞,他的厌恶值也猛地升到了40%。 苏晚什么都不用做,厌恶值就在涨,这让她兴奋不已,恨不得搬张椅子过来磕着瓜子给两个人呐喊助威。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收两个男主的厌恶值,实在是太爽了。 “地方虽小,但我会打理得很好。而且她的伤,好像是因为苏院长才受的吧?我又怎么放心让她继续待在苏院长身边,万一要是再遇到危险……” 听到江辞说出因为他受到伤,苏知予的脸色白了一白,迅速出声打断他的话。 “够了!我的妹妹,我会保护好,还轮不到你一个没有自立能力的大学生操心。” 苏知予走过来,本想拉住苏晚的另一只手,但是看到手臂上的绷带,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 “晚晚,和我回去,王婶做好了饭,等着你回去吃饭。” 江辞并没有因为苏知予的靠近就松开她的手,反倒是拉得更紧了。 “我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知予见江辞不放手,但顾及苏晚身上有伤,不敢硬抢人,看向她:“晚晚,你身上有伤,他照顾不好你的,听话,和我回去。” 江辞也看向她,只是他没有说话,他咬着下唇看着她。 苏晚本来还在看戏吃瓜,等着他们两个吵得凶一点,然后赚取厌恶值,谁想到火星子一下子崩到了她这里。 面对这样的选择,她首先要考虑的肯定是厌恶值。 江辞的厌恶值似乎是对他越好,厌恶值越高,但是这个规则是不是还适用,她无法保证。 而苏知予的厌恶值自然不会是对他越好就越高,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选择就容易许多。 “江辞,我们走吧。”苏晚做出了选择。 江辞的厌恶值并没有因为她的选择而出现陡然升高的现象,反倒是下降了3%,掉到了37%。 苏晚以为自己的选择错误,刚要改口,就看到苏知予的厌恶值陡然升高,从50%升到了60%。 虽然没能赚取江辞的厌恶值,但是赚了苏知予的厌恶值也一样。 不管是谁,只要厌恶值瞒了,她就能完成任务。 “晚晚,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陪你,在生气?”苏知予陡然放软了语气说道。 他搂着苏晚肩膀的手,却没有放开。 苏晚愁找不到回到公寓的借口,苏知予一提醒,她就想起来了。 “你今天突然被叫来手术后历寒萧来找过我了,我不想回去。”他立即搬出历寒萧作为借口。 苏知予不知道他出来后,历寒萧还来过家里,脸色陡然就变了。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不要怕,我会让他退婚。” “退不退婚其实无所谓,如果你觉得我和历家联姻,还对苏家有用的话,那就不退婚也没关系……” 说完这一句,她甩开苏知予放在肩膀上的手,拉着江辞的手从医院走了出来。 苏知予看着她牵着江辞离开,心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淋淋地疼。 回到家,江辞先洗了个澡,就在厨房忙碌着给她做饭。 “你在医院已经很累了,不用做饭了,我点外卖吧。” 苏晚晃了晃手机,故意让他看见屏幕上的标价贵得离谱的餐厅,“排骨饭而已,很快会送来。” “不用。” 江辞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码着他采购的食材。 苏晚看着他熟练地系上围裙,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赚取他的厌恶值。 江辞做菜很快,而且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当糖醋排骨的香气飘满厨房时,苏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厨艺?”她戳了戳瓷盘边缘的金边,“不去当厨师可惜了。” 江辞坐下来,夹了一块烤得娇嫩的肉放进她的碗中。 “我爸离开得早,我想帮我妈多分担一点,就学会了做菜。” 说起来,在这几个男主中江辞是年纪最小,身世最惨的,如果说她最同情谁,那一定是江辞。 苏晚吃着排骨,声音放得轻柔:“以后你不用这么节俭,想买什么就买。我不是给你办了副卡了吗?随便花。” 毕竟她现在手上也有点钱,可以用钱买到厌恶值,她求之不得。 她的这句话说完,江辞头顶的厌恶值就升到了38%,这让苏晚惊喜了一把。 果然,只要继续关心江辞,不怕赚不到他的厌恶值。 “我不想再花你的钱了。我会去做兼职,房租也会每个月交给你,你花在我妈身上的费用,我以后会慢慢还给你。” 江辞的嗓音有些低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晚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她要他的钱做什么,她要的是厌恶值。 “不用还,我有钱的。钱对我没有意义,只要你开心,我愿意花钱,花多少都可以。” 这句话本就是实话,说起来格外情真意切。 只是她要用钱买的不是他的开心而是厌恶值。 第30章 不许对他笑 苏晚的这句话说完,就看到江辞的厌恶值又升了,到了40%。 虽然增长得慢,但在江辞身上,只要对他好,就能提升厌恶值这条规则依旧有效。 江辞没有再说话,默默吃着饭。 苏晚的饭量并不大,没吃多少她就饱了。 苏晚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江辞身上。 他正安静地吃着饭,动筷的动作利落又优雅。 灯光下,他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却又带着健康的血色。 眉形清秀,像用细笔精心勾勒过一般,此刻微蹙着,似乎在专注于碗中的食物。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明明是简单的白t恤,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清俊感。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江辞的耳尖微红,轻轻干咳了一声。 苏晚这才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还得想办法研究一下,要怎样才能多赚取江辞的厌恶值。 苏知予的厌恶值是个意外,却是可以让她开心的事情。 不过,江辞的厌恶值她也得多多培养一下,这样她才能安心。 苏晚坐在沙发上思索着怎么培养每个男主的厌恶值,手机也一直没有看。 “系统,目前每个人的厌恶值分别是多少?” 【江辞 40%、陆司沉 45%、苏知予 55%、历寒萧 15%】 看着系统报给自己的数据,苏晚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发现了一些规律,厌恶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很容易掉下来,如果想让厌恶值上升,就必须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停地刷厌恶值。 至于历寒萧的15%,她没有多大的感觉。 毕竟他已经是在她的四个攻略目标里被放弃的存在。 不过,如果他的存在能刺激其他几个男主的厌恶值增长,她倒是很愿意把他拎出来说话。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晚接起了电话。 是历寒萧打来的电话,“小晚晚,给你发信息都怎么都不回?有没有想未婚夫?” “如果我说想,你会过来陪我吗?”苏晚随口回道。 “行啊,要是未婚妻想的话,我现在就过去。”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回道。 “哦,那不用过来了。” “嗯?所以小晚晚这是不想我?” “晚上开车不方便,没有必要过来,如果是只是想,开视频看一下也一样。” 苏晚捏着手机往沙发里缩了缩,真皮坐垫的凉意透过裙摆渗进皮肤。 历寒萧的轻笑从听筒里漫出来,“行,那就视频。” 这句话之后,他就挂掉电话,给她发来了视频请求。 视频接通后,他似乎是刚洗好澡,穿着浴袍,半干的银灰色发丝是 all back的发型,露出线条凌厉的眉骨与泛着水光的肤色。 他身着黑色丝绸浴袍,领口大敞,锁骨处还凝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腹肌和人鱼线滑落。 苏晚有些看呆了,不得不承认历寒萧的身材是真不错。 “看傻了?” 历寒萧喉间溢出低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浴袍系带,深邃的眼眸愈发幽深。 他抬手撩了撩半湿的发梢,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浴袍的系带在他手中缓缓解开来。 苏晚的目光扫过他紧实的腰腹线条,还未等她移开视线,历寒萧忽然倾身凑近镜头,浴袍领口随着动作裂开更大的角度,“就这么喜欢?要不下次见面的时候,给你摸。” 她的耳垂瞬间烧了起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否认。 可历寒萧仿佛看透了她的慌乱,眼底笑意更甚,他似乎是说了什么,但她没有听见,她的注意力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抢了去。 江辞端着果盘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只着浴袍的历寒萧,指尖骤然收紧,瓷盘里的蓝莓抖动了几下,差点滚落。 “我给你洗了些水果。” 他的声音和平常没有两样,只是头顶45%的厌恶值显示着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苏晚手忙脚乱地挂断通话,手机屏幕却在这时再次亮起历寒萧的名字。 江辞盯着不断跳动的来电显示,忽然将果盘重重砸在茶几上,瓷盘震颤的声响惊得苏晚一颤。 “为什么不接?” 他逼近两步,薄荷沐浴露的气息将她笼罩,头顶的厌恶值已经涨到了45%。 苏晚有一种偷情被抓包的诡异的感觉,但很快抖掉了这种感觉。 她必须专注于赚取厌恶值。 她没忘记,应该怎么赚取江辞的厌恶值。 苏晚捏着发烫的耳垂,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你知道的,这个婚约是苏家逼着我定下的,不是我的意愿。” “不是你的意愿,你跟他聊天会那么开心?”江辞冷笑,发顶的厌恶值升到了47%。 虽然江辞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但是他头顶的厌恶值在短时间内可以上升这么多,她很开心,这可比和历寒萧聊天有成就感。 苏晚的声音更加温柔了,“历寒萧他其实很可怕……我不敢惹他不高兴,我连婚都不敢退。” 她这么一说,江辞就想起苏晚在医院说历寒萧还来找过她的事情。 就因为历寒萧来找过她,她就怕成这样,肯定也不敢退婚。 估计不接他的电话,已经是她能反抗的极限了吧? 江辞盯着苏晚发红的耳垂,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不要怕他,”江辞的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薄荷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我会保护好你。”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放在她的肩膀摩挲着,苏晚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晚有些慌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江辞突然拉近。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 “别对着他笑。我会很难过……” 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以后,只能对着我一个人笑。” 他的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托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皮肤。 第31章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辞的指尖触到她耳垂的瞬间,苏晚浑身一僵,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想到发了脾气就会下降的厌恶值,她不敢太过发作,喉间滚过一声轻颤的惊呼。 她只能抓住了他的手腕,只能轻声哄道:“我只是怕他,他的电话我不敢不接。” 她的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江辞的瞳孔在灯光下骤然收缩。 他盯着苏晚澄澈的眼睛,指腹碾过她耳垂的动作却陡然加重。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落下轻吻,薄荷气息扑进鼻腔。 “姐姐,不要去苏知予那里,住在这里好不好?你想吃的,我都会给你做,我会照顾好你的。”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说,“好,你想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辞没有再说话,但是他知道苏晚在说谎。 她怎么可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她总是这样,明明心里瞧不起他,却在面上摆出一副喜欢他的模样。 苏晚看着他发顶跳到47%的数字,笑得眉眼弯弯:“江辞你做的饭也好吃,你还这么贴心,我舍不得去别的地方。” 这句话让江辞的动作猛地顿住,当他垂眸时,她看见他发顶的数值诡异地涨到48%。 他知道她在骗自己,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将苏晚狠狠搂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搂她搂得很紧。 苏晚被勒得闷哼,小臂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眼眶发红。 “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江辞立即松开了她。 “对不起,我只是……”江辞有些慌乱地垂下眸子,顿了一顿,“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他松开她时,苏晚看见他发顶的数字稳稳停在48%,而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她却看不懂。 江辞出门后,苏晚看着依旧在震动的手机,历寒萧还在执着地给她打着电话。 她不敢接,只是把手机调整成了静音。 有一点她没和江辞说谎,她的确很怕历寒萧。 虽然很想刷他的厌恶值,但她更珍惜自己的小命,没必要为了任务丢了小命。 毕竟到了原世界,她就可以拼命花系统给的三亿奖励了。 对江辞改变了策略后,他的厌恶值都在稳步增长,她觉得可以在江辞身上多努努力了。 周末倒是可以带着他去逛逛街,疯狂给他购物,用金币刷一波厌恶值。 想到他的厌恶值能涨到100%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她都兴奋地有点睡不着。 苏晚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辞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但是他已经去上课了。 餐桌上盖着保温罩,掀开时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 江辞用胡萝卜雕了朵小花,码在瓷碗边缘,嫩黄的蛋花漂浮在奶白的鸡汤上,撒着翠绿的葱花。 旁边还配着一屉小笼包,褶子细密均匀,笼屉边缘凝结的水汽顺着竹纹缓缓滑落,另有一碟切得齐整的酱牛肉,褐红油亮,与白瓷盘形成鲜明对比。 她用筷子戳破小笼包的薄皮,汤汁瞬间涌出,不得不说江辞的厨艺是真的不错。 吃好饭,她趁着家里没人,打算去洗个澡,没有王婶帮忙,受伤的手臂在洗澡时还是有点不太方便。 看来她真应该搬到苏知予那里去住,还是那里比较方便。 吹风机的热风卷着水珠吹在发梢,她盯着镜中自己裹着浴巾的模样,忽然想起江辞昨天说的“我会照顾你”。 她随便吹了下头发,刚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门铃就在这时响起,短促而有力。 她忍不住皱眉,好像她洗好澡出来,能触发门铃响起的概率似乎太高了些。 苏晚裹紧浴巾来到玄关,猫眼里银灰色的发丝让她背脊瞬间发凉。 历寒萧的指尖在门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每一声都像砸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开门。”历寒萧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攥着门把手的指尖泛白,拉开门的瞬间,男人身上冷冽的檀香涌进来。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银灰色发丝打下来,遮住了眉眼中的情绪。 头顶上的50%数值像枚燃烧的烙印,看得苏晚心惊胆战。 其他人的厌恶值上涨苏晚都会开心,唯独历寒萧的厌恶值,不会让她高兴半分。 他的厌恶值越高,说明她离死亡越近。 苏晚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浴巾忽然滑落些许,露出的肌肤上还凝着未擦干的水珠。 她急忙拉住跌落的浴巾,澄澈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历寒萧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顿了顿,厌恶值降到了45%。 他忽然伸手,指尖挑开她鬓角滴水的碎发,声音说不上温和,带着一丝压迫感:“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好像故障了。”苏晚的声音发颤,浴巾边缘被她攥得发皱。 历寒萧的指腹擦过她耳后敏感的皮肤,低沉的嗓音带上不容置疑:“拿给我看看。” 苏暖知道他压根不信自己说的,“在房间里……我先去换衣服,再拿给你好不好?” 苏晚仰起脸,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像只受惊的鸟儿。 她的声音很软,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厌恶值掉到40%。 “不用换衣服,我和你一起进去看到底有没有故障。”历寒萧依旧坚持。 苏晚本想拒绝,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忽然惊呼出声,抱着她走进了她的房间。 她不敢惹怒他,只能红着脸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她害怕极了,一点都不敢反抗。 在床头柜上看到屏幕被砸得稀烂的手机,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历寒萧将她放在床上,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捡起手机残骸,银灰色发丝垂落遮住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小晚晚,希望你没有骗我,手机真的是不小心摔坏的,而不是你故意摔碎。”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危险气息。 “我……我没撒谎,手机真的是不小心摔碎的。” 第32章 未婚妻,我好像看到陆总了 历寒萧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残骸,忽然俯身将苏晚困在床与他胸膛之间。 银灰色发丝垂落,在她脸颊投下细碎阴影,他身上冷冽的檀香几乎将她淹没。 苏晚仰头望着他,能清晰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还有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真的是不小心?”他的声音低哑,指尖挑起她一缕半干的发丝,缠绕在自己指节上。 “那怎么这么巧,偏偏在我不停打电话的时候摔坏了?” 说话间,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瓣,苏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苏晚浑身僵硬,却不敢动弹分毫,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意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历寒萧用拇指按住了嘴唇。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未擦干的水珠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发顶的厌恶值快速掉到了30%。 “小骗子。” 历寒萧忽然轻笑一声,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不过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 他的话音未落,便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咬,苏晚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她的后腰,隔着浴巾传来的温度让苏晚忍不住战栗。 历寒萧的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语:“下次再敢躲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却用行动说明了一切,嘴唇沿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上,最后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舐着。 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历寒萧趁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微微抬起,方便他加深这个动作。 当他的嘴唇终于离开她耳垂时,苏晚的耳垂已经红得发烫,肩膀却微微颤抖。 历寒萧看出她眸中的恐惧,轻笑一声,“这么怕,还敢躲着我找别人?” 他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着,“说说看,昨天晚上给你洗好水果端上来的是谁?” 历寒萧的厌恶值已经降到了20%,但数值条在抖动,苏晚知道,只要自己回答错误,厌恶值很有可能会直接飙升。 “没……没有谁,你一定是听错了,只有我自己。”苏晚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看着她的模样,历寒萧忽然就笑了。 都怕成那样,他忽然觉得她有没有真的藏人都无所谓了。 她都没有胆子承认的男人,在她心里也不会有多少分量。 低低的笑声在胸腔中轰鸣,像是名贵的乐器般悦耳。 头顶上的厌恶值也掉到了熟悉的15%。 “好,未婚妻说没有那就没有吧。既然手机坏了,未婚夫带你去买手机。” 苏晚盯着历寒萧发顶稳定的15%数值,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胸腔。 她强压下腿上的酥软,声音还带着余颤:“好……” 男人挑眉轻笑,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她膝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 衣柜门被他拉开,他的指尖划过面料,银灰色发丝垂落遮住眉眼:“要穿哪件?” 苏晚怔怔地看向他,才明白过来他似乎要给她换衣服,“你、你先出去!” “这么害羞?”历寒萧倚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苏晚耳尖红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 苏晚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主人摸头的宠物。 也许是她乖巧的模样取悦了他,低沉的嗓音带上笑意:“换好了叫我。” 房门合上的瞬间,苏晚差点瘫坐在地毯上。 跟历寒萧接触,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二十分钟后,苏晚换上淡粉色连衣裙开门,正撞见历寒萧倚在玄关处把玩袖扣。 男人抬头时眸光微亮,发顶15%的数值轻轻晃动:“我的未婚妻穿什么都漂亮。” 他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手机店里的冷气混着香薰味扑面而来。 历寒萧单手撑在玻璃展柜上,将苏晚圈在怀中。 他指尖点过最新款粉色折叠屏,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芒:“这个怎么样?” 他看到过苏晚的房间中很多粉色的物件,他想这一台她应该会喜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苏晚盯着手机壳上的珍珠装饰,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虽然她是硬被历寒萧带出来的,但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很不错,他挑的那台手机她很喜欢。 刷卡时历寒萧的动作行云流水,他将手机塞进她掌心,顺势握住她的手:“试试?” 苏晚垂眸解锁,操作了一番觉得还挺顺手,就点了点头。 历寒萧的手臂突然揽住苏晚的肩膀,将她强行带入镜头。 手机镜头靠近的身影,他银灰色的发丝蹭着她泛红的耳尖,而她攥着新手机的手指还在发抖。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苏晚听见他在耳边轻笑:“看着镜头,未婚妻。” 壁纸设置界面弹出时,苏晚盯着屏幕上自己僵硬的笑脸,心脏猛地一沉。 历寒萧的指尖在“设为锁屏壁纸”的按钮上按下确认,“不准换。” 他侧过脸,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垂,“如果我下次看见你换了壁纸……” “我、我不换。”苏晚慌忙打断,保证道。 历寒萧满意地微弯起桃花眼,揉了揉她的发顶。 随后历寒萧带她去了一家法餐厅,苏晚盯着菜单上的法文,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烫金字体。 “未婚妻不知道要点什么的话,我可以帮未婚妻点好。” 苏晚把菜单递给了他。 餐厅的一角,正和客户用餐的陆司沉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抬眸看到是历寒萧和苏晚之后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和客人说了失陪后,起身向着苏晚的这一桌走了过来。 苏晚背对着陆司沉,完全不知道他正在向这边走过来。 历寒萧正在切着牛排,银质刀叉碰撞的声响里,他忽然抬眸看向她身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未婚妻,我好像看到陆总了。” 苏晚的牛排刀“哐当”掉在盘子里,“你……在哪里看到?” “他就在你后面。” 第33章 他说下个月会和未婚妻领证 陆司沉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直到停在苏晚身后半米处。 苏晚都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雪松香缓缓向自己靠近。 陆司沉微微俯身,西装袖口擦过她椅背,腕表的钻石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冷芒。 “晚晚,我记得我给你批假是让你好好在家休息,而不是让你和无业人员外出加重病情。” 苏晚攥着餐巾的手指骤然收紧。 历寒萧切牛排的动作未停,银质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头顶15%的数值却跳到20%。 “陆总这是要拼桌?” 他挑眉看向陆司沉,刀尖挑起一块鹅肝,“可惜我和未婚妻正在约会。没有预备陆总的位置。”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苏晚轻颤的长睫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未婚妻?晚晚,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他的手指放在苏暖的面前,轻轻敲着桌面,苏晚甚至能看见他腕间暴起的青筋。 历寒萧放下刀叉,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银灰色发丝垂落遮住眼底的戏谑,“陆总称呼别人的未婚妻为晚晚,这么亲昵的称呼不合适吧?” 他伸手握住苏晚的手,指腹碾过她柔嫩的掌心,挑衅地抬眸看向陆司沉。 苏晚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陆司沉落在自己后颈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匕首。 历寒萧轻笑一声,放开她的手,再次拿起餐刀时刀尖擦过瓷盘发出细碎声响:“尝尝看,这里的鹅肝味道不错。” 她没有心情吃下什么鹅肝,正在意识中问系统,“系统,陆司沉的厌恶值是多少?” 【宿主,他的厌恶值已经涨到65%了,宿主努努力,也许今天就能完成任务。】 “系统,不是我不想努力,我怕我的小命不保。” 【宿主,他不会乱来的,他不是历寒萧,他应该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苏晚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觉得得罪陆司沉比得罪历寒萧强百倍。 不仅可以赚取厌恶值,又不得罪历寒萧。 想到这里,苏晚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眸看向陆司沉。 “我……我的未婚夫说得对,我们在约会。”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看到陆司沉像是淬了冰般寒凉的眸子时,气势顿时少了半截。 陆司沉的指节碾过桌面的力道陡然加重,苏晚听见木质纹路发出细碎的呻吟。 他头顶的厌恶值疯狂跳动,随即升到了75%,而历寒萧的厌恶值终于突破15%的下限跌到12% “你说什么?”陆司沉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晚能看见他腕表下暴起的青筋。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却听见历寒萧低笑出声,厌恶值掉到10%。 陆司沉的目光很冷,带着令人心底发颤的冷意向她袭来,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时,和他一起过来用餐的客户,走到了他身边说:“陆总,我有急事,今天先失陪了。” 陆司沉这才想起,因为苏晚冷落了客户,立即扬起得体的商业笑容:“张总,那我送您过去。” 随后,扫了一眼苏晚就和那客户出了餐厅。 苏晚盯着他转身的背影,猛地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历寒萧轻笑着问:“未婚妻的手臂受伤了,要不未婚夫陪你去吧。” 苏晚立即扬起不自然的笑脸拒绝:“不用,我马上就回来。” 把手放在洗手间的冷水下,苏晚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陆司沉送走客户回来,看到苏晚的位置已空,显然是趁他送客户,溜走了。 陆司沉在历寒萧对面坐下来,长腿交叠的坐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历少可能还不知道,”他转动着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芒,“我和晚晚迟早会结婚。” 历寒萧切牛排的动作未停,“这么巧,我和未婚妻也很快就会结婚。” 陆司沉的目光冷厉,说出来的话更是寒凉:“我听说苏家和历家的订婚宴,历少并没有出席,严格意义上,这个婚约不能算数。” 历寒萧放下刀叉,银灰色发丝垂落遮住眉眼,“我答应未婚妻,下个月补给她一场订婚宴。” 陆司沉站起身,看着历寒萧道:“不巧,下个月我打算和她去领证。” 随即瞥了一眼苏晚座位上的粉色手机,眸色微冷。 喜欢粉色是吗?手机也是粉色的? “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历少了,毕竟我没有历少这么闲。”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去看历寒萧。 苏晚推开洗手间的门时,走廊的水晶灯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 她刚从系统那里得知陆司沉刚才和历寒萧聊了几句。 但系统无法得知人物间的对话。 她只能看到陆司沉75%厌恶值和历寒萧从10%涨到15%的厌恶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历寒萧的厌恶值涨到15%,她就莫名安心。 回到座位时,历寒萧正用银质刀叉碾着盘中的牛排,瓷盘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发顶的15%数值依旧很稳。 “怎么去了这么久?未婚妻不会是躲着陆总吧?”历寒萧的唇角勾起一抹薄笑。 苏晚笑着回道:“我躲着他做什么?” 历寒萧切着餐盘中的牛排,没有抬头看她,“可我怎么听陆总说他下个月就会和你领证?”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记得她并没有和陆司沉签协议,也没有答应和他结婚。 她看见历寒萧发顶的15%数值似乎在轻轻晃动,急忙解释道:“怎么可能?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上刻意的软糯,“我刚才不是跟他说了,你是我未婚夫吗?” 历寒萧终于抬眸,桃花眼微微弯起,头顶的厌恶值终于稳定下来,没有变。 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是吗?” 她盯着盘中浇着黑松露酱汁的牛排,点了点头。 “未婚妻,下个月的订婚宴我已经选好了日子,也开始着手准备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订婚宴。”历寒萧笑着说道。 只是那声音说不上温柔,带着几分威压和不容置疑。 “下个月几号?” 第34章 姐姐不是想要我吗? “下个月27号。算下来,大概还有30天。”历寒萧回答。 苏晚问系统:“系统,你说我能在30天内能完成任务吗?” 【宿主,按照目前的进度来说有点难……】 苏晚也知道,按照目前的进度的确太慢了,要想完成任务,必须要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才行。 历寒萧说完日期后,就看到苏晚低垂着眸子,什么都没有说,但眸中似有光亮闪过。 “是时间太晚了吗?需要我把日期提前吗?”历寒萧忽又出声道。 “不用。”苏晚闻言急忙出声制止。 见历寒萧微微挑眉,又笑着补充道:“我是说,既然都是算好的吉日,随便更改也不好。就这样吧,时间充足了才能更好做准备。” 历寒萧听她这么一说,没有再说什么。 等吃完饭,历寒萧就把她送回了公寓。 看到苏晚的神色有些疲惫,顾虑到她身上还有伤,历寒萧嘱咐她好好休息后就回去了,没有和她一起上楼。 苏晚推开门时,江辞正坐在沙发上擦着她昨天换下的高跟鞋。 他听见动静后抬眸,手里的鞋油刷子还沾着乳白的膏体。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晚看着他头上48%的厌恶值,想起了30天的死亡倒计时。 她放软了声音关切道:“这些事情不用你做,你又不是我家保姆,没必要做这些。” 说着她就从江辞手上夺过了鞋刷和鞋子。 随即伸出手指擦去江辞鼻尖上蹭到的鞋油。 苏晚的手很软,像团,擦过鼻尖时留下细碎的痒意,顺着神经窜遍全身。 想到这么柔嫩的手指会被其他男人握在手里,嫉妒疯狂地在体内蔓延。 苏晚却是惊喜地看到江辞的厌恶值因为她的几句关心涨到了52%。 “下午没有课,我就早点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苏晚温柔地笑了笑,“做饭太累了,晚上点外卖吧。” “外卖不健康。如果你想不到吃什么的话,晚上我看着做吧。” 他起身走向厨房,脊背挺得笔直,苏晚盯着他头顶跳动的数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还没到晚饭时间,我们去逛街吧。” 江辞没有拒绝,他以为苏暖闷在家里难受,想出去逛街散心。 女孩子应该都是爱逛街的,只是之前他一直拒绝她,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下来。 苏晚的手臂受伤,车是江辞开的,车停在了奢侈品商场门口。 下了车,苏晚挽住了江辞的胳膊,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僵了一瞬。 苏晚抬眸看向他的头顶,52%的厌恶值没有变化。 她愣了愣,松开手的瞬间,数值却涨到53%。 这让苏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给他买东西刷一波厌恶值的。 她没有去逛女装区,进了店铺直奔男装区。 江辞本想拒绝,但被她拉着胳膊,顾忌她有伤的胳膊,他没有反抗。 苏晚拖着他进男装区,挑了几件衣服塞进他的怀里:“去试试看。” 不得不说江辞身材修长,穿上什么衣服都好看。 她考虑到他大学生的身份,给他挑的都是没有logo的低调款式。 江辞从试衣间出来时,看见收银台上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发顶数值瞬间涨到55%。 他扯了扯身上的衬衫,领口的标签还在晃荡:“太贵了,别买了吧……” “不贵。” 苏晚把卡拍在柜台上,看着他头顶不停上涨的厌恶值,笑容在脸上绽开,“喜欢什么随便挑,钱不用担心。” 这句话让江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发顶的60%数值像被投入火星的炸药桶,噌地涨到65%。 苏晚盯着那数值,正想庆祝,却看见江辞突然转身冲出店铺,购物袋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小姐,这些衣服还要吗?”店员的声音提醒了她,她才回过神来。 “要,不过需要你们帮我送过来。”苏晚留下了地址,付款后离开。 到停车场看到坐在车内的江辞,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坐进副驾驶,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到了65%,让她忍不住开心。 “怎么了?不喜欢那些款式吗?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 江辞忽然靠近,眸中有痛色闪过。 “用钱侮辱我,你很开心吗?”原本清洌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不需要!你明明知道我还不起,为什么还要给我买?你这样只会让我无时无刻想起那个协议。 你能不能也把我当成一个男人看待?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像正常情侣那样和我相处?” 苏晚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越对他好,他的厌恶值越高了。 因为他自卑,他觉得她在用钱羞辱他。 苏晚心中忍不住狂喜,既然知道了可以提高厌恶值的规则,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在他身上花钱是羞辱他是吧? 那她今天开始就把手上的钱全部砸他身上,换取他的厌恶值。 按照目前的进度,根本就不需要30天,几天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家了吧? 苏晚垂下眸子,拼命压下嘴角,落在江辞的眼里,以为她在伤心。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江辞慌乱地道歉。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对你好,可除了花钱以外,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对你好。” 江辞看着她颤动的睫毛,越发觉得自己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除了花钱送礼以外不懂其他的相处模式也正常。 不过,既然她这么努力讨好,是不是说明,她其实是喜欢他的? 这个猜想让江辞的眸色陡然亮起。 苏晚没有抬头,所以没有发现他头顶的厌恶值正在下降。 “刚才的那些衣服我还是买下来了,他们会送到家里来。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拒绝……” 苏晚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江辞一把搂进了怀中。 “姐姐,以后我都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姐姐不是想要我吗?我答应你。” 第35章 不是要买我?一次一辆车 苏晚:??? 她满脑子都是问号,猛地抬起头来,看到降到50%的厌恶值心惊不已。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65%的厌恶值能降到50%? 看苏晚的神情怔怔的,江辞以为她是因为太高兴。 他的耳尖微微染上红晕,说道:“可是你手臂上现在还有伤,我怕伤到你,还是等你的伤好的吧。” 说话间厌恶值又下跌了一些,跌到了45%,看得苏晚心惊肉跳的。 她立即出声阻止,“不用,我知道你不愿意的,不要勉强自己。” 听到她的话,江辞愣了一下,立即道:“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勉强。其实我觉得你也还不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他都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只有耳朵已是通红的颜色。 “系统他怎么了?我感觉我看不懂他了。厌恶值为什么疯狂掉?到底哪里出错了?” 【宿主,我也觉得很奇怪。不应该是对他越好厌恶值越高吗?要不,宿主再多给他砸点钱?】 苏晚觉得系统的提议很有道理,因此迅速调整了表情,转头看向驾驶座上耳尖泛红的少年,故意用轻快的语调开口:“江辞,我打算给你买辆车。” 江辞闻言,转过头时,刚才还染着红晕的脸瞬间褪成苍白,头顶的数值像被投入火星的炸药,瞬间涨到了50%。 他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你说什么?” 苏晚看到上涨的厌恶值,惊喜不已,故意装作没有发现他的情绪,继续说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苏晚开始掰着手指细数,“保时捷911怎么样?或者法拉利sf90?” 说着目光看向他的头顶,很好,厌恶值已经飙到了55%。 江辞突然伸手按下中控锁,引擎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我不需要!” 苏晚能看出来他生气,但至于什么原因生气,她不感兴趣,她只知道江辞的厌恶值涨了,涨到了60%,虽然没有65%高,但也不低了。 只要后面她再加把劲给他花钱,她就不信完不成任务。 车子猛地冲出车库,苏晚被甩在座椅上。 她盯着他的头顶上跳到60%的数值,嘴角忍不住上扬。 “晚饭不要回去做了,我们去吃米其林餐厅吧?” 她夹着柔和的声线提议,却被江辞冷硬的声音打断:“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江辞的头顶的数值已经稳定在60%,他没看苏晚,径直走进电梯。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苏晚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江辞系着她的粉色围裙忙碌的背影,厌恶值依旧停在60%。 餐桌上很快摆上来四菜一汤,番茄炒蛋的色泽金黄,苏晚夹起一筷子,夸道:“真好吃,你的手艺真不错。” 江辞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轻轻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厌恶值纹丝不动。 “如果你不喜欢车……” 苏晚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划开房产app,“我送你套房子吧。” 说着她放大屏幕上的户型图,“你妈妈住的老城区太挤了,这套市中心的复试怎么样?” 苏晚用瞥向他头顶的厌恶值时,数值竟高达70%。 少年攥着汤匙的手猛地收紧,瓷勺砸在骨瓷碗里发出刺耳声响。 苏晚垂下眸子,故意不去看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继续加码:“要不买学校附近的房子?这样你上课方便。” 江辞突然起身,餐椅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厌恶值暴涨到75%。 他愤恨地瞪着苏晚,似是要在她身上瞪出个洞来。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苏晚!你为什么总是用钱羞辱我?” 苏晚看到他的厌恶值竟已经跳到了80%。 从来没有达到过了数值,她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回到原世界后拿着系统奖励,过着悠闲自在又随意挥霍的生活…… “我答应和你上床,你就要送车又要送房子,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江辞的喉结剧烈滚动着,指节攥得发白。 忽然他靠近她,打横抱起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要嵌进骨头里。 江辞的发丝打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神色,似是疯狂,又似是偏执。 “江辞你放开!” 苏晚慌乱地挣扎着撞在他胸膛上,但那点挣扎却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撼动不了他分毫。 卧室门被踹开的瞬间,苏晚跌进柔软的被褥,丝绸床单缠住她的脚踝。 江辞撑在她身侧的手掌砸在床头板上,木质纹路发出细碎的呻吟,头顶的厌恶值也升到了85%。 “姐姐不是想用钱买我吗?那就按次数付吧。一次一辆车,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指尖挑开她连衣裙的拉链,金属齿链滑落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苏晚惊恐地盯着他头顶跳动的厌恶值,85%的厌恶值在抖动着,显然还会继续上涨。 江辞解着上衣扣子的手指骨节泛白,珍珠母贝色的纽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他垂眸看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明明是温热的呼吸,却让苏晚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头顶80%的厌恶值在发间明明灭灭地变化着,像劣质霓虹灯。 苏晚害怕极了,她是想赚厌恶值,但不想把自己的小命给赔进去。 她感觉她会死,会被江辞x死。 她伸出手,手掌抵在他胸口上,能感觉到他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江辞,其实不用这么着急,我还没准备好……” 江辞冷笑一声,喉结滚动时,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又隐没。 他突然俯身,鼻尖蹭过她耳廓时,发梢扫过她眼睑,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湿热的舌尖突然卷住她的耳垂,牙齿轻咬软骨的力道让她猛地一颤。 丝绸床单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苏晚感觉他的指尖已经勾住了自己内衣的蕾丝边。 苏晚浑身抖得厉害,颤抖的声音几乎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我不买了,以后什么都不买了。你不想要的话,什么都不会买……” 第36章 昨天是未婚夫,今天是邻居吗? 江辞的动作骤然停住,舌尖还抵在她耳垂的凹陷处。 他抬起头时,睫毛上沾着她皮肤的湿润,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是头顶的厌恶值还在变化,从85%降到了80%,又猛地弹回82%。 “不买了?” 他牵起她的手,指尖冰凉。 苏晚看着自己的食指被他含进嘴里,牙齿轻轻碾过指腹。 她神色惊恐地点着头保证,“嗯,不买了,什么也不买了。” 江辞并没有放开她的手指,舌尖绕着指节打转时,头顶的数值终于稳定在80%。 “可是姐姐,怎么办……”江辞松开她的手指,唇瓣泛着水光。 “我现在不想停了。” 他的指尖滑到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碾过她下意识绷紧的肌肉。 苏晚能清晰看到他头顶的数值又开始向上攀爬,81%、82%,直到她脱口而出“手臂伤口疼”时,江辞才停止了动作。 厌恶值像被针扎的气球般骤降至60%,又一路雪崩到50%。 “哪里疼?”江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悬在绷带上空不敢落下。 “伤口,可能有点扯到了,但没有流血,应该不用去医院。刚才没吃止痛药,吃了止痛药应该就好了。” 江辞急忙转身去找药,很快手中攥着止痛药和温水回来。 “真不用去医院?” 他蹲在床边,视线死死盯着绷带边缘。 苏晚吃完药点了点头,“吃完药会有点困,我想睡觉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时,江辞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轻轻带上卧室门走了出去。 卧室门关上,她终于松了口气。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刷江辞的厌恶值还是要小心一些才行,要不然有可能厌恶值没赚到,自己先身死。 她也发现了规律,似乎男主的厌恶值越高,她的小命就越危险。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陆司沉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你的假期结束了,明天到公司报道。】 苏晚忍不住问:【不是还有三天吗?】 陆司沉秒回了两个字:【没了。】 陆司沉都没有说理由,显然是生气了,她问了下系统陆司沉的厌恶值,还停留在75%,已经非常高。 江辞的厌恶值是从50%,一下子升到80%,所以才有危险,但如果是从75%慢慢涨到80%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看来,明天还得去公司刷一波陆司沉的厌恶值。 第二天,江辞做着早餐,他头顶上50%的数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顺。 他看到早起的苏晚,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今天开始要上班了。”晚上没睡好的苏晚打着哈欠答道。 “你不是还有假期吗?怎么这么快就上班?你的伤还没好……”江辞替她打抱不平。 要不是为了刷厌恶值,谁愿意上班,何况她现在不上班也有钱。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做些简单的运动。只要不碰到伤口就行。” “我今天上午没课,送你去公司吧。” 苏晚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虽然受伤的手臂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运动,但毕竟还没有拆线,还不能开车。 到了公司楼下停车场,苏晚刚推开车门,就看见陆司沉站在不远处。 他像是在这里等了她很久,见她从车上下来,迅速迈开大长腿向她走了过来。 江辞也下了车,眸色阴郁地盯着向苏晚走过来的陆司沉。 “晚晚,你和邻居的关系真不错,每天都由邻居开车护送。”陆司沉的语气很冷,厌恶值升到76%。 一大早就看到厌恶值上涨,没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事情,只是这个开心带着胆战心惊。 “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拆线,还不能开车,他今天刚好有时间就送我了。” 苏晚答得还算有诚意,她不敢太过敷衍地回答,就怕陆司沉的厌恶值忽然暴涨,然后就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刚好有时间?”陆司沉扫了一眼江辞,显然不赞同苏晚的这个说法。 江辞看到陆司沉的眼神瞥向自己,立即开口道:“取消一个为了公司业绩受伤的员工的年假,让她带伤到公司上班的无良老板不能理解也正常。” 陆司沉的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晚晚,昨天是未婚夫,今天是邻居吗?” 苏晚看到陆司沉的厌恶值跳到79%,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没到80%,但是他周身的气压已经很低了。 “姐姐,你昨天见未婚夫了?”江辞的厌恶值也跳到了55%。 明明厌恶值都在涨,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倒是怕得要命,后脖颈凉飕飕的,感觉下一瞬就会被猛兽扑上来咬断脖颈。 见苏晚苍白着脸色不说话,陆司沉猛地拉住她的手就往电梯走去。 江辞在身后喊道:“陆总可能还不知道,我和姐姐是用的房间不一样,其实是同住的邻居吧?” 听到江辞的话,苏晚似乎听到了天塌的声音。 陆司沉猛地顿住脚步,沉沉的目光落在苏晚的脸上。 苏晚垂下的长睫正轻轻颤动着,娇嫩的唇瓣正被她咬出牙印。 “去我办公室解释一下。”陆司沉说着伸手解救出了那看似快要被她咬破的唇瓣。 随即,陆司沉牵着苏晚离开,没有回头看江辞。 江辞看着被陆司沉拉走的苏晚,目光阴沉得可怕。 如果这个时候苏晚有勇气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江辞的厌恶值正迅速飙升。 陆司沉能感受到被他牵着的柔嫩小手温度极低,她就这么乖乖地低着头让他牵着,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苏晚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陆司沉牵到他的办公室的。 办公室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冷气裹挟着雪松香扑面而来。 陆司沉松开她的手,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钻石袖钉在落地窗前折射出冷光。 “晚晚,”他忽然逼近,西装革履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苏晚被迫仰头,撞进他淬着冰的冷茶色眸子里,那里翻滚的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和历寒萧退婚了?” 第37章 他应该是粉的吧 陆司沉解袖扣的指尖顿在半空,钻石袖钉折射的冷光恰好落在苏晚颤抖的睫毛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带上比平常更加压抑的沉郁气息,比刚才在停车场时更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 苏晚知道她的回答很关键,她也可以什么都不考虑豁出去,告诉陆司沉,“我就是骗你的,我说要和你结婚就是耍你玩的”,这样他的厌恶值必定能升上去,但她怕死。 经历过几次任务对象因为暴涨厌恶值,差点要了她小命的情况,她不得不小心。 她像只被猎犬逼到角落的幼鹿,睫毛垂得极低,那眼神湿漉漉的,像刚从雨里捞出来的小兽,惊恐中透着笨拙的讨好,连眼尾都带上楚楚可怜。 “我和历寒萧提过退婚。”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臂绷带边缘。 她看见陆司沉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的怒意似乎凝滞了一瞬,头顶79%的厌恶值像被风吹动的烛火,轻轻颤了颤,跌到77%。 “他说……在他那里只有丧偶,没有退婚。”这句话说出口时,苏晚的肩膀微颤了一下。 陆司沉闻言挑眉,眉心的川字纹舒缓了些,喉结在挺括的衬衫领口下滚动,厌恶值再次跌到75%。 他自然知道历寒萧的背景,历家长子变成了植物人后找回来的这个私生子,表面看似纨绔,背地里可是手段狠厉的大佬。 知道他真正的身份的人不多,而陆司沉是其中一个。 陆司沉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以厉萧寒的性格会说这种话并不稀奇。 苏晚看他神色动容,声音越发怯懦地说道:“我很怕他,我都把订婚戒指还给他了,他说会补一个订婚宴给我,我不敢拒绝。” 陆司沉听到这句话,神色又沉了几分,厌恶值却没有升,反倒掉到了75%。 陆司沉忽然逼近半步,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 苏晚能看见他腕表下微微暴起的青筋,她垂下眼帘,微微抿着唇的模样愈发楚楚可怜。 “为什么不和我说?”陆司沉的声音却意外地温柔。 苏晚被迫抬头,撞进他骤然暗沉的眸子里,那里除了怒意,竟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烦躁。 “协议我也没签,我们也不会结婚,我以为你不会管我的事情……”苏晚看着他依旧微沉的脸色解释道。 陆司沉听到她的话,想起之前她对自己各种示好,却被自己冷漠拒绝,想来她应该已经对他毫无期待。 他头顶的厌恶值已经掉到了70%。 陆司沉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和历寒萧订婚,他那边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厌恶值稳定在70%。 苏晚盯着他冷凝的神色,忍不住问道:“你要怎么和他谈?” 苏知予和历寒萧谈,那是因为他是苏家人,但陆司沉似乎没有立场和历寒萧谈退婚的事情。 陆司沉自然也知道苏晚问这句话的意思。 “我们之后会结婚,我自然可以替你做决定。”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可以让她震惊。 苏晚猛地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她记得她好像拒绝过和陆司沉签结婚协议了,既然她没有承诺过,也没有签协议,自然也不会和他结婚。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奶奶那里演戏,没有必要真结婚,而且我也不愿意签婚前协议。”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飘,指尖微凉。 陆司沉却步步紧逼,直到她后腰抵上办公桌边缘,他俯身靠近,冷茶色眸子微沉:“奶奶的身体撑不了三个月。奶奶没那么容易瞒过去,所以还是需要领证。” 说完陆司沉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再次拿出了那份婚前协议。 他将钢笔塞进她掌心,笔尖戳在签名处,“协议随你改,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会同意。” 苏晚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动摇起来。 她记得协议上写着“只要瞒过奶奶,等奶奶离开后就能离婚,离婚时可给她三亿赔偿”。 可现在陆司沉把笔给了她,告诉她可以随意修改协议,也就是说这个三亿她也可以改成十亿。 而且她也知道,以陆司沉的财力,十亿他拿得出来。 这可比系统承诺她的三亿多太多了。 也许是看出了苏晚的犹豫,系统立即发出声音提醒她:【宿主,醒醒。你以为这个钱很好拿吗?协议里有很多不利宿主的条件。】 听到系统的话,苏晚急忙拿起协议仔细查看了起来。 苏晚盯着协议上“婚后不得与其他男性接触”的条款,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伸手指向那一条,问陆司沉:“这一条能改吗?” 陆司沉看到苏晚指的条款,冷着脸否认:“这一条不行。” 【宿主,你要是不接触其他男主,万一他们觉得自己被耍,然后杀掉宿主怎么办?】 想到历寒萧那句“只有丧偶没有退婚”,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而且,宿主要是因为贪这个钱而留在这个世界,等和陆司沉离婚后,其他几个男主有的是时间找宿主报仇,到时候宿主就有钱也没有命花了。】 苏晚觉得系统说的很有道理,她敷衍地翻了几页后还给了陆司沉。 “协议我还是不签了,演戏我可以陪你演……” “不签?是因为婚后不能和其他男人接触?”陆司沉的眸色微沉,厌恶值也随之增长。 “不是。你只是想在奶奶生前尽孝道,没有必要又要牺牲自己的婚姻,又要为这短暂的婚姻损失三亿。” 陆司沉微微俯身靠近,紧紧盯着她漂亮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是为我着想,所以不愿意签协议,也不愿意和我去领证?” 苏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还年轻,我也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陆司沉听到她的说辞,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动作很温柔,但头顶的厌恶值却涨到了72%。 “你觉得我老?” 苏晚怔怔地看着他,28岁已是陆氏集团公司总裁,全面继承了陆氏家业,可以说是非常年轻有为。 但和22岁的苏晚比起来,的确显得有些老。 “有点。”苏晚这句话说出来,陆司沉的手也猛地顿住。 陆司沉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想起中药那天在酒店,她嫌他不够粉…… 而今天送她过来的邻居,很年轻,皮肤也很白,应该也是粉的吧? 第38章 男女有别 陆司沉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下来,“没和历寒萧退婚是因为害怕,那和你的那个邻居是怎么回事?” 苏晚没想到陆司沉会在这个时候会忽然提起江辞,脸上出现一抹慌色。 历寒萧该怎么解释,她想好了答案,但江辞的理由,她还真没想过。 明明一开始一个邻居就解释通了的,都怪江辞非要说出什么一起同住的邻居。 “怎么?说不出来?还是说他其实是你的小男友?” “不是!”这次苏晚否认得干脆。 他们是包养关系,应该不算男女朋友吧。 但这一层关系不能说,说出来可能会刺激到陆司沉,一旦厌恶值突破80%,她就会很危险。 苏晚咬了咬下唇,睫毛微颤着,“他爸爸不在,他妈妈身体很不好,他是学校的贫困生,也是我的学弟,我看他没有住的地方……” “所以你是同情他?可就算同情,男女有别,怎么能住在一起?他倒是无所谓,但会影响你的声誉。” 陆司沉得像是在合情合理地替她分析着利弊,但头顶的厌恶值却升到了75%。 “我离开了苏家,手臂又受了伤,现在住的地方没有人可以照顾我。江辞他做饭很好吃……”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小臂上,眸色暗下来几分。 如果不是他把那张单子丢给她,她也不会去医院找苏知予,也不会受伤。 “你的手臂什么时候拆线?” 陆司沉的嗓音奇异地柔和了几分,厌恶值掉到70%。 “还需要三天才能拆线,不过只要不剧烈运动,还是可以用这条手臂的。” 见陆司沉的厌恶值掉下来,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江辞,苏晚才放下心来。 “你把这三天的假休完再来上班,今天可以回去了。” 苏晚听到陆司沉的话,藏不住脸上的疑惑。 所以他把她叫到公司来做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问她有没有和历寒萧退婚? 但不上班总归是好事,苏晚刚要走出陆司沉的办公室,他把婚前协议塞到了她的手里。 “我知道你还没有想好上面的条件怎么改。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还没有改,我就当作你同意协议里的所有条款。” 苏晚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没想到陆司沉这么执着。 “如果签了协议,什么时候领证?” 陆司沉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原本就一张俊美矜贵的脸,因这笑而愈发生动起来。 他唇角扬起的弧度极浅,却让原本冷硬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像冬雪覆盖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平日里总是凝结着冰碴的眼底,此刻竟漾开点暖光,像融化的琥珀浸在雪松香里。 苏晚好像从来没见过陆司沉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在她面前露出笑容。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也是极好看的,只可惜他是个面瘫脸,浪费了这么好看的笑容。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陆司沉止住笑,看向她疑惑道。 “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为什么总是绷着脸?” 陆司沉听到她的问题,干咳了一声,立即转移话题:“如果你着急的话,签完协议就可以领证。” “那不着急呢?”苏暖想看看这个结婚时间能不能拖到一个月后。 历寒萧的订婚宴在一个月后,如果可以,和陆司沉领证的时间也想放到那个时候,这样她就可以狠狠逼自己一把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了。 “最晚也只能等一个月。”陆司沉说出的日期正中苏晚的下怀。 “好,那就一个月后。”苏晚看了眼陆司沉头顶上的70%的厌恶值说道。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不能操之过急,她必须要想到一个更加稳妥地提升厌恶值的办法才行。 以她目前为止的经验,几个任务对象的厌恶值一旦超过了80%就会非常危险。 80%都在死亡线上疯狂试探,90%以上就更不敢想。 因此她也没敢继续惹怒陆司沉,拿着协议出了公司。 早上是江辞送来的,车被江辞开走,她只能打车回去。 拿出手机,她才看到历寒萧给她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她懒得一一恢复消息,就直接给他打去了电话。 历寒萧听到她在公司,就说了一句“等我”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个没头没尾的“等我”也不知道是要等多长时间,苏晚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站太久,总会迎来一些探究的目光。 没等多久,历寒萧的车就到了。 他下车绕过来给她开车门,这一幕正好被几个爱八卦的同事瞧见。 之前苏晚一直没透露自己苏家千金的身份,所以公司的人并不知道她富家千金的身份。 同个部门的李悦就看到苏晚上了历寒萧的保时捷跑车,立即对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她是不是被包养了?难怪这么久不来公司,今天来怕是办离职手续的吧?” 几个好事的同事也附和着李悦的话,苏晚被富二代男友包养的消息迅速有了好几个版本。 可苏晚压根没注意到这些,跟着历寒萧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回家的路。”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什么都事先说了就没有惊喜了。”历寒萧单手开着车,漫不经心地道。 历寒萧把车开到了商场,带着她进了珠宝店。 “来这里,你要买什么?” “订婚戒指,你不是说之前那个太大,戴不了吗?” “不用这么早就买吧?”苏晚抬眸看向历寒萧的头顶。 “订婚宴在下个月,戒指需要提前准备。”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开始抖动,显然会变换数值。 他和其他几个男主不同,别人都是80%以上才会变得危险,只有他是超过50%就无比危险。 对上他阴沉的脸色,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跟着进了珠宝店。 就在她硬着头皮看戒指时,一道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你最近住哪儿呀?都好久没回家了。” 苏晚转头一看,是苏家真千金苏青柠。 苏青柠看到历寒萧,眼眸瞬间一亮,声音也变得更娇柔:“姐姐,这位是谁呀?不介绍一下吗?” 第39章 我和历哥哥的婚约让给姐姐了 苏晚被历寒萧搂着腰,挣了挣却没能挣脱开,只能硬着头皮介绍道:“青柠,他是我未婚夫,历寒萧。” 苏青柠的睫毛颤了颤,脸颊上染上一丝红晕。 她原以为历家的纨绔私生子会像传闻中那样满脸横肉,此刻却见男人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尤其是那双眯起的桃花眼,竟比橱窗里的钻戒还要夺目。 而且也不像是外界传言那样对苏晚一点都不上心,早知道这个婚约她不推掉了,毕竟历家可是海城首富,历家长子是植物人,历寒萧以后就是历家唯一继承人。 和历家相比,苏家连个小门小户都算不上。 “历……历哥哥?”苏青柠的声音甜得发腻,向前半步时,精心卷过的发丝晃动。 “我是苏晚的亲妹妹,苏青柠,很高兴认识历哥哥。” 她故意将“亲妹妹”三个字咬得极重,同时用眼角余光瞥向苏晚。 她每次说自己是苏晚的亲妹妹,她都很生气,到时候她适时哭一下,全家人都会站在她这边责备苏晚。 她回到家没多久,就让全家人偏爱她。 本来苏晚从苏家搬出去后,她很开心,没想到苏知予却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怎么搭理她了。 现在这个时候说出“亲妹妹”三个字,就是想让苏晚发脾气。 到时候历寒萧一定也会讨厌苏晚,而对她产生好感。 苏青柠据说是被以前苏家的保姆掳走,一直在乡下长大。 可能是防晒没有做好,皮肤粗糙黝黑,虽然笑起来的时候足够甜美,但算不上大美女。 也不知道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很是擅长茶艺,把让苏父苏母对她上心,开始冷落苏晚这个假千金。 苏晚看苏青柠的眼神,就知道她这是看上了历寒萧。 她冷哼一声道:“亲妹妹?没有血缘算什么亲妹妹?” 她刷好感值的时候,在苏知予不在的地方,从来也没给过苏青柠好脸色,现在刷的是厌恶值,更不会忍气吞声。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不是把和历哥哥的婚约都已经让给姐姐了吗?姐姐怎么还说这种话……” 苏青柠的笑容像被针扎的气球般骤然瘪下去,她精心刷过的睫毛染上雾气,剧烈颤动着垂下来。 “这是要装给谁看呢?婚约是你让给我的还是你不想要硬塞给我的,心里没数吗?”苏晚冷笑。 “不是的,历哥哥你听我说,真的不是姐姐说的那样……” 历寒萧突然嗤笑一声,“我可不是你哥哥,叫姐夫。” 说着他的指腹碾过苏晚腰间的软肉,冷光扫过苏青柠,“我和晚晚马上就会结婚。” 苏青柠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历寒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应该是看到脾气暴躁的苏晚,开始讨厌她,然后对温软的她心生好感吗? 苏青柠很快调整好表情说道:“姐姐脾气急,没少给姐夫添麻烦吧?” “她脾气好不好,轮得到你说?”历寒萧的桃花眼在他正色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狠厉的感觉。 苏青柠几乎是被他一个眼神逼退,撞在身后的玻璃展柜上。 历寒萧搂着苏晚走到钻石戒指的展柜上。 “帮她量指围。” 历寒萧将苏晚的手按在绒布垫上,钻石台灯的光映得她指尖发白。 “姐夫……”苏青柠不甘心地追上来,却被历寒萧一个眼神再次逼退。 历寒萧的目光在展柜上扫过一圈,侧头看向苏晚时,桃花眼在灯光下泛着蜜色。 “喜欢哪款?” 他的指腹碾过一枚心形钻戒的托底,戒托上镶嵌的碎钻簌簌轻颤,像被惊扰的星群。 苏晚的目光落在橱窗玻璃的倒影上,“都行。” 订婚的日期定在30天后,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死亡倒计时,她怎么可能会有心思挑戒指。 “都行?”历寒萧嗤笑一声,屈指叩了叩玻璃。 店员立刻弓着背上前,胸前的工牌在灯光下晃出“vip顾问”的烫金字样。 “把你们镇店的主钻拿来。”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珠宝区的空气都凝了凝,旁边挑选耳钉的贵妇下意识侧头看了过来。 当10克拉的垫形切割钻石被放在丝绒托盘上时,苏晚听见身后传来苏青柠倒抽冷气的声音。 主钻像块凝固的月光,周围环绕的碎钻如银河旋臂,戒托内侧隐约刻着鸢尾花纹。 历寒萧捏起她的左手,将钻石比在她手指上,“尺寸刚好。” 苏晚盯着鸽子蛋折射出的七彩光斑,依旧兴致缺缺。 钻石再闪有什么用,反正她也戴不上。 而此刻历寒萧已经开始指定戒托。 “戒托要这种款式。”他头也不抬地吩咐店员,这次没有问苏晚的意见。 随后他甩出黑卡付了定金,pos机刷卡的滴声里,苏晚终于回过神来。 还真是大方,十克拉的鸽子蛋,就这么付了定金。 这个品牌的珠宝,并不便宜,十克拉的钻戒少说也有1000万。 如果现在是她刷好感值的时候,她一定很开心,可惜现在刷的是厌恶值。 而且历寒萧的厌恶值还是她已经放弃的状态。 本以为订好了戒指就会走,没想到历寒萧在一个玻璃展柜处停了下来。 苏晚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条水滴形蓝钻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幽蓝的光。 历寒萧让店员拿出了那条项链,给苏晚戴上了。 蓝钻贴着她锁骨凹陷处,冰凉的触感让苏晚打了个寒噤。 她刚抬起手想摘下,却看见历寒萧已经扫码付了款,苏晚扫了一眼价签,是300多万的项链。 钻石台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桃花眼微微弯起,说出的语气却不容置疑:“不许摘。很配你。” 苏晚盯着蓝钻在自己皮肤投下的光斑,轻轻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条项链真的很漂亮,和订婚戒指不同,这条可以日常戴着。 就在这时,苏知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回头看到苏知予正想着要怎么解释,苏青柠看到他,立即凑了过去,“姐姐好像是来订婚戒的,还让历哥哥给她买了项链。” 第40章 江辞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 苏知予听到苏青柠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像冰锥般落在苏晚锁骨的蓝钻上,眸色沈沉如水。 苏晚看向苏知予头顶上的厌恶值,正在急速攀升,50%55%60%。 她听到苏青柠的话本来是生气的,但看到增长的厌恶值,她反倒不想反驳了。 让苏知予误会也好,赚一波厌恶值它不香吗? “苏院长也来这里,是给‘亲妹妹’买礼物的?”历寒萧看到苏知予,唇角微微勾起,“亲妹妹”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历寒萧的胳膊放在苏晚的腰侧,看到苏知予时,胳膊紧了紧。 苏知予本来是来给苏晚买生日礼物的,他认为苏晚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他没有给她买生日礼物而赌气。 他不是不想给她买,她的生日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他只是在有一瞬间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才想和她保持距离。 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故意冷落苏晚。 只是没想到,苏晚就这么被他推给了别的男人。 他知道苏晚和历寒萧在一起是因为她不敢拒绝历寒萧,而不是真的喜欢他。 但历寒萧带她过来又买订婚戒指,又买项链的,苏晚不一定会不动心。 “晚晚,过来。”苏知予的声音有些沉。 苏晚也不知道苏知予到底都想到了什么,刚才还涨到60%的厌恶值,眨眼的功夫又掉到了50%。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苏知予的厌恶值才会涨,搂住她腰的力道更强了几分。 “未婚妻就不过去了,毕竟她不喜欢你那个亲妹妹。”历寒萧说出的话,说不上友好。 苏知予听到他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说起来苏晚离家出走的时候,的确也说过不喜欢苏青柠。 “未婚妻?历少应该收到退婚函了吧?你们之间并没有婚约,叫未婚妻不妥吧?” “订婚戒指已经订好了,一个月后的订婚宴,苏院长会来参加吧?”历寒萧的笑意有点冷。 苏知予的脸色很难看,“晚晚,现在是法治社会,不需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 说着苏知予走过来,拉住了苏晚没有受伤的手臂。 他的力气很大,但历寒萧也没有松手。 苏晚被两个男人拽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都给我放开,你们要吵架就出去吵,别拉着我。很疼!” 听到她喊疼,两个男人果然松开了手。 苏晚头也不回地离开,胸口却是打鼓般心脏砰砰直跳。 “系统,他们好可怕,我刚才以为会被他们两个人撕碎。” 【宿主,做得很好,他们两个人的厌恶值都上升了。】 “真的吗?现在两个人的厌恶值多少了?” 【苏知予 60%,历寒萧25%】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系统,我发现可以提升厌恶值,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方法了。我可以让两个任务对象见面,然后我快速离开。 这样他们在吵架时会对我的厌恶增长,我就可以又能赚取厌恶值,又能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 【我觉得宿主这个办法非常妙。】系统立即附和道。 发现了一个可以提升厌恶值,又不用受到伤害的办法,苏晚今天心情不错,打算今天给自己好好放个假,不刷厌恶值了。 她找了家酒店,定了份精致的下午茶。 苏晚用银匙轻轻拨弄着玫瑰红茶里沉浮的花瓣,看奶泡在琥珀色茶汤中晕开螺旋纹路。 三层点心架上,荔枝马卡龙泛着樱花般的粉,司康饼裂开的缝隙里渗出凝脂奶油,映得她颈间蓝钻项链的碎光都带上了甜腻气息。 她叉起一块树莓塔,果酱在齿间绽开酸甜的爆浆。 不用刷男主们的厌恶值,自己享受生活的日子是真的好。 只要她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拿着系统奖励金,她就可以每天过着这种肆意挥霍又自由自在的生活。 就在这时,prada手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屏幕上跳动着「a大教务处」的来电,苏晚舔了舔指尖的果酱接起,听筒里传来系主任刻板的嗓音:“苏晚同学,你现在立刻回学校一趟。” 她咬着马卡龙的动作顿住,“主任,我已经在实习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电梯抵达行政楼时,苏晚还在对着系统提供给他的数据面板发呆。 【已修学分:132\/132证书获取:英语六级\/计算机二级毕业论文状态:已提交】,所有条目都标着绿色的完成标识。 系主任推了推眼镜,将打印件的论文拍在她面前,查重报告上65%的字体刺得她眼疼,而论文标题赫然是她上周刚提交的《区块链技术在供应链金融风控中的量化研究》。 写论文这种事和完成任务关系不大,论文是系统写出来的,不可能会重复。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苏晚问系统。 【宿主,我检测到论文数据库异常篡改,像是人为操作的。】 “是谁?谁要陷害我?” 【做得太隐蔽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我也查不出来。】 苏晚只能拿着那份报告,说会重新提交后离开了行政楼。 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江辞被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堵在墙角。 女生举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声音带着羞涩:“江辞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垂下的发丝下侧脸冷得像冰雕:“拿走吧,我没兴趣。” 苏晚抱着论文袋走近时,恰好看见女生红着眼跑开。 江辞转身看到她,插在裤袋里的手猛地收紧,耳尖泛起可疑的红:“你怎么在这儿?”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 “来处理点事。” 苏晚晃了晃手里的报告,故意逗他,“刚才那女生挺可爱的,你怎么不答应?” 江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我说了,没兴趣。你想让我接受?”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接受……” 他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淡淡薄荷香气裹着少年人的热气扑面而来,厌恶值跳到60%。 苏晚看到猛然上涨的厌恶值刚要警惕,唇瓣就被他狠狠堵住。 江辞的指尖掐着她后颈,吻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心下一惊,猛地把他推开,却看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正看向这边。 “晚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41章 可怜他到跑到学校来约会? 男人的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几乎让苏晚心脏骤停。 来的是陆司沉,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阴影里? 他是看到江辞亲她了吗? 苏晚怔怔地望着陆司沉冷茶色的眸子,喉间像哽着块冰,“你怎么在这里?” 玻璃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将男人银灰色西装裁出锐利的阴影,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暗处泛着幽光,那是陆家掌权者的象征。 话音刚落,她才注意到陆司沉身旁的校长。 老者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在她与陆司沉间来回游移。 校长堆起满脸褶子笑道:“陆总,这是您认识的学生吗?” 陆司沉唇角勾起弧度,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凝成实质,却依然语调冷淡:“自然认识,毕竟下个月……” 苏晚瞳孔骤缩,慌乱地对着陆司沉比划“停”的手势。 他万一在学校说什么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什么的,影响不好。 而且旁边还有江辞,他的厌恶值一下子上涨会很危险,毕竟他们还住在一起,江辞要是想做点什么,她躲都躲不掉。 而且,她已经余光瞥见江辞头顶的厌恶值在剧烈抖动。 陆司沉挑眉盯着她煞白的脸,突然轻笑出声。 “毕竟她还在我们公司实习,在公司时交际能力突出,下个月就可以转正。” 他刻意将“交际能力”四个字咬得极慢,目光却冷冷地扫过江辞,尾音拖得像淬了毒的丝线。 校长忙不迭地打着哈哈,“陆总真是慧眼识珠啊!” 他眼角余光却瞥向苏晚的论文袋,记住了她所在的系和名字。 陆司沉却纹丝不动,视线扫了一眼苏晚锁骨处的蓝钻:“刚才谈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事,我看苏晚同学就很不错。” 他语调轻慢,像是在品鉴橱窗里的珠宝,“毕竟能让这么多人为她驻足,能力一定非同一般。” 这话一出,江辞的指节骤然发白,而苏晚清楚看到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也攀升到了72%,两条猩红数值在空气中似能撞出无形的火花。 校长额头沁出细汗,赔笑着连声道:“是是是,苏同学一直是我们金融系的骄傲!” 陆司沉终于移开视线,转身时故意用肩膀撞开江辞,扬长而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江辞突然将苏晚抵在墙上。 少年身上薄荷气息混着怒意扑面而来,他另一只手重重拍在她耳畔,震得身后公告栏的纸张簌簌作响:“姐姐,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苏晚看着他那双眼睛猩红如兽,她强装镇定地白了他一眼:“别胡说,不喜欢。” 她是刷厌恶值的,又不是刷好感值,怎么会喜欢? 她天天做任务都很累,如果可以她都不想见他们,怎么会喜欢。 也许因为她说的是实话,说出来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股嫌弃。 江辞什么都没有再问,眸中的阴郁褪去,厌恶值掉到50%。 他过来拉她的手问:“姐姐,午餐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麻辣烫,好不好?” 苏晚摇了摇头,“不行,我的手臂还有伤,不能吃有刺激性的食物。” “那我带你去吃别的吧,学校附近有很多好吃的。”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校长办公室”的来电让苏晚指尖微微一颤。 接起电话,是校长让她去办公室,要讨论一下优秀毕业生发言的细节。 她和江辞说了一声就过去了。 校长办公室的酸枝木茶几上,陆司沉指间的白瓷茶杯腾着热气,姿态优雅矜贵。 见她进来校长热情地介绍起优秀毕业生发表的事情。 “系统,这是陆司沉的主意?” 【是的宿主,他在学校捐款建了一栋楼,他是学校的名誉校长。】 难怪陆司沉会出现在学校,原来还是名誉校长。 苏晚把档案袋放在了校长的桌案上,“可能这个优秀毕业生我可能无法胜任了。我的论文被查出重复率太高,我还需要回去修改论文。” 陆司沉喝茶的动作顿住,冷茶色眸子越过茶杯边缘锁住她。 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镜滑到鼻尖:“这不可能啊,你可是全系第一……怎么回事?提交前你没查过吗?” 苏晚淡淡道:“查过,当时没有这么高。” “会不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误会?”校长问。 “我不清楚,不过论文没有弄好的学生,实在没有办法胜任优秀毕业生,请另寻他人吧。” 苏晚这句话说得没有错,校长也只能说会去再查一下。 苏晚告辞后就出了办公室,刚走没几步,就被身后追上来的陆司沉叫住了。 身后响起的皮鞋声让她脊椎一僵,陆司沉的雪松气息裹着莫名强大的气息涌来,抓住她的手腕时,指腹掐住她手腕的力道有些大。 他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就往停车场走去,苏晚挣了挣,他抓得很紧,没能挣脱开。 直到把她塞进副驾驶,他自己坐上主驾驶后,陆司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不是可怜的学弟吗?可怜他到,还要跑到学校来约会?” 陆司沉的厌恶值已经升到了70%。 苏晚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看到两个人接吻的画面,只能硬着头皮道:“只是偶然碰到,不是约会。因为论文出了问题,我是被叫来学校的。” 陆司沉没说话,冷茶色的眸子有些沉,也不知道信没信她说的话。 她刚想再解释一番,男人突然俯身,雪松气息裹着危险将她笼罩。 陆司沉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而鼻尖泛起的薄红,让苍白的脸颊有了点脆弱的生机。 “我记得上午和你说过,一个月后就会和你领证。” 他伸出手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我给你的三天时间是让你修改协议的条件的时间,一个月后领证的结局不会变。 作为未来的陆太太,你该有点觉悟,而不是左一个又一个地试探我的底线。” 随即,他的手抓住她的后颈吻了上来。 第42章 喜欢吃他做的饭还是喜欢和他做 陆司沉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的手掌紧扣着她后颈,指腹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骼碾碎。 雪松气息裹挟着滚烫的呼吸,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男人的唇瓣重重压下,带着惩罚性的啃噬,碾过她柔软的唇肉,齿尖擦过下唇时,刺痛与酥麻交织着蔓延开来。 苏晚挣扎的动作被他轻易压制,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真皮座椅上。 陆司沉的吻越来越深,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带着掠夺的意味肆意纠缠。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苏晚的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空白。 陆司沉的吻辗转流连,从唇瓣到唇角,再到敏感的耳垂,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战栗。 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正迅速下降,苏晚才急忙含糊着出声:“疼……” 陆司沉这才放开了她,“哪里疼?” “你压到我的伤口了……”苏晚澄澈的眸中泛起雾气。 陆司沉的指尖在绷带上方骤停,冷茶色眸子骤缩。 他盯着苏晚睫尖凝着的水雾,那点晶莹在阳光下像碎钻,让他喉结猛地滚动。 男人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时,指腹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伤口疼了?”陆司沉的声音有点哑,似是带上了几分慌乱。 苏晚发现了,伤口疼这个借口就像是免死金牌,只要说出,不管是什么危险的状况,都能迎刃而解。 “刚才好像是碰到了,伤口很疼。”苏晚的语气可怜兮兮的。 陆司沉的厌恶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降到了60%。 他已经启动了车子。 苏晚疑惑:“要去哪里?” “医院。”仪表盘的蓝光映得他侧脸冷峻如霜。 陆司沉开车很稳,但速度很快,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晚忍不住再次开口:“真的不用去医院,没有出血,吃止痛药就好了。” 陆司沉没有理她,冷茶色的眸子有些冷,车速不仅没减,反而更快了。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又尝试着劝说,可陆司沉根本不为所动。 终于,车子在医院门口停车场停下,陆司沉几乎是拽着苏晚下了车。 他大步流星地往医院里走,苏晚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办理一下手续。”说完陆司沉就走了。 苏晚看着陆司沉离开的背影不禁侧眸,陆司沉会办理医院的手续? 这种不应该都是找助理来办理? 不过,陆司沉办理手续的速度比她想象得还要快,他只是去窗口说了些什么,立即就有护士走过来扶着她去往诊室。 她刚到诊室,医生似乎已经接到了消息,候在那里。 医生仔细检查过她的伤口,说出伤口长得很好,三天后就能拆线。 陆司沉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但仍不放心地追问医生各种注意事项,反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长舒一口气。 从诊疗室出来,陆司沉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语气不容置疑:“既然受伤都没有人照顾,不如搬去和我一起住。” 苏晚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不用了,伤口快愈合了,我自己可以的。”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他上前一步,逼视着苏晚:“是因为那个小学弟?” 苏晚看着他头顶不断攀升的厌恶值,想到自己只剩下一个月的死亡倒计时,沉默片刻后,没有否认。 这个反应彻底激怒了陆司沉,他头顶的厌恶值猛地升到70%,并且还在剧烈抖动。 他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拉着她就往车边走。 苏晚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塞进车里。 车子启动后,陆司沉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苏晚看着车窗外陌生的道路,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可陆司沉就像没听见一样,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她,只是专注地开着车,车速比来时更快,风驰电掣般在路上疾驰。 他似乎在专注地开着车,但苏晚看着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涨到了75%,心里愈发忐忑。 终于,车子停在了一处豪华别墅前。 陆司沉下车后,绕到另一边,拉开苏晚这边的车门,再次拽着她的手腕,大步往别墅里走。 进了房间,他才将苏晚松开,语气不算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在拆线前就住在这里。” 苏晚看着陆司沉眼底翻涌的暗潮,喉间发紧。 她怕陆司沉的厌恶值继续上涨会小命不保,决定解释一下。 “他真的很可怜,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连被子都没地方放,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睡大街吧?而且他做饭真的很好吃……” 陆司沉双手抱胸,冷茶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沉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苏晚顿了顿,又接着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需要做好饭给你送过去,可和他在一起,他会给我做饭……” 这话让陆司沉身形微僵,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苏晚曾几次给他送亲手熬的粥,保温桶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可他都是随意搁置,好像都没有尝过几口。 此刻回想起来,那些粥里似乎还飘着她认真挑选的红枣和桂圆的香气。 原来她是因为一次次在他这里失望,所以才觉得乖巧又会做饭的小男生比他好? 似有一团棉花堵在心里,陆司沉忽然觉得胸口憋闷。 在苏晚的眼中,他头顶的厌恶值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缓缓降到了70%。 “我这里有保姆,没必要你自己做饭。”陆司沉别开眼,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倨傲。 苏晚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固执:“我喜欢吃江辞做的饭。”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再一次涨到了75%。 陆司沉忽然逼近,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墙角。 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将她淹没,原本低沉的嗓音更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和醋意:“你到底是喜欢他做的饭,还是喜欢和他做……那些事情?” 苏晚猛地睁大眼睛,眸中满是震惊,睫毛不住地颤抖。 所以他看到她和江辞接吻了? 第43章 晚晚没理由住在陆总家 苏晚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慌乱地解释:“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做。” 她看着他头顶上抖动的厌恶值,害怕得不行,声音都是颤的。 陆司沉眸色如墨,死死盯着她,语气冷得像冰:“我看到他在亲你了。” 他果然看到了! “是他忽然亲上来,我推开他了。”苏晚急得眼里泛起泪花,满心委屈。 那是江辞亲她,又不是她让他亲的,为什么还要质问她?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忽然倾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之前在车上时更加激烈,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的大手急切地动作着,转眼间,苏晚上衣的两个纽扣就被解开。 冷风灌进衣襟,凉意袭来,苏晚这才猛地惊醒,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带着哭腔指责道:“就算一个月后结婚,不是形式上的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司沉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住。 说起来,他自己也搞不懂,明明最初只是想在奶奶生前,找苏晚演一场戏,哄奶奶开心,可为什么现在看到她和江辞在一起,就完全失控? 苏晚看着他头顶的厌恶值又跌到了70%,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刚才说的话,他应该是听进去了吧? 她的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陆司沉喉结微动,哑声道:“抱歉。” 说完,他转身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脚步匆匆,似是在逃离。 独留苏晚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陆司沉只说让她待在这里后就离开了,却没说她能不能走。 苏晚觉得陆司沉心思难猜,和他待在一起,她总觉得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不行,她必须离开! 沉思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给苏知予发去了定位,发了一条消息:“哥,我在陆司沉的家里,他不让我走,你带我走吧。” 江辞没办法把她从陆司沉家里带走,历寒萧倒是可以带走,但他可比陆司沉可怕多了。 思来想去,只有找苏知予是最合适不过的。 虽然最近他的厌恶值也不太稳定,但至少他在几个男主中算是情绪最稳定的一个。 而且他们还有兄妹的这层身份在,妹妹寻求哥哥的帮助,似乎也合理。 苏知予的回复来得很快:“我马上就到,等我。”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苏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别墅的门铃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客厅里荡起回音。 正在擦拭瓷器的佣人,放下手中的活,去开了门。 陆司沉从书房落地窗转过身,冷茶色眸子映着监控屏幕里苏知予的身影。 “让他进来。”陆司沉扯开领带,走出了房门。 苏晚听到门铃声就立即从房间走了出去,就看见苏知予沉着脸走了进来。 “我就不坐下来喝茶了,我是来带走我妹妹的。”苏知予的目光掠过陆司沉,落在苏晚身上。 陆司沉神色微沉,看向苏晚,苏晚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看到陆司沉的厌恶值一直在跳动,要是说错话,她可能就要惨了,她打算低头当个鹌鹑。 苏知予看到苏晚的神色,眸色不悦地道:“虽然我很感激陆总在公司照顾我妹妹,但晚晚没理由住在陆总家。” “苏院长倒是关心妹妹。” 陆司沉靠在楼梯扶手上,高定的衬衫领口在灯光下划出锐利的弧度,“不过晚晚下个月就是陆太太了,住在这里名正言顺。” 他故意将“陆太太”三个字咬得极慢,目光扫向苏晚颤抖的睫毛。 苏知予头顶的厌恶值条骤然攀升,从60%瞬间跳到65%,他攥紧西装袖口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死死锁住苏晚:“晚晚,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晚看着陆司沉冷茶色眸子里翻涌的暗潮,又瞥了眼他头顶75%的厌恶值,几乎是小跑着躲到苏知予身后。 75%已经是很危险的数值了,如果再次上升,她会小命不保。 苏知予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稍稍安心,但苏知予的厌恶值也有65%了,她说话必须要小心一点才行。 她扯着对方的衣角小声解释:“不是真的结婚,他奶奶生病了,我会和他签协议。” 这话让苏知予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厌恶值缓缓回落至60%。 他不动声色地将苏晚拉到自己身后,看向陆司沉时眸色立即冷了几分:“既然是假结婚,那陆总更没有理由把我妹妹留在这里了。我妹妹还受着伤,我会带她回去好好照顾她。” 陆司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钻石袖钉,冷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怎么听说,她身上的伤是因为苏院长?” 这话让苏知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余光瞥到苏晚小臂上新换的绷带,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陆司沉一步步逼近,雪松气息裹挟着压迫感,“我带她到这里来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她,她在苏家受尽了委屈离家出走,现在让一个小男生同住着照顾,不妥吧?” 他故意强调“小男生”,目光落在苏知予的脸上。 苏知予知道苏晚和一个小男生住在一起,当时她还跟他说江辞是愿意照顾自己的男朋友。 他觉得自己欠了苏晚太多,这件事也算是默认了。 但现在听陆司沉再次提起,的确也觉得不妥。 “我已经给她安排了单独的住处,有佣人照顾,她不愿意回苏家就不用回去,可以去那里住。” 陆司沉闻言,冷笑了一声道:“去你那里住和在我这里有什么区别?” 苏晚终于说话了,“他是我哥,我要住在他那里。” 陆司沉的眸光沉了一下,微蹙着眉看向苏晚,没想到她会这么明显地偏向苏知予。 据他所知,苏晚是被领养的,和苏知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苏知予看向苏晚的眼神可一点都不清白,那可不是正常兄妹该有的目光。 苏知予虽然很高兴苏晚能站在他这边,但“他是我哥”四个字还是让他心绪不稳。 他很想说他们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已经在走了,但现在明显不是说出来的时候,他必须先把苏晚从这里带走。 “要带她走也也可以,不过,我会护送二位过去。”陆司沉说道。 第44章 在隧道里亲的是谁咬的是谁 本以为是陆司沉开车送,没想到他把开车的任务交给司机,自己则挨着苏晚坐在后排。 苏晚也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但她知道两个人目前的厌恶值都很高,所以继续低着头装鹌鹑。 真皮座椅被三人的体温烘得发烫,苏晚夹在中间,左边是陆司沉身上凛冽的雪松香,右边是苏知予身上的冷香,两种气息在狭小空间里绞成密网。 陆司沉忽然抓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缓慢揉捏。 苏晚下意识抽了抽手,却被攥得更紧,他指腹的薄茧蹭过她掌纹,让她微微发颤。 右侧的苏知予拿起她绑着纱布的小臂,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刚包扎的?是伤口裂开了吗?怎么不去我那里?” 陆司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苏院长那么忙,估计晚晚的这种小伤应该也不会亲自处理吧?美优医院我比较熟,就带她去了。” 苏知予闻言喉头滚动,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陆司沉是那家医院的最大的股东,他会把苏晚送到那家医院并不奇怪。 就在这时,前排司机忽然提醒:“陆总,前面有个隧道,隧道内的灯坏了几颗,刚进入隧道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暗。” 话音刚落不久,车子就已驶入隧道,车内陷入短暂的漆黑中。 黑暗中,苏晚的唇瓣突然被温热覆盖。 苏晚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后颈传来刺痛,像是被人轻轻咬住。 她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十几秒后,隧道出口的光亮涌入,两处触碰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晚猛地看向左侧,陆司沉正望着前方路况,打理好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光,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在看风景;她又转向右侧,苏知予低头翻看着手机,侧脸依旧是惯常的清冷。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陆司沉打断:“隧道里光线差,坐好。” 苏知予则像是刚看完信息,抬眸时眼底无波无澜:“快到了,下车后让佣人给你煮点粥。” 两人的语气都太过自然,仿佛隧道里发生的事情只是她的错觉。 苏晚咬着下唇,在心里急切地问系统:“系统,刚才亲我的到底是谁?!” 系统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宿主和攻略目标发生肢体接触时,系统感知会被强制屏蔽,所以我也不清楚刚才是谁……宿主被亲了?宿主刷的不是厌恶值吗?】 苏晚的嗓音闷闷的:“不只是亲,还有一个人咬我。难道是厌恶值太高了,他们想咬死我?”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苏晚看着陆司沉头顶70%的厌恶值和苏知予60%的厌恶值,只觉得后颈被咬过的地方还有些火辣辣的。 这两人一个指尖还残留着揉捏她掌心的余温,一个刚才还在仔细查看她的伤口,此刻却都用最平静的神色,掩盖了隧道黑暗里那无法言说的瞬间。 车子在苏知予准备的公寓楼下停下时,陆司沉透过车窗扫了眼门牌,冷茶色眸子在「观湖苑」三个鎏金大字上停顿三秒。 陆司沉没有下车,只是意味深长道:“苏院长应该不会在这里住下吧?” 陆司沉的指尖敲了敲车窗,翡翠扳指在暮色中泛着幽光,“毕竟,这个地方离苏院长的医院有些远。” 他的目光锁住后视镜里苏知予骤然收紧的下颌线。 苏知予推开车门下车,“也不算远,我不在家陪着晚晚,她会害怕。” 他的指尖不经意蹭过她后颈,那里还留着隧道里被咬过的齿印。 陆司沉突然低笑出声,“苏院长是不是太把晚晚当成小孩子了?她下个月就会结婚,希望苏院长也可以和她保持好该有的距离。” 这话让苏知予的眸色骤冷,他刚想开口,陆司沉的车子已呼啸着驶离。 苏晚跟着苏知予走进公寓,王婶看到苏晚笑脸迎了上来:“刚才接到少爷的电话,饭已经做好了,可以马上吃了。” 王婶转身去准备晚饭的时间,苏知予忽然盯着她道:“晚晚,以前是我不好,冷落了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所以你不要去找其他人。” 苏晚盯着他头顶又掉到50%的厌恶值条,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就随意应了两声,回了房间。 晚餐时,苏晚的手机在震动。 江辞的消息弹窗跳出:“姐姐,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这行字让她握筷子的手一顿,忍不住挑了挑眉,似乎这还是第一次江辞发消息过来询问她的行踪。 江辞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做好了晚饭,等着她回去吃饭的小丈夫。 “今晚不回去了。”她快速回复,将手机倒扣在餐盘旁。 她并不在意江辞在想什么,她只在意他的厌恶值。 苏知予递来的燕窝粥还冒着热气,声音温柔:“趁热吃,你爱吃的。” 王婶的手艺不错,这顿晚餐苏晚吃得很满足。 苏知予在一旁全程给她温柔地夹着菜,就好像原主记忆中那个最温柔的哥哥。 苏晚洗完澡回到房间,身上还裹着浴巾,还没来得及换上衣服,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苏知予推门而入时,墨蓝色丝质睡衣的领口敞至锁骨,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还没换衣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浴巾滑落的肩线,瞳孔在镜片后微微收缩,手指却异常轻柔地将手中的丝绒盒子打开来。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项链吊坠是一颗罕见的心型黄钻。 她盯着苏知予头顶50%的厌恶值,语气冷淡:“很一般……”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到数值像被点燃的引线,蹭地跳到60%。 “这是今天在珠宝店挑的吧?” 她的目光扫过苏知予手中的项链,语气透着嫌弃,“是苏青柠挑的吧?这是她喜欢的款式,不是我喜欢的,你应该送给她。” 苏知予的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头顶的厌恶值冲破70%。 苏青柠以为项链是送给她的,挑了自己喜欢的款式,可没想到苏知予说是送给苏晚的,她眼眶里顿时有泪珠在打转,几乎要哭出来。 可没想到,到了苏晚这里,竟被如此嫌弃。 苏知予忽然猛地向她一步步靠近,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 “很一般?”他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捏着钻石项链的力道让细链发出细微的颤音。 他的厌恶值已经升到了75%。 苏晚踩着地毯后退,后腰撞上了床头柜。 历寒萧送的项链正躺在那里,幽蓝的光泽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苏知予的目光钉在那抹冷光上,喉结在敞开的睡衣领口下滚动。 “所以历寒萧送的项链你就收,我送的你就不收?” 厌恶值冲破75%的瞬间,苏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擂鼓。 “你为什么还在赌气?” 说这句话时,苏晚跌坐在床上,苏知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晚晚,我不是告诉过你,会让你如愿以偿吗?” 苏知予微微俯下身来,鼻尖蹭过她的鼻尖,金丝眼镜的金属触感让苏晚猛地一颤。 苏知予的拇指碾过她下唇的咬痕,“如果你等不及,我也可以现在就让你如愿。” 他的话音未落,苏晚已被按倒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时,她看见苏知予头顶的厌恶值已经突破了80%。 第45章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忍了 苏知予摘下金丝眼镜放在床头,俯身吻了上来。 苏晚睁大眼睛,能看见他的长睫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以及他的瞳孔里自己惊慌的倒影。 苏知予趁着她微张着唇瓣,濡湿的舌尖滑了进来。 不像陆司沉带着侵略性的吻,苏知予的吻藏着隐忍后的索取。 苏晚双手猛地用力推开他,眼尾泛起雾气,“我的伤口疼……” 可在别人那里百试百灵的招式在苏知予这边不灵了。 苏知予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伤口,声音平静,“你的伤口刚刚包扎过,刚才在车里我查看过包扎的状况,包得很结实,短时间内不会裂开。 而且晚饭后你就吃了止痛药,这个时间刚好是药起效的时候,不会疼。” 说完,苏知予伸手扯开了她身上的浴巾。 空调风吹过肌肤,一丝凉意袭来,在苏晚的惊呼中,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车子进入隧道时,他吻了你,咬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所以在隧道里亲她的是陆司沉,咬她后颈的是苏知予? 苏知予的指尖绕着她湿发的末梢打转,指腹蹭过耳垂,染上一抹红晕。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墨蓝丝质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 空调的风卷着他身上的冷香,将她散落在床单上的发丝吹得拂过脸颊。 苏知予轻轻拂开她脸上的发丝,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其实在你表白前我就对你动心,我故意冷落你,只不过是发现自己的心意后无法接受自己喜欢上妹妹的事实。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已经在申请,我很快就可以娶你。” 苏知予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腰侧的肌肤上,指腹摩挲的动作顿了顿。 暖黄的床头灯在他瞳孔里碎成金箔,原本垂落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淡青色的血管。 他笑起来时,唇角扬起的弧度先是温柔,而后又带着点偏执的锋利,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时那道细微的血线。 “什么?”苏晚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知予。 苏知予之前就喜欢着她? 刷好感值的时候怎么不解除关系,现在解除关系做什么? 她现在刷的可是厌恶值,好感值对她没有一点用处。 不过,厌恶值越高,她就越接近死亡,虽然苏知予头上的80%的厌恶值让她开心,但也让她害怕。 苏知予不会也像江辞似的,一生气就想x死她吧? “高兴傻了?” 看着苏晚怔愣的神情,苏知予的手指缓缓擦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苏晚的后背陷进天鹅绒床单里,能感觉到他膝盖抵在自己腿j的力道。 苏知予的睫毛很长,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偏偏眼尾向上挑着,带着种漫不经心的侵略性,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矜贵疏离。 “我会温柔的。”他的声音突然放软,像是在哄骗不谙世事的小兽。 空调风吹过裸露的肌肤,她却觉得浑身发烫,尤其是苏知予指尖划过的地方,像被点燃的引线。 “既然你都忍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再继续忍下去?” 她的声音似是带着哭腔,泛红的眼眶氤氲着雾气。 苏知予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擦去她眼中决堤的泪水。 “不要哭,我不是……” “你不是在办理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吗?手续都没有办完,你就这样对我,这算什么?”苏晚积攒的委屈随着泪水夺眶而出。 苏知予的指尖僵在她泛红的眼尾,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她滚落的泪珠,动作生涩得不像平时持手术刀的手。 他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镜片摘下后的眼底泛着红,平日矜贵的冷香里渗着慌乱。 “是我不好。没有控制好情绪……”他的声音发哑。 苏知予动作轻柔地给她穿好睡衣,指尖在她颈间停顿半秒,才拉过天鹅绒被角盖到她肩头。 被子的重量让苏晚紧绷的背脊稍松,却见他忽然俯下身,用指腹抚平她蹙起的眉尖,睡衣领口的墨蓝丝绒蹭过她脸颊,带着他身上未散的冷香。 “不该让苏青柠给你挑礼物的。下次,我会带你过去挑选。” 随后,苏知予整理好自己敞开的墨蓝睡袍,又恢复了平日禁欲矜贵的模样。 只是发梢沾染的湿意和未完全褪去的耳尖红,泄露了方才的失态。 他走到门边时顿了顿,回头看她时,眸色温柔:“晚安。” 苏晚盯着苏知予头顶上跌回70%的厌恶值,才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苏晚吃早饭的时候,苏知予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润。 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经过一晚上,他头顶上的厌恶值也降到了60%,苏晚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苏晚很想赚厌恶值,但又怕他们的厌恶值一下子涨得太高,她试过了,厌恶值超过75%,她就有生命危险。 “晚晚,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你和我一起参加吧。” 苏晚挑了挑眉,之前赚取几个男主的好感度时,也跟着苏知予参加过几次晚宴,但都是她求着他带自己过去的,这还是头一次苏知予主动邀请她。 “我手上还缠着纱布,不好穿礼服,我就不去了。”苏晚拒绝了。 苏知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就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今晚历寒萧也会参加,你不是想退婚吗?今晚参加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在今晚的晚宴上把这个消息说出去,这件事就算他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苏晚听到后,眸色亮了一亮,立即点头同意会参加晚宴。 和历寒萧的婚约一直都是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刀,要是能解决这件事情,没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事情。 按照现在的厌恶值进度,刷满厌恶值很难,一个月时间不一定够用,如果可以她也想多争取一点时间。 如果在人多的晚宴上退婚,就算历寒萧的厌恶值上涨,顾及那么多人在场,他也不会做出什么杀她的事情来吧? 看着她隐隐露出期待的神色,苏知予也露出了笑容。 看来苏晚还真的是被历寒萧逼的,她根本就不想和历寒萧订婚。 第46章 四个男主都在晚宴上 苏晚用银叉戳着碗里的溏心蛋,看着苏知予系着袖扣的手。 男人今早穿了件烟灰色衬衫,袖口露出的腕骨线条冷硬,与昨晚替她擦泪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苏知予上班后,她才对着系统说道:“系统,苏知予说他以前就喜欢我,是真的吗?” 【宿主,我检测不到攻略目标的情感波动。建议宿主专注刷厌恶值任务,28天后就是和历寒萧的订婚宴了。】 她盯着手腕上未拆的绷带,“我知道,这不是今晚去晚宴上退婚嘛。比起这个,苏知予说的撤销领养关系的手续是真的吗?” 【这个信息属实,律师事务所于三日前提交申请,流程已进入公示期。】 苏晚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苏知予真的在解除领养手续,他要做什么? 不会他也在准备和她结婚吧? “手续需要多长时间?”苏晚问系统。 【大概需要一个月。】 又是一个月,所以就算她解除了和历寒萧的婚约,也要面对和陆司沉的领证和苏知予的逼婚吗? 看来,就算今晚和历寒萧退婚成功,一个月后基本上就是她的死期了。 她又没有分身术,怎么和几个人同时结婚。 “系统,你说这几个人是不是有病?厌恶值那么高,还一个个都想和我结婚,是什么毛病?” 吐槽完了,系统陷入沉默,只剩下苏晚搅动咖啡的声响在空荡的客厅回荡。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着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订婚日期,像个倒计时的炸弹。 想到苏知予温柔又偏执的眼神,陆司沉冰冷的质问,还有江辞偶尔流露出的占有欲,她只觉得头疼。 想起昨晚江辞发过来的信息,她点开和江辞的对话框,好像她的那句“今晚不回去”之后他就没有再回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发了消息:“在上课吗?” 消息发送后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她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好一会儿,最终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扔到一旁:“估计在上课吧。”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 打开门,一队造型师鱼贯而入,推着挂满礼服的衣架,提着装满化妆品的箱子。 为首的造型师笑着说:“苏先生特意交代,要给您打造最惊艳的造型。” 三个小时后,苏晚站在落地镜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一袭月光白的鱼尾礼服紧紧包裹着她的曲线,裙摆上缀满细碎的水晶,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条钻石项链垂落在胸前,更衬得肌肤胜雪。 发型师将她的长发盘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她提着裙摆走下楼梯,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苏知予。 男人身着一袭黑色燕尾服,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银灰色领结,胸前别着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 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金丝眼镜下的眼神温柔而专注,正凝视着她缓缓走近。 “晚晚真美。”苏知予起身,伸手牵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门外的黑色劳斯莱斯,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 抵达晚宴现场时,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宾客们身着华服,手持香槟,优雅地交谈着,觥筹交错间,尽显奢华与高贵。 两人到签到处,签到处的雕花桌上摆着慈善拍卖的图录,她瞥见封面那串粉钻项链格外耀眼。 苏知予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封面的粉钻项链。 “如果昨天的黄钻不喜欢,这串粉钻如何?喜欢的话,今天拍下来送给你,当作是迟来的生日礼物。” “苏院长,这位是?”银发老者端着香槟走过来,与苏知予搭话。 苏知予将她往前带了半步,金丝眼镜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是我很重要的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优雅,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 苏晚用余光瞥向一旁的苏知予,这次他没有向人介绍她是他的妹妹。 进入会场后,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客人们都到休息区去等待。 苏知予被几个西装革履的商人团团围住,交谈声里夹杂着城西实验室和试剂订单的字眼。 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刷厌恶值,所以她对其他事情并不感兴趣,也不想认识一些没必要的人脉。 苏晚百无聊赖地抿了口香槟,提着缀满水晶的裙摆,寻了个角落站定。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身后突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她一怔。 转身便看见江辞,黑色侍应生制服衬得他愈发清俊。 她目光扫过他胸前歪斜的名牌,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你今天在这里打工吗?” 话落的瞬间,江辞喉结剧烈滚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住托盘边缘,骨节泛白。 江辞没有此刻这般难堪,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苏晚之间的差距。 他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融进穿梭的人群中,黑色制服很快消失在宾客涌动的身影里。 苏晚盯着他头顶75%的厌恶值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壁。 怎么这么高的厌恶值?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啊。 倏地,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尖叫。 穿宝蓝色高定礼服的女人踉跄着后退,裙摆上晕开大片蔓越莓汁,而江辞胸前的衬衫也洇湿了一片,狼狈地贴在皮肤上。 “不长眼的东西!” 女人尖着嗓子,指甲几乎戳到江辞脸上,“知不知道这条裙子够你打十年工?” 江辞垂着头,沉默地握紧托盘,耳尖却红得滴血。 苏晚实在听不下去,快步上前,挡在江辞身前:“明明是你撞向他的,怎么还反过来骂人?”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道:“哪来的野丫头,也配管……” “林太太这是要在慈善晚宴上表演泼妇骂街?”清冷的男声突然插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苏晚回头,陆司沉倚在雕花立柱旁,冷茶色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女人,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女人脸色骤变,张了张嘴没敢反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仓皇逃离。 苏晚望着陆司沉西装革履的身影,心跳有些快,所以今晚四个男主都在晚宴上? 第47章 把她衣服也给我扒了 苏晚举着香槟杯,向陆司沉低头道谢时,水晶灯的光在他冷茶色眸子里碎成冰碴。 随后,她转身望向江辞消失的方向,只看见侍应生们穿梭的黑色身影,没有那个领口沾着果汁的少年。 看到她的目光飘向侍应生,陆司沉微微蹙眉向她靠近,淡淡的雪松将她笼罩,“找你的小男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悦,苏晚看见他头顶的厌恶值条正从68%缓缓爬向 70%,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没有,我在找我哥,我和他一起来的。没看到他……” 她感受到危险,慌忙后退半步,礼服后背碰上立柱,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却听见陆司沉低笑出声,那声音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慌忙移开目光,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历寒萧。 历寒萧站在入口处,碎冰般的发色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发梢微卷如精心打磨的刀刃。 他身形高大,黑色高定礼服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轮廓,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周身强大的气场让周围宾客下意识退避。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握着香槟杯,当银灰色额发下的目光扫过苏晚颈间的钻石项链时,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得冰冷。 “我去趟洗手间。”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没等陆司沉回应就转身跑开。 再不走,她感觉会小命不保。 说起来她很后悔没有好好问苏知予,今晚是在哪个环节的时候公布和历寒萧的退婚。 至少可以在退婚环节前,她可以跑掉,但现在她只想避开历寒萧。 此刻宴会厅里流淌的华尔兹旋律,在她听来却像倒计时的滴答声。 她攥着裙摆拐向洗手间,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倏地,宝蓝色裙摆闪过消防通道的门缝,女人尖利的嗓音混着拖拽声传来:“敢撞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天这个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就是我家!” 苏晚贴着冰冷的墙壁靠近,听见江辞压抑的闷哼从门缝渗出,像被踩碎的玻璃碴。 推开门的瞬间,狭小的储物间里,穿宝蓝色礼服的女人正用镶钻手包砸向江辞,三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堵在门边,肩宽几乎占满整个门框。 女人的高跟鞋碾过满地纸箱,在江辞沾着果汁的制服上踩出脚印:“把他身上的衣服全扒了!让他光着身子滚出去!” 苏晚心下一惊,这么羞辱江辞,万一他和几个保镖打起来,会不会被打死? 她感觉再不阻止,怕男主死了,这个世界就崩塌了。 苏晚攥紧的拳头蹭过礼服上的水晶,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发颤:“我看谁敢扒他衣服。” 应急灯的红光透过门缝,在她月光白的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影。 女人转过身,耳垂上的耳环晃出刺目的光。 “呵,我当是谁。” 她上下打量苏晚的眼神像在审视地摊货,香奈儿项链随着冷笑轻轻颤抖。 “别以为刚才陆总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 你又不是陆总的什么人,不要因为他无聊时说了几句,你就往脸上贴金,以为他是看上你了。 陆总从来不会带着女伴参加这种晚宴,今天出声帮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苏知予是我哥哥。”苏晚立即出声表明身份。 苏晚的名字没什么人知道,但28岁就硕博连读结束后当上知名医院院长的苏知予在圈内非常有名。 女人听到她的话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苏知予的妹妹?我只知道苏青柠——” 她拖长了语调,高跟鞋碾过地面的碎纸,“你不会就是那个被苏家扫地出门的养女苏晚吧?你们还等着做什么?把她衣服也给我扒了,丢出去。” 话音未落,女人身后的保镖已踏碎满地泡沫板上前。 苏晚看见最前面那个保镖袖口露出的纹身,像条盘踞的毒蛇。 礼服的肩带被粗糙的手指攥住时,她闻到对方掌心的烟草味,恐惧像冰水灌进脊椎。 余光里,她看见江辞被按在地上的手突然攥紧,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细小的红花。 突然,被按在地上的江辞猛地屈膝,膝盖狠狠撞向保镖下颌。 骨骼碰撞的闷响里,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力翻身跃起,动作快得像道黑色闪电。 苏晚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出拳,只听见连续的闷哼,三个保镖已捂着肚子倒在满地纸箱中,其中一人的鼻血溅在她月光白的裙摆上,开出妖异的红花。 “走!”江辞的声音沙哑,攥住她手腕的指尖还在滴血。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走廊时,身后传来女人尖利的咒骂。 水晶灯的光在他们奔跑的身影后碎裂,江辞的侍应生制服后背也被扯开了大口子。 江辞找到一间杂物间,门被推开时,灰尘扑面而来。 她将她拽进杂物间,门板重重撞上墙壁,黑暗如墨汁般吞噬所有光线。 苏晚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货架,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身旁少年粗重的喘息。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带着铁锈味的温热,与刚才打斗时利落的狠劲判若两人。 苏晚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货架,黑暗中,她能清晰感受到江辞掌心传来的热度,那温度透过礼服,灼烧着她的皮肤。 “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慌乱,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你为什么帮我?”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苏晚被他攥得生疼,却只能苦笑,早知道他身手这么好,她帮他做什么,她以为他会被那几个保镖打死呢。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江辞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带着薄荷味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可怕:“姐姐,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要拿什么才能回报你的感情……” 未等苏晚反应,江辞的吻已重重落下。 带着一股狠意,他的牙齿磕得她生疼,舌尖强行撬开她的牙关,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隐忍都倾注其中。 苏晚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货架上,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历寒萧的名字让她的心脏漏跳了几拍。 苏晚慌忙想要挂断,却被江辞抢先一步按住她的手。 黑暗中,他的眼神猩红如兽,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电话终于停止响动,苏晚刚松了口气,突然“吱呀”一声,杂物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刺目的灯光中,历寒萧一身黑色高定礼服立在门口,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桃花眼中翻涌着风暴。 历寒萧看向苏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找到你了,未婚妻。” 第48章 晚晚喜欢这样的? 苏晚的瞳孔在刺目的灯光中骤然收缩,历寒萧踩着光走进杂物间。 她下意识去推江辞的胸口,但他非但没松手,手臂反而像铁钳般箍得更紧。 历寒萧的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瞳孔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苏晚能看见他头顶原本稳定在15%的厌恶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20%30%40%50%…… 苏晚知道历寒萧和别人不一样,他的厌恶值上升到50%以上,她就会很危险。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攥成了拳,银线暗纹在礼服上流淌的光泽,突然变得像毒蛇吐信般危险。 “晚晚,你喜欢这样的?”历寒萧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他每走近一步,江辞怀里的苏晚就感到气压骤降,后背的金属货架渗出寒意。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看到江辞破掉的上衣,立即道:“他刚才被人打了,我差点也被打,要不是江辞,我刚才就已经被扒光了衣服,丢了出去。” 历寒萧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落在她被扯坏的礼服肩带上。 当他看到苏晚身上有多处擦伤时,眸色骤冷,让整个杂物间的空气都结了冰。 “是谁没长眼睛,敢欺负我历寒萧的未婚妻?” 他话音刚落,手掌已精准地扣住江辞的手腕,用力一拧,江辞被迫松开手臂。 随即,历寒萧将苏晚打横抱起,月光白的裙摆扫过地上杂物。 苏晚愣了一瞬,发现被历寒萧抱在怀中后,挣扎着要挣脱开他的怀抱。 历寒萧目光触到她身上的擦伤时软了下来,“未婚夫抱着怕什么?” 他低下头时,银灰色额发扫过她睫毛,“你要是继续挣扎……” 他顿了顿,指腹擦过她的微红的唇瓣说道:“可就不是抱着这么简单了。” 苏晚盯着他头顶上48%的厌恶值,不敢再挣扎了。 就在这时,陆司沉从前方走了过来,他看着历寒萧臂弯里蜷缩的苏晚,水晶灯的碎光在他冷茶色眸子里骤然凝固。 “大庭广众之下,历少这是做什么?” 陆司沉的声音很冷,像是能把周围的空气都能冻成实质。 “她是我未婚妻,现在还受着伤,我抱着她有什么不妥?” 他说话时,苏晚感到他胸腔的震动,混着淡淡的檀香,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杂物间的位置在晚宴会场的不起眼的角落,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苏晚盯着墙壁上剥落的墙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放大。 陆司沉听到历寒萧的话,目光落在她被扯烂的裙摆上,冷茶色眸子骤然收缩,月光白的丝绒上渗着暗红的血迹,正是刚才保镖鼻血溅落的痕迹。 “晚晚,你这是被谁伤到了?”陆司沉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了许多。 他蹲下身,指腹拂过苏晚的脚踝,微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挣了挣,想挣脱历寒萧的怀抱,但没能成功,历寒萧的手臂依旧稳固。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就是刚才污蔑江辞推倒自己的女人。” 她话音未落,陆司沉的眉峰已蹙起,冷茶色的眸中隐隐有风暴成型。 “林家二少的太太?” 陆司沉的声音陡然沉下,他想起上周董事会上,林氏集团总裁炫耀新娶的娇妻,今天在晚宴上语气尖酸地为难一个侍应生。 苏晚点了点头,“她让保镖扒我的衣服,丢出去。她还说别妄想陆总会给你撑腰……” 陆司沉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在宴会上帮了一把苏晚,她就被人记恨上,还差点遭羞辱。 “那你没告诉她我们的关系?”陆司沉目光责备地看向苏晚。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历寒萧的眸色瞬间冷厉。 “陆总,话要说清楚,你和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 陆司沉的手掌悬在她擦伤上方,最终还是收回,看向历寒萧时目光微冷。 “历少的未婚夫身份,我之前已经表达过看法。上次的订婚宴,历少都没有参加,自然没资格叫晚晚为未婚妻。” 苏晚看着两个人头顶急速攀升的厌恶值,只想逃离现场。 要不是历寒萧一直紧紧箍着她,不让她动弹,她早都跑了。 厌恶值上升是好事,但火花容易溅到她身上。 “一个月后我会和她补办一场订婚宴,戒指我们都订好了,她自然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是不是,未婚妻?” 历寒萧低眸看向她,形状漂亮的桃花眼中露出的压迫感让苏晚头皮发麻。 她看到了他上升到55%的厌恶值。 她的确希望他的厌恶值上升,但希望是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箍在怀中,逃都逃不掉。 陆司沉的厌恶值也有76%了,超过了75%的安全值。 不管得罪谁,她都会死得很惨。 “这个问题真的比抓住伤害我的人还重要吗?我的伤口被扯到了,很疼。” 苏晚的睫毛颤得厉害,微红的眼尾泛着雾气,让人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别着急,我会找她处理这件事情。”陆司沉立即柔声安慰。 他说话时,历寒萧突然低笑出声,银灰色额发下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我未婚妻的事情,还用不着外人插手。” 苏晚内心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历寒萧是什么毛病,这么执着于她未婚妻的身份做什么。 这么喜欢让她当未婚妻,早干什么去了。 订婚宴不参加,刷好感度也死活不涨,现在刷厌恶值就一直强调这个婚约?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叩地的声响,苏知予走了过来。 当他看见历寒萧臂弯里的苏晚,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疾步走了过来。 “晚晚,你受伤了?是谁伤的你?” 苏知予头顶的厌恶值是几个人中最低的,苏晚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即向他伸出手。 “哥,我受伤了,很疼,我要回家。” 包括站在暗影中的江辞在内,几个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厌恶值在迅速上升。 第49章 等我毕业就娶你 苏知予的目光触到苏晚身上的多处擦伤时,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去看历寒萧,而是直接掀开她被扯烂的礼服肩带,水晶串珠簌簌掉落,一道红肿的擦伤暴露在灯光下,边缘还渗着细密的血珠。 之前被礼服肩带挡着没有人发现礼服肩带底下藏着伤口。 “嘶……”苏晚倒抽冷气的同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原本为了演戏而泛红的眼眶,此刻因真实的痛感蓄满了泪水,泪珠在睫毛上颤巍巍地滚动,恰好滴落在苏知予空着的掌心。 苏晚微微抬眸,看到三个男人的厌恶值迅速降了下来。 她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可以让厌恶值下降的办法。 “她的伤口需要处理。”苏知予的声音陡然沉下来,语气带上不容置疑。 历寒萧银灰色额发下闪过一丝冷冽,袖扣在灯光下划出冷光,终究在苏知予抬眸时松开了手臂。 苏知予是医生,对处理伤口,他比起其他人,更懂应该怎么做。 终于挣脱了历寒萧的苏晚踉跄着靠向苏知予,月光白裙摆扫过地上的碎水晶时,眼角余光瞥见阴影里,江辞正用袖口擦拭嘴角的血迹。 “哥,他身上也有伤。” 苏晚的抬眸指向阴影处的江辞,水晶灯的碎光恰好落在他骤然睁大的眼睛上。 那双眼眸本是黯淡的灰蒙,此刻却像被投入星火般骤然亮起,他往前半步又猛地顿住,直到苏知予的目光扫过他的方向,才抿着唇走近,手臂上未愈合的划伤在灯光下泛着粉白。 “要不是江辞,被打伤被羞辱的就是我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令人心生怜惜。 苏知予的眉峰蹙起又松开,他看着江辞手腕上青紫的拧痕,又落回苏晚裙摆上干涸的血渍,最终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我去车上拿医疗箱。”说完这句,苏知予已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历寒萧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未婚妻,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说完这句,他就转身走了。 陆司沉什么也没说,也转身走了。 苏晚想,陆司沉应该也是找人报仇了。 休息室的丝绒沙发泛着光泽,苏晚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的沙发上,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比起几个男主忽然一起出现,骤然上涨的厌恶值,被人关进小黑屋里,差点被扒光衣服羞辱,更让她害怕。 要不是江辞还有点身手,在关键时刻把她救了出来,她刚才真的很危险。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必须离得远远的,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他们既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吧? 江辞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他的目光一直在苏晚身上。 他看出来了,虽然苏晚身边的确围着几个优秀的男人,但是她谁都不喜欢。 她应该没有骗他,她和他们在一起,真的是迫于无奈。 毕竟历寒萧身上的气场那么强大,她不害怕都难。 至于陆司沉是她公司的老板,以那种身份压着,她应该也无法拒绝吧? 至于苏知予,先不说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更是无法割舍开来。 从总总表现来看,虽然自己什么都没有,但她对自己应该是真心的。 苏晚的目光落在江辞头顶上一路下降的厌恶值,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江辞的厌恶值从70%降到了30%,苏晚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降这么多厌恶值。 “姐姐,等我毕业就娶你。” 苏晚猛地抬头,看见江辞泛红的耳尖。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空,与刚才在杂物间里那个狼狈的侍应生判若两人。 江辞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会努力赚钱,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休息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苏晚愣了一下,不知道江辞又脑补了什么,忽然说要娶她,不过毕业后? 那还有两年,这个期限和一个月的死亡倒计时比起来就宽松多了。 苏晚松了口气,随意点头应了下来,“好,我等你。” 反正江辞这边的厌恶值是对他越好,厌恶值越高,那就先答应下来再说。 江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苏晚急忙看向他的厌恶值,并没有因为她的回答而升高。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知予提着黑色医疗箱走进来,他将箱子搁在茶几上。 他垂眸翻找碘伏棉棒,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露出藏不住的心疼。 当消毒棉片轻轻触碰苏晚肩上的伤口时,苏晚疼得倒抽冷气。 “别怕,很快就好。” 苏知予声音轻柔得像是哄幼时的她,指尖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他避开伤口周围红肿的皮肤,一下又一下缓慢擦拭,时不时抬眸观察苏晚的表情。 当酒精棉片擦过擦伤边缘的血痂时,苏晚疼得抓住他的手腕,他立刻停下动作,用空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忍一忍,马上就结束了。” “处理完我们就回家。” 苏知予的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蘸着碘伏的棉棒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今天就不来了,都是我的错。”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处理伤口,动作比之前更轻柔,生怕弄疼她分毫。 本以为今天可以和历寒萧退婚成功,没想到遇上这样的事情,今天退婚应该是无望了。 处理完苏晚的伤口,苏知予转头看向江辞。 少年正笔直地坐在椅子上,侍应生制服的破洞下,有几处很深的伤口。 苏知予拿出新的消毒棉片给江辞处理伤口,这次下手虽不如给苏晚处理时那般轻柔。 棉片擦过伤口时,江辞微微皱眉,却硬是将闷哼咽回喉咙,指节攥着扶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听晚晚说,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她。”苏知予拧开云南白药喷雾的瓶盖,语气冷淡得像浸过冰水的手术刀。 他顿了顿,将喷头对准江辞后背的擦伤,“我替她谢谢你。不过,以后她都会住在我那里,我会照顾得更好。” 休息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江辞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凝成实质。 “她爱吃我做的饭。”少年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第50章 苏晚不见了 江辞耳尖的潮红还未褪去,却硬生生逼视着苏知予的眼睛,“番茄炒蛋要放两勺糖,馄饨里必须加紫菜虾皮,这些……你知道吗?” 苏知予握着喷雾的手指骤然收紧,瓶盖在掌心碾出痕迹。 他从没给苏晚做过饭,好像她以前说想吃他做的饭,但他不会做饭,也从没想过给她做饭。 早知道苏晚会为了吃一顿饭,而被这个穷小子骗走,说什么他也要给她做一顿饭的。 “我会学。”苏知予的声音冷得像冰,喷雾罐在江辞皮肤上留下一层白霜。 “只要她想,我也可以请米其林三星主厨来家里做饭。”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江辞肩胛骨处的伤疤,“不像某些人,只能用廉价的糖来讨好。” 休息室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苏晚盯着二人厌恶值,江辞的厌恶值稳在 30%,而苏知予的数值却从 60%缓缓升至 65%。 厌恶值上升是好事,要不她现在趁机偷偷跑路? 毕竟厌恶值一旦超过75%就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苏晚就起身了,但刚一起身就被苏知予发现,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过身,目光紧锁着她,“晚晚,我给他处理好就可以回去了,再等一会儿。” “我去一趟洗手间。”苏晚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继续赚取厌恶值的机会,说道。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躲进洗手间,让这两人单独相处,厌恶值肯定还会上涨。 苏知予立即出声反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不行,你刚才也是因为去洗手间才出了事,不能自己去。你再等一会儿,我陪你去。” 苏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来这个厌恶值是赚不到了…… 苏知予很快就处理完了江辞的伤口,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晚肩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然后陪着她往洗手间走去。 江辞默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什么都没有说,在不远处跟着。 苏知予忍不住回头对江辞说:“你的伤口处理好了,你回去吧。” 江辞摇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我今天是来打工的,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你受伤了,我会和你们主管说清楚情况,你回去吧。”苏知予想得周到,语气却愈发冰冷,字字句句都在驱赶着江辞。 江辞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苏知予揽着苏晚肩膀的手上。 苏知予看似在为他着想,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想把他从苏晚身边支开的借口。 他没说话,固执地跟在不远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也不知对苏知予的提议听进去没有。 比起江辞自己先回去,苏晚更愿意看到他留下来,这样她还能躲在洗手间,等着二人的厌恶值涨上去。 慈善晚宴的拍卖环节已经开始,激昂的拍卖师喊价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这里的洗手间又比较偏,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晚进洗手间后,确认四周无人,立即让系统打开了系统面板。 她盯着江辞和苏知予的头像,看着数值像心跳般不断跳动上涨,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来以后得多制造这样的机会,让两个男主碰面,而她自己溜走,这是安全地赚取厌恶值的最好办法。 可她没高兴多久,洗手间的光亮瞬间熄灭,暖黄的灯光像被无形的大手一把掐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不光是洗手间,似乎门外的走廊也没有一点光亮,寂静中只回荡着远处传来的惊呼声。 苏晚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慌乱中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 就在这时,她猛地撞在一人身上。 那人身上带着陌生的气息,是一种混杂着铁锈味和烟味,明显不是女人。 苏晚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刺鼻的气味就钻进鼻腔,一块带着药水味的手绢捂住了她的嘴。 她拼命挣扎,指甲划过那人的手臂,却只换来更大力的钳制。 意识渐渐模糊时,她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苏知予喊她名字的声音,可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噬。 整个晚宴会场陷入黑暗时,会场上瞬间响起惊呼声,桌椅碰撞声、尖叫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苏知予和江辞几乎是同时冲进了女子洗手间。 江辞的白衬衫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后背,他神色慌张,点亮了手机的灯光在洗手间里寻找。 光束扫过一个个隔间,在黑暗中划出惨白的光带。 “晚晚,你在哪里?”洗手间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们把每个洗手间都打开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苏知予的手机屏幕光照在他脸上,映得他脸色苍白得像鬼。 拍卖场上传来一声声惊呼声,似乎整个会场都陷入了混乱。 江辞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苏晚的手机,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周围也没有手机铃声响起。 “她一定是被人抓走了。”江辞声音慌乱地对一旁的苏知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苏知予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指甲几乎要把屏幕戳碎。 他迅速掏出手机,给陆司沉和历寒萧打去了电话,声音低沉而急促,“苏晚进了洗手间后消失不见。” 此时的历寒萧正身处地下车库,应急灯在头顶闪烁,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踩着面前人的手,蹲下身,手上的刀映着楼道的应急灯格外阴森。 刀刃抵在那人下巴上,微微用力,血珠顺着刀锋滑落,“我的未婚妻不见了,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那人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厉少饶命,不是我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历寒萧冷笑了一声,脚下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传来。 随即历寒萧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 第51章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晚终于开始有意识时,首先触碰到的是后颈针扎般的钝痛。 她想抬手揉按,却发现手腕被绳索捆在椅背上,布料蒙眼布紧勒着太阳穴,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灰尘混合的霉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纸。 “系统,我在哪里?我被绑架了吗?”她立即问系统。 【宿主,你可算醒了。你被绑架了,绑你的是个带着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脸,但我不认识这个人。他把你绑在这里就离开了。】 苏晚听到这话也是很害怕,“我在哪里?我要怎么逃出去?” 【宿主,你在一处废弃仓库里,你赶紧解开绳索,那个人好像快回来了。】 苏晚知道系统除了能确认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外,无法帮她做任何事情。 这个时候,她必须自救,虽然她很害怕。 她决定先把绳索弄开,就在她用椅背棱角磨搓绳索时,仓库深处突然传来“咔哒”声响。 像是老旧电路接触不良,头顶的灯忽明忽暗,蒙眼布缝隙里漏进惨白光线。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滞,听见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烟酒嗓的沙哑,停在她正前方三步远的位置。 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的铁锈味与劣质香烟气息,和绑架时的气味完全一致。 她下意识往椅背缩去,却听见对方打开金属箱子的哐当声。 “是不是林太太派你来的?”苏晚的声音发颤,却努力让语调上扬。 记忆里林太太尖厉的嗓音还在耳畔,那个扬言要扒光她丢出宴会的女人,确实有足够的动机。 男人闻言低笑出声,皮鞋在地面碾出碎玻璃的碎裂声:“她?还没资格雇我。” 金属碰撞声中,苏晚听见针管活塞被推动的“嘶”响,系统立即喊道:【宿主,危险!他手上有注射器,他要给你注射。】 “那是谁?”苏晚的指尖狠狠抠进掌心,绳索因她的挣扎而松动了几毫米。 仓库灯光突然稳定下来,晃得她蒙眼布下的眼球刺痛。 她看见男人蹲下身的影子,手里的注射器在灯光下映出细长的光柱。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男人的声音突然贴近她的耳廓,烟草味熏得她胃里翻涌,“有人出高价,要你消失。” 冰冷的针尖隔着礼服布料抵住她的手臂,苏晚能感受到那股穿透布料的寒意,像毒蛇吐信。 系统警报声在脑海里炸成碎片,苏晚猛地侧身撞向木椅。 老旧的椅腿在水泥地上打滑,绳索被椅背铁钉勾住,“啪”地一声断裂。 她顺势滚落在地,蒙眼布滑落时,正看见男人手里的注射器扎空在椅背上,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溅在她脚边,在地面上洇出荧光绿的痕迹。 “该死!” 男人咒骂着扑过来,苏晚连滚带爬躲进右侧的货架。 废弃的医疗器械箱堆成小山,她钻进最里面的纸箱,后背抵着生锈的轮椅骨架,听着男人踢翻铁架的巨响。 苏晚蜷缩在纸箱里,后背死死抵着生锈的轮椅骨架,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潮湿的霉味混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标记。 男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脏上,震得她耳膜生疼。 头顶的老旧灯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影在纸箱上投下诡谲的阴影,仿佛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要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 “出来吧,不要躲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尾音还拖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皮鞋踢翻铁架的声响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苏晚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医疗器械散落一地的模样。 “你要是自己走出来,我就不杀你了。”这话像是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裹着恶意。 苏晚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这点疼痛比起内心的恐惧,根本不值一提。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礼服,黏腻的布料贴在身上,让她浑身发颤。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抖动,牙齿也开始打战,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系统,他说有人要我命,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她在心里急切地问道。 有关宿主的生命安全,系统声音似乎也带着一丝慌乱:【查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但肯定和那四个男主脱不了干系的。】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急促起来:“他们中有人想杀我?而且还是买凶杀人?”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具体的我也查不出来,但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 早知道刷厌恶值这么要命,就不选厌恶值了,好感值涨得再慢,至少也没有生命危险。 改了厌恶值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后悔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得意的低笑。 “我找到你了,你身上有香香的味道。”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伴随着纸箱被掀开的哗啦声。 刺眼的灯光下,男人戴着帽子的脸出现在眼前,扭曲的笑容里露出泛黄的牙齿,眼神中满是令人作呕的欲望。 苏晚脸色惨白如纸,想要往后缩,后背却已经抵到了硬物,退无可退。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男人舔了舔嘴唇,笑得更加阴森,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我改变主意了,我先不杀你了,让我尝尝千金小姐的味道。” 说着,他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苏晚被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出去,挣扎间,指甲在男人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换来的却是更粗暴的对待。 她被狠狠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顿时炸开无数金星,疼得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男人压了上来,身上令人作呕的烟酒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第52章 去没有男主的地方生活 他的手在苏晚身上胡乱摸索,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苏晚拼命挣扎,双腿乱蹬,膝盖狠狠撞在男人的肚子上,却只换来男人的一声怒吼和更重的压制。 就在苏晚感到绝望,以为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仓库的门被人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放开她!” 这声怒吼里带着滔天的愤怒,仿佛能将整个仓库点燃。 声音里的寒意让空气都瞬间凝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男人听到怒吼的瞬间,猩红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想起雇主交代的任务,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苏晚的脖颈。 苏晚感觉气管被瞬间阻断,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 仓库里的霉味、男人身上的烟酒气和自己喉咙里涌出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在窒息的痛苦中,她终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消毒水的气味率先涌入鼻腔。 苏晚睫毛颤动,看到天花板上熟悉的白色吊灯,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医院。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可她的心跳却在看清床边人影的瞬间骤然加快。 历寒萧银灰色的发丝凌乱,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陆司沉冷茶色的眸子里布满血丝,翡翠扳指在掌心碾出青白痕迹;苏知予的衣服上沾着泥土,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江辞的侍应生制服破破烂烂,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四个人围在床边,脸上的焦急和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样?”四道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陌生男人狰狞的脸、注射器的寒光、还有那令人窒息的黑暗。 苏晚浑身颤抖着往后缩,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危险。 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每一个眼神交汇都让她心脏狂跳,毕竟,想要她命的人,就在其中。 苏知予见状,满眼心疼。 他伸手想去触碰苏晚,又在半空停住,声音哽咽:“晚晚,不要害怕,那个人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事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昨天没保护好你。” 苏晚机械地转头,看向几个人头顶上的厌恶值。 苏知予30%,历寒萧10%,陆司沉30%,江辞30%。 那些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厌恶值,此刻齐刷刷地掉了下来,像一场无情的嘲讽。她只觉得眼眶发烫,满心都是委屈和后怕,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她的声音沙哑又冷漠,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 四个男人顿时急了,纷纷想要开口挽留。 历寒萧皱着眉,刚想说什么,就被苏晚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最终,他们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关门时还不忘叮嘱护士好好照看。 门刚一关上,苏晚就掀开被子,语气坚决地对系统说:“我打算离开这四个人自己生活一段时间。” 系统的声音带着担忧:【那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离他们太近才是真正有危险。” 苏晚扯掉手上的吊瓶,输液管在床单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想杀我的就是他们。反正任务也没有期限,我打算先自己避避风头,这段时间我谁都不想见。你帮我看看,他们有人在医院周围吗?” 【他们都在医院里。历寒萧守在病房门口,陆司沉在调看监控,苏知予在安排专家会诊,江辞……在医院门口和保安争执。】系统快速汇报着。 苏晚咬了咬牙,在系统的指引下,换上备用的病号服,戴上口罩和帽子,从员工通道偷偷溜出了医院。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与她无关,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离那四个男人越远越好,至少在找到幕后黑手之前。 苏晚在郊区租下了一个带小院子的小房子,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看着温馨不少。 她把新办的电话卡插进手机,这下谁都找不到她了。 她过了两天清闲的日子,不用做任务的日子就是清闲,如果可以,她多想早点回到原世界,一辈子过着这么清闲的日子。 可惜不行,想要回到原世界就要完成任务,可现在的任务太危险了,她只能先逃避一会儿。 两天后她想起手臂上的伤口要拆线。 为了不惊动到苏知予,苏晚找了一家附近的小医院。 毕竟市区的医院,苏知予都有人脉,很容易被他找到,但现在她还不想被那几个男主发现。 医生看了眼她的病历,抬头看了眼她,说:“伤口恢复得不错,就是我们这是小医院,可能不能给你拆线。” 苏晚都懵了,什么小医院拆不了线?还有拆不了线的医院? 苏晚说:“医生,只是拆个线,我不想换医院,我不怕疼,医生您帮我拆吧。” 医生抬眸又看了一眼她,“那你等一等,我马上给你安排。” 一看医生松了口,苏晚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她可不想去市区的医院,被苏知予发现。 系统忽然【宿主,其实苏知予拆线技术很好的,你要不要考虑找他拆?】 苏晚说:“我找他,万一是他想杀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也在不知道是医院太小,还是医生不敢拆线,只是一个拆线,苏晚等了很久。 就在这时,诊室门口的磨砂玻璃上映出高大的人影。 苏晚猛地抬头,看见逆光中走来的苏知予,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的灯光,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显然是从医院匆忙赶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要跑,却被苏知予三步上前揽进怀里。 “晚晚,别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腔剧烈起伏。 “你消失的这三天,我调阅了全市两千三百个监控,问遍了所有私家侦探……” 第53章 好有什么用,背地里想杀我 苏晚在苏知予怀里僵了片刻,他应该是从医院匆匆赶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消毒水的冷香。 男人的手臂微微颤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肤,“晚晚,和我回去好不好?” 刚才的医生没有进来,显然是他打了电话叫苏知予过来的。 她还好奇为什么那个医生盯着她的病例看那么久,想来应该是苏知予猜测到她的伤口要拆线,应该是动员了自己所有的人脉。 “我不回去。”苏晚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手指攥紧他白大褂的下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急响:【宿主,我觉得你不和他走,可能会更危险。】 她抬眼看见苏知予眼底的红血丝,突然想起他说过连续三天调阅监控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为了找她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只是不知道,他这么拼命找她是为了保护她,还是杀掉她…… 不过,有一点系统说对了,无论是什么目的,她在外面住才更危险,苏知予找到她了,其他人也会很快就找到她,她自己住在外面,他们更容易对她下手。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现在谁都不相信。 “晚晚,这个地方是郊区,你自己住太危险了。和我回去,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陷入那样的危险中。”苏知予显然不打算放弃。 只要她不点头同意,他应该会持续这个话术。 苏晚最终还是同意了和苏知予回到城郊的公寓,那个他特意为她请了佣人的房子。 见苏晚同意,苏知予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知予将她按在诊室的椅子上,“我先给拆线,然后我们回家。” 他先将棉签蘸了生理盐水,沿着她小臂的缝合线轻轻擦拭,动作轻得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晚盯着他垂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发现他连拆线圈的角度都计算得精准,镊子夹着线头微微上挑,恰好避开新生的肉芽组织。 “会有点痒。”他突然开口,用指腹在伤口边缘轻轻按压,像是在做局部麻醉。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另一只手已经用无菌剪刀剪断了最后一根线。 整个过程快得像场魔术,直到他拿出透明的疤痕贴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线已经拆完了。 “硅酮凝胶要每天涂两次。疤痕贴睡前贴,记得选透气款。”他用棉棒蘸着药膏,在伤口上抹出薄薄一层。 系统忍不住出声赞叹:【他刚才拆得比护士还快,连教科书都没这么标准。】 “拆线好有什么用,背地里可能还想杀我呢。”苏晚不屑道。 回公寓的路上,苏晚把手臂搁在车窗边,看着疤痕贴在阳光下泛出的微光。 苏知予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地握着她的手。 苏晚没有挣扎,只是轻轻蹙了蹙眉,“那个绑匪……” 她终于开口,看见苏知予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在警局。”他目视前方,借着她的话说道。 “他和雇主的交易记录都在暗网,ip地址用了三层代理。无法查出幕后代理。” 阳光掠过他眼底的红血丝,苏晚在想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知道,苏知予的好感值一直都很难涨上去,后面开始刷厌恶值,他才告诉她,他之前一直喜欢她,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才故意冷落她的。 她之前相信了他说的,但现在她不相信了。 那个晚宴是苏知予带她过去的,当时说是为了宣布和历寒萧退婚,可现在婚没有退成,还被人绑架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她怀疑是苏知予的阴谋。 也许是他趁着参加晚宴的机会除掉她。 苏知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能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温度有点凉。 红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间,他侧头看向副驾驶座的苏晚。 她正偏着头看窗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车窗玻璃,眸色很暗。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时,苏知予看见她手腕上的疤痕贴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据说能把疤痕淡化到几乎看不见,可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王婶显然收到了消息,苏晚一进门,就看到王婶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姐回来啦,先生一早就让我炖了银耳羹,说您伤口愈合要吃点甜的。” 王婶笑得眉眼弯弯,接过苏知予手里的外套,“先生,您快去歇着吧,厨房我盯着呢。” “不用。”苏知予解着领带,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我给她做饭。” 苏晚刚迈上楼梯的脚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苏知予已经走进厨房,白大褂还没换下,就那样挽着袖子在水池边洗番茄。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指尖划过番茄表面的纹路,动作专注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系统,他又在发什么神经?给我做饭?” 【宿主,原主以前总缠着他,让他做饭来着。估计是想用做饭来补偿宿主。】 苏晚哦了一声,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指蜷了蜷。 厨房里传来刀碰到砧板的笃笃声。 苏晚走下楼梯,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他正切着葱花,手腕翻转间,刀工利落得不像个医生。 “你去沙发坐着,很快就好。”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晚没动,只是看着他打鸡蛋的手。 那双手曾在手术台上缝合过无数血管,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护着蛋壳,生怕碎渣掉进碗里。 锅里的油热了,他把蛋液倒进去,金黄的蛋花在锅里绽开,混着葱花的香气飘过来,竟真的和记忆里奶奶做的味道有点像。 “好了。”他把两盘菜端上餐桌,番茄炒蛋的糖放了两勺,馄饨里撒了紫菜虾皮,和江辞那天说的一模一样。 苏知予解下围裙,看着她不动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尝尝?” 苏晚拿起筷子,夹了块番茄。 酸甜味在舌尖化开,糖放得刚好,不会腻。 苏晚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第54章 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他正拿着纸巾想帮她擦嘴角,手伸到一半,又尴尬地收了回去。 阳光落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让那片褐色的瞳孔显得有些脆弱。 苏晚站起身,“我吃饱了。谢谢苏医生。” 苏知予的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脸色发白。 苏医生,多么陌生的称呼,所以她还是恨他没有保护好她吧?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他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拿起她刚才夹过的那块番茄,放进自己嘴里。 甜味太过浓重,差点让他呛出泪来。 王婶端着银耳羹出来时,看见苏知予还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子里只剩下些番茄皮。 “先生,您怎么不吃啊?” 苏知予没说话,只是看着楼梯口。 那里空荡荡的,连苏晚的影子都没有。 他拿起勺子,舀了口银耳羹放进嘴里,甜得发腻。 楼上的苏晚靠在房门上,听着楼下传来的餐具碰撞声。 系统突然叹了口气:【他刚才在厨房偷偷查菜谱来着,搜索记录里全是‘女生喜欢的菜''、‘怎么让伤口愈合快''。】 苏晚冷着脸转身进了卧室,反手将门锁拧到最紧。 金属锁舌扣合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一把钝刀割在苏知予心上。 他端着果盘的手指骤然收紧,玻璃盘底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胸腔里那阵窒息般的抽痛。 他看着紧闭的门板,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白大褂上,此刻却像无形的枷锁,提醒着他作为医生连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 指关节叩响门板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连串的颤抖:“晚晚,是我。” 门内传来苏晚闷闷地回应“想休息”,那声音隔着门板变得模糊,却精准地刺穿他的心脏。 她连叫名字都不肯了吗? 苏知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视线落在地板上自己投下的影子,狼狈得像条被遗弃的狗。 “好,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苏晚靠在门板上,听着苏知予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片刻,最终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渐远。 她垂眸看向自己小臂上的疤痕贴,透明胶膜下的伤口被处理得一丝不苟。 苏知予连拆线时捏着棉签的角度都精准到毫米,这份刻进骨子里的严谨,此刻却让她莫名发冷。 这样的人想杀她,应该很容易吧?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看见备注为“陌生号码”的消息框里躺着一行字:【姐姐,我知道你在苏知予的公寓。我能来看看你吗?】 她猛地坐直身体,虽然没有署名,但她知道这个是江辞发来的消息。 “系统,这是我新换的号码,他怎么会知道?还有,他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宿主,江辞的黑客等级至少在a级以上。他的黑客记录在暗网能卖七位数。】 江辞,她小看他了,所以他不仅有黑客技术,还有不凡的身手? 既然这么厉害,跟她签订包养协议干什么? 就为了潜伏在她身边,再不动声色地杀了她? 苏晚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盯着那条没有署名的消息,有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似有无数双眼睛躲在暗处,只等着猎物上钩,再扑上来撕咬。 “系统,我能不能换个任务?比如不刷好感值也不刷厌恶值,就安安静静生活到任务时限结束?”她在心底急切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罕见地迟疑:【按规则来说,宿主已经使用了一次转换任务机会,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鉴于四个男主目前都存在对你的潜在威胁,我向主系统申请特殊豁免,不过……成功的概率很低。宿主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还没等苏晚追问,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像被掐断的电流般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房间显得格外压抑,没有系统陪伴,她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忽然,楼下传来门铃声,没有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报信,也不知道谁会过来。 玄关处王婶慌乱的应答声便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是历寒萧冷冽的嗓音穿透门板,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未婚妻,我来看你了。” 这声称呼让苏晚猛地攥紧了睡裙下摆。 她听见苏知予急促的脚步声从书房传来,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响,显然是想拦住来人,却被轻易甩开。 历寒萧上楼梯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暴露的神经上,直到在她房门前停住。 “咚咚咚。”指关节叩门的声响不重,却让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 “历少,晚晚在休息。我刚把她接回来,她状态很不稳定,你别打扰她!”苏知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显然刚才的阻拦耗费了不少力气。 门外的人似乎顿了顿,苏晚甚至能想象出历寒萧挑眉的模样。 下一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过门板缝隙渗进来,竟难得地放软了语调。 “未婚妻,你不要怕。欺负你的那个人我教训过了,幕后主使我也在查,等我查到了幕后主使,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却让苏晚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苏晚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冰凉的衣柜。 历寒萧的承诺太过轻易,反而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一直巴不得退婚,连订婚宴都没有参加的人,现在忽然转变态度,又要补办订婚宴,又亲昵地称呼她为未婚妻,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杀她的陷阱。 她甚至能想象出历寒萧此刻的表情,银灰色发丝下那双眼睛定是微眯着,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仿佛只要他想,轻易就能取了她的性命。 苏晚是害怕丢了小命,但是这种假意的关心让她更加恶心。 她猛地推开了房门,看到苏知予和历寒萧惊讶的神色。 “退婚!以后谁都别来再烦我。我知道你们想杀了我,别在背地里搞阴的,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第55章 明天来公司上班 苏晚猛地推开房门时,金属门把手的冰凉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走廊灯光骤然涌入,在她视网膜上炸开一片白光,模糊了苏知予下意识伸出的手,却清晰映照出历寒萧银灰色发丝下骤然失色的脸。 那个总以冷硬姿态示人的男人,此刻嘴唇翕动,竟比身后的苏知予更显慌乱。 “晚晚,我没有要杀你……你怎么了?” 历寒萧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檀香混着未散的淡淡烟味扑面而来。 他向前半步,又被苏晚眼中燃烧的决绝钉在原地,那是种混合着恐惧与愤怒的目光,烧得他心脏骤然抽痛。 苏晚狠狠皱眉,看来她还是冲动了。 能策划出仓库绑架的人,怎会在她撕破脸皮时轻易承认自己买凶杀人? 但当目光扫过历寒萧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扫过他紧握成拳却迟迟没有落下的手,某种莫名的委屈突然涌上喉头。 她改了口,声音因压抑而发颤:“我不管你是不是想杀我,反正我要退婚!这个婚必须退!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反正都撕破脸了,她也不差这一遭,今天就必须把这婚给退了。 系统走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不到厌恶值了,但不管怎样,她必须要退婚。 空气静得能听见楼下王婶收拾餐具的轻响。 历寒萧怔怔地看着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他见过苏晚害羞时的绯红,见过她生气时的涨红,却从未见过她此刻这般,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被揉碎的胭脂,偏偏眼神又冷得像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晚晚,我知道这次我没有保护好你,”历寒萧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示弱,“可我不想退婚。” “我不想结婚了!”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 “我不想和你订婚,你听不到吗?”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见历寒萧瞳孔剧烈收缩,像被重物击中的兽。 而苏知予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历寒萧终于明白了,苏知予说的那句“她的状态不稳定”的意思。 仓库的阴影像墨汁滴入清水,在她眼底晕染出无法驱散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停电时他在教训林嘉言,却在看见她泛红的眼尾时,所有解释都哽在喉间。 “你好好休息。”历寒萧最终只说出这句话。 银灰色发丝被走廊穿堂风扬起,露出颈侧一片极淡的红痕,那是那晚强行撞开仓库铁门时留下的。 他转身下楼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壳上,直到玄关处传来车门关闭的声响,公寓里才重新陷入死寂。 苏晚靠在门框上,听着历寒萧的车驶离的声音,紧绷的脊背骤然垮塌。 小臂上的疤痕贴在睡衣下微微发烫,那是苏知予亲手处理的伤口,此刻却像枚定时炸弹。 她没回头看苏知予,只是盯着历寒萧消失的楼梯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连串的颤抖:“你也出去。” 苏知予没有动。 他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她攥紧门板边缘的手指,喉结滚动着,最终只是低声说:“硅酮凝胶在床头柜上,记得涂。”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脚步沉重。 苏晚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摸出手机,江辞的消息框静静躺着,新换的号码像个笑话,在a级黑客面前,任何隐匿都形同虚设。 没有了厌恶值的显示,没有了电子音的分析,她像个蒙眼走钢丝的人,而脚下就是四个虎视眈眈的深渊。 历寒萧走了没多久,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陆司沉。 苏晚有些生气,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就这么想要杀了她吗? 既然想杀了她,却又在暗中动手,算什么。 她气呼呼地打开房门,门被拉开的瞬间,穿堂风卷起陆司沉西装上的雪松香,与历寒萧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冷冽得像冬夜的海水。 “陆总大驾光临,是过来确认我死没死吗?” 苏晚抱臂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他熨帖的领带,那是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永远得体。 以他的年纪能成为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可见其手段的厉害。 陆司沉没接话,冷茶色眸子落在她小臂的疤痕贴上,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幽光。 “晚宴停电是林家的责任。律师函已经送达,他们将面临巨额赔偿。” 他顿了顿,翡翠扳指无意识地碾着掌心,“还有,那天羞辱你的女人,现在在精神病院。”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那天扬言要扒她的衣服丢出去的女人说过晚宴是她家主办的,所以陆司沉这是想告诉她,他替她报了仇? 可她一直认为,陆司沉是最有心机的,明明很讨厌她,却说要和她结婚,还要签婚前协议。 估计他连婚前协议上的3亿都不愿意给她吧? 所以才会叫人杀她,毕竟买凶杀人也花不了3亿。 她想起仓库里那道勒住脖颈的力量,想起女人尖利的咒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司沉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而让她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那真是要感谢陆总给我报仇了。这样感谢够吗?陆总还要我做什么?”她故意扬起嘴角,露出刻薄的笑。 对于要杀她的人,她没什么好脾气可以给他,而且本来她刷的就是厌恶值。 空气瞬间凝固。 陆司沉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翡翠扳指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看着苏晚泛红的眼尾,看着她眼底翻涌的不信任,心脏某个角落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像被无形的手狠狠夹住,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你手臂的伤口好了?”陆司沉的声音软了几分。 闻言,苏晚微蹙着眉点了点头。 陆司沉别开脸,冷茶色眸子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那就明天来公司上班。” 第56章 觉醒了自主意识 说完这句话,陆司沉就转身下楼,显然没想多做解释。 苏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看着他西装下摆扫过走廊地毯的弧度,突然笑出声:“陆总真是关心我,怕我没钱花,还是怕我太闲了?” 陆司沉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他的助理上前一步,将丝绒盒子递过来,里面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他此刻的眼神。 “这是补偿给你的。” 陆司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明天九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他的助理把丝绒盒子塞进她手中后跟着陆司沉走了。 苏晚低头看着粉色钻石项链,是那天在拍卖会宣传上展示的粉钻,钻石切割面折射的光刃险些刺伤她的眼。 那是条拍卖会上压轴的粉钻项链,苏晚曾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上周以五千万成交,此刻却带着陆司沉特有的雪松香,沉甸甸地压在她指尖。 陆司沉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这又是什么补偿? 杀人没得手,所以补偿一下? 那下次再有人杀她时失手了,她是不是还能得到一笔补偿? 盒子被随意丢在玄关柜上,粉钻在阴影里泛着幽光,像极了仓库里歹徒手中注射器反射的光。 苏晚踢开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个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连道歉都带着商业谈判的压迫感。 烦躁像藤蔓般缠住心脏。 本来想在城郊小屋躲起来过几天安稳日子,结果只躲了两天,全找上门了。 只是单纯的刷厌恶值也就罢了,竟还有人要他的命,而且还是买凶杀人这种阴狠手段。 这几个男主表面上似是对她有意,却是在暗中布好了陷阱,等着她跳入其中。 这种猜测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她也知道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系统回来告诉她解决方案。 既然他们都已经找到她了,她拿出来旧的电话卡,插进了手机中。 当屏幕亮起时,未读邮件有红点提示——发件人:向阳花孤儿院。 是她被苏家领养之前待过的孤儿院发过来的,她皱了皱眉。 点开邮件,映入眼帘的文字却让呼吸一滞,“找到了您的亲生父母,盼您前来相认”。 她是任务者,她只要攻略4个男主完成任务脱离世界,原主的身世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原主的身世不过是系统设定里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这所谓的“亲情”更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因此她没有回复这封邮件。 暮色渐浓,楼下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混着王婶哼唱的小调,飘进她紧闭的房门。 苏晚蜷缩在飘窗角落,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庞大得可怕。 “小姐,晚饭好了。”王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关切的试探。 苏晚咬了咬下唇,声音刻意放冷:“王婶,晚饭我不想下去吃,给我随便端一些上来吧。” 很快,她听见餐盘轻轻落地的声响,还有王婶欲言又止的叹息。 餐盘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番茄炒蛋的香气混着米饭的软糯,本该勾起食欲,可苏晚只觉得胃里翻涌。 她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将餐盒推到一边。 夜色彻底笼罩城市时,敲门声骤然响起,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苏晚的身体瞬间绷紧,不用猜也知道门外是谁。 “让我自己静一静,你走吧。”她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 “晚晚,是我。你的伤口该换药了,我保证,涂完药就走。”苏知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 低头看了眼伤口,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的凉意传来,苏知予的指尖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专注地将硅酮凝胶均匀推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像某种危险的蝶。 当最后一点药膏渗入疤痕贴,他却没有如承诺般离开,反而将药箱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推开我?”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祈求。 苏晚看着他眼底血丝密布的眸子,“在抓不到幕后主使之前,我合理怀疑你们每一个人。包括你,苏医生。” “我知道你那天受了惊吓,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苏知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不会伤害?”苏晚突然笑出声,笑声里透出复杂的情绪。 “你说会帮我和历寒萧退婚,但订婚宴照旧举行。你说会守在洗手间门口,结果我被人掳走!如果不是你故意放水,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从我身边把我带走的?!” 苏晚怀疑苏知予的理由很简单,就算当时停电了,她一个大活人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苏知予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苏知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我并没有……” “好了,我累了,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休息。”他的话没有说完,苏晚旧已经打断他,把他从屋里赶了出去。 苏知予离开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着,指节泛白,他看向苏晚的目光里满是痛色。 苏晚靠在门板上,听着他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是要装给谁看?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她猛地坐直身体。 【宿主,我终于回来了。主系统防火墙被不明程序攻击,我绕开三道防御才连上线。】 “怎么样?帮我争取到权益了吗?”苏晚急忙追问。 系统沉默了三秒,这比它消失时的卡顿更让苏晚心悸。 【情况好像有点复杂,主系统确认到四个男主的意识程序出现异常波动,其中一人的思维模式突破了角色框架,甚至检索到“任务者”、“攻略”等关键词。】 苏晚蹙了蹙眉,声音微冷:“说人话!” 【4个男主中似乎有人觉醒了自主意识,还发现了宿主的目的。】 听到系统的话,苏晚周身泛起寒意。 第57章 主系统的补偿 如果有人觉醒了自主意识,那么这场本该是攻略的游戏,早已变成了觉醒者对“外来者”的猎杀。 “系统,你是说他们中有人觉醒了意识,知道了我是攻略者,所以要杀我?” 【宿主,我能确认到的就是他觉醒了意识,但不确定会不会杀宿主。】 “这有什么好确定的,他都觉醒意识,知道我是攻略者了,那就是想杀我。这个世界都出了这么大的bug,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到我原先的世界了?” 【抱歉宿主,就算男主觉醒了意识,不完成任务,宿主还是回不去的……】系统的声音越说越小。 听到系统的话,苏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冒着生命危险继续完成任务,在这个世界身死了就死了?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有补偿措施的。毕竟世界男主觉醒意识这种事情是很罕见的意外。】 “什么补偿措施?你最好是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苏晚的声音冷冷的。 【主系统给我配备了积分商城,宿主用积分就可以兑换商城内的任何道具。我现在就给宿主展示商城。】 系统话音刚落,苏晚眼前骤然亮起一片淡蓝色的全息光屏,赫然是一个设计精密的商城界面。 分门别类罗列着各种道具,每一个图标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晕。 【宿主看,这就是积分商城。】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苏晚扫了一眼,看到许多眼花缭乱的商品,特殊技能赋予、身份伪装卡、盟友召唤权、能力共享、记忆橡皮擦等道具,还有一些未解锁的道具。 苏晚的目光被光屏吸引,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碰。 指尖触碰到“特殊技能赋予”的图标时,一股微凉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详细介绍着该功能的使用方法和效果。 她看到了“危险感知”“黑客精通”“读心术”等技能,每一个都让她心跳加速。 “这些道具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我要怎么获取积分?” 【积分获取方式很简单,宿主只需赚取男主的心动值即可。】 “心动值?”苏晚皱紧眉头,“这不是和厌恶值自相矛盾吗?我本来是要刷厌恶值完成任务的,刷了心动值,厌恶值不是要下降?” 【宿主不必担心,厌恶值本就不是固定不变的,一直在浮动。 宿主完全可以趁着厌恶值低的时候,通过一些举动赚取心动值来换取积分,两者并不矛盾。 而且,赚取心动值也能帮助宿主更好地观察男主们的反应,说不定还能借此试探出谁是觉醒者。】 苏晚沉默了。 四个男主中有一个人觉醒了意识,蛰伏在暗中想杀她,但系统说得没错,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她不知道哪个男主觉醒了意识,也不知道下一次危机何时会到来。 赚取心动值换取道具,不仅能增强自保能力,还能以此为契机,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反应,找出那个隐藏起来的觉醒者。 苏晚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目前看来只能这样了,但如果这方法行不通,或者我遇到危险,你必须立刻启动其他补偿措施。”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活力,【没问题宿主!我会全力协助宿主赚取心动值,兑换强大的道具。宿主一定能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百叶窗,苏知予正低头切着牛油果,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时,刀身险些划破指尖。 苏晚竟然穿着职业套装出现在餐厅,亚麻布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她昨夜蜷缩在飘窗时的脆弱判若两人。 “怎么不多睡会,这么早起床?”他放下水果刀,指尖还沾着绿色的果肉纤维。 苏晚瞥向他的瞬间,看到他的头顶上多出了一个数值条:【苏知予厌恶值 30%心动值 0】。 “我要去上班了。昨天陆司沉通知我,假期结束了。”她走到餐边柜前倒牛奶,玻璃壶嘴碰撞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知予的肩线骤然绷紧,“我会和他说,你不用去上班。” 他挡在她去玄关的路上,身上的冷香混着牛油果的清香,“再休息几天,你的伤……” 苏晚知道他虽然说是伤,但他是怕仓库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让她休息。 “没事,我要去上班。”苏晚侧身绕过他,坐在餐桌前。 “你还能上班吗?会不会太累。”他终于追上她,指尖悬在她小臂的疤痕贴上方,又尴尬地收回。 阳光落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瞳孔里映着她冷漠的侧脸,像被打碎的琥珀。 “我好了,不要担心。”她垂下眼睑,让发丝遮住眼底的探究。 银质餐叉划过瓷盘的声响里,她听见苏知予微不可察的叹息,像是卸下了重担,又像是藏着更深的隐忧。 毕竟在确认谁是觉醒者之前,她必须要保持时刻警觉。 早餐盘里的牛油果切片还淌着翠绿的汁液,苏晚夹起一块放进苏知予碗中,留意到他握勺的手指骤然收紧。 厌恶值从30%降至25%,但心动值的数字依旧顽固地停留在0。 “系统,怎么回事?心动值为什么不涨?”她用面包蘸着流心蛋,在心底沉声质问。 【宿主,心动值不是好感值,需触发目标生理性心跳加速。宿主可以试着制造突发性肢体接触或情绪强刺激。】 苏晚恍然大悟,指尖在桌布下悄然蜷缩。 “我送你去上班,再去医院也不迟。”他替她拉开大门。 苏晚想着尽快赚取一点心动值,就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宾利车的真皮座椅还带着昨夜的余温,苏晚坐进副驾时故意让指尖擦过苏知予的手背。 在他触电般缩回手的瞬间,她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他腕骨内侧的脉搏上。 她看到苏知予头顶的心动值跳到了10。 淡蓝色的数字在视野中跳跃,苏知予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惊喜。 “怎么了?”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喉结在晨光中滚动。 第58章 要不陪陆总睡一晚 苏晚却顺势凑近,她发间的栀子香混着他身上的冷香,在狭小的车厢内织成密网。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启的唇瓣上,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滑,最终停在安全带卡扣处,声音软软的:“哥,帮我系一下安全带。”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苏知予的心跳声透过皮肤清晰可闻。 苏知予头顶上的心动值猛地窜至30,而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已将皮革捏出深深的指痕。 苏晚盯着他头顶上跳跃的数字,几乎要在座椅上雀跃起来,迫不及待地在心底追问系统:“30点心动值!能兑换什么奖励?” 她完全没注意到,苏知予替她扣安全带时,指尖微微的颤抖,那颤抖从指腹蔓延到手腕,连带着安全带卡扣都发出细微的轻响。 苏知予却沉浸在另一种狂喜里。 她又叫他“哥”了,那声软糯的呼唤像颗糖,瞬间融化了他连日来的焦虑。 看她态度重新变软,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小臂的疤痕贴边缘,笃定地想:她一定是想通了,一定还是信任他的。 苏晚正激动地在积分商城里划动光屏,指尖扫过“危险感知”“黑客精通”等图标时,瞳孔骤然收缩,最便宜的“临时止痛剂”图标下赫然标着100积分。 “什么?最便宜的都要100积分?” 她的兴奋瞬间被气馁取代,指尖戳向角落灰扑扑的“武力值次卡”,光屏弹出详细说明:【350积分\/5次,每次激活可获得国家级武术冠军级能力,时效10分钟】。 “350……”苏晚咬着下唇,看着自己可怜的30积分条,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般蔫了下去。 系统连忙鼓励道:【宿主别急!心动值是累计制,不会随心跳波动下降,且无上限哦~】 听到“能一直累计”,苏晚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她再次点开“武力值次卡”,盯着那350的数字默念:只要拿到这张卡,遇到危险时至少能有自保的能力。 5次武术冠军级技能,足够在关键时刻脱身了。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在陆氏集团楼下。 苏晚要推开车门时,苏知予先她一步下车,快步绕到副驾给她拉开车门。 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车门打开,陆司沉踩着定制皮鞋走下车,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幽的光。 他看向苏知予,唇角扬起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苏院长不惜迟到也要亲自送妹妹过来,对妹妹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 话音落时,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晚小臂上的疤痕贴,眸色微深。 那伤口应该是苏知予在家给她处理过,连疤痕贴的边缘也处理得很干净。 苏知予对苏晚是什么心思,就算没有说出来,明眼人心知肚明。 而且据他所知,苏知予最近似乎在办理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 苏知予的手指骤然收紧,推了下金丝眼镜:“陆总这是在这里特意等着晚晚?我都不知道陆氏集团的总裁现在连受伤的实习生都要亲自盯着来上班。” 苏知予没有明说,但对陆司沉让苏晚过来上班这一点,显然很不满。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冷香混着清晨的寒气,与陆司沉身上的雪松香在空气中撞出无形的火花。 苏晚看着两人之间骤然凝结的气压,指尖悄悄攥紧包带。 她突然扬起手,对苏知予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哥,我先去上班了,晚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匆匆朝办公楼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苏知予本想说晚上他会过来接她回家,但看到她的背影已经走远,决定微信上和她说。 陆司沉瞥了眼苏知予微微发白的脸色,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随即转身跟在苏晚身后。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金属内壁映出他笔挺的身影,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银灰色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冷茶色眸子褪去了方才的锐利,竟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你的伤都好了?” 他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盯着楼层数字的跳动,轻轻“嗯”了一声,指甲却无意识地抠着包带。 “那天停电的时候,我在确认林氏有没有违法勾当。”陆司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翡翠扳指叩击着金属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苏晚知道,他这是在和她解释那天停电时他在哪里干什么,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歹徒带走了她。 苏晚觉得,其实完全没必要和她解释这些,以几个男主的智商,如果真想杀她,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停电时在哪里这种理由随口就能编出来,和她解释,只会增加她的疑虑。 苏晚抬眸看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冷峻矜贵,长相无可挑剔的俊美。 眉骨高挺,眼尾微挑,鼻梁的线条利落如刀削,唇色偏淡,却在说话时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只是那双冷茶色的眸子太深,像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永远让人猜不透他下一秒的心思。 “那还要谢谢陆总为了给我报仇,替我寻找林家的把柄。” 苏晚说着感谢的话,声音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她的目光悄悄瞟向他的头顶,他的厌恶值却纹丝未动,依旧停留在0%。 按理来说,听似感谢,实则阴阳的话语,陆司沉不可能听不出来其含义,既然听出来了,厌恶值不可能不上升。 难道他就是觉醒了意识的男主? 她的心猛地一沉,忽然往前踏出一步。 下一秒,她将陆司沉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指尖顺着他的领带滑到喉结,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妩媚。 电梯顶灯在她发间投下细碎的光影,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眼神中似有勾人的微光流转:“可怎么办呢?我没办法报答陆总,要不就陪陆总睡一晚?” 第59章 不需要假结婚,真结婚不好吗? 电梯内的空气仿佛被骤然抽走,苏晚的指尖刚触及陆司沉喉结处的皮肤,就能感受到他颈间动脉的轻微搏动。 男人身上特有的雪松香骤然变得浓郁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而她发间的栀子香却像藤蔓般缠绕上去,在两人之间织出暧昧又危险的网。 “陪我睡一晚?”陆司沉的声音低沉下来,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倾身,冷茶色的眸子近距离锁定她的视线,“晚晚,你真打算用这种方式‘报答’?” 翡翠扳指在金属扶手上划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节奏诡异的鼓点,敲在苏晚逐渐紧绷的神经上。 陆司沉怎么这么冷静? 苏晚不死心地抬眸看向他头顶的心动值,心动值也并非是0,但只有5。 厌恶值却是涨了,从30%涨到了40%。 苏知予明明碰到手就已经心动了,陆司沉是怎么回事? 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心跳加速吗? 而陆司沉的反应却过于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你不喜欢?” 苏晚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指尖顺着他的领带向上滑动,故意用指甲轻刮过他的下颌线,“我还以为,像陆总这样日理万机的人,会更喜欢简单直接的‘补偿’方式。” 她的眼神妩媚,语气却带着挑衅,像只亮出利爪的猫,看似示弱,实则暗藏锋芒。 陆司沉突然笑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只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苏晚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制,“我让你来上班,是看重你的能力,而非其他。”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在往上一点,他就能碰到她小臂上的疤痕贴。 苏晚猛地抽回手,后背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陆司沉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被挑逗的涟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耍小聪明的猎物。 “叮——”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划破了凝滞的气氛。 苏晚几乎是立刻侧身走出电梯,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略显慌乱的声响。 陆司沉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深灰色西装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他在她身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晚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 她快步走进茶水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问系统,“系统,他太冷静了,会不会就是那个觉醒的男主?” 【宿主,我测不出来,不过从反应来看,确实挺像。】 苏晚不能确定陆司沉是不是觉醒的男主,但决定去试探一下。 不管陆司沉是不是觉醒者,她都必须去。 只有近距离接触,才能找到更多线索,才能赚取更多心动值,才能活下去。 走进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瞬间,苏晚就被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目光。 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而陆司沉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陆总找我有事吗?”苏晚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陆司沉转过身,冷茶色的眸子在她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落在她小臂的疤痕贴上:“伤口还疼吗?” 这个问题出乎苏晚的意料,她愣了一下,才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陆司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翡翠扳指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之前让你考虑协议的条件,考虑好了吗?” 苏晚这才想起来,当时的确是这样约定的,她考虑三天,再次过来上班时,会提出修改婚前协议的条件。 可那协议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改里面的条件。 苏晚踩着细高跟绕到办公桌另一侧,落地窗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长,恰好笼罩住陆司沉桌前摊开的婚前协议。 她垂眸时,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琉璃般的眸子映着晚霞,波光流转间竟比婚书烫金的陆氏纹章还要夺目。 “这个协议我不签了,”她俯身撑住桌面,真丝衬衫领口滑落半寸,发间栀子香混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但是一个月后我可以和你领证。” 话音未落,指尖已缠住他深灰色的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暗纹布料上缓缓转动,腕间细链随着动作轻晃,扫过他手背时带起一阵战栗。 陆司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在桌面压出闷响。 冷茶色眸子盯着她纤细的手指,看那抹莹白在深色领带上缠绕,竟像是被蛊惑般无法移开视线。 陆司沉头顶的数值条突然剧烈波动,心动值20厌恶值35%的字样在空气中明灭。 看来也不是不心动,他只是面上不显。 “不签了?为什么?”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喉结不受控地滚动。 苏晚突然用力一拽领带,两人距离瞬间缩短,他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盛着碎金的眸子里,雅黑的睫毛颤动,粉嫩的唇瓣近在咫尺,连呼吸间若有似无的甜香都清晰可辨。 “毕竟,我这么喜欢你,”苏晚的指尖顺着领带向上游走,停在他紧绷的喉结处,指尖轻轻摩挲着凸起的弧度,“不需要假结婚,真结婚不好吗?” 她说话时舌尖无意识地掠过下唇,沾着水光的唇瓣泛着诱人的光泽,成功让陆司沉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加汹涌。 “你看不上3亿,想要更多财产?”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苏晚却突然松开领带,指尖改为整理他微乱的衣领,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发烫的喉结,微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她的长发垂落扫过他手背,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如果你不想分给我陆氏财产,我想你有的是手段,让我分不到一分钱。” 呼吸相缠的刹那,陆司沉终于失控,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就要吻下去。 然而在唇瓣相触的前一秒,苏晚突然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第60章 你给我买别墅,我就原谅你 她歪头轻笑,眸色妩媚,“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一个月后真结婚,怎么样?” 其实无所谓是不是真结婚,一个月后要么她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享福,要么她赚够积分多换几个道具。 她记得商城里还有“记忆橡皮擦”,只要多赚点积分,到时候她擦掉他的记忆好了,反正是不可能会和他真结婚。 【宿主,我感觉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要是答应下来,你打算一个月后怎么办?】系统犹豫着提醒。 “胆子小可完不成任务,不是有积分商城吗?怕什么。” 现在有了积分商城,她决定豁出去一把,要不攒够积分拿道具,要不直接刷满厌恶值完成任务。 不管怎样,现在有一个男主已经觉醒了,她也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 陆司沉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次看向她时,眸色幽深:“喜欢我?所以要和我真结婚?” 苏晚点点头,“是,我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之前为了刷满好感度,她做的那些事情,陆司沉不可能不知道。 陆司沉微微眯起凤眸看向苏暖,以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她满心满眼全是他,可现在他却不确定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他读不懂的东西,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温柔依旧,却少了从前的纯粹。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晚晚,刚才的话,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苏晚心脏骤停半秒,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她强迫自己扬起嘴角,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角:“我喜欢你,想和你真结婚。” 陆司沉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久到苏晚以为自己就要露馅时,他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这里有东西。”他低声说,指腹触碰到她皮肤时带着惊人的热度。 苏晚浑身一僵,急忙问系统,“系统,我眼角有东西?” 【没有啊宿主,什么都没有。】 随后,她就看到他头顶的心动值跳到40,厌恶值却降到了25%。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他突然拉近。 “我答应你。” 陆司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无比认真,“一个月后,我们领证。” 苏晚瞳孔骤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掌在用力,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不再考虑一下?” 她强装镇定,试图推开他,“毕竟是婚姻大事……” “我考虑好了。” 陆司沉打断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偏执,“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们就结婚。” 苏晚看着他头顶稳定在40的心动值,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陆司沉的反应太反常了,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陆氏总裁。 难道他真的觉醒了?可如果是觉醒者,为什么会答应和她结婚? 难道他也在试探她? 陆司沉突然松开她,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狂热,“这一次可不能再反悔了,不管发生任何事……” 苏晚点点头,转身逃离了总裁办公室。 直到回到自己的工位,她才靠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系统的声音带着担忧:【宿主,陆司沉的反应太奇怪了,宿主还是小心为妙。】 苏晚看着电脑屏里自己苍白的倒影,“我知道,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点开积分商城,看着“武力值次卡”350的积分要求,又看了看自己目前攒下的70积分,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不管陆司沉是不是觉醒者,这一个月,她都要全力以赴了。 要么拿到道具自保,要么刷满厌恶值离开。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陆司沉站在落地窗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似是在低声吩咐着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陆司沉挂断电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喜欢我?苏晚,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午休时,苏晚独自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尚未完成的报价单。 办公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她合上文件夹,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衬衫,决定等楼层彻底空了再去吃午饭。 为了不被发现身份,她在公司都是独来独往。 苏晚走出大厦,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刚要往常去的小餐馆方向走,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 她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人用力拉进一辆黑色轿车。 “姐姐,别怕,我是江辞。”熟悉的声音带着喘息,少年的脱下鸭舌帽。 苏晚这才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江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他在这里等了一上午。】 苏晚愣住了,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车子发动,快速驶离了热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安静的停车场。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江辞关掉引擎,却没有回头。 许久,他才转过身,双眼通红,眼圈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姐姐,你为什么躲着我?” 苏晚想起仓库里的惊险遭遇,语气不自觉地冷下来:“那天晚上我被抓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眸中闪过剧烈的痛色:“我跑进洗手间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姐姐,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但是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所以,原谅我好吗?” 苏晚看着他头顶停留在0的心动值,突然笑了。 她倾身向前,指尖勾起江辞的下巴,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瓣。 少年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心动值开始缓缓攀升,升到10。 “可以啊,”苏晚的声音变得柔软而妩媚,她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看着他清澈漂亮的眼睛。 “你给我买别墅,买豪车,给我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第61章 在我眼里你是小孩子 江辞的瞳孔在阳光下剧烈颤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这是苏晚第一次向他提出物质要求,以往总是她变着法儿送他礼物,什么贵送什么。 少年喉结微微滚动,说出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你说的是真的?” 苏晚指尖仍停在他唇瓣上,感受着那柔软皮肤下加速的脉搏。 江辞的心动值已经到了15,但厌恶值停留在30%。 他的厌恶值没有上涨,说明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而讨厌她,他只是单纯地好奇。 “当然是真的。” 她故意用指尖轻刮他下唇,看着他漂亮的眼尾泛红,“这些要求你能满足,不用等毕业,我立即就和你去领证。”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发间碎成金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江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薄茧擦过她内侧皮肤:“可是姐姐不是很有钱吗?” 他的眼神清澈得像未经污染的湖泊,“上次你还说要送我豪车,为什么现在……” 苏晚在心中忍不住冷笑,之前是不知道他还有黑客这一层身份,现在知道他有钱,就想看看她反过来和他索要后,他会不会给。 按照系统的说法,以他的黑客技术,买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难。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真心,你不是说毕业后会娶我吗?既然你想娶我,这些要准备吧?我从小娇生惯养,吃不得一点苦。” 江辞的眸色有些复杂,显然是在犹豫,毕竟他在她面前装穷了这么久,突然答应下来会和他的人设不符。 他犹豫了很久后才开口,微微的下垂的狗狗眼里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会按照你的要求买好这些的,到时候姐姐不要反悔。” 苏晚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揉一个大型的狗狗,“好啊。” 她也想看看,他会用多长时间准备这些东西。 江辞如果没有给她的新手机号发信息,连系统都没有发现他的黑客身份。 这么能隐藏的一个人,如果是觉醒者,她会死得很惨吧? 毕竟她到现在都完全看不出来,他对她的心思是什么。 江辞现在答应下来她的要求,是在给自己定一个杀她的时限吧? 江辞看向她,眸中闪过亮光,“姐姐,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那能不能回家?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和苏知予在一起,苏晚还有一些安全感,但和江辞单独在一起,总有一种下一刻他就会咬破她喉咙的危机感。 现在积分还没攒够,换不成道具,和他独处会有危险。 苏晚眸色妩媚,伸手勾住他卫衣上的抽绳,那唯一的绳子在她指间缠绕,轻轻一拽,就将他拽到跟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少年人的气息。 手指抚上他的喉结,感受着皮肤下凸起的骨骼随着吞咽上下滑动,“江辞,你确定要跟我结婚?” 江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不自觉舔了舔下唇,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回应:“嗯,想……” 他的目光灼热,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又下移到微张的唇上,像溺水的人渴望抓住浮木。 “可我不想回去和你一起住。” 苏晚抽回手,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垂,在他骤变的神色中轻笑。 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向后靠去,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轻轻晃动。 江辞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薄茧磨得她皮肤生疼。 他眼底泛起慌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为什么?”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苏晚另一只手挑起他卫衣的衣领,指尖擦过他锁骨处的皮肤,故意将每个字咬得清晰,“除了长得漂亮点以外,你毫无优势。” 她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江辞的心动值涨到了30,数值条轻微晃动,厌恶值也涨到了40%。 “姐姐,你刚才还说要嫁给我,现在为什么还要羞辱我?” 江辞的声音发颤,狗狗眼蒙上一层水雾,抓着她手腕的手却不肯松开,仿佛松开了她就会消失。 “不是羞辱你,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 苏晚俯身凑近,发丝扫过他的脸颊,“你自己看看你的品味,永远都是儿童款卫衣,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衣服? 既然不喜欢穿,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江辞,我看不懂你。” 她故意让呼吸喷洒在他耳畔,看着他脖颈泛起细密的红晕。 江辞的喉结剧烈滚动,目光落在她身上所穿的prada的套装上。 单从外表看起来,他们两人的确不是很般配。 比起他,苏晚和其他几个围在她身边的男人,更像是一对。 江辞咬了咬下唇,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问道:“我穿了那些衣服,你就会回家吗?” 他的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卫衣抽绳还缠绕在她指尖,像两人之间脆弱的羁绊。 “等你穿了再说。” 苏晚勾起唇角,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腕,整理好被弄乱的发丝。 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她暂时不需要和他住在一起。 苏晚垂眸看着江辞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尖轻轻点在他骨节凸起处,似笑非笑地挑眉:“江辞,我下午还有重要工作。” 她刻意加重“重要”二字,在对方怔愣的瞬间抽出手腕,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薄茧,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江辞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着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冷下来的眼神时,慢慢攥紧了衣角。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苏晚推开车门的瞬间,江辞突然抓住她的裙摆。 灯光透过车窗斜斜切在少年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姐姐,明天我来接你?” “再说吧。”苏晚不着痕迹地抽回裙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因为江辞,苏晚错过了午餐时间,她只好买了面包到工位上吃。 刚咬了一口面包,手机在工位上震动起来,陆司沉的名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简单的“来办公室”三个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62章 叫声老公听听 苏晚推开总裁办公室门的瞬间,空调冷气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抬眼便看见陆司沉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而厌恶值竟涨到了50%。 不过就过了一个中午,厌恶值竟比上午激增了25%。 她心头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陆司沉转过身,冷茶色的眸子像结了冰的湖面,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了?为什么不吃午饭?” 苏晚很想白他一眼,舌尖抵着后槽牙在心里嘀咕,这不是刚要吃,就被你叫来了吗? 但话到嘴边却化作公式化的微笑:“减肥。” 陆司沉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腰间,那道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她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他盯着她足够纤细的身材看了半晌,突然低笑一声,“值得吗?为了见个小白脸,饿着肚子?” “小白脸”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晚耳膜,她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所以他知道了?从停车场到公司,不过半小时车程,他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 她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你跟踪我?” 陆司沉突然上前一步,雪松香瞬间将她笼罩。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冷茶色的眸子死死锁着她的眼睛,像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不签婚前协议也要嫁给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额角,苏晚却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江辞是来找我道歉的,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知道。”陆司沉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暗潮却让苏晚头皮发麻。 他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他们之间是清白的,还是知道她只是在执行任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所有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陆总叫我过来有事吗?”苏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陆司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翡翠扳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晚上有饭局,”他翻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你和我一起参加。” 饭局?苏晚微微蹙眉,和任务无关的饭局,她可一点都不想参加,更何况是和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觉醒意识的男主。 她觉得和陆司沉一起参加饭局的风险太大,她不想冒这个险。 “晚上我哥会来接我,”她下意识搬出苏知予做挡箭牌,“我不能去。” “苏知予?” 陆司沉听到这个名字,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我会和他说。”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仿佛苏知予的行程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晚指尖攥紧了门把手,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那你和他说吧。” 她刻意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心里却盘算着苏知予接到陆司沉电话时会是什么反应。 希望那个总把“晚晚开心就好”挂在嘴边的男人,可以替她挡掉这场饭局。 刚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清脆声响。 “晚晚。”陆司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磁性,让她下意识顿住脚步。 回头时,只见他抬手指向茶几,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印着鎏金花纹的外卖盒。 这种外卖盒她见过,是一家米其林餐厅的限量版外卖,不对外开放,除非是vip客户的预约。 空调冷气拂过鼻尖,将盒盖缝隙里溢出的黑松露香气送进鼻腔,胃里顿时传来一阵不争气的轰鸣。 “吃完再走。” 陆司沉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苏晚盯着那个精致的餐盒,又看了看男人挺直的侧影,犹豫几秒后还是拉开椅子坐下。 银质刀叉切开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时,浓郁的油脂香在口腔里化开,意外合口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余光里,陆司沉翻动文件的指节泛着冷白,翡翠扳指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却始终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直到餐盒见了底,苏晚才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走到办公桌前轻声道:“谢谢。” 陆司沉这才抬眼,冷茶色眸子里映着落地窗的光影,看不出情绪:“以后中午不知道吃什么,就来办公室和我一起吃。” “不用。”苏晚下意识后退半步,“陆总这么忙,就不打扰了。” 这个称呼让陆司沉握笔的手骤然收紧,墨蓝的钢笔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 他放下笔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香的气流,将她笼罩在无形的气场里。 “陆总这个称呼我不喜欢。” 男人逼近的脚步让她背脊贴上冰凉的桌沿,翡翠扳指在她眼前晃过,停在她耳畔时,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苏晚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喉间发紧:“那你要我怎么叫?” 天花板的水晶灯在他发顶投下碎光,映得他眼尾带着蛊惑人心的弧度。 陆司沉微微俯身,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头,雪松香气骤然浓郁。 他的唇瓣翕动,温热气息喷在她眉骨,“既然都要领证结婚,自然是要叫老公。” 这两个字像电流窜过神经,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撞上冰凉的办公桌沿,雕花木质纹理硌得她生疼。 抬眸时,正撞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暗潮让她脊背发凉。 “那你呢?会叫我什么?”话脱口而出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陆司沉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频率透过贴近的衣物传来。 “老婆。”他吐字清晰,尾音带着戏谑的上扬,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泛红的耳垂上,“比如这样——” 苏晚猛地后退,却被他长臂一伸抵在桌前。 他的手掌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禁锢。 雪松香气将她彻底笼罩,他指腹下的木质桌面被压得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来,先练习一下,叫声老公听听。” 第63章 会亲到你叫为止 苏晚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倔强地抿紧嘴唇:“如果我不叫呢?” “那我会亲到你叫为止。”男人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空调冷气吹下来,在她裸露的脚踝处打了个旋,而陆司沉掌心下的木质桌面正随着他指节的收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冷茶色眸子在灯光下泛起琥珀色的光,像蓄满了即将决堤的暗潮。 苏晚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轨迹,以及唇角那抹逐渐加深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头顶的心动值上升到了55,厌恶值却一下子跌落到35%。 不过厌恶值的数值条依旧剧烈波动,说明并不稳定。 “你不要……”苏晚的话未说完就被他突然俯身的动作截断。 雪松香气扑面而来,他的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落在下颌线的弧度上。 苏晚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领带,真丝面料在掌心被揉出褶皱。 男人低笑出声,震动的胸腔贴着她的锁骨,让那声轻笑化作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还不叫?”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住那里的软肉,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浑身僵硬。 苏晚偏头躲开,背脊紧紧抵着冰凉的桌面,雕花边缘硌得后腰生疼。 她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颈间的吻越来越密,从下颌线一路蜿蜒至锁骨,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 “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气音,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陆司沉却在这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衬衫,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疯狂的心跳,那频率快得像要挣脱肋骨的束缚,一下下敲在她的掌心,也敲碎了她强装的镇定。 “晚晚,”他突然停住动作,抬起头时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烈,“看着我。” 苏晚被迫迎上他的视线,冷茶色眸子里映出的自己面色潮红,发丝凌乱,连耳尖都泛着不受控制的红。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瓣,指腹的温度烫得她几乎要缩回脖子。 “叫老公。”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沙哑,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突然分不清那究竟是觉醒者对任务者的掌控欲,还是某种更真实的、让她心惊的东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总,”秘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下午的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陆司沉的动作顿住,眼底的暗潮迅速退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淡漠。 他直起身,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划过她手背时,苏晚清晰地感觉到那细微的颤抖。 “知道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眼底燃着火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苏晚趁机推开他,快步退到门边,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快得离谱,颈间残留的温热触感像烙印一样灼烧着皮肤。 陆司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翡翠扳指在阳光下重新恢复了冷冽的光泽。“等开完会,我会在楼下停车场等你。” 他头也不抬地翻开文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别让我等太久。” 苏晚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看着头顶上58的心动值和32%厌恶值,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她拉开门走出办公室,走廊的自然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苏知予发来的消息:“晚晚,晚上想吃什么?哥哥去接你。” 苏晚看到苏知予的消息,眸色顿时亮了亮。 她差点忘了,她可以让苏知予和陆司沉说,她并不想去什么饭局。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回消息给他:“哥,陆总说晚上有饭局,要带我过去……” 很快,苏知予的消息回了过来:“什么饭局需要带一个伤患过去?你身上还有没有好的伤口。”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苏晚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立即回道:“哥,你和他说,他毕竟是我老板,我不好拒绝。” “好,你等着。”苏知予的回复简洁有力。 苏晚看着它的回复,嘴角忍不住上扬,仿佛已经看到苏知予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一脸严肃地对陆司沉说着她的“病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晚的手机终于再次震动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屏幕上苏知予的消息赫然在目:“这个饭局你还是去吧,我晚上去那里等你结束,接你回家。” 苏晚:???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一时有些发愣。 所以苏知予没说过陆司沉? 到底是什么饭局,苏知予会被陆司沉说服? 下午4点的陆司沉给她发了消息“地下车库,我等你”。 车库里停满了豪车,陆司沉的黑色宾利像蛰伏的黑豹,车窗玻璃映出她微蹙的眉头。 司机穿着白手套拉开车门,后座的男人正低头看文件,翡翠扳指在指间转动,雪松香混着皮革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本想坐副驾驶,指尖刚触到车门拉手,却发现门锁纹丝不动。 她尴尬地收回手,余光瞥见后座陆司沉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好拉开车门坐到他身边。 “不想和我一起坐?”陆司沉合起文件,冷茶色眸子映着车库的灯光,像淬了冰的琥珀。 他微微挑眉,衬衫松了两颗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办公室里那个冰冷的总裁判若两人。 苏晚扯了扯嘴角,笑道:“没有,我晕车。” “哦?”陆司沉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频率透过座椅传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他倾身靠近,雪松香气骤然浓郁,她强装镇定地别过头:“陆总记错了。”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司机平稳的驾驶声。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半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天是什么饭局?还需要带我一个实习生过去?” “普通饭局,让你拓宽人脉。” 哪个老板会带实习生参加“普通饭局”? 苏晚觉得普通的饭局没必要带着她,难道是什么阴谋?她瞬间警惕起来。 第64章 她是我未来的夫人 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陆司沉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内侧皮肤。 苏晚猛地挣扎,手肘撞在车门上发出闷响:“陆总请自重!” “陆总?”陆司沉挑眉,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里的跳动快得像鼓点,“我好像告诉过你该怎么叫。” 他的目光沉沉落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迅速扫了眼前排的司机,对方目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仿佛对后座的动静充耳不闻。 她又看向陆司沉,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不是无人区,还有旁人呢。 陆司沉却低低冷哼一声,“他的职责是开车,不该听的,不该看的,绝对不会看。”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用力,不由分说将苏晚拉进怀里。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苏晚浑身一僵,雪松香气瞬间将她完全笼罩。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温热,以及心脏同样快速地跳动,一时竟忘了挣扎。 陆司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喑哑的诱哄:“好了,你告诉我,你该叫我什么。” 就在这时,苏晚手中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江辞的名字和头像。 屏幕上的文字清晰可见:“姐姐,晚上我给你做了糖醋排骨,等你回家吃饭。”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寒潭结冰。 他盯着亮起的屏幕,语气里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去:“回家吃饭?” “你先放开我。”苏晚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陆司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还没叫,叫了我自然会放。” 苏晚咬了咬唇,感受着他掌心的力度,她深吸一口气,用小的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叫道:“老公……”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陆司沉的瞳孔猛地微缩。 苏晚眼角余光瞥见,他头顶那代表心动值的数值条瞬间飙升,红色的数字清晰地跳到了80。 苏晚赶紧开口,“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然而陆司沉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声音太小,没听清,再叫一遍。” 苏晚猛地用力推开他,后背重重靠在车门内侧,指尖紧紧攥着车门把手,像是在防备危险的猛兽。 她警惕地看着陆司沉,胸口因刚才的挣扎而微微起伏。 陆司沉倒是没再继续逼近,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像是纵容。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领带,指尖灵活地在颈间系上。 深灰色的领带被他系得一丝不苟,刚才那点随意的慵懒瞬间被严谨的气场取代。 “今晚的饭局会来历家的人。”他系着领带,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历家?”苏晚忍不住挑眉,心头瞬间闪过历寒萧张扬的脸,“和历寒萧有关系?” “晚晚真聪明。”陆司沉侧过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严格来说是历寒萧的堂叔。” 苏晚瞬间明白了。 陆司沉带她去参加这个饭局,哪里是什么“拓宽人脉”,分明是要向历家人宣誓主权,借此逼历寒萧退婚。 难怪苏知予会反常地同意她来参加,恐怕他也知道了陆司沉的打算。 只是……以她对历寒萧的了解,他连亲生父亲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轻易听一个堂叔的意见? 但转念一想,试试也无妨,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很快便停在了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门前。 厚重的雕花木门透着低调的奢华,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两盏古朴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陆司沉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苏晚打开车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苏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一握,便将她从车上带了下来。 踏入会所,暖黄的壁灯将檀木屏风染上一层柔光,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沉水香。 圆桌旁已落座四人,为首的历明远身着藏青云锦唐装,腕间蜜蜡手串随着起身的动作轻响,目光扫过苏晚时瞬间亮了几分:“陆总今日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陆司沉扣着苏晚的腰,指尖隔着真丝裙料微微收紧,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介绍一下,苏晚,现在是公司的实习生,不过未来会是我夫人。” 苏晚震惊,没想到陆司沉会这么直接地说她是自己未来的夫人。 席间此起彼伏的寒暄声便裹挟着试探,有人递来红酒,有人笑着询问喜好,苏晚得体回应的间隙,瞥见历明远摩挲手串的动作突然一顿。 “没有记错的话,苏小姐之前和寒萧订过亲吧?”历明远端起青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眯起的双眼。 陆司沉替苏晚抿好散落的发丝,动作亲昵得像是寻常情侣,“当时的订婚宴,历少并没有参加,不能作数。” 他尾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惹得历明远干笑两声,赶忙将话题引向桌上摆盘精致的龙井虾仁。 餐刀切开嫩粉色的帝王鲑,苏晚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周遭投来的目光如同细密的网,历明远若有所思的打量,其他人隐晦的探究,混着陆司沉时不时替她布菜的动作,压得她喘不过气。 当历明远开始谈论城西那块黄金地皮的开发权时,她终于放下银筷,“各位,我失陪一下。” 她并不是真要去洗手间,只是不喜欢那个令人窒息的氛围。 穿过垂花门,到了院子,她这才呼出一口浊气,仰头望着被竹叶割裂的月光。 身后忽然传来衣料摩擦声,苏晚警觉转身,却被一股大力拽进竹林。 后背撞上斑驳的竹节,刺痛让她倒抽冷气,紧接着是带着凉意的唇封住了她的惊呼。 男人身上冷冽的檀香,舌尖撬开牙关的动作霸道无比。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人,踉跄着后退半步。 月光穿透竹林,照亮历寒萧的眸子,他扯开歪斜的领带,声音微凉:“未婚妻,想没想我?” 第65章 我是不是很能忍? 苏晚背脊撞在竹节上的刺痛尚未消退,唇上残留的凉意却让她浑身发僵。 月光洒在历寒萧线条冷硬的下颌,平日里张扬的桃花眼此刻眯成寒刃。 历寒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的声音像是被夜风揉碎,指尖无意识攥住身后竹枝,竹皮粗糙的纹理硌得掌心发麻。 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至50%,像即将爆炸的引线。 这个数值意味着他此刻的杀意足以捏碎她腕骨,历寒萧和别的男主不同,他的厌恶值超过50%,她会有生命危险。 历寒萧逼近的步伐带着规律的压迫感,皮鞋碾过枯叶的声响与她鼓噪的心跳重合。 他抬手扯了扯歪斜的领带,喉结在皮肤下滚动:“未婚妻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苏晚想了一下,他刚才的问题好像是想没想他。 苏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瞳孔,那里倒映着自己慌乱的脸,以及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 她不知道历寒萧是不是那个觉醒的男主,但至少现在惹怒他,让他的厌恶值继续上升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想……”这个字被她咬在舌尖,软得像团棉花。 话音未落,历寒萧突然低笑出声,又逼近一步,苏晚被迫仰头,能看见他下颌线绷紧的肌肉,以及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一秒,她被狠狠拽进怀里。 历寒萧的手掌按在她后腰,指腹擦过脊椎骨的凸起,带来一阵战栗的麻痒。 他低头时,微卷的睫毛扫过她耳廓,低哑的嗓音灌入耳道:“既然想我,怎么还和陆司沉过来这种地方,见历明远?”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情人低语。 苏晚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夜风,而是历寒萧头顶那根飙升至55%的厌恶值。 他的厌恶值没有降,反倒是升了…… 她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滑向她腰间,她猛地一颤。 苏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陆司沉带我过来的,我不知道他要见的人是你的堂叔……” 她盯着历寒萧头顶的数值条,看着红色光带缓缓回落至50%,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必须让厌恶值降下去,必须…… 在历寒萧的指尖攀上来解她衬衣的纽扣时,苏晚猛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动作生涩又僵硬,指尖不小心勾住他颈间的项链,触手冰凉。 她将脸埋进他肩窝,鼻尖蹭过他脖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未婚夫,其实我很想你的……” 历寒萧的动作骤然顿住,苏晚能感觉到他低头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难以置信的滞涩。 她闭紧眼睛,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以惊人的速度跌落,红色光带退至45%,又在40%左右震荡。 他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苏晚被迫仰起头,撞进他骤然暗沉的眼眸,那里不再是冰冷的戾气,而是某种灼热的、让她心惊的情绪。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哦?有多想?” 苏晚感觉到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终于跌破危险线,悬着的心松下来,抬手去推他。 指尖触到他胸前挺括的西装面料,却像撞上了磐石,历寒萧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后腰生疼。 月光从竹梢漏下,照亮他微垂的眼睫,那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偏偏眼底翻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未婚妻……”他喉结滚动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苏晚从未听过的低哑,“晚宴的事情之后,我怕你受了惊吓,不敢再联系你。” 他的鼻尖蹭过她耳畔的碎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可你都已经去陆氏上班了,是不是说明……已经好了?”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指尖划过自己颈侧的皮肤。 苏晚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历寒萧闻言低笑一声,松开圈着她腰的手,却改而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里的跳动依旧快得像鼓点。 “因为想未婚妻……”他歪了歪头,月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竟透出几分与他桀骜形象格格不入的委屈。 “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一下午,结果看着你坐上陆司沉的车,来了这里。”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苏晚却听得心头一震。 难怪刚才他的厌恶值会飙升,恐怕是在楼下看着她被陆司沉牵着手走进会所,又听到历明远提起婚约,积怨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你跟踪我?”苏晚蹙眉,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怎么能是跟踪?”历寒萧挑眉,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陆司沉说你是他未来夫人的时候,我都没有出现反驳,我是不是很能忍?” 他的话让苏晚一时语塞。 看着他头顶重新稳定在40%左右的厌恶值,再想想他刚才那句带着委屈的“等了一下午”,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等饭局结束,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历寒萧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 就在苏晚以为他会继续纠缠时,他却突然松开了手,“好。” 苏晚松了口气,刚想绕过他走回去,远处突然传来陆司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晚晚,你在哪?”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历寒萧的眸色骤然一凛。 苏晚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他再次拽进怀里。 这次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不等她惊呼,他的唇就狠狠地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 第66章 下次玩点更刺激的 这个吻又急又凶,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怒意,仿佛要将刚才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不甘都发泄出来。 苏晚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心脏却猛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陆司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历寒萧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手插进她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苏晚能清晰听到陆司沉的脚步声在竹林外徘徊,脚步声像重锤砸在她神经上。 历寒萧的唇还覆在她唇上,温热的呼吸与他身上冷冽的檀香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漩涡。 她紧张得指尖发颤,下意识攥紧历寒萧胸前的衣襟,面料被揉出褶皱,露出他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 历寒萧似乎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攻城略地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微微后撤,月光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镀上银边,那双平日里张扬的桃花眼此刻盛满暗芒,像淬了毒的黑曜石。 “这么紧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那里因紧张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苏晚猛地摇头,发梢扫过历寒萧的下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刚答应陆司沉一个月后领证,此刻却被历寒萧困在怀里,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若被陆司沉撞见这幕,她该如何解释? 如果陆司沉是觉醒者,会不会以她玩弄感情为由,直接杀了她? 历寒萧的指尖滑到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惹得她一颤,“你主动亲我,我就支走他,怎么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那里的皮肤因他的触碰泛起细密的战栗。 陆司沉的声音更近了,带着明显的焦急:“晚晚,你在哪?” 苏晚看着历寒萧近在咫尺的脸,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她颤着睫毛,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像蝴蝶振翅般的蜻蜓点水。 “未婚妻,”历寒萧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泛红的唇上,那里带着天然的粉色,像熟透的樱果。 苏晚心一横,猛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尽力气咬上他的下唇。 “嘶——”历寒萧低呼一声,但没推开她,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任由她咬着,直到尝到一丝微弱的血腥味,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看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几乎是同时,外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苏晚听到陆司沉的手机响起提示音,紧接着,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竟缓缓远去了。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背脊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渗出冷汗,黏在衬衫上,带来一阵凉意。 历寒萧看着她瞬间放松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突然低头,在她唇上惩罚似的啄了一下,才终于松开手臂。 “今天就暂时饶过你,”他语气平淡,却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耳垂时微微停顿,“下次玩点更刺激的。” 苏晚不敢再看他,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回走。 高跟鞋踩在泥地上有些打滑,她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边的竹枝。 身后传来历寒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未婚妻,我明天去找你。”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月光透过竹林洒在她身上,苏晚能感觉到历寒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像实质的藤蔓缠绕在身上。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历寒萧心动值涨到了35,不经意间她已经积累了205的心动值,离拿到道具还剩145积分。 苏晚回到包厢,历明远已经走了,陆司沉也不在。 圆桌旁只剩san个人,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意味深长的探究。 她下意识摸了摸唇,那里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历寒萧留下的烙印。 “陆总出去接电话,应该很快就回来。” 有人笑着给她斟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晃出涟漪。 她忍不住想,历寒萧到底给他发了什么消息,陆司沉才会匆匆离开。 此时停车场的氛围比竹林更压抑。 陆司沉倚着黑色迈巴赫,深灰色西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翡翠扳指泛着冷光,像是随时会出鞘的利刃。 当历寒萧双手插兜缓步走来时,他直起身子,冷茶色眸子眯成危险的弧度,周身的气息无形的威压。 陆司沉开口时喉结滚动,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历少,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她是我的人,不要再在她面前出现。” 他抬手整了整歪斜的领带,这个平日里优雅的动作此刻却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历寒萧嗤笑一声,桃花眼微眯,眼底翻涌着暗潮,银灰色耳钉在月光下闪烁:“陆总,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故意拖长尾音,上前半步与陆司沉对视,“就算你要插手,也只能算是小三。” 话音未落,他身上冷冽的檀香便与陆司沉的雪松气息激烈碰撞,在两人之间形成无形的漩涡。 陆司沉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他周身的气压骤降,连不远处的路灯都在他的阴影下显得黯淡:“历少,据我所知,你和她的婚约并不存在,而且历家不认这个婚约。”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袖扣,此刻在夜色中泛着嗜血的红光。 历寒萧失笑出声:“历家?我从不在意,只要我的未婚妻认就可以了。” 他的瞳孔因怒意而收缩,月光洒在他张扬的银灰色发丝上,衬得整个人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陆司沉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据我所知,晚宴上的停电并非意外,似乎和历家有关系。” 他凑近历寒萧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诅咒,“历少还是放手吧,你接近她,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历寒萧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后退半步,眸色震动,“晚宴那天历家插手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似乎那晚苏晚慌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历少自己可以去查一查,至于晚晚,我不想再看到她陷入同样的危险。” 第67章 哥哥身上还是这么香 历寒萧银灰色的发丝在夜风中扬起,月光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盯着陆司沉,突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笑意:“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转身时,皮鞋碾过地面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危险的预兆。 陆司沉站在原地,冷茶色的眸子目送历寒萧的跑车消失在街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翡翠扳指。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包厢时,眼底翻涌着暗潮。 当陆司沉推门而入时,他额前的碎发微湿,像是淋过雨。 她心脏猛地一缩,看陆司沉的脸色不太好,识趣地没问他去了哪里。 “走吧。”陆司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弯腰替她拿起落在椅背上的外套,指尖擦过她后颈时,苏晚猛地一颤。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外套搭在她肩上,雪松香瞬间将她包裹,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走出会所时,夜风带着细雨扑面而来。 苏晚远远就看到苏知予的车停在路灯下。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陆司沉攥住,翡翠扳指硌得她生疼。 “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细碎的雨丝落在他发梢,凝聚成的水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深灰色西装的领带上。 苏晚看着不远处苏知予投来的目光,急忙摇头:“哥哥专程过来接我,就不麻烦陆总了。”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陆司沉微微挑眉,冷茶色眸子微微眯起,像蛰伏的猛兽:“麻烦?陆总?这么见外?” 他向前逼近半步,雪松香气混着雨雾将她笼罩,“晚晚的记性不太好,你应该叫我什么?” 苏晚心脏狂跳,偷偷瞥向他头顶的数值条,厌恶值上升到了50%。 她又看向苏知予已经打开的车门,他正皱着眉看这边。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老……老公……” “嗯?”陆司沉故意拖长尾音,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里的跳动快得如同鼓点。 “老公!”苏晚咬着牙重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但苏知予应该听不到。 陆司沉这才低笑出声,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雨丝打湿的碎发,指尖划过她耳垂时微微停顿:“乖。” 苏晚如蒙大赦,转身就向苏知予跑去。 雨水打在裙摆上,带来一阵凉意,她却觉得后背被某种灼热的视线盯着,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副驾。 苏知予看着她泛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知予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陆司沉。 苏知予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陆总,似乎没有照顾好我妹妹?”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雨幕中闪过冷光。 陆司沉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肩头,冷茶色眸子落在苏晚蜷缩在副驾的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历少来过了,单独见了晚晚,退婚的事情可能还会拖一段时间。” 苏知予听到他的话,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苏晚周围的男人,他一个都看不惯,但他可以先和陆司沉合作,让历寒萧退婚。 至于那个大学生,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见苏知予的眸中显现出忧色,陆司沉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声音被雨幕打散,“苏医生,深夜来接妹妹,辛苦了。我相信苏医生一定会拿捏好分寸,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苏知予知道陆司沉说的是什么。 苏知予上车时,肩线被雨水浸得发暗,镜片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发动车子时,指节在方向盘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历寒萧跟你说什么了?”苏知予突然开口,声音被雨刷器的摆动切割得断断续续。 苏晚攥紧衣角,看来陆司沉和他说了历寒萧过来找过她。 所以在竹林中,陆司沉都看见了吗? “没什么,就是……问我怎么会跟陆司沉来见历明远。” 苏知予没再追问,只是抬手调整了车内空调。 苏晚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明明是熟悉的面容,却让她莫名感到一丝陌生。 苏知予的厌恶是四个男主中最低的,却也是最让她捉摸不透的。 到家时雨势渐猛,雷声在云层中翻滚。 苏晚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走到窗边,正看见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在这时听到敲门声。 “晚晚,是我。”苏知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低哑。 推开门,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雾气氤氲了他的镜片:“外面打雷,我来陪你。” 苏晚看着他走进来,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我现在不怕打雷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浴巾滑落些许,露出光滑的肩线。 苏知予没接话,径直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去。 真丝睡衣的领口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温柔的阴影:“晚晚,小时候你怕打雷,每次都会躲进我被窝,抱着我睡觉。” 他指尖划过床单上的蕾丝花边,“现在长大了,是嫌弃哥哥了吗?” 苏晚有点无语,她又不是小孩子,苏知予怎么总拿小时候的事情说事? 不过,看着他头顶的心动值她改变了主意。 她还差145积分就能拿到道具,只要拿到道具,有了自保的能力,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刷厌恶值,也不用心惊胆战地怕男主们厌恶值太高而杀她了。 “没有嫌弃哥哥。”她轻声说,掀开被子钻进他怀里。 苏知予的身体瞬间僵硬,她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发顶,带着沐浴露的清洌香气。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指尖隔着睡衣轻轻划过他的后背。 “哥哥身上还是这么香。” 她仰起头,睫毛扫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苏知予的喉结剧烈滚动,反手将她搂得更紧,掌心按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第68章 洗干净等我,下班就过去 苏知予浑身僵硬地搂着她,指尖触碰到她后背肌肤的瞬间,指腹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苏晚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他如鼓的心跳声,那声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缓缓勾起唇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狡黠的阴影,就知道苏知予不会轻易越界。 她将手轻轻放在他胸口,指尖隔着真丝睡衣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我最近都有点累,我知道只有哥哥会保护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苏知予搂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心底软成一片。 他低头时,鼻梁蹭过她发顶,“晚晚,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你累了,就可以多依靠哥哥……” 他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深夜特有的磁性。 苏晚看着他俯身靠近的身影,发梢扫过自己额头,下意识抬手挡住他的唇。 掌心触到他柔软的唇瓣,那温度让她指尖微颤。 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窗外闪电恰好划过,照亮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你会一直都是我哥哥的,对吧?” 苏知予的动作猛地顿住。 闪电的光映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上次歹徒劫持事件后,苏晚总是下意识与他保持距离,连“哥哥”都叫得生分。 此刻她主动缩进他怀里,语气里带着久违的依赖,让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轰然塌陷。 是啊,她还缺乏安全感,他可以慢慢来,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回应:“嗯,睡吧……” 苏晚看着他头顶的心动值从30攀升至60,唇角勾出愉悦的弧度。 不得不说,苏知予的心动值是四个男主里最好刷的,既没有陆司沉的步步紧逼,也没有历寒萧的危险戾气,更不像江辞带着少年人的莽撞。 她抬眼打量他,此刻他已摘下眼镜,露出完整的眉眼。 眉骨高挺,睫毛密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鼻梁笔直,唇线清晰却带着柔和的弧度,组合成一张极具禁欲感的脸。 明明是温和的轮廓,却因专注时微抿的唇和深邃的眼神,透出不容侵犯的距离感,偏偏此刻在月光下,那距离感被柔和的光晕融化,只剩令人心安的帅气。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风雨声。 苏晚伸出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描摹,从高挺的鼻梁到饱满的唇峰,指腹划过他下颌线时,感受到他身体的细微战栗。 他的睫毛突然颤了一下,却依旧闭着眼没有反应。 她胆子变大了些,又伸手在他敞开的胸口戳了戳,能感受到紧实的胸肌线条,手感意外地好。 “晚晚……”苏知予突然睁开眼睛,眸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沉,他一把抓住她捣乱的手,指尖滚烫,“你再不睡,我可不敢保证我还会是你哥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里的跳动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苏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她乖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间的皮肤,轻声道:“哥哥晚安。” 苏知予低叹一声,替她掖好被角,手臂却始终稳稳地搂着她,像一道坚固的屏障。 窗外的雷声渐渐平息,苏晚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心里盘算着还有115积分,就可以拿到道具卡了。 苏晚的呼吸渐渐均匀,鼻尖轻轻蹭着苏知予的锁骨,像只安然入眠的小兽。 他垂眸望着她,窗外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唇角还带着未散去的浅笑。 苏知予喉结滚动,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又空得发慌。 他轻轻叹了口气,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触感柔软得像一片羽毛,却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她颈间的馨香混着沐浴露的清甜,缠绕在他鼻尖,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苏晚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苏知予含笑的眸子。 他已穿戴整齐,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了?早餐在桌上,我煮了粥。” 车子停在陆氏大楼前时,苏知予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擦过她锁骨时停顿了一瞬。 “如果觉得累,就别上班了,”他望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哥哥养你。” 苏晚面上笑得乖巧:“不累的,我还得多学点东西。” 不上班怎么刷陆司沉的心动值,不刷心动值怎么拿到道具卡? 刚到工位,邻座的张姐就凑了过来,眼影在灯光下闪着八卦的光:“小苏你听说没?历明修的老婆在外面……” 话没说完,手机屏幕就怼到了苏晚眼前。 马赛克打得歪歪扭扭的照片里,女人的侧脸依稀熟悉,正是历寒萧的继母陈淑云。 标题“豪门贵妇酒店偷腥”赫然在目,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苏晚问系统,“历明修就这么让自家丑闻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也不撤下去?” 【宿主,这丑闻是历寒萧的手笔,历明修努力撤热搜了,但还是撤不下去。】 “历寒萧要开始对付历家了?” 【看着是这样,但至于原因,我分析不出来。】 就在这时,江辞的消息弹窗跳出来,附带一张杨梅的照片。 “姐姐,我买了刚出的杨梅,要不要来吃?” 紫红的果实浸在冰水里,水珠顺着圆润的果肉滑落,看得苏晚舌尖发甜。 她想起昨晚爽约的糖醋排骨,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回复:“洗干净等我,下班就过去。” 发送完消息,她就开始处理业务,没有去看手机。 好一会,手机震动,历寒萧给她发来了消息。 “未婚妻,你确定这信息是发给我的?” 后面跟着一个玩味的表情,“我可以洗干净等你,但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苏晚这才发现她刚才原本要发给江辞的消息,误发给了历寒萧。 看看他的语气就知道,历寒萧误会了。 “如果我说,我说的洗干净是指杨梅,你信吗?”她发了个消息过去,还附带了一张杨梅的照片。 “不信,晚上我等你来,未婚妻。” 第69章 我要听未婚妻当面解释 苏晚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我晚上有事,不能去你家。” 刚发出去消息,历寒萧就回复了:“有事不来?你想让谁洗干净等着?”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心跳漏了半拍,恰巧销售部通知开会,便匆匆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跟着人流进了会议室。 会议桌很长,苏晚坐在角落,她需要做会议记录。 投影仪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图表晃得人眼晕,部门经理在台上讲着第三季度的销售数据,声音像隔着层棉花。 她时不时瞟向桌角的手机,屏幕暗着,偶尔有光闪过,是消息提示在震动,她想着等开完会再看,便低头继续记录。 “苏晚,把第三季度的客诉数据调出来。”经理的声音突然指向她。 终于熬到散会,苏晚揉着发酸的手腕走出会议室,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历寒萧斜倚在墙边,手里转着手机,银灰色的头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抬眼看到她,扬了扬手机屏幕,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出手机解锁。 屏幕上跳出历寒萧的消息框,好几条未读。 “你不会是要去找那个小白脸吧?” “还是陆司沉?” “总不会是苏知予吧?” “怎么不说话?”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的:“我现在就去公司找你,我要听未婚妻当面解释。” 她看着消息,又看看不远处的历寒萧,他正挑眉看她。 苏晚深吸一口气,快速打字回复:“在公司楼下等我。” 发完消息,她就回工位放好电脑,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叮”地打开时,金属光泽映出陆司沉笔挺的身影。 他身着深灰色西装,翡翠扳指在拇指上泛着幽光,冷茶色眸子像结了冰的湖面,扫过苏晚时带着惯有的审视。 额前碎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肩线在西装下绷成冷硬的直线,连领带尾端的弧度都透着严谨的压迫感。 苏晚刚踏前半步,手腕就被他指尖擦过袖口的动作拦住。 他指腹摩挲着翡翠扳指,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去哪?” 她盯着他微冷的脸,指尖蜷缩起来,他领带打得太紧,勒出的线条像随时会出鞘的刃。 “出去透透风。”苏晚的声音被电梯里的回音扯得发飘。 陆司沉眉峰微蹙,他身后的秘书抱着文件躬身站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上班时间不得擅自离开工位。”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苏晚想起昨夜车里攥紧她手腕的力道。 她斟酌了一下道:“有点紧急的私事要处理。”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楼下的阳光把红色跑车烤得发烫,历寒萧斜倚在车门上,银灰色发丝被风微微吹动。 他转着手机的动作突然停住,桃花眼尾挑着,将苏晚上下打量一遍,她跑出来时头发微乱,精致的脸上因跑动而微微泛红。 “去我车里吧,在这里也不方便。”他抬下巴示意副驾。 苏晚盯着他的高挺的身影,“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我还在工作时间。” 历寒萧突然笑了,上前半步逼得她后退,檀香将她裹住。 他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银灰色耳钉晃得她眼花:“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苏晚余光瞥见他头顶那抹45%的厌恶值,像暴雨前的云层压在眉骨上。 最终她还是坐进了他的车,他把车开到了停车场。 副驾的真皮座椅烫得人发慌,历寒萧倾身过来时,薄荷糖的甜味混着烟草气扑面而来。 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瞳孔里映着她发颤的睫毛:“你今晚打算去哪里?” 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垂,苏晚被迫仰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鼻梁高挺,唇线锋利,连皱眉时眉间的纹路都透着桀骜不驯的张扬。 苏晚看着他头顶45%的厌恶值,打开手机,给他看和江辞的聊天记录。 屏幕亮起时,江辞发来的杨梅照片上,水珠正顺着紫红果实滑落:“我只是想洗点杨梅吃。” 历寒萧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眸色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45%的厌恶值晃了晃。 他突然咬住后槽牙,指节捏的方向盘发出轻响。 他盯着屏幕的时间长得让人心慌,喉结滚动时,苏晚注意到他后槽牙咬出的肌肉线条。 历寒萧抢过她手中的手机时,戒指蹭过苏晚指腹,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他垂眸盯着屏幕,银灰色发丝滑落额前,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指节在屏幕上敲击的动作很快,像是在回复什么,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腕间的表链上,蛇形纹路随着动作泛出冷光。 “还给你。”手机被塞回掌心时,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 苏晚刚要解锁,历寒萧突然俯身,手肘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未婚妻想吃杨梅,我家里也有,今晚来我家吃?” 苏晚的余光瞥见他头顶45%的厌恶值降到42%,像暴雨后渐渐散去的云层。 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发颤,屏幕亮起时,没等看清内容,历寒萧的指腹就擦过她手背,将屏幕按灭:“在想什么?” “历家的丑闻是你弄的?”苏晚抬眼撞进他桃花眼,那里翻涌的暗潮让她想起昨夜竹林里的纠缠。 历寒萧闻言低笑,银灰色耳钉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未婚妻这么关心我,还真难得。” 苏晚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会和历家完全决裂,就算自立门户,也会很艰难。” 历寒萧突然挑眉,唇角勾起笑容:“本以为未婚妻对我家里的事情不感兴趣,没想到居然这么关心。” 他伸手,指腹擦过她下唇,那里似乎还留着昨夜被他吻出的红痕,“放心,养个未婚妻还是绰绰有余的。” 阳光透过他银灰色发丝,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是要刷厌恶值没有错,但也没必要逼死几个男主,毕竟等她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后,几个男主还要过自己的生活。 历家是海城首富,和历家闹掰,对历寒萧没有任何好处。 想到这苏晚又多劝了一句:“我觉得你应该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要和历家闹掰。” 第70章 只卖身不卖艺 历寒萧突然侧过身,银灰色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桃花眼尾挑着看向苏晚。 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你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吗?” 苏晚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摇头:“不知道。” 她看见他头顶42%的厌恶值轻微波动,像被风吹动的琴弦。 历寒萧突然笑了,指腹蹭过方向盘上的皮革纹路:“因为那天晚上他们出手了。” “你是指慈善晚宴那晚?”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攥紧手机。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爆陈淑云的丑闻?”他的声音透着冷意。 “系统,你不是说这次事件是男主的手笔吗?怎么是历家?”苏晚在心里急切发问,指尖冰凉。 系统的声音立即响起:【宿主稍等,我去查一下,正在调取数据库……】 在等系统查询的时间,苏晚问历寒萧:“你这样针对他们,要是被查出来是你做的怎么办?” 苏晚抬眼撞进他眼底的暗潮,那里翻涌的戾气让她后颈发麻。 历寒萧突然低笑,身体前倾时银灰色发丝几乎擦过她鼻尖:“有未婚妻这么关心,有点危险也值了。” 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垂,苏晚看见他头顶42%的厌恶值降到35%。 【查到了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个杀手是历家雇的,但那只是表面的,其实背后还有主谋,是他引导着历家这么做的。】 “所以还是觉醒的男主动的手吗?” 【应该是的,只是他的手法太高明,我无法查出背后主谋的确切身份。】 苏晚盯着历寒萧高挺的鼻梁,他好看的桃花眼微眯,正望向自己。 如果是他想弄死她,应该很容易吧? 为什么还要利用历家费尽心思弄死她? 历寒萧的桃花眼里映着她发颤的睫毛,嘴角笑意更深:“在想什么?担心我?” 他的指尖还捏着她的手腕,耳钉在光影里晃出细碎的光。 “嗯,你自己多加小心。好了,我到时间了,我要回去继续上班。”她的指尖蹭过车门把手,金属触感冰凉。 “未婚妻,要不你别上班了,我养你。”他的眸中罕见带上一抹认真。 那肯定是不行,不去上班怎么刷陆司沉的厌恶值? “我卖艺不卖身。”苏晚挣开他的手,轻笑着回道。 历寒萧突然低笑,身体前倾时银灰色发丝扫过她脸颊:“正好,我只卖身不卖艺,我们很配。” 他的指腹擦过她下唇,苏晚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檀香。 她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历寒萧突然扣住她的后颈。 唇瓣被狠狠覆住时,舌尖不容分说地撬开牙关,指腹在她后颈发间碾出红痕。 这个吻霸道又强势,她本想推开他,但看见他头顶的心动值从35涨到了55,就没有推开。 “晚上我来接你。” 历寒萧的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苏晚慌忙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地砖上,背后是他低笑的声音。 原来历寒萧不需要可以勾引,亲一下也会涨心动值,还剩95积分她就能拿到道具卡,到时候就可以任意刷厌恶值,可以毫无顾忌了。 上电梯的时候,苏晚才打开手机,就看到陆司沉给她发了消息,叫她来一趟办公室。 电梯镜面映出苏晚微乱的发丝,她理了理衣领,走出了电梯。 陆氏顶层的走廊静得可怕,她踩着高跟鞋走向办公室,看见陆司沉的秘书抱着文件低头疾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苏晚推开门时,陆司沉正低头看文件,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冷硬,翡翠扳指在拇指上泛着幽光。 她看见他头顶60%的厌恶值压在冷茶色眸子上方。 虽然觉得他的厌恶值涨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这个厌恶值还是令她高兴的,没有到危险的临界值,但也不低。 陆司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低头工作,不说话。 “陆总找我有事吗?”苏晚等了半晌也没见陆司沉说话,只好先开口问道。 陆司沉抬眉时,他头顶的厌恶值猛地涨到65%,喉结滚动着吐出字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陆总?” “可这是在公司,你是我的老板……” 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司沉起身走近。 他的皮鞋踏在地毯上悄无声息,雪松香将她完全包裹,她看见他目光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历寒萧就那么好?”陆司沉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 他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微蹙着眉头,用拇指摩挲着她微红的唇瓣。 苏晚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看见他头顶70%的厌恶值数值条剧烈波动,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摩挲唇瓣的力道加重,翡翠扳指的棱角硌得皮肤生疼。 苏晚看着他头顶的数值,有些紧张,万一他是觉醒者,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出手,现在厌恶值过了70%,他不管不顾动手杀了她,她要怎么办? 她还没拿到道具卡,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是他找到公司来,我才去见他的……” 陆司沉的动作猛地顿住,冷茶色眸子里翻涌的暗潮渐渐退去,头顶的厌恶值数值条像被针扎的气球,缓缓降到65%。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却依旧停留在她下颌线。 “以后他来公司找你,可以直接说我不让见。”陆司沉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却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厌恶值降到了60%。 苏晚慌忙点头,看着他头顶的厌恶值在55%稳定下来,后背的冷汗才顺着脊椎滑进衣领。 他的声音也缓和下来,指了指一边的茶几,“还没吃午饭吧?我给你订好了,先吃饭。” 茶几上的餐盒散着热气,苏晚掀开盖子时,松露牛排的香气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 …… 另一边,江辞正盯着微信界面的红色感叹号,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上“您还不是对方好友”的提示。 上午刚摘下的杨梅还浸在冰水里,水珠顺着紫红果实滑落。 “姐姐,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小孩子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割裂的光影,少年气的眉眼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第71章 这是江辞的手笔? 苏晚用银叉切开松露牛排,油脂香气混着雪松香在鼻尖萦绕。 她抬眼看过去,陆司沉正低头批阅文件,深灰色西装的袖口挽起,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头顶55%的厌恶值数值条稳定如镜,冷茶色眸子偶尔抬眼,目光扫过她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菜不合胃口?”陆司沉意识到她的目光,看向她问道。 苏晚慌忙摇头:“不是,你不吃饭吗?” 他闻言低笑,眼角的笑意在暖阳下漾开,原本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弯起的弧度分外惹人垂涎。 “刚在外面陪客户吃过了,”陆司沉起身走近,雪松香气骤然浓郁,“不过,你的这份我没尝过。” 他弯腰时,目光落在那道芦笋炒虾仁上,“好吃吗?” “你要尝尝吗?” 说出这句话,苏晚就后悔了,餐盒旁只放着一双象牙白筷子,是她刚用过的。 话音未落,陆司沉已微微颔首,指尖轻点芦笋:“我尝尝这个。” 她攥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最终夹起一根芦笋递到他唇边,他低头张口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指腹。 “味道稍微淡了点。”陆司沉直起身,喉结滚动着咽下食物,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苏晚握着筷子的指尖发烫,只能低头扒饭,米粒粘在唇角也没察觉。 陆司沉盯着她认真吃饭的侧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他头顶的厌恶值降至50%。 苏晚用纸巾擦了擦唇角,将餐盒盖好起身。 陆司沉抬头看她,冷茶色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指尖在文件上停顿片刻,说道:“以后要私自离开公司,到我这里请假。” 苏晚愣了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等她有了道具,会不会听他的就不一定了。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冷气让脸颊的热度稍稍退去。 苏晚接了杯热美式,才回到工位。 回到工位时,邻座张姐正对着黑屏的电脑叹气,眼影在灯光下泛着焦虑的光:“小苏,你电脑也黑屏了?” 苏晚听到她的话,立即打开电脑查看,显示器突然闪了两下,随即彻底陷入黑暗,键盘灯也灭得彻底。 周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我的文档还没保存!” “it部的人呢?” 混乱的脚步声和抱怨声交织,原本安静的办公区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炸开。 苏晚皱眉看着黑屏,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检测到公司内部网络遭恶意攻击,系统瘫痪是人为操作。宿主,是江辞干的。】 苏晚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热液溅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他黑公司网络做什么?” 她想起江辞发来的那条消息还没回,打开手机刚要回消息给他,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宿主删了他的微信,他误以为是陆司沉的意思。】 “我没删啊。” 苏晚的声音带着错愕,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微信列表里江辞的头像果然消失了。 【是历寒萧拿着宿主的手机删除的。】 她忽然想起历寒萧在车上拿过她手机,在手机里敲打的模样,原来是那时候删掉了江辞。 “我删了他的好友,他就攻击公司网络?”苏晚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心头涌上一阵无奈,她点开添加好友界面,输入江辞的账号,申请信息框里敲下:“江辞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误删了,可以加回来吗?” 发送按钮亮起时,她仿佛能看到少年盯着红色感叹号时,眼底翻涌的阴鸷。 消息发出去后很久,江辞那边都没有反应。 【宿主,江辞还在上课中,可能没办法查看消息。】 系统提示音刚落,办公区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苏晚抬头,看见it部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过,衬衫被汗水浸得发皱:“陆总,不行,防火墙被彻底攻破了!” 顶层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陆司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深灰色西装依旧笔挺,眉宇间却覆着一层寒霜。 他冷茶色眸子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么多人连个网络都搞不定?” 听到it主管的详细报告后,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好友打去了电话。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陆氏大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下来,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线条干净利落。 他背着黑色双肩包,步伐轻快地走进电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调试什么程序。 沈砚出现在陆司沉办公室时,摘下帽子露出柔软的黑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没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服务器终端前,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滚动。 陆司沉站在一旁,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脸上的神色依旧凝重。 不过十分钟,黑屏的电脑陆续亮起,办公区响起一阵欢呼。 沈砚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笑:“老陆,你怎么被黑客盯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气的清朗,与陆司沉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陆司沉看着他,冷茶色眸子里的寒意散去些许,指尖摩挲着翡翠扳指:“不清楚。” 沈砚挑眉,指了指屏幕上残留的攻击痕迹:“手法老练,思路也有意思,不会是你的对家在买通了黑客搞你吧?” 他顿了顿,镜片反射的光晃了晃,“需要我查源头吗?” 陆司沉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翡翠扳指与红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沈砚镜片后那双闪烁着探究光芒的眼睛,冷茶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还有,你带一下it部门的几个员工,教他们怎么加固防火墙。” 沈砚闻言挑了挑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行,正好我也想认识一下他。” 他转身坐回服务器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屏幕上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加固防火墙简单,主要是得让他们学会追踪溯源,不然下次再来这么一下,照样手忙脚乱。” 第72章 江辞不是最弱 沈砚结束会议时,it部的员工们围在他身边,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拍了拍最前排那个年轻人的肩膀:“按照这个方法继续维护,以后就不会被攻击。” 然后走到陆司沉跟前说:“查源头没那么简单,我回去慢慢弄,有了消息再联系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黑色双肩包甩到背上,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线,摆了摆手便推门而出。 走廊里,苏晚正抱着文件夹往工位走,迎面撞上沈砚的身影。 他步伐轻快,黑色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声音,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仿佛在调试什么程序。 苏晚下意识停下脚步,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 “系统,他是什么人?”苏晚问系统。 【国内黑客第一人,沈砚。是陆司沉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苏晚愣了愣,想起刚才他在服务器前指尖翻飞的模样,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原来竟是这样的大佬。 “那江辞的身份被扒不是迟早的事情?” 系统顿了顿,答道:【不一定,江辞的黑客技术也不差。】 苏晚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他竟藏着这么深? 看来是她小看江辞了,她一直以为几个男主中江辞是最弱的,现在看来如果他是觉醒者,她死得也会很惨。 看来只能快点积攒心动值,拿到道具卡才行。 心动值还差95,只要拿到道具卡,不管谁觉醒,都与她无关,她可以随意刷厌恶值,刷满就回原世界。 她点开微信,给苏知予发了条消息:“哥,晚上公司有聚餐,晚点回去。” 苏知予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好,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比起历寒萧的危险,苏知予的心动值确实像温水煮茶,温和且稳妥。 但她已经答应了历寒萧,晚上去他家,只能先刷他的心动值了。 下午的办公区依旧混乱,打印机吞吐着积压的文件,同事们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键盘敲击声杂乱无章。 苏晚作为实习生,手头的报表早已做完,她整理好桌面,看了眼时间,准时起身下班。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苏晚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突然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苏晚踉跄着扶住扶手,心脏骤然收紧,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她急忙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时,信号格空空如也。 苏晚的指尖在紧急按钮上按了又按,冰凉的塑料触感硌得指腹发麻。 “嘟嘟——”的忙音在狭小的电梯里回荡,每一声都拉扯着她紧绷的神经。 “喂?有人吗?”扩音器里终于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男声。 苏晚慌忙应声,“我被困在电梯里了,应该是在……在十五楼。” 对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要着急,维修人员已经过去了,马上就到。”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电梯微微震动,她慌忙扶住扶手,看见门缝里透进一线光亮。 “姑娘,能听见吗?”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苏晚仰头,看见电梯门的上半部分被撬开一道缝隙,维修人员戴着安全帽的脑袋探进来,手电筒的光柱晃得她睁不开眼。 “电梯卡在夹层了,你先别动,我去拿梯子!” 他话音刚落,脚步声便匆匆远去,只留下那道透风的缝隙。 苏晚盯着那道缝隙,心里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她试着踮脚够了够,指尖能触到门外冰凉的金属框,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缝隙里伸进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一丝凉意。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江辞半蹲在电梯门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灰尘,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姐姐,我拽你上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微凉,握起来异常稳固。 她踩着电梯壁上的凸起,费力地向上攀爬,江辞的力道很稳,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将她带了出来。 落在走廊地板上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摔倒,江辞及时扶住她的胳膊,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少年人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谢你……”苏晚喘着气,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手腕被他拽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她看着江辞近在咫尺的脸,他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让她有些不安。 “你怎么在这里?” 江辞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姐姐把我删了,我想来找姐姐问清楚。” 苏晚避开他的目光,解释道:“是不小心删的,本来是要删掉别人的。” 希望这个解释他不会起疑,而且历寒萧还在等她,她得赶紧找个借口出去。 江辞点了点头,似是信了她的说辞,表情依旧平静。 “谢谢你拉我上来,”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江辞,“我有点事,今天不能去你家了,明天我会过去。” 说完便想转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江辞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她:“你刚才在下面都受惊了,喝点牛奶压压惊再走。” 他的动作很自然,眼神也坦坦荡荡。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撕开吸管插进去,刚喝了两口,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江辞头顶的数值。 那道代表厌恶值的数值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已经冲破了60%。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他。 江辞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对着她笑了笑,可那双眼睛里却像结了层薄冰,冷得让她发颤。 “你对我有什么要说的吗?”苏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握着牛奶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沾着奶渍的唇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苏晚突然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头也开始发晕。 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却看见江辞的脸在眼前渐渐模糊。 第73章 是想看到我把你锁起来的样子?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江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打横将她抱起来。 苏晚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沉浮了不知多久,才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四周是黑暗,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指尖划过布料时,能摸到细密的褶皱,像谁反复揉搓过的痕迹。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拖拽感,伴随着“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霓虹微光低头看去,一条银灰色的锁链正牢牢锁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另一端锁在床头。 “是谁?”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指尖在被褥上抓出褶皱。 难道她又被绑架了? 恐惧像藤蔓般顺着脊椎往上爬,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光线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姐姐,你醒了?”江辞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却让苏晚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被江辞抓起来囚禁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杀了她吗? 苏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都在发颤:“江辞?你能不能开一下灯?” 黑暗像一只无形的手,扼得她快要窒息,她迫切想看清眼前这个少年的表情。 江辞低低地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点病态的愉悦:“姐姐想看到什么?” 他的脚步声很轻,一步步靠近床边,“是想看到我把你锁起来的样子?还是想看看,姐姐不听话的下场?” 苏晚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锁链忽然被拽,勒得脚踝生疼。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此刻却混合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江辞,你把我绑起来做什么?” 床沿微微下沉,江辞坐了下来。 黑暗中,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指尖却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姐姐不乖,我只能绑起来了。” 苏晚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江辞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她惊恐的模样,嘴角却噙着一抹浅笑,那笑容里藏着的偏执,让她遍体生寒。 苏晚心中咯噔一下,江辞怎么是个病娇?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他头顶的厌恶值已经冲到了75%,她喉头发紧,感觉下一瞬她就会被他掐死。 “江辞,你先给我解开好不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哄劝的意味。 “是我不好,我不该删你的微信,给你道歉好不好……”指尖悄悄摸索着锁链的锁扣,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腹发麻。 江辞的指尖突然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如果我给你解开了,姐姐想说什么?” 他的呼吸混着薄荷香喷在她唇上,“是想说,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小孩子,还是想说你已经讨厌我到拉黑我的微信?” 苏晚的睫毛剧烈颤抖,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从来没把你当小孩子……” “那姐姐为什么要骗我?” 江辞的指尖猛地收紧,捏得她下颌生疼,75%的厌恶值瞬间跳到78%,“你说不小心删了我,可是删完我后,你也没有删除别人……” 坏了,苏晚忘了他是黑客高手了,所以他黑进她的手机看了删除记录?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江辞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 “姐姐今晚约了谁?历寒萧吗?为什么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可我不管是做好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是洗好了杨梅,你都会无视?” 苏晚的视线死死钉在江辞头顶的厌恶值上——80%,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衣料上勾勒出僵硬的线条,锁链勒着脚踝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股窒息般的恐惧。 她刻意放软的嗓音带着丝颤音,像惊弓之鸟抖落的羽毛,“江辞,我想吃杨梅了。” 江辞捏着她下颌的手猛地一顿,瞳孔在黑暗中缩了缩。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浅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苏晚见状,心脏狂跳着抓紧这根救命稻草,语速急切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你发给我杨梅照片的时候,我就想吃了。只是我把回复你的消息误发给了历寒萧。”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指向床头柜的方向,那里应该放着她的手机,“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的手机,聊天记录还在的。” 她的眼神里像是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祈求,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江辞沉默地看着她,指腹下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像寒风里瑟缩的幼雀。 他当然知道她发错了消息,甚至知道历寒萧那句“会洗干净等你”的回复有多刺眼。 他气的从来不是误会,而是她明明答应了要来他这里,却转身奔向别人时又毫不犹豫。 不知过了多久,江辞指尖的力道缓缓松了些,头顶那道80%的数值条像退潮般往下滑了滑,最终停在75%。 虽然数值依旧很高,却总算让苏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后背顺着墙壁滑下去半寸,冷汗顺着脊椎滚进衣领。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里,一声突兀的“咕咕”声打破了僵局。 “我饿了,有晚饭吗?”她的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刚才的惊恐形成微妙的反差。 江辞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顿了两秒,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站起身时,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走向门口,直到走到门口才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的微光,房间再次陷入浓稠的黑暗。 苏晚盯着脚踝上的锁链,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紧绷的身体才彻底垮下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75%的厌恶值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第74章 宿主这次凶多吉少 黑暗中,苏晚攥着床单问系统:“系统,其他男主都在干什么?” 【宿主,历寒萧最先发现宿主不见了,跑上去找了陆司沉,陆司沉又给苏知予打了电话。他们三个都在寻找宿主。】 苏晚忍不住疑惑:“那他们为什么找不到我?” 按理来说,以他们三个人的能力,她回到和江辞一起住的公寓,不可能找不到。 【宿主,这里不是你买的那个公寓。这个是江辞刚买的房产。而且他带宿主离开的时候所有监控都失效了,没有人发现宿主是怎么会失踪。】 江辞的黑客技术那么厉害,让监控失效这种事一定不在话下。 系统又补充道:【不过,奇怪的是,现在这个房子是江辞前几天刚买的,昨日挂出出售信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系统不知道原因,苏晚却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她和江辞开口要了别墅,说他买了别墅就结婚。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竟当真了,恐怕是嫌这处房子不是别墅,想卖掉换别墅吧。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苏晚绷紧身体,江辞推门而入,随手开了灯,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灯光随着他的动作涌进房间,刺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灯光下,她才看清这房间的全貌,不是江辞那间堆满书籍的公寓,而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卧室,浅灰色的墙纸,原木色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清香,显然是新装修过的。 江辞走到床边,另一只手拎着个折叠小桌板。 他把小桌板架在苏晚腿上,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带着种奇异的认真,连桌角对齐床单边缘的褶皱都要仔细调整。 “好了。”他将那碗阳春面放在桌板上,热气氤氲而上,混着葱花的香气漫到苏晚鼻尖。 苏晚盯着他看,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又长又密,鼻梁挺直,淡色的唇瓣,确实俊美。 比起其他男主,他身上的青春洋溢像夏日阳光,可这阳光底下藏着的阴暗,却足以将人拖进深渊。 她心里憋着股想骂人的冲动,指尖在桌板下攥成拳头,最终却只挤出个僵硬的笑脸:“你要我在床上吃吗?” 江辞点头时,额前的碎发滑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我现在不能放了你,要不然又要逃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头顶75%的厌恶值像道警戒线,时刻提醒着苏晚现状。 苏晚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上。 面条根根分明,汤里浮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丝,确实诱人。 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妥协般拿起筷子,心想先填饱肚子再说,总不能饿死在这。 面条的口感很劲道,汤底带着淡淡的猪油香。 苏晚吃得很慢,江辞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仰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地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头顶的厌恶值始终稳定在75%,没再上涨。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苏晚放下筷子时,碗底还剩些汤汁。 江辞立刻接过空碗,起身走出房间,没过两分钟又回来,手里端着盘,紫红色的杨梅颗颗饱满,水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江辞将盘往苏晚面前推了推,映着他眼底的期待:“姐姐,杨梅我给你洗好了,尝尝看。” 苏晚看着那些饱满的杨梅,紫红色的果皮上裹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点了点头,伸手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时,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带着清洌的果香。 “很好吃。你也尝一个。”她弯了弯唇角,努力让笑容看起来真诚些。 她捏起一颗最大的递到江辞嘴边,他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张口咬住。 就在牙齿碰到果肉的瞬间,他的舌尖似是不经意般扫过她的指尖,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苏晚的手指猛地一颤。 “姐姐真甜。”江辞含着杨梅,声音含糊却带着笑意,眼睛亮得惊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抹笑意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晚分不清他说的是杨梅甜,还是在暗示别的。 江辞低笑了两声,伸手将小桌板折叠起来收走。 他再出现在她床边时,伸手开始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 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领口敞开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江辞,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后背不自觉地往床头缩去,脚踝上的锁链发出“哗啦”的轻响。 江辞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当然是睡觉啊,时间不早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样。 可苏晚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这是要和她一起睡? 她猛地摇头,语速急切:“江辞,我想上洗手间。” 江辞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警惕的猫,审视地打量着她:“姐姐不会是想趁机逃跑吧?” “不会,我只是想上洗手间。”苏晚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恳求的意味。 江辞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弯腰解开了她脚踝上的锁链。 他牵着她的手往洗手间走,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我很快就出来。”苏晚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反手就将门锁了起来。 冰冷的瓷砖贴着后背,她靠在门后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系统,能不能先让我用道具,后面再补上积分?” 【不行啊,宿主,违反规定一旦被发现,我们都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苏晚害怕极了,“你说江辞会不会就是那个觉醒的男主?他把我关起来是不是想先*后杀?” 【宿主,我觉得很有可能,你这次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江辞的声音,“姐姐,这是我家,每个房间我都有钥匙,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第75章 我现在就满足你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苏晚的连呼吸都带着颤音:“系统,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指尖在门把手上打滑,“他真的有钥匙,要是他开门进来,我会不会直接就被杀?” 【宿主,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直接豁出去攒他的心动值!不是还差95就能拿到道具了吗?】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像是在跟着她一起紧张。 苏晚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95积分可不是小数目,想刷这么多心动值,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她不敢再说下去,脑海里闪过江辞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面翻涌的偏执让她头皮发麻,“我会被他弄死的……” 【宿主,打起精神来!没有时间了,你试试吧,也许他的心动值很好赚呢?】 门板被江辞敲得咚咚响,伴随着他越来越沉的语气:“姐姐,我数到三……” 苏晚咬了咬牙,心脏狂跳着像是要冲破胸腔。 是啊,除了试试,她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娇憨:“我可以洗好澡再出去吗?” 门外的敲击声骤然停住,江辞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姐姐要洗澡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晚的脸瞬间发白,她能想象出江辞说这话时,唇角勾起的笑意。 她慌忙拧开门锁,门刚打开一条缝,就看见江辞靠在门框上,衬衫领口还敞开着,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头顶75%的厌恶值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我觉得今晚不用洗了。”苏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指尖在身侧攥成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江辞低笑一声,伸手牵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重新拉回卧室。 床沿的阴影落在江辞脸上,他弯腰拿起锁链,金属的冷光在苏晚眼前晃过。 就在他要再次扣上她脚踝的瞬间,苏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恳求的颤音:“可不可以不戴这个?” 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我保证不会跑。” 江辞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停留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 75%的厌恶值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最终还是拿起锁链,指尖划过她脚踝上的红痕,“姐姐不要怪我,是姐姐之前太不乖。” 冰凉的金属即将扣上皮肤的瞬间,苏晚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猛地抬手按住江辞的肩膀,借着身体的惯性将他推倒在床上。 江辞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闷哼一声倒下去,后背撞在床垫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晚已经俯身吻了上去。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颤抖,唇瓣碰在一起时,像两片受惊的蝶翼在颤抖。 江辞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在灯光下猛地收缩。 苏晚能感觉到他最初的僵硬,随即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反扑。 江辞的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唇齿间的纠缠瞬间变得炽热。 他的舌尖带着薄荷的清洌,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苏晚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指尖慌乱地抓住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辞胸腔里疯狂的心跳,和他逐渐升温的体温。 苏晚的睫毛在颤抖中扫过江辞的脸颊,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他头顶跳动的数值,40、55、60…… 直到那道代表心动值的数值条冲破70,江辞的吻越来越沉,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尖触到她衬衫纽扣的瞬间,苏晚像被烫到般猛地用力,将他狠狠推开。 江辞被推得后退半步,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y和一丝错愕。 苏晚蜷缩着往后缩,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领,纽扣硌得掌心生疼。 还差65点积分她就能拿到道具卡,但她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不等拿到道具,自己就要先没命了。 江辞看着她惊恐得像只受惊小兽的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 “因为在姐姐眼里我是小孩子,所以不可以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又像在控诉,染上一丝委屈的意味。 苏晚攥着衣领的手更紧了,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努力拉开距离:“不是小孩子的问题,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也没有做到。” 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刻意挺直了脊背,试图用理据掩饰内心的慌乱。 江辞突然俯身逼近,阴影瞬间将她笼罩,眸色深不见底,像藏着翻涌的暗潮。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苏晚的后背完全贴住墙壁,退无可退。 “可是姐姐,你对他们却没有要求,为什么只对我有要求?”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薄荷的清洌和欲的灼热,危险得让她头皮发麻。 这个问题像把锋利的刀,悬在苏晚头顶。 她能感觉到江辞的耐心正在耗尽,头顶的厌恶值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反弹。 没等她想出合适的措辞,江辞已经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狠狠按在墙壁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唇线。 苏晚的心脏狂跳着撞向胸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才勉强挤出声音:“因为你在我心中就是特别的。” 江辞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在灯光下骤然收缩,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眼底的暗潮瞬间褪去,换上一片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晚清晰地看到,他头顶的心动值像被点燃的火焰,“噌”地一下窜到90,而厌恶值则下跌,稳稳停在了70%。 有戏!苏晚心头一喜,瞬间信心倍增。 “江辞,你应该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要不然怎么会和你签下协议呢?”她刻意放软了声音,尾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协议”两个字刚出口,江辞的眸色突然骤变。 刚才还带着震惊和柔软的眼神瞬间被阴鸷取代,按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苏晚眼睁睁看着他头顶70%的厌恶值像坐火箭般飙升,一路冲到80%。 “姐姐,你不就是看上我的身体了吗?” 江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偏置,“我现在就满足你……”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再次狠狠落了下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凶狠,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第76章 三个男主都要过来? 苏晚的反抗在男人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带着怒火的掠夺,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一片冰凉。 江辞的吻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仿佛要将她的呼吸、她的意识全都吞噬。 她的衬衫纽扣在拉扯间崩地弹飞两颗,滚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她此刻破碎的心跳。 胸前骤然传来的凉意让苏晚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在屈辱中爆发。 她猛地偏过头,狠狠咬了上去,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江辞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在灯光下缩成针尖,可没等他发作,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他脸颊上,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看着苏晚哭得通红的眼睛,眼底的暴戾瞬间褪去,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苏晚用胳膊死死环住胸口,崩开纽扣的衬衫敞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江辞,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混合着哭腔,像一把钝刀割在江辞心上。 “都说了,你准备了那些东西就会和你去领证,你非要现在强迫我吗?你这样,我只会讨厌你。” 江辞的嘴唇动了动,舌尖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窒闷。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替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指节捏得发白:“对不起,是我太在乎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没有要强迫你……” 他头顶80%的厌恶值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下去,停在了65%。 苏晚抽噎着瞪他,睫毛上挂着泪珠,颤巍巍的:“我不信,你都用锁链锁住我了,一定是想把我锁起来,然后想*死我。” 后面的话足以让江辞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泼了一盆滚烫的热水。 “姐姐,我错了,我放你走,你不要讨厌我,好吗?”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苏晚看着他头顶65%的厌恶值,悄悄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紧绷着,不敢露出丝毫松懈。 她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去,我就原谅你。” 江辞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江辞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递过来给她。 苏晚接过套在身上,卫衣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 他看着她裹紧衣服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两下,伸手替她拉上了拉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巴,像羽毛拂过。 下楼时,苏晚才发现车库里停着一辆墨蓝色的保时捷911,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刚提的新车。 江辞拉开副驾驶车门,动作拘谨又紧张。 苏晚坐进去时,真皮座椅还带着崭新的皮革味。 她坐进副驾驶时非常自然,什么都没有问,她知道以江辞的实力,买别墅并不难。 只是不知道他以前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装穷。 但这不重要,因为她现在拼命想着要怎么和其他几个男主解释。 系统说其余三个男主还在找她。 手机还揣在卫衣口袋里,沉甸甸的,她能想象出屏幕上堆积如山的未接来电,却迟迟没有勇气点开。 因为她还没想好理由,肯定是不能说是被江辞锁起来了的。 江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他几次侧过头想说话,都被苏晚避开的目光挡了回去。 直到车停在苏知予公寓楼下,他才解开安全带,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沙哑:“姐姐,以后不要再删除我的微信好友好吗?” 苏晚还是点了点头,不点头也没办法,毕竟他是男主。 在得到道具卡之前,她只能先憋着一口气,等她拿下道具卡,第一个要找江辞试试效果。 江辞像是得到了赦免,突然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哽咽的颤抖,缠得她透不过气。 “姐姐,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像怕被抛弃的幼兽,“我什么都给你,别墅、跑车……只要你别讨厌我。” 苏晚被他抱得发麻,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直到他松开手,她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上去了。” 打开公寓门时,玄关的灯是暗的,佣人们回家了,苏知予还没回来。 她急忙冲进浴室,冷水浇在身上时,才感觉皮肤下的战栗渐渐平息,江辞抱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过于灼热的体温。 换好睡衣走出浴室,苏晚终于点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未接来电提示像潮水般涌来:历寒萧17个,陆司沉9个,苏知予23个。 微信消息更是堆成了山,最新的一条是苏知予十分钟前发来的:“晚晚,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话。” 正犹豫先给谁回电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苏知予”。 “晚晚,你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 苏晚故意用轻松的声音道:“我在家啊。” “哪个家?”苏知予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严肃。 “和你一起住的家啊。”苏晚刻意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苏知予松了口气的声音:“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我刚睡醒。”苏晚盯着窗帘上的褶皱,撒谎的声音越来越虚。 “那我现在回家,等我回家再说。”苏知予的语气缓和下来。 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着“陆司沉”三个字。 “你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比苏知予的质问更让人发怵。 “我在家,刚才手机没电了。”苏晚重复着同一个谎言,手心全是冷汗。 “苏知予的公寓?”陆司沉的语气里带着审视。 “嗯。” “等着,我现在过去。” 苏晚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现在?这么晚了……” “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历寒萧。 “在哪?”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暴戾的喘息,背景音里有引擎的轰鸣声。 “在家,我的手机刚才没电……”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的挂断声截断。 【宿主,历寒萧的车已经掉头往这边来了。】系统出声提醒道。 第77章 强抢别人的人,未免有失风度 苏晚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心跳如擂鼓,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怎么办?要不把江辞供出去?就说被他缠住了?” 【不行宿主,万一他们三个因为这个事情报复了江辞。江辞会再次把你囚禁起来的。】 苏晚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苏晚的声音发颤,后背已经沁出冷汗。 “三个都要过来,一旦他们质问,我要怎么圆?” 【历寒萧已经到了楼下了,宿主自求多福吧……】系统说完这句,就没了声响,像是也放弃了挣扎。 苏晚还没从系统的话里回过神,门铃就响了,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玄关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了怀里。 历寒萧的怀抱像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和他身上浓烈的檀香味,几乎要将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挤出去。 他的手臂箍得死紧,指尖深陷在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晚被勒得喉咙发疼,只好用拳头捶打他的后背。 “放开……我喘不上气了……”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窒息的哭腔。 历寒萧这才猛地松开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他的眼神像淬了火,沉沉地压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未消的暴戾。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客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什么都没问,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苏晚心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和指尖的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汹涌。 可奇怪得是他的厌恶值却没有增长,而且反而降到了15%。 过了不知多久,历寒萧突然拽着她的手转身就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扯断。 “去哪?”苏晚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家。”历寒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锁传来转动声,“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苏知予和陆司沉同时站在门口,两人显然是在楼下碰到的,脸上都带着还未收住的焦急。 当看到历寒萧正死死攥着苏晚的手腕,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知予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的弧度冷得吓人。 陆司沉则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酝酿着风暴,他扫过苏晚泛红的手腕,又看向历寒萧,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历少这是在做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到冰点。 三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硝烟弥漫开来,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苏晚夹在中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手腕上历寒萧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在宣告主权,而苏知予和陆司沉的目光,正一点点变得锐利如刀。 历寒萧侧过头,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桃花眼眯起时,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陆总觉得,我在做什么?” 苏晚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苏晚泛红的手腕上,冷茶色的眸子里寒意更甚。 他往前走了半步,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历少强抢别人的人,未免太有失风度。” “别人的人?”历寒萧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突然伸手将苏晚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动作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陆总怕是忘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苏知予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却淬着冰,“历少的记性这么不好?不是前几天收到过正式的退婚函?” 历寒萧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转身,一把抱起苏晚就要走出去,却被陆司沉和苏知予挡在了门口。 “历寒萧,你放开她!”苏知予上前一步,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陆司沉也跟着逼近,他的指尖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似乎随时准备叫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三个男人的气势相互碰撞,形成一股无形的漩涡,几乎要将苏晚吞噬。 她的心脏狂跳着,后背的冷汗浸湿了睡衣,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够了!”苏晚突然用力挣脱开历寒萧的怀抱,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爆发让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苏晚看着他们,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我累了,我想休息。你们要吵,能不能出去吵?” 历寒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却依旧用眼神牢牢锁着她,像在看守猎物。 苏知予的脸色缓和了些,他走过来,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却被陆司沉不动声色地挡开。 陆司沉走到苏晚面前,冷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有没有受伤?” 他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手腕,眉头微蹙。 “我没事。”苏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苏知予声音放软了些:“晚晚,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我想睡觉。”苏晚摇了摇头,转身想往卧室走。 历寒萧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晚晚,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苏晚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三道目光都落在她背上,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苏知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今晚不会走。”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历寒萧盯着她,桃花眼里的暗潮翻涌;陆司沉的眉头微蹙,却没再说话;苏知予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过了许久,陆司沉率先打破沉默:“晚晚,现在可以解释,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吗?” 第78章 借他们的手除掉江辞 苏晚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在身侧攥紧。 陆司沉的目光冷静地剖开她所有伪装的镇定,让她无处遁形。 她能感觉到另外两道视线也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历寒萧的焦灼里藏着暴戾,苏知予的担忧中裹着审视,三个男人像三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中央。 “我……”苏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的手机没电了,又不小心把钱包弄丢了,在路边等了很久才碰到好心人借我电话联系朋友……” 她的目光闪烁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能盯着自己的脚趾,“后来朋友送我回来的,我才到家,我也很累……” 这番话半真半假,漏洞却像筛子眼一样明显。 她能感觉到客厅里的气压更低了。 历寒萧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度:“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你又是怎么从公司离开的?” 他连珠炮似的质问砸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火药味,“未婚妻,你当我是傻子?” 苏晚的肩膀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这个谎言站不住脚,可除了这样说,她想不出任何能同时骗过三个人的理由。 江辞的名字又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只会引起更加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历寒萧。”苏知予突然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到苏晚身边,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历寒萧的视线,“晚晚刚回来,脸色这么差,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他的手轻轻搭在苏晚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眼神却冷不丁扫过历寒萧,像在警告。 历寒萧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桃花眼里的戾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呵,苏知予,你少在这装好人。她明显在撒谎,你听不出来?” “是不是撒谎,我们可以查。”陆司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声音似是平静的海面般丝毫没有波澜。 只有暗潮汹涌的眸子透露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但现在,我更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雪白的脚踝上,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掉。 陆司沉缓缓蹲下身,视线与苏晚的脚踝平齐。 冷茶色的眸子里映出那道淡红色的印记,像根细红的线,缠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抬眼看向身旁的苏知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她这是什么痕迹?” 苏知予的目光早已落在那道红痕上,温润的眸子里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听到陆司沉的话,立刻蹲下身,指尖悬在离红痕几厘米的地方,还没碰到,就被苏晚猛地往后退的动作带得一顿。 “我不小心划伤的,一点都不疼。” 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将脚踝往裙摆里缩了缩,脚背绷得笔直,脚趾蜷缩着抓着地板。 那道红痕明明不深,此刻却像被放大镜照过一般,在三个男人的注视下无所遁形,那分明是圆形金属勒过的痕迹,绝不是普通划伤。 苏知予的指尖停在半空,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没再往前伸。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好,你去好好休息吧。” 苏晚如蒙大赦,几乎是转身就往卧室跑。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抖了好几下才拧开,“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又“咔哒”扣上反锁,后背紧紧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客厅里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三个男人的目光像实质的网,密不透风地裹着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靠在门上滑坐下来,指尖冰凉,刚才被陆司沉和苏知予盯着脚踝的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瞒不住了。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从江辞的公寓逃出来,再面对这三个男人的盘问,她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 苏晚挣扎着爬到床上,脑袋刚沾到枕头,意识就沉沉地陷了下去,连被子都没盖。 客厅里,苏知予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眸色复杂。 “查清楚。”历寒萧的声音带着戾气,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怒火,“不管是谁弄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陆司沉没说话,只是冷茶色的眸子愈发深沉,他看了苏知予一眼,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有结果,立刻告诉我。” 苏知予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好。” 历寒萧和陆司沉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公寓。 他们二人走后,苏知予拿着一串钥匙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打开了门锁。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床上蜷缩的身影。 苏晚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苏知予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调到最暗,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 光束落在苏晚的脚踝上,那道红痕在暗光下更清晰了,边缘整齐,弧度均匀,分明是被圆形金属较长时间束缚留下的印记。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尖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 上次她被歹徒劫持时,手腕上也留下过类似的痕迹,难道这次又是被人绑架了? 可她为什么要隐瞒?还要帮那个人掩饰? 苏知予的目光落在苏晚熟睡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是江辞吗? 如果是他,苏晚帮他隐瞒似乎也说得通,毕竟她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他关掉手电筒,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苏知予站在客厅里,指尖点下发送键。 他给历寒萧和陆司沉发去了消息:“确认是金属束缚痕迹,边缘平整,推测是锁链或手铐。” 他不喜欢这两个人,但现在,他更想借他们的手除掉江辞。 江辞……那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眼底藏着的偏执和占有欲,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引起了他的警觉。 苏晚说那是她的男朋友,可哪有男朋友会用锁链束缚自己的女朋友的?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夜露的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第79章 好不好嘛,老公~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苏晚的意识还陷在混沌的梦境里,就被系统急促的机械音拽了出来. 【宿主,醒醒!三个男主都知道了江辞把你带回家囚禁的事情,正要对他下手!】 “唔……”苏晚翻了个身,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系统说的是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睡衣的领口滑到肩头,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你说什么?他们怎么知道的?” 系统的声音透着焦虑,【是苏知予透露的!历寒萧、陆司沉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睡意全无。 她抓过被子裹在身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那怎么办?” 系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宿主你快去救他!要不然他一旦被报复,肯定会怀恨在心,到时候只会变本加厉地把你囚禁起来!】 “救他?”苏晚咬了咬下唇,脑海里闪过江辞那双偏执的眼睛和床头的锁链,心里一阵发怵。 可系统说得对,江辞要是真被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江辞现在在哪里?” 【他在学校,不过历寒萧安排的人已经赶往学校了,江辞一出校门就会被他们抓住。】 苏晚蹙紧眉头,指尖在床单上掐出几道褶皱。 历寒萧的手段怎么这么野蛮,直接动粗,一点都不顾及后果。 她又追问:“那陆司沉呢?他打算怎么对付江辞?” 【陆司沉要找校长施加压力,到时候校方会找理由劝退江辞。】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嘴,眼底满是震惊。 这个比历寒萧的手段更狠! 江辞要是真被学校劝退,他的人生轨迹都会被改变。 以他偏执的性格,不黑化才怪。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把她关起来那么简单了,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他撕成碎片。 “那苏知予呢?他打算怎么对付江辞?” 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总觉得苏知予的平静背后藏着一丝疯感。 【苏知予还没有动作,不过宿主身上的红印是被锁起来的印记的事情,是他告诉历寒萧和陆司沉的。我想他可能也有计划,但还没有表现出来。】 苏晚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三个男人,三种不同的手段,每一种都直戳江辞的软肋。 苏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犹豫片刻后还是敲下一行字:“陆总,今天想请一天假。”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没等多久,陆司沉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只有简单的六个字:“准了,好好休息。” 没有追问原因,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让苏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生出一丝不安。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楼下的香樟树影随风晃动,一切看起来都平静无波,只有她知道,今天将会是不平静的一天。 换好衣服下楼时,苏知予正坐在餐桌旁看新闻,晨光勾勒出他温润的侧脸,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醒了?”他抬眼看向她,眸子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晚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避开他的目光:“睡得很好。” “要是累的话,就请假休息一天吧。”苏知予给她夹了个小笼包,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已经请假了。”苏晚咬了口包子,温热的汤汁在舌尖散开。 她抬起头,故作随意地说,“不过今天要去一趟学校。” 苏知予的动作顿了顿,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温和:“去学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毕业论文的格式有点问题,得去系里改一下。”苏晚垂下眼帘,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不敢看他眼底的探究。 “我送你过去吧。”苏知予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作势要起身。 “不用了。”苏晚急忙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顺便在学校附近逛逛。” 苏知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苏晚坐进车里时,她才发现手心还在冒汗。 苏知予什么也没做,就是莫名紧张,感觉他在憋大招。 苏晚放缓车速,目光扫过校门口,那里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系统,校门口也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啊。”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不是现在。他们想堵江辞下课出来的时间,现在离下课还有两个小时。】 它顿了顿,补充道,【这么算来,还是陆司沉让校长劝退会快一点。他已经到学校了,正在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停好车,甚至顾不上锁车门,就拎着包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跑。 教学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转过拐角时,她果然看到了陆司沉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正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光,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雕塑。 “陆司沉!”苏晚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带着玉石般的触感。 陆司沉回过头,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你怎么在这?” 苏晚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抬头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雀跃:“好巧,刚来学校就看到你,我们去那边聊聊。” 她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区。 陆司沉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微微挑眉:“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结束了再找你。”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苏晚抓得更紧。 苏晚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校门口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你陪我去尝尝吧。” 陆司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苏晚拉长尾音的甜腻的嗓音:“好不好嘛,老公~” 苏晚的声音不大,却让陆司沉的动作瞬间僵住,冷茶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第80章 刚才江辞看到你了 陆司沉喉结上下滚动,冷茶色的眸子里漾开圈圈涟漪。 这声带着甜腻尾音的“老公”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 他凝视着苏晚微微泛红的脸颊,鬼使神差地开口应道:“那老公陪着你,你要去哪?” 苏晚心头一松,拽着他的手就往走廊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就去校门口那家甜品店。” 指尖触到他西装袖口下的体温,她才惊觉自己抓得太用力。 直到走出行政楼,离校长办公室远得看不见影子,苏晚才猛地停下脚步,阳光在她发顶碎成金箔。 她松开陆司沉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拇指上玉石的凉意。 陆司沉站在逆光处,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冷茶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锋利的眉骨,薄唇微勾时,竟带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老婆好像不太熟悉路?” “我……”苏晚语塞,指尖慌乱地划开手机屏幕,“新开的甜品店,我查下位置。” 她低着头假装翻找,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腔,哪有什么新开的甜品店,不过是情急之下编的借口。 屏幕上跳出几家店,她随便指了个离西门近的:“在那边,我记错位置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声有些仓促。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上,那双手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手上,他的眸色暗了暗。 走到香樟树下时,树影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陆司沉突然开口叫住她:“晚晚。” 苏晚回过头,刚要问怎么了,就被一股力道拽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坚硬温热,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下一秒,带着侵略性的吻就落了下来。 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她瞬间的惊喘。 “唔……”苏晚猛地推开他,脸颊迅速飘上红晕,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这里是学校!” 陆司沉的唇离她只有几厘米,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笑意:“怕被看见?不是老公吗?怕什么?” “这里毕竟是校园,影响不太好……”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陆司沉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带着莫名的蛊惑。 “走吧,老婆。” 苏晚听到这声“老婆”,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转身快步往前走,点开导航假装查看路线。 手腕突然一紧,被陆司沉牢牢牵住。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薄茧,包裹住她的手。 “我要看手机。”苏晚试着抽回手,却没抽动。 陆司沉的嗓音有些漫不经心,“你有两只手。这只手牵着,那只手看手机,不耽误。” 苏晚嘴角抽了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终究还是没再挣扎。 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慌乱,她低头看着导航,心里却在盘算,要怎么才能让他打消劝退江辞的念头。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刚才江辞看到你了。】 “什么?”她猛地顿住脚步,心脏骤然收紧,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教学楼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走廊里偶尔有学生走过,却根本看不到江辞的身影。 她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是不是搞错了?我没看到他啊。” 系统的声音很笃定,【没有搞错,他在三楼东侧的窗户那里,刚好能看到这条小路。】 苏晚顺着系统说的方向望去,三楼的窗户反射着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她松了口气,笑道:“那还好,这么远,肯定看不清的。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他看错了。” 系统一盆冷水泼来,【宿主,江辞的视力是 5.3,他看得很清楚,包括你们牵在一起的手。】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能想象出江辞站在窗户后面,看着她和陆司沉手牵手走过时,那双偏执的眼睛里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恐慌像藤蔓般缠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挣脱陆司沉的手。 “怎么了?”陆司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抓得很紧,指腹甚至微微用力,让她根本抽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苏晚僵硬地转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 她又试了试,手被他牢牢钳住,纹丝不动。 最终只能放弃挣扎,任由他牵着往前走,心里却乱成一团麻,江辞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又要发疯? 抬头时看到陆司沉头顶的心动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的心动值75了! 也就是说,再拿到25积分,她就能兑换武力值道具卡了。 这个认知像颗糖,瞬间冲淡了她对江辞的担忧。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哼起了小调,等拿到道具卡,谁还管这些男人的感受。 到时候想刷谁的厌恶值就刷谁的,看谁还敢囚禁她、威胁她! 陆司沉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牵着她的手微微晃了晃,指尖的力道也柔和了些。 他能感觉到她的脚步从刚才的僵硬变得轻快,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兔子,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甜品店内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暖黄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显得格外温馨。 “想吃什么?”苏晚拿起菜单,目光快速扫过,心思却不在上面。 陆司沉靠在椅背上,黑色西装的肩线挺拔流畅,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老婆点什么我吃什么。” 苏晚的指尖顿了顿,随便指了两样:“那就来一份芒果班戟和一份提拉米苏吧。” 反正她的目的是拖延时间,顺便刷心动值,吃什么并不重要。 服务员走后,苏晚的目光落在陆司沉骨节分明的手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再涨点心动值。 甜品很快端了上来,芒果班戟黄澄澄的,奶油从薄皮里微微溢出;提拉米苏撒着可可粉,散发着淡淡的咖啡香。 陆司沉拿起叉子,优雅地吃了两口。 苏晚看着他,突然开口:“我们换着吃吧?我想尝尝你的。”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沾着一点奶油的唇瓣上,那抹白色在她红润的唇上格外显眼。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眸色深了深,点了点头:“好。” 两人交换了甜品,苏晚叉起一块提拉米苏放进嘴里,甜中带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吃美食总是能让人的心情变好,无关乎任务,只有这一刻是真的幸福。 苏晚的眼睛不知觉地微微弯起,满脸幸福。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宿主,江辞出教学楼了,正往校门口走!历寒萧安排的人就在对面的树荫下等着他!】 苏晚舀起一勺奶油的手顿了顿,随即满不在乎地道:“他不是有身手吗?几个小混混而已,怕什么。” 【这次不一样,历寒萧派来的都是散打冠军,个个都是高手,江辞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宿主忘了吗?江辞的厌恶值特殊,你必须对他好,才能涨厌恶值,这是赚取厌恶值的好机会。】 第81章 老公的好像更好吃 苏晚烦躁地用叉子戳着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语气里满是不耐。 “可我也还没拿到道具卡,我去了又能干什么?陪着江辞挨揍吗?”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冲上去被那群散打冠军一起收拾的场景,后背就一阵发凉。 【宿主不要这样说,万一他挨揍后迁怒于你,再把你囚禁起来……到时候没有道具卡,你根本逃不掉!】 苏晚嗤笑一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你的意思是我努力在陆司沉这里刷心动值,拿到道具卡再去帮他?”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可我都有道具卡了,我为什么还要帮他?” 系统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因为刷江辞的厌恶值需要对他好,宿主这次帮了他一定能涨一波厌恶值……】 “行吧。”苏晚不耐烦地打断它,重重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这心动值,是不刷也得刷了。 她抬眼看向陆司沉头顶的数值,还差25,她就能拿到那张武力值道具卡。 苏晚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径直走到陆司沉跟前,缓缓俯身。 陆司沉抬眸看向她,冷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 阳光透过甜品店的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散落的发丝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身上的卫衣领口随着动作变低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靠近时,发间的清香混着奶油的甜腻扑面而来,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罩住了他。 “老公,这里蹭到东西了。” 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放软的娇憨,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神水润润的,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她微微歪着头,指尖虚虚地指着他的唇角,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司沉的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冷茶色的眸子里瞬间掀起暗潮。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水润的唇瓣,以及唇上沾着的一点浅淡的奶油,像一颗诱人的糖。 陆司沉的心动值增加了10点。 还差15点!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 她没等陆司沉反应,突然微微踮起脚尖,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带着奶油的甜香。 陆司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 “老公的好像更好吃。” 苏晚说完,迅速直起身,脸颊因为刚才的大胆举动泛着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陆司沉心动值猛地增加了20,比她的预期都多了5个点。 系统提示音紧接着响起:【恭喜宿主,心动值达标!积分累计355点,可兑换武力值道具卡!】 商城界面在脑海中弹出,道具卡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苏晚毫不犹豫地选择兑换,瞬间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指尖都仿佛充满了力气。 她拿起手机,假装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急促:“我忘了提交论文了,我去提交一下论文就回来,老公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不等陆司沉回应,转身就急匆匆地往门口跑。 陆司沉还僵在座位上,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甜腻的气息,心脏砰砰直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而苏晚早已冲出甜品店,无视了路人诧异的目光,向着校门口狂奔而去。 风掀起她的衣角,体内新增的力量让她的脚步格外轻快。 苏晚冲到校门口时,只看到来往的学生和巡逻的保安,根本没有江辞的身影,更没见到系统说的那群壮汉。 她心头一紧,刚要开口问系统,脑海里就传来提示:【宿主,他们在东侧围墙外的废弃巷子,快过去!】 苏晚立刻转身,顺着围墙往东侧跑。 这片区域少有人来,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 远远就听到巷子里传来闷响和低骂,她加快脚步,扒开半人高的野草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江辞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膝盖被迫抵着碎石子,后背已经被踹得一片狼藉。 另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抬脚往他身上踹,江辞的嘴角淌着血,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狠戾地瞪着对方,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苏晚深吸一口气,将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更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着冷意的眼睛。 她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裤脚束在马丁靴里,方便行动。 “砰!” 没等那只踹向江辞的脚落下,苏晚已经冲了过去,右腿屈膝,借着冲劲狠狠踹在男人的侧腰。 那男人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腰半天没爬起来。 另外两个按住江辞的男人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过来。 “女人?照打!”其中一个松开江辞,挥拳就往苏晚脸上打。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显然是练过的。 苏晚侧身避开,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攥成拳,狠狠砸在他的肘关节处。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男人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手腕无力地垂了下去。 另一个男人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带着寒光扫向苏晚的腿。 苏晚纵身跃起,在空中旋身,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 甩棍落地,她落在男人身后,手肘顶住他的后颈,猛地往下一压。 男人的脸重重磕在地上,鼻腔里立刻涌出鲜血。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壮汉就全被撂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苏晚转身去扶江辞,他的额角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身上的白衬衫被踹得全是脚印和尘土。 “能走吗?”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江辞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她,似乎没认出她是谁,只是摇了摇头,刚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要往下倒。 苏晚赶紧架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拽地拖着他往巷子外走。 身后的三个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苏晚回头冷冷瞥了一眼,眼神里的戾气让他们动作一顿。 第82章 陆司沉,你能不能放过江辞? 等两人走出巷子,他们也没能追上来。 刚走到马路边,江辞突然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趴在苏晚身上。 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低头就看到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显然是晕过去了。 苏晚:…… 她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的人,忍不住蹙起眉头,她还想借着救他刷点厌恶值呢,现在人都晕了,怎么刷? 幸好道具卡赋予的力量还在,她咬咬牙,半拖半抱地把江辞弄到自己的车旁,打开后座车门,费力地将他塞了进去。 关车门时,她看到江辞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瘀伤,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苏晚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直奔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她直接把江辞送进急诊室。 护士推着他进去时,她站在走廊里,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脸。 她知道那三个动手的人是历寒萧派来的,因此她没有报警。 过了半小时,医生走出来,告诉她江辞都是皮外伤,虽然看着吓人,但没伤到骨头和内脏,输点液处理下伤口就行。 苏晚点点头,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他的脸上缠着纱布,手臂上扎着输液针,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她忍不住蹙起眉头和系统说,“历寒萧打人也太狠了吧?我今天没去江辞岂不是被打死了?” 【历寒萧虽然狠了点,但应该还是有分寸的,不至于真打死。】 “不一定,如果他是那个觉醒的男主,又知道了我是任务者,有没有可能他的目的其实是让我完不成任务? 而且他还知道了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三个男主,会不会连他们也想除掉?” 系统沉默了很久,说:【我觉得宿主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这个道具卡是真的好用,可惜是次卡,用掉了一次,只剩下四次。”苏晚回忆着刚才自己动手时帅气的身影,感慨道。 【不,宿主你刚才已经用掉了两次道具卡,还剩三次。】 “我不是只用了一次吗?”苏晚不可置信地再次和系统确认。 【打那群人时一次,扶着江辞到车上时一次……】 苏晚无语了,扶一下也要用掉一次? “系统,这是什么道具卡,怎么这么坑,下次用掉一次次数的时候提前通知我!”苏晚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那还剩三次,还够用吗? 她还想靠着这个道具卡,作天作地刷厌恶值呢。 不过说起来,这次为了不让历寒萧发现是她救了江辞,故意戴上的口罩,没想到江辞晕过去,也没看到是她救的他。 苏晚正盯着急诊室的门郁闷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陆司沉发来的消息。 她心头一咯噔,这才想起自己把人丢在甜品店快一个小时了。 点开消息,陆司沉的文字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哪?” 苏晚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论文出了一点问题,正在弄,如果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先回去。” 发送的瞬间,她能想象出陆司沉坐在甜品店角落,指尖轻叩桌面的模样。 没几秒,陆司沉的消息就回了过来:“等你十分钟。十分钟内不出现,我也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看到消息,苏晚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她差点忘了,陆司沉说的“有事要处理”,十有八九是去找校长谈劝退江辞的事! 江辞现在还躺在急诊室,要是再被学校开除,怕是真要彻底黑化。 她咬了咬牙,江辞的厌恶值还得靠“对他好”来刷,既然已经救了他,不如再帮他挡掉陆司沉这一关,说不定能一次性刷满厌恶值呢。 苏晚转身跟护士交代了一句“病人醒了联系我”,抓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停车场跑。 发动车子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踩着油门,一路闯了两个黄灯,总算在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前冲到了甜品店门口。 刚停稳车,就看到陆司沉正从店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冷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耐,显然是等得久了。 苏晚推开车门冲过去,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差点绊倒,下一秒就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唔……”她的鼻尖撞得生疼,抬头就对上陆司沉带着凝视的眸子。 陆司沉扶住她的胳膊,目光落在她额角的汗珠上,微微挑了挑眉,嗓音依旧低沉动听:“这是从哪里跑回来,怎么全都是汗?”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轻易就拭去了那层薄汗。 苏晚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故意让语气听起来带着点委屈:“我怕你走了,看不到你,就跑过来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算计,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一半是跑太急,一半是装的。 陆司沉低笑一声,冷茶色的眸子里漾开温柔的涟漪,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明显的愉悦:“原来老婆这么想我?” 苏晚顺势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头顶的数值。 之前一心刷心动值,所以没有注意厌恶值,现在一看,厌恶值已经跌到了30%。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厌恶值跌得也太快了,难道是喊他老公会掉厌恶值? 正琢磨着怎么扳回一局,手突然被陆司沉握住。 “走吧。”他牵着她往停车场走,黑色西装的袖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坐进副驾驶时,苏晚还在想怎么开口提江辞的事。 陆司沉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要去哪?” “带老婆去逛街。” 陆司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眸中满是宠溺。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车子等红灯的间隙,突然开口:“陆司沉,你能不能放过江辞?”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司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冷茶色的眸子里那点温柔瞬间褪去,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第83章 他不会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吧 陆司沉的指腹在方向盘上碾过,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未熄的怒火。 车厢里的空气像被抽干,苏晚的后背贴在座椅上,能清晰感受到皮革传来的凉意,却压不住浑身泛起的寒意,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对厌恶值上涨的期待。 “老婆,你在和我说话?” 他的声音像磨过砂石,带着粗粝的质感,目光从她紧绷的侧脸扫过,落在她攥紧衣角的手上。 那双手刚才还在他掌心发烫,此刻却蜷缩得像只受惊的猫。 苏晚的余光瞥见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涨到了45%,一瞬间涨了15%。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喉间涌上一股涩意。 下意识地就要改口喊老公,忽又想起自己有道具卡,这让她忽然挺直了脊背。 她迎上陆司沉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对,你能放过他吗?” 陆司沉的眉骨猛地跳了跳,没再说话,只是猛地打方向盘。 黑色轿车在车流中灵巧地穿梭,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最终“吱”地一声停进地下停车场的空位。 他拉上手刹,车厢里的寂静骤然变得沉重,只有通风口微弱的气流声,衬得彼此的呼吸都格外清晰。 他倾身靠近,座椅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晚的视线里,他冷硬的下颌线不断放大,带着雪松味的呼吸落在她的额角,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晚晚,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的指尖悬在她的耳侧,没有落下,却像有无形的锁链,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苏晚的指尖抠进掌心,痛感让她稍微镇定。 她明明可以凭借道具卡挣脱,可陆司沉眼底的暗沉像化不开的墨,压得她舌根发紧:“我是说,你……你要放过江辞。” 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和心里那点有恃无恐完全对不上。 陆司沉忽然笑了,笑声很低,震得苏晚的耳膜发麻。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苏晚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告诉老公,你这么在乎他是为什么?” “我……”苏晚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怕什么?有道具卡呢! 想到这,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也瞬间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因为他还是个学生,都没有毕业。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他……” 这句话刚说完,陆司沉的厌恶值就长到了55%。 陆司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茶色的眸子里淬着冰. “学生?”他嗤笑一声,指尖猛地收紧,逼近她,看向她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学生就可以囚禁你?作为成年人,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苏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忍不住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可目光扫过那55%的厌恶值,她咬了咬牙,现在可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她要赚满他的厌恶值。 她挣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反驳:“那不是囚禁,他只是太喜欢我了。” 陆司沉的厌恶值听到这句话时猛地涨到了75%。 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 “太喜欢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喜欢就可以囚禁?” 话音未落,他猛地挂挡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怒吼,黑色轿车像脱缰的野兽般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焦黑的印记。 苏晚的身体瞬间被按在椅背上,头皮发麻,看着前方飞速逼近的停车场出口,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车窗外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掀起她的头发,狠狠抽在脸上。 苏晚的头发缠得她视线模糊,只能死死盯着前方不断放大的出口标识。 就算道具卡能让她拥有全国武术冠军的力量又怎么样? 在这种时速堪比赛车的飞驰中,跳车只会摔成一滩肉泥。 “系统,他不会是想飙车和我同归于尽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都在打颤。 系统的声音比她都慌乱:【有可能啊,宿主!怎么办?不管是谁死都不行啊……你快劝劝他吧!】 苏晚简直要被这破系统气笑了。 她想找它出主意,它倒比自己还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试探着软下语气:“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公”两个字刚出口,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簌簌往下掉了5个点,卡在70%。 但他脚下的油门丝毫没松,黑色轿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混着风声格外刺耳。 “回家。”他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下颌线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那股寒意从声音里渗出来,冻得苏晚不敢再问是去哪个家。 是她住的公寓?还是……他住的地方?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街景快得成了彩色的线。 苏晚紧紧抓着车门把手,指节泛白,直到车子拐进一条绿树掩映的车道,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她才敢大口喘气。 这是陆司沉的别墅,她之前来过。 车刚熄火,管家就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恭敬地把车开进车库。 陆司沉却没松手,依旧攥着她的手腕往别墅里走。 他的指腹像铁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晚被拽得踉跄着跟上,手腕上很快就浮出一圈红痕,火辣辣地疼。 “陆司沉,你把我硬拉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苏晚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声音在空旷的玄关里撞出回音。 陆司沉没回头,厌恶值稳稳地停在70%,半点没涨。 他只是攥着她的手腕转身上了二楼,径直走进走廊尽头的卧室,“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苏晚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心里的火气和底气一起冒了上来。 只要她激活道具卡,随时能把这扇门拆了逃出去。 可目光扫过他头顶那70%的厌恶值,她又硬生生忍住了,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刷到100%。 她盯着陆司沉紧绷的背影,悄悄活动了一下被攥得发麻的手腕,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第84章 脱掉身上所有衣服 苏晚的目光在房门和陆司沉紧绷的背影间转了一圈,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把她拉进卧室,还反锁了门,看这架势,应该是想对她用强吧? 也好,等他真动了手,她就正好借题发挥,把他的厌恶值刷到100%,然后激活道具卡,抬脚走人。 反正现在不是在飞驰的车上,她的道具卡足够发挥作用,没什么好怕的。 她挺直脊背,甚至故意往床边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眼神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警惕,像只竖起尖刺的猫。 陆司沉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半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她预想中用强前的暴戾。 “晚晚,你不是喜欢我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还要为别人说话?” 苏晚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应该直接动手,让她顺理成章地刷厌恶值吗?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眸子里的痛色,让她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你不会是忘了,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拒绝我的吧?” 陆司沉的眸色暗了暗,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胸膛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混合着雪松味的气息将她包裹。 “如果我说,我现在愿意答应你所有的要求,还来得及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恳求,尾音微微发颤。 苏晚彻底懵了,大脑像被塞进一团乱麻。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这是在干嘛? 那她的厌恶值怎么办?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咬牙挤出一句:“什么要求都答应吗?” “嗯。” 陆司沉低低地应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除了原谅江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苏晚。 她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陆司沉踉跄了一下。 “之前你中了药,我不顾自己的清白就跑去给你充当解药,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当时叫我滚!” 陆司沉看着她冰冷的眸色,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浓重的痛色。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晚晚,我为我当时的话向你道歉。” 他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苏晚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头顶的数值,厌恶值竟然降到了60%! 她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这厌恶值怎么不升反降? 他这又是道歉又是求和的,她还怎么刷到100%? 苏晚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加把火。 她抬起下巴,迎上陆司沉带着恳求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想看到你对江辞动手。” 话音刚落,陆司沉头顶的数值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噌地往上窜了8%,升到68%。 他冷茶色的眸子里那点刚浮起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寒意。 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显然是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 “晚晚,你就非要跟我拧着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愠怒。 苏晚心里暗暗得意,面上却装作无动于衷,甚至又添了一句:“他还小,犯点错也正常,你没必要赶尽杀绝。” 她能清晰地看到陆司沉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眸子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厌恶值虽然没再涨,但那紧绷的气场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离爆发不远了。 苏晚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的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说什么。 既然提到江辞有用,那不如就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挖,总能把剩下的32%填满。 苏晚刚要组织语言,准备再拿江辞说事,陆司沉却先一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痛楚,却又透着一丝妥协:“好,我不对江辞动手,这样你满意了吗?” 苏晚准备好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陆司沉眼底那片近乎破碎的痛色,心头莫名一滞。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那她接下来还能用什么来刷厌恶值?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头顶的厌恶值稳稳停在68%,半点没动,仿佛刚才那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连愤怒都懒得给了。 陆司沉没等她回应,忽然轻轻牵起她的手。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不像刚才那样用力,只是松松地握着,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不过,作为交换,我也想求你一件事情。” 苏晚挑眉,抽回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戒备的模样:“什么事?” 她心里暗自盘算,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拒绝,总能涨点厌恶值。 陆司沉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奶奶的状态最近不太好,明天你能和我一起去看奶奶吗?” 苏晚刚要出口的拒绝堵在了喉咙里。 陆司沉的奶奶…… 她本可以立刻拒绝,想象着厌恶值飙升的画面,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奶奶带大的,对老人抱着天然的善意,她无法辜负一个临终老人的期望。 虽然她很想刷厌恶值,但这件事情她无法拒绝。 沉默了几秒,她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冷茶色的眸子里漾开久违的暖意。 苏晚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头顶的厌恶值竟然掉到了50%,降幅快得让她心惊。 她咬了咬牙,既然在江辞和奶奶的事情上赚不到厌恶值,那只能换个方向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挑衅,语气轻佻:“你刚才说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如果我说让你脱掉身上所有衣服呢?” 第85章 话既然说出口了,就要负责 陆司沉冷茶色的凤眸眯了眯,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猎物。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声音低沉沙哑:“脱衣服?你确定要我现在脱衣服?” 苏晚的目光飞快扫过他头顶,厌恶值依旧停在50%,半点没动。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撑着点头,语气带着刻意的嘲讽:“对,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陆司沉忽然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丝侵略性的气息,将苏晚完全笼罩。 “如果我按照你的要求脱了衣服,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冷茶色的眸子里似有火苗在跳跃,看得苏晚心头莫名一跳。 她心里暗骂,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羞辱你,赚取厌恶值! 可他这眼神……怎么像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既然这招没法让厌恶值上涨,她也没兴趣继续耗下去。 苏晚垂下眸子,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伸手想把他推开:“我……” 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牢牢抓住。 陆司沉的力气大得惊人,攥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缓缓移到自己的领带上。 他的指尖带着她的指尖,轻轻一扯,领带便松了开来,垂落在衬衫前。 “你干什么!” 苏晚想把手抽回来,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完全被他的力气压制,纹丝不动。 陆司沉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开始一颗颗解衬衫的扣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她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纽扣,每解开一颗,就能看到更多他紧致的肌肤。 当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衬衫向两边敞开,紧实的胸肌和流畅的腹肌线条缓缓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苏晚的脸颊红了,她急忙移开目光,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不用脱了,你先放开我。” “不放。”陆司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有些话既然说出口了,就要负责。” 说着,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向下移,停在了自己的皮带上。 苏晚的手抖得厉害,动摇几乎肉眼可见。 她其实可以激活道具卡挣脱,可道具卡只剩三次使用机会,现在还没赚到足够的厌恶值,绝不能浪费。 “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扣被解开了。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再这样下去,等他真脱完了衣服,陷入危险的就是她了。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看着陆司沉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软下语气,睁着漂亮的眸子看向他,眸中满是恳求:“老公,不用脱了,可以了……” “老公”两个字刚出口,陆司沉的动作猛地一顿,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重的笑意取代。 他攥着苏晚的手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只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现在知道叫老公了?刚才是谁说要我脱衣服的?” 苏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余光瞥了一眼他头顶的厌恶值,不仅没涨,反而又掉了5%,卡在45%。 苏晚的指尖抵在陆司沉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用力推了推,却像推在一块坚硬的磐石上,纹丝不动。 陆司沉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她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他身上雪松味的侵略性。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把身上的衣服脱光,这个认知让苏晚的心跳乱成一团,指尖都沁出了冷汗。 她急中生智,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老公,我刚才开玩笑的……” 现在她只想先推开他,再想别的办法刷厌恶值。 陆司沉却往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冷茶色的眸子里漾着促狭的笑意:“玩笑?我怎么觉得是晚晚想看?” “不想看!”苏晚急忙摇头,但目光并没有她的声音那么坚决。 陆司沉挑了挑眉,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紧实的胸肌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带着清晰的肌肉线条,他甚至故意绷紧了一下。 “不想看?那是想摸?” 话音未落,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向下滑,掠过流畅的腹肌线条。 实话说,这手感确实不错,紧实而充满力量。 但苏晚此刻哪有心思琢磨这个,她的指尖都在发烫,只想抽回手。 就在这时,她猛地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不喜欢!” 陆司沉的动作骤然停住,冷茶色的凤眸危险地眯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喜欢?是因为不是粉的?” 苏晚终于瞥见陆司沉的厌恶值升了3%,到了48%。 可看到那仅仅上涨3%的厌恶值,她心头一阵郁气。 虽然涨得少,但也比不涨强。 她立刻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对,我不喜欢。” 陆司沉松开了她的手,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但奇怪的是,那厌恶值却像被钉死了一样,卡在48%再也不动了。 苏晚心中纳闷,这都不涨? 没等她想出新的对策,陆司沉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 领带被重新系好,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到顶,将那片惹眼的蜜色肌肤重新遮掩起来,动作间带着一丝压抑的愠怒。 整理完毕,他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皮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抬眸看向苏晚,冷茶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晚晚,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聊。”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警惕地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想聊什么?” 陆司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按照之前的约定,下个月你就要和我去领证,这件事你没忘记吧?” 苏晚闻言,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陆司沉刚要开口,苏晚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历寒萧”三个字。 第86章 让他看到我们的关系也好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紧绷的空气。 苏晚低头看向屏幕,“历寒萧”三个字在亮着的屏幕上格外刺眼,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陆司沉。 陆司沉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冷茶色的眸子里瞬间覆上一层寒冰,原本就低气压的房间仿佛更冷了几分。 他交叠的双腿缓缓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却在无形中收紧。 苏晚的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她正在衡量接和不接哪一种会让陆司沉的厌恶值上涨。 就在她迟疑间,陆司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怎么不接?是怕我听到什么?” 他的语气里满是火药味,苏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看这个样子,接电话好像更能涨厌恶值。 她按下了接听键,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历寒萧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未婚妻,你在哪?” 苏晚看了一眼陆司沉,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头顶的厌恶值数值条在微微晃动。 她的目光投向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说道:“我在外面,有事吗?” 果然听到她和历寒萧说她在外面,陆司沉的厌恶值涨到了50%。 历寒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听说江辞被人揍了,现在在医院,你知道吗?” 苏晚冷笑:“你怎么知道他被揍了在医院?不会是你指使人揍的吧?” 历寒萧在电话那头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如果说人是我揍的,未婚妻会心疼吗?” 听筒里的声音不大,陆司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只能隐约听到历寒萧的语调,却听不清具体内容。 苏晚心里清楚,这时候无论回答“会”还是“不会”,都影响不到陆司沉的厌恶值,纯属浪费口舌。 她眼珠一转,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话筒说道:“历寒萧,你过来接我,我在……” 苏晚的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一轻,手机已经被陆司沉抽了过去。 他指尖冰凉,捏着手机的力道很大,显然是压着怒火。 没等苏晚反应过来,他已经对着话筒冷冷开口,“她在我家。” 电话那头的历寒萧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他带着嘲讽的笑声:“陆总?你把我未婚妻带到你家去了?” 陆司沉的声音更冷了,像淬了冰,“不要叫她未婚妻。你们之间早就没有这层关系了。” “无所谓。”历寒萧的语气满不在乎,背景里似乎传来了起身的动静,“我这就过去接我的未婚妻。” 陆司沉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着,语气里透着警告,“历少,现在是法治社会,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呵,怕了?”历寒萧轻笑一声,没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晚看着陆司沉头顶的厌恶值,从刚才抢手机时的58%,一路涨到了65%,数值条还在微微晃动,显然还没平复。 她心里正暗暗得意,陆司沉已经转过身,将手机递了过来。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凉意,“晚晚,你真想跟着历寒萧走?” 苏晚抬眸看他,冷茶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那里面参杂着一丝痛楚。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为什么?”陆司沉追问。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你明明说过……” 他的话没说完,但苏晚懂他的意思。 前几天她还说过喜欢他、想和他真结婚,忽然没有任何理由就说不喜欢他,的确显得前后矛盾。 苏晚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错开他的目光,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难道陆司沉是觉醒的男主? 他现在这副诚恳又卑微的样子,是想先稳住她,扫除其他男主后,再专心对付她这个任务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陆司沉的声音打断了。 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 “晚晚,我以前的确疏忽了你,是我的错。但以后我会补偿的。所以……能不能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苏晚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毛骨悚然,这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门铃响了。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苏晚,突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苏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压抑的怒火。 陆司沉没说话,把她放在了床上。 随后两条胳膊放在她的两侧,将她困在了方寸之间。 苏晚警惕地看着他:“陆司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司沉俯身看着她,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偏执。 他的声音很低,“晚晚,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你不喜欢他,你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婚约。”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生硬:“如果不答应呢?” 陆司沉的厌恶值在那一刹那又上涨了7%,当前75%。 厌恶值涨了,虽然不知道陆司沉想做什么,但厌恶值上涨是好事,一鼓作气直接上升到100%,任务就能完成。 陆司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的痛色被一层寒冰覆盖。 “那就让他进来好了,让他亲眼看到我们的关系也好。” 说着他就把苏晚身上卫衣的拉链拉开了。 卫衣下面,她只穿了一件小吊带, 拉链被拉开后,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小吊带,领口不算低,却在陆司沉近在咫尺的目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能清晰地看到陆司沉灼热的目光和他头顶上忽然开始上涨的心动值。 “陆司沉你疯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惊怒,抬手想去拉上拉链,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第87章 陆司沉!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司沉的指腹深陷在她的腕骨处,力道不见松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收紧。 苏晚能清晰地看到他头顶的心动值像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从105一路攀升,越过110,最终稳稳停在120,那道数值条红得刺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又气又急,另一只手徒劳地推搡着他的胸膛。 她要的是厌恶值,这个时候涨心动值干什么? 陆司沉其实是变态吧? 对她用强,还涨心动值? 可眼下的场景实在容不得她细想,卫衣拉链敞开着,米白色的吊带暴露在他灼热的目光里,历寒萧的脚步声随时可能出现在门口。 她有道具卡,可道具卡只剩三次。 万一历寒萧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以他的暴脾气,肯定会先挥拳打陆司沉。 陆司沉要是还手,两人必然缠斗不休。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陆司沉被打死,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死了,世界会崩塌,她和系统都要给他陪葬。 到时候,她就得用一次道具卡拉开他们,再用一次护住陆司沉,就要用掉一次道具卡。 万一历寒萧的气没消,转身又要打死她,那么她还得用掉一次道具卡。 两次道具卡就这么浪费了,太不值! 厌恶值可以慢慢攒,道具卡的次数绝不能这么打水漂! 想到这里,苏晚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刚才的惊怒被刻意压下,换上了一副带着委屈的温顺。 “老公,我不想看到你和历寒萧打架。” 她微微仰头,眸子里水光潋滟,倒映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澄澈,“你要是被他打伤了,我会心疼的。” 陆司沉的动作猛地一顿,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变态度。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澄澈的眸子里停留了片刻,那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仿佛真的盛满了对他的在意。 “晚晚,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的试探,“你让历寒萧过来接你……” 苏晚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刚才的确说过这话。 她心念电转,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埋怨:“我是故意那么说的。” 她微微嘟起唇,像是有些生气,“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如果当时你没有挂断电话,我一定会跟历寒萧说不用过来接我。” 这番话解释得滴水不漏,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陆司沉依旧俯身困着她,没有起身的意思。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夹杂着佣人的劝阻声,紧接着是急促的上楼声,脚步声重重地踩在楼梯上,震得人耳膜发紧。 “先生,您不能上去!陆总吩咐过……”佣人焦急的声音被硬生生打断。 随后,卧室门被人用拳头狠狠砸着,历寒萧暴怒的嗓音穿透门板传来:“陆司沉,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要踹了!”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攥紧了陆司沉的衬衫衣角,眸子里盛满了恳求,看向他。 陆司沉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是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却不紧不慢:“晚晚很紧张?”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你亲我一下,我就起身,怎么样?” 苏晚咬了咬牙,知道历寒萧说得出做得到,再拖下去门真的会被踹烂。 她闭了闭眼,飞快地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下,像只受惊的鸟,刚想退开,却被他猛地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裹挟着雪松味的气息,将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苏晚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唇舌和身上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急,历寒萧的怒骂声也越来越响。 不知过了多久,陆司沉才微微松开她,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角,眸色深沉:“这还差不多。” 他终于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转身走向门口。 苏晚趁机拉上卫衣拉链,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烫得惊人。 “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 历寒萧正抬着腿准备踹门,门突然开了,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看到门口的陆司沉,他眼底的怒火瞬间燃烧到极致,刚要发作,目光却越过陆司沉,看到了脸色微红的苏晚,以及她不自然的神色。 “陆司沉!你对她做了什么?!”历寒萧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陆司沉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冷茶色的眸子里覆着一层寒冰,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历少,我说过,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历寒萧像是没听见陆司沉的话,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侧身绕过陆司沉,大步走进房间,目光直直落在苏晚身上。 那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和微敞的卫衣领口,脸色更沉,却没再怒吼,只是径直走到床边,牵住了苏晚的手。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与陆司沉掌心的灼热截然不同。 “未婚妻,我来接你了,我们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拉着她就要走。 “放开她。” 陆司沉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在历寒萧触碰到苏晚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冰点,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风暴,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看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要炸开,她知道绝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动手,道具卡的次数绝对不能这么浪费! 她急忙反手按住历寒萧的手背,同时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虚弱:“我有点头晕,我想回家休息。” 这话一出,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历寒萧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紧张。 他立刻松开手,俯身凑近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陆司沉对你做了什么?” 苏晚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抬眸看向陆司沉,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想回家休息,我坐他的车回去了。回家后我会联系你的。” 她刻意加重了“联系你”三个字,暗示自己不会跟历寒萧久待。 陆司沉原本紧抿的唇线绷得更紧,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历寒萧带走她。 但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看到她蹙着的眉和眼底的疲惫,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戾气:“好。” 历寒萧睨了陆司沉一眼,没再多说废话,弯腰就将苏晚打横抱起。 苏晚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余光瞥见陆司沉站在原地,冷茶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 第88章 和他玩了我们在竹林中玩的游戏? 历寒萧抱着她大步走出房间,经过陆司沉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陆司沉纹丝不动,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苏晚,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历寒萧将苏晚放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掠过她的腰侧,动作算不上暧昧,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 他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他的手臂还悬在她身侧,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抹檀香。 苏晚的后背下意识地绷紧,直到他直起身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陆司沉的别墅,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苏晚心中想着好歹道具卡保住了,刚想彻底放松下来,车子却猛地在路边停下。 她的心头咯噔一下,转头看向历寒萧。 他正侧着身看她,她这才清他头顶的厌恶值停在50%,那道灰色的线条像根绷紧的弦,透着危险的气息。 她心里一紧,但想到自己还有三次道具卡,慌乱感又压下去不少。 就算历寒萧真要动手,她也有办法脱身。 “怎么停在这里了?”苏晚率先开口,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历寒萧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未婚妻,现在可以说说,刚才陆司沉都对你做了什么吗?” 苏晚的心沉了沉,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静:“什么都没做啊,就是说了几句话。” “是吗?”历寒萧挑了挑眉,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瓣。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她依旧泛着红的唇角时,苏晚的呼吸猛地一滞,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 历寒萧却没收回手,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唇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戾气:“可你的嘴唇看起来……不像只是说过几句话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狎昵的暗示:“未婚妻,你不会和陆司沉也玩了上次我们在竹林中玩的游戏了吧?” 苏晚瞪大眼睛,心头莫名一跳,历寒萧这话倒是点醒了她。 刚才被陆司沉困在床榻间的场景,确实和上次在竹林被历寒萧堵住时惊人地相似,不过是换了主角和场地,连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都如出一辙。 她飞快瞥了一眼历寒萧头顶的厌恶值,50%的数值像根悬着的引线。 现在惹怒他,厌恶值肯定能涨,可在这密闭的车厢里,施展道具卡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 万一真把他逼急了,他疯起来开车冲去高速同归于尽怎么办? 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晚迅速打定主意,打算先稳住他再说。 她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未婚夫,你知道的,我都要和你订婚了,我能和他有什么……” “哦?”历寒萧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指尖却松开了她的唇瓣,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他头顶的厌恶值果然往下跳了跳,稳稳停在40%。“小晚晚这张嘴是真甜。” 他低笑一声,眸子里却没什么温度,“你对谁都会这么说吗?” 苏晚立刻扯出一抹甜美的笑容,“不会,我只对未婚夫这么说。” 历寒萧显然不信,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了勾。 头顶的厌恶值又降了10%,卡在30%。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微微挑了挑眉:“未婚妻既然这么喜欢我,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来,亲我一下。” 苏晚抬眸看向他。 车厢内的光线有些暗,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眉骨在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一双桃花眼半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明是带着捉弄的姿态,那张脸却依旧俊得晃眼,像幅精心绘制却又带着几分野气的画。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为了不浪费道具卡,忍了。 苏晚闭上眼睛,微微仰头凑了过去。 唇瓣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却扑了个空。 她皱着眉睁开眼,只见历寒萧偏着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不是要亲吗?躲什么?”苏晚有些气闷,语气里带上了点真恼意。 历寒萧忽然朗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像陆司沉那般低沉压抑,而是带着股爽朗的痞气,像山间穿堂而过的风,撞在车厢壁上,嗡嗡作响,连带着他肩头都微微颤动,眼底的冰霜仿佛都被这阵笑融化了几分。 他止住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点随意的亲昵,“逗你的。看你急的样子,还挺可爱。” 苏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看着他头顶又降了5%的厌恶值,才作罢。 不管他是什么心思,能降厌恶值就行,她也不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后续想提升厌恶值的话,应该到一个可以施展道具卡身手的地方去才行。 去哪里呢? 回家肯定不行,苏知予在家。 就在她思索时,历寒萧忽然凑近,指尖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促狭的痒意。 “看傻了?这么喜欢盯着我看?”他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似笑非笑的样子,倒比刚才那副冷脸顺眼了些。 苏晚这才回过神,原来自己想问题太投入,竟盯着他看了半天。 她揉了揉被弹的额头,灵光一闪,去历寒萧家不就行了? “我不回家了,去你家吧。”她抬眸看向历寒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历寒萧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未婚妻,你说真的?” “嗯。” 苏晚点头,心里算盘打得明明白白,反正有道具卡兜底,就算历寒萧发难,她也能全身而退。 等把他的厌恶值刷满,直接激活道具卡走人。 历寒萧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主动,眼底的惊讶很快被浓浓的笑意取代。 他没再多问,立刻挂挡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半点不耽误时间。 苏晚还是第一次来历寒萧家。 车子驶入一片依山而建的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白色建筑前。 客厅挑高极高,落地窗外是潺潺的人工瀑布,室内摆件不多,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墙上挂着不知名画家的抽象画,沙发是罕见的鳄鱼皮材质。 “你随便坐坐,我先去洗个澡。” 历寒萧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扯了扯衬衫领口,语气自然得仿佛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苏晚:???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历寒萧已经转身冲进了浴室,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第89章 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苏晚忍不住问系统:“系统,历寒萧刚回家就去洗澡,他是不是想对我用强?”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点无奈:【宿主,根据当前数据分析,可能性较低。检测到室外温度27,他大概率只是单纯出汗了。】 “万一是呢?”苏晚还是不放心,眉头拧得更紧。 【宿主有道具卡,怕什么?】 “不是怕,我这三次道具卡得用在刀刃上,可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怎么也得等把他的厌恶值升上去再说。” 她摩挲着指尖,开始认真琢磨起提升厌恶值的法子,太刻意的挑衅容易被看出破绽,得找个自然又能戳中他痛点的方式。 正思索着,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门被拉开,历寒萧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利落的发梢滴落,滑过脸颊,最终坠入线条分明的锁骨窝。 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堪称完美,胸腹间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没有夸张的块垒感,却透着常年锻炼的爆发力,人鱼线隐没在浴巾边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带着丝荷尔蒙气息。 苏晚的目光下意识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又猛地移开,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历寒萧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反应,低笑一声,故意挺了挺胸脯:“怎么?看呆了?” 他走到她面前,桃花眼微弯,“是不是亲眼看,比在视频里看更清楚?我不小气,答应过给你摸的,你可以上手摸。” 苏晚这才想起,上次视频时他刚洗完澡,说过下次见面时给你摸。 他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特意洗了澡吧? 她抽了抽嘴角道:“不用了。” “行啊。”历寒萧也不勉强,指尖在浴巾边缘勾了勾,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你可别后悔。” 苏晚急忙换了个话题:“我第一次来你家,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历寒萧微微挑眉,笑了笑道:“地下室有个小酒吧,能玩飞镖。想去?” “想。”苏晚立刻点头,仍飞镖多好,正好可以刷厌恶值。 她看着历寒萧转身就要往地下室走,脚步顿住了,他还只围着一条浴巾。 “你就穿这样去玩飞镖?” 历寒萧回头,一脸坦然:“嗯,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苏晚皱眉,“换件衣服。” 万一玩嗨了浴巾掉了怎么办?到时候场面更难收拾。 历寒萧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低笑起来:“既然未婚妻害羞,那我就换一件。” 他转身回房,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黑色无袖背心勾勒出紧实的手臂线条,搭配一条深灰色工装裤,更显双腿修长。 两人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地下室的门一打开,一股混合着淡淡酒气和木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和楼上的现代风格截然不同,墙面是裸露的红砖,挂着几盏复古煤油灯造型的吊灯,暖黄色的光线将空间照得格外慵懒。 左侧是一个长长的吧台,上面摆满了各式酒瓶,右侧放着几张皮质沙发和一张台球桌,角落里立着一个飞镖盘,靶心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 “怎么样?”历寒萧拿起墙角的飞镖盒,抛给她一把,“试试?” 苏晚接过飞镖,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镖身,有些生疏地掂量了两下。 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手臂往后一扬,猛地将飞镖掷了出去。 飞镖擦着靶盘边缘飞了过去,“哐当”一声钉在后面的木板墙上,离靶心差了十万八千里。 历寒萧低笑出声,桃花眼里满是揶揄:“准头不错,快赶上暗器了。” 他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支飞镖,“握镖姿势都错了,食指要抵在镖身三分之一处,手腕别太僵。” 苏晚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却还是乖乖站好。 历寒萧绕到她身后,温热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从她臂弯下穿过,手把手调整她的姿势。 “手肘抬高,与肩平齐。”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有点痒,“瞄准靶心的时候,别看飞镖,看你想扎的位置。”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带着点干燥的温度,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要领,猛地松开手指。 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笃”地一声扎在靶盘上,虽然没中靶心,却稳稳落在了七分区域。 “不错啊,有点天赋。”历寒萧松开手,退开半步,眼底带着几分意外,“再来一次?” 苏晚来了兴致,又连投了几支,渐渐找到了感觉。 最后一支竟落在了九分区域,离靶心只有一指之遥。 她转过身,看着历寒萧扬了扬下巴:“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历寒萧挑眉,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你的飞镖还是我教的,确定要跟我赌?” “当然。”苏晚点头,心里打着算盘,“我投得没你准,你让我两次。你投五次,我投七次,最后总点数高的算赢。” 历寒萧低笑一声,爽快地答应:“行啊。那你想赌什么?” 苏晚攥紧了手中的飞镖,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赢了,你以后不要再找江辞的麻烦,好不好?” 历寒萧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苏晚清楚地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瞬间涨到了40%。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可以。但我赢了,你就不能再和江辞见面,敢不敢赌?”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却还是咬了咬牙:“可以。” 比赛正式开始。 历寒萧先投。 他站在投掷线后,身姿随意却透着股游刃有余的自信。 手腕轻扬,飞镖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笃”地一声正中靶心! “十环!”苏晚心里一紧。 接下来几支,历寒萧发挥稳定,除了一支落在八分区域,其余四支竟有三支射中靶心,最后总分算下来有48分。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到投掷线前。 第一支她有些紧张,只投了六分。 第二支调整状态,投中八分。 第三支运气不错,擦着靶心边缘,算九分。 轮到第四支时,她手腕微微一抖,飞镖偏了方向,只中了三分。 历寒萧在一旁低笑:“怎么?怕了?” 第90章 道具卡生效了,怎么拦不住他?! 苏晚没理他,定了定神,第五支稳稳投中七分,第六支又是一个十环! “不错嘛。”历寒萧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还剩最后一支,苏晚目前总分是43分,比历寒萧少5分。 也就是说,最后这支投中六分以上才能赢。 历寒萧抱臂站在一旁,桃花眼半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晚手臂扬起,手腕发力,飞镖呼啸着飞了出去,稳稳扎在六分区域的边缘! “49分,我赢了。”苏晚开心道。 沉默片刻,他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行啊,未婚妻有点东西。” 苏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你要愿赌服输。” 历寒萧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尽。 苏晚清了清嗓子,“你以后不能再找江辞的麻烦。” 历寒萧将空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转过身,桃花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未散的酒气和一丝被点燃的戾气:“怎么,刚赢了就迫不及待替他说话?” 苏晚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走到台球桌旁,拿起球杆随意拨弄着白球:“我只是在提醒你遵守赌约。” “赌约?”历寒萧低笑一声,几步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突然喷在她的颈窝,“未婚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婚约在身?难道在你心里赌约比婚约重要?” 他的指尖轻轻搭上她握着球杆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激起一阵战栗。 苏晚猛地抽回手,转身时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历寒萧!”她后退半步,捂着鼻子瞪他,“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历寒萧看着她泛红的鼻尖,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戏谑:“连未婚夫都不叫了?” 苏晚的目光飞快扫过历寒萧的头顶,厌恶值停在45%。 她心头微定,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现在不是还没订婚嘛,叫未婚夫,早了点。” 历寒萧微微抬眉,没说话,只是步步逼近。 他个子比苏晚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地下室的光线本就昏暗,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像实质般沉甸甸压下来,苏晚的后背不自觉地绷紧,指尖悄悄攥紧了球杆。 但想到自己还有道具卡,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输了,以后不能再找江辞的麻烦。”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 “江辞”两个字像根针,精准刺中历寒萧的心脏。 他头顶的厌恶值瞬间往上窜了10%,停在55%。 苏晚心里一凛,在历寒萧这里,55%的厌恶值已是危险的临界点,再往上升,就是失控的边缘。 历寒萧缓缓倾身,桃花眼眯成一条缝,眸底翻涌着浓稠的戾气:“江辞就这么好?为了他去求陆司沉,现在又来求我……” “我没求你!”苏晚猛地打断他,握着球杆的手紧了紧,“我是凭本事赢过你。” 历寒萧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像是被投入深潭的墨汁,瞬间晕开一片漆黑。 “呵,凭本事?”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你真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能赢我?” 苏晚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不卑不亢:“不管你有没有故意放水,结果是我赢了。所以,也希望你遵守赌约,不要再对江辞动手。” 历寒萧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可苏晚却像被毒蛇盯上般,狠狠打了个寒颤,他的眼神太危险了,像盯着猎物的狼,温柔只是伪装的獠牙。 他忽然勾唇一笑,那笑容却没达眼底,“放过江辞可以,小晚晚打算拿什么换?” 苏晚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我赢了,你本就该放过他,为什么还要拿东西换?” 历寒萧俯身,双臂一撑,将她牢牢锁在台球桌与自己胸膛之间。 冰冷的台沿硌着苏晚的后背,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鼻尖,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因为我改主意了。” “你!”苏晚又气又急,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纹丝不动地按住肩膀。 她咬着牙道:“赌约都不履行,我怎么知道你这次会不会又爽约?我没什么可和你换的。” 历寒萧的指尖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危险:“作为你的未婚夫,是时候坐实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苏晚的目光猛地撞进他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偏执与占有欲。 她飞快瞥向他头顶,厌恶值已经冲到60%。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哪怕知道自己有道具卡兜底,面对历寒萧这副模样,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怵,他身上的气势太强,像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猛兽。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已经到60%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苏晚深吸一口气,故意拔高了音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历寒萧,你放开我。你拿什么跟江辞比?” 这句话像把刀,彻底劈开了历寒萧伪装的平静。 他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没给苏晚反应的机会,俯身就狠狠吻了下去。 他的吻又凶又狠,带着一丝酒气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像要将她拆吞入腹。 苏晚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推,却被他牢牢摁住手腕按在台球桌上。 混乱中,她忽然想起该看看厌恶值涨到多少了,在心里呼唤系统,却没有反应。 她这才想起那个儿童模式的小系统,这个时候应该是关进小黑屋了! 看不到数值,苏晚的心慌得更厉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历寒萧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带着滚烫的温度,卫衣的拉链被他彻底拉开。 “别碰我!”苏晚又急又怕,慌乱中直接激活了道具卡。 一股生猛的力道猛地将历寒萧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苏晚趁机挣脱,捂着敞开的卫衣领口往后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可还没等她站稳,历寒萧忽然低笑一声,再次扑了上来,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又吻了过来。 苏晚大惊,道具卡明明生效了,怎么拦不住他?! 第91章 怕到发抖? 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推他,却像撞上一堵坚硬的墙,纹丝不动。 历寒萧的吻越来越凶,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唇瓣咬破。 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彻骨的恐慌. 道具卡失效了?还是历寒萧根本不受道具卡影响? 台球桌上的球被撞得滚了一地,发出“哐当”的乱响,却盖不住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苏晚的腿带着凌厉的劲风踢向历寒萧的腰侧,那是道具卡加持下的全力一击,换作之前被她打败的三个散打冠军,此刻早已痛得弯腰。 可历寒萧只是微微侧身,伸手便精准扣住了她的脚踝,掌心的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般将她的腿牢牢锁在半空,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道具卡的力量仍在体内流转,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爆发力,可这点力道在历寒萧面前,竟像溪流撞上了悬崖,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这张媲美全国武术冠军的道具卡,曾让她在三个散打冠军面前游刃有余,此刻却在历寒萧身上彻底失效。 为什么? 是他的武力值本就凌驾于道具卡之上,还是……他是觉醒的男主,所以道具卡对他毫无作用? 恐惧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苏晚,她控制不住地打颤,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历寒萧终于结束了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唇瓣离开时,还故意用齿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留下一丝轻微的痛感。 他低眸看着她,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沉得像化不开的夜。 当他的目光扫过她眸中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时,忽然微微挑眉,语气不自觉地软化了几分:“怕到发抖?” 苏晚死死咬住下唇,没说话。 她何止是怕,简直是绝望。 如果历寒萧真的是觉醒的男主,那他为什么不肯大大方方承认? 他的目的明明就是除掉任务者,又何必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历寒萧见她不吭声,忽然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缓缓替她拉上卫衣的拉链,动作竟有几分难得的轻柔。 “知道怕了,以后就少拿其他男人的名字惹怒我。”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沉,却并没有多少怒气。 苏晚猛地抬头看他,瞳孔微微收缩,他头顶的厌恶值不知何时降到了50%,那道灰色的数值条平稳地跳动着,再没有之前的暴戾。 他这是……放过她了? “我送你回去吧。” 历寒萧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你再待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苏晚立刻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地下室出口走。 脚步有些踉跄,后背还残留着被他禁锢时的压迫感。 历寒萧果然履行了承诺,开车送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始终紧绷着神经。 她能感觉到历寒萧几次侧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都化作沉默,什么也没说。 直到车子停在她家楼下,苏晚才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不等历寒萧回应,她就快步冲进了公寓楼,直到反锁上门,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才脱力般滑坐在地,浑身都没有力气。 她声音发哑,带着浓浓的疲惫,“系统,我觉得历寒萧就是那个觉醒的男主,道具卡对他完全没用。”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宿主,要不你再攒点心动值,换别的道具卡试试?可能历寒萧的武力值本身就很高,所以武力类道具卡对他效果甚微,但其他类型的或许有用。】 苏晚靠在门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心动值哪有那么好攒? 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还有两次武力值道具卡,先刷其他人的厌恶值吧,以后不刷历寒萧的了。” 太危险了,这个男人就像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底线。 【宿主是想远离历寒萧?】系统问。 苏晚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嗯,他太危险了。” 话音刚落,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条信息。 苏晚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陆司沉”三个字,消息内容很简单:“到家了吗?”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动,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她想起陆司沉厌恶值上涨时,那双冷茶色眸子里翻涌的阴晴不定,有时是寒冰,有时是怒火,甚至偶尔会夹杂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那样的情绪太复杂,像一团缠乱的线,稍不留意就会被割伤。 比起历寒萧的直白暴力,陆司沉的厌恶值更像埋在冰层下的暗礁,看着平静,实则凶险。 按优先级排,他的厌恶值确实该往后放放。 江辞的厌恶值比较特殊,似乎对他好,厌恶值就会涨,倒是可以从他入手。 不过,以前对他好,他头顶的数值会蹭蹭往上涨,可最近几次似乎对他好就涨厌恶值的这条规则也并不准。 这么算下来,反倒是苏知予的厌恶值最稳妥。 苏知予性格温和,在几个男主中是情绪最为稳定的。 他不会像历寒萧那样动粗,也不会像陆司沉那样让人猜不透心思,更不会像江辞那样偏执。 刷他的厌恶值,或许只需要做点出格的事,应该就能稳稳涨数值。 苏晚决定把目标锁定在苏知予身上,全身心投入地去刷他的厌恶值,在这期间,打算先和其他几个男主保持距离。 打定主意,她彻底放下手机,连陆司沉的消息都懒得回了。 或许是因为接连用了道具卡耗损了精力,又或许是紧张了一天的缘故,她躺到床上,头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晚晚?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苏晚听到有人叫她,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苏知予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件薄外套。 第92章 在四个男人之间游走是不是很爽? “是不是累着了?”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微凉,“先起来吃晚饭,吃完再睡。” 苏晚还有些懵,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怔怔地点了点头。 不等她起身,苏知予已经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楼下走。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很安心。 走到餐厅,苏晚才彻底清醒。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口味,热气腾腾的,显然刚做好没多久。 她扫了眼四周,没看到王婶的身影,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半了,王婶早就下班回家了。 “哥哥做的?”苏晚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惊讶。 苏知予笑了笑,给她盛了碗汤:“看你睡得沉,没叫王婶回来。快吃吧,菜要凉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她碗里夹着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动作自然又熟练。 她还是忍不住惊叹,没想到短短几天,苏知予的厨艺有了飞快的进步,味道和一开始做的比起来,可口了不少。 苏晚低头喝着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疲惫。 她还有点累,加上苏知予的确温柔体贴,她今天也没什么刷厌恶值的心思,就低头安静地吃着饭。 苏知予忽然开口,“对了,你的论文弄好了吗?今天去学校弄了很久吧?” 论文?苏晚愣了一下,才想起早上出门时找的借口。 说起来,论文的问题她还放着没管,毕竟她又不是真的要在这个世界住下,能不能顺利毕业,对她影响不大。 只是现在想来论文忽然出现问题也是诡异,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做了什么。 但她不清楚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在她的论文上做文章。 “还没弄完。”她随口回道,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遇到什么问题了?”苏知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能和哥哥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苏晚嚼着排骨,含糊地说:“查重率太高了。学校说超过30%,让我重改。” 苏知予微微蹙眉,指尖在桌沿轻轻点着,像是在思索。 过了几秒,他问:“你提交之前没仔细核对过?” 苏晚摇头,“提交的时候系统显示没问题,谁知道学校那边复查说超标了。” 苏知予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他的表情很平静,可苏晚总觉得,他好像在想事情。 今天实在太累了,苏晚没心思琢磨怎么刷厌恶值。 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哥,我先上楼休息了。” “去吧。”苏知予笑着点头,“汤记得喝,暖身子。” 苏晚应了声,转身往楼上走。 刚才被苏知予牵着下楼时太急,手机还落在卧室的桌子上。 她洗完澡回到房间,刚想拿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亮着,显示收到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是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是不是觉得你完成了任务,就能回到原世界?死心吧,你回不去的。” 苏晚的手指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进脑子里。 后背突然爬上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皮,让她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开始发抖。 谁发的? 是历寒萧?陆司沉?还是江辞?或者是苏知予? “回不去……”苏晚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到底是谁? 不仅知道她是任务者,还知道她的目的是完成任务后回到原世界。 屏幕还亮着,那行字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带着冰冷的嘲讽。 就在这时,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新的短信。 “在四个男人之间游走是不是很爽?以为你已经掌控了全局?有没有想过你才是那个被戏耍的角色?” 苏晚吓得直接扔掉了手机。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晚风卷着树叶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无数只扭曲的手。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慌乱,像要跳出胸腔。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或许比她想象中更危险。 “系统,快查这条短信是谁发过来的。” 【系统正在检测发件人信息……检测失败,对方使用了加密通道,无法追踪来源。】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像一根针,刺破了苏晚最后一丝侥幸。 她瘫坐在地毯上,看着掉在脚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两行字像淬了毒的蛇,盘踞在黑暗里,吐着信子。 查不到?连系统都查不到? 难道是江辞?他最擅长黑客技术。 也有可能是陆司沉,毕竟他有一个很厉害的黑客朋友。 历寒萧也不是没有可能,道具卡在他身上都不能发挥作用,给短信加密这种事应该也有办法吧? 至于苏知予,看着最为温和,但内心在想什么就很难猜中。 后背的寒意更重了,像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爬。 上一次的绑架就是觉醒者的手笔,他在警告她。 加上这次的短信,这不是普通的警告,是赤裸裸的掌控宣告。 四个人谁都像那个觉醒的男主,又谁都不像。 那个觉醒的男主,就藏在这四个人里,外表看上去无比正常,却把她的一举一动都当成消遣。 她以为自己在刷厌恶值,在掌控节奏,原来从一开始,她才是那个被线牵着的木偶,连挣扎的幅度都被算计好了。 “系统,如果我不做任务会怎样?” 系统听到苏晚绝望的嗓音就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多么不想做这个任务。 可它是系统,它只能告诉她残酷的真相:【宿主,如果长期没有执行任务的动作,主系统会强行定下任务倒计时,时间一到,宿主和我都要被抹杀掉……】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我做任务,而他却在看跳梁小丑在表演,等玩腻了,他觉得没意思了,他就会动手杀了我……” 系统安慰道:【宿主不要太悲观,也许他的目的并不是杀了宿主,而只是不想让宿主回到原世界呢?】 苏晚摇头,“你刚才也说了,不执行任务的结局是被主系统抹杀,就算他没有杀意,完不成任务,我也会死。他都知道我是任务者,应该也知道不执行任务的结果是什么。” 第93章 你在刻意疏远我? 苏晚几乎一夜没睡。 窗外的天从墨黑转成鱼肚白,她就坐在床边看了一夜的窗帘。 手机被她扔进抽屉最深处,那条诅咒般的短信像梦魇,闭上眼就能看见那行冰冷的字。 天亮时,她眼下已经挂着浓重的青黑,脸色比纸还白。 不过,想了一夜,她也终于有了决断,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晚晚,醒了吗?”苏知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今天不忙,送你去公司?” 苏晚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僵的脸颊,拉开门。 苏知予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苏晚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尽量平淡,“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开车去公司就行。” 苏知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没再坚持,只是递过一杯温牛奶:“先喝点东西垫垫,空腹开车容易晕。” “谢谢哥。”苏晚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却没什么暖意。 她转身回房拿包,刻意避开了与他过多的眼神接触。 现在的她,看谁都像那个藏在暗处的觉醒者,连苏知予这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都仿佛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她坐进车里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为什么不让苏知予送你去公司?路上可以找机会刷厌恶值,比如故意说他开车技术差,或者嫌他选的路线堵。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攒点心动值换道具卡。】 苏晚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昨晚想了一夜,决定改变策略。” 【什么策略?】系统的声音里透着好奇。 “我之前太主动了。”苏晚转动方向盘,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主动靠近男主们刷厌恶值,攒积分,太刻意了,就像在脸上写着‘我是任务者’,反而容易被那个觉醒者看穿,把我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 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人跟踪,才继续说道: “我决定不主动了。不刻意找他们,不故意挑事,就安安稳稳做我的工作。我倒要看看,那个觉醒者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想让我死,还是有别的目的。” 【可……如果一直不做任务,主系统那边会触发警告的。】 系统的声音带着担忧,【到时候强制倒计时,我们就真的没退路了。】 “我没说完全不做任务。”苏晚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他们自己主动来找我,送上门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但现在,我不想再当那个被牵着线的木偶了。” 系统沉默了。 它知道苏晚不是在赌气,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被躲在暗处的觉醒者看穿,不如沉下心来看看局势。 至少,能弄清楚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苏晚到公司时,正好赶上打卡。 她刚把包放在工位上,陆司沉的秘书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苏小姐,陆总让您现在上去一趟。” 苏晚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深吸一口气,走向电梯。 果然,就算她不主动,男主们也会以各种找上门的。 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陆司沉低沉的声音:“进。” 苏晚推门进去,愣了一下。 陆司沉没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冷茶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苏晚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头顶的厌恶值,只有45%,比昨天的75%降了整整 30%,像退潮般迅速。 “陆总找我有什么事?” 苏晚站在离门口两步远的地方,没再像以前那样靠近,语气客气又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职场距离。 陆司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色沉了沉。 头顶的厌恶值动了动,升到了50%。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晚晚,只是过了一晚,就这么生分了?” 苏晚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总,是我以前没有边界感,分不清公私。以后在公司,我会喊您陆总,工作之外……至少目前的身份,我们也不需要特殊称呼。您觉得呢?”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得罪人,又划清了界限。 陆司沉的眉头蹙得更紧,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不悦,有困惑,还有一丝被推开的钝痛。 他锁着眉头沉默了许久,才道:“今天陪我去一趟老宅,和我一起见奶奶。” 苏晚这才想起,昨天被历寒萧打断之前,她的确答应了这件事。 她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陆司沉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车在楼下等着。” 苏晚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员工纷纷低头假装忙碌,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们。 她能感觉到陆司沉的脚步很慢,似乎在等她跟上,但她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个恪守本分的下属。 车子就停在公司楼下,黑色宾利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陆司沉绕过车头,径直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并没有让司机过来的意思。 苏晚站在原地顿了顿,转身想去开后座的门,可指尖刚碰到车门把手,就发现锁着的,怎么也拉不开。 “坐前面。”陆司沉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低沉而不容置疑,冷茶色的眸子透过车窗看向她,目光沉沉。 苏晚抿了抿唇,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刻意将座椅往后调了调,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刚系好安全带,陆司沉忽然倾身靠了过来。 他身上的雪松味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清冽的压迫感。 苏晚的后背下意识地绷紧,以为他要做什么,却见他只是伸手,替她将没卡紧的安全带卡扣按实,“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可他没有立刻坐回去,而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冷茶色的眸子近距离地盯着她,像在审视一件存疑的物品。 “晚晚,你在刻意疏远我?是因为历寒萧吗?” 第94章 要怎样做,你才会像之前那样喜欢我 苏晚说:“和他没关系,我只是退到我们本该维持的距离罢了。” 陆司沉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那丝受伤的情绪毫无保留地漫出来,像是被人狠狠剜去一块血肉。 他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疑惑,这神情太真实,真实到让她开始动摇,难道陆司沉不是那个觉醒的男主? 苏晚匆忙把目光投向窗外,不再去看他。 不管陆司沉是不是觉醒者,她的任务是刷厌恶值,只要不拿道具卡、就不需要刻意靠近刷心动值,保持距离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车子平稳行驶,很快抵达陆家老宅。 那是一处僻静却壮观的别墅,中式建筑风格,青瓦白墙,隐在大片绿植后。 陆司沉的父母几年前因车祸离世,如今老宅里只有奶奶和几位佣人居住。 还没走进客厅,就听见奶奶的笑声。 她身着剪裁得体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面容慈祥,可身形消瘦,能明显看出身体欠佳。 看到陆司沉身旁的苏晚,奶奶瞬间笑开了花,颤巍巍起身,被管家搀扶着走过来抓住苏晚的手,就像握住了最珍贵的宝贝。 “你就是晚晚吧,可算把你盼来了!司沉这孩子总说忙,我好久没见着这么合眼缘的姑娘咯。” 说着,就开始拉着苏晚问东问西,从爱吃的菜色问到工作顺不顺利,每一个问题都藏着满满的关切。 聊到兴起,奶奶突然取下手腕上那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往苏晚手腕上戴。 “这镯子是我当年的陪嫁,水头足、颜色正,晚晚戴着好看,就当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苏晚忙推辞,可看着奶奶期许又带着几分哀求的眼神,想到她时日无多,为了让老人安心,最终还是收下了,轻声说:“谢谢奶奶,您别太操心,我以后常来看您。” 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拉着她的手直念叨“好姑娘”。 离开老宅时,苏晚一步三回头,望着那抹坐在门口目送的瘦小身影,心里满是不舍。 她对慈祥的老人本就有天生的好感,此刻更是希望奶奶能长命百岁,能多享受些儿孙绕膝的温暖。 坐上车,陆司沉绕过车头,为苏晚拉开车门。 待她坐稳,他附身细致地给她系上安全带,指节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碰到那只翡翠镯子,动作一顿,随后才缓缓开口: “奶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领证的时间不能再推迟了。” 苏晚挑眉,语气平静:“下个月我会去的。” 陆司沉眸中的情绪依旧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化不开的乌云。 苏晚看出他还有话想说,主动问道:“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陆司沉望着她,一向深沉的眸子里头一回透出明显的紧张,喉结滚动数次,才艰涩开口:“晚晚,你真的喜欢我吗?”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陆司沉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像喃喃自语:“以前我无比确定你喜欢我,可现在……不确定了。我要怎样做,你才会像之前那样喜欢我?” 苏晚垂下眸子,沉默不语。 之前对他的感情本就是为完成任务营造的假象,现在知道了有可能他也在演戏,心底那点残留的触动,瞬间被警惕覆盖。 之前刷好感值时没能喜欢上他,现在刷的是厌恶值,而且有可能陆司沉也是在演戏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会喜欢上他。 可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应,陆司沉忽然倾身,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力道很大,像要把她嵌入骨血,胸腔剧烈起伏,带着难以言说的不安与眷恋,仿佛松开手,苏晚就会消失不见。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只能被动承受这汹涌的情绪,心却在这拥抱里,乱成了一团麻,分不清是抗拒,还是藏得极深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许久,陆司沉才缓缓松开手,指腹在她后颈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带着未散的喑哑:“想去哪里?” 苏晚望着他冷茶色眸子里尚未褪去的黯淡,问道:“我今天可以……不去上班吗?” 陆司沉毫不犹豫地点头,指尖拂过她眼下的青黑:“你不想去就别去了,我放你一天假。”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我的车还在公司停车场,你送我回公司吧。” 陆司沉没多问,发动车子调转方向。 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空气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黏滞。 到了公司停车场,苏晚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帝王绿手镯,翡翠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沉甸甸的,像压着奶奶的期许,也像压着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在下车前,她还是抬手将手镯摘了下来,递向陆司沉:“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递来的手镯上,又抬眸看向她,原本跌到了35%的厌恶值猛地往上窜了10%,稳稳停在45%。 他没接,声音沉了沉:“这是奶奶的心意,你戴着吧。” 看到厌恶值上涨,苏晚更坚定了不收的念头,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那你先保管着,等领证的时候,我会戴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司沉再没理由强求。 他接过手镯,指尖触到翡翠的凉意,又看了看苏晚坦然的眼神,终是将手镯攥进掌心,哑声道:“好。” 苏晚推开车门,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陆司沉坐在车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眸色沉沉,攥着手镯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苏晚坐进自己的车里,原本想直接开回家补觉,可车子刚驶出停车场,一夜未睡的困意就像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她知道疲劳驾驶容易出事,便在路边找了个临时停车场,将车停稳后,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蜷在后座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越来越沉,像陷在柔软的棉花里。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打开了车门,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怀抱中。 第95章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意识像是沉溺在温热的水里,昏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滞重。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眼皮重得像粘了层胶。 耳边传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不是她的。 那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一下下喷在她的耳廓,烫得她皮肤发麻。 她想偏头躲开,脖颈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动弹不得。 下一秒,唇上忽然覆上一片温热。 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着近乎掠夺的急切,贪婪地汲取着她唇间的气息。 一个带着窒息感的吻。 她猛地想挣扎,手脚却像灌了铅,只能徒劳地蜷缩手指。 那吻越来越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滚烫的体温,还有那按在她后颈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 苏晚发出细碎的呜咽,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梦。 可眼皮怎么也掀不开,像被梦魇死死攥住。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那吻忽然停了。 耳边的呼吸依旧急促,却比刚才平缓了些。 紧接着,她被人抱进温暖的怀抱。 苏晚下意识地往那温暖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气息。 疲惫像潮水般再次涌来,刚才的挣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懒得去想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只觉得这怀抱太暖,迷迷糊糊中,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不是车后座硬邦邦的皮革,而是带着阳光晒过味道的纯棉床单。 苏晚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只是此刻没开灯,房间里一片昏暗。 窗外透进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是她的卧室。 天已经黑了。 苏晚微微蹙着眉头,转身想去开灯,手指刚触到开关,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晚晚,你醒了吗?” 是苏知予的声音。 是他?他把她带回来的?那那个吻…… 苏晚的动作顿了顿,眉心微蹙,下意识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是苏知予带我回来的?” 【是的,宿主。】系统的机械音带着一丝刚从休眠中唤醒的迟滞。 “我睡觉的时候……他是不是亲了我?” 系统沉默了两秒,语气透着几分无辜:【宿主,按照规定,男主与宿主发生亲密接触时,我会被强制屏蔽,进入“小黑屋”模式,期间的情况我无法监测到。】 苏晚:…… 忘了这是幼儿园模式的系统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床头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光线瞬间铺满房间,她对着门外扬声道:“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知予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家居服,浅灰色的衬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饿不饿?我做了海鲜粥,放了你爱吃的瑶柱和虾仁,先下去吃饭吧。” 苏晚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我不是在车上睡着了吗?是你带我回来的?” “嗯。”苏知予点头,笑意温和,“今天医院的手术提前结束了,下班路过停车场,看到你的车停在角落,车窗没关严,你在后座缩成一团,睡得很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车上睡觉不舒服,就把你带回来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时,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记得很清楚,下车前特意检查过,车门是锁死的。 苏知予是怎么打开车门的? 难道他早就配了她的车钥匙? 还是说……他有别的办法?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头顶,30%的厌恶值很稳。 他不会就是那个觉醒的男主吧? 如果是,他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未免装得太像了。 苏晚压下心头的疑虑,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怎么不让王婶做?你还要上班,又做手术又做饭,不累吗?” 苏知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像揉进了星光:“王婶的手艺偏清淡,怕不合你胃口。再说,给你做饭,怎么会累。” 苏晚跟着苏知予下了楼。 客厅的桌上摆着一个白瓷砂锅,氤氲的热气丝丝缕缕往上冒,带着海鲜独有的鲜腥气。 苏知予走到餐桌旁,拿起一只青瓷碗,用勺子舀了满满一碗粥,又细心地撇去表面的浮沫,才把碗推到苏晚面前:“刚盛的,小心烫。” 粥里的瑶柱和虾仁看得分明,米粒熬得软烂,几乎要化在汤里。 苏晚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指尖传来碗壁的温热。 她抬头时,发现苏知予就坐在对面,手里也没拿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光比灯光还要柔和些。 “你怎么不吃?”苏晚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嘴边时随口问道。 苏知予笑了笑,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我在医院吃过了,食堂的晚饭不算难吃。”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昨晚一夜没睡加上白天的奔波,胃里早就空得发慌。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海鲜的鲜味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味道算不上惊艳,却胜在清淡暖胃,确实合她的口味。 吃到半碗时,苏知予忽然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安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苏晚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可那双眼睛里却像藏着什么,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她沉默了两秒,才轻声道:“先听好消息吧。” 自从那条匿名短信出现后,她对“坏消息”这三个字本能地抗拒。 觉醒者的阴影像块巨石压在心头,她实在没力气再承受更多糟糕的事了。 苏知予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从客厅角落的文件架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文件袋的封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纸张边缘。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苏晚耳里,“好消息是,你的领养关系正式解除了。” 苏晚的目光猛地落在那个文件袋上,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说的好消息就是领养关系解除了? 第96章 陆司沉才是你的亲哥哥 这算什么好消息? 苏晚没去碰那个文件袋,只是抬眸看向苏知予。 他的表情依旧温和,甚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释然,可她却从那温和里,读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什么时候……办的手续?” 她记得系统说过,这个手续需要一个月左右,怎么这么快就办下来了? “上次和说的时候就在办手续了,今天刚拿到最终的批复。” 苏知予的指尖拂过文件袋的边缘,动作很轻,“手续都办齐了,从法律上来说,我们已经不是兄妹了。” 苏晚低下头,视线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忽然没了胃口。 苏知予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眸色黯淡了几分,轻声问:“你不高兴?” 苏晚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却透着明显的敷衍:“高兴啊。” 她现在实在没力气演戏,觉醒者还躲在暗处窥探着她的举动,也许眼前的苏知予正是那个觉醒者。 那声“高兴”说得轻飘飘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假。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刷的也不是好感值。 苏知予显然也听出了敷衍,但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绕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没等苏晚反应,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沿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的薄茧,触感熟悉又陌生。 苏晚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晚晚,我们已经不是兄妹了。”苏知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眸撞进他的眼底。 他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深不见底的湖,藏着细碎的星光,又藏着化不开的浓稠。 “所以呢?”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所以,”苏知予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拂过她的脸颊,“我们可以结婚了。” 苏晚猛地睁大了眼睛,他着急结婚? 还是他就是觉醒者,只是在猫逗老鼠那样,逗着她玩? 他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现在没有阻碍了。” 她用力抽回手,指尖因为刚才的拉扯泛着微红:“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嫁给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知道之前刷好感值的时候,在他面前说过无数次。 苏知予的手僵在半空,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没说过?就算你忘了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我觉得……不太合适。”苏晚说道。 “哪里不合适?”苏知予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晚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那碗没喝完的粥,“我们刚解除领养关系,就谈结婚,太快了。而且,我还没准备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在近期找个房子搬出去。既然已经不是兄妹了,一直住在一起,确实不太合适。”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氛围。 苏知予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眸色变得深沉:“为什么要搬出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带着一丝不甘,“现在这样不好吗?我可以照顾你,就像以前一样。” “不一样了。”苏晚摇头,语气坚定,“以前是兄妹,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现在……我们算什么?同居吗?” 苏知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他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俯身,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指骨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放开我。”苏晚皱紧眉头,用力挣扎,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像是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绪。 他头顶那30%的厌恶值,在这一刻忽然跳动了一下,涨到了40%。 苏知予盯着她,眼神偏执得像一潭深水:“不准搬。” 苏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苏知予头顶,厌恶值涨到了55%。 她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苏知予此刻的眼神太过锐利,让她莫名觉得危险。 苏知予的声音微低,像是压抑着一丝怒火,“晚晚,解除了领养关系,你本该高兴的,不是吗?” 他俯身靠近,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可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搬出去,是怕陆司沉不开心吗?” 苏晚依旧沉默。 她不明白苏知予为什么突然提起陆司沉,更猜不透他的目的。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警惕。 苏知予见她不说话,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我还没有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你想不想听?” “不想。”苏晚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别急着拒绝啊。” 苏知予的声音愈发温和,像哄小孩一样,“我刚才跟你说好消息的时候,你并没有开心。也许,这个坏消息对你来说,反而是好消息呢?” 苏晚皱了皱眉,看向他。 他的笑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可头顶的厌恶值涨到了65%,可知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这般温和。 苏知予见她看过来,笑意更深了些:“你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苏晚的心毫无波澜。 她是任务者,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是谁,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看到她的无感,苏知予接着说:“但你的亲生父母早几年因为一场车祸离世了。” 苏晚依旧没什么反应,生老病死,本就是常事,更何况是陌生人。 “不过,”苏知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的哥哥还在。” 苏晚这才抬了抬眼皮,随口问道:“这是坏消息?” 既不是父母健在的好消息,也不是连最后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坏消息,顶多算是个无关痛痒的消息。 苏知予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看着苏晚,眼神复杂:“不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得像冰锥砸在地上:“坏消息是,陆司沉才是你的亲哥哥。” 第97章 没听陆司沉说过他还有个妹妹 苏晚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脑袋像是炸开了锅,无法正常思考。 陆司沉是她的亲哥哥? 这个消息荒唐得像三流编剧写的狗血剧本,可苏知予眼底的笃定,似乎在说明他并没有开玩笑。 他眸中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让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这个世界有这个设定吗?我和陆司沉是亲兄妹?”她在脑海里急促地呼唤出系统。 系统的回应比平时慢了半拍,机械音里竟透着一丝罕见的慌乱:【理论上应该是没有这个的设定的。如果存在这种血缘设定,初始资料里一定会标注,毕竟这会直接影响宿主执行任务。】 它顿了顿,像是在飞速检索数据,【保险起见,我立刻去数据库深处确认,宿主稍等。】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客厅里只剩下苏知予低低的呼吸声。 苏晚抬眸看向他,努力压下声音里的慌乱:“我和陆司沉怎么可能是亲兄妹?你在骗我。” 苏知予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反驳,脸上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随即他从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叠资料,轻轻推到苏晚面前:“是不是骗你,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伸手去结果文件,开始翻那些资料。 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医院的出生证明,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可上面母亲的名字一栏,却不是陆司沉母亲的名字。 “出生证是我的?可这个名字似乎并不是陆司沉的母亲?”苏晚提出了质疑。 “不要着急,先看其他资料。” 紧接着是一份陈旧的医院记录,记录着二十多年前“新生儿夭折”的病例,病例附页的照片上,那个被标注为“死亡”的女婴,眉眼间竟和她现在的模样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而最底下,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鉴定双方的名字清晰地印在纸上:苏晚,陆司沉。 结论那一栏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亲权概率大于99.99%,存在血缘关系。 报告末尾盖着权威鉴定机构的红章,日期是三天前。 苏晚的指尖划过那张鉴定报告,纸页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骨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资料是真的,至少从表面上看,每一份都经得起推敲。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如果她和陆司沉真是亲兄妹,为什么系统的初始资料里半字未提? 为什么陆司沉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我为什么从没听陆司沉说过他还有个妹妹?” 苏晚抬起头看向苏知予,“以陆家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这些。” 苏知予拿起那份医院记录,指尖在“新生儿夭折”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当年医院里出了点差错,一个实习护士把你和一个夭折的女婴调换了,陆家以为自己的女儿没保住。 而生下夭折女婴的是个未婚且年轻的女性,因为抚养不了,就把你丢到了孤儿院门口。”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这件事藏了二十多年,若不是我托人查你的身世,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闻言,苏晚沉默了。 她盯着那份鉴定报告,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苏知予说的是真的,那陆司沉之前对她的靠近、对她的占有欲,甚至提出要和她领证……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不,是比笑话更荒唐的事情。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终于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艰涩。 【宿主……我查过了。数据库底层记录显示,宿主和陆司沉之间的确存在血缘关系,亲子概率符合亲兄妹判定标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你不觉得奇怪吗?初始资料里为什么没有?这么重要的设定,你不可能不知道。” 系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 【理论上初始资料不可能遗漏核心血缘关系。除非……有人修改了底层数据。】 “修改数据?”苏晚的呼吸一滞,一个大胆到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是不是那个觉醒的男主?他有能力修改世界设定?” 系统的回应带着明显的不确定:【按照世界规则,就算是觉醒者拥有了自主意识,不可能触及世界底层设定。那需要极高的权限,不是一个世界中的数据人物可以做出的事情。】 “可现在的情况怎么解释?”苏晚打断它,目光再次落在苏知予身上。 他正安静地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面前的空碗,指尖在碗沿划出一圈圈弧度,仿佛刚才抛出惊天秘密的人不是他。 他头顶的厌恶值已经降到了50%,那灰色的数值条像一条蛰伏的蛇,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苏晚的声音在脑海里压低,“系统,你说有没有可能苏知予就是那个觉醒者?” 系统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清楚到底谁才是觉醒者。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苏晚的神经上。 她看着苏知予温和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在睡梦中的吻。 如果他是觉醒者,如果他有能力修改世界设定,那他做的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比预计早了很多天解除领养关系,又恰巧查出了她和陆司沉的血缘关系,一切都太巧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觉得好玩,想看她这个任务者会有什么反应吗? 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她看着苏知予推过来的那份dna报告,忽然觉得那不是证据,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一点点收紧,要将她困死在这荒唐的剧情里。 “我会自己去确认。在我亲自和陆司沉做鉴定之前,我不会信任何一份文件。”苏晚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苏知予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温柔:“如果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第98章 你和苏家解除了领养关系? 她没再说话,转身快步往楼梯走,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苏知予还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那份鉴定报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头顶的厌恶值,不知何时又降到了30%,可不管他的厌恶值无论怎么变化,他面上的温柔不改,让人毛骨悚然。 回到房间后,她拿起手机,点开陆司沉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发送键按下后,她把手机扔回床上,自己则倒下去,四肢摊开呈大字型,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没过几秒,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陆司沉:“你现在在哪里?” 苏晚:“在家。” 陆司沉:“很重要的消息吗?” 苏晚盯着这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 重要吗?对陆司沉来说应该是重要的吧? 对她似乎没有太大的差别,毕竟她现在刷的是厌恶值,和是不是亲兄妹没什么关系。 她敲下两个字:“重要。” 发送之后,对话框就陷入了沉默。 苏晚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彻底放弃了等待。 她觉得陆司沉是亲哥这个事情就是觉醒者弄出来的系统bug。 系统不可能遗漏这么重要的血缘设定,除非有人在她进入这个世界后,硬生生篡改了设定。 如果真是这样,那觉醒者的能力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不仅仅只是觉醒意识,更像是一个操控者,能随意改写人物关系,甚至随心所欲玩弄她。 会是谁想让她和陆司沉变成兄妹,目的又是什么? 那是不是也可以排除,陆司沉是觉醒者? 给她和陆司沉按上亲兄妹的身份,除了让陆司沉陷入困境,好像对陆司沉没有任何好处。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苏晚以为是陆司沉回复了“明天见”,慢吞吞地伸手去拿,看清消息内容时,整个人却猛地僵住。 陆司沉:“我在你楼下,出来吧。” 苏晚愣了一下,冲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往下看。 小区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宾利安安静静地停在楼下,车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驾驶座的车门开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倚在车边,是陆司沉。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浓重的沉郁。 苏晚走下楼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出门,晚风吹起她连衣裙的裙摆,带着一丝凉意。 陆司沉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路灯的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看到她单薄的裙摆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上车再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苏晚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文件袋,点了点头,跟着他绕到副驾驶座。 陆司沉替她拉开车门,雪松味随着晚风漫过来。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其实明天说也一样。”上了车后苏晚先开了口。 陆司沉转头看她,冷茶色的眸子里映着路灯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因为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有重要的事,我不想等到明天。” 苏晚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的眼神太过坦诚,坦诚到让她几乎要相信,他对她的在意是真的。 或许是之前排除了他是觉醒者的猜测,她此刻对他的态度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比起刷厌恶值做任务,她现在更想找出那个躲在暗处的觉醒者。 她定了定神,直接切入正题:“陆司沉,你母亲当年……是不是在美华国际医院生下过一个女婴,后来登记为早夭?”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他沉默了几秒,眉头紧锁地看向苏晚,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 “确实有这件事?”苏晚追问。 陆司沉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是。但这件事除了陆家老宅的几个老人,很少有人知道。奶奶一直觉得是个遗憾,这些年没少偷偷去庙里祈福。” 苏晚她深吸一口气道:“那名女婴其实没有死。当年医院的实习护士把她和一个夭折的女婴掉了包,活下来的那个……后来被送到了福利院,七岁时被养父母收养,一直长到现在。”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司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他怔怔地看着苏晚,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会想说……那个女婴是你吧?”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怀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一些证据,包括出生证明、医院记录,还有……一份dna鉴定报告。” 陆司沉的手指悬在文件袋上方,迟迟没有接。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陆司沉终于接过文件袋,声音有些沙哑,“是苏知予查的?他为什么会查这些?” “他帮我找亲生父母。” 陆司沉没再说话,低头翻开文件袋。 泛黄的出生证明、陈旧的医院记录、还有那份盖着红章的鉴定报告,他一页页看过去,速度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的真实性。 车厢里只剩下他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陆司沉看到鉴定报告时,手指猛地顿住。 “亲权概率大于99.99%”这行加粗的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抬起头,冷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茫然:“这……” “你一定不相信吧?我们可以明天去重新做一次鉴定。”苏晚轻声说道。 陆司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 “我不知道。但美华国际医院……当年我母亲生产时,确实出过一次护士调换婴儿的事故,只是当时查到的是另一个家庭。” 陆司沉将鉴定报告塞进文件袋时,指尖忽然触到另一份略薄的纸张。 他动作一顿,将那份文件抽了出来。 白色的纸张上,“解除领养关系证明”几个黑体字格外醒目。 陆司沉捏着文件的手指骤然收紧,纸张边缘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抬眸看向苏晚,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郁。 “你和苏家……解除了领养关系?” 第99章 我才是她亲哥哥 苏晚微微扬眉,似乎比起那荒诞的兄妹关系,她和苏知予解除领养关系这件事,更能牵动他的情绪? “嗯,苏知予去办的手续,所有流程都合规,民政局那边已经备案了。” 陆司沉微微垂下眸子,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指腹反复碾过那份解除证明的边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几秒,他抬眸看向她,冷茶色的眸子里情绪沉得像深潭:“既然你和他已经不是法律上的兄妹,就没必要再住在那里了。” 苏晚挑眉,语气里带了点试探:“所以,你是想让我搬到你家,跟你一起住?” 陆司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直接,补充道:“我会在公司附近给你找好房子,住哪里你自己选。” 苏晚怔怔地点头,“离公司近也好。” 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 他此刻的反应太过镇定,镇定得不像是刚得知自己多了个亲妹妹的人。 “你……不在乎我们可能是兄妹吗?”她忍不住追问,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想从那片冷茶色里找出一丝动摇。 陆司沉看向她,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丝笃定:“放心,我们不会是兄妹。” 这次换苏晚彻底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文件袋,里面的鉴定报告仿佛在发烫:“可这些证据……” 出生证明、医院记录、dna报告,每一份都像铁证,他竟然如此笃定地否认了? 陆司沉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证据可以伪造,记录可以篡改,但有些东西骗不了人。” 他没细说是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 苏晚看着他笃定的神情,忽然想起系统说的“底层数据被修改”,难道陆司沉知道些什么? 或者,他手里有能推翻这些证据的筹码? “那……明天的鉴定还去吗?”她迟疑地问。 陆司沉摇头:“我这几天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要收尾,有点忙。鉴定可以下周再去做,不差这几天。”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安排,可苏晚却从那平静里,读出了一丝刻意的从容。 苏晚微微蹙眉,陆司沉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明明手里攥着那份几乎能钉死“亲兄妹”关系的鉴定报告,他却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明明该是最震惊、最混乱的人,他却笃定得仿佛早就知道结局。 这种奇怪的违和感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头,可她也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 “嗯,那就下周吧。”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苏晚伸手去拉车门把手,用力一扳,纹丝不动。 她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司沉不知何时已经挂了挡,黑色宾利正平稳地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陆司沉?”苏晚猛地转头看他,手还停留在门把上,“车门锁了!你这是要去哪?” 陆司沉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不像话,冷茶色的眸子里映着前方红绿灯的光影:“去我家。” 苏晚震惊地提高了音量,“不是说好给我找房子,再让我搬出去吗?就算要搬,也该是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再搬啊!” “嗯。”陆司沉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明天你就能搬出去,不过今晚,你不能回去和苏知予一起住。” 苏晚更懵了:“为什么不能回去?就因为解除了领养关系?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不是兄妹,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陆司沉转回头,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以前他是你哥哥,你们住在一起合情合理。现在不是了,孤男寡女,不合适。” 苏晚被他这套逻辑绕得头晕:“那去你家就合适了?你刚才还说我们不会是兄妹,现在又是兄妹了?” 陆司沉没直接回答,只是忽然拿起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对着听筒简短地说:“让人送一套女士贴身衣物到我别墅。” 他挂了电话,侧眸看她时,眼底竟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今晚不用回去,换洗的衣物也有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苏晚没有再拒绝。 她别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像被猫爪挠过一样,乱糟糟的。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别墅区,陆司沉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到了。” 苏晚没动,只是盯着车门锁:“开门。” 陆司沉轻笑一声,按下车锁。 “咔哒”一声轻响,苏晚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快步往别墅大门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陆司沉跟在她身后,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刚走进玄关,苏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知予”三个字。 她的动作顿住,下意识地看向陆司沉。 他正弯腰换鞋,闻声抬眸,示意她接。 苏晚深吸一口气,滑动了接听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喂?” “晚晚,你在哪?”苏知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我看你房间灯没亮,以为你还没回来。” 苏晚的心莫名一紧,刚想说“在外面”,手腕突然一轻,陆司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伸手就把手机从她手里抽了过去。 “她在我这。” 陆司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对着听筒说道:“今晚住我这,明天再回去收拾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知予温和的声音,只是那温和里多了几分冷意:“陆总这样,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陆司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比起住在你那里,住我这更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以你找到的‘证据’,我才是她亲哥哥。” 第100章 我也该学一下怎么做一个好哥哥 苏知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冷意:“不管有没有解除领养关系,我和晚晚都是最亲密的,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倒是陆总,半夜把女孩子带到家里,不妥吧?” 陆司沉握着手机,冷茶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苏院长和她已经不是兄妹了,就算从小一起长大,那也只能算是关系比较好的邻家哥哥,说到亲密,怎么能比得过‘亲兄妹’呢?”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乱了,苏知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陆司沉,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陆司沉轻笑一声,侧眸看了眼苏晚,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头上停了两秒,语气陡然转冷。 “比起你一边递出血缘报告,一边解除领养关系的算计,我这点‘过分’,算得了什么?”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陆司沉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以为那个血缘关系证明是苏知予伪造出来的吧? 没等她细想,陆司沉已经对着听筒下了逐客令:“太晚了,不打扰苏院长休息了。晚晚今晚住我这,明天我会亲自送她回去收拾东西。” 说完,不等苏知予回应,直接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晚看着陆司沉紧绷的侧脸,问道:“我觉得那些证明是真的,并不是伪造的。” 陆司沉的声音淡淡的,“我没有怀疑。目前看着那些证据的确够充分。但在dna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不会完全相信。” 陆司沉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换洗的衣物已经放在浴室了。” 苏晚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 她推开浴室门,暖黄的灯光瞬间漫出来,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角落的置物架上果然放着一套新的衣物,白色的棉质睡衣,还有包装完好的贴身衣物。 热水冲刷着身体,疲惫渐渐散去,可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 原本她已经认定陆司沉不是觉醒者,但陆司沉太过笃定的态度,又让她不确定了。 越想越理不清思路。 她关掉花洒,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穿上内衣时才发现尺寸意外地合身。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估计是巧合吧。 衣物是佣人准备的,但陆司沉吩咐人准备的时候也没说尺寸。 苏晚正要回房睡觉,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客房在哪。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亮着,暖黄的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苏晚犹豫了一下,走向那扇紧闭的主卧门,刚才陆司沉挂电话后,好像就进了这里。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你在里面吗?我想问一下……” 话没说完,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苏晚猝不及防,身体往前一倾,直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坚硬的胸膛抵着她的额头,带着刚沐浴后的湿热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沐浴露香,瞬间将她包裹。 苏晚下意识地想退开,脚下却滑了一下,却被一只手臂稳稳圈住了腰。 那手臂滚烫而有力,隔着薄薄的浴巾,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线条。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陆司沉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划过紧致的下颌线,划过紧实的胸膛。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皮肤在暖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肩背的线条流畅而结实,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却透着常年锻炼的力量感。 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划过清晰的锁骨,沿着紧实的胸膛蜿蜒,没入浴巾边缘,那里的皮肤绷得很紧,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没站稳?”陆司沉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像羽毛一样搔过苏晚的耳廓。 苏晚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的心跳声。 “对不起……”她慌乱地想推开他,手却不小心按在了他的腰腹上。 浴巾下的皮肤滚烫而紧实,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我、我想问客房在哪……” 陆司沉低头看着她,眸子里盛着浴室漫出来的水汽,还有暖灯映出的细碎光点,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又滑到她泛红的耳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没松开:“客房在隔壁,我带你去。” 他的声音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带着潮湿的水汽。 苏晚不敢抬头,只能僵硬地被他半扶半带着往前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 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腰线,肌肉线条流畅而性感,浴巾边缘偶尔下滑,能瞥见更深的轮廓。 走到客房门口,陆司沉才缓缓松开手。 苏晚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没去看他:“谢谢。” “头发没吹。”陆司沉的目光落在她滴水的发梢上,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拿吹风机。”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着吹风机走了回来,走进了她的房间。 “不用了,我自己吹干就行。”苏晚立即出声拒绝道。 “举手之劳罢了,再说,我也该学一下怎么做一个好哥哥。” 插头插在墙上的插座里,暖风“呼呼”地吹了起来。 他站在她身后,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拨动着,避免热风直吹头皮。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微微俯身,浴巾松垮地围在腰间,能从镜中看到他专注的眼神,冷茶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只剩下一片柔和的暖光,像融化的蜂蜜。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两人的呼吸声,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她头皮发麻。 “好了。”陆司沉关掉吹风机,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晚猛地起身,却又一次撞进他怀里。 这次离得更近,她的鼻尖蹭到他的锁骨,闻到了沐浴露混合着皮肤的清香。 陆司沉的身体瞬间僵住,圈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浴巾在两人的挤压下微微下滑,露出更多紧实的腰腹线条。 第101章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老公 苏晚的脸颊像被炭火燎过,烧得滚烫。 她飞快地想往后退,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短短几分钟内两次撞进他怀里,尤其此刻他只围着一条浴巾,怎么看都像是投怀送抱。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陆司沉的表情,只能盯着自己睡衣上的蝴蝶结,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他腰腹时的温热触感。 陆司沉的呼吸落在她头顶,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比沐浴露的香气更清冽些。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有些发哑:“嗯,我信。” 话虽这么说,他圈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松开。 那手臂滚烫而有力,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线条,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感。 苏晚的心跳又乱了节拍,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那个……我……” 她的话没说完,陆司沉忽然松了手。 忽然失去支撑,苏晚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冷茶色的眸子里像蒙着一层水汽,看不清情绪,只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要休息了。”苏晚赶紧移开视线,抓起床上的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像是这样能隔绝那份莫名的暧昧,“你也早点睡吧。” 陆司沉点点头,目光在她的染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两秒,才转过身往门口走。 他的步伐比刚才慢了些,浴巾在身后划出一道浅淡的弧度,腰侧的肌肉线条在暖光下若隐若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背对着她说道:“对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苏晚愣了一下:“啊?” “你可以专心忙搬家的事情。”陆司沉的声音听起来恢复了些平静,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去公司。”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 陆司沉没再说话,伸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将两个房间彻底隔开。 苏晚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白天在车里睡过一阵,此刻毫无睡意。 她索性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你确定我和陆司沉是亲兄妹?” 系统的机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笃定:【宿主,我已经反复核查过底层数据,宿主与陆司沉的血缘关系确认无误,亲权概率符合亲兄妹判定标准,不会出错。】 苏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可陆司沉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相信这件事,还说证据可能是伪造的。” 【这或许是他的主观抗拒。人类对突如其来的血缘关系产生质疑是正常反应,尤其是这种颠覆认知的设定。】 苏晚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单,“系统,你说如果陆司沉是觉醒者,他是不是有能力篡改血缘关系?” 系统几乎是立刻否认:【不可能。血缘关系属于世界底层数据库的核心设定,涉及人物逻辑的根基。即便是觉醒者拥有自主意识,也无法触及这一层级的权限,更不可能篡改。】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宿主可以理解为,这是世界规则的“红线”,谁都不能碰。】 苏晚沉默了,系统的话有道理。 如果连底层数据都能篡改,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或许真的是她太紧张,才会对陆司沉的反应过度解读。 这么说来,陆司沉就是她的亲哥哥,这点毋庸置疑。 他不是觉醒者,也不可能和她下个月领证。 既然如此,她的目标就很明确了:集中精力刷满陆司沉的厌恶值。 只要完成任务,管他是不是亲哥哥,管他信不信这份血缘报告,她都能离开这个世界。 想通这一点,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或许是卸下了心理负担,倦意很快席卷而来。 第二天清晨,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陌生的天花板让她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是住在陆司沉的别墅。 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时深吸了一口气,才拉开房门。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苏晚循声望去,只见陆司沉坐在餐桌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正低头翻看文件。 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听到开门声,陆司沉抬眸看来,冷茶色的眸子里瞬间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醒了?” 苏晚还有些没睡醒,眼神发懵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 “早餐准备好了。” 陆司沉放下文件,指了指餐桌另一端,“不知道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两种都备了些。” 餐桌上果然摆着两套餐具,一边是小笼包、豆浆和小菜等中餐,另一边是煎蛋、培根和牛奶等西餐,丰盛得让苏晚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挑的。”她笑了笑,转身往浴室走,“我先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苏晚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刚咬了一口,就听到陆司沉低笑了一声。 她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陆司沉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皮肤时,苏晚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指腹上沾着一点小笼包的酱汁,“吃东西像个小孩子似的。嘴角都沾上了。” 苏晚看着他脸上宠溺的笑意,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罪恶感。 如果他们真的是亲兄妹,或许能像普通兄妹一样相处,平淡却安稳。 可她的任务偏偏是刷满厌恶值,要亲手打碎这份难得的温情。 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苏晚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打算今天先不刷他的厌恶值了,反正任务也没有倒计时,可以慢慢来。 她抬起头,对着陆司沉露出一个真诚的、带着善意的微笑,声音清脆:“谢谢哥。” 这个“哥”字喊得自然又顺口,连苏晚自己都愣了一下。 陆司沉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叫,指尖还停留在半空,动作却僵住了。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比起哥哥,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老公。” 第103章 历寒萧找过来了 苏晚惊讶地抬眸,撞进陆司沉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眼底的执拗像未熄的星火,所以他是认真的? 真想过和她领证结婚? 可不管他以前是怎么想的,现在他们是亲兄妹。 苏晚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轻笑道:“不习惯被人叫哥哥吗?那我不叫就是了。” 她刻意避开了“老公”这个称呼,把话题轻轻带过。 陆司沉的喉结动了动,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没吃完的小笼包上:“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陪你去搬家。” 苏晚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你不是说项目很忙吗?我的东西不多,就一个皮箱,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你。” 她是真心觉得没必要。 陆司沉跟着去,怕是又要和苏知予起冲突。 “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陆司沉放下咖啡杯,语气不容置喙,“昨天跟苏知予说过要陪你去,不能食言。” 苏晚微微挑眉,他不是说今天太忙,鉴定下周再做吗? 现在有时间帮她搬家,却没时间去做dna鉴定? 但这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也许他只是暂时无法接受忽然多出一个妹妹,他想逃避也是人之常情。 陆司沉开车把她送到苏知予公寓楼下时,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苏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我自己上去拿东西,很快就下来。” “我跟你一起上去。”陆司沉不由分说就下了车。 苏晚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叹了口气:“好吧。” 两人并肩走进公寓楼,电梯里的空间狭小,苏晚能闻到陆司沉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电梯很快到达楼层,苏晚按下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苏知予穿着白衬衫站在门后,看到苏晚时,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苏晚身后的陆司沉时,那点暖意瞬间冷却,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看来陆总很闲。连搬家这种小事都要亲自陪。”苏知予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侧身让他们进来。 陆司沉走进客厅,目光淡淡扫过四周,语气平静地回敬:“彼此彼此。苏院长今天也没上班,看来医院也很清闲。” 眼看两人又要剑拔弩张,苏晚赶紧站到中间,对着苏知予笑了笑:“哥,我上楼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就好。” 苏知予的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去吧,我给你泡了茶,下来喝。” 苏晚快步往楼梯走,身后传来陆司沉和苏知予的对话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紧绷的语气,两人的氛围并不友好。 苏晚拖着皮箱下楼时,客厅里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苏知予率先迈开脚步,几步走到苏晚面前,不由分说就从她手里抢过皮箱:“我帮你拿。” 他的动作太快,苏晚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司沉已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冷意:“苏院长这是要干什么?我妹妹的事情,还不需要劳烦苏院长费心。” 他刻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目光锐利地扫过苏知予,“毕竟苏院长和晚晚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知予的脸色瞬间变了变,语气却冷得像冰:“怎么会没关系?”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我们以后会结婚,她会是我夫人。她的生活,我自然要关心。你说是不是,晚晚?” 话题突然被抛到自己身上,苏晚愣了一下。 不过,她现在认为苏知予是觉醒者的概率最高。 苏晚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不咸不淡:“皮箱不重,我自己能搬,就不麻烦了。” 她的疏离像一盆冷水,浇在苏知予头上。 他愣在原地,握着皮箱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劲。 陆司沉趁机伸手,稳稳地将皮箱拉到自己这边,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吧,晚晚。” 苏晚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路过苏知予身边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头顶的厌恶值不知何时已经涨到了55%。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色,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苏晚心里没什么波澜。 不管他是真伤心还是装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以后只刷陆司沉的厌恶值,其他男主她能不理就不理。 两人走出公寓楼,陆司沉把皮箱放进后备箱,动作利落。 陆司沉给她找的房子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面积不大,两室一厅,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采光很好。 “还喜欢吗?”陆司沉推开房门,侧身让她进来。 苏晚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挺好的,谢谢。” “我让张妈过来照顾你吧,她的厨艺不错,能给你做些合口味的饭菜。”陆司沉提议道。 苏晚立刻摇头,“不用了。我喜欢自己住,自由一点。” 陆司沉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也好。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没多留,很快就离开了。 苏晚知道他忙,也没挽留,送走他后,才松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皮箱里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收拾完坐在沙发上休息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历寒萧发来的消息:“你在哪?” 她皱了皱眉,直接把消息划了过去,没回。 现在能确定不是觉醒者的只有陆司沉,对于有可能是觉醒者的男主,她会保持好距离。 她以后都不会再给觉醒者戏耍的机会。 没过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苏晚蹙着眉头打开,发现不是历寒萧。 这次是江辞:“姐姐,你在哪?我找你有点事。” 苏晚同样无视了。 刚放下手机,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就打开手机点了份外卖。 下单后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 苏晚以为是外卖到了,趿着拖鞋就跑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外卖员,而是历寒萧。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红血丝,像是没休息好,看到苏晚时,眸子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情绪,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等苏晚反应,历寒萧已经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阻止。 第104章 听到历寒萧的心声 历寒萧的闯入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关门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转过身,目光像带着钩子,死死锁在苏晚脸上,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苏知予说你搬出来了,是不是陆司沉逼你的?” 苏晚被他问得心头火起,用力挣了挣被他攥住的手腕,却没能挣开。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怕她跑掉。 “我搬不搬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历寒萧,你闯进我家,就是为了说这些?” 她刻意加重了“我家”两个字,划清界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历寒萧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她的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眼底的怒火褪去几分,眸中却染上几分痛色。 “怎么会没关系?未婚妻,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马上就要订婚,订婚戒指不也已经选好了吗?” “不喜欢了,我们的订婚宴,你不也没参加吗?不用再麻烦补办了。”苏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她好不容易抽中的道具卡在他这里也失效了,很有可能他就是觉醒者,她现在都不打算在他身上刷厌恶值,自然也不会陪着他演戏。 “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你回去吧。” 历寒萧听到“不喜欢”三个字,头顶的厌恶值瞬间涨到了50%。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着她手腕的手又开始用力,桃花眼微微眯起,眸中满是可怕的阴鸷:“你说什么?不喜欢了?未婚妻,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晚被迫抬头,撞进他布满红血丝的眸子。 那里面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恐慌,像个即将失去珍宝的孩子。 可她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有些可笑。 如果他真是觉醒者,那此刻的情绪,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我说,我不喜欢你了。” 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订婚宴取消了吧。戒指的费用我会转给你,退不掉就扔了吧。” 历寒萧的手猛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桃花眼里的阴鸷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痛色。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为什么?是因为我对江辞动手了吗?” 苏晚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多余。 她轻轻摇头,语气平淡:“跟他没关系。” 她现在根本不在乎江辞怎么样,更不在乎历寒萧对江辞做什么。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尽快和几个人撇清关系,只盯着陆司沉的厌恶值刷,其他男主做什么都和他无关。 历寒萧却不肯信,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苏晚刚要开口赶人,一道清晰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 【不是江辞吗?那是谁?陆司沉还是苏知予?】 苏晚猛地愣住,下意识地看向历寒萧。 他明明站在原地,嘴唇紧抿,根本没有开口。 怎么回事?幻听? 没等她细想,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委屈和疑惑:【未婚妻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发型乱了?早上明明精心打理过的。】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和历寒萧的声线一模一样!可他分明没动嘴! 她死死盯着历寒萧的嘴唇,连细微的颤动都没放过,可以肯定他确实没有开口。 一个荒诞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她不会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了吧? 【未婚妻刚才说不喜欢我,是气话吧?肯定是气话!】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自欺欺人的雀跃。 真的是心声! 她怎么会突然听到历寒萧的心声? 她没使用任何道具卡,系统也没提示过有这种功能。 【未婚妻好可爱,好想亲……】随着这个心声传来,他灼热的目光就落在她的唇上。 【可是她现在好冷漠,是不是陆司沉跟她说了什么?等我查到,非卸了他的胳膊不可!】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心声又变得委屈兮兮,【是不是因为她上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吓到她了?我看她都发抖了。可我已经很克制了,什么都没有做……】 苏晚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急忙呼唤系统:“系统,我好像能听到历寒萧的心声!我也没有用道具卡,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因为震惊显得有些卡顿:【宿主,检测到异常感知信号,初步判定为系统bug。我去排查一下原因。】 苏晚知道系统去查需要一点时间,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觉醒者。 “进来坐一会吧。”她说着,转身走向厨房。 【未婚妻没赶我走,是不是原谅我了?】 历寒萧的心声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苏晚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嘴角上扬的模样。 她拉开橱柜,拿出两个咖啡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时,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异样。 咖啡机的热水注入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咖啡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苏晚将其中一杯咖啡推到茶几对面,恰好对上历寒萧望过来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灼热得像是要烧穿她的皮肤。 【未婚妻的手好小,好漂亮,看着好软,要是握着的不是咖啡杯,是我的就好了……】 苏晚的手莫名一抖,咖啡杯在茶几上轻轻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浅色的桌布上。 “小心!”历寒萧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几乎要缩回手。 【真的好软,她的手可比我的右手软多了,要是能用她的手握住……】 “历寒萧!”苏晚猛地抽回手,忍无可忍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愠怒。 历寒萧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浓浓的委屈:“怎么了?未婚妻。” 苏晚深吸一口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喝不喝咖啡?” 第105章 他要杀了陆司沉 历寒萧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抬眸看向苏晚,桃花眼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声音却沉稳了些:“喝。” 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褐色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丝微苦的余味。 苏晚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目光却没离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未婚妻怎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终于发现我今天的发型特别帅?还是觉得我穿这件黑衬衫特别有魅力?】 【肯定是了,不然怎么盯着我不放?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苏晚听到这些自恋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人的内心戏也太丰富了,简直没眼看。 她轻咳一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历寒萧,你想和我订婚是真心的?” 历寒萧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怎么这么问?”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是后悔了?想重新考虑订婚的事?】 【看来上次我没参加订婚宴的事情给她留下阴影了。何止是想订婚,只要她点头,我现在就开车去民政局领证,省得夜长梦多。】 苏晚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 如果这真是他的心声,那他似乎真的只是个偏执又急切的追求者,和觉醒者好像沾不上边。 她再次看向历寒萧,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苏晚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历寒萧,你以后能不能不来找我?我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 历寒萧脸上的平静轰然碎裂,眸色骤然沉了下来,像被墨汁染过的深潭,深不见底的阴鸷。 他头顶的厌恶值清晰地跳到了55%,还在微微浮动。 “不可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带着不容忽视的偏执,像是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苏晚不知道他说的“不可能”,是指她不喜欢他这件事是假的,还是指他不会答应不再来找她? 没等她想明白,历寒萧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未婚妻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陆司沉!肯定是他在背后说了我的坏话,挑拨我们的关系!】 【等一下我就去找他。给他弄个什么死法好呢?交通事故最自然,刹车失灵,一了百了,这样未婚妻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了……】 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她惊骇地看向历寒萧,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阴鸷,却和他心声里的疯狂完美重合。 他竟然因为她一句“别来找我”,就动了杀心?还是对陆司沉? 这是什么可怕的脑回路? 陆司沉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之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世界就会毁灭,她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锁在历寒萧脸上,一字一句地问:“历寒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历寒萧的目光像淬了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订婚宴如期举行。未婚妻,我的耐心有限,不要总是拒绝我。” 苏晚沉默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毫不怀疑,以历寒萧此刻的偏执,只要她再说一个“不”字,这个疯子真的会对陆司沉下手。 可她不明白的是,她答不答应订婚,和陆司沉有什么关系? 她不答应见他,他就要杀掉陆司沉? 【我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凶了?】 历寒萧的心声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未婚妻好像害怕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放软语气哄哄她?】 苏晚正怔忡着,历寒萧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 沙发轻微下陷,他竟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苏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半臂距离,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历寒萧没说话,只是微微倾身。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一个翻身,双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了沙发与他胸膛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偏执,有渴望,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焦灼。 鼻尖相抵,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咖啡的微苦和他身上惯有的檀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苏晚看着他头顶依旧徘徊在50%的厌恶值,心脏狂跳不止。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历寒萧,你别乱来。” 历寒萧的心声带着一丝无措,【怎么办,她好像真的怕了……我本来只是想离她近点,哄哄她……可她现在这个样子,眼睛湿漉漉的,唇瓣怎么这么诱人……】 【好想亲她……就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苏晚瞳孔骤缩,刚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捏着下巴固定住。 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可当苏晚的睫毛颤抖着扫过他的脸颊时,那点克制瞬间崩塌。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侵入。 他的吻炽热而疯狂,像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却又在触及她唇齿间的柔软时,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苏晚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沙发的皮革被她攥得发皱。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吻得越来越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骨血里。 苏晚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属于他的味道,和胸腔里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时,历寒萧忽然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 苏晚的嘴唇有些红肿,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湿意,看起来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历寒萧的心声带着一丝迷醉的喟叹,【怎么会这么好亲……完全控制不住……她没发现我身体的变化吧?】 这个心声像惊雷一样在苏晚耳边炸开。 她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扫过他的裤子,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起了热意。 历寒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身体猛地一僵。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躲。” 第105章 跪下来未婚妻会原谅吗? 历寒萧的呼吸还带着未散的灼热,没等苏晚缓过神,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气息。 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指尖甚至顺着衣摆向上滑,带着滚烫的温度。 “唔……放开!”苏晚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能感觉到衬衣的扣子被他蹭开了两颗,微凉的空气钻进去,激起一阵战栗。 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历寒萧吃痛,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她。 苏晚立刻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她抬手拢了拢敞开的衣领,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历寒萧:“历寒萧,你现在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胸口剧烈起伏。 他每次都这样,不顾她的意愿,得寸进尺,刚才若不是她挣扎得狠,后果不堪设想。 历寒萧僵在原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喉结滚动了几下,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完了,刚才真的没控制住……她肯定觉得我是个疯子。】 【扣子都解开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很龌龊?怎么办怎么办?道歉有用吗?】 可他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未婚妻,你不想看到我,想看到谁?陆司沉吗?” “我谁都不想看到。” 苏晚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系好解开的两颗扣子,声音尽量平稳,“所以请你离开这里,可以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疏离,没有愤怒的嘶吼,却比任何指责都让历寒萧心慌。 【她这次是真的不想见我了……眼神都冷透了。】 【要是现在跪下来求她原谅,她能不能原谅我?】 历寒萧银灰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桃花眼里的慌乱,表情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像是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但说出的话却依旧冷沉:“那我走了。” 他转身的动作很慢,脚步拖沓,像是在等什么。 苏晚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未婚妻怎么都不挽留我?她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历寒萧最后一个心声飘了进来,带着委屈又执拗的偏执:【好难过……不过没关系,我明天再来。不行,我得在这附近买个房子,和她当邻居,这样就能天天看到她了。】 苏晚:…… 她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历寒萧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做的?就不能正常点吗?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立刻收拾东西搬家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宿主,我回来了!之前的异常是系统bug导致的,已经修复好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听到别人的心声了。】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能听到心声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刚才还能清晰捕捉到的历寒萧的怨念,此刻彻底消失了。 空气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苏晚忽然开口,“等等,我觉得那个bug……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能提前知道历寒萧的疯狂念头,还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简直是保命神器。 系统:【???宿主是认真的吗?那是bug啊!会影响世界稳定的!】 苏晚叹了口气,“那就算了。不过既然是bug导致的问题,总该给我点补偿吧?” 系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计算:【宿主想要什么补偿?】 “能听到心声的道具卡。”苏晚说得理直气壮。 系统:【……宿主,这不符合规定。】 “那其他道具卡呢?”苏晚退而求其次,“既然是补偿,总得让我选吧?” 【宿主,可以任选除‘读心卡’之外的道具卡。】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松快,似乎很庆幸她没再执着于读心功能。 苏晚想了想,现在那个觉醒者还躲在暗处,现在选道具卡未必是最优解。 “那我先保留这个权力,等想好了再选。” 【可以,宿主随时可以兑换。】系统痛快地答应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起,苏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她点的外卖到了,她松了口气,快步走向门口。 可拉开门的瞬间,她准备好的“谢谢”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的不是外卖员,而是江辞。 少年穿着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紧抿着唇,满眼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苏晚的眉头瞬间蹙起:“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刚搬来这里,连她自己都没记下来这里的地址,江辞和历寒萧怎么会这么快找到? 这些男主们难道都自带定位追踪功能吗? 江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落在她微肿的嘴唇上时,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姐姐,我可以进去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 他没有像历寒萧那样不管不顾地硬闯,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恳求,这种克制的态度让苏晚莫名生不出硬气的拒绝。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位置。 既然她已经决定好以后和陆司沉以外的男主划清界限,就该说清楚。 江辞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当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两个咖啡杯时,脚步顿了顿。 苏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想起刚才和历寒萧喝咖啡的杯子还没收拾,连忙走过去将杯子收进厨房水槽,转身问道:“你想喝什么?咖啡可以吗?” 江辞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坐姿拘谨,“姐姐不用忙了,我不喝。” 苏晚也没再坚持,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平静:“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江辞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道:“姐姐,你上次让我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苏晚愣了一下,才想起当时为了刷厌恶值,随口说的别墅和豪车。 第106章 好,我们去领证 苏晚看着江辞一脸认真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少年的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讨好,不像是在演戏。 如果他不是觉醒者,那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就会显得很绝情。 苏晚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开口:“你准备了什么?不会是准备了别墅和豪车吧?” 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孩子,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对,准备了别墅和豪车。别墅我看了三个地段,都离你公司很近,环境也安静,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豪车的话,有一辆是新买的保时捷,颜色是你上次看到过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再换其他牌子和颜色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苏晚看着那叠厚厚的资料,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丝疏离:“江辞,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江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攥着资料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姐姐,你是说……玩笑?” “不然呢?我怎么可能真的要你的别墅和豪车?” 江辞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姐姐,如果不喜欢别墅,我也可以买公寓的,只要是姐姐喜欢的……” 他还在试图补救,像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一番心血只是一场笑话。 苏晚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江辞,我说的是真的。那些东西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你还是学生,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江辞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委屈和不解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清晰地看到,他头顶的厌恶值正在飞速上涨,从刚才的30%,一路飙升到了50%。 “姐姐,我不信。”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固执的倔强。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如果不是喜欢我,你当初怎么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还为了救我妈,在医院里拼命地跑……” 苏晚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地看向他,“所以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面前装惨的?”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攻略江辞时,系统提示他家境贫寒,生活拮据。 可现在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装惨在骗她? 江辞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姐姐,如果我告诉姐姐,我并没有装惨,我以前是真的没钱,只是最近才开始赚钱的,姐姐能信我吗?”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没钱?”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宿主,我刚刚查了一下江辞的财务数据。 从数据上看,他的确是最近才将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从多个海外匿名账户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账户。 宿主之前攻略他的时候,他的账户里没有钱,经济状况不佳。】 苏晚微微蹙眉。 系统的数据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她现在却连系统的话也无法完全相信了。 她隐隐觉得那个躲在暗处的觉醒者拥有连系统都猜测不到的能力。 所以,如果江辞是觉醒者,她觉得他可能会有能力瞒过系统的检测。 苏晚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靠墙的皮箱旁,弯腰翻找。 江辞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茫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苏晚找到东西走回来,把纸张放在茶几上。 最上方用黑体字印着的“包养协议”四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段畸形的关系。 江辞的瞳孔微微收缩,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苏晚没有看他,只是垂眸盯着那几张纸,忽然拿起协议,下一秒,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我知道这份协议让你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它碎了,你自由了。” 她抬眸看向江辞,眼底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彻底切割的冷漠:“从此之后,你我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 每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敲出清晰的裂痕。 苏晚的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碎裂的粗糙触感,看着江辞骤变的脸色,心脏莫名一紧。 江辞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阴鸷,像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 他一步步逼近,少年清瘦的身躯此刻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苏晚下意识地后退,后腰很快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江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他的双臂撑在墙面上,将她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形成压抑的禁锢。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此刻却像无形的网,缠得她喘不过气。 苏晚看着他头顶疯狂上涨到77%的厌恶值,喉咙发紧:“协、协议作废了,你自由了。” 江辞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不是这一句。是最后那句。” 苏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们……以后都没有关系了?”她迟疑地重复,声音轻得像羽毛。 江辞浅色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泽,那光芒像是淬了冰的琉璃,在眼底深处流转,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蛊惑力。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与苏晚的距离,少年清冽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却软得像缠绕的藤蔓。 “姐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们今天都要去领证了,怎么会没有关系,是不是?” 苏晚的目光原本还带着警惕,可在接触到他眸中那抹奇异光芒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瞳孔渐渐失焦。 脑海里原本清晰的界限感、对“领证”二字的荒谬感,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好,我们去领证。”细软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回应什么。 第107章 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江辞几乎是瞬间将苏晚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要溢出来。 “太好了姐姐!等领完证,我们去瑞士办婚礼好不好?那里的雪山很美,配得上姐姐。婚礼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做我最美的新娘就好。” 苏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脑子里像蒙着一层雾,只能顺从地轻轻点头:“好。” “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江辞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苏晚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目光扫过玄关处散落的协议碎片,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空落,却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停车场里,一辆保时捷跑车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正是江辞说过的那辆。 他绕到副驾驶座,替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又带着掩不住的急切:“姐姐,坐好啦。” 引擎发动的瞬间,苏晚下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江辞开得很快,沿途的街景在车窗上飞速倒退,像模糊的色块。 她看着江辞专注的侧脸,他的嘴角始终扬着,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轻轻颤抖,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 民政局门口人不多,江辞牵着她的手快步走进大厅,熟稔地走到取号机前取下一张号码纸。 等待叫号的间隙,苏晚望着墙上“婚姻登记处”的红色标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混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刚撕了协议,要和江辞彻底断绝关系吗?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 江辞察觉到她的恍惚,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姐姐,别紧张,很快就好啦。” 他的声音像带着魔力,苏晚瞬间平静下来,顺从地跟着他走向登记窗口。 “请出示双方身份证。”工作人员的声音平淡无波。 江辞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两个文件袋,将证件一一递过去,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苏晚看着自己的身份证被递出去,目光落在出生日期上,忽然觉得那个数字很陌生,却又想不起哪里不对。 “去那边拍照。”工作人员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影区。 江辞拉着她走过去,摄影师调整着灯光,笑着说:“靠近一点,新人笑一笑。” 江辞很自然地搂住苏晚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侧脸贴近她的发鬓,笑得眉眼弯弯,浅色的眸子里像是落满了星光。 苏晚被他带着,也微微扬起嘴角,只是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像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娃娃。 “咔嚓”一声,快门落下,定格住这对看起来有些违和的“新人”。 照片很快打印出来,贴在登记表上。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苏晚的目光落在“婚姻状况一栏,看着江辞在“未婚”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张传过来,让她莫名地安定。 签字时,江辞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在签名处落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很真实,可苏晚却觉得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梦。 “好了,这是你们的结婚证。” 工作人员将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递过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江辞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他低头看着本子里的合照,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是苏晚从未见过的模样,纯粹又热烈,带着破釜沉舟后的满足。 “姐姐,你看。” 他把其中一个红本子递给苏晚,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我们结婚了,以后是合法夫妻了。” 苏晚接过红本子,指尖触到那光滑的封面,心里“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可看着江辞欣喜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嗯。” 江辞拉着她走出民政局,阳光落在红色的结婚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姐姐,夫妻是要住在一起的。别墅我还在走流程,要不先去公寓住?” 苏晚听到“住在一起”四个字,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蹙,脑子里闪过陆司沉的脸。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可我刚搬家,房子是陆司沉找的,我不能马上搬出去。” 江辞听到“陆司沉”三个字,浅色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阴鸷,快得让人抓不住。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没达眼底:“可是姐姐,我们才是夫妻呀,当然要住在一起。” 苏晚看着他手里的结婚证,又想起陆司沉帮忙找房子时的好意,心里有些矛盾。 被江辞的目光盯着,那种“他说得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你先去我那里住吧?” 江辞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好。那你先跟我去公寓,我收拾点东西就搬过去。” 他牵着她往跑车走去,红色的结婚证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内侧口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苏晚被他拉着,目光落在那抹红色上,脑子里的雾好像更浓了。 她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可看着江辞开心的侧脸,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比眼前的“合法夫妻”身份更重要了。 苏晚很快就和他到了公寓,江辞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她在客厅等着。 说起来,这个公寓还是她全款买下的,当时江辞没有地方住,为了刷他的好感值,就买下公寓让他搬了进来。 想到此,苏晚腾地站了起来。 对,她现在的任务是刷厌恶值,怎么会变成和他领证? “江辞!”声音里满是愤怒。 江辞正从卧室里拎着叠好的t恤出来,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快步走出来,“姐姐,怎么了?” 她死死盯着他,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才一字一句地问:“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第108章 让她永远都这么爱着他 江辞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被戳穿的震惊,像是精心搭建的积木突然被碰倒一角。 但那震惊转瞬即逝,他浅色的眸子里很快又泛起奇异光泽,像揉碎了的星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向前倾了倾身,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情人间的呢喃:“姐姐在说什么呀?当然是因为我们相爱。” “相爱吗……”苏晚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的眼神又开始变得迷茫,像是迷途的羔羊。 江辞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光芒愈发柔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啊,我很爱姐姐,姐姐也很爱我。不然,怎么会愿意和我领证呢?” “……嗯。”苏晚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风吹动的羽毛,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 江辞看着她这副迷迷糊糊、全然信赖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麻。 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晚脑子里还有些懵,但想到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便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唇,甚至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 “唔……”江辞像是被她这微小的回应惊到了,身体猛地僵了一瞬,随即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气息也不稳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他俯身看着她,眸中像是燃着两簇火焰,炽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声音暗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姐姐,我们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了……该做一些夫妻该做的事情了。” 苏晚躺在他身下,看着他眼底的自己,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却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她眉眼弯弯地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声音软糯:“好。” 江辞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都要急切,带着一丝不再克制的疯狂。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褪去她的衣物,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就在二人衣衫渐褪、气息交缠,即将沉沦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笼罩在苏晚心头的迷雾。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猛地从江辞的吻中挣脱出来,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 “等等!”她用力推开江辞,不顾他错愕的目光,抓过手机接了起来。 “晚晚,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陆司沉微沉的声音。 “本想和你一起吃个晚饭,已经到你家门口了,你怎么不在家?” “陆司沉……”苏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顿了顿,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安排,下意识地说道:“我和江辞在一起呢,他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这就一起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司沉的声音沉了几度,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江辞?他收拾好了?” 苏晚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只当他是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嗯,他这几天会先搬到我那里住。” “他要搬到你那里住?”陆司沉的声音更沉了,像是结了层冰。 “晚晚,你带着江辞到我给你找的房子同住?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苏晚心头一跳,刚要开口解释,手里的手机却突然被人抢走了。 江辞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赤裸的上身覆盖着一层薄汗,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愠怒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冷硬而挑衅:“陆总,我和晚晚已经领证结婚了,是合法夫妻。夫妻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陆司沉沉默了好几秒,才听见他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们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辞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像是宣告胜利一般:“今天刚领的。结婚证我们现在就攥在手里,陆总要是不信,等会儿可以过来亲眼看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比刚才的沉默更甚,仿佛能透过听筒看到陆司沉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片刻后,陆司沉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江辞拿着手机,脸上缓缓绽开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不管陆司沉现在是什么反应,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苏晚现在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其他的人,包括陆司沉在内,都只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把手机还给苏晚,又伸手温柔地整理了一下她微乱的发丝,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好了,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苏晚接过手机,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纠结的神色。 她的眉头微蹙,眼神里的清明一闪而过,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脑子里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 江辞察觉到她的迟疑,微微倾身靠近她,浅色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苏晚的眼神瞬间又变得有些涣散,怔怔地点了点头,像是被抽走了思考的能力。 随后,江辞穿上衣服,开车载着苏晚往她的公寓赶去。 车上,江辞侧头看了她一眼,柔声问道:“一会儿想去哪里吃饭?庆祝一下我们领证?” 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不用出去吃了,很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还挺想的。” 江辞的眸色瞬间软下来,心里甜丝丝的。 果然,爱他的苏晚好可爱。 虽然他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但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让她永远都这么开开心心地爱着他。 车子很快抵达苏晚的公寓楼下,江辞拎着行李箱,和苏晚一起上了楼。 一进门,江辞把皮箱随手放在玄关,甚至来不及整理里面的东西,就径直扎进了厨房。 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房间玩手机,而是从客厅搬了张凳子,就坐在厨房,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江辞正在系围裙,见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这里油烟重。” 苏晚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执拗:“不要,我就要在这里看着你。” 江辞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他笑了笑,没再劝她,转身开始在冰箱里翻找食材,动作熟练又自然。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江辞忙碌的背影上,也落在苏晚安静的侧脸上,一时间竟有种诡异的温馨感。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 第109章 亲我一下,让他看看我们多恩爱 听到门铃的声,苏晚下意识地要起身,江辞却先一步关掉灶火,锅铲与锅底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丝不容置疑:“我去开门。” 门被拉开,门外陆司沉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目光扫过江辞身上系着的浅灰色围裙。 他眉头一蹙,没等江辞开口,便径直推开他往里走,动作带着隐忍的怒火。 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气势汹汹的陆司沉,眼神依旧有些发怔,像还没从某种混沌中完全挣脱。 “晚晚,过来。” 陆司沉的声音冷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每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激起细碎的寒意。 苏晚被这声音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朝他迈了两步,手腕却突然被江辞攥住。 江辞的指尖带着刚切完菜的湿意,力道不大,却像铁钳般牢牢锁住她:“陆总,她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你凭什么叫她走?” 陆司沉根本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在苏晚脸上,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风暴:“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江辞便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姐姐,告诉他,是不是真的。” 说话时,他的浅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苏晚的眼神瞬间安定下来,她转向陆司沉,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今天下午领证了。” “领证?”陆司沉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猛地看向江辞,声音里淬着冰,“你对她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哄骗她跟你去领证?” 江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嗤一声,耸耸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哄骗?陆总说话真是难听。我们相爱,领证不是天经地义吗?姐姐,你说是不是?” 他低头看向苏晚,眸子里的光芒愈发柔和。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再次怔怔点头,声音清晰:“嗯,我们很相爱。” “看来陆总还是不信。” 江辞忽然笑了,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晚的脸颊,语气带着蛊惑,“姐姐,亲我一下,让他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相爱。” 苏晚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仰头便吻了上去。 她的动作自然又投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唇齿交缠间,她甚至微微踮起脚尖,回应得愈发热切。 “够了!”陆司沉的怒吼像惊雷般炸响。 他的手指死死攥成拳,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苏晚被这声怒喝吓得一激灵,猛地推开江辞,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沉醉的美梦被骤然惊醒。 陆司沉几步上前,伸手便去拉苏晚的手腕:“跟我走!” “姐姐,不要走。” 江辞及时攥住她的另一只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饭马上就好了,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晚看着江辞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点被惊吓出的清明瞬间被柔情淹没。 对啊,江辞才是她爱的人,他们刚刚领了证,是合法的夫妻,她为什么要跟陆司沉走? 她猛地甩开陆司沉的手,力道之大,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陆司沉,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坚定信念支撑的执拗:“我不和你走。江辞现在是我老公,我要留在这。” “老公”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陆司沉的心上。 他想起几天前,苏晚也红着脸,叫过他几声“老公”,那时的羞涩与此刻的理直气壮形成鲜明的对比,刺得他心口一阵抽痛。 他定定地看着苏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被强迫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对江辞的依赖和信任。 陆司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声音沙哑地再次确认:“晚晚,我再问你一遍,你爱他吗?” 苏晚像是没听懂,茫然地反问:“我爱谁?” 陆司沉的眉头蹙得更紧,却还是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重复:“爱江辞吗?” 苏晚听到“江辞”的名字,眼神有片刻的闪烁,像是在进行某种微弱的挣扎。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江辞那双流转着奇异光芒的浅色眸子时,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爱,我很爱他。” 陆司沉脸上的暴怒像是被骤然冰封,紧绷的下颌线条缓缓松开,眼底翻涌的风暴一点点沉淀,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苏晚眸中似烟似雾的神色。 不对劲,苏晚此刻的状态,与其说是“坚定”,不如说是被某种力量操控后的顺从。 陆司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他转身走到沙发旁,动作从容地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气场逼人,仿佛这里不是苏晚的公寓,而是他的主场。 他抬眼看向江辞,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领证了是吗?那把结婚证拿出来,我看看。” 江辞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冷静下来,还提出要看结婚证。 他攥着苏晚手腕的力道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陆总这是不信?” “是不是真的,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毕竟,这年头伪造证件的手段,可比你想象的高明。” 江辞的脸色瞬间沉了沉,冷哼一声,对苏晚柔声道:“姐姐,你等我一下。” 说完,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快步走向卧室,结婚证被他放在了行李箱的夹层里。 就在江辞转身的瞬间,陆司沉朝苏晚招了招手,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晚晚,过来。”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卧室方向,像是在寻找江辞的身影。 但江辞已经走进了房间,她转过头,看着沙发上的陆司沉,眼神里的迷茫又深了几分。 “过来,老公看看你怎么了。” 第110章 叫一声老公,我帮你摆平 陆司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刻意加重了“老公”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苏晚混沌的意识里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 她怔怔地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陆司沉面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轻轻一拽。 苏晚身不由己地跌坐在他腿上,腰被他顺势揽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陆司沉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开苏晚额前微乱的发丝。 灯光下,她的眼神像蒙着一层薄雾。 “晚晚,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像在哄一个迷迷糊糊的孩子。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清晰地吐出三个字:“陆司沉。” 陆司沉的指尖顿在她的发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认得他,但又好像不是很熟。 他微微勾起唇角,一步步引导:“陆司沉是谁?” 苏晚垂下眸子,认真地蹙起眉,像是在翻找散落的记忆拼图。 陆司沉是谁?好像是任务对象。 下一秒,苏晚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 她想起来了,她是来刷男主厌恶值的,她要刷满厌恶值,然后拿着任务奖励,回到原世界享福,她怎么会和江辞领证?! 这认知像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 猛地抬头时,才发现自己正坐在陆司沉腿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苏晚慌忙想推开他站起来,可刚动了一下,就因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陆司沉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捞回怀里,力道比刚才紧了些。 他低头看着她,冷茶色的眸子里映着她慌乱的脸,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清醒了?江辞带你去领证的事,还记得吗?” 苏晚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颤抖着:“我想起来了……我怎么会……” 她记得明明是撕掉包养协议后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怎么就稀里糊涂和江辞领了证? 在民政局签字,红色背景布的照片,此刻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看着她慌乱的神色,声音染上几分认真:“看来我猜得没错。”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苏晚就算再糊涂,也不会突然和江辞去领证。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苏晚慌乱地喃喃自语。 她抓住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证是真的,我们去民政局领的……” 陆司沉忽然低头凑近她的耳畔,热气拂过她的耳垂,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叫一声老公,我帮你摆平。” 苏晚猛地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冷茶色眸子里。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牢牢箍在怀里。 “我们不是还要做dna鉴定吗?你是我哥哥……”对亲哥哥喊老公肯定是不对的。 “鉴定结果没出来前,我可不认。”陆司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而且,你现在需要帮忙,不是吗?” 苏晚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像被猫爪挠着。 她不清楚江辞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乖乖领证,但此刻除了相信陆司沉,她别无选择。 不过是叫一声“老公”,如果真能让领的证无效,似乎很划算。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眸子,对着他的胸口低低叫了一声:“老公……” 这两个字刚出口,陆司沉便低头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很快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唇瓣,声音暗哑:“乖,老公这就给你摆平。” 话音刚落,卧室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江辞拿着两个红色的结婚证快步走出来,刚想炫耀般地甩在陆司沉面前,却在看到沙发上的一幕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苏晚坐在陆司沉腿上,而陆司沉的手还揽在她腰上,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他属于胜利者的温柔。 “啪嗒”一声,结婚证从江辞颤抖的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双目赤红地冲过去,一把攥住陆司沉的领口,怒吼道:“陆司沉!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陆司沉缓缓抬眼,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做了什么?自然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找死!”江辞的理智彻底崩塌,攥着他领口的手猛地用力,拳头带着风声就朝陆司沉脸上挥去。 苏晚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挡在陆司沉面前,却被他牢牢按在怀里。 陆司沉侧身避开江辞的拳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江辞,撒野也要看对手。” 苏晚和江辞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司沉抓着江辞手腕的手上。 江辞的身手苏晚是知道的,少年看似清瘦,实则利落得很。 她刚才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若是两人真打起来,就立刻激活武力值道具卡劝架,却没料到陆司沉竟也藏着这样的身手。 他避开拳头时的侧身幅度极小,抓腕的动作快、准、狠,完全不像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商人。 江辞显然也没料到这一点,他用力挣了挣,没能甩开陆司沉的钳制,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 他瞥了一眼苏晚,见她正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发呆,忽然猛地发力,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竟硬生生从陆司沉的指缝里挣脱出来。 江辞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神阴鸷地扫过陆司沉,“她现在是我合法的妻子,请你立刻出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结婚证,紧紧攥在手里,像是在攥着最后的武器:“你要是再敢对她动手动脚,我现在就报警。” 陆司沉的目光掠过江辞手里的结婚证,最终落在苏晚脸上,声音温柔:“晚晚,你先起来。” 苏晚愣了一下,急忙从他腿上站起身,站到两人中间,像道脆弱的屏障。 江辞见状,脸色稍缓,这才将结婚证翻开,举到陆司沉面前,“你自己看清楚,登记日期是今天,盖着民政局的钢印,我和她已是法律承认的夫妻。” 陆司沉的目光落在江辞举着的结婚证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该确认清楚的人是你。” 他抬手指向登记栏里苏晚的信息,声音冷沉。 “你自己看,她的身份证号、出生年月日没有一个是正确的。连最基本的身份信息都错得离谱,你觉得这张证能作数?” 第111章 你是自愿跟他去领证的吗? 江辞的目光猛地落向结婚证上的登记信息,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串熟悉又陌生的身份证号。 末尾四位本是“5729”,此刻却赫然印着“5736”;出生年月日那一栏,他记得苏晚是深秋出生,证件上却写着“06月12日”,差了整整半年。 “这……这不可能!”江辞的声音瞬间不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反复翻看着结婚证,钢印的纹路清晰可辨,登记员的签名也确实是上午见过的那个,可这些刺眼的错误却像凭空长出来的一样,密密麻麻爬满了本该严谨的登记栏。 如果只是一个数字出错,或许能归咎于打印失误,可身份证号、生日同时出错,这绝不是巧合。 他猛地抬头,浅色的眸子里布满阴鸷,死死盯着陆司沉:“是你?一定是你动了手脚!你用了什么手段篡改了信息?” 陆司沉的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证是你亲手从民政局领出来的,登记过程全程有监控。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改了系统数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晚困惑的脸,语气里添了几分嘲讽,“倒是你,江辞,到底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连哄带骗把她拉去领证,连最基本的信息都没核对清楚?” 江辞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确实没核对,当时满脑子都是“终于把苏晚变成自己的了”,拿到证时只顾着狂喜,根本没细看那些数字。 可他明明在登记时报对了苏晚的信息,怎么会…… 陆司沉忽然转向苏晚,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一种穿透混沌的力量,“晚晚,告诉我,你是自愿跟他去领证的吗?” 苏晚的指尖猛地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是被胁迫的,江辞没对她动粗,甚至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哄着她。 可要说自愿……她怎么会自愿和任务对象领证? 只是不清楚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会和他去领证。 刚才问过系统,系统也说是她自愿的,它当时还奇怪为什么会和江辞去领证,以为是她的新计划,就没有打扰她。 苏晚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 江辞踉跄着后退两步,满眼受伤地道:“姐姐,你说什么?你忘了?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够了。”陆司沉打断他,伸手揽住苏晚的肩膀,“江辞,这证从根上就是错的,法律不会承认。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别再纠缠她。” “我不!”江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激动起来。 “证是错的可以重领!我现在就带姐姐去民政局改信息!”他说着就要去拉苏晚的手。 苏晚下意识地往陆司沉身后躲了躲,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就是这个眼神,让江辞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苏晚紧抿的唇、躲闪的目光,那里面的抗拒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 她就这么厌恶他吗? 虽然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和她领的证,但他以为苏晚的心中是有他的。 可现在看来,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期望罢了…… 陆司沉没再给江辞反应的机会,揽着苏晚就往门口走,“我们走。” 江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脚像是被灌了铅,竟没力气再上前阻拦。 他眼睁睁看着陆司沉替苏晚换鞋、开门,看着防盗门在自己眼前“咔哒”一声合上,将那个刚刚还属于自己的“妻子”彻底关在了门外。 楼道里,苏晚被陆司沉牵着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乱糟糟的:“我们就这么走了?那证……” “假的。”陆司沉头也不回,语气笃定,“信息错误的婚姻登记,民政局会依法撤销。明天我让律师去办,不用你操心。”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晚被他拉着走进去,后背贴上冰凉的厢壁时,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知道证上的信息是错的?” 她从没告诉过陆司沉自己的身份证号和生日。 陆司沉按下负一楼的按钮,镜面倒映出他冷硬的侧脸。 他淡淡道:“猜的。我猜他急着把你绑在身边,肯定会出纰漏。” 电梯门打开,停车场的冷风灌了进来。 陆司沉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副驾驶后,才绕到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瞬间,苏晚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去哪?” “回家。”陆司沉转动方向盘,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回……回哪个家?”苏晚愣住了。 陆司沉侧头看了她一眼,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回我那。在事情解决之前,你住我那最安全。” 苏晚没再反驳。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忽然觉得很累。 轿车最终驶入那片熟悉的别墅区,停在陆司沉家门前。 下车时,陆司沉替她解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苏晚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 “别怕。”他低声道,“有我在,没人能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苏晚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时,苏晚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陆司沉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向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拉起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我们……不是要进去吗?”苏晚被他拽着走了两步,疑惑地抬头看他。 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刚才在停车场时暖了些,大概是被体温焐热了。 “先去吃饭。”陆司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脚步却没停。 “原本订了餐厅,想晚上和你一起吃,家里没准备晚饭。” 苏晚愣了愣,随即乖乖点头:“好。” 陆司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迷茫,只露出一截秀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 他忽然觉得,这样乖顺的苏晚,比平时带着刺的模样可爱多了。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只留下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第112章 这么着急知道我们是不是亲兄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似乖顺地望着窗外,实则脑海里正和系统激烈对话。 “系统,江辞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今天去民政局的时候,我总觉得脑子里像蒙了层雾,他说什么我都觉得“有道理”,根本没法思考。这绝对不正常。” 【宿主,刚才又检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波动。会不会是最近任务压力太大,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 “精神紧张?”苏晚在心里嗤笑一声,“我做任务这么久,哪天不紧张,怎么忽然就鬼迷心窍就去领证了?你确定他没有认知干扰之类的能力?” 【根据数据库记录,江辞的各项指标均为普通人类范畴。或许是他的话术技巧比较高明,让宿主产生了被迷惑的错觉。】 苏晚皱紧眉头,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 那种脑子里的混沌感太真实了,绝非“话术”能解释的。 她忽然想起陆司沉刚才的笃定,话锋一转:“那陆司沉呢?他有没有问题?” 系统似乎愣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宿主怀疑陆司沉有异常?根据检测,他的言行举止、生理数据均符合常规,没有发现特殊能力或异常行为。】 苏晚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结婚证上的身份证号和生日同时出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原先她觉得陆司沉不是觉醒者,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也拥有系统都检测不到的能力。 而且陆司沉说,叫他老公就帮她摆平此事,结果就是结婚证的登记信息出错,怎么就这么巧合? 四个男主,个个都透着古怪,每一个都像是那个觉醒者,并且在察觉到她是任务者的情况下,觉醒者的目的就很难猜中。 只是逗她玩玩而已,还是有其他她不清楚的目的? 她最终还是压下了追问的念头,“你继续盯着吧,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好的,宿主。】 对话结束,苏晚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窗外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出她眼底的疲惫。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米其林三星中餐厅门口,古色古香的门楣上挂着烫金的牌匾,透着低调的奢华。 陆司沉替她拉开车门时,苏晚还没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脚步有些虚浮。 “小心台阶。”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谢谢。”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 餐厅内部装潢雅致,古筝声在空气中流淌,檀香袅袅。 陆司沉订的包厢临窗,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庭院夜景,流水潺潺,灯火阑珊。 菜很快上桌,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水晶虾饺剔透如玉,松鼠鳜鱼色泽金黄,翡翠豆腐绿得亮眼…… 可苏晚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陆司沉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她不爱吃的香菜一点点从她碗里挑出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苏晚的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微微蹙起眉头,他怎么知道她不爱吃香菜? 她忽然开口道:“明天我们去做dna鉴定吧。” 陆司沉挑香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 灯光下,他冷茶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么着急知道我们是不是亲兄妹?”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苏晚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扒了口饭,“早做晚做都一样。早点确定关系,也省得以后麻烦。” 如果鉴定结果显示他们是亲兄妹,那她就能彻底放下顾虑,专心刷他的厌恶值。 毕竟系统告诉她,他们是亲兄妹,那鉴定结果只能是亲兄妹。 如果结果不是亲兄妹,那陆司沉有可能就是觉醒者。 陆司沉看着她紧绷的表情,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好。” 她抬起头,第一次主动对他笑了笑,比刚才的疏离柔和了许多。 陆司沉看着她这抹浅浅的笑意,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别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快吃吧,菜要凉了。” 她正低头吃着饭,耳边突然炸响一个娇俏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声音:“姐姐,好巧啊,你也在这吃饭?” 这声音……苏晚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苏青柠,一身粉色连衣裙,衬得她像朵娇纵的蔷薇。 而她身边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正是苏知予。 两人并肩站着,一个明媚,一个清冷,倒像是精心搭配过的画面。 苏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现在没精力应付苏家的人。 苏青柠见她不理自己,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陆司沉身上打了个转,语气夸张。 “姐姐,这位是谁呀?不是上次见到的未婚夫……不介绍一下吗?”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陆司沉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冷茶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抬眼看向苏青柠,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苏知予显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伸手拉了拉苏青柠的胳膊,“青柠,别胡闹。这位是陆氏集团的陆总,我们的座位在那边,不要打扰他们用餐。”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从进门起就没离开过苏晚。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在看到苏晚面前那碗被挑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香菜的菜时,他紧握的拳头猛地暴起青筋。 她从小就不爱吃香菜,可此刻,替她挑香菜的人,却不是他。 苏青柠被苏知予拉了一下,撇了撇嘴,声音却没放低,反而带着几分故意的委屈。 “我就是想跟姐姐打个招呼嘛。毕竟姐姐刚和苏家解除领养关系,就攀上了陆家这棵大树,我这做妹妹的,也该替姐姐高兴才是。” 这话里的嘲讽和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司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苏院长,令妹的教养,似乎还有待提高。 苏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让千金小姐在公共场合说这种没分寸的话,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话苏家的门风。” 苏知予的脸色本就因苏晚的冷淡而难看,此刻被陆司沉当众打脸,更是瞬间沉了下来。 第113章 纸上写了什么? 他往前一步,挡在苏青柠身前,目光与陆司沉直直相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陆总既然这么嫌弃我苏家养出的女儿,就请离晚晚远一点。她是我苏家从小养大的千金。”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晚晚,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苏晚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知予时,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淡:“家?” 她轻轻重复这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像一把钝刀,割得苏知予心里发疼。 “我们已经解除领养关系了。我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家’可以回?” 苏知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解除关系是因为……”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苏青柠猛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早就不把苏家放在眼里了,现在攀上了陆总,怕是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你还理她做什么?” “闭嘴!”苏知予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眼神冷厉地扫向苏青柠,“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苏青柠被他吼得愣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咬着唇,却不敢再说话。 苏知予没再看她,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隔壁的包厢,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只是落座后,他的目光依旧不受控制地透过包厢的屏风缝隙,黏在苏晚身上。 桌上的菜精致可口,他却一口没动,只是握着筷子,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模样,连苏青柠在一旁小声抱怨都充耳不闻。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加上刚才苏青柠一番搅合,原本就不多的胃口彻底没了。 她放下筷子起了身,动作干脆利落。 陆司沉看她这副模样,也放下了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贴。 “走吧。如果实在没胃口,就不要勉强了,我们再找一家。” “不用了。”苏晚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吃饱了。” 她说完,没再看任何人,率先走出了包厢。 陆司沉紧随其后,路过苏知予他们包厢时,脚步顿了顿,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告,随即快步跟上苏晚。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苏晚深吸一口气,才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感消散了些。 陆司沉走到她身边,声音放柔了些,“要不要去买点甜点?这家店的杏仁豆腐不错,甜而不腻。” 苏晚摇摇头,看着停车场的方向:“不用了,我想回去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理清脑子里的乱麻。 陆司没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好。” 陆司沉开着车,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在想苏家的事?” 苏晚回过神,摇摇头:“没有。” 这是实话,苏知予已经被她排除在任务对象外了,不管他干什么或是苏青柠干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 等明天和陆司沉的鉴定结果一出来,她就会集中精力只刷陆司沉的厌恶值。 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皮发沉,却没睡着。 直到车子稳稳停进车库,陆司沉解开安全带的轻响才让她回神。 他侧头看她,冷茶色的眸子里映着车库顶灯的光,“累了吧?上去早点休息。” 苏晚点点头,跟着陆司沉进了别墅。 陆司沉指了下她房间的方向:“你的房间还是昨天那间,洗漱用品给你换了新的。以后你就住在那里,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 “嗯。”苏晚应着,转身上楼时,脚步顿了顿,“你也早点休息。” 陆司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看了她的背影好久,才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晚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肩膀才彻底垮下来。 洗了个热水澡,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却偏偏没有睡意。 苏晚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书桌前,她开始整理几个人的情报。 厌恶值此刻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目前来看,找出那个在觉醒者比起刷厌恶值更加迫切。 如果觉醒者真的能篡改认知、操控信息,那她的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觉醒者肯定能操控自己的厌恶值,至于其他人的厌恶值,他应该可以用些手段让她完不成任务。 目前看来,除了陆司沉以外,都很像觉醒者。 如果明天的鉴定结果不是亲兄妹,那么很有可能陆司沉是觉醒者。 敲门声响起时,她正对着纸上整理好的计划发呆。 笔尖悬在“l”这个字母上方,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苏晚拉开门,暖黄的走廊灯光落在陆司沉身上,勾勒出他松快的轮廓。 他换了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半湿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冲淡了他身上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还没睡?”他扬了扬手里的果盘,水晶盘里盛着切好的草莓和蓝莓,看着格外新鲜,“看你今晚没吃多少,怕你半夜饿,切了点水果。” 苏晚的目光在他睡衣上顿了顿,伸手就要接过他手中的果盘。 可陆司沉没有递果盘,而是侧身走进房间,将果盘放在书桌上。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时,落在了那张写满字迹的纸上。 苏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用字母代替了人名,但每个代号后面都跟着精准的疑点分析。 “这是什么?”陆司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没什么!”苏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抢,却被他更快地抽走了纸。 他抬手将纸举过头顶,她急忙踮着脚去够,但因为陆司沉很高,根本够不到。 苏晚急得伸手去够他的胳膊,指尖却不小心擦过他的小臂,真丝睡衣滑腻的触感传来,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陆司沉,还给我!”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如果他是觉醒者,这些分析无异于将自己的底牌摊开在他面前。 第114章 听不够,想一直听着 陆司沉低头看着她,冷茶色的眸子里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么紧张?写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苏晚的眼神有些闪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色白了几分,“就是……随便写的笔记。快还给我。” 她越是着急,陆司沉反而越从容。 他举着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说道:“还给你也可以。” 苏晚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叫一声老公听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真丝睡衣般的慵懒质感,却像根羽毛,轻轻搔在苏晚的心上。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抬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语气却多了几分刻意的冷静。 “明天就要做鉴定了,我们……很有可能是亲兄妹。叫老公,不合适吧?” 陆司沉举着纸的手顿了顿,冷茶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黯淡,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低头看着她,灯光在他眼窝投下浅浅的阴影,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黯然。 “正因为也许明天之后我们就只能是兄妹,所以……想在那之前听你叫老公,可以吗?”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眼前的陆司沉,褪去了平常的冷硬,卸下了平日里的从容,眼底那点脆弱像碎掉的星光,让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如果鉴定结果真的是兄妹,而且他是喜欢她的,那这份心意,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落空? 而她,之后还要为了刷厌恶值,故意做些让他难堪、让他厌恶的事。 冷硬强大如陆司沉,此刻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守着最后一点念想。 苏晚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她之前又不是没叫过。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老公。” 尾音落下的瞬间,她看到陆司沉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可以把手上的纸还我了吗?”她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纸上。 陆司沉的眸色忽然深了下去,像浸在水里的墨,浓得化不开。 他没说话,也没递还纸张,只是缓缓俯身。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仰,后背抵住了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他身上的雪松香越来越浓,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还不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轻轻擦过心尖,“再说一遍。” 苏晚的脸彻底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却还是乖乖地小声重复:“老公……现在好了……” 吗字还没说完,唇瓣忽然被温热的触感覆盖。 陆司沉的吻来得又轻又急,带着一种克制的汹涌。 他没有深入,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她的唇,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苏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点滚烫的温度在蔓延。 这个吻很短,又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陆司沉猛地松开她时,两人都在微微喘气。 他的额头抵着她,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压抑的火山。 “怎么办……”他沙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这声老公,听不够。想一直听着……” 苏晚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脸颊发烫。 她趁着他失神的瞬间,猛地踮起脚,从他手里抢过那张纸,紧紧攥在手心。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吟,“我困了,你出去吧。” 陆司沉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直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睡衣领口,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晚安。” 苏晚低着头,直到听到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才猛地靠在书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心的纸被攥得发皱,上面的字迹晕开了几个点。 而唇上那点温热的触感,却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滚烫。 明天,等明天鉴定结果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却在躺下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很早她就醒了。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苏晚披了件外套下楼,正看到陆司沉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烟灰色真丝睡衣,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 他手里端着两杯牛奶,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随即把其中一杯递过来:“醒了?正好,刚热的。” 苏晚接过牛奶,问道:“你……不用去上班吗?” 她记得陆司沉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以前就算周末也很少闲着。 “今天不去。” 陆司沉靠在吧台边,看着她小口喝奶的样子,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陪你去做鉴定。”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似乎总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给她一种“被重视”的错觉。 吃过简单的早餐,陆司沉换了身深灰色西装,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车子驶出别墅区,一路无话。 到了鉴定中心,陆司沉去办了手续。 工作人员拿着采样棉签走过来时,苏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陆司沉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怕,不疼。” 冰凉的棉签擦过口腔内侧,苏晚的视线落在陆司沉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微微蜷着,似乎也不是完全不紧张。 采样结束后,两人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待结果。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重。 陆司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结果是亲兄妹,你会伤心吗?” 苏晚愣了愣,转头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墙壁上,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 如果是亲兄妹,她应该会松一口气吧。 陆司沉转头看她,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可我不希望是。”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不想认我这个妹妹?” 陆司沉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比起妹妹,我更希望你是我老婆。”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眉头微微蹙起,“可你以前明明不喜欢我,甚至觉得我……” 甚至觉得她是很烦不是吗? “那是以前。”陆司沉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只希望我们可以相爱到老。”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的氛围。 第115章 鉴定结果不是亲兄妹 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有些眼熟的一长串的号码发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短信,屏幕骤然亮起,一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正是她昨晚写满疑点分析的那张纸。 照片拍得异常清晰,纸上用字母标注的代号、潦草的笔迹,甚至她情急之下划出的墨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照片里的纸张平整如新,边缘没有丝毫撕裂的痕迹。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 她明明记得,陆司沉出去后,自己把那张纸攥在手里反复揉搓,最后撕成了碎片,碎到几乎连字母轮廓都拼不起来,然后扔进了卧室垃圾桶最底层。 可现在,照片里的纸完整得像从未被触碰过。 背脊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瞬间漫过头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司沉注意到她脸色煞白,凑过来想看屏幕。 苏晚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手,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掌心。 昨晚陆司沉虽然短暂地拿走了纸张,但并没有拍摄,甚至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的时间都不超过三秒。 他出去后,她就撕碎了纸张,怎么就变成了这么清晰的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什么,诈骗短信罢了。” 随后,在脑海中问系统:“系统,这个短信到底是谁发过来的?” 【宿主,我确认一下。系统正在扫描信号源……扫描失败。宿主,短信采用了匿名加密通道发送,无法追踪来源。】 苏晚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背面的纹路:“和上次那条匿名短信的发送方式一样吗?” 【是的宿主,经比对加密算法一致,应该是同一渠道。】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这么看来那个觉醒者至少不是陆司沉。 他一直在她眼皮底下,根本没有发送短信的时间。 可那个觉醒者又是用了什么办法,不仅能复原撕碎的纸张,甚至能绕过系统的监测发送信息? 正思忖间,鉴定中心的广播再次响起,清晰地念出了她和陆司沉的名字。 “结果出来了。” 陆司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取报告的窗口,手里捏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接过文件袋时,指尖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撕开了文件袋,几张薄薄的纸滑了出来,最上面那张写着“dna鉴定报告”。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鉴定结论那一栏。 “依据dna分析结果,排除苏晚与陆司沉的亲生血缘关系。” 不是兄妹。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报告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 怎么会? 系统明明说过,她和陆司沉是亲兄妹。 “晚晚?结果……怎么样?”陆司沉的声音有些不稳。 苏晚猛地回神,抬头看向他。 陆司沉的冷茶色眸子里映着她的慌乱,但他的神情依旧冷静。 “我们……不是兄妹。”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和陆司沉是亲兄妹吗?” 系统似乎也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急忙重新确认。 【宿主,根据初始任务数据,宿主与陆司沉确为亲兄妹,人物设定没有错啊。】 “可鉴定报告在这里!白纸黑字写着排除血缘关系,你怎么解释?”苏晚忍不住反驳道。 【宿主,应该是dna鉴定结果存在误差。任务设定基于世界线核心数据,优先级高于现实检测结果。不排除觉醒者干扰鉴定过程的可能。】 觉醒者干扰? 苏晚的心头猛地一跳。 鉴定结果不是兄妹,是陆司沉希望的结果。 所以,他才是觉醒者? 可他根本就没有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的机会。 “这个结果……你好像不高兴?”陆司沉冷茶色的眸子盯着她凝重的神情说道。 苏晚的指尖还停留在“排除血缘关系”那行字上,听见陆司沉的话,猛地抬起头。 他的冷茶色眸子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没有不高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只是……苏知予之前找过一家机构做过鉴定,那次的结果是兄妹。现在这个结果,差距太大了。” 陆司沉的眉峰动了动,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非亲眼所见的鉴定结果,参考价值不大。” “可我还是觉得……要不我们再找一家机构做一次吧?找那种最权威的,流程全程录像的那种。” 她必须弄清楚真相。 既然系统的设定是亲兄妹,那现在结果只能是检测机构有问题。 陆司沉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复杂得像揉碎了的星光,他缓缓点了点头:“好。” 答应得太爽快,反而让苏晚心里更没底。 她正想说什么,陆司沉看了眼腕表:“我今天上午得回公司一趟,有个紧急会议。等我忙完,我们就去联系新的鉴定机构,行吗?” “……行。”苏晚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疑虑。 “你要回家吗?我先送你回去,再去上班。” “不用了。我想在附近逛会儿商场,买点东西。” 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整理混乱的思绪,更想离陆司沉远一点,在弄清楚他是不是觉醒者之前,保持距离是最安全的选择。 陆司沉的动作顿了顿,眸色暗了暗,却没再坚持。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她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给我省钱。” 她现在并不需要钱,但最终她还是收了黑卡。 还没弄清楚他是不是觉醒者,没打算现在就刷厌恶值。 “……谢谢。”她把卡放进包里,指尖有些发烫。 看着陆司沉转身离开的背影,苏晚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她没有去逛商场,而是找了家靠窗的咖啡馆坐下。 点了杯冰美式,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闷。 “系统,你说如果我给那个号码回信息,他能收到吗?”苏晚问道。 【宿主可以尝试一下。对方使用的加密通道虽然隐蔽,但不是单向发送。】 苏晚咬了咬牙,调出那条短信的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你是谁?为什么要发这些东西?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他会回答的可能性渺茫,但得到一点线索也是好的。 第116章 可他们是亲兄妹,他是疯了吗? 咖啡喝了大半,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刺眼,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发件人是一串新的陌生号码,依旧是加密的,没有文字回复,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角度很低,拍的是她的腿。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照片里的布料褶皱、露出的小腿弧度,和她此刻坐着的姿势一模一样。 拍照的人……就在附近! 这个想法,让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邻桌的情侣侧目。 她攥着手机,眼睛飞快地扫过咖啡馆的每个角落。 靠窗的位置只有她一个人,斜后方是刚才那对情侣,正低声说着情话; 吧台旁站着两个服务生,在闲聊打闹; 门口的座位空着,只有风偶尔吹进来,掀起桌布的一角。 没有可疑的人。 可那张照片不会说谎。 对方就在附近,从拍摄角度看,他就在这咖啡馆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连衣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苏晚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而罐外,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带着冰冷的恶意。 她不敢再待下去,抓起包就往外跑。 冲出咖啡馆的瞬间,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可她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苏晚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可这次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电话是苏知予打来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指尖颤抖着在屏幕上划过,接起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带着刚被惊吓过的沙哑。 “晚晚,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苏知予,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晚皱了皱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有事吗?” 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她昨晚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他怎么还来找她? “我想为昨晚的事情道歉。”苏知予的声音放得更柔。 “道歉就不必了。” 苏晚直接打断他,语气疏离得像隔着一层冰,“反正我们以后也没什么关系了,没必要为一些小事道歉,何况,昨晚的事情该道歉的是苏青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知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 “晚晚,不要对我这么冷淡。你知道的,当初解除领养关系,不是因为别的,是为了我们日后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苏晚的眉头蹙得更紧,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在她放弃刷好感值那一刻起,他们就不会再有可能了。 不过,她倒是可以趁机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觉醒者。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刻意加重了语气:“我和陆司沉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不是亲兄妹。” 苏知予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苏晚语气平淡,“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鉴定报告拍给你看。” 说完,她不等苏知予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点开相册,找到那张刚拍的鉴定报告照片,发给了他。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苏晚看着屏幕上“已送达”的字样。 过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复时,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苏知予发来一条信息:“这报告是假的。你在哪?我当面跟你说明。” 苏晚盯着那条信息,眼神复杂。 苏知予为什么这么笃定? 他好像提前知道正确的鉴定结果是什么。 她现在还没搞清楚谁才是那个觉醒者,那个躲在暗处、目的不明的人,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坐立难安。 或许,见见苏知予也好。 趁机观察一下他的反应,说不定能看出些破绽,确认他是不是那个觉醒者。 想到这里,苏晚不再犹豫,点开地图,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发给了他。 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苏知予温和的脸。 “上车吧。”他对她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冷香,带着一种温润的气息。 “要不去我公寓吧?安静些,方便说话。”苏知予发动车子,侧头问她。 苏晚想起刚才在咖啡馆的遭遇,心里还有些发怵,不想再进任何封闭的公共场所。 她点了点头:“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很快就到了苏知予的公寓楼下。 苏晚前几天还在这里住着,没想到短短几天,物是人非。 走进公寓,熟悉的布置让苏晚有些恍惚。 苏知予把她领到客厅,示意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转身去了厨房。 “喝点什么?”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不用了。”苏晚摇摇头,心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可苏知予还是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神情温柔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关系也从未改变过一般。 “刚热的牛奶,喝点暖暖身子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苏晚没有动那杯牛奶,只是从包里拿出那份dna鉴定报告,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苏知予接过报告,仔细地翻看了一遍,眉头渐渐蹙起。 他抬起头,看向苏晚,语气笃定:“这家检测机构,是陆司沉投资的,他是这里的大股东。”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在脑海里问系统:“系统,苏知予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宿主,陆司沉确为该鉴定机构的最大股东,持股比例超过51%。】 如果是这样……苏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陆司沉明知道她和他是兄妹,却还要弄出一份假的鉴定报告,只为了能和她在一起? 可他们是亲兄妹,他是疯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苏知予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轻声道:“晚晚,你要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苏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再早一点说这句话,我会很高兴。可现在,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在她放弃刷好感值的那天开始,所有男主对她的好感只是累赘。 苏知予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报告的手指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应她的这句话。 他只是把那杯热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牛奶要凉了,趁热喝点吧。” 苏晚看着他递过来的牛奶,还是鬼使神差地端了起来,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 可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困意猛地袭来,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模糊…… 第117章 可篡改底层数据库的觉醒者 意识像坠入粘稠的沼泽,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捆缚,连眼皮都重得掀不开。 苏晚知道一定是那杯牛奶有问题。 也许是刚才喝的量不算太多,她的意识虽然模糊,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苏晚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被抱起,熟悉的冷香裹着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包围,是苏知予身上的味道。 他的手臂很稳,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床垫陷下时,她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后是一道灼热的视线,像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那道视线终于化作真实的触碰,一个吻落在额头上,轻得像羽毛,却烫得她灵魂发颤。 他的声音贴着耳廓,低哑得像淬了蜜的毒,“晚晚,现在可真乖。” 下一秒,连衣裙的肩带被轻轻褪下,布料滑过皮肤的凉意让她浑身绷紧。 她想尖叫,想挣扎,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羞耻和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又一个吻落在锁骨处,带着牙齿轻咬的力道。 苏知予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喷在颈窝的热气烫得她发抖。 “是你自己选我当哥哥的。”他忽然轻笑,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带着偏执的温柔。 “还记得吗?那年在孤儿院,那么多孩子,你偏要抓着我的手不放,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家里本来看好了另一个更乖的小姑娘,是我跪在爸妈面前求了三个小时,才把你带回来。” 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胸口时忽然加重力道,“你以为你是谁的?从被我牵着手走出孤儿院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苏晚的睫毛剧烈颤抖,眼皮像是被灌上了铅,睁不开。 她想反驳,想说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为什么要看着别人呢?”他的语气陡然变冷。 他的指尖猛地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陆司沉有什么好?就算你喜欢他也没用。他是你的亲哥哥,你们注定只能做兄妹。” “还有历寒萧,江辞……”他低笑起来,低低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想让他们离你远点,太容易了。给他们安排个绝症?或者弄个牢底坐穿的罪名?嗯……或许让他们变成同父异母的兄弟更有趣,这样你就永远不能和他们在一起了。” 他的指尖滑过小腹,引起她一阵战栗。 苏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疯狂,那些轻描淡写的残忍计划,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心脏。 所以苏知予就是那个觉醒者? 他可以自由改变系统说绝无可能篡改的底层数据库,可以随你所欲地设置人物背景? 她挣扎着想醒过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是因为恐惧,身子小幅度地颤抖了起来。 “你在抖什么?”他忽然俯身,舔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又变得温柔。 “别怕啊,妹妹。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们会像以前一样,你画画,我看书,晚上我还给你煮面,挑掉你不爱吃的香菜。” 他的吻落在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只是这一次,你不能再想着别人了。” “系统!系统!”苏晚在心里疯狂呼唤,可脑海里只有死寂一片,那个平日里机械的提示音彻底消失,像是被硬生生掐断了信号。 她这才想起,和男主有亲密动作的时候,那个幼儿园模式系统会被关进小黑屋。 绝望像藤蔓般缠紧心脏,她能感觉到苏知予的吻越来越急切,手指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他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粗重得像野兽,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吞噬。 “晚晚,别怕……”他的声音混着浓重的喘息,带着病态的迷恋,“很快就好……从今往后,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吻再次落下,带着病态的疯狂。 “不要!别碰我!谁来救我……”苏晚在心底疯狂呐喊。 意识像被扔进沸水里的茶叶,在屈辱与恐惧中翻腾。 她想抬脚踹向那滚烫的躯体,可双腿像被钉在床垫上,只能任由吻在颈间肆虐。 她害怕极了,谁会想到苏知予会在牛奶中下药。 疯子,苏知予是个隐藏极深的疯子。 他这些心思在她刷好感值的时候露出那么一点,她也不至于换成刷厌恶值的任务。 之前竟把这些心思隐藏得这么深,以至于不仅是她没有发现,连系统都没有检测到。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脑海,像惊雷劈开混沌。 【别怕,未婚夫这就到了。】 苏晚的身体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历寒萧?! 她竟然听到了历寒萧的心声?! 他要过来,那是不是说明,他听到了她心底的求救? 所以,他也能听到她的心声? 可听到心声不是系统的bug吗? bug已经被系统修复,为何她还是能听到历寒萧的心声? 难道是因为她太希望有人可以来救自己,所以产生了幻觉? 苏知予显然察觉到她骤然绷紧的身体,吻在锁骨处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抚过她颤抖的腰线,“晚晚,怎么了?” 见她依旧闭着眼毫无回应,他低笑一声,湿热的呼吸喷在耳廓:“晚晚乖,哥哥会温柔的,不要害怕。” 他忽然俯身,狠狠攫住她的唇,牙齿厮磨着唇瓣,“我已经在看场地了,下个月我们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就在这时,楼下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像催命符般刺破了房间里的暧昧。 苏知予的动作猛地停住,眉头微拧,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暴戾。 不过,他没打算理会。 可门铃像跟他作对似的,一次比一次急促,仿佛要把门铃按烂。 苏知予终于不耐烦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看着床上的苏晚,眼神里的阴鸷瞬间变成温柔,“晚晚乖,哥哥马上回来。” 苏晚躺在床上,她能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苏知予带着怒火的质问:“历寒萧?你来做什么?” 紧接着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是历寒萧?他真的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打斗声却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急促的脚步声冲上楼梯,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逆光中,历寒萧的身影挺拔如松,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还沾着可疑的红痕。 第118章 历寒萧,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扫过床上衣衫不整的苏晚时,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紧随其后的苏知予捂着流血的嘴角冲进来,刚想扑上来,就被历寒萧侧身一脚踹在胸口,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没想到你会这么无耻。”历寒萧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没再看苏知予一眼,大步冲到床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迅速而温柔地裹住苏晚。 “别怕,我来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指尖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微微顿了顿,随即更加温柔地将她抱起来。 苏晚靠在他怀里,意识终于松懈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历寒萧抱着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苏知予的阴鸷的嗓音:“历寒萧!你凭什么带走她?她是我的!从出孤儿院到苏家的那天起就是我的!” 历寒萧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回头瞥了他一眼,声音里淬着冰:“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不过我相信,未婚妻最终会选择我。” 历寒萧的车子平稳地驶离,苏晚终于在彻底的疲惫中,陷入了昏迷。 至少此刻,她感觉自己是安全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的睫毛颤了颤,意识像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 她睁开眼睛,陌生的天花板,带着檀香味的被褥,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醒了?” 历寒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晚猛地转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穿着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昨天那个暴戾的人判若两人。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还留着淡淡的红痕,“要不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晚摇摇头,喉咙干得发疼:“不用。”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由得皱了皱眉。 历寒萧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剔透的光,苏晚的目光在杯沿上顿了顿,没敢接。 被苏知予下药的阴影还没散去,她现在对任何人递来的东西都充满警惕。 历寒萧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怕我给你下药?” 苏晚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像羽毛般搔在心上。 “你对我,防心倒重。” 他拿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然后把杯子重新递过来,“里面什么都没放,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苏晚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又实在渴得厉害,终于接了过来。 温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熨帖得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她把空杯递还给他,小声道:“谢谢。” 历寒萧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跟未婚夫客气什么?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好多了。”苏晚摇摇头,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重。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他,神色凝重,“历寒萧,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历寒萧正在倒水的手顿了顿,随即转过身,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小晚晚这是,小说看多了?” 他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我怎么可能听到你的心声?” 他的神情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可苏晚的心却沉了下去。 如果他听不到她的心声,他为何就能及时赶来苏知予的公寓救她,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我……”苏晚还想追问,却被历寒萧打断。 “饿不饿?厨房炖了粥。”他转移话题的意图太过明显,反而让苏晚更加怀疑。 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有些踉跄:“今天谢谢你,我得回去了。” “你要去哪?”历寒萧的声音沉了沉,拦住她的去路。 “当然是回家。”苏晚避开他的目光,往门口走。 历寒萧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凝重,“哪里是你家?是要去找陆司沉,还是找江辞?或者苏知予那里才是你的家?”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是啊,陆司沉给她安排的公寓江辞搬进去了,陆司沉的别墅,其实也不应该是她的家。 至于苏知予,既然已经知道他是个会下药的疯子,更不可能会去他那里。 虽然系统设定中她和陆司沉是亲兄妹,但陆司沉不认,他甚至篡改了鉴定结果。 她不清楚陆司沉会不会像苏知予那样,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像样的去处。 历寒萧看出了她的犹豫,语气软了下来:“你这身打扮,回哪里都不妥。” 苏晚这才猛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着宽大的男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胸前还有一大片暧昧的痕迹。 “不是我弄的,我没那么禽兽。”历寒萧看到她的目光解释道。 苏晚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那她的连衣裙呢?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苏知予脱了…… 所以历寒萧就这么抱着她回了他的住处? “要不先在这里住一晚?” 历寒萧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明早我让人送新的衣服过来,保证合身。” 苏晚咬着唇,心里天人交战。 留下来,意味着要和历寒萧独处,这个能听到她心声(或者说疑似能听到)的男人,让她莫名地紧张。 可走出去,她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总不能穿着男人的衬衫在街上晃荡。 “就一晚。” 历寒萧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睡客房,绝不打扰你。”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又看了看自己这身尴尬的打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明天早上我就走。” “跟我还客气什么?” 历寒萧笑了起来,桃花眼微微勾起,眸中似有星光洒落:“我去给你盛粥,你再躺会儿?” 苏晚摇摇头:“我想洗个澡。” 她现在浑身不自在,感觉身上还带着苏知予公寓里的冷香,让她觉得无比别扭。 “浴室在那边,我给你找件干净的浴袍。” 历寒萧转身走向衣帽间,脚步轻快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第119章 历寒萧,你要做什么 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雾气氤氲了整个浴室。 苏晚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指尖划过锁骨处,那里还残留着苏知予留下的暧昧红痕。 她靠在瓷砖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有些乱,但也冷静下来许多。 陆司沉,他明明知道他们是亲兄妹,却篡改了鉴定结果,他想做什么? 苏知予,这个从小喊到大的哥哥,就是个藏得很深的疯子。 他为了和她在一起,不惜给她下药。 而且,他说要给历寒萧和江辞安排“不可能在一起的身份”。 按照他的说法,她和陆司沉的亲兄妹身份很可能就是他安排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最有可能就是觉醒者。 而江辞也不是没有嫌疑,毕竟她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当时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会让她乖乖跟着他去领证。 说起来,当时那张结婚证忽然变成废纸也很可疑,难道是陆司沉做的手脚?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至于历寒萧,也很可疑,虽然系统说当时的心声只是bug,但他为何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心声真的只是bug,还是历寒萧的能力? 苏晚叹了口气,关掉花洒。 四个男人,个个都像裹着谜团的炸弹,她不知道哪一个会先爆炸,更不知道该靠近谁、远离谁。 原本以为可以专心刷陆司沉的厌恶值,可现在看来,别说做任务了,很有可能她连小命都保不住。 今天那个觉醒者给她发来的照片就是挑衅,他在告诉她,她一直在他的监控范围内,她逃不出他的掌心。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走出浴室时,苏晚才发现历寒萧找的浴袍太大了,都拖到了地上。 她只好又穿上那件属于历寒萧的衬衫。 衬衫的长度刚好遮住大腿,领口松松垮垮,稍微一动就会露出肩膀。 苏晚别扭地拽了拽衣角,刚想去找历寒萧问问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房门就被推开了。 历寒萧刚从另一个浴室出来,浴巾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肌和腹肌。 湿漉漉的银发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里,带着致命的性感。 他看到苏晚时,眼睛亮了亮,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从她泛红的脸颊一路滑到露在外面的小腿。 “看来还是穿我的衬衫更合适。” 他倚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这比浴袍好看多了。”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的浴袍太大了,我只能穿这件。” “没关系。”历寒萧迈开长腿走近,身上的水汽混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扑面而来,“这样就很好。” 他的脚步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晚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历寒萧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睫毛很长,湿漉漉地垂着,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钩子,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小晚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诱人?” 苏晚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你……你别靠这么近。” “怕什么?”历寒萧低笑一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领口,“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指尖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触碰到她的皮肤时,苏晚像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 历寒萧看着她瑟缩的模样,指尖转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躲什么?墙角多凉。” 话音未落,他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历寒萧低笑,抱着她转身走进浴室。 苏晚的眸中满是慌乱,“历寒萧,你要做什么?” 历寒萧将她稳稳放在靠墙的矮凳上,随后从置物架上拿起吹风机,“头发没干透,这样睡觉会头疼。” 吹风机嗡嗡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发梢。 苏晚坐在凳子上,背脊挺得笔直,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混着水汽。 只是他的气场太强,哪怕只是站在身后给她吹头发,也让她浑身紧绷,连指尖都蜷缩起来。 历寒萧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会碰到她的头皮,带着微麻的触感。 苏晚抬眼,从镜子里看到他专注的神情,银灰色发丝垂在额前,睫毛很长,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他。 “好了。”他关掉吹风机,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像在安抚小动物,“去吃饭吧。” 苏晚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他走出浴室。 餐厅的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白瓷碗里的海鲜粥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的。 “你家没有佣人?”苏晚看着他熟稔地拉开椅子,忍不住问。 以他的身份,家里不该这么冷清。 历寒萧点头,给自己盛了碗粥:“不习惯和外人住,嫌吵。” 苏晚了然,他这样的人,确实像是喜欢独处的性子。 她盯着碗里的粥没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历寒萧面前的碗上。 他碗中粥和她碗里的一样,都是从面前的锅中盛出来的,只要他吃了,就说明这粥安全。 历寒萧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轻笑一声,拿起勺子舀了口粥送进嘴里,咀嚼吞咽一气呵成。 “放心,没毒。还是说,小晚晚觉得我会像苏知予那么阴险,往饮食里下药?”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猛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苏知予在牛奶里下了药?” 这件事除了她和苏知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历寒萧当时虽然冲进来救了她,可苏知予根本没机会说这些,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历寒萧舀粥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勺子,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猜的。” “猜的?”苏晚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这种事也能猜到?” “不然呢?” 历寒萧抬眸,眼神坦荡得让她心慌,“难不成你以为,我能未卜先知?”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猜。 可苏晚却觉得不对劲,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闪躲,像是在隐瞒什么。 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还是……他早就知道苏知予会这么做? 可不管是听到心声还是未卜先知,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能力。 无数个疑问在脑子里盘旋,苏晚握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过来,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指尖。 第120章 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苏晚低下头,默默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海鲜的鲜美混着米香在舌尖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心头的阴霾。 不得不说,历寒萧的厨艺意外地不错,至少这碗粥比她自己煮的要好吃得多。 她慢慢喝着粥,眼角的余光飘向对面。 她这才发现,历寒萧竟然还只围着一条浴巾,松垮的结挂在腰间,稍一动作就可能春光外泄。 他的身材确实好得过分,胸肌线条流畅,腹肌轮廓分明,人鱼线隐没在浴巾边缘,配上那身蜜色的肤色,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历寒萧放下了勺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刻意挺了挺胸,让原本就清晰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好看吗?”他挑眉问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苏晚微微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假装专心喝粥:“你不吃饭吗?” 心里却是想着:腹肌看起来很结实,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历寒萧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忽然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弯腰,伸手牵起她的手腕。 苏晚吓了一跳,刚想缩回手,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指尖下的肌肉紧实而有弹性,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苏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却被历寒萧牢牢按住。 “想摸就摸,”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笑意凑到她耳边,“未婚夫不小气,大方着呢。” 苏晚:!!!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指尖传来的滚烫触感和耳边温热的呼吸。 历寒萧的腹肌很有弹性的,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可这亲昵的接触却让她浑身僵硬,像被施了定身咒。 “你……你放开我!”苏晚猛地抽回手,脸颊腾地就红了。 历寒萧低笑起来,直起身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摸也摸了,现在害羞了?” 苏晚说话的声音虽然带上了颤音,但语气却是义正言辞:“我没有,历寒萧,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到底是猜的,还是真能听到她的心声? “我很正经。” 历寒萧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是你自己先偷看的,我只是满足你的好奇心而已。” “我没有偷看!”苏晚反驳道。 “你没偷看,是我想让你摸。”历寒萧低低地笑着解释道。 苏晚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放空了脑袋,什么都不去想。 历寒萧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像藏着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认真,“小晚晚,承认对我有感觉,就那么难吗?” 苏晚看着历寒萧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对历寒萧有感觉吗? 或许有吧。 在他不顾一切冲进苏知予家接她的时候,在他温柔地给她吹头发的时候…… 可这个似乎不是重点,他们不过是这个世界的纸片人,她的任务对象罢了。 现在她受到来自觉醒者的生命威胁,什么事情都没有比小命重要。 苏晚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历寒萧看着她低垂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忽然放柔了语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别怕,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腰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带着淡淡的檀香,意外地让人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历寒萧的气息很沉重,似乎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沉重的情绪。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这样一句承诺,竟让她生出几分微弱的期待。 历寒萧低头,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复杂又沉重的情绪。 “嗯,真的。也许你可以试着再相信我一些,我可以帮到你。” 苏晚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浴巾边缘。 她知道自己不该轻易相信任何人,可历寒萧眼中的认真,让她犹豫了。 最终,她轻轻推开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地说道:“有人跟踪我。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历寒萧的眉头瞬间蹙起,松开揽着她的手,眼神变得锐利:“跟踪你?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收到了一张照片。” 苏晚的手机放在了卧室,她起身往卧室走,“我拿给你看。” 历寒萧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 进了卧室,苏晚点亮手机屏幕,才发现通知栏里堆着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陆司沉打来的。 她指尖一顿,迅速给他发了条消息:“我今晚会在外面住,不用等我。” 发送成功后,她翻出那张偷拍自己腿部的照片,递给历寒萧。 至于那张写满计划的白纸照片,早在发现不对劲时就被她彻底删除了。 历寒萧接过手机,神色瞬间凝重。 照片的角度刁钻,显然是近距离偷拍,布料的褶皱和小腿的弧度都清晰得可怕。 “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抬头问,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咖啡馆。我敢肯定那人一定也在咖啡馆,可周围看了一圈,没有一个可疑人物。” 历寒萧没说话,指尖快速操作着,先截屏了短信号码和照片,转发到自己手机上,随后才把手机还给她。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却又很快软下来,“不过,放心,我会把那个变态揪出来。” 她没跟他说,自然是因为他也是嫌疑人之一。 苏晚看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像淬了冰的刀,竟一时分不清那是刻意装出的保护欲,还是真情流露的愤怒。 历寒萧垂眸看向她,刚才那点狠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受伤,像被遗弃的大型犬。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一个解释。 苏晚的心莫名一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司沉”三个字,手机还没完全递到她手里,历寒萧已经很自然地接了起来。 “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第121章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司沉带着寒意的声音:“晚晚在你家?” “嗯,是在我家。” 历寒萧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响。 “我现在就去接她。” 陆司沉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背景音里似乎还传来拉动椅子的声响。 历寒萧低笑一声,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陆总,她是我未婚妻,住在我家天经地义。倒是陆总,是以什么身份来接?哥哥吗?” 最后那个“哥哥”二字,他说得格外轻,却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 苏晚却在一旁蹙了蹙眉,陆司沉是她亲哥的事情,她没有说过,历寒萧也无从得知才对,他是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陆司沉明显顿了一下,呼吸声粗重了几分。 过了几秒,他才沉声道:“把手机还给晚晚,我和她说。” “不用了。”历寒萧直接拒绝,眼神扫过苏晚紧绷的侧脸,“她不想和你说话。而且她今天受了惊吓,不便移动。” “她受了惊吓?”陆司沉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带着明显的急切,“怎么回事?” “被变态跟踪了,还收到了偷拍的照片。” 历寒萧说得轻描淡写,却在提到偷拍时,指尖猛地收紧,“我等下把照片发给你,你也帮忙留意一下。” 陆司沉那边沉默了一瞬,声音沉得像浸了冰:“……照顾好她。” 随后,电话就被陆司沉挂断了。 历寒萧拿着苏晚的手机,熟练地找到陆司沉的对话框,把那张偷拍照片转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手机递还给苏晚,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搞定。” 苏晚怔怔地接过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划过,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抬起头,静静地看向历寒萧。 灯光在他银灰色的发梢跳跃,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像蒙着层薄雾,让人看不透深浅。 历寒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看我做什么?觉得你家未婚夫太帅,移不开眼了?” 苏晚没接他的话茬,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变态跟踪狂的事情,你告诉陆司沉做什么?” “多个人知道,找出来更快一点。”历寒萧道。 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怎么知道陆司沉是我哥哥?” 这个问题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空气中的闲适。 历寒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桃花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快得像错觉。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刚才在你手机上看到了鉴定报告。” 他伸手拿过苏晚放在床头的手机,点开相册里那张报告照片,“虽然上面写着无血缘关系,但你既然会去做鉴定,肯定是有这个怀疑,不是吗?”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而且我刚才跟陆司沉说他是你哥哥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这不就等于默认了?” 苏晚侧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坦荡,语气自然,连逻辑都严丝合缝,确实挑不出一点不合理。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真相没有这么简单。 就像平静的水面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历寒萧似乎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好了,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想往外走,刚迈出一步,手腕上的浴巾突然被人轻轻拽住。 历寒萧的脚步顿住,低头看向那只纤细的手。 苏晚的手指白皙,正紧紧攥着他浴巾的一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微微挑眉,眼底重新漾起笑意,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小晚晚,这是想留我?” 浴巾本就系得松垮,被她这么一拽,结扣瞬间松开了些,露出更多蜜色的肌肤。 苏晚的脸颊染上红晕,下意识地想松手,却被历寒萧先一步按住了手背。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层薄茧,牢牢地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浴巾上。 “别松手。”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一松手,我可就真走了。” 苏晚被他说得心头一跳,脸颊的热度瞬间窜到耳根。 她本来只是想问他个问题,怎么被他绕得满是暧昧? “谁、谁想留你了!” 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浴巾的结扣被这股力道带得彻底散开,似要滑落在地。 苏晚立即转开脸,往后退了一大步。 历寒萧轻笑着重新系好散落的浴巾。 苏暖没去看他,声音带着丝冷意:“我只是想问你,那个跟踪我的变态,是不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历寒萧脸上的笑意像被冰封住,瞬间褪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长睫剧烈颤抖了一下,眸中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紧接着,那点震惊就被浓浓的失落和受伤取代,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紧绷。 “所以……”历寒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缓缓抬起眼,眼底蒙着一层郁气,看得不真切,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钝痛。 “你告诉我,你被变态跟踪了,不是因为相信我,不是想让我保护你,而是……怀疑我?” 苏晚的指尖蜷缩起来,她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系统早就提示过,觉醒者就在这几个男主之中,历寒萧自然也是其中一个嫌疑人。 历寒萧看着她默认的姿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忽然俯下身,逼近她的脸,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不解,还有一丝固执的期待。 “晚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不是变态,那张照片不是我拍的。” 第122章 你永远离不开这个世界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和痛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等苏晚反应,历寒萧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手臂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我到底要做什么,你才肯信我?”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让你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苏晚的身体僵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的怀抱滚烫而用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让她心里那点坚硬的怀疑,忽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了一圈圈动摇。 历寒萧不像那个躲在暗处的觉醒者,他的情绪太真,痛是真的,急也是真的,连此刻抱得她生疼的力道里,都掺着毫不掩饰的恐慌。 苏晚的指尖动了动,原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不是伪装的平稳,而是急促的、带着颤音的心跳,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抱得太紧了。” 历寒萧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惊醒,慌忙松开些力道,却依旧没撒手,只是把下巴从她发顶移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底留有未散尽的痛意,没有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历寒萧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他低哑着嗓音,一字一句都像浸了水:“晚晚,再试着相信我一些。那个跟踪你的变态,我一定会找出来的,不管他是谁。” 他的眼神太恳切,像捧着易碎的星火,等着她伸手去接。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自己,那点残存的怀疑忽然像被风吹散的雾,淡得几乎看不见。 历寒萧终于松开了她,指尖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确认她没有生气,才后退半步,声音放得更柔:“你好好休息,我的房间就在旁边,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放得极轻,连关门声都很轻。 苏晚躺回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纱帘,在墙上投下树枝摇晃的影子,就像是谁在暗处窥视。 她没有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 历寒萧眼底的痛意太真,竟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演。 她怀疑他是觉醒者,而且她觉得历寒萧似乎能听见她的心声。 她试探过几次,虽然历寒萧都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但她依旧觉得他好像能听见。 如果他是觉醒者,露出的那些表情,真的只是在演戏吗? 她翻了个身,决定不再纠结。 比起一个人被四个疑似觉醒者包围,找个暂时的盟友总好过孤立无援。 历寒萧救过她,刚才的情绪也不像装的,或许……可以赌一次。 她决定暂时把他当作盟友。 既然是盟友,她自然也不会刷厌恶值。 比起做任务,找出觉醒者才是当务之急。 想通这点,苏晚的眼皮终于开始发沉。 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 是条短信。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颤抖着手摸过手机,发件人是那个熟悉的加密号码,和发来偷拍照片的是同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短信。 这次不是照片,而是文字信息。 “怕吗?这才开始。你会尝到更深入骨髓的恐惧。想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放心,你离不开的。你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生活在恐惧中,直到疯魔,直到死亡……”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 她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黑暗中,那几行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扭曲、盘旋,化作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瞬间淹没头顶,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猛地推开。 历寒萧冲了进来,身上换上了一件丝绸睡衣,银灰色的发梢凌乱,眼底带着惊魂未定的急切:“未婚妻,怎么了?!” 苏晚看着他冲过来的身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突然断了线,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甚至忘了怀疑,她都没有叫历寒萧,他是如何及时出现在房间中。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攥着他的睡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又发消息了……” 历寒萧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她,手掌紧紧按在她颤抖的后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别怕,我在。” 他低头看向掉在地上的手机,又看向苏晚惨白的脸,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封,只剩下骇人的狠厉。 历寒萧的手已经伸向地面,指尖离那部黑屏的手机只有几厘米。 苏晚猛地想起,如果历寒萧不是觉醒者,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更不知道她是带着任务闯入的任务者。 那条短信里藏着太多秘密,绝不能让他看到。 “不要看!” 苏晚突然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别捡,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历寒萧伸到半空的手顿住了,随即缓缓收回,重新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丝绸睡衣的冰凉被他的体温焐热,掌心抚过她颤抖的后背,带着安抚的力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好,不看,就抱着。” 他没有追问短信里写了什么,也没有好奇她为何如此抗拒,只是沉默地抱着她。 卧室里只剩下苏晚压抑的抽噎声,还有历寒萧平稳有力的心跳,在黑暗中形成一种奇异的安抚频率。 过了许久,苏晚的哭声渐渐平息,身体的颤抖也轻了些。 历寒萧才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声音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戾气:“那个发信的混蛋,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唔……” 忽然,历寒萧发出一声闷哼,捂着胸口,猛地倒在她身上。 第123章 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苏晚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就看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银灰色的发梢往下淌,捂着胸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历寒萧?”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想扶住他,却被他沉重的身体带着一同倒在床上。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滚烫的体温透过丝绸睡衣烫在她的手臂上。 “叫救护车……” 历寒萧的声音细若游丝,视线已经开始涣散,抓着她衣袖的手却死死不肯松开,仿佛那是最后的浮木。 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指尖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滑动,好几次才按对急救电话的号码。 “喂……救命……他晕倒了……胸口疼……”她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声音颤抖地不成句子。 挂了电话,她扑回床边,看着历寒萧蜷缩在床上的样子,慌乱地不行。 他平日里总是张扬又强势,此刻却脆弱得像片随时会飘落的叶子,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闷哼。 “历寒萧,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苏晚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模糊,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彻底失去了意识。 “历寒萧!历寒萧!”苏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可怀里的人再也没有回应。 苏晚吓坏了,问系统,“系统,怎么办?他是不是死了?我要怎么办?” 【宿主冷静,他没有死。他只是心脏病发作了,你快给他做急救。】 “心脏病?他有心脏病?”苏晚都懵了,之前怎么从没听说他有这个毛病? 【宿主来不及了,我给你调出急救画面,快根据画面做胸腔按压,他要是死了,世界就要崩塌了。】 苏晚看着历寒萧毫无起伏的胸膛,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宿主快点!按步骤来!】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着,眼前瞬间浮现出胸腔按压的标准步骤示范视频。 苏晚扑到历寒萧身上,颤抖的双手按在他冰凉的胸口。 第一次按压下去时,她的力气小得可怜,系统在脑海里尖叫:【用力!至少五厘米!】 她咬紧牙关,调动起全身的力气。 一下,两下,三下……沉闷的按压声在卧室里回荡,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她急促的喘息。 “不行……他没反应……” 苏晚的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声音里满是慌乱:“系统,是不是没用了?” 【别停!继续!人工呼吸!】 苏晚愣了一下,抬起历寒萧的下巴,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贴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渡过去,他的唇瓣冰凉得像块玉。 苏晚猛地后退,心脏狂跳,紧接着又开始新一轮的按压。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就在她的手臂快要失去知觉时,历寒萧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呛咳,紧接着,他猛地吐出一口气,胸口终于有了微弱的起伏。 苏晚脱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他胸口那微弱却真实的起伏。 窗外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苏晚轻轻握住历寒萧还带着冷汗的手,声音颤抖:“历寒萧,救护车来了……你撑住……” 医护人员冲进卧室熟练地将他抬上担架,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刺破了暂时的平静,屏幕上的波形依旧微弱得令人心惊。 苏晚跟着救护车一路疾驰,红蓝交替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看着医护人员不断调整仪器参数,看着历寒萧被氧气面罩遮住的脸,终于忍不住问系统:“他真的有心脏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它不会回答,才传来回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数据库里没有这条记录。但现在紧急调取底层数据,显示历寒萧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属于遗传性心肌发育异常。】 “不可能。” 苏晚的声音发紧,“你是系统,怎么会漏掉这么重要的设定?” 心脏病可是会随时要人命的,这个世界的男主有这么危险的设定,系统不可能不知道。 系统的声音透着一丝困惑:【我也无法解释。底层数据库显示这是原始设定,并非后期修改,可能是……初期加载时出现了数据屏蔽。】 苏晚没再说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原始设定?怎么可能? 这么重要的任务设定,系统会没发现? 她突然想起苏知予之前说过的话,“给他们安排个绝症……” 心脏猛地一缩。 如果是苏知予是觉醒者,并且有能力修改世界底层数据,给历寒萧加上了这致命的设定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 苏知予说陆司沉是他亲哥哥的时候,他非常笃定,似乎早都知道这样的设定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苏知予才是那个觉醒者! 他有篡改所有人物底层数据的能力,这个能力在这个世界中简直无敌。 所以那条短信是苏知予发给她的? 让她完不成任务,永远离不开这个世界,让她疯魔,让她死掉?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苏晚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指尖瞬间凉得像冰。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可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苏知予那张看似温和的脸在脑海里反复放大。 所有碎片突然拼凑成一张狰狞的网,将她牢牢罩在中央。 如果苏知予真的能篡改底层数据,那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来说,岂不是形同虚设? 苏晚把这个猜测压在心底,没有告诉系统。 她突然觉得系统也未必完全可靠。 救护车猛地停在急诊楼前,苏晚跟着医护人员跳下车,脚步还没站稳,抬头就看到了门楣上醒目的四个红色大字——禾新医院。 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苏知予的医院。 “为什么要来这里?” 苏晚猛地抓住旁边护士的手臂,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调,“我们可以换一家医院,市中心医院也行,附属医院也行,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第124章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护士被她抓得生疼,皱起眉挣了挣手腕,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急促。 “女士,禾新医院的心脏外科是全市顶尖的,院长的医术是全国闻名的,抢救设备也是最新的。 患者现在心肌酶指标飙升,随时可能再次停跳,转去其他医院至少要四十分钟,你确定要拿他的命赌吗?” 苏晚的手猛地松了。 护士的话像冰锥扎进心里,她看向担架上历寒萧毫无血色的脸,氧气面罩上凝着薄薄的白霜,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她咬着牙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那就这里吧。” 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担架往急诊楼冲,苏晚紧随其后。 就在担架即将推进急诊室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迎面走来。 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竟是苏知予。 他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苏晚,脚步顿了顿,镜片后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担架上的历寒萧时,那点惊讶瞬间被复杂的情绪取代,眉峰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苏晚的视线落在他的脸颊上,那里还留着一道淡淡的青紫,是昨天历寒萧一拳砸下去的痕迹。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医护人员的脚步声、仪器的滴滴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苏知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唇,侧身让开了路。 “推进去。”他对身后的医生吩咐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就在他转身要跟着进急诊室时,苏晚突然喊出声:“哥。” 这个称呼让苏知予的背影猛地一僵。 苏晚攥紧了手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医生,你会救他的,对吗?”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声音隔着口罩传过来,闷闷的:“放心,不管是谁,只要是我的患者,我都会救。” 说完,他便走进了急诊室,厚重的门关上,将所有的猜测和不安都隔绝在外面。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急诊室的红灯始终亮着,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她。 她不知道苏知予会不会真的遵守医生的本分救历寒萧。 可如果这个病是苏知予弄出来的,他的目的应该就是除掉历寒萧,又怎么可能会救他。 “系统,苏知予在救历寒萧吗?” 【宿主放心,苏知予正在治疗,历寒萧应该会很快脱离危险。】 苏晚听到系统的话,稍微放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 苏晚猛地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 她扶着墙壁,看着门被推开,苏知予率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怎么样了?”苏晚冲上去,抓住他的白大褂。 苏知予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底带着一丝复杂:“暂时没事了。” “暂时?” “急性心衰已经控制住了,”他解释道。 “幸好送来及时,心肌没有大面积坏死,不需要做手术,住院观察几天,稳定一下心率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历寒萧就被推了出来。 他还在睡着,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刚才好了太多,胸口的起伏也平稳了许多。 苏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谢谢。”她转过身,认真地对苏知予说。 苏知予眸色复杂地说:“你跟我说什么谢谢?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被推远的担架上,“何况,他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替他向我道谢?” 苏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苏知予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苏晚心里一动,她正好有满腹疑问想问他,便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苏知予的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装修简洁却透着低调的奢华。 他推开门,指了指沙发:“坐吧。” 苏晚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只随时准备戒备的小兽。 苏知予转身去饮水机旁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喝点暖暖身子。” 苏晚的目光在茶杯上顿了顿,想起他之前在牛奶里下药的事,指尖微微收紧,没有去接:“谢谢,我不渴。” 苏知予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放心,这杯没下药。” 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水汽氤氲了他的眼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随后,他拿下挂在一旁的自己的外套,递到苏晚面前:“穿上吧,这里空调开得足,有些冷。” 苏晚这才惊觉,自己身上还穿着历寒萧的衬衫,布料单薄,确实有些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外套穿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苏知予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让王婶送了一套你的衣服过来,等衣服到了,你换上再走吧。” 苏晚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袖口,斟酌着开口:“历寒萧的病……是你弄出来的吗?” 她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觉醒者,却单刀直入问起历寒萧的病,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怀疑。 苏知予抬眸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懂,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承认,之前给你下药是我太心急了,这件事我给你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但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我问的是历寒萧的病。”苏晚皱紧眉头,打断了他的话,不希望被他带偏。 苏知予的眸色沉了沉,语气却依旧平静:“他是先天性心脏病,与生俱来的。我虽然是医生,但也没有能耐凭空弄出先天性心脏病。” 苏晚心里冷笑,并不意外他会否认。 她看着苏知予,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苏知予,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听到这句话,苏知予的眸中瞬间涌起浓重的痛色,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放过你?晚晚,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吗?” 第125章 原来他是觉醒者 苏晚死死盯着他的眼眸,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攥紧拳头,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苏知予,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我绑在你身边,看着我被人跟踪、被人威胁,看着我日夜活在恐惧里,然后一点点折磨我,等我疯了、垮了,最后看着我死,你就满意了,对吗?!” “不是的!晚晚,不是这样的!”苏知予被她的话刺得脸色骤变,眼底的痛色瞬间被慌乱淹没。 他像个骤然失去主心骨的人,踉跄着冲过去,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手抖得厉害,“我怎么可能想让你疯、让你死?你是我从小疼到大的晚晚啊!” 他的声音急切又委屈,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哀求。 “你忘了吗?小时候你被隔壁院的男孩抢了画笔,是我替你揍得他哭着求饶;你发烧到四十度,是我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你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我连夜给你叠了一罐子纸星星……我是你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你、最爱你的人!” 苏晚用力推开他,力道之大让自己都踉跄了两步。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砸向他,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苏知予,不用再装了。” “你是不是觉醒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任务者?” 苏知予脸上的慌乱瞬间凝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掀起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连嘴唇都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能死死盯着苏晚,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你都知道了?”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她挺直脊背,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看来,我猜对了。” 苏知予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是,你说得对。” “我是觉醒者。”他承认得干脆利落,目光紧紧锁着她,“在觉醒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是任务者。知道你想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偏执的笃定:“可那又怎么样?不管你是任务者还是什么,你都是我的晚晚。在我这里,你永远只是我疼爱的妹妹,这点永远不会变。” 苏晚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他竟然真的承认了!承认他是觉醒者,承认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些跟踪、那些威胁、那些恐惧……原来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苏晚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往门口跑,手指因为慌乱而好几次才抓住门把手。 苏知予在她身后急切地呼喊,快步追了上来,“晚晚,你别走!听我解释!我没有要害你!” 苏晚猛地拉开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走廊里的冷风瞬间灌进衣领,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晚晚!”苏知予紧随其后追了出来,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得扬起,“你停下!我们好好谈谈!” 就在他即将追上苏晚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病历夹,神色焦急地拦住了他:“苏院长!3床的患者心率突然下降,情况不太好!” 苏知予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苏晚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对医生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苏晚跑出医院大门时,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风卷着裙角贴在腿上,她身上还套着苏知予那件带着消毒水味的外套,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此刻却像枷锁般沉重。 她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个眼眶通红、神色恍惚的女孩。 她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苏知予是觉醒者,他能篡改世界规则,能轻易捏碎她的希望。 她该逃到哪里去? 无助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苏晚蹲在公交站牌下,抱着膝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司沉清隽的侧脸,他的眉峰微蹙,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上车。”陆司沉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他推开车门,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外套上,眸色暗了暗,却什么也没问。 苏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钻进车里,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陆司沉递给她一条毛毯,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一路无话。 陆司沉没有追问她为何会出现在医院门口,为何穿着别人的外套。 苏晚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裹紧毛毯,脑子里乱成一团。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临湖别墅前。 陆司沉解开安全带,侧头对她说:“先进去吧。” 苏晚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别墅。 陆司沉把她领到二楼的客房:“你先休息一下,我让张妈准备吃的。” 他转身要走,苏晚忽然叫住他:“陆司沉。” “嗯?”他回头,眼底带着询问。 “谢谢你。”苏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司沉笑了笑,语气柔和,“晚晚,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瞬间击溃了苏晚所有的防线。 她的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却被陆司沉稳稳接住。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 积压的恐惧、委屈、无助在这一刻爆发,苏晚趴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呜呜……我好怕……他要杀我……” “我该怎么办……我逃不掉了……”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像个迷路的孩子。 陆司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衬衫。 他的怀抱很稳,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给了她片刻的安宁。 第126章 我也是觉醒者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的情绪才渐渐平息。 陆司沉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拿出纸巾,仔细地替她擦干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晚抽噎了一下,哽咽着说:“昨天那个照片,是苏知予发的……他想杀了我……” 她不敢说出觉醒者和任务者的事,陆司沉只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只是一个纸片人,说了他也不会懂。 陆司沉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苏知予?你说他要杀你?” 苏晚看着他怀疑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她就像个跳梁小丑,对着一个虚拟人物诉说着无人能懂的恐惧。 “我随便说说的。”她推开陆司沉,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自嘲,“我累了,想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床边,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陆司沉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昨天折腾一夜没合眼,苏晚实在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头刚沾到枕头就坠入了梦乡。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陆司沉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苏晚熟睡的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 沉默片刻,他低低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晚晚,其实我也是觉醒者。”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 陆司沉继续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觉醒者并不只有一个。我想,除了苏知予和我,江辞和历寒萧,恐怕也都是觉醒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满是疼惜:“在我知道你是任务者的时候,我从没想过要杀你。我只是……只是想想方设法把你留在这个世界。” “我想,苏知予的初衷应该也是一样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他只是用错了方式,太偏执了。晚晚,想害你的那个人,应该另有其人,不是我们。” 陆司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而珍视。 他的眸色越来越沉重,“可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这个世界呢?”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你一心想离开,我该怎么办?” 他静静地看了苏晚很久,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最后,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留下一个吻,那个吻带着珍视,带着不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 吻落即离,他直起身,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顺手替她带好了门。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刚才陆司沉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她的耳膜上,清晰得可怕。 陆司沉也是觉醒者? 而且他猜测江辞和历寒萧也有可能是觉醒者,而他的话比起猜测,更像是笃定。 所以其实四个男主全都是觉醒者? 这个认知像惊雷在脑海里炸开,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难怪她迟迟找不到真正的觉醒者,难怪每个男主都有疑点。 苏知予能篡改底层数据、历寒萧能听见心声、江辞有蛊惑人心的能力、陆司沉似乎可以修改现实中的文书上的内容…… 原来不是她多疑,而是他们根本全都是觉醒者! 他们不仅是觉醒者,还拥有各自的能力。 一个苏知予已经让她濒临崩溃,四个觉醒者……她要怎么对付? 苏晚蜷缩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忽然想起陆司沉说的“只是想把你留下来”,像是抓到了一丝希望。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她还有一线生机。 “系统!”她在心里急促地呼喊,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不是说觉醒者只有一个吗?为什么陆司沉说他们四个全是觉醒者?” 系统的回应带着明显的慌乱,语气磕磕巴巴:【宿主……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这次的bug有点大……底层数据加载时可能出现了同步错误……】 “bug?”苏晚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不是bug,陆司沉说的是对的。他们四个全都是觉醒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你立刻去联系主系统,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要怎么补偿我?另外,陆司沉说想害我的另有其人,除了这四个,是不是还有其他觉醒者?” 系统本想回答没有其他觉醒者,但想到自己已经出现了好几次错误,就没有立即否定她。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道:【宿主,我马上去和主系统确认……请宿主稍等……】 说完,系统的声音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沉寂。 苏晚靠在床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四个觉醒者,全都知道她是任务者,全都想把她留在这个虚拟世界里。 他们的方式不同,但目的却惊人地一致。 既然他们全是觉醒者,而且都知道她是任务者,那她的任务注定无法完成。 而她完不成任务,就永远也离不开这个世界。 她会像那条短信上说的,永远完不成任务,离不开这里,逐渐疯魔,直到死去……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紧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恐惧和无助像潮水般涌来,她甚至想放声大哭,却发现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现在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系统身上,这个世界出了这么大的bug,主系统那边一定会有补救措施的,毕竟之前发现有觉醒者的时候,主系统就开放了道具商城。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苏晚拿起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是江辞发来的。 “姐姐,你是不是收到了威胁的短信?我查到短信的信息源了,能和你见面说吗?” 第127章 他的能力是催眠 苏晚盯着江辞的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江辞怎么会知道她收到了威胁短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想起他黑客的身份,要窥探她的手机内容恐怕易如反掌。 更何况,他还是个觉醒者,有什么手段是他做不到的? 和他见面,危险吗? 答案是肯定的。 四个觉醒者,似乎每个人都藏着一些超自然的能力。 可他说查到了信息源……那个发恐怖短信的人,如果是除了这四个觉醒者之外的人,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 只要知道是谁,她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 当然前提是陆司沉说的是真话,他并没有对她撒谎。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在那之前…… 也许她可以赌一把,去见见江辞。 苏晚咬了咬唇,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好”字,又问:“在哪里见?” 江辞几乎是秒回,发来一个定位。 苏晚看着那个熟悉的地址,愣了一下,那是陆司沉之前给她找的那间公寓,也是江辞跟她领完证后搬进去的地方。 结婚证作废,她以为他搬出去了,没想到他还在那里。 苏晚深吸一口气,从衣柜里拿出陆司沉准备的备用衣服换上。 是一身简单的棉质连衣裙,穿在身上很舒服,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束缚。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陆司沉的房间门紧闭着,应该还在休息。 苏晚放轻脚步,像只偷跑的猫,踮着脚尖穿过客厅,轻轻拉开别墅大门,又悄无声息地合上。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不会被发现,她才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叫了车。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门的瞬间,陆司沉的房间门缓缓打开。 男人站在楼梯口,眸色深沉地望着紧闭的大门,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稳,苏晚付了钱,站在楼下抬头望了望。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用钥匙打开了公寓门。 她刚进门,一个身影就猛地冲了过来,紧紧地将她抱进怀里。 “姐姐,我错了。”江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姐姐,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用催眠术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催眠术? 苏晚的动作猛地顿住,脑海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民政局门口,自己莫名其妙的恍惚,想起江辞递过身份证时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想起自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机械地跟着他签字、拍照…… 原来不是她糊涂,而是他对她用了催眠术!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苏晚用力推开他,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对我用了催眠术?” 江辞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满是愧疚:“是……那天我太害怕了,怕你会离开我,怕你再也不理我……” 苏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所以你就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江辞,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操控我?” “我知道错了,姐姐。” 江辞看着她愤怒的样子,急得眼圈都红了,“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那双总是带着微微下垂的狗狗眼里,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懊悔和祈求。 苏晚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 催眠术……原来江辞的能力是催眠。 看来他应该也是觉醒者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暂时压下心里的怒火,“江辞,你是觉醒者?” 江辞的身体猛地一僵,抱在她腰间的手瞬间松开,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慌乱,“你……你都知道了?”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果然,他也是觉醒者。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陆司沉猜的,我想他应该是猜对了。既然你是觉醒者,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任务者。” 江辞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像是没想到陆司沉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我是觉醒者,我也知道你是任务者。” 承认的瞬间,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我的能力……就是催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我可以短暂影响别人的意识,让他们跟着我的想法走。那天带你去民政局……对不起,姐姐。”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做错事的小狗:“我只是太怕了。怕你会离开我,怕你会完成任务后离开这个世界……我以为只要和你领了证,你就不会走了。”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懊悔和恐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她能理解他的害怕,却无法原谅他的手段。 “催眠术不是这么用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辞,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无耻吗?” 江辞急忙辩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我……” 他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催眠本质上都是在用不正当的手段强迫她。 “对不起,姐姐。”他再次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四个觉醒者,四种不同的手段,却有着同样的目的,把她留在这个世界。 她到底该怎么办?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你说查到了威胁短信的信息源,是真的吗?” 第128章 另一个觉醒者 江辞的眼睛亮了亮,像是终于抓住了可以赎罪的理由,连忙点头:“是真的!” 他转身跑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亮他紧张的侧脸。 “我黑进了通讯公司的后台,追踪到那个加密号码的信号源……” 他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调出一份地图,“在这里,是历寒萧的老宅。” 苏晚忍不住蹙眉,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你是说,发威胁短信的人是历寒萧?是他在威胁我,他想要我的命?” 可怎么可能呢? 他为了威胁她,连自己的小命都差点搭上? 江辞连忙摇头,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调出更详细的卫星地图:“不清楚,但我感觉不像。你看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被圈出的区域,“这是历家老宅的主楼,信号源是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而历寒萧自己住的别墅在市中心,离这里至少四十分钟车程。” 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如果不是他,信息源为什么会来自历家老宅?” 她记得历寒萧除了带她回去过一次,和历父吵架后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宅。 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难道历家老宅里藏着另一个觉醒者?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江辞看出她脸色凝重,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声音放得很轻:“姐姐,要不我过去看看?我有点身手,就算遇到什么事也能应付。” 苏晚抬眼看他,他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可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先去问问历寒萧,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江辞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姐姐还是不相信我吗?” 苏晚避开他的目光,指尖划过手机边缘,“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没有必要。发短信的人针对的是我,不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二人的关系划分得清晰无比,像根细刺精准地扎进江辞心里。 他攥紧了手指,却只是低低地“哦”了一声,没再反驳。 苏晚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失落,起身道:“我先去医院看看历寒萧,这个时间他应该醒了。” 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江辞抓住了。 他的指尖有些凉,带着微微的颤抖:“姐姐,别讨厌我,好不好?” 苏晚敷衍地点了点头:“好。”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历家老宅的事,只想快点找到历寒萧问清楚,说完便抽回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江辞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悲凉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苏晚开车直奔医院,停好车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住院部。 推开病房门时,历寒萧正靠在床头坐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银灰色的发梢上,给他苍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光。 苏晚走到床边,目光下意识扫过他手背上的输液针,“醒了?” 历寒看到她,眼神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未婚妻这么担心我,我肯定不能死。” 苏晚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历寒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历寒萧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过来,桃花眼中闪过笑意:“你坐这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苏晚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见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往她身边凑了凑,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过来,带着安心的力量。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我已经好很多了。护士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丝:“我知道是你救了我,谢谢你,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推开他,任由他抱着。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熟悉的檀香,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推开他,眼神里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历寒萧,事情紧急,我就不绕弯子了。” 历寒萧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了预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是不是觉醒者?而且,你早就知道我是任务者,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历寒萧的神色猛地一变,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瞳孔骤然收缩:“你……你都知道了?” 苏晚点点头,目光沉静地望着他:“我不仅知道你是觉醒者,还知道陆司沉、苏知予、江辞也都是。你们四个,都是觉醒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而且你们每个人都有特殊的能力,你的能力……是读心术,对吗?” 历寒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着苏晚清澈而锐利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晚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都知道了……”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里充满了愧疚:“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真的不是。”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急切的解释,“有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你真相,可我怕你生气,怕你觉得我一直在窥探你的心思,怕你……再也不理我。” 他抓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颤:“不过,我发誓,去苏知予家时是最后一次。我就再也没用过读心术了。我发誓!”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真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复杂。 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恳切,可一想到自己的心声被他听得一清二楚,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苏晚抽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说这个了。我相信你不是要害我的那个人。江辞查到给我发威胁短信的人,信号源显示在你家老宅,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历寒萧的眉头瞬间蹙起,脸色沉了下来:“老宅?” 苏晚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嗯,江辞发现信息源是从历家老宅发出来的。” 第129章 系统的补偿措施 历寒萧的眉头拧得很紧,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老宅里常驻的人不多。历明修经常在外过夜,偶尔会回去住几天,陈淑云……自从上次的丑闻曝光后她就搬出了老宅。”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凝重:“还有历明诚,不过他已经是植物人,躺了几年了,除了护工,没人会进他房间。” “佣人呢?”苏晚追问。 “两个老管家负责管理几个阿姨和护工。” 这么一看,历寒萧的老宅的确也没有可疑的人。 总不可能是历寒萧的父亲吧? 苏晚问道:“另一个觉醒者会是你父亲吗?” 历寒萧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不好说。他那个人,心思深得很,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忽然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你别动!” 苏晚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手背上的输液针因为动作牵扯而微微晃动,“医生说你至少要观察两天,现在还不能出院。” 历寒萧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可我放心不下你。万一……” “没有万一。”苏晚打断他,语气坚定。 历寒萧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重新靠回枕头上,只是眉头依旧没松开:“好吧。但你答应我,不许自己乱跑。” “我知道。”苏晚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历寒萧忽然问道:“系统怎么说?它没给你什么提示吗?”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自然也知道她有系统,也知道她和系统间的对话。 既然现在四个男主都知道她的身份,她也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了。 何况历寒萧有读心的能力,她是瞒不住的,还不如说出来,让他站在她这边。 “它去主系统那边确认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猜……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觉醒者太多了,整个世界的设定彻底乱套了。” 历寒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乱套才好。规则乱了,才好打破。” 苏晚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想打破规则?” “不然呢?”历寒萧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灼热,“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打破任何规则。” 苏晚沉默了。 她想离开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但目前看来,好像回不去了…… 因为她完不成任务,四个男主全部觉醒了,而且还有另外一个躲在暗处的觉醒者。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久违的机械音:【宿主,我回来了。】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立刻追问:“怎么样?主系统怎么说?是不是有觉醒者?” 【经过主系统数据分析,本世界目前已确认存在五个觉醒者,但由于数据干扰严重,暂时无法锁定具体觉醒者的身份。】 “五个?” 果然,除了四个男主,还有一个隐藏的觉醒者!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连主系统都无法确定觉醒者的身份吗?” 【是的。觉醒者的意识已脱离世界原始设定,且部分觉醒者可能拥有反探测能力,系统暂时无法精准推测其具体能力与身份。】 苏晚皱了皱眉,这和她想的差不多。 四个男主的能力的确超出了系统的预判。 “那补偿方案呢?现在四个男主全部觉醒,我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他们觉醒是系统的bug导致的,你们必须给我补偿!” 【宿主,其实……他们会觉醒,不是因为bug,而是因为宿主……】 “因为我?我做什么了?”苏晚懵了,男主觉醒关她什么事。 【宿主与他们的互动频率过高,且多次接触中,强烈的情绪波动刺激了他们的自我意识,导致意识提前觉醒。简单来说,是宿主的存在加速了他们的觉醒进程。】 苏晚直接打断它,不耐烦道:“不要把这么大的帽子扣我头上,我只想知道补偿措施是什么。” 【补偿方案有两个。】系统似乎放弃了辩解,直接抛出方案。 【一:宿主可申请放弃任务,即刻返回原世界,但三亿系统奖励将予以扣除。二:宿主可选择留在本世界,任务自动失效,系统将注销绑定,宿主可自由生活。】 苏晚听完,瞬间炸了:“不行!没有奖励我回去喝西北风吗?我在原世界的收入少得可怜。” 她在原世界只是一个底层打工人,每个工资到手只有三千。 就是为了那三亿的系统奖励才会拼尽全力做任务。 没了这笔钱,她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她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宿主在本世界的资产已足够支撑生活。宿主也可以留在本世界。】 “不行,这个世界不是有五个觉醒者吗?就算四个男主不会杀我,那第五个觉醒者想杀掉我。” 【如果宿主害怕,就可以选择方案一,回到原世界。】 就在她陷入两难时,一直沉默的历寒萧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的系统回来了?它怎么说?”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语气笃定。 “你用读心术了?”苏晚不悦地问道。 “看你这么久不说话,猜的。我说过以后不会对你用读心术,就不会再用。晚晚,能不能再多相信我一点?”历寒萧的眸中露出一丝痛色。 看来是她误会他了。 “系统说出你们四个之外还有一个觉醒者,但它也无法确定身份。” 苏晚没有把系统所说的补偿措施说出来。 历寒萧微微挑眉,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能确定那个觉醒者在历家老宅,我会回去一趟。” 苏晚本想阻止他,但似乎也只有他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进入历家老宅。 “可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苏晚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担忧道。 “小晚晚这是担心我?有你这份心意我就满足了。”历寒萧勾唇笑了笑开始下床换衣服。 他换衣服没有避开苏晚,见他把患者服脱下来露出精装的上身,苏晚的目光立即投向别处。 第130章 第五个觉醒者是他? 耳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苏晚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能感觉到历寒萧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低低的笑意,却没有点破。 “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苏晚这才回头,看到他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衬衫和休闲裤,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走路时步伐还有些虚浮。 她连忙走过去扶住他:“慢点。” 历寒萧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担心我?” “我是怕你半路晕倒,我可扛不动你,到时候还得叫救护车……”苏晚说到一半,顿住。 历寒萧的病来得突然,如果这个病不是苏知予弄出来的,那么很有可能就是第五个觉醒者弄出来的。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来,“放心,我命硬得很。” 苏晚的手猛地收紧,她抬眼看向他,问道:“苏知予说,你的病是先天性心脏病。你这个病……原本就有吗?” 历寒萧低头看着她,像是在沉思。 半晌才道:“按这个世界的设定,这个病是先天性的。在我的记忆里从小就有,但你提醒我了,现在想来,这个病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硬生生被人塞进设定里的。虽然有记忆,但那记忆禁不起推敲。” 苏晚点了点头,“你的怀疑是对的,我穿进这个世界一年多了,就连系统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毛病。我也怀疑是觉醒者硬塞给你的设定。” 她顿了顿,神情凝重道:“一开始我以为是苏知予弄出来的,因为他有修改底层数据的能力,但他否认了。 我当时没信,但现在想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毕竟如果是他弄的,他没必要救你。” 历寒萧微微挑眉,语气凝重:“如果不是他,那多半就是第五个觉醒者。” 苏晚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这么说,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不仅想对付我,对你也抱有恶意,他想杀了你。” 历寒萧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大概是觉得我挡了他的路吧。毕竟,我是历家现在唯一能喘气的继承人。” 苏晚蹙眉,“可历明修不会希望你死吧?你死了,历家就没继承人了。” 历寒萧冷哼一声道:“谁知道呢。人心这东西,最说不准。” 他握住苏晚的手,指尖微凉:“别胡思乱想了。我先送你回公寓,我自己去老宅看看。” “不行。”苏晚立刻拒绝,“要去一起去。你现在身体不好,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历寒萧刚想再说什么,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辞”两个字。 她心里一紧,连忙接起:“喂?” 江辞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里有风声,“姐姐,我……我已经潜入历家老宅了!” 苏晚愣了一下,才想起她从公寓里出来的时候,他说要去历家老宅,但她明明拒绝了。 “江辞,我不是让你不要去吗?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先出来,我和历寒萧马上就能赶到了。” 江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姐姐是在担心我吗?” 他轻笑两声,背景里的风声更清晰了,“放心吧,我有催眠术呢,真遇到人也能应付。” 苏晚的眉头拧得更紧:“别大意了,那里有除了你们四个之外的第五个觉醒者,那个觉醒者能发系统都查不到的威胁短信,能力肯定不简单。” “我知道啦。”江辞的声音轻快了些,“对了姐姐,我在老宅翻了一圈,根本没找到什么信号发射器。” 苏晚一愣:“没有?” 江辞的语气认真起来,“嗯,客厅的座钟、书房的书架,甚至后院的地窖我都查了,连根电线都没有。我在想……会不会那个短信根本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发送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可能是觉醒者的能力,比如……超控数据源发送短信?或者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传递信息?” 苏晚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觉醒者的能力远比四个男主更可怕。 他能绕过物理媒介,直接篡改世界代码。 苏晚忽然想起在咖啡馆收到的偷拍照片。 如果第五个觉醒者拥有篡改世界代码的能力,那就说得通,为什么没有任何可疑人物的情况下,他能拍下她的照片。 “江辞,别查了,立刻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个觉醒者肯定还在老宅里,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江辞的声音里带着安抚,“姐姐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不过,我刚才发现件怪事。历寒萧那个植物人哥哥的房间,门被锁死了。 刚才找到个护工问了一下,护工说她三天没进去过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历明诚的房间?” 江辞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探究,“对,我正想……” “嘟嘟嘟——” 电话突然被切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江辞?江辞!”苏晚对着听筒大喊,急忙再次回拨,依旧是忙音。 历寒萧扶住她的胳膊,脸色凝重:“别慌,我们现在就过去。” 苏晚猛地回过神,拉着历寒萧就往停车场走,脚步匆匆。 她把车开得飞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窗外的街景成了模糊的色块。 苏晚的声音发颤,“江辞一定是遇到了第五个觉醒者,他有危险。” 历寒萧安慰:“不会有事的,我想他想对付的是我,而不是江辞。” 有了历寒萧的这句话,苏晚才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第五个觉醒者想对付的是江辞,早都对他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想到这里,车速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历明诚的房间为什么会锁?护工三天没进去,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在房间里?” 历寒萧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抵着眉心,“我爸对大哥一直很上心,从来不让护工离开半步。现在突然锁门……”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悸:“除非……历明诚醒过来了。” 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所以,第五个觉醒者是历明诚?” 第131章 我可以回到原世界 历寒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猛地抬手按住眉心。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哑着嗓子开口:“如果真是他……事情会比我们想的更糟。” 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轮胎在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弧线:“什么意思?” “三年前那场车祸,他的脊椎神经被彻底碾碎,他也变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让他站起来。” 历寒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寒意,“我刚才以为他忽然醒过来了,但如果他真是觉醒者,那他根本不用醒过来……”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的身体还躺在病床上,醒着的是他的意识。他在用意识操控这个世界的设定。” 苏晚的呼吸瞬间停滞。 意识操控? 这比单纯的身体苏醒可怕百倍。 一个困在躯壳里的灵魂,却能像上帝般篡改现实,这简直是恐怖片里的情节。 “难怪找不到信号发射器。”她的声音发颤,终于想通了关键。 “他根本不需要物理设备,他的意识就是最强大的发射器。那些短信、那些照片……都是他用意识直接写入数据的。” 历寒萧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他恨我,恨历家,更恨这个困住他的身体。现在他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用这种方式报复所有他恨的人。”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历家老宅的侧门,苏晚熄了火,看着眼前这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式建筑,心脏没来由地一阵紧缩。 历寒萧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低声道:“历明修不在家,车库里没他的车,应该是出门了。” 苏晚跟着他下车,脚刚踩在青石板上,就见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二少爷,您回来了?我这就给老爷打电话。” “不必了。”历寒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就是回来吃顿午饭,吃完就走。吩咐厨房准备几个菜,不用太复杂。”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是,二少爷。” 他的目光在苏晚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却没多问,转身快步往后厨走去。 历寒萧朝苏晚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我们去院子里走走,等会儿绕到后门。” 苏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穿过抄手游廊。 院子里种着几棵上了年纪的玉兰树,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假山旁的锦鲤池里,几尾红鲤悠闲地游着,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谁会想到这里会藏着一个能操控世界设定的觉醒者。 “历明诚的房间在西跨院,靠近后门,平时除了护工没人去。” 历寒萧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一朵玉兰花,“等会儿看到护工就避开,别打草惊蛇。” 苏晚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里来往的佣人,只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两人绕着院墙慢慢走着,假装欣赏院里的景致,不知不觉就到了西跨院的后门。 这里果然偏僻,只有一条窄窄的石子路通向一间独立的小屋,门口挂着“静”字木牌。 “就是这里。”历寒萧停下脚步,眼神凝重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苏晚凑近了些,果然听到门内传来极其微弱的电流声,像是某种仪器在运作。 她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锁死了。 历寒萧活动了一下手腕,沉声道:“我来踹开它。” 苏晚急忙拉住了他,“等等。你身体还没恢复,别用力。” 历寒萧挑眉:“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苏晚冲他一笑,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右脚,朝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那扇看起来颇为坚固的门竟应声而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 历寒萧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道具卡,全国武术冠军武力值卡。”苏晚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 “可惜上次想用在你身上,居然失效了,你的力气比道具卡还大。” 历寒萧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上次在他家,她突然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原来是用了道具卡。 他无奈地摇摇头,率先走了进去:“先进去看看。”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并不刺鼻,反而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正对着门口的病床上,历明诚静静地躺着,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皮肤光滑,没有长期卧床的人常见的褥疮或憔悴,甚至嘴唇上还带着一丝自然的红润,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哪里有半分植物人的模样?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根透明的氧气管上,眸色沉沉。 既然他的意识能操控一切,那只要这具躯壳彻底死亡,意识总该烟消云散了吧? “拔掉氧气管,只要他死了,意识自然会消失。”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历寒萧转头看她,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苏晚说的是对的,只要身体死亡,意识就会消散,就不会有再有任何威胁。 历寒萧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按住了管子,“要动手,也该是我来。” 苏晚却一把推开他,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还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要继承历家,要面对所有人。所以你不能承担这些罪责。 我不一样。我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原世界。杀了他,对我来说不过是删掉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历寒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还是要走……无论他做什么,她终究是要离开吗?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失了神,眼睁睁看着苏晚的手指捏住了氧气管。 “晚晚……”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苏晚已经用力拔掉了氧气管。 “嗤——”气流冲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病床上的历明诚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平稳起伏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第132章 要他的命还是要我的命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嗬……嗬……”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下一秒,历明诚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因为缺氧而放大,却死死地盯着苏晚,里面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诡异的笑意。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全身,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涨得通红。 他竟然醒了?! 苏晚和历寒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一个躺了三年的植物人,竟然因为被拔掉氧气管而醒了过来? 历明诚的手指在被子下摸索片刻,突然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道无形的指令。 不过半分钟,管家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的历明诚,老脸上瞬间绽开狂喜:“大少爷!您醒了?!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啊!” 历明诚的目光从苏晚脸上移开,落在管家身上,哑着嗓子问:“他们是谁?” 管家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另外两人,连忙解释:“这是二少爷,还有他的未婚妻苏小姐。二少爷刚回来……” “知道了。”历明诚不耐烦地打断他,疲惫地挥了挥手,“都出去吧,我累了。” 历寒萧却往前逼近一步,眸子里燃着怒火:“累了?装不认识我了?给我塞心脏病设定的时候,绑架晚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累?” 历明诚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拔高声音:“管家!把他们赶出去!” 管家早就看出气氛不对,暗中使了个眼色。 门外立刻冲进来四个黑衣保镖,训练有素地挡在病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晚。 “滚开!”历寒萧侧身挡在她面前,没等保镖近身,就已经抬脚踹出。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明明脸色还泛着病后的苍白,拳头落在人身上却带着骇人的力道。 短短几分钟,四个保镖就全被打趴在地上,疼得哼哧不止。 他一步步走向病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历明诚,三年的植物人没躺够?” 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历明诚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厉鬼:“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那个先闯进来的小子,可就真要变成植物人了。” “江辞?!”苏晚的脸色骤然变了,急忙伸手拉住历寒萧的胳膊,“别冲动!” 历寒萧的拳头停在半空,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被苏晚死死拽着。 她转向历明诚,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你把江辞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历明诚靠在床头喘着气,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想知道?” 他指了指墙角的监控屏幕,那里原本漆黑一片,此刻突然亮起画面,江辞被绑在地下室的柱子上,嘴上贴着胶带,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的催眠术对我没用。”历明诚慢悠悠地说,“不过倒是个不错的筹码,不是吗?” 苏晚的目光死死盯着监控屏幕里江辞渗血的额头,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他?” 历明诚的呼吸还带着刚苏醒的滞涩,却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品尝猫捉老鼠的乐趣 “我的要求很简单,保证我的安全。你们现在就离开老宅,等确认你们走远了,我自然会让人放了他。” 苏晚的后背掠过一阵寒意。 她注意到历明诚说话时,床头的心电图仪器曲线突然泛起细微的波动,像是在呼应他的意识。 这个细节让她笃定,即便醒了过来,他操控世界设定的能力并没消失。 若就这么退让,无异于放虎归山。 “我凭什么信你?” 她往前半步,目光锐利,“你能篡改数据,自然也能伪造江辞被释放的假象。” 历明诚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藏着洞悉一切的嘲弄:“你是任务者,不是吗?” 他的视线扫过苏晚微变的脸色,“你的系统,总能分辨他的生死吧?只要我放了他,系统会立刻告诉你他还活着。”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竟然连系统的存在都知道! 不过也不奇怪,他也是觉醒者,知道的一定不少。 她问系统,“江辞在哪里?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宿主,检测到江辞被关起来了,但被屏蔽了信号,我无法确定他的所在位置。】 “至于坐标……”历明诚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在虚空轻点。 墙角的监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露出地下室潮湿的砖墙和一把挂在墙上的钥匙,“我可以暂时解除定位屏蔽。” 苏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辞的定位信息弹了出来。 就在老宅地下三层,距离他们不过百米。 历寒萧突然按住她的肩膀,眸子里翻涌着警惕:“你想引开我们脱身?” 历明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指尖在床沿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踩在苏晚的神经上。 “那就要看你们的选择了,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他的命?” 历明诚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这里有好几种他的死法,我想你们可能会感兴趣。你们要是不走,我现在就能让他体验其中一种。” 苏晚看着屏幕里江辞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宿主,先救江辞!我有办法对付历明诚。】 苏晚愣住了,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提出解决方案,它的机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你真的有办法?”她忍不住追问。 【相信我一次,绝对可行。】系统的声音斩钉截铁。 苏晚犹豫了一瞬。 她不知道系统的办法是什么,但眼下显然没有更好的选择。 江辞的命就在历明诚的指尖捏着,他们没有时间再僵持下去。 “好,我们走。” 第133章 系统的办法 苏晚的声音刚落,历寒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过,他看向苏晚时,发现她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笃定。 “算你识相。”历明诚的笑声里带着病态的得意。 随后他从床头柜拿出一台对讲机,对着对讲机吩咐,“先解开那小子的绳子,把他带到地下一层的安全通道口。” 监控屏幕里,黑衣保镖立刻照做。 江辞被拽起来时踉跄了一下,额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我们走。”她拽着历寒萧的手腕,转身往门口走。 走出西跨院,苏晚才低声解释:“系统说有办法,我们得先稳住他。” 历寒萧的脚步顿了顿,“靠谱吗?” 苏晚知道历寒萧有读心的能力,应该也是听到过她和系统间的对话,显然是不相信系统。 “嗯。”苏晚低低地道。 现在除了相信系统,也没有其他方法。 两人刚走到老宅门口,就看到江辞踉跄着从西侧的角门走出来。 他的黑色连帽衫被血浸透了大半,左边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显然是被拖拽时磨破的。 看到苏晚,他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下来,眼圈瞬间红了。 “姐姐……”他刚开口就呛出一口血沫,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被历寒萧眼疾手快地扶住。 “别说话。”历寒萧的声音沉得像冰,扶着江辞就往车边走。 苏晚紧随其后,摸到江辞后颈时,发现那里一片滚烫,他在发烧。 车一路疾驰往医院赶,后座上,苏晚用干净的纱布按住江辞额角的伤口,听着他昏昏沉沉的呓语。 历寒萧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眉头拧得更紧:“历明诚这是在警告我们。” 苏晚的指尖泛凉,“嗯,他故意放江辞出来,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他随时能拿捏我们。” 历寒萧踩了脚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他的身体刚醒,暂时使不出太狠的手段,但最多一周,等他缓过来……” 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历明诚连植物人状态都能操控世界,恢复后只会更疯狂。 苏晚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江辞冰凉的手背,在心里唤系统:“你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有什么办法?” 【宿主,我能切断所有觉醒者与世界设定的连接,让他们的能力永久失效。历明诚的意识操控、历寒萧的读心术、江辞的催眠术,还有陆司沉和苏知予的能力,都会消失。】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随即涌上浓浓的疑虑:“这很简单吗?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她想,如果系统早有这种办法,根本不需要让她经历这么多惊险。 可系统却一次都没有和她提起过有这样的解决方案,这让她心中的疑虑更浓。 【宿主,至于具体方法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需要宿主必须先决定要回到原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苏晚沉默了。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她脑子里混乱的思绪。 回原世界吗? 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每个月扣除房租后所剩无几的工资,还有永远加不完的班、改不完的方案。 而且她父母双亡,并没有什么牵挂。 她记得刚穿来时,最大的盼头就是拿到三亿奖金,回去后辞职去海边躺平。 可系统奖励没有了,她只能回去继续过以前的日子。 真要回去,只能回到职场,继续做那个被kpi追着跑的底层社畜。 留在这个世界? 所有觉醒者失去能力后,确实就没了威胁。 她卡里的钱,足够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每天喝喝咖啡晒晒太阳,活得比原世界滋润百倍。 可……需要面对四个男主。 看他们的模样,不像是会因为没了能力,就会消失在她面前,她可能要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 【宿主,时间不多了。不要考虑太久,历明诚的能力现在还在波动,但一旦恢复,对这个世界来说将是毁灭性的灾难。】系统的机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急迫。 苏晚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上,映出眼底的挣扎。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低声道:“我还有多少考虑时间?” 一边是熟悉却压抑的原世界,一边是危险与牵绊并存的世界,这道选择题太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宿主,历明诚的意识波稳定下来需要大约12个小时。】 苏晚没说话,前排的历寒萧忽然转过头,车内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在和系统对话吗?他有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显然是猜到了她在和系统对话。 苏晚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随即又定了定神,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它可以让觉醒者的能力全部消失。” 历寒萧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挑了挑眉,眸中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所有人失去能力吗?” 苏晚点点头,看着他眼底复杂的神色,忍不住追问:“你不想舍掉你的能力?” 毕竟这读心术可是强大的能力,能让他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游刃有余。 历寒萧的视线重新落回前方的路面,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不是。” 苏晚看着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郁结,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她不解地问道:“那还担心什么?” 历寒萧忽然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晚,那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系统的条件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样颠覆性的能力,不可能毫无代价。 苏晚的心头一跳,定了定心神才缓缓回道:“没有交换条件。” 她本来就应该做出留下或回到原世界的选择,这不是系统抹除觉醒者能力的条件。 历寒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在心里,那沉默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苏晚有些坐立难安。 车子再次启动,很快便抵达了医院。 第134章 我选择留下来 江辞被医护人员匆匆推进了抢救室,他浑身是伤,脸色苍白,额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依旧触目惊心。 苏晚刚想跟着进去,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她回头一看,只见历寒萧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下一秒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历寒萧!”苏晚惊呼着冲过去,扶住他软倒的身体,只觉得他的皮肤滚烫,呼吸也异常急促。 周围的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来,将他抬上推床,一路推向急救室。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是苏知予。 他走到苏晚面前,语气带着惯有的温和:“历寒萧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是剧烈运动后心脏负荷过重,暂时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道:“可以和我到办公室聊聊吗?” 苏晚点点头,跟着他来到院长办公室。 苏知予坐在办公桌后,示意苏晚坐下,然后开口道:“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的能力是篡改世界底层数据。” 苏晚点点头,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苏知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在历寒萧因为心脏病被带到这里后,我着手去查,发现了另外一个觉醒者也拥有篡改数据的能力,他的能力前几个小时间忽然出现波动。 我趁机已经修改好了底层数据,历寒萧的先天性心脏病现在只是偶发性的心脏疾病,只要这次治好,以后不会复发。” 苏晚看向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知予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泛起痛色,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迅速晕开在眼底。 他的声音低哑:“晚晚,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剖白自己最隐秘的心事,“我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我并没有要害他们。我是医生,不是杀人狂。” 苏晚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苏知予看着她沉默,艰难地解释道:“不得不承认,你和陆司沉的亲兄妹关系,是我的手笔。” 苏晚并不惊讶,她早都猜到。 他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那层数据改了,你们不再是亲兄妹。” 苏晚的眉头微微蹙起,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谢谢,可是这并不重要。” 强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席卷,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绕到苏晚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忽视的颤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晚晚,你是不是想回到原世界?”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惶。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要回去好不好?”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恐慌,再次沉默了。 她的沉默在苏知予看来,就是最残忍的默认。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猛地抓起苏晚的手,带着她的掌心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 苏知予的脸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他却像是毫无所觉,抓住苏晚的手抵在自己滚烫的脸上,声音颤抖:“晚晚,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的眸中盛满了绝望的恳求。 苏晚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在他脸颊的红痕上顿了顿,声音平静:“如果我选择留下来,你可以做到再也不来见我吗?” 苏知予的脸色瞬间褪成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不出现在她眼前吗? 可至少她还在这个世界,还在他能触及的维度里。 就算只能躲在暗处,看她走过街角的咖啡店,看她在雨天撑起伞,也好过彻底失去她的踪迹。 苏知予缓缓点头,目光暗得彻底:“好,我答应你。” 苏晚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她抬手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袖口,轻声道:“哥,那你好好保重。” 苏知予看着苏晚转身开门,走廊的光线斜斜地切在她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他才捂住脸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苏晚刚走出办公室,就撞见倚在走廊尽头的陆司沉。 他看到她出来,向她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晚晚,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回家再说。” 苏晚摇摇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我打算回到原世界。” 陆司沉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暴雨将至的海面。 “不行。”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随即又软化下来,“只要你能留下来,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那可以答应,以后不来打扰我的生活吗?”苏晚的目光清澈,像一汪见底的泉。 陆司沉的脸色骤然变得痛苦,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良久,他终于伸出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烫,带着克制的颤抖:“如果当时你追我的时候,我就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不会抛下我?” 苏晚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轻轻摇头:“那时候我在刷你的好感度,刷满了会离开。” 陆司沉的手臂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松开她,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好,我答应你。”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稠的不舍,“所以不要回到原世界。” 苏晚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满身落寞。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才转身走向历寒萧的病房。 历寒萧醒了,他靠坐在床头,看到她进来,苍白的脸上忽然绽开笑容,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苏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如果我说我可以不回原世界,但我的条件是,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会答应吗?” 历寒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他骤然失速的心跳。 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头:“好。” 苏晚笑了,眼角却有些发热:“谢谢。” 她起身离开时,历寒萧始终没有抬头,只有攥紧床单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江辞的病房在走廊尽头,苏晚推开门时,少年刚从昏睡中醒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却抿成倔强的弧度,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忍不住张开双臂。 苏晚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 他的身体很烫,带着术后的虚弱,却还是用力回抱住她。 “虽然你刚醒来,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我不回到原世界,留在这里,你可以不打扰我的生活吗?” 江辞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眼里的光迅速熄灭,只剩下泛红的眼眶:“姐姐,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这关系到我会不会留在这里。”苏晚轻轻推开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江辞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他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最终哑着嗓子道:“好。” 苏晚走出病房时,夕阳正透过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她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对系统说:“我决定了,我选择留下来。” 第135章 江辞(1) 【检测到宿主选择确认,最终程序启动。所有觉醒者能力连接清除中……】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掺杂着一丝微弱的电流颤音。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忽然变得断断续续:【宿主……能和你认识……我很开心。】 “系统?”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新手系统……没有什么经验……但宿主从没有嫌弃过我……】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摇曳的烛火,【这是我能为宿主做的……唯一一件事情。能作为你的系统……我很开心。】 “你要干什么?!”苏晚的声音发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陪伴了她许久的意识正在飞速消散。 【再见了……宿主……】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脑海中彻底陷入死寂。 苏晚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她捂住胸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那个总是机械、偶尔笨拙的系统,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苏晚哭了很久…… …… 几天后,苏晚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她只是实习生,流程本就简单,hr却抱歉地告诉她:“最后的审批需要陆总签字。” 苏晚握着离职申请,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陆司沉正低头看着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陆总,麻烦签个字。”苏晚将申请递过去。 陆司沉接过,指尖触到纸张时,微微顿了一下。 苏晚看得真切,他执笔的手在轻轻颤抖,与他平日里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 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有力的签名,他将申请递回来,声音低沉:“之后有什么打算?” “在找房子,过几天才会从公寓搬出来。”苏晚接过申请,指尖微蜷。 陆司沉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其实你可以一直住在那里。” 苏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不了,这里太繁华,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 陆司沉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 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那眼神里的落寞,像被秋雨打湿的叶子,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离开公司那天,阳光很好,苏晚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车场。 她用卡里的钱,在郊区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别墅。 院子里有棵樱桃树,墙角种着不知名的野花,远离市区的喧嚣,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搬家那天,她一个人打包、整理,累了就坐在台阶上喝水。 夕阳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种奇异的安宁。 接下来的日子,她果然过上了清闲的生活。 早上被鸟鸣叫醒,午后坐在院子里看书,傍晚出门散步。 四个男主像约定好了一般,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更没有意外的偶遇。 苏晚偶尔会想起他们,却只是淡然一笑,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直到某天,她接到学校的电话,通知她去拿毕业证。 苏晚这才想起,毕业论文查重的问题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解决了,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出手搞定的。 她换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开车去了学校。 初夏的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学生。 苏晚走到教务处,顺利拿到了毕业证,红色的封皮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走出教学楼时,她在樱花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低头和同学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是江辞。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苏晚的眼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辞的同学识趣地走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原地,被飘落的樱花包围着。 江辞的眼睛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他攥了攥书包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姐姐……我不知道你会来学校……” 江辞比上次在医院见时瘦了太多,原本合身的白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松垮地露出突出的锁骨。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亮。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一沉。 她知道少年性子执拗,却没想到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来拿毕业证。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语气里的疏离像一层透明的膜,将两人远远隔开。 她不是故意冷淡,只是既然约定好互不打扰,就该守住分寸,毕竟他们之间,早已不该有过多牵绊。 江辞的手指猛地攥紧书包带,指节泛白。 他看着苏晚转身的背影,喉咙里像堵着团滚烫的棉絮,疼得发不出声音。 那句“姐姐,我好想你”卡在舌尖,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就在苏晚即将走出樱花树影的瞬间,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江辞?!” 苏晚猛地回头,只见少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白衬衫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嶙峋的脊背。 她心脏骤停,疯了似的冲过去蹲下,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只觉得一片冰凉。 “江辞!醒醒!”她拍着他的脸颊,声音都在发颤。 周围很快围拢了学生,有人帮忙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呼啸而来时,苏晚看着江辞被抬上担架,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医生检查后,拿着报告单叹了口气:“患者的精神压力太大了,严重睡眠不足,加上营养不良,低血糖犯了。年轻人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苏晚站在病房外,看着护士给江辞挂营养液,心里涌上浓浓的愧疚。 他会变成这样,多半还是因为她那句“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她转身想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吃的,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他抓住。 “姐姐……不要走……” 江辞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眼睛半睁着,视线模糊,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第136章 江辞(2) 苏晚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泛红的眼角,那句“我该走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在病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少年这才松了些力气,却依旧没有放手。 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姐姐……我没有想打扰你……我只是……只是在学校里看到像你的背影,就忍不住追了过去……” 苏晚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她低声说,“我知道。等你好起来,我们……可以偶尔见一面。” 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望着苏晚,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真的吗?” “真的。”苏晚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但你得先把身体养好,不然免谈。” 少年重重地点头,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江辞出院那天,给苏晚打来了电话。 “姐姐,我出院了。”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苏晚想起他苍白消瘦的脸,最终还是轻声道:“好,我现在过去。” 医院楼下,江辞背着双肩包站在梧桐树下,看到苏晚的车,他眼睛一亮,像只等待主人的小狗,快步迎了上来。 “姐姐。”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时带进来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阳光晒过的洗衣粉味混合在一起,竟不觉得刺鼻。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都只是化作轻轻的呼吸声。 车厢里弥漫着沉默的尴尬,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一阵凉风。 直到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区,苏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她当初给江辞买的那套公寓。 “到了。”苏晚停稳车,看向他。 江辞却没动,只是转头看着她,眼里像落了星子:“姐姐,能不能……上去陪我吃顿饭?” 苏晚迟疑了,她原本打算送他到楼下就离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是吃顿饭,也不行吗?我买了新鲜的菜,我做菜很快的。”少年的声音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被雨淋湿的鸟。 看着他眼底的期待,苏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江辞瞬间笑了起来,推开车门时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公寓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只是书桌上多了个相框,里面是她的照片。 江辞进了厨房忙碌,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转来转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比住院时精神好了很多,脊背挺得笔直,只是肩膀依旧瘦削,隔着薄薄的衬衫能看到清晰的骨形。 “姐姐,你坐着就好,很快就好。”江辞回头冲她笑了笑,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没过多久,一桌子菜端了上来。 糖醋排骨、松鼠鳜鱼、清炒西兰花……全是她爱吃的。 江辞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眼神亮晶晶的:“尝尝这个。” 苏晚尝了一口,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抬头冲他笑了笑:“谢谢,很好吃。” 没有了任务的束缚,她终于可以坦然地对待他,而不是时刻盯着他头顶的数值紧张。 江辞的眸色更亮了,又给她夹了些清炒西兰花:“多吃点蔬菜。” 整顿饭吃得很安静,却不再是车上那种尴尬的沉默,而是带着一种熨帖的暖意。 吃完饭,江辞收拾碗筷,苏晚想去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姐姐坐着就好,我来就行。” 他洗完碗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倒了温水递过来。 江辞在她对面坐下,手指紧紧攥着玻璃杯。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眸色太过认真,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一个抛开任务,可以付出真心去爱你的机会。” 苏晚看着江辞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亮得让人心头发颤。 其实她不是对他毫无感觉。 从最初带着任务接近,到后来一次次被他的真诚打动,那些刻意忽略的心动,早已在心底扎了根。 他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夸奖而雀跃半天,会为了她独自潜进历家老宅,会为了遵守她的“不打扰”,把自己折腾得营养不良。 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是假的? 为了完成任务,她太久没有敞开过心扉,像给自己裹了层厚厚的壳,只敢隔着数值去判断人心。 可此刻看着江辞紧张到泛白的唇色,听着他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告白,那层壳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也许……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苏晚轻轻吸了口气,指尖在玻璃杯壁上划了个圈,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空气里,“那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江辞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晚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你以前认识的我,不一定是真正的我。也许真正的我,你也不一定会喜欢。” 没有了任务的枷锁,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不用再刻意讨好,不用再计算利弊,只是单纯地做自己。 “不会的!” 江辞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步走到苏晚面前,膝盖微微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少年的怀抱很轻,带着刚洗完碗的水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得像被揉皱的纸:“不管是哪个你,我都喜欢。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苏晚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个得到了梦寐以求珍宝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珍视着怀里的温暖。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单薄的衬衫下,那颗跳得格外用力的心脏。 原来卸下防备的感觉,是这样的轻松。 江辞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尽全力去爱你。用我的全部,去爱真正的你。” 或许未来还有很多未知,但至少此刻,她愿意试着敞开心扉,去接纳他的真心,也做一个不逃避的真正的自己。 第137章 陆司沉(1) 陆司沉把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车窗降下三分之一,晚风吹进带着桂花的甜香,混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他的目光越过川流不息的车流,落在街对面的花店。 苏晚离职后可能是觉得生活太过清闲,就在这里开了一家小花店。 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勾勒出苏晚弯腰插花的身影。 她穿着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江辞站在她身边,正低头说着什么,逗得她弯起眼睛,抬手拍了下少年的胳膊。 那画面太鲜活,像帧被阳光晒暖的老照片,陆司沉看得有些出神。 助理在副驾驶座上递过一份文件:“陆总,城西地块的竞标方案改好了。” “嗯。”陆司沉接过,视线却没离开那扇玻璃窗。 江辞正拿起一支向日葵,小心翼翼地插进苏晚手里的花束,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像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宝。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助理小声问。 自从苏晚离职后,陆司沉总会绕路经过这家花店,却从没有真正靠近过。 “不用。”陆司沉合上文件,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花店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点暖黄的星子。 他回到公司时,整栋写字楼只剩下零星的灯光。 电梯在顶层停下,陆司沉走出电梯,脚步顿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门把手上挂着个褪色的平安结,是去年苏晚实习时亲手编的,红绳磨出了毛边,却被他一直留在那里。 推开门,偌大的办公室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成璀璨的星河,却照不亮他眼底的空茫。 桌上的相框里,还摆着苏晚入职那天的合照。 她穿着白衬衫,站在人群里笑得一脸灿烂,而他站在最前排,西装革履,神色严肃。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实习生,会在他心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总,苏小姐的公寓已经按您的意思退租了,物业费交到了年底。” 陆司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最终只回了个“嗯”。 他还记得苏晚搬走那天,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搬家公司的卡车驶离小区。 她没有回头,像斩断所有牵绊的勇士,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 她从来都不是为他而来的。 可人心这东西,偏要在清醒的理智里,疯长出不合时宜的执念。 暮色四合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苏晚正整理着刚到的洋桔梗,窗外的风卷着沙尘拍在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刚想关店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转瞬连成密不透风的雨帘。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屋檐边缘。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肩膀已经被斜斜的雨丝打湿。 只是一个背影,苏晚就认出了他。 她犹豫了两秒,推开了门:“陆总,进来避雨吗?” 陆司沉猛地回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鼻梁上汇成细流。 看到苏晚时,他眼底的惊讶迅速被某种光亮取代,像被雨洗过的星辰,亮得惊人。 “谢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这两个字里藏着千言万语,重得让他几乎说不出口。 走进花店的瞬间,桂花香混着泥土的湿气扑面而来。 苏晚给他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擦擦吧。” “麻烦你了。”他接过毛巾,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缩回,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沉默。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让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雨势越来越大,雷声在云层里滚过。 苏晚率先打破沉默,一边修剪花枝一边问:“是有事到这附近吗?” 陆司沉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喉结轻轻滚动:“不是。”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说,我是特意过来这里和你偶遇的,你会生气吗?” 苏晚剪花枝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很轻,像风铃被风吹动,在雨声里格外清晰:“进来吧,我给你泡杯咖啡。” 吧台后的咖啡机嗡嗡作响,陆司沉坐在对面的高脚凳上,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动作熟练地磨豆、萃取,阳光透过雨帘落在她发顶,像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你的咖啡。”苏晚把杯子推到他面前,拉花是简单的叶子形状,“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陆司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甜度也恰到好处,正是他过去在公司常喝的味道。 他抬眼看向苏晚,眼底带着一丝怀念:“我一直想念你泡的这杯咖啡。” 那时她还是他的实习生,每天早上都会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放在他桌上,说“陆总,您的咖啡”。 他总说“放着吧”,却从未换过别的口味。 苏晚的动作忽然停了。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谢谢。” 陆司沉愣了一下,放下咖啡杯:“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搞定了毕业论文的事情。” 他这才明白,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陆司沉释然地笑了,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举手之劳罢了。” 咖啡渐渐喝完,杯底露出干净的拉花痕迹。 陆司沉没有起身,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她忙碌的侧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苏晚正在给向日葵喷水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强势,只有纯粹的期待,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 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可以。” 陆司沉的凤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他没有得寸进尺,站起身拿起公文包:“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苏晚一眼,眼底带着一抹深沉的温柔,“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 他知道,她愿意让他走进这扇门,愿意给他一个“可以”,已经是跨越鸿沟的一步。 他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等,等她彻底敞开心扉,等她真正接纳这个褪去所有锋芒、只想靠近她的自己。 第138章 陆司沉(2) 苏晚刚拉下花店的卷帘门,指尖还没离开冰冷的金属拉环,整排路灯突然同时熄灭。 夜色像被打翻的墨汁,瞬间将她吞没,连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都被浓重的黑暗掐断。 她暗骂一声,摸索着想去开手机电筒,脚下却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花架,几支向日葵“哗啦”一声摔在地上。 心跳骤然加速,她攥着手机的手心沁出薄汗。 她怕黑,此刻空旷的街道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连风声都带着几分诡异的回响。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越来越近。 苏晚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卷帘门,刚要开口喝问,那道熟悉的声音便穿透黑暗:“是我。” 陆司沉的身影在月色下渐渐清晰,他看到她紧绷的肩膀,脚步放缓了些:“停电了?” 苏晚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连声音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微颤:“嗯,刚想关门……” “我看看。” 陆司沉走到店铺侧面的电闸箱前,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检查了几秒,“应该是跳闸了。” 他说着挽起袖子,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很快,卷帘门内的暖黄灯光瞬间漫出来,在地面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 “谢谢。”她弯腰去捡地上的向日葵,花瓣沾了些灰尘,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 陆司沉帮她把花架扶起来,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没像上次那样缩回。 他看着她手里的花,忽然说:“还没关门?” “刚要关。” 苏晚拍了拍花瓣上的灰,抬头时对上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要进来吗?我给你泡杯咖啡。” 陆司沉轻轻点了点头:“好。”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咖啡机运转的嗡鸣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陆司沉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忽然开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附近?” 苏晚正在打奶泡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牛奶在杯里泛出细密的泡沫:“嗯。” 她当然知道。 她早就注意到,街角那辆黑色轿车总会停在附近,直到她关店离开。 这也是为什么她上次看他在外面躲雨之后让他进来的原因。 自从让江辞重新进入了她的生活,她才发现,似乎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 没了任务,她似乎可以坦然地面对。 而且对于陆司沉,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你的咖啡。”苏晚把杯子推过去,拉花还是简单的叶子形状,却比上次多了片小小的嫩芽。 陆司沉接过杯子,指尖的温度透过陶瓷传过来,暖得恰到好处。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新添的嫩芽拉花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以后我想喝咖啡的时候,可以随时来吗?” 苏晚正低头整理着刚捡回来的向日葵,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带着点笑意:“我这里不是咖啡店。” 陆司沉的眸色暗了暗,像被云层遮住的月亮。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蜷了蜷,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店里没客人的时候我可以来吗?” 看着他这副模样,苏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在商场上挥斥方遒、从不露半分怯色的男人,此刻竟像个怕被拒绝的孩子。 她回想认识他以来的种种,他确实没做过什么让她特别反感的事。 她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没有客人的话,可以。” 陆司沉瞬间笑了起来,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像被阳光照亮的湖面。 “谢谢。”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握着咖啡杯的手都稳了些。 苏晚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看着他眉眼间舒展的笑意,忽然想起那个拉着她讲往事的老人。 她轻轻开口:“奶奶身体怎么样?” 虽然知道这是虚构的世界,但对陆司沉而言,那位老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陆司沉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起奶奶,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还是那样,精神头不错,总爱念叨着要种些花草,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前几天还和我念叨你,说好久没见你去陪她说话了。” 苏晚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那位慈祥的老夫人,确实让她有些想念。 她抬眼看向陆司沉,认真地说:“我能和你一起去看奶奶吗?” 陆司沉手中的咖啡杯猛地抖了一下,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眼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你真的愿意和我去看奶奶?” 苏晚点头,语气真诚,“嗯。我也有点想她了。” 这是实话,那位慈祥的老人,总让她想起自己过世的奶奶,心里暖暖的。 陆司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地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和咖啡的焦香混在一起,意外地让人安心。 “晚晚,谢谢你。”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知道这不只是单纯地和他一起去看奶奶,苏晚这是在给他机会。 苏晚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被任务束缚的过往,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似乎都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她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陆司沉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苏晚主动环住他的动作像一道无声的许可,让他压抑许久的情愫瞬间冲破堤坝。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带着咖啡的醇香,唇瓣渐渐靠近。 苏晚抬手轻轻挡在他唇前,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唇瓣,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陆司沉像是突然惊醒,猛地后退半步,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懊恼的沙哑:“对不起,我……情不自禁就……” 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从她眼底看到排斥或反感。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几乎要毁掉这来之不易的靠近。 苏晚看着他紧绷的脸,指尖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 她轻轻放下手,声音平静却清晰:“陆司沉,也许,我们可以给彼此一次机会。” 陆司沉猛地抬头,眼里的震惊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湖,层层涟漪扩散开来。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般看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我说,我们可以试试。没有任务,没有算计,就像普通人那样,重新认识一次。”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过去的任务像道无形的墙,让她习惯了用戒备包裹自己,可此刻靠在他怀里时感受到的安稳,让她愿意试着推开那扇门。 陆司沉的喉结剧烈滚动着,眼底的慌乱渐渐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他重重地点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郑重其事的分量:“好。” 简单一个字,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重得几乎要在空气里砸出声响。 他再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刚才更紧,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第139章 苏知予(1) 苏晚的花店开在街角第三个铺面时,苏知予就开始在对面咖啡馆的角落落座了。 他总穿着熨帖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隔着玻璃窗,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苏晚正低头给向日葵剪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发顶投下细碎的光斑,和她刚被接到苏家时,趴在书房地毯上看画册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 孤儿院院长把怯生生的小女孩交到他手里,苏父对他说:“知予,以后这就是你妹妹了”。 他看着她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眼里却亮得像藏了星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跟我来”。 后来的很多年,他成了她的“哥哥”。 她会踮脚抢他手里的医学书,会在他熬夜备考时偷偷在桌边放温牛奶,会睁着圆圆的眼睛说“哥哥,我以后嫁给你好不好”。 那时他以为是童言无忌,直到某个深夜,看到她日记本里“最喜欢哥哥”的字样,才惊觉自己早已越过了兄妹的界限。 他开始刻意疏远她。 她递来的牛奶会凉透,她缠着要讲的故事被以“忙”为由打断,她再说“喜欢”时,他会皱着眉说“别胡闹”。 他以为冷漠能藏住汹涌的私心,却没料到她后来的靠近变成了完成刷厌恶值的任务。 他觉醒意识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想拼尽全力去挽回她,留住她,不让她回到原世界。 但他好像吓到她了。 那天他红着眼攥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时,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惧像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后来她留在了这个世界,却用最平静的语气提出:“如果我选择留下来,你可以做到再也不来见我吗?” 苏知予当时只觉得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清瘦的侧脸,第一次痛恨自己失控的偏执。 他以为篡改数据能留住她,以为强硬的挽留能让她回头,却没料到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好。”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应下来,像在签下一份终生监禁的契约。 她选的花店离他任职的市中心医院很远,跨越大半个城市。 可苏知予还是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午休时开车往这里赶,停在离花店不远的咖啡馆,点一杯不加糖的美式,隔着玻璃窗看着她。 晚上只要没有手术,他就会早点下班来这里,他知道她怕黑,所以总等到她关店、路灯亮起才离开。 他知道她偏爱向日葵,每次进货都会多留几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咖啡馆的侍应生都认得他了,有时会好奇地问:“先生,您每天来这儿,是在等什么人吗?” 他总是推推眼镜,淡淡地说:“嗯。” 却从不敢让她知道。 起初他还能抽空吃点三明治,后来为了多挤十分钟看她的时间,常常是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胃药成了白大褂口袋里的常备品,某次查房时突然发作,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也只是靠着墙壁缓了缓,继续给病人听诊。 直到那天,他看见江辞背着书包跑进花店,少年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喷水壶,动作自然地帮她整理花材。 苏晚低头时,发梢扫过少年的手背,两人都没躲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幅温暖的画。 苏知予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陶瓷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 更让他心口发闷的是,没过多久,他竟看到陆司沉的黑色轿车停在花店门口。 那个总是沉稳自持的男人,居然会站在门口等她。 她笑着让他进去,两人在吧台前站着说话,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里的笑意。 苏知予默默结了账,发动车子时,胃里的绞痛突然加剧。 他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后视镜里那抹暖黄的灯光,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挫败感,他们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唯独他,只能躲在暗处。 那天晚上突降暴雨,伴随着雷电。 苏知予刚结束一台手术,手机上跳出暴雨红色预警,几乎是本能地就往花店冲。 他知道她怕黑,更怕打雷,此刻店里若是停电…… 车子在积水里艰难前行,想着万一她害怕,至少能让她看清自己的脸,不至于再次被吓到。 可到了街角,他却猛地踩住刹车。 陆司沉的车已经停在花店门口,男人撑着伞站在电闸箱前,正低头给她演示如何复位开关。 暖黄的灯光重新亮起时,他看见陆司沉自然地帮她拂去肩上的雨水,而她没有躲闪。 苏知予坐在车里,雨水顺着车窗滑落,模糊了那两个相视而笑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抬手推眼镜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有些距离,不是靠跨越大半个城市就能缩短的。 他开始频繁地值夜班,把自己埋在病历和手术台里,试图用疲惫麻痹心脏的钝痛。 直到某天凌晨,他刚走出手术室,就看见护士站的小姑娘在看本地新闻。 画面里,苏晚的花店被评为“城市最美街角”,镜头扫过吧台,他一眼就认出那盆月光花是自己偷偷放在门口的。 “院长,这花店就在您常去的咖啡馆对面吧?” 小护士笑着说,“老板娘人特别好,今天有个老太太在门口晕倒,她还亲自送来医院呢。” 苏知予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病历夹掉在地上。 他抓住小护士的胳膊,声音都发了颤:“她在哪?现在在哪?” “在、在急诊大厅!刚送过来没多久……” 小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急切吓了一跳,指着走廊尽头,“家属闹得厉害,说要讨说法……” 苏知予没等她说完,转身就往急诊大厅跑。 白大褂的衣摆在身后扬起,刚做完手术的疲惫被一股莫名的恐慌冲得烟消云散。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受委屈。 急诊大厅的走廊里果然围了不少人。 几个穿着讲究的男女正围着苏晚,为首的中年女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年纪轻轻看着人模人样,心怎么这么狠?我妈好好地在你店门口走,你非要推她一把!”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晕倒的。” 苏晚蹙着眉,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我看到她倒下,立刻就打了120,还跟着救护车送过来,你们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谁能证明?!” 男人嗓门更大了,“我妈说就是你从店里冲出来,撞到她了!”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她没想到好心帮忙,会被反咬一口。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那些怀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想起了那些被任务裹挟的日子,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人群:“我能证明。” 苏知予拨开人群走到苏晚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家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看苏晚,却下意识地往她身前站了半步,将她护在身后。 “苏、苏院长?” 中年女人认出了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您怎么来了?” “她是我妹妹。” 苏知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 他转向刚才说话的男人,“老太太现在在哪?生命体征怎么样?” “在、在抢救室……王医生说突发性心源性晕厥……”男人嗫嚅着,气势全无。 “心源性晕厥。”苏知予重复了一遍,目光冷了下来。 “简单来说,是老太太自身心脏问题导致的晕倒,与外力撞击无关。抢救室的监护仪和初步检查报告都能证明,需要我调出来给你们看吗?”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中年女人身上:“另外,花店门口的监控录像,我想物业应该不介意调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我妹妹推了人,还是她救人及时。” 第140章 苏知予(2) 那几个家属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议论声也变了风向,有人开始指责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好人。 苏知予没再看他们,转身看向苏晚。 她的眼眶有点红,却倔强地没掉眼泪,像株被暴雨打过的向日葵,依旧昂着头。 “没事了。”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我已经让护士去调取监控了,很快就能还你清白。” 苏晚看着他,忽然说:“谢谢。” 他别过头,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波澜:“举手之劳。”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家属可以进去陪护了,但别吵到病人休息。” 那几个家属讪讪地看了苏晚一眼,灰溜溜地进了抢救室。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苏晚看着他白大褂上沾着的消毒水味,想起他刚从手术台下来就跑过来,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你刚做完手术?”她问。 “嗯,不碍事。”苏知予说着,目光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苏晚认真地说,“还是要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要被缠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举手之劳。” 苏知予看着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没生气吧?我不是有意出现在你面前的……” 苏晚看着他紧张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轻,像落在湖面的羽毛,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她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暖意,“没有生气。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苏知予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被瞬间点燃的星火。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好。” 苏晚看着他白大褂领口歪掉的扣子,指了指他的领口提醒道:“扣子松了。” 苏知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去扣,指尖却总也对不准扣眼。 他刚做完一台长时间的手术,手还在微微发颤。 苏晚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帮他把扣子系好。 “谢、谢谢。”苏知予的耳根悄悄红了,像被夕阳染上的霞光。 “去喝杯咖啡吗?” 苏晚收回手,自然地转开话题,“我请你。就当……谢谢你今天解围。” “啊?”苏知予像是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她,“可我一会儿还有会诊……”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就改天吧,别耽误了工作。” “不耽误。会诊不重要,我改个时间就行。”苏知予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亮得惊人,“要去哪里喝咖啡?” “如果近的话,我倒是想请你去我店里喝一杯。” 苏晚顿了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不过离这里有点远,不如就在附近随便找家咖啡厅……” “没事。我开车,就去你店里吧。”苏知予打断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生怕她反悔似的,说完就转身往电梯口走,步履都比平时快了些,白大褂的衣摆在身后轻轻扬起。 走到电梯口时,才想起她还没跟上来,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我去取车,在医院门口等你?”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像极了还是好哥哥时的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她点了点头:“好,我去取包,马上就来。” 医院门口,苏知予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他换了件衣服,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也擦得锃亮,显然是特意整理过。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坐这里吧,视野好。”他轻声补充了一句,生怕她拒绝坐到副驾。 苏晚没有拒绝,坐进了副驾,苏知予才悄悄松了口气。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时,苏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之前他也是这样开车送她去公司。 “店里的向日葵,开得很好。”苏知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上周进了批新品种,花期比普通的长些。”苏晚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苏知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耳根微微发红:“上次……路过时看到的。” 苏晚没再追问,心里却明镜似的。 她望着他认真开车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发顶,给那片乌黑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浅金的光晕,像幅安静的画。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渐渐驶入熟悉的街角。 “到了。” 苏知予把车停在路边,熄火时,指尖在钥匙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平复心绪。 苏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进来吧,我给你泡杯手冲,上次进的豆子,味道还不错。” 他跟在她身后走进花店,目光忍不住在店里转了一圈。 墙上挂着她画的花卉素描,吧台边摆着几盆长势正好的多肉,角落里的书架上放着几本花艺杂志,处处都是她的气息。 “随便坐。”苏晚指了指吧台前的高脚凳,转身去取咖啡豆。 苏知予在凳子上坐下,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正低头研磨咖啡豆,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发梢,和记忆里搂着他的腰撒娇的小姑娘,慢慢重叠在一起。 “你的咖啡。” 苏晚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苏知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度刚好,酸度和苦度都恰到好处,显然是按照他的口味调的。 “很好喝。”他轻声说,眼底的笑意温柔。 苏知予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紧张。 他看着苏晚低头整理花材的侧脸,犹豫了很久,才用几乎要被风声吞没的声音问:“以后……我还可以来吗?”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吧台上那盆月光花上,花瓣上的绒毛在光线下看得清晰,一如他此刻忐忑的心跳。 苏晚手里的剪刀顿了顿,抬眼时正对上他紧绷的侧脸。 他的耳根还泛着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在等待一场未知的审判。 她忽然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江辞放学后来帮忙时的笑容,陆司沉坐在吧台前喝咖啡时的沉默陪伴,还有此刻苏知予眼底的紧张。 其实早就释然了。 从决定留在这个世界开始,从放下任务开始,她就明白,没必要刻意疏远谁。 那些被任务裹挟的日子里,她像个提线木偶,时刻计算着利弊得失。 现在没了任务,她终于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看着苏知予微微颤抖的手,那双手刚做完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刚为她解了围,此刻却因为一句询问抖得像片落叶。 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下来,“嗯,可以。” 她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不忙的时候,你可以过来坐坐。” 苏知予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像被瞬间注入了星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着,挤出一句低哑的“谢谢”。 苏晚笑了笑,转身去给窗边的绿植浇水。 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或许没必要想那么多。 她还年轻,留在这个世界总要好好生活,若是缘分真的来了,哪怕对方是曾经的“任务目标”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此刻吧台上的咖啡,温度刚好,味道也刚好,一切都顺其自然。 苏知予看着她浇水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在咖啡杯沿画着圈。 他知道这声“可以”意味着什么,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她真正放下了过往的芥蒂,愿意给他一个重新靠近的机会。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一次,连带着心里都泛起了甜甜的暖意。 或许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但至少此刻,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躲在咖啡馆的角落,不用再隔着玻璃窗看她的身影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这家花店,坐在吧台前,看她插花,听她说话,参与她的生活。 这就够了。 第141章 历寒萧(1)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苏晚送走最后一位定制花束的客人,才锁上花店的玻璃门。 挂在门楣上的风铃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和远处烧烤摊的喧嚣混在一起。 停车场离花店有点远,去停车场最快的路线是穿过一条暗巷。 她拢了拢外套往停车场走,刚拐进巷口,身后就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像附骨的影子。 苏晚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她想起前几次关店晚了,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当时只当是错觉,此刻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谁?”她攥紧手里的包,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回应。只有脚步声还在逼近。 苏晚不敢回头,拔腿就往前跑。 高跟鞋在地上磕出慌乱的节奏,包里的钥匙串叮当作响。 跑到巷尾时,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闷响和咒骂声。 她扶着墙大口喘气,回头望了眼巷子里的黑暗。 昏黄的路灯只照到巷口,深处像个张开的黑洞,隐约能看到几道影子在缠斗,拳脚相撞的声音隔着夜风传来。 “又是醉汉打架?”她喃喃自语,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往停车场走。 可刚走两步,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身影有些眼熟。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回走。 巷子里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三个男人踉跄着跑远,墙根处还瘫着一个,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而在巷子最深处,一道身影斜倚在砖墙上,指尖夹着支烟,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历寒萧?”苏晚的声音在巷子里荡开,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 那人闻言转过头,银灰色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扯了扯嘴角,桃花眼里漾开一抹笑:“好巧,在这碰到你。” 苏晚这才看清,他皮衣的袖口沾着深色的痕迹,手背更是裂开了道狰狞的口子,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你受伤了!”她惊呼着走上前,目光被那道伤口揪得发紧。 历寒萧低头瞥了眼手背,满不在乎地碾灭烟头:“小伤,不碍事。” 苏晚皱起眉,视线扫过他皮靴边散落的半截钢管,“怎么可能不碍事?跟人动手了?”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挑眉看着她,眼里带着点自嘲:“小晚晚这是……关心我?” 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看向巷口:“我店里有医疗箱,跟我来,我给你包扎。” 历寒萧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盯着她紧绷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直起身时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声,却还是跟上她的脚步:“好。” 历寒萧跟着苏晚走进花店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混着暖黄灯光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家花店,从她签下租约那天起,他就守在三条街外的修车行,看着工人一点点把空铺改成现在的样子。 暗巷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那天他看见两个醉汉在巷口徘徊,盯着花店的方向指指点点,当下就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等在巷子里,像尊沉默的石像,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一一挡在外面。 他知道自己不能靠近。 医院里她那句“不要再打扰”像根刺,扎在他心口快半年了。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怕她皱着眉说“你走”,所以只能躲在暗处,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守着她。 没想到今天会被她撞见。 更没想到,她会折返回来,还让他进了店。 苏晚把医疗箱放在吧台上,低头翻找纱布时,耳尖微微发红。 历寒萧坐在高脚凳上,目光落在她发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着,砰砰直跳,比刚才打架时还要剧烈。 “忍一下。”苏晚举起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碰向他的伤口。 他的手背肌理分明,此刻却因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得有些狰狞。 她咬着下唇,指尖微微发颤,刚想把纱布缠上去,手腕却不小心被他攥了一下,他太紧张了,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嘶——”历寒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苏晚立刻松开手,看着纱布边缘沁出的血丝,慌忙道歉。 “怎么办,我感觉我这只手废了……” 他举着自己的右手,指尖还在发颤,声音带着丝委屈。 苏晚咬着唇,声音带着点颤音,“我不太会包扎,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历寒萧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用。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银灰色头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紧张:“我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你眼前吗?” 苏晚愣住了,手里的纱布掉在台上。 她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忽然想起那些消失的脚步声,想起暗巷里莫名的打斗声……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慢慢拼出完整的形状。 “你每天都守在那条暗巷?”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历寒萧没回答,只是看着她,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摩挲。 这种沉默,其实就是最好的答案。 苏晚忽然笑了笑意像涟漪般漾开:“真是傻瓜。” 她捡起地上的纱布,重新拿起他的手。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当然可以。” 历寒萧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能任由她用纱布缠住自己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麻。 苏晚低头系着结,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我早就释然了。” 医院那天的决绝,一半是任务结束后不想与他们纠缠的逆反心理,一半是怕自己沉溺。 可当她决定留在这个世界,当她看着江辞、陆司沉、苏知予一个个重新走进她的生活,才发现自己早就放下了那些执念。 尤其是此刻,看着他缠着纱布却依旧傻笑着的样子,她忽然觉得,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没有必要。 “那我明天来买向日葵?”历寒萧试探着问,桃花眼里闪着光。 苏晚点头,把剪下来的线头扔进垃圾桶,“嗯,不过要付钱。” “没问题。”他笑得更欢了,银灰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雀跃的光泽,“多少钱都行,把你这个人卖给我都可以。” 第142章 历寒萧(2) 苏晚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吧台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拿起玻璃杯接了温水,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想起刚才他手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心里又泛起一丝愧疚。 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你要买那么多向日葵做什么?” 历寒萧指尖刚碰到杯沿,就听见这话,挑了挑眉笑道:“送人。” 苏晚的动作顿了顿,没再追问。 送谁都好,总归是他的事。 她转身想去收拾医疗箱,却听见他漫不经心地开口,目光落在箱子角落的医院标志上:“禾新医院的医疗箱,苏知予常来?” “嗯,他有时间的时候会来喝咖啡。”苏晚把温水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 历寒萧忽然笑了,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委屈:“他来就有咖啡喝,我来就只有温水?小晚晚,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苏晚被他逗笑了,拿起医疗箱盖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背,避开了伤口的位置:“你手受伤了,喝咖啡对伤口不好。等你好了,想喝多少都行。” “哦?这么关心我的伤口?” 历寒萧往前凑了凑,银灰色头发垂下来,扫过苏晚的手背,带着点痒意,“是因为这伤是为你受的,所以心里过意不去?” “当然……” 苏晚的话没说完,吧台后的咖啡机突然发出“嘀”的一声长鸣,是定时保温结束的提示音。 她看向咖啡机说道:“忘了关电源。” 转身时太急,没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电线,脚踝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前方的地面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腰间忽然多了一道有力的支撑,熟悉的檀香瞬间将她包裹,是历寒萧。 他不知何时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此刻正用没受伤的左手稳稳地搂着她的腰,右手因为动作太急,纱布边缘又渗出了点血丝。 苏晚吓得心脏狂跳,刚想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道歉,就听见他哑着嗓子说:“别动。”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温水的湿气,声音低得像叹息:“就这么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苏晚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怀抱很稳,隔着皮衣也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心跳声擂鼓似的,撞得她耳膜发疼。 她忽然想起医院那天,他说出那句“好”时眸中的黯然,那时她只觉得他偏执,此刻才明白,这副痞气的皮囊下,藏着怎样汹涌的在意。 她没再动,任由他抱着。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把他银灰色的发丝染成了温柔的金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手,指尖却还留恋地蹭了蹭她的腰侧。 “后巷太危险,我让人给你修了侧门。” 他忽然说,语气正经得不像他,“就在花店东边,以后从那里走,离停车场近,也安全。” 苏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条总有人徘徊的暗巷。 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这些,连后路都替她铺好了。 她抬头看他,眼里的情绪复杂:“谢谢。” “谢我就该有点表示。”他忽然笑了,指了指花架上的向日葵,“比如,送我朵花?” 苏晚被他逗笑了,转身从花桶里抽出一支开得正好的向日葵递过去:“送你的。不要钱。” 历寒萧接过花,指尖捏着柔软的花瓣,忽然低头凑近她,桃花眼里闪着光:“一朵可不够。” “那你要几朵?”苏晚仰头看他,没注意到他眼底的深邃。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他攥住。 历寒萧稍一用力,她就跌进了他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很紧,右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后颈,没让伤口碰到她。 没等苏晚反应过来,一个带着檀香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吻很轻,带着点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见她没有推开,他加深了这个吻。 淡淡的花香,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檀香,在唇齿间交织成一片温柔的海。 她的挣扎渐渐软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皮衣,心跳声盖过了窗外的夜风,也盖过了他同样剧烈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历寒萧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低笑起来:“看来,还是这样的谢礼比较合我心意。” 苏晚的脸颊泛红,刚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胸口。 他的心跳像要蹦出来似的,震得她指尖发麻。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小晚晚,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觉得,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或许真的该放下了。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历寒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小暖暖,你可要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他暗哑着嗓音说道。 苏晚抬眸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我无所谓你是不是接受他们,你只要能接受我,我可以不计较你身边有他们。” 苏晚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那我还要感谢你大度喽?” 历寒萧却没笑,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忽然轻叹了口气,银灰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不是大度,是妥协。”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像羽毛,“为了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能接受。哪怕你身边还有别人,哪怕你对我只有一点点在意,只要你不拒绝见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桃花眼里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像只怕被抛弃的大型犬。 苏晚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带着点发酸的疼。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拿起那支向日葵,找了张牛皮纸仔细包好,用麻绳系了个漂亮的结。 “给,包好了。”她把花递给他,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两人都没躲开。 历寒萧接过花,指尖捏着麻绳的结,忽然抬头看向她,眼里的光亮得惊人:“以后我每天都来预订一束向日葵,早晨过来拿。” “好,我会提前给你包好。你要送给谁?”苏晚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呃,你不愿意回答就不用回答。” 历寒萧晃了晃手里的花,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只认识一个喜欢向日葵的女孩。”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带着温度的阳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明白过来,挑眉看着他:“你在我这儿买花,转头送给我?” “不行吗?” 历寒萧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银灰色的发丝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点痒意,“亲手从你手里接过花,再亲手送到你手里,这样才算圆满。” 苏晚被他逗笑了,脸颊却有些发烫:“也行。” 历寒萧的目光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他:“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 不用急着确定什么,不用逼她做出选择,只要能每天看到她,能从她手里接过一束向日葵,能在她转身时悄悄跟在身后,就够了。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彻底卸下防备,等她心甘情愿地走向自己。 苏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里的向日葵,牛皮纸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花盘朝着灯光的方向,像个小小的太阳。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历寒萧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把花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拿花。” “好。” 苏晚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跨上那辆骚包的哈雷,黑色皮衣在夜色里划出利落的线条。 第143章 明争暗斗 苏晚把最后一束满天星插进玻璃缸时,阳光刚好漫过吧台。 隔壁奶茶店的老板娘刚送来几张卡片,说是她先生办的艺术画展门票,粉白色的票面上印着莫奈风格的睡莲,边角还烫着细碎的金纹。 “一共五张呢,苏晚你拿去看看呗,就当帮我捧个人场。” 老板娘笑得眉眼弯弯,“我家老周总说没人看他的画,你去了他肯定高兴。” 苏晚把票轻轻放在吧台上,指尖划过冰凉的卡纸。 五张票,她自己去的话,还剩四张。 发给熟客?好像不太好。 留给自己?又确实浪费了人家的心意。 她正对着票发呆,门口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 “姐姐!”江辞冲进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今天没课,我来帮忙!” 他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吧台上一放,“猜你没吃早餐,我做了金枪鱼三明治。” 塑料袋窸窣作响时,他的目光突然被那几张门票勾住,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画展?姐姐要去看这个?” “嗯,隔壁老板娘给的。”苏晚点头,刚想把票收进抽屉,江辞已经伸手按住了最上面一张。 “明天是周六!我可以陪你去!”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雀跃,指尖点了点票面上的日期,“我查过这个画展,有好多向日葵主题的插画,肯定特别适合姐姐!” 苏晚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陆司沉穿着深灰色西装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刚出炉的可颂,黄油香气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漫过来。 “早。” 他目光扫过吧台,自然地落在那几张门票上,“周老师的画展?他前几天还跟我提过,说想请你去看看。” 江辞立刻绷紧了脊背:“陆总也认识画展主人?” “合作过几次。”陆司沉淡淡道。 随即视线转向苏晚,“明天我正好有空,可以陪你去。周老师说有幅《花店窗台》的画,原型是你这里。” 江辞的脸有点垮:“我已经跟姐姐说好了,我陪她去!” “小孩子看得懂画展吗?” 历寒萧的声音突然从门口钻进来,他斜倚在门框上,黑色皮衣敞开着,手里转着串钥匙。 “我去过周老师的工作室,他那幅《向日葵田》还不错。” 他说着走到吧台前,指尖敲了敲剩下的三张票:“正好,我明天没事。” 江辞攥紧了拳头:“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路过来买花。” 历寒萧挑眉,冲苏晚笑,“来束向日葵,明天看画展带着,应景。” 风铃第四次响起时,苏知予推门进来,白大褂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看到吧台上的门票,推了推眼镜:“周老师的画展?我前几天在医院碰到他,他还说有幅画想让我提提意见。” “苏医生也认识他?”江辞有些不爽,怎么好像全世界都认识画展主人。 “他之前是我们科室的病人。” 苏知予温和地解释,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明天我休班,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周老师的画里有很多植物细节,或许我们能聊得来。” 吧台上的五张门票被四只手隐隐圈住,空气里突然弥漫起一种微妙的张力。 江辞把三明治往苏晚面前推了推,用眼神强调“我们先约好的”。 陆司沉慢条斯理地撕开可颂包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让司机提前订好停车位。” 历寒萧嗤笑一声,指尖在票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我知道条近路,骑摩托去比开车快。” 苏知予则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我查了画展的导览图,重点作品都标出来了,省得走冤枉路。” 苏晚看着眼前四个各怀心思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几张门票像块烫手的山芋。 她拿起票,把它们一张张叠好,指尖在最上面那张轻轻敲了敲:“正好五张票,” 她抬眼看向四人,嘴角弯起弧度,“明天一起去?看完画展,我请大家吃饭。” 江辞愣了愣,随即欢呼起来:“好啊好啊!” 陆司沉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可以。” 历寒萧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行啊,听你的。” 苏知予扶了扶眼镜,温和地补充:“画展结束后有茶歇,我可以提前去问问有没有适合你的饮品。”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吧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五张叠在一起的门票,像个小小的约定,被苏晚轻轻放进了抽屉。 苏晚刚把门票收进抽屉,就转身走向咖啡机:“早上光顾着说画展了,还没给你们冲咖啡呢。” “我来!” 江辞率先蹦到吧台后,拿起咖啡豆罐子就要倒,“你教过我怎么磨豆子,我记得步骤!” 陆司沉放下可颂,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罐子:“你把握不好粗细度,我来吧。我知道她常用的比例。” “磨个豆子还讲究这么多?” 历寒萧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按咖啡机开关,“直接按自动模式不就完了?我喝黑咖啡,越浓越好。” “空腹喝浓咖啡对胃不好。” 苏知予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包挂耳咖啡,“我带了浅烘的,酸度低,适合早上喝。” 四个人围着咖啡机站成圈,江辞踮着脚要抢磨豆机,陆司沉护着咖啡机不让碰,历寒萧靠在吧台边看热闹,苏知予则在旁边轻声科普不同烘焙度的区别。 蒸汽管偶尔喷出白汽,混着咖啡豆的焦香,把小小的吧台挤得热热闹闹。 苏晚把他们往旁边推,“行了行了。你们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添乱。我自己来就行……” “不用!”四个人异口同声。 江辞举着磨好的咖啡粉献宝:“姐姐你看,我磨得刚好!” 陆司沉已经倒好了牛奶,正调试打奶泡的温度:“马上就好。” 历寒萧直接把速溶黑咖啡倒进杯子,冲了热水递过来:“喝这个快。” 苏知予默默泡好了挂耳,还细心地晾到温热:“试试这个,不刺激胃。” 苏晚看着面前摆开的四杯咖啡,忽然觉得这场景比刚才抢门票时还要热闹。 她刚要伸手去接,江辞突然“哎呀”一声,他手忙脚乱间碰倒了糖罐,白砂糖撒了吧台一地。 “我来擦!” 江辞慌忙去拿抹布,却不小心撞翻了陆司沉的牛奶杯,乳白色的液体在台面上漫开,溅到了历寒萧的皮衣下摆。 第144章 大结局 “小朋友就是毛躁。”历寒萧皱眉拍着衣服上的奶渍,语气里带了点嫌弃。 “要不是你站在这儿碍事,我怎么会撞到!”江辞瞪回去。 陆司沉默默抽出纸巾擦拭台面,余光却瞥了眼历寒萧沾了奶渍的皮衣,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苏知予已经拿来拖布,一边拖地一边对苏暖说道:“地上滑,小心点。” 苏晚看着这锅粥似的场面,微微沉了沉脸:“我有点忙,你们先出去。明天画展门口见。” 她的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她这句话显然已经在赶人了。 江辞捏着抹布的手顿住了,脸上的不服气立刻变成了委屈,小声嘟囔:“那我明天一定早点到画展门口……” 他看了眼苏晚紧绷的侧脸,拿起书包往门口挪,“姐姐忙吧,我想起学校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陆司沉放下手里的纸巾,指尖轻轻拂过西装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公司还有早会,先走了。” 他看了眼吧台上的可颂,补充道,“那个趁热吃,凉了会硬。” 历寒萧嗤笑一声,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皮衣上的奶渍,冲苏晚扬了扬下巴:“花我先赊着,明天看画展时一起算。” 转身跨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瞪了江辞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小朋友别碍事”。 苏知予把拖布放好,又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包胃药放在吧台:“早上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这个备着。” 他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补充,“我想起我今天还有一台手术,就先走了。” 四个人像约好了似的,纷纷找了理由,前后脚离开了花店。 苏晚看着狼藉的吧台,又看了眼门口晃动的风铃,忽然就笑了。 要不是刚才离开的时候都有理由,以为他们真的游手好闲。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在花店门口挂上“今日歇业”的木牌,转身就愣在了原地。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花店的台阶,江辞的保时捷911就稳稳停在了路边。 他身上的白衬衫熨得笔挺,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平时总被卫衣帽子遮住的头发,今天也精心打理过,柔软地搭在额前。 看到苏晚转身,他立刻扬手挥了挥。 “姐姐!”他的声音里带着雀跃,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嘴角的小虎牙若隐隐现,“今天开我的车送你去画展?” 不远处的黑色宾利旁,陆司沉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画展手册。 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落在画册上《花店窗台》那一页,指尖轻轻点着画中向日葵的位置。 听到江辞的声音,他抬起头,视线自然地转向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早。”他合上册子,声音低沉悦耳,“车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历寒萧的哈雷停在街角,银灰色的发丝今天全梳了上去,雕刻般的五官一览无遗。 他斜斜倚在车把上,黑色皮衣的拉链敞开着,衬得脖颈线条又劲又直。 看到苏晚,他抬手招了招,“上来。” 他挑眉笑了,桃花眼里漾着笑意,“保证比他们快十分钟到画展,还能吹吹晨风。” 而在最靠近花店门口的位置,苏知予正站在那里。 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让那双总是带着关切的眼睛,此刻多了层禁欲的质感。 “昨晚查了天气预报,今天适合看展。”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在苏晚看过来时,悄悄挺直了背脊,仿佛想让自己的身影在她眼里更清晰些。 “你们……”苏晚指着他们,一时语塞,“不是说好在画展门口见吗?” 江辞抢先说:“我怕姐姐迷路,过来接你呀!” 陆司沉淡淡道:“顺路,正好经过。” 历寒萧挑眉:“我怕你迟到,我的车比较快。” 苏知予笑道:“给你带了早餐,热乎的。” 苏晚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行了,既然都来了,就一起过去吧。” 她指了指自己停在巷口的小轿车,“不过我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话音刚落,四个男人的目光立刻在空中交汇,像有无形的电光火石炸开。 “坐我的车!”历寒萧拍了拍后座,“我给你装了靠垫,比坐车舒服。” 江辞立刻反对:“摩托车不安全!坐我的车!” 陆司沉上前一步:“我的车宽敞,坐我的。” 苏知予轻声道:“我开了车来,后排空间大,你也可以在路上补个觉。” 眼看又要争执起来,苏晚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陆司沉最先察觉到,立刻对司机吩咐:“去把商务车开过来。” 他转向苏晚,语气平和,“这样大家都能坐下。” 其他人虽有不甘,但见苏晚眉头微蹙,也只好作罢。 商务车停在画展门口时,周老师正站在入口处迎客。 看到苏晚带着四个气质迥异的男人走来,他眼睛一亮:“苏小姐来了!快进来,我那幅《花店窗台》就等你提意见呢!” 进了展厅,四个男人的“明争暗斗”立刻换了战场。 江辞像只小尾巴跟在苏晚身边,指着一幅向日葵插画叽叽喳喳:“姐姐你看,这个花瓣的颜色和你店里的一模一样!” 说着还悄悄往苏晚身边凑了凑,把其他人挡在身后。 陆司沉不动声色地绕到另一边,指着画作的装裱:“这个相框用的是进口胡桃木,和你花店的柜台材质很像,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送几个。” 历寒萧突然指着一幅暗黑系插画笑出声:“仔细看的话,这画里的玫瑰带刺,很像某些腹黑的人。” 他冲苏晚眨眨眼,“没你店里的向日葵招人疼。” 苏知予则站在一幅植物图谱前,轻声给苏晚讲解:“你看这株薄荷的叶脉画得多准,和你上次想种的品种完全一致,我可以帮你找种子。” 走到《花店窗台》前时,争执达到了顶峰。 画中是苏晚花店的窗景,窗台上摆着一排向日葵,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花瓣上,温暖得像个小太阳。 “这画里的花盆是陶土的,我认识个陶艺家,能给你做一模一样的。”陆司沉说。 “我觉得画里的阳光不够亮,下次我帮你把店门口的路灯换个亮些的。”历寒萧接话。 “画里没画我送你的饼干罐!”江辞不服气地说。 “画中的向日葵该浇水了,下次我来帮你。”苏知予温和地补充。 周老师在一旁看得直乐,频频看向苏晚,笑而不语。 苏晚无奈地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就见四个人同时伸手想去指画中的某个细节,结果指尖撞在了一起,又各自缩回手,谁也不肯让谁。 茶歇时间到了,江辞抢先跑去拿了块向日葵形状的蛋糕,献宝似的递给苏晚。 陆司沉端来一杯温牛奶,说“咖啡太浓”。 历寒萧不知从哪摸出颗棒棒糖,剥了糖纸塞给苏晚。 苏知予则递过来一瓶温水,“喝这个最舒服”。 苏晚看着手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眼四个眼神里写满“选我”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场画展比画本身还要热闹。 她咬了口蛋糕,看着他们偷偷互相较劲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暖的涟漪。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