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拘无束符文侠》 楔子 符文起源 东汉末年有一方士名曰左慈,字元放,道号乌角先生,江西庐江人。 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善于看天象。 一日他夜观天象,见汉朝气数将尽,天下必然刀兵四起,他暗自叹息道:“值此衰运,官高者危,财多者死,当世荣华不足贪也。” 意思是说:当今天下的运势十分衰弱,王侯将相地位越高越危险,家产越多的人反而更容易引来杀身之祸,世间短暂的荣华富贵不值得贪恋,于是他潜心钻研道术。 一次在今天的安徽天柱山精修苦炼道术,偶然发现一个洞中有鼎、琴、杖、盾、剑、斧等等九种器物。 从这些器物中感受到强烈的真元之气,凭借着这些真元之气,他在体内凝结出蓝色内力水晶、黄色体力水晶和红色生命水晶。 而后他发现飞禽走兽也能被真元之气炼化,只要用真元之气在符纸上画好符文,便可将飞禽走兽炼化为真元之气,炼化之后虽然为气状暗藏于内力水晶中,但能受人驱使,收放自如。 他将感悟到的这门异术命名为“符文术”。 左慈修炼成符文术后,也感悟到生命的真谛,修道不仅仅是为个人,更应该普度众生,觉得自己应该协助天下苍生度过战乱的困扰。 于是乎他便在江湖中行走,希望协助一方枭雄打下太平盛世,先后碰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枭雄曹操、荆州豪杰刘表、江东小霸王孙策。 这几人虽然算得上当时的一方霸主,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们并没远见,没有看到符文术中暗藏的巨大潜力。 一次在邺城,左慈出席曹操的宴会。 宴会上,其他人对曹操毕恭毕敬,只有左慈坐在那里,旁若无人。 曹操有心刁难左慈,于是故意笑着环顾各位宾客,说道:“今日贵宾聚会,山珍海味大致齐备了。所缺少的,只是吴国松江中的鲈鱼。要是能吃到松江鲈鱼,该有多美好啊!” 当时邺城到松江快马加鞭也需要三日,想吃到新鲜的鲈鱼十分困难。 左慈却说道:“这容易搞到。只求丞相给我一根鱼竿和一只装满水的铜盘。” 曹操立马叫人拿来鱼竿,再为左慈准备了一只铜盘,装满水。 左慈用竹竿安上了鱼饵在盘中垂钓,暗自使用符文术召唤出一条鲈鱼,放入铜盘,再指挥鲈鱼咬鱼钩,一提竿一条鲜活的鲈鱼就被掉了起来。 曹操又发难称需要蜀国产的生姜做出来的鱼才好吃。 左慈用同样的符文术取来蜀国生姜。 曹操蒙羞更加记恨左慈,最后起了杀心,不过左慈利用符文术巧妙逃离。 《后汉书·方术列传·左慈》记载了此事,但众人皆以为左慈有仙法或者方术,无人识得这是符文术。 《三国演义》中也有左慈用符文术戏弄曹操的记载《第六八回甘宁百骑劫魏营左慈掷杯戏曹操》: 左慈取桌上玉杯,满斟佳酿进操曰:“大王可饮此酒,寿有千年。”操曰:“汝可先饮。”慈遂拔冠上玉簪,于杯中一画,将酒分为两半;自饮一半,将一半奉操。操叱之。慈掷杯于空中,化成一白鸠,绕殿而飞。众官仰面视之,左慈不知所往。 左慈本以为曹操是当世豪杰,有心辅佐,却见曹操喜怒无常,心眼狭小,用符文术戏弄一番后便离开。 来到江东考察刘表、孙策等人后,发现这些人也与曹操差不多。 尤其是孙策杀害了同样是修道的方士于吉后,左慈更是心灰意冷。 他得出结论:“世人愚钝且贪婪,胸的霸业不过是自私的私欲。若传授符文术给他们只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平添杀戮。” 更感慨道:“天地之间缺少仁慈仁爱,对待万事万物就像对待猪狗一样,任凭万物自生自灭。枭雄豪杰同样也有没有仁爱,也同样像对待猪狗那样对待百姓,任凭人们自作自息。政令繁多反而更加使人困惑,更行不通,不如保持虚静。” 于是他决定隐居继续修炼。 世间也只留下了左慈戏曹操、戏刘表、戏孙策的故事,当然后人不知道符文术是何物,都当做是左慈的仙法,也将左慈描写为神仙。 民间传说也将他碰到的九种宝物误传为《黄帝九鼎神丹经》。 其实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不过这也怪不得后人,因为随后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让人们更加难以找到准确的答案。 左慈仙逝前将符文术传给了葛玄。 葛玄字孝先,从左慈哪里学会符文术后,借助《黄帝阴符经》和《黄帝阳符经》将符文术更加丰富。 结合五行属性后使得符文术的范围扩大,不但可以炼化出召唤兽、结界、兵器、法术、瞬发等形虚但有攻击性的符文,还能幻化出实体坐骑类召唤兽。 葛玄的性格与左慈截然不同,喜好谈论、喜好遨游山川,便让几十年轻人跟随他学习,并将左慈在洞中见到的九件宝物取出,帮助众人修炼符文术。 他的弟子中不缺乏见多识广者,竟然认出这些器物并非一般,而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神器。 分别是:神农鼎、后羿箭、轩辕剑、盘古斧、燧人锤、夸父杖、刑天盾、伏羲琴和女娲石。 这些器物各有灵性,或帮助符文师加快炼化召唤兽的进度、或保护符文师不受伤害,或让符文师延年益寿、或让符文师加快召唤速度、或让符文师增强五行属性。 不久后,又有人在南蛮之地发现了蚩尤角,凑在一起被称为“上古十大神器。” 葛玄仙逝前将上古神器分给众弟子,让他们广播符文术。 在随后两百年中,符文师中开山立派,符文术四处传播,符文师都尊称葛玄为葛天师、葛仙翁,又称太极仙翁。 被视为符文术正宗的太极教也将葛玄视作开山祖师爷。 到了南北朝时期,符文术已经在华夏大地开花结果,符文师随处可见,没有民族、门派和宗教的束缚,人人皆可修炼,人人能当符文师。 一时间符文师的数量达到顶峰,成为江湖中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甚至开始掌控国家命运…… 第一章 符文失窃(1) 深夜,荒野中。 “咔嚓”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声随后滚滚而来。 五名道童在荒野的小路上抬头看着天。 “不好!要下大雨!”一名身材较高穿着灰色道服的道童说道。 “四下无村无店,我们恐怕要成为落汤鸡了!”另一名矮胖的道童说道。 “咔嚓”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瓢泊大雨伴随着雷鸣声从天而降。 听着四周都是哗啦哗啦的下雨声,这几名道童没有打伞,因为他们根本就并没有带伞。 不过雨点并没有打在他们身上,雨滴在众道童头顶三尺除竟然被弹开。 身材较高的道士抬头一看,头顶多了一只气化的仙鹤,仙鹤张开翅膀悬停在五人头上。 矮胖道童高兴地叫道:“快看!是师傅的仙鹤!” 只听不远处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明天就是本教最重要的日子,可不能让你们错过,也不能让你们被大雨淋湿失了体面!” 说话间一中年道人,手持太极拂尘,坐在一只气化的梅花鹿上走了过来。 五名道童立刻跪下齐声说道:“弟子拜见师傅。” 那道人说道:“都起来吧,我们继续赶路,务必在五更前到达神农山两仪观。” 有了仙鹤挡雨,六人在大雨中继续赶路。 一名面目清秀的小道童问道:“师傅,我们何时才能使用召唤兽符文啊?” 那道人说道:“只要能修炼出三色水晶便能使用符文术。” 面目清秀的小道童又问道:“就是师傅常说的蓝、黄、红三色水晶?” 道人说道:“没错!蓝色水晶为内力水晶,蕴含的是符文术使用各种符文术所需要的能量。黄色水晶为体力水晶,主要用于保护符文师不受伤,一旦消耗殆尽符文师便身体发软没法再战。红色水晶为生命水晶,水晶被打伤符文师则受伤,水晶被彻底打碎符文师就会失去战斗力,处于半死的状态,即便及时医治可能也会残废。” 矮胖道童吐了一下舌头说道:“一定要保护好才行啊!” 道人继续说道:“眼下你们的黄色水晶和红色水晶已经炼成,只需要代表内力的蓝色水晶成型,自然就能使用各种普通的符文,到时候你就自然成为见习符文师。” 另一位头发稀疏的道童指着道士胯下的梅花鹿问道:“师傅,你的梅花鹿是普通符文吗?” 道人笑了笑说:“呵呵,这是进阶级的符文,比普通符文要好一些,不过这是用来当坐骑的召唤兽,并不能用来斗法,炼化方法也和普通召唤兽不一样。” 旁边另一道童道:“师傅,你的仙鹤可以用来斗法吗?又是什么级别的呢?” 道人又得意地笑道:“我这仙鹤可以用来斗法,眼下只是进阶级的符文,不过再需练上一月可以晋升为极品。” 童道继续问道:“极品就是最好的符文了吗?” 道人哈哈一笑说:“在极品之上,还有稀有、天尊、创始三个级别。不过极品级的符文已经算得上难得了,再想往上就需要用上古神器炼化、高人传授或者根据符文秘籍自己领悟修炼了。” 小道童一听顿时觉得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感叹道:“法海无边,学无止境啊!” 雨后道路泥泞,一行人已经到达神龙山脚下时,天早已大亮。 抬头只见半山腰中一座道观坐南朝北,依山而建,顺势而为。 山间一条笔直的楼梯直通正门,正门石头牌坊上写着“两仪观”三个大字。 一行人进入正门,一位尖下巴、羊胡子的中年道士迎了上,将右手中的拂尘搭在左手臂上,左手单张垂直向上,行了一个礼说道:“太清师兄你们终于来了,还带回来五个新学徒。” 这位叫太清的道士立刻还礼说道:“有劳太中师弟在这里等候了。”然后给身后的五名道童说:“快来见过太中师叔。” 五名道童立刻跪下参拜。 羊胡子道士手指一点,一道无形的力道立刻同时将五名道童扶了起来,然后说道:“不必多礼。”然后又对太清说道:“大典已经开始了,真源师叔说你到了就直接去三清殿,这些弟子在通过正式入门前,还是让他们去后房休息吧。” 太中、太清带着道童快速来到一排小屋,让道童们在房中休息,房中早有一些年纪更大道士。 太清对五名道童说道:“他们和你们一样也是准备进教修炼的弟子。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一旦通过考验,你们以后都会是师兄弟。现在对你们的第一个考验就是不得擅自离开房间。” 房中弟子回答道:“弟子谨遵师命。” 说完后太中、太清转生离开房间,大步朝三清殿走去。 太中、太清来到三清殿门口只见殿内已经挤满了江湖人士。从着装来看至少有二十个不同的门派,其中不乏江湖中最有名的派别。 太清数了数无相门、六符门、五行战盟、柳家堡、万俟山庄、回春堂等等在大梁国赫赫有名的门派一个不少。 三清殿为两仪观正殿,殿堂高大宏伟,白色石墙黑瓦色屋顶。殿中正对大门有三座巨大石像,分别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一位毛发全白的老道头戴黑色混元巾、身着太极八卦道袍、手持三钟观音拂尘,面对石像上香参拜。 他后面也是三名老道,着装和他几乎一样,只是道袍上只有太极的图案,没有八卦,头戴的是黑色冲和巾。 三名老道身后还有十多名中年道士,这些道士道袍上印有仙鹤图案,手持太极拂尘,头戴九梁巾,太清、太中就走入这群人中站立。 中年道士身后还有二十名道士,身着纯灰道袍,头戴逍遥津,手中抱着一柄木质拂尘。 再后面就是身着各种服装的江湖人士。 为首的老道拜祭完后,转身向殿中众人说道:“自从‘太极仙翁’葛天师开山立派以来,本教今日正是百年之日,承蒙天下英雄的爱戴,本教才有今天之盛况。为了答谢各位朋友的爱戴,贫道等四位师兄弟商议将震教神器——神农鼎取出,让各位朋友一睹。” 此时一个洪亮浑厚的身影说道:“全明观主大可不必如此,神农鼎乃震教之宝,一旦鼎中符文术口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章 符文失窃(2) 众人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看,说话者是一名身穿红黄加沙的老僧人,在场之人十有八九都认识此人便是无相派掌门慧根大师。 全明道长行了一个礼回答道:“多谢大师提醒,贫道昨日已将神农鼎上的经文挡住,如今只能看见神农鼎的外形,感受鼎中散发出来灵气,并看不见口诀。” 慧根大师双手合十回礼道:“是老衲多虑了,道兄勿怪!” “哪里,哪里,害怕有学经文不得法,大师也是仁慈之心,一片好意。”全明道长说道。 站在大殿后方的一名穿着红色外套黄内衬的小子,凑到前面对前面人细语道:“师傅,这老道真是财迷,我们大老远的跑来为他祝贺,他竟然不让我们看一眼神农鼎上的口诀。” 只听前面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眼睛炯炯有神的红衣符文师对他训斥道:“休要胡说,这神农鼎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据说是神农氏尝百草炼制草药的器物,四周刻有阴阳符文术的经文。一般符文师若是见了鼎上口诀盲目练习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毙命。再说鼎上的口诀是太极教的秘籍,又怎么能够随随便便那给人看?” 年轻小子说道:“师傅教训得极是!” 这两人说话虽然小声,但还是被太清道人听得清清楚楚,回头一看他认出,这两人中年长的是朱雀会的掌门朱武儒和大徒弟韦腾扬。心想:“还是他师傅识货,知道本教宝物的来历和不凡。” 此刻,已有两人将一个木箱抬了进来,放在三尊石像前面的祭台上。 全明道长打开箱子,抱出一个被盖着黑布的方形物体,从形态和大小来看布下就是神农鼎。 站在最后一排的韦腾扬又止不住问道:“师傅,这神农鼎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朱武儒小声地说道:“上古神器,为师也是第一次见到,只知此神器可轻松将极品符文炼炼化为稀有级,甚至是天尊级,其他还有什么妙用,为师就不得而知了。” 韦腾扬叹气道:“我花了三年才刚练会使用普通符文,稀有符文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朱雀会的掌门朱武苦笑道:“我们五行战盟与这些百年老字号门派差距不是一天两天、一点两点啊。” 太清道人听到后笑而不语,心想:“前些年,金、木、水、火、土五大系的符文师纷纷自立门户,分别建立了白虎、青龙、玄武、朱雀、黄龙五个门派。这五个门派又互相抱团,形成‘五行战盟’,在江湖中声势浩大,成为一对抗西南邪派和北方异族符文师不可忽视的力量,因此本派百年大典才邀请他们上山。不过这些新门派还是底蕴不足,缺少有识之士,完全不能理解上古神器的奥妙。” 此刻在三尊石像下,全明道长道袍一挥,黑布慢慢升起,一尊四角青铜鼎露了出来,瞬时间大厅内充满惊叹之声。 再看在遵鼎,四周虽被白布裹住,但仍然能然人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从鼎中传出。鼎中冒出黑白亮道仙气,集聚于鼎上,黑白分明犹如太极一般旋转。再过一会儿,两股黑白气体已经幻化为两条蛟龙在鼎上互相追逐。 全明道长对众人说道:“这便是本教圣物神农鼎,在座的高级符文大师以上级别的朋友,可来绕鼎细看,也可缓缓吸入鼎中仙气,有延年益寿、增强内力之效。中级符文大师级以下的朋友还请远离此鼎,以免内力水晶无法抵御鼎中散发出的阴阳之气,反被所伤。” 慧根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后就第一个走上台去,后面只跟有不到十人,看来高级符文大师并不多。 此刻有一中年道士从殿外跑来,神色慌张,在一名穿有太极道服的老道耳边说了几句。老道脸色突变,立刻走到全明道长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全明道长听后略感震惊,轻声问道:“真有此事?” 老道说:“是给守藏经洞的师弟送饭的弟子说的,应当不假。” 全明道长说道:“此事不可伸张。今日是我教的大日子,不可失了礼数,我只能在这里待客。全旭师弟,你和全法师弟速去查看。” 与此同时,在两仪观后山的藏经洞中,三人身着夜行衣成三足鼎立之势站立。 三人分别放出蓝色内力、黄色体力和红色生命三色水晶显然是要准备恶斗一场,但谁也不敢先出招,生怕自己一动就被另外两人同时夹攻。 站了约莫一杯茶的时间,其中一人压低嗓子说道:“两位,我们到这里的目的都差不多,不如一起收起水晶,互不干涉、各取所需如何?再耗下去就功亏一篑了。” 另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三人各自后退,退到墙边收起水晶,立刻拿出纸笔开始抄写对面洞壁上刻写的经文。 三人目光如电、手如疾风,飞快地抄写,不一会儿对面洞壁上的经文已经被抄写完毕,每人抄下了洞中经文的三分之一。就在此时洞外传来人走动的身影,三人同时将附近的火把熄灭,然后便消失在黑暗中。 洞中火光又起,进来的是全旭、全法两名道长,以及太中、太清等几名弟子。全旭道长拿着火把在洞中查看了一番对全法说道:“师弟,从脚印看偷偷进来的人并不是一人,而是三人。” 全法道长说道:“没错,师兄,但不知为何这些人都背贴着洞壁站立,莫非不知道经文就刻在洞壁上吗?” 全旭道长站在其中一个脚印上,抬头一看,洞中经文约有三分之一出现在眼前,立刻说道:“我明白了,你守好这里,我去回报掌门师兄。” 全旭道长回到三清殿中,全明道长已经将神农鼎收好。 全旭道长在全明道长耳边说道:“掌门师兄,我查看过了,有三人潜入了藏经洞正洞。” 全明道长问道:“其他洞呢?” 全旭道:“没有被闯入过的痕迹。” 全明道长抬头想了想说:“只有《黄帝阴符经》被人窃取问题不大,没有《黄帝阳符经》的辅助,擅自修炼者只能自食恶果。此事不可张扬,就由盗经文的人去吧!” 全旭道长摇头道:“他们这是自作孽啊。” 第二章 以一敌二(1) 十年后。 深秋季节,夜色落下,残月高吊! 雁门关长城上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趴在地上气若游丝,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服下,深吸了几口气后缓缓地说道:“柳-无-敌,你这是什么符文?如此诡异,竟然能直接吸取我的体力。” 另一人身着银灰色道袍,站在长城的一处烽火台上,看着趴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抱拳说道:“万俟庄主承让了,若不是你的当康慢了一步,我哪里能放出这‘失魂咒’。” 中年男子慢慢爬起来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失……魂……咒?这就是失魂咒!果然名不虚传,中招后便如失去了魂魄般瘫倒在地。” 被叫做柳无敌的男子说道:“万俟庄主请放心,从此以后就如我们约定的一样你万俟山庄在长城北,我柳家堡在长城南,我们各自做自己出售结界符文的生意,互不干扰可好。” 男子捂着胸口慢慢站起来说道:“也罢,我万俟凌技不如人,现在就踏过长城以北,终生不再进入长城以南。”然后转过身,回过头一步一瘸地向长城北面走去。 ———————————————————————————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弹指一挥间,西北方周国取代西魏,东北方齐国取代东魏,江南的梁国也变成了陈国。 陈国北边有一处武宁县,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之一。 县南门口有一栋二层茶楼,名曰有品茶馆。 虽然是茶馆,但是这里的酒却比茶更有名。 深秋,在茶馆二楼看秋风扫落叶也别有一番风味。 两名身披猎户装、头带兽皮冒的大汉在茶楼二楼窗边面对而坐,只管吃菜喝酒,对外面的美景色视若无睹。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胡须较少者说道:“虎哥,小弟这木系符文术真不好用,每次都被你克得死死的。” 另一名身材较小满脸闹腮胡的人用西北口音说道:“那是,我的金系符文术本来就克你。但是只要我们兄弟在一起就没有什么符文术能够同时克我们。” “没错,虎哥,只要我们兄弟联手必定天下无敌。”说着两人哈哈大笑举杯对饮。 只听旁边传来“哼”的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削一顾。 两名大汉回头一看,发出声音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约莫二十来岁,身着深绿色襦袍,头上扎着一颗翠绿色逍遥巾。一个人坐在远端的窗边,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米,还看着窗外不停的摇头晃脑。 两名大汉恶狠狠地瞪了绿袍男子一眼,回过头来继续说话。 胡须较少者说道:“虎哥,你说爷爷当年能够使用金、水两系符文术为什么还会败给姓柳的。” 身材较小这被叫做虎哥说道:“爷爷会两系符文术自然是无敌,不过姓柳的十分嚣张,竟然将自己的名字叫做柳无敌。他爷爷的,竟然还跟爷爷抢着做符文生意,有意跟爷爷作对,爷爷才邀他在长城上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情。谁知他爷爷的突然用妖法偷袭爷爷……” “哦,什么妖法。”狼弟问道。 虎哥说道:“符文分为召唤兽符文、法术符文、兵器符文和结界符文。他爷爷的,那姓柳的使的竟然是一种新符文,能够直接攻击符文师,被爷爷取名为‘瞬发符文’,后来瞬发符文的名称也被江湖上说认同。” 狼弟恍然大悟道:“哦,原来瞬发符文这个名字是爷爷起的。” 虎哥继续说道:“没错,他爷爷的那个姓柳的卑鄙无耻,竟然用叫做‘失魂咒’的瞬发符文偷袭爷爷,将爷爷的体力抽打空,爷爷只能认输。然后姓柳的还逼迫爷爷北上,不许做长城以南的生意。气得爷爷回家后不久就卧床不起,一直到前不久过世前都没有怎么下过地。” 一旁的绿袍年轻男子听这位大汉一口一个“爷爷”的,明明是在说他爷爷的事情,却说得好像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再加上一会儿说“他爷爷的”,一会儿说“爷爷的”,还夹着着北方奇怪的口音,着装也怪异,止不住笑了两声。 那名被叫做虎哥的汉子突然一拍桌子,指着绿袍青年怒骂道:“你爷爷的到底是谁?忍你很久了!竟敢嘲笑爷爷说话?” 绿袍青年听见大汉又说“爷爷”两字,又想到刚才大汉说“爷爷回家后不久就卧床不起。”更觉得滑稽,忍不住又笑了两下。 虎哥只道绿袍青年男子还在嘲笑自己,说道:“你一身绿色衣服,莫非是柳家堡的奸细?” 绿袍青年还是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说道:“我都穿成这样了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两位北方的来的朋友看来是有些孤陋寡闻啊!” 听绿袍去年这么一说,两名大汉又仔细打量了眼绿袍青年。 虎哥说道:“看样子你真是柳家堡的人,就跟爷爷在符文术上一较高低如何?” 绿袍青年嘻笑道:“我是来这里喝酒赏秋色的,并不想和两位过不去。只是刚才听两位对话确实有趣,忍不住笑了一下,还请见谅。两位继续聊,我保证不笑出声来。”说完后用右手捂着嘴,但是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分明还在笑。 听到这里身材高大被叫做狼弟的大汉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对着绿袍青年骂道:“你当我们傻啊?你说不笑出声来,言下之意就是说还要继续嘲笑我们?” 绿袍青年放下捂嘴的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后说道:“两位怕是真误会了,我只是笑,不是嘲笑。我这个人天生就爱笑。”说完后又呵呵傻笑了两下。 看着绿袍青年装疯卖傻、嬉皮笑脸的样子,虎哥气就不打一路来怒叫道:“爷爷就打得你笑不出。”然后指头在空中一点立刻祭出蓝、黄、红三色水晶。 他双手一推从蓝色水晶,立刻由水晶中幻化出一只东北虎向绿袍青年扑了过去。 绿袍青年也祭出蓝、黄、红三颗水晶,手指一点蓝色水晶,口中念道:“小河杨柳。”一棵垂杨柳挡在老虎前,柳树的树枝突然生长,化作无数绳索捆住东北虎。 绿袍青年手指加力,柳条迅速收缩竟然将幻化东北虎捆在空中无法动弹。 只听身材高大的狼弟叫道:“虎哥,他使用的是木系符文术。” “哈哈,哈哈……”那位虎哥得意地叫道:“爷爷的金系符文术就是专门克你的。”手一挥蓝色水晶,地上凭空冒出一个铁甲武士。 绿袍青年用手指一点水晶,眼前多了一只绿色青蛙,站在铁甲武士面前就如巨人碰到小孩。 “哈哈,哈哈……”看到这里那位虎哥和狼弟一起笑了起来。 虎哥说道:“爷爷第一次看见召唤兽还有癞蛤蟆,看爷爷怎么踩扁它。”立刻指挥铁甲武士一脚踩向青蛙,青蛙躲闪不及被踩在地上。 看这踩下去的力度,青蛙怕是已经成为青蛙饼。 第二章 以一敌二(2) 绿袍青年一边摇头一边用无可奈何的口气说道:“我不就笑了你们一下吗?用不着踩死我的小青蛙啊!” 虎哥见自己的铁甲武士一脚就踩死了绿袍青年的召唤兽,笑的更加灿烂了,说道:“下一个就是你。”说着指挥铁甲武士用刀砍向绿袍青年。 刀锋刚到绿袍青年面前,突然铁甲武士从脚下裂开,然后四散开来化为蒸汽,这在符文师的专业术语中叫做“散形”,也就是被打得灰飞烟灭,暂时无法再被召唤出来。 再看铁甲武士脚下绿色小青蛙竟然丝毫无损,刚才那一个回合的较量不是铁甲武士踩死了青蛙,而是铁甲武士被青蛙撞散了形。 小青蛙突然跳起撞向虎哥。 虎哥的黄色水晶突然形成保护罩,将青蛙撞击的力量吸收。 不过他黄色水晶中代表体力的液体,也就是体力值也减少了一半,就像在玻璃杯中加入了一半的黄色液体,一半透明一半是黄色。 虎哥虽然没受伤但是已经非常惊讶,万万没有想到结果会这样。 狼弟一看虎哥吃了亏,立刻同样祭出蓝、黄、红三颗水晶参加战斗,手掌一拍蓝色水晶幻化出一条丛林巨蟒和一只草原狼。 绿袍青年微微一笑说道:“好啊,你们想两个打一个,我奉陪到底。”手一点蓝色水晶地上又多了一只蚂蚱。 狼弟叫道:“一只小蝗虫就像抵挡我的丛林巨蟒和草原狼?太小看我了吧?” 虎哥知道绿袍青年有点法道,不敢贸然进攻,又一点蓝色水晶召唤出一个盾牌和一柄宝剑。 绿袍青年笑了笑说道:“没想到除了召唤兽符文,你们还懂法术、兵器和结界符文,不过法在精不在广。”食指一指水晶,此前召唤出的青蛙和蚂蚱好似得到了指令,立刻去缠斗狼弟召唤出的丛林巨蟒和草原狼。 说时迟那时快,虎哥指挥一柄宝剑飞向绿袍青年,好像要用飞剑将他穿胸而过。飞剑还没碰到绿袍青年黄色水晶幻化出的防护罩,就被一颗柳条像鞭子一样重重地抽在剑头上,飞剑竟然被这一鞭打散了形,再一看柳条竟然是此前捆绑东北虎的那颗垂杨柳上发出。 “有鬼!”虎哥叫道:“木系的柳条怎么可能打散我金系的宝剑?应该是柳条断掉才对!” 狼弟那边也不乐观,丛林巨蟒和草原狼竟然一回合就被青蛙和蚂蚱打散形。没有召唤兽的保护,他的黄色水晶形成的保护罩被青蛙和蝗虫各撞了一下,立刻变为透明,一点黄色都看不见。 狼弟脚一软瘫倒在凳子上,他身材魁梧,酒楼的木凳子无法承受他的重量,立刻散了架。 狼弟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了楼板上。 虎哥见势不妙,立刻全力使用蓝色水晶,召唤出一只有金色獠牙的野猪,学名为当康。此时他的蓝色水晶中的内力值已经用掉一大半,用掉的部分水晶变为透明。 绿袍青年的青蛙和蚂蚱力战铁甲武士和丛林巨蟒后也受了些伤,再被当康冲上来獠牙一刺立刻消失。 青蛙和蚂蚱被打散形,绿袍青年不仅不慌张,反而拍手笑道:“这样打才有点意思。”当即点着蓝色水晶叫了一句:“沐浴春风。”青蛙和蚂蚱又出现在眼前,撞向当康。当康虽然受伤,但毕竟皮粗肉厚,再一次将青蛙和蚂蚱打散形。 绿袍青年更加高兴了,笑道:“不错,不错,雕虫小技看来打不到你,我就动点真格的吧。”双手合十一点蓝色水晶,召唤出一只风生兽。 这只风生兽,体似青色猎豹,大如马匹,尖牙利爪漂浮在空中。 当康并不畏惧此等异兽,后退一蹬地,奋力冲向风生兽。 风生兽跃过当康头顶,避开獠牙,在空中用后抓狠狠地踩了一下当康的后背,当康立刻趴在地上,行未散,但也爬不起来,看来受伤不轻。 虎哥见当康不敌风生兽,立刻点蓝色水晶再召唤出一只大鹏,以会飞的召唤兽对战飞行召唤兽。不到两回合,大鹏只轻轻抓伤风生兽的皮毛就也被打散了形。 见自己风生兽轻松获胜,绿袍青年也不继续进攻说道:“你有什么符文全部使出来吧!” 虎哥见自己的召唤兽受伤不轻,蓝色水晶中的内力已经消耗一大半,黄色水晶中的体力被打的只剩下一半,而绿袍青年蓝色水晶只用了不到一成,黄色水晶丝毫无损。其实双方差距悬殊、胜负已分。 虎哥索性收起三颗水晶,收回当康,说道:“不打了,爷爷酒喝多了头有点晕,说完后就坐下闭着眼。” 绿袍青年本来就没打算伤害对方立刻也收了符文术,评价道:“你的召唤兽中只有这只当康还不错,离进阶级只有一步之遥。”说完后就坐下来继续喝酒吃菜赏风景。 此时虎哥突然放出一三叉戟法术符文刺向绿袍青年,绿袍青年背对着他们,并没想到他会突然发出法术符文,被直接打中身体。 就在三叉戟刺碰到绿袍青年身体的同时,绿袍青年身上闪出一道黄色,形成一个透明的防护罩,硬生生地抵吸收了三叉戟法术符文。 不过绿袍青年身上的黄色体力水晶中的体力值也减少了一小半。 “卑鄙!无耻!下流!”绿袍青年一边骂一边挥手,风生兽再次出现冲向虎哥。 虎哥立刻再放出此前还没被打散形的东北虎来抵挡,不过只是一个照面东北虎就被打散了形,风生兽接着进攻,虎哥无法躲避,只能用黄色水晶形成的防护罩来抵挡,不过也只抵挡了一下,黄色体力水晶也变成全透明,体力值用尽,只能瘫倒在地。 见到虎哥被轻易放倒,已经在地上休息了片刻的狼弟问道:“你到底是谁?竟然能同时打败我们兄弟两人。” 绿袍青年不削一顾地说道:“就凭你们用偷袭这种龌龊的招数,就不配问我的名字。” 狼弟又问道:“你是怕我们报复不成?” “呸!”绿袍青年说道:“我段云含会怕你们这种酒囊饭袋?” “为何我的金系符文术不能克制你的木系符文术?”虎哥躺在地上不解地问道。 段云含冷笑道:“就凭你们现在的修为,根本没资格去讨论符文术属性相克的问题。” 那位虎哥显然不服气说道:“哼,今天爷爷是状态不好,多喝了几杯,下次碰到你再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鲜卑四雄、虎豹豺狼的厉害!” 段云含听后更是冷笑了一下,心想:“就你们这熊样也敢号称‘鲜卑四雄’?”忍不住又讥讽道:“看得出你们是鲜卑四熊,只不过是熊猫的熊、狗熊的熊。” 那位虎哥自知不是段云含的对手,也没有体力再出手,说道:“哼,段云含,这个梁子我们算是接定了,有朝一日,爷爷要你好看。”说完后虎哥和狼弟爬起来,走出了酒楼。 段云含懒得再理他们,拿起一杯酒喝下,心想:“就凭你们这种三脚猫,不对,最多两脚猫的道行也敢放这种狠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自称‘鲜卑四雄’,还不讲江湖道义搞偷袭!呸!真不要脸。” 第三章 公子出门(1) 陈国江州府地处长江边,与北齐隔江相望,是战略要地之一。 不过,陈国的符文师或许不知道江州府的衙门在哪里,却一定知道城外三里有一处庄园,叫柳家堡。 柳家堡是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依江而造,前前后后估计有两百个房间。 正门两边的围墙上各插着一根旗杆,上面浅绿色底深红色边的旗帜上用黑笔写着一个大大的“柳”字。 正门是一扇黑漆大门,面向南开。门上镶嵌有拳头大小的铜钉,看起来金碧辉煌,气度不凡。门顶匾额写着“柳家堡”四个金漆大字。 柳家堡有三样东西陈国符文师人所共知,堪称三绝。 第一是堡主的经商理财能力堪称江南一绝。 早在三十年前,前任堡住就买下了江南所有的结界符文制造匠人,现在陈国符文师若要购买结界符文只能是产于“柳家堡”。 第二是柳家堡的“失魂咒”,堪称江南符文术一绝,被认为是为数不多的瞬发符文。 瞬发符文快如闪电,能够在最短的时间打中对手本人和召唤兽,甚至能够拦截法术符文。 第三是现任柳家堡堡主的夫人许曼容,年轻时号称“江东第一美人”,不但擅长琴棋书画,还精通符文炼制。 她炼制出来的结界符文十分精美,使用起来就像是欣赏秀丽的画卷,是文师们的抢手货,无论炼制多少都是供不应求。 此刻柳家堡正门打开,正门后面的前院中有五人各骑一匹黄鬃马准备外出。 打头一人约莫四十来岁,头戴黑布帽,八字胡,紫色外套,腰间别着一杆烟斗和烟袋。 后面四人全是土黄着装,四人胯下各有一个黑色布包,包中全是制造好的各类符文。 突然从他们后方传来马蹄声,又跑来一人一匹马,只见这匹马全身枣红,犹如当年关公胯下的赤兔宝马,马勒脚镫都是纯银打造。 骑马的是一名俊俏的少年,大约二十来岁,身穿白衣白裤,腰系黑腰带,腰带上一圈钉状饰物好似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金光闪闪,腰间还有一块翡翠。 那少年叫道:“薛管家等等我,我要和你们同去。” 听到少年的叫声,五人立刻下马,恭敬地站在马旁。 身穿紫色外套的一人便是薛管家,他立刻回答道:“少堡主,江夏郡是我们于北齐、北周的交界处,离此地有快一天的路程,今天去了怕是晚上就不能回来了。” 少年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出去住一晚。” 薛管家迟疑了一下略显为难地说道:“这……堡主也没给我说过啊。” 少年不耐烦地说道:“你烦不烦?我想去就去,关我爹什么事?” 薛管家立刻抱拳说道:“少堡主说得不错,不过这运送符文可是苦差事,都是下人们去送。少堡主如果觉得闷想出堡主换换心情,不如让阿德陪你去江州府旁边的夫子庙听听大戏,然后去那浔阳楼吃点小菜喝点小酒,在看看江边热闹场景,岂不是更有意思。” 少年不耐烦地说道:“浔阳楼就只有那两百一十八道菜,我都吃腻了。夫子庙的戏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十出,我都听腻了。我就想出一趟远门,四处看看。” 得知少堡主想要出远门,立刻有下人汇报到堡主耳中。 这时候一个牵马的家丁对马上的少年说道:“少堡主,堡主和夫人来了。” 少年这才下马回过身去说道:“爹、妈你们怎么都来了?这次就让孩儿跟着去一次吧!” 一中年男子身穿白色对襟直领罩甲,内为绿贴里,此人正是柳家堡现任堡主住柳辰星。 他说道:“这次送货的地点是江夏郡,你自打生下来就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你娘可放心不下。” 少年对着旁边头戴玉簪,面容美丽,身着粉红花缎袄子,下穿桃红绸面襕裙的妇人说道:“娘,你就让孩儿去吧,我爷爷十六岁就开始行走江湖了,我现在都快十九了。” 这位妇人正是年轻时被人称为“江东第一美女”的许曼容,不过现在她的身份是柳夫人。 她对少年说道:“玉龙,让你去一趟本来也无妨,不过你从来就不在堡外过夜。上次带你去外公家,白天还好,晚上你在客栈睡不着,吵着闹着要回柳家堡,结果我们大家都被叫醒连夜赶路回来。” 少年更加不耐烦了,连哭带闹地央求道:“哎呀!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豆腐的往事干什么,当时我才十四岁,不懂事,现在不会了!” 许曼容还是摇头说道:“你在江夏郡的客栈一定住不惯,再说如今世道并不太平,还是不易出远门。” 少年又用哀求的声音说道:“江夏郡离这里也就大半天的路,只要我们加紧赶路,天黑前一个时辰准能赶到,就算我真的睡不惯客栈,我可以一宿不睡。一旦进了江夏郡就不必担心那些恶匪路霸了,再说就算遇上恶匪路霸我还不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薛管家立刻恭维道:“是啊,是啊,这些年少堡主没少教训江州城中的地痞流氓,现在那些泼皮无赖看见我们少堡主就吓得屁滚尿流。” 这位少年正是柳家堡堡主柳辰星的儿子,少堡主柳玉龙。 柳辰星一听儿子将符文术用在教训那些地痞流氓上,这不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吗?摸了摸胡须说道:“世间高人众多,一山还比一山高,岂是那些泼皮无赖可比?” 柳玉龙说道:“爹爹说得极是。” 柳辰星又说道:“不过行走江湖最重要的还是要讲一个‘理’字,只要我们不去惹别人,别人自然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如果真有人不知趣,找麻烦,只要亮出柳家堡的牌子,一般人都会退让三分。若是遇到一些泼皮无赖、恶匪路霸,凭借我儿的法力还真不怕,再加上还有薛管家和几位护院应该问题不大。” 柳夫人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护院陪着玉龙去一趟?” 柳辰星点头说道:“是啊,我们也在慢慢变老,柳家堡今后还要交给玉龙,凡是都有第一次,让他去一趟熟悉一下,知道我们如何做符文生意的也好。” 第三章 公子出门(2) 柳夫人问道:“万一真碰到的不是寻常的恶匪路霸,而是北齐或者北周的符文师,难道真让玉龙和别人动手?” 柳辰星想了一下说道:“夫人,我看这样吧,派三名护院跟着他一起去如何。” 柳夫人摇头说道:“三名不够,六人全去吧!” 柳玉龙一听母亲说派六人,言下之意就是同意自己和薛管家同去了。高兴的说道:“谢谢爹、妈,孩儿一定早去早回。” 柳辰星嘱咐道:“出门在外,凡事多加小心,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惹是生非。不懂的多问问薛管家。” 柳玉龙说道:“孩儿明白。” 柳辰星一拍柳玉龙的肩膀说道:“此去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柳玉龙说道:“爹请说。” “在路上你不能暴露你是柳家堡少堡主的身份。”柳辰星说道。 “为什么啊?”柳玉龙显然不明白。 柳辰星说道:“俗话说,树大招风。我们柳家堡的名气太大,难免会有歹人打咱们的主意,尤其是打你的主意,所以我要你们这次送符文需要匿名出行。” 柳玉龙明白父亲的是害怕自己落入坏人手中,说道:“爹请放心,孩儿是不会说出我是谁的。” 柳辰星点头道:“好吧!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吧!” “换衣服?”柳玉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觉得做工精细、腰带金光闪闪没什么问题啊,问道:“爹,这是孩儿才定做的新衣服,没有什么问题啊?” “哎!”柳夫人叹了一口说道:“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你穿成这样,人家离你一里远就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很容易成为贼人的目标。” 柳玉龙一听恍然大悟,然后指着旁边的一个家丁说道:“来借你的衣服穿穿。” 家丁立刻行礼说道:“少堡主,请到我房间更替衣裳。”说着就带着柳玉龙走进附近的房间。 换好衣服后柳玉龙一看感觉自己像是一名家丁,一点少堡主的威风都没有,不过为了出去见见世面,忍了下来,走到柳辰星和柳夫人面前说道:“爹、妈,这样可以吗?” 柳辰星一看虽然柳玉龙改变了衣帽,不过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眉清目秀、肤白指细,就是一个公子哥儿,绝非一名家丁,不过这已经好多了,至少做到了财不外露。 柳辰星指着柳玉龙的坐骑说道:“这匹赤龙马里也不能骑着去。” “啊!这又是为什么啊?”柳玉龙问道。 “哎!”柳夫人又叹了一口说道:“我儿真是单纯,对财务没有概念。买了你这匹马的金马镫就足够寻常百姓家吃上几年,这匹宝马更是价值不凡,若是卖掉寻常人家怕是一辈子都用不完。送符文哪有骑宝马去的?你穿成这样骑在这匹马上更加醒目。” 看见柳玉龙不想放弃骑爱马,柳辰星说道:“儿啊,你这匹汗血宝马爆发力好,耐力也强,如果出远门你让薛管家他们如何追赶你啊?你在外面又不识路,万一你跑远了他们追不上,你如何知道回来的路吗?不如和他们一样骑黄鬃马吧。” 柳玉龙万分无奈摸着赤龙马的头部说道:“马儿啊,不是我不带你出门啊,实在是我认不得路,不敢让你狂奔。等我回来后一定给你买最好的草料。” 那赤龙马似乎也有灵性,在柳玉龙的头上蹭了两下,表示理解。柳玉龙说道:“爹、妈,这匹马你们就先帮我照看两天吧。” 这时家丁早已牵来一批黄鬃马,柳玉龙一看这匹马虽然还算健壮,但是鬃毛杂乱,毛色不纯,顿时有一种失落感,但又一想:“皇帝都能微服私访,我这也算是微服闯江湖吧。” 想到这里他的失落感少了许多,回头跪下抱拳给柳辰星和柳夫人叩头说道:“孩儿这就出发了。” 柳夫人心痛儿子那里肯让他叩头,柳玉龙还没完全扣下去就被柳夫人扶了起来。叮嘱道:“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 柳辰星说道:“时候不早了,赶快上路吧。” 柳玉龙骑上说道:“孩儿一定早去早回。”说完双腿夹子马腹,纵马率先冲出柳家堡的大门,薛管家、六名护院和四名家丁立刻策马跟在柳玉龙背后,生怕这位少堡主走丢了。 一行十二人在路沿着长江南岸的官道向西北方向跑去,薛管家见柳玉龙跑得太快,于是拍马追了上去,说道:“少堡主,跑慢点,这匹马不是你的赤龙宝马。按这种跑法,还没到一半路马就要累死了。” 柳玉龙一听立刻拉缰绳,勒马缓行。说道:“哈哈,我赶路心切,忘了这不是一匹千里马。”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方一队人快步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大眼高鼻梁,黑色长胡须,身穿貂皮大衣,手持白玉拂尘,一眼看过去柳玉龙也无法判断出他的年龄。 后面跟着十来个大汉,都是一身猎户装束,背上背着行囊,好像是远道而来。 柳玉龙立刻问薛管家:“薛管家,前方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薛管家一摸八字胡说道:“前方为首之人非僧非道,腰间有拂尘,一定是符文师,后面跟着的人从打扮来看应该是北方胡人的符文师。” “哦,他也是符文师?你说我的法力和他比如何?”柳玉龙立刻问道。 薛管家行走江湖多年,看人还是很准,心想:“前面来的一队人看样子凶神恶煞,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首者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少堡主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不过据实相告又会得罪少堡主,少堡主年轻气盛从来没有碰到过对手,定然不服,万一出什么意外我可担当不起。” 薛管家捋着自己的八字胡说道:“这个嘛,不好说。他们是北方胡人的符文师,少堡主的符文术自然是比他们高明。不过他们的妖术符文都是蛇鼠毒虫炼制,放出来后臭气熏天,闻到后会让人恶心呕吐,三天前吃下的东西都要吐出来。所以一般都避让他们,不与他们过招。” 第四章 受这鸟气(1) 柳玉龙听后眉头一皱说道:“他们果然肮脏,还是躲开点好。” 对面等一行人走进猴,柳玉龙立刻捏着自己的鼻子,深怕妖术符文的臭气被自己闻到,憋得脸都红了也不敢将手放下,等到一行人面对面的走过后柳玉龙才长舒了一口气。 薛管家暗自说道:“还好我机智,要不少堡主说不定要惹出什么事端。”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已经是正午,一行人远远就看前方出现一栋两层木棚,上面挂着一面四方旗,旗上写着一个“驿”字。 薛管家给柳玉龙说:“少堡主,我们去前方驿站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酒水再赶路。” 柳玉龙点头说道:“嗯,我正有此意。” 栓好马,走入驿站,十二人分别坐在三个四方桌前,薛管家刚想坐下,就听柳玉龙叫道:“小二,每桌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再来四荤四素、四鲜四汤,我请客!”大少爷的范儿又出来了。 薛管家立刻拉住柳玉龙说道:“这里不是我们江州的浔阳楼,只是一个驿站,这里没有小二,只有一些朝廷派遣住在这里的官兵。” 薛管家一挥手,一名姓马的家丁立刻走向柜台,然后说道:“这位军爷,我等是一些路过的商人,能否赏赐一些酒水食物,元宝自然奉上。于是立刻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只见柜台后一人正躺在一张太师椅上睡觉,眯着眼看了一眼后,接过银子,手一指旁边说道:“那是厨房,自己去取,不许浪费。吃完后记得把桌子收干净。”说完后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姓马的家丁立刻点头哈腰地说:“谢谢这位军爷。”然后马的家丁的家丁带着随行的三名家丁进了厨房。 这下柳玉龙又看不懂了问薛管家:“这是什么意思?我花钱吃东西,还要我们自己去上菜,吃完了还要给他收拾桌子?” 薛管家给柳玉龙使眼色,让他小声点,说道:“少堡主有所不知,这驿站本是朝廷传递文书或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驿站的老板不是酒店老板,而是驿臣,也算是朝廷命官。” 柳玉龙听说是官员有点吃惊问道:“哦,那么驿臣是几品官?” 薛管家小声地说道:“连九品都算不上,只能是不入流。” 听到是不入流的官吏,柳玉龙火气更大了,说道:“江州府的陈尚书,那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见了我爹也要客客气气的,这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竟敢对我如此无礼,看我不打断他的骨头。”说着站起来就想去找柜台后面睡觉的军爷。 薛管家一看这还了得,若是得罪了朝廷命官,少堡主有柳家堡做背景自然没事,其他人免不了吃官司,弄不好还会被充军,立刻和两名护院拉住柳玉龙,劝解道:“少堡主,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在这里驿臣就最大。再说少堡主现在换了装束,这些驿臣有眼无珠,哪里看得出少爷的身份。” 旁边一名姓王的护院立刻恭维地说道:“是啊,他们都是狗眼看人低,少堡主不用和他们计较,以免折了身份。” 柳玉龙一听众人这么说才肯坐下安稳吃饭。 四个家丁这时候已经从厨房中端出来一些酒肉。众人大吃起来。 柳玉龙吃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问薛管家:“这是什么肉,跟木头似的,简直是无法下咽。” 薛管家说道:“这可能是前两天煮熟的牛肉,放在阴凉处失去了水分,有些干裂了。对了,少管家你离开的时候夫人叫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我这就让阿恭取来。” 不一会儿一名叫阿恭的家丁取来一个布包,薛管家从布包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立刻有香气益处,里面竟是一只烧鸡。 柳玉龙也不客气一把就扭下一只鸡腿吃了起来,嘴中说道:“不错,这是柳家堡自己做的烧鸡。” 薛管家说道:“这里的水酒味道太差,少堡主一定也吃不惯,我这就叫人去烧水泡茶。” 柳玉龙拿起杯中的酒闻了闻,然后又试着喝了一点,立刻皱起眉头说道:“还真是差,比尿还难喝。” “莫非你喝过尿?”薛管家想问但是不敢,立刻笑着回答道:“这些酒饭都是给粗人吃的,少堡主自然是看不上眼。” 说话间门口进来两人,柳玉龙瞥眼一看,这两人一身猎户装束,和此前路上见到的胡人符文师后面跟着的喽啰一个打扮,立刻捏着鼻子给薛管家说道:“不好,有放臭气的妖师来了。” 薛管家也看见了身猎户装的两名大汉,说道:“别怕,我们人多,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敢上来惹是生非。” 只见穿猎户装束的两人在离柜台最近的桌子坐了下来,其中身材较小的人一拍桌子大声地叫道:“给爷爷拿酒肉来。” 那位正在柜台后面睡觉的驿臣被拍桌子和叫声惊醒,睁眼一看是两名大汉,也看出两人是来自北方的符文师,知道不好惹,竟然立刻爬起来跑到厨房中拿出最好的酒菜恭恭敬敬地端了过去。 相比对待柳玉龙一行人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柳玉龙在一边看见后好生恼火,一方面是恨驿臣狗眼看人低,另一方面是看不惯驿臣对这些妖师卑躬屈膝的样子,心中骂道:“狗官。” 柳玉龙虽然没有行走过江湖,但是经常听得家中父母、管家、护院、家丁们提起江湖上的事情。 也或多或少听说过有的官吏对内鱼肉乡里,欺压百姓,面对外族却卑躬屈膝,一点也不敢得罪,没想到今天就真碰见一个,柳玉龙的怒火已经烧到了眉毛。 看见柳玉龙要发飙,薛管家立打岔说道:“少堡主,你知道我们的符文是如何出售,每一种符文售价又是多少吗?” 柳家堡虽然是江南结界符文铸造第一大家,但是柳玉龙只见过匠人如何制造结界符文,还真没见过符文是如何买卖,听薛管家这么一说也立刻有了兴趣,立刻不去想“狗官”的事情,问薛管家道:“买符文不是就和买马一样吗?别人给钱,我们给符文。” 第四章 受这鸟气(2) “是,也不全是。”薛管家一摸小胡子说道:“普通级别的结界符文产量大,用的人也多,就像买马一样先定价,只要有人出得起价就能买到。” “进阶级以上级的呢?”柳玉龙问道。 “进阶级的结界符文都是进行拍卖,只买给出价最高的人,或者我们柳家堡的朋友。”薛管家喝了一口酒后继续说道:“再好一点的极品级符文一旦出现就会引来纷争,一般是符文术最高强的符文师抢夺到,不过极品级符文并非符文工匠们能炼造。” 柳玉龙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爹给我说,极品级以上的结界符文就算是外公再世,没有上古神器辅助也难以制造出来。” 薛管家说道:“是啊,目前我们也只知道神农山太极教两仪观中的神农鼎就是上古神器之一。据说这是上古时代神农氏用来炼制百药的古鼎,积聚了千年来无数灵药之气,只要离鼎一仗就能吸入鼎中释放出来的仙气,延年益寿。” 同桌范护院补充道:“我听说,只有高级以上的符文师才能去感受神农鼎中的仙气,如果寻常人或者法力不济的符文师,闻到仙气后无法抵御,反而会立马升仙。” 柳玉龙点头说道:“果然神奇,这次送完货回家后我就让爹吧这口鼎买回来,让大家都延年益寿。” 范护院说道:“少堡主太抬举我们了,我等离初级符文大师都还有一些距离,更别说高级符文大师了。” 柳玉龙问道:“那么我算是高级符文大师吗?” 他问出这种夜郎自大的问题也不奇怪,一来柳家堡传下来的符文符文术确实有一些门道,非一般人能比,二来在堡中众镖师对这位少主人谁都会让三分,决没哪一个蠢才会使出真实功夫来跟他硬打,因此柳玉龙除了爹、妈外,打遍堡中无敌手,对自己的实力那也是非常的自信。 不过听柳玉龙这么一问范护院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含糊地说道:“符文大师世间也不多,高级的就更少,我等行走江湖十几年也未曾见过,不过少堡主的实力自然是比我等更接近符文大师。” 范护院说的话已经是很恭维,柳玉龙还是有些不高兴,心想:“我六岁学法,十岁就能够放出三色水晶,如今又修行九年,莫非还达不到高级符文大师的水准?”于是问道:“我达不到高级符文大师的水准,中级符文大师总该有了吧?” 范护院和薛管家对视了一眼,薛管家给范护院递了一个眼色,范护院会意说道:“少堡主无需要去理睬那些所谓的等级。用这些江湖上的标准来衡量少堡主的符文术,那就是侮辱了少堡主,少堡主不可与那些江湖人士同日而语。” 范护院这番马屁是拍到了点子上柳玉龙十分受用,心想:“说得不错,我堂堂正正的柳家堡少堡主怎么可能和他们混为一谈,我自然是比他们高明许多。” 此时柜台前的两名大汉已经吃完饭,站起来走出驿站,看见马圈中有不少马。 身材略小胡子长的一位立刻回到柜台前对驿臣大叫道:“借爷爷两匹马。” 驿臣畏畏缩缩地回答道:“这位英雄,我这里都是官马,没有文书不能骑走。” 大汉叫道:“放屁!好大胆子竟敢欺骗爷爷,爷爷走遍大江南北还分不出什么是官马吗?你拴在院中的十多匹黄鬃马分明就不是官马。” 驿臣往门口看了一眼说道:“哟!这位英雄,那些马都不是我养的,你爱怎么借都行。” 那大汉也不笨,一听说不是驿站的马,自然就是旁边三桌客人的马,对着三桌人大叫道:“爷爷急着赶路,借你们两匹马。” 柳玉龙一见此人十分粗鲁无礼,懒得搭理。 薛掌柜立刻站起来抱拳说道:“这位壮士,我们是一人一匹马没有多余的可借,还望见谅。” 那大汉一指柳玉龙和另外一些身材矮小的家丁说道:“你们这些江南人身材都不大,两个人坐一匹马就行,给爷爷挪两匹马,爷爷给你们马钱。” 他从怀中摸出两个铜板丢在桌子上,然后就转生出去准备牵马。 其中一个铜板在桌子上滚了几个圈落下桌子,正好掉到了柳玉龙的腿上。 柳玉龙顿时感觉收到了奇耻大辱,就像被人看做叫花子一样,捡起铜钱手一用力一甩,直接砸中大汉的后脑勺。 柳玉龙这么一砸,其他人就知道难免引起矛盾,虽然看见两名大汉身材高大,有些害怕,但是不能输了气势,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 那位大汉被银子砸中后没说话,因为小小铜钱根本伤不了这名大汉,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另外一名大汉见后按耐不住,立刻骂道:“一群泼贼,竟敢暗箭伤我虎哥。”说完后立刻祭出三道水晶,然后一点水晶召唤出一条丛林巨蟒。 薛管家一看对方果然是符文师,不过见到这位大汉放出来的黄色体力水晶中体力值只剩下一半,显然不久前与人打过一场,现在还没恢复。 如果不依靠神丹妙药,只依靠符文师自己休息,一天也只能恢复四分之一的体力水晶。 薛管家暗道:“体力都没有完全恢复就敢和人动手,北方胡人果真好斗。”于是一使眼色,坐在旁边的六名护院,立刻亮出三颗水晶准备应战。 这六名护院都是堡主柳星辰教出来的,因此符文术套路都差不多,不过,六人在一起又可以变为一套阵法,两人用召唤兽符文召唤木头人长枪兵,另外两人使用兵器符文召唤出两套套铠甲给人形兵穿上,最后两人使用召唤出两只老鹰来保护六人。 “你爷爷的想以多打少?狼弟别怕!”被叫做虎哥的大汉也立刻祭出三色水晶,召唤出一条东北虎。 薛管家一看那名被叫做虎哥的大汉,不仅黄色体力水晶也只剩下了一半,蓝色内力水晶也只有一半多一些,心想:“我们人多,你们人少还都受了伤,打起来也不吃亏。” 他手一挥六名护院分为两队,每队三人,分别迎战虎哥和狼弟。 第五章 驿站恶斗(1) 一时间原本宽敞的驿站大厅挤满了各种符文召唤物。 此前躺在柜台后睡觉的驿臣一见双方打了起来,立刻爬上柜台翻窗逃跑。 在驿站大厅中,狼弟的丛林巨蟒缠绕在一名木头人长枪兵身上,木头人长枪兵穿有铠甲兵器符文保护,一时间没被打散形但是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算是势均力敌。 在另一边虎哥召唤出来的东北虎却十分生猛,几下就让木头人散了形,再一爪打散了防御的老鹰,一名护院被东北虎尾巴扫了一下,体力值被打掉了三分之二。 才交手一回合,薛管家就看出自己人吃了亏,立刻放出水晶召唤出一只乌龟冲了过去挡住东北虎。 柳玉龙一念口诀“偃月斩”在法力水晶上一指,一道刀光迅速飞向虎哥。 虎哥的召唤兽立刻来抵挡,可还是慢了一步,刀光直接打在虎哥黄色体力水晶形成的保护罩上,但他的体力值只下降了一丝。 只听虎哥骂道:“你爷爷的小杂种,又偷袭爷爷。就凭这点符文术给爷爷挠痒痒还差不多。”之所以说“又”是因为此前柳玉龙用铜钱砸了他一下,说完左手一指水晶一头金牙当康出现向柳玉龙从过去。 柳玉龙看见那位虎哥召唤当康的时候蓝色的内力水晶竟然消耗不少,知道对方放出的必然是厉害之物,立刻将自己最得意的玉龙召唤出来。 这条玉龙实际上是一条白青色大蜥蜴,又叫变色龙,是柳辰星花了大价钱从一名江湖符文师手中买下,然后送给柳玉龙的。 柳玉龙在去年才学会如何将其召唤出来,尽管如此这条玉龙在柳家堡中号称第一“召唤兽”,至今未遇到敌手,就连堡主柳辰星和柳夫人都没有召唤兽能够抵挡。 当康看见有玉龙挡路,立刻用獠牙去刺,突然玉龙消失,当康失去目标立刻停了下来。 虎哥哈哈笑到:“你爷爷的这是什么召唤兽,看起来是个东西,还没碰上爷爷的当康就散了形。” 只听当康杀猪似的嚎叫了一声,立刻在地上翻滚。 虎哥这才发现原来玉龙刚才没有散形,而是将身上的皮肤变为客栈中地板的颜色,再加上客栈中黄线不明,竟然起到了隐身的效果。此时玉龙已经在当康的背上咬了一口。 虎哥双手一推内力水晶中幻化出一把三叉戟飞向玉龙,玉龙抵挡不住被三叉戟定在地上动惮不得。 当康立刻转头獠牙一刺,将玉龙也打散形。 旁边四名家丁虽然不会使用符文术,但看见少堡主的召唤兽吃了亏,立刻拔除腰间柳叶刀砍向虎哥。 谁知虎哥并不理会他们继续催使蓝色内力水晶,召唤出一名铁甲武士和一只大鹏鸟,杀向三名护院、薛管家和柳玉龙所在的放下。 四名家丁、四把柳叶刀、四个方向同时砍向虎哥,虎哥绝对不可能完全躲开,不过他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四把刀也并未落到虎哥身上。 四刀在离虎哥五寸处再也砍不下去,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刀反弹开来,好似砍到了一堵坚硬的石像,四把柳叶刀立刻折断。 四名家丁被反弹之力震得四散开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臂发麻,一时半刻也爬不起来。 这时候柳玉龙才发现虎哥有金钟罩结界符文保护。 “哈哈,哈哈……”只听虎哥大笑道:“凡夫俗子也敢来攻击爷爷!活得不耐烦吗?”一点水晶幻化出四色梅花镖同时飞向四名家丁。 四名家丁被摔在地上本来就动惮不得,哪里躲得开这突如其来的飞镖,统统被飞镖打穿身体,当即就毙了命。 柳玉龙见虎哥出手狠毒,杀人不眨眼,暴怒道:“狗贼,少爷和你拼了。” 他双掌朝外,中指指自己的太阳穴念道“失魂咒!”一道黄光电从内力水晶中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场中缠斗的各种符文召唤物,直接穿透虎哥的金钟罩上打在他体力水晶形成的防护罩上,将他体力值打掉了一成。 “咦!你这是……瞬发符文?”虎哥吃了一招后不但不生气反倒感到惊奇说道:“狼弟你看见他的出招了吗?” 狼弟在一边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些符文师实力平庸,不可能会使用瞬发符文。” 虎哥一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先打到他们再一个个细细盘问。” 狼弟也点头,双手拍在蓝色内力水晶上,立刻召唤出草原狼、山魈、苍鹰。 虎哥也加快催使蓝色内力水晶召唤出铁甲牛、铁甲马、飞剑。 柳玉龙、薛管家和六名护院也拼尽全力叫出召唤物,一时间驿站大厅中牛鬼蛇神混战成一片。 虎哥、狼弟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是召唤物凶残,以二敌八也占绝对上风,很快就将六名护院和薛管家的黄色水晶打空,七人力竭只能瘫倒在地。 场中只有柳玉龙一人黄色水晶并没受伤,这倒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强多少,而是因为众人一方面全力保护柳玉龙提他分摊伤害,另一方面虎哥、狼弟故意不对柳玉龙下杀手,想弄明白刚才他是不是真的会用瞬发符文。 虎哥叫道:“你这些垃圾召唤兽,不是爷爷的对手,再放你刚才打中爷爷的法术符文出来给爷爷看看。”此刻柳玉龙已经被七八个召唤兽围住,自己无论召唤出什么都立刻被这几只召唤兽打散形。 柳玉龙心想:“你们想看我祖传的‘失魂咒’我就是不使用,就是不让你们看见。”另一边柳玉龙也奇怪:“听父亲说,失魂咒非常厉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一旦使用就会让对手爬不起来,但是自己的失魂咒明明击中了虎哥,为何效果不明显呢?即便再使用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莫非他们就是真正的高级符文大师?” 虎哥见柳玉龙在原地一动不动,叫道:“再不使用刚才打中爷爷的法术符文,爷爷就让召唤兽再你脸上抓上两爪,让你爷爷的下半辈子娶不到老婆。” 柳玉龙心想:“这两人一心逼迫我使出祖传的‘失魂咒’,肯定不安好心,我就是不使用,再说刚使用一招,还需要等元气恢复,看到他们能奈我何,大不了打空我黄色体力水晶,让我无法动弹。” 狼弟见柳玉龙迟迟不出招数,便指挥草原狼冲上去咬柳玉龙,柳玉龙竟然一动不动让它咬,黄色体力水晶中体现体力值的黄色液体飞速减少。 虎哥对狼弟叫道:“别咬了,这小子想自残。” 狼弟立刻收回符文术。 第五章 驿站恶斗(2) 虎哥见柳玉龙不出手,立刻命令一只当康攻击已经倒在地上一名姓王的护院,王护院痛得大叫了起来,红色生命水晶中体现生命值的液体也跟着下降。 虎哥恶狠狠地说道:“你再不使用法文术符文,爷爷就将他的生命水晶完全打碎,送他上路。” 柳玉龙见王护院受重伤不能不救,立刻念口诀“偃月斩”,一道刀光迅速飞向虎哥。 虎哥身前的东北虎立刻飞身将这道刀光挡住。 虎哥摇头说道:“不是这个符文术,是后来你用的!” 柳玉龙再念口诀“双重偃月斩”,两刀平行的刀光迅速飞向虎哥 虎哥身前的东北虎一伸双爪将这两道刀光挡住。 虎哥愤道:“也不是这个符文术!”手一指指挥当康又撞向倒在地上的王护院,将他生命水晶撞得粉碎。 王护院惨叫一声便没了气色,断了气。 虎哥一指旁边另一名姓付的护院对柳玉龙说道:“你再不放出我想看到的符文术,他就是下一个,爷爷只消一招就能打碎他红色水晶。” 柳玉龙被威逼之下想要真放出“失魂咒”,却看见一旁躺在地上的薛管家在给他摇头使眼色,让他别用。 正在犹豫之季,只听付护院惨叫一声,他的生命水晶也被狼哥的当康顶碎,毙了命。 虎哥一指旁边的范护院说道:“爷爷从一数到三,你再不放出爷爷想看到符文术,他就是下一个死。一……二……” 虎哥还没数道三,只听范护院就“嗷”地大叫一声,躺在地上不动了。 狼弟一看说道:“哟!这家伙看起来还是条汉子。竟然震裂生命水晶自尽了。” “哼!”虎哥一扫大厅说道:“还有四个躺在地上的,我就不信他们人人都能如此。”说完后指挥东北虎站在薛管家面前,意思是下一个就轮到薛管家了。 薛管家是柳家堡的大管家,柳玉龙从小就认识,在柳家堡中除了堡主和堡主夫人外,薛管家算是和柳玉龙最亲近的人。 看见薛管家性命可能不保,柳玉龙心生一计。 柳玉龙对虎哥叫道:“禽兽,看招!”说完后双手放在自己内力水晶上,突然蓝光一闪,柳玉龙竟然将自己的内力水晶震碎。 水晶一破内力全部流走,柳玉龙一时间再也无法放出任何符文。 黄色体力水晶要以蓝色内力水晶为依托才能形成保护罩,此刻他内力水晶已经碎裂,防护罩自然也就消失了。 狼弟见柳玉龙竟然震碎内力水晶,明显就是不想再使用符文术,走过去飞起一脚踢向柳玉龙,口中骂道:“他娘的不合作!让你生不如死!” 柳玉龙被这一脚踢飞了起来,然后撞在墙上,又落到地上,生命水晶中的生命值也下降了三分之一,立刻吐出一口热血。 虎哥立刻说道:“别把他打死了,让他多吃点苦就行。” 狼弟身材高大,走过去单手卡着柳玉龙的脖子一把就将他提了起来,问道:“你刚才打中我虎哥的到底是什么符文?” 柳玉龙脖子被卡住,立刻呼吸不畅,脸都憋红了,哪里说得出话。 一名姓黄的护院在一旁说道:“你卡着他的脖子他怎么说话。” 狼哥一听有道理,立刻将柳玉龙面朝天,背着地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在柳玉龙的胸口上,再问道:“快说,你刚才打中我虎哥的是什么符文?不说我就踩碎你的生命水晶。” 柳玉龙心想:“出门的时候答应爹妈此行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范护院自尽就是为了让我守住秘密,现在我如果屈服了,不但没有履行承诺,范护院也枉死了。” 他暗下决心,就算生命水晶被踩碎也绝对不说出‘失魂咒’的事。 看见柳玉龙躺在地上一句话不说,狼第果真一用力踩断了柳玉龙的一颗肋骨,柳玉龙吃痛大叫起来,生命值又下降了一半。 狼第凶狠地问道:“还不快说!” 薛管家见状立刻说道:“两位英雄,别打他了,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符文术,我知道,他的符文术都是我交给他的。” 虎哥立刻问道:“那么你说,到底是什么符文?” 薛管家说道:“符文的名字叫‘闪电击’,可以向闪电一样击打对手。” 柳玉龙一听薛管家说符文是“闪电击”也惊讶了一下,随后再看薛管家的表情立刻明白薛管家的用意:“原来薛管家在骗他们。” 虎哥问道:“闪电击?是瞬发符文吗?” 薛管家笑道:“你太抬举我们了,我听说瞬发符文只有符文大师才能放出来,你看我们像是符文大师吗?” 虎哥轻蔑地说道:“你要是符文大师,爷爷就是符文鼻祖。”眼见四下没有敌手虎哥立刻收了符文术。 狼弟也收了符文术,说道:“虎哥,我觉得他们说的不错,如果他们会瞬发符文,怎么可能打不过我们。” 虎哥一脚踢开薛管家,说道:“一群废物,还敢耽误爷爷时间。” 虎哥身材虽然没有狼弟高大,但是力量却十足,这一脚下去薛管家的红色生命水晶竟然被踢裂,立刻就昏死了过去。 柳玉龙见状要想转身爬过去看薛管家的情况,结果还没有转过身体来,就被狼弟蹲下一把按在地上,而且按下的力道极大,按压的部位又是胸口,好像要将他的心脏压碎,置于死地。 柳玉龙双手乱抓乱打,碰到旁边此前家丁被打断的一把柳叶刀,情急之下,拿起半截柳叶刀用力一刺正巧插入狼弟的肚脐。 狼弟大叫一声,放开柳玉龙站了起来,惊恐万分退后两步,低头一看半截柳叶刀已经入肚,直没至柄。 狼弟迟疑了一下,用手放在刀柄上试了试,然后一用力就将刀拔除,再看他腹部竟然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 狼弟的表情也从此前的惊恐变为得以,看了虎哥一眼笑道:“虎哥,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命门,哈哈哈哈……” 看见狼弟没事,虎哥也觉得是虚惊了一场。正想跟着狼弟笑,突然见狼弟不笑了,表情僵硬,用呆滞的目光看着虎哥,然后扑地而倒,就此不动了。 虎哥跑过来扶起地上的狼弟大叫道:“狼弟,四弟,你怎么了!” 狼弟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气息。 要用寻常的兵刃杀死符文师只能在他没有防护罩的情况下,或者刺中防护罩上的命门。 柳玉龙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胡乱一刺竟然碰巧刺中了狼弟的命门,要了他的命。 眼见错手杀了狼弟,他料定虎哥定然不会饶过他们,此刻想逃跑已经没有气力,索性躺在地上闭着眼等死,暗道:“好歹杀了一个恶人,本少爷一命抵一命也不吃亏。” 第六章 死亡阴影(1) 见到狼弟已经不行了,虎哥叫道:“狼弟,撑着点!我马上带你去见父亲大人。”说完后撇下众人,抱起狼弟跑出驿站大厅,骑上一匹黄鬃马飞奔而去。 虎哥的举动让驿站大厅中的众人都感到意外,此时柳家堡一行十二人只剩下柳玉龙和张、黄、尹三名护院还有命在。 柳玉龙躺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看见一地的死人这才感到正真的害怕,再想到自己刚才还杀了一个人,更加的不知所措。 此时另外三名护院也趴了起来,看见柳玉龙坐在一旁发呆,一定是被吓傻了,其中一名姓张的护院说道:“少堡主,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若是那野蛮人回来寻仇就麻烦了!” 柳玉龙呆呆地问道:“去哪里?” 张护院说道:“现在我只有先回柳家堡,向堡主禀报。” 柳玉龙:“不去江夏郡了吗?” 张护院说道:“少堡主好生糊涂,现在都出几条人命了,送符文的差事自然要先放下了。” 柳玉龙声音颤抖地说道:“对,马上回家。” 张、黄两名护院拉起坐在地上的柳玉龙,出门各找一匹黄鬃马,骑上后就往回跑。 跑到了不到半个时辰见到前方路旁有一匹马睡倒在地,走进一看竟然一匹黄鬃马,口吐鲜血。 尹护院说道:“这匹马应该是我们的,看样子是被累死的。” “不好!”张护院惊叫道:“刚才那名大汉走的也是这条官道。” 尹护院恍然大悟说道:“是啊,这匹马就是被他累死的,他手中抱着他弟弟,两个大汉骑这匹马,活活累死了这匹马!” 柳玉龙擅抖着问道:“这么说……那两个恶人就在前面了。” 黄护院说道:“这极有可能,少堡主,不如我们绕小路回去吧!” 柳玉龙一听还有其他路立刻命令道:“那还不快走!” 四人四骑立刻走下官道,顺着小路行进。 小路比官道远了不少,四人回到柳家堡已经是夜晚。 一见少堡主回来,一名家丁立刻飞奔禀报柳辰星。 柳辰星刚睡下,听闻家丁来报,感觉事情不妙,立刻更衣走到正厅,只见厅中只有柳玉龙和张、黄、尹三名护院,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其他人呢?” 张护院说道:“都死了!” 柳辰星问道:“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黄、尹三名护院你一言我一句的将驿站中碰见两名不懂礼貌的北方胡人符文师,然后发生打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柳辰星说了一遍。 柳辰星摸着胡子越听越知事情不妙,但又一想无非是杀了一个北方的胡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沉吟半晌,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出两个大汉是什么帮会的符文师?” 三名护院一起摇头表示没见过。 柳辰星说道:“好的,你们三位死里逃生,保护龙儿安全的回来,也非常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暂时别给其他人说,我自有安排。” 张、黄、尹三名护院抱拳行礼后就退了下去。 柳辰星又说道:“叫白管家过来。” 不一会儿头戴白色方巾、身穿紫色绸衣的男子进来了。 柳辰星说道:“今天送符文途中碰到江洋大盗,虽然强盗被打跑,我们也损兵折将。薛管家也不幸遇难,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大管家。明天去库房多支取一些银两,分发给今天过世的几人的家属。” 白管家问过柳辰星具体支取银两的数量后就退了下去,厅中只剩下柳辰星父子二人。 柳辰星问柳玉龙:“你还记得今天和你交手的人使用的是什么样的符文术吗?” 柳玉龙说道:“与我交手的大汉被叫做虎哥用的是金系符文,先召唤出一只东北虎,然后又召唤出一只当康。那只当康比东北虎更厉害,獠牙一刺我的玉龙就散了形。” “哦!”柳辰星略感惊讶问道:“你的玉龙不是会潜行吗,当康怎么可能抓住它。” 柳玉龙说:“原本玉龙潜行骗过了当康,然后偷袭咬住了当康的背,但是那恶人立刻用三叉戟的法术符文钉住。” 柳辰星听后觉得这种使用符文套路在哪里听说过,于是站起来在厅中一边走一边想,突然一拍脑门说道:“你说的这倒是有些像北齐万俟山庄的出招套路。叫做‘扮猪吃老虎’,当康这种野猪形状的召唤兽比老虎的还厉害。” 柳玉龙问道:“万俟山庄是什么?” 柳辰星说道:“听我父亲,也就是你爷爷说,大约五十年前,万俟山庄和柳家堡都是长城以南制造符文的名家,不过侧重点不同。” 柳玉龙问道:“有什么不同?” 柳辰星说道:“我们侧重于结界符文,万俟山庄侧重于兵器符文。结界符文是用于增强符文师或者召唤兽的符文,相当于是士兵们装备的盔甲、护心镜等东西。兵器符文则是用于增强召唤兽能力的符文,相当于是士兵们用的斧、钺、刀、叉等等武器。这两种符文从根本上来说就是盾和矛的关系。” 柳玉龙问道:“为什么现在江南万俟山庄不出名?” 柳辰星说道:“大约三十年前,万俟山庄的庄主万俟凌希望独霸长城以南的符文市场,于是提出和你爷爷柳无敌比试符文术,他们约定胜者就留在长城以南,败者就到长城以北永世不再回来。” 柳玉龙就出生在江南,问道:“这么说一定是爷爷赢了!” 柳辰星自豪地笑道:“那是当然,你爷爷当时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我小时候就从来没见他输过。你爷爷只要使出‘失魂咒’就能反败为胜、屡试不爽。” 柳玉龙半信半疑地说道:“是吗?为何我今天用‘失魂咒’打那虎哥他体力水晶中的液体只是下降了一点。” 柳辰星摇头说道:“你现在的修为自然无法和你爷爷相比。” 这时候有一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屋,说道:“堡主不好了,张护院出事了,好像没气了。” 第六章 死亡阴影(2) 柳辰星和柳玉龙都很吃惊,寻思张护院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还在这大厅中还在的说今天驿站中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一会儿就死了? 柳辰星对那家丁说:“带我去看看。”然后又对柳玉龙说:“玉龙你在这里等我。” 家丁将柳辰星带到第三间右偏房的后面,只见张护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柳辰星仔细查看,发现张护院并没外伤,不过黄色体力水晶和红色生命水晶都已经破碎,显然遭到了符文术的重击。 柳辰星忙问众人:“有谁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瘦小的家丁说道:“刚才我起夜,听见房后有声音,就走了过去看见张护院已经这样躺着了,远处好像有一头狼,我被吓着了就去叫他们其他人过来壮胆。” “狼?”柳辰星越看张护院的模样越觉得蹊跷,暗自琢磨道:“就凭张护院的本事就是十头狼也奈何不了他,即便是被狼攻击也不可能打碎符文师体内的水晶。再说我柳家堡怎么可能会有狼?那狼八成是召唤兽。” 柳辰星再仔细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狼留下的脚印,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只不过不明白为何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仿佛张护院被人是被人一击就打碎了两颗水晶,绝非一般符文师能够达到。 黄护院此时也闻讯赶到,看见张护院破碎的生命水晶后说道:“难道这是那名狼弟来寻仇吗?” 柳辰星一听知道黄护院话中有话,但恐引起柳家堡的恐慌,于是说道:“张护院是白天和人恶战受了重伤,现在伤势发作而突然死亡。我柳家堡怎么可能会有狼,家丁怕是看错了。” 他又对着白管家说道:“你安排一下帮张护院收尸,我们明天再处理,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去歇息吧。”然后又使眼色给黄护院,意思是让他单独留下。 柳辰星将黄护院带回大厅,大厅中除了柳玉龙外,柳夫人也坐在了厅中。 柳夫人问发什么了什么。 柳辰星摇摇头不说话。 柳玉龙问黄护院发生了什么。 黄护院说道:“少堡主,你白天刺死的那名叫做狼弟的胡人看来没死。” 柳玉龙一听自己没杀死人心中好受了许多,问道:“你看见他了?” 黄护院摇头说道:“我没有看见他,但是有家丁在柳家堡看见一条狼,我觉得是那厮的召唤兽。” 柳玉龙一听说道:“没错,他的召唤兽中确实有一条草原狼。” 柳辰星喃喃道念道:“万俟山庄确实也有人将草原狼作为召唤兽的。”然后问黄护院道:“此前你说,你们几人的体力水晶都被打空,现在恢复了多少?” 黄护院回答道:“当时我们就吃了小还丹,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半。” 柳辰星也感到奇怪,说道:“你说此前在驿站,那名被小儿杀掉的胡人和你们打了数个回合才取胜。” 黄护院回答道:“没错,堡主,当时我和那人过过手,确实比我们强得多,我们六人对他两人还是全部被打趴下。” 柳辰星又问道:“如果你和他单打独斗,等抵挡多久。” 黄护院回答道:“两三个回合就能分出胜负,四五回合必然置我于死地。” 柳辰星一想自己培养出的这六名护院生手都差不多,四五个回合才能置黄护院于死地的人必然不是一回合就杀掉张护院的人,张护院也有可能是惹到了更厉害的仇家。 此时一个家丁慌慌张地跑来,在柳辰星耳边说了一句话,柳辰星脸色立马变为铁青。 柳夫人见丈夫脸色有变,立刻警觉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柳辰星一字一句地说道:“尹护院也死了。” 一听这话柳玉龙吓得不轻,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柳辰星对家丁说道:“把尹护院抬到大厅来吧。” 几名家丁很快就将尹护院抬到大厅,柳辰星上前一看,发现尹护院和张护院一样,体力和生命水晶已经破碎。 柳辰星心想:“看来真有高手躲在柳家堡中杀人。”于是叫人将柳家堡的灯火全部点起来,自己带着柳玉龙和柳夫人等人在堡中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异样。 眼下已经是半夜三更,柳家堡中却灯火通明,远处望去如同着火了一般。 柳辰星说道:“今晚就这样了,可以能是来了偷符文的小贼,今天晚上不要熄灯,不要单独走动,巡逻的家丁从一组两人改为一组四人。明天我去府衙找几个捕头来破案。” 虽然柳辰星口头这么说,柳夫人已经明白有不速之客来到。回头对柳玉龙说:“玉龙,你来我房间我看一看你的伤势如何。” 柳玉龙随着父母来到正房。 柳夫人立刻在柜子中拿出各种填补内力、体力和生命力的丹药给他服用,并让柳玉龙在床上躺下养伤,柳玉龙折腾了一天再加上药力发作很快就睡着了。 柳夫妇两人则在地上打坐,只待一有情况,立即放出符文术。 一晚过去,太平无事。第二日天刚亮,有人在窗外低声叫道:“堡主!堡主!” 柳辰星听出是白管家的声音,立刻打开窗户问道:“什么事?” 白管家说道:“堡主,昨天没有回来的薛管家他们八个人现在都回来了。你还是亲自看一看吧。” 柳玉龙睡在床上听到了父亲和白管家的对话,听说昨天的人都回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匆忙穿上衣裤鞋袜就和柳辰星夫妇一起出了房门。 来到柳家堡大门,只见六匹黄鬃马站在门口,背上驮着八人的尸体。 柳辰星连忙叫人将马上的人都放了下来,躺在地上一看,正是薛管家、范护院等八人。全是因为生命水晶被打碎而亡。 柳玉龙忙问:“爹,这是谁干的?竟然将他们从驿站送了回来。” 柳辰星也不清楚到底是发什么了什么,心中盘算:“事发的驿站离这里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多时辰,如果用马将驮人回来要三个多时辰。是谁费这么大的力气将人送了回来呢?莫非这是想和柳家堡化干戈为玉帛的善举吗?” 这时只见一名头戴蓝布帽的家丁连滚带爬地从大门跑了回来,脸上神色十分惊恐,颤声道:“堡……主,不好了,又死人了。” 柳辰星道:“谁死了。” 家丁说道:“小的出门去买香蜡纸张,刚出门就见到前面有一人趴在地上。过去一看穿的衣服是我们柳家堡的人。” 第七章 鸡犬不留(1) “是谁?”柳辰星问道。 家丁说道:“从身材和服装来看,应该是符文工匠朱二。” 柳夫人惊讶地问道:“朱二?他只是一个工匠,又不是符文师怎么会被杀?” 柳辰星问道:“你没看见他模样吗?” “没……没……”这时候家丁的声音更加颤抖了:“他……头已经没了……” 柳辰星道:“带我们去看一看。夫人、玉龙你和其他人守在堡中。” 家丁连忙带柳辰星去查看。 柳辰星一看朱二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整齐,并非锋利刀具砍伤,却像是被动物撕扯开来,血迹不规则地溅射到四周。 朱二并不是符文师,只是炼造符文的工匠,身体中没有三色水晶,并不存在水晶碎裂的问题,这种情况就是被外力所伤失去了头颅。 柳辰星心想:“这多半是被野兽所伤,朱二身强力壮,寻常的猛兽不可能一下就要了他的命,而且周围并没有猛兽的足迹,杀他的应该是召唤兽。” 他转念又想:“朱二是符文工匠,符文师最忌讳的就是杀符文工匠,来他们连朱二都杀,看来对方是故意的,要杀的人并不仅仅是当天在驿站中和胡人动过手的人,而是柳家堡中的每一个人。” 他命令两名家丁将朱二的尸首抬先回堡中再埋葬。 看见朱二的尸首柳夫人差点反胃吐了出来,好在上午还没吃过东西,干呕了几下,两名丫鬟立刻将柳夫人扶到房中歇息。 柳辰星还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又有一名家丁一边跑来一边喊道:“不好了,出事了。” 柳辰星眉头紧缩心想:“难道又有人死了?” 跑过来的家丁是一名姓赵的马夫,只听他说道:“堡主,圈里的马全死了。” 柳玉龙一听马全死了立刻问道:“我的赤龙马呢?” 赵马夫说道:“这个,小的没瞧见,不过马圈里面已经没有马能站起来了。” 柳玉龙一听立刻奔向马圈,柳辰星害怕儿子落单着了道立刻跟了上去,两名仆人立刻将柳家堡的大门关闭。 来到马圈,只见四匹黄鬃马、六匹黑鬃马好两匹白马都倒在圈中已经死亡。柳玉龙立刻跑到关赤龙马的马圈,只见圈中空无一物。柳玉龙立刻吹口哨呼唤赤龙马,结果还是活不见马、死不见尸。 赤龙马到底去哪里了,柳玉龙百思不得其解,问赵马夫:“昨天我出门的时候没骑赤龙马,赤龙马后来有没有人来骑过。” 赵马夫道:“少堡主,你的爱马谁敢骑啊!昨天晚上我喂饲料的时候马还在圈里。” 柳玉龙问道:“那么我的马呢?” 赵马夫道:“这个小的也不知,上午来喂马,发现马都倒在了地上,然后就去禀报堡主了。” 柳玉龙生气骂道:“你这废物,花钱请你来,你连我的马都看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 柳辰星说道:“玉龙,此事和他无关。” 又听一妇女叫道:“来人啊,不好了……。”柳辰星认得这是负责鸡舍的李嫂。只听李嫂继续说道:“我喂的鸡全死了!” 柳辰星心想:“死几匹马和一些鸡问题不大,没有再发现人死,这些寻仇的人估计是故意杀一杀堡中的活物泄愤,泄愤后自然就会离去。”想到这里心情反倒是平静下来了说道:“马可以重买、鸡没了可以重养,这些小事就不用来报我了。” 柳辰星带着柳玉龙返回正厅,刚到正厅门口就见几个家丁围住了正厅的门口,柳辰星问:“你们在看什么。” 见到柳辰星和柳玉龙其中一名家丁上前行礼说道:“堡主、少堡主,大厅门口的立柱上被人刻下了字。”家丁散开让柳辰星父子去看。 大厅的立柱是香椿木打造,香椿木号称“百木之王”十分坚硬。柳玉龙一看坚硬的木头上被人刻上了“鸡犬不留”四个大字,每一笔都入木三分。 若是让一名木匠来刻字倒也不难,半个时辰就能刻下,不过这大厅门口来往的人都表示没看见有人在这里刻字。 柳辰星脚一用力跳上了大厅的房顶,环看四周,并没有异常,于是叫道:“不知是哪位高人莅临本堡,可否现身。”就这样叫了三声并没有人答应。 见到没有回应柳辰星从房顶跳了下来。 这时候厨房的老林向柳玉龙禀报说:“堡主,我厨房门口的两条狗看门狗死了,柴房的一窝狗也死了。” 柳玉龙听后想起大厅立柱刻写的“鸡犬不留”说道:“难道来找麻烦的恶人只杀光堡中的鸡和狗就够了吗?” 柳辰星暗道:“我这儿真是没闯过江湖,不知道江湖的险恶,鸡犬都要赶尽杀绝,还会放过人吗?”安慰道:“死两条狗不打紧。”然后安排让家丁将已经死的人安放在大厅,自己却去房中找夫人商量对策。 柳辰星说:“夫人,不知道我们碰上了什么厉害角色,竟然能杀人无声,我觉得应该发出江湖救急令,请求支援。” 柳夫人问道:“写给那些人?” 柳辰星说:“写给太极门的太清道长、青龙会的萧木佐掌门、朱雀会掌门韦腾扬和六符门屋脊城城主赵鸿盛吧,他们四人离这里最近。” 柳夫人问道:“这些都是当世高人,他们能来吗?” 柳辰星一捋胡须说道:“我常年低价售卖符文给这些门派,目的就是为了结交他们,万一我有难他们也会生出援手,即便他们长辈不来,叫几名高徒来也好啊!” 柳夫人点头道:“我看行。” 于是叫来账房先生胡秀才,让他写四份江湖救急令,另外找四名江湖经验足的家丁前去送信,不过山庄中已经没有马,四人只能先从后门抄小路去附近的江州府买马然后再出发。 傍晚时分,在楼台上瞭望的家丁叫道,有三匹马过来了。 柳辰星命人打开大门,只见三匹马上趴着的竟然是去送江湖救急令的家丁,一摸鼻孔已经没有气息,每个人的胸口心脏部位都有一个空,像是被什么物体刺穿了心脏而亡,背上都用血写着“鸡犬不留”四个大字。 第七章 鸡犬不留(2) 看到这里柳辰星心头一震,寻思:“敌人杀了人后还将尸体送回来,分明是耀武扬威,莫非是想血洗柳家堡吗?” 为了稳定柳家堡的军心他向众人道:“大家不要惊慌。这些恶人只会趁人不防下手。只要大家待在一起就没事。”回头却和柳夫人愁眉相对,束手无策。 当晚柳辰星安排了几组家丁轮番守夜,哪知十多名家丁是团团坐在厅上,宁可围在尸首旁边,也不在外把守。 柳辰星想敌人实在太诡异,杀人于无形,难怪大家害怕,于是也不责怪没有人守夜,还安慰了几句,命下人再送些酒菜到大厅一起吃喝,就算是给遇难的弟兄们守灵堂了。 次日三名打杂的下人来给柳堡主拜别,说是想回老家看一看,柳辰星自然知道他们是害怕再呆在这里,于是赏赐一些银两送他们上路,并将昨天驮着三名送信家丁的马匹赏赐给他们,让他们快些赶路。 三人磕头谢过柳辰星后便上了路。 柳辰星站在瞭望塔上,眼见三人刚从地平线上消失,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三人的影子,似乎是向柳家堡跑了回来。 柳辰星心想“难不成三人改变主意了吗?”等马匹跑近一看,打杂的三名下人也是趴在马背上,如同此前送信的三名家丁一般心脏被刺穿断了气,背上赫然写着“鸡犬不留”四个血色大字。 柳辰星这次是被吓得全身发抖,心想:“这三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刚消失片刻就变成了这模样,对手到底用的是什么符文,能够杀人于瞬间,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连手无寸铁的下人都杀,看来真是想血洗柳家堡。” 柳辰星料想敌人先杀死堡中所有的马,就是想让大家不能快速逃跑,将柳家堡的所有人困死在堡中。 不过凭借柳家堡的良仓,就算是小半年不出去采购一样有吃有喝,敌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故意要将人困在堡中敌人一定还有别的阴谋,想到这里他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柳辰星立刻找到柳夫人商量说:“我看此事还是和前两日驿站中被玉龙刺死的人有关,如果我的判断不错他们应该是万俟山庄的人。” “万俟山庄?”柳夫人半信半疑地问道:“我听说万俟山庄从来不到长城以南做买卖,玉龙怎么会碰上?” 柳辰星摇头说道:“此事我也想不通,当年我爹打赢了万俟山庄的庄主万俟凌,万俟凌答应有生之年在不踏入长城以南,几十年过去了确实没见万俟山庄的人到过长城以南。不过听得玉龙和黄护院的描述,那些人的符文术确实和万俟山庄有几分相似。” 柳夫人问道:“不是说碰见的人看穿着和外貌是北方的胡人吗?” 柳辰星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万俟山庄几十年前就搬迁去了北方,着装换成了胡服也说不定。” 柳夫人问道:“你的意思是万俟山庄来报被你爹打败的仇?” 柳辰星道:“不好说,无论敌人是不是万俟山庄敌人,他们的目的是想将我们困死在这里,斩尽杀绝。如今看来柳家堡剩下的几十人一起冲杀出去,四散逃去反而会有生机。” 柳玉龙问道:“大家一哄而散?这柳家堡子谁来照看?” 柳辰星道:“不用看了,先躲过眼下这一劫再说。” 柳夫人道:“既然敌人厉害,能够避他一避自然是好,但是我们去哪里呢?。” 柳辰星道:“去会稽郡的岳父家如何?” 柳夫人道:“我看行,凭借他老人家的江湖地位,料想这些北方来的狗贼必然不敢追过去,再说会稽郡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商定下来后,让柳玉龙回房去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柳玉龙从来就没自己收拾过物品,要出远门也不知道该那些什么,能拿的都拿上,打上两个大包,一手一个提到柳辰星的房中。 柳夫人见了先是一愣,然后说道:“玉龙,我们是去避难,只需要带一些值钱的细软之物就行。” 柳辰星叹了一口气,心想:“我们柳家堡虽然名头不小,但是今天竟然被人逼得要放弃柳家堡落荒而逃,日后不知道会不会被江湖朋友笑话。” 再转眼看柳玉龙,他心中叹到:“我儿长这么大从来没出过远门,第一次出远门就碰到这等怪事,今日带他出逃,一路上还不知道会怎样。” 柳辰星叫来白管家吩咐道:“现在柳家堡中可能有瘟疫,让大家现在去收拾东西,然后去账房支取五个月的工钱当做盘缠交与大伙儿,今晚大家就一起走出山庄吧。”白管家立刻去按吩咐安排。 半晚时分,柳辰星亲手推开柳家堡的大门,回头一看,管家、护院、家丁、丫鬟、符文工匠等八十来人都到齐了。 柳辰星抱拳向众人说道:“诸位都是我柳家堡的人,都是我的亲人。如今柳家堡中被仇家投了毒药,一时间找不到化解的方法,不能继续住下去,只好请大家先出去避一避。日后柳家堡解决了眼下的事端,一定广发请帖,请诸位回来,到时候愿意回来的工钱翻一倍。” 一听堡主说柳家堡被仇家下毒,许多人害怕自己也沾染上,立刻拿上盘缠纷纷离开柳家堡。 此时柳夫人取来三套下人的衣衫,让三人换上。 柳玉龙见又不能穿自己华丽的衣裳,心想难道一出门就必须“微服私访”隐藏身份吗?但见到爹妈都如此也只能照着做。 等待众人从大门离开后,柳辰星叫夫人和儿子来到东厢房的最后一间房屋,进入房屋后立刻将门锁上。 柳夫人和柳玉龙都有点不明白了。 柳夫人问道:“夫君莫非是怕我们跑出去碰到那些仇家,故意让其他人去吸引注意力,我们却留在堡中按兵不动。” 柳辰星摇头说道:“见到堡中人去楼空,仇人必然还会进来搜寻,他们杀了这么多人,一把火烧了毁尸灭迹也说不定。” 柳玉龙说道:“爹的意思是等他们进来,我们三人一同杀出,将仇人一网打尽,为大厅中躺着的人报仇?” 柳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先去你外公家躲一躲再说。” 柳玉龙气愤地说道:“最多也不过薛管家他们那样,让他们打碎生命水晶,怕什么。” 柳辰星责骂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呈匹夫之勇只能坏事。”说完柳辰星将厢房的床拉出来,然后在地砖上敲了敲,敲到一金属的声音,柳辰星用力一推,一块地砖就陷了下去,下面黑乎乎的竟有一条向下的楼梯。 第八章 江边一战(1) 柳夫人惊奇地说道:“好啊,原来堡中还有密室,我都不知道。” 柳辰星说道:“这不是密室,是密道,我也是第一次打开。”然后点燃房中灯笼,带着柳夫人和柳玉龙下了密道,柳辰星下密道后将旁边一根铁链一拉,密道口盖上后,床又回到原位。 密道并不长,走了约莫一百来步就到了头。 柳辰星祭出三色水晶,手一扬召唤出一只幻化独角仙,足有猎狗那么大,独角仙用头上的角一顶,洞壁下方的石块竟然被顶了进去,立刻就感到有风吹进。 柳辰星立刻收了召唤兽,带着柳夫人和柳玉龙从洞中爬了出去,然后又将洞壁下方的石块复位。 柳玉龙站起来一看,认得这个地方,是自己经常路过的江边,没想到这里隐藏着这么一条密道。 一看四周无人,三人立刻踏上一条停泊在江边小渔船,坐着渔船顺流而下。 柳夫人问道:“这渔船也是你事先准备好的?” 柳辰星说道:“这是我爹设计的逃离之路,以前曾经给我说过,我也是第一次用。我们可以先乘船顺江而下到南陵郡,然后再上岸买马走陆路到会稽郡。” 柳夫人问道:“你爹,打遍江南无敌手,被人称为‘柳无敌’,竟然也会设计者逃生之路。” 柳辰星叹一口说道:“我爹虽然无敌,但是每次和人交手后都会难受几日,请了多少郎中来都不能缓解。后来我爹自知时日无多,我的符文术学到的还不及他的一层,于是秘密建造这么一条密道,就是让我在最危险的时候能够全身而退。” 在柳玉龙心中父亲已经是绝顶的符文师,一听说学了还不到爷爷的一层符文术,真不知道这位素味平生的爷爷到底是何许人,问道:“爹,爷爷过世的时候你多大了。” 柳玉龙说道:“我当年才十岁,后来我的符文术全是你婆婆教授的,可惜你婆婆命也不长,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也就过世了,过世情况竟然和你爷爷差不多,因为浑身难受无法医治而亡。” “浑身难受而亡,还有这样的病?”柳夫人将信将疑,随即想也许是夫君当时太年轻,记不清到底公公婆婆是什么病了吧。 深秋雨水少,江水并不急,船在江水中道也平稳。 柳玉龙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柳辰星夫妇看着睡着的儿子心中才多了一分些慰藉,此前害怕儿子出门后会像以前那样不习惯睡不着,吵着闹着要回家,现在看来孩子是真长大了。 柳玉龙躺习了柔软干净的香床,哪里会受得了这船上又硬又潮湿的木板,只不过一来是真有点累了,二来也是怕父母担心,假装睡得很沉。 夜幕很快降临,中秋刚过不久,天上半月也还算亮,借着月光柳玉龙夫妇轮流撑船,昼夜赶路, 天微微亮,看见江边似乎有客栈,柳辰星将船停靠在岸边。 柳玉龙在船舱躺了一晚上,也想上岸活动活动筋骨,吃点东西。走进客栈三人不敢声张,找最偏僻的桌子坐下。 柳辰星对客栈的小二说道:“酒肉都要,再打包两斤熟牛肉和一斤酒。” 小二说道:“客观您来得可真不巧,一个时辰前来住店的几位大爷将小店的酒肉全拿了去。” 柳辰星一看客栈小二脸上有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可见此前住店的客人脾气并不好,于是说道:“那就随便来点饭菜、馒头就行。” 小二说完就下去,不久就上来两菜一汤和一些馒头。 柳玉龙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就像吐,和柳家堡的白面馒头相比,这就是一把木屑,柳家堡的狗都不会吃这样的馒头,一看爹妈都在吃,自己也只能就着茶水和汤咽了下去。 咽了几口,他小声的问道:“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柳辰星道:“还没有,吃了东西赶快离开。” 柳玉龙小声的问道:“我们不是来住店的吗?” 柳夫人说道:“玉龙好生糊涂,我们连柳家堡都住不下去,哪里敢在这里耽误时间。” 不一会儿,三人吃完柳辰星结了账,打包几个馒头和一壶水就准备离开,这时候柳玉龙看见酒店外竟然栓了一匹红色的马,站在马群中十分显眼。“这不是我的赤龙马吗?”柳玉龙说道。 柳夫人也惊讶道:“绝对错不了,你的赤龙马是万中无一的好马。” 只听柳辰星叫道“小心!”。柳夫人这才察觉到一把三叉戟飞了过来打向柳玉龙。柳辰星眼疾手快,立刻放出一头羚羊用角从侧面顶住了三叉戟。 柳玉龙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并不是自己差点被打中,而是认出这个三叉戟符文是虎哥的符文,当日在驿站中他召唤的玉龙就是被这法术订在地上。 见有人偷袭儿子,柳夫人立刻骂道:“哪里来的鼠辈,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偷袭。” 此时客栈二楼跳下三名大汉人,都是猎人装束,其中一名大汉指着柳玉龙说道:“小杂种哪里跑!你爷爷的。”然后给旁边两人说:“杀害狼弟的就是这小贼。”柳玉龙一看来者果然是虎哥。 柳辰星问道:“你等究竟是何人?” 虎哥叫道:“爷爷就是鲜卑四雄、虎豹豺狼四兄弟的大哥万俟虎。” 柳辰星一听他的名字叫万俟虎,便问道:“敢问你们是万俟山庄的人吗?万俟老庄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另一名大汉回答道:“万俟山庄的名字岂是你们这种凡夫俗子能提的?” 柳辰星堂堂正正的柳家堡堡主,江南几乎无人不知,却被眼前的壮汉叫做凡夫俗子,胡子都气歪了,但听他这么一说也等于是承认自己是万俟山庄的人了,也不敢动怒问道:“阁下是……” 大汉回答说:“爷便是鲜卑四雄、虎豹豺狼中的万俟豹。” 柳辰星又看着另外一名大汉,那大汉倒是爽快没等柳辰星问直接回答:“我便是鲜卑四雄、虎豹豺狼中的万俟豺。” 柳辰星一想,鲜卑四雄、虎豹豺狼应该是四个人,这下才出现了三个,我儿错手杀掉的应该便是鲜卑四雄、虎豹豺狼中的狼,这些人是寻仇而来。 第八章 江边一战(2) 又一想,行走江湖,理字放第一位,万俟山庄的人本不应该出现在长城以南,被误杀了也是因为不守规矩在先,于是说道:“万俟山庄的老庄主万俟凌前辈和柳家堡前堡主打赌,输了的人从此不再踏入长城以南,你们既然是万俟山庄的人为何出现在此地,如此不讲信用,不讲江湖规矩,也不怕被人笑话?” 万俟豹叫道:“放你娘的屁!谁说我们不讲信用,我爷爷答应在有生之年不让我们踏入长城以南,现在他老人家的‘有生之年’已经过去,我们来长城以南自然不违背信用。” “哦!”柳辰星惊讶地问道:“万俟老庄主过世了?” 万俟虎叫道:“你爷爷的,你家小杂种竟然杀了我狼弟,今天就跟你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柳辰星一听来人是万俟山庄的孙子辈,也就是和柳玉龙一辈的人,实力不可能强到哪里去,也不害怕,说道:“你们杀害我柳家堡十多口人,这笔账是应该好好算一算了。” 万俟虎说道:“爷爷我今天就看看到底是你家结界符文厉害,还是我家兵器符文更强”。大叫一声,万俟兄弟三人一起放出召唤物。 柳辰星一人抵挡住万俟虎和万俟豹,柳夫人和柳玉龙两人对阵万俟豺。 万俟虎带着怒气而来,出手毫不留情,一上来就放出当康。万俟豹则放出一对獠牙,这獠牙可是配合当康的兵器符文,獠牙立刻就镶嵌到当康身上,立刻感觉当康更加凶狠了一些。 柳辰星虽然也没多少实战经验,但是从小就听着柳无敌说各种符文术,知道兵器符文配合召唤兽符文后,会让召唤兽提升一个档次,普通级的也会变成进阶级。 见当康冲他来不敢硬敌,口中念道“茂林修竹。”召唤出竹海一样的结界罩住当康。 当康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出现一片迷宫样的竹林,左突右撞就是找不到出口。 万俟虎一见柳辰星竟然用一个结界符文将自己的召唤兽软禁起来,立刻放出东北虎。 万俟豹也唤出一只金钱豹配合着东北虎,向柳辰星扑了过去。 柳辰星竟然没有召唤新的召唤物来抵挡,两只猛兽长驱直入,直接咬在他的防护罩上,支撑防护罩的体力值立刻下降了一大半。 不过金光一闪,东北虎和金钱豹都被柳辰星的防护罩吸了进去。 即便如此,万俟虎和万俟豹看见柳辰星体力很快就不支得意大笑,立刻再召唤出一个铁甲武士和一把宝剑,那宝剑也是兵器符文铁甲武士一把就抓住宝剑向柳辰星砍来。 柳辰星叫道:“木已成舟。”只见两道金光从柳辰星身上的黄色体力水晶中飞出,一道打散了铁甲武士,一道打中了万俟豹,将他的体力值打掉一大半。 万俟虎纳闷了:“只知道所有的符文术都是由蓝色的内力水晶驱动而放出,这柳辰星为何能从黄色的体力水晶中放出符文术。”在仔细一看,刚才柳辰星放出的金光竟然是此前被柳辰星的防护罩吸进去的东北虎和金钱豹,不过击中目标后就散了形。 万俟豹被莫名其妙的打中,心中生有些畏惧,惊叫到:“这是什么妖法?” 柳辰星笑而不答,手一抬,一只猎狗大小的独角仙幻化而成。 万俟虎纳闷归纳闷,手上一点不慢,用兵器符文放出一面银盾。 万俟豹但见到虎哥并没畏惧,又法招了,一定神也跟着召唤出一只山魈来配合。 山魈上场后右手拿刀左手拿起虎哥放出的银盾。 独角仙冲过来后山魈的银盾挡住独角仙,右手手起刀落,竟然一刀将独角仙砍散了形。 山魈猛跳到空中一刀由上而下朝柳辰星劈去。 柳辰星一动不动,仿佛还想用刚才的招数用体力水晶将山魈吸进去,不过万俟虎和万俟豹却在笑了,就凭借柳辰星体力水晶中剩下的体力不肯再抵挡住这一刀,一刀下去胜负就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山魈的刀快碰到柳辰星防护罩的一刻,柳辰星突然叫道“失魂咒!”天上落下一道电光打中万俟豹, 万俟豹体力水晶中的体力值上一回合被打掉了一大半,这次再被电光击中,立刻被打空,人立刻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前召唤出的山魈也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个银盾落在柳辰星的防护罩上。 这兵器符文若是没有使用者便发挥不出威力,银盾没对柳辰星造成一点伤害,落在防护罩上立刻被震碎。 柳辰星说道:“换我攻击了。”手一挥刚才被山魈砍散形的独角仙又出来了。 万俟虎吃惊地叫道:“你爷爷的,才被打散形的召唤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幻化出来。”柳辰星一笑说道:“就凭那个山魈也能打散我的独角仙?” 万俟虎虽然看上去有些虎头虎脑,但人并不笨,马上就明白此前柳辰星的是虚招,独角仙是自己散形,并非被打散。 他一看自己最得意的当康被困在结界中不能使用,又失去了万俟豹的支援,只能召唤出一只大鹏鸟来抵挡独角仙。 大鹏鸟双爪直接对着独角仙的头抓过去,不过,独角仙竟然不理会大鹏的进攻,直接冲向万俟虎。 万俟虎暗中偷笑,暗道:“独角仙还冲不到我面前就会被大鹏鸟撕开。” 等到大鹏鸟快要抓住独角仙的时候,柳辰星又一招失魂咒放出,这次失魂咒没有打人,而是击中了大鹏鸟。 大鹏鸟被打中后并没有散形,而是在空中顶住,不能动弹、木若呆鸡。 利用这个时机,独角仙从鹰抓下冲了过去。 万俟虎猝不及防,防护罩被独角仙猛撞了一下,虽然将独角仙震散行,体力值却下降了三分之二。 另一边,万俟豺迎战柳夫人和柳玉龙。 柳夫人并非看上去那样只是一个大家闺秀,符文术并不亚于柳辰星只不过侧重点不同,柳夫人是以召唤兽符文为主力的符文术,一只进阶级银狐竟然让万俟豺束手无策。 柳玉龙的符文术则综合了柳夫人和柳辰星符文术的特点。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博而不精,什么都会,什么都不强。 第九章 黄雀在后(1) 万俟豺一人迎战柳夫人本来已经略显吃力,再加上柳玉龙在旁边一会儿用玉龙,一会儿用不成熟的失魂咒,彻底扰乱了万俟豺释放的符文术的节奏,不久就被打倒在地。 另一边,柳辰星也给万俟虎最后一击。 柳家三口完胜万俟兄弟三人。 柳玉龙赞道:“还是爹爹厉害,一人打他们两人。”然后走过去一脚踢在万俟虎的生命水晶上,口中叫道:“我现在就给柳家堡死的十六人报仇。” 万俟虎水晶虽然没有被损坏,却也感到十分痛。 柳辰星忙叫道:“别伤了他性……。” 柳辰星“命”字还没吐出来,柳玉龙已经被一道光打倒在地。 打中柳玉龙的竟然是三叉戟法术符文,和万俟虎用召唤出来的形状相似,但是从三叉戟上发出的光泽来看明显更加厉害。 柳夫人一见儿子吃亏立刻骂道:“又是哪个下三滥的东西?”然后跑过去看柳玉龙的伤情,所幸只是体力水晶被打空,没伤到生命水晶。 柳夫人立刻拿出一个丹药喂柳玉龙吃下。 这时候一人从客栈中走了出来。 来人大眼高鼻梁,身穿貂皮大衣,内穿黑色长衫,手持白玉拂尘,一眼也看不出年龄,走出客栈后对柳辰星说道:“你的瞬发符文术不过如此。” 柳玉龙觉得此人在哪里见过,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柳辰星看此人,气质不错,手中还有拂尘,多半也是符文师,于是客气的问道:“请问这位道兄怎么称呼。” 那人说道:“我便是万俟盛。地上这三位便是我不成器的孩儿。” “啊!”柳辰星大吃一惊因为眼前之人的装扮和万俟虎等完全不一样,没想到他是万俟盛说道:“你便是万俟山庄现在的庄主万俟盛?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万俟盛说道:“柳堡主休要多礼,我也是第一次来长城以南,江湖上也没几个人认识。” 柳辰星道:“敢问庄主来江南何干。” 万俟盛道:“来借柳堡主练失魂咒的经文一看。” 柳辰星道:“我柳家堡从来就没什么经文,符文术全是口口相传。” 万俟盛道:“那也行。” 柳辰星道:“什么叫‘那也行’。” 万俟盛道:“不给我看经文,直接念口诀给我听也行。” 柳辰星道:“兄台莫怪,柳家堡的符文术概不外传。” 万俟盛道:“不如我们效仿前一辈来个赌局如何?” 柳辰星道:“赌局?” 万俟盛道:“我胜了你,你将口诀告诉我。我若输了,立刻回到长城一北,有生之年不让万俟山庄的人度过长城。你儿子杀我小儿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 柳玉龙这下想起以前见过万俟盛,正是去驿站的当天,在离驿站还有约莫一个时辰路途的地方见到一队人,领头的就是这万俟盛,后面跟着七八个如同虎哥打扮的人,估计全是万俟山庄的人。 柳辰星暗道:“这人真狡猾,我刚才和他两个儿子打了一场,气力都没恢复,他这是乘人之危啊。再说玉龙虽然误杀了你孩儿,你杀掉我柳家堡十六人、鸡犬不留还不够吗?”说道:“这实在是不行,柳家堡的符文术概不外传。” 万俟盛奸笑道:“这容易,你现在就杀了你老婆和孩子,我立马在万俟山庄中再给你找一个新老婆,这样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你……”柳夫人本来想骂万俟盛无耻,但一想两个当家的男人在谈话,插嘴有失风度,于是闭上了嘴。 柳辰星说道:“庄主刚才也说,我柳家堡的瞬发法术不过如此,想来庄主的要高明的多。我这点雕虫小技,庄主自然是看不上眼,如果是为了犬子误伤贤侄的事情,我们好商量。” 万俟盛笑道:“我是说你的瞬发符文不过如此,并不是说柳家堡的瞬发符文不行,是你学艺不精,只学到了一些皮毛。” 柳辰星一听万俟盛说的确实也不错,他学到的可能还不及他父亲的十分之一,于是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没练到家,不过家父过世得早一些符文术已经失传了。” 万俟盛眉头一皱说道:“不可能,只能是你自己天资不够领悟不到高深所在,不如你将练瞬发符文经全部念出来我帮你揣摩揣摩。” 柳辰星说道:“刚才我和贤侄们过招的时候已经使用过,就那样了。” 万俟盛说道:“你的瞬发符文一点和你爹所用的完全不一样,如果你爹也用这种符文术连我爹的皮毛都粘不到!” 柳辰星指着地上的万俟虎和万俟豹说道:“这两位贤侄符文术高强,我打他们已经是用了全力,并没有保留,庄主不信在下也就算了。” 万俟盛摇头说道:“失魂咒传给你这种庸才真是浪费了。我最后再问一句,你把符文经书交给我,我这就离去。不久我便会帮柳家堡将他发扬光大。” 柳辰星说道:“实不相瞒,我真没见过什么符文经书。” 万俟盛冷笑道:“呵呵,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抓你回去看你说不说。”然后指了指柳夫人和柳玉龙说道:“你们三人一起上吧。” 柳辰星说道:“在下并不想和庄主动手。” 万俟盛眼睛一瞪,奸笑道:“这由不得你。”说完一只东北虎被召唤出来扑向柳辰星。 柳辰星知道躲不过,也只能迎战,口中念道“茂林修竹。”对着东北虎放出结界符文,谁知这符文并没起作用,东北虎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符文。 “休要乘人之危伤害我夫君。”柳夫人忙召唤银狐缠住万俟盛的东北虎。 柳辰星想:“你刚才侮辱我家传的瞬发符文失魂咒,我就让你尝尝失魂咒的厉害。”于是放出失魂咒,一道金色闪电由天而降劈中万俟盛,万俟盛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一招,已经提前召唤出一把招魂伞放在头顶吸收了失魂咒。 只听万俟盛喊道“木已成舟”伞中放出一道金光,直接打中柳辰星。 第九章 黄雀在后(2) 柳辰星“啊”地叫了一声,竟然被一招打倒在地,黄色水晶中的体力值被一招打空。 不过最让柳辰星感到震惊的是万俟盛使用的是他使用过的招数,心想:“这是我家的瞬发符文他怎么会,而且威力比我还强。” 再看万俟盛竟然接着使出失魂咒,将柳夫人和柳玉龙打倒在地。 柳辰星说道:“庄主的失魂咒如此高强,哪里还用得着我的口诀,分明是想羞辱在下,在下不才也是柳家堡的堡主,事到如今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万俟盛阴笑道:“你家符文术自然是十分厉害,只是你天资不够,领悟不到。我刚才使用的招数只是我爹和你爹比试的时候记下来的皮毛,一点口诀也不知,你若把口诀全告诉我,我还能帮你练成真正的失魂咒。” 柳辰星心想我故意念错的失魂咒给你听,你练了之后自然会走火入魔,然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只要放我夫人和孩儿回家,我便在这里背诵口诀给你听。” 万俟盛笑道:“只要你背出口诀,助我练成真正的失魂咒,我就送你们三人一起回柳家堡。” 柳辰星知道万俟盛是要将妻儿当做人质,于是说道:“我和他们不同路,我回柳家堡,她是要回娘家。” 万俟盛道:“这不由你说了算了。”手一挥,他三个儿子上去一人抓一个,将柳家三口抓进客栈。 每人召唤出一只召唤兽看着柳家三口,只要三人稍微恢复一点体力,立刻在体力水晶上打一下,让他们只能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柳辰星无奈只得将口诀顺序颠倒,增字减字地说了一遍。 万俟盛怒骂道:“你说的不对。” 柳辰星说道:“我知道的就是这样。” 万俟虎走了过来,站在柳玉龙旁边突然“啪啪”两巴掌扇在柳玉龙的脸上,柳玉龙没有防护罩保护,被打得口中流血。 万俟虎说道:“这一巴掌爷爷是打你杀了我弟弟,第二巴掌是因为你爹不说实话。” 柳辰星焦急地说道:“别打他。” 万俟盛对柳玉龙说道:“你再将你爹刚才练的口诀说一遍。” 柳玉龙知道刚才柳辰星将口诀顺序颠倒,增字减字地说了一遍,自己哪里记得清楚,于是说道:“我不知道,我爹没教过我。” 万俟盛抬起脚一脚踩在柳辰星的脚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怕是已经将骨头踩断。 柳辰星害怕妻儿担心,忍痛不叫出。 柳玉龙在一旁骂道:“狗贼,别伤我爹。人是我杀的,有种冲小爷来。” “啪啪”万俟虎又是两巴掌,柳玉龙被打的头晕脑胀,口中继续念道:“狗贼……”万俟虎抬起手又要打。 柳夫人叫道:“别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夫君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吧!” 柳辰星虽然看到眼前的局面非常心痛,但是心中却明白,暗道:“他既然能够知道我没说实话,说明他知道口诀,既然知道口诀为何还要逼我说出,问道:“你既然已经知道口诀,为何还要逼迫我念出?” 万俟盛一笑说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将正确的念给我听一遍就行,要不我一颗一颗捏爆你们的三色水晶,让你们成为废人。” 这时候一头黑色的山羊从酒店门口闪过,万俟盛一看便知是召唤兽并非一般的山羊,料想附近还有别的符文师,柳辰星的口诀还是不念出来的好,将他抓回去慢慢盘问,不怕他不说实话。 他让三个儿子一人看住柳家三口,自己冲了出去,果然见到远处有一蒙面人骑着黑马,一头召唤出来的黑山羊正在他面前。 那人也不说话,手心向上伸出食指指着万俟盛,然后指头弯了几下,意思是让万俟盛过去,不过这是极端不礼貌的手势。 万俟盛好歹也是一庄之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从过去想扒下黑人的面巾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看见万俟盛飞奔过去,黑衣人调转马头就跑。 万俟盛自知跑不过马就停了下来,黑衣人一拉马的缰绳也停了下来,回头继续指着万俟盛弯手指让他过去。 万俟盛大怒召唤出东北虎当做坐骑就去追,黑衣人立刻策马扬鞭飞奔起来,两人越追越远。 此时在客栈中一匹独角兽竟然从后堂冲了出来,虎豹豺三兄弟的召唤兽立刻迎上去。 柳玉龙此时躺在地上觉得有东西将他驮了起来,埋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象龟,象龟直接将他驮出了客栈大厅的正门,万俟豹立刻出来追,只见一颗大树出现直接封堵住了门。 这时候柳玉龙才看见旁边有一蒙面的黑衣人,从身材和眼睛判断是女子,那女子一把抓起柳玉龙将他放在赤龙马马背上,然后用清澈的嗓音说:“你快骑马向北跑,那妖道回来我可挡不住。”用力一拍马屁股,马吃痛飞奔而去。 柳玉龙此刻黄色水晶中一点体力值都没有,使不出半点气力,只能趴在马上,口中叫道:“女侠,快救我父母,我柳玉龙定当重谢。”话还没说完,马已经跑出半一里地。 马儿又跑出几里地,此前柳夫人喂柳玉龙吃下的丹药,慢慢药发挥了作用,柳玉龙渐渐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 他心中记挂着父母,不肯就此独自逃生,从马上坐了起来打算拉缰绳骑马回去,谁知马已经受了惊吓,一拉缰绳马前脚朝天站了起来。 他刚恢复了一些体力,控制不住马,被马这么一甩立刻掉在路边。 路边正巧是一个坡,柳玉龙就此滚了下去,最后重重地撞上一颗树,当下就晕了过去,等到他醒来,太阳已经开始西下。 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柳玉龙心中一算,自己竟然昏睡了四五个时辰,也不知父母情况如何,只希望那名蒙面女侠已经救下了父母,但是不亲眼见到,始终放心不下。 他爬起来认准了方向朝客栈走去,走了约莫五里地才看到江边的那间客栈。 柳玉龙一想:“我如果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进去,如果万俟山庄的恶人还在,不是自投罗网吗?枉费女侠的救命之恩。”于是在路边草丛中将衣服和裤子翻过来穿,并在脸上涂抹泥巴,将头发一盘用布包住,然后慢慢的走向客栈。 回到客栈,客栈中竟然空无一人,客栈大厅凌乱,躺在地上的父母也不知去向。 柳玉龙判断刚才有符文师在这里大打出手了一番,住店的客人连同客栈老板、小二都跑了,若是那位女侠和虎、豹、豺三人恶斗了一番,也不知是谁赢了,希望老天保佑女侠。 第十章 发现内奸(1) 柳玉龙此时感觉饥饿难当,跑进厨房寻找食物,厨房中柴米油盐一样不少,但是柳玉龙根本就没做过吃的,看着这些食材也只能干瞪眼,只能找来一些剩菜剩饭吃下。 他一边吃一边想:“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家下人吃的都比这个好,如今爹妈也不知去向,我该怎么办……”吃着吃着不禁流下了眼泪。 吃完饭,柳玉龙想了良久决定还是先回柳家堡,一来他爹妈被人救下最后还是会回到柳家堡,二来其他地方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而柳家堡只要沿着这条江一直向上走就到了。 他在厨房中找来一个水袋装满清水,再拿上几个干馒头就准备上路,出门的时候一摸自己身上竟然只有一锭银子了,于是将银子放在厨房的砧板上,心想:“我柳少爷虽然落了难,但岂能吃白食?” 来到江边,柳玉龙祭出自己的玉龙,踩在玉龙上,用尽全部内力驱使玉龙用最快的速度往柳家堡方向跑。 刚跑了不到十里地,他的内力水晶中的内力值就耗尽了,只能收起召唤兽慢慢的顺江行走。 实在是累了就在江边找一处草丛睡一下,醒来后在江边洗把脸继续前进,如果内力恢复了一些四周又没有人,他就放出玉龙当做坐骑使用,就这样走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发现柳家堡的影子。 柳玉龙寻思:“是不是我走错路了,晚上我在船上小睡了一下,江水有分流,船到底怎么走的我其实并不完全清楚。”于是爬上官道见人就问江州怎么走,还有多远。 柳玉龙其实并没走错路,只不过当日小船顺江而下速度较快,一夜走了两百多里地。 他这般走走歇歇已经往回走了一大半的路,按照路人的说法也就是再有不到一天就能走到江州,江州城外三里就是柳家堡。 柳玉龙高兴自己终于凭借自己的本事找到了路,同时发现身上已经没有干粮,再一摸身上竟然没有一样值钱的物品,自己此前打的包放在船上没带下来,后来连船都不见了就更别提包了。 最后一锭银子也放在了客栈厨房中。 又走了一段路,柳玉龙突然看见前面有几颗橘子树,果实基本上已经成熟,于是便摘下几个放入布包中,自己再摘下一个坐在树下便吃了起来。 他觉得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橘子。 此时听见树下草屋中一小娃叫道:“爹,不好了,有小贼!” 柳玉龙平时在江州就喜欢打地痞流氓,一听有人叫“有小贼”心想教训一下小贼也无妨,但是一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位农夫扛着锄头从草屋中走了出来。 柳玉龙一看四周并没有什么贼人,便继续津津有味的继续吃着橘子,只听那名农夫叫道:“大胆毛贼,竟然敢偷吃橘子。” 柳玉龙抬头一看那名农夫正抗着锄头指着自己的方向,他连忙用手指着的鼻子自己问道:“你是跟我说话?”这才明白原来人家是把他当小毛贼了。 柳少爷何曾丢过这种脸,羞愧难当,刷一下脸就红了。 农夫走进一看柳玉龙虽然衣装破烂,但是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皮肤发光,手指如玉,并不像平日来偷橘子的小毛贼,再说哪有偷了东西不走,坐在地上让等着人赃并获的呢?问道:“你是谁?” 柳玉龙本想说自己是柳家堡少堡主,不过自己成了这样说出去谁信啊,再说通过一次次的教训,柳玉龙也知道出门应该低调,要微服私访,只好说道:“我家住在江州,不过回家路上包丢了,没钱买吃的,看见这里有几颗果树,以为是无主的树,于是便摘下来吃了。”说完将布包中没有吃的几个橘子递到农夫面前,意思是还给你。 农夫一看原来是一位落难中的公子,自然也不为难柳玉龙,说道:“既然是这样这些果子你就留下路上吃吧!” 柳玉龙鞠躬道谢,若是在前两天柳玉龙怎么可能想到自己会为了几个橘子给一名农夫鞠躬道谢,心中暗自惆怅,拿起包袱顺着路就走。 没走出几步就听后面那名农夫叫道:“喂,等一等。” 柳玉龙站住想:“不会是来找我要橘子钱吧,虽然这种橘子三文钱能买五六个,但眼下我真是一文钱都没有。” 他慢慢地转过头去,只见农夫手中拿着两个面饼跑了过来说道:“这位小哥,这里离江州还有大半天路程,这两个饼就拿着路上吃吧!” 接过面饼柳玉龙感动得热泪盈眶,深感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再次谢过农夫,柳玉龙大步踏向江州方向。 在荒郊野岭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柳玉龙终于看将了江州的东门。 他加紧步伐顺着江边一路而上,很快就到了柳家堡跟前,看见柳家堡前门大开,暗自兴奋,心想:“莫非爹妈都回来了吗?”撒腿就飞奔过去。 还没走进大门只见门中两人并排走来,穿的都是万俟山庄的猎人装,柳玉龙大惊之腿一软一下子双膝跪在地上,跪在两人面前。 两人被突然跪下的柳玉龙吓得愣了一下,只听其中一人哈哈大笑道:“原来这江州的乞丐都是这样乞讨的。” 另一个人也跟着哈哈笑道:“这柳家堡原来是给乞丐讨饭的地方,哈哈,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就赏你一点吧。” 柳玉龙眼前掉下一锭银子足有一两重,柳玉龙愣住了,心想:“我堂堂正正的柳家堡少堡主,怎么如今被人当做乞丐了,虽然我现在分文没有,我也绝对不会捡你们扔下来的钱,说不定这钱就是从我家偷出来的。” 只听此前说话的一人又大笑说道:“你们快来看,乞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都看傻了。” 另一人一脚将银子踢到柳玉龙怀中,然后又一脚踢向柳玉龙,口中来说道:“还不拿了钱快滚。” 柳玉龙不敢暴露自己有符文术,不敢用黄色水晶形成的防御罩来抵挡,硬生生地吃了一脚在地上滚了几圈,又听得一阵嘲笑声。 第十章 发现内奸(2) 柳玉龙此刻已经察觉到柳家堡被万俟山庄的人占领了,也不知道爹妈是不是也被关在里面,但怕被认出来,不敢多耽搁,忍痛爬起来调头就跑。 一直跑出了万俟山庄人的视线,他才停下来,寻思:“要想知道爹妈是否被带回了柳家堡,就必须潜伏进去,我们既然能从密道出来,也可以顺着密道回到柳家堡中。” 来到江边,他很快就找到了密道的出口,从出口钻进去摸黑走了一段路便来到柳家堡东厢房密道的入口。 不过如何从密道内打开入口的盖子柳玉龙却并不知道,他用手四处摸了摸看看有什么开关没有,又用手推了推盖子,盖子被推起来了一点,连接盖子的铁链也发出了一点声响,吓得柳玉龙不敢再用力推盖子。 黑暗中柳玉龙听到有人推开东厢房大门的声音,又听见有人走近了东厢房。 他心中怦怦大跳,气也不敢大喘一口,害怕被人发现他躲在这里。 只听一女人的声音说:“黄师哥不用一惊一乍的,柳家堡中早就被我们里应外合杀了个鸡犬不留,能发出声响的也只有耗子了。” 又听得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张师妹说得有道理,等我们把这里值钱的东西扫荡干净,干脆将这里一把火烧了。” 柳玉龙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被叫做张师妹的人说:“不能烧,师傅要找的东西没到手前不能烧,万一藏在哪里我们一时间没找到,一把火烧了岂不是回去要挨惩罚!” 被叫做黄师哥的人说道:“是啊,我险些误了大事。” 张师妹又说道:“黄师哥,你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师傅他老人家一定不会亏待你,恐怕一会去就会让你当副庄主。” 黄师哥的人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家的功劳,其实我杀的仇人最少。” 这时候柳玉龙发现有一条光线从地板射了下来,原来这地道并非仅仅是逃生用,这厢房中的墙壁是双层墙,通过地道可进入双层墙中,墙上还有几个观察眼,可看房中的各个方位。 通过观察眼,柳玉龙见到两人正坐在厢房的圆桌旁边。 面对自己的是一名身材稍胖的女子,约莫二十来岁,身穿红绿宽衣大袖,腰带竟然扎在胸下,显得下身很长,脚穿一双绣花鞋,那女子又说道:“如果不是你情报准确,我们怎么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就跑了个小畜生,想来问题也不大。” 另一人与那女子对面而坐,但确是背对柳玉龙,穿的确是柳家堡护院的服装。 柳玉龙好生奇怪,心想竟然柳家堡的护院还在那么万俟山庄定然还没有占领柳家堡。 只听背对柳玉龙的人说道:“那天堡主让其他人都走南门,他们自己却不出去,我料想柳家三人是声东击西,从另外的门跑了。我追到江边发现一条长期停泊在岸边的船不见了,料定他们乘船而下。师傅带着三名高徒去抓人,为何还会放过了小的呢?” 突然那人一侧脸,柳玉龙看见了他的侧面立刻被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家堡的黄护院,难怪声音这么熟。 黄护院到柳家堡也有几年了,柳玉龙自然认识,但他以为柳家堡的护院全被杀光了,所以听到熟悉的声音并没反应过来是谁,看见一个侧脸就立刻认了出来。 那被叫做张师妹的女人说道:“黄师哥说的不错,他们三人果然顺江而下,师傅骑马追了下去,夜晚江州中船多不知是那一条,于是全力跑到下游客栈埋伏。又怕他们化了妆,认不出来,用赤龙马作为诱饵,没想到那他们看到赤龙马果然有反应。” 听到这里柳玉龙才明白为何自己的赤龙马会在客栈中,原来赤龙马是敌人设下的圈套,心中暗骂道:“卑鄙小人!”但想不明白这黄护院为何会去帮助万俟山庄的人呢?莫非怕死叛变了吗?” “后来呢?”黄护院充满疑惑地问道:“柳玉龙那小子怎么可能逃掉呢?” 听到这里柳玉龙更觉得不对劲了暗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少堡主啊,知道我逃掉了应该高兴才对啊!这黄护院为何在叹息我跑掉了?就算你怕死叛变了柳家堡,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和敌人一个鼻孔出气啊!” 只听女子说道:“师傅出马柳家三口自然不是对手,立马就抓住了他们,并盘问柳辰星失魂咒的口诀。柳辰星果然瞎念了一段来糊弄师傅,幸亏你将那失魂咒的一些口诀告诉了师傅,要不真有可能被他糊弄过去。” 听到这里柳玉龙心头一震,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日柳辰星只是将口诀颠倒了一下顺序,增减了几个字立刻就会被万俟盛识破,原来黄护院已经将离魂咒的口诀告诉了万俟盛,但是心中不解的是:“黄护院怎么知道我家传内不传外的离魂咒口诀呢?” 只听黄护院呵呵笑了一下说:“这柳辰星做事也十分小心,传授口诀给他儿的时候十分小心,房间中不能有第三人,连他的夫人都不能接近。” 张师妹问道:“那么你是如何偷听到的呢?” 黄护院一边摇头一边笑道:“可惜他儿子不争气啊,口诀背不下来,只能抄写下来然后再背。有一天我趁他们不在跑进他房中将他抄写的口诀又抄写了一篇,然后传送给了庄主。” 也是柳玉龙江湖经验太少,不知道江湖中的尔虞我诈,若是换一个老江湖,听到这里早就明白那黄护院定然是万俟山庄安排进来的卧底了,不过换做柳玉龙这样几乎没有江湖经验的人碰见这种事,脑子就混乱了,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他暗道:“爹教我口诀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黄护院为什么会当时就偷了口诀传送给万俟山庄呢?” 张师妹一笑说道:“黄师哥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来,小妹敬你一杯。”说完从腰上解下一个酒囊,将酒倒在桌子上的酒杯中和黄护院对饮了一杯。 黄护院问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小的是怎么逃脱的?” 张师妹说道:“他怎么可能逃跑,在客栈的时候出现了两名蒙面人,一人用调虎离山的办法支开了师傅,另一人偷袭、虎豹、豺三名师哥,然后就只救走了他。” “什么人能同时偷袭虎、豹、豺三名师弟?”黄护院略感到惊讶。 张师妹说道:“若不是三位师哥先和柳家三口打了一场,体力值没有恢复,来的人怎么可能同时抵挡住三位师哥。最后师傅一回来就吓得那人屁股尿流、脚底抹油。” 第十一章 客栈探听(1) 听到这里柳玉龙心中的种种猜测算是解开了,当日那位女侠只救下了自己,父母还是落入了万俟山庄手中。问题是现在父母在哪里呢?希望这张师妹再多透露一些消息。 这时候房中又进来两人,柳玉龙认出正是万俟虎和万俟豺,只见两人将手中提着的两个大包裹放在地上,然后对着黄护院行礼说道:“大师哥,准备得差不多了。” 柳玉龙一听万俟虎和万俟豺叫黄护院大师哥,再是没有江湖经验,柳玉龙也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此前就认识。”再想一想前因后果,发现不是黄护院叛变了,黄护院本来就是他们中的一人,而且还是他们的大师哥。 黄护院从椅子上站起来回礼说道:“虎兄、豺兄,你们事情都办好了吗?” 万俟虎一指地上的包裹说道:“放心吧黄师哥,你爷爷的这柳家堡好东西还真不少。这下我们不花一分钱就可以去辉煌岭吃喜酒了。”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万俟豺说道:“师哥,也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喜欢什么,你说这欧阳家大公子和梅家小姐结婚,我们要送什么才好。” 黄护院说道:“这欧阳公子可是白虎会掌门的大公子,而这梅小姐是黄龙会掌门的唯一女儿,这两个会结连理在江湖上还是第一次。送一次礼能够同时结交两个门派,自然不能太轻。” 万俟豺蹲下打开提进来的四个大包,里面全是从柳家搜刮出来的各种金银珠宝。 黄护院看了后说道:“寻常的金银珠宝他们应该不稀罕,随便找点贵重的珍珠翡翠送过去就行了,剩下的我们分了。符文师最看重的是柳夫人制造的符文,她的符文虽然并不厉害,但是十分精美,是女符文师的抢手货物,找出几个送给那梅小姐,黄龙会一定领情。” 张师妹立刻站起来说道:“别急,让我先挑选几个,剩下的再送人。” 黄护院笑道站起来说:“好说,好说,我这就带你们去存放符文的仓库。” 柳玉龙在一旁听着,火冒三丈,心想:“好你个黄护院,吃里扒外,竟然带着这些恶人将堡中财产搜刮了干净。” 经过这一段“流浪”柳玉龙也知道出门在外身无分文不行,于是悄悄将床下的暗道门轻轻推开。 柳玉龙身材苗条,毫不费力的就从从床底下爬了出去,挑选了一些值钱的金叶子、翡翠、宝石等体积小价值高的东西放入袖袋中,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立刻爬回床下暗道,将暗道门拉上。 回来人正是万俟虎和万俟豺,两人是专程来拿地上的珠宝,宝物太多柳玉龙拿的又是细小之物,两人并没察觉,拿了布包就离开了去。 柳玉龙在密道中等候了一个时辰,见到外面没有动静,再次悄悄的爬出密道,侧耳听得屋外鸦雀无声,才轻轻走出厢房。 他自幼在柳家堡长大自然对柳家堡十分熟悉,左看右瞧,发现柳家堡已经空无一人。 柳玉龙想:“爹妈也不知道被他们抓到了哪里,如今只能跟踪黄护院才有可能找到。但是黄护院很容易认出我,我应该乔装打扮一番。” 他进入家丁的房间,找了一些土布衣帽穿上,再将脸涂黑,找来铜镜一看,这几日没刮胡须,胡须长了些出来,看起来沧桑了许多,确实如同变了个人。 在密道中,柳玉龙听得万俟虎提到了辉煌岭,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他知道辉煌岭是一座修建在半山腰的院落,是白虎会的总部所在。 白虎会使用的是金系符文术,因此将辉煌岭上房屋都涂成了金色,远远看去金碧辉煌,辉煌岭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走出柳家堡,柳玉龙进入了江州,在一家客栈住下。 躺在客栈的床上柳玉龙才发现原来客栈的床也并不是那么难睡,比起前两日自己在路边野草丛中睡觉的日子,已经是好过了百倍、千倍。 柳玉龙向店小二打听得知辉煌岭是在现在北周西部泸州的附近。 次日,他买了一匹马和一些干粮,问了大致的方向就上了路。 一路上住店,吃饭保持低调,知道钱财现在来之不易,再也没过于奢侈。 不一日柳玉龙总算是来到了泸州地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县城已是中午时分,一问得知远端的高山就是辉煌岭,大约有二十里远。 来到到一家牌匾为醉香楼的酒店前,柳玉龙一眼便看出这家酒楼是镇上最好的一家。 数日没有进过好一些的酒楼,柳玉龙便有些思念酒楼中的美味佳肴,准备进去小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刚进门就被小二叫住:“这位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小店已经被人包下,不敢再做其他人的生意。请这位爷上别家去看看吧。” 包酒楼这种事情柳玉龙也没少干,以前在江州逢年过节、生日祝寿都要包下江州最好的酒楼在庆贺一番,不过今非昔比,柳玉龙想到这里不禁惆怅,也不理会店小二扭头就走。 扭头刚走几步便见一队人着装整齐面对而来。 其中一名少女最为显眼,大约十六七岁,身着翠绿外罩,内为粉红交领短袄,下穿柳绿马面裙。 其余男子深绿色襦袍,头戴浅绿色的逍遥津。那名女子在这群人中,更加显得是万绿从中一点红,犹如才露尖角的荷花一般。 柳玉龙不由得停住脚步多看了两眼,只见女子肤色白嫩,刘海弯卷齐眉,大眼小鼻梁,两颊晕红,薄薄的嘴唇边挂着一对小酒窝。 突然女子一指左前方的醉香楼说道:“我们去前面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后面三四名年轻男子都点头叫好,唯独前面一位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说道:“二师姐,此次路途稍远,前几日我们花得太猛,师傅给我的盘缠已经差不多了,这种酒楼我们还是少去吧!” 柳玉龙一听他们的对话暗自感到奇怪,这小姑娘可能比自己还小一些,为何被后面的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叫做“二师姐”? 只听得那二师姐对着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说道:“张老三,你真没劲,若是师哥在一定带我们进去,管他盘缠够不够,反正师哥总有办法!” “就是,就是,二师姐说得对。”其他几名看上去也比这位二师姐年龄大一些的年轻男子跟着起哄。 听得有人支持,二师姐更加理直气壮了说道:“再说了,我爹给的钱没了,我娘给的还有。”于是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然后问其他人:“去不去,我请客。”说罢便朝醉香楼走了过去。 “好!”其他人自然应和,被叫做张老三的中年男子没法摇了摇头也只能跟了过去。 第十一章 客栈探听(2) 柳玉龙站在一旁暗道:“酒楼给人包下了,你们有钱也不行。再说了小爷钱更多。”没想到穿绿色衣服的七人走进去后竟然小二没有阻拦,而是点头哈腰的让他们全部进去了。 柳玉龙觉得奇怪,寻思:“按理说酒楼被包下就不应该接待其他人,难不成他们就是包下酒楼的人?”但又想听刚才一队人的说话好像也是远道而来,并非本地人,如何能够包下这一酒楼? 柳玉龙一想明白了,原来小二是狗眼看人低,他穿的本是柳家堡下人的衣服,衣服虽然不华丽,质量却也还不错,但一路从江州奔波过来并没有换洗过,在再加上柳玉龙害怕被仇家认出,故意不加修剪,确实显得邋遢。 以前无论到哪里,店小二瞻前顾后照顾得好好的,现在自己被店小二嫌弃,柳玉龙的少爷脾气这下可上来了,可咽不下这口气,故意重返醉香楼想训斥小二一番。 小二见他回来了立刻上来说道:“这位客官,真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做其他人的生意了。” 柳玉龙一指堂内说道:“刚才我明明见到六七个人进去,莫非他们是包店的人吗?莫非你是嫌我没钱吃不起吗?”于是拿出两片金叶子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 店小二立刻赔礼道:“误会了,这位……这位公子真是误会小人了,这间酒楼确实被辉煌岭的欧阳公子包了下来,他说只能用来接待去辉煌岭贺喜的客人。” 柳玉龙一听和辉煌岭有关,一想仇家要去喝喜酒,恐怕会将我爹妈关押在附近,我便要上辉煌岭去打探一番,便对店小二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去贺喜的?” 店小二立刻问道:“对不住了这位客……大侠,小的眼拙,看不出大侠是哪门哪派的。欧阳公子说了凡是来人的客人都要记下,我们回头才能去找他对账。” 柳玉龙一听原来是这样,心中好受了一些,但是马上警觉起来,心想:“万俟山庄的人也是来这贺喜的,多半也会在这里吃饭,我混进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听他们说话,或许能探听到我父母的下落。”于是对店小二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是柳……咳咳……。” 柳玉龙想说我是柳家堡的少堡主,但一想自己化妆成这样“微服私访”目的就是为了隐瞒身份,躲避仇家,现在自报家门不是找死吗?于是咳了两下,假装清嗓子,同时在想该怎么回答店小二。 店小二听见柳玉龙说了个“柳”字,但是各地方言发音不同,店小二听起来以为柳玉龙说的是“六”字,立刻接话说:“六符门?” 柳玉龙本来就不会说谎,既然小二帮忙编造了一个,立马点头应了下来。 小二又问道:“敢问尊姓大名。” 柳玉龙立刻将自己的名字倒过来说道:“我叫龙玉流。” 小二立刻叫道:“六法门龙玉流龙大侠一位楼上请!” 柳玉龙走到二楼后在刚才一行绿衣人的附近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鸡、鱼和主食,然后拿出一锭银子给跑堂的小二,让小二再上一些干粮酒水。 小二将饭菜酒水端上来后却将银子也退了回来说:“我们掌柜的说,欧阳公子有吩咐,一切饭菜他来结账,龙大侠只管吃好就行。” 柳玉龙一听,想这位欧阳公子大手笔的风度和自己可能也差不多,心中暗叹息:“若是柳家堡没被仇家暗算,我结婚的时候一定将江州最好的三家酒楼都包下,让大家免费吃喝三天三夜。” 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柳玉龙的感慨,柳玉龙听出是刚才那位被众人称为二师姐的妙龄女子,她问同桌的人道:“马老四,这欧阳师伯的名字好奇怪,竟然叫做兄弟。” 被女子叫做马老四的是一位身材肥胖,胡须头发都有些发白的人,年纪看起来比此前被叫做张老三的人还大,他说道:“我听师傅说,这欧阳掌门本是双胞胎,后来因为难产其中一人还没出世就死于腹中,因此也不知道夭折的婴儿是这位欧阳掌门哥哥还是弟弟,因此就给他取名为欧阳兄弟,也有纪念没有出生的那位孪生兄弟的意思。” 少女继续说道:“他儿子的名字就好听的多了,叫欧阳聚义。”然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们说这欧阳公子和梅小姐结婚后,将来有了小孩,小孩应该学习什么系的符文术?” 一名脸色苍白脸颊有些歪的人说道:“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学习白虎会的金系符文术。” “白师弟,我觉得未必。”另外一名脸上有黑痣,身材瘦高的小伙说道:“万一这欧阳公子怕老婆,以后小孩可能会学黄龙会的土系符文术。” 被女子叫做马老四的人也点头说道:“白师弟胡说,还是彭师弟说得对。这欧阳公子又不是上门女婿,他将来还可能成为白虎会掌门,他怎么可能让的儿子学习别家的符文术?再说欧阳掌门也不会答应。” 那名被叫白师弟脸色苍白的小伙说道:“还是四师哥有见识,我怎么想不到。” 那女子又问道:“张老三,我爹说你的江湖阅历是最丰富的,你怎么看?” 被叫做张老三的中年男子人正在埋头吃饭,听这么一问抬头说道:“要我说,这白虎和黄龙两会联姻,不仅轰动我们五行战盟,还轰动大半个江湖,我想这两家的后人多半会同时学土、金两系的符文术。” 那名被叫做彭师弟,脸上有黑痣,身材瘦高的小伙立刻说道:“对对对,土生金,这两系符文术可以同时修炼。” 被众人叫做二师姐的女子说抬头看着天花板说道:“如果是大师兄在,你们猜他会怎说?” 另外一名国字脸小眼睛,小鼻子的小伙子清了一下嗓子将声音压底了一些说道:“大师兄一定说,‘师傅说过练符文术要专一,不能各系符文术混着练,否则轻则一事无成,重则走火入魔。’” 马老四立刻拍手说道:“学得真像,哈哈……尤师弟真有模仿的天分。” 被叫做尤师弟的人开玩笑地说道:“二师姐,为什么只问大师兄会怎么说,不问问师傅会怎么说呢?看来是又在思念大师兄了……”说完后惹得众人敲桌子、敲碗哄笑起来。 “呸!难道你们不想见到大师兄吗?”少女脸微微一红反驳道:“奇怪了,大家约好今天一起到这里的,我们都走得这么慢了大师兄怎么还没有赶上我们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马老四说道:“二师姐你们先走了一日有些事情你们确实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事情?”少女问道。 第十二章 认出女侠(1) 马老四说道:“今天上我我追上你们的时候就想说的,结果你们谁也没问我大师兄的事情,我也就暂时放到了一边。” 刚才模仿大师兄的,被叫做尤师弟的小伙问道:“我们不知道你和大师兄一路啊!现在说也来的来得及。” 马老四说道:“半月前,大师兄和我去给买符文。大师兄召唤兽速度快就先跑武宁县的有品茶馆等我。” 少女说道:“什么茶馆!他一定是去喝酒了!” 马老四说道:“没错,等我到的时候大师兄给我说,他教训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胡人。当天我到得比较晚,武宁县的符文铺都关门了,我们等到第二天才采购,为了买到价廉物美的符文我和大师兄挑选了整整一天,然后又住了一天后才启程赶回巨木寨。” 彭师弟说道:“难怪等了你们一天都不来,师傅就让我们几个先出门了。” 马老四说道:“事情还没完呢!回到巨木寨师傅收到一封信,信中说师哥教训的人是什么万俟山庄的弟子,叫做万俟虎和万俟狼。师傅看了信后大为生气,说大师兄是胡作非为,惩罚大师兄闭门思过三日,所以会再晚来一点。” 柳玉龙一听他们的大师兄教训了万俟山庄的万俟虎和万俟狼,再一想当日在驿站,万俟虎和万俟狼体力水晶只剩下了一半,原来是被这位大师兄教训后还没恢复,立刻对这群人充满了好感。 少女问道:“大师兄也碰到万俟家的人了?他没受伤吧!” 马老四摇头说道:“就凭大师兄的本事,那些万俟山庄的北方佬哪里是他的对手,莫说是两个,就是二十个大师兄也能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大师兄说他们的符文术连三脚猫都算不上,只能是两脚毛。” “没错,没错。”众人迎合道。 柳玉龙一人众人在谈论万俟山庄,立刻竖起耳朵生怕少听了半个字。 他与万俟山庄的人交过手,知道除了爹妈外,柳家堡的其他人根本不是万俟山庄人的对手,听得身材较胖的男子说他们大师兄能够一个人对战二十个万俟山庄的人,虽然有夸张的嫌疑,但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也感到佩服,真想见一见这位大师兄到底是何方神圣。 又听马老四说道:“不过……” 少女急忙问道:“不过什么?” 马老四说道:“不过那些万俟山庄的人也是够卑鄙无耻的。” 五师弟问道:“这话怎么说?” 马老四说道:“大师兄原本和他们点到为止,那两人中一人被大师兄打睡在地上,另一人见打不过就投降了,等大师兄收了三色水晶背过去后,他突然偷袭,用法术符文打中了大师兄……” “啊!”二师姐叫了起来,显然是十分关心。 马老四说道:“二师姐莫慌,大师兄的黄色水晶中的体力值只被打掉了十分之一,大师兄一气之下又将另一人打倒在地。” 少女骂道:“真是卑鄙无耻。我爹说过符文师最无耻的行为就是偷袭和用兵器伤人,其中最无耻的就是偷袭。” “对。就是!”众人一起骂道。 少女又说道:“既然是他们偷袭在先,大师兄出手再后,我爹就不应该处罚大师兄啊!” 马老四说道:“我也是这么劝师傅的。可师傅说这是大师兄嘲笑别人在先。别人爱叫什么‘鲜卑四雄’也好,叫‘匈奴五霸’也罢就由他们叫去吧,浪得虚名而已何必去计较,现在反而得罪了人。” 柳玉龙听这一群人都在骂万俟山庄,大有同仇敌忾的感觉,又一想万俟山庄派遣卧底深入柳家堡,将柳家堡杀得鸡犬不留,绑架父母的恶行,更是对这一群绿衣人产生了好感。 年纪较大的张老三立刻制止众人说道:“嘘!小声点,我们现在不是在巨木寨。听说万俟山庄也被邀请来辉煌岭参加喜宴,万一我们说得话传了出去又要起祸端了。” 脸色苍白脸颊有些歪的白师弟将筷子放下后说道:“怕什么啊!我们五行战盟这么多人还会怕他们不成。” 张老三说道:“白师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五行战盟自然不会将这个万俟山庄放在眼里,不过眼下这万俟山庄现在是白虎会请来的客人,我们若是和他们闹僵起来,是不给白虎会面子。大师兄之所以被师傅处罚多半也是因为这个。” 白师弟说:“还是三师兄见识高!从今而后,咱们也别谈论了,万一给人家听了去,传扬开来惹祸端。” 众人四周看了看只有柳玉龙一人在旁边。 脸上有黑痣的彭师弟放低了声音说道:“旁边一桌的不会就是万俟山庄的人吧。” 少女说道:“不像是,万俟山庄的人除了庄主都穿的更猎户似的。” 马老四说道:“我觉得这万俟山庄的符文术不行,人品也差,听说万俟山庄还血洗了柳家堡。” 张老三摇头说道:“柳家堡柳堡主都打不过万俟山庄的庄主万俟盛,说明他们的符文术不可小视,那天若不是我的马好早就被他追上了。现在想起来我也是一身冷汗。” 少女颤抖了一下说道:“我也是!” 马老四问道:“你们和万俟盛交过手?” 少女绘声绘色地说道:“也不算是交手了,就在你和大师兄去雍州武宁县后的第三天,突然有人送来‘江湖救急令’,爹看了以后说,万俟山庄和柳家堡几十年前就有过节,这次万俟山庄多半是寻仇而来。” “俟山庄和柳家堡有什么过节?”马老四问道。 少女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张老三你知道吗?” 张老三说道:“听师傅说过,以前长城以南有两个做符文生意的大家,一个是柳家堡,另一个就是万俟山庄。” 少女问道:“哦,万俟山庄也做符文生意?” 张老三点头继续说道:“没错,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做符文生意的大家越来越觉得对方在抢自己的生意。大约几十年前,当时还是梁国,万俟山庄当年的庄主万俟凌提出和柳家堡当时的堡主柳无敌一战,胜者留下,败者必须出长城北终生不再回来。” 马老四说道:“没错,当时的万俟凌符文术高深莫测,能够一人使用金、木两系符文术,而且不会走火入魔,江湖中人都买万俟凌胜。” “厉害。”旁边几人叹道。 张老三点头继续说道:“但没想到,最后留下来的是柳无敌,据说柳无敌练成了瞬发符文叫做‘失魂咒’。万俟凌被打败,从此以后不入长城以南。” 第十二章 认出女侠(2) 旁边一位小眼睛,小鼻子,刚才没怎么说过话的小伙子的问道:“竟然如此他们怎么会来柳家堡报仇呢,柳家堡不就是在长城以南吗。” 张老三说道:“这其中的缘由我就不知道了。” 小眼睛,小鼻子的小伙子又说道:“我看这个万俟山庄就是言而无信,只会用下三滥手段偷袭别人的邪门歪道。” 马老四提醒道:“陈师弟,小心祸从口出。” 少女接着说:“我爹虽然接到了柳家堡的‘江湖救急令’,但说他们两家的恩怨,并非五行战盟的管辖范围,他不好出手。当时大师兄和马老四又不再寨中,就叫张老三和我去救人,但是告诫我们千万不要暴露身份,以免惹麻烦。” 马老四问道:“然后呢?” 少女接着说道:“我们到柳家堡发现一群万俟山庄的人从柳家堡中走了出来,看来柳家堡已经沦陷。不过并没有发现他们抓到了柳堡主,而且一群人在江边看了一下后,就牵着一匹红色的马顺着江向东走,张老三觉得里面有文章,我们也就跟了上去。” “然后后来呢?”马老四又问道。 少女摇头说道:“后来可就累死我了。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跑了大半夜,才看见他们终于在江边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我和张老三就在他们对面的一户农家住了下来。第二天我还没醒来张老三就敲我房门说是出事了,我爬起来后就跟着张老三来到客栈附近,看见……” “看见了什么?”马老四问道。 少女说道:“看到柳家三口打败了万俟家的三人,后来万俟盛从客栈中杀出来,三两下就打倒了柳家三口。张老三说我们肯定打不过万俟盛,只能用调虎离山计,他吸引万俟盛离开,我去救人。”说的这里口渴了喝了一口茶。 听到这里柳玉龙心中一震,莫非当日救我的女侠就是你?我爹妈呢?难道后来你没救出他们吗? 听得少女接着说道:“这时候我听到柳家堡的人大叫,张老三说可能是万俟盛在折磨他们,事不宜迟救人要紧。张老三在外面用召唤兽吸引万俟盛的注意,将他引了出去。我见他们走远了就从后门冲从进去,挡住万俟山庄的三人。” 被叫做陈师弟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二师姐果然霸气,以一敌三。” 少女得意地说道:“我又叫出陆龟将那柳公子托了出来,然后我将他提到那匹红色的马上。一打马让马驮着他先跑。” 柳玉龙一听这位少女口中所说跟当日的情况一模一样,基本可确定这就是当日就自己的女侠,但是没想到这位女侠如此年轻,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 少女喝了一口茶又说道:“刚救出柳家的公子,就见万俟盛骑在一匹狼上狂奔过来,吓得我只能骑马跑开,幸亏他没有追我而是回到了客栈中。我找到张老三已经是晚上,他说他看见万俟山庄的人将柳堡主和夫人押送往西走,不过一路追来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踪迹。” 张老三说道:“可能是被我们救走一人,他们有了防备。若是碰到万俟山庄的人,大家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众人点头称是。 柳玉龙听到这里好生失望,原本想到爹妈有可能被女侠救下,但是现在算是有了确切的答案,爹妈确实落入了万俟山庄手中。 不过能够见到朝思暮想的救命女侠,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而且这名女侠模样乖巧,活波天真,让柳玉龙对这群绿衣人完全失去了戒备,寻思:“干脆现在就走过去告诉他自己便是柳家堡少堡主柳玉龙,然后求他们一起救出爹妈吧!” 他刚站起来,就见到楼下又上来八九个女子。 为首一人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女子,只见她头束双髻,上身穿浅蓝花缎袄子,腰系碧蓝色长裙,肩披白色缎带,看上去十分高贵,骨子中透出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后面跟着的七八个人年龄在十七八到三十之间,身穿浅蓝色白花纹袄子,身披深蓝色披风,白色缎带系于腰间。 其中年纪约三十来岁的女子对为首的人说道:“二宫主,那一桌坐的是青龙会的弟子。” 只见被叫做二宫主的高贵女子看着绿衣服众人,目光如电然后叫道:“你们谁是段云含?段云含给我出来。” 被众人叫做张老三的中年男子人立刻让一桌子人站起来行礼,自己走道那名蓝衣女子面前抱拳行礼说道:“晚辈青龙会张昊然拜见师伯。师姐和各位师弟快来拜见,这位前辈便是玄武会的副掌门,水晶宫二公主海芸师叔。” 柳玉龙一听暗道:“原来张老三只是外号,真名叫做张昊然。”同时对这位看上去十分高贵的女子的身份感到诧异,寻思道:“她既被叫做什么副掌门,又被叫做公主,莫非陈国皇帝的女儿在江湖上成立了门派吗?” 这也难怪柳玉龙分不清,一是“公主”和“宫主”两个词同音,二是柳玉龙对江湖中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不知道水晶宫是什么。 这时候,身材胖眉毛胡子都有些发白的年长男子,被叫做马老四的人抱拳行礼说:“晚辈青龙会马飞沉拜见师叔。” 脸上有黑痣被称为彭师弟的男子接着说:“晚辈青龙会彭丰羽拜见师叔。” 此前模仿大师兄被称为尤师弟的国字脸小伙说:“晚辈青龙会尤国源拜见师叔。” 脸色苍白脸颊有些歪被叫做白师弟的小伙说道:“晚辈白勇拜见师叔。” 小眼睛,小鼻子话最少的小伙接着说:“晚辈陈墨近拜见师叔。” 最后自报家门的是被众人称为二师姐的少女,她说道:“晚辈萧香湘拜见师叔。” 听到女子的声音柳玉龙又在想:“原来救我的女侠叫萧香湘,萧-香-湘,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 柳玉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这些人虽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行礼,被叫做海芸宫主的女子脸色并不好看叫道:“叫段云含给我滚出来,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张昊然脸色有点难堪,不知道海芸宫主为何发怒,说道:“启禀师叔,大师兄并不在这儿。弟子等也在等他,他尚未到来。” 柳玉龙现在才听明白,他们口中提到的大师兄叫做段云含。看来这位段云含大师兄不仅仅是教训了万俟山庄,可能还教训了穿蓝色衣装的这伙人。 柳玉龙本来就对段云含有些钦佩,再加上海芸宫主来势汹汹,柳玉龙认为可能这些蓝衣人品行和万俟山庄差不多。 海芸宫主不理睬张昊然对绿衣女子说道:“你是萧木佐的女儿萧香湘?” 萧香湘说道:“正是小女。” 海芸宫主问道:“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小女孩,现在长大了,你爹呢?” 第十三章 上辉煌岭(1) 萧香湘说道:“他在路上可能明天就到。” 海芸宫主哼了一声,说道:“你青龙会也是够大胆的,兵荒马乱的也敢让弟子单独行走江湖。还纵容弟子与邪魔妖道为伍,败坏我徒儿孔河思的清白!” 萧香湘一听傻眼了问道:“敢问师叔说的是谁?” 海芸宫主眼露凶光,说道:“除了段云含还能是谁?”此言一出,青龙会的弟子尽皆失色,彼此对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香湘急忙辩解说道:“不可能吧,我大师兄虽然喜欢无拘无束,做事也是随心所欲,但绝不可能胆大包天去冒犯贵派的师姐们。我看多半是有人造谣,挑拨我们五行战盟之间的关系。” “哼,你无需为他狡辩。”海芸宫主回头给一穿蓝色衣服约莫三十岁的女子说道:“袁河丽,黄龙会的弟子是怎么说的,你告诉他们。” “是,师傅。”袁河丽对着青龙会的众人说道:“黄龙会的樊向阳师兄说,他的翁子石师叔在辉煌岭以南的一处荒山野岭看见段云含正在和一人喝酒。我家孔师妹就躺在旁边一动不动,披风……披风也……”说道这里袁河丽的声音便小了下去,还不时看着海芸宫主,像是在请示该不该往下说。 海芸宫主瞪了她一眼,说:“继续说。” 袁河丽小声地说道:“孔师妹的披风也被脱下了丢弃在一旁,身上的衣服也很凌乱……” “啊!”听到这里青龙会的弟子大为吃惊,神色尴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面对玄武会的师姐对他们大师兄的控诉该怎么应对。 只听袁河丽放大声音说道:“跟段云含在一起饮酒的不是别人,正是风正邪,那个专门干采阴补阳这种龌龊事的邪魔妖道。” 一听“风正邪”这个名字,青龙会的弟子都感到非常吃惊。 萧香湘一听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说道:“师叔这里面恐怕有误会,可能是黄龙会的翁师叔老眼昏花看错了。” 海芸宫主吼叫道:“翁子石怎么可能看错,还和他交过手,被姓风的打伤,若不是跑得快,命都没了。段云含这畜生,竟然去和风正邪这种邪魔妖道为伍。待本宫主寻过去,他们早已带着我徒儿不知去向。你爹不管,本宫主一定要亲手宰了他们。” 说道这里他手一拍楼梯护栏,护栏顿时断裂开来,然后找一椅子坐了下来。 见到海芸宫主怒气冲冲,青龙会弟子全部低着头战在海芸宫主面前,就像是自己做错事情被骂一样,心中暗想,大师兄怎么会这样?莫非是贪杯喝醉了吗? 刚才还热闹的醉香楼变得死一样的安静,只能听见海芸宫主鼻子中喘出来粗气,看来是十分生气。 张昊然毕竟是师兄弟中年龄较大的,老江湖阅历也最广,说道:“师叔,我大师兄此前并不认识风正邪,当日可能是喝醉了,并不知道自己和谁喝酒,也没注意贵派的师姐在一旁。“” 海芸宫主骂道:“放屁,我徒弟这么大一个人躺在旁边,他能看不见?” 张昊然道:“师叔莫慌!我们这就去找大师兄来当面对质。”于是使眼色叫众人离开。 海芸宫主叫道:“想跑?”立刻祭出三色水晶,放出一条鲨鱼凌空挡在青龙会弟子面前。 青龙会弟子哪里敢在前辈面前出手,立刻退了回来。 又见海芸宫主一点蓝色法力水晶,一道浪花出来直接卷起了萧香湘。 萧香湘惊魂未定说道:“师叔,你这是干什么呀!” 海芸宫主对张昊然说道:“你青龙会的大徒弟抓走了我的徒弟,我就抓她回去,让段云含带我徒弟来交换,若是我徒弟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拔下她十更头发,若是我徒弟被……哼!” 张昊然见状况立刻跪在地上求道:“师叔,此时与二师姐无关啊!” 其余青龙会弟子也跪下,马飞沉哀求道:“师叔你就高台贵手先放下二师姐吧!我们一定会将大师兄找来。” 便在此时,楼下下又快步上来两人,这两人穿的都是银白色为主白色为辅的长衫,外加一件银白色的披风,看起来来头不小,其中一人问道:“请问,是玄武会的师叔吗?” 海芸宫主问道:“本宫主便是海芸,你们是?” 其中一人道:“晚辈是白虎会雷天,奉家师之命来接师伯和众位师姐师妹到辉煌岭的客房住下。家师说水晶宫的弟子都是天仙下凡,定然住不惯寻常的客栈,让我们备下上等客房十五间恭候师姐妹们。” 海芸宫主说道:“让欧阳掌门费心了。两位都是欧阳掌门的弟子吗?” 另一人回答道:“欧阳掌门是晚辈的师伯,晚辈叫顾一辉。” 海芸宫主说道:“哦,原来是顾武师兄的公子,很好,看上去一表人才。” 顾武说道:“多谢师叔夸奖。”又看见穿绿衣服的众人,从服饰上知道是青龙会的人。 雷天问抱拳说道:“想来几位是青龙会的师兄弟吧!也请各位同到敝舍歇息。” 张昊然回礼说道:“我是青龙会张昊然。” 雷天有笑道:“你就是张昊然师兄,久仰大名。”再一看被海芸宫主用海娘符文卷住的萧香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了一下。 张昊然立刻笑着说道:“哦,这是海芸师叔正在为我们展示博大精深的水系符文术。” 海芸宫主心想:“刚才一怒之下出手制服了萧香湘,但自己是长辈这样欺负一个晚辈万一传出去恐怕脸上无光,这张昊然说我是在展示符文术显然是给我台阶下。” 眼下大家一起去辉煌岭,她也不怕青龙会的人会逃跑,再说作恶的人多半是风正邪那个孽畜,段云含可能不是主犯,于是便收了符文术将萧香湘放在自己身边用手抓住,说道:“那么我们就一同去辉煌岭吧!” 张昊然说道:“我们本是想等师傅和大师兄到齐在登门拜访的,既然海芸师叔让我等同去,我们就一起上路吧!” 雷天说道:“我师父说青龙会的众位师兄都是难得的符文师,段师兄既然未到,众位先去也是一样。” 第十三章 上辉煌岭(2) 张昊然心想:“我们要离开海芸宫主一定不让,只好一起走了。”便对雷天说道:“有劳雷师兄带路了。” 雷天笑着说道:“众位来我辉煌岭参加我师兄的喜事,那是给我们脸上贴金,请!这边请!” 海芸宫主拉着萧香湘第一个走了出去,雷天急忙跑出去带路,其他人便跟随在后面。 顾一辉走在最后一个,瞥眼看见坐在一旁的柳玉龙,想到师兄吩咐过这个酒楼只接待前去辉煌岭贺喜的客人,这人多半也是,不要只顾五行战盟的客人,冷落了其他门派的客人,便走到柳玉龙的桌边拱手问道:“请问这位少侠是何方高人。” 柳玉龙害怕来有人会问自己是什么人,早就编好了说辞,站起来回礼说道:“我不是什么高人,只是六法门中最没有名气的龙玉流。” “龙玉流”这个名字顾一辉确实没有听说过,不过顾一辉知道在六法门中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除了阴系符文师不收,其他六系符文师都能够成为门徒,因此才叫做六法门。 从符文师数量来说,六法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门派,六法门中的人他也不可能都认识。 顾一辉又一想,眼前的人自称是六法门中最没有名气的人,这样低调的人一般来说还真有点本事,何况今天来的都是客,与本事大小无关,不可怠慢了任何一名客人,便说道:“龙少侠,哪里的话,还请随我去辉煌岭中休息。” 柳玉龙心想:“这样也好,反正自己正愁进不了辉煌岭,现在有人引路正中下怀。”于是便答应跟着顾一辉去辉煌岭。 刚走出县城大门,一排大山耸立在面前。 顾一辉见这位龙玉流是第一次来,就指着中间最高的山说道:“辉煌岭就建造在那座山上。”他示意柳玉龙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雷天一行人。 柳玉龙不知道玄武会的来历,只见他们恶狠狠的欺负青龙会,害怕玄武会和万俟山庄有来往,拼命摇头反对,并对顾一辉说:“我和前面的一个人有些过节,还是不见为妙,害怕闹起来影响了贵派的喜气。” 顾一辉想“江湖中人多多少少有些恩恩怨怨,这位朋友不愿意在这里惹事端,显然是诚心来贺喜的。”便随柳玉龙所愿,远远地跟在玄武会和青龙会弟子的后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柳玉龙来到辉煌岭下,抬头看山路盘旋而上,山路两旁每过十来步就挂着写着喜字的大红灯笼。 顺着盘旋而上的山路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石头牌坊,牌坊中上黑匾金字写着辉煌岭三个大金字,看起来比柳家堡的牌匾还要有气魄。 两旁旗杆上各挂着一面三角旗,旗是金色底红色边,上面画着一个白色的虎头。 再上去一段路来到半山腰,只听得人声喧哗,柳玉龙一看前方有一栋巨大的别墅依山而修,别墅的大厅竟然比柳家堡的大厅还高大得多。 大厅中已经有大约一百来人分坐各处,大厅门口还在不断的进人,两名穿辉煌岭衣裳的弟子在厅门口迎接。 顾一辉将柳玉龙带入大厅后便被一人叫出了大厅。 柳玉龙在大厅后排的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前面有一颗巨大的房柱,坐在这里前面的人基本上看不见。 柳玉龙伸出头查看前面的情况,发现这个大厅一共摆放了三十多张十人桌子,第一排只有一张,从第二排开始一排五张。 蓝衣服玄武会的人围坐在第二排的桌子上,可见地位不低。 绿衣服青龙会的人就坐在他们旁边,可见也是贵客。 其他的有土黄色衣服、红色衣服的人坐在第一排,第一排中间坐着的是和顾一辉差不多的银白色服装的人,看来应该就是辉煌岭的主人白虎会的人。 柳玉龙料想第一排坐着的可能就是被叫做“五行战盟”的弟子。后面几排也熙熙攘攘坐着不少人,从穿着来看,多半都是符文师。 再一看,柳玉龙见到了虎哥和一群人围坐在第三排,显然那一桌都是万俟山庄的弟子,黄护院并不在其中。 坐在中间的人竟然是万俟盛。 柳玉龙一看自己的爹妈并不在,料想多半是被囚禁在别处,想出门打探一番。 正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四名土黄色衣服的汉子抬着一顶黄色的轿子进入了大厅。 旁边一人说道:“这是黄龙会的人,轿子中不会就是新娘梅小姐吧?” 另一人说道:“不可能,新娘的轿子不会这么朴素。再说哪里有时辰不到,先将新娘接来见客的道理啊?” 大厅中桌椅太多,轿子不能再上前。 一名土黄色长衫的年轻后生走到轿旁轻声说道:“师叔,已经到辉煌岭的正厅了。” 只见轿帘打开,一名穿土黄色道袍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年轻后生立刻上去扶着他走向前排的桌子。 前排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穿土黄色衣服的一桌人立刻站成一排行礼,恭恭敬敬地,迎接中年道人走到第二排的座位上。 一个年轻男子一人说道:“这不是黄龙会的翁子石翁大侠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另个中年人说道:“应该是受了伤吧,否则不至于走路都要人扶着。” 年轻男又问道:“到底是谁能将翁大侠打成这样?” 中年人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走上去看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还真不少,坐在后面的人纷纷站起来往大厅前方围了过去。 柳玉龙夹杂在这群人中也跟了过去。 这时大厅内房走出几人,为首者是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内穿白底银色袖口内衬,外传穿银色坎肩,胸前有一白色虎头图案,身披深黑色披风。面如纸黄,目光如电,自有一种威严。 这几人一出场,原本热闹的大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为首者走入台前一拱手说道:“二宫主、翁师兄、万俟庄主你们还请上座。” 海芸宫主、翁子石和万俟盛也不客气,走上第一排的桌子坐了下来。 为首者与身后一名土黄衣服的道人也走入前排坐了下来,一时间第一桌坐下了五人。 另有几名年轻的后生站在桌子旁边。 第十四章 真是恶徒(1) 中年人指着坐在中间的人说道:“欧阳掌门终于现身了,他身后站着的就是明天的新郎官欧阳公子。” 旁边一女子赞叹道:“欧阳公子果然一表人才。欧阳掌门旁边坐下的黄衣道士想必便是黄龙会掌门梅子墨,新娘子的父亲了!” 中年人回答道:“没错。” 此时,欧阳掌门对着青龙会的一桌问道:“哪位是段云含?” 青龙会的张昊然立刻走上前说道:“青龙会三弟子张昊然,叩见各位师伯。” 梅子墨指着张昊然问道:“我们是叫段云含出来,你出来干什么?” 张昊然毕恭毕敬地回到道:“禀报各位师伯师叔,段师兄比我们晚两日启程,想必还在后面。” 梅子墨冷笑道:“还在后面?怕是已经畏罪潜逃了吧!” 张昊然说道:“此前,玄武会的师姐已经告知我们段师兄碰到了风正邪,据弟子所知,段师哥和那妖道此前并不认识,恐怕是在荒郊野岭间段师哥酒虫闹肚,正巧又看见有人在喝酒便上去讨要了几杯,并不知道喝酒的就是风正邪那妖道。” 梅子墨一拍太师椅的扶大骂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显然是很生气,八角胡须都气歪了。 欧阳兄弟说道:“梅师兄先消消气,我觉得这张贤侄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青龙会的萧师兄门规极严,不会让徒弟胡作非为的。我们还是应该尽快查明真相,倘若段贤侄果真不慎结交了那邪魔妖道,我们做长辈的应当好好给他上一课才是。” 梅子墨怒道:“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课好上?”虽然很生气但是总不能对着欧阳兄弟骂吧,回头指着张昊然继续骂道:“做出这种不知羞耻之事,就算那萧木佐要袒护徒弟,我和二宫主也会毫不留情的为我们五行战盟清理门户。” 海芸宫主也不说话,瞪了张昊然一眼,好像张昊然就是段云含一样。 张昊然心中感到憋屈,明明是在说大师兄的不是,为什么都指着我啊,只好恭恭敬敬地道:“各位师叔,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赐告。” 梅子墨扭头看着翁子石说道:“师弟,你把你是如何受伤的都告诉大家,让大家来评评理。” 大家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翁子石身上,翁子石缓缓地说道:“今天上午,我路过辉煌岭南面的一座山谷,听得有人说话的声音。走进一看竟然是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喝酒,其中一人从服饰上来看我认得是青龙会的弟子,另外一人一身黑色道袍,相貌猥琐,还不时的色眯眯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女子。我见那女子侧躺在他们脚边,被一条小青蛇缠绕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衣冠不整,披风也散落在旁边的地上,显然是被强行束缚在地上,从衣装上看来是玄武会水晶宫的女弟子。” “哦!怎么会这样!”听到这里大厅中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翁子石继续说道:“我五行战盟,同仇敌忾、一辱俱辱,我见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翁子石越说越生气继续说道:“于是便问,你们究竟是何人?在这里干什……咳咳……咳咳。” 欧阳兄弟立刻说道:“翁师弟你这是被打伤了生命水晶,还请先别动怒,休息片刻。” 翁子石缓了几口气一摆手说道:“也罢,樊向阳,你来替我说。” 翁子石后面一穿浅黄衣服的年轻男子给在场的人行了一个礼后继续说道:“我师叔问他们是何人,穿绿色衣服青龙会的弟子并不回答,自顾喝酒。我师叔正要问他们在干什么,穿黑色道袍的人放下一碗酒后说:‘这里妞就一个,我们兄弟都没分好,你滚一边去。’” 翁子石说道:“那些粗俗之话就不用说了,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就行。” 樊向阳继续说道:“当时师叔没有理会那无礼的黑色道袍,便问躺着的人是谁,谁知道那段云含摇头表示不知道。穿黑色道袍道人却奸笑着说:‘哦,这可是我的法力之源。’然后又奸笑起来。” 樊向阳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说粗俗的话,然后继续说道:“师叔没听懂他说的什么又让他说一遍。穿黑色道袍的人又说,又是一个不懂……那个……的家伙,无趣无趣。” 翁子石打岔说道:“什么‘这个’‘那个’的?” 樊向阳说道:“您不是说粗话就别说了吗?弟子用‘那个’来替代粗话。”翁子石点头。 樊向阳继续说:“我师叔段云含问穿黑袍的到底是谁,段云含在旁边还是摇头不说话。穿黑色道袍的人又说:‘段兄弟不说出我的名头难道是怕惹火烧身吗?’段云含说:‘我一个学木系符文术的当然怕火烧了。’黑色道袍的人又说:‘你青龙会真是乱教,火克的是金又不是木。’段云含说:‘火不克木,但是木能生火啊……’” 他换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师叔听他们在瞎扯于是便过去准备救起躺在地上的蓝衣女子。结果黑袍道人突然偷袭用符文法术打师叔,师叔立刻用体力水晶形成防护罩吸收了攻击。” 翁子石没说话,在一边点头,意思是告诉大家樊向阳说得不错。 众人听出段云含定是知道那穿黑袍道人是谁,但是不敢给翁子石说,害怕被翁子石责骂他结交妖邪,坏了五行战盟的名声,可见那穿黑色道袍的人必然不是好人。 樊向阳讲述说:“师叔立刻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那穿黑色道袍的人说:‘我风正邪看中的女人你也敢动?’” “风正邪?”一听这个名字大厅中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樊向阳又说道:“我师叔问他:‘你就是采阴补阳、伤天害理的邪魔妖道风正邪?’穿黑色道袍的人说,那个……那个脏话,反正就是承认了自己就是邪魔妖道风正邪。师叔伸张正义便和他打了起来。但是那段云含却坐在一旁只喝酒不帮忙,还说‘我都喝下第三十碗了,再不喝姑娘就我就带走了’等等。” 翁子石点头说道:“大概就是这样,我先被那风正邪偷袭了一下,伤了体力水晶,后来打不过他,还被他打伤了生命水晶,那风正邪以为我死定了,便不管我回去和段云含那小子喝酒。我立刻召出麋鹿驮着我跑开。后来碰见向阳师侄,就将经过和那女子的外貌告诉了他,让他立刻去找玄武会的人报信。” 第十四章 真是恶徒(2) 樊向阳接着说道:“我想为师叔疗伤,他却说救人要紧,让我先去找玄武会的师叔报信。我便用最快的速度寻找玄武会的师姐妹们,终于在山下一处小镇碰到了袁河丽师姐,袁师姐却也说她们确实丢失了一名叫孔河思的女弟子。” 青龙会的弟子现在也明白了,难怪海芸宫主会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原来真是大师兄闯祸了。 不用说了那躺在地上衣冠不整的女子显然就是玄武会的孔河思师妹了,在场的其他人也多少听明白了。 这时候大厅门口起了一阵骚动,围在前方的众人立刻坐下,让第一排的人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两名辉煌岭的家丁抬着一个人进来,那人早已断气。 站在欧阳兄弟后面的欧阳聚义立刻走过去扇了两名家丁一人一巴掌骂道:“明天就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抬死人进来干什么?” 两名家丁立刻跪下,其中一人说道:“雷天、王建业、顾一辉三位公子带着我等下山四处寻找风正邪和段云含。在山下我们分了手,雷公子带着我们往小杜康村方向搜索,却在村中发现了这个人,雷公子说可能来贺喜的人,便叫我们抬了会过来,他说看见有人离开的踪迹,便自己独自去追了。” 欧阳兄弟问道:“聚义,死者是谁?” 欧阳聚义看了一眼抬进来的人说道:“好像是……是……万俟山庄的人。” 万俟盛“啊”的一声,站了起来,凭空一跃跳到大厅的后面,一看地上的人立刻跪下叫道:“豹儿,你怎么了?到底是谁干的?” 让万俟盛此时心中更加不安的是,万俟豹是看守柳家夫妇的弟子之一,如今不明不白的死亡,莫非柳家夫妇被人劫走了吗?想到这里又大声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柳玉龙一听明白了,被抬进来的死者是万俟山庄‘鲜卑四雄’虎豹豺狼中的老二万俟豹,心想:“他怎么死了?当真是恶有恶报!” 欧阳聚义也问抬人进来的家丁说:“是谁干的?” 家丁说:“不知道,当时我们还没进入小杜康村,雷公子就说他感觉到村中有人符文师打斗产生的气流,好像还是木系符文术。等我们快速跑过去以后就什么人都看不见了,只有这位穿猎人装扮公子躺在地上。” 一听有人用木系符文术杀了人,众人都用敌视的目光看着青龙会的弟子,青龙会的弟子被这一看,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想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萧香湘已经泪流满面口中念叨道:“不是这样的,你们一定搞错了,不是这样的,我大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欧阳聚义说道:“爹,雷师弟的江湖历练胜过孩儿,想必不会弄错。” 欧阳兄弟正要开口,这时候一名穿着白虎会金黄色衣服的中年男子怀中抱着一人,骑着白虎召唤兽飞奔而来,对他叫道:“不好了,掌门师兄。我儿被人打伤了。” 欧阳聚义说道:“爹,是顾武师叔!” 欧阳兄弟刚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中年男子已经到眼前。他手中抱着的人柳玉龙认得,正是此前指引自己进入辉煌岭的白虎会弟子顾一辉,此刻已经昏迷不醒,看样子生命水晶也被人打伤。 欧阳兄弟立刻问道:“顾武师弟,是谁打伤了你儿子。” 顾武说道:“没看见人。” 欧阳兄弟问:“什么?” 顾武说道:“我刚到辉煌岭东面的山头,察觉见到远端有符文气流,感觉是木系符文术和本门的金系符文术打斗。金克木,有人会在辉煌岭附近使用木系符文术挑战金系符文师,我觉得就奇怪。突然木系符文术的气流强了许多然后就消失了,等我过去一看我儿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翁子石说道:“三当家的,这木系符文术多半是风正邪那妖道发出的,我领教过。” 这时候海芸宫主站起来说道:“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等段云含和风正邪将我徒弟的尸首送过来吗?” 欧阳兄弟说道:“对,那风正邪真是个危险人物,让这些晚辈去即便找了也奈何不了他,反倒有生命危险。”然后给欧阳聚义说:“儿啊,你照看好顾贤侄和辉煌岭,我这就下山去寻找段云含和风正邪那妖道算账。” 顾武、梅子墨、海芸宫主和万俟盛说道:“我也去。”他们的弟子也跟着说道:“弟子也同去。” 欧阳兄弟说道:“众位师兄弟和好友,你们远来是客,还请在此歇息。” 海芸宫主、万俟盛、梅子墨都在气头上,哪里肯依? 欧阳兄弟见劝不住又说道:“青龙会的段贤侄我见过几面,觉得并非奸邪之人,大家见到后尽量将他制服交青龙会萧掌门给就行,一来我们五行战盟本是一家,萧掌门没在,我们便处决他的弟子,日后难免伤感情。至于那个风正邪吗,大家格杀勿论。” “好!”大家纷纷响应,欧阳兄弟、梅子墨、海芸宫主和万俟盛点了几名弟子便走出大厅准备下山。 见到段云含已经犯了众怒,萧香湘哭着道:“张老三、马老四、彭老五,现在我们怎么办?” 张昊然为难地说道:“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我们这些晚辈又能干什么,只有等师傅来再看情况了。” 萧香湘哭着道:“等我爹来?等我爹来恐怕……恐怕大师兄都被他们给冤枉死了。我大师兄有时候就是无拘无束、胆大妄为,被这些人找上非打起来不可,他一人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说完后又哭了起来。 马飞沉安慰道:“我看这样吧,二师姐,他们去找大师兄,我们也去,万一找到大师兄还是让他先躲一躲吧。” 萧香湘一听有道理,立刻跟着此前的人出了大厅,下山寻找段云含,其他青龙会的师兄弟也都跟着萧香湘。 欧阳聚义本想制止他们离开,转念又想,这作恶的人是他们的大师兄,又不是他们,何况他们来到这里目的还是来自己贺喜的,于是便不阻止青龙会的弟子下山。 柳玉龙见到大厅中的人越来越少,怕被万俟山庄的弟子认出来,捂着脸混在人群中走出大厅,跟在青龙会众人的后面。 此时天已擦黑,白虎会的弟子已经点燃了不少火把。 下山的众人都是符文师,为了赶时间大家纷纷召唤出坐骑符文,一时间山谷中挤满了各种召唤兽。 为首的都是欧阳兄弟、梅子墨、海芸宫主等长辈,飞奔到半山腰,只见山下一人坐着一朵荷花坐骑漂了上来。 这朵荷花竟然和芸宫主的坐骑差不多,大家再一看荷花上坐着的是一名浅蓝衣服的女子。 只听那女子叫道:“师傅,师傅,不好了……。” 海芸宫主感到惊奇,认出来人正是被落入风正邪手中的徒弟孔河思,连忙问道:“河思?你……怎么在这儿……” 孔河思来到海芸宫主面前立刻收了荷花坐骑符文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师傅,大事不好了。” 见到徒弟来到,海芸宫主收了法术,召回了坐骑,其他人见人这玄武会的徒弟自己回来了,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抓风正邪和段云含的事情,先放一放,于是纷纷收了法术,站在海芸宫主身边看。 第十五章 娓娓道来(1) 这名水晶宫的女弟子约莫十六七岁,清秀绝俗,容色照人,一身浅蓝色裙袖更显得她身形婀娜,确实是一个小美人,难怪被那专干采阴补阳勾当的邪魔妖道风正邪看上。 猜想段云含估计也被情色所迷,沦落到与妖人为伍。 再细看孔河思,只见他衣裤服上有尘土,还有衣服上还有好几条被撕开过的痕迹,头发凌乱,精神不振,确实像已经经历过不好的事情。 看到徒弟模样狼狈,海芸宫主说道:“孔河思,跟我来,把碰到了什么原原本本的告诉师傅。”说着拉了她手,向山下走去。 众人心中都甚明白,这样美貌的少女,落入了风正邪这专干采阴补阳的邪魔妖道手中,哪里还能自保?其中经过情由,自不便在大庭广众下吐露,海芸宫主定是要将她带到无人之处,单独询问,所以也不跟上去,由得海芸宫主将人带走。 候万俟盛虽然对自己儿子死亡感到难过,但此时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柳家夫妇的下落,若是柳家夫妇被人劫持了,他攻打柳家堡,岂不是不但损兵折将,还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他人做嫁衣了吗? 他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骑着一只巨大的草原狼追上去挡在海芸宫主面前,说道:“宫主且留步,我徒弟死于木系法术,还有几名朋友被打伤,因此请你徒弟给大家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芸宫主此时本来就心烦,再被万俟盛这么一挡路,立刻火冒三丈说道:“给本宫滚开,挡本宫的路,活得不耐烦了!” 欧阳兄弟一看两人要打起来,心想都是请来参加婚礼的客人,还都是门派的长辈,这要动起手来,恐怕两派要结仇,急忙上前走到两人中间,行礼说道:“两位大驾光临参加小儿的婚礼,都是贵客,千万别为那邪魔妖道伤了和气。现在孔河思贤侄女也安全的回来了,还请两位移驾到辉煌岭大厅,我们再从长计议。” 海芸宫主说道:“欧阳师兄,等我问清楚事情自然回到辉煌岭大厅为大家解释,不过这家伙想挡我的道,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袖带一舞一条鲨鱼出现在万俟盛前面。 万俟盛自知和她交手,并无胜算,她只是二宫主,水晶宫中还有位大宫主,据说更加了得,再说他们五行战盟同仇敌忾、一辱俱辱,万一得罪了水晶宫,不免后患无穷,当即赔笑道:“我是北方粗人,哪里敢挡住二宫主的去路,只是想让高徒说出真相。我儿死了,我也想知道该找谁报仇。” 海芸宫主一瞟孔河思发现她虽然眼中有泪、情绪焦虑,但守宫砂还在,不像是遭受过巨大折磨的样子,心中也稍微放心了一点,于是说:“徒儿,你今天上午和我们失去联系后都碰到了谁?” 孔河思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是!徒儿先碰到了风正邪,然后还碰到了段师哥……” 众人一听心想,你怎么还口口声声叫段云含那作恶的人叫“段师哥”,莫非这玄武会的弟子太过于单纯,被那小子花言巧语给骗了吧? 海芸宫主没等孔河思说完话立刻打断道:“我定当诛杀风正邪和段云含,给你出气!” 孔河思睁大眼睛不解地问道:“师傅,那风正邪确实是大恶人让人讨厌,但是为何要杀段师哥呢?再说段师哥现在……”说道这里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掉了下来:“段师哥多半已经死了!” 一听段云含死了,大家都纷纷议论起来。 欧阳兄弟一直认为段云含不像是恶人,如果段云含是被风正邪杀了,反倒是挣了名,没有辱没五行战盟的名声,立马问道:“段云含是被风正邪杀死的?” 孔河思擦了一下泪水说道:“禀报师伯,段师哥并非被风正邪所杀。” 万俟盛叫道:“他们是蛇鼠一窝怎么可能自相残杀!我问你,这段云含到底被谁杀的。” 孔河思并没见过万俟盛,但看上去万俟盛和比师傅年纪还大:“于是说道,回禀这位前辈,段师哥是被一名穿着猎人装束叫做万俟豹的恶人打碎了生命水晶。师傅你说过符文师被人打碎生命水晶只有十大上古神器才有可能救活,现在哪里去找这些神器,段师哥可能已经不行了。” “啊!”万俟盛有点吃惊,但立刻又得意起来,故意大声说道道:“原来段云含这十恶不赦的家伙是被我豹儿所杀。如此说来,他二人是拚了个同归于尽。很好,豹儿果然让我失望,没有辱没我们万俟山庄的威名。” 万俟盛的穿着以所有弟子都不一样,他穿的是一身灰色道袍,而他的徒儿们穿的都是猎人装,孔河思哪里可能认出来,一听眼前的万俟盛竟然自称是万俟豹的父亲,孔河思也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柳玉龙在一旁听见觉得不可思议,暗自琢磨:“这万俟豹前不久才和自己交过手,符文术还不如万俟虎,听青龙会的弟子说这位段云含大师兄一人能轻松打败万俟虎和万俟狼,为何会被一个万俟豹打碎水晶?” 这时候萧香湘冲出人群跑到海芸宫主跪下说道:“海芸师叔,我大师兄前和万俟山庄的万俟虎和万俟狼交过手,打得他们体力值全空,回去后被师傅责骂,禁闭三日,因此没能和我们同来,万俟山庄的万俟豹怎么可能打碎我大师兄的生命水晶?恐怕……” 孔河思立刻解释道:“万俟豹原本是打不过段师哥的,但是段师哥那时候已经受重伤了。” 一听两人这麽说,万俟盛恶狠狠地指着孔河思和萧香湘说道:“你们一派胡言,我儿明明是行侠仗义,与恶人同归于尽。我看你们两名年轻美貌却都为段云含那十恶不赦的家伙说话,难道你们都被那家伙的花言巧语骗了吗?” 见到此景,觉得其中或许有蹊跷,海芸宫主怒斥万俟盛:“你吓她们作甚!”然后蹲下对孔河思说:“徒儿莫怕,给师傅说说穿猎人装束的人为什么是恶人,他的死和你碰到风正邪、段云含又有什么关系?你从头说来。” 第十五章 娓娓道来(2) “是,师傅。”孔河思说道:“今天上午,师父让我去买一些干粮,我除了客栈走过两条街,看见街边有一只白色的兔子非常可爱,就跟了过去,兔子一跳一跳的就进入了背街的小道。我想过去摸一摸,可是那兔子跑得极快,我无论我如何跑都追不上,我便唤出坐骑追了过去,还是追不上。” 海芸宫主说道:“寻常兔子哪有这么快,定是召唤兽。” 孔河思说道:“师傅说的不错,徒儿知道是召唤兽,但是徒儿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召唤出这样的兔子。追出去二里地后,前方出现一个黑袍道人,袖子一卷兔子就消失了。” 她表情惊讶地说道:“我便问‘请问道长,这兔子是你的召唤兽吗?’他说你想学?我说想学。他又说:‘看你花容月貌,模样可爱,只要磕三个头,叫我师傅,我便教你。’我说:‘磕头可以,但是不能叫你师傅,因为我已经有师傅了’。他说:‘不拜我风正邪为师也可以,陪我睡睡也行……’” “好了!”海芸宫主打断道:“不用每一句话都说出来,只要讲出大概的经过就行!”心想:“这徒儿好单纯,明显对方就是故意找茬,还认认真真的去回答。不知道后面还会说出多少不应当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话。” “是,师傅。”孔河思继续说道:“徒儿听说过风正邪是邪魔妖道,见他越说越不靠谱,样子贼眉鼠眼果然不像是好人,便回头走开。谁知道他竟然骑着一直绿毛大老鼠挡在我面前,好生吓人。” 她神色惊恐地说:“我说:‘快让开,若是我师傅和师姐知道你这般无礼,定会打得你卧地不起。’他大笑说:‘你不知道水能生木吗?你们水晶宫的美女越是打我,我越高兴。打是亲骂是爱,不信你就打我试一试。’” 海芸宫主眉头一皱说道:“无耻狂徒。你继续说。” 孔河思继续说道:“我说:‘既然打是亲骂是爱,我又不想爱你,为什么还要打你呢?’他说:‘你不出手我可要先出手打你了。’我说:‘不行,打是爱,你怎么能爱上我……’” 海芸宫主见越说越无边,呵斥道:“别说了!” 此时,万俟山庄的狼哥和另外一名万俟山庄的弟子忍耐不住“哈哈”笑了一声。 海芸宫主见有人嘲笑,立刻大怒缎带一挥,用两只金光鱼叉法术符文打了过去,万俟山庄的两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打中,黄色水晶中的体力值立刻少了一大半,虽然没被打趴下,却也下了一跳。 万俟盛见儿子和门人被打叫道:“笑两声都不行,你也太霸道了吧!” 海芸宫主呵斥道:“一群男人嘲笑一名弱女子,还说我霸道?谁再笑我就打谁。” 万俟盛“呵呵”冷笑了一下,海芸宫主缎带一挥一张金光鱼叉向万俟盛飞了过去。 万俟盛早有准备,召唤出一只当康挡住金光鱼叉。 见海芸宫主又要发招,欧阳兄弟立刻说道:“两位贵客,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先弄清楚孔河思贤侄女遭遇了什么才是当务之急啊!” 海芸宫主一听的确是这样,收了法术对着孔河思道:“你继续说,挑要紧的说,别说什么爱不爱的!” 孔河思继续说道:“我怕风正邪用符文打我,只好坐上荷花坐骑符文逃跑。不过他的绿毛老鼠坐骑更快,片刻就追上我又挡在我面前,我回头又跑,还是被他追上拦在面前。我见旁边有一条河,便坐上荷花飞过河去,他的绿毛老鼠不会度水,便从附近的桥上绕过来追我。他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我就越跑越远,跑到一处荒郊野岭,我回头看那风正邪不见了。” 听到这里一片安静,稍微有些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故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孔河思眼中闪烁出一种被惊吓着的眼神,说道:“我以为风正邪没追上我,便寻找去找师傅和师姐的方向,谁知我一回头,他就站在我面前,若不是我收法快就撞上他了。他得意地笑,还说什么我自己找了一个好地方。我还没想明白我什么他会说这荒郊野岭的是好地方,他就用符文术向我打了过来。我的荷花坐骑挡住了法术却被打散了形。” “无耻的恶徒,师傅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海芸说道。 孔河思又说道:“害怕之下我也顾不得什么‘打是亲’了,召唤出巨钳蟹挡在我和他之间,他也召唤出一只小螃蟹,只有我的巨钳蟹的蟹螯大,他说:‘你的螃蟹是母螃蟹,碰到我的公螃蟹,一点用都没有。’我不信,我觉得我的巨钳蟹要大的多,力量也强得多,谁知道一个回合他的小螃蟹就将我的巨钳蟹就被打散了形。他的小螃蟹继续过来,我忙用体力水晶防护罩抵挡,但是他的小螃蟹并没有击中我,反而用蟹螯剪断了我披风的绳子,我当时并没注意披风被剪断后掉到了地上。” 海芸宫主一听原来披风是这样落在地上的,并非众人此前所想,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孔河思继续说:“我召唤出一条鲭鱼,他却收起了小螃蟹召出一条鲤鱼说:‘你的鱼是母的,我的鱼是公的,我一样克制你,你信不信。’我只知道五行相克,并没有听说过公克母,自然是不信,结果一回合我的鲭鱼又被打散形了,他的鲤鱼用尾巴扫了哦一下,将我衣服这里被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指着胸口上方衣服上的一道口子说道。 海芸宫主早就看见孔河思衣服上这到口子了,好在里面还有衣服,并没有露出身体,但是她这么说等于是将这一群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胸口上方。 海芸宫主袖带一舞,立刻帮她挡住,然后用目光狠狠地扫了一圈。 许多人都明白海芸宫主的用意,将目光从敏感的部位移开。 海芸宫主用命令的口吻给孔河思说道:“别指你衣服上的口子了,只管简单的说说就可以了。” 孔河思点头后说道:“我又召唤出一条蓝环章鱼,他却召唤出一只白色花纹的蜘蛛,口中说:‘我的蜘蛛是公的,你的章鱼是母的,我一样克你。’我听了就觉得好笑,我说:‘你好没常识,它们虽然都有八条腿,但不是一种东西。’他说:‘这不重要,只要是公的雄的就克母的雌的。’结果他的蜘蛛真的打散了我的蓝环章鱼,蜘蛛又在我腿上扫了一下,在我裤子上扫了一条口子。” 孔河思听师傅的命令不准再指衣服上的口子,因此没有用手指大腿裤子上的一条口子,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会找地方看。 海芸宫主见状手一挥袖带化作一件长裙罩在孔河思身上,挡住孔河思身上所有的地方,然后说道:“再说得简单一些。” 第十六章 比符文术(1) 孔河思继续说道:“总之后来我又召唤出七八个召唤兽,都被他的公召唤兽打散,,我的衣服也多了七八条口子。师傅,难道公的和雄的召唤兽就这么克母的和雌的召唤兽吗?” 海芸宫主见叫道:“胡说八道,风正邪那妖道的胡言乱语你也信?” 孔河思自言自语道:“哦!原来是他的胡言乱语。” 梅子墨等不及了问道:“后来呢,为什么会打伤我翁师弟?” 孔河思继续说道:“我见打不过他,就不打了,给他说不用比了,就算公召唤兽能克我的。他哈哈大笑说;‘不仅召唤兽能克你,我也能克你。’说完后就走过来,我看他来意不善,用最后的内力水晶召唤出红珊瑚形成屏障挡住他,但是他放出一条蛇穿过我的红珊瑚,咬在我的防护罩上,但是蛇被防护罩震了一下并没有散形,反而卷着我将我摔倒在地。他就乘机过来摸我的……” 海芸宫主见叫道:“好了,直接说段云含怎么出现的!” 孔河思绘声绘色的说道:“我看他手要碰着我,我就叫救命,这时候就听见有人在不远处说:‘有酒三分醉,无酒醉三分。若有红颜伴,千杯又何妨。’好像念的是诗。” 萧香湘立刻说道:“这是我大师兄编的打油诗!” 孔河思说道:“不错,但是当时我还认不得那人就是段师哥。风正邪听见有人在附近,立刻问道:‘是谁’。”孔河思一指青龙会的弟子说道:“一名穿得和他们差不多的公子从一块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大酒坛子。后来才知道他便是段师哥,他当时对风正邪说:‘我有酒没红颜,你抓了美人但是没美酒,不如我们互相匀一匀。’” 海芸宫主见叫道:“果然是无耻之徒,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梅子墨问道:“后来呢?”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说:‘你是青龙会的吧,怕是你喝酒是假想救英雄救美是真吧!’段师哥说:‘英雄救美也要有救人的本事,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风正邪说:‘你不救人就走,别耽误你风大爷的好事。’段师哥说:‘既然是好事,怎么能没有美酒?我正想找个人喝几杯,没想到你是不会喝酒的人,无趣啊!真无趣。’然后段师哥就摇了摇头在一旁将酒放下打开了酒坛子,倒出一碗喝了起来。” 芸宫主见、梅子墨、欧阳兄弟等人心中都想,看来段云含此前果然不认识风正邪。 孔河思继续说道:“风正邪见段师哥坐在那里不走,说道:‘你怎么还不走。’段师哥说:‘这里风景好,正是适合喝这一坛陈酿了十四年一个月零三天半的上好杜康酒。’风正邪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具体的陈酿时间?莫非酒是你自己酿造的?’段师哥说:“我只会喝酒那里懂得酿造,不过我只要一喝就知道酿造了多久。’风正邪说:‘你风大爷是唬大的,凭你三言两语就能让我相信?’段师哥说:‘对你这种不懂酒的人,说了也是白说。’风正邪说:‘你怎知道你风大爷不懂酒,你风大爷喝过的酒比你喝过的水还多。’” 此时天色已晚,众人还没有吃晚饭,众人已经有点饿了,再听这孔河思慢条斯理的说故事,说好酒,有些人已经不耐烦了。 欧阳兄弟见状说:“贤侄女,我打断一下,我们先回到辉煌岭的大厅,大家坐下来一边吃点茶水点心再一边听她说如何。” 大家都赞同、海芸宫主也不反对,众人浩浩荡荡的又来到辉煌岭的大厅,坐下后,孔河思被叫上前排让他继续说。 海芸宫主再次让孔河思说快一些,不用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所有话都说出来。 孔河思点头说道:“总之段师哥一直咬定风正邪不懂酒,风正邪偏要说他懂,还说他只要喝一口酒,就能辨别出酿酒的年份。段师哥说要喝酒也行,必须将我放了。风正邪不干说酒也要喝,也要我……那个……不放我。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段师哥符文术不如他就受伤了。” 孔河思这么一说又太笼统了,海芸宫主问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的?”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要抢段师哥的酒,于是召唤出一只乌鸦扑了过去,段师哥也召唤出一只青色鬃毛的风生兽。乌鸦想绕过风生兽,但是风生兽也非常灵敏,拦截住乌鸦的去路。风正邪见自己的乌鸦甩不开段师哥的风生兽于是命令乌鸦强行攻击,结果段师哥的风生兽站了上风,将乌鸦打散了形。我说‘原来你的乌鸦是雌的,碰见雄的风生兽就不行了。’风正邪说:‘放你娘的……’” 海芸宫主呵斥道:“这等粗话脏话你休得再说!风正邪那妖道的话你只说大意就可以了。” 孔河思说道:“哦。原来这是粗话脏话。风正邪后来说是怕打洒了段师哥手中的酒没有用全力,就算是青龙会的萧掌门来了他也不放在眼里。” “真是狂妄!”欧阳兄弟说道。 孔河思说:“段师哥说:‘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风正邪,这么爱惜酒可见也是酒道中人,我原本想分你一半的酒,但是你侮辱我青龙会,这酒我就是倒掉了也不给你喝。’风正邪问段师哥到底是谁?段师哥说:‘我是青龙会符文术最差的徒弟,名字嘛,就不好意思提了。’风正邪说……说了一句脏话,然后说:‘你的风生兽符文已经超过进阶级,再练练怕是要达到极品级了,你不可能是青龙会中符文术最差的,你已经是符文导师级别的符文师了。’” 听到这里万俟虎暗想:“这段云含果然有两下子,我的当康也才勉强算得上进阶级,他的风生兽已经接近极品级了,难怪当日我和狼弟两人联手都打不过他。” 其他门派的弟子都在窃窃私语说原来段云含的符文术接近极品了,江湖中又出了一个年轻的符文导师。 孔河思继续说道:“段师哥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符文术不是最差的,你以前和我们青龙会的师兄弟交过手吗?’风正邪说青龙会那点微薄的符文术还没有资格和他交手。” “他贬低我们五行战盟的话也不必说了!”海芸说道。 第十六章 比符文术(2) 孔河思点头继续说:“段师哥说:“既然你这么厉害敢不敢和我比试三场。我若是输了美人、美酒和我的命都归你。你若是输了只需要答应不再为难五行战盟的弟子们就行。’风正邪说段师哥绕来绕去还是想救人,答应和他比试,还让段师哥说比什么?’段师哥说:‘我们都是符文师自然先比符文术,谁黄色水晶中的体力值被打空谁就输。如果内力水晶用尽,或者两人同时收了符文术还没能让一个人的体力值归零就算是平局。’” 听到这里梅子墨眉头一皱说道:“我师弟都不是那妖道的对手,段云含这后生怎么能行,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孔河思继续说道:“段师哥的符文术比我强多了,我基本上挡不住风正邪,段师哥却能。比试刚开始的时候风正邪然后同时召唤出小螃蟹和一只白色花纹的蜘蛛。段师哥放下了手中的酒,召唤出一颗杨柳配合此前召唤出来的风生兽。风正邪说段师哥的符文虽然也是木系的,但是并非他的敌手,然后说让段师哥见识一下木系符文术中的‘快攻流’。师傅什么叫‘快攻流’啊?” 海芸宫主说道:“每系符文术根据自己的特点都有一些套路,快攻流就是尽量多召唤出召唤兽,然后一起进攻敌人,哪怕自己的召唤兽等级低一点也不用害怕,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 孔河思问道:“我明白了,难怪后来风正邪同时召唤出十多只各种召唤兽,段师哥也跟着召唤。他们的内力水晶怎么能够支持同时召唤出这许多召唤兽呢?” 欧阳兄弟说道:“这就是木系法术的独到之处了,召唤兽使用的内力的。其他系的能召唤出十只以上进阶级以上召唤兽的,那恐怕只有宗师级和鼻祖级符文师才能办到了,现在我们五行战盟中还没有宗师级符文师,更不要说鼻祖级的了。” 孔河思问道:“风正邪算是什么级别的符文师?” 翁子石说道:“那妖道符文术在我之上,多半达到了中级符文大师以上的水平。” 孔河思问道:“那么段师哥呢?” 欧阳兄弟说道:“凭你的描述,段贤侄估计能达到中级符文导师的水准。这在年轻人中已经非常难得了。” 柳玉龙在一旁满脸羞愧,暗想:“这位段师哥能够一个人轻松打败万俟虎和万俟狼,如此厉害也才是中级符文导师,以前我问薛管家自己算不算是符文大师,现在想来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孔河思伸出手指头计算道:“中级符文导师,上面还有高级符文导师,初级符文大师和中级符文大师。啊!段师哥比风正邪差了三级,难怪打不过风正邪。” 海芸宫主问道:“这么说那姓段的小子第一场是输了?” 孔河思睁大眼说道:“没输,段师哥第一场和风正邪打了个平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翁子石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怎么说也算是初级符文大师,我都抵挡不住那妖道的符文术,段云含那小子怎么可能和妖道打成平手?” 梅子墨也说道:“是啊,这怎么可能?” 欧阳兄弟此时拍手说道:“妙哉,妙哉,段贤侄果然聪明,明知道打不过风正邪所以用了计策。我想段贤侄会在风正邪打空他体力水晶前,故意用尽内力水晶,这样就算是平局。’” 孔河思薇薇一笑说道:“这位师伯猜对了一半。” “哦!另一半是什么呢?”欧阳兄弟问道。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的法术确实不如风正邪,所以大师兄就拼命的催使内力水晶不断的召出召唤兽,只要用空了内力水晶便能成为平局。但是风正邪看穿了段师兄的心思他说:‘你小子有点意思,竟然想靠用空内力水晶,拖成平局。可惜你和我的差距实在是太大。’说完之后竟然又召唤出七八种召唤兽,一起从向段师哥。段师哥的召唤兽虽然也多,但是无论是单个召唤兽的能力,还是数量还是占了下分风。三个回合后,段师哥召唤召唤兽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召唤兽被打散形的速度,黄色体力水晶被打连续中了好几下,就只剩下一丝体力值了。” 众人想都被打成这样了,如何能够打成平手。 孔河思说道:“这时候风正邪说给段师哥最后一击,又召唤出一头黑熊打段师哥。段师哥的召唤兽挡不住黑熊,结果硬生生地吃了一击,然后被打飞了出去,放出的符文术也全消失了,口中还吐了血。我当时就被吓傻了。” 欧阳兄弟瑶瑶头说:“这一击太重,恐怕已经打穿体力水晶形成的防护罩,伤到了红色生命水晶。” 孔河思又说道:“这位师伯又猜对了一半。” 欧阳兄弟有些惊讶问道:“此话怎讲?” 孔河思又说道:“当时我也以为段师哥是因为防护罩被打穿受了重伤。风正邪也这么认为,于是就收了符文术,然后哈哈大笑说:‘刚才你一直隐瞒自己的实力,真正交手起来,确实又两把刷子。你不是青龙会中符文术最差的,而是弟子中符文术最高,你就是青龙会大弟子段云含,在年轻一代中你也算得上是高手了。’这时候我才知道来救我的这位师兄叫段云含,是青龙会的大弟子段师哥。段师哥爬起来又吐了一口血后说道:‘浪得虚名而已,还不是你手下败将?’。” 海芸宫主问道:“段云含不是明显的已经输了第一场了吗?” 孔河思说道:“回禀师傅,看见风正邪收了符文术,段师哥说:‘我们符文术都收回去了,我的体力值还剩下了最后一点,看来是打平手了。’我这才发现他的体力值真的还剩下了一点。” 欧阳兄弟此时又拍手说道:“妙哉,妙哉,段贤侄是有胆有某啊!在最后一刻收起体力水晶,直接用生命水晶去抵挡风正邪的最后一击,让风正邪这妖道误以为得胜收了符文术,结果第一场比试就这么打平手了。” 第十七章 谁喝的快(1) 孔河思笑了笑说道:“师伯这次说对了。风正邪收了符文术才发现段师哥的体力值还剩下一些,生命水晶却伤的不轻,也佩服段师哥胆大。段师哥说:‘既然第一场小弟侥幸打平,我们再比下一场如何。’风正邪说:‘不用比了,所谓不打不相识,你我用的还是同系符文术,你这么豁出性命也要救这小妞,不如我就忍痛割爱将这小妞送你当新娘,你们现在就拜堂成亲入洞房吧!’” “无耻!”海芸宫主骂道。 翁子石也叫道:“原来是这样!这妖道已经将你徒儿送给了那小子,难怪我和那妖道过招的时候,段云含在哪里喝喜酒庆祝不出手帮我!” 孔河思一听有些着急了,眼泪都汪了出来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师傅、各位师伯,段师哥说他已经有心上人了,不会娶我……” 听到这里萧香湘心理掀起一阵暖意,不过立刻又转入苦痛的状态,因为此前听孔河思说大师兄已经被万俟豹打碎了生命水晶,怕是已经死亡多时了,如今连尸首都不知在何方。 孔河思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段师哥说救我完全是因为五行战盟同仇敌忾、一辱俱辱,所以只是希望让我完好无损的回到师傅身边,其他并无所求。” 海芸宫主道:“如此说来,段云含还算是正人君子了。” 孔河思没想到师傅会这么说,满脸诧异,说道:“段师哥自然是正人君子。他跟我素不相识,但是拼了命也要救我。” 万俟盛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讥讽道:“说得好听!如果你是男的,或者相貌丑陋你看他会不会救你?”言下之意还是说段云含救人就是为了美色。 孔河思思想单纯,并没有听明白万俟盛的讥讽,又气恼他的儿子打碎段云含的生命水晶,于是干脆不理万俟盛,继续说道:“那风正邪说:‘别给你风大爷说这些同仇敌忾、一辱俱辱的大道理,如果你要娶这小妞,兄弟就给你个面子让给你,如果你搬出什么五行战盟来,大爷还真不给他们面子。’” 听到这里大厅中五行战盟的人都在暗骂风正邪太过于狂妄,但是也不打断孔河思让她继续说下去。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说:‘我知道,你若是给五行战盟面子的人,就不会抓走玄武会的小徒弟了。’风正邪笑着说:‘知道就好。’段师哥说:‘兄台的抬举和好意我心领了,实在是心中已经有她人,眼下只想救人,还请兄台高抬贵手,放她一马。’风正邪摇头说:‘不行,你不娶我就留下自己用,这等美人放了岂不可惜?’段师哥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按照之前说的比试三场,胜者说了算如何?’风正邪说:‘好,第一场算我们打平手,不过你已经受伤,再比下去我就是占你便宜了。’” 众人暗想,风正邪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说:‘下一场不比符文术,比喝酒。’风正邪奸笑着说:‘你是想灌醉我,然后带走这小妞是不是?不妨告诉你这点酒就是全给你风大爷喝了也不够。’段师哥咳了两声后说:‘我知道你酒量大,但是你一定喝不过我,你可知我的酒量是多少?’风正邪问:‘多少?’段师哥不说话只伸出一个指头在哪里比划,让风正邪猜。”说道这里孔河思也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欧阳兄弟猜道:“一升?” 孔河思摇了摇头还是伸出食指左右晃动,意思是你猜的不对,然后一边比划一边说道:“风正邪猜:‘一斗?’也就是十升,段师哥摇头。风正邪又扩大了十倍猜道:‘一石?’段师哥又摇头,左右晃动食指。风正邪又猜说:‘一车?’段师哥还是在摇头,左右晃动食指。” 众人猜段师哥必然有说法,也不打断孔河思。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这时候不猜了他说:‘你这是在戏弄我,一车酒别说喝,就算是洗澡都可以了。’段师哥说:‘我的酒量是一直喝。’说完后他们两人都大笑起来,好像两人是朋友,此前没打过一样。我觉得好奇怪。” 海芸宫主闭上眼摇头说道:“唉……这个段云含到这个时候还有心说笑话。” 孔河思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反应说:“原来段师哥是说笑话,难怪他们两人都笑了,可惜我没听懂,要不就能一起笑了。” 这时候堂中又有人想笑,但是害怕被海芸宫主听见立刻捂住了嘴。 孔河思继续说道:“段师哥又说:“酒量自然是不能比,因为这点酒太少,我们就比谁喝得快。’” “怎么个比法?”欧阳兄弟问道。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说:‘我这一坛好酒足有二十多斤,原本是想拿到辉煌岭去送礼的,现在顾不得这么多我,我们先喝。’风正邪问:‘怎么喝?’段师哥说:‘我们先用符文术召唤出两百只碗,每只碗中倒入一辆酒,然后每人一次只能喝一碗,不许用符文术干扰对手,谁先喝完一百碗谁就赢。’” 欧阳兄弟说道:“一人喝一百碗,还要看谁喝得快。看来这段贤侄是真想喝倒风正邪,风正邪敢应战吗?”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一开始也没说比不比,只是拿起酒坛子闻了闻,说:‘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果然是杜康酒,闻起来确实是酿造了十年以上。’段师哥说:‘这当然是好酒。’风正邪拿着酒坛哈哈大笑说:‘若是寻常人,别说喝了,就是听到你说要喝下十斤就,恐怕也不敢接招。不过你偏偏遇上的是我,其实江湖上的人对我风正邪都有误解,我用采阴补阳的方式来修炼符文术,大家都认为我是色鬼,其实我更是个老酒鬼。’” “无耻!”海芸宫主又小声地骂了一句。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伸出双指在内力水晶上一点,果然用符文术幻化出一百只碗。段师哥笑着说:‘看来我是碰上对手了’然后从袖中拿出一把折扇黄色的折扇,然后用折扇在内力水晶上一敲,地上又多出一百只碗。’” 第十七章 谁喝的快(2) 众人想要用内力水晶幻化出一百只碗,等于是要用内力水晶同时召唤出一百件召唤物,谈何容易。 段云含内力远不及风正邪,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法器协助。 萧香湘却在想:“大师兄喝酒虽然厉害,但是一口气喝一百碗,那不得活活醉死啊!” 只听孔河思继续说道:“两百碗酒倒好后,段师哥说:‘每一碗都要喝干净,若是碗中还能滴下超过三滴酒,这一碗酒就不作数。有酒顺着嘴角流出,这一碗也不作数。’风正邪说没问题。段师哥对我说:‘你来当裁判,如何?’我说:‘我没当过裁判,不知道怎么裁,也不知道怎么判。’段师哥说:‘裁判其实很简单,你说开始,然后我们就开始喝,有人先喝完一百碗酒你就叫停。’我一想这个容易于是便答应了大师兄,我说开始后他们两人就真的一碗一碗的猛喝酒。” 欧阳兄弟问道:“他们谁喝的快?” 孔河思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风正邪喝的快一些,段师哥其实喝酒也快,但是刚才受了伤,喝酒以后会咳嗽,耽误了不少喝酒的时间。” 欧阳兄弟说道:“如此说来,段贤侄这第二场是输了?” 孔河思摇头说道:“段师哥没输,段师哥喝到第二十碗的时候,风正邪已经喝下了第二十五碗,这个时候这位师伯出现了。”然后手指着翁子石。 翁子石见在荒郊野岭碰到段云含和风正邪,最后被风正邪打伤的一段此前大家都知道。 现在大伙儿才明白为什么段云含见到风正邪和翁子石打斗的时候段云含为什么不出手相助,原来是有心无力。 此前段云含已经被打伤,此时内力水晶完全使用在维持一百只召唤出来的酒碗上,即便出手帮助翁子石也只是杯水车薪,倒不如乘着风正邪和翁子石打斗的时候多喝一些酒赢下第二场比试。 其实当时发生的事情并非完全入翁子石所说,风正邪并没有偷袭翁子石,反倒是翁子石先出手,但是实在抵挡不住风正邪的“快攻流”,败下阵来。 翁子石当时想,作为黄龙会的长辈之一,在自己侄女要嫁入白虎会的这个关头被人打伤,传出去有辱黄龙会的威名。 害怕侄女梅小姐嫁入白虎会后受到轻视,因此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说自己是先被偷袭打伤后才抵不过风正邪的,这样虽败犹荣。 此时,翁子石害怕孔河思说出自己落败的过程,于是对孔河思说道:“我见过你们的事情,我都给你师傅和其他人说过了,你只需要说我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可以了。” 孔河思看了一眼海芸宫主,海芸宫主点头示意让她听翁子石的。 孔河思又说道:“这位师伯走的时候段师哥已经喝到了第四十五六碗却骗风正邪说;‘我已经喝到第六十碗了,你再不喝酒没机会了’。风正邪才喝到二十多碗,害怕追不上,于是就不管这位师伯,然后就跑回来继续喝酒。他们之间相差十五碗酒,我想按照这个速度喝下去,段师哥应该能赢。不过越喝到后面段师哥咳嗽越严重,到后来段师哥都咳出血来了。” 众人心想这段云含当真是救人不要命啊! 孔河思又说道:“我当时就被吓哭了,我说:‘段师哥你别喝了!’段师哥却训斥我说:‘男人比酒,你一个小姑娘家别插嘴,你看!你这一说又耽误我时间被他追回来一碗。’说完后又咕嘟咕嘟地喝了一碗下去。风正邪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段兄弟,这小美人对你动情了,你就依了我取了她得了,剩下的酒我就当是喝喜酒了。’段师哥生气地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比试三场就三场,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不是因为现在落后不敢比了吧?谁再说不比试的谁他娘的就不是男人。’” 海芸宫主白了孔河思一眼,孔河思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然后小声地说:“风正邪一拍石头说……说了一些脏话,然后就拼命地喝起来,段师哥也喝个不停。我怕他们生气打起来,也不敢再劝。结果大师兄先喝完,我就叫停,风正邪却还有两碗没喝。” 翁子石自己给自己贴金说道:“这么说,是我帮段贤侄赢下了第二场比试了?”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没赢,他们又打平了。” 翁子石:“怎么可能?那风正邪不是还有两碗没喝下吗?” 孔河思说道:“是啊,我叫停以后,他们就将此前喝过的酒碗都倒了过来,结果段师哥有五只碗滴下的酒超过了三滴,这五碗不作数。风正邪只有三只碗滴下的酒超过了三滴,再加上没喝完的两碗,也是五碗不作数。他们都只算喝下了九十五碗,打平了。” 听到这里众人都为段云含感到可惜。 翁子石问道:“后来呢?” 孔河思说:“风正邪说:‘其实比酒我占了你大便宜。’段师哥问他:‘刚才你和人打斗,我咳嗽,大家都耽误了时间,为什么还说你占便宜?’风正邪说:‘你输就输在符文术不够强。’段师哥说:‘我们刚才比的是酒量,和符文术有什么关系。’风正邪说:‘虽然比的是喝酒,但是酒碗是符文术召唤而来,虽然大小都一样,但是光滑的程度不一样。我的酒碗就比你光滑,所以我一口气喝完后酒碗中基本上不会留下酒,而你幻化出的酒碗就不行。’段师哥说:‘这次比拼不作数,我们再比一次。’” 万俟盛叫道:“这段云含是脑子里面进酒了吗?是喝酒喝多喝傻了吗?好不容易打成平手,还想干什么?”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说:‘还想比,这里已经没酒了。’段师哥说:‘这里没酒就换一处有酒的地方,这里向东南走十多里就有一个村庄叫小杜康村,我的酒是在那里买的。我钱不够,买的还不是最贵的,据说村中有三十年陈酿的好酒。’风正邪说:‘有好酒都不去我不是很对不起老酒鬼这个名头吗?走,你带路!’然后他放出一只白羊召唤兽驮着我,一起跟着段师哥走向小杜康村。我在后面发现他们两人路都走不直了,看来真是喝多了。” 第十八章 纸上谈兵(1) 大厅中的人听了后想喝掉一百碗酒还能走动,这两人的酒力确实不凡。 海芸宫主想:“难怪我赶过去后哪里什么都没有发现,原来他们走去了别处。”问道:“后来呢?” 孔河思说道:“到了村中已经是中午,我们就进入唯一的一家酒铺,酒铺中已经有一老婆婆和一名黑色衣服的蒙面女子坐在角落吃饭,只不过他们的衣装有些破旧,穿得像是北周的人士,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人。” 海芸宫主想我这徒儿江湖经验不多,不过却能注意所碰到的人,将他们的特点记下,这十分可贵。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和风正邪坐下后要来一小坛子酒,风正邪也收了缠绕我的长蛇给我松了绑,让我坐在一旁吃东西。段师哥说:‘喝一百碗酒太浪费时间,这次我们就只喝十杯酒,杯子就用这酒铺中的。’风正邪一口答应,叫小二拿来二十个酒杯,然后都倒上了酒。” 听孔河思绘声绘色的说,众人不难想象这两人当时的状态,恐怕都已经是大醉了。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还是让我当裁判,有一个人先喝完就叫停。风正邪说:‘我还是不能占你便宜,只要你因为咳嗽而耽误喝酒,我们就重来。’段师哥说:‘一言为定。’然后他们就喝起来了,我眨两下眼的工夫他们就喝下了十杯酒,我立刻叫停,他们几乎是同时喝完。风正邪说:‘酒逢知己千杯少,用这种小酒杯,怕是喝上一千杯我们才能分出胜负,这一场就算打和吧!’段师哥说:‘竟然前两场都打平,我们就最后一场一场论胜负吧!’风正邪说:‘好,我们打也打过,酒也喝过,我不占你便宜,如果第三场还能打平手,就算是我输’。” 此时大厅中的人都在猜想这两人第一场比了符文术,第二场比了酒量,第三场比什么,总不能是比饭量吧?这不真成酒囊饭袋了? 众人中,梅子墨性子最急,问道:“他们第三场到底如何比?”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说:‘风兄,我们第一场比的是武、第二场比的是豪气,第三场我们比智慧如何?’” 万俟盛得知自己的儿子万俟豹和段云含同归于尽,如果段云含被证明是好人,自己的儿子就是坏人,所以无论如何要抓住机会将段云含推到受谴责的一面,听到段云含叫风正邪“风兄”,万俟盛马上开始做文章大叫起来:“风兄?这段云含怎么能和那风正邪那妖道称兄道弟起来?搞不好他们早就认识,是在这小丫头面前演戏!现在是酒后吐真言!” 欧阳兄弟也摇了摇头心想:“段云含这小子年少轻狂,喝杯酒就胡乱交友,若是真和风正邪称兄道弟,今后怕是在五行战盟甚至在江湖中都会被人背后指责。”于是便为段云含开脱道:“段贤侄已经喝下了怕是有十斤酒,恐怕是无心的醉话,先听听发生了什么我们再做判断。贤侄女请继续说。”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问:‘智慧怎么比?’段师哥说:‘我们来一场“符文术纸上谈兵”如何,只比试符文属性的相克。’风正邪连忙问他如何比?他笑着说:‘五行相克,我们随便写下五行中的任意一个字,如果我写的是金你写的是木,金克木你就输一回合,平局就再来,我们三战二胜。’风正邪点头说这是打心理战,猜测对手的出招,就答应比试了。’” 万俟盛此时又叫道:“他们比的这是哪门子心理战?我看他们是喝了酒后划酒拳!” 海芸宫主说道:“论符文术段云含远不如风正邪,喝酒他们又是半斤八两,这种纸上谈兵反倒是其实很公平,大家机会相等。” 欧阳兄弟说道:“没说,每人每次输赢的几率都是五分之一,另有五分之四的机会打平手。结果没人能料到!结果到底如何呢?还请快告诉我们!” “结果是段师哥赢了。”孔河思说道。 “他是如何赢的呢?”欧阳兄弟问道。 孔河思说:“段师哥说符文术纸上谈兵是青龙会特有的一门符文术,他研究了多时,风正邪是绝对比不过他的。还说他今日新交了风正邪这样的好酒友,决不愿意在最擅长的地方占他的便宜。” 这时候大厅上的人都看着青龙会的弟子,意思是想让他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做“符文术纸上谈兵”?张昊然立刻说道:“各位长辈、师兄弟们,我们青龙会并没有什么‘符文术纸上谈兵’,这应该是大师兄吓唬风正邪的话。” 欧阳兄弟点头说道:“很有可能。” 孔河思说:“风正邪也不信,说比试很公平。段师哥说:‘前两场我们打平,这一场必然能分出胜负。按照我们此前的约定,你输了要答应我的要求,我的要求就是从此以后你不能再伤害五行战盟的弟子,更不能用五行战盟的女弟子来采阴补阳练符文术。’风正邪说:‘你怎么知道输的人是我,如果你输了,我也不要你性命,要你脱离五行战盟,跟着我学习采阴补阳连符文的方法。’段师哥很自信地说:‘你断然赢不了我!’” “他为何有把握赢呢?”海芸宫主问道。 孔河思说:“风正邪看见段师哥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也有疑虑问:‘你当真有必胜的把握?’段师哥哈哈大笑说:‘论符文术我在江湖上排名一百名开外,但是符文术纸上谈兵我确是排名第二’。”风正邪问:‘你第二,谁第一?’段师哥说:‘第一名是南方邪派掌门雷煞雾影!’” 众人听孔河思说出“南方邪派掌门雷煞雾影”几个字,脸色都为之一变。 孔河思发现众人神色突然间大变,感到诧异,又有些害怕,深恐自己说错了话,问道:“师父,我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吗?” 海芸宫主说道:“没……没什么,你继续说风正邪的反应。” 第十八章 纸上谈兵(2)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点头说:‘你说雷掌门第一,我同意,可是段兄弟自居第二,我却不相信。难道你还胜得过尊师萧掌门?’段师哥道:‘我只是说符文术纸上谈兵,如果是符文术,我师父排名第十一,我是一百开外,没法比啊。’” 翁子石此前可以说是很狼狈的输给了风正邪,很像知道风正邪的底细,问道:“那么风正邪排多少位?”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也问了这个问题,还问这是谁排的位?段师哥说:‘你应该知道太极教?’风正邪点头说:‘当然知道,符文师谁会不知道太极教?传说太极教是中原符文术的发源地。’段师哥说:‘那你也知道太极教中有上古神器神农鼎了?’风正邪点头说:‘这自然也知道。’师傅,风正邪为何说太极教是中原符文术的发源地啊?” 听到“太极教”这个词大厅中的人大多显露出尊敬之色,再“上古神器神农鼎”这几个字,大厅中的人无不显露出关注的神色。 海芸宫主说道:“据说中原符文术起源于东汉末期。当时一名叫做左慈的方士年轻时夜观天象预测出汉朝的气数将尽,天下将要大乱,他认为在这乱世中,官位高的人更难保自身,钱财多的人更容易死,所以荣华富贵不能贪图,于是他便开始学道。” “太极教的祖师爷就是他吗?”孔河思问道。 海芸宫主说道:“那倒不是,左慈学成以后将自己的道术传给了葛玄,葛天师,他才是太极教的开山祖师爷,被尊称为‘太极仙翁’。这位‘太极仙翁’喜欢游山玩水,每到一处看见心地善良或是有缘之人,他便传授符文术给他。不仅他这样做他的后人也纷纷效仿,因此符文术逐渐扩散开来,后来形成了各种小的门派以及我们五行战盟这样较大的门派。” 孔河思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么段师哥提到的神农鼎又是什么呢?” 海芸宫主说道:“神农鼎可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也是太极教镇教之宝。” 孔河思问道:“镇教之宝?是不是和掌门师伯的稀有级玄武符文一样?” 海芸宫主用教育弟子的口吻说道:“休得胡说,两者是一个天,一个地下没有可比性。神农鼎乃是上古神器,一可以当做法器使用,就如我们玄武会使用的流云缎带、青龙会使用的扇子、朱雀会使用的宝剑、白虎会使用的笛子和黄龙会使用的宝刀一样,用于辅助让我们能够更快、更节约内力的来释放符文。不过神农鼎太过于神奇至今没有人能使用。” 孔河思叹道:“厉害!” 海芸宫主继续说道:“二可当做各种符文来使用,由于没人能够驾驭,所以效果也不得而知。三可当做升练各种符文等级的炼化炉来使用。此外,鼎周围刻着的经文还能炼化成各种厉害的符文。总之是神奇无比,非我等见过的其他东西可比。” 欧阳兄弟说道:“二宫主说得完全正确。不过,眼下还是请你徒儿赶快说说在小杜康村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万俟庄主的儿子会死于非命,段贤侄最后又到底如何了?” 孔河思继续说道:“当时段师哥说这神农鼎奇妙无比,在鼎中能够显示出华夏符文师的排名。不过只显示排名前一百名的人,前一百都没有他,所以他的排位在一百位以外。风正邪立刻问前一百名有没有他。段师哥说:‘有啊,当然有,而且排名还很靠前’。风正邪听了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着问:‘那么我排多少位?’段师哥说:‘你排名第十,比我师父还靠前一位。’” 梅子墨叫道:“胡说八道,那妖道怎么可能排在萧师兄的前面!太不把中原豪杰看在眼里了吧?” 欧阳兄弟说道:“梅掌门不必动怒,我想是段贤侄故意这么说,是骗那妖道的,再说从神农鼎中能显示符文术实力在前一百名的华夏符文师,我等都是闻所未闻。我们的师傅这一辈的符文师大多是亲眼见过这神农鼎的,却也不曾给我等说过神农鼎还有这个能耐,段贤侄一个后生小辈怎么可能知道?” 梅子墨点头道:“欧阳掌门分析的有道理。” 孔河思说道:“当时风正邪也不太相信说:‘华夏这么多符文师,我怎么可能进入前十?’段师哥说:‘这符文师的排位每过一段时间也是会变化的,我师父去看的时候是八个月前,也许今天有一些变化吧,也不知风兄前进到第九了,还是落后到十以后了,不过短短几个月每次应该变化不大。’风正邪又问他符文术纸上谈兵和他师傅切磋过吗?段师哥说:‘我师傅对这个不削一顾,我也不敢挑战他老人家啊,不过我和师兄弟们切磋没有输过,后来在江湖上碰到一些西南方来的符文师,我也和他们切磋过,一次都没输过。西南方的符文大师都说恐怕只有雷掌门才能胜我。’” 万俟盛在一旁嘀咕道:“段云含竟然和西南邪派的符文师经常切磋?莫非他和邪派有什么勾结?” 欧阳兄弟说道:“这些都是吓唬风正邪的话,不必当真!” 孔河思不理会万俟盛继续说道:“风正邪说:‘就算我胜了你,也绝对不会去和雷掌门比试求证。’段师哥又说:‘不过,风兄,话又说回来,你若是输了恼羞成怒、反悔了,凭借你符文师排名第十的符文术,完全可以轻轻松松杀了我这纸上谈兵排名天下第二的高手,所以说符文师的排位才是真实力,我这只是虚名而已。’风正邪又说:‘你当我符文师排名进入前十的风大爷是什么人?我会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我若是有一点违背约定,我就是乌龟王八蛋,再见到五行战盟的人我就磕头叫他们师傅。再说我未必会输给你,你还是乖乖的等着拜我为师,学我的采阴补阳术吧!’” 欧阳兄弟拍手说道:“妙哉,妙哉,段贤侄让风正邪以为他排前十名,倒不是为了恭维他,而是想让他下不了台,一旦段贤侄取胜了,他也不会出手伤害你们两人。看来这段贤侄真有必胜的方法。” 万俟盛在一旁说道:“怎么可能,这就像是我们划酒拳一样,机会相等。谁都不能保证百战百胜。” 第十九章 显露重伤(1) “原来是这样!”孔河思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 她继续说道:“但是段师哥确实是站了上风。他说符文术纸上谈兵,写三个字就能定胜负,先从金木水火土中找出任意三个字用刀刻在木椅上。还特意强调是任意三个字,没有限定什么不准写,也没有限定顺序、还可以重复,不过不能多写,然后拿出来对比,三个字中,被克得多的人就算告负!最后还特意问风正邪对规则有没有疑问。” 众人在想这其中没什么可取巧的啊?为什么段云含看上去有十足的把握? 孔河思继续讲述道:“风正邪想了一下说这种比法大家机会均等,没什么疑问,不信段师哥真能百战百胜,当天下第二。段师哥叹了一口气说:‘风兄这么说我一点也不奇怪,以前和我比试的人都这么说,不过我真没败过!’风正邪说道:‘来,比就比。’段师哥说:‘为了公平起见,你进入厨房去写,我在这里写,我们都写好后再拿出来放在一起比。’” 众人都在想在那你写不是一样吗?段云含是有意支开风正邪吧! 孔河思继续讲述道:“风正邪说道:‘你不是想等我进去写的时候你带着这小妞逃跑吧?’段师哥说:‘写三个字需要多少时间?你不去我去。’说完后段师哥就拿起一条木凳走进了厨房。我见到风正邪抓起旁边的木凳,用手指在上面从上到下写下了三个字,三个字就像是刀刻上去的一般,我从他的笔画上来看写的是水、金、火三个字。” 众人听到这里均在盘算段云含到底要写下什么字才不至于落败。 欧阳兄弟问欧阳聚义说:“儿啊,你看段云含要写什么才不至于落败。” 欧阳聚义说:“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段师弟第一个字写‘土’字便能赢,写‘火’字就会输,写其他的都是平手。” “没错!”众人点头说道。 欧阳聚义说:“第二个字写‘火’便能赢,写‘木’便输;第三个字写‘水’能赢、写‘金’便输,写其他的都是平手。简单的说最好写的是土、火、水,千万别写火、木、金。” 柳玉龙在一旁也在计算,没想到欧阳聚义张口便来,几乎不假思索,暗道:“一般的符文师只对和自己符文术相生相克的五行记得很清楚,其他的就要稍微想一想了。这位欧阳公子对五行还真熟悉,脱口便出。” 海芸宫主问道:“后来呢?段云含到底写了什么?” 孔河思回答说道:“风正邪问段师哥写好了吗?段师哥说好了,然后段师哥就端着木凳出来,然后段师哥说:‘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就将写好的字亮出来。’风正邪点头答应,然后和段师哥一起亮出,风正邪和我看到的一样写的是水、金、火三个字,但是段师哥写的确是三个桂花的‘桂’字。” 一听孔河思这么说众人均感到诧异,段云含写金木水火土怎么写了个桂花的‘桂’字出来?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说:“原来段云含不识字啊?” 另一人说:“估计他写的是一个‘木’和两个‘土’字,放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桂’字。” 旁边一人插嘴说道:“不对啊,按你这么一说他写一个‘桂’字就可以了,为何要写三个?” 原本安静的大厅顿时哄闹起来。 青龙会的弟子看到自己的大师兄被人哄笑也不敢出声,个个面红耳赤,十分尴尬,恨不得找桌子底下钻进去。 这时候听得万俟盛哈哈大笑道:“段云含这小子果然是喝多了,写五行写出‘桂’字了。哈哈,我明白了,他八成是输了,要跟着风正邪那妖道学习采阴补阳,我豹儿路过看不下去才去阻止,结果被他和风正邪一起杀害了。” “才不是这样的!”孔河思着急地大叫道眼泪又涌了出来。 只听欧阳兄弟用浑厚的声音说道:“诸位安静一下,听她说下去。”此时大厅又安静了下去。 孔河思说道:“看见段师哥写的是三个‘桂’字,我觉得奇怪,风正邪也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说:‘我看你不是符文术纸上谈兵天下第二,是不识字天下第二!段兄啊,你可知道你写的不是金木水火土中的任何一个字。’” 万俟盛问道:“风正邪说得不错啊,段云含怎么解释的?”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说:‘符文术纸上谈兵的规矩我也给你说了,先从金木水火土中找出任意三个字用刀刻在木椅上,是任意三个字,没有限定什么不准写,也没有限定顺序、还可以重复,我这‘桂’字,左边是一个木,右边是上下两个土字,都在金木水火土的范围中!’” 众人此刻听出这是段云含给风正邪下的套,但如何计算输赢才能让风正邪信服呢?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傻眼了问:‘还能这样?’段师哥说:‘规则就是这样,要不我为什么要一直给你强调,让你听清楚是从中找出任意三个字,任意三个字。还问你有疑问吗?你说没疑问,机会相等很公平。’” 听到这里,海芸宫主说道:“没想到这个段云含还真有心计,风正邪是中招了。但是这结果怎么计算呢?”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解释说:‘你的三个字中带了三个五行符号,分别是水金火。’风正邪叫道:‘废话我写的就是这三个字。’段师哥说:‘而我写的三个字中一共有九个五行符号,分别是第三个木和六个土。’风正邪问道:‘我有三个,你九个怎么比?’段师哥说:‘我有六个土克你写的水,你只有一个火能够克我一个木,剩下的字都不相克看做无效,那么我最终是六比一获胜。’” 海芸宫主问道:“风正邪就这样认输了?” 孔河思说道:“风正邪听到这里气得将木凳甩开,指着段师哥说:‘你这是耍无赖!’段师哥摇头说:‘规则我已经给你说过了,是你没有理解,这就像是“快攻流”的符文术一样,你放出三只召唤兽,同一时间我放出九只,就算你放出来的三只都克我,我剩下的六只也能打中你!’风正邪也觉得有道理,点头说:‘没错,是这个道理,数量弥补质量不足,这正是快攻流的要领。’” 第十九章 显露重伤(2) 众人听到这里,都赞叹段云含机智,连声叫好。 只有只万俟盛哼了一声,说道:“这无赖小子,竟然跟风正邪这邪魔妖道去耍流氓手段,真是丢了我们名门正派的脸面!” 海芸宫主怒道:“甚么流氓手段?他这叫智取!” 欧阳兄弟怕他二人又动起手来,忙打断话头,问孔河思道:“那风正邪就这么认输了?” 孔河思连忙说道:“风正邪还是很生气,段师哥又说:‘就算你写的不是“水金火”三个字,而是“淼鑫焱”三个字,输的还是你。’风正邪抱着头想了想说:‘好像是这样,我还是六比三输了。不过再来一局你未必能赢。’段师哥点头说:‘写一个字就是一局,我们已经对战三局了。’然后段师哥对我说:‘玄武会的师妹你可以去找你师傅了,这位风兄已经不能再为难五行战盟的弟子了。’” 海芸宫主问道:“他就放你回来了?” 孔河思点头说道:“风正邪虽然面目可憎,不过倒也不抵赖,他说他答应不为难你们五行战盟的弟子,但是没答应不为难我们五行战盟的师傅级的人物。说完后召唤出一头白山羊骑着就走了。风正邪刚走段师哥一下子就摔倒了地上,口吐鲜血!”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啊”了一声。翁子石问道:‘莫非段云含最后还是被风正邪那妖道偷袭了吗?’ “不是的,师伯!”孔河思说道:“我见段师哥倒下就立刻上去扶他,结果发现他生命水晶中的生命值只剩下一小半,生命水晶也破损了,我就拿出两颗护元丹给他服下。那时候我才知道段师哥的生命水晶此前就被风正邪打伤,生命水晶受伤后应该立刻吃丹药运功疗伤,但段师哥并没有时间这样做,又和风正邪斗酒和符文术纸上谈兵,等风正邪以离开段师哥再也支撑不了。” 海芸宫主此时心中想,段云含为了保全自己的徒弟,竟然命都不要了,然后对着青龙会的弟子说:“看那此前是我们误会你们的大师兄了,日后一定给箫掌门赔个不是。” 听见海芸宫主这么说,青龙会的弟子,这才松下一口气。 张昊然立刻说道:“师叔客气了!段师哥的作风一贯让人难以捉摸!也把我们吓了一跳。” 万俟盛说道:“若是段云含没死,二宫主恐怕是要将这位高徒许配给他了吧!” 海芸宫主怒斥万俟盛道:“放肆!” 梅子墨说道:“哎!万俟庄主,这可是你不对了,这种玩笑开不得。不过你长期在北齐,不知道我们玄武会的门规,这也怪不得你!” 万俟盛问道:“门规?” 梅子墨说道:“玄武会自从一代女侠水晶前辈创建以来就只收女弟子,玄武会的正式的弟子住在水晶宫,女弟子也不允许婚嫁,水晶宫中不允许男人进入。” 万俟盛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此前算我失言了,二宫主莫怪!” 海芸宫主不理会万俟盛问孔河思:“后来呢?段云含如何了?” 孔河思说道:“我看段师哥伤太重,恐怕凭借他自己和我的丹药无法复原,就想带他来找师傅,然后我召唤出荷花驮上他走出了酒馆。刚出酒馆就碰见了两人,他们老是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我,比风正邪的眼神还让人感到不舒服,其中一人穿着像他们。”然后手一指万俟山庄的众人。 此时已经死亡的万俟豹已经被辉煌岭的家丁安放在其他房间,孔河思并没有看见,因此指的是围观的万俟山庄其他弟子。 万俟盛立刻问道:“我问你,你说的那人可是身材细长,额头的有方有一块黑色胎记,脖子上挂的项圈上有两颗兽牙?名字叫做万俟豹?” 孔河思说道:“对,就是他!他一见到段师哥就跟旁边的人说:‘黄师哥,快看,前面的男子好像就是前不久打伤大哥和四弟的青龙会段云含。’那位被叫做黄师哥的人说:‘就他,半死不活的,还能打伤你们鲜卑四雄?’万俟豹说:‘若不是他打伤了四弟的体力水晶,四弟也不至于被姓柳的杀死!’黄师哥说:‘没错,凭借狼师弟少年有成,本应大有所为,谁料到会英年早逝。’” 万俟盛心想原来万俟豹是想为万俟狼讨回公道,并非帮助风正邪,这样还算说得过去。 孔河思说道:“万俟豹还说:‘不管怎么说他打伤我大哥和四弟,这才导致我四弟死于意外,这笔账不能这么算了。’” 听到这里最吃惊的人还是柳玉龙,细想当日在驿站自己被万俟狼抓住的时候,黄护院也在一旁看着,后来自己在柳家堡的暗道中听见万俟山庄的人也叫黄护院黄师哥,难道孔河思说的这个黄师哥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黄护院吗?于是竖着耳朵听。 孔河思说道:“听到他们两人说话段师哥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问我‘鲜卑四雄’的‘雄’是那一个字?我想这应该是褒义词所以回答说:‘是英雄的“雄”。段师哥说:“不对,是一个“能”字下面加四个点。”我说:‘这不是狗熊的“熊”字吗?’段师哥反问我说:‘还能是别的字吗?’” 万俟盛知道段云含是故意侮辱他四个儿子,但现在段云含不再场,也不好发飙,只能听着。 孔河思说道:“我以为他说的是什么召唤兽,就问他:‘难道鲜卑四熊指的是四只熊,是召唤兽吗?’段师哥摇头脸色难看不说话,显然是认为鲜卑四熊还不如召唤兽。” “鲜卑四雄”在北齐可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不过在陈国却没有什么名声,何况孔河思打小就在水晶宫中长大,更是孤陋寡闻,不知道“鲜卑四雄”是指的什么,只能被段云含牵着鼻子说话。 万俟盛在一旁垮着脸听着,也不打断,他也想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段云含为何会杀了自己的儿子。 孔河思继续说:“我见段师哥没说话,我也就不问了。这时候只听万俟狼说:‘你听,黄师哥他还在侮辱我们。’那位被叫做黄师哥的人说:‘段云含你果然狂妄,自己都这样了还出言不逊。自己都只剩下半条命了,还不忘风流快活,抓着美人不放。看来是该教训教训了!’” “然后呢?”万俟盛忍不住问道。 孔河思说道:“然后段师哥说:‘就凭你……’段师哥此时受伤太重话还没说完气就喘不过来了。万俟豹对我说:‘小美人,要寻风流快活别找这半死不活的,跟着你豹爷保证让你满意。’说完后就奸笑起来,笑声比风正邪还让人感到不舒服。” 第二十章 致命一击(1) 听到这里海芸宫主看着万俟盛骂道:“无耻!” 万俟盛虽然知道理亏但是狡辩道:“哼,现在我儿已死,就凭她一面之词怎么能让大家相信?说不定她是和段云含那小子串通好来这里颠倒黑白的!” 孔河思立刻跪下,右手举过头顶说道:“我绝对不敢在师傅面前说假话,若有一句不实之言,让我三色水晶全部碎成粉末。” 海芸宫主对孔河思说道:“你起来,继续说,别怕,有师傅和众位师伯在,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全说出来。” 孔河思站起来继续说:“那万俟豹奸笑着走了过来,我当时真害怕就问他:‘你到底是谁?’他说:‘这都不知道?豹爷便是万俟山庄的万俟豹。’段师哥说道:‘原来是“鲜卑四熊、虎豹豺狼”中的老二。’我听了也觉得奇怪,虎豹豺狼中明明没有熊,为何他们要称自己为四熊呢?” 听到这里大厅中五行门的弟子想笑,一见万俟盛要想要吃人的脸色,都不敢笑出来,只是在心里笑。 孔河思继续说:“段师哥又说:‘万俟虎、万俟狼我见过,你是万俟豹,难不成你身边的这位是万俟豺?’另外一人说:‘我不是万俟豺。’段师哥问:‘他叫你师哥,你又不是万俟虎,你到底是谁?。’黄师哥说:‘一直以来我送人上路从来不说出我的名字,今天不妨告诉你让你死的明白,我便是万俟山庄大弟子黄成济……” 柳玉龙在一旁听着心中暗道:“原来黄护院的真名叫黄成济,他一直骗我们说他叫黄伟。” 孔河思继续说:“那位黄成济还说:“你也是青龙会的大弟子,还打伤我师弟,今天就让我们一对一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万俟山庄的厉害。’我说:‘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和他比试?’万俟豹说:‘我们北方有一句名言叫做‘乘你病要你命’。我们不仅要和他比试还要让他终生用不出符文术!’说完后就狂笑起来,他们这么说分明就是想杀段师哥,所以我提高了戒备,只要他们一上前我立马就带着段师哥逃走。” 海芸宫主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了骂道:“岂有此理,原来万俟山庄都是这种乘人之危的鼠辈!” 万俟盛说道:“这小丫头谎话连篇信不得,若是我大徒弟和豹儿一起出手别说是段云含,就算是这小丫头也不可能回来。” 海芸宫主听到这里更加生气了:“你的意思是我徒弟的符文术不如你徒弟,你徒弟就应该杀人灭口了?本宫这就领教一下你这威震北方,徒弟都能称为‘鲜卑四熊’的万俟大当家!”说罢流云袖带一挥召唤出三色水晶随时准备向万俟盛发招。 万俟盛心想再让孔河思说下去更加对自己不利,不如和海芸宫主打一场,然后假装生气离开,这样免得脸上挂不住,于是说道:“我看你是女流之辈,让你三分,你当我真怕了你不成。”说罢也放出三色水晶准备应战。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欧阳兄弟、顾武、梅子墨、翁子石几人立刻站出来制止。 欧阳兄弟说道:“两位息怒,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我儿聚义和梅掌门女儿的好日子,还请两位给个薄面。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先问个水落石出,再来理论也不迟啊!” 海芸宫主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总要给白虎和黄龙两个会的掌门一些面子,何况此次来是喝喜酒的,大打出手确实不妥,收了水晶问孔河思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俟盛一个巴掌打不响,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听下去。 孔河思说:“我看万俟豹和黄成济放出三色水晶,我立刻指挥荷花驮着段师哥跑,然后放出珊瑚屏障截住他们的去路,谁知他们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黄成济用的是金系法术,召唤出一只青铜剑从我珊瑚中间穿透过来,我只好召唤出章鱼将剑缠住。另一边万俟豹并没有用符文术攻击我,而是召唤出一只豹子就去攻击快要昏迷了的段师哥。” 萧湘香听到这里一怔,心想:“原来我大师兄是被万俟豹打死的,我一定要报仇。”但又想:“不对啊!万俟豹的尸体都被抬来了。”顿时糊涂了,无法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孔河思继续说。 孔河思说:“我怕段师哥被他追上只好控制荷花向他相反的方向跑去,但是荷花离我越远我越控制不住,几乎要散形。我只好控制荷花围着小杜康村的几间房屋绕着圈跑,另一边要抵挡黄成济的符文术,没有两回合就已经是手忙脚乱。” 听到这里五行战盟的长辈们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一边指挥坐骑符文快速移动,另一边还要抵挡一人的攻击,这样内力水晶很快就会枯竭。”海芸宫主心想:“我这徒儿学习符文术虽然刻苦,但是实战经验太差,没有多少应变能力,碰到同级别的人都不一定能胜利,此刻还一心两用,恐怕是要落败。” 孔河思继续说:“后来实在没法了,黄成济的法术太厉害,我的防护罩都快被他打破了,只好召唤出星鲨和梭子蟹来抵挡黄成济放出的铁甲武士。虽然抵挡住了,但是没有控制好荷花坐骑,坐骑一下就撞在旁边的土墙上,段师哥也摔了下来。想过去救段师哥,但是被黄成济缠住过不去。我瞥眼看见万俟豹放出一只金钱豹和一只黑豹,一起冲向段师哥,段师哥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放不出符文术,结果被金钱豹一口就咬破了本来就受重伤的防护罩,然后又被黑豹一口将生命水晶咬空。我一分心也被黄成济打中了体力水晶,险些破了我的防护罩。这时候只听得万俟豹在哈哈大笑,段师哥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说道这里孔河思忍不住哭了起来,泣不成声,无法再说下去。 众人正在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万俟山庄的所有人,万俟盛顿时觉得这大厅中的人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大声叫道:“不对,你说的不是实情,既然我豹儿已经打破了段云含的生命水晶,为何我儿还是被段云含的木系法术所杀?” 海芸宫主说道:“天下又不是只有段云含一人会使用木系法术,此前那位家丁说雷公子感觉有人用木系符文术,段云含当时都快死了,哪里还能发出木系符文术?” 第二十章 致命一击(2) 翁子石说道:“对,说不定是风正邪那妖道又折回来了!” 在一旁良久没说话的顾武说道:“不对啊,如果当时风正邪在小杜康村,为何我儿会在辉煌岭东面的山头被风正邪打伤?再说风正邪不是已经答应段云含不再为难五行战盟的弟子了吗?” 梅子墨说道:“风正邪那邪魔妖道,有什么诚信可言?说不定就是为了报复输给段云含故意打伤你儿的。” 海芸宫主说道:“说不定是哪位前辈高人恰巧路过,拔刀相助,就地正法了万俟豹。” 你一句我一句,大厅中众人也开始纷纷议论。 欧阳兄弟说道:“大家静一静,到底是谁打伤了顾贤侄,等他醒来后一问便知。到底此前小杜康村中发生了什么还是听她继续说吧!” 此时孔河思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继续说道:“我见段师哥倒在地上,也顾不得黄成济的攻击,控制乌贼放出黑烟,然后乘机跑到段师哥面前。万俟豹见我跑过去控制一白一黄两只豹子来攻击我,结果碰撞我的防护罩上竟然都散形了,我的体力水晶几乎没有下降,原来他的召唤兽在咬破段师哥的体力和生命水晶的时候就已经几乎散形了。但我刚跑到段师哥身边,黄成济追了上来用符文法术从背后打中我,我防护罩抵挡不住,一下就摔倒在段师哥旁边。” 大厅中的人均想,这小姑娘真是太没江湖经验了,符文师对战哪有背对着别人的道理,那不是被动挨打吗? 海芸宫主心想:“用乌贼放出干扰法术,然后再召唤荷花坐骑自然救可以逃跑,这本是水系符文术中一招逃跑的连招。但孔河思不但不跑,还想去照顾段云含那边,真是心地太善良,不知江湖险恶。” 孔河思又说道:“段师哥见我也被打倒,万俟豹和黄成济又攻了上来,难逃一死,便对我说:‘我不能带着柳家堡堡主给我说的秘密去死啊!还是告诉你吧,柳家堡“失魂咒”的口诀,是在……’他声音越说越低,我也听不见甚么,只见他嘴唇在动。” 万俟盛听她提到柳家堡“失魂咒”的口诀,登时心头大震,只盼孔河思赶快说了出来,否则事后孔河思单独告诉海芸宫主,让玄武会的人知道了其中的重大关连,恐怕“失魂咒”就会落入玄武会手中。 同时心中也在纳闷:“我让黄成济和豹儿看守柳家夫妇,为何段云含会和柳辰星见面?难不成是段云含先救走了柳辰星,我豹儿和大徒弟四处寻找的时候不巧又碰上了段云含?” 除了万俟盛外还有一人心里也大震,那就是躲在一旁的柳玉龙,听到段云含的意思是说父亲给他说了失魂咒的口诀的秘密,那说明自己的父亲恐怕已经遭遇不测,搞不好是将遗言告诉了这位品行绝对在万俟山庄众人之上的段云含。既然是遗言,就说明父亲已经……柳玉龙没敢往下想。 “他到底在说什么?”梅子墨问道。 孔河思继续说道:“万俟豹和黄成济好像对段师哥说话十分感兴趣,于是便叫住了召唤兽不再进攻,万俟豹走过来一把从地上提起段师哥,让段师哥说清楚一点。突然,段师哥叫了一声‘青龙升天’,一条青龙从万俟豹的脚下升起来,立刻冲碎了他的体力和生命水晶,他便放下段师哥仰天倒下,一动不动。后来我才想明白,原来……段师哥是故意骗他走近,然后用龙形状的符文一招就结果了他。然后龙符文并没有消失,而是飞向黄成济,黄成济被吓着了,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好”这时候大厅中有人忍不住叫好。 万俟盛脸色难看,知道自己理亏,转念一想干脆先来个恶人先告状,对着青龙会的弟子恐吓道:“段云含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已经收了招,他还下死手?我万俟山庄到底在甚么事上得罪了你们,令师兄为在短时间内先打伤我两名儿子,然后又杀我一个儿子?” 张昊然一脸茫然摇头道:“这……这多半是段师哥和贵山庄的几位兄弟之间的打斗,和我们青龙会与万俟山庄的交情绝不相干。此前因为师兄打上贵山庄两名兄弟的事情,师傅已经狠狠的责罚了大师兄,不知为何……不知为何会弄成这样!” 万俟盛冷笑了两声说道:“你们倒推得干干净净……让段云含一个人背黑锅……” 此时,萧香湘在一旁已经哭得死去活来。 海芸宫主以为是万俟盛吓着她了,心想:“此刻青龙会的长辈又没有人在,明明是万俟山庄的人不讲道义,却在这里责怪青龙会。我们我们五行战盟同仇敌忾,一辱俱辱,段云含为了我徒弟不惜以命相搏,而我怎能看着青龙会的弟子被万俟盛欺凌?” 站起来指着万俟盛骂道:“你有本事去找青龙会掌门去,在这里责骂一群小辈算什么?”回过头去对萧香湘说:“别怕,师叔师伯们在这里,不会让你们被万俟山庄的人欺负的,别哭了啊。” 萧香湘一边哭一边说道:“师叔,我师哥怕是真的死了,呜呜……他……他最后用的‘青龙升天’,是和别人同归于尽的招式……虽然能给别人致命一击,自己受重伤后还使用这种招数,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致命一击……”说道这里哭得更厉害了。 海芸宫主问孔河思后来发生了什么。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那符文术的威力好大,不但打死了万俟豹,就连我在旁边都被震动得十分难受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三色水晶也都恢复了三分之一。旁边只有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海芸宫主害怕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下。 孔河思说道:“对,好像就是此前坐在小酒馆中的那位婆婆。我问婆婆我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位婆婆都没说话。我想她多半是年纪太大,听不清楚话了,于是我又问了一遍。她还是不说话,然后打开房间的门,意思是让我走出去。我刚走出去她就关上了房门,这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刚才就在酒馆旁边的一间草屋中。” 第二十一章 下岭救人(1) 孔河思一拍脑袋说道:“当时我猛然想到还有段师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老婆婆救了?于是我便回头去敲门,想问老婆婆,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动静。我想多半那位老婆婆真是耳背,听不到我敲门。我从窗户往里面看,却一个人都看不见,那位老婆婆好像……好像就凭空消失了。我就只好在杜康村中挨家挨户地去找段师哥?” 萧香湘既紧张又关切地问:“找到了吗?” 孔河思摇头说:“村里的村民说,他们见有人打斗全部都躲了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一个村民说他看见有人将一位全身是血迹、脸色苍白,好像已经断气了的绿衣人用牛驮走了,方向是辉煌岭的方向,我便追了过来……后来我一直追到辉煌岭脚下什么都没发现,就看见师傅和众位师伯了。” 这时候大厅门口又有了动静,欧阳聚义向外一看说道:“爹,是雷天和王建业两位师弟回来了。” 果然见两穿辉煌岭金色服装的男子骑着两只召唤出来的白马奔到大厅前,然后收了召唤兽快步走了进来。 欧阳兄弟立刻说道:“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然后对其中一名短发大眼的青年说:“雷天,你去小杜康村除了发现万俟山庄的弟子外还发现了什么?” 雷天单膝跪下说道:“启禀掌门师伯,我半日前在小杜康村附近感觉有强烈的木系符文术发出来的气息,我便快速跑入村中查看,只见一名万俟山庄的朋友倒在一间农舍前面,从四周的血迹来看发生过恶斗。我再一看附近没有其他符文师,估计凶手是向西南方向逃窜了,于是我便让其他人先将那位朋友的尸……先抬了回来,我便自己追了过去……” 欧阳兄弟问道:“追上了吗?” 雷天摇头说道:“我一直向西南方向追到江边,发现地上的有一些脚印,但在江边突然消失了,我又顺着江边又巡视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其他踪迹,只好回来。在山脚碰到了王师弟我们便一起回来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大厅中的众人已经在不断打哈欠。 欧阳兄弟站起来抱着手说道:“诸位来宾,现在今天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清楚,一切纠纷都因风正邪那邪魔妖道而起,余下的事情就由我们白虎门来处理,诸位如果困了请到各厢房中去歇息。” 听得主人这么说大厅中的人纷纷散去,柳玉龙怕失去了父母的下落,混在人群中悄悄的跟着万俟山庄的人在辉煌岭的客房住下。 很快大厅中就只剩下青木会的弟子们。 欧阳兄弟对着青龙会的弟子说道:“对段贤侄的事情我也感到十分遗憾,请各位贤侄放心,我白虎会一定会派遣弟子和门人连夜搜寻段贤侄的下落,也好给箫掌门一个交代。” 萧香湘擦着眼泪说道:“我也要去寻找大师兄。” 青龙会的几名弟子也表示要一同去寻找段云含。 欧阳兄弟劝说道:“诸位贤侄,你们是客人,连夜搜寻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辉煌岭的人来办吧。再说你们人生地不熟,大半夜的出去万一又一点闪失,我就更不好向箫掌门交代了。还请诸位给我一点薄面,就在辉煌岭歇息一晚,等到明日我一定会告诉大家一些段贤侄的线索。” 萧香湘哪里肯依,连哭带闹的要去搜寻段云含。 马飞沉虽然只是四弟子,但年龄却是众位弟子中最大的,明白眼前的状况哭闹也没有用,于是劝说道:“二师姐,现在师傅不在,万俟山庄又将他儿子的死算在我们头上,只要我们一出辉煌岭,说不定就会被万俟庄主为难。到时候别说找大师兄了,就连我们都自身难保。” 张昊然也说道:“欧阳师伯和马师弟说得不错,我们现在连夜去寻找也于事无补。不如在这里等师傅来在做决定吧!” 白勇说道:“如今大师兄有难,我们怎么能睡得着?” 张昊然说道:“大师兄有难,我们当然心理不好受,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让其他师兄弟一起去冒险啊!” 尤国源说道:“没错,二师姐最怕黑,这晚上出去,太吓人了。就算是大家在一起,荒郊野岭的万一碰到风正邪我们就惨了,我们加在一起也没有大师兄那么机智勇敢。” 欧阳兄弟也明白万俟盛很可能找青龙会弟子的麻烦,作为五行战盟中的长辈,照顾盟中弟子的安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便说道:“青龙会的几位贤侄,你们就住在我房间旁边的几间厢房吧,这样我也好照看着几位,万一有了段贤侄的消息,我也好在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张昊然立刻说道:“多谢师伯照顾,我等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张昊然都如此回答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反对,只是萧香湘心有不甘,但也自己也不敢大半夜的出去寻人,只得依了大伙,一起去厢房休息。 走出大厅,萧香湘见到两人正在下山,一人似乎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妇人,从着装来看也看不出是何门何派,另一人确是被段云含舍命相救的孔河思。 此刻萧香湘已经心烦意乱哪里还顾得上别人要去干什么,只是哭着跟师弟们去了厢房。 却说孔河思,跟着海芸宫主和众位师姐到辉煌岭的厢房住下。 海芸宫主独自住一个房间,其他师姐分为两个房间住下。 孔河思进入房后将身上已经有些凌乱的衣服脱了下来,想换一件,但见窗户大开,怕被有人路过看见,就去关窗户。 来到床边透过窗户却看见有一人在向她招手叫她过去。 孔河思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此前在小杜康村救我的那位老婆婆吗?刚想禀报师傅,只见老婆婆用手语表示让他别出声,悄悄的过去。 孔河思意会道这位老婆婆大概是聋哑人,不愿意出现在人多的场合,于是便不告诉同房的几位师姐,关上窗户快速换了衣服,就出了门去。 同房几位玄武会的弟子认为孔河思出房间是去找师傅,也许今天有些经历只能单独禀报师傅,便没有询问孔河思为何要出房门。 第二十一章 下岭救人(2) 孔河思走到老婆婆面前惊讶地问道:“老婆婆,你怎么来了?”随即又想起老婆婆可能听不见,刚想找东西在地上写字,只听老婆婆说道:“快跟我去救人,性命关天的事情。” 孔河思这才发现老婆婆不聋不哑,十分正常,正想问问早些时候是不是老婆婆救了自己,还没开口就被老婆婆抓住了手往辉煌岭外走。 她心想此前老婆婆才救了自己的命,应该不是坏人,所以也不怕,此刻又拉着自己去救人,可见真是好人。 她一边跟着老婆婆下山一边问道:“老婆婆今天是你救了我吗?和我在一起的那位师哥你知道下落吗?你到底是何人,姓什么?为何匆匆忙忙的要我去救人?我要救的是何人?可是我还没有禀报我师傅……” 只听那老婆婆说道:“你叫我辛婆婆就行了,现在没时间磨叽了,再晚一步那人就无药可救了?” 孔河思寻思这位辛婆婆可能是需要自己携带的护元丹,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布包递给辛婆婆说道:“这是本门的护元丹,婆婆想必是需要这个吧!” 辛婆婆手中接过护元丹在鼻子上闻了闻,脚并没停下,继续往山下走,说道:“这是好药,但是不对症,人还是需要你去救。” 这一说把孔河思弄糊涂了说道:“辛婆婆,我并不是什么医师,从来没救过人,若是真要救人还得让我师傅来。” 此时孔河思和辛婆婆已经走到山下,辛婆婆并不回答孔河思的话,反倒催促道:“快召唤出坐骑跟着我,路途还有些远,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说罢便召唤出一只大山猫骑了上去向东南方奔走。 孔河思听得辛婆婆说再晚就来不及了,心想:“师傅说过,救人如救火,早一刻晚一分情况就大大不同,此时如果返回禀报师傅,师傅再跑下山来,恐怕真的耽误了人家的性命。” 便召唤出荷花坐骑跟了上去,同时心中又很矛盾暗想:“这位辛婆婆可真心急,看见我有本门的治伤药就以为我是医师能治病救人,还是要给她说清楚才行,要不去了也是白去。” 孔河思指挥荷花坐骑全力加速却始终追不上辛婆婆,急得大声叫道:“辛婆婆,等等我……我真的不会治病救人,去了也没什么用,你老人家还是要另想办法才好……” 只听辛婆婆说道:“你去了就一定行,你就是他最好的药。” “什么意思?”孔河思完全没听明白,但见辛婆婆一定让自己去,也就只好跟着跑。 此时虽然是深夜,但是弯月悬空,银光照大地,也不觉得十分黑。孔河思跟着老婆婆来到一小镇,此时夜深人静,街上已经看不见人,只听得鸡鸣狗叫之声音。 进入小镇后,辛婆婆又带着孔河思一路跑向一处偏僻狭窄的小巷,然后在巷子深处的一间小屋前停了下来。 辛婆婆敲门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头戴黑面纱,穿着深蓝色衣服黑色围裙的年轻女子。 孔河思这才想起此前在小杜康村的酒馆中,坐在角落的两人正是眼前的辛婆婆和这名蒙面女子,装束都不成变过。 那女子说道:“辛苦你们了!快进来,还来得及。”辛婆婆先进门,孔河思也跟着进门。 那女子立刻对孔河思说:“快随我来。”说罢拉着孔河思就往内堂走去,辛婆婆立刻将门关上,跟在她们后面。 孔河思跟着那女子穿过一个天井,来到后排的一间房中。 进入房后自有一阵药香飘来,借过烛光只见房的正中有一方桌,和四张板凳。方桌后有一块木制屏风,屏风上画着翠竹。 屏风后也有烛台,有烛光从屏风的缝隙中射了过来。除此之外,还能看见白雾状的水汽从屏风后面徐徐飘来。 桌子左方有一扇窗户,窗户下的墙边摆放了一个很长的梳妆台,梳妆台只有一面铜镜和少许胭脂水粉,其他的竟然是各种各样的草药。说这是一个梳妆台,倒不如说这是一个药柜。 那女子对孔河思说:“还没自我介绍,我姓白,单名一个果字。这位是我干娘辛婆婆。我师傅是江湖中的一位名医,专们医治符文师。” 一听眼前的女子是名医的徒弟,孔河思立刻说道:“既然姐姐的师傅是名医,姐姐想必也是医术极好之人。我一点医术都不懂,为何还要找我来?” 白果说道:“我虽然略懂一些救人之道,但我毕竟不是水系符文师,这位病人的伤,单凭我的能力是万万不能救活他的。” 孔河思问道:“你要救的人是谁?” 白果微微一笑说道:“他就在屏风后面,你一看便知。” 孔河思小心翼翼地走到屏风旁边,伸头一看,屏风后面有一个大木桶,桶中的水不断冒出热气,一个男人正赤裸着上身坐在桶中背对着她,仿佛在泡澡。 孔河思虽然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后背的上半部分,但也感到十分害羞,脸一下就红了,心口也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在水晶宫上上下下都是女弟子,男性门人只能守在水晶宫前门的玄武院中。 孔河思从来就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哪怕是背对着自己。 这时候白果也走到她身边,说道:“你站在这里怎么能看清楚他是谁?”推着孔河思走进水桶,一边推一边说道:“别怕,你一定认识他。” 等到孔河思一听是自己认识的人,也感到好奇,心想:“我从小在水晶宫长大,认识的男子只有玄武院的一些门人,莫非这是其中一名吗?但是从后面真认不出来是谁!”于是便跟着白果走到木桶中躺着的人的正面。 只见那人虽然双目紧闭,头发凌乱,脸色难看,但正是孔河思一直挂念着的段云含。 “段师哥!?”孔河思惊讶地叫道。 “原来他没死?他……怎么在这里?”孔河思连忙问道。 白果说道:“我用女娲石碎片护助了他的心脉,暂时还没死,但情况也不乐观,三色水晶已经消失,一旦将女娲石碎片从他身上拿开,他立马就会断气。即便是这样,也只能让他也多支撑一炷香的时间。要想怎么治疗他还要看你的意思。” 孔河思被这么一说更加迷茫了,说道:“我的意思?我当然是想让段师哥康复如初了!但我当真是一点医术都不懂,还希望白姐姐指点迷津。” 白果说道:“段云含是被人打伤了三色水晶,三色水晶虽然没有完全碎裂,但已经无法重新凝结,若是用寻常的手段最多让他苟延残喘片刻,即便能够保住性命,也绝对不可能再使用符文术了。” 孔河思说道:“不能使用符文术,那他下来后岂不是要痛苦死了?白姐姐还有其他方法吗?” 白果点头说道:“有!若想让他彻底恢复,必须有一符文师在旁边将体内的三色水晶与他相通,然后引导他再次集结三色水晶。他使用的是木系符文术,所谓水生木,所以我需要找一名水系符文师来协助他。” 孔河思这才明白为什么让她来救人,因为她就是水系符文师,立刻问道:“我该怎么做呢?” 第二十二章 遭遇尴尬(1) 白果顿了一下问道:“你觉得段云含这人如何?” 孔河思说道:“段师哥是我见到的天下最好的人……之一。”这时候孔河思想到了师傅,所以加了一个“之一”。 白果又说道:“要救活他你需要作出一些牺牲,你愿意吗?” 孔河思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段师哥就是因为要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就算是拿我的命去换他的命我也愿意。” 白果笑了笑说道:“以命换命倒是用不着,只是需要借用你体内的符文术帮助他恢复三色水晶。” 孔河思说道:“可是师傅没有教过我怎么帮人疗伤。” 白果说道:“我教你就行,其实也简单,你只需要坐入木桶中,与段云含背靠背而坐。我用金针同时刺入你们两人的穴道,在通过药物和女娲石碎片的法力,让你们内气相通。这样你体内的三色水晶就能慢慢引导他的再生,最终凝结出三色水晶。” 孔河思问道:“这需要多少时间?” 白果说道:“因人而异,大概要需两三个时辰。” 孔河思立刻说道:“要救段师哥,莫说在水中坐两三个时辰,就是坐上两三天我也愿意。” 白果点头说:“你有这个决心就好,那么就请你除去上衣坐进去吧?” “什么?”孔河思一愣,问道:“要脱……脱衣服?” 白果点头说:“没错,你必须用背紧贴着段云含,我才能用金针引导你的符文术进入他体内。在此过程中你的背与他不可离开,否则他受重创的身体再被你的符文术灌入定然会当场身亡。为了固定住金针,我还会用绳索将你们背靠背的捆绑起来。” 听到这里孔河思的脸刷的一下就全红了,小声地说道:“这也……也太危险了吧!” 白果看出孔河思听说要与段云含背靠背的坐上两三个时辰感到不好意思,已经羞得满脸通红,说道:“段云含舍命救了你,你就算是嫁给他也无妨啊!” 孔河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果的话,刚张口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果继续说道:“你放心吧,现在他已经是不省人事,如果你觉得尴尬,等你救活他后我便不给他说。乘着他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我就叫辛婆婆送你回到辉煌岭。再说你坐入木桶中后身体会全部在水中,我只要将蜡烛一吹就什么人都看不见。” 孔河思问道:“那……那么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医治?” 白果说道:“你摸摸看这水温如何?” 孔河思生手进通中试了一试,说:“如果是用来洗澡的话有些凉了。” 白果说道:“你坐进去后,在整个医治过程中你们还会发热,水温也会升高。一直到水温回到现在差不多的温度就算是完成医治了。他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孔河思心想:“段师哥拼了性命来救我,我自然应当要救他。之前以为他死了,我真希望一命换一命来救他。但是让我脱了衣服和他背靠背的坐在一起,万一……万一被师傅知道了,我多半会被逐出师门。” 转念又一想:“这都什么时候了,段师哥危在旦夕,我还在考虑自己的感受。就算被逐出师门,但是能够救下段师哥我也愿意。” 虽然还是感到十分羞愧,但他还是脱下上衣,只留下肚兜,然后走进水桶中。 白果见孔河思下水后说道:“这就对了,妹妹果然是一个美人坯子,不仅长得好看,心肠也好,他若是真的娶了你也绝对不会后悔。你先站着,我现在要下针了,你可不要乱动。” 孔河思羞愧得浑身发热,捂着前胸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 白果从腰包中取出一个布袋,打开布袋后又从中取出几颗金针。这些金针足有三寸长,两头尖,最中间有指甲盖大小的圆片,内部却是空心的。 她拿起金针一下就刺入孔河思的背上穴道,只留下圆片和另一头的针尖在外,就这样白果在孔河思背上的八大穴道都刺入金针。此时,孔河思的背上就像是刺猬一般。 白果示意孔河思可以坐下,坐入水桶中。 等白果孔河思坐定以后,白果和辛婆婆一起将昏迷的段云含和河思背靠背的推靠在一起。 孔河思背上的八枚金针也同时刺入了段云含的背部。 孔河思坐下后水桶中的水位也上升,淹到了孔河思的颈部,只留下头部露在外面,尴尬害羞的感觉顿时减少了。 背靠着段云含后,孔河思突然感觉到一股阳刚之气,十分温暖舒服,不由得心中一荡,有些意乱情迷,全身犹如被电击中一时间动弹不得,呼吸加重。 白果立刻用准备好的布条将他们两人背靠背的捆绑在一起,再次告诫孔河思说:“在医治结束前,你们背相连接的金针不能拔除,否则段云含就会立马断气。” 然后喂孔河思吃下了一颗丹药。 丹药吃下后,不久孔河思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符文术正在通过金针流入段云含体内,自己和段云含的身体都在发热,若不是泡在水中,定然坐不住。 见两人状态已经安定下,开始传递真气,白果取出段云含丹田处的女娲石碎片,说道:“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去办,若是我们没有及时回来,你只要感觉符文术又流回你的体内,而且你们的身体也不再发热,水温下降你便可以用我放在旁边的剪刀剪断绳索从水中出来。然后再将你自己带的三颗护元丹喂他吃下,不久后他便能醒来。不过醒来后他任然会很虚弱,需要花些时间才能找回体力。如果我们还是没有回来,你就先照顾他一下吧!” 孔河思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了。” 白果一招手带着辛妈妈吹灭蜡烛就出了门。 黑暗中,没有其他人在旁边孔河思反倒觉得自在了一些,不一会儿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源源不断的流出,顿时感到全身无力,再加上燥热难当,让人昏昏欲睡,若非被布条固定住,定然会倒下去。 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孔河思已经忍受不了酷热晕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遭遇尴尬(2) 也不知过了多久,孔河思逐渐清醒过来,看见窗外已经天明,同时感觉她的水系符文真气正在从段云含的体内流了回来,而段云含体内木系符文法术的气息正在逐渐加强。 孔河思感觉身边的水温已经开始变冷猜想:“给段师哥疗伤的过程恐怕已经接近尾声,我还是赶快起来穿起衣服,以免被段师哥醒来后看见。”想着就去准备解开绑在身上的布条。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屋外的街道上有人叫道:“妖道,给本宫站住!” 孔河思心里一怔,她听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傅海芸宫主。孔河思刚要大声呼唤师傅,可是一想自己现在和段云含裸着身子捆在一起,如果被师傅发现了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此时又听一个男人说道:“站住就站住,大爷怕你不成?”这声音确是风正邪的。 孔河思更加不敢说话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被师傅看见还可以解释一番,若是被风正邪那心术不正的人看到,恐怕自杀都难以消除这种耻辱。 只听得海芸宫主又大声叫道:“风正邪,交出我徒儿来!” 风正邪说道:“你徒弟不见关我屁事?不信你就来我身上搜一搜,看看是有还是没有。到时候江湖上定然传出去水晶宫二宫主竟然在大街上摸一个老男人的身体,哈哈,水晶宫定然会高朋满座,蓬荜生辉,大家定然争先恐后的跑到水晶宫让你摸个够。” 海芸宫主骂道:“无耻。”此刻孔河思察觉到一股水系符文术和木系符文术升了起来,海芸宫主和风正邪已经交上了手。 只听风正邪说道:“我答应段云含不为难五行战盟的弟子,没有说不为难五行战盟的长辈,别怪我出手无情。” 此时又听另外一个人说道:“二宫主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显然是万俟盛的声音。 海芸宫主冷冷地说道:“我们五行战盟的事情不劳你出手。” 万俟盛说道:“二宫主说的是哪里话,邪魔妖道人人得而诛之。我并非是要干涉你们五行战盟的事,而是要为江湖出去风正邪这个祸害。”这时孔河思又感觉到一股金系符文术,显然万俟盛也动起手来。 不一会儿只听得风正邪哇哇大叫道:“若非和段云含那小子多喝了几杯,就凭你们两人哪里是风大爷的对手。” 听到风正邪这么说孔河思心中暗喜想到:“应该是师傅和万俟盛一起打败了风正邪。”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风正邪的符文术一点没变弱,还慢慢变强了,海芸宫主和万俟盛反倒是站了下风。 孔河思也开始担心师傅被风正邪打伤了。 这时候孔河思突然感觉到一股火系符文术的力量,有人在用火系符文术,而且功力还不弱于师傅。 只听一人男子的声音叫到:“二宫主莫慌,我来也。” 海芸宫主说道:“原来是陈师兄来了,快帮我拿下这妖道,我徒儿被他掳走了。” 孔河思想被师傅叫做陈师兄的,而且使用火系符文的人应该就是朱雀会的陈元忠师伯,外号“霹雳火”,性情暴躁,爱打抱不平。 只听“霹雳火”陈元忠叫道:“妖道看招。”显然已经出手。 风正邪哇呀呀地大叫道:“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干的勾当,以多打少。你们这些当长辈的还不如段云含那小子光明磊落。好,风大爷今天就给你们来一个吕布战三英。”说罢屋外风中大起,听得出风正邪拿出了真功夫,与其他三人大打起来。 孔河思一边担心众人被风正邪打伤,另一边心中也十分为难。 她想回到师傅身边,但是现在和段云含裸着上身同在一洗澡桶中,若是被万俟山庄的庄主和朱雀会的师伯看见,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受辱是小,定然连累玄武会水晶宫的清名,因而反到希望几人早些打完就此远去,再也别回来,此间发生的种种事情今后再向师傅解释也不迟。 此刻听得远端又有传来男人的声音道:“诸位朋友,在这里切磋符文术这是为何?” 陈元忠叫到:“萧掌门来得正好,我听海芸宫主说这妖道抓了她的徒弟。” 被叫做萧掌门的人问道:“是吗?” 海芸宫主说道:“我徒弟此前被他抓了去,幸亏得你徒弟段云含舍命相救,本宫感激不尽。昨晚白虎门守门的弟子见我徒弟跟着一陌生人下了辉煌岭。我按照守门的弟子指的方向追下来,结果在这里碰见了他,我徒弟定然又落入他手中。” 风正邪骂道:“你风大爷最恨的就是被别人栽赃陷害。你的美人徒弟被段云含救走,现在他们指不定在哪里寻快活去了,你还找他们作甚?” 海运宫主骂道:“无耻!” 被叫做萧掌门的人问风正邪:“你是说我徒弟段云含?” 一听他们的对话孔河思立刻反应过来,来的刚来的这人便是段云含的师傅,青龙会的萧木佐掌门。 此刻她更加不敢出声了心中寻思:“若是被长辈们发现我们现在的样子,恐怕连青龙会的名声也会一同受到影响。” 风正邪说道:“莫非天下还有第二个会使用木系符文术、又会喝酒还能玩符文术纸上谈兵的段云含?” 萧木佐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风正邪说道:“我哪知道?你们怎么徒弟不见了都来问我?风大爷我也是一言九鼎之人,既然答应段云含不再找五行战盟弟子的麻烦,我又怎么可能再去抓她徒弟?真是气死人也。” 萧木佐问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霹雳火”陈元忠只是刚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万俟盛知道是自己的弟子乘人之危,最后被段云含用同归于尽的招式打死,此时也不好开口。 只有海运宫主说道:“说来话长!先抓住这妖道,我们便能慢慢审问。” 萧木佐说道:“好,我们五行战盟本就是同仇敌忾、一辱俱辱,既然二宫主的徒弟可能在他手上,我这就帮忙制服他。” 风正邪哈哈狂笑道:“这就是名门正派干的好事!先冤枉一个人,然后站在道德的高处来讨伐,就算是以多打少也不觉得丢人!” 萧木佐说道:“二宫主、陈师兄还有这位万俟庄主你们和他斗半天了,稍加休息,让我单独会会他如何?” 海运宫主说道:“这妖道虽然可恶,但符文术确实有两下子,黄龙会的翁子石已经被他打成了内伤,现在还在辉煌岭上休息。” 萧木佐说道:“我见他使用的也是木系符文术,想和他单独过过招,万一我敌不过,诸位再帮我报仇也不迟啊。” “霹雳火”陈元忠说道:“我明白萧掌门的意思,若是我们四人一起上就算赢了也不光彩。不过对于这种邪魔妖道哪里用得着讲那些江湖道义。” 萧木佐说道:“陈师兄说得不错,你们和他斗了这许久他定然也是强弩之末,不如就让我来给他这最后一击吧!” 风正邪狂笑道:“哈哈……收起你的假仁假义吧!你风大爷不陪你们玩了。”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孔河思听见声音已经远去。 只听海芸宫主:“叫道,你别跑!”也追了去。 萧木佐说道:“别追了,你徒儿和我徒儿都没事,我们还是一同上辉煌岭吧,别耽误了欧阳公子的好事。” 海芸宫主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二十三章 房中养伤(1) 萧木佐说道:“这个嘛,我不太方便开口,人在江湖有时候身不由己,碰到一些尴尬的场合也在所难免。诸位若是信得过我萧某人,我们先上辉煌岭如何?” 海芸宫主说道:“萧掌门的话我自然是信得过,只不过我徒儿太年轻,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行走江湖,总是要见着她的面我才会放心。” 萧木佐说道:“我昨晚还真见到一名玄武门的女弟子,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位看不出来历的老太婆,想必就是你说的那名弟子。” 海芸宫主说道:“没错,就是她,辉煌岭看门的弟子也说她就是跟着一名老妇人下山的。” 萧木佐说道:“那就对了,我好奇之下便跟了过去,结果发现她们正在救人,救的人就是我那爱惹是生非的徒弟段云含。” 海芸宫主听后十分惊讶,也感到喜出望外:“啊!这么说段云含没死?” 萧木佐说道:“诸位放心吧,我那孽徒命硬得很。让他养几日便能活过来了。” 海芸宫主心想:“原来自己的徒弟是去照顾段云含了,这也应该,段云含拼了命的来护住本会的清誉,自己的徒弟也理当去照顾他几日。”说道:“既然如此,此事总算是告一个段落,我们还是快回辉煌岭吧,别错过了欧阳公子和梅小姐的喜事。” 听到这里孔河思顿时觉得羞愧得无地自容,心中暗道:“原来昨晚的一切都被萧掌门知道了,现在萧掌门一味地劝说我师傅他们一起回到辉煌岭,恐怕还是怕我和段师哥现在的样子被看见吧!” 她侧耳倾听,果真听见外面的人在萧木佐的劝说下已经离开越走越远。 此时为段云含疗伤的过程早已经结束,孔河思立刻用符文术打断布条,爬出木桶,自己取出背后的金针后穿上衣服,再转身拔下段云含身上留下的几只金针,并拿起一旁的护元丹喂段云含服下。 此时天已大亮,孔河思看见段云含双眼紧闭、脸色发白、嘴唇苍白吓坏了,心里琢磨:“难道是治疗没有起作用吗?” 再一摸段云含的鼻孔,感觉到有明显的气息,手指扣在段云含的脉搏上,感觉有明显的跳动,孔河思这才放心了一点。 她目光落到见段云含赤裸的上身,顿时感到心中一震,羞得立刻闭上眼睛,帮段云含穿上衣服,然后将他抬出水桶,并召唤出一只海蜇吸干他身上的水分,最后将他抬起放在一旁的床上,让他继续休息。 此时,孔河思突然感到饥肠辘辘,连忙走出房间,想去找一些东西吃。 走出房门,绕了一圈孔河思才发现原来自己昨日来到的这里是一家医馆。 走过天井,孔河思随手推门走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正是大厅,正对着门的墙上贴着一张华佗的画像,画像两边白纸黑字写着“悬壶济世医苍生,妙手回春解疾疼”一副对联。 对联下是一张木桌,桌上放着香炉和已经烧为灰烬的檀香,香炉面前有两盘贡品,一盘是点心,一盘是苹果。 孔河思此时也顾不得这是贡果还是什么,拿着一个苹果就吃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然后一手端一个盘子,将两盘贡品端到段云含所在的房间,心想:“若是段师哥醒来也可以吃这些食物。” 回到房间孔河思将两盘贡果放在梳妆台的桌子上,自己便坐在梳妆台前面吃苹果,一个苹果还没吃完就听见床上有动静,似乎是段云含醒过来了。 她赶立刻去查看,只见段云含脸色虽然难看,但眼睛总算是睁开了。 段云含有气无力地问道:“是你救了我?” 孔河思突然想起昨晚在水桶中背对背的情景立刻羞愧得满脸绯红,立刻摇头说道:“救你的是一名叫做白果的姐姐。这房间也是她的……” 段云含又问道:“有酒吗?” 孔河思被他这一问有些蒙了:“什么?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酒?师傅说过饮酒伤身,我们玄武门的女弟子平时都是不饮酒的。师傅还说喝酒容易伤肺和肝,喝多了还会让人失去理智,还会乱……” 段云含听她罗里吧嗦的打断说道:“明白了。” 孔河思说道:“你现在一定饿了吧。”然后就将点心和苹果端了进来,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段云含想抬起手来接,发现自己手脚无力竟然不能抬起。 孔河思见段云含并不动弹,微笑着说道:“段师哥你真是倔强,没有酒就绝食吗?”再一看段云含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双眼才想起段师哥半日前还是个活死人,气都没有,现在算是将气息续上了,哪里有力气吃东西,难怪想喝酒。 她立刻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喝一些流食?” 段云含微微点头表示是这样。 孔河思将两盘食物端出去放在梳妆桌上,然后找到此前喂段云含吃药时候喝水的陶碗,此时碗中已经空无一物。 她将碗放在梳妆桌上,然后用符文术召唤出一只大扇贝,指挥扇贝打开盖子,然后将一个苹果放入其中,然后再控制扇贝合拢,一小股苹果汁就顺着扇贝的壳往下流,流入陶碗中。 一盘贡果中只有四个苹果,孔河思自己吃了一个,现在还有三个,她用同样的方法榨汁出来,最终得到小半碗苹果汁。 她害怕段云含不喝就说道:“段师哥你要的酒来了,这可是我酿造的果酒。”于是端到段云含面前,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头让他喝了下去。 这个苹果本身已经放了有些时日,榨出来的汁还真有一丝淡淡的酒味,段云含喝了后说道:“不错,不错,好酒,好酒。就是苹果的味道太浓了一些。还有吗?” 孔河思见段云含竟然当做酒喝了下去便想再弄一碗来,可是眼下哪里还有苹果?情急之下孔河思将医馆上下翻了个遍,最后在厨房中找到两坛子药酒。 孔河思抱着酒跑回段云含身边兴奋地说道:“段师哥你看着是什么?” 段云含微微一笑说:“先让我喝上两口再说。” 孔河思立刻倒了小半碗酒喂段云含喝下,问道:“味道怎么样?” 段云含说道:“酒是十年酿造的好酒,就是药的味道太浓厚,抢走了酒味。不过这酒还真开胃,有吃的吗?” 段云含自从昨日受伤后就没吃过东西,这下是真饿了。 孔河思连忙将点心掰成小块放入他嘴中,然后又给他倒了一碗酒让他用酒下着点心吃。 段云含一口气吃了三块点心,喝了三大碗酒,然后便睡着了。 第二十三章 房中养伤(2) 孔河思不敢打扰只是在一坐着等候,不一会儿她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听见段云含在叫:“小师妹、小师妹……” 孔河思以为是在叫自己立刻惊醒走到床边查看,结果发现段云含竟然是说胡话,叫了几声又睡了过去。 她心中暗想:“段师哥叫的“小师妹”难道是叫我吗?我和他相处这么久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名字,他叫我只能叫“小师妹”了。”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段云含终于醒来了,气色也好了很多,竟然能爬起来坐在床边,看见面前的孔河思段云含说道:“你还在啊?” 孔河思没想到段云含突然似问非问地说了这么一句,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说道:“我还在?” 段云含说道:“我以为你见我已经没事了就会回辉煌岭找你师傅。” 孔河思原本已经不想这个问题,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焦急起来,暗想:“若是再见到师父,如何给她解释半夜突然跑出来的事情啊?虽然此前萧掌门给我师傅说我是为了救人,我师傅也说我应该留下来照顾段师哥,但师傅若是真的问起治疗的过程,我怎么回答啊……” 段云含见孔河思已经走神了,又说道:“这位玄武会的师妹,你照顾了我这许久,我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真是失礼失礼。还望见谅。” 孔河思此刻才回过神来立刻说道:“段师哥,我姓孔,师门给的名字是河思。”心中却想,段师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现在叫我“玄武门的师妹”刚才在梦中叫的‘小师妹’恐怕就另有其人了。 段云含又问道:“哦!难道你们的名字都是师傅起的吗?” 孔河思回答道说道:“是的。我是“河”字辈的弟子,我们名字中都有一个“河”字。比如大师姐本名叫罗君,进入玄武会后就叫做罗河君,平时我们都叫他罗师姐,师傅却叫她河君。我二师姐原名叫袁秀丽,入门以后就将第二个字改为河字,现在叫做袁河丽。” 段云含问道:“按这么说,我应该叫你孔师妹了。” 孔河思点头后反问道:“段师哥有很多师妹吗?” 段云含说道:“青龙会确实有几名女弟子,还有一些女门人,我是大师兄,她们自然全部都是我的师妹。” 孔河思又问道:“那么你刚才叫‘小师妹’到底是叫哪一位呢?” 段云含问道:“小师妹?我什么时候提到过?” 孔河思说道:“刚才你在睡梦中一直叫‘小师妹,小师妹’。” 段云含闭着眼想了一想后笑着说道:“我叫的恐怕不是‘小师妹’而是‘萧师妹’,也就是我师傅的女儿。我刚才一直在做梦,梦见师傅关我禁闭,师妹来看过却又被师傅发现,结果也被师傅给骂哭了。” 孔河思略带嫉妒地问道:“那么你和你的这位师妹感情一定很好了?” 段云含说道:“是啊,自从我父母去世后,师傅收养了我。后来萧师妹出生以后我就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算起来也有十六七年了。” 孔河思试探着问道:“那么你一定很喜欢你萧师妹了。” 段云含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然后立刻又严肃起来说道:“师傅、师妹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定然担心死了。” 孔河思想直接告诉段云含此前萧掌门说过的话,但是又怕段云含追问昨天晚上疗伤的情景,便说道:“昨天晚上救你的白果姐姐说了,你醒来后还会很虚弱,让我帮忙照顾你一下,一直到她们回来。” 段云含问道:“白果姐姐又是谁?是你们玄武会的师姐吗?” 孔河思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只说他的师傅是江湖中的名医。” 段云含问道:“哦,那么他师傅又是谁?” 孔河思想起昨晚的情景,看见段云含并没死自己已经是十分惊喜,哪里还顾得上追问白果的具体身份,回答道:“我没问。” 段云含薇薇点头清理了一下思绪后分析道:“我昨天和风正邪比试的时候已经伤到了三色水晶,后来被万俟豹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只好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招数。对了,你知道那万俟豹现在是什么状况?” 孔河思小声地说道:“已经……已经死了。” 段云含说道:“哦!我爹教我这一招的时候告诉我,这是同归于尽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我学会后还真没有用过。但我爹说过这一招是将体内的三色水晶的力量,击中到一点攻击对手,但是也等于耗尽三色水晶,即便是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使用这一招,符文师体内的三色水晶就会消失,需要重新修炼,若是在受重伤的情况下使用出这一招,自己的性命也难以保全。为何我现在就能坐起来了?” 孔河思真怕他追问昨晚治疗的过程,自己又不会说谎,于是支支吾吾地地说道:“这……这就是白果姐姐医术高明,还有什么女娲石……能够起死回生。” 段云含说道:“这就对了,她有女娲石,莫非是回春堂的弟子?” 孔河思立刻点头说道:“江湖中医术最高明的莫过于回春堂的大当家,人送外号“赛扁鹊”的童丹紫前辈,我想这名白果姐姐就是他的弟子吧!” 段云含活动了一下四肢笑了笑说:“真是名师出高徒,我现在已经能活动了。你还是快回去找你师傅吧!” 孔河思摇头道:“现在不行,白果姐姐说你需要人照料,一直等她回来,名医高徒的话我怎能不听?” 段云含说道:“我没事,你到辉煌岭后悄悄的给我师弟们说一声,它们自然会派人来照顾我。” 孔河思虽然单纯,但是女孩子心思极为细腻。 她很快就从段云含的口气中听出这位段大哥好像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心想:“他多半是想见他的萧师妹了,只盼我去将她叫来。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你牺牲了多少,你现在反而要让我走,让你萧师妹来来,我偏不去……”想到这里感到委屈,鼻子一酸竟然流下泪来。 段云含见她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哭了,顿时感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问道:“孔师妹,刚才还好好的,你这是为什么哭啊?能不能说出来,让师哥帮你出谋划策。” 孔河思心想“让我感到委屈的事情哪里能够说出来啊!哭得更加厉害了。” 段云含不知她是为什么而哭,也不知道如何劝解。心想:“难道是昨日被风正邪吓坏了吗?”说道:“别担心,风正邪以后再也不会为难你……。” 话音未了,只见孔河思站起来跑出了房门。段云含怕她出事连忙准备追出,不过体力尚未恢复,身体虚弱无力,脚刚一沾地便站不稳一跤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婚礼开始(1)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萧木佐劝说海芸宫主等人不必追风正邪后,几人又一起向辉煌岭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海芸宫主给萧木佐大致说了一下段云含此前的所作所为,并表达谢意。 知道段云含没死亡,万俟盛又在一旁,海芸宫主也就不给箫木佐提万俟豹被段云含打死的事情。 万俟盛自知理亏,在一旁黑着脸听着也不出声,中却有些忐忑,暗自盘算道:“他徒弟和我儿子分明已经同归于尽,为何他会说自己的徒弟并没死,还说看见孔河思去照顾他徒弟,难道是还不知道发什么过什么吗?还是不想让欧阳公子和黄家小姐的婚礼变为葬礼吗?或者是不敢和我撕破脸?”再看萧木佐的神色,真不像是死了徒弟的样子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的,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万俟盛心中又琢磨道:“难不成他徒弟没死,我豹儿却死了,他现在不敢提这件事情。如果孔河思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儿子确实有些过错,不过他徒弟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就置我儿于死地呢?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一看在场的大多数都是五行战盟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他心想日后再算这一笔账万。 不久几人上了辉煌岭,青木会的弟子看见掌门终于亮相,连忙排队拜见。 萧木佐怕众位弟子担心段云含,便告诉弟子段云含虽然用了拼命的招数,但是被高人所救,性命无碍,但需在山下修养一时间还不可能上山,也不用去打扰。 众位弟子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只有萧香湘不依不饶地追问:“爹,大师兄到底在哪里养伤?他受重伤我们应该去照顾他才对啊。” 萧木佐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你大师兄有人照顾,你就放心吧,待我们这边完事后便下山去与他回合,然后一同回家。”说罢便去和其他客人打招呼。 白勇叹气道:“大师兄最爱喝酒,却偏错过了这喜酒。” 彭丰羽打趣道:“喝别人的喜酒有的是机会,看看什么时候我们能喝大师兄和……。”眼睛一瞟萧湘香,说道:“……大师兄的喜酒。” 青龙会弟子都知道马飞沉的意思哈哈一笑,只有萧香湘心痛大师兄目前的状况笑不出来,只盼这边早早了事好下山见到大师兄。 另一边,欧阳兄弟见青龙会的掌门亲自来祝贺,立刻邀他上座。 萧木佐也不推辞,坐在离前台最近的主桌前,面朝大门,显然是主位之一。 这一桌坐的还有东道主白虎门的掌门人欧阳兄弟、二当家费亦金和三当家顾武、黄龙会的掌门梅子墨和师弟翁子石、朱雀会的“霹雳火”陈元忠、玄武会海芸宫主以及万俟山庄庄主万俟盛。 主桌前方墙上挂着大大的红底金色的“喜”字,两边写着一副对联,上联是“百年恩爱双心结”下联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横批写着“天长地久”。 主桌后面放着五张桌子,坐下的都是五行战盟的客人。 再后面就会坐着白虎会其他弟子以及其他江湖来客,柳玉龙害怕被万俟山庄的人认出来只给其他人说自己辈分小,只能坐在后面。 此刻大厅已经用红色绸缎装扮了起来,洋溢着浓浓的喜气。 各路宾客陆续到来,辉煌岭也越来越热闹,没到午时就已经来了八百多人,大厅中已经坐不下,新增加的桌子都摆到了围绕大厅两旁的长廊上。 太极教太中道长、无相派弘新方丈、六符门屋脊城副城主赵亮天等等中原门派都派重要人物来祝贺。 欧阳兄弟立刻让仆人在第一排又添加了一张桌子,这些中原符文师界的高人都坐在新添加的桌子旁。 欧阳兄弟满面春风高兴地对太中道长等人说道:“今日是犬子聚义与梅家大小姐成亲之日,承蒙各位厚爱,光临寒舍,让寒舍蓬荜生辉。借助各位高朋的余光,让辉煌岭更加名副其实。” 太中道长回答道:“哪里,哪里,欧阳掌门太客气了。” 没多久,北方羌族的双头狮部落、氐族的蝠妖兽部落、羯族的九头蛇部落、鲜卑族的始祖象部落以及匈奴的草原狼部落先后派使者前来道贺。 一时间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此时听得一人高叫道:“良辰吉时到!” 一时间大厅外等候已久的乐队齐声演奏,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又听一名司仪模样的人高叫道:“有请今天最大的官——新郎官欧阳公子!”还故意将“子”字拖得老长。 几名家丁立刻将翠竹放入火队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彻山谷、热闹非凡。 欧阳聚义身着金线龙纹红衣,胸带红花,骑着一匹高头大白马走到辉煌岭别院的门口,后面跟着两批黑鬃马,马上两名大汉身着金装各拿着一面大旗,一面是白虎会的金底白虎旗,另一面旗是白色底上面写一个大大的“欧”字。 再后面有十六名大汉,也是身着金装,两人一组挑着八箱聘礼。 这时只听得山下传来锣鼓号角声音。 司仪叫道:“新娘到!新郎下山迎娶新娘!” 欧阳聚义一马当先走下山辉煌岭,在山下与送新娘的队伍相遇。 送新娘的队伍前方是穿着黄色衣服身披红绸的吹乐队,后面跟着一个八抬红顶大花轿,花轿后面跟着若干人。 见到欧阳聚义后前方吹乐队的人都散到路的两侧,让欧阳聚义的马停在花轿前。 此时山下花轿旁边另一位司仪高叫道:“新郎到!”这时候锣鼓声音暂停了下来。 司仪继续说道:“新郎下山来接亲,身骑白马颜如玉,八箱聘礼厚又重,要问小姐是何意。害羞不愿跟郎去,只需扔出白手巾,若是有意结连理,还请亮出鸳鸯绢。” 此时只见一只纤细的玉手从轿窗中伸出,兰花指下夹着一块红色的手绢。 一名丫鬟立刻上去接过,然后交给司仪。 司仪打开手绢一看,上面赫然绣着一对鸳鸯便说道:“鸳鸯双栖蝶双飞,郎有情来妾有意。天成佳耦是知音,共苦同甘不变心。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妾意俩缠绵。若想今日娶过门,还请君把路来带。” 第二十四章 婚礼开始(2) 此时锣鼓喧天、号角齐鸣。 欧阳聚义将花轿中递出来的一块段红绸接过来拿在手中,然后转过身去,将红绸举过头顶。 司仪立刻高叫道:“起轿!”。 八名大汉立刻抬起轿子跟着欧阳聚义的马向山上大厅走去,其他人都跟在轿子后面。 没多久欧阳聚义的马就走到了大厅前。 司仪立刻叫道:“落轿!”八名抬轿大汉轻轻地将大花轿放在地上,然后退下。 此时欧阳聚义也下得马来,一名家丁立刻将马牵走。 司仪又叫道:“有请新郎请出新娘!” 欧阳聚义走到轿前轻轻拉动轿中伸出的红绸,一名丫鬟立刻上前将轿帘拉开。 这位梅小姐虽然藏在深闺,但芳名已经扬名四海,被称为江湖中近十年来难得的美人之一。 江湖传言:天下之佳人,莫若南朝;南朝之丽者,莫若湘州;湘州之美者,莫若长沙郡沙暴堡梅家女。梅家小娇体态婀娜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眉如翠羽,齿如编贝,肌如白雪,腰如束素。 轿帘拉开之时,大厅中不少人探出头想一睹梅小娇的芳容。 此刻只见花轿中一女子头戴红盖头,身披凤纹红装,脚穿绣凤红鞋漫步从轿身中跨出,手中握着的正是欧阳聚义牵着的红绸,从外形上看身姿优雅,众人猜测这必定就是梅家小姐梅小娇。 只是她头上戴着红头盖,无法一睹芳容。 一位拿鞭的大汉给旁边的人说道:“这欧阳公子真是好福气啊,能够取得这等天仙美人。” 旁边一人说:“这位梅小姐到底长得什么样也只有欧阳公子在洞房中揭开头盖才知道了。” 拿鞭的大汉说道:“不如一会儿我们将欧阳公子灌醉,让他没力气揭开头盖如何。” 旁边一人说:“亏你想的出来,正和我口味,到时候我一定拉着欧阳公子喝上三大杯。” 此时,梅小娇已经走出花轿,而后欧阳聚义用红绸牵着梅小娇一前一后进入大厅,顺着地上铺着的红布走向大厅的最前方。 梅小娇所过之处、暗香四溢,宾客闻后自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来到大厅最前端“喜”字的下面的婚礼台上,欧阳聚义和梅小娇站成一排面向众人。 主持婚礼的司仪站在台下面对众人说道:“伏羲制嫁娶,女娲立媒约。上古定规矩,后人需效仿。时至今日欧阳公子与梅家小姐已完成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只需再行三拜之礼和交杯酒之礼便可结为夫妻。请新郎新娘上前一步!” 欧阳聚义和梅小娇向前走了一步,跟着司仪的口令进行三拜之礼。司仪立刻说道:“一拜天地,感谢上天厚爱。二拜高堂,感谢父母养育之恩。夫妻对拜,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此时大厅中掌声雷动,厅外礼炮齐鸣,号角鼓声响彻山谷。 一名丫鬟端上两个酒杯,送到欧阳聚义和梅小娇前。 欧阳聚义接过两杯酒一杯自己拿着,另一杯交给梅小娇。 司仪此时说道:“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两人自此合二为一。” 梅小娇将头盖掀起一角,露出樱桃小嘴,准备与欧阳聚义举行喝交杯酒礼仪,两人酒还没喂到嘴边只听大厅门口一个洪亮的声音叫道:“且慢!这酒喝不得!” 众人立刻像大厅门口看,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这么无礼,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断婚礼。 只见门口站着两人,都是红色马甲,上面印黄色有朱雀图案,显然和“霹雳火”陈元忠一样都是来自朱雀会。 一人皮肤黝黑,大眼高鼻梁,刚才说话的便是此人;另一人皮肤焦黄,脸上竟然没有意思表情,就像肌肉已经僵硬了一般。 欧阳兄弟立刻站起来行礼说道:“原来是朱雀会包英豪、郝思博两位师弟到了!未曾远引,真是失礼、失礼!快请上座!” “霹雳火”陈元忠此时也站起来说道:“原来是两位师弟啊!我要说你们两句了,你们来晚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打断人家的婚礼?真是不懂礼数。”然后抱拳对着欧阳兄弟说:“我在这里替给两位师弟给欧阳掌门赔不是了。” 欧阳兄弟立刻说道:“哪里,哪里,分明是我们招待不周,贵客还为入席就开始了。快来人,加凳子。” 包英豪抱拳说道:“欧阳掌门,刚才打断婚礼确实是情不得已啊!” 一听包英豪这么说,大厅中的人均感到奇怪,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应该让人家喝完交杯酒,送新娘入了洞房以后再说啊? “霹雳火”陈元忠也是个急脾气,没等欧阳兄弟发问,自己就问上了:“什么叫情非得已?你若是不能说出个道理来,我一定当着大伙儿的面打你屁股。” 包英豪一抱拳行礼说道:“欧阳掌门,陈师兄,我们之所以斗胆打断欧阳公子和梅小姐的好事,那完全是为了保住白虎会和黄龙会的颜面和名声,以及各位正派符文师的命运啊!” 听他这么说,欧阳掌门反而感到奇怪了,知道他话中有话,问道:“包师弟对这门婚事有何指教啊?” 包英豪笑道:“岂敢!岂敢!欧阳公子和梅小姐那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生就是一对。只是台上的这位新娘并非真正的梅大小姐。” 梅子墨忍不住反问道:“这不是我女儿,还能是谁?” 包英豪笑道:“梅掌门莫急,只需将她头盖解开便知真假。” 陈元忠说道:“包师弟休得胡闹!哪有不入洞房就揭开新娘头盖的道理?” 大厅中的人纷纷议论道:“就是,就是,哪能这般!” 包英豪笑道:“若非知道台上之人断然不是梅小姐,我也不敢冒天下之不韪在这里揭开新娘的头盖啊。” 梅子墨说道:“他是不是我女儿,我还不清楚吗?你又是凭什么说她不是我女儿。” 包英豪问道:“梅掌门我并没有不敬的意思,请问梅掌门有几个女儿?” 梅子墨说道:“就此一个,别无她人。” 包英豪说道:“那就对了,梅掌门竟然只有一个女儿,那么请看她是谁?”于是拍了拍手,立刻有两名穿着朱雀会服装大汉将一顶小轿子抬到大厅门口。 包英豪一挥手,两名大汉立刻退下。 第二十五章 身份可疑(1) 梅子墨不解问道:“这里面是谁?” 包英豪说道:“梅小姐藏在深闺,我们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只有黄龙会的众位师兄弟有幸见过,因此请大伙儿一起来看看这轿上的是谁。” 包英豪将轿帘拉开,两名丫鬟上去扶下一身着夜行衣的头戴面纱的蒙面女子,并将她带到大厅前。 包英豪刚要去抓女子的面纱,萧木佐叫道:“且慢!就算这位是真的梅小姐,在这里揭开他的面纱也不合适。” 欧阳兄弟立刻跟着说道:“萧掌门说得极是。梅掌门的掌上明珠从不在江湖上露面,要想得知此人是不是梅掌门的女儿,请将她带入后房,只需梅掌门一人去查看便可。” 梅子墨此刻有些犹豫不决,连问台上的新娘和眼前的黑衣女子:“可是这两人都不说话。” 梅子墨仔细端详两人心中貌似有了答案,然后指着黑衣女子说道:“将她带入后房,还请欧阳掌门、萧掌门、二宫主和陈师兄一起去做个见证。” 欧阳兄弟对大厅中的宾客说道:“众位宾客,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等离开片刻再回来。” 四人带着黑衣女子进入大厅的后堂,大厅中的各位宾客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这种情况大家也是从来没有见过。 不一会儿欧阳兄弟又出来,叫台上身着新郎新娘装的欧阳聚义和梅小姐进入大厅后堂。 不知谁说了一句:“这还没喝交杯酒怎么就去洞房了?” 这一说不要紧,大厅中的人纷纷开始议论,你一言我一句,不一会儿大厅就炸开了锅。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欧阳兄弟、萧木佐、梅子墨、海芸宫主、陈元忠、穿着新郎装的欧阳聚义以及穿着新娘装带着红头盖的女子走了出来。 再一看他们的神色略有不同,欧阳兄弟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萧木佐和陈元忠面无神色,梅子墨眉头紧缩看得出不悦,海芸宫主和欧阳聚义眼中有泪痕。 萧木佐、梅子墨等人很快入座,欧阳兄弟和新郎、新娘站在台上面对大厅中的众人说道:“十分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刚才实在是一场误会。那位黑衣女子确实和梅小姐有些相似,包师弟和郝师弟也许是看错了,实在是误会一场。” 包英豪问道:“若台上穿着新娘服装的这一位是真的梅小姐,那么我们带来的黑衣女子又是何人?” 欧阳兄弟说道:“她只是山下一名江湖医师,一点符文术也不懂,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包师弟请上了辉煌岭,吓得不轻,现在正在后堂休息,等她情绪稳定些我再派人送她下山吧!” 突然大厅安静了下来,刚才被带入的那名黑衣女子竟然从后堂走了出来,头上的面纱已经被摘下。 众人一看此女面容娇艳,眉如翠羽齿如编贝,虽然不说话,自然透露出一股高贵之气。 翁子石和黄龙会的弟子们都认出此人正是梅小娇。 翁子石大吃一惊问道:“大侄女,你怎么穿成这样?”然后一指新娘:“那么她又是谁?”一听翁子石这么一说大厅中不少人立刻反应过来穿黑衣的女子真是梅小娇,顿时骚动起来。 梅子墨此刻脸色煞白站起来对那女子说道:“你怎么出来了?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不过现在反悔倒也还来得及!” 只听那黑衣女子哭着说道:“爹,我并没有反悔,我是被人推出来的。” 听梅子墨和黑衣女子的一问一答,所有人都明白此女真是梅小娇,但是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本该是新娘的梅小娇为何穿成这样,而穿新娘装的到底是何人呢? 一时间在场的宾客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知五行战盟的葫芦里底在买什么药。 欧阳兄弟立刻问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来辉煌岭捣乱!” 梅小娇背后闪出一名红衣青年单膝跪下说道:“在下朱雀会韦天成叩见各位师伯、师叔。” 陈元忠问道:“大师侄你这是何意?” 韦天成说道:“在下奉家父指令,特来阻止婚礼进行。” 梅子墨手一拍桌子说道:“笑话!令尊腾扬兄虽然是五行战盟中年纪最大的师兄,但也只是朱雀会掌门,为何来干涉我黄龙会和白虎会的联姻?” 包英豪说道:“梅掌门此言差矣,现在穿着新娘服装站在台上的并非令爱。我家韦掌门算不上干涉黄龙会的事情,而干涉欧阳公子的大好事,确是为了白虎门的清誉着想。” 海芸宫主淡淡地说道:“胡说八道!婚姻要讲究姻缘福分,和清誉有什么关系?就算台上的人不是梅小姐,是其他人又何妨?只要他们是两情相悦,我们五行战盟的长辈都会支持。” 陈元忠说道:“不错,此前我等在内堂早已得知真相,只不过其中缘由不便在这种场合下多做解释,以免耽误了良辰吉日。” 包英豪问道:“师兄竟然已经得知真相,为何不阻止?” 陈元忠反问道:“人家两情相悦,为了结成连理不惜冒名顶替,梅小姐也是女中豪杰,深明大义,全力成全这对婚事,这等有情有义的好事,我等为何要阻止?” 大厅中的宾客听得出其中必有故事,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 包英豪问道:“师兄你就不想知道这位新娘的真实身份吗?” 陈元忠说道:“怎么不知道?事到如今被你们这样搅和,不说出一些事情,是封不住你们的嘴了。”然后抱拳对着欧阳兄弟说道:“欧阳公子和新娘的故事能否透露一些给在座的来宾?” 欧阳兄弟说道:“犬子的故事并非什么坏事,陈师兄是有分寸之人但讲无妨,再说由陈师兄说出来比我说出来更容易让各位来宾信服。” 陈元忠说道:“欧阳兄弟高义,那我就说了。大约是三年前,欧阳公子在山下碰到了风正邪,结果被风正邪打伤了三色水晶,后来是这位新娘耗尽全身的真气将欧阳公子救活,由此结下了缘分。” 包英豪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欧阳公子还答应梅小姐的婚事?” 第二十五章 身份可疑(2) 陈元忠说道:“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欧阳公子是做不得主。何况欧阳公子和这位新娘此前只是互为知音,并不成曾有婚约。这位新娘弹得一手好琴,欧阳公子弹得一手好瑟,两人时常在一起琴瑟和鸣。今天,新娘忽然听说欧阳公子要娶妻,慌了神,就冒充梅小姐进入了花轿。梅小姐确实也对这门婚事有些抵触,听闻新娘和欧阳公子的故事后,也同意让她来顶替自己。” 萧木佐一边鼓掌一边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情有义,敢作敢为,不得不佩服啊!”台下许多人也跟着叫好,鼓掌。 一位江湖人士指着包英豪说道:“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里要你们来多事?” 立刻有人应呵道:“就是,就是!” 包英豪此刻不但不感到尴尬,反而微微一笑大声道:“诸位……诸位,难道就不想知道新娘到底是谁吗?” 众人对包英豪来搅局感到有些反感,立刻有人叫道:“新娘到底是谁。干你屁事啊!” 另有人应道:“就是啊,与你何干!” 包英豪抱拳说道:“我朱雀会决不敢和白虎会、黄龙会有什么过节,也决不敢得罪了此间哪一位英雄。我等奉命来让阻止婚礼,目的是为了让武林同道知道事情的真相,更是为了正派符文师的命运着想。” 此言一出,厅上群雄尽皆愕然,均想:“这白虎会和黄龙会两家结为亲家也好,不结也好,和我们的命运又什么干系?” 欧阳兄弟说道:“包师弟此言未免太也抬举白虎会了。我儿娶妻在我白虎会来看确实是大事,但在江湖上来看也只不过是一桩小小的喜事而已,哪里有资格能够与众位英雄豪杰的命运挂钩。” 梅子墨也说道:“没错,欧阳公子的新娘是犬女也好,是别人家小姐也好,与我们正派符文师的命运有何相干?” 包英豪说道:“若真是一般的喜事也没什么,不过我掌门师兄却找到了证据,说欧阳公子和西方邪派掌门雷煞雾影暗中有勾结。恐怕已经设下阴谋,下一步就要谋害我们。” 此言一出,大厅中群雄顿时耸然动容,不少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西方邪派在川北、汉中到凉州一带势力很大,自称是“随意门”,三教九流之徒均可加入,人多势众,独霸一方,时常在江南或是中原作恶。 金、木、水、火、土五行会之所结以联盟,最大的原因便是为了与西方邪派抗衡。 大约三十年前西方邪派大举入侵,中原符文师的长辈带着弟子全力抵抗邪派的入侵。 一场血战,让人心惊胆战,虽然将邪派打退,五行战盟的长一辈几乎全部殉难。 这来到辉煌岭的群雄中,也有不少人曾身受西方邪派之害,有的父兄被杀,有的师长战死,一提到西方邪派,谁都切齿痛恨。 而今邪派掌门雷煞雾影更以“当世第一高手”自称,据称他使用的“阴系”符文术当今天下无人能抵挡。 所以西方邪派的名头让许多真够符文师感到畏惧和害怕,听得包英豪说欧阳公子勾结邪派,大家顿时感到事关重大。 欧阳兄弟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问道:“包师弟,不要血口喷人,要拿出些推不翻的证据才好。” 包英豪说道:“欧阳掌门,你可知道台上的新娘叫什么吗?” 欧阳兄弟说道:“这我自然知道,她姓陆,单名一个果字。” 包英豪说道:“你可知她是谁的徒弟吗?” 欧阳兄弟说道:“我只知他是江湖一位名医的弟子,还没来得及仔细问。” 包英豪哈哈一笑说道:“就算你问她他也不会说,因为她的名字不是陆果,而是白果,她的师傅就是回魂殿的‘赛华佗’童丹青。回魂殿早就加入了西方邪派,也就是说她便是邪派中人。救欧阳公子也好,嫁给欧阳公子也好,完全就是鬼计。” 此言一出,大厅中群雄更加惊愕。 陈元忠问道:“师弟,此话当真?为何掌门师兄没有给我说过!” 包英豪说道:“掌门师兄也是你走后才知道这消息,然后命我等速速赶来阻止婚礼,还好我等不辱使命,在最后时刻赶到。” 欧阳兄弟说道:“台上这位新娘的外貌我们都不曾见过,包师弟为何如此肯定他就是回魂殿‘赛华佗’童丹青的弟子呢?” 海芸宫主说道:“没错,此前在内堂,也只是梅小姐摘下了面纱。这位新娘的头盖我们就没揭开过,包师兄是如何得知的?” 包英豪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是我中原符文师气数未尽,昨夜她们商量掉包的时候被郝师弟无意中碰见了。” 站在一旁半天没说一句话的郝思博说道:“敢问梅掌门,昨日夜里送花轿的队伍可是在山下十五里的三界镇歇息?” 梅子墨说道:“按照此前的安排正是这样。” 郝思博说道:“碰巧我昨日夜里也在三界镇歇息,恰巧和送花轿的队伍在一家客栈。夜里四更后听得有人来到,我担心梅小姐的安危便起身查看,只见来者是一名黑衣女子,头上戴着黑色面纱看不出模样。只听见她走到二楼梅小姐的门口敲门后就进去了,可见梅小姐也认识此女子。我想这多半是梅小姐江湖上的朋友,半夜来探望,就没多想,然后便继续睡觉。五更天后,我听到花轿的队伍出发,我才慢慢起来,却听见梅小姐的房屋中传出女人的哭声,我进去一看哭的人和梅掌门长得有相似之处,我便认出她是梅小姐。” 陈元忠问道:“怎么会这样?” 郝思博又说道:“我也纳闷,梅小姐见我进来立刻慌张的带上面纱。此刻送亲的队伍已走却留下了梅小姐,我料定其中必有问题,再加上来的时候掌门师兄接到密保说,邪派有密谋要破坏白虎会与黄龙会的联姻,我立刻问梅小姐这是何故。可是梅小姐不肯说话,我料定她是中了邪派的奸计。等包师哥和我见面后,我们便商定带着梅小姐上辉煌岭,将她毫发无损地交给梅掌门。” 陈元忠说道:“按你这么说,此前这名新娘给我们说的与欧阳公子的故事,那还真可能是邪派的计策了?” 包英豪说道:“可不是吗?我之所以比郝师弟还晚到半日就是去打探白果的身份,‘赛华佗’童丹青的弟子白果,说实话我也没见过,据说三年前就带着面纱出门,再也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梅子墨问道:“那么你怎么知道她就是白果?” 包英豪说道:“四年前‘妙笔丹青’张僧繇张老先生曾经并为她画了一副画像,我四处奔波最终找到了这副画像。”说罢从包中拿出一卷画。 他继续说道:“这就是那副画像,若新娘和画像上的人一样,她就一定是“赛华佗”童丹青的弟子白果。” 第二十六章 揭开头盖(1) 陈远忠问道:“若不是呢?” 包英豪说道:“如若不是,或者是我们的消息有错误,我定然向欧阳掌门和梅掌门负荆请罪!” 陈远忠听后对欧阳兄弟、梅子墨、萧木佐说道:“原本欧阳公子的婚事,只是欧阳掌门和梅掌门的家事,我们不应该过问。如今我师弟说找到了证据说欧阳公子可能和西方邪派的人有来往,这就不是一门一派的私事了。三位都是我们五行战盟中各派的掌门,我师弟手中的画卷是打开还是不打开,又或是在哪里打开?还望定夺。” 萧木佐最先表态说道:“这毕竟还是和欧阳公子有关,我还是听欧阳掌门的意思。” 梅子墨说道:“原本是我女儿的婚事,后来变成了欧阳掌门的家事,现在又变成和西方邪派有关,我们不妨效仿此前,五行战盟的长辈拿到后堂去端详一番,再做决断!” 欧阳兄弟说道:“梅掌门说的极是!” “我反对。”郝思博说道:“此前你们将黑衣女子带到后堂后,分明已经知道现在的新娘不是梅家小姐,为何不告诉在此的众位英雄?分明有意隐瞒,还说是一场误会!若非我大师侄冒然到后台将梅小姐请出,在座的各位恐怕会一辈子蒙在鼓里!当然了大家也理解,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五行战盟是要顾忌一下颜面问题。但眼下事关西方邪派,那就不是我们五行战盟内部的事情了,事关天下群雄的命运,恐怕就不应该再躲起来商量了吧?” 众人见郝思博来后没怎么说话,谁知道一说话便咄咄逼人,分明就是想当众打开画卷,验明新娘身份。不过他的话也有道理,若是真和西方邪派有关就并非五行战盟自己的事情,武林同道都有权知晓。 欧阳兄弟虽然在微笑,但是尴尬的表情已经让人看出欧阳兄弟有些下不了台了,他解释道:“小儿的婚事有了变故,我五行战盟等绝非想要对在座的各位朋友有所隐瞒,只是事发突然,我们已经商定晚些再公布此事。” 郝思博毫不客气地说道:“恕我斗胆推测。若是你们将我师兄手上这张可以证明新娘身份的画像带到后堂去,你们几人最后还是有可能商定,隐瞒新娘的身份,哪怕她真是西方邪派的人!” 欧阳兄弟脸色薇变说道:“不敢!绝无可能!我等与西方邪派势不两立,若此事真与西方邪派有关,我等定然会问出到底有何阴谋,甚至可以将计就计重创邪派。” 郝思博说道:“各位掌门,恕我直言,正是我掌门师兄获知此事确实与邪派有关,才将我等派遣而来。如今借欧阳公子的酒宴辉煌岭群英汇集,也正好是我们一起商议如何对付邪派的大好时机。” 欧阳兄弟脸色更加难看了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郝思博说道:“简单的说,验明台上女子身份的问题,不仅仅是我们五行战盟的问题,而是大家的问题。今天来的来宾中恰巧个大帮派都有长辈到来,何不大家一起来解开这位新娘的身份之谜!” 萧木佐说道:“这恐怕不合适,哪有还没入洞房就揭开新娘头盖的道理?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我们弄错,让这位姑娘受辱,她今后如何活下去?” 郝思博说道:“萧掌门果然仁义,不过此事和邪派有关,萧掌门一时的仁义可能就会给武林同道带来灭顶之灾!” 陈远忠说道:“既然你们双方各执己见,不如让旁边这桌的上宾来裁定如何?”于是用手一指旁边一桌的太极教太中道长、无相派弘新方丈、六符门屋脊城副城主赵亮天等人。 太中道长立刻站起来行礼说道:“陈施主抬举了,我们哪敢裁定,一来我们是客,客随主便。二来贫道是一出家人,哪里懂得这许多婚嫁的规矩!” 弘新方丈也说道:“惭愧惭愧,老衲也不懂得这些婚嫁的规矩。” 赵亮天说道:“我有一两全其美的方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欧阳兄弟说道:“赵副城主请讲。” 赵亮天说道:“这位姑娘以前救过欧阳公子,欧阳公子自然知道他她的模样,让欧阳公子一人看一看画像上的人,这样不就行了吗?” 欧阳兄弟点头说道:“有道理。”然后又问包英豪和郝思博:“你们意下如何?” 郝思博说道:“欧阳掌门都同意了,我们自然同意。” 欧阳兄弟说道:“那好,就劳烦你那画像给犬子一看。” 此时欧阳聚义满脸通红站在台上,突然跪下说道:“爹,孩儿也没见过她的长相,她救我以及我们一起弹奏琴瑟时她始终带着面纱。不过我认得她的声音,旁边这位一定就是她!” 郝思博说道:“看来这位姑娘隐藏的很深啊!”言下之意还是说她身份很有问题。 赵亮天说道:“即便这样,我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欧阳兄弟说道:“赵副城主请指教。” 赵亮天说道:“一方面依了包英豪和郝思博两位朋友的意思,将画像打开让大伙儿瞧一瞧,让我们知道这位邪派中人的模样,日后在江湖上见到了要小心防范。另一方面让婚礼继续进行,等两人喝下交杯酒入了洞房,此时欧阳公子自然可以揭开新娘的头盖,若欧阳公子发现新娘果然和画像一样便叫我等一同进去抓人。若是不一样,那就万事大吉,大家该喝喜酒的继续喝喜酒,该祝贺的祝贺!” 欧阳兄弟点头说道:“妙计,妙计,赵副城主果然有高见。” 赵亮天抱拳还礼说道:“哪里,哪里,不过是旁观者清而已。” 郝思博说道:“赵副城主的意见不错,不过我们此前也听到这位姑娘对欧阳公子有救命之恩,两人还是知音,我怕欧阳公子太过于仗义或者是情不由己,又或是被情所迷,即便知道这位就邪派阎王殿‘赛华佗’童丹青的弟子他也不会说出来。” 赵亮天说道:“笑话,白虎门上上下下数十口人日后都会和那白新娘见面,欧阳公子就算想隐瞒也瞒不住!” 萧木佐说道:“对,赵副城主说得有理。” 第二十六章 揭开头盖(2) 欧阳兄弟说道:“那就这样吧!犬子的婚礼照常进行,其他事情再做打算,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见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见,包英豪便将画像打开让众人挨个观看。欧阳聚义虽然觉得不妥,但是自己只是晚辈一个,在此种场合哪里有发表意见的机会,只能按照安排就行交杯仪式。 来辉煌岭的江湖人士太多,包英豪带来的画卷一人看上一眼恐怕也要花上一两三时辰,于是婚礼台上开始举行交杯仪式,台下则将白果的画像一桌一桌的传递观看。 画像中的女子身穿淡黄短袄、身形苗条、脸颊略胖、双眼大而迷人,高鼻梁樱桃嘴,外貌虽然不如梅小娇,但也算的上是美人一个,画的右下角有张僧繇雅赠的落款。落款上方有两行小字写的是:出水芙蓉颜、悬壶济世心。 众人看后并不觉得这像是西方邪派中人,但又想张僧繇并非符文师,并不过问江湖的事,只要机缘巧合他便给画像,并不知道自己所画女子就是西方邪派中人。 台上新郎新娘喝完交杯酒,就到了入洞房的环节,一般来说这是最热闹的环节。 不过众人还不知道这位新娘到底是何人,也不敢表示祝贺,万一这位新娘真是邪派中人,岂不是闹笑话! 大厅中除了能够听见司仪主持的声音,以及大厅外吹鼓手的声音外,其他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再画像上,至于司仪到底说了什么,真没几个人去听了。 新娘被送入洞房后,新郎应当与来宾分别喝喜酒后才入洞房,但眼下哪里敢让欧阳公子喝醉?欧阳公子还身兼查明新娘身份的艰巨任务。 但这总归是婚宴,礼数还是要做到,于是欧阳兄弟提议大家一起和欧阳聚义喝三碗酒便让欧阳公子也进入洞房。 喝得三碗酒后,白虎门的师弟们将欧阳兄弟台进洞房放下,然后关上房门退了出来。 洞房门口,五行战盟、太极教、无相派、六符门的长辈们都站在了门口,一同等候欧阳公子的信号,准备随时冲进去。 欧阳兄弟心中大为不满,心想:“今天是我儿洞房花烛夜,我们一群长辈竟然站在他门前听里面有和动静,这成何体统,日后江湖上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说道:“诸位,我听说那白果只懂医术,不懂符文术,因此也不用大家都在这里,只需我和包师弟留下就足以,大家还是回到大厅继续喝喜酒吧!” 大家也知道凡是医师都不会去学符文术,一是医师是治病救人之人,不需要和人打斗;再者不会符文术自然就不会去斗法伤人,也不会增添仇家,也正因为如此,杀行医之人是符文师界的大忌。 如果新娘真是已经投靠了邪派的医师如何处理,杀还是不杀?谁来杀?怎么杀?也是一大堆问题。 听欧阳兄弟这么一说,众人都选择回到大厅继续喝酒。 “啊!”此时听得洞房中传出欧阳聚义的声音,众人又立刻停住了脚步。 欧阳兄弟立刻问道:“如何?” 不一会儿,只见洞房门打开,欧阳聚义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回答道:“回禀各位前辈,她并非画上之人,只不过容貌和我想象的有区别,所以忍不住叫了一声。惊了各位师伯师叔,实在是抱歉。” 欧阳兄弟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来了说道:“如此就最好!如此就最好!” 郝思博说道:“不是我信不过欧阳公子,查明新娘身份是我家韦掌门的命令,我也不敢怠慢,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欧阳聚义说道:“郝师叔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郝思博继续说道:“既然新娘的头盖已经被欧阳公子揭开,能否让我们见一见新娘的模样!” “霹雳火”陈远忠说道:“郝师兄怎么如此不知趣?欧阳公子都看过了,新娘绝非邪派中的那位白果,为何还要纠缠不休?” 郝思博说道:“韦掌门特意命令我等务必亲自看一看新娘的模样,若只是听欧阳公子一面之词,恐怕回去后还是无法跟韦掌门交差!” 欧阳兄弟说道:“郝师兄的意思我理解,不如这样吧,几位不如就在我辉煌岭歇息一日,等过了今日再看如何。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新娘实在是不方便见其他人,哪怕是我们这些长辈。” 郝思博说道:“欧阳掌门,我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这种情况我等要强行看新娘的模样确实不妥,但夜长梦多,等到明日怕会发生什么变故,不如让玄武会的海芸宫主和几名女弟子进去看看如何?” 海芸宫主不置可否,欧阳聚义却跪下说道:“玄武会的师叔、师姐妹们要见我娘子自然没问题,只是我娘子从小有怪病,容颜有损,因此多年来一直蒙着面。若非为了证明她的身份,她才让我看了她的容貌。其他人若要看还得取得她的同意才好。” 此时洞房中传来一女子的声音说道:“夫君不必为难,玄武会的师伯或是姐妹们自然可以进来看,不过还请各位顾忌小女的颜面,只需看我与那画像中人是否一样便可,不要将我的容貌细说与他人听即可!” 看欧阳公子的表情,再听新娘这么一说,大家心中都猜到了几分。想必是这位新娘是因为生病,导致面容十分难看,因此不愿意见人,甚至害怕被自己的夫君看见。 又有人想,这位新娘据说医术高明,但是却治不了自己的面容,羞愧难当,自然也不愿意露面了。 郝思博说道:“既然新娘都没意见,还劳驾二宫主带上两名弟子进去核实一番!” 海芸宫主一来也怀疑新娘的身份,二来也希望此事快快了结,于是便请示欧阳兄弟道:“欧阳掌门,你意下如何!” 欧阳兄弟坚信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骗自己,再加上也想尽快洗净清白,免得被人说与西方邪派有什么瓜葛,便同意让海芸宫主进屋与新娘见面。 海芸宫主见主人都没意见,就带着罗河君和袁河丽两名年长的弟子进了屋。 第二十七章 身份疑团(1) 众人在外只听得房中传来“啊!”的一声,听得出是罗河君的声音,然后房中就没有了声响。 不一会儿海芸宫主带着罗河君和袁河丽走出了房间。海芸宫主说道:“房中女子与画像上的女子模样千差万别,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一听海芸宫主这么说,众人都知道确实是闹了误会,纷纷退散回到大厅喝喜酒。 等众人回到大厅后,包英豪突然笑道:“哈哈,哈哈,好计谋,若非我们韦掌门早有防备,恐怕真的被这邪派的白果蒙混了过去。” 欧阳兄弟问道:“包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还在怀疑我儿媳妇的身份不成?” 包英豪笑道:“此前我们确实怀疑新娘的身份问题,现在不用怀疑了,她必定就是已回魂殿“赛华佗”童丹青的弟子白果!” 海芸宫主皱了一下眉头,用质问的语气说道:“我等都已见过,她并非画像中人!包师兄为何还出此言?” 包英豪一指旁边穿着红色衣服的人说道:“我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虽然穿着我们朱雀会衣服的公子其实并非我朱雀会的人,而是回春堂的大徒弟马钱子。马公子以前与那白果是师兄妹,因此认得她的声音。刚才房中的白姑娘一说话便被这位马公子认了出来!” 梅子墨问道:“若他是白果的师兄,那么他岂不也是邪派中人?” 马钱子上前一步给各位尊长行礼后说道:“在下绝非邪派中人,只不过师门不幸,出了一些岔子,我师傅特意让我来为大家澄清事实。” 欧阳兄弟说道:“马公子请讲。” 马钱子说道:“我回春堂本是江湖最有名望的江湖医师,大约在五年前我师公过世后,将堂主的位置传给我师傅,也就是人送外号“赛扁鹊”的童丹紫师傅。但是我二师叔童丹青不满意师公的安排,竟然带着门下弟子奔走南方自立门户,取名为‘回魂殿’,不久我便得知我师叔带着门下弟子投靠了西方邪派。我师父想要清理门户,却反被邪派中人追杀,我等又不会一丁点符文术,无奈之下只好躲在岩浆城,请求朱雀会各位英雄豪杰的庇护。” 欧阳兄弟感叹道:“原来回魂殿是这么来的!” 马钱子继续说道:“大约两月前,朱雀会的韦掌门写信给我师傅,说发现了回魂殿弟子的踪迹,我师傅便让我跟着包前辈和郝前辈在暗中调查。我是回春堂最年长的弟子,因此其余入门弟子我都认得,被二师叔带去加入邪派的弟子我自然也认得。方才一听房中女子的声音,我便认出这是白果师妹不假。” 海芸宫主反驳道:“屋中女子与画像上的女子分明不是一人这又作何解释?” 马钱子说道:“敢问这位前辈,房中女子面容如何?” 海芸宫主说道:“本宫已经答应她不说出她的容貌。” 马钱子说道:“我料定白果师妹一定是用了易容术,将自己原本的模样遮挡了起来,这样和画像自然不一样。” 海芸宫主说道:“本宫用手摸过,她绝非使用了易容术。” 马钱子说道:“并非我不信任前辈,而是前辈有所不知,寻常的易容术是靠在脸上涂抹东西,靠外力来改变一个人的脸型,而回春堂的易容术却可以通过服食丹药从内部改变人的面貌。敢问这位前辈和欧阳公子,新娘现在是否两眼塌陷,额头、脸蛋下巴有隆起,面色略为发黑,模样有些丑陋吓人。” 海芸宫主还是说道:“本宫已经答应她不说出她的容貌!” 虽然海芸宫主说的话和此前一样,但是从语气听来已经是认可马钱子说说。 马钱子从怀中取出一小瓶药水说道:“若果白果是使用了本门的易容术,只需让她服下这解药,不消半个时辰她的容貌便能恢复。即便我弄错了,喝下着药水对人体也一点伤害都没有!” 欧阳兄弟问道:“此话当真?” 马钱子说道:“我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定然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包英豪说道:“欧阳掌门,事到如今,恐怕只能让你儿媳妇喝下这药水以证明清白了!否则白虎会难逃结交西方邪派的嫌疑!” 欧阳兄弟叫来欧阳聚义道:“你与她交往多时,是否真知道她的身份?” 欧阳聚义说道:“我只知道她医术高明,三年前就离开师门,在附近的小镇做一名普通的医师。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包英豪朗声说道:“我来时韦掌门给我们说,欧阳公子是年轻一代符文师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必定是白虎会的栋梁之才。西方邪派中人正是看清了这一点,因此使用奸计,让风正邪打伤欧阳公子也罢,让这位白果化名为陆果来医治也罢,都是事先策划好的诡计,目的就是要骗得欧阳公子与邪派中人结交,日后欧阳公子枕边若是真有着邪派中人,那我们五行战盟所有的行动不都泄露出去了吗?” 陈远忠说道:“包师弟,这些只是你的推测而已!这位马公子的一面之词恐怕也做不得数,眼下还是让新娘喝下药水恐怕是唯一途径。” 欧阳兄弟此刻已经是万分为难问道:“各位朋友你们意下如何?” 大多数人表示应该让新娘喝下药水以证清白。 包英豪说道:“我知道欧阳掌门为难,掌门是怕新娘喝下药水证明她不是白果,日后恐怕难堪。” 欧阳兄弟说道:“确实有此顾虑。” 包英豪说道:“我有一计,可以免除这种尴尬。” 欧阳兄弟说道:“还望指教。” 包英豪说道:“新娘不会使用符文术,只需用符文术让她晕倒,然后再喂她喝下药水即可!待到她醒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欧阳兄弟说道:“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然后对欧阳聚义说道:“你这就去按照包师叔的方法来半吧!”欧阳聚义只能从命接过马钱子手中的药水瓶。 郝思博说道:“且慢,欧阳掌门,我觉得此事让欧阳公子去办不妥。还是应当让二宫主去才好!” 第二十七章 身份疑团(2) 包英豪说道:“没错,欧阳公子如今被情所迷,恐难以正确面对此事!应当让二宫主这样公正廉明的前辈去才好!” 陈远忠说道:“极是,极是,还是请大家都信得过的二宫主出手比较好!” 海芸宫主说道:“朱雀会的师兄们是定要本宫去了。” 欧阳兄弟骑虎难下于是说道:“此事关联甚大,还请二宫主多多帮忙。” 海芸宫主说道:“既然欧阳掌门也这么说,就请欧阳公子恕本宫无礼了。”说罢带着罗河君和袁河丽两名弟子离开大厅,向洞房走去。 不到一个时辰,海芸宫主带着罗河君和袁河丽又走了回来,在欧阳兄弟耳边说了几句。欧阳兄弟立刻叹了一口气。 陈远忠问道:“情况到底如何,还请二宫主和欧阳掌门告知大伙儿。” 欧阳兄弟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实在是家门不幸啊!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犬子了,还请二宫主让两位弟子将她带到此处吧,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 海芸宫主微微一点头对罗河君和袁河丽说道:“既然欧阳掌门也同意了,你们就去将新娘带来吧!”罗河君和袁河丽立刻又走出大厅,向洞房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袁河丽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说道:“师傅不好了,新娘被人抱走了,罗师姐已经追了过去。” 海芸宫主道:“说具体一点!” 袁河丽说道:“我们刚打开房门,只见一个老太婆在窗户边,手中抱着昏迷中的新娘,我们还没进门就见她抱着新娘跳出了房间,然后骑着一只大山猫往后山跑去。罗师姐立刻追了过去,让我回来禀报。” 包英豪说道:“没想到她还有帮手,看来新娘确实是邪派中人,现在身份被揭穿,已经畏罪潜逃。” 欧阳兄弟说道:“包师弟说得不错,刚才二宫主已经告诉我那新娘服下药物后果然容貌有了变化,不到一个时辰她已经变得脸颊略胖、双眼大而迷人,高鼻梁樱桃嘴,张僧繇画的白果肖像确实有几份相似。” “什么!”欧阳聚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包英豪说道:“就劳烦郝师弟和陈师兄去追一下,务必将她抓回来,请欧阳掌门发落。” 欧阳兄弟说道:“她们没有经过大厅门口,必然走的时候背后上的山路,那是死路一条。” 白虎门排行第二的费亦金说道:“我也同去,顺便给两位带路,这后山之路虽说是死路,但是错综复杂,容易走错。” 欧阳兄弟说道:“这邪派中人符文术自有一种邪恶的力量,还望三位多加小心。我身为一派之长,如今出了这事,必须在这里向天下英雄有个交代!” 陈元忠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说罢三人召唤出坐骑便上了路。 三人前脚走,欧阳聚义立刻跪下说道:“爹、在场的众位师叔、各位江湖朋友,与她结为夫妻是我个人的意愿,即便她真是阎王殿的白果,也是被她师傅带领误入了邪派,并不等于她就是邪派中人。我与她多次抚琴弄音,自她琴音之中,我深知她淡泊名利,绝非歹人。” 包英豪说道:“欧阳公子你是五行战盟的弟子,也是白虎会大弟子,将来更是继承白虎会掌门的重要人选。我们五行战盟与西方邪派是正邪不两立,你如今中了邪派的美人计,若不赶快醒悟,便会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欧阳聚义说道:“她一点符文术都不懂,这几年来我见她用医术救过的人不下其数,而且都是寻常百姓,绝非邪派妖人所能干!” 包英豪说道:“欧阳公子是被表面现象所迷,投靠了西方邪派的医师行医,治病救人只是幌子,真实的目的还在于笼络人心或者刺探情报。” 陈元忠说道:“极有可能!” 包英豪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韦掌门特意吩咐我转告欧阳掌门,令郎只是一时间误入歧途,并非他本意,若能及时悔悟杀掉那邪派中人,表明自己的心迹,那么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欧阳聚义说道:“她只是一名不会符文术的医师,杀医师本来就是我们的大忌,况且我与她已经结拜夫妻,定然会劝说她脱离邪派,弃暗投明。” 包英豪说道:“欧阳贤侄好深糊涂,自从三十年前我们五行战盟与邪派一场大战后,邪派也元气大伤多年未来侵犯。如今我们五行战盟以及武林同道人才辈出,越来越兴旺,邪派更是难以正面与我们对抗,却转入背后用更加阴险毒辣的手段引诱各方人士遁入邪派,比如那回魂殿就是其中之一。” 海芸宫主说道:“不错。邪派的可怕之处并不仅仅是他们使用的暗黑符文术,而是种种诡计令人防不胜防。家师便是中了邪派的诡计才早早离世。” 欧阳兄弟说道:“儿啊你想一想,那女子既然救了你的命,还和你情投意合,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你?她设法来投你所好,旨在害得我们白虎会身败名裂,受到武林同道的唾弃。” 欧阳聚义说道:“她想方设法隐姓埋名,甚至不惜自毁容颜,恐怕还是为了摆脱邪派。她刚才还给我说,她昨日救了青龙会的段云含段师兄一命。” 此言一出,大厅中知晓段云含此前舍身救孔河思的人都感到震惊,纷纷议论了起来,尤其是青龙会和玄武会的弟子。 萧木佐之前也只是告诉门下弟子段云含被高人救下,性命无忧,但没人能想到救段云含的人竟然是邪派的白果。 萧湘香问道:“欧阳师兄,真的是那位白姑娘救了我大师兄吗?” 欧阳聚义说道:“段师兄受伤非常重,方圆百里恐怕也只有她能医治了,日后见到段师兄,你可亲自问他。” 梅子墨说道:“难道邪派中人又使的是这种伎俩?诸位你们想一想,欧阳公子三年前是被风正邪打伤,邪派的白果来救命。如今段云含又被风正邪打伤,还是白果来救命,顾师弟的儿子也可能是被风正邪打伤,若非顾师弟路过,恐怕还是白果去救他的命了!” 海芸宫主一想此前自己的徒弟落入风正邪之手,恐怕目的绝非是想将其打伤,然后让白果来医治,而是出于更加邪恶的目的,便反问道:“风正邪那妖人频繁打伤五行战盟的弟子,难道就是为了让白果获得人情吗?” 第二十八章 引出大鱼(1) 包英豪说道:“是啊,二宫主。这位邪派的白果医师昨天拉拢欧阳公子,今天拉拢青龙会的段云含,明天又拉拢白虎会的顾一挥,以后不知道会用同样的手段拉拢谁。若是我们下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都被邪派的人拉拢,我们哪里还有未来?” 然后看着一旁坐着的萧木佐和顾武说:“我只是打个比方,两位师兄别放心上,两位是一定会约束好徒弟的。” 萧木佐和顾武点头表示理解。 欧阳聚义说道:“那位风正邪虽然是妖道,但没听说他加入了西方邪派啊,风正邪打伤我和打伤段师兄恐怕是巧合吧!” 包英豪用责备的口吻说道:“此间的各位英雄都看透了邪派的诡计,欧阳公子此时为何还是痴迷不悟啊?你只需亲手杀掉白果便可正名。” 欧阳聚义说道:“包师伯,我是断然不会伤害白果的。她虽然是女流之辈,但真是医者仁心,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与邪派中人完全不一样。她隐姓埋名也好,改变容貌也罢,真不是为了躲避我们,而是为了逃避邪派的耳目。” 包英豪说道:“白虎会的欧阳掌门、青木会的萧掌门、黄龙会的梅掌门、玄武会的二宫主、朱雀会的众位,在座的太极教、无相派、六符门、万俟山庄的朋友,以及北方来的朋友,今日之事大家是有目共睹。我们五行战盟与西方邪派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欧阳聚义自甘堕落,与邪派妖人为伍,证据确凿。今天还请欧阳掌门清理门户。” 欧阳兄弟连忙说道:“小儿确实是年幼无知。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他误交邪派中人,老夫也有失察的责任,不如让老夫替犬子杀掉白果,这样包师弟回去后也能给韦掌门一个交代。” 包英豪说道:“欧阳掌门,现在是否能除掉那邪派女子还是小事,关键是令公子的立场有问题,我们万万不可由他再这样下去。” 欧阳兄弟说道:“这点包师弟可以放心,我这就将他关起来慢慢教导,什么时候他能明白,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包英豪说道:“欧阳掌门要教训弟子,我等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欧阳聚义结交邪派中人,此事并非仅仅是白虎会的家事。我来时韦掌门告诉我两种解决方式,一是让欧阳聚义亲手杀掉邪派中人以表心迹,他现在不愿意。结交邪派中人理当论斩,但考虑到欧阳聚义和欧阳掌门的关系,顾忌到白虎会的名誉,韦掌门建议白虎会将他逐出师门,并废掉他的符文术,让他不可能帮助邪派中人对抗我们。” 欧阳兄弟说道:“现在定夺为时尚早,等几位兄弟将白果抓回之后,我们问个水落石出再看如何也不迟!” 欧阳聚义说道:“爹,无论她叫陆果也好,叫白果也罢,她确实有恩于我,我万万不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否则与邪派妖人又有什么区别!” 萧木佐开导道:“欧阳贤侄,她救过你不假,有恩于你也不错,但是在座的你父亲也好,你同门的师叔、师兄弟,难道对你就没有恩情吗?听闻你要大婚,五行战盟连同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不远千里赶到这里为你祝贺,此间数百人对你的期望和恩情加将起来,难道还比不上她一人?” 一听萧木佐这么说,大厅中与欧阳聚义关系较好的朋友都纷纷劝说,希望欧阳聚义选择正确的道路。 欧阳聚义斩钉截铁地说道:“各位尊长的教诲和诸位朋友的好心劝解,我甚是感激。若是有人逼我杀害这里的长辈,或者是这里的任何一位好友,我就算不要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答应。”一番话说得正气盎然,让大厅中人领略到欧阳聚义作为一派接班人的风范。 萧木佐摇头道:“做人确实不能忘恩负义,但正邪不分就大错特错了。” 这时候一名白虎会的弟子跑近大厅说道:“禀报掌门,费师叔、朱雀会的陈师叔、郝师叔,以及玄武会的罗师姐已经回来了。”话音未落只见朱雀会的“霹雳火”陈元忠走了进来,背后跟着一条红色大蜥蜴,蜥蜴的背上托着两个人。 费亦金、郝思博和罗河君紧随其后。 陈元忠进到大厅后陈远忠收了法术,四名朱雀会的弟子将两人抬到大厅前端,众人看见一人是老太婆大概有七十来岁,另一人双目紧闭,确是一名穿着新娘装的少女,与“妙笔丹青”张僧繇画像上的女子确实有几分相似。 包英豪问马钱子道:“这位是白果吗?” 马钱子看了一眼后说道:“绝对错不了!” 包英豪又问陈元忠:“这位老太婆又是谁?” 陈元忠说道:“听这位玄武会的女弟子说,她便是此前从洞房中抱走白果的人。费师兄带着我们向后山追过去,不一会儿就追上了这位玄武会的河君贤侄,她正在和这位老太婆过招。我们见她落了下风就立刻去帮忙。这位老太婆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人躺在地上,从衣着上我等便认出那是白果。” 看见白果昏迷不醒,欧阳聚义问道:“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陈元忠没有理会欧阳聚义继续说道:“这老太婆的符文术确实有些门道,我和费师兄再加上郝师弟一起出手才占了上风。这时候白果姑娘倒是爬了起来对这位老婆婆说:‘辛婆婆你别管我了,他们都是高手,你一个人是挡不住他们的,你还是自己跑吧!’这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位婆婆姓辛。” 欧阳兄弟问道:“后来呢?” 陈元忠说道:“这位辛婆婆符文术可了不得,能够同时使用火系和土系符文术,和她交上手后才发现此前她与河君交手的时候就没有发力。费师兄、郝师弟再加上我,三人联手才将她黄色水晶中的体力值打空。白果见她被我们撂倒,便想跳下山崖,还好河君贤侄眼疾手快,用法术符文将她打晕。” 包英豪又问辛婆婆道:“你与白果是什么关系?” 第二十八章 引出大鱼(2) 躺在地上的辛婆婆并不说话。 陈元忠说道:“你不用问了,我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她应该就是‘黑娘子’辛夫人,四十年前就与她的夫君辛破敌加入了西方邪派,三十年前与我们五行战盟的恶战战中,辛破敌被就地正法,而她却侥幸逃脱、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包英豪有些惊讶说道:“本来要抓白果那条邪派的小鱼,结果却引出了这条大鱼。这足以证明邪派正在图谋不轨。欧阳公子你现在该有所醒悟了吧?” 欧阳聚义说道:“这位辛婆婆我此前也多次见过,我一直以为她是我娘子的亲婆婆?我娘子救人的时候她在一旁帮忙,应该是一位心地善良的老婆婆,绝非邪派妖人!” 萧木佐语重心长地说道:“欧阳贤侄,三十年前的一战我五行战盟不少弟子就死于他辛氏夫妇的手中,其中也有你们白虎会的弟子。朱雀会的韦掌门和陈师兄更是亲自参加了那一战,你陈师伯所说定然错不了。” 欧阳聚义说道:“晚辈自然不敢怀疑各位师伯所说,但或许……或许她已经迷途知返、改邪归正了。包师叔刚才也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帮助白果行医或许就是要洗清此前的罪过……” “啪”欧阳聚义话还没说完,欧阳兄弟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然后指着他骂道:“到了现在你还在为邪派中人狡辩!需要迷途知返、改邪归正不是别人,就是你!你若不在今天来的天下英雄面前杀了这些邪派妖人,表明心迹,我便不认你这个儿子!”然后示意白虎会的排行第二的徒弟雷天拿来一把宝剑。 包英豪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说道:“看来令公子勾结的邪派妖人还真不少。” 雷天双手将剑举过头顶跪在欧阳聚义前说道:“师兄,请接剑!” 欧阳聚义此时已经不知所措,在满堂长辈的威逼下只得用发抖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宝剑。 辛婆婆这时候说道:“听得公子为老身美言,心中万分感激。老身确实是随意门的人,手上也沾满了血腥,本来就是死有余辜。数年前老身被仇家追杀,最终逃脱,但是身受重伤,幸得白果姑娘医治。从此老身决心不再过问江湖之事,跟随白姑娘,保护她周全。事到如今你还犹豫什么,老身以其被他们折磨死不如死在你的剑下。” 欧阳聚义此时虽然不知所措,但是心中明白辛婆婆说得不错,要折磨一名符文师方式有许多,只需用符文术慢慢击打生命水晶,就能让符文术师痛苦不堪,当真是生不如死。 但看到一旁的白果,欧阳聚义又下不了手了,他将剑一横放在自己脖子上,说道:“我与邪派当真没有任何勾连,我此前也说了,我绝对不会杀我的救命恩人,如今只有一死才能证明我的清……” 欧阳聚义话还没说完,却被包英豪从背后用符文术打掉了手中的剑,不但欧阳聚义不解,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感到意外。 包英豪说道:“国有国法,门有门规。韦掌门念在五行战盟的恩情特意要留你一命,你万万死不得,否则辜负了我们的一番好意!” 他又一指辛婆婆说道:“这位邪教魔头辛婆婆在用苦肉计,就算欧阳公子杀了她,也无法证明其清白!何况这位辛婆婆也是邪派的元老之一,定然知晓许多邪派的秘密。我要将她带回岩浆城交给韦掌门发落。” 欧阳兄弟问道:“不让犬子杀了她们以表心迹,也不让犬子自杀以表清白,犬子要如何做才能证明与邪派没有瓜葛?” 包英豪说道:“欧阳掌门,原本我们以为令公子只是和白果那种在邪派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人有来往,但现在发现他和辛婆婆魔头也来往密切,只怕也要请令公子陪我们到岩浆城,请韦掌门亲自审问了!” 包英豪此话让五行战盟中其他弟子感到十分反感,均想:朱雀会韦腾扬掌门虽然在五行战盟中德高望重,但毕竟只是朱雀会的掌门,并非武林盟主,犯不着辉煌岭上发生的事情,要拿到千里之外的岩浆城去审问吧! 欧阳兄弟说道:“贵派的韦掌门是我们这一辈中年龄最大的大哥,我们都十分敬重他,但这毕竟只是我们白虎会的事情,还是让我亲自查个水落石出,然后再向韦掌门和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通报吧!” 言下之意就是说朱雀会也只是五行战盟中的门派之一,并不比其他门派地位更高,白虎会的事情不需要朱雀会来插手。 包英豪是聪明绝顶之人,立刻就听出欧阳兄弟的意思,立刻反驳道:“欧阳掌门,我们将令公子和辛婆婆带走也是为了你的声誉着想。毕竟现在与邪派妖人结交的是你儿子。你无论怎么调查,也难免有人会说你徇私舞弊,偏袒儿子。你调查出来的结果再公正,也躲不开流言蜚语或者有居心叵测者恶意中伤!” 欧阳兄弟确实也有袒护儿子的想法,被包英豪这么一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岩浆城太远,夜长梦多,不如就在这里当着天下几百位英雄的面问个水落石出如何?”也不等包英豪回答立刻弯下腰,扶起躺在地上的辛婆婆,让她坐在一张椅子上。 欧阳兄弟想,这位辛婆婆怎么说也是前辈,虽然是邪派中人,至少应该先礼后兵,于是恭恭敬敬地然后问道:“辛婆婆,请问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辛婆婆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是你有礼貌,不像有些人没小没大,目无尊长,不问青红皂白一上来就用符文术招呼老身。”虽然辛婆婆没说是谁,大家都明白说的是此前一起围攻辛婆婆的几人。 几个男人围攻一个老太婆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陈元忠、郝思博和费亦金只好假装没听懂她说什么。 不过在场的人都明白,只和有道义的人才讲道义,和邪派的人哪有什么道义可讲?因此也没人鄙视陈元忠等人。 第二十九章 审问逼供(1) 欧阳兄弟问道:“还请老人家告知在下为何大驾光临。” 辛婆婆说道:“今天是你儿子和我救命恩人大喜的日子,我来这里自然是贺喜。不过你们好不仗义,竟然用符文术打晕我这一点符文术都不会的恩人。这样的婆家我不喜欢,自然要带着她走!” 包英豪说道:“一派胡言!还好我家韦掌门早就掌握了证据,你们在这三年中与西方邪派时常有书信往来,你们分明就是来此刺探情报的。你们得到的情报说不定就是这位欧阳公子透露给你们的!” 欧阳聚义说道:“我和我娘子还有这位辛婆婆虽然认识了有三年,但我和我娘子只是探讨音律,并不说这些天下大事。我和这位辛婆婆除了寒暄外几乎不说话。” 欧阳兄弟说道:“没错,犬子口风极严,断然不会向外人谈论我五行战盟中的事物。” 包英豪说道:“欧阳掌门,我们都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可是向这样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我看只能用点手段,让这邪派中人吃些苦头才行。当然这种活儿就由兄弟来代办,不劳你出手。” 辛婆婆说道:“包英豪你小子想杀人灭口吗?你可知道我为你家韦掌门传递了多少封信给‘随意门’的雷掌门吗?”辛婆婆的话中暗指与邪派勾结的人是朱雀会,大厅中的人听辛婆婆这么一说完全找不着北。 “呸!”包英豪脸色薇变破口大骂道:“你这是血口喷人,包藏祸心。死到临头还冤枉好人,大伙儿可别上了这贼婆子的当。” 陈元忠在一旁也说道:“是啊,她这是有意栽赃陷害我们,若是我们和她真有一丝来往,为何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指证新娘的身份有问题?” 萧木佐说道:“两位稍安勿躁,我等都看出她是故意挑拨我们,用心的确险恶。” 听到萧木佐也站在自己一侧,包英豪更加胆大了,祭出三色水晶说道:“看来不让她吃点苦头,是问不出真话了。”说罢口诀念道:“烈焰焚心。”召唤出一颗小火球飞向辛婆婆。 只要懂些符文术的人了都明白此时辛婆婆的体力值归零,防护罩自然也就没有了,这火球打过去将直接燃烧她的红色生命水晶。 生命水晶被烤就如全身跳入火焰中一般痛苦万分,生命水晶中的生命值还没耗尽,人就会痛晕过去。 辛婆婆原本坐在椅子上,被包英豪的火球击中后,立刻被打翻在地,在地上滚了两个圈,滚到了欧阳聚义脚下,一动不动,再一看被火球打中的背部已经是血肉一片。 柳玉龙对符文术的理解尚浅,见辛婆婆一动不动背上伤口大得吓人,寻思道:“这位姓包的大叔果真杀了这位婆婆,难道真是想灭口?” 在场的符文师均感到辛婆婆的举动违反常态,通常情况下,就算黄体力水晶被打掉,再遇到符文术攻击的时候应当使用红色生命水晶来抵挡,这样虽然也难受,但是可以让身体免于因为受伤而致残,甚至要了命。 辛婆婆却没用生命水晶来抵抗,仿佛不会符文术的人一般,被这包英豪这轻轻一击,竟然受重伤。 穿着朱雀会服装的回春堂大弟子马钱子立刻过去为辛婆婆把脉,并摇头说道:“她心脉已断,虽然还有气,但多半是醒不过来了!” 包英豪立刻警醒说道:“不好,她是故意自杀,想将秘密带入地下!马贤侄,你能否将她救活?” 马钱子说道:“这恐怕需要花一些时间。”于是取过药箱,跪在地上对辛婆婆进行急救。 包英豪说道:“现在辛婆婆不能继续审问了,这位白果姑娘也在昏迷中不省人事,恐怕只能从欧阳公子这里开始问了!方才诸位也看见了,欧阳公子不但不杀辛婆婆,反而要自我了断,这辛婆婆也是想一死了之,这其中必然大有文章,大有阴谋!为了保住这个大阴谋,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选择用死来保住秘密!” “霹雳火”陈元忠说道:“有道理!三十年前的大战前,我们也抓到一些邪派的奸细,他们最后竟然用‘爆裂蛊’炸碎自己的生命水晶而自杀!这也导致我们没有及时察觉他们邪派的动向,五行战盟的一些长辈突然失踪,据说就是与邪派前来来偷袭的妖人同归于尽,三十年来,我等四方寻找,竟然找不到当年一战到底是在哪里进行的!” 包英豪接着陈元忠的话说道:“如今三十年过去,大家修养身息保存了不少实力,我家韦掌门洞察到近年来邪派又在蠢蠢欲动,恐怕一场恶战迫在眉睫!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极为不利。欧阳公子若是知道邪派有什么动向,还请念在五行战盟同仇敌忾的份上告知我等。” 包英豪这番话显然暗指欧阳聚义已经是邪派中人,知道邪派的秘密。 欧阳聚义被这一说一时间不知如何给自己辩解,然后给欧阳兄弟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恕孩儿不孝,孩儿无法下手杀我的救命恩人,即便是自我了断还是不能证明我的清白,现在还请爹废掉我的符文术,逐出师门,并将我关在地牢中。日后若能查出真相,我是清白的,还请让我重归师门。至于其他人,在查清真相前还请绕她们一命。” 欧阳兄弟呵斥道:“胡闹,你都自身难保还在提他人求情!废掉符文术若非有高明的医师在一旁,否则难以活命。” 此时,马钱子说道:“在下不才却也跟随师傅学医多年,定然能保证欧阳公子性命无碍!” 包英豪说道:“好!国有国法,帮有帮规。既然欧阳公子愿意被废掉符文术,以证明清白,就请欧阳掌门来动手吧!” 欧阳兄弟何尝想过要废除自己儿子的符文术,然而事到如今,在众目睽睽下,欧阳兄弟当真是一点退路都没有。 他也明白自己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自己动手可以最大限度地保住欧阳聚义的性命,别人下手若是轻了就要多来几次,自己的儿子将备受折磨,若是过重反会伤了欧阳聚义,即便有回春堂的高徒在,也仅仅只是保住欧阳聚义的命而已,欧阳聚义恐怕生活都不能自理,那才真是生不如死! 第二十九章 审问逼供(2) 他叹了一口气对着欧阳聚义说道:“现在你已经是大人了,也必须有一些担当,有些事情为父是不能为你做决断了!若日后证明白果和辛婆婆当真脱离了邪派,爹一定让你重归师门!” 包英豪见欧阳兄弟还在犹豫,用激将法说道:“若是欧阳掌门下不了手,兄弟可以代劳!” 欧阳兄弟说道:“不必了!”此刻欧阳聚义已经祭出蓝黄红三色水晶,等待发落。 见到欧阳兄弟当真要动手,马钱子立刻说道:“欧阳掌门请稍等,让我先用金针护住欧阳公子的经脉,这样欧阳公子水晶碎裂后也不至于会留下残疾。” 欧阳兄弟说道:“那就有劳贤侄了。” 马钱子走到欧阳聚义面前,让他盘腿坐在地上,然后用金针刺入他奇经八脉,一边刺金针一边解释道:“蓝色内力水晶是由符文师的经络凝结而成,一旦被永久性的打碎就会全身抽搐不停,轻则三年五载起不了床,重则终生残废。黄色体力水晶由符文师的筋骨凝结而成,一旦被永久性的打碎,符文师将立刻瘫痪,并伴有浑身骨头裂开的剧痛。红色水晶是符文师血脉凝结而成,一旦被永久性的打碎,符文师将因失血过多而亡。” 他又安慰欧阳聚义说道:“不过欧阳公子放心,有我金针帮你护体,即便你三色水晶被逐一打碎,剧痛之后,任然能像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只不过不能再次凝结水晶而已。”话说完针也全部插入了欧阳聚义体内。 马钱子走回原位说道:“欧阳掌门,现在欧阳公子安全了!” 欧阳兄弟此刻不再犹豫召唤出一个金锤飞过去砸在欧阳聚义的蓝色水晶上,水晶立刻碎裂,欧阳聚义吃痛惨叫一声躺在地上,然后全身开始剧烈抽搐。 欧阳聚义这一叫却惊醒了晕厥中的白果。 白果睁眼看见躺在地上抽搐的欧阳聚义,立刻爬了过去双手紧扣他的两肩的肩井穴帮他减轻痛苦,手刚用力压下就碰到了马钱子此前埋**道中的金针,立刻又缩了回来。 马钱子在一旁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用金针护住了他的奇经八脉。” 白果惊讶地问道:“马师哥为何在此?” 马钱子急忙摆手说道:“别叫我师哥,自从你师傅投奔邪派后,我们回春堂就和你们断绝了关系。我记得,三年前我师傅跟你师傅说过,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白果被马钱子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包英豪伸出大拇指说道:“马贤侄果然是非分明!”然后问白果说道:“我念在你是女流之辈,又不会符文术,只需告诉我们邪派到底有那些阴谋,统统说出来我保证不为难你。” 白果说道:“邪派有什么阴谋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个早已脱离邪派的小女子!” 包英豪说道:“你当邪派是什么地方?是你说一句脱离就能脱离的吗?江湖中只听闻有人遁入邪派,还没见谁能从邪派全身而退的!” 郝思博接着说道:“没错,若是你们与邪派真的没有干系,为何韦掌门却查到你们与邪派有书信来往?”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条写满字的丝绸,慢慢打开给众人看,又说道:“这便是我家韦掌门截获的辛婆婆写给邪派的书信,不过使用密文所写,平常人根本看不懂,可见其中必藏有有大秘密。” 欧阳兄弟、梅子墨、萧木佐、海芸宫主等人都接过那信件看了一番,只见信上写的并非汉字,而是从来没见过的文字。 这封书信中的文字有的像蝌蚪、有的像汉字的偏旁部首,有的又像简笔画,而且毫无规律可循。 欧阳兄弟说道:“这怕是其他族的文字吧!” 郝思博说道:“韦掌门也这么想过,后来逐一问过懂得匈奴、鲜卑、羯、氐、羌语言之人,他们都不认识。如若不信,可让北方派来祝贺的使者辨认一番。” 欧阳兄弟心想:“北方国家时常与我们交兵,近日统一派使者来为儿子婚礼送礼,恐怕也只是两分为祝贺,八分为刺探白虎门的虚实。邪派的信件还是不能给他们看,万一有人看懂了也不会告诉我们。”便说道:“既然韦掌门已经尝试过了,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等五行战盟的几位长辈看过书信后郝思博收了回来,并拿到白果的面前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麻烦你给我们翻译一下吧!”其他人均想,这郝思博真糊涂,就算白果将信件上的内容瞎翻译一遍,谁又能知道她说的真假? 白果看了信件后说道:“这种文字我也是第一见到,我也没写过这种东西。” 包英豪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说的。” 他一拍手,两名朱雀会的弟子推进来两人,这两人都被黑布罩住了头部,并不知是什么人,从衣着来看是一男一女,只是寻常的平民百姓的打扮。 两名朱雀会的弟子将那两人带到大厅前方,然后在他们腿腕上踢了一脚,两人就都跪了下来。 包英豪走过去一边解开跪在地上两人的蒙面巾,一边向白果说道:“你看看他们是谁?”蒙面巾被揭开,众人看见是两名四五十岁的平民百姓,口中被塞着布条。 只听白果叫道:“爹,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再仔细一瞧两人脸上有淤伤,显然被人虐待过。 白果立刻呵斥包英豪:“我父母并非江湖中人,你将他们扯进来作甚?你将他们怎么样了?” 包英豪笑着说道:“你这当女儿的也太不知道孝顺了,今天是你和欧阳公子大婚之日,为何不通知令尊和令堂啊?还要我们帮你把他们带来。”然后取下白果父母口中的布条,对着两位说道:“你女儿与西方邪派勾结,图谋不轨,所以请两位上山来劝导她一番。” 白老爹说道:“这位英雄,我们都是守规矩的老百姓,哪里敢跟邪派有来往啊!” 白大妈也说道:“是啊,这位英雄,我女儿学的是行医之道,只懂得治病救人,哪里会去结交妖邪害人啊!” 第三十章 血色婚礼(1) 郝思博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女儿犯了大错,父母照样会辩解。”然后看着白果指着手中的书信说道:“有这样的父母是你的福分啊!你可要珍惜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说出这信上写的是什么,我就杀了他们。” 白果冷言道:“你凭什么就断定我一定认识这上面画的东西?” 郝思博说道:“这是就是你们传递给邪派的书信,你怎么可能不认得?”说道这里郝思博手指一动,一团火焰化作刀一下就砍下了白果父亲的右臂,伤口处立刻被炽热的火焰烧焦,并没出血。 断臂之痛加上火焰灼烧伤口的痛苦让白果的父亲立刻痛晕了过去。 大厅中的人没想到他下手如此快,都被吓了一跳。 白果的母亲大叫一声,立刻扑向白果父亲,却被包英豪一脚踢倒。 白果惊叫一声道:“住手!此事与他们无关!” 欧阳兄弟说道:“郝师弟,祸不及家人。你这样做未免太狠毒了吧!” 包英豪笑着说道:“无毒不丈夫,对邪派中人不必仁慈。” 海运宫主说道:“此言差矣,白果或许是邪派中人,他父母又不是!” 包英豪笑着说道:“诸位英雄,我朱雀会绝不会滥杀无辜,这两人虽然看上去是寻常的百姓,但时常用财物孝敬邪派中人,也是邪派的追随者。” 白果指着包英豪说道:“你……你们血口喷人!” 包英豪问白果母亲道:“你可认识一个叫付黑山的人?” 白果母亲颤颤巍巍地说道:“他是我们村中的恶霸,时常来家中索要财物。” 包英豪说道:“不对,我家韦掌门早已查清付黑山是邪派财神爷敛财使普六茹坚的得力弟子,专门为邪派收集粮草辎重。付黑山去你家也并非索要财物,而是向你们低价购买粮草。你们也早知道他是邪派中人,说他是恶霸什么的,只是你们有意要掩盖他的身份。” 郝思博追问道:“若非邪派的追随者,为何要替他隐瞒身份!” 白果母亲说道:“他……他就是怕我们被你们这样的恶人误会!” 包英豪哈哈一笑说道:“与邪派勾结自然怕碰到我们这样的人!你们和邪派人不但密切,还为他掩饰身份,让他更容易为邪派收集粮草,你们分明就是助纣为虐。一个也不是好人!” 白果问道:“娘真有此事?” 白果母亲说道:“却有此事,不过……” 郝思博立刻打断道:“我们五行战盟还会冤枉你们不成?快说,这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白果说道:“这并非我所写,我哪里知道?” 郝思博二话不说,手一扬火焰刀从背后刺穿了白果父亲的胸膛。 白果父亲呻吟了一下变俯身倒地,再看伤口如同被火烧过一般黢黑一片,然后走到白果母亲的面前,向白果示意再不说下一个就是她母亲。 这一下出手之快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吓得玄武会的女弟子和胆小的人尖叫起来,立刻用衣袖挡住眼睛,不敢看。 白果的母亲哪里见过这种符文术,被吓得魂不附体,在一旁惊恐万分。 白果撕心裂肺地叫道“爹!”然后哭着对郝思博骂道:“你这样做和邪派中人又有么区别?” 郝思博一不做二不休,手一挥白果母亲被火焰刀劈为两段。 大厅虽然也有不少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见到郝思博如此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也不禁心惊肉跳。 太极教、无相派、六符门、青龙会、玄武会、白虎会的长辈本想制止,一来郝思博出手太快,没给众人营救的时间。 二来此前包英豪已经证实两人和邪派确实有关系,自来邪正不两立,朱雀会手法虽然残忍,确实是为了对付邪派,也没什么明显的问题,倘若多管闲事,强行出头,势不免惹下杀身之祸,自以明哲保身的为是。 再说郝思博的举动也超乎大家的想象,按理说朱雀会的人是用白果的父母来要挟她,让她说出信中的秘密,此前杀了白果的父亲可以说是杀鸡给猴看,吓唬吓唬白果。 但这下将她母亲一口气也杀了,无法再要挟,白果断然不会再开口。 白果也万万没想到郝思博杀人一点也不犹豫,眼睛双亲在转眼间就死亡,被吓软在地上。 包英豪还是带着微笑对白果说道:“你家除了你,还有一个弟弟吧?” 此言一出吓得白果立刻叫道:“你别带他进来,他还小,不能见这种场面,你问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现在有人明白了,原来郝思博迅速杀掉白果的父母才是杀鸡儆猴,再将他弟弟带来,白果果然扛不住,已经崩溃。 有些人不仅摇头,虽然面对的是邪派的追随者,但这么做也太过于狠毒了。 郝思博冷笑了一下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然后蹲在白果面前指着书信。 白果此时已经是痛彻心扉,哭着说道:“唔唔……我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唔唔……”在场的人早已看出白果是确实不知道。 包英豪说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了,我只好让你弟弟进来劝说你了。”说着转过身做出要走出大厅将白果的弟弟带来的动作。 吓得白果大叫道:“别去……我求你了!”说完爬过去拿着此前欧阳聚义掉在地上的宝剑,双手拿住剑柄,横在脖子上准备自刎。 郝思博还是冷笑了一下用讥讽的口吻说道:“又是一个准备自杀来保住秘密的!” 白果此前处于晕厥状态,并不知道欧阳聚义准备自杀以显示清白,和辛婆婆故意用身体去承受包英豪发出的火球符文术的事情,此时被郝思博这么一说,自然也不明白他在指什么。 就这犹豫的功夫郝思博暗中出手火焰刀飞过,竟然将白果的双手砍段,剑也掉在地上。 吓得场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住手!”海芸宫主再也看不下去,飞身过去用手绢为白果包扎伤口,并说道:“你们这么做未免太过于毒辣了吧!欺负一名完全不懂符文术的弱女子。” 第三十章 血色婚礼(2) 包英豪说道:“韦掌门吩咐一定不可伤了她的性命,方才见她要自杀,郝师弟这样做也是为了挽救她的性命。” 海芸宫主朗声道:“我玄武会建立的初衷就是要拯救在战火中落难的女子,你们审问的手段如此残忍,本宫万万不能再将她交与你们。” 郝思博说道:“谁敢将邪派中人从这里救走,谁就是邪派的奸细!” 海芸宫主骂声道:“混账!你是说本宫是奸细?” 郝思博说道:“二宫主,她现在已经崩溃,最多在过一杯茶的时间,她便能充实招来!” 此刻在地上抽搐的欧阳聚义已经停止了抽搐,慢慢坐了起来,看见白果的状况立刻叫道:“爹!您不是答应在调查清楚前不会伤害她性命的吗?” 欧阳兄弟还没说话,包英豪抢着回答道:“你师叔就是为了挽救她的性命,才被迫出手的!” 海芸宫主一把抱起白果对门下弟子说道:“我们走!” 郝思博和包英豪立刻挡在她面前,包英豪说道:“二宫主要离开请便,还请将她留下!” 海芸宫主说道:“待我将她身份查清楚,自然会给韦掌门一个交代。” 包英豪说道:“我们已经和欧阳掌门达成协议,要在这里将欧阳公子与邪派的勾连查得清清楚楚,她是重要疑犯,再查清楚前绝对不能离开。” 海芸宫主不理会两人直接往大厅门口走,郝思博手一挥从内力水晶中幻化出一只红色蜥蜴挡在海芸宫主前。海芸宫主呵斥道:“好大胆,竟然挡本宫的去路。” 郝思博说道:“五行战盟同仇敌忾,如今要一同审问这邪派中人,二宫主执意要将她带走,只好得罪了!” 海芸宫主说道:“本宫绝不会放任你再伤害此女子!” 郝思博叫一声道:“看招!”红色蜥蜴立刻开始攻击海芸宫主。 海芸宫主袖带一扬,一只鲨鱼凭空幻化出来,张这血盆大口便去咬住红色蜥蜴的头部,红色蜥蜴立刻躲闪用尾巴扫向鲨鱼侧面,鲨鱼在半空中甚是灵活,一扭头就咬住了蜥蜴的尾巴。 红色蜥蜴突然自断尾巴,然后回过头一口咬在鲨鱼背鳍上,两只前爪试图去抓鲨鱼的眼睛,鲨鱼放下最重的蜥蜴尾巴,在地上做鲤鱼打挺,将蜥蜴从身上甩开。 欧阳兄弟此时也觉得朱雀会的人太过于残暴,有心让海运宫主将白果带走,看见海运宫主略占上风,因此也不加以阻拦。 郝思博见自己的红蜥蜴不占便宜,手一挥用火球法术符文向海芸宫主打去。 海芸宫主袖带一舞,召唤出水浪法术符文立刻将火球打散形,笑道:“水克火,你难道不知道吗?”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火光从不同的方位同时打向海芸宫主,海芸宫主立刻升起一道水幕挡住火光,谁知两道火光威力甚大,第一道火打中海芸宫主的水幕后,火光与水幕同时散了形,另一道火光乘机打在了海芸宫主的防护罩上。 再看放出火光的人分别是包英豪和陈元忠,玄武会的弟子看见师傅被人围攻,纷纷祭出三色水晶准备一搏。 朱雀会的弟子看见玄武会的人放出了三色水晶,也纷纷祭出三色水晶准备一战。 一时间剑拔弩张,大厅中的气氛格外紧张。 眼见要失控,欧阳兄弟、梅子墨、萧木佐立刻叫大家都住手。 欧阳兄弟说道:“大家都是五行战盟的弟子,别为了而一个邪派的人大打出手?” 萧木佐说道:“就是!邪派之人就是希望通过挑拨离间,让我们内乱,你们若真的打斗起来岂不是正中下怀?朱雀会的兄弟、玄武会的姐妹大家都是同一战线的人,别为一个邪派中人伤了和气。” 梅子墨说道:“是啊,你们此番是亲者痛、仇者快之举啊!” 海芸宫主被火光打中后虽然没受什么上,但知道火系以法术符文术见长,符文不但威力大,而且还有附加的灼烧伤害,残余的火焰还会继续燃烧符文师的防护罩。 她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也不可能同时对战朱雀会的三大高手,便将白果报到欧阳兄弟面前说道:“本宫就再看看朱雀会如何审问,若是再伤害白果我定当将她带走”。说罢坐回位子上,暗中运功疗伤。 就在这时候大厅上突然出现浓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躺在地上的辛婆婆突然跳起右手抓住欧阳聚义,左手抓住白果,向大厅门口冲过去。 大厅门口坐着的都是地位较低的白虎会门人,地位低,符文术自然也差,哪里挡得住辛婆婆的冲击,立刻四散开来。 郝思博叫道:“哪里跑!”眼疾手快一抬手一支火箭跟了过去。 辛婆婆跑出大厅门口立刻召唤出一土盾挡住大厅门,等到众人打破土盾冲出大厅,只见大厅外的院中只有辛婆婆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 朱雀会的弟子和欧阳兄弟立刻追了出去。 欧阳兄弟来到半山腰问守门的弟子,守门的弟子都说没有人从这里经过,欧阳聚义和白果多半是向后山逃走了。 后山白虎会的人虽然对外称是死路,其实却有隐蔽的路能够下山,只要沿着盘山路跑到最顶端,可以找到一个向下的洞穴。 欧阳兄弟立刻骑上符文坐骑向后山追了过去,陈元忠、包英豪、郝思博三人紧随其后,其余弟子难以追上四人的坐骑,被甩到了后面。 四人全力驱使坐骑快速前进,不到一杯茶的时间,就远远的就看见前面山腰有人,欧阳聚义正抱着白果奋力往山上跑。 欧阳聚义内力水晶被摧毁无法召唤出坐骑,抱着白果人奔跑的速度远不及坐骑奔跑的速度,几人立刻就追上了欧阳聚义。 包英豪召唤出的坐骑是一匹黑马,追上欧阳聚义后,包英豪用内力驱使黑马向前高高跃起,从欧阳聚义头上跃了过去,将他上山的路挡住。 盘山路并不宽,前面被包英豪挡住去路,后面又有郝思博等人逼了上来,眼见走投无路,欧阳聚义竟然抱着白果从山崖跳了下去。 欧阳兄弟惊叫道:“别跳!”跑到欧阳聚义跳下的地方往下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第三十一章 清除障碍(1) 与此同时,在白果的医馆中,段云含下床后站不稳摔了一跤,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力气爬起来,只好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休息。 一直到两个时辰后孔河思做了一些饭菜端进来才发现段云含躺在地上。 孔河思也没多想立刻将他抱回到床上,抱起段云含后孔河思才发现难为情,再也不敢直视段云含的目光,只是催促他多吃一些东西。 段云含虽然受伤严重,不过在白果的治疗以及孔河思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到了次日清晨,竟然能够下地慢慢走动。 刚吃了早饭,此时听见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孔河思对段云含说:“可能是救你的白果姐姐和辛婆婆回来了。”然后便去迎接。 孔河思走出房门口后,段云含坐在床上听见孔河思惊呼了一声,顿时感觉事情不妙,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只见门外进来两人,一男子身穿白虎会的着装,但是浑身上下破烂不堪,满是血迹,手中抱着一名红衣女子衣着同样狼狈,但双眼紧闭,双手齐断,浑身是血。 孔河思对男子说道:“你……你是……欧阳公子!?” 欧阳聚义看见孔河思与段云含更加感到惊讶:“玄武门的孔师妹你怎么在这里?他又是谁?” 孔河思说道:“这位便是段师哥?” 欧阳聚义说道:“哦!你便是段云含?没想到我们在这种场面再次相遇!” 段云含说道:“你是欧阳师伯的儿子,欧阳聚义师兄?” 欧阳聚义感叹道:“正是,没想到十年前南郡一别如今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孔河思一听就明白了,原来两人以前见过面,互相认识。 段云含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来此莫非也是找这里的神医治病疗伤?” 欧阳聚义呵呵地冷笑了几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 将怀中女子抱进内屋的床上,然后打开房间中衣柜,从中取出一个二十五根弦的瑟,放在桌子上开始弹奏。 瑟声时而优雅、时而激烈、时而低沉,仿佛拥有无限豪情壮志,又好像看破红尘,将一切功名利禄轻抛剑外,乐声中还有一丝伤感。 孔河思与段云含感到万分奇怪,这欧阳公子分明已经受了重伤,不赶快找药医治,反倒是有弹琴的雅致。 其实欧阳公子弹奏的是瑟,而非琴,不过孔河思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因为从外形看上去都差不多。 段云含心想:“欧阳师兄对这里的摆设如此熟悉,看来经常来这里。”再一想:“辉煌岭就在附近,欧阳兄弟经常来这里也不奇怪!” 这时候听得欧阳聚义一边弹奏一边底唱到:“知音一曲百年经,荡尽红尘留世名。落雁平沙歌士志,鱼樵山水问心宁。轻弹旋律三分醉,揉断琴弦几处醒?纵是真情千万缕,子期不在有谁听……子期不在有谁听?”越唱到后面曲调越悲鸣。 段云含知道俞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听欧阳聚义一唱,大概明白其中之意,但不明白欧阳聚义为何成为这般模样,于是问道:“欧阳师兄如此伤心,想必是因为一位知己不幸过世了!” 欧阳聚义说道:“没想到段兄也懂得音律,能够听出我的心声?” 段云含说道:“哪里,哪里!我是江湖中草莽之人,哪里懂得什么音律。是欧阳师兄琴艺高超,能将心声通过琴声传递。” 欧阳聚义说道:“我听白果说她救了你,没想到你是在她家中养伤!” 段云含说道:“哦!欧阳师兄认识白神医?望能引荐,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还未能当面答谢!” 欧阳聚义意味深长地说道:“想要当面答谢她的又何止你一人!我才是最应该答谢她的人。”说罢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泪如雨下,说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昨晚从辉煌岭上跳下,你说你可以用女娲石碎片护体,让我用体力水晶护体,跳下去不会伤及性命。谁知你既然将女娲石碎片悄悄的放入我怀中。跳下山后,我昏迷了一刻便醒来,你却不再睁眼!你是让我要欠你多少情?” 孔河思知道女娲石碎片是白果之物,此前救段云含的时候也使用到了,再仔细看躺在床上女子的身材,身体一怔,悄悄地给段云含说:“段师哥,躺在床上的女子恐怕就是白果姑娘!” 段云含一听大吃一惊,立刻问道:“欧阳师兄,你们怎么会弄成这样?” 欧阳聚义说道:“说来话长,总之我也命不久矣。” 此时又听闻屋外有声音,好像有人破门而入,欧阳聚义立刻示意段云含和孔河思躲起来。 不久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来者正是朱雀会的郝思博。 他见到欧阳聚义说道:“你果然没死!若我听信你爹的话,恐怕就真让你逃脱了!” 欧阳聚义坐在椅子上说道:“恕我有伤不能行礼,郝师叔为何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郝思博说道:“昨日见你们跳下山崖,知道你们会因此毙命,不过我家韦掌门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况且你老爹也想找到你的尸骨拿回去埋葬。我想你们跳下山崖是早有预谋,说不定想了什么法子来保住性命,否则绝对不会轻易跳下如此高的山崖。果不出我所料,今日凌晨我却发现山下一处有血迹之处,旁边还有脚印,我便追寻而来。” 欧阳聚义说道:“白果已经死,我也命不久矣,不过我并没有与邪派勾结,我们跳下山崖就是想保住清白,不知朱雀会的各位师叔为何要搬弄是非,非要说我与邪派勾结。” 郝思博说道:“无风不起浪,你若不和白果有任何来往,我们那里又机会将你拉下马来?” 欧阳聚义说道:“我与各位师叔昔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要这样陷害我?” 郝思博说道:“回去问你老子就知道了,不过你没这个机会了。”手一抖一个火圈向欧阳聚义罩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清除障碍(2) 突然听得房中有人喝道:“停手!”郝思博吃了一惊,立刻收回符文术,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查看,只见一男青年手扶着房中的屏风走了出来,那人正是段云含。 此时段云含并没有穿上青龙会的衣服,郝思博不知道他是谁,问道:“你又是谁?” 段云含说道:“晚辈青龙会段云含,拜见朱雀会郝师叔。”说着躬身行礼,但是身体站立不定,险些摔倒。 郝思博点头还礼问道:“我知道你,你是萧木佐掌门的大弟子,你在这里干甚么?” 段云含说道:“晚辈被万俟山庄的人打伤,在此养伤。” 郝思博说道:“我听欧阳贤侄说,是一名叫做白果的女子救了你,是也不是?” 段云含点头说道:“正是。” 郝思博目露凶光说道:“好啊!果然如此,你和这位欧阳公子一样受邪派恩惠,只怕已经投靠邪派了吧?” 段云含被这一说立刻云里雾里,问道:“郝师叔何出此言啊?” 欧阳聚义说道:“郝师叔你冤枉在下也就罢了,不必将段师弟也卷进来,今天我就没想过会再走出这房间,要杀要剐随你便吧,还请放走段师弟。” 段云含问道:“敢问郝师叔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杀欧阳师兄?他可是欧阳掌门的儿子啊?” 郝思博说道:“他早已被他父亲废掉内力水晶,逐出师门了,现在他勾结邪派,罪名成立,我要替五行战盟清理门户。你若是和他们没关系就去将他拿下!” 段云含说道:“师叔,我们之所以和邪派中人不同就是因为心中有正义,做事光明磊落。欧阳师兄已经遍体鳞伤,我虽然是五行联盟中的晚辈,但也会绝对不会做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若是做了和邪派之徒又有什么区别!”言下之意就是说,我段云含虽然是一个晚辈都不会乘人之危,你郝思博作为一个长辈就更不能出手了! 郝思博自然明白段云含的意思,说道:“你这么说无非是让我别出手,你此前被邪派中人所救,现在又公然为落入邪派之人说话,看来你也是一个叛徒!今天清理门户杀一人也是杀,杀两人也是杀!”说罢眼中闪出杀意。 段云含见到他眼中已有杀意,暗自防备,不过重伤之后只能勉强祭出三色水晶,还无法灵活使用符文术,再说,即便毫发无伤他也打不过郝思博。 他说道:“郝师叔,你硬是将我推入邪派,急于杀了欧阳师兄和我,难道欧阳师兄真是被冤枉的,你要杀掉我们灭口吗?” 郝思博得意地哈哈大笑了几声后说道:“你段云含还真是个聪明人!欧阳兄弟和你师傅都没看穿的问题,你一下子就点破了!可惜聪明人活不长!” 段云含知道孔河思在一旁躲着,即便郝思博瞬间杀了欧阳聚义和自己,也不怕没人将此间发生的事情传递出去,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清楚郝思博为何要冤死欧阳聚义,问道:“生死有命,若非碰到高人我早就死了,现在不过是半条命而已。如今白姑娘已死,没有她继续医治,我怕是也活不过今日,郝师叔要杀我我自然是无法抵抗,但只想死个明白,不想做个糊涂鬼,还请师叔成全。” 郝思博看得出段云含此时虚弱确实只有半条命,欧阳聚义情况更差自己只需一抬手就结果了两人。眼见这两人只是瓮中之鳖,于是开始显摆起来,得意地说道:“大约十五年前,韦掌门提议五行战盟合并为五行门,其他四会掌门都表示有这个意向,但是谁来当五行门的掌门,大家意见不一。最后大家商议在岩浆城中比试符文术,谁的符文术能力力压其他四派便能当掌门。而金木水火土符文术有各的长处,没有哪一家能够独大,最终合并之事作罢。但是决定在下一代中找出一名出类拔萃之弟子后,让他来当五行门的掌门。” 段云含说道:“欧阳公子便是未来要当五行门掌门的人选?” 郝思博说道:“黄龙会掌门是女儿,玄武会的大弟子也是女流之辈,而且符文术造诣尚浅。所以白虎会的大弟子、青龙会大弟子、以及我家少掌门自然就是最有竞争力的人。不过你段云含是性情中人,不是担任一派之长的材料,并不是我家少掌门的竞争对手。这位欧阳公子却少年老成,再加上白虎会与黄龙会联姻,未来黄龙会自然会全力支持欧阳公子,因此欧阳公子胜算颇多。” 段云含问道:“所以你们千方百计的陷害欧阳公子,就是为了清除障碍?” 郝思博说道:“没错!欧阳公子品行端正并找不到什么破绽。不过三年前我师兄化妆成风正邪,故意将他打成重伤,然后将他放在白果必经之路上,结果白果果然对欧阳公子施救!” 欧阳聚义大吃一惊,原来这些都是被安排好的。 郝思博说道:“白果是邪派中人,欧阳公子和她来往后成为了我们的把柄!我们自然会用好!” 欧阳聚义这下明白为什么朱雀会的人会在婚礼上捣乱,原来是为了帮韦掌门的儿子韦天成争权夺利,心中骂道:“卑鄙!”然后说道:“我虽然是大弟子,但我并非白虎会中符文术最高的弟子,即便我死了,韦天成也别想当上掌门。” 郝思博看着欧阳聚义说道:“不错,但是指控你勾结邪派中人,白虎会自然蒙羞,到时候他们自然不好再来争夺总掌门之位!不过,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没想到你段云含也在这里!你品行虽然不上道,但符文术算得上出类拔萃的人物,你若死了我家少掌门就更安心了!” 段云含说道:“这么说来你确实有理由杀了我们两人。可惜即便是杀了我韦天成也做不了掌门。”言下之意是说你的这些秘密迟早会被传出去,到时候朱雀会声名狼藉,韦天成自然也没戏! 郝思博以为段云含是说其他门派中还可能有符文术高于韦天成的弟子,于是说道:“先干掉你们再说,其他人我们自然也有办法对付。”于是祭出三色水晶,似乎准备召唤厉害的符文术来杀欧阳聚义和段云含。 第三十二章 金龙灭火(1) 这时候孔河思也从屏风后钻了出来说道:“这位师叔你可不能杀段师哥,他可真是好人,若他能当掌门一定会造福大家!” 此前段云含叫她躲起来,千万不可出现,就是为了留一个活口将此间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但孔河思感觉到郝思博出杀招,害怕段云含被杀立刻出来阻拦,还天真地想劝郝思博停手。 郝思博本身做的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孔河思一说也吃了一惊,一看他衣着便问道:“你是玄武会的弟子?为何也在这里?” 孔河思想起这段时间和段云含的相处不禁脸上一红,说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照顾段师哥!” 郝思博是老江湖,一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便猜两人可能有私情于是讥讽道:“玄武会水晶宫号称是洁净之地,不让任何男人出入,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私会情郎,若是让你师傅知道了,一定打断你的腿,然后再将你逐出师门!” 孔河思说道:“师傅知道段师哥不顾性命的救过我,定然不会因为我治……照顾段师哥而责怪我!” 郝思博奸笑道:“他已经投靠了邪派,他救你也是想将你拉入邪派,你还不快杀了他们,已证自己的清白?” 孔河思说道:“刚才听郝好师叔说,要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和邪派有关系,而是要帮什么少掌门争夺掌门的位置。” 听孔河思这么一说段云含心中暗道:“这丫头真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怕他下不了杀我们的决心吗?”再一看郝思博的脸色知道要出手,于是对着孔河思叫道:“小心!” 果然郝思博脸一黑,一个火球向孔河思打去,孔河思没想到郝思博会出手,吓得连忙召唤珊瑚屏障来抵挡。 郝思博符文术比孔河思高出许多,这一火球符文术不仅打散了珊瑚屏障,还重重地打在孔河思的防护罩上,她被火球凶狠地一撞立刻被弹飞撞在身后的墙上,黄色体力水晶几乎被打光。 孔河思身体虽然没受什么伤害,但确是被吓得不轻问道:“师……师叔,为何要打我?” 郝思博知道此间若是有一人活着出去,必然会对朱雀会的计划产生巨大的影响,因此想速战速决杀掉所有人,于是呵斥道:“你和这些落入邪派的叛徒在此卿卿我我,败坏我五行战盟的声誉,我这就替你师傅清理门户。”说罢双手合十一用力,空中幻化出一把偃月刀,刀身带着火苗就像孔河思飞去。 这召唤物叫火焰青龙刀,是极品级的法术符文,孔河思根本不可能招架,只怕这一招打过去不但能打碎孔河思的防护罩,甚至生命水晶都会被打碎。 段云含一看郝思博下招狠毒,顾不得自己三色水晶是否已经恢复,立刻召唤风生兽飞过去挡在孔河思面前,但火焰青龙刀飞过来轻轻松松就将风生兽打散形,然后继续飞向孔河思。 孔河思见符文术比自己强得多的段云含都挡不住,知道自己自然更挡不住,但总不能坐以待毙,立刻召唤出一只大海龟,想利用海龟坚硬的壳来抵挡火焰青龙刀。 郝思博的火焰青龙刀飞过大海龟也被打散,孔河思失去了最后防御的机会,只能等死。 不过火焰青龙刀并没有打中孔河思,却在离她防护罩一尺的地方被弹开来,并发出敲钟一般的巨响。 段云含发现孔河思被一个巨大的气化的金钟罩保护了起来。 房间门口多了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蒙面人,祭奠出三色水晶,这金钟罩便是他放出! 突来的变故让段云含、孔河思都感到十分意外。 欧阳聚义却感到十分震惊,因为他认出这金钟罩符文是金系符文,也就是白虎会的招牌符文术,只不过天下会金系符文术的人远非只有白虎会,因此也看不出这人是谁,不过见到金系符文术却感到十分亲近。 最感到惊讶的还是郝思博,他本以为房中三人伤的伤、残的残,剩下一个健全的小姑娘符文术修为也十分有限,自己可以快速杀掉这几人灭口,谁知又来一人,而且从第一回合交锋来看,此人并不比自己差。 而且也不知道这人来了多久,刚才自己说出去的一番话,也不知道被此人听到了多少,一时间不敢在出手问道:“请问阁下是谁?为何要管我们五行战盟的家事?” 灰袍蒙面人并不搭话召唤出一条金龙召唤兽,只见这条龙是蛇身、鳄首、蜥腿、鹰爪、鱼尾、鹿角、龟鳞,召唤出来后盘旋在空中,这可是比极品级还高级的稀有召唤兽。 在五行战盟中,只有各派的掌门才拥有同等符文术。 见到金龙郝思博更是感到吃惊,问道:“你怎么会有金龙?你……你到底是谁?” 灰袍蒙面人低声说道:“你口口声声要消灭我们随意门,我就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郝思博知道只有邪派中人才称自己是随意门,正派人士都称随意门为邪派,这人自称是随意门的人,还能放出稀有符文术,来头一定不小,至少是邪派长老级别的人物。 郝思博瞪了段云含、孔河思和欧阳聚义一眼,说道:“你们果然与邪派有染!” 孔河思立刻辩解道:“我们没有加入邪派,这位蒙面的前辈我们从来就没见过!” 郝思博反驳道:“你没见过他,怎知他是前辈?” 孔河思说道:“我听他声音像是前辈!” 就在他两人说话的同时,蒙面人已经催使金龙向郝思博发动进攻,郝思博立刻召唤出一只巨大的蝎子抵挡住金龙,同时召唤流星火雨符文术向蒙面人打过去,再看那条金龙伸出两只前爪将蝎子按压在地上,然后一张嘴口中吐出一团黄色气体将流星火雨挡住。 郝思博见自己的蝎子和流星火雨都被金龙挡住,立刻使用牺牲符文术,这种符文术的作用是以牺牲自己的召唤兽为代价,增强下一次法术符文的威力。 郝思博将此前召唤出来的蝎子瞬间气化,这些气又被吸入回到郝思博的手上正在酝酿的火焰刀符文上,当这蝎子幻化的气完全附着于火焰刀之后,刀从白色变为了赤红色,刀上的火焰也更加浓烈。 第三十二章 金龙灭火(2) 郝思博指挥加强版的火焰刀向金龙砍了过去,金龙立刻用嘴来咬火焰刀,结果反而被火焰刀一劈为二。 火焰刀劈开金龙后力度不减又向蒙面人劈下,蒙面人立刻用金刚罩来保护自己,不过这火焰刀竟然连金刚罩也劈开来,直接砍中蒙面人的防护罩,防护罩虽然将火焰刀震散了形,但他的体力值也被这一刀消耗掉了一大半。 郝思博见自己这一招破了对方的符文术,得意地笑道:“火克金是万古不变的道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被火焰刀劈成两半的金龙并没有被打散形,很快在空中又粘连在一起成为一条完整的金龙,并向自己攻来。 郝思博见金龙来势凶猛,立刻召唤出一堵火墙来保护自己。 那金龙被这火墙一挡,攻势稍微减弱了一些,但还是穿过火墙狠狠地咬住了郝思博的防护罩。 一般来说无论是召唤兽符文、还是法术符文打中符文师的防护罩后会立刻让符文师的黄色体力水晶减少,然而黄色体力水晶也会借力打力将符文术打散形。 但这金龙召唤兽符文的攻击方式却又不同,咬住防护罩后并不发力,防护罩也无法借力打力将其震散形。 不过很快郝思博就见到这条金龙的厉害之处,金龙正在通过上下四颗獠牙中的空洞抽走郝思博的体力值。 郝思博也算是身经百战,立刻意识到这是金系符文术的特点,召唤兽少而精,通常一只召唤兽能够具备各种能力,也知道这样耗下去自己的体力水晶会被抽干,于是召唤出两只爆裂马蜂,两只马蜂从金龙的口中飞入,然后在金龙的喉部两只马蜂互相撞击,产生巨大的爆炸伤害。 金龙虽然吃痛但仍然没被打散形,也没有松口,还是在不断吸收郝思博的体力水晶。 郝思博见一招不成,就用第二招召唤火焰青龙刀来屠龙,可是火焰青龙刀刚才才使用过,被蒙面人的金刚罩打散了形,再次集结成形还需要时间。 郝思博见召唤时机不成熟,只好换招连续召唤出火烈蚁、喷火牛、双头犬三只召唤兽,从外部攻击金龙。 那蒙面人也没闲着,使用武器符文,召唤出一副铁甲覆盖在金龙身上。 灰衣蒙面人的到来让段云含感觉惊讶,虽然他口中称自己是随意门也即是邪派的人,但看他的举动竟然是在救孔河思,可见来意并不坏,再看这两人的内力水晶已经快要见底,寻思道:“这蒙面人的战术意图很明确,就是用铁甲帮助金龙抗住火烈蚁、喷火牛、双头犬三只召唤兽的进攻,同时不放松吸取郝思博体力水晶的速度。显然一上来就是放出了胜负手,想要速战速决,输赢在此一举。” 孔河思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斗不知所措,搞不清这两人中谁是敌谁是友,心想:“按理说郝思博是五行战盟的长辈,现在正在和邪派的人斗符文,我应该帮他。但是他刚才却要杀了我们,还是这位邪派的长辈救下了我。五行战盟的人要杀我们,被认为是敌人的邪派中人却在拼命救自己,怎么一时间是非就颠倒了呢?我应该怎么办呢?” 转眼一看旁边的段云含和欧阳聚义,他们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两人打斗,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孔河思又想:“恐怕两位师哥也觉得现在的情况是敌我难辨吧!” 郝思博见自己的体力水晶流失严重,立即催使召唤兽猛攻金龙。 三只召唤兽一起上,金龙身上的铁甲立刻就被打裂,再攻得一回合,铁甲符文被打散了形。 失去铁甲符文的保护,金龙只能用身体抵挡三只召唤兽的轮番攻击,不过被三只召唤兽打了一下金龙吃痛嘴放开了郝思博的防护罩,回过头去力战三只召唤兽。 郝思博的火烈蚁、喷火牛、双头犬三只召唤兽只是进阶级的召唤兽,攻击力高,可是防御力不行,根本不能与金龙硬碰硬。 打不上两个照面,火烈蚁、喷火牛和双头犬就一个一个散了形。 不过这也让郝思博有了一些喘息的机会,反手拿出腰间的宝剑在内力水晶上一指,口中叫道:“聚能波。”然后从内力水晶中幻化出一团火焰直射金龙。 金龙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被这火焰一射就像融化了一般,散了形。 郝思博大喘了一口气说道:“好险!若非我火系符文术克制金系,定然打不掉这条金龙。”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金龙虽然散了形,四只龙爪却在空中不成散去。 只见灰衣蒙面人从腰间拿出一只玉笛请敲他的内力水晶,四只龙爪立刻被激活,犹如四把飞刀向郝思博飞去。 郝思博看见他拿出的玉笛大惊叫道:“你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四只龙爪飞了过来,立刻念口诀召唤出一颗流星抵挡。 谁知四只龙爪突然四散开来,让流星从中穿过,流星穿过龙爪后却直接打向灰衣蒙面人,灰衣蒙面人也不做出防御的动作,而是指挥四只龙爪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去击打郝思博,好像要与郝思博同归于尽一般。 如此拼命的打法让胆大妄为段云含都感到意外! 不过就在郝思博发出的流星快要击中灰衣蒙面人的时候,四只龙爪已经击中郝思博,将他的黄色体力水晶中体力值打空。 没有体力水晶支撑,内力水晶发挥不了作用,郝思博发出了流星已经没有了威力,碰到灰衣蒙面人后被防护罩轻松拦下。 此时胜负已分,郝思博已经没有体力值腿一软只能坐在地上,不过灰衣蒙面人并不罢手,笛子一扬幻化出一带着电的铁锤狠狠地砸中郝思博的生命水晶。 郝思博惨叫到:“你……你……”话还没说出第二锤又砸在生命水晶上,只听“呯”的一声,他的生命水晶被打裂开来,直接痛晕了过去。 灰衣蒙面人并没收手,第三锤又砸到直接打碎了郝思博的生命水晶,第四锤直接将郝思博的胸口砸碎,他躺在地板上一命呜呼,再也不能动。 见灰衣蒙面人下手如此狠毒,这可吓坏了孔河思立刻闭着眼躲在段云含的身后,心中暗想:“这邪派中的人果然可怕,每次出手都是以命相搏,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等她睁开眼后,已经不见了那灰衣蒙面人。 第三十三章 委托三事(1) 欧阳聚义本来一直坐在凳子上,等灰衣蒙面人走后他却坐立不稳,后仰着倒了下去。 这又吓了孔河思一跳,紧紧地抓着段云含的衣袖。 段云含的符文术原本就没有恢复,刚才为了救孔河思强行召唤出风生兽,结果让自己本来就不稳定的三色水晶,更加不稳定,三道气流在自己体内乱串,一直到此时都没有恢复过来。 看见欧阳聚义倒了下去,段云含立刻想去扶他,结果才迈动一步,自己也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孔河思原本紧紧拉着段云含的衣袖,段云含摔倒孔河思也被差点带着一同摔倒。 好在孔河思手疾眼快,立刻扶助段云含没让他倒下,并关切地问道:“段师哥,你怎么了?” 段云含一指躺在地上的欧阳聚义说道:“我没事,快去看看他!” 孔河思扶起段云含走到欧阳聚义面前,欧阳聚义睁着眼睛,看见两人后就说道:“段师弟、孔师妹此地不可久留,你们快走!” 段云含说道:“要走一起走!” 欧阳聚义说道:“我就没必要走了,只想委托你三件事情!” 段云含说道:“欧阳师兄见外了,我们五行战盟就像是一家人,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欧阳聚义说道:“若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就好了。我一求你别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段云含心想欧阳公子可能是怕被人误会大家与邪派中人有关联,于是说道:“刚才出手救下我们的前辈,绝非邪派中人,金系符文术中自然含有一种正气。” 欧阳聚义说道:“刚才救我们的人正是家父!虽然他极力掩饰,但他的声音、身材和所用的玉笛我又怎么会认不出!” 孔河思感到十分惊讶。 段云含却还镇定说道:“我想也是欧阳师伯,除了他这里方圆百里恐怕找不到能召唤金龙的人。但不知他们为何要极力掩饰自己的身份?” 欧阳聚义说道:“朱雀会的人诬陷我与邪派勾结,意在颠覆白虎会,我爹又如何会没有看出,只不过我确实被朱雀会抓住了把柄,昨日在辉煌岭我爹骑虎难下,无法为我开脱。” 段云含点点头,说道:“师兄放心,郝师叔被杀之事,我与孔师妹绝对不泄漏出去。” 害怕孔河思年幼不知此事的轻重,于是对她说道:“此事倘若泄漏了出去,恐怕五行战盟中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孔河思问道:“若是师父问我,我是说还是不说?” 段云含说道:“跟谁都不能说。你一说,欧阳掌门来找你师傅的麻烦岂不是更糟糕?” 孔河思说道:“是啊,若是师傅和欧阳师伯打起来……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我向天发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做梦都不会说出去。” 欧阳聚义又说道:“段师弟是聪明人,其中利害自然知晓。我第二要拜托你,请你将我与她埋葬在城外黄土岗的山下,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段云含说道:“欧阳师兄是在说笑话吗!你现在虽然看上去狼狈一点,但听你说话中气十足,可见都是外伤,包扎一下过不了几天就痊愈了。我生性张狂,到处惹是生非,恐怕还没机会埋葬兄台。” 欧阳聚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从辉煌岭上跳下来,不但防护罩早已摔碎,五脏六腑也已经破碎不堪,此时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之所以还能和你说话,完全是因为白果将女娲石碎片放在我怀中,我才吊着这口气,即便这样我也不过就是一个行尸走肉,最多再支持一炷香的时间我也就油尽灯枯了!” 此话一出吓得孔河思全身发抖,段云含胆子虽然大,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欧阳聚义说道:“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是答应了!当然我也不会白白让你们做事,反正我已时日无多,有些宝物就转送于你吧!”说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房中书柜前,从竹简下抽出一张黄色的纸。 欧阳聚义打开纸指着上面的图画说道:“这是辛婆婆从邪派盗出的一张藏宝图,表面上看上去是毛笔抄写的《高山流水》琴谱,但其中含有重大的秘密,据称是伏羲琴的所在。” 段云含问道:“你是说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伏羲琴?” 欧阳兄弟说道:“没错,不过我与白果研究多时并没发现什么,恐怕是误传也说不定。此曲本身乃白果与我的最爱,现在转赠给你,还望你留下,若是能找出其中的秘密,以段师弟的人品得到上古神器定然能造福更多的人。这也是我的最后一个委托。” 段云含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郝师叔和你爹竟然能找到这里,其他人也能。” 欧阳兄弟说道:“还得先处理一下他的尸首。孔师妹,麻烦你用符文术在天井处挖一个大坑。” 孔河思召唤出一只巨鳌蟹,那只蟹用巨大的鳌在地上猛戳了几下,土就松开了,再用蟹鳌挖了几下,一个可容下一人的坑就挖好了,巨鳌蟹再夹起郝思博放入坑中,最后再将土填上。 埋下郝思博后孔河思再召唤出莲花坐骑符文,驮着白果、欧阳聚义和段云含三人向城外黄土岗方向快速走去。 到了黄土岗选好一处背靠大山之地,孔河思同样召唤出巨鳌蟹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 欧阳聚义抱起白果走入坑中,然后从怀中取出女娲石碎片放在手上,对孔河思说:“这位师妹,谢谢你帮我圆了这个心愿,这女娲石碎片我就送给你吧!” 段云含对孔河思说道:“别接!” 孔河思见女娲石碎片是从他怀中取出,迟疑了一下不敢用手接。 欧阳聚义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还是先给段师弟用一些时日吧!我看你受伤也不轻,这女娲石碎片可以辅助你尽快恢复。等你恢复后再送给这位师妹也不迟!” 段云含说道:“欧阳师兄,你的性命现在全靠女娲石碎片支撑着,一旦将它拿开,你岂不是……” 欧阳聚义说道:“我已经无药可救,就算是女娲石在此也最多是延长我断气的时间而已,此刻我全身都在剧痛,多活上一刻都是折磨。”说罢在吭中慢慢躺下,然后将女娲石碎片扔到了段云含身上。 第三十三章 委托三事(2) “别……”段云含语音未落便看见欧阳聚义脸部一抽,便不再动弹。 段云含接过女娲石碎片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流过全身,甚是舒服,不过眼下救人要紧,他立刻将女娲石碎片放入欧阳聚义的掌中,但欧阳聚义已经没有了脉象。 段云含此时才领悟到女娲石碎片只有延长生命的功效,却没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孔河思哭着问道:“欧阳……欧阳公子他……他就这么走了吗?” 段云含再次将女娲石碎片握入掌中,顿时觉得体内乱窜的三股真气开始循规蹈矩凝结为内力、体力、生命三颗水晶。 段云含跪下向欧阳聚义和白果抱拳说道:“欧阳师哥、白姑娘你们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段云含在此对天发誓一定完成你们的委托。”说罢行了礼后含着泪对孔河思说道:“盖上土吧!” 孔河思立刻让巨螯蟹搬来土石在此处搭建坟墓。 段云含手握女娲石碎片不久便感觉自己三色水晶稳定了下来,于是起身四处查看,打算找一颗好树木来做木牌。 黄土岗的树并不大不太适合做墓牌,段云含一看不远处绿绿葱葱,显然是一片树林,便走了过去。 在树林中段云含听见有人走动,立刻警觉地躲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人从不远处走过,细看之下那人好像是在小杜康村中碰见过的万俟山庄的弟子黄成济。 段云含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黄成济走过去后不久又有一人走了过来,显然是尾随黄成济而来。 段云含一看尾随黄成济的人相貌丑陋,衣衫破烂就像是乞丐一般。 段云含暗自用功试了试,发现女娲石碎片果然神奇,自己的三色水晶已经初步稳定下来,可以试着使用一些基本不花费内力的符文术了,于是召唤出根藤条将自己送上一颗大树。 站在树枝上,段云含眺望远方树林深处好像有一间破庙。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自从晋朝以来,佛教盛行,各处修建不少寺庙,不过百年来战火不断,许多寺庙又都荒废了。段云含眼前的就是这么一间荒废了的无名庙宇,他料想黄成济和跟踪他的人一定去了那庙宇。 认定方向后,段云含快步向那庙宇走去。 离庙还有数丈,就见此前跟随黄成济的人在庙的大门口审脑袋进行探望。 段云含怕被发现躲在树后,然后悄悄召唤出藤条将他送到了树梢上。 站在树上,可以看到黄成济走入了寺庙中唯一一间殿堂中,跟随他的衣衫破烂的男子也进入了寺庙,然后悄悄的在殿堂外的墙下蹲着。 这殿堂年久失修屋顶只剩下了三分之一,段云含站在树上通过屋顶的破洞,便能看清楚殿堂中有两男两女一共四人。 黄成济走进去后见其中一名黄色外套的女子说道:“黄师哥,你回来了,找到师傅他们了吗?” 黄成济说道:“张师妹,师傅稍后就到!” 房间坐在地上的一男子说道:“你这个叛徒,我柳辰星夫妇待你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 黄成济说道:“若我真的要恩将仇报,你们那里活得到今天?” 柳辰星骂道:“呸!若不是你怀疑我们藏有失魂咒的口诀,早就将我们杀了。” 张师妹说道:“若不是黄师哥阻拦,我师兄们早就一把火烧了柳家堡,柳夫人这种绝代佳人恐怕也不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了。” 柳夫人骂道:“无耻!” 黄成济说道:“还是那一个条件,若是你们交出失魂咒的口诀,我们万俟山庄就拥护你儿子继续当柳家堡的堡主!我还是给柳家堡当护院!你们两位虽然不能再做符文师,不过当一个有钱的普通人,一起安享晚年岂不也是美事一件?” 段云含一听到这里感到有些奇怪,听江湖传闻万俟山庄为报仇灭掉了柳家堡,柳家堡成为了空城一座,堡主夫妇不知去向,原来是被万俟山庄的人抓到这里来了,寻思:“当日自己从武宁县回巨木寨后,听师傅说柳家堡此前送来了江湖救急令,便让萧师妹和张师弟去营救,此时柳堡主在这里可见营救失败了,恐怕萧师妹会被师傅责骂!不如我去救了柳家堡堡主,这样萧师妹就不会挨骂了!” 这时候听柳辰星说道:“你不必骗我,你们强行打碎我们夫妇的三色水晶,我们已经时日无多,失魂咒的口诀我已经告诉了你师傅,但你师傅就是不信,反正我们已经是快死之人,那口诀你们爱信不信吧!” 张师妹说道:“别这么说,我师傅已经去请名医来,你们只要不乱动,定然没有性命之忧。” 柳辰星说道:“我就不明白了,我爹传给我的失魂咒也就这样了!轻轻松松地就被万俟庄主破了,这种三脚猫的符文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你们为何还不相信?” 张师妹说道:“当年你爹柳老堡主,他老人家凭借失魂咒名扬天下,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一定是没有学到失魂咒的精髓,这才完全不是我师傅的对手。不如痛痛快快的将失魂咒得口诀全都说出来,我们帮你研究研究,看看你到底是哪里没有弄明白,然后再传给少堡主,这样你也不至于辱没了柳老庄主的威名,柳家堡未来一样前途光明啊!” 柳辰星说道:“你们万俟山庄的符文术自成一体,比我高明许多,为何还要苦苦相***我说出我并不知道的失魂咒口诀呢?” 黄成济说道:“柳庄主你们还真够糊涂,这几天吃苦不少,就是死扛着不交出失魂咒,这自然是为了要保全祖传的符文术,我们也理解。但你想,万一我师傅没有能及时带名医过来,你们死了之后,柳家只剩下少堡主这最后一名传人。倘若连他也死了,世上徒有柳无敌创下的瞬发符文,却无柳家堡的人去学,这失魂咒恐怕就真的失传了!” 柳夫人连忙问道:“不知玉龙现在如何了?” 黄成济说道:“少堡主现在自然没事,但你们不说出失魂咒的所有口诀,我保证他死在你们前面!” 柳夫人大惊问道:“难不成你们也抓了玉龙?” 黄成济说道:“你们都被抓了,柳玉龙还能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吗?” 柳辰星说道:“夫人,不用跟他多说了。玉龙不会在他们手中,否则他们早就将玉龙带到我们面前以此来胁迫了!” 第三十四章 留下遗言(1) 黄成济点头说道:“柳堡主的分析不错,不过世事无常,或许一个时辰前你的判断还正确,一个时辰后就不一样了!”然后大声说道:“少堡主,你跟我跟了大半天了,为何不进来见见你爹妈啊?” 段云含在树上见此前跟踪黄成济的人原本已经摸到破庙的窗台下,但听了黄成济这么一叫喊后,立刻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像是被惊呆了。 又听黄成济说道:“我数三声,你若不进来我就杀了柳夫人!一……二……” 段云含立刻判断出穿台下的这位八成就是柳家堡的少堡主柳玉龙,跟踪黄成济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救回爹妈,不料早就被黄成济发现了。 柳夫人喊道:“玉龙,如果你在附近就快走,别管我们!千万别进来。” 段云含见此时窗台下的人并没有动,而黄成济随后说出了“三”字,手一抬放出一飞刀符文,刺中了柳夫人的小腿。柳夫人吃痛惨叫了一声。 柳辰星立刻叫道:“有种冲我来,你一个大男人向女人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窗台下的人也忍不住跑进寺庙的殿堂并叫道:“住手!” 黄成济哈哈大笑说道:“少堡主多日不见,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是为了躲避我们吗?”然后又讥讽道:“你以为你化妆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你改变了面貌,却没改变身形和走路的姿态,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柳夫人说道:“龙儿……真的是你吗……” 柳玉龙说道:“孩儿不孝,花了许多时日才找到爹爹和娘亲的下落,我这就救你们出去。黄护院!快放开我爹妈,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黄成济又嬉笑道:“少堡主啊!你威风不减啊?不过你看看你爹妈现在的样子,三色水晶全碎裂,我就是让他们离开,他们能走动吗?” 柳玉龙骂道:“你这个叛徒,想我柳家待你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出卖我们?今天我跟你拼了!”说罢祭出三色水晶,一抬手发出一道偃月斩。黄成济立刻召唤出当康来抵挡,口中说道:“给你脸不要脸,还敢跟我动手?” 偃月斩打在当康身上当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立刻向柳玉龙冲过去。 柳玉龙再召唤出玉龙来抵挡。 当康冲到玉龙面前,玉龙立刻隐身。 黄成济说道:“你的玉龙虽然不错,但你却不会使用,明明可以用来做偷袭的召唤兽,被你用来做防守。看我如何找出你的玉龙。”说罢手掌一打内力水晶,立刻出现一大张银丝渔网从天上盖下,那条玉龙立刻被网住现了身,只能和当康硬碰硬的对打,结果两下就被打散形。 段云含见黄成济的金系符文术却有一些造诣,比此前和自己交过手的万俟虎要强得多,而柳玉龙使用的木系法术不但被金系符文术相克,而且修为尚浅,使用的套路也不得要领。因此,断定柳玉龙很快就会败下阵来,于是祭出三色水晶打算召唤出两只召唤兽以便救援柳玉龙。 那知刚召唤出一只蚂蚱和一只青蛙自己的三色水晶立刻就不稳定起来,段云含立刻感到气流在体内乱串,胸闷头晕,不能继续。 看来女娲石碎片功效也有限,能够帮助他调整气息恢复体力,使用一些小符文术还行,却不能支持他强行召唤出有些攻击力的召唤兽。 大惊之下段云含只得收了三色水晶坐在树下调整生息。 此时听见庙里柳夫人惊呼了一声,料想是柳玉龙被打倒。 果然很快就听见黄成济说道:“柳堡主,若你再不说出失魂咒的全部口诀,我就打碎你儿子的生命水晶!” 柳夫人惊呼道:“别!求你了……我在柳家堡这么多年,真的不知道失魂咒还有其他口诀!” 黄成济说道:“你自然不知道,柳家堡的失魂咒是一脉单传。柳堡主难道就不管你亲儿子的死活吗?”这时候段云含听见柳玉龙惨叫了一声,猜到应该是黄成济在打柳玉龙的生命水晶,开始折磨他了。 柳夫人哽咽道:“辰星,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吧?若能按他们所说扶持玉龙当柳家堡堡主也行!” 柳辰星说道:“夫人不是我心狠,愿意看着玉龙被折磨,我若真将什么秘密告诉了他,他毫不犹豫的就会杀了我们一家三口。若我不说,他最多杀了我们,只要玉龙不说,他就不会杀玉龙!” 黄成济奸笑说道:“哈哈,说漏嘴了吧!你这么说就是肯定知道失魂咒其他口诀的下落!快说吧,不说我虽然杀不得少堡主,但是折磨他给你们看确是我的拿手好戏!” 此刻庙里又传来柳玉龙的惨叫,段云含想在这么折磨下去,柳玉龙即便不死也残废了,我虽然不能使用符文术,但是应该能将他们吓走,于是沉住气,屏住呼吸在寺庙的殿堂外叫道:“万俟山庄的人就这么喜欢折磨受伤的人吗?” 黄成济没想到这破庙中还有其他人,有些惊讶问道:“敢问阁下是谁?” 段云含朗声道:“你记不得我的声音,可记得我‘青龙升天’的符文术?” 黄成济立刻想起当日在小杜康村,段云含分明已经奄奄一息,却一招就秒杀了万俟豹,那条青龙确实让人感到害怕,再听刚才段云含说话,显然已经恢复体力。 黄成济暗想:“不知这家伙在外面听了多久,此番他多半已经知道失魂咒的事情,定是来救柳家三口。即便我和张师妹一起动手也敌不过他,若是柳家三口被青龙会救了去,失魂咒恐怕就会落入青龙会手中,不如立刻杀掉柳家三口,大家都失去线索。”于是向张师妹使了个眼色,手一抬召唤出飞叉直接打碎了柳玉龙的生命水晶。 段云含感到黄成济还在使用符文术立刻走进殿堂叫道:“看你还往哪里跑?” 黄成济见来人果真是段云含,立刻拉住张师妹从窗户跳出,一溜烟逃跑了。 他师妹张彩霞被黄成济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何要落荒而逃。 段云含自然也不去追,见前方坐着的柳辰星和柳夫人,立刻行礼说道:“晚辈青龙会段云含见过柳庄主和庄主夫人。” 柳夫人焦急地哭着说道:“少侠,快去看我儿怎样了!?” 第三十四章 留下遗言(2) 段云含跑过去一看柳玉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昏了过去,生命值基本归零,不过生命水晶只是开裂,但是并没有碎裂。 段云含立刻将女娲石碎片放在柳玉龙胸口,再一扣脉搏摸,感觉他的脉搏虽然弱却连绵不绝,性命不是问题,便回复柳夫人说:“柳公子是受伤晕过去了,我用女娲石碎片护住了他的生命水晶,性命无碍!” 柳辰星问道:“难得少侠还有这等疗伤圣物,少侠可是你家萧掌门接到了我的江湖救急令才命你来搭救的吗?” 段云含说道:“是的,当日我师傅收到前辈的江湖救急令便排两名弟子去江州,然后让我多多留意前辈的下落,没成想在这里碰到了两位前辈。” 柳辰星说道:“多谢少侠搭救,不过我们夫妇已经不行了,还希望少侠救了我儿,并收留了他!” 柳夫人哭着说道:“是啊,少侠,我儿从来就没在江湖上走动过,你看看他从江州追到这里,都成什么样了……”说道这里吐了一口血水便倒下了。 柳辰星一摸她的鼻孔,已经没有了气息,大叫了两声“夫人”,结果自己也是喘不上气。 段云含仔细一瞧两人的三色水晶全部被打碎,心脉全断,便说道:“柳堡主你撑住,我拿女娲石碎片过来。” 柳辰星说道:“别……别……,女娲石碎片还是留给玉龙吧!我们是不行了,还求你日后多……多加照料小儿。” 段云含道:“柳堡主放心,我定会求师傅将他收留在青龙会,绝对不会让他落入万俟山庄的那些恶人手中!” 柳辰星此刻呼吸急促,缓慢地说道:“我怕是快不行了……” 段云含说道:“别这么说,前辈只需要静养一下,我立刻就将师傅找来替你疗伤!” 柳辰星呼吸更加急促了,断断续续地说道:“来不及了……请你告诉玉龙,柳家堡密道中有先人写下的诗……让他务必背下来……”说道这里也背过气去,段云含一摸他的鼻孔也没了气息。 段云含一边鞠躬说道:“柳堡主,请放心我一定替你们照顾柳公子”同时心想:“万俟山庄的人将他们折磨成这样他都不说,此刻自知大限已到,才托我转言。他说什么先人的诗恐怕就是失魂咒的口诀了,不过怕我去偷学故意只说是诗词,你也太小看我段云含了。等你儿子转醒我按你原话告诉他便是!”说罢查看了一下柳玉龙的情况,虽然昏迷但是此前被打碎的生命水晶已经稳定了下来,开始慢慢凝结一处。 此时已经快到立冬,天气开始变冷,段云含担心柳玉龙着凉于是将身上外袍脱下披在柳玉龙身上。 他寻思柳玉龙的伤虽然在恢复,但是要昏迷多久也说不定,还是应该先埋下柳辰星夫妇,再将柳玉龙带离此处,以免黄成济找到帮手回来抢人。 段云含试了试自己还是不能使用符文术召出召唤兽,突然想道:“若是孔师妹在就好了,她的巨螯蟹召唤兽挖地可不含糊!坏了,我还将她丢在了欧阳师兄的墓前,不知她现在如何了?她若见不到我,大概就会去找她师傅吧!” 转念一想:“若是萧师妹在岂不更好?她随便召唤一只小螳螂也能掘地三尺。唉!也不知萧师妹她们现在怎么样了?那欧阳师兄被朱雀会的人追杀,辉煌岭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知道师傅和萧师妹他们还好吧!我还是应当早些了结这里的事情,去和他们汇合才好。”想到这里段云含四处需找可以当做铁铲的物体,以便挖坑。 段云含在寺庙内寻找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可以使用的东西,于是打算去寺庙外看看。 刚踏出寺庙的大门,就听见不远处寒鸦飞起来几只,他立刻警觉到有人正快速接近这里,立刻回到殿堂将柳玉龙抱起来藏在殿堂佛像的背后。 再想将柳辰星夫妇的尸首找地方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听见脚步声已经踏入了殿堂,而且来的人并不少。 头一个进来的就是黄成济,后面跟着万俟虎、万俟豺、张师妹等七八人。 其中五六人的着装打扮与万俟虎、万俟豺相似,只有一人身穿貂皮大衣,手持白玉拂尘,大眼高鼻梁,黑色长胡须,或许有四五十岁 这人便是万俟盛,只不过段云含从来没见过,但也猜到来人多半是万俟山庄的长辈。 黄成济进到寺庙殿堂中指着段云含对万俟盛说道:“师傅,他就是段云含,杀豹师弟的就是他!” 万俟盛训斥道:“你我豹儿是哪里得罪了你?为何下死手?” 一听黄成济和万俟盛的话语,段云含立刻就明白眼前的人正是万俟豹的父亲,万俟山庄庄主万俟盛,但此刻是一点像样的符文术都用不上,他心中也在寻思要想脱身还得用缓兵之计,寻找机会,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这位前辈看上去度不凡,不知道如何称呼啊!” 黄成济抢着说道:“你真是有眼无珠,孤陋寡闻,连万俟山庄的庄主都不认识!还不赶快跪下认错求饶!” 段云含心想:“你不就是那鲜卑四熊、虎豹豺狼的爹吗?看你四个儿子那熊样儿,你有什么可神气的?” 口中忍不住要讥讽两句,于是假装恭恭敬敬却暗带讥讽地说道:“原来前辈就是威震天下、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盖世无敌、千百年来独一无二能够制造鼻祖级符文的万俟山庄的现任庄主,晚辈有眼无珠,从来没有见过前辈这样的世外高人,未曾远迎,实在是失敬失敬!不知前辈这种世外高人,到这荒芜的破庙有何贵干?莫非也想像是……” 段云含想说:“莫非也想像是灭了柳家堡那样灭了这小庙宇中的吗?”但此时既然是用缓兵之计,没必要这么快就激怒万俟盛,后半句话就没说出来。 万俟盛自然是听懂了段云含话中的讥讽,知道段云含每一句话都是反着说的,句句话都戳着自己的心窝,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话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第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1) 北方的匈奴、鲜卑、羯、氐、羌都有自己的符文工匠、江南有柳家堡、西方有随意门的符文工匠,海外还有一些散落的符文工匠,说万俟山庄是“举世无双、千百年来独一无二分”明就是嘲讽他们在江湖中没什么地位。 还要强调万俟盛是“现任庄主”,显然也是暗指万俟山庄一蟹不如一蟹。 说从来没有见过万俟盛这样的“世外高人”,却是讥讽他常年被禁足,不能踏入长城以南,因此从来没见过,讥讽他只是长城以南这个世界之外的人,高字也不是说他符文术厉害,而是说他身高高。 既然是世外高人又问“来破庙有何贵干”,显然也是有意挖苦。 破庙和高人的身份显然也不符合,这还是在讥讽他干的事情拿不上台面,只能在破庙里面折磨柳辰星夫妇的勾当。 万俟虎头脑简单没听出段云含的讥讽,还以为他被万俟盛吓着了,开始拍马屁,大笑道:“哈哈!看把你给吓得!马屁都拍上了天……还被跪下给爷爷求饶?” 万俟盛叫万俟虎闭上嘴,然后对段云含说:“玄武会的女弟子说你身受重伤,你青龙会的师妹说你杀我儿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招数,而你现在却好好的在这里,分明是想欺诈本庄主。如今我要为我儿报仇!” 段云含寻思:“万俟山庄的人兴师动众地来到这里,想必还是为了逼迫柳堡主交出失魂咒的口诀,眼下柳堡主夫妇已经过世,我只需说柳堡主将失魂咒口诀告诉了我,他们便不能将我怎样,这就是我脱身的王牌。既然有王牌,也不怕万俟山庄动手。” 于是继续讥讽说道:“岂敢岂敢,万俟山庄人丁兴旺、人才辈出,比起很多门派那是弟子满天下,因此每逢遇到对手都能一个好汉两个帮,别人的双拳自然难以抵挡贵帮派的四手八脚,晚辈也是侥幸才躲过一劫。” 万俟盛冷笑一声说道:“你到真有些胆识,死到临头还敢对我万俟山庄恶语相加。本庄主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敢惹天下事!你不就是想说今天我们人多欺负你人少吗?那么我就单独和你过两招如何?” 段云含说道:“万俟庄主和我过招那讲的可是江湖道义,就算传出去江湖上也不会说万俟山庄以多打少,最多说万俟山庄以大欺小!” “大胆!”万俟盛骂道:“就连你师傅也不敢对我如此说话,我此番灭了你不仅是为我儿报仇,更是为武林同道消灭一个与那妖人风正邪称兄道弟的恶贼。”没等段云含反驳,万俟盛就用法术符文三叉戟打向段云含。 段云含不能使用符文术,只好用体力水晶形成的防护罩来扛住这一击,谁知这一击直接打破了他的防护罩,将他打倒在地。 他吃了一惊没想到万俟盛如此厉害,与万俟虎等不可同日而语,暗自盘算即便自己没受伤恐怕也难以招架。 万俟盛此时也觉得奇怪,没明白为何段云含完全不抵抗,如此下去只需再来一招就能取了他的命,但隐隐觉得段云含真的是在寻死,其中可能有秘密。 此前,黄成济已经将如何把柳玉龙骗来,然后借用柳玉龙逼问柳辰星的事情告诉给了万俟盛,此刻一旁只有柳辰星夫妇的尸体,并没有柳玉龙,心中猜道:“难不成他是故意寻死,想以死保住柳玉龙的下落?两日前他为了就一个玄武会的弟子,竟然跟风正邪偷奸耍滑,此番也可能为了救柳玉龙在这里故意拖延我的时间。” 万俟盛认定世间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人,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别人,段云含拼命地保住柳玉龙,一定是青龙会也想夺取失魂咒,再说此时柳玉龙已经不见了,说不定是去哪里取失魂咒的经文去了。 他暗想:“一定要向段云含问个水落石出,否则青龙会或者是五行战盟先拿到失魂咒的经文,再想夺得那可就很难了!”想到这里就不再向段云含进攻,反而走过去想问他问题。 看见万俟盛走向段云含后,黄成济说道:“师傅,小心有诈!豹师弟就是见他躺下后,走过去想问失魂咒的消息才被他暗算的!” 万俟盛听后立刻停下了脚步警戒起来,心中暗道:“好险!这家伙果然有阴谋,我就说为了保住别人的秘密,自己牺牲的人是傻子!这段云含不但不傻,而且十分狡猾,不抵抗是为了骗我过去。这是扮猪吃老虎的方法,岂不知我万俟山庄符文术的特点之一就是扮猪吃老虎吗?竟然想用扮猪吃老虎的招数来打我,即便不能要我的命,打伤了我也是一种羞辱!如若我真杀了他,青龙会找上门来那也是相当的麻烦。” 再一看段云含体力水晶已经基本被打空,但躺在地上并没有一丝求饶的意思,更加肯定他有诈。 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段云含越是表现得坦然,万俟盛就越断定他一定有什么目的,非要弄明白不可,便说道:“你非我对手,若我真是要了你的命那还真是以大欺小,辱没了本人的名头。即便现在我让手下弟子出招也是胜之不武,不过我儿的仇非报不可。不过并不一定要找你报!” 段云含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感到奇怪了,问道:“人是我杀的,你不找我报仇,难道想找我师傅?” 万俟盛说道:“我此番踏入长城以南是为了找柳家堡报仇,你若将柳玉龙在哪里告诉我,就算你还了我豹儿的血债!” 段云含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已经答应过过世的柳堡主照顾他儿子,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现在柳堡主尸骨未寒,我就出尔反尔,我还是人吗?” 万俟盛听段云含怎么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青龙会确实也在找失魂咒,心中一惊,提醒自己道:“不好,我徒弟说他已经重创了柳玉龙,他必然不能跑远,段云含在使用缓兵之计想协助他逃跑!眼下他还未跑远,解决了段云含立刻去追应该能追上。再留下几个弟子将段云含的尸首藏好,自然能躲过青龙会的追查。” 第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2) 想到这里已经下定注意杀人灭口,他对段云含说道:“既然这样,我留你不得,还我孩儿命来。”手一扬一召唤出铁甲巨人,手持宣花斧向段云含砍去。 段云含没想到万俟盛变脸如此之快,立刻叫道:“唉!柳堡主的遗言恐怕是要被我带入地底了!” 万俟盛一听柳辰星有遗言立刻控制住铁甲巨人站在段云含前,只是高举宣花斧并未砍下,然后问道:“什么遗言?” 段云含说道:“柳玉龙早已被你徒弟打死,我之所以还没离开就是答应了柳堡主安葬他们全家,他为了感谢我告诉了我一些秘密。谁知我刚安葬好柳玉龙你们就进来了。” 万俟盛一想这种解释似乎更加合理,黄成济当时对柳玉龙下的是死手,即便没有当场断气也已经是非常重的伤,这才没过多久柳玉龙断然不可能站起来自己逃跑,再看地上并没有柳玉龙离开的足迹,他多半还是死了,这也更加能说明为何段云含还在此处没有离开,而失魂咒的下落恐怕还真在段云含身上. 万俟盛说道:“既然柳家三口已经死亡,那么我万俟山庄的仇也算报了,不过我爹当年是因为被柳家的失魂咒所伤,虽然这种瞬发现在看来也不足为奇,但我立下誓言要将失魂咒的经文烧掉来祭奠我爹,若你能告诉我经文在哪里,让本庄主完成心愿,我跟你的仇也算是两清了!” 段云含说道:“庄主的心愿恐怕不太好完成!第一我已经答应柳堡主只将遗言传给他指定的人。其次,遗言中也未提及什么经文。” 万俟盛心想:“柳家堡已经被我全灭了,柳辰星哪里还有传人?莫非是他的亲戚之类的,那人数可就太多了。至于遗言中有没有提及失魂咒这就不能听段云含在这里信口雌黄了。”威胁道:“这么说来你已经没用了,你还是为我孩儿偿命吧!”说罢手一抬铁甲巨人的斧头向段云含头部劈去。 就在斧头离段云含头部还有一颗筷子的距离时,一只圆木从窗外飞来,直接飞来撞开了铁甲巨人。段云含立刻叫道:“多谢师傅救命之恩。” 只见萧木佐漫步走入殿堂一本正经地说道:“万俟庄主,我徒儿学艺尚浅,况且身上还有伤,实在不是庄主的对手。再打下去恐怕会伤了我徒儿的性命,在下不得不插一手,还望庄主谅解。” 萧木佐本是一通客气的话,万俟盛听了却感觉萧木佐和他徒弟一样正在羞辱自己,说自己是以大欺小、乘人之危,立刻说道:“青龙会如今是名满天下,萧掌门更是名师出高徒。令高徒的符文术确实是相当有造诣,前不久一人轻轻松松地就打伤我两个儿子,前日更是只用一招便杀了我孩儿,如此高明的符文术我怎能不领教一下!” 萧木佐说道:“打伤你儿子的事情我已经责罚过他了。此番孽徒为何会误杀令公子,我已经询问过白虎会欧阳掌门、黄龙会梅掌门以及玄武会的二宫主,恐怕孽徒并没有太多过错。” 万俟盛冷笑两声说道:“你们五行战盟,同仇敌忾、一辱俱辱,他们自然会向着你徒弟了!” 萧木佐摇头说道:“这几位师兄妹都是光明磊落之人,绝对不会扭曲事实,信口开河,更加不会无端偏袒孽徒。” 万俟盛心中暗想:“若动手我未必是萧木佐的对手,最好能找个借口将段云含带回万俟山庄审问一番。若能得到失魂咒的经文,练成失魂咒后就不需要将萧木佐放在眼里,那时候再杀了段云含为豹儿报仇也不晚。” 他说道:“萧掌门,我儿被杀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我也不想多说,如今我儿尸骨未寒,而你徒弟却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确是不争的事实。” 萧木佐问道:“庄主想表达什么意思?” 万俟盛说道:“毕竟我儿死于段云含之手,他是一时失手也罢、故意伤害也罢,我都不想追究,只想让段云含在我儿下葬后,三日内在墓前说一句‘对不起’就行。” 萧木佐说道:“庄主所言也不无道理,敢问庄主将令郎葬在何处?” 万俟盛说道:“自然是运回万俟山庄将他葬于祖坟,所以想让段云含跟着我们走一趟。” 萧木佐说道:“眼下令公子还未下葬,我徒儿又深受重伤,确实不太方便。不如这样,让我徒弟去将伤养好,待他痊愈后便带着他去万俟山庄给令郎陪个不是如何?” 万俟盛笑了笑说道:“萧掌门所说合情合理,但我万俟山庄有自己的规矩,若在庄中人下葬后三日内上门赔礼道歉,则什么干戈都能化为玉帛,过了三日则仇恨则与日俱增。”然后指着柳辰星夫妇的尸体说道:“他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萧木佐问道:“这两人是谁?” 万俟盛说道:“男的是柳家堡堡主柳辰星,女的是他夫人。” 萧木佐说道:“江湖传言万俟山庄将柳家堡灭门看来是真的。” 万俟盛说道:“不错,我此次来长城以南,一方面是为了为欧阳公子大婚而贺喜,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找柳家堡算账。” 萧木佐问道:“你常年在长城以北,他们在江南,你们之间会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灭门呢?” 万俟盛说道:“萧掌门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爹万俟凌被柳家堡前任堡主柳无敌逼走长城以北的事情天下皆知,你怎么可能不知?” 萧木佐问道:“你将柳家堡灭门竟然是为了三十年的那一场决斗?” 万俟盛说道:“不错!” 萧木佐说道:“这我就更不能理解了!既然两位前辈是决斗,是一对一公平的较量,那么也不存在报仇的说法。” 万俟盛说道:“不错!但当日柳无敌竟然暗中安排有帮手,我爹是被暗算才落败。” “哦?”萧木佐略感惊讶地问道:“可有什么证据吗?” 万俟盛说道:“躺在地上的柳家夫妇就是证据!” “哦?”萧木佐更感惊讶说道:“愿听详情。” 当日柳无敌确实是凭借真本事胜了万俟凌,万俟盛之所以说柳家作弊,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出师有名,哪里有什么详情可说,只好编造道:“柳家堡以瞬发失魂咒名扬天下,但前不久我与柳家堡堡主过招时发现,什么失魂咒只是浪得虚名罢了。我一人独战柳家三口也轻松获胜。后来我逼问柳辰星才知道了柳无敌的把戏!” 第三十六章 破庙混战(1) 萧木佐谨慎地说道:“柳无敌前辈是我们敬仰的英雄好汉,断然不会再决斗中作弊。” 万俟盛想反正柳家人已经死无对证,说什么都不怕,于是冷笑了说道:“正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知人知面不知心。柳无敌表面上正直,却一直勾结邪派中人。当日在长城上比武,就有邪派众人在那里使用幻蛊符文术,让我爹只能察觉有柳无敌在,实际上邪派中人已经躲在一旁伺机暗算。” 万俟盛说道这里,万俟山庄的人都睁大眼睛表示惊讶。 万俟盛接着说道:“但我爹中了幻蛊符文,误以为被柳无敌的瞬发失魂咒打败。我爹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到他过世前夕调查到邪派中确实有幻蛊符文术的存在,这才恍然大悟。” 萧木佐一看万俟山庄众人的表现,就猜到道万俟盛在胡说,说道:“幻蛊符文术我也曾听说过,是否真能让符文师在使用符文的时候隐藏符文术发出的气息,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坚信柳无敌前辈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和邪派中人有什么来往。” 万俟盛说道:“或许柳无敌和欧阳公子一样,不小心被邪派中人利用也不一定,再说柳无敌与我爹决斗后没过多久就突然死亡了,这或许是使用邪派中人灭口也不一定。” 萧木佐摇头说道:“且不说你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就算如此,这和要我徒儿去令公子坟前赔礼又有什么关系?” 万俟盛说道:“我爹发现柳无敌的秘密时,柳无敌已然过世,我爹便写了一封信给柳辰星,大意是我爹已经明白为何当日决斗为何而败,但只需柳辰星能在我爹过世后三日内来替柳无双赔个不是也就行了,以前的旧事一笔勾销。怎知柳辰星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还出言不逊,将我派去的使者打出柳家堡。因此我们绝对不会原谅柳家堡的做法,哪怕他现在求饶!” “明白了。”萧木佐点头说道:“庄主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让段云含跟着你们回万俟山庄,在令郎下葬时赔礼道歉,那么万俟山庄就要向对待柳家堡一样对待我们青龙会了?” “不敢,不敢。”万俟盛说道:“你们青龙会有五行战盟撑腰,我们小小山庄哪里敢得罪!”言下之意是说青龙会是“客大欺店”,仗着五行联盟人多势众来欺压万俟山庄。 萧木佐对段云含说道:“祸端是你种下的,你意下如何啊?” 段云含说道:“师傅,这位庄主的话信不得,他对柳堡主一家严刑逼供,绝非仅仅为了寻私仇,而是想打探柳家堡的秘密,柳堡主将秘密告诉了我,于是乎这位庄主便想逼我说出。” 萧木佐说道:“我与柳堡主素未谋面,但时常让人购买他家产出的各种符文,如今柳堡主身亡还请让我将他安葬。” 万俟盛寻思:“段云含应该不会对他师傅说假话,这么说来柳辰星确实将失魂咒的经文所在告诉了他,他说什么柳家堡的秘密应该指的就是失魂咒。若放他跟着萧木佐离去,这失魂咒就会落入青龙会,到时候想去夺取就难上加难了。不如故意逼迫萧木佐出手,我们人多,能够混乱中能抓走段云含最好,实在没法杀他灭口也行。”便说道:“不行,我定然要将他们的人头带回万俟山庄祭奠先父。” 萧木佐说道:“这恐怕恕难从命,柳家堡是陈国重要的符文商人,好友遍及全国,他也算是一方名人,应当得到妥善的安葬。” 万俟盛说道:“萧掌门,实在是报歉得很,我也不能让万俟山庄的规矩坏在我手中,要么让我将柳辰星夫妇的头颅带走,要么让你徒弟跟我走一趟。” 萧木佐说道:“这两件事一件违背江湖道义,另一件是将我徒弟放入水火中,实在是让人难以答应啊!” 万俟盛说道:“看来光说是没有用,只好得罪萧掌门了。”说着祭出三色水晶,一点水晶一只东北虎召唤了出来,并向萧木佐攻去。 萧木佐说道:“你这是想硬抢?”手一摆召唤出一群霸王蜂飞了过去。 东北虎面对蜂群有力使不上,甚是被动,被打散形只是时间的问题。 万俟盛立刻使用天罗地网捆住蜂群。 东北虎是木系符文术,天罗地网确是金系符文术,一个人同时使用两种符文术,这让萧木佐感有些惊讶,此前听说过这样的符文师,这次还是第一次碰见。 他不敢怠慢,立刻召唤出一只蛮牛冲向天罗地网,天罗地网立刻被冲散了形。 蜂群被解困出来又开始攻击东北虎,而蛮牛则加快脚步冲向万俟盛。 万俟盛也知道萧木佐成名已久,符文术已经达到了中级符文大师的水准。 就拿眼前这只蛮牛召唤兽来说,看上去普通,但细看下来,肌肉结实,脚步有力,奔跑如飞,确是极品级的召唤兽,不容小觑。 万俟盛立刻挥舞手中拂尘,召唤出一“铁索阵”在眼前。 蛮牛刚入阵就被铁链缠身,减缓了进攻的速度,铁索的另一段牢牢地钉在地上。 谁知蛮牛的力量十分惊人,在铁索阵中挣扎了几下竟然将铁索震断,继续冲向万俟盛,吓得万俟盛立刻召唤出一把招魂伞来挡住蛮牛的攻势。 蛮牛虽然撞在招魂伞上竟然借力打力伤到了万俟盛的防护罩,万俟盛借助防护罩将蛮牛打散了形,然后用招魂伞吸收了已经散形的蛮牛。 万俟盛喊道“木已成舟”伞中吸收的蛮牛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打向萧木佐。 当日万俟盛在江边打败柳辰星的也是这一招,这一招的要领在于反弹伤害,当日柳辰星使用的是瞬法符文,因此反弹过去的也是瞬法,柳辰星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而此次反弹的确是萧木佐放出蛮牛顶撞的力量,就像一道物理伤害为主法术符文一样向萧木佐打去。 段云含在一旁叫道:“师傅,小心!” 第三十六章 破庙混战(2) 萧木佐一点水晶一颗柳树幻化出来,直接挡住由蛮牛化作的那一道金光,然后对万俟盛说道谢了,一点水晶口中叫道“枯木逢春”,那头蛮牛又再次被召唤出,蛮牛一转头又向万俟盛从过去。 段云含一看这一回合明显是师傅占了上风。 万俟盛见自己的招数被化解,蛮牛再次冲来,更加不敢大意立刻召唤出最得意的金牙当康。 蛮牛和当康在场中硬碰硬,力量对力量,一时间不分上下。 万俟盛自知萧木佐并没用全力,而自己已经吃了亏,给万俟虎递了个眼色并说道:“你们去将柳氏夫妇的尸首拖走!” 万俟虎一挥手,万俟山庄门下五六名弟子立刻向柳辰星方向走过去,段云含立刻走到柳辰星旁边说道:“谁想碰柳堡主,需过我这一关!” 万俟虎吃过段云含的亏,黄成济也见过段云含的手段,知道他若拼起命来这几位师弟都不是他对手,被段云含这么一阻挡,立刻示意身后的师弟们停住脚步。 张师妹倒是第一次见到段云含,看见他刚才被万俟盛一招打倒,狼狈不堪,全无还手之力,不知道黄成济犹豫什么,于是说道:“让我张彩霞来调教一下段云含的高招。”祭出三色水晶召唤出一条竹叶青向段云含咬来。 段云含见竹叶青吐着毒舌悬空飞来,下意识的想召唤出一条黄鼠狼来防守,结果胸中一阵剧痛,什么也没召唤出来。 段云含此刻才发现自己情况不容乐观,原本重伤初愈时三色水晶就不稳定,后来还被万俟盛重重的打了一下,此刻强行使用符文术,不但什么都召唤不出来,反而让内力和生命水晶同时受伤,当即痛得汗如雨下,几乎难以站立。 张师妹放出的竹叶青根本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直接咬中了段云含的体力水晶,只见那毒蛇将牙齿嵌入段云含的水晶,然后放出剧毒,段云含黄色水晶中的体力值急剧下降。 段云含吃痛再也站不稳一跤摔倒在地。 黄成济见段云含竟然不防御,猜想:“莫非段云含的绝技也是借力打力吗?先让别人用符文术打个够,然后再将此前受到的伤害一次性施展出来打击对手。”但是细看段云含的表情是真的受伤挣扎,又不像能够还击的样子。 万俟虎是一个直率的人,没那么多思想负担,见张师妹得手,先是意外地吃惊了一下,立刻跟着出手,召唤出一把尖刀向段云含飞去。 此时,萧木佐的霸王蜂已经将万俟盛的东北虎打散了形,见徒弟中招立刻指挥蜂群飞到段云含前方,分出一半去抵挡万俟虎的飞刀,另一半迅速消灭掉张师妹的竹叶青。 万俟盛见霸王蜂没有飞向自己,而是调头去保护段云含,立刻召唤出一只黑熊向萧木佐进攻。 萧木佐微微一笑说道:“那就看看谁的熊更雄。”食指一点内力水晶召唤出一只棕熊来抵挡黑熊。 棕熊和黑熊召唤兽都属于木系,黑熊力量略大,棕熊速度略快,可以说难分伯仲,可是万俟盛召唤出的黑熊却被萧木佐的棕熊连打带咬几下就散了形。 符文师都知道符文术除了属性相克,种类相克以外,最主要就是符文等级了。 黑熊召唤兽虽然不是万俟盛最厉害的召唤物,却也是他最厉害的召唤物之一,几个来回就被打散形也超出了万俟盛的预料,这也让他意识到和萧木佐的符文术有差距,但任然不死心,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抓住段云含,以此要挟萧木佐。 再看段云含的方向,段云含瘫倒在地上,而保护他的只有萧木佐只派过去一队霸王蜂。 万俟盛见自己的几名弟子正在全力释放符文术,攻击蜂群,蜂群的规模已经越来越小,料想:“过不了多久便能将群蜂全部打散形,到时候就能活捉段云含,我只需想办法缠住萧木佐,让他不能再派遣召唤物去帮助段云含就行。” 他拿取出腰间的符文,在内力水晶挥舞,放出草原狼、弓弩手和长矛武士和全力向萧木佐进攻。 萧木佐见万俟盛突然发力连续召唤出三个召唤物,立刻从腰间取下自己的法器象牙折扇,在内力水晶上一点,一头猛犸象被召唤出来。 一旁当康和蛮牛的较量也出了结果,万俟盛的当康还是略胜一筹,立刻加入其它召唤兽向猛犸象攻来,五只召唤兽立刻缠斗在一起,猛犸象獠牙、鼻子、巨腿一起使用,再召唤兽中左突右撞以一敌四丝毫不惧。 另一边万俟山庄的八名弟子一起出手已经将霸王蜂打散,只有符文术最弱的一名弟子被打空了体力水晶,暂时不能再参战。 万俟盛心中暗喜:“段云含必将被弟子们拿下。” 这时候,万俟豺又召唤出一铁索武士,武士挥舞着手中铁索打向躺在地上的段云含,万俟虎召唤出的钢叉也飞向了段云含,张师妹召唤出的一条赤链蛇也向段云含快速爬过去。 看见几个得力弟子一起出手万俟盛还有些担心:“别出手太重一下结果了段云含,那柳家堡的秘密被带入地下也罢,当着萧木佐的面杀了他徒弟,他岂不是要和我拼命?” 不过很快万俟盛就发现自己的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而另一种担心随之而来。就在万俟山庄弟子的符文术打向段云含的时候,段云含的面前出现了一颗柳树直接挡住了这些符文术,只听一男子叫道:“大师兄我们来了。” 又听一女子清凉的嗓音叫道:“大师兄,你没事吧!”段云含身边又多了一只金黄色的狐狸召唤兽。 段云含在地上笑了笑说道:“哈哈,你们还真是来得及时。我还真是命大,被每次遇难都碰到高人相救。” 说话间几名穿着青龙会服装的弟子陆续走入殿堂。 万俟盛一看是此前在辉煌岭上见过的萧香湘、张昊然、马飞沉、尤国源等青龙会弟子。 万俟盛想:“青龙会的弟子已经到了,再打下去也不能抓住段云含,万一当着众位弟子的面,体力水晶被打空,弄的一个全军覆没,即便萧木佐放老夫一条生路,回到万俟山庄后自己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不如先全身而退,再图失魂咒。” 他故意大生声叫道:“停手!大家停手!我们中了邪派妖人的奸计!” 一听万俟盛这么说大家都控制住自己的召唤物,不再进攻。 万俟盛说道:“好险,我们差点自相残杀!” 第三十七章 拜入师门(1) 萧木佐说道:“我们本来就无冤无仇,确实没有必要大打出手。只不过柳堡主也算得上是我的故人,如今已经过世,我若不将他好好埋葬,让你割下他们的头颅去祭祖,岂不是被江湖中人笑话。” 万俟盛说道:“我爹身前查到柳家堡与邪派有勾结,不过现在柳家堡的人既然已经死了,我也无法再查下去。还望你徒弟将柳辰星的遗言告诉我,或许能从中查到柳家堡与邪派勾结的证据。” 段云含心中明白柳堡主的遗言是给柳玉龙的,此刻万俟盛以为柳玉龙已经死了,若是说出遗言来一是没有遵循柳堡主的遗言,是大大的不敬,二是暴露了柳玉龙还活着的情况,万俟盛却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道:“万俟庄主实在是对不住,柳家人都被杀光了哪里还有什么遗言。刚才我师傅不在此地,怕你要为儿子报仇杀了我,我才编造了遗言的事情,企图脱身。欺骗庄主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还请庄主莫怪。” 万俟盛自然是不相信段云含的话,不过眼下正是一个台阶可下,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作为长辈打伤了你确实是出手太重。这样吧,我就退一步,柳家的人头我就不要了。萧掌门就请你将他们安葬吧!” 萧木佐说道:“哪里哪里,孽徒顽皮,多有得罪,万俟庄主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既然万俟掌门开了口,我柳堡主夫妇安葬的事情就交由我去办吧!” 万俟盛抱拳说道:“那么青山常在,绿水长流,萧掌门徒弟若是痊愈了还请到万俟山庄一叙。” 萧木佐说道:“待孽徒痊愈定然去万俟山庄赔不是!” 万俟盛说道:“我还要赶回去安葬我豹儿,就此过别吧!”手一挥带着弟子就退出寺庙的殿堂。 萧木佐说道:“路上保重!” 见万俟山庄的人走远后。白勇立刻跑到段云含面前说道:“大师兄,你没事就太好了,我们为你担心了两三天呢!” 其他弟子也纷纷像段云含询问。 萧香湘见段云含躺在地上显然受伤不轻,立刻说道:“爹,大师兄受重伤了,你还是先给他看看吧!” 段云含被白勇和尤国源扶着坐了起来说道:“萧师妹,我得到高人医治已经好了,只是暂时不能使用符文术而已。” 萧湘香看见段云含坐起来,谈吐自如,紧张的心情立刻舒缓下来,再也忍不住跪在段云含旁边但心地叫道:“大师兄,你这次吓死我了,听说你被风正邪打伤,又被万俟山庄的人打,最后你还使用了‘青龙升天’这样的招数,吓死我了……” 段云含微笑道:“没事,我命不该绝!多次遇到高人相助。哦!对了还有要紧的事没做。”然后对着白勇和尤国源说道:“佛像背后有一个人被打伤的人,麻烦两位师弟将他抬出来。 白勇和尤国源立刻从佛像背后抬出柳玉龙。 萧木佐问段云含:“这位又是谁?” 段云含将自己如何跟随柳玉龙到达破庙,看见黄成济为了逼问失魂咒经文不惜对柳玉龙下死手,以及如何吓跑黄成济,柳辰星托自己照看柳玉龙等事情都告诉了萧木佐。 萧木佐说道:“万俟山庄为了夺取柳家的失魂咒,不惜污蔑柳家堡与邪派有来往,虽然一无所获,但却几乎将柳家堡灭门,只留下这一少年。此前,我接到柳堡主的江湖救急令,没有救下柳堡主,无论如何也要救下他的后人。”于是摸着柳玉龙的脉搏试探了一下说道:“这孩儿竟然有女娲石碎片保护,这点伤不碍事。”于是向柳玉龙体内注入符文术,替他疗伤,加快他生命水晶凝结的速度。 段云含本想说女娲石碎片是白果的,但又一想,欧阳公子在临终前已经将女娲石碎片送给了孔河思,于是说道:“这女娲石碎片是玄武会孔师妹的,见我有伤只是暂时借给我使用罢了,伤痊了还得还回去。” 萧木佐点头说道:“嗯!我们就是因为碰到了她才知道你在这附近。” 段云含说道:“看来她又救了我一命,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萧木佐说道:“我已经为他指道,让她回到二宫主身边去了。” 段云含点头说道:“那样最好。” 萧湘香这几日一直在担心段云含,眼下见到段云含,段云含却在问孔河思可情况,感到十分委屈在一旁哭了起来,然后说道:“大师兄,你既然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被人打成这样……你真傻……你可要回巨木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啊!” 段云含一笑说道:“我早就想回巨木寨了!” 白勇和段云含关系最好,于是说道:“大师兄,回去你就和我一起坐召唤兽吧!” 彭丰羽在一旁打趣道:“大师兄才不要骑你的白马呢!你的白马跑得快但是颠簸得要命,大师兄哪里受得了!大师兄一定会和二师姐一起骑扭角羚羊,在路上慢慢的走。” 萧湘香立刻说道:“你是嘲笑我的羊跑得慢吗?” 彭丰羽说道:“不是,我是说大师兄喜欢你……”然后故意顿了一下,看见萧湘香正在用眼睛恨着他,于是接着说道:“……的召唤兽,既温顺,又不会乱跑。” 柳玉龙虽然受伤,但在女娲石碎片的保护下,还有意识并没有完全昏厥过去,殿堂中发生的事情他在佛像被偷都听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萧木佐符文术的帮助,很快就生命水晶就重新恢复如初,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完全清醒了过来,再过得一个时辰已经能够行走。 柳玉龙爬起来第一件事就爬到柳辰星夫妇尸体的身边痛哭起来! 引得萧湘香心中也感到十分难受,想起柳辰星夫妇的死亡和自己营救不利多多少少有些干系,于是劝说道:“别哭了,你的仇我们会帮你报的。” 张昊然也说道:“是啊,这位小兄弟。万俟山庄做下这许多坏事,自然会恶有恶报。” 萧木佐劝说道:“这位小弟,人死不能复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料理你父母的后事。昊然、飞沉快你们去树林中制造两口棺材过来。” 第三十七章 拜入师门(2) 张昊然、马飞沉得令走出破庙,使出符文术将一颗大树切断,然后掏空树心,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两副棺材。 看见两副棺材这把柳玉龙吓了一跳,暂时忘记了悲伤,叹息道:“木系符文术还能这样用?” 马飞沉抱拳说道:“惭愧!惭愧!在下拜入师门前是开棺材铺的。” 柳玉龙对青龙会的弟子本来就有好感,此刻见到大家在自己身边立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这些日子一人漂泊江湖的孤独感顿时消减了不少。 柳玉龙立刻跪在萧木佐面前说道:“多谢这位前辈的救命之恩。” 萧木佐说道:“起来吧!不用客气。” 柳玉龙不但不起身反而磕头说道:“师傅符文术高强,为人正直,一直袒护柳家堡的声誉,晚辈十分钦佩仰慕,还请师傅收我为徒弟,传授我符文术,好让我给爹妈报仇……”说道这里便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萧木佐想了一下说道:“我收你为徒不难,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柳玉龙听萧木佐有意收留立刻说道:“若是能拜前辈为师,弟子定能严守门规,决不会违背师命。” 萧木佐点头说道:“门规自然是大家都要遵循的,但我要给你再加一条!” 柳玉龙说道:“师傅请说。” 萧木佐说道:“你跟我学符文术,意图明显,是为了报仇,这我也不阻拦你。眼下万俟山庄的人以为你已经死了,在你符文术达到一定造诣前你必须留在巨木寨,不能出去,以免被万俟山庄的人发现,即便要行走江湖也需隐姓埋名。虽然我青龙会并不怕万俟山庄,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也难以时时刻刻保证你的安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柳玉龙说道:“弟子明白,师傅是怕我被万俟山庄的人暗算。师傅请放心,在符文术没有练好之前我绝对不会走出巨木寨的大门或者隐姓埋名。” 萧木佐点了点头,说道:“竟然如此我就收你为徒。”柳玉龙立刻不停的磕头。 张昊然立刻说道:“恭喜师傅又收得一好徒儿。” 等到柳玉龙磕下第三个头,萧木佐立刻将他扶起来,说道:“起来吧!你来认识一下你的这些师兄。我门下弟子按照入门时间的先后来排位。”一指坐在地上的段云含说道:“这个坐在地上疗伤的是你大师兄段云含。” 柳玉龙大吃一惊说道:“你便是段师哥?我早在辉煌岭上就听到了你的大名,失敬失敬!” 段云含回礼说道:“柳师弟,并非我摆谱,实在是站不起来。” 柳玉龙立刻说道:“我知道段师哥有伤在身,不必起来。” 萧木佐又指着萧湘香说道:“这是我女儿,在弟子中排行第二,除了段云含外,其就她入门时间最早了。” 萧湘香略带得意地笑着说道:“可不是吗?我一出生就入门了!” 柳玉龙十分尊敬地鞠了一躬说道:“见过二师姐,当日若非师姐出手相救,我便活不到今日了。” 萧湘香感到十分惊讶说道:“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 柳玉龙回答道:“救命之恩,自然不能忘记。” 萧木佐又指着年纪比较大的张昊然和年纪更大的马飞沉说道:“这位是排行第三的张昊然和排行第四的马飞沉。” 柳玉龙回礼说道:“见过三师兄、见过四师兄,两位师兄江湖经验丰富,还望多多指教!”两人立刻回礼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痴长几岁而已!” 萧木佐又指着其他几人说道:“这位身材瘦高脸颊上有一颗黑痣的是彭丰羽,排行第五。这位国字脸有些书生气的是尤国源,排行第六。脸色有些苍白脸的是白勇,排行第七。最后这位眼睛和鼻子比较小的叫陈墨近,排行第八。” 柳玉龙立刻行礼说道:“见过各位师兄。请问师傅我是不是排行第九?” 萧木佐说道:“你是我最新的弟子,排行第十。除了眼前你见到的这些师兄外,我还有一名弟子因为其他事情留在了巨木寨,他叫方越山,他才排行第九,日后你定能与他见面。” 马飞沉说道:“恭喜师傅,收下了十名弟子,这象征着十全十美,这是大吉大利啊!” 萧湘香说道:“是啊,爹,我们应该庆贺一下。” 萧木佐眉头一皱说道:“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庆贺什么?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柳堡主夫妇的遗体带回巨木寨安葬。” 柳玉龙忍不住眼泪又哗啦哗啦地往外流,哽咽问段云含道:“大师兄,方才我在昏迷依稀中听见我爹妈在和你说话,但是现在已然不记得你们说了什么,我爹妈可曾留下什么遗言吗?” 段云含说道:“柳师弟,令尊令堂被万俟山庄的恶人打穿了丹田,我见到他们时他们已经命悬一线。” 柳玉龙眼睛充满怒火说道:“我一定会跟着师傅学好符文术,为我爹妈报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萧湘香说道:“柳师弟,若非我和师弟实力不济,没能将伯父伯母一同救下,他们也不至于会找到毒手,你要报仇我一定帮你。” 柳玉龙说道:“多谢师姐。” 张昊然说道:“二师姐此事的根源还在于万俟山庄贪图柳家堡的失魂咒经文而引起的。当年万俟凌摆在柳老庄主手下就埋下了祸端。” 萧木佐说道:“不错,江湖中争强好胜,向来难免。当年柳无敌老前辈一招失魂咒确实是名扬天下,确实让许多人眼红。” 柳玉龙说道:“师傅,我家确实没有什么失魂咒经文,所有符文术口诀我爹都口传于我,但是道行也就那样了,打不过万俟山庄的恶人,也打不过万俟山庄派入我家的卧底。” 萧木佐点头道:“为了一己私利,万俟山庄也是费尽心思,不惜做下伤天害理之事。若柳家堡真有什么经文恐怕也早就落入万俟山庄手中了。” 段云含说道:“对了,柳师弟,令尊临终时让我转告你说:柳家堡的密……” 萧木佐立刻叫停说道:“他父亲的遗言,你单独告知他便可,旁人不必知晓。” 段云含说道:“是。”于是将柳玉龙叫过来在他耳边将柳辰星的遗言给他说了一遍。 第三十八章 见招拆招(1) 次日,萧木佐让弟子们召唤出坐骑,张昊然带着段云含,自己带着柳玉龙,同时召唤出四个木人抬着柳辰星夫妇的棺木一路向东,往荆州南郡附近的巨木寨走去。 柳玉龙伤势不重,两三天就痊愈。 段云含在女娲石碎片的辅助下恢复得也极快,进入荆州地界时,段云含已经能够使用符文术。 萧木佐给柳玉龙介绍道:“荆州是战略要地,前朝的齐和帝萧宝融、梁元帝萧皆以荆州为国都,一直到本朝武皇帝才将国都迁到南京。此地也是你老家江州的上游,乘船而下便可到达江州。” 柳玉龙说道:“弟子此前除了江州外,并没有去过其他城市,感觉这里与江州相比并不差。” 萧木佐说道:“荆州南郡城外有一山名曰八岭山,巨木寨就在山南。” 柳玉龙说道:“弟子早已等不及要见到巨木寨是什么样了。” 萧木佐说道:“嗯,就快到了,陈墨近、白勇你们快马加鞭先去通报一下。” 两人得令立刻驱使坐骑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巨木寨。 萧木佐一行人在后面慢慢地跟着走。 没过多久,柳玉龙果然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大山,山下有炊烟升起,果然有一个山寨,目测约有三四百户人家。 再走进一看山寨门口有一个巨大的木制牌坊,牌坊上用黑笔写着“巨木寨”三个大字。 巨木寨的围墙是由一圈巨大的木桩并在一起而成,寨中的房屋也基本上是木质结构。 寨门打开,门口已经有了三十来人,大多数都穿的是青龙会的服装,只有少数人穿着便装。 这些人都是来迎接萧木佐一行的,一见到萧木佐等人就立刻上来寒暄,各自有说有笑。 张昊然给柳玉龙解释道:“青龙会的弟子目前加上你只有二十人,其余的都是门徒,并非正式的弟子,是来这里学习符文术的见习符文师。平时在巨木寨中还有各种活路要干,只有闲暇的时候才来学一些符文术。” 张昊然给柳玉龙一一引见,沈映岚、殷亦双、秦若诗、谭月、苗芳芳五位都是魏欣彤师娘带的女弟子;乐正、范清歌、谢良朋、杨莫宇、奚安这几名弟子是师叔郭青松的弟子。其他没有穿戴青衣,带绿色逍遥津的都是门徒,大部分是巨木寨中的居民。 进入巨木寨后,众人向着寨中深处走去,来到一栋大房子的前院门,只见院门的台阶上站着一名中年妇女,一身绿装,腰间配有白玉拂尘,气质不凡,自有一种威严。 萧湘香立刻跑上前去叫道:“妈,我们回来了,爹又收了一个徒弟,我又多了一个师弟。”说罢回身一指柳玉龙。 一路上,众位师兄已经向柳玉龙介绍过,师娘魏欣彤也是符文师世家出身,木系符文术的造诣与师傅不分上下,立刻跪下行礼说道:“弟子柳玉龙拜见师娘。” 萧夫人一抬手说道:“快起来吧!”然后对萧木佐说道:“我爹以前给你算命的时候说,你需要十名弟子辅佐才能干一番大事业,如今总算是够数了。” 萧木佐说道:“夫人说笑了,若要凑人头我早就凑够了,我挑选的弟子都是好苗子。” 萧夫人端详了柳玉龙一会儿说道:“这个徒弟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富家公子,但目光坚定,眉宇间散发出一种骨气,若能够吃苦练功,必然能有一番成就。” 柳玉龙说道:“多谢师娘夸奖,弟子一定努力用功,绝不会为师门丢人。” 萧夫人点头说道:“很好,很好。”再一看段云含,说道:“你又闯祸了吗?这次伤得重不重?” 段云含微笑道:“已经好得多了,这一次倘若不是遇到贵人相救,可能便见不着师娘了。” 萧夫人皱着眉头指责他道:“亏你还笑得出,别以为你是在众位弟子中符文术造诣最高就不将江湖放在眼里,要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你吃点亏也好,长点记性!” 段云含说道:“师娘说得是。风正邪那家伙的木系符文术好犀利,他使用‘快攻流’的打法让我无法招架,还请师娘赐教。” 萧夫人听说段云含是被风正邪打伤,登时脸有喜色,点头说道:“原来是与风正邪这妖道打斗,自古正邪不两立,那到没什么错。他的符文术在江湖上名头也不小,‘快攻流’甚是犀利,许多道友都吃过他的亏,是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以免下次碰到他再吃亏。快都进屋再说。” 众人一起进入院子,走进青龙会的大堂。 青龙会的各位弟子互相寒暄,萧湘香等弟子则向其他人诉说一路发生的各种事情。 白勇则向其他弟子添油加醋地诉说大师兄是如何文武双全,智取风正邪的,以及重伤之余还灭掉万俟山庄的万俟豹,听得其他弟子不断叫好。 用过午饭,青龙会副掌门郭青松也回到了巨木寨,互相询问一番后,得知萧木佐收下柳家堡的公子为徒,立刻恭喜了一番。 萧木佐说:“你回来得正好,此番西行段云含碰到了风正邪,风正邪的木系符文术与我们大有不同,我们可以研究研究。”说罢让众人来到练武场。 段云含给师傅、师娘和郭师叔细说了风正邪符文术的招式、特点,以及见到的每一只召唤兽的大概级别和威力。 他最后说道:“风正邪召唤兽数量多,质量也胜过我,真不知道如何应对。” 萧夫人笑道:“这妖道的木系符文术走的是一种极端,炼化的召唤兽也算厉害,我们风系符文术缺少直接攻击的法术符文,你自然是难以抵挡。” 郭青松说道:“没错,这厮的召唤兽从单个来看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一下能召唤出二三十只如此品质的召唤兽,内力水晶还能支撑实属不易,这风正邪也并非浪得虚名之徒。” 萧木佐说道:“这几日我在路上也在思考如何对付这厮,要对付这种‘快攻流’不能跟着他的节奏来出符文,而要先防御,后进攻,集中力量打他的要害。云含,你来扮演一下风正邪的出招,我们来对练一下。” 第三十八章 见招拆招(2) “好的,我尽力而为。”段云含站在练武场的一端,奠出三色水晶,深吸一口气,拿出腰间的扇子在体力水晶上一打,同时召唤出十只召唤兽,连续召唤了两次。其他弟子看了在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哇!”。 柳玉龙只瞧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平日看到大师兄貌不惊人,有时候还吊儿郎当的,料想他能够同时打败二十个万俟山庄的弟子可能是被夸大了。现在看来就凭他瞬间就能召唤出二十多种召唤兽,万俟盛恐怕也达不到。青龙会的符文术原来如此厉害,我一定要勤学苦练,争取早日为爹妈报仇雪恨。” 萧湘香惊叹道:“他能一下召唤并控制这么多召唤兽?” 段云含说道:“他召唤的频率比我还快,数量更多,每一个召唤兽都可以控制到。” 郭青松点头说道:“他确实有这个实力。”然后和萧夫人一起转头看着萧木佐,意思是想问他有没有什么破解法。 萧木佐走入场中说道:“有时候兵在精不在多,用声东击西的方式便能将他的内力耗尽,让他无还手之力。云含,你只需要召唤出一些树叶代表风正邪的召唤兽即可,除了我防守的符文外,你的召唤兽都个体都算作强于我的,你攻过来试一试。” “是,师傅!”段云含扇子一挥,召唤出二十多片树叶,当做召唤兽同时向萧木佐攻过去。 马飞沉给一旁观看的柳玉龙说道:“同门切磋符文术的时候,都是召唤兽都是比划一下并不发力。较量的时候召唤兽才真打,只不过打中体力水晶的时候就是比划一下,表示打中就行。” 柳玉龙说道:“多谢四师哥指点。” 场中萧木佐召唤出一片荆棘林围着自己,然后向众位弟子解释道:“看见敌人召唤兽多,首先要保护自己,以免被同时攻击。先召唤荆棘林围住自己,然后给荆棘林添加食人花结界符文。” 说罢手一点水晶,荆棘林的一些刺幻化为食人花,只要有召唤兽靠近食人花就上前去猛咬。 郭青松说道:“掌门师兄,你这样确实能够自保,但是荆棘林和食人花的搭配也只能抵挡住一时。” 萧木佐说道:“郭师弟说得不错,所以只被动防守绝对不行,还需要借机反攻。风正邪由于要走极端,拼命增加召唤兽的数量,因此他不会不断的消耗内力来维持召唤物的数量。而他的召唤兽仅限于地面和空中,忽略地下。此时只需要召唤地鼠、穿山甲或者钻地龙都能逼迫他增加召唤物,消耗他的内力水晶。我就用最初级的地鼠为例。”说罢只见地下隆起逐渐向段云含方向延伸过去。 段云含立刻放出一片叶子,说道:“这代表垂杨柳符文,树根钻入地下可以阻碍地鼠的进攻。” 萧木佐说道:“好!如果风正邪这样应对,你就趁着这机会,开始全面反击。你先放出你等级一般的召唤兽,从地面和天空向他攻过去,便可以夺回主动权。云含你小心了我出手了。”萧木佐内力水晶一闪,一头蛮牛出现在场中,立刻向段云含冲过去,空中一只老鹰也向着段云含俯冲。 段云含的召唤兽大多数都围在萧木佐身边与荆棘林和食人花缠斗,来不及回防,只好再召唤出十片叶子,代表唤兽来防守。 看见段云含面前也有召唤兽,萧木佐立刻控制蛮牛和山鹰调头,从背后攻击此前围绕在萧木佐身边的召唤兽。 段云含随即控制新召唤出的召唤兽追击萧木佐的蛮牛和山鹰,同时控制围绕在萧木佐身边的部分召唤兽调头拦截蛮牛和山鹰,将蛮牛和山鹰前后夹击,两只召唤兽立刻立刻就被打散形。 萧木佐给在场的弟子解说道:“蛮牛和山鹰的作用只是诱导他,让他再多召唤出一些召唤兽,考验他内力水晶承受能力,同时也是虚招,引诱它的召唤兽到你面前。此时你召唤出最厉害的召唤兽全力进攻。”说罢又在场中召唤出一只猛犸象和一只大鹏鸟,向段云含冲去。 段云含还想召唤出一群召唤兽来防守,可是内力不够只召唤出两只,立刻被猛犸象和大鹏鸟打散形,猛犸象和大鹏鸟冲破召唤兽后轻轻地碰了一下段云含,表示此时已经可以打到段云含。 段云含立刻收了所有召唤兽认输。 段云含说道:“师傅我明白了,这是田忌赛马的战术。如果看见对手的内力水晶还多,可以再来一次声东击西,用自己并不是最强的召唤兽再去吸引一次火力,最后用自己最强的召唤兽来进攻。” 萧木佐说道:“不错。” 柳夫人在一旁笑着说道:“云含资质就是高,一点就破。” 郭青松拍着手说道:“刚才云含同时召唤出了三十三只召唤兽,若每一只都是进阶级以上,风正邪也不可能做得到。这就是破解风正邪‘快攻流’的方法。” 萧木佐说道:“不错。风正邪那妖道的木系符文术走的是极端、是歪路,为了让内力水晶能够支撑过多的召唤兽,拼命地采用采阴补阳的方式,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即便如此,碰到强悍的召唤兽,比如我们五行战盟,各派的镇派召唤兽,他一样承受不住。因此我们一定要注重召唤兽能力的培养,不要贪多嚼不烂。” 柳玉龙问马飞沉:“师兄,什么叫镇派召唤兽?” 马飞沉说道:“我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黄龙五会都各有一只稀有级的召唤兽,只有掌门才能使用。我们青龙会的是小青龙,白虎会的是剑齿虎,朱雀会的是火鸾鸟,玄武会的是千年龟王,黄龙会的是地龙兽。” 柳玉龙说道:“多谢师兄指教!” 郭青松说道:“掌门师兄说得不错,倘若自己的召唤兽太弱,最强的召唤兽还敌不过别人最弱的召唤兽,即便田忌再世也想不出破解别人符文术的良策。” 萧湘香问道:“爹,若有人用这种田忌赛马的方式来和我对阵,我应该怎么应对呢?” 萧木佐说道:“常言道:兵无常形,水无常态。符文术的出招顺序也没有固定的模式。没有什么符文术的套路是绝对无敌于天下的,但是勤学苦练,提高自己各种符文的等级,却能增强符文套路的威力。自己若没有一定的实力,就如郭师叔所说,即便田忌再世也枉然,所以大家休整一下,明日在开始刻苦修炼。” 萧湘香做了个鬼脸在一旁小声地说道:“急什么急嘛!大老远的回来,让我休息三两天也好啊。”抬头一看柳玉龙正看着她,想到自己在新的师弟面前唉声叹气确实有辱当师姐的威风,立刻感到一丝不好意思。 第三十九章 师门责罚(1) 萧木佐说道:“大家想必也知道了,此次去辉煌岭我收下了柳玉龙为徒。他是大名鼎鼎的柳家堡堡主的儿子,但父母不幸遭奸人杀害。我们今日就将他父母下葬在后山。张昊然、马飞沉你们去安排一下,我们换上衣服就来。” 张昊然、马飞沉立刻去安排,没过多久都安排妥当。 萧木佐拿着香蜡纸烛,带着众人来到后山的一处墓地。 数十个坟头整齐地着落在一条山路的两侧,山路的尽头有个小平台,平台上有一间茅草屋。 此时右手山坡上的一座新坟便是柳辰星夫妇所葬处。 萧木佐等长辈对着墓碑拜了三拜,其余弟子跪下磕了三个头。 柳玉龙没想到萧木佐如此重视自己父母的安葬,热泪盈眶,在一旁痛哭起来。 萧木佐说道:“我们先给你父母安葬了,让你尽了人子的心事,然后再回到巨木寨进行我青龙会收徒的礼节。” 柳玉龙拜倒在地,说道:“多谢师父。” 萧木佐伸手扶起说道:“不须多礼。这里便是本门前辈,以及巨木寨中有身份地位的人下葬之地,也是本门的禁区。平日弟子不能来此。只有清明、重阳等时节才能来拜祭。” 柳玉龙回答道:“多谢师傅告知,弟子定然不会乱闯禁区。” 安葬完毕后,众人又回到巨木寨。 晚饭后,萧木佐带着众人来到一礼堂,堂中全是青龙会前辈的木牌。 萧木佐在木牌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说道:“弟子萧木佐,今日收柳玉龙为徒,愿各位师长庇护,让柳玉龙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能够将本派符文术发扬光大,不至于辱没本派威名。” 柳玉龙听萧木佐这么说,忙五体投地匐在地上。 萧木佐站起身来,说道:“柳玉龙,你今日你正式拜入我青龙会,须得恪守门规,否则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将会被赶出师门或者立斩不赦。我青龙会创派不过几十年,如今能够成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门派,除了符文术能够在江湖崭露头角外,更重要的是本门弟子坐得端、走的直、行得正,与邪门妖道势不两立,你须好好记住了。” 柳玉龙说道:“是,弟子定当坐得端、走的直、行得正,绝不辱没师门。”心想:“段师哥拼了性命也要救玄武门的师妹,看来这就是青龙会与邪门妖道势不两立的典范。” 萧木佐说道:“段云含你是大弟子,你来背诵门规给他听!” 段云含说道:“是,柳师弟,你听好了。本派一须尊师重道,入孝出悌,不得同道相残,忤逆不孝。二须勤奋好学,刻苦钻研,不得好吃懒做,固步自封。三须品行端正,洁身自好,不得勾结邪派,败坏师门。四须除恶扬善,行侠仗义,不得为非作歹,恃强凌弱。” 萧木佐点头说道道:“好了,本派就清规是这‘四须四不得’,你务必时刻谨记。” 柳玉龙说道:“是,弟子一定谨记门规,不敢违犯。” 萧木佐点头说道:“明日你便和大家一起修行吧!先让你二师姐教你一下入门的法术吧!” 柳玉龙拜倒在地说道:“多谢师父,我一定勤奋好学,刻苦钻研,绝不辱没师门的栽培。” 萧木佐点头说道:“很好,你只需恪守门规就行。”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段云含问道:“云含,你这次去辉煌岭期间犯下了多少条门规?” 段云含被吓了一跳,说道:“弟子误杀万俟山庄的万俟豹,犯了第一条门规。” 萧湘香立刻替段云含辩解道:“大师兄当时已经重伤,是万俟豹乘人之危,想杀了大师兄,大师兄纯属自卫啊!” 萧木佐说道:“一个巴掌打不响,若非他此前嘲笑‘鲜卑四雄’,打伤万俟虎、万俟狼,万俟豹为何会找上门?” 萧湘香说道:“打伤万俟虎的事情,你已经责罚过他了。” 萧木佐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万俟山庄的人此番进入长城以南,没干什么好事,抢杀柳家堡,欺压武林同道,逼死玉龙的父母。万俟豹又乘你之危,你宁死不屈,用出两败俱伤的招式,你这样做并没有辱没师门,也算是行侠仗义,不算犯第一条门规。但你接受邪派妖人医治,确是不该。” 段云含说道:“弟子重伤后不省人事,并不知道医治我的人是谁!” 萧木佐说道:“邪派妖人救你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一有机会便将你引入黑暗。当日在医馆中,你与玄武会的女弟子竟然一起……一起……罢了,出了这种事为师也难以启齿!若被他人看见,定会连累玄武会的清誉!日后我在玄武会长辈面前还如何抬得起头?” 萧木佐指的是当日段云含与孔河思在澡盆中赤裸上身疗伤的事情,但段云含当时已经深度昏迷,并没有什么知觉,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师傅是说孔河思在白果的医馆单独照料自己的事情,心想:“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会影响孔师妹的清白。”颤声回答道:“这件事弟子事后想起,也觉得不妥。” 萧木佐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就是有口难辩!若非我赶跑风正邪,故意引走追到跟前的海芸宫主、陈元忠、万俟盛等人,现在只怕是我们青龙会与玄武会都身败名裂了!” 段云含说道:“幸好师傅知道弟子是清白的!” 萧木佐说道:“你最大的过错还在于万万不该更那臭名昭著的风正邪称兄道弟。黄龙会翁子石师兄与风正邪对打时你应当助他一臂之力,或者带着玄武会的女弟子逃跑,不该继续与那妖人赌酒。万一他不讲信誉,你不就真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吗?” 段云含听后全身冒汗,说道:“幸好他还算讲信誉,当时他若真要杀我们,我们断然没有还手之力。” 萧木佐训斥说道:“我们五行战盟,同仇敌忾。可你倒好,宁可赌一赌风正邪这种妖道讲不讲信誉,也不肯帮你翁师叔一把。” 段云含立刻说道:“徒儿知错了。” 第三十九章 师门责罚(2) 萧木佐说道:“大家记住,我们与西方邪派中人自然是势不两立,此外对江湖中的恶徒,以及与邪派有沾染的人也必须划清界限。否则就像欧阳公子一般,不但自己身败名裂,还让白虎会颜面尽失,在江湖上抬不起头。” 段云含回想起在医馆看见欧阳聚义抱着白果的样子,两人不求同生,但求同葬,还送给自己女娲石碎片和琴谱,并看不出白果会是邪派中人,反倒为他们感到可惜。 萧木佐见段云含正在犹豫边说道:“你此刻想不明白,我理解。你此去辉煌岭,放荡不羁闹出许多事端。你身为青龙会的大弟子,符文术却不济,碰到恶人只得耍滑头,用一些下三滥的方式,这是许多正派人士所不齿的行为,他们都背地里指责老夫不会管教徒弟,也有损我们青龙会的威名,现在就罚你去后山守墓半年,刻苦修行。” 段云含回答道:“弟子遵命!” 萧湘香惊道:“守墓半年?那么一天要去守多久?” 萧木佐说道:“什么守多久?这半年内他都必须住在半山腰的茅屋中,不得跨出墓地以外,更不得进入巨木寨一步!明年清明节等我们去祭祖的时候再接他回来。” 萧湘香急道:“那怎么成?后山墓地荒凉至极,晚上还有鬼火出现,吓死人了!晚上怎么能呆在哪里?” 萧木佐训斥道:“休要胡说!后山墓地中安葬的全是我青龙会的前辈高人,以及巨木寨的重要人士。让他去守半年墓有什么干系?当年本门的前辈端木无恨为了悔过,守墓守了十年;我师兄段洪毅,也就是云含他爹,为了跟随师傅迎战西方邪派也守墓一年多,闭门修炼……” “但是……”萧湘香还想说什么,被萧夫人打断说道:“香儿,别打断你爹,他这样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日后再给你解释。” 萧湘香说道:“那么这半年我能去看大师兄,陪他说说话吗?” 萧木佐瞪了一眼萧湘香说道:“你先闭嘴。” 然后对着段云含说道:“我罚你守墓半年,一是让你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到底犯了什么错。第二是让你专心练习符文术,以免碰到邪魔外道你符文术不济。半年之后,我上后山考察你符文术,若是没什么大进展,我定当再处罚你,延长你的守墓时间!” 段云含立刻跪下说道:“弟子定当刻录修炼!” 萧湘香在一旁对萧夫人说“那么我也搬到后山去,去陪大师兄练符文术。” 萧夫人说道:“胡闹!后山是本门禁地,若非师长允许谁都不能擅自闯入,再说你去了他哪里还能沉下心来练符文术?他不在你就是最大的师姐,新入门的弟子还需要你帮忙指导。” 萧湘香想了一会又问:“那么大师兄吃甚么呢?后山什么都没有,半年下来岂不是饿死了?” 萧夫人道:“这你不用担心,后山的茅屋本是一闭关练符文术的场所,起居用品自然也不少,我还会隔三差五的让弟子给他送东西过去。” 次日清晨,段云含拜别了师父、师娘和郭师叔,与众师弟、师妹作别,背上行李,自行走到后山墓地最高处的茅草屋中。 走进一看段云含才发现,这茅草屋本身是用石头砌成,只是屋顶搭着的是茅草。大门开在正中间,左右各有一扇窗户。 打开房门,正对着房门的墙上有个石头搭建的灶台,烟囱伸向屋外。 右手方向只有一张小床,一个桌子和一张坐垫。 桌子上也只有一盏油灯。 左手有个木架,架子上放着一个水桶和两个水盆,架子下面放着若干柴火,是冬季取暖用,此外别无他物。 每逢清明、重阳,或是大年初一,萧木佐都会派遣人来此打扫一番,因此从房屋中并不算太脏。 木架旁边还有一扇门,段云含推开一们便来到一个靠着山壁的小院子,一道山泉正巧顺着山壁流入院中的小井。 段云含知道这是取水之处。 眼下已是冬季,山泉水非常小,段云含立刻洗净木桶木盆,取来山泉,以便饮用或洗漱。 整理了一下带来的物品后,一张琴谱掉了出来,这是欧阳聚义赠与段云含的离别之物,说是其中含有藏宝图。 段云含立刻拾起来端详了一番,并没看出什么东西,琴谱所记载的音律和普通琴谱并没有多大区别。 辉煌岭上发生的事情,这些日子师兄弟们你一言我一句的都告诉了段云含,想起当日碰到欧阳聚义抱着白果的景象不禁寻思道:“常言道知音难觅,若知音恰巧是邪派中人该如何办?邪派中真的就没有一个好人吗?个个都包藏祸心,意图谋害武林同道吗?白果若是邪派中派来的奸细,为何自己却也送了命呢?如此说来,白果救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还将女娲石碎片赠与孔师妹。再说他们已死,就算真是邪派派来的奸细也不用害怕。” 想到这里段云含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转头又想:“风正邪的符文术十分犀利,凭借我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破解。师傅说得不错,我是青龙会的大弟子,但是却不能凭借符文术在江湖上立足,确实是损害了师门的名声。眼下先练好各种召唤物,以后才有降妖除魔的资本。” 想到这里,他静下心来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符文。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间,段云含感到有一丝饥饿,便从行囊中拿出两个饼吃了起来,然后再喝上一口清泉。 他想:“此刻若是有酒就好了,师傅让我来守墓,没说不让喝酒啊!可惜来的时候胸中充满愧疚,没想喝酒的问题,否则顺手拿上一坛岂不是美哉。” 草草吃过午饭,段云含又再思考遇到强硬对手的时候木系符文术应该如何出手才合理。 他回忆起萧木佐所教的符文术理论:“各系符文术都有各自的特长,木系符文术以绿色为标志,代表着自然与生命,需要符文师融入山林,与百兽建立友谊,善于使用召唤兽的力量。释放出同样级别的召唤兽需要的内力比其他系的符文师要少许多,可以迅速获得一只召唤兽军队,但弱点是释放法术符文和结界符文需要消耗更多的内力,能够使用的法术符文也少得可怜。” 第四十章 山上守墓(1) 段云含寻思道:“风系符文术的特点如此,风正邪这种狂召召唤兽群攻的‘快攻流’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能够扬长避短,不知师傅为何说他走的是歪门邪道?” 他分析可能还是说的是风正邪人品的问题,恶其余胥吧! 他想:“师傅说得自然也不错,只需要几只足够强大的召唤兽也可以破‘快攻流’。上次和风正邪交手只有进阶级的风生兽单打独斗不吃亏,从今天开始我就全力炼化风生兽,让它早日达到极品级。” 段云含召唤出风生兽然后催使内力水晶将内力灌入风生兽体内,等到到内力全部灌入后,段云含累倒在床上。 再看风生兽几只有头上一小拽毛发由白色变为了下黄上红的颜色,比此前也就强了这么一点,想要将整只召唤兽练成极品,这才刚走出第一步。 段云含拿出一颗‘生精丸’服下,然后在床上打坐,一个时辰后内力水晶才逐渐恢复。 段云含又召唤出风生兽进行炼化。 突然听见窗外鸟叫声音忽然停止,段云含知道有人正在靠近,立刻收了符文术,趴在窗边瞭望。 墓地中间的山道上萧湘香正提着一个竹篮快步走来,段云含立刻走出房门迎接。 萧湘香见到段云含笑着说道:“大师兄,我给你送些吃的过来。” 段云含接过萧湘香手中的提篮问道:“是师娘让你送来的?” 萧湘香一噘嘴说道:“才不是呢!师娘让白师弟送,我跟着他出了寨门然后叫住了他对他说:‘第一天给大师兄送饭就让我去吧!’他说:‘这是师娘交代的任务,不敢有劳师姐。’我说:‘我是你师姐,就得听我的,让我去!’白师弟表情为难地说道:‘这不太好吧,万一被师娘知道了,会被责罚的!’我说;‘怕什么,你晚些回去不给我娘说就行了。再说就算是被责罚,罚的人也是我啊!’我想若我爹娘责罚我来和你一起守墓那也好啊!” 段云含摇头说道:“师傅最多你最多罚你闭门三日。” 萧湘香说道:“那我就天天违法我妈的命令,天天来给你送饭,时间长了他们定会责罚我,罚我来守墓。” 段云含知道萧湘香的心意,甚是感动,心想:“师傅师娘最重门规,而她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受罚,搬到这墓地来居住。有这样的师妹,夫复何求?”口中说道:“这里荒山野岭的你还是在巨木寨中我比较放心。” 萧湘香说道:“有大师兄在,我什么都不怕!” 段云含一看提篮中竟然有个酒瓶,立刻拿出来说:“哟!师娘还给我准备了酒!” 萧湘香说道:“大师兄,你现在是受罚之人哪里有什么酒喝,酒是我从厨房偷来的。” 段云含笑道:“知我者,师妹也!”说罢拿起酒瓶子对着就猛喝了一口说道:“好酒,我正发愁这半年没有酒喝呢!” 萧湘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段云含喝酒。 回到茅草屋中,段云含将篮中饭菜端出来。 萧湘香说道:“这些菜饭是给你今晚吃的,剩下的馒头和大饼是给你明日吃的。” 段云含问道:“你不吃一点?” 萧湘香摇头说道:“今天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尽快赶回去,柳师弟说要请我们青龙会的所有人去吃什么拜师宴。今天中午他就托人前往南郡城至少要买四五百两的鸡鸭鱼肉和各种酒菜回来,怕是整个青龙会可以吃上一个冬天。” 段云含叹道:“柳师弟果然是富贵人家出身,出手如此大方!” 萧湘香说道:“也不全是,他说这是从柳家堡中带出来的钱财,想要捐赠给师门,我爹不收,于是就想了这个法子将这些钱财用掉。我爹也同意了,我爹说钱财是身外之物,不少人就是因为倒在了金钱下,柳玉龙此番将身上的钱财用尽,这样也有助于沉下心来练符文术,因此也不反对,还让我们晚饭时候务必与柳师弟一起吃,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段云含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身为二师姐千万别迟到了!” 萧湘香说道:“这里比巨木寨冷多了,大师兄你多保重。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再给你带好吃的!” 段云含说道:“也好,冬天来了天黑得早,你早些回去免得师娘担心。”然后段云含将萧湘香一路送到墓园的入口处。 次日下午,段云含很早就在墓园的门口等待萧湘香的到来,快到傍晚十分山下来了一人,却不是萧湘香,而是白勇在前,一匹召唤出来的黄鬃马挑着担子一步一步地走上山来。 段云含白勇放下担子涨红着脸说道:“大师兄,我来给你送吃的了。” 段云含忙问:“二师妹呢?” 白勇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二师姐她……她有些不舒服,暂时……这段时间都……由我来给大师兄送东西。” 段云含一皱眉头说道:“看你说话吞吞吐吐的就知道你没说实话!”然后又十分关切地问道:“难道二师妹出什么事了吗?” 白勇回答道:“大师兄放心,二师姐真……真的没出什么事!” 段云含说道:“白师弟平日我对你如何?” 白勇回答道:“我资质奇差,师傅教的符文术我都听不懂,这些年全靠大师兄点拨我才学会一二!不但如此大师兄待我真如亲兄弟一般。” 段云含说道:“白师弟你平时说话口齿伶俐,但偏偏不会说谎,只要一说谎就紧张,一紧张就结巴。你觉得你这样结结巴巴的告诉我二师妹的情况,我就能放心吗?” 白勇立刻回答道:“大师兄放心,二师姐真的没出什么事!就是昨天她给你送吃的事情被师娘发现了。师娘说墓园中安葬有多位符文师,阴气过重,昨日又赶上天气阴冷,二师姐女儿之身独自来到这里必然抵挡不住,再加上昨天回去后吃了些生冷的食物,今天上午感觉不舒服,师傅现在正在助她抵抗阴寒之气。” 段云含一听萧湘香病了,恨不得骑上召唤兽飞奔回巨木寨探望,自责地说道:“昨日她说冷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这一层,我真是太大意了!” 第四十章 山上守墓(2) 白勇说道:“大师兄也别怪自己,二师姐的病并不要紧,恐怕现在已经全好了。师傅说了,他让你在此守墓是让你一个人安心修炼,二师姐若来必定会打扰你。日后还有许多重任压在大师兄的肩上,任何人不得再来骚扰你。师娘还让我一次送上几天的食物,就算是我最多也只能三天来一次。” 段云含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有劳白师弟了!” 白勇说道:“大师兄昨日新来的柳师弟请大伙儿吃东西,真是山珍海味什么都有啊,好些东西我都叫不上名字。二师姐还为你特意打包了一些,我都带来了,还有这个!” 他掀开其中一个担子给段云含看,里面竟然有两坛酒,一坛是千里酒,另一坛是桑落酒。 段云含看到酒立刻笑着拿起来闻了闻说道:“好酒,这些酒够我喝上三日了!” 白勇脸色一变说道:“什么?我以为二师姐让我偷偷带这些酒来是让你这半年中喝的!若非昨日柳师弟宴请大家,哪里能顺来这两大坛酒?” 段云含笑道:“白师弟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有酒三分醉,无酒醉三分。走先陪你先陪我喝两杯,吃点东西再下山。”说罢拉着白勇走入茅草屋。” 进入茅草屋后,白勇将担子中的东西逐一拿出来说道:“这棉被是师娘让我送上来的,这里阴气重晚上凉,怕师哥受寒。还有这些油纸包好的是熟鸡肉、熟鸭肉、熟牛肉,现在天气冷可以多放几日,这里还有一个调料包,里面装的是盐和干辣椒粉。” 段云含说道:“师娘想得真周到。” “对了!”白勇一拍脑袋说道“师傅还交代若是碰上什么特殊的情况,可以将干柴点燃放‘狼烟’报警。若是晚上就在后院点火,后院有一根油线,点燃后火苗就会顺延着点燃前山的烽火台。” 段云含说道:“师傅虽然让我在此地守墓,但师傅、师娘还有各位师弟师妹都没有少为我操心,我甚是感激,还请师弟你回去后替我感谢一下。” 白勇说道:“我们青龙会的师兄弟就像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请大师兄安心在此修炼。” 段云含说道:“嗯,来,师弟一路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白勇说道:“哪儿的话!我应该敬大师兄一杯!” 两人吃喝后白勇收拾了碗筷便下了山。 此后每隔三五天白勇必然到墓园来送一次食物,段云含也借此打听一下青龙会的情况,以及萧湘香的消息。 这天上午,段云含正在炼化风生兽,听得有人来到茅草屋前,心想应该是白师弟来送食物,不过比平时提前了大约两个时辰。 他此刻正是炼化的关键,所以也只好让白勇在门口多等一下。 门外的人通过窗户看了一眼屋内,看见段云含正在炼化,也不敲门打扰,坐在门口等待。 一炷香后段云含才将此次炼化进行完毕。 段云含刚开门看见来的人竟然是萧湘香,愣了一下说道:“快进来,外面冷。” 萧湘香一笑说道:“现在不怕了,我多穿了几件衣服。” 段云含问道:“怎么是你来为我送饭?” 萧湘香摇头反问道:“大师兄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段云含想了一下回答道:“这里的生活每天都一样,具体什么日子就不知道了。” 萧湘香笑着说道:“大师兄练功真刻苦,今天是大年三十你都不知道?” 段云含问说道:“是啊不知不觉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今天是师傅师娘让你来的吗?” 萧湘香本来笑盈盈的被段云含这么一问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一抿嘴然后说道:“不是!今天本来还是白师弟来的。我想今天是年三十,就再一次求爹妈让我来墓园陪师哥过年,我爹妈还是不让。这时候白师弟在旁边故意气我说:‘现在只有我能见着大师兄,你想见大师兄还是乖乖地等到明年清明吧!’当时就气得我想揍他。” 段云含问道:“后来呢?” 萧湘香说道:“我刚要教训他,我爹便来骂我,说我枉为师姐还不如新来的柳玉龙懂事!我就更加生气了,难道大过年的我来探望一下大师兄就是不懂事吗?” 段云含安慰道:“师傅一向都将门规看得很重,他也不是针对你的,你不用往心里去。” 萧湘香委屈地说道:“我一想真的要到清明节才能看到大师兄,我心里就难过,然后……然后我就哭了!这时候我娘才帮我说服我爹,让我今天过来。” 段云含见她双目微微肿起,果然是大哭过一场,甚是感动,暗想:“她待我如此,我真应该和她在一起永不分离。”但是口中却说道:“你身为二师姐,怎么能在师弟的面前哭鼻子呢!” 萧湘香骂道:“呸!我才不稀罕当什么二师姐呢!这些师弟个个年纪都比我大,就算是最新来的柳师弟还大我两岁多呢!他们还好意思叫我师姐?尤其是张老三、马老四和彭老五,他们中最小的也大我二十岁,不知道的人听他们叫我师姐还以为我是老妖婆呢!” 段云含说道:“若是你到了马师弟的岁数还能保持这样青春永驻,那也是美事一件啊!” 萧湘香一笑说道:“你若是以后长得和马老四一样,我才不要和你这样的糟老头在一起呢!” 段云含心想师妹冒着严寒和阴气也要来墓地看一看自己,心中更加感动,说道:“符文师可以益寿延年,说不定也有方法青春永驻!等我守墓结束后一定要在江湖上天南地北的四处走动,为你寻找青春永驻的方法!” 萧湘香笑道:“一言为定!” 段云含说道:“恩,我们拉钩!” 两人拉钩,四目相望,真情流露,谁都不愿意放开手。 段云含忍不住一把将师妹搂入怀中,萧湘香也不反对,顺势靠在他怀中,顿时感受到一股男子汉的气息扑面而来,心跳加快,也不觉得这严冬的寒意和墓地的阴气有多重了。 窗外寒风凛冽,茅草屋中两人却只感受到对方体内传出来的暖气,沁人心扉。 段云含此番感到无酒自醉,心想:“若是师妹能经常来,这守墓并不是责罚,而是恩赐。” 第四十一章 极寒之物(1)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肚子开始咕咕叫,这才意识到该吃饭了。 段云含担心这里天寒地冻,若在让师妹饿着了,说不好回去又会不舒服了,于是说道:“我把火升起来热一些东西吃吧!” 萧湘香点头答应,然后去准备碗筷,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段云含问道:“这一个多月你都在干什么啊?” 萧湘香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不知道,新来的柳师弟有多难教。他本身会些木系符文术,但是内力水晶修炼太差,出招老式不按我们的套路,一会儿放个法术符文,一会儿又放他自己炼化的召唤兽,既耗体力又没多大威力。我爹让我详细询问他到底会多少种召唤物,然后为他设计一套出招的套路,既让他学些新召唤兽,也保留一些他自己炼化的召唤兽,我脑壳都想破了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再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干脆让他从头练我们青龙会的符文术得了。” 段云含说道:“张老三和马师弟都是带艺投师的,他们或许更有经验,知道如何将自己原本的召唤物与青龙会的召唤物结合。” 萧湘香说道:“他们都被爹派出去了,还没回来。” 段云含有些担忧问道:“大过年的还派两位师兄出去,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萧湘香说道:“派出去的还不止他们两位,眼下寨中只剩下我、白师弟、柳师弟和娘带的五名女弟子了,就连郭师叔的五名弟子都出去了。” 段云含说道:“看来真是出了大事了!” 萧湘香一笑说道:“大师兄猜得不错,我听爹说北方又开始打仗了,这次是我们陈国联合北周一起夹击北齐。爹响应五行战盟派的号召,让师兄们去帮助陈国的官兵,顺便和以前一样救一些人回来。另外还让师兄们去帮柳师弟召集柳家堡的人,大概是说柳家堡已经不生产符文了,让这些铺子没有货源需要转行了,若想搬来巨木寨也行。” 段云含点头说道:“巨木寨原本是我们青龙会搭建的小村寨,搭建好以后,师公、师傅都勇于吸纳流离失所之人,现在估计快有五百户人家了吧!” 萧湘香点头说道:“这次回来后爹让尤师弟去统计了一次,尤师弟说有四百九十二户人家了,我看见寨中空地还在搭建新房屋,估计年后还要迁移些人来,应该能达到五百户吧!” 段云含说叹气道:“青龙会正是用人之际,我身为大弟子却被困在这里,实在是对不住师门啊!” 萧湘香一本正经地学着段云含的语气说道:“青龙会正是用人之际,我身为二弟子却被困在这里……”突然表情一变,话锋一转开心地说道:“实在是太舒服了,免去了不少劳累,嘻嘻!” 段云含看着萧湘香可爱的模样便开始笑,萧湘香也跟着笑,两人越笑越开心,最后都笑出了眼泪。 段云含虽然在笑心中却想:“我是大弟子,却喜欢无拘无束,时常忘记门。莫要带坏了师妹,这样不仅对不起师妹,更对不起师傅和师娘啊!我以后还是应当收敛一些,这也是师傅罚我来守墓思过的目的之一啊。” 虽然萧湘香并不想离开这间破旧的茅草屋,但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随着太阳逐渐西下,段云含害怕她回去晚了,被师傅师娘责骂,也怕师傅师娘担心,说了好一会,才哄得她下崖。 三日后又是白勇前来送餐,说道:“此地真是邪乎,二师姐年三十那天回去后又受寒发烧了,比上次要严重一些。不过她卧病在床,却挂记着大师兄说今天是大年初三,让我务必一壶酒给大师兄带上来!” 段云含一听萧湘香卧病在床,吃了一惊,想起当日在茅草屋中还升起了炉火并不十分寒冷,萧湘香应该是在来回的途中受凉的,也顾不上又有酒喝了立刻盘问白勇师妹的病情到底如何。 白勇安慰道:“大师兄却也不须太过担心,二师姐内功高强,再加上师傅师娘在,一点阴冷之气,用不了多久就逼出体外了。” 段云含立刻拿出怀中的女娲石碎片交给白勇,让白勇交给萧湘香。 白勇立刻回巨木寨。 第二日清晨萧木佐和郭青松一起上后山腰的墓地来。 段云含大惊连忙出门拜见。 萧木佐立刻将女娲石碎片交给段云含,说萧湘香用不着这个让他放好,然后问道:“昨晚你可感到比平时冷?” 段云含说道:“昨夜是要冷一些,但屋中有火炉并不觉得太冷。” 萧木佐和郭青松并不说话,只是在墓园四周查看。 突然郭青松指着一座坟墓的后面轻声叫道:“师兄应该是这个!” 萧木佐立刻过去,段云含也跟了过去。 段云含看见郭青松所指指出有一个碗口大黑洞深入地下,比寻常的老鼠洞大许多,段云含也不知是什么洞。 萧木佐将手放在洞口试探了一下,点头对郭青松说道:“没错这就是它的洞,不过应该不止这一处洞口,再找一找。云含你也帮着找一下这样的洞口,不过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段云含小声地问道:“师傅,这是什么?” 萧木佐神秘地一笑说道:“这是稀罕物,保证你没见过。现在先只找到所有洞口再说!” 此后三人在墓地区域内找出了十二处这样的洞口。 萧木佐拿出一包雄黄,指着地上的一个洞口对段云含说道:“待会儿我和你师叔在其他洞口撒上这些添加有硫磺助燃的雄黄,只留下这一处不撒。然后我们点燃其他洞口的雄黄,让浓烟灌入洞中,洞中之物必然只能从这个洞口跑出,你用垂杨柳符文将其抓住就行。” 郭青松叮嘱道说道:“此物极寒,你要小心,需将女娲石碎片放在丹田处,这样不至于直接冻坏了你的三色水晶。” 段云含感到十分好奇,天下还有这种极寒的地下生物吗?竟然能通过结界冻伤符文师?而且自己在这里住下了快两个月竟然丝毫不知。 第四十一章 极寒之物(2) 不过看师傅、师叔的表情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敢大意,将女娲石碎片贴身绑在丹田处,然后召唤出垂杨柳结界符文,提前用柳条交织成网状围绕在洞口。 萧木佐见段云含准备好了,便在其他十一个洞口点燃雄黄与硫磺的混合物,然后同时召唤出十一只召唤兽守在洞口,并将浓烟不断吹入地洞中。 不一会儿段云含所在的洞口也有少量青烟冒出,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洞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窜出一只灰白色的大老鼠。 段云含眼疾手快,立刻指挥柳条将其缠住,瞬时间他感到一股寒气通过召唤出的杨柳传到内力水晶上,再由内力水晶传入全身,不禁连打了两个寒颤。 细看抓获之物,虽然体型像一只大老鼠却不是老鼠。 比起老鼠来此物身体矮胖,毛色灰白,尾巴短小,鼻子犹如猪一样凸起,前肢脚掌向外翻,并有五条利爪,后肢细则小。 段云含忙问:“师傅这只灰白色的是什么?怪冷的!” 萧木佐笑道:“此物可不多见,是鼹鼠中的一种,叫做‘寒阴鼹’,冬季活动,夏季则休眠。善于挖掘洞穴,长期生活在地底下,依靠自身发出的阴冷之气聚集各种毒虫,然后以这些毒虫为食物。为师听你师公提到过,但也没见过活物。” 郭青松说道:“我侥幸见过一次。三十年前,六符门的一位前辈,召唤兽中就有此物,但他过世后再没人使用。” 段云含问道:“师傅怎知此物会出现于此地?” 萧木佐摸了一下胡须说道:“香儿上山两次,回去后都受寒,我本以为是女子体质抵挡不了这里的阴气。昨日白勇在此地逗留时间不短,昨晚回去后也感到不适,症状与香儿相似。我和你师叔料定此处可能有极寒之物。” 段云含问道:“为何弟子没感觉有特别的寒意?” 萧木佐说道:“一来你的修为胜于其他弟子,二来这块女娲石碎片帮助你抵御了阴寒,三来你在此住上近两月已经逐渐习惯。” 段云含得知又是女娲石保护了自己,心中感叹这还是拜白果和欧阳聚义所赐,可是想到两人已经不可能再见了又有些伤感。 害怕师傅看出自己正在追思已经被师傅定性为遁入邪派中的人,立刻问道:“如何处理此物呢?” 郭青松说道:“你傻啊!如此难得之物自然是要将其炼化为召唤兽。” 段云含抱拳笑道:“恭喜师傅、师叔再得一强力召唤兽” 萧木佐点头说道:“此物炼化而成的召唤兽并不比你的风生兽差,我们今日就助你将他炼化为召唤兽。” 段云含有些吃惊说道:“师傅是要将此物赏赐于我?” 萧木佐说道:“没错,此物极寒,需处子阳刚之身才能化解。我和你师叔都不想多花气力去化解,况且我们还有其他召唤兽需要炼化,多一只寒阴鼹炼也花气力,不炼又可惜,有些‘鸡肋’。也是你机缘巧合,就当做是师门送你的杀手锏,不久你将面临一场考验,或许能用上此物。” 段云含立刻跪下说道:“师门真是对我恩重如山,弟子定当全力修炼,绝不辜负师门。” 萧木佐点头说道:“别高兴太早,要将此物练成你的召唤兽,你恐怕还要受到冰冻之苦。即便有我和你师叔相助,也不能让你免去痛苦。” 段云含说道:“师傅放心,弟子愿意承受!” 萧木佐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炼化。” 三人回到茅草屋中,萧木佐、郭青松、段云含三人闭目成品字对面而坐,寒阴鼹在他们当中。 三人祭出三色水晶,萧木佐和郭青松分别拿出一把扇子,用扇子点内力水晶,水晶中各放出一条绿光射向寒阴鼹,寒阴鼹逐渐化成幻影状态。 此时萧木佐和郭青松同时睁开眼睛,手上扇子突然用力绿光增强将幻影状的寒阴鼹直接逼入段云含的内力水晶中。 段云含立刻感到一阵阴冷之气传入内力水晶,立刻将内力水晶冻结起来,然后寒气进入全身冰,就如赤身裸体在冰窟中睡了一觉,全身上下的血脉都要凝固起来。 茅草屋中的炉灶此刻正燃起大火,但段云含丝毫感觉不到有一丝热气传来,恨不得跳入火堆,可惜四肢已经僵硬无法再动。 段云含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等他稍微恢复一些意识的时候只感觉眼皮沉重无法睁开,两侧太阳穴似乎有热气传入,但传入的热气很快就被体内的寒气化解。 此外感觉胸前的女娲石碎片正在释放暖气,帮他护住了心脉,没过多久段云含又昏睡过去。 又过了不知多久,段云含感到有人将他的嘴撬开,喂他喝热水,但是自己嗓子被极寒冻住竟然不能将水吞入肚中,水都从嘴边撒了出去,很快有感觉到有人将热气传入他的咽喉,化解了咽喉的僵硬,这才将热水喝下。等到喝道第二勺的时候,段云含才发现喝下的不是热水,而是药酒。 渐渐的口中进入的热气传到段云含胸中,与此前女娲石放出的暖气在体内连成一线,这一线暖流在他体内逐渐扩散开来进入肺腑、融入血脉,最后进入四肢,不但此前寒意不在,反倒感觉十分舒服。 再过不久他开始感到浑身发热,仿佛一团火埋在心中,心中涌出的热量也让他恢复了意识。 段云含感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不禁寻思道:“此前我明明是坐在师傅和师叔面前,怎么现在躺倒了床上,感觉还盖着被子?”想到这里他立刻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茅草屋的天花板。 掀开被褥,段云含在床上坐了起来,一看四周师傅、师叔早已不见,桌子上却多了一个菜篮,菜篮旁边有一个小酒瓶。 此刻段云含正是感到全身发热,口干舌燥,立刻走过去拿起酒瓶就喝,可是瓶中一滴酒都没有。 一旁火炉中的火已经熄灭,木桶中打来的溪水也结了一层冰。 段云含立刻将手伸入水盆,将薄冰打碎,拿起一小块放入嘴中,顿时感到凉爽可口,索性又将其他冰块放入口中,就这样吃了好几块冰后,他才感到热量不再涌出。 第四十二章 微妙变化(1) 段云含听见有一人的脚步声快速接近茅草屋,料想是师傅或是师叔,立刻打开茅草屋的门,门外一人却是师娘。 段云含一惊还没张口,萧夫人就关切地询问道:“你醒了。” 段云含问道:“师娘?师傅和师叔呢?” 萧夫人说道:“他们见你脱离危险后就下山了。” 段云含问道:“危险?我怎么了?” 萧夫人笑着说道:“云含恭喜你啊,你可得到宝贝了。” 段云含想起当日师傅师叔帮他炼化寒阴鼹的情景,说道:“当日师傅师叔助我炼化寒阴鼹,我感到一阵剧烈的寒冷,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夫人笑着说道:“你师傅以为那只寒阴鼹只是一直寻常的寒阴鼹,没想到化入你内力水晶后才发现这是一只上等的寒阴鼹,寒气侵入你体内。你虽然有女娲石碎片护体但也只是保住性命而已,你师傅和师叔立刻为你用内力为你驱寒。” 段云含说道:“我修为不够给师傅师叔找麻烦了!” 萧夫人摇头说道:“也不能全怪你,你师傅也没想到寒阴鼹如此厉害,他们为你驱了一整天的寒气仍然没有明显效果。我见他们迟迟不回巨木寨,怕有什么状况,又看见后山有狼烟冒出,害怕出了什么大事情便找上山来。得知你的情况后,便为喂你喝下了雄黄五步蛇酒,没多久你的情况也就稳定下来,体温回升。” 段云含说道:“哦?原来我已经晕过去一天了,多谢师娘救命之恩!” 萧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晕过去三天多了,不过你既然已经醒来,还能下地行走,我也就放心了。你师傅让你在此务必心无旁骛,专心修炼,以便应对不久后的考验。” 段云含问道:“师娘,最近小半年您和师傅时常对我说我将有一场考验,敢问师娘能告诉我是什么考验吗?” 萧夫人略带神秘地说道:“现在时候未到,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你只需刻苦修炼就行。” 段云含暗想:“师傅、师娘这样故弄玄虚,难道是要将师妹许配于我吗,只是等待一个时机?我现在符文术造诣尚浅,将来也保护不了师妹,所以师傅有心让我在此潜心修炼。定然是这样!” 想到这里他心口一热,脸一红立刻跪下问道:“听师傅说师妹和白师弟上山后都中了寒气,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萧夫人笑道:“你直接将寒阴鼹收为召唤兽,全身被冻僵我都能用药酒帮你驱除,香儿和小白的受到的寒气根本就不算什么,早就好了。你现在有许多召唤兽需要炼化,就别为其他人再分心了!” 段云含说道:“弟子定当加倍用功,绝不辜负师傅、师娘的期望。” 萧夫人点头说道:“你就安心修炼吧,我这就回巨木寨了。” 段云含说道:“让弟子送师娘回去。” 萧夫人脸色一变说道:“不可!你现在还是受罚中,不得离开墓园。” 段云含知道师娘对弟子十分爱护,对自己更是关爱有加,将自己当亲儿子一样看待,心中明白:“此刻师娘看见我在这里吃苦,自然是非常心痛,但门规不能改。多让师娘待一会儿只怕是会增加她的担忧。”立刻说道:“弟子恭送师娘。” 萧夫人走后,段云含立刻在茅草屋中开始修炼符文术,心想:“能够钻地的寒阴鼹,再将风生兽练成极品,多半可以克制风正邪的符文术。”他祭出三色水晶试着第一次召唤出寒阴鼹。 寒阴鼹刚炼化为召唤兽,虽然级别只是普通级,但是已经强过段云含手中拥有的大多数进阶级召唤兽。段云含试着控制它钻地,看一看它在地底下能有多快的速度。 段云含所在的这间虽然是茅草屋,但却是青龙会前辈闭关修行之地,用青石搭成地板,十分坚固。 段云含指挥寒阴鼹向下挖土大洞,寒阴鼹立刻伸出两只前爪猛挖,竟然将地下青石打碎,迅速钻入地中。 他不禁惊叹,没想到寒阴鼹的前爪如此有力,若是再炼化一段时间将他进化为进阶级定然更加犀利。 接下来段云含除了吃饭睡觉外都在炼化寒阴鼹。 有灵性的召唤兽并不容易得到,段云含日夜苦炼,一口气将其炼化到进阶级,此时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段云含这才想起:“这些日子自己苦练符文术,白师弟送饭只是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我也没向他问一问师妹的情况。下次师妹来,一定让她瞧一瞧这宝贝。” 好不容易等到白勇再次送食物上山,段云含立刻向白勇打听巨木寨中各位师傅、师娘、师叔以及各位师兄弟的情况。 白勇也不傻知道段云含拐弯抹角其实最想问的还是二师姐的情况,于是说道:“二师姐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上山来了。” 段云含问道:“这是为何,寒阴鼹已经被收服,这里阴气已经很弱了!” 白勇摇头说道:“二师姐不能来此倒不是因为这个。” 段云含猜测道:“莫非是师傅师娘担心她来会耽误我修炼?” 白勇笑了笑说:“师傅师娘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二师姐非要来这里,又有谁拦得住?” 段云含问道:“那是为何?” 白勇笑了笑说:“还没到正月十五,二师姐就被师傅派出去了。” 段云含问道:“派她出去干什么?” 白勇笑了笑说:“年前师傅派几位师兄弟去召集柳家堡分散在各处的人马。没过几天就接到几位师兄传回来的飞鸽传书,上面内容都差不多,大致是说那些柳家堡的一些亲信不信柳玉龙还活着,也不愿意搬到巨木寨。师傅只好派二师姐带着柳师弟去以正视听。” 段云含说道:“这种事情应当我去的,这下可让师妹劳累了!” 白勇摇头说到:“师傅说了,你能练好符文术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整个青木会都应当支持你。师傅还说你要面临什么考验。” 段云含说道:“师傅和师娘也这么给我说过,白师弟你知道师傅他们说的考验,到底是指什么呢?” 第四十二章 微妙变化(2) 白勇睁大眼睛看着段云含反问道:“大师兄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段云含暗想:“白师弟说得不错啊,我是大弟子,有什么事情也会先告诉我。”说道:“也许师傅师娘是怕我知道以后会分心吧!” 白勇说道:“不错,师傅也让我别在这里太久,以免扰乱大师兄。我这就告辞了。” 此后近一个月,每当白勇送饭上来,段云含都问萧湘香回到巨木寨没有,白勇都说还没有。 又过了十来天,段云含还是向送饭来的白勇问师妹回来没有,白勇神色总是有些古怪,说话时不时得开始结巴。 段云含觉得有问题于是连连追问,白勇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二师姐回来几天了,不过此次出去办事也犯了些错,被师傅罚在闺房中禁闭十日。” 段云含关切地问道:“我以前打伤万俟虎、万俟狼也才被禁闭三日,师妹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被罚十日?” 白勇说道:“听说二师姐在江州打伤了一些官兵,惹到一些麻烦,后来是柳师弟出面才化解了此事。” 段云含说道:“哦!师妹没受伤吧!” 白勇说道:“放心吧,二师姐没事!” 段云含感叹道:“想不到柳师弟还有如此大的面子?” 白勇说道:“听张师哥说是和柳家堡的财产有关系吧!具体的他们也没给我多说,二师姐在气头上,我也没敢多问。我问柳师弟,他却笑而不语。大师兄你想知道还是亲自去问问二师姐吧!” 段云含点头说道:“不着急,日后师妹会告诉我的,要不憋在胸中她会难受的。” 白勇说道:“那么我就不打扰师哥用功了。”说罢又下了山。 九日后,萧湘香终于再次出现在段云含面前,她见到段云含后脸上一红说道:“大师兄,我来看你了,让你苦等了这么多日?” 段云含想知道萧湘香是为何被师傅责罚,但又不好直接问,笑说道:“你来了就好。我都听白师弟说了,师傅派你去江州办事,还顺利吧?” 萧湘香眼带泪花、委屈地说道:“我爹现在越来越向着柳师弟了!” 段云含说道:“怎么会,师傅毕竟是你爹,柳师弟只是一个外人。” 萧湘香说道:“我爹说柳师弟勤奋好学,不拘小节,视钱财如粪土是个大丈夫。” 段云含点头说道:“若柳师弟真的不拘小节,视钱财如粪土,确实算得上是大丈夫,不能说师傅偏向柳师弟啊!” 萧湘香急着说道:“就是他不爱惜财物,让人家占了便宜不说,我为他出头还被爹惩罚,大师兄你说我冤不冤!” 段云含问道:“你们这次去江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湘香说道:“这要从年前说起了。” 段云含说道:“你说吧。” 萧湘香说道:“年前柳师弟想起还有一些柳家堡的商人年后会到柳家堡回合,便恳请师我爹,让几位师弟去柳家堡附近等待,给他们说柳家堡已经被毁,无法提供符文,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搬迁到巨木寨来。当时寨中只有张老三和彭老五在,其他弟子都被‘五行战盟’派到北方去帮助陈国的士兵攻打北齐。” 段云含问道:“我听白师弟说是北周和陈国一起攻打北齐。” 萧湘香说道:“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打来打去是为了什么。” 段云含摇头说道:“我也不明白。” 萧湘香说道:“扯远了,还是说江州的事情吧!年后我爹收到张老三的飞鸽传书,说柳家堡那边有麻烦,一是商人们不相信柳家堡已经被毁,二是有人已经侵占了柳家堡。” 段云含问道:“难道是万俟山庄的人?” 萧湘香说道:“不是,万俟山庄杀柳家堡的作为和江洋大盗没什么区别,自然也不敢大胆地住在柳家堡。占领柳家堡的是一些陈国的官兵!” 段云含说道:“北方打仗,这些官兵应该是去支援北方战事的吧?” 萧湘香说道:“马师哥他们也不知道,所以我爹便让我保护着柳师弟去,害怕柳师弟被万俟山庄的人认出我们还化了妆。然后我们就一起坐船到江州码头,在江州的一家客栈与张老三、彭老五汇合。张老三立刻带着我们到城外一处农庄,里面足有三十人,都是柳师弟以前的管家、伙计、家丁和佣人。” “哇!”段云含叹道:“柳师弟家还真有钱。” 萧湘香说道:“可不是吗?这三十个人只是柳家堡以前的一部分部下,柳师弟卸妆后,这些人立刻就叫道:‘少堡主,我们总算是见到你了!’‘少堡主,柳家堡到底怎么了?’左一个‘少堡主’,右一个‘少堡主’的叫得柳师弟都有些尴尬了。” 段云含点头说道:“听得出这些人对柳家堡还挺忠心!” 萧湘香笑着说道:“可不是吗?柳师弟说:‘你们别叫我少堡主了,柳家堡被恶人血洗,我爹娘都遇害了,柳家堡也回不去了,我也不是什么少堡主了。’” 萧湘香用手指着自己说道:“然后柳师弟指着我说:‘承蒙这位青龙会的女侠和他父亲的搭救,我才幸免于难,现在我只是青龙会的一名弟子。’那群人中一个被叫做白管家的中年人,大概是个管事儿的,他说:‘少堡主,无论你现在怎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少堡主,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你加入青龙会我们也加入青龙,做青龙会的弟子。’我在一边想青龙会收徒弟哪里会这么随便,一下子收三十人。我爹一年都收不到一个徒弟。” 段云含说道:“我们青龙会挑选徒弟一向都很严格,不过人家只是表达对柳家堡的忠心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加入我们青龙会,不必太当真。” 萧湘香反驳道:“那个白管家说话可是说一就是一,当场就跪下拜张老三为师。” 段云含一笑说道:“他们定然是看见张老三年纪最大,以为他是本派的掌门吧!” 第四十三章 先人诗词(1) 萧湘香点头嬉笑着说道:“就是这样的,张老三哪里敢收人当徒弟立刻说:‘各位误会了,我只是青龙会萧掌门门下的三弟子张昊然,这事情还是先问问我二师姐吧!’然后他就来‘请示’我这个二师姐该如何。柳家堡的人听见张老三叫我二师姐,我却叫他张老三,当真吓了一跳!” 段云含笑着说道:“他们一定在想,青龙会竟然有符文术能让人返老还童,青春永驻,这么好的门派一定要加入才行。” 萧湘香点头嬉笑着继续说道:“柳师弟也跪下求我说这些都是他柳家堡往日最信得过的家成,希望巨木寨收留,眼下长辈都不在,就我最大,一切都听我的。” 段云含问道:“你怎么办的呢?” 萧湘香说道:“我爹本来就有意让他们到巨木寨来安居乐业,于是就答应了他们,次日上路一起到巨木寨。不过也告诉搬迁到巨木寨,并不代表答应收他们为徒。那白管家说:‘只要能和少堡主以及少堡主的救命恩人在一起,我们干什么都行。’然后就让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出发。” 段云含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应该早就能回来啊?莫非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萧湘香说道:“没错,晚上在客栈住下后柳师弟突然来找我,说他爹有遗言让他去看先人写下的诗,让我第二天陪他一起去。我就问他在哪里看?他说在柳家堡的密道中。” 段云含知道这是柳辰星给柳玉龙的遗言,心想:“柳堡主被万俟山庄的人折磨许久都没有吐露出来,定然是重大的秘密,多半就是万俟山庄要寻找的失魂咒经文。没想到柳师弟竟然能将这个秘密告诉师妹,不知是这柳师弟过于单纯还是十分信任我们。”问道:“既然是柳堡主给他的遗物,你去看恐怕不合适吧!” 萧湘香又说道:“我说:‘我不去,你自己快去快回,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赶路。’他说现在想去也去不了,江州的城门早已关闭了,最快也要明日去。除此之外还想看看占领柳家堡的是何人,万一碰到万俟山庄的人,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出手,又怕打不过,让我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段云含问道:“后来呢?” 萧湘香说道:“我说如果是这样还是叫上张老三和彭老五一起去吧!他说密道中的诗可能涉及一些柳家堡的秘密,人去多了反到不好。我想既然他相信我,我就陪他走一趟,至于密道中的什么诗歌我是绝对不会看的!” 段云含点头赞许道:“师妹果然高义!” 萧湘香说道:“当晚我就给张老三和彭老五说:‘明日先将柳家堡的人带回巨木寨,我和柳师弟还有一些事情要办,晚些回去。’然后我便和柳师弟约好第二天一早就去柳家堡。” 段云含想去柳家堡多半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师妹被责罚吧,于是问道:“柳家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快给我说说。” 萧湘香说道:“那天我们走出江州城不久就看见前面有一个老大的宅子,可能有半个巨木寨大。柳师弟说那就是柳家堡。这个柳家堡虽是黑瓦红墙,看起来十分的富贵。我本想走进观看却被柳师弟带上了一条江边小路,顺着小路走了一段,柳师弟突然不走了,并且四处张望。然后看见四周无人突然一脚踢在江边堤坝的一处石头上,石头整个被踢陷了进去。” 段云含说道:“没想到这柳师弟符文术差点意思,脚力可了不得啊!” 萧湘香笑道:“我当时也被吓了一条,还以为柳师弟是真人不露相。我走进一看他踢开的石头后面有一个黑乎乎的洞,我想这就是他说的什么密道吧!我立刻召唤出几只萤火虫飞进去,果然有路。” 段云含说道:“你怕黑,特意炼化了许多萤火虫,看来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萧湘香笑道:“那是!不过我还是怕黑,让柳师弟走前面。他说:‘没事,我来过几次了,路还算平坦。’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打火石点燃了一只蜡烛,带着我往深处走。当时我真的好害怕,但是不敢表现出来,怕他瞧不起我这个当师姐的。” “让你去钻地洞那可为难你了。”段云含说道:“不过最近我还真得到一个钻地大洞的宝贝!” 萧湘香说道:“我知道,爹都告诉我了,恭喜大师兄了。对了让我看看寒阴鼹到底是什么样?” 段云含点头召唤出寒阴鼹让萧湘香观看。 萧湘香说道:“这一半像乳猪、一半像老鼠的东西就是寒阴鼹?” 段云含点头说道:“别看它外表不好看,战斗力不亚于我的风生兽。” 萧湘香说道:“是吗?我们来比试比试?” 段云含说道:“今天就算了吧,还是先听听你的故事吧!再说这个寒阴鼹我还没完全弄明白如何使用,真要比试起来我怕误伤了师妹。” 萧湘香点头说道:“好吧!下次上山再找大师兄讨教,今天就说说我的故事吧!憋屈死我了!” 段云含点头说道:“后来到底怎么了?” 萧湘香接着说道:“我和柳师弟在洞中走,柳师弟一边走一边看洞壁上有没有字。突然柳师弟叫了一声‘有了’叫声在洞中还有回音吓了我一跳。洞中阴嗖嗖的我本来就害怕,再加上师弟叫这一声,吓得我立刻抓住他的手。倒把他也吓了一跳,连手上的蜡烛都掉地上熄灭了。没有光我就更害怕了……”说道这里萧湘香的脸“刷”一下就变红了。 段云含隐隐约约觉得不妥,想起当日自己和孔河思同在一房差点造成误会,师妹和柳玉龙同在一黑洞中,若是传出去也容易引起误会,说道:“这密道既然是柳家堡的秘密,我们还是应该给他保密才对。” 萧湘香立刻点头说道:“极是、极是!我也只给爹妈还有你说过。后来柳师弟再次点燃了蜡烛看墙上的字,我就坐在一边等他。只听他说:‘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连说了好几个,我就好奇了问他什么莫名其妙?” 第四十三章 先人诗词(2) “什么莫名其妙”段云含心中也问道。 萧湘香说道:“柳师弟说这墙壁上刻的是诗词,而且都是陶渊明写的诗,但都是牛头不对马嘴,杂乱无章,绝对不是什么失魂咒的口诀。我说:‘竟然都是陶渊明的诗是不是暗示你去找这个叫陶渊明的前辈啊?’他说:‘这位陶渊明前辈比我爷爷年纪还大,都死了一百五十来年了!我家断然不会将什么东西托付于他或是他的后人。’” 段云含说道:“或许是让你们去找到陶渊明的墓地也不一定啊!” 萧湘香说道:“是吗?我们都没想到,一会儿下山去我还要将大师兄的推断告诉柳师弟。” 段云含笑着说道:“我也是随口这么一说,不用当真。” 萧湘香继续说道:“当时柳师弟发现洞壁上刻的全是诗词后就对我说:‘师姐你可以过来看了。’我说:‘我对诗词又没有什么兴趣,看也看不懂,你要是看够了,完成了你爹的遗愿我们就走吧!’他说:‘我爹的遗愿是让我背下来,我还是应当完成。’说完后他便拿出笔和纸。” “他是想抄写下来?”段云含问道。 “不是!”萧湘香说道:“他是用碑拓的方法将字印在纸上,他说:‘这么多诗词一下子也背不下来,还是印在纸上以后慢慢背吧!’然后拿出一把匕首将墙上的字全部刮掉。” 段云含点头说道:“柳师弟想得还真周到。” 萧湘香说道:“好不容易等他把字都印在纸上,我回头就走,他却说我走错方向了,现在要悄悄地潜入柳家堡中去查看一番。我一个人不敢往回走,只好跟着他继续向前走。约莫走了百十来步,前面依稀有些亮光,柳师弟便叫我别发出声音,然后把蜡烛灭了。又走了几步,我就听见有人在我头上走动,想来已经到了柳家堡的内部。” 段云含问道:“最后看到占领柳家堡的是什么人了吗?” 萧湘香说道:“看到了。密道中竟然有小孔可以看到外面,果然见到一队官兵从窗外走过。柳师弟说他认得其中一人是江州府陈尚书的校尉,但不明白为何是江州府的人在这里,他说:‘江州府的陈尚书和我爹是好友,恐怕是发现柳家堡突然人去楼空,在此查案吧!’又说:‘师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看一眼。’他让我一个人呆在密道中我说:‘不行我们一起出去,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不在身边恐怕救不了你。’” 段云含说道:“你是怕黑不愿意呆在密道中吧?” 萧湘香白了段云含一眼继续说道:“我们爬出地道后竟然来到一个房间,柳师弟让我在房中躲一下,他先出去打探一番。我便在房中通过窗户看着他。他刚出去没走多远就被人发现了,一群拿着刀枪的官兵将他围了起来。” 段云含说道:“凭借柳师弟的符文术,一般官兵也奈何不了他。” 萧湘香继续说道:“其中为首的军爷,穿着皮甲手拿宝剑的人对着柳师弟叫道:‘你是何人?在此作甚?’柳师弟问他:‘敢问各位兄台是江州府的人吗?’那军爷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柳师弟说:‘江州府的陈尚书和我爹是好友,小侄想见他一面,劳烦这位大哥通报一声。’” 段云含说道:“要见当官的凭借柳师弟三言两语恐怕是不行吧!” 萧湘香点头说道:“没错,那军爷说道:‘要找陈尚书你去江州府啊,这里是柳家堡,没有你要找的人。’柳师弟就问他们既然这里是柳家堡,为何不见柳家堡的人,而是你们呢?那军爷立刻却诬陷柳师弟说:“柳家堡一夜间死了不少人,你在此鬼鬼祟祟,分明于残害柳家堡的凶手是一伙儿,来人先将他拿下交与大人发落。’说着这几人一起攻击柳师弟。” 段云含说道:“然后你就仗义出手相助了?” 萧湘香摇头说道:“还没有,我刚想冲出去,就听柳师弟说:‘且慢!这位军爷,恐怕有误会,我便是柳家堡少堡主柳玉龙。’那军爷听后果然叫住了其他人说道:‘你就是柳玉龙?’柳师弟说:‘我就是柳玉龙,如假包换。’那军爷然后笑着走进柳师弟突然一剑刺了过去,柳师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这一剑被柳师弟的体力水晶防护罩挡了下来。” “好一个笑里藏刀!”段云含叹到。 萧湘香说道:“是啊,那军爷见伤不了柳师弟,连忙向后跳开还指着柳师弟说道:‘你是符文师!看来杀光柳家堡的人就是你,兄弟们跟我上,捉拿凶手。’这一下几个人的刀枪都向柳师弟刺了过去。我立刻冲出去叫他们住手。那军爷非但不停手还指着我说:‘还有同伙,一起拿下!’果然有两三个人向我冲过来。” 段云含说道:“我猜这几人定然被你打得是丢盔弃甲。” 萧湘香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起初我召唤出一只刚捕获的黑熊,想吓唬他们一下就行了。谁知道他们竟然怕不,三人一起夹攻,黑熊竟然还被他们用兵刃打散了。” 段云含点头说道:“召唤兽受到寻常士兵的攻击一样会被打散形。” 萧湘香说道:“于是我召唤出一只珍珠鸡,他们见了珍珠鸡哈哈大笑根本就每当一回事儿,举刀就向我砍来。我指挥珍珠鸡飞过去头一撞就打晕一人,爪子再一抓直接抓掉了另一人的皮甲,最后一人用刀砍来被珍珠鸡啄中了手腕。” 段云含赞许道:“师妹的出手是越来越有分寸了。” 萧湘香说道:“我见柳师弟不敢动手,被几个人连追带砍的狼狈万分,我便顾不得这许多又召唤出垂杨柳将追他的人全部抽倒再地上。眼看我们就要将那些官兵全部控制住,突然飞过来一只猎狗和一个小火球,我一看放出召唤物的人也穿着陈兵的服装,原来士兵中也有不少符文师啊!” 段云含说道:“听师傅说符文师本应该是隐士,不过自从三国以来,天下已经纷争了几百年,很多符文师都加入了军队,以便博取功名利禄。” 萧湘香说道:“原来柳家堡中并非只有我们见到的那一队官兵,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人,柳师弟始终不敢出手,我又双拳难敌四手,就被他们团团围住,脱不了身。” 第四十四章 江州之行(1) 段云含说道:“符文师最怕的就是碰到千军万马,无论你召唤什么出来都不好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骑上召唤兽快跑。” 萧湘香说道:“我们也想跑,但是被人围住了无路可逃,结果我内力水晶用尽了,柳师弟的体力水晶被人打空了。两个大汉将我们捆绑起来锁,关在柳家堡的一间柴房中,还派两个符文师看着我们。” 段云含一看萧湘香的手腕确实有被绳索捆绑后留下的痕迹,心想这次师妹可受罪了。 萧湘香又说道:“第二天他们又将我们带到柳家堡的一个大堂屋中。堂屋中坐着一个穿着官衣,带着官帽的人。柳师弟看了一眼后说这个人就是陈尚书大人。” 段云含问道:“这个陈大人认识柳师弟吗?” 萧湘香说道:“认识。” 段云含说道:“这就好办了!” 萧湘香摇头说道:“那位陈大人对着我们叫道:‘你是柳公子吗?’柳师弟立刻回答:‘陈大人,小侄正是柳玉龙。’这陈大人见到柳师弟后,让所有的随从将我们松绑。”然后问柳师弟你爹呢,柳家堡是怎么了,为何有不少死人?柳师弟说道:‘数月前,我们被仇家追杀,只有我幸免于难,还望陈大人为我做主。’陈大人问他:‘你仇家是哪里的。’柳玉龙说道:‘是万俟山庄的人。’” 段云含说道:“江湖上的事情官府一般不会去管!” “是啊!”萧湘香说道:“陈大人说:‘万俟山庄?哎呀!这可不好办,一来这寻仇与否是你们江湖中人的事情,老夫不便多管。另外这万俟山庄地处北齐国地界,老夫就是想管也管不着啊!’” 段云含点头说道:“这陈大人说的也是实情啊!” 萧湘香继续说道:“柳师弟问陈大人为何会在柳家堡中办理公务,你猜那陈大人如何说?” 段云含说道:“恐怕那陈大人已经将柳家堡占为己有了吧!” 萧湘香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段云含说道:“你……你为何知道?莫非是白师弟告诉你的?不对,柳家堡的情况我也没告诉过白师弟啊!” 段云含说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猜对了。” 萧湘香说道:“大师兄果然聪明,这都能猜到,确实如此。只不过那陈大人并没有这么说,他说:‘柳家堡已经有半年没有向江州府缴税了……’ “什么税?”段云含问道。 萧湘香解释说:“陈国凡是经商都要交税,买盐的有盐税、买油的有油税、买酒的有油税,柳家堡做的是符文的生意自然有符文税了。” 段云含说道:“符文税,这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长见识了。” 萧湘香说道:“陈大人说柳家堡没交税,他就带人来查看,发现柳家堡空无一活人,大厅中躺了不少死人,值钱的东西也全部不见了,料想柳家堡遭遇江洋大盗洗劫了,他便派人来帮他看守柳家堡。” 段云含说道:“可不是吗?万俟山庄对柳家堡的所作所为和江洋大盗又有什么区别?” 萧湘香点头说道:“后来那陈大人还说:‘既然柳公子回来了,老夫自然是要将柳家堡交付于你,只不过还请柳公子将税钱交到江州府衙。’我问要交多少钱,陈大人说半年要交两百两……’我说两百辆有没多少,将柳家堡的房间卖出去一间就有了。” 段云含说道:“那是,多的都有了。” 萧湘香说道:“后来我才知道陈大人说的是两百两黄金。” 段云含叹到:“这就有些多了。” 萧湘香说道:“这人只是第一笔账目,陈大人又对柳玉龙说,除了先交税以外,还需支付他带着士兵前来为看守柳家堡的工钱。他派来了两百个士兵,每人每月算五两银子,这小半年按五个月算也是五千两。” 段云含说道:“这不是在抢人吗?” 萧湘香气愤地说道:“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是故意刁难柳师弟。柳师弟也没想到陈大人一见面就给他算账,他说:‘我现在哪里有这么多钱?’陈大人一听柳师弟说没钱,立刻就翻脸说道:‘大胆刁民,你们在此打伤我大陈官兵,分明就是江北齐军派来的奸细,快给我拿下!’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来气,我说:‘我青龙会的师兄弟门都在帮助大陈的军队抗击北方敌人,你倒好反而冤枉我们是奸细!’没想到这还把那陈大人吓了一跳,问我:‘你是青龙会的符文师?’” 段云含说道:“我们青龙会的威名江南何人不知晓?” “就是!”萧湘香说道:“柳师弟指着我说:‘这位就是青龙会的萧女侠,就是她从万俟山庄的贼人手中救下了我。’那位陈大人立刻改口说:‘青龙会的弟子都是出了名的义士,几番帮助我南朝不被北方吞并,既然你是青龙会的弟子,那我就相信你们不是奸细。但是你打伤我手下众多官兵的账还是要算一算,我这就修书一封告知你家萧掌门。让他来定夺吧!’我一听他要向我爹告状,我也着急了:‘我说是他们先动手的,大不了我赔他们一些医药费吧!’陈大人说:‘好!若你们能赔他们一些医药费,这事情就算了,财务官你去算一算他们应当赔偿多少。’过了一会儿那个财务官跑来说要五千两。” “五千两?”段云含惊叹道:“你们到底打伤了多少人?” 萧湘香说道:“就三人,一个被打晕了过去很快救醒来了,一个被珍珠鸡啄伤了手腕,最后一人被抓伤背部,都是皮外伤。” 段云含问道:“那么如何会算出五千两?” 萧湘香说道:“我也这么问他,那个财务官说,手腕受伤的是一名校尉,受伤后无法再上战场只能因伤回家。他的月薪是纹银十两,一年不算闰月也有一百二十两,他原本能服役三十年,现在无法再服役,因此要赔偿他纹银三千六百两。其他两名受伤的要轻一些,两人加起来两千四百两,一共是五千两。” “讹诈!”段云含骂道:“他们分明就是讹诈!” 第四十四章 江州之行(2) 萧湘香说道:“我说我们那里会有这么多钱?陈大人说:‘没钱可以服兵役来抵,聘请符文师一般都是十两银子一个月,看在青龙会的面子上,你们两人只要服役十年就行了。’” “后来呢?”段云含问道。 萧湘香说道:“柳师弟说:‘陈大人你们放她走吧,她是我救命恩人,我为她粉身碎骨也愿意,我愿意服役二十年。’大师兄这柳师弟说话也太肉麻了,我当时都被他搞得不好意思了。” 段云含说道:“柳师弟记恩那是好事啊!” 萧湘香说道:“柳师弟也算仗义,宁可自己去服兵役也不连累我。但是我作为他师姐怎么能够临阵脱逃?我说:‘不用,只需暂缓几日,我写一封家信给我爹,我爹自然会带着五千两来。’那位陈大人说:‘就算贵派的萧掌门带五千两银子来,也只是医疗费。柳家堡欠下的债务还是没法还啊。不如让萧掌门多带些钱来,将柳家堡欠下的债务一起偿还了吧!’” 段云含伸了伸舌头说道:“师傅哪有这么多钱?” “是啊!”萧湘香委屈地说道:“我说让我爹带钱来赎人,实际上是想让我爹带你们来救我们,所以他说多少钱我都答应。陈大人立刻就叫人拿来笔墨纸砚让我写信。我刚要写,柳师弟却说慢着他有办法。” 段云含惊叹道:“他有什么办法?莫非他家中藏有宝贝?” 萧湘香说道:“柳家堡中的宝贝早就被万俟山庄的人了和这些官兵搜刮干净了,不过柳家堡本身就是宝贝。” 段云含问道:“柳师弟是想将柳家堡卖了?” 萧湘香说道:“还不如卖呢!他将柳家堡贱价抵押给了陈大人。” 段云含说道:“这个陈大人本来就想霸占柳家堡,这样做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萧湘香说道:“柳师弟就是看出他有这个心思才故意这么做的,柳师弟私下给我说:‘反正柳家堡也没什么值得留恋得了,不如给这位陈大人吧,就算我不给他也会硬抢。我爹以前经常给我说民不与官斗,陈大人要的是钱财就给他钱财钱吧。师傅也说过江湖中人要将钱财看淡。’” 段云含说道:“话是没错,很多江湖中的纷争都是为钱财而起。” 萧湘香说道:“哼!我为他可惜,他倒好用我爹的话来教训我!后来我见他真的在地契上签名将柳家堡转让给了陈大人。那位陈大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还送一百两银子给我们做盘缠。我生气了转身便走,可是柳师弟竟然还接过了陈大人的银子,连声道谢。” 段云含点头心暗道:“柳师弟看上去是为富家公子的模样,想不到也能屈能伸,确实更像是我辈中人,若是能多喝几杯酒就更好了。” 萧湘香继续说道:“柳师弟见我生气,就来讨好我,带我去江州城住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酒菜和小吃,还带我去买了好些首饰。然后陪着我一路游山玩水,把他收来的钱都花干净了,我才没生他的气。” 段云含心想:“师妹真不懂事,柳师弟为了避免麻烦将柳家堡都贱卖了,然后又用卖柳家堡得到的两银子买你高兴,难怪师傅会夸奖柳玉龙,要关你十天禁闭了。” 萧湘香又说道:“对了,柳师弟和我路过巴陵郡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卖一条五爪金龙,有二尺来长,柳师弟也将他买下送给了我,我现在还将它养在房中,等它再长大一些就将他炼化为召唤兽。” 段云含附和道:“我们青龙会的二师姐自然召唤兽中应该有龙,哪怕是五爪金龙也行。” “对!柳师弟这这么说!”萧湘香眉头一皱继续说到:“可是回来后,我爹知道了柳家堡中发生的事情,竟然大发雷霆。说我不该让张老三他们先回来,自己擅自行动,然后罚我禁闭十天。去柳家堡是柳师弟的主意,他却没被处罚,你说我爹这不是偏心吗?” 段云含自然明白萧木佐的处置没什么不当之处,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柳师弟没被处罚!” 萧湘香说:“他才没被处罚呢!这十天,他天天都跑到我窗下给我说对不起,还给我说笑话,逗我开心。若不是他每天都来陪我说说话,我可能早就无聊死了。” 段云含问道:“柳师弟还会说笑话?” 萧湘香说道:“是啊,有一天他说,以前有一个楚国的男子非常的糊涂。一天他坐船渡河时不慎把腰间的宝剑掉入河中,他立刻用刀在船上刻下一个记号,他说:‘我的宝剑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一会儿到岸的时候我就从这跳下去找剑。’船靠岸后,他果然脱下衣服鞋帽就跳入河中找剑,后来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 段云含点头说道:“嗯,这是刻舟求剑的故事。” 萧湘香点头说道:“还有一个故事是说,哎呀……不好了!” “这是什么故事?没听过。”段云含问道:“还有故事叫做‘哎呀……不好了’吗?” 萧湘香说道:“我突然想起答应了柳师弟,今天下午要帮他炼化召唤兽的,只顾着在这里和你说话忘记时辰了,柳师弟恐怕要等不及了。” 段云含问道:“你要帮他炼化什么召唤兽?” 萧湘香说道:“柳师弟的召唤兽中有一只变色龙,但是他凭借自己的内力无法将它炼化到进阶级,我这个做师姐的答应帮他一把。大师兄我这就下山了。” 段云含盼了很久才盼到师妹来看望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依依不舍地问道:“这就要回去了吗?” 萧湘香说道:“大师兄我回去了,柳师弟估计已经等我一个多时辰了吧!改日再来向大师兄讨教你的新召唤兽。”说罢快步走下山去。 段云含看着萧湘香越行越远的背影,心中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烦扰,心中暗道:“柳师弟才等你一个时辰你就匆匆忙忙去见他,我在这里可苦苦等了你一个月,你真能将柳师弟看得比我还重要?” 然后又自我安慰地寻思道:“柳师弟家门不幸,报仇心切,偏偏符文术修为不够,师妹帮他一把也是寻常事。再说我曾经答应柳堡主要照顾柳师弟,如今还师妹在替我履行诺言,我反而在这里不悦,真是太对不起‘侠义’二字了。” 段云含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是隐隐约约觉得萧湘香比一月前对他冷淡了一些,两人的距离也感觉远了一些。 他反思道:“师傅罚我来守墓,本意是要我专心一意修炼符文术,现在却心浮气躁无心修炼,恐怕会让师傅师娘失望。” 想到这里段云含试图将心沉静下来,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越想静下心来越是烦躁。 他想喝一些酒解一下烦躁,翻遍茅草屋偏偏找不出一滴酒,这才意识到师妹此次送餐上来并没有带酒。 第四十五章 同门切磋(1) 以后的日子又是白勇送饭菜到墓园来,段云含问起师妹的情况,白勇说道:“师姐正忙着练新召唤兽,师傅师娘都在帮着她一起练,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一晃十余日萧湘香才又到墓地来探望,萧湘香一上来便问:“大师兄,你的寒阴鼹炼化得如何了?” 段云含说道:“基本上能控制自如了。” 萧湘香神秘地说道:“我最近也练成了新召唤兽。” 段云含点头说道:“听白师弟说了,师傅师娘都在帮着你炼化,到底是什么召唤兽。” 萧湘香说道:“你猜?” 段云含说道:“需要师傅和师娘助你一同炼化的显然并非普通的召唤兽。难不成师傅又抓到什么有灵性的动物了吗?小到蝉虫,大到飞禽走兽、或是异兽、神兽,天下灵物何其多,这我真猜不上来。” 萧湘香说道:“灵物虽多,符文师也不少,若不去深山老林中还真不宜发现呢!” “没错。”段云含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是将那条五爪金龙炼化了吧?” 萧湘香微笑道:“大师兄就是聪明!” 段云含感到奇怪问道:“你不是说五爪金龙还小,需要喂养一些时日才能炼化吗?” 萧湘香说道:“那天我去厨房拿肉喂五爪金龙被爹看见了,爹说这五爪金龙叫做水巨蜥,最大的能有一丈长,不过越大越没有灵性。这只五爪金龙体型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成形成年,颇有一些灵性,再加上这些日子我都用的是鸡肉、猪肉来喂养,已经是体力充沛,可以立刻炼化。我说:‘爹若是喜欢就送给爹吧!’我爹说:‘这是一只雌蜥,还是送给你娘吧!’” 段云含说道:“师娘定然不要,最后就让你来炼化了吧?” 萧湘香说道:“就是这样,爹娘助我炼化了两天,我自己又炼化了好几天才练成进阶级。柳师弟也有一只会变色的玉龙,我就叫他来和我切磋切磋,我用五爪金龙和他的玉龙比试比试。他不敢,我就说他,同门切磋本来就是练习符文术的一种方式,当天大师兄还和我爹切磋过,你也在场,现在你和我切磋练习一下怕什么?后来他才勉强答应了。” 段云含说道:“我猜一定是你大获全胜!” 萧湘香是青龙会的大小姐,年纪不大,再加上一些娇生惯养,符文术不但不能和段云含相比,就是和张昊然、马飞沉、彭丰羽相比也差了些。 只不过众位师弟平时都让着这位小师姐,比试的时候故意让萧湘香赢得一招半式,时间长了萧湘香岂会不知?如今是凭借真本事轻轻松松就拿下比她还略大两三岁的柳玉龙自然是十分高兴。 她得意地笑道:“那还用说吗?我这个二师姐可不是白当的,自然要拿出一些本事来给师弟们看看了。” 段云含知道师门中除了自己和师傅萧木佐外,就只有师叔郭青松,张老三张昊然和四师弟马成飞见多识广,能够模仿其他系的符文师来给其他弟子做参考了,现在郭青松带着其他弟子外出未归,只有萧木佐能够陪练了,于是说道:“难得师父师娘帮你再练一上等召唤兽。师傅定然模仿其他系的符文师帮你试探五爪金龙的能力了!” 萧湘香说道:“才没有呢!我爹也有许多符文要炼化,我娘又不懂其他派系的符文术,最后让柳师弟来陪练。” 段云含略带讥讽地说道:“他那三脚猫都不够格,只有两脚猫的符文术哪里能给你当陪练啊?” 萧湘香摇头说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还会一些我们都不会的法术符文,勉强算个对手吧。不过练了三日他所有的招数都用出来了,也不能将我怎么样!这不,今天到这里来就是想向大师兄讨教讨教。” 段云含胸中涌出一丝醋意,眉头动了动说道:“哦!原来是柳师弟一直陪你练符文术。” 萧湘香急忙问道:“大师兄好像心情不太好?” 段云含说道:“你来看我,我的心情怎么会不好呢?” 萧湘香说道:“可是我见你的表情不太高兴。” 段云含尴尬地笑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感觉眼睛有些胀痛。不碍事!我们这就来切磋切磋吧!要不一会儿你又要回去了。” 萧湘香立刻点头说道:“好!本来就应该你来当我对手,柳师弟只是临时替代品!我就用我的五爪金龙还会一会你的寒阴鼹。” 段云含说道:“好!这茅草屋后面有个小院子,我们就去哪里切磋一下新的召唤兽吧!” 萧湘香一本正经地抬手抱拳说道:“大师兄,请!” 段云含也抱拳说道:“萧师妹,请!” 两人来到屋外小院祭出三色水晶,萧湘香立刻召唤出五爪金龙。 只见此物爬在地上,尾巴比身体还长,全身密布细小鳞片,背面为黑色,夹杂着黄色斑纹,四肢粗壮,每一肢都有五个指头,五爪金龙的外号就由此而来。 再看它的头部形似鳄鱼,鼻孔长在前端,不时地吐出舌尖分叉的红色舌头,依稀可见嘴中含有尖牙。 萧湘香说道:“只印证召唤兽的实力,又不会让人受伤,大师兄你可不许偷着让我。” 段云含点头说道:“你全力进攻就行。” 不过段云含并没召唤寒阴鼹迎战,而是召唤出一只小青蛙。 萧湘香知道这是段云含管用的手段,用一只看上去不起眼实际上炼化到进阶级的小青蛙来试探对手的实力,说道:“大师兄是想先探一探我五爪金龙的实力了?” 段云含嬉笑道:“我一贯如此!” 萧湘香说道:“那好,我就先进攻了。青蛙可是五爪金龙的美味哟!” 段云含说道:“在山林中是,但是在符文术手中就不一定了。” 萧湘香立刻指挥五爪金龙冲了上来,嘴中还说道:“看你嘴硬!” 五爪金龙扑来,青蛙不能硬敌,便趴在地上伺机而动。 第四十五章 同门切磋(2) 五爪金龙爪子伸出要抓青蛙,青蛙突然跃起,用头去顶五爪金龙的下颚,那只五爪金龙反应迅速,立刻张开大嘴咬住青蛙头部,青蛙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然后便散了形。 萧湘香在一旁拍手叫好,心想:“难得如此轻松地胜大师兄一招。记得以前自己的召唤兽总是要受些伤才能打散大师兄的青蛙,如今这五爪金龙不废吹灰之力就胜了,果然犀利。” 段云含表现出一丝惊讶说道:“师傅师娘助你炼化的召唤兽就是不一样啊。” 萧湘香神气地说道:“应该说是原材料好,我爹娘只是帮我节省了一些炼化时间。” 段云含点头说道:“那就让你看看师傅和师叔帮助我练成的寒阴鼹。” 他左手食指无名指伸出在内力水晶上一点,内力水晶立刻下降了一些。 萧湘香感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段云含周围得地面震动了一下,知道他已经召唤出了寒阴鼹,不过并没有看见寒阴鼹具体在哪里。 萧湘香心想:“寒阴鼹莫非和柳师弟的玉龙一般会变色伪装?我和大师兄比试的是召唤兽,大师兄绝对不会让寒阴鼹攻击我,看来他的寒阴鼹是想偷袭我的五爪金龙。”立刻指挥五爪金龙左顾右看,一边试图将寒阴鼹找出,一边防止寒阴鼹突然出现。 这时候听段云含说道:“师妹小心了,我要发起进攻了。”然后伸出手掌向上一番,掌心朝天,只见五爪金龙腹部的地面震动了一下,寒阴鼹突然从地底下冒出,两只前爪直接插入了五爪金龙的腹部。 五爪金龙吃痛侧倒在地上,拼命用爪子去抓寒阴鼹。 不过寒阴鼹攻击的位置也极为刁钻,正好是五爪金龙的四肢够得着但是却用不上劲的地方。 萧湘香吃了一惊叫道:“啊!它竟然能从地底下钻出来?” 段云含说道:“寒阴鼹也是鼹鼠啊,自然会打洞了。” 萧湘香说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鼹鼠也是鼠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节。不过大师兄这还没完呢,看招。”说罢用兰花指在内力水晶上一弹,五爪金龙的脖子头竟然伸长了一截,立刻用嘴从侧面咬住寒阴鼹的一左后腿。 段云含说道:“不错,不错,但是我也留了一手。”只见五爪金龙咬住了寒阴鼹的大腿后立刻僵硬起来,张开的大嘴始终没有合拢,再看寒阴鼹一抖动身体,五爪金龙就碎裂开来,然后化为气状散了形。原来五爪金龙此前已经被寒阴鼹发出来的寒气冻成了冰块。 萧湘香本以为五爪金龙能和寒阴鼹斗个旗鼓相当,哪知道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想起自己苦练了这许久竟然不堪一击,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段云含见自己出手重了些,也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暗道:“我这是怎么了?从小到大跟师妹切磋,我都让着她,偶尔故意输给她,今天为何如此不留情面,一上来就使出真功夫。”立刻收了三色水晶安慰萧湘香说道:“师妹对不起,我还没能完全掌握这召唤兽,用错招了。” 萧湘香冷冷地说道:“用错招还如此厉害,若用对招岂不是更厉害?我就知道以前你都是让着我的!” 段云含说道:“这次不算,是我偷袭在先,我们再来切磋一次,这次我不让它钻地。” 萧湘香摇头说道:“这和偷袭与否没关系,大师兄符文术就是比我们高一筹,我这就下山去了,等我练好了符文术再向大师兄讨教。”转身便走。 段云含叫道:“师妹请留步!” 萧湘香不回答,径直向墓园外走去。 段云含立刻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有叫了一声“萧师妹!” 萧湘香半回过头斜视着段云含冷言道:“别碰我,我要回巨木寨。” 看到萧湘香这幅表情段云含也被吓了一跳,手立刻就缩了回去,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看着萧湘香越走越远。 段云含此刻极为郁闷:“好不容易盼到师妹来探望,却将师妹气走了,难道是长时间没有于师妹生活在一起,已经忘记如何讨好师妹了吗?我下手为何如此重?莫非是嫉妒师傅师娘帮她炼化一只召唤兽吗,师妹符文术变强我应该高兴才对,不至于会嫉妒吧!” 段云含回到茅草屋中,躺在床上继续寻思道:“记得以前师妹来看我的时候,我担心她回去晚了,要劝说好几次才肯回去。上次她来也不愿意多呆一会儿,告诉了我他去江州的事情后就匆匆忙忙回去了。隔了这么久才上来,稍微不顺心又就走了,师妹这是怎么了?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呢?若是因为我出手重了那倒好说,下次她来我哄一哄他就行了。” 又想起一些江湖上的朋友说过“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不会明白她们再想什么。”他更是没有头绪了,一连几天静不下心来练符文术。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一天段云含远远地就发现两个人影正向墓园方向走来,从身影上来看是萧湘香和白勇。 不过让段云含觉得奇怪的是两人头上有白巾,两人左臂上还有一圈黑布。“难道是巨木寨中有什么总要的人过世了吗?”他猜想到。 等到两人走进墓园段云含发现两人双眼红肿,应该是此前哭过一场,尤其是萧湘香的脸颊上还有泪痕。 段云含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巨木寨中有谁过世了? 萧湘香二话不说“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 一旁的白勇连哭带说地对段云含说道:“大师兄,不好了,彭师哥和方师弟被……被人杀害了……张师哥、尤师哥、陈师弟他们也受了重伤……” 段云含一把抓住白勇问道:“是何人所为?” 白勇说道:“马师哥说是始祖象部落的蛮族符文师所为。” 段云含问道:“始祖象部落?是北齐拓跋鲜卑族的始祖象部落吗?” 白勇说道:“没错,师兄弟们在得胜归来的路上遭到了他们的暗算。” 段云含一巴掌拍在茅草屋的墙上,泪花盈眶愤怒地说道:“此仇必报!此仇必报!” 第四十六章 符文战士(1) 段云含盼望半个月才见到萧湘香,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偏偏碰到师门不幸,师弟惨遭恶人暗算,两死三伤。 说话的话题全部专为询问几位师弟到底是如何被暗算,以及他们的伤势等等。 白勇告诉段云含,听马沉飞说当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巴陵郡,师兄弟六人两人一组并肩而行,彭丰羽和方越山走在最前面,尤国源和陈墨近在中间、张昊然和马沉飞在最后。 行至洞庭湖附近的时候突然前面一声巨响,彭丰羽和方越山被暗藏在一旁的霹雳弹炸中当时就晕了过去,尤国源和陈墨近也躲闪不及挂了彩,张昊然手疾眼快推开了一旁的马沉飞,自己也受了一些轻伤。 这时候路边钻出四个北方齐国士兵模样的男子。 四人均是头戴毛毡或皮革尖筒帽,短衣齐膝,窄袖金钩,长裤皮靴,手持长矛,腰挂弯刀,服装的颜色不一样,但是在胸口处都画有一颗象牙,这也是马沉飞认出这四人身份的因素之一。 四人好像事先演练好了一般,二话不说两人提长矛就刺死了倒在地上的彭丰羽和方越山,另外两人来刺杀后一排的尤国源和陈墨近。 尤国源和陈墨近被霹雳弹震伤倒在地上,但并没失去知觉,看见长矛刺来顾不上伤痛,立刻在地上翻滚躲避。 北齐兵第一矛刺空,连着第二矛又刺来,马成飞立刻召唤出一只山狮和一只山鹰扑上去护住尤国源和陈墨近。 四名北齐兵见到召唤兽并没有一丝畏惧,反倒是立刻用长矛攻击。 召唤兽原本是符文师吸收世间万物的精华炼化而成,有形无体,寻常刀剑需要多花力气、多次击中才能将召唤兽打散形,但有一种刀剑除外,那就是被符文师炼化过的各种兵器。 北方齐国士兵以骁勇善战著称,建国后先后向北方和南方扩张,大败契丹、柔然,长城自幽州至恒州九百余里。 不久,南朝梁国遭遇侯景之乱,国势骤衰。 天保三年,北齐兵锋南抵长江。 以后曾两度兵临建康城下,都被陈主陈霸先击退,但其疆土已扩展至淮南,终与南方陈国以长江为界。 北齐大军被长江天险阻隔不能南下,但北齐符文师却时常出现在江南。 北齐符文师与南方符文师不同,通常是士兵的装扮,主要以手持由兵器符文幻化而来的各种武器作战。 由兵器符文幻化而来的盾牌不但能挡住寻常的刀箭、还能抵挡各种法术符文和召唤兽;由兵器符文幻化而来的刀叉剑戟不但比寻常兵刃更加坚硬锋利,更是攻击召唤兽、破坏结界符文的利器。 这种符文师自称为符文战士或者符文勇士,中原人则称他们为蛮族符文师。 马沉飞很快就意识到这四名北齐士兵并非寻常的士兵,而是符文战士。 他们长矛每刺出一次,长矛中就会放出一道金光打向马沉飞的召唤兽,类似南方符文师使用的法术符文或者长矛兵器符文。 四人一同进攻或刺、或挡,没几下就将马沉飞的两只召唤兽打散形。 马沉飞问道他们是何人,为何在此暗箭伤人?这四人并不答话举枪向马沉飞刺来,马沉飞立刻召唤出松树结界防御。 四支长矛中发出来的金光打在松树结界上,立刻被反弹回去。 四人中有人说了一句:“不错,还真有两下子。”然后用长矛当做标枪奋力扔向松树结界,长矛接触松树结界立刻被震断,但松树树干上也留下了一个大口子。 其他三名符文战士立刻效仿,将长矛当做标枪扔向松树结界。 马沉飞立刻指挥松树结界挡住所有的长矛,这些长矛刺中松树结界后全部折断,而松树结界也被这四支刺杀过来的力量震散了形。 马沉飞被震退了几步,立刻又召唤出自己最强的麋鹿和野牛两只召唤兽打算反攻。 北齐符文战士的长矛断裂后立刻气化消失,可见真是召唤出来的兵器符文,不过四人立刻抽出腰中弯刀。 马沉飞看出这弯刀一定也是兵器符文幻化而成,不敢让召唤兽冒然进攻。 可是他不进攻,北齐士兵并不手软站成一排举刀而来。 马沉飞不能抛下各位师兄弟而逃跑,只好再召唤出荆棘藤,防止北齐符文战士再去伤其他人。 四名符文战士也看出若不将马沉飞拿下,绝对不能再去伤其他人,于是四散开来将马沉飞等人围在中间。 四人围住马沉飞后也不急于进攻,却用那弯刀凌空劈砍。 刀风化作飞刀从四个方向飞来,马沉飞立刻指挥召唤兽与荆棘藤将这些飞刀打散,刚打散一批,另一批又来,马沉飞被动招架,场面甚是被动。 眼看马沉飞的召唤兽和荆棘藤逐渐被四人的飞刀打散形,马沉飞只能再次召唤召唤兽,但是无论马沉飞召唤多少召唤物,四人就打散形多少,有心让马沉飞内力竭尽而败。 马沉飞感到不妙,知道按照这样的速度消耗下去,自己的内力一定会在这四人之前耗尽,到时候就只有任人宰割了,但眼下被围困,不但就不出受伤的师兄弟,就是连自己想要骑召唤兽离开也已经很难。 不禁感到绝望。 此时突然四名符文战士停止了进攻,在他们身边多了一只巨螳螂和一只花面狸,四人立刻调转枪头去迎战。 原来是受伤较轻的张昊然已经回过神来,放出召唤兽加入战斗,借用这个机会马沉飞立刻反攻。 打了几个回合,四名符文战士见不能再占到什么便宜,互相说了几句后便迅速撤离。 马沉飞和张昊然担心众位师弟不敢追击,只好将师兄弟们带回巨木寨,将事情告知萧掌门。 听完白勇所说后,段云含问道:“师傅可曾让我回到寨中去?” 白勇说道:“师傅让大师兄继续专心练符文术,还让……让你在此准备……准备两个墓穴……” 段云含明白师傅的意思,只有练好符文术才能为报仇增添筹码,于是点头不语。 第四十六章 符文战士(2) 白勇又说道:“大师兄、二师姐,既然我话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多聊一会儿。” 萧湘香说道:“急什么?我们一起回去。” 段云含立刻说道:“师妹,其实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萧湘香说道:“大师兄有何指教?” 段云含立刻摆手说道:“不是什么指教,就是那天我和你切磋的时候太……” 萧湘香不削一顾地说道:“哦!你是说我五爪金龙被你打散形的事情,我回去给我爹妈都说过了,他们说大师兄本来符文术就是众位师兄弟中最突出的,我指望用一只刚练到进阶级的五爪金龙就像在大师兄身上赢上一招半式,那就是痴心妄想!我想也是如此,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萧湘香越是不在乎,段云含就越感到不安,立刻说道:“我受罚期满后一定助你好好炼化五爪金龙,一起为几位师弟报仇雪恨。” “大师兄你能练成就好,用不着来帮我!”萧湘香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师兄若是连我都打不过,岂不是……岂不是辜负我爹收你为大弟子吗?将来……将来为师弟们报仇还需要靠大师兄。” 段云含知道萧湘香平日里爱争强好胜,现在这种“甘拜下风”的态度,反让段云含感到不自然。 但是想到几位师弟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哪有心情谈论符文术的问题,于是说道:“我一定加倍练习,不辜负师傅师娘他们,以及众位师弟师妹的重托。” 萧湘香问道:“大师兄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回去了,几位师弟还需要照顾。” 段云含说道:“还请带我问候一下师弟们。” 萧湘香说道:“大师兄的话我一定带到。”说罢边往墓园外走去。 白勇说道:“大师兄……”欲言又止,然后说道“我们明日还要来的,要好好安葬他们。”说罢转身去追着萧湘香一起回巨木寨。 段云含回到茅草屋中自责道:“师门参与和北齐的交战,我是大弟子却在这里无所作为,一点也不能为师门分忧,就连师妹也开始冷淡我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是为两位师弟挖好墓穴!” 他强压着心中的悲愤和不悦,在墓园中找到两处平坦之地,召唤出寒阴鼹开始挖土。 此时段云含突然想到当日在辉煌岭附近,孔河思召唤出巨鳌蟹为欧阳聚义和白果挖墓穴的情景,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又寻思到:“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竟然会想到孔师妹,我真是可笑啊!对了,白姑娘送给她的女娲石碎片还在我这里呢!哎呀!不好,我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应当让师妹将女娲石碎片带回寨中给师弟们疗伤才对啊!我怎么变得如此粗心大意!” 段云含想:“明日他们还会来这里,一定记住将女娲石碎片教给师傅。现在还是一心一意为师弟挖好墓穴吧。” 此时寒阴鼹已经将地上的土全部挖松,段云含拿来铁锹将地挖开,一直忙活到太阳下山才将两个洞穴挖好。 晚上段云含打着火把上山,找到两块用于做墓碑的大青石,用绳子捆好,召唤出风生兽将石头驮到墓园中,等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接近子夜。 虽然累了一天,夜里段云含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始终不敢相信彭丰羽和方越山两位师弟就这么离去了。 第二天一早,墓园中果然来了殡葬队,萧木佐召唤出的木头人抬上来两副棺材。 青龙会一行人头戴白布走在后面,段云含发现尤国源和陈墨近并不在队伍中,可见两人受伤较重,无法起床。 师娘萧夫人魏欣彤也不在殡葬队中,也许是留下来照顾受伤的师弟,或是不忍看见这一幕吧! 很快,段云含的目光就集中在萧湘香身上,不久他发现一名青龙会的男弟子始终走在萧湘香的旁边,而且两人距离十分的近,几乎是肩并肩,而且萧湘香还不时的和那男子说话,显然十分亲密。 段云含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柳玉龙。 此前段云含是见过柳玉龙不过当时柳玉龙的着装是柳家堡下人的装扮,回到青龙会后段云含就被罚守墓,并未见过柳玉龙穿青龙会服装的模样。 柳玉龙也不曾到墓园来看过这位大师兄,小半年来段云含还是第一次见到柳玉龙。 见到萧湘香与柳玉龙在一起的样子,段云含突然感到十分难受,第一次感觉到心碎是什么味道,暗想道:“师妹对我突然冷淡了许多,不会是因为柳师弟吧!”又一想“他们年纪差不多,又一起去了一趟江州,自然话会多一点,我也太敏感了吧!”虽然如此安慰自己,但他心中并不好受。 众人来到墓穴前,将棺木下葬后,众位青龙会的师兄弟分别洒土将尤国、陈两人埋葬,一直到中午些才下葬完毕。 段云含拿出女娲石碎片教给萧木佐,萧木佐明白段云含的用意立刻收下,并嘱咐说离清明也就一个多月了,你务必要抛开杂念,潜心修炼,到时候要考察段云含的符文术这半年练得如何。 萧木佐说完后便离开了墓园,段云含想对萧湘香说些什么,可是萧湘香并没有理会他,转身跟着萧木佐也下来山去。 段云含本想叫住他,一来人多不便,二来师傅才让他专心修炼,因此刚要开口就闭住了,心想还有一个来月也就能自由了,有什么问题以后再慢慢解释吧! 段云含站在墓园门口目送着送葬的队伍,其实目光就放在萧湘香的背影上,只见柳玉龙就在她旁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暗想:“上一次我与师妹肩并肩一起走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突然段云含又觉得自己好傻,心中想到:“师妹又没有对我说什么,我却在此黯然伤心。尤师弟和方师弟才去世,师妹自然非常伤心,没心情理会我也正常,何况她也许还在气头上,恼我破了她的符文术。眼下我还是好好的去练功吧,师弟们的血债我一定要讨回。”说罢走入茅草屋开始练符文术。 第四十七章 水系高手(1) 段云含虽然下定决心在剩下的日子里专心练习符文术,但时常走神,一会儿想为师兄弟报仇雪恨的问题,一会儿又去想那日与师妹过招的时候用寒阴鼹偷袭的做法实在是不光彩,难怪惹得师妹生气。 不过段云含又想到:“如果碰到风正邪,用寒阴鼹从地上悄无声息地去偷袭,不偷袭他的召唤兽,直接偷袭他本人,不是就可以破除他的快攻流了吗?不仅如此,无论碰到谁寒阴鼹都能直接偷袭符文师,这不就等于是一个能够直接攻击符文师的瞬发吗?若将寒阴鼹炼化到足够强大,达到极品级,甚至是稀有级以上,一招便能打破符文师的防护罩,岂不是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吗?如此神奇的召唤兽必须好好炼造。”于是放下其他思想包袱开始全心修炼寒阴鼹。 一晃十几日过去,这天早晨,段云含突然听到墓园中好像有脚步声,立侧耳倾听,因为昨日白勇才送过好些食材来,下一次送饭最快应该是两天后,来者必然不是白勇,脚步声也不是一人,而是两人。 段云含无法判断来人是敌是友,只好躲在窗后向外眺望。 此时突然一条鳄鱼从窗外的地上跃起,用血盆大嘴直接咬碎了窗户木框。 吓得段云含退后到墙边,很快就感到外面的人正在释放水系符文术,他知道来人并非青龙会的人,因为青龙会中除了木系符文术外,并没有人能使用其他系的符文术。 段云含叫道:“来者何人!竟敢闯入本会禁地!” 只听屋外传来一个苍老声音说道:“你有能耐就赶老夫走。” 段云含大怒召唤出一面龟甲盾护住自己的身体从茅草屋中冲了出去。 只见墓园中有站着两位身着蓑笠,类似渔夫打扮的人。 一人身材较高,黑布蒙面,抱着手靠在一块墓碑旁边。 另一人头发、眉毛、胡须花白,背有些驼,确是一位老者,他正祭出三色水晶,放出鳄鱼召唤兽。 段云含不知这二人是什么来历,不过先礼后兵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于是抱拳问道:“这里是本会的禁地,不知两位前辈来此有何指教?” 驼背老者说道:“什么禁地不禁地?这山无主人、地无姓名,你凭什么就把这里划为禁地?” 段云含说道:“这是本门历代先人和弟子葬生之地,若没掌门命令,寻常弟子也不能来往,还请两位前辈见谅。” 驼背老者说道:“此处如此多墓,定然埋葬了不少宝贝,老夫定然会将这些墓穴一座一座挖开来看。你有本事就赶老夫走,没本事就滚开,别挡道。” 段云含说道:“晚辈奉师命在此守墓,就算拼上性命也要阻止前辈破坏墓穴。” 驼背老者说道:“那就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送你这个黑发人!”说罢手一挥,哪条鳄鱼立刻向段云含爬过去。 段云含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立刻召唤出青蛙和蚂蚱召唤兽想试探一下对手的底细。 谁知驼背老者上来就使狠招,控制鳄鱼一口一个两下就咬散了段云含的召唤兽。 段云含立刻知道这鳄鱼也是厉害之物,当即召唤出垂杨柳结界,用柳条捆绑住鳄鱼。 这时候驼背老者有召唤出一只鱼鹰飞了过来,段云含立刻召唤出风生兽迎战。 驼背老者召唤出一条大鲵爬过来,段云含准备召唤寒阴鼹,可是马上又考虑到:“对方还有一人站在那里并没有动手。自己这么快就亮出新练的‘杀手锏’,即便能胜得这一场,下一场又该如何呢?”于是临时换招,召唤出一只大刺猬。 大鲵碰到刺猬果然停止了前进,趴在地上张开大嘴等待机会。 驼背老者见段云含的召唤兽也不弱,尤其是风生兽一上场就占了上风,追着自己的鱼鹰撕咬,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个烟斗,用烟斗在他的内力水晶上一敲,一张渔网飞起从空中罩住了风生兽。 风生兽力量十足,竟然拖着渔网漫天飞。 段云含看准时机召唤出一只背部辉翠蓝色、腹部栗棕色的翠鸟,这只翠鸟长长的喙就像刺刀一样锋利。 翠鸟捕鱼的时候会从空中高速俯冲而下扎入水中,段云含却变通了一下,指挥翠鸟水平着飞向驼背老者。 就在翠鸟的喙快刺中驼背老者的瞬间,驼背老者前突然升起一颗冰柱,翠鸟狠狠地撞在冰柱上竟然将喙折断,然后也散了形。 那冰柱就是驼背老者的防身结界,不仅如此,那结界还能转化为法术符文,驼背老者一点那冰柱,冰柱立刻裂开,化为无数冰雹向段云含砸去。 段云含有龟甲盾护住全身,才没被打中。 只听那驼背老者说道:“小子还真有两下,我可要全力出招了!”说罢用烟斗在内力水晶上猛敲了十余下,每敲一下就召唤出一只召唤兽,瞬间地上多了一群由河虾河蟹、乌龟王八、青蛙蛤蟆、田螺蜗牛组成的召唤兽群。 驼背老者一挥手这些召唤兽同时向段云含冲过来。 “咦!”段云含感到有些惊奇,此刻驼背老者的招数有些像风正邪的快攻流,只不过使用的是水系召唤兽、数量略少一些、单个召唤兽的能力也不强。 尽管如此,十余只召唤兽同时奔来,还是不能小瞧。 此刻段云含的风生兽被困在空中,垂杨柳结界死死地缠住鳄鱼不敢松开。 他立刻效仿当日师傅所教授,召唤出荆棘林,然后再添加上食人花结界。 荆棘林立刻变为近身防御的利器。 驼背老者的召唤兽冲上来后被食人花咬散形两只后,其他的召唤兽就退了回去,一半去围攻风生兽,另一半原地待命。 这个举动让段云含无的防守结界无法发挥作用,而风生兽立刻处于弱势。 段云含怕自己的风生兽被打散形,抽出腰间的宝扇,连续召唤出一只羚牛和一只白头鹰,陆空两路冲杀过去,一是要为风生兽解围,二是想冲乱对手的阵脚。 不过实战效果并不明显。 第四十七章 水系高手(2) 驼背老者指挥河虾、河蟹召唤兽围住羚牛,但是围而不打,羚牛要撞河虾,河虾就绕圈跑,河蟹就在后面追用螃螯夹击;羚牛扭头攻击河蟹,河蟹则也绕圈跑,河虾也就调转头来用虾夹夹击,让羚牛头尾不能相顾。 羚牛只好原地打转避免被前后夹击。 另一边白头鹰则被驼背老者指挥乌龟王八用另外的方法牵制住,白头鹰只要用嘴去啄乌龟,乌龟就缩进壳中,王八在一旁伸出头来猛咬。 白头鹰调头啄王八,王八则缩头,乌龟伸出头来猛咬。 白头鹰不嘴啄不到,只好用鹰抓一抓一个将乌龟和王八踩在脚下,这时候乌龟和王八则向两边拼命的爬行,白头鹰只顾得上抓住其中一个。 白头鹰爪子压住王八,乌龟爬开后缩进龟壳,腿用力一蹬就向白头鹰翻滚着撞了过来,白头鹰只能放开王八,一扇翅膀飞起来躲避。 而此前大鲵与刺猬的对峙有了结果,大鲵虽然受伤但是将刺猬打散形,随即向段云含冲过来。 此时段云含有两个选择,一是再召唤出一只豪猪牵制住大鲵,二是用荆棘林配合食人花将它消灭。 第一种选择还要消耗内力,第二种选择自然更为划算。 驼背老者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见段云含没有召唤出新的召唤兽,很快就明白了段云含的战术,立刻控制大鲵回头加入攻击羚牛的召唤兽中。 段云含也不傻,明白驼背老者企图利用实力弱的召唤兽牵制并分割开他的召唤兽,然后逐一击破。 若不再继续召唤出召唤兽去营救,他的风生兽、白头鹰、羚牛迟早要被打散形,若要再释放召唤兽,驼背老者定然再用此等方法将其困住。 这时候段云含才明白,原来用召唤兽也可以困住召唤兽,未必需要结界符文。 段云含一看场中的战况,风生兽毕竟是接近极品等的异兽类召唤兽,虽然被一张渔网套住,但仍然追着鱼鹰打,只不过被渔网限制了灵活度,不太追的上鱼鹰,并本身没有什么大危险,可以不必理会。 进阶级的白头鹰矫健敏捷不至于被乌龟王八打散形,唯独同样是进阶级的羚牛被前后夹攻,有些狼狈,若非皮粗肉厚恐怕早就被打散形了。 大鲵打掉刺猬后,调头也加入了攻击羚牛的队伍,使它的生存状况岌岌可危。 段云含心想:“先救下羚牛再说。” 扇子一点水晶,放出滚木术,一颗粗壮的圆木横着向河虾河蟹滚去,只要命中定能将二者打散形。 驼背老者立刻指挥田螺和蜗牛冲过来,用背上坚硬的壳顶住滚木。 滚木撞上田螺和蜗牛后便散了形,田螺和蜗牛只是外壳开裂了而已。 段云含也感到一丝震惊,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失算了。”木系符文术法术符文较少,而且使用起来消耗内力较多,想要再次使用需间隔一个时辰。 段云含本预料一个滚木术便能滚掉河虾和河蟹,羚牛可以轻松打掉受伤的大鲵。 看到对手用田螺和蜗牛来抵挡,段云含也不惊慌心想一个符文术打散形对方两个召唤兽,也算值得。 谁知田螺和蜗牛平均分摊了滚木造成的伤害,虽然双双受创却还能再战。 段云含发现自己算错一招,立刻补救放出一条竹叶青前去支援羚牛,这时候驼背老者再放出一只鸬鹚与竹叶青纠缠。 段云含放出一只黑熊冲过去,驼背老者也立刻放出一匹河马以其对峙。 段云含召唤出喜鹊去救援羚牛,驼背老者也召唤出一只渡鸦来阻拦。 段云含一清点场中召唤物,发现自己已经同时召唤出了十来样召唤物,每个召唤物都是进阶级以上。 他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内力水晶最多再支持召唤出三只进阶级的召唤兽。 而驼背老者已经召唤出大大小小二十多种召唤物,而且并没有出现内力透支的先照。 段云含也不知道这位老者的极限在哪里,他心中很清楚再这样打下去,内力水晶非要耗尽不可,何况还有一蒙面人没有出手,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思索道:“干脆现在就放出寒阴鼹从地底下偷袭他吧!只要打破他的防护罩,他所有召唤兽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段云含又一想:“寒阴鼹修炼尚浅,恐怕不能一击破掉他的防护罩,让他体力水晶耗尽。不过这并不打紧,即便没有破掉他的防护罩,他也会立刻指挥召唤兽回防,只要能逼迫他的召唤兽回防。我再指挥召唤兽从他召唤兽的后方掩杀过去,定然能大获全胜。若是蒙面人出手,我就让召唤兽顶住,从后山溜走。” 拿定主意后,段云含悄悄在脚下的土壤中召唤出寒阴鼹,然后指挥寒阴鼹向驼背老者挖洞过去,明显看到底下在抖动。 他立刻觉得不对劲,心中暗道:“当日与师妹交手的时候,寒阴鼹入土后并没有让地面震动,几乎是悄无声息,一直爬到师妹的五爪金龙下都没被发现。而此次不但入地动静大,在土中穿梭的时候地面也能察觉得到薇薇的晃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驼背老者看着地下有东西爬过来,于是阴笑道:“嘿嘿!你就剩下这一招了吧!是驴子是马待老夫给你揪出来瞅瞅!”说罢召唤出一只大水獭守在自己面前,就等待寒阴鼹过去。 段云含寻思:“虽说偷袭不成,但寒阴鼹是师傅和师叔帮忙炼化的灵物,本身也具备不错的杀伤力,硬碰硬怕是也能轻松干掉他的水獭。这样便能威胁到他本人,让他调集召唤兽回防,到时候我一样可以指挥召唤兽掩杀过去。” 他指挥寒阴鼹在地里绕了一圈,绕到驼背老者的背后,水獭在地面上寸步不离的跟着,就等寒阴鼹爬出地面来。 这时候驼背老者伸出右手,手掌盖在体力水晶上,然后大喝一声“出来!”突然一股泉水从段云含脚下冲出,虽然被体力水晶形成的防护罩拦下,并没有直接伤到身体,但他也被这巨大的冲力冲得飞起一仗高,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虽然没受伤,段云含还是被吓了一大跳,马上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暗想:“原本是我想从地下偷袭他,被他看穿。他却利用寒阴鼹入地时候留下的洞穴将水流引过来将我冲倒,姜果然是老的辣。” 另一头地底下潜伏着的寒阴鼹也被这泉水逼得没有退路,只能迅速冒出地面。 水獭立刻跳起来咬住寒阴鼹的左前抓,寒阴鼹也不示弱,用右前爪回敬了一爪,直接插入水獭的胸口。 第四十八章 买人试探(1) 段云含见寒阴鼹和水獭打了起来,立刻追加内力让寒阴鼹发出致命寒气,寒气通过爪子传入水獭体内,没多久就将那水獭冻住。 寒阴鼹再将爪子从他身体中拔出来的时候水獭就散了形。 段云含立刻控制寒阴鼹攻击驼背老者。 驼背老者叫道:“这个不错,不过拿我没法。”手在内力水晶上画一个圈,一条绿色水草伸出将寒阴鼹缠住。 这绿色水草的作用于段云含的垂杨柳一样,能够控制住召唤兽。 段云含再次消耗内力让寒阴鼹发出致命寒气,若将水草冻住,寒阴鼹便能将其打散形。 可是无论段云含如何催使寒阴鼹发出寒气,水草都不变色,也不僵硬。 驼背老者大笑道:“这是老夫的万年长青不死滕,任你如何冷冻都不会受伤,你又何必将本来就剩下不多的内力使用在这上面呢?” 段云含说道:“前辈符文术高明,晚辈本不敢与前辈动手,但奈何前辈非要破坏本会禁地中物,我就是拼上性命也要阻止。” 驼背老者大点头笑道:“年轻人有骨气不错,但是符文术修为不够也枉然,我就打空你内力水晶,然后当着你的面将这里的墓穴全部挖开,看看你还怎么阻止我!” 此时段云含此前召唤出来的羚牛遭到夹攻,最终与受伤的大鲵同归于尽,双双散了形。 场上本来势均力敌的状态马上扭转,段云含的召唤兽逐渐沦为被动挨打。 段云含内力水晶已经快要耗尽,只能再出最后一招,立刻想出两种办法。 一种是再召唤两只进化级以上的召唤兽或者七八只普通召唤兽进入战场内,加强自己的攻防能力。 另一种是等他的召唤兽基本被打散形后,用“沐浴春风”的符文术,将此前所有被打散形的召唤兽复活,不过所有召唤兽的等级都要下降,极品级下降为进阶级、进阶级下降为普通级,普通级的召唤兽不能被复活。 此刻,段云含召唤出的都是进阶级以上的召唤兽。 他判断,按照召唤物消耗的内力水晶来看驼背老者也应该快油尽灯枯了,所以还不急出最后一招,希望现在场中的召唤兽即便被全部打散形,也要先消耗掉将对手的一半以上的召唤兽。 只有这样使用“沐浴春风”符文术后才能获得优势,到时候就算驼背老者还能召唤出一两种召唤物也不能扭转。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段云含场上的召唤兽只剩下风生兽和寒阴鼹,而驼背老者的召唤兽,最终也只留下了七八只。 此刻风生兽已经快要从渔网中挣脱出来,寒阴鼹也在拼命的从水草中挣脱。 段云含暗自盘算:“若他用这七八只召唤兽去攻击风生兽和寒阴鼹,估计就一只也不剩下了。到时候我一招就能扭转局面。”暗喜。 谁知,驼背老者又召唤出一只鸭嘴兽,带着剩下的召唤兽一起向段云含攻来。 段云含明白他是想擒贼先擒王,手指一点水晶口中念口诀,使出“沐浴春风”,此前被打散形的召唤兽,又重新凝结成形。 驼背老者哈哈一笑说道:“早就猜到你留了这一手,谢谢你会放寒气的召唤兽。” 他双手合十念道:“铺天盖地。”召唤出一片雨云,云层中落下的不是雨水,而是冰雹。 一阵冰雹打过来,段云含刚复活的,但是已经退化为普通级的召唤兽立刻又被打散形。 这下可让段云含感到十分震惊,他没想到水系符文师能够释放出如此猛烈的群攻性法术符文。 召唤兽被一下全打光,也让段云含已经失去了反击的最后机会,只能依靠此前召唤出来的荆棘林和食人花拼命抵抗驼背老者的攻击了。 他的内力水晶也只剩下最后一滴,无法再召唤更多的召唤物了。 此时此刻,段云含自知败局已定,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是守墓人,爹娘还有各位前辈和师弟的坟墓都在此,我决不能看见这些坟墓被恶人挖开,不能让他们再受到任何羞辱。实在不行我只能用‘青龙升天’来和他同归于尽了。” 再看旁边还有一人,他心想:“他们还有一人没有出手,只希望我使用‘青龙升天’的时候,巨木寨中的青龙会的弟子能够感应到,然后到这里查看。” 驼背老者全力进攻之下,荆棘林和食人花阻挡住几只召唤兽后最终也散了形。 现在唯一能够保护段云含的便是体力水晶形成的防护罩了,不过防护罩也最多帮助他承受住一两轮攻击,震散对手一两只召唤兽而已,最终还是会被打破。 正当驼背老者的召唤兽要向段云含发动攻击的时候,此前抱着手靠在墓碑旁的人突然叫道:“停手!高老前辈你已经赢了。”从这蒙面人的声音竟然更萧木佐一模一样,这倒把段云含下了一跳。 驼背老头立刻收了符文术,然后对着蒙面人说道:“萧掌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蒙面人果然真是萧木佐。 萧木佐解下面巾,从身后拿出一个黑布袋交给驼背老头,说道:“哪里!哪里!这是前辈应该得的。” 驼背老头拿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然后抱拳说道:“萧掌门,老朽就不打扰了,就此过别。” 萧木佐说道:“前辈请便!” 驼背老头拿着黑布袋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墓园,这把段云含弄得是莫名其妙,连忙拜倒问道:“师傅,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木佐说道:“刚才的一战就是对你的考察,看看你符文术进展如何!” 段云含问道:“弟子本以为师傅会清明节再来考验,没想到提前了几日?” 萧木佐说道:“难道日后你在江湖上行走时,敌人还会提前通知你什么时候会动手吗?” 段云含立刻明白了萧木佐的用意。 青龙会同门之间太过于熟悉,比试中往往比不出真功夫,此外同门切磋也就是点到为止,不会以死相搏,更无法看出一个人符文术境界到底又多高,因此萧木佐在江湖上找来一位外人与段云含过招,以便考验他的应变能力。 段云含立刻问道:“师傅,刚才与我过招的前辈到底是谁?” 第四十八章 买人试探(2) 萧木佐说道:“他是洞庭湖水鱼帮帮主高敢,江湖人称‘高渔翁’,符文术老道,灵活多变。” 段云含说道:“他便是高渔翁?以前听人提起过,难怪如此厉害。” 萧木佐脸一沉说道:“不是他厉害,是你不开窍。这位高渔翁练的是水系符文术,召唤物全是湖泊中常见物,并没有什么有灵性的召唤兽。全凭在对决中审时度势,建立优势。而你枉自有风生兽和寒阴鼹两者灵物,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段云含被吓得发抖说道:“弟子知错了,这半年来弟子只忙于炼化召唤兽,却忽略了对战术的研究。” 萧木佐说道:“那高渔翁每一样召唤兽都不如你,但每一招都在克制你,让你有力气使不出,你盲目的跟着他的节奏使用召唤兽,最终被打倒内力水晶变空,而他的内力水晶最少还有三分之一。你召唤兽的整体品质确实是众位弟子中最强,但召唤越强的召唤兽越需要消耗内力,你只顾着炼化召唤兽,追求召唤兽的品质,而不去强化内力水晶的能力,也不思考如何调度上场的召唤兽,送给你寒阴鼹反倒是让你走上了误区。” 段云含说道:“是弟子确实太过于注重召唤兽的等级。” 萧木佐又说道:“还有你放出杀手锏寒阴鼹是打算决胜所用,但被他水草缠住后,你不但不思换招,反而耗费内力催使寒阴鼹放出寒气,这些寒气全被高渔翁吸入符文中,最后放出极为厉害的冰雹雨。 段云含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如此,我当时也奇怪水系符文师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群伤法术符文。” 萧木佐又说道:“作为符文师,拥有强大的召唤物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修为更为重要。要不就会像三岁小孩拥有家财万贯一样,绝对不是福气,而是祸端。” 段云含说道:“师傅说得极是。” 萧木佐看了一眼段云含摇头说道:“我曾经给你说过木系符文术的特长,召唤兽消耗的内力固然是最少的,但是单个召唤兽却不能成为最强神兽。即便是为师的小青龙也断然不能在单打独斗中,与五行战盟其他掌门的神兽讨得便宜。想取得优势不在于力敌,还在于利用召唤兽品种的多样的优势,多练几套符文套路出来,灵活多变,让对手不能克制你,让对跟不上你的节奏。” 段云含说道:“弟子愚钝,今天与那位高前辈一战才顿悟临场指挥的重要性。” 萧木佐说道:“你是我大弟子,在江湖中的经验也不算少,但是以往你碰到的对手不是太弱就是太强,还没有碰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因此在相持阶段,你缺少备用的套路来随机应变。” 段云含想到此前碰到万俟山庄的弟子能够轻松获胜,确实是因为自己召唤兽比他们强许多,无论使用什么战术,无论放出什么样的召唤兽都能轻松获胜。遇到风正邪却完全没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若非耍滑头绝不能获胜。 被萧木佐这么一说,他立刻惭愧得抬不起头来。 萧木佐说道:“那高渔翁虽然是前辈,但并非高人,论符文术的硬实力充其量也就是初级到中级符文导师,只有少量进阶级召唤兽。可以说你今天召唤出来的召唤物大多数都在他之上,但你召唤青蛙这样的虚招过多,导致浪费内力,没取得任何效果,几乎是完败。” 段云含说道:“弟子惭愧,今日有损青龙会的威名。” 萧木佐说道:“这到没什么。我与他打赌,他若能胜过你,我就赠与他二十两黄金,如果胜不了你则只能得到十两黄金。我与高前辈认识多年,今日之事他并不会说出去,再说他长你两辈,赢了你这徒孙辈的符文师也没有什么可以宣扬的。” 段云含这下才明白刚才师傅给高渔翁的黑布袋中是黄金二十两。 巨木寨并非富裕的村寨,二十两黄金已经是非常大的数字了,足够全寨人买一年的粮食。 段云含听到这话更感到内疚,说道:“原来这高前辈是师傅花钱雇来陪我练符文术的,我明明有机会取胜,却打的如此狼狈,真是对不住师门。” 萧木佐说道:“钱是身外之物,损失一些也罢了。为师最失望的是你在此修炼半年并没什么长进。你虽然天资不错,聪明过人,但性格浮躁,做事全凭一时冲动,缺少一名大弟子或者掌门接班人应有的稳重。” 段云含心想:“我确实没有当掌门的想法。” 萧木佐又说道:“之所以罚你在此守墓半年,其实也并非真的责罚,原本是想磨一磨你的性子,只盼你不受外事所扰,让你沉下心钻研符文术。不料……你却好,每次都向白勇打听巨木寨中的事物……我命令白勇不要给你说山下发生的事情,他却对你这个大师兄言听计从,什么都给你说……” 段云含被萧木佐说中了心事,低头道:“弟子知错了,今日起便当好好思索符文术的奥妙。” 萧木佐道:“最近,江湖上变故日多。北方战火连连,符文战士进入南方作乱;西南邪派人士蠢蠢欲动,时刻准备进犯;而五行战盟中也群龙无首,并不能很好的齐心协力一起抗敌,来日必有大动荡。你是大弟子,是青龙会未来的希望,我跟你师娘师叔都希望你未来能接过掌门的重担。但你却被俗事所扰,不思进取,实在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段云含从小就是在青龙会中长大,还第一次听到师傅对他说这样的话,顿感事态严重,更是感到不安,当即拜伏于地,说道:“弟子知错了,日后定当抛开杂念,一心一意修炼符文术。绝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萧木佐这时候才点头说道:“你知错就好,凭借你现在的修为,就算让你回去你还是无法完成即将到来的大考验!你还是继续守墓反思吧!” 段云含说立刻恭恭敬敬地说道:“敢问师傅你和师母给我说的‘大考验’到底是什么?” 萧木佐说道:“时候未到,还不能告诉你。只能告诉你你以后将遇到的对手,并不是木系符文师,而且道行和你差不多的其他系符文师。你务必要学会扬长避短,熟悉掌握我以前教过你的所有出招套路。切莫再轻敌!” 段云含说立刻恭恭敬敬地说道:“弟子谨遵使命!” 萧木佐转身准备走,然后又回过头来说道:“你的师弟听你的话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说明你这个当师兄的有威信。不过日后你不许再向白勇或者其他来送餐的师弟打听山下之事,白勇来让他放下东西就走!” 段云含说立刻回答道:“是,是,是,弟子定然让白师弟放下东西便回!” 萧木佐说道:“你就好自为之吧!我端午节后再来考察你吧!” 段云含立刻送萧木佐到墓园门口。 第四十九章 端木无恨(1) 萧木佐走后段云含便回到房中坐在床上闭目思考,细想之下师傅说得真不错,他寻思道:“高渔翁的召唤兽确实不怎么强,确实有很多反击的机会,但是在对战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很多反击的机会是师傅以前教过我的,可是我却在对战中忘记师傅所教,召唤兽召唤的时机和使用的符文都不正确,难怪师傅生气罚我再守墓一月。” 段云含在大脑中复盘了和高渔翁对战的整个过程,发现自己一直到最后一刻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最让他不明白的是寒阴鼹的状态问题。 他暗自琢磨道:“前不久我与师妹切磋的时候,寒阴鼹钻入地下后便无声无息,悄悄地就跑到了需要在的位置,而今天寒阴鼹在地下打洞前行的时候地下都凸起一块,直接就暴露了在地下穿行的轨迹,根本不可能完成奇袭的任务”。 段云含想:“我今天最大的错误就在于将胜利的希望全押在一只召唤兽上,这恰恰犯了木系符文术的大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只寒阴鼹的能力究竟几何,我都没弄清楚,‘知己’都谈不上,更不用说其他的了。将胜负押在这么一只知己都不清楚的召唤兽上,至自然要落败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召唤出寒阴鼹反复试验,发现寒阴鼹钻地时地面确实能够察觉到地面有变化。 他越看越觉得奇怪,暗想:“莫非那天和师妹切磋,我们都没有注意这地面的变化吗?寒阴鼹原本就不能无声无息地在地下行动,看来是我弄错了!”于是当即放弃了用寒阴鼹偷袭符文的想法,将萧木佐以前教他的符文术套路又一遍一遍地练习。 第二天白勇又来送餐,失望地说道:“大师兄,本以为你昨日就能回到巨木寨了,我们都摆好了酒菜等你来一起吃,谁知只是师傅一人回来了。让大家好生失望!” 段云含说道:“对不住白师弟啊,害得你还要继续来送餐。” 白勇放下东西后说道:“大师兄太客气了,为你做点事不算什么!师傅昨日特别交代,让我放下东西就走,不得多停留!我这就告辞了!” 段云含说道:“有劳白师弟了,请转告其他师弟师妹,我一定潜心修炼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待。” 白勇抱拳行礼后就独自走出了墓园。 下午段云含又开始在大脑中推演,设想若是遇到其他派系的符文师应当如何应对,以及自己新炼化的寒阴鼹怎么融入自己符文术的套路中。 段云含在茅草屋中来回走动,琢磨着:“若将寒阴鼹当做寻常的召唤兽来使是得大材小用了。若当做风生兽那样去独当一面,寒阴鼹不会飞,缺少灵活性,不能胜任。若用来近身保护自己,寒阴鼹只能抵挡住一只召唤兽,也没防御性的结界方便。这寒阴鼹原本是神奇的灵物,为何在我手上就变为了鸡肋?” 段云含对当日与萧湘香切磋时寒阴鼹的表现念念不忘! 突然他一拍脑袋叫道:“莫非问题出在地上?小院中的土地,土质要比墓地中的软吗?” 想到这里他立刻走到小院中,来到当日与萧湘香切磋时放下寒阴鼹的地方蹲下细看。 段云含捡起一块土发现这和墓地中的没有太大区别,于是放出寒阴鼹钻入地下,向前走了一仗,发现地面确实没有变化,通过地面确实无法知道寒阴鼹的动向。 段云含就感到奇怪了,寻思道:“难道这寒阴鼹钻洞还挑选地点吗?” 他指挥寒阴鼹继续向前钻地,刚钻出几尺地面就有了反应,明显能够发现下面有东西正在打洞。 这让段云含更加感到不解了。 段云含立刻让寒阴鼹钻出地面,然后按照刚寒阴鼹才爬过的轨迹,将地面全部挖开来。 刚挖了两下,发现这院子的地下在中间处有一个夹层,夹层是空的。 寒阴鼹钻入在夹层中不需要再挖土便能前进,因此地面上看不出,但是碰到需要挖土才能前进的地方地面便能看见地面有塌陷。 这下他才明白寒阴鼹为何时而在地下没动静,时而有动静。 他瞧着地下的夹层,心中又惊又喜,寻思:“原来不是寒阴鼹的问题,而是地下有问题,当日寒阴鼹的活动恰好在这夹层中因此地面上无法发现。这却误导了我,也误导了师妹,日后给他说清楚她就明白我没有偷袭她了!” 想到这里段云含不再为寒阴鼹不能作为偷袭的杀手锏而感到郁闷,反而对自己能为萧湘香解释偷袭之事而高兴。 他高兴之后立刻又感到好奇:“到底是谁在这院中央的地底下搭建了一个夹层?” 扒开几块土,段云含伸手下去一摸,发现夹层的下面竟然是木板。 这可吓得段云含跳了起来,但随即心想:“这里本来就是墓园,难道是谁被葬在了这小院中,木板怕是棺木的顶部吧?日积月累棺木下层,因此棺木上方和院中的地面有了缝隙,刚好容得寒阴鼹爬过去。” 想透了这一节,段云含又追问自己:“这又是谁的坟墓呢?为何四周没有发现墓碑呢?是本门的某位前辈吗?若是本门的前辈应当在房前的墓园中好好安葬才是,不能胡乱安放在这屋后的院子中啊!若不是本门中人,更不应该出现在这禁区啊?无论是谁的都应该挖出来重新安葬才对!” 段云含再仔细看那木板,因为受潮已经发黑,木板之间有缝隙,是由三寸左右的木条拼接而成,这和棺木又大有不同。 好奇之下,段云含将木板上的土全部挖开,发现木板只有三尺长、两次宽,不可能是棺木的顶盖,倒像一个木箱的顶部。 他用手在木板的四周摸了摸,果然发现土下还有一截,于是将四周的土都挖开,发现果然是一个木箱子。 他试着用力将木箱从地下抬出,不过这些木头已是朽木,稍一用力就断裂开来。 段云含试着剥开已经腐坏的一层木板,发现木板下竟然有许多竹简,一时间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 第四十九章 端木无恨(2) 他随便拿出一卷打开来看,上面写满了字,随便读了两句,发现和符文术有关,在每一卷竹简的上方还写有数字。 他料想这应该是竹简的顺序,便将所有的竹简一一取了出来,找到编号为“壹”的竹简打开来细看。 卷竹简上记载着:“狂徒端木无恨闭关十年,自创木系‘敏捷流’符文术,尽破天下符文术。今日记下,赠与有缘人……”段云含读道这里心中暗想:“原来写这些竹简的人叫端木无恨,端木无恨难道就是本门太师伯级的那位前辈吗?我在墓园中见过他的墓碑,为何他会将东西埋藏在这里呢?” 再看了一眼竹简中写的“尽破天下符文术”几个字,段云含立刻觉得这位前辈好大的口气,果然不愧自称‘狂徒’,心想:“既然有这样的绝学为何不流传下来让青龙会其他弟子学习,而要埋藏在这里呢?这个所谓的‘敏捷流’从来没听师傅提到过,恐怕被证明了没有用的战术,因此没传下来吧!丢了又可惜,最后就埋在这里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段云含又好奇这位太师伯到底自创了什么样的符文战术,自认为能破所有的符文术,于是又读了下去。 竹简中记载:“符文术虽可驾驭天地万物,又分阴阳五行七色,但追根溯源本一家。太极分两仪,阳为白、阴为黑。盘古开天辟地,燧人钻木取火,伏羲造乐、女娲补天、神农尝百草,遗留人间斧、锤、琴、石、鼎五器物,为阳器。后羿射日、夸父逐日、刑天舞干戚、轩辕黄帝大战蚩尤,遗留人间箭、杖、盾、剑、角五器物,为阴器。阴阳互体,阴阳化育,阴阳对立,阴阳同根。不以阴阳论正邪,不以阴阳论是非。” 段云含看到这里思索道:“这是说上古十大神器也分为阴阳两种属性,但是无论是阴还是阳,都是从太极转化而来。都源于太极,之所以阴阳表现出不同的性质和特征,是因为它们的作用不同而已;阴阳相互依存,如果没有一方,另一方也不可能产生。所以有用阳属性符文术的符文师,就有使用阴属性的符文师,使用阴属性的符文师未必就一定是邪派的符文师。” 继续看另一卷标注为‘贰’的竹简上又记载着:“阴阳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生五行,金木水火土。土为橙色阻隔天地故为中性,木为青色、火为赤色位于土上故为阳性,金为黄色、水为蓝色藏于土下故为阴性。五行相生相克,却又相乘相侮。故而阴阳五行并无高下,阴阳五行皆正道。通一道,道道通,通鼻祖之道。” 段云含寻思道:“师傅也曾给我们说过类似的道理。虽然金克木,万俟虎使用的是金系符文术,按理说是克我的木系,但是我就能轻松取胜。火克金,但那日在辉煌岭下的医馆,使用火系符文术的郝思博师伯就被使用金系符文术的欧阳师伯打败,看来符文术学什么系的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修为。 他想精通一门符文术后,自然也懂得其他符文术的道理,因此无论什么符文术都能修炼成为鼻祖级,也就是最顶级的符文师。 越看越觉得这位端木无恨前辈对符文术的理解深刻,并不局限于青龙会的木系符文术,而且包含哲理,心想:“这位前辈留下来的‘敏捷流’应该也很厉害,就算不能打遍天下,至少也比我会的强,多学一点没坏处。下个月师傅又要来考察我,我不能再搞砸了,否则真让大家失望了。” 再看第后面写着:“阴阳五行皆一般,狂徒木系见长,斗胆以木系之术,破天下之术。人常道: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木系符文毅然,木强则折。木系符文与百兽为善、草木皆兵,故而众人认为木系召唤兽易得,但不强,需以数量弥补之。此乃误解之一也。” 段云含看到这里觉得这位端木前辈写的,和师傅平日所说有差异,寻思道:“这位前辈看来,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死了以后才变僵硬,木系符文术也一样。如果单个召唤兽太强大了反而会导致符文师内力消耗过大,受到挫折。因为木系是驾驭百兽,草木都能够作为召唤物的法术,所以很容易获得召唤兽,但是召唤兽都不强大,所以用数量来弥补。这就是青龙会一贯执行的符文术修炼原则,并没有错,为何这位前辈认为是误解呢?” 段云含带着疑问接着往下看,但发现竹简已经开始霉变,还生了青苔,不仅这一卷如此,还有许多卷都如此。 此时清明快到,大雨之后会有十分晴朗的天气。 段云含心想:“无论这竹简上所记录的符文术是正确还是错误,都是本门前辈呕心沥血制作,不应在此,化为腐朽。”立刻打水来将这些竹简从地下全部拿出,擦洗干净,然后按照竹简上所写的编号排列在院中晒太阳。 一共有三十六卷。 段云含害怕有遗失,又去埋藏竹简的地方查看了一番,发现地下还埋有一青铜盒子,拿出来洗净后发现这是一精致的首饰盒。 他打开盒子,盒中只有一绿色锦囊袋,锦囊袋保存完好,袋上刺绣的一对蝴蝶清晰可见,从中透出一股檀香的暗香。 打开锦囊袋,袋中有两张纸。 段云含打开其中一张,发现竟然是一张琴谱,类似欧阳聚义给他的那一张,只不过欧阳聚义给琴谱是《高山流水》的琴谱,这一张写的是《梅花三弄》。 段云含想:“想必这位前辈也是抚琴高手,一张琴谱保存得如此之好。”细看之下觉得奇怪,这张琴谱无论是纸张还是大小,都与欧阳聚义所给的一样。 段云含拿出欧阳聚义给的琴谱来比对,立刻发现不仅如此,就连记录琴谱的字迹和墨水都一样,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想:“这写下请普的必然是前朝的高人,因此才有人将这琴谱收藏得极好。”于是将两张琴谱放在一起收藏好。 第五十章 无恨遗书(1) 段云含再看另一张纸,材质明显与琴谱不同,要次一些,纸上写的不是琴谱,而是许多字,看上去是一封信。 纸上写道:“老朽端木意,字无恨,本是一牧童,承蒙恩师授法。二十年后略有小成,四十年后方能驾驭,一甲子后才悟出玄奥。自创木系‘敏捷流’自信可克百家之术,原想传于徒子徒孙,怎奈何师门突变,弟子多毙命。余下弟子分为两派,纷争不止,为争掌门之位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心不正则身不修,身不修则道不明。此等克敌之术,不传也罢!然而,自知时日无多,不忍将此妙术带入黄土,又恐心术不正者习之,故埋于土下。” “原来是这样!”看到这里段云含又感到不安,心想:“如果端木前辈写得不错的话,青龙会竟然还发生过因为争夺掌门而自相残杀的事情!这个师傅并没有给我们提起过啊!可能是成年旧事,师傅也未必知晓。再过两日便是清明,师傅师叔都要来祭奠祖先,到时候问问他们便知道了。” 再看纸张上还写着:“后人若有缘获得‘敏捷流’竹简,需围绕我坟头行走三十圈,在墓前三叩首,在墓后球形石墩上俯首叩头五百次,立下重誓,并约法三章方可学习。一需尊师重道,不可残害同门。二需行侠仗义,不可助纣为虐。三需保此秘密,不可告知他人,更不可私传他人。如若不然自有报应。” 段云含心想:“这端木老前辈要求立下的重誓,比青龙会的门规还少,自然能够遵循。既然我已经看了几卷竹简,就算是在开始学习了,我还需按照前辈的意思在他墓前墓后叩头才行。” 想到这里他就走到端木无恨的坟前,按照纸上所写而做。 端木无恨虽然是青木会开山弟子之一,但他的坟墓和其他人的一样,都是将棺木葬于土中,然后再用石头搭起半人来高的坟头。 段云含绕着端木无恨的坟头行走了三十圈,然后又在墓前叩头三次,最后找到墓后球形的石头,跪了上去开始俯首叩头。 磕头磕了二三十次,候段云含感到奇怪:“为什么让我到墓后来叩头,而且要叩头五百次,不会是写错了吧?”拿出端木无恨留下的信件再一看,这里写着“叩头五百次”,与前面写“墓前三叩首”显然不同,应该是特别强调,绝对不错。 段云含想既然这是本门前辈的意愿,适逢清明,我向他叩首也是应该的,五百次,我照着做就是了,于是恭恭敬敬的继续叩首。 他跪着的是一块向上隆起的球形石头,并不太容易跪稳,每次叩首后都需用双手撑着前方的地上,才能起身。 磕到三百个头,已觉腰酸背痛,头晕目眩,膝盖也开始发抖。 段云含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跪下继续磕头,心想无论如何必须支持到底,够数才行。 磕到四百多个头时,段云含右手撑着的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右手也跟着下陷,立刻感到手下有洞。 他想:“不好!我是不是太用劲了,将前辈的墓穴压塌了!” 段云含立刻爬起来,发现被手压塌的地方只是一个空洞,而且洞壁方方正正,显然是有人特意挖掘,并非蛇鼠打洞而成。 洞既不深也不大,洞中只有一个青铜盒子,样子与段云含此前在屋后院中找到的一样。 他心想:“原来端木前辈早有安排,我若非在此处叩首五百次,绝对不会发现这洞穴,自然也不会发现这青铜盒子,但这盒子中又会装着什么呢?” 打开盒子,盒子中还是只有一个绣有蝴蝶的锦囊,打开锦囊里面确也有一张纸,写着几行字,字体与此前那一张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人所写。 段云含看着纸张上的字,默读道:“既然叩首五百,就据需遵循约法三章。此卷为‘敏捷流’炼兽篇,可看做第三十七卷。符文师需‘敏’,敏感敏锐,才能快速洞察场间万物;召唤兽则需‘捷’,迅捷快捷,才能把握战机。三十六卷竹简所记乃‘敏’字篇。此卷是‘捷’字篇。两者不可分离。若无此卷,习得前三十六卷也枉然。若要学此卷,必先习得前三十六卷。” 段云含立刻明白,端木无恨前辈有意将最为重要的“敏捷流”第三十七卷“捷”字篇与其他部分分离开来,目的就是要让有诚意,能够按照他要求磕头和约法三章的人看见。 若是心术不正或是对他不敬之人,只能看到前三十六卷,即便学了也没多大用。 纸上还写着:“敏捷流召唤兽不可力、敏、耐、智、精面面俱到” “召唤兽还能够这样炼化吗?”段云含感到奇怪,他知道力、敏、耐、智、精分别指的是召唤兽的攻击力、移动的速度、防御力、符文师不控制的时候自己独自作战的能力、以及召唤时消耗符文师内力的程度,每一样都重要。若只单独炼化其中两样,召唤兽难以晋级,这是炼化召唤兽的大忌。 段云含继续往下看,默读道:“召唤兽品质越高实战中内力消耗越大,即便拥有各种创始级召唤兽,实战中也只能使用一二,还是单打独斗,绝非木系符文术优势所在。按我心法所练,可入围符文宗师。若有伏羲琴、神农鼎等相助可达符文鼻祖。今留下寻找伏羲琴所在之线索于琴谱中。如何获得还看后生福分,切记:十胡高阳梅广,钱眼中见真相。” 段云含看到这里大概明白了这位前辈的意思,还是要发挥木系符文术召唤兽多的特点,但是每个召唤兽都不能狂练,否则影响战场中召唤出的数量。 端木无人认为只要学会他创下的‘敏捷流’,就能够达到宗师级的符文师,如果有伏羲琴、神农鼎两件神器协助修炼和炼化召唤兽,就有可能达到鼻祖级,也就是最高级的符文师。 此外,还留下了寻找伏羲琴的线索,那就是琴谱,这和欧阳聚义临终前告诉段云含的一样,印证了琴谱中藏有线索不假。 段云含看不明白最后一句“十胡高阳梅广,钱眼中见真相”指的是什么。 一时间想不明白段云含也就不去想,暗道:“此卷上写着,若要学此卷,必先习得前三十六卷。我等我看了前三十六卷,或许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便将这第三十七卷与两张琴谱,一起放回锦囊袋中收藏好,又拿起院中的竹简细读起来。 第五十章 无恨遗书(2) 竹简中所记下的全是木系符文师碰到各种情况该如何出招,段云含迫不及待地一卷一卷往下看,越看越兴奋看了一通宵,次日清晨才通读一遍。 段云含细数了一下,根据端木无恨前辈的归纳,尽管天下符文师成千上万,但归根结底只可能使用十五系符文术。 单色属性的符文师有五种类型:木系、火系、土系、金系、水系。 一个符文师若要修炼两种以上的符文术,只能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习得,因此双属性符文师也有五种:木火系、火土系、土金系、金水系、水木系。 修炼三种属性符文师也是五种:木火土系、火土金系、土金水系、金水木系、水木火系。 符文师也最多能同时修炼三种,在修炼第四种符文术就会反过来克制此前修炼的三种中的一种。例如木火土系,再修炼金系,金克木,因此不行;若再修炼水系,水克火,也不行。 修炼三种符文术的符文师被分为三种情况,先学木系或火系者最终练成阳系,先学金系或水系者最终练成阴系,先学土系者最终成为阴阳系。 太极教就是典型的阴阳系符文术。 其次,符文术色系多不代表强,少不代表弱。 木系符文术面对每一系符文师时,所需召唤兽的种类、数量以及召唤顺序都不一样,使用的战术也不一样。 段云含当日输给高渔翁而被师傅责骂,因此耿耿于怀,索性先找出木系符文术如何应对水系符文术的竹简来仔细学习。 竹简中这一部分记载着:兵无常形,水无常态。水系符文术象征着浩瀚、广博,以多变见长,可攻可守,注重运筹帷幄。根据召唤兽的不同细分为‘江河流’、“寒冰流”和“怒海流”等等。 水系召唤兽种类更胜于木系,但强者太强、弱者太弱,同步性差,需要法术符文、兵器符文、结界符文补充,灵活多变方可克敌制胜,属于斗智不斗勇的中庸性符文术。 木系符文则智勇双全,需与水系斗勇,而不斗智,避免跟着对手变化,要以不变应万变,直接召唤所有最强召唤兽,同步攻击,水系符文师必将顾此失彼,只能被动防守,失去先机。 此外,竹简上还记有各种流派的水系符文术包含哪些召唤物,木系符文术与水系符文术的对比,以及如何见招拆招,克敌制胜等门道。 段云含看后闭上眼,回想当日与高渔翁属于水系符文术中的‘江河流’,若使用竹简中的策略确实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再一想若将功力用在炼化召唤兽的速度和力量上,绝对能够轻松获胜,故而更加相信‘敏捷流’战术能克制各家符文术,并非夸夸其谈,而是却有可能。 段云含在屋中整整研究了一日,直到傍晚才感觉基本掌握,若再次碰见高渔翁,至少有九成获胜的把握。 虽然高兴但同时也感到筋疲力尽,他无法再支持,便早早睡下。 次日听见有人屋门并轻声叫道:“大师兄,大师兄!” 段云含听出是白勇的声音,于是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问道:“白师弟,今日送粮如此早?” 白勇在屋外回答道:“大师兄,今日是清明,师兄弟们都来拜祭先人。” 段云含一听吓得连忙下地更衣,害怕会被师傅误会自己睡懒觉,不练功。 他知道师傅、师叔、师娘每年都会清明来祭祖,恐怕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 打开门一看除了白勇外,并没有其他人。 段云含这下放心了,料想白师弟是先来通报一声,让他准备好迎接师傅、师娘他们。问道:“白师弟,师傅他们何时来?” 白勇回答说:“今年清明师傅、师娘和师叔都不会来了,只有一些弟子来,恐怕要大师兄主持一下了。” 段云含问道:“师傅他们为何不来?” 白勇说道:“师傅他们昨日就离开巨木寨去北齐地界了,听说是为了上次几位师兄弟被伏击的事情,要找始祖象部落讨个公道。” 段云含一听暗叫道不好:“前两天师傅之所以提前来考察我修为,也许是想带着我一起去北齐,可是我让他失望了。” 白勇一看段云含有黑眼圈、脸色也不太好,忙问道:“大师兄,你还好吧!” 段云含笑了一笑说道:“我当然好了,只是有些担心师傅他们,也不知道这始祖象部落实力几何。” 白勇说道:“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巨木寨去了十三人,精锐全出……当然除了大师兄外,他们定然能报仇雪恨。” 段云含问道:“去了十三人?具体有那些?” 白勇说道:“萧师姐、张师哥、马师哥、还有……还有……” 段云含见他说话吞吞吐吐,定然又问题,于是追问道:“还有谁?” 白勇说道:“还有师娘手下的沈映岚、殷亦双、秦若诗三位师姐,师叔手下的乐正、范清歌、谢良朋三位师哥以及……以及……新来的柳师弟也跟着去了。” 他又嘀咕道:“大师兄,这柳师弟是最新来的弟子,算不上是精锐,不知师傅为何要带上它?” “哦!”段云含想了想说到:“柳师弟是富家子弟,常年不出远门,若非柳家堡发生变故,也不会到巨木寨来。师傅带他出行,可能是想让他多一些历练,涨一些见识吧!” 白勇说点头道:“但愿如此,师兄弟们都为大师兄感到有些担心。” 段云含以为白勇说他没有达到师傅要求,未能获得回巨木寨的许可而感到担心,不过,自从他见到端木无恨留下的妙招后,坚信只需一些时日必能够达到师傅的要求,因此胸有成竹地说道:“师弟不用担心,我端午节后定能通过师傅的考验。” 白勇说道:“大师兄资质过人,符文术的造诣已经超越其他弟子许多,师兄弟们并不担心大师兄的符文术会不济,你没能通过考验,只不过是师傅对大师兄的要求比他人更高而已,不用太在意。我们是担心大师兄在此……” 段云含点头问道:“你们是担心师傅寻找仇家没带上我,怕我在此郁闷吗?” “呃……”白勇停顿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段云含有想到这两日看到的‘敏捷流’立刻说道:“符文术奥妙无穷,我刚摸到一些门道,兴致正浓,一点都不会郁闷。” 白勇傻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此时墓园中已经三三两两地来了一些青木会的弟子和门人,确实比往年冷清了许多。 段云含一看,师傅的弟子就剩下他自己和白勇了,受伤的尤国源和陈墨近仍然没有出现,再想一想此前才下葬的彭丰羽和方越山两位师弟,不禁感到惆怅。 他强忍心中的伤感、愁闷和失意效仿师傅以前所作所说,主持拜祭前辈先人的仪式。 第五十一章 何人入侵(1) 拜祭仪式结束后,墓园中又只剩下段云含一人。 收起感慨,他立刻开始苦学‘敏捷流’。 又学了两日才将木系符文师如何克制水系符文术的方法全部记下。 接下来段云含想到:“万俟山庄万俟盛使用的是金水系或者土金系,既然和他们结下了梁子,日后见面免不了会有恶斗,应当优先学如何克制他。” 找出相关的竹简细看了一遍,段云含发现很多地方不理解,上面写着“参见第六卷”、“参见第七卷”、“参见第十二卷”等等。 他这才意识到学符文术没有捷径可走,学克制符文术的战术也没有捷径可走,‘敏捷流’不能跳着学,必须按照章节一卷一卷地学。 道而一,一而二,二而三,三而生万物。 木系符文术如何克单系符文术这是基础,有了这个基础才能继续学习如何克制双系属性的符文师和阴系、阳系、阴阳系符文师等。 又过了七八天,段云含基本掌握了如何克制单系符文术的理念。 他琢磨道:“这端木前辈使用符文术的理念和师傅大有不同,师傅是以固定的套路为主,让我们牢记十多种套路,对战中更具情况轮流使用,或者交叉使用,出招的时候不必花心思去多想。而端木前辈的符文术却完全没有套路,只是看对手怎么出就跟着出手,属于见子打子、后发制人。” “为何都是青龙会的符文术,却向两个方向修炼呢?”段云含又对比了一下端木无恨的理念和萧木佐的理念,暗想:“师傅的套路是以我为中心,强调符文师自身的修炼。而端木前辈的招数是以对手为中心,强调根据对手的套路来见招拆招、后发而制。师傅的符文术是强者恒强,而端木前辈的符文术则无法下定论,可以弱胜强,也可能因为判断错误而输于弱者。” 段云含转念又想:“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即便按照‘敏捷流’的打法,我也打不过风正邪的‘快攻流。反之,即便不用什么流派的打法我也能胜过万俟山庄的弟子。万俟山庄的弟子即便学得‘敏捷流’也非我对手。这么说,还是师傅更有道理,更简单明了;端木前辈只是教给我们一种使用符文术的可能,只是一种理论,实战中难以把握好。” 想通这一节后,段云含更加肯定练好召唤兽的能力是木系符文术的根本,战术只是辅助。 不过端木无恨分析的符文战术头头是道,看了前面的章节就想看后的章节,学会用木系符文术克制其他单系的符文术的理念,就想学习木系符文术如何应对多系符文术。 此后的十来天,段云含一边炼化召唤兽,一边苦练“敏捷流”。 白勇来送食物,段云含也让他放下就走,并未将发现端木无恨遗物的事情向他提及。 这一日,段云含正吃着午饭,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心想可能是白勇来送食物,于是叫道:“白师弟,进来吧!” 只听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问道:“你是段云含?” 段云含一听暗道:“不好!师门禁地中怎么又来了外人?而且看样子是来找我的!” 打开房门出去查看,只见一位身材不高,但是很胖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不远处。 这名男子头戴戴黑色包头、上穿灰色麻布衣服,下着长裤,身披黑底蓝边披风,手持两尺短刀。 “敢问阁下是……” 段云含话还没说完男子就用西南口音的方言抢答道:“我是哪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是不是段云含。” 段云含说道:“在下正是,这位兄台有何……” 男子伸出手掌做出索要物品的动作,说道:“交出女娲石碎片我就走。” 段云含心想:“此人好没礼貌,且不说女娲石碎片原本就不属于我,现在也不再我身边,就算是我的凭借他这种态度也绝不可能给他。”反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男子说道:“知道我是哪个对你也没得一文钱的好处,只要你给我女娲石碎片,我就走。” 段云含想:“这人大大咧咧的上来就要女娲石碎片,莫非他是女娲石碎片的主人?也就是说他可能是回春堂或者是回魂殿的人了!他不告诉我姓名和来历,看来多半是回魂殿的人了。回魂殿已经投靠西方邪派,他多半也就是邪派中人了。女娲石碎片这种宝物断然不能给他。” 他是严肃地说道:“这位兄台,不管你是何人,此处乃本门禁地,还请移驾!” 男子说道:“哦,好勒,好勒,给我女娲石碎片我就走。” 段云含见这人有些无理取闹的样子,就说道:“我都不知你到底是何人,让我如何将宝物给你?” 男子反问道:“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是哪个,你就会将东西给我?” 段云含回答道:“至少多一些可能性。” 男子点头说道:“有道理!我叫骆巴,骆驼的骆,巴蜀的巴。” 骆巴这个名字段云含从来没听说过,也没听师兄弟或者师傅师叔提到过,应该是不太出名的人,于是打趣地问道:“敢问你是武林盟主,还是大陈的国君啊?” 骆巴摇头说道:“都不是。” 段云含噘着嘴摇头说道:“那么你还是请回吧!” 骆巴挠挠头问道:“那……那样意思?” 段云含说道:“说白了就是凭借‘骆巴’这个名字还没有资格让我交出女娲石碎片。” 若是寻常人受到这种讥讽定然生气,但骆巴不但不生气还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就说嘛!我早就给你说了我是哪个不重要,你是段云含就行,快给我女娲石碎片,我还要回去交差!” 此刻,段云含更觉得这人是来无理取闹的,说道:“这里没有什么女娲石碎片你还是请回吧!” 骆巴用一种怀疑的口吻说道:“不应该吧!我大舅爷让我来取的,他说就在你身上。我大舅爷绝对不会骗我,肯定是你骗我。我不信你的话,让我搜一搜。”说着便走上前来,准备搜段云含的身。 第五十一章 何人入侵(2) 段云含立刻躲开,并警告道:“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骆巴傻笑道:“不用客气,是我找你要东西,不是我给你东西。”说着继续来追段云含。 段云含不知他想干什么,立刻四处躲避。 骆巴一边抓段云含,口中叫道:“喂!站到起哦,你跑那样嘛!你这样跑我咋个搜你身啊?” 段云含心想:“这家伙是在装疯卖傻吧!看他双手的肥肉,被这样的人搜身,估计要恶心半年。”便叫道:“你别逼我,再逼我都可要出招了。” 骆巴张大眼睛,表情半惊讶半惊喜地说道:“出招?我咋个没想到?出招也行,先将你娃儿打倒,你就不会跑了。”说罢突然祭出三色水晶准备攻击段云含。 段云含心想:“我不给他女娲石碎片,他现在是想强抢了,一点道理都不讲,果然是邪派的作为,我又何必对他客气?师傅也说过正邪势不两立,我应该将他拿下,等师傅来处理。”于是也祭出三色水晶应战。 骆巴见到段云含祭出三色水晶,立刻拍手高兴地说道:“原来你也会符文术。很好,很好,好久都没有人陪我玩了。我要出招了哦!” 段云含暗道:“这邪派中人竟然不偷袭,还提醒我要出招了,还算仗义。”说道:“你放马过来吧!” 骆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放马,马是坐骑,又没得那样攻击性。我要放猾褢兽。” 只见骆巴手一指蓝色内力水晶,他脚下的大地开始晃动,地下伸出两只毛茸茸的手,然后从地下冒出一物,形状入猕猴,一人多高,手脚细长,满身褐色刚毛的怪物。 段云含虽然不知“猾褢兽”是何物,但感受到一股土系符文术的气息扑面而来,暗想:“原来你是土系的符文师。木克土,这位土系符文师敢来以木系符见长的文青龙会禁地撒野,不打倒他,真有损青龙会的威名,给师傅丢人。” 他下意识地准备召唤小青蛙出来试探对手,突然想起师傅萧木佐的告诫说,他在对战中召唤青蛙这样的虚招太多,取不到什么效果还白白浪费内力。但是眼前这位骆巴召唤出来的“猾褢兽”,不知到底是何物。不试探一下,更不知道如何下手。 突然骆巴叫道:“看打!”只见猾褢兽双手举起,手中幻化出一块巨石,然后双手用力将巨石向段云含砸了过来。 段云含立刻用龟甲盾符文挡住。 刚挡住第一块石头,第二块石头又砸了过来。 好在木克土,石块砸在龟甲盾上都被震散开来。 又挡住几块石头段云含感觉石头砸过来的威力越来越大,再支撑下去龟甲盾会被打散形,必须反击。 若是以前,段云含定然使出一套已经练习成熟的符文术套路,召唤风生兽等反攻过去,而此时他却有了更多的想法。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端木无恨‘敏捷流’竹简中记录的木系如何克制土系符文术的章节回忆了一遍。 竹简上记载:土雄厚而沉稳,能阻隔天地、阴阳。土系符文术浑厚而坚固,以借助结界防守见长,但表面上是防守,实际很上是在暗中策划反击的时机,也不缺少辅助的攻击性符文术。 以土、石、砂为法术符文,以生活在地下和沙漠中的动植物为主要召唤兽,因此可在地面进行明作战,也能将对战带入地下进行暗战。主要流派分为“防反流”、“消耗流”和“暗遁流”。 木系克制土系需采用“佯输诈败”之计,以退求进,后发制人。 首先假装不敌,故意做出损失颇大的样子,让土系符文师看到可以转守为攻的机会,由擅长的防守,转为不擅长的进攻。 届时木系符文师则利用属性相克,以逸待劳、反客为主,迅速消灭进攻之召唤物,最后迅速利用召唤兽多而且相克的优势猛烈进攻破坏结界,让土系符文师无法形成全体防御,顾此失彼。 段云含虽然没见过猾褢兽,但是听骆巴口中说道:“我要放猾褢兽。”立刻就明白此物名为猾褢兽,属于异兽,也就是不同于普通寻常召唤兽的奇异动物。 段云含的风生兽、寒阴鼹都属于异兽。 异兽比寻常召唤兽更有灵性,成长率更高,炼化后力、敏、耐、智、精的增长率也高于普通召唤兽。 段云含仔细观察了一下,感觉猾褢兽是用于“防反流”的召唤兽。 兽体本身不会离开符文师左右,目的之一是为了时刻保护符文师不受其他召唤物的攻击,二是吸引对手上前攻击。 猾褢兽能够集聚沙土之气,形成巨石砸向对手,迫使对手忍无可忍,发动攻击。 一旦对手放出进攻型召唤兽,土系符文师立刻会使用“巨石阵”、“斗兽场”等结界法术将这些召唤兽围困,或用“滚石”等法术来消耗对手,若碰到对手使用攻击性法术符文,则会用土盾挡住。以此来形成不对称打击,一边消耗对手的内力,另一边还能攻击对手。 段云含心想:“我若按照师傅教的套路进攻,必然损失较大,弄不好内力被耗尽,体力水晶形成的防护罩也会被打散。不如试一试新学得的法子,来个假痴不癫。”于是同时放出水牛、猎犬、将军蚁、蝗虫和山鹞五只并没有炼化过的普通召唤兽。 骆巴的猾褢兽只要再砸石块过来,水牛就冲上去将其顶碎,余下四只召唤兽,分为空地两路向骆巴猛攻过去。 骆巴发现猾褢兽投石块进攻受阻,同时还有四只召唤兽攻了过来,立刻让猾褢兽展开双臂挡在自己面前。 段云含知道自己的召唤兽都是没有炼化过的普通召唤兽,很容易被猾褢兽打散形,于是指挥五只召唤兽将骆巴和他的猾褢兽围了起来,寻找攻击时机。 一只猾褢兽,并非三头六臂,无法完全为骆巴提供防御,时不时会露出破绽。 段云含看见破绽,立刻指挥召唤兽佯攻。 之所以选择佯攻,而不正真进攻,段云含心中自有一番盘算。 他心中算计着:“我现在的召唤兽即便从过去,多半也会被他的其他防御结界打散形。不如佯攻,将他的防御结界吸引出来,然后再招机会破解。” 第五十二章 另有乾坤(1) 骆巴见,段云含的召唤兽有可能突破猾褢的防守,立刻召唤出“斗兽场”结界,将段云含从地面进攻的水牛、猎犬、将军蚁三只召唤兽困住。 又让猾褢兽站起来,防住空中的两只召唤兽。 段云含的蝗虫和山鹞不敢与蝗虫和山鹞硬碰硬,只能躲闪。 骆巴见段云含的召唤兽被控制住立刻一点内力水晶,立刻召唤出一颗巨大的时候,贴着地面向段云含滚过去。 段云含立刻用滚木术化解。 那知骆巴的滚石和段云含的滚木在地面相撞以后,滚石却碎裂开来,石头中蹦出一只山魈,一脚就踩散了滚木。 那只山魈踩碎滚木后,并没有向段云含冲过来,站在原地手一挥,将一颗气化的石块向段云含甩了过来。 段云含立刻用龟甲盾挡住,心想:“这就是防反流的打法吗,一旦防守住一波攻击就会反击。我若再多召唤些东西出来,一起冲杀过去,看你如何防守!”一点内力水晶,又一口气幻化出刺猬、羚牛、黑熊、竹叶青、喜鹊、翠鸟、白头鹰七只进阶级的召唤兽,一拥而上。 骆巴的山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散形。 七只召唤兽直接杀向骆巴。 骆巴双手手掌夹着内力水晶口中叫道:“山崩地裂。”突然地上升起一座土山挡住召唤兽的去路。 段云含暗想:“就这样的结界怎么可能挡住我的召唤兽?”于是继续指挥召唤兽冲杀过去。 那只土山越升越高,竟然超过了白头鹰飞翔的高度。 突然土山崩塌开来,化为数万碎石,犹如陨石雨一般向段云含的召唤兽砸过去。 碎石太多,太密集,段云含的召唤兽无法躲开,只能冒着碎石雨冲过去。 很快段云含就发现这碎石雨只是延缓了召唤兽进攻的速度,并不能伤及唤兽受伤,心中有一丝得意,暗想:“师傅说得不错,召唤兽强才是真的强大。他的结界奈何不了我的召唤兽,纯属浪费内力”。 就在这时候,骆巴再点水晶,碎石雨落下处的大地突然塌陷,形成一个黑洞。 刺猬、羚牛、黑熊、竹叶青四只召唤兽一下就落了下去,不仅如此,黑洞似乎有一种异常的吸力,将飞在空中的喜鹊、翠鸟、白头鹰也吸了进去。 土山崩塌后的所有石块也跟着进入黑洞,将此前七只召唤兽全部埋了起来,地面只隆起一个小石堆。 骆巴笑道:“哈哈,送你一座坟包!” 这着实让段云含吃了一惊,吓了一跳,暗想:“原来还有后手,这招可见土系符文术确实善于防守。我的垂杨柳符文最多能控制一只比它高级些的召唤兽,他的这个结界竟然能够控制住我七只进阶级召唤兽。按照这种打法,我同时召唤的召唤兽越多,对我越不利。用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耗尽内力。但是我若不多召召唤兽,木系符文术的特长又无法施展。显然这两个回合下来,我是被他克制住了。” 在看骆巴得意的模样,段云含觉得奇怪了:“按理说应该是木克土,而这下我的木系符文术反被他克制?莫非碰到高手了?他实力远在我之上,所以无视属性相克?不对……他的召唤物并不强,克制我的是他用的战术。如何才能破他的这种打法呢?”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段云含突然发现自己的七只进阶级召唤兽虽然被“山崩地裂”结界带入地下,但状态良好依然可以控制。 这又让段云含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结界虽然能够陷住多只召唤兽,但并不像我的垂杨柳结界那样,能够将陷入的召唤兽完全控制住。现在我只需让召唤兽合力攻击他结界便能杀出,破了他的结界。看来这个结界看着厉害,实际上是贪多嚼不烂。” 此刻骆巴又在地面上召唤出一只土狼,咧着嘴、龇着牙向段云含奔来。 段云含效仿高渔翁用河虾、河蟹召唤兽围住自己羚牛的战术,立刻召唤出进阶级青蛙和普通级的蛤蟆,挡在土狼前,但是并不进攻。等土狼来咬青蛙,青蛙就跳开,蛤蟆就跳到土狼尾部准备攻击,土狼扭头想要咬蛤蟆,青蛙又跳到土狼尾部,做出要攻击的姿态。让土狼只能在原地不停转圈。 同时,段云含命令被困“山崩地裂”结界中的召唤兽猛烈攻击结界的一处边缘,试图打破结界。 很快他就发现,结界中并非只有自己的召唤兽。 “山崩地裂”并非段云含此前想得那么简单,结界中另有乾坤,埋伏有未知召唤物,它们在黑暗中不断地攻击段云含的召唤兽。 段云含的七只召唤兽深陷地下黑暗中,无法看到到底遭遇什么东西攻击,只能被动防御。 刺猬和竹叶青卷成一团不能动弹,羚牛四处顶撞四处碰壁,黑熊在黑暗中乱舞。三只飞行召唤兽中,翠鸟率先受到出其不意的攻击被打散了形。 段云含觉得奇怪了,地下世界一丝光线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精确地攻击自己的召唤兽呢?还能追上快速飞行的翠鸟,必然也是会飞行的召唤兽。 此时召唤兽竹叶青开始显现它的本领了,它吐出毒信,感知到此前攻击翠鸟的,是一些体积比翠鸟略大,比喜鹊小得多的飞行召唤兽 这只飞行召唤兽,在空中滑行的时候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凭借竹叶青捕捉到的这点讯息,段云含立刻控制召唤兽反击,很快就打中了其中一只。 只听骆巴“咦!”的一声,感到十分惊讶,问段云含道:“你……你咋个能看到我的吸血蝙蝠?” “原来是蝙蝠!”段云含心想:“难怪在黑暗中行动力完全不受影响。”又想:“这个叫骆巴的似乎有些傻,竟然将自己的杀手锏全部告诉我。” 这时候又见骆巴猛拍自己的脑壳,用懊恼的语气地自言自语地说道:“哎呀!我咋个把它忘啰,我咋个会把它忘啰。老蛇是蝙蝠的天敌啰嘛,黑暗中也能感觉得到蝙蝠,吸入的召唤兽中有条蛇。” 然后又抬起头盯着段云含笑道:“我晓得了,一定是你的蛇在作怪,看我猫鼬的厉害。” 第五十二章 另有乾坤(2) 竹叶青蛇的舌头感知到“山崩地裂”结界中又多了一物,直奔它而来。 段云含料想这必定是骆巴放入的猫鼬召唤兽,专门为克制竹叶青而去,立刻调动刺猬、羚牛去保护竹叶青,在地下暗黑的战场中,竹叶青是这七只召唤兽唯一的“眼”,一旦被打散形,其他召唤兽也将抓瞎。 猫鼬围着段云含的召唤兽跑了两圈,找不到太好的进攻机会。 骆巴又说道:“吔……你的反应够快的哈!好像晓得我的猫鼬要搞哪样!我再放一只臭鼬看你咋个整!”说完后露出牙齿奸笑了起来。 段云含此时琢磨:“在他设下的结界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原本十分被动,他却不采用偷袭的方式消灭我的召唤兽,反而将所有招数都先告诉我,再出招,难道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看见骆巴一脸坏笑的样子,知道骆巴定然会放入臭鼬增援结界中的召唤兽,段云含也悄悄放出寒阴鼹。 寒阴鼹长期生活在地下之物,在黑暗中也行动自如。 段云含打算让它打个洞进入结界中,增援被困在地下的召唤兽,此举不但能打散骆巴的召唤兽,还能打破它的结界。 寒阴鼹钻入地下后立刻向此前地裂处打洞,不过爬到此前地裂处以后并没有发现“山崩地裂”结界中的世界所在。 段云含立刻意识到这个结界中的空间虽然比其他结界更大,但和其他用太极五行炼化的结界一样,并非实体的空间,而是一个虚无的特定区域,除了释放结界的符文师外,其他人并不能找到。 段云含心中一紧,暗叫道:“不好!我判断错了!我见他召唤出猾褢兽以为他是‘防反流’的土系符文师,但他确用的是‘暗遁流’土系符文术。 主要特点就是将战场带入地下的黑暗世界,然后利用黑暗中的各种生物来打散其他人的召唤兽。” 这时候“山崩地裂”结界中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骆巴放出的臭鼬召唤兽进入后,放起了臭气。 这让段云含的召唤兽更加不知所措,在封闭的空间中又无法逃跑,只能吸着臭气,不一会儿就发狂起来,不受段云含的控制。 猫鼬乘机攻竹叶青,将竹叶青召唤兽打散形,剩余五只召唤兽只能拼命乱串,被打散形已经是迟早的事情。 段云含赞叹道“厉害!”心中却暗想:“目前看来这个骆巴的战术没有什么破绽,此前我放出的五只普通召唤兽,他觉得对他没什么大威胁,所以只是用一般的结界将其困住,随后我又放出七只进阶级召唤兽,他料想敌不过于是直接放出厉害招数想将它们困死。若不诱导他主动进攻,我的符文术怕是无法伤到他。” “敏捷流”木克土的第一步就是佯败,让土系符文师误认为到了全力反击的时候,段云含索性不理会被捆在“山崩地裂”结界中的召唤兽,任凭它们自生自灭,并指挥其他召唤兽继续进攻。 此前放出去的蝗虫和山鹞最终被猾褢兽打散形。 进青蛙和蛤蟆也被土狼咬散形。 寒阴鼹从地下攻了过去,却被骆巴用“突石”法术符文从地下打了出来。 猾褢兽立刻召唤巨石砸向寒阴鼹,寒阴鼹要么躲避,要么用爪子击碎巨石,也无法攻入骆巴跟前。 几轮下来段云含的进攻如同鸡蛋碰石头,除了被捆在“斗兽场”结界中的三只召唤兽和寒阴鼹外,其他唤兽顷刻间都被打散了形。 段云含假装非常吃惊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骆巴得意地笑道:“哈哈,还有那样赶快召唤出来!” 段云含听骆巴这么说猜想他一定还有困住召唤兽的结界,心想:“先引他将结界都放出来,否则我根本无法反击。” 计算了一下反击需要的内力后段云含说道:“你‘山崩地裂’的结界确实厉害,但如此厉害的结界,你断然不能连续使用,我再召唤出七只高级的召唤兽,看你怎么应对。” 段云含故意将“高级”两字强调,好诱得骆巴再次使用厉害的结界符文,而自己则挑选消耗内力最少的七只普通召唤兽攻了过去。 骆巴见又一批召唤兽攻了过来,立刻叫道:“定身咒!” 瞬时间段云含的召唤兽只要靠近骆巴三仗以内都定在地上,无法再跑动。 段云含定睛一看这些召唤兽的脚全部被石头围了起来固定在地上,就如石化了一般。 召唤兽不能动弹就成为活靶子,猾褢兽又幻化出巨石将这些召唤兽一一砸散形。 段云含虽然预料到骆巴还有控制召唤兽的结界,但没想到土系符文术中还有这样的结界,也感到惊讶,感叹道:“厉害!” 骆巴听后更高兴了,笑道:“你就只有这种普通召唤兽了吗?你还能召唤多少出来?” 段云含暗想:“除了同门切磋会问一下这种问题,真正交锋的时候哪里可能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不可能得到准确的答案。”便随口说道:“我的召唤兽还多得很,只不过都没什么用,即便召唤出来也会被你的‘野猴子’用石头砸掉,还不如不召唤。” 骆巴又笑道:“你长期在这墓地生活,当真是孤陋寡闻,竟然不认识猾褢兽,还以为是野猴子。不过你这人也算识趣,知道打不过我干脆就不召唤了,你要认输我们就不打了,你快点把女娲石碎片给我,我还要早点赶回去!” 段云含说道:“首先我没输啊,我攻不过去,你也打不过来,我们最多算平手。再说我也没说你打赢我我就给你女娲石碎片啊!” 骆巴立刻收起了笑容说道:“好像是这样!那我就攻过去,打空你的体力水晶,然后在搜出你的女娲石碎片拿走。” 他越说越高兴自己拍着手叫道:“哈哈,此计甚妙,到时候你体力水晶没了只能躺在地上,也追不上我!” 第五十三章 佯输诈败(1) 段云含觉得骆巴有些疯癫,但符文术并不弱,搞不好还有更加厉害的手段没有使出,而自己的杀手锏只剩下风生兽了,暗想:“万一被打空体力水晶如何,真的任由他搜身吗?不如用激将,故技重施法以防万一吧!”便说道:“能打空我的体力水晶就算你赢,若是在打空我体力水晶前你就收了符文术呢?” 若是一般有些身份地位的符文师,多半会回答道:“若我在打空你体力水晶前收了符文术,就算我输。” 骆巴却不吃这一套反问道:“在打空你体力水晶前,我为何哪样要收符文术啰?再说即便我收了符文术,发现你体力水晶还有剩余,我再放符文术给你打掉不就行了嚒?” “呃……”段云含一听这倒是大实话,问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将我的体力水晶打空了?” 骆巴说道:“那倒没得!你给我女娲石碎片就行。” 段云含说道:“碎片的事情没商量,我体力水晶现在还是满的,你要打就放马过来!” 骆巴摇头说道:“我不放马,马是坐骑,没得攻击性。我这次要放骆驼,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然后点水晶立刻幻化出一只骆驼。 他又说道:“我还要放响尾蛇、穿山甲、沙漠狐。”顷刻间四只进阶级的召唤兽排成一横排,站在猾褢兽的后方。 段云含心想:“这应该就是他反攻用的阵势吧!”但见骆巴并没有指挥召唤兽一起攻打过来,而是站在猾褢兽后方,料想骆巴还是在试探他是否还有厉害的召唤兽所用。 段云含明白做戏要做足,佯败必须先亮底牌给对手看,让对手放心,当然这是一张假的底牌。 他索性召唤出风生兽,让骆巴误以为这就是他最后留的一手,还故弄玄虚地大叫道:“看我的杀手锏!” 风生兽放出后一跃冲天,然后俯冲而下直冲骆巴,等到风生兽离地面还有一仗高时,猾褢兽突然跃起用双手抱住风生兽的头部,两只异兽立刻扭打起来。 猾褢兽善于远攻,不善近战,再加上土系召唤兽被木系克制,没多久就被打散了形。 骆巴的骆驼、响尾蛇等四只召唤兽,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也不上前帮忙,眼巴巴的看着猾褢兽被打散形。 风生兽打散猾褢兽后,大叫一声又向骆驼、响尾蛇等四只召唤兽冲杀过去。 骆巴立刻控制其他四只召唤兽四散开来,不敢与风生兽对阵,因为这四只是他用于进攻的召唤兽,若用来与风生兽相拼定然会损失一些,影响反击时候的威力。 不过,失去召唤兽的保护,风生兽就能够直接攻击骆巴,吓得他立刻召叫道:“我就晓得你还留了一手,没想到这么厉害!”并唤出一面土墙挡住风生兽。 风生兽碰到土墙并未退缩,立刻爪子、牙齿并用,将土墙慢慢拆卸。 另一面段云含瞅准时机让寒阴鼹也攻了过去,配合风生兽。 骆巴大叫一声“泥菩萨!”一点水晶,段云含知道他应该要放出其他防守结界,不过战场中并没有发现多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寒阴鼹已经与风生兽合兵一处,土墙很快就会被打破。 骆巴终于开始反攻,指挥四只召唤兽绕开始寒阴鼹和风生兽,穿山甲和响尾蛇入地,骆驼和沙漠狐在上,分两路向段云含攻了过来。 “等的就是你来!”段云含窃喜,命令寒阴鼹和风生兽立刻掉头,从后面进攻骆巴的召唤兽,哪知这两只召唤兽再跑回来的途中,地下突然冒出一尊泥菩萨,挡住了寒阴鼹和风生兽的回路。 只见那泥菩萨张开双手,他前面立刻形成另一道土墙。 土墙形成后,泥菩萨立刻推动土墙向寒阴鼹和风生兽挤压过去,看样子是想配合此前骆巴用来抵挡风生兽的土墙,将这两只召唤兽夹住。 段云含立刻指挥风生兽起飞、寒阴鼹钻地,用于避让前后夹击的两堵墙,但和快段云含就发现两堵墙之间已经形成了新的结界,风生兽上天不能,寒阴鼹钻地也不行,已经陷入窘境。 另一边眼看骆巴的四只召唤兽杀了过来,段云含立刻准备召唤垂杨柳和荆棘藤出来防守,但又仔细一想:“我若召唤出防守的符文,他的召唤兽不攻上来,反而退缩回去,我不就浪费内力了吗?” 他细想敏捷流战术的宗旨是利用木系召唤兽易得的特点,克制其他,翻遍端木前辈留下的竹简,并没提到使用木系结界符文来防守。 寻思道:“若是按照敏捷流,目前应当如何应对呢?自然是用与之相当的召唤兽牵制他,继续佯败,让他全力进攻。” 下定注意后,段云含又召唤出进阶级的陆龟、蜜獾、五步蛇和野猪,针锋相对抵挡住来袭的召唤兽。 看见段云含一下子又召唤出四只进阶级的召唤兽,骆巴更加吃惊了叫道:“哟!了不得,打倒现在还能召唤出进阶级召唤兽。” 段云含笑了笑说道:“强弩之末而已!” 骆巴说道:“那么我就给你最后一击吧!”说罢拔出手中短刀重重地劈砍在他的内力水晶上,内力水晶中的内力值突然全部用尽,发出一圈气流,气流过处骆巴此前放下的所有结界猛烈收缩,爆发出巨大的压力,将此前困与结界中段云含的所有召唤兽都打散了形,即便是风生兽和寒阴鼹这样的异兽也不能幸免。 而后这些结界也随之气化变为些许内力值被骆巴的内力水晶回收。 段云含心中一惊,然后又一喜。 惊的是土系符文术的防守结界竟然有这种能耐,消灭掉结界中的召唤物后还能够回收些许内力值;喜的是他发现骆巴,开始收起防守用的结界打算大举进攻了。 果不出段云含的预料,骆巴又一次用短刀劈在内力水晶上,内力水晶中的内力值再次急速下降到接近底部,听得骆巴叫道:“狰狞兽王!”立刻幻化出一只异兽,此物形如雄狮,头有一犀牛角,后有五尾,是一只极品级的召唤兽。 第五十三章 佯输诈败(2) 召唤出此物后,骆巴喜悦地笑着说道:“就算你的风生兽还在,也奈何不了我这只狰狞兽。”说着让狰狞兽攻了过来。 看见骆巴用最后的内力值又召唤出一只异兽,段云含却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可知风生兽为何叫做‘风生兽’吗?” 骆巴说道:“听别人提起过,大概是因为被打散形后,如果有风吹入,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复活一次。” “不错!”段云含说道。 骆巴说道:“看你的内力也就够复活一下风生兽了,好,就让我这只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的狰狞兽单挑一次你的风生兽!” 段云含说道:“我的召唤兽经常被人打散形,所以我不会只复活风生兽。”于是拿出扇子在水晶上一点念道:“沐浴春风!” 一瞬间此前被骆巴打散形的刺猬、羚牛、黑熊、竹叶青、喜鹊、翠鸟、白头鹰、寒阴鼹、风生兽又被召唤回来。 骆巴惊叫道:“咦!你竟然也是现在才用法器?竟然能够一下复活那么召唤兽?”随后又笑道:“哈哈,除了风生兽,你其他的召唤兽都变为普通的了!我狰狞兽以一敌九足以!” 段云含说道:“你这么有把握就来试一试吧!” 骆巴的狰狞兽已经达到极品级,又是异兽,根本不惧怕段云含复活出来的普通召唤兽,无视其他召唤兽直接冲向风生兽。 段云含指挥风生兽、喜鹊、翠鸟三只飞行召唤兽将狰狞兽围困起来,围而不攻。其他六只召唤兽则立刻增援进阶级的陆龟、蜜獾、五步蛇和野猪,围歼骆巴的穿山甲、响尾蛇、骆驼和沙漠狐。 木系召唤兽本身就克制土系,再加上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一杯茶的功夫就将穿山甲、响尾蛇等四只召唤兽打散形。此时场上召唤兽的数量比例变为十三比一。 骆巴大叫道:“就算你全部一起来,我的狰狞兽也不怕!” 段云含点头说道:“不错!不过没必要在你的召唤兽上浪费力气了。”手一挥除了三只围困狰狞兽的召唤兽外,其余十只一同冲向骆巴! 骆巴叫道:“你……你……咋个不按套路出招?还好时间正好够!”说着短刀一指内力水晶叫道:“山崩地裂!”十只召唤兽又落入地下裂开的大坑中,山崩坠落的石块又盖在了上面。 段云含惊讶地叫了一声“哎呦!”没想到如此厉害的结界符文,骆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使用。 骆巴哈哈大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调动召唤兽的木系符文师,可惜你没得想到我能再用‘天崩地裂’。” 段云含点头说道:“我确实没想到!” 骆巴哈哈大笑道:“胜负已定,你的那三只召唤兽迟早被我的狰狞兽吃掉,你已经没有内力再召唤厉害之物了!等着挨打吧!” 段云含点头说道:“我内力耗尽,你不是也一样吗?” 这时候骆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道你……你的蜜獾的嘴巴里面咋个还能吐出萤火虫?” 段云含说道:“你的‘天崩地裂’结界确实奇妙,结界中暗藏地下战场。吃一堑长一智,我这次特意多召唤了一些没有战斗力的萤火虫附着于召唤兽体内,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现在你结界中暗藏的吸血蝙蝠和臭鼬,奈何不了我这十只召唤兽了吧!” 骆巴惊叫道:“咋个会这样?咋个可能?” 萤火虫在‘天崩地裂’结界中放出光芒,骆巴的吸血蝙蝠和臭鼬无处可逃,瞬间就被打散形。 十只召唤兽一起进攻很快就将结界打破,回到地面的战场。 骆巴内力值已空,无法再用符文术,急忙让狰狞兽立刻调头回防。 狰狞兽立即往回跑却被速度更快的风生兽从背后追杀,很快就伤横累累,狼狈不堪,若要再往回跑得几步非被打散形不可,只能停住脚步回头继续鏖战。 另一边段云含的十只召唤兽杀到了骆巴跟前。 骆巴只能硬着头皮用黄色体力水晶形成的防护罩来做最后的防御。 他的防护罩震散形了羚牛、黑熊和竹叶青后再也顶不住,被寒阴鼹一爪打破。 骆巴“哎哟”一声,仰天倒地只能认输。 段云含问道:“你为何要来抢夺女娲石碎片?是回魂殿的人派你来的吗?” 骆巴躺在地下眼睛一闭,嘴巴一张竟然“哇……!”一下哭起来。弄得段云含不知所措。 骆巴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擦着眼泪说道:“不跟你玩了,切磋哪有真打水晶的?” “切磋?” 只听骆巴哭着嚷嚷道:“我被骗了……大舅爷骗我……他说我一定能打过你,拿女娲石碎片回去他就给我黄金二十两,但是我打不过你……赚钱也太难了……” “大舅爷?”段云含立刻想到西南方言中将“大舅”叫做“大舅爷”问道:“你大舅爷是那位前辈啊?” 骆巴说道:“我大舅爷就是我妈的哥哥……” 段云含说道:“我是问你大舅爷叫什么名字?” 骆巴说道:“我哪知道?他从来就没告诉过我。” 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大舅爷叫什么名字,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 段云含料定他是故意隐瞒,说不定他这个大舅爷是自己的熟人,又想:“他刚才说是和我切磋,还提有人给他二十两黄金,难道他也是师傅派来考察我符文术的?还故意已索要女娲石碎片为借口。除了青龙会的人外就没多少人知道我有着宝贝了,可见他真有可能是师傅花钱雇来考察我的。这次我获胜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巨木寨了?” 段云含一看四周只有骆巴在,并没有师傅的踪影,暗想:“这应该师傅的安排吧!上次带高渔翁来,他化了妆、蒙着面在旁边看。这次骆巴来他还站在旁边肯定会被我发现,所以就远远躲开。” 便问骆巴:“是不是有人让你来的,如果你打赢我还能多得十两黄金。” 骆巴说道:“是二十两,要不这荒山野岭离我家又远,我咋个会来!” 段云含心想,这次为青龙会节约不少钱了,抱拳行礼说道:“刚才得罪还请见谅,此处是本门禁地,若非有掌门之令,其他人不可冒然进入。这位兄台还是请回吧!” 骆巴坐在地上,从一旁的坟堆上捡起一小块石头又喃喃自语道:“算啰!我就拿它回去交差!”然后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向山下走去。 骆巴走后,段云含心想自己很快就要下山了,回到房中开始收拾物品,结果到了太阳落山还是看不见师傅的踪影。 他又想,骆巴回去后定然要给师傅详细地说一下今天的这一战,今天时候不早了,也许师傅会明天再来吧,于是安心地睡下。 第五十四章 无拘无束(1) 第二天一大早,师傅萧木佐、师娘魏欣彤、师叔郭青松果然带着众位师弟上了山。 骆巴也在队伍中。 骆巴指着萧木佐说道:“他就是我大舅爷!” 萧木佐对段云含说道:“骆巴可是初级大师级符文师,更胜于高渔翁前辈,你竟然能够获胜,确实是进步不少,可以接受更大的考验。” 段云含问道:“敢问师傅,这‘考验’到底指的是什么?” 师娘魏欣彤说道:“傻孩子,这都不明白吗?你师傅要将掌门传位于你,我们还要将香儿许配与你!” “娘!!”萧湘香在一旁撒娇地说道:“都告诉他就不好玩了!” 段云含顿时感激涕零,跪下说道:“弟子才疏学浅,偶尔还放荡不羁,断然不能胜任掌门一职,而且师傅年纪也不大,还请师傅多当几年掌门。” 萧木佐立刻扶他起来说道:“这是我与你师娘、师叔定下的规矩,你能安心守墓半年,符文术能够达到一定的造诣,你就有当掌门的资格!” 师叔郭青松说道:“大师侄,我们都看好你!” 萧湘香笑着说道:“是啊,大师兄,你若不当掌门我可不嫁给你哦!” 段云含吞吞吐吐地问道:“此前,你……和柳师弟……没什么……” 萧湘香笑得更开了说道:“嘻嘻,我们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就是要考验一下你承受压力的能力,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才能当好掌门!” 段云含立刻心花怒放笑道:“哈哈!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师妹怎么会有二心呢,是我多疑了,是我多疑了……哈哈!” 萧湘香假装生气地说道:“本来就是嘛!我早就想这一天了,以后你当掌门我就当掌门夫人,嘻嘻!” 柳玉龙在一旁说道:“是啊!恭喜大师兄!恭喜二师姐,你们可说是双喜临门啊!” 段云含还想说,迎娶萧师妹自然是没问题,但是担任掌门的事情还需要推敲一下,自己确实没有做好准备。 张昊然和马飞沉却一起上前为段云含表示祝贺,一起说道:“你当掌门我们两个老师弟都放心。” 段云含点头表示感谢。 白勇说道:“太好了大师兄,我不用再给你送饭了。” 段云含说道:“难为白师弟了,这半年多累坏了吧!” 白勇说道:“哪里哪里,为大师兄……不对!为掌门师兄干点事,不算什么。” 段云含说道:“掌门的位子我断然不敢接受!” 尤国源和陈墨近也走上前来表示祝贺,说道:“大师兄,你就别再推辞了!” 段云含看着两位师弟神清气爽的样子立刻问道:“两位师弟你们的伤都好了吗?” 尤国源说道:“是啊,全靠大师兄给的女娲石碎片啊。” 陈墨近说道:“是啊,我们现在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最后来祝贺的是彭丰羽和方越山。 看见彭丰羽和方越山,段云含大惊道:“两位师弟原来你们没死啊!”但见两人脸色苍白,不说话只是摇头,然后向后飘走,隐隐约约听见彭丰羽和方越山说道:“大师兄,要给我们报仇啊!要给我们报仇啊!” 段云含立刻追上去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两人越飘越远,段云含根本追不上,急得大叫道:“彭师弟!方师弟!彭师弟!方师弟!” 突然电闪雷鸣,段云含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四周漆黑,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一场梦。 细听一下窗外,确实是下大雨了。 段云含坐在床上定了定神暗想:“师傅他们去为两位师弟报仇,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前两天听白师弟说他们还没有回来,骆巴若是真师傅派来试探自己的,说明师傅他们已经回来了。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端木前辈的遗言中说符文术既不能告诉第二人,我现在才记住一半,必须抓紧时间才行。”于是下床点上油灯,开始夜读。 段云含寻思:“此前看端木前辈留下的战术,木克土原本是很容易的事情,昨日和骆巴交战并未觉得容易。难不成我记错了什么吗?”他快速找到木克土的篇章细读起来。 很快段云含就总结出为何与骆巴交战中自己的失误:一是没有及时判断骆巴采用的是土盾流,以至于无畏损失一批召唤兽。二是召唤兽的搭配不好,不能够躲开结界,也不能及时打破结界。此番获胜,全是因为总的战术采用‘佯输诈败’不错。 段云含想,按照端木无恨的思路,敏捷足够高的召唤兽不但能够更加快速移动,躲避还能摆脱一些结界的控制,但是并非所有召唤兽都以敏捷见长,有些召唤兽敏捷炼化了也白搭,比如龟类、熊类。 此时,段云含突然想起此前在端木无恨墓后磕头后发现的纸张上,写有‘敏捷流’第三十七卷“捷”字篇,上面提到召唤兽炼化的问题。 当时只是看了前面一段,后来发现要先学前三十六卷才可能看懂,也就暂时放在一旁,没有再看。 此刻前三十六卷也粗略的学了一遍,或许能看懂,段云含立刻他放下手中竹简,去找这写有“捷”字篇的纸张。 这张纸是和两张琴谱都叠放在端木无恨留下的锦囊中。段云含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抽出纸张,找到写有“捷”字篇,并将其他两张琴谱放在一旁。 等段云含准备细看“捷”字篇时,油灯突然变暗。 段云含抬头一看,原来是油尽灯枯,立刻起身找到白勇此前送来的一小瓶灯油,将油倒入油灯中。 段云含急于看纸张上的内容,倒油的时候快了一些,油漫过了灯芯,反而将油灯熄灭,四周立刻一团漆黑。 段云含放下小油瓶,召唤出萤火虫,借用萤火虫的薇光找到火石重新将油灯点亮。此时他发现刚才随手一放的油瓶正压在曲谱上,一些油脂已经顺着瓶子滑落在纸上。 段云含立刻收拾干净,心中一紧,想到:“我怎么如此粗心,端木前辈和欧阳师兄留给我的东西差点被糟蹋了。”再一细看,油脂已经浸入纸张,月牙状的油斑无法去除,段云含也只能将曲谱放在一边等油污干燥后再收拾。 第五十四章 无拘无束(2) 拿过写有‘敏捷流’的纸张,段云含继续看,其中涉及召唤兽如何炼化的部分写到:“天下万兽,无外乎,羽毛甲鳞蠃。朱雀为羽虫之长,白虎为毛虫之长,玄武为甲虫之长、青龙为鳞虫之长,人为蠃虫之长。” 意思是说,天下虽然召唤兽的种类数以万计,但是归根结底只有羽虫、毛虫、甲虫、鳞虫和蠃虫五种。 羽虫泛指有羽毛能飞行的动物,比如老鹰、大雁等鸟类和鸡、鸭、鹅等禽类都属于其中,朱雀是羽虫中最犀利的。 毛虫泛指长有软毛的动物,大到大象、狮子等兽类,小到兔子、老鼠都属于其中,白虎是毛虫中最凶悍的。 甲虫泛指身披甲壳的动物,虾类、蟹类、贝类、龟类以及天牛、独角仙等昆虫都属于其中,玄武是甲虫中最厉害的。 鳞虫泛指身上被鳞片覆盖的动物,鱼类、蜥蜴、蛇等都涵盖其中,最为凶猛的是青龙。 蠃虫也被叫做裸虫,泛指无毛、无鳞甲保护的动物,比如蛙类、蠕虫类等等,而人是其中强大的。 段云含再看后面写的内容是:“木系敏捷流,当善用万兽之长。”也就是如何来炼化这五种召唤兽,才能够配合敏捷流,达到克敌制胜。 后面的章节主要是说,不同种类的召唤兽作用不一样,因此炼化的侧重点也不同。 敏捷流以羽虫为主攻、毛虫为副,另以甲虫守人、鳞虫守兽,蠃虫则不用。 羽虫翱翔天际,以敏著称,故而八分炼敏、两分力,用于攻击符文师。 毛虫强壮有力,不缺乏灵敏,故而五分炼敏、五分力,用于攻击其他召唤兽兽。 甲虫坚硬而笨拙,故而全炼化耐力,用于近身防卫。 鳞虫兼顾坚甲而好动,故而四分敏、六分力,牺牲自我,专掩护羽、毛而行。” 段云含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原来敏捷流不仅仅是依靠战术克敌制胜,更重要的是需要相应的召唤兽来辅助。 需要强化速度见长的鸟类召唤兽的敏捷,作为攻击对方符文师的主力来用。 以力量见长的兽类召唤兽作为对抗对手召唤兽的主力来使用。 以速度不快,以抗打击能力很强的召唤兽来为符文师防御, 以速度也不错,抗击打能力也还过得去的带有鳞甲的召唤兽去专门为鸟类和兽类提供防御,也就是炮灰的角色,但是它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是在掩护鸟类和兽类的进攻。 蠃虫类的召唤兽则不需要用到。 而且召唤召唤兽所驱使内力水晶的方式也与其他符文师不同,需在召唤兽体内再召唤出暗度陈仓所用之物。 段云含此前虽然没学到这里,但是凭借前面的章节,情急之下,在对阵骆巴的时候悟出了这种使用召唤兽的方式,用口中夹带萤火虫的召唤兽破了骆巴的结界。 更为重要的是最后的一段,写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敏捷流重在得意忘形、无拘无束、不可拘泥于套路。学者应先学此章,再学其他,唯恐落入奸人之手,故而出此下策,颠倒顺序。” 前面的三十六卷竹简,也就是“敏”字篇,段云含是背下了一半,另一半也看过多次,已经了然于胸。 他只是觉得有道理,但并不认为凭借敏捷流的战术就能口克制天下所有符文术,只是觉得多学一些没坏处,此刻再细读“捷”字篇中召唤兽炼化部分,融会贯通,顿感精妙。 他赞叹道:“我明白了!敏捷流以‘敏’和‘捷’来克制其他符文师,并不是一种固定的战术,或者出招套路,而是一种意识。符文师对战情况瞬息万变,再多的套路也不够用,因此不能拘泥于具体的套路,而要无拘无束。虽说是无拘无束,但又始终围绕着以‘敏’和‘捷’来克敌。” 段云含越想越觉得精妙,暗想:“符文术若是没有固定的套路,使用起来自然也不会被别人的套路所牵制或者克制。若是早一天明白这个特道理,昨日碰到骆巴应该就能赢得更轻松一些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段云含立刻将琴谱与“捷”字篇收入锦囊放好,洗了一把脸,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继续学习竹简上的“敏”字篇的内容。 在理解了“捷”字篇中的内容后,段云含将自己所收召唤兽按照羽、毛、甲、鳞、蠃分化开来。 此时再来看“敏”字篇中提到的木系符文术克制其他系的符文术,突然觉得简单易懂,此前很多不理解,只是靠死记硬背下来的内容突然也明白了。 这就如同开锁一样,没有钥匙也能开,只不过要费许多周折,如果用蛮力还容易伤了锁,有了钥匙开锁就不费劲了。 “敏”字篇中所记录的战略战术就好比是一把大锁,“捷”字篇中讲解召唤兽炼化的内容就好比是钥匙。 又练得一日,段云含了竟然将三十六卷中的内容全部学会。 第二天一早,段云含将三十七卷的内容暗自背诵了一遍,再对照原文,几乎没有差错,于是想:“端木前辈信中写道要学习敏捷流的人保此秘密,不可告知他人,更不可私传他人。我既然已经学会,那就将端木前辈留下的东西还原。他日若有青龙会的弟子再来守墓,或许还能发现,若这人和我一样听从端木前辈的教诲、并且遵循端木前辈的遗愿没,那么他自然也是有缘人,能够学会敏捷流。” 拿定主意后,段云含将竹简和青铜盒子以及里面的一封写给发现者的信一同埋回小院中,再来到端木无恨墓后,将装“捷”字篇的青铜盒子放入洞中,最后用土块将洞重新搭建好。 段云含用手试了试,若是后来人像自己一样磕头五百次,定然等压塌土层发现青铜盒子。然后走到端木无恨的墓前,再次九叩首,感谢前辈传此妙术。 一切安排妥当后,段云含才回到茅草屋中,按照“捷”字篇所传授的方法来修炼羽、毛、甲、鳞四类召唤兽。 未时刚过,白勇又来送饭。 段云含急忙询问师傅是否已经回来。 白勇摇头说没有。 段云含又询问在巨木寨养伤的两位师弟状况如何。 白勇说道两人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三色水晶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段云含学会敏捷流后一直想找个对手切磋一下,看见白勇,立刻说道:“白师弟,我守墓半年,悟出一些套路,我们今日切磋一下如何?” 第五十五章 索要宝物(1) 白勇说道:“能够得到大师兄指点,那是求之不得,可是师傅再三交代,我不能逗留太久。” 段云含说道:“没事,师傅不在,晚回去一些问题也不大,再说我们切磋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白勇点头说道:“没错,既然大师兄这么有兴致,师弟我就使出全生解数陪大师兄热热身吧!” 段云含说道:“师弟,请!” 白勇说道:“大师兄,请!” 两人来到屋后小院,段云含想起当日与萧湘香切磋的情景,又想起萧湘香生气离开的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白勇不明白段云含为何叹气,立刻问道:“大师兄是否觉得我当你对手太弱了些?” “哪里的话。”段云含笑道:“我只不过是想到一些烦心事罢了。师弟莫怪!我们只切磋出招套路,不斗召唤兽的力量。” 白勇说道:“好!那么大师兄,我要出招了!” 段云含说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白勇一点头,立刻祭出三色水晶,放出一只野猪带着一只黄鼠狼冲向段云含,段云含放出麻雀、喜鹊、雨燕各一只,直飞白勇。白勇见状立刻又召唤出猫头鹰、座山雕、黄爪隼三只猛禽空中拦截。 段云含拍手说道:“师弟不错,果然是全力以赴。” 白勇说道:“大师兄不用手下留情!” 段云含点头说道:“看清了,我要变招了。”手一点内力水晶,麻雀、喜鹊、雨燕立刻张开嘴,分别吐出金龟子、天牛和七星瓢虫。 这三只小虫在空中直接飞向猫头鹰、座山雕和黄爪隼。 三只大鸟毫不犹豫一口就将它们咬住。 按照青龙会切磋套路的约定,一旦召唤兽被对手克制住就算被打散形,但是获胜的召唤兽也需要停顿片刻才能继续行动。 此时白勇的猫头鹰、座山雕和黄爪隼就算是打散形了段云含的金龟子、天牛和七星瓢虫,但三只大鸟必须停留片刻才能继续攻击。 就乘着这片刻麻雀、喜鹊、雨燕已经杀到白勇面前,白勇立刻召唤荆棘林和垂杨柳来防守。但是时间有限,只召唤出荆棘林来,垂杨柳还没来得及召唤出,三只鸟就同时撞上荆棘林。 按照套路切磋的约定,只要连续遭到攻击,就算防守用的结界符文或者兵器符文失效。 此时白勇已经被同时击中三次,就算是输了。 输给段云含白勇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但他没想到段云含能在短短的一个照面就击中了他,立刻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大师兄,你这新套路厉害啊!我从来就没输的这么快!” 段云含说道:“那是因为我对师弟的套路太熟悉了,因此才能巧取。” 白勇说道:“应该给大师兄想出的新套路取个名字,我看就叫‘段家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犁庭扫穴法’吧!” 段云含笑了笑,心想,总不能告诉他这是端木无恨前辈留下来的“敏捷流”吧,点头说道:“这个名字虽然长了一点,但是还很贴切。”说罢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白勇问道:“看见大师兄,符文术精进我也就放心了,能教我这‘段家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犁庭扫穴法’吗?” 段云含作为大师兄点拨一下众位师弟的符文术,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此次他有些为难了,一是必须按照端木无恨信中所说,不能私自传于他人。二是白勇修为不够,在这片刻间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奥妙。 只好笼统地说道:“这个的套路过于复杂,我也没练好。” 白勇点头说道:“没错,我学了也没大用。刚才若不是切磋战术,而是真正的对打,你只需召唤出风生兽一路杀过来我就没招了,根本用不着如此复杂。” 段云含说道:“我们木系符文术中召唤兽的确重要,但不一定要先发制人,还可以看对手的招数来决定如何使用符文术。” 白勇说道:“大师兄言之有理,但我太愚钝,对战的时候没工夫去看对手如何出招。还是按照师傅所教,一股脑地将符文术放出去得了。” 段云含说道:“师傅是因材施教,断然不错。” 白勇说道:“那么大师兄,我这就回去了,巨木寨中还有两位师兄弟需要照顾。” 段云含说道:“辛苦师弟了!我送你到墓地口!” 白勇说道:“不用了!我过几日还要来的。”说罢就下山回了巨木寨。 虽然白勇符文术较弱,但是段云含小试牛刀,发现敏捷流确实高明,于是又按照敏捷流的要求炼化召唤兽。 由于“捷”字篇中提到敏捷流只需要炼化召唤兽的两个属性,而不需要炼化全部五个属性,因此炼化中节约许多内力,炼化起来事倍功半,段云含一直炼到夜幕降临才将内力水晶耗尽。 他吃下一颗精气丸助力内力恢复,然后坐在床上闭上双眼,让内力恢复,同时默想各家符文术的流派,以及应对的方式,突然感觉门外有动静,立刻叫道:“谁!”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道:“哈哈,段兄果然还在这里,让我好找啊!” 一听这个声音段云含脸色薇变,心想,他怎么找上门来了? 又听那人说道:“段兄就想这样将我拒之门外吗?” 段云含听出来人正是风正邪,他被罚守墓其中犯的门规之一就是作风不正派的风正邪称兄道弟。 这半年来段云含也决定要与邪魔妖道划清界限,他再也不敢叫风正邪“风兄”,所以说道:“风大爷若是想进来,区区一扇木门又如何阻拦得住?门没锁!”风正邪原本就比段云含大三十多岁,被叫做“风大爷”倒也贴切。 风正邪推开木门看见段云含后哈哈一笑说道:“段兄别来无恙!”然后走入木屋。 段云含说道:“托风大爷福!还有命在。风大爷请坐,我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什么酒水,只好请你喝些粗茶了。” 风正邪说道:“你没酒,我有啊!”说着从腰间解下一皮水袋,打开筛子,一股酒香传出。 第五十五章 索要宝物(2) 段云含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青梅酒,最少酿造了五年以上。” 风正邪笑道:“没错!来,我们先喝上三大碗。” 段云含笑着说:“风大爷,专程到这荒郊野岭找我,不会只是特意来找我喝酒吧?” 风正邪倒好两碗就,放在桌子上,一笑说道:“我说,我来找你是为了救人,而且不止一人,你信不信?” 段云含端过一碗酒一干二净,口中回答:“信!为何不信?天下符文师中位列前十的风大爷绝不是骗人的人!”心中却想:“你要救的人多半也是和你臭味相投的邪魔妖道吧!” 风正邪听后笑得更加灿烂了说道:“知我者段兄也!” 段云含说道:“说道要救人,风大爷的符文术可是高我数倍,为何要找我,莫非救人要用符文术纸上谈兵吗?” 风正邪说道:“我的符文术只能伤人却救不了人。” 段云含说道:“我的‘纸上谈兵’连人都伤不了,就更别提救人了。” 风正邪点头说道:“不转弯抹角了,我就直说吧,我要借走你的女娲石碎片,拿去救人。” 段云含暗想:“借走的意思,不就是拿去后不再换回来吗?且不说两位师弟的伤还需要女娲石碎片辅助治疗,就算女娲石碎片没人用这也是孔师妹之物,我断然不能借给别人,何况风正邪这妖道。不过风正邪为何知道女娲石碎片在我手上,莫非白姑娘和欧阳师兄的墓被人打开了吗?”于是试探着问道:“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风正邪盯着段云含看了一下后,坏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掩饰什么。哈哈,那种好事,哈哈,哈哈……” 然后他又正儿八经地说道:“没关系的,人不风流枉少年,我会替你保密的。你放心,那件事我至今没有给第二个让你提起过,你只要给我女娲石碎片,我保证今后也不会给第二人说!” 段云含一头雾水,不知道风正邪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心想一定不是好事,说不定是想讹诈,问道:“风大爷到底想说什么?” 风正邪问道:“你非要我说穿吗?” 段云含点头说道:“说破无毒。” 风正邪点头说道:“也行,反正四下无人,说出来也不怕你被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嘲笑。” 段云含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风正邪问道:“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女娲石碎片在你身上的吗?” “风大爷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卖关子了。”段云含原本想说,女娲石碎片不再自己身上,让风正邪无功而返,但又想风正邪说不定知道些什么,让他说出来也好。 风正邪一拍手说道:“好!我就说出来,若我说对了,你就给我女娲石碎片,让我拿去救人。” 段云含说道:“如果你说女娲石碎片确实在我身上的证据,我就从我身上取出来交给你。” 风正邪说道:“好,这事情,还需谢我!” 段云含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别在卖关子了。” 风正邪说道:“好,那日你在小杜康村赢了……英雄救美后,我便将那玄武会的小姑娘让给了你。是也不是?” 段云含说道:“你确实是信守承诺离开了!” 风正邪说道:“我听江湖传言,后来你跟万俟山庄的两个家伙因为争风吃醋打了起来,你打死一人,打跑一人,不过自己也成了重伤。命在旦夕……” 段云含立刻打断道:“我后来确实是和万俟山庄的弟子打了起来,但绝不是为了什么争风吃醋,而是我嘲笑他们在先!江湖上捕风捉影的事情多了,不可全信!” 风正邪又说道:“那么玄武会的那小姑娘用自己的肉身作药引,为你疗伤,你这才平安无事,这不会是假的吧!” 段云含说道:“玄武会的师妹确实是在我受伤后照顾了我,至于什么药引的事情,更是空穴来风。” 风正邪点头说道:“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也不怎么信,不过那小姑娘用自己的肉身作药引,为你疗伤的事情确是我亲眼所见!” 当日段云含重伤昏迷中,不省人事,并不知发生过什么,只通过孔河思口中得知是白果救了他。 白果被认定是邪派中人,段云含心存感激,但嘴上不敢提她的名字,否则传出去朱雀会的人就会找上门来,欧阳聚义的悲剧,很可能在青龙会发生。 他说道:“风兄……风大爷这不可胡说!我段云含是被不愿吐露姓名的高人所救!” 风正邪点头说道:“你这种说法也不错,若非高明的医师,断然不可能用水生木的方法来再造你。但是医师都不会符文术,如何用水系符文术来引导你恢复木三色水晶?” 段云含说道:“我又不是医师我哪里知道?再说我当时昏迷不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 风正邪说道:“那么你是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段云含问道。 风正邪看着一脸迷茫的段云含突然笑道:“哈哈,段兄太会装模作样了,你们在一起一晚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眯着眼看着段云含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是害羞。段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就是专门采阴补阳炼内力的,这点事我最明白了,水系符文术对木系最好。再说你救了她,她对你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 段云含打断道:“风大爷酒量下降不少啊!” 风正邪问道:“何出此言啊!” 段云含说道:“你才喝下一碗酒开始说胡话了!” 风正邪说道:“胡话?我明白了,你是不愿意我提起当日那小姑娘裸着身体和你一起洗澡的事情!” “那有这事?”段云含突然站起来说道:“风大爷再胡言乱语我就要下逐客令了。” 风正邪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说道:“好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更你风大爷当年一模一样!”然后说道:“你既然不想提起,我就跳过去这一段,说说下一段。” 段云含说道:“再说无关紧要的,风大爷就请回吧!” 风正邪说道:“好!大约两个月前,我的有人委托我帮寻找女娲石碎片,限时三个月,说是要救一位重要的人物。” 段云含说道:“两个月前求女娲石碎片救人?那么这人现在多半已经下葬了吧!” 第五十六章 宝物线索(1) 风正邪说道:“这我就管不了了,多半此人是重伤后常年卧床不起也不一定。” 段云含问道:“旧伤也能治愈?” 风正邪说道:“看来你并不知道女娲石的神奇之处!” “还望指教。”段云含回答。 风正邪喝了一口酒说道:“据说女娲石确实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是复活一人后女娲石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需女娲后人用鲜血浸泡五十年方能复原。” 段云含说道:“我看这是误传,不可信,你想一个人若是已经化为白骨,怎么可能在复活过来。” 风正邪说道:“复活人当然是有条件,被复活的人必须此人是符文师,而且是因为生命水晶被完全打空、打碎而亡,而且断气不能超过五日。” 段云含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江湖中岂不是人人都想得到这女娲石吗?” 风正邪又说道:“那是当然!不过,为救一人而让女娲石失效五十年,这不符合回春堂悬壶济世的宗旨,况且女娲后人并不容易找到,女娲石用上一次可能就永远变为一块石头了。因此一百多年前回春堂的第一代堂主许耸就将女娲石带到贺兰山上,打算借多宝道人的轩辕剑,将其砍开,分为七块。堂门下重要弟子各管一块。” 段云含问道:“你是认为我得到了其中一块?” 风正邪摇头说道:“不是其中一块,而是唯一一块!” “此话怎讲?难不成其他六块都失踪了吗?”段云含问道。 风正邪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是当日多宝道人一剑就将女娲石砍下一块,这便是今天的这女娲石碎片。再使第二剑的时候,女娲石没事,轩辕剑却折断了。” “啊!”段云含略感意外说道:“这女娲石也太坚硬了吧!” 风正邪说道:“是啊,一件上古神器就此毁掉,多宝道人自责不已,悲愤中带着断剑投黄河自杀了。” 段云含说道:“这多宝道人未免有些太想不开了!” 风正邪说道:“回春堂的许耸堂主得知多宝道人自杀后,觉得是自己的错,于是就来到多宝道人跳入黄河处,然后……” 段云含打断问道:“他也跳入黄了?” 风正邪说道:“那到没有,他只是将女娲石碎片投入黄河,一方面是祭奠多宝道人,另一方面是为了让女娲石碎片与女娲石分开来,这样女娲石就不再具有复活符文师的能耐,江湖中人也就没人再因抢夺女娲石而大动干戈了。” 段云含问道:“既然女娲石碎片已经投入了黄河,而且世上仅此一块,为何风大爷一口咬定我得到了呢?” 风正邪说道:“六十多年前,一位渔夫在黄河下游抓到一条大鲤鱼,足有一百多斤。按理说鲤鱼长不到这么大,这位渔夫也觉得奇怪,怀疑自己是不是抓到鲤鱼精或者鲤鱼怪了,于是请了一名叫童角的符文师前来查看。” 段云含问道:“莫非在鱼腹中发现了那块碎片?” 风正邪说道:“没错,这位叫做童角的符文师,将女娲石碎片悄悄还给了回春堂,并且让自己的儿子也拜入回春堂,当上一名医师,而他儿子叫童周。” “啊!”段云含说道:“你是说回春堂前任堂主‘妙手回春’童先生?” 风正邪点头说道:“正是,也就是当今回春堂大当家‘赛扁鹊’童丹紫和回魂殿大当家‘赛华佗’童丹青的亲爸。” 段云含说道:“我师傅曾经说过,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掌门都不会是凭空掉下来的,必然有渊源。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风正邪说道:“回春堂再次得到女娲石碎片后,害怕再次引起纷争,为了隐瞒了此事‘妙手回春’童先生对外称他找到高人再次将女娲石切成两一块。大的一块由他大儿子童丹紫保存,小的一块交给了童丹青。让他二人一南一北分别开馆行医。” 段云含说道:“既然是回春堂的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风正邪说道:“童丹青带着门下弟子加入西方邪派后,将这个秘密吐露给了随意门的人,我也是偶然的机会才道听途说的。我还知道,此后童丹青门下一名叫做白果的女弟子偷走了这女娲石碎片,然后立刻隐姓埋名,童丹青也没法找到。” 听到这里段云含心中泛起一丝不安,暗想:“原来女娲石碎片是白果姑娘从他师傅手中偷盗而来,这是赃物,我们怎能收下?有机会还是应该还给回春堂的人。” 风正邪继续说道:“说来也巧,白果的踪迹竟然被朱雀会的人发现,她居然隐藏在辉煌岭下的一个小镇中,而且机缘巧合地碰到了欧阳大公子。两人日久生情,于是就有了辉煌岭上的一幕。你们是辉煌岭的客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比我还清楚。而救你的人正巧也是白果,你修养的小屋便是她隐居的处所。” 此时段云含心口扑通直跳,他想到若是风正邪都能推断出自己和白果、欧阳聚义临时前见过面,那么欧阳兄弟杀死郝思博的事情就有可能泄露,这多半要引起五行联盟中的内斗。 当时青龙会、玄武会也有人在场,并且有所隐瞒,朱雀会定然不会罢休,说不定借此机会颠覆青龙会和玄武会。 风正邪见段云含不说话,猜到被自己说中,继续说道:“你是白果生前最后一个病人,也是她见过的两个人之一。女娲石碎片最有可能在你和玄武会的小妹妹身上。若你再说女娲石碎片不在你身上,我就只好去水晶宫找你那小情人了。” 段云含知道风正邪说得出做得到,立刻说道:“什么小情人,风大爷休要胡说!你也不必南下水晶宫了,我拿性命作担保,孔师妹身上绝对没有,而我身上也没有。不信你可以来搜我身。” 风正邪说道:“没必要搜你身了,我信你所说,但是我更相信你知道女娲石碎片的下落。” 第五十六章 宝物线索(2) 段云含自然知道眼下女娲石碎片就在巨木寨中,寻思道:“若骗他说碎片在师傅手中,他不但不会知难而退,反而会去找师傅的麻烦。师傅现在正在北方搜寻杀害两位师弟的仇家,若风正邪这样的劲敌找过去,必然会给师门带来很大危险。” 想到这一层,段云含决定尽量拖住风正邪,或者想办法误导他,让他去别处寻找,说道:“没错,根据刚才风大爷告诉我这么多线索,在加上我的遭遇,我确实能够推断出女娲石碎片可能在哪里!” 风正邪说道:“哦!在哪?” 段云含说道:“现在也快到子时了,不如你在我这里住一晚。我也再好好想一晚,明日再将结果告诉你如何。” 风正邪自然不干,说道:“这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等明天干嘛!救人如救火,我今日若能得到那碎片确切的消息,我连夜就得赶着去。” 段云含摇头说道:“我最后见到那位白果神医都是八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很多情况都发生了变化,我得好好想一想才能判断出你要的东西的下落。否则说错了,让你白跑一趟,岂不是更加耽误你的时间?” 风正邪说道:“好,就依你,反正我也有些累了。明天无论如何你要将女娲石碎片的下落告诉我。” 段云含说道:“来,我们干了这最后一点酒,就去休息吧!” 喝完酒风正邪趴在桌子上竟然真的睡着了,看来是真累了。 段云含躺在床上却没怎么睡着,都在想如何应对风正邪。 他想:“无论如何,女娲石碎片这样的宝物绝对不能落入风正邪这种坏人手中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与他拼符文术,也不知道新学的‘敏捷流’能否克制他的‘快攻流’。”于是几乎一晚上都在琢磨如何对付风正邪。 第二日,段云含故意不提女娲石的事情,说道:“风大爷,最近我苦练了半年符文术,也不知道如何,想和你切磋一下。” 风正邪说道:“我知道你进步不少,竟然能胜过我侄儿。” “你侄儿?”段云含问道:“我什么时候和你侄儿交过手?” 风正邪说道:“就三日前啊,我原本是让我侄儿骆巴来询问碎片的下落,谁知道被你打空了体力值,路边捡一块石头就会去了。” 段云含惊叹道:“骆巴是你侄儿?”顿时失落,心想:“骆巴既然是风正邪派来的,那就不是师傅派来考察我的人了!我也真傻,师傅他们还没回来,怎么会派人来考察我呢?看来还要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了。” 风正邪突然大笑道:“哈哈,我明白了,你符文术小有成效,所以想找我比划比划?好!彩头就是女娲石碎片的信息如何?” 段云含说道:“风大爷符文术排名前十,我哪敢和你比划,我们切磋一下就好。” 风正邪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段云含说道:“比划嘛多多少少会伤着三色水晶,切磋就是绝对不会了,只是点到为止。” 风正邪问道:“不打伤三色水晶如何分得出胜负?” 段云含说道:“只要使用召唤兽或者是法术符文,打中对手的防护罩一次就算胜了。” 风正邪想就算你能够战胜骆巴,进步不少,但是比起我来还是差了几个级别,莫说打中你一下,就是打中你十次也不是问题,说道:“我若获胜你就将女娲石碎片交给我吗?” 段云含说道:“至少告诉你女娲石碎片应该在哪里!” 风正邪说道:“那就别磨叽了,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进步了多少。”说罢立刻放出三色水晶。 段云含说道:“且慢,既然是切磋,还是有一些规则要给风大爷说说,犯规可是要直接判负的!” 风正邪眯着眼看着段云含说道:“你会不又在设圈什么套让我去钻吧?” 段云含说道:“规则对大家都是一样,这次你可要听清楚了,别输了以后说没听明白规则!” 风正邪自恃符文术比段云含高很多,无论什么规则都能游刃有余,所以也不怕段云含再弄什么玄虚,说道:“有什么规则你就说吧!” 段云含说道:“切磋是斗智不斗勇,只比符文术出招套路的相克,而不比符文术的威力。” 风正邪怕段云含话中暗藏什么把戏,说道:“你说得再具体一点。” 段云含说道:“简单的说,只要召唤出来的无论是结界、法术、召唤兽或者是兵器符文,都看做是没有炼化过的符文。哪怕是青龙、白虎这样的神兽或者是风生兽、猾褢这样的异兽都和普通召唤兽一样。” 风正邪心想:“这小子是想抵消我们之间各种符文术等级的差异,不过我内力修为比你高,内力值比你深厚,能使用的符文术几倍于你,一点也不吃亏。”点头说道:“这样一来,你和我在符文术炼化上就没有差距了,你若输了应该心服口服吧!” 段云含说道:“哪里,哪里,风大爷原本就比我厉害得多,我怎么输都心服口服。” 风正邪点头说道:“那就开始吧!”立刻祭出三色水晶。 段云含说道:“别急啊,还有一些规则,若不说出来,恐风大爷犯规啊!” 风正邪说道:“你一口气全说出来吧!” 段云含说道:“结界符文可以控制一只召唤兽,若是被两只召唤兽同时攻击就算被打散形。法术符文若是单体进攻的,可以打散任意一只召唤兽;群体进攻的可以打散范围内所有召唤兽。兵器符文可以打散两只召唤兽。召唤兽被打散形后,不需要真的散形,只需要停止活动就行。” 风正邪问道:“那么召唤兽之间的对决如何计算?” 段云含说道:“召唤兽只比相克,不比力量,被克制的召唤兽就算被打散形,而获胜的召唤兽必须停上片刻才能再动。若互不相克,则同归于尽,只要有一招符文术打中对方的防护罩就算获胜。当然只是轻轻的敲一下,绝对不会让人受伤。” 风正邪听后闭着眼想了半天,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但是知道段云含聪明,恐其中还是有诈。 他再想起江湖上传柳家堡的少堡主柳玉龙已经投靠了青龙会,青龙会恐怕已经学会了柳家堡的‘失魂咒’,特意问道:“段兄不会是学会了什么瞬发符文吧!” 第五十七章 异兽单挑(1) 段云含说道:“若是会瞬发符文,还制定这么多规则干嘛,只规定先击中对手获胜不就得了吗?” 风正邪说道:“你还是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段云含举着右手说道:“我对天发誓我不会什么瞬发符文。” 风正邪还是怕段云含有诈,强调道:“这样吧!不如加一条规定,若是使用瞬发符文就算输了。” 段云含点头说道:“这些切磋的规定是本门定下,本门中没有瞬发符文,因此也没特意提到。风大爷加这么一条也无不可。” 风正邪说道:“那好,我们就开始吧。”说罢又祭出三色水晶。 段云含说道:“不急,不急,还有两条。也就是一次只能放出不超过两个召唤物,若是一人被连续克三次就算输。此外,内力耗尽,或者符文术全用了一遍,还未分出胜负就算是平手。曾经有本门的前辈切磋了一两个时辰还未分出胜负。你我才刚起床。我们先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再来慢慢切磋。” 其实青龙会弟子只见的切磋并没有这些约定,只不过段云含觉得无法克制风正邪的快攻流,故意添加了这样的限制。 风正邪摇头说道:“段兄,不是我看不起你们青龙会啊!你们这种切磋太过于和气,根本无法体现木系符文术的精妙,没有多少价值。” 段云含说道:“这是用来练习召唤物相克的法子,斗智不斗勇,风大爷不会怕输给我吧!” 风正邪想你不就是想限制我的“快攻流”,不让我同时召出多种召唤兽吗?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单个召唤兽的实力,不削一顾地说道:“我会输?就按照你的规定来切磋,我也有把握十个回合将你拿下。” 段云含知道风正邪确实有两把刷子,就算切磋,只斗智也没必胜的把握,所以故意频繁打断风正邪,让他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外引得风正邪不耐烦夸下海口。 段云含抓住风正邪的话,说道:“若是超过十个回合,风大爷是算输给我,还是算和我打平手呢?” 风正邪一直断定段云含会使诈,听到段云哈这么一说,他立刻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是一直等着在这儿给我下套!这次我可不上当,没有回合限制,无论多少回合,先打中对方的为胜者。” 段云含说道:“好,若是我侥幸获胜了呢?” “那我就下山帮你抬十坛好酒上来。”风正邪还强调道:“而且这十坛好酒品种还不一样。” 段云含点头说道:“这条件倒是很诱人,不过比起女娲石碎片的线索,这十坛好酒品是不是显得轻了一点。” 风正邪问道:“那你要怎样?” 段云含说道:“若是我获胜了,除了好酒外,还希望风大爷放弃用采阴补阳的方式炼化内力水晶。” 风正邪说道:“这好办!我答应你!” 段云含说道:“那好,我们就去后院切磋切磋。” 两人来到后院,面对面而站立,祭出三色水晶,开始斗法。 风正邪说道:“你们这种切磋方式有漏洞,我召唤出一只万兽之王看你如何克制。”一点水晶召唤出一只巨齿象。 段云含说道:“巨齿象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手一挥召唤出风生兽。 风正邪说道:“你的风生兽断然破不了我这巨齿象!” 段云含说道:“如何破不了?别忘了我们智斗相克不斗蛮力,风生兽是异兽,一般兽类如何能够抵挡?” 风正邪点头说道:“好!就算你的风生兽能克我,看你如何克我这条异兽。”说罢双手一拍,放出一只巨兽。 此兽头部像牛,但面部是色白,牙齿尖锐,头上长有四只角,身披黑色长毛,身体比一般牛长得多,看上去很不协调。 段云含虽然叫不出此物的名字并不知这是何,但知这定然是厉害的异兽,想套风正邪说出这到底是何物,于是说道:“你的是异兽我的也是异兽,但是我的会飞,你的不会,还是我克你!风大爷你已经被我连克两次了,再多一次你可要认输了!” 风正邪说道:“你……可知我这宝贝是什么吗?” 段云含说道:“是什么不重要,我风生兽克制地上爬行的异兽。” 风正邪说道:“胡说!我这宝贝,名为‘獓因’。就算见到神兽也不惧怕,怎么可能被你的风生兽所克制?” 段云含说道:“风生兽能飞你的黑牛自然是被克制。” 风正邪笑道:“看来你是不识货,不知道我獓因的厉害之处。这也不能怪你,这种上等的异兽,莫说你,恐怕就连你师傅也没见过!” 段云含听他侮辱师门,气着反驳道:“风大爷我师傅认得天下异兽,只不过交给我后我忘了而已。不过连我都记不住的异兽,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正邪叫道:“段兄,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不就让我们来点真功夫,我用獓因对战你的风生兽,我若三个回合不能取胜就算我输。” 风生兽是以机动灵活见长的召唤兽,其他方面要弱一些,而獓因是力量和耐力都强的召唤兽,硬碰硬当然是风生兽吃亏。段云含相信风生兽不是獓因的对手,但是风正邪说三个回合就能用獓因打败风生兽,又有些不信。 段云含心中琢磨:“守墓的前几月,在得到寒阴鼹前,我将主要精力都用于炼化风生兽。风生兽的一些属性已经达到极品级,而眼前的獓因也就是极品级,两者相差并不大。不妨试一试,这样可以更多的了解獓因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又想,风正邪又夸下了“三回合就能胜利”的海口,这确实是个将他一军的机会,说道:“好!就依风大爷的要求来,我们让着两只异兽单打独斗,看你如何三回合打散我的风生兽。” 风正邪说道:“只要两只异兽有接触一次就算是一回合!” 段云含点头说道:“好!”便控制风生兽收了翅膀,站在獓因前准备力敌。 第五十七章 异兽单挑(2) 獓因看见风生兽落地以后,一埋头突然猛冲过来,并埋着头试图用头上长的四只角刺向风生兽。 风生兽立刻高高跳起,从獓因头上越过,并用后后腿狠狠地蹬在獓因的背上。 这就算是第一回合。 风生兽游刃有余,反倒是獓因吃了些亏,受了些皮外伤。 不过獓因毛多皮厚肉坚,被蹬一脚后并并无大碍,一转身又抬着头向风生兽顶过去。 风生兽还是高高跳起,准备从獓因头上越过,再蹬上一脚。 獓因这次有了准备,快要顶上风生兽的时候突然向上跳起来,用头上的四只犄角去顶风生兽的腹部,而且犄角突然又长长两寸。 腹部是风生兽最大的软肋,一旦被击穿立刻就会散形。 眼看四只犄角就要插入风生兽的腹部,段云含立刻让它用后腿踩在獓因的犄角上,向反方向飞起来,躲开了致命一击,但一只后腿也被刺穿。 第二回合完毕,风生兽挂彩。 此时风生兽高高飞在空中,獓因坐在地上抬头仰望。 风正邪嘲笑道:“怕了吧!” 段云含说道:“小伤而已,离被打散形还远着呢!我就不相信你第三回合就能将他打散形。” 风正邪笑道:“那就让它下来,飞在天上怎么打?看最后一回合我的宝贝怎么打。” 风生兽刚要降落,獓因就像降落地点蹦过去,风生兽只好再次飞高躲开。 风正邪哈哈大笑道:“段兄,你的异兽被我的追得四处逃跑,看来是我的克制你啊,按照切磋的规则就应该判风生兽被打散了!” “此言差矣!”段云含说道:“两异兽各有所长,力量耐力风生兽自然不及獓因,但獓因却无法追上风生兽,就在这耗上一辈子,獓因也碰不到风生兽。” 风正邪说道:“这就算互不相克,按照你们切磋的规矩就应该算打平手,双双判被打散形。” 段云含说道:“第三回合还没打上,谁散形还不一定!” 风正邪说道:“好,我让獓因放你的风生兽下来,我们再战最后一回合,若你的风生兽不被打散形,就算我被克!” 段云含见风正邪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嘀咕:“只要风生兽轻轻碰到獓因再飞开,不就算第三回合结束了吗?为何他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但是话都说的这个份上了,第三回合不可能不打,我注意控制风生兽及时躲开便是了。” 风生兽再次降落,这次獓因站在原地没动。等风生兽落地站稳收起翅膀后,獓因再次冲过来。 有了第二回合的经验,段云含让风生兽跳跃的同时张开翅膀又飞起一节,以防獓因跃起来用牛角猛顶。 不过獓因并没有抬头的意思,直接从风生兽身下冲了过去。风生兽跳得太高,爪子也够不到獓因的背部。两只异兽并没有什么接触,并不能算作进行了第三回合的交锋。 獓因等风生兽落地后又抬着头冲过来,在快要碰到风生兽的时候,突然起跳,故技重施。 这次段云含早有准备,让风生兽猛然高高跃起躲开致命的犄角,然后俯冲而下,前爪狠狠地插入獓因背部靠臀部的位置,只需要再跑开这第三回合就算是完成了。 段云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立刻又紧张起来,他发现风生兽的爪子好像嵌入了獓因的皮肤拔不出来了。 獓因的模样确实像一头畸形的大牛,所有牛类召唤兽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背部,因此段云含两次攻击都选择攻击它的背部。但异兽的能力绝非一般动物可比,獓因的背部不是弱点,而是诱敌的圈套。 风生兽的爪子插入獓因后,一时间拔不出来,只能爬在獓因的背上。这时候,獓因背上的黑色长毛突然向上卷起,犹如触手一般将风生兽死死捆在自己背上,只露出头部。 段云含万万没想到獓因还有这一手,立刻控制风生兽拼命用四肢去蹬獓因的背,打算挣脱。 此时獓因突然趴在地上,接着开始左右打滚。 风生兽被体重数倍于己的獓因反复碾压,痛得嗷嗷直叫。 段云含脸色苍白说道:“这招厉害,厉害!” 风正邪得意地笑道:“哈哈,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风大爷给你来个十八连滚。”说罢指挥獓因来来回回连续翻滚了十八次。 风生兽此前痛得嗷嗷直叫,后来就没声音了,张着嘴闭着眼一动不动,虽然胜负已分,但是这下轮到风正邪感到意外了,问道:“它分明已经被压死,为何不散形?” 段云含说道:“被你那些牛毛裹得这么紧,它如何散形?” 风正邪摇头说道:“这你休想骗我,我若将它放开,它又没散形,也就是三回合没打散形,还是我输了!” 他一皱眉头说道:“看来是没死透!我再让獓因打上百八十个滚,非要将它弄散形不可。” 段云含说道:“风大爷不必费这个周折了,风生兽就是这样,若是被打穿身体自然会散形,但若是这样受到外力挤压,即便筋骨化为粉末,这副皮囊还在。” 风正邪说道:“我现在若是将它放它下来,算我三个回合获胜,还是不算?” 段云含说道:“我们说好的是你要三个回合将风生兽打散形,显然它没有散形,不能算你赢,但是客观的来说,确实是你获胜了,风生兽看上去已经被打死了,和散形也没多大区别!就算是打平手吧!” 风正邪摇头说道:“此番是我占了上风,算打成平手我岂不是吃亏了。再说你的话不能全信,我定要再试一试。”说罢风正邪又让獓因连续打滚十来次。 段云含只是站在一旁摇头,说道:“白费力气。不如让我将它收回吧!不过你绑着它我可收不了。” 风正邪见无论獓因怎么翻滚,风生兽都一动不动,心想:“不如让獓因将他放到地上,再用蹄子将它的头踏碎,看它散不散形。” 想到这里他阴笑了一下,指挥獓因慢慢收起黑色长毛,松开风生兽,但是捆住风生兽尾巴的长毛并未松开。 风生兽就像只剩下一副皮囊,软软地挂在獓因背上,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风生兽之所以叫做风生兽就是因为遇风而生,这时候段云含突然叫道:“沐浴春风。”一股清风从风生兽的口中吹入。 风生兽突然睁开双眼,全身就如充满电一般突然变硬,脚一蹬就从獓因背上跃起,但是尾巴却被獓因的长毛牢牢地捆住,无法挣脱。 第五十八章 得知下落(1) 风正邪大叫道:“果然是诈死,还好我有准备。”手一点内力水晶,獓因的黑色长毛又向风生兽卷来,就像藤蔓植物一般,顺着风生兽的尾巴席攀爬而上。 段云含当机立断,立刻让风生兽,用前爪削短尾巴,然后飞起来。 獓因最终只将风生兽的尾巴卷了去。 风正邪在一边讥讽道:“段兄,看不出你这风生兽中还有壁虎的血统,会断尾求生,我算是开眼界了!” 段云含自然明白风正邪讥讽风生兽是“杂种”,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计较这些了,说道:“这第三回合虽然用的时间长了一些,好在也过去了。我的风生兽并没散形,应该算胜。” 风正邪可是老江湖,此前在辉煌岭附近与段云含交过一次手,知道他的风生兽只能抵挡两只进阶级普通召唤兽,所以料定风生兽不可能在自己的獓因面前撑过三个回合。 这只獓因可是风正邪的宝贝之一,在他练成‘快攻流’以前一直是主力召唤兽,已经炼化到极品以上,接近稀有级。 而后,风正邪凭借‘快攻流’的打法功成名就,当然出的并不是什么好名。 ‘快攻流’的特点是短时间召唤出大批召唤兽,用兽海来淹没别人,獓因虽然勇猛,但是召唤时耗费的内力值也多,这违背‘快攻流’的战术要领,因此风正邪一直忍痛不用。 这次碰到段云含说要“切磋、切磋”,而且切磋的规矩显然就是针对‘快攻流’而设定。 风正邪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但他自恃比段云含强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是比拼符文术,段云含怎么来他都不怕,所以什么条件都答应,一则是为了让段云含输得口服心服,二是知道自己有獓因这样的猛兽,单打独斗绝对不怕。 他料想段云含从来没见过此物,就凭借全身的毛发也是武器这一招,就足够灭掉风生兽,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风生兽竟然能起死回生,然后又硬生生地断尾逃生,拖过了三个回合,这让风正邪有些傻眼了! 风正邪知道又中了段云含的诡计,说道:“算你狠!自残这一招都想得出,也不怕损伤召唤兽的智力。”肚子里嘀咕:“以后还是少说几回合能获胜比较好,要不老被段云含这小子抓住把柄,让大爷骑虎难下。偏偏大爷我又是一个言而有信之人,再说面对一个晚辈,不可能出尔反尔吧!” 段云含说道:“我已经连续两次克制你了,再克制一次,你可就要算输了!” 风正邪说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这只剩下半条命的残疾风生兽还能再克我的符文术?”虽然风正邪口中不服,但是心中明白这只召唤兽与大半年前在辉煌岭下碰到的已经有些不同了。 段云含说道:“那就要看你召唤什么了!” 风正邪笑了笑说道:“我无论召什么都能破你,不需要再召唤异兽。”手一点水晶召唤出一只金雕。 段云含一抱拳说道:“风大爷承让了!这里离有好酒的县城还有一些距离,就请风大爷快去吧!天黑前一定能赶回来!” 风正邪叫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打你就说我输了?你这还不如纸上谈兵呢!” 段云含说道:“规矩就是异兽克制其他召唤兽,因此风生兽克制你的大雕。” 风正邪说道:“你的规矩本来就不对,你此前说风生兽克我的獓因,结果你也只是侥幸获胜。此番你又说风生兽克我的金雕,我断然不信。要不我们再战三个回合!” 段云含问道:“还是风生兽三个回合不被打散形就算克制吗?” 风正邪说道:“正是!” 理论上说风生兽对战金雕是绝对占上风,但眼下风生兽已经受伤,失去尾巴后会影响飞行中的平衡,在空中对打已经不占便宜了。 段云含暗想:“他已经知道我风生兽的底细,此番用金雕就是针锋相对。金雕的攻击方式不是用鹰抓来撕裂就是用嘴啄,只要力度到风生兽都会被打散形。” 风正邪见段云含不吭声,又问道:“怎么样?再玩三回合。” 段云含想:“若是被打散形,他就扳回去一局,我还需再连续克制他两次才行。” 但是再一想:“我可以扬长避短,让风生兽不起飞地面上和对打,若是不敌,还有寒阴鼹这‘杀手锏’,赢了就更好。”然后回答道:“来就来!” “好!”风正邪立刻指挥金雕向风生兽飞过去。 段云含则指挥风生兽立刻着陆,蹲在地上,仰头望天看着金鹰。 金鹰盘旋了两圈,瞄准风生兽后俯冲而下。 风生兽看准金雕俯冲下来的路线,准备来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扑到金雕的背上,这样金雕只能被动挨打。 谁知金雕俯冲下来后,突然向后扇翅膀,来了个空中急停刹,但是凭借俯冲下来的惯性,整个身体还在前进,向风生兽方向移动。 不过此时金雕的姿态已经不是头对着风生兽,而是腹部的双爪对着风生兽。 老鹰抓小鸡就是这种姿势。 段云含并没料到金雕突然改变了姿势,还是按照预先的想法,让风生兽扑了上去。 两只召唤兽立刻扭打到一起。 最终金雕的双爪插入了风生兽的双肩,风生兽咬住金雕的一只大腿。 金雕吃痛拼命扇翅膀,竟然将风生兽从地上拽了起来。 风生兽在空中侧翻挣脱金鹰的爪子,然后再松口放开金鹰,这样第一回合就算是结束了。 风生兽立刻飞回地面,但失去尾巴后速度大减,就在落地的瞬间,被金鹰从背后追了上来,抓住了背部。 金鹰将风生兽按在地上,然后用嘴使劲啄风生兽的头部。 金鹰踩在风生兽的背上,风生兽爪子和头都够不着,本来还可以用尾巴扫一下背上,但现在尾巴已经被打断,甚是被动。 只好再地上来一个驴打滚,想将金鹰甩下身来。 滚了几圈总算是将金鹰甩开,这第二回合就算结束。 第五十八章 得知下落(2) 虽然度过两个回合,但风生兽趴在地上已经是奄奄一息,到了散形的边缘,而金鹰只受一些轻伤,一展开翅膀打算再冲过来。 段云含心想不好:“风生兽一定会被打散形。” 此时听见有急促的敲门声,一男子叫道:“大师兄,是你在练符文术吗?大事不好了,你快来看啊!” 风正邪小声问段云含:“来者何人?” 段云含说道:“是我师弟,不知何时如此急,我先去看一看,一会儿我们再比试。你现在此等我。” 风正邪点头表示同意。 段云含回到房中,打开房门,来者果然是白勇,他说道:“我刚接到师傅的飞鸽传书,说他们被困于大别山主峰白马尖霍山县一侧的槐荫洞,让大师兄停止守墓,立刻下山,带着其他弟子和女娲石碎片一起……” 白勇话还没说完就被段云含按住了嘴巴,可惜已经晚了,风正邪摇着头也从后院走入了屋中。 白勇没有见过风正邪说道:“原来大师兄这里还有客人,这位前辈是……?” 风正邪笑了一下说道:“我的名字不提也罢,怕吓着你。” 然后又对段云含说道:“段兄,女娲石碎片果然在你这里,你就快给我吧!我真是去救人!若是你给我女娲石碎片我保证给你带上来十坛好酒,然后不再用采阴补阳之术,如何?” “采阴补阳子术?”白勇觉得似乎以前在哪里听说过,但一时间记不起来,因为他万万没想到风正邪会和大师兄同在这师门禁地,问道:“大师兄,这位前辈到底是何人啊?” 段云含一抱拳说道:“实在是不巧,师门有难,我这就要立刻去救援。借东西之事还请容我向掌门禀报后再议吧!”说罢拉着白勇就准备走。 风正邪立刻叫住他们:“别走,段兄算我求你了!实话给你说吧,你若走了我最在意的女人,也就是我妹妹就死定了!” 段云含问道:“难道你妹妹受了重伤需要女娲治疗吗?” 风正邪说道:“她若是受伤,我直接抓回春堂的童丹青给她医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女娲石碎片!” 段云含说道:“那是为何?” 风正邪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只能告诉你一人!” 段云含想这样也好,若是让白勇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邪魔妖道风正邪,恐怕吓着他,白勇若是出手,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说道:“白师弟还请回避一下!” “那么我去墓园门口等你,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刻出发。”白勇虽然觉得其中有蹊跷,但十分尊敬段云含,对他言听计从。 白勇离开后,段云含问风正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风正邪回答道:“两个月前,我侄儿骆巴拿着一封信来找我,说他娘,也就是我妹被人抓了去。” 段云含问道:“被谁抓了去?” 风正邪说道:“落款为伍建章。” 段云含问道:“伍建章又是谁?” 风正邪说道:“应该是西方邪派‘招财进宝’四大使者之一。” 段云含问道:“四大使者?” 风正邪说道:“没错,这是近些年来西方邪派除了掌门和七个分堂主之外,最有权势的四个职位。招募使负责召集帮众,敛财使负责管理钱财,进言使负责出谋划策,寻宝使负责搜寻宝物。伍建章据说就是这寻宝使。” 段云含问道:“这寻宝使为何要抓你的妹妹?”心中却想:“莫非你妹妹是天仙美女被邪教妖人当做宝贝?”再看风正邪的相貌,实在想象不出他妹妹会是美人。 风正邪说道:“说白了就是要挟我,若不能将女娲石碎片找到并交给他们,他们就杀了我妹妹。” “岂有此理!这些邪派中人太可恶了。我们与那西方邪派势不两立,若是邪派中人让你来取女娲石碎片,我青龙会就算被灭门也断然不能交给你!” 段云含知道风正邪向来不说谎,看来他真是被邪派中人要挟才来索要宝物,说明他与邪派不是一路人,同时也同情他,语言也就缓和了许多,不再叫他‘风大爷’而是叫他‘风兄’,说道:“若风兄要去营救你妹妹,就算我段云含拼上性命也会帮忙!” 风正邪说道:“段兄,你的好意我是心领了。但我妹妹被抓进了邪教的圣域中,莫说是我们两人,就算是你五行战盟再加上无相派、六符门的人也难以攻破。不如将碎片给我,我一定记你的情,请你喝酒也行,帮你救人也行,总之就是听你差遣!” 段云含心想:“风正邪和他妹妹的感情定然很好,才能这么做,若是萧师妹被人抓住,我也会这样做的。”说道:“这碎片并不是我的,我无权将他它交与你。但是眼下情况特殊,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大别山,为我师傅解围,然后我再求他将碎片交给你去救人吧!” 风正邪说道:“你师父萧木佐满口仁义道德,定然容不得我。就算我去救了他,他也不可能答应将碎片交付于我。” 段云含说道:“不会的,我师傅是非分明,若知道你是为了救人,而且已经不再作恶,痛改前非,他一定会帮你的。” 风正邪说道:“不如你先给我碎片去救下我妹妹,然后我再去帮你救贵派的门人吧,我风正邪绝不失言!” 段云含点头说道:“我相信风兄不是言而不信之徒,只是我师傅被围困,让我带着碎片过去营救,多半又有人受重伤,需要女娲石救命!” 风正邪说道:“这样,我现在就陪你去救人,但是你将碎片交给我侄儿骆巴,让他带回去交换出我妹妹。即便你青龙会的弟子有些小伤,我也能治愈。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段云含说道:“师傅让我带着碎片去营救,我绝不敢违抗师命,擅自做主。” 风正邪说道:“就算如段兄所说,我与你同去大别山救下你师傅,你师傅也同意将碎片给我,时间也来不及了。我必须在下一个月圆之时,将碎片带到牂牁郡,算起来也没多少时间了。如果和你北去大别山,一个来回就两千五百里路,日夜兼程也需好几日,再去牂牁郡怕是赶不上了!” 段云含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让你侄儿先去牂牁郡,给来取女娲石碎片的人说你已经知道女娲石的下落,让他们多等几日吧!” 风正邪突然跪下说道:“若是邪派中人都通情达理,也就不叫邪派了。段兄,就算我求你了,务必将碎片交付于我。” 段云含立刻将风正邪扶起说道:“风兄你这是作何?我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 风正邪说道:“你的法子行不通,骆巴那孩子虽然符文术有一些造诣,但是小孩子气太浓,断然不可能与邪派众人谈什么条件!” 段云含说道:“不如这样,你去拖住邪教中人,让你侄儿和我去救师傅。然后说你侄儿的母亲被邪教中人抓走,逼迫他找女娲石碎片去交换,我师傅定然同意将女娲石碎片给他。” 第五十九章 苦苦相逼(1) 风正邪眯着眼看着段云含,然后点头说道:“你的主意不错!我这就去荆州城通知骆巴,让他来巨木寨与你们汇合。” 段云含说道:“不必了,我们会先渡江,然后沿着官道向北走两天,让他来追赶我们吧!” 风正邪点头说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走出了茅草屋。 段云含没想到风正邪答应得如此爽快,站起来准备送他一程,等段云含走到门口只见风正邪骑着大老鼠坐骑奔出去了半里地。 段云含暗道:“他说得对,师傅他们被围困应当立刻行动才是。”立刻收拾了一下,将重要的物品带上,也跟着出了门。 白勇还等在墓地口,他问段云含:“刚才那位前辈到底是谁?坐骑好生奇怪!” 段云含说道:“一个江湖怪客。” 白勇又问道:“这里是师门禁地他来干什么?” 段云含不敢说出实情,怕被误会说道:“是师傅派来考察我符文术的人。” 白勇说道:“难怪,我一上山就感觉有人在用符文术。那么大师兄过关了吗?” 段云含怕他再细问说道:“我算是过关了!当务之急我们赶快回巨木寨,收拾东西,救人要抓紧。” 白勇点头说道:“大师兄言之有理!” 两人召唤出坐骑巨木寨狂奔。 一路上白勇将飞鸽传书拿给段云含看,段云含看上书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说他们被困于何处,并没写是否有人受伤。 回到寨中,进入青龙会的大门后,白勇带着段云含直奔尤国源和陈墨近养伤的房间。 推开房门两人被吓了一跳,只见尤国源被一条豹纹巨蟒缠绕,陈墨近被一只猎豹压在身下,他们旁边坐着一人,正是风正邪。 陈墨近叫道:“大师兄,小心!” 段云含指着风正邪说道:“风大爷,你这是作甚?快放开他们,有事好商量!” 风正邪一笑说道:“就等着你来放,废话少说,交出女娲石碎片我就走,否则我……” 段云含说道:“没想到你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风正邪问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段云含说道:“你不是答应去拖住邪教中人,让你侄儿和我去救师傅,然后再让我师傅给他碎片吗?” 风正邪摇头说道:“我只是说你的主意不错!并没有答应。远水解不了近渴,邪派中人万万不会和我讲条件,只好得罪了!” 白勇指着风正邪呵斥道:“你到底是谁?为何来此捣乱?还不快放了他们!” 风正邪指着白勇说道:“你这后生好没礼貌!你大师兄对风大爷我还客客气气的,你敢对我指手画脚,小心我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气灭了你们青龙会,然后慢慢地再去找东西不迟!” “风大爷!”白勇立刻警觉到:“莫非你是风……” 段云含立刻打断说道:“风大爷,此时与他们无关,不如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以切磋来定此事!” 风正邪说道:“没那个必要了!我赶着去救人,你们也赶着去救人,俗话说给别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你给我碎片我就走,绝不失言,当然此前答应的让骆巴去帮你救人也算数。” 段云含说道:“风大爷,你妹妹被西方邪派抓去当人质,我也十分同情你。但若将女娲石碎片交给你,让你拿去与邪教中人交换人质,对于我们五行战盟来说,我的行为就是资敌。” 这时候尤国源突然叫了起来,风正邪正指挥豹纹巨蟒缠绕得更加紧了一些。 段云含立刻叫道:“风大爷快停下!” 风正邪说道:“段兄,你为何不明事理?眼下没有那块碎片我是断然救不了我妹妹,而没有碎片并不妨碍你们去救被困之人,你说是也不是?” “话是不错,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段云含点头说道。 风正邪突然大声说道:“借个碎片,屁大点事,你还不能做主吗?好,风大爷帮你做主!”说罢,控制豹纹巨蟒又对尤国源施加了一层力量。 尤国源顿时感觉骨头都要被压碎了,气也有些喘不过来。 风正邪说道:“他的防护罩早就被我打破!现在再伤就要伤到他的生命水晶了。刚才我的巨蟒只用了一层的力量,他顶多能支持三层的力量。” “快停手,听我说!”段云含叫道:“你若伤了他的生命水晶,他就需要女娲石碎片来救治了,绝对不能再给你了!” 风正邪突然开口大笑说道:“好主意啊!我就将他生命水晶打碎,看你还不拿出来。”说罢又控制豹纹巨蟒加了一分力道。 尤国源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剧痛,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吓得段云含立刻叫道:“好,住手,碎片我给你!” 听到这一句话,风正邪才让巨蟒放松,尤国源算是捡回一条命。 段云含问白勇女娲石碎片在哪里? 白勇正准备小声地告诉段云含。 此时,风正邪突然大叫道:“我险些又中了你的计,你根本就不知东西在哪里!” 风正邪这句话说得不错,段云含只知道女娲石碎片在青龙会中,但是具体在哪里并不知道,所以问了问白勇。 他见白勇知道立刻出招准备控制住白勇,一点水晶立刻召唤出五步蛇、黑腹锦蛇、金环蛇、银环蛇、竹叶青、赤链蛇以及一条眼镜王蛇。 七条蛇贴着地面扭动着身体就像白勇滑去。 白勇见风正邪来者不善早有准备,立刻放出自己最强的猫头鹰、座山雕和黄爪隼从空中拦截,又召唤出一只山猫在地上。 段云含没想到风正邪会突然发难,口中叫道:“风大爷,这是打算硬抢吗?”立刻祭出三色水晶放出蛇獴、猫鼬冲入蛇阵,后面也跟着五步蛇、黑腹锦蛇、金环蛇、银环蛇、竹叶青各一条前去援救白勇。 风正邪说道:“这小子此前对我出口不逊,我给他点颜色看看。”见段云含支援白勇,他又召唤出苍鹰、白鹭、丹顶鹤、黑鹳四种大鸟挡住段云含召唤兽的去路。 第五十九章 苦苦相逼(2) 白勇的召唤兽先遭遇风正邪,打了起来。 段云含知道白勇的召唤兽敌不过风正邪,又放出麻雀、金丝雀、喜鹊、雨燕从空中向风正邪发起攻势,这是围魏救赵之计,试图让风正邪定调集召唤兽回防,减轻白勇的压力。 风正邪看出段云含的目的,也不撤回召唤兽,又新放出八只召唤兽来布放,从数量上压倒了段云含。 其实段云含这四只飞行召唤兽的口中还携带有偷袭用的昆虫类召唤兽,但是在风正邪数量庞大的召唤兽面前,起不到效果,况且就算偷袭到一次,反而让风正邪有了防备。 段云含心想:“按照敏捷流的战术,碰到风系快攻流,切不可和他比拼召唤兽的数量,而需要诱敌深入,然后声东击西。” 他急忙指挥麻雀、金丝雀、喜鹊、雨燕撤回,不与风正邪的召唤兽硬碰硬,然后召唤出荆棘林加上食人花来防御。 敏捷流的打法只针对符文师之间的对打,并没有考虑如何救援同伴,因此段云含一心一意迎战风正邪,却无力再帮助白勇防御。 另一边,白勇的召唤兽连同段云含此前派遣过去资源的召唤兽被风正邪逐个打散形,白勇也只能召唤出荆棘林和食人花来保护自己。 不过白勇与风正邪实力相差太远,荆棘林和食人花很快就被打破,接着防护罩被打破,只能躺在地上,被风正邪的黑鹳控制住。 风正邪只损失了少量召唤兽,这些攻击白勇的召唤兽,重整旗鼓又杀向段云含。 此时段云含已经放出一只穿山甲从地下冲向风正邪。 看见地底下有召唤物过来,风正邪立刻召唤出三只召唤兽成品字状守在自己身边。 段云含的穿山甲打洞到风正邪的面前,然后绕着他又将洞打到风正邪的背后,破土而出准备进攻。 风正邪此前召唤出的三只召唤兽也跟着过去打算猎杀穿山甲。 就乘着这个空档,段云含让寒阴鼹沿着此前穿山甲在地上打出的洞,悄无声息地爬到了风正邪脚下。 突然寒阴鼹跳出地面,双爪同时命中风正邪的防护罩。 “噗嗤”的两声后,寒阴鼹爪子竟然嵌入了风正邪的防护罩中,一股寒气通过爪子传入风正邪的身体,风正邪觉得三色水晶中的液体都快凝固了。 风正邪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了,下意识地用滚木法术符文来打寒阴鼹,然后召唤出银杏树结界符文来防守。 寒阴鼹被打中后,立刻放开风正邪又转入土中。 快攻流讲究的是将内力全部用在召唤兽符文上,这样更能够节约内力,而此刻风正邪被逼迫使用了法术符文和结界符文,快攻流的出招已经被打乱,立刻叫道:“停!别打了!你三位师弟都在我手中,若你再从地下攻击我,我就让他们的生命水晶碎裂。” 虽然击中风正邪一次,段云含也知道此刻他已经有了防备,再打中第二次需要寻找其他机会。 而此刻风正邪的召唤兽足够打碎三位师弟的生命水晶,于是段云含叫道:“别乱来,你若伤了他们就没人知道女娲石碎片在何处了!再说此前我已经答应将碎片交与你,你又何须突然出招呢?” 风正邪说道:“那好!我们同时收了符文术,我只留下你其中一个师弟做人质,以免你不认账。” 段云含知道风正邪还算言而有信,点头同意。 两人开始同时召唤回召唤兽。 风正邪只留下缠绕着尤国源的豹纹巨蟒。 尤国源说道:“大师兄,不用管我,万万不能将宝贝给这邪魔妖道。” 段云含说道:“尤师弟真是深明大义,不过他要碎片并非为了害人而是救人。若日后师傅怪罪下来,就由我一人承担好了。”然后对白勇说道:“白师弟劳烦你去将碎片取来吧!” 白勇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就将女娲石碎片取来。 段云含接过后扔给风正邪。 风正邪接住以后问道:“这就是女娲石碎片?为何我感觉不到一点神力?你们不会随便拿一块石头来糊弄我吧!” 段云含说道:“女娲石可以补天,更可以补全受损的三色水晶,不过眼下你的三色水晶完整无缺,自然感觉不到此物的神力。” 风正邪微微一笑说道:“为了判别增加,只好得罪了。” 话刚说完只见尤国源大叫起来,豹纹巨蟒已经伤到了他的生命水晶。 段云含立刻召唤出三色水晶准备攻击风正邪,同时叫道:“你怎么言而无信!” 风正邪哈哈一笑说道:“段兄莫紧张,我只是试一下女娲石碎片的真伪。”说罢将女娲石碎片放在尤国源额头上,尤国源生命水晶立刻开始快速恢复。 风正邪点头说道:“果然神奇。那我就多谢了,还是那句话,这次算我欠你们的。日后青龙会若有什么需求,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段云含说道:“还请先将我师弟治愈。” 风正邪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对尤国源说道:“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啊,刚才不得已打伤了你,多有得罪,现在先用女娲石碎片让你的生命水晶完全恢复我再走!” 尤国源骂道:“我们青龙会与邪魔妖道誓不两立,不需要你在此假慈悲。” 风正邪被骂也不生气笑道:“风某从不食言,竟然答应你家大师兄要先治愈你,就必须将你治好才行。” 尤国源骂道:“我们青龙会弟子哪能让你医治?你再不离开,我就咬舌自尽……” 他还想骂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就被风正邪一把捏住了下颚,以免他真的咬舌自尽。 段云含等人见风正邪是真的在医治尤国源也就没说什么。 尤国源生命水晶原本就是小伤,一杯茶的时间也就完全恢复了。 风正邪控制豹纹巨蟒将尤国源放下后,说一了声“后会有期”,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坐着大老鼠而跑。 尤国源立刻埋怨道:“大师兄,怎么能让他这样跑了?” 段云含点头说道:“以他的符文术,我想挡也挡不住,再说我们有言在先。” 陈墨近说道:“是啊,此事怨不得大师兄,谁叫我们根本不是那妖道的对手!” 尤国源语音中已经充满不满,说道:“罢了,罢了,眼下还是救师傅他们要紧。我们三人体力水晶都被打空,一时间用不了坐骑。还请大师兄先走一步,我们随后就来。” 第六十章 找槐荫洞(1) 段云含一想救人如救火,若等三位师弟恢复体力后再一起出发,恐怕要多耽误些时候,事不宜迟,必须立刻就走,说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你们一直向北走两天,路上若是碰到一位叫做骆巴的土系符文师,可以同他一起来,他是援军。” 段云含回到房中拿了些银两,召唤出一匹白马为坐骑立刻向北急奔。 这大半年段云含被禁闭守墓,好不容易出来,立刻觉得心情愉快,精神舒畅,再加上这大半年的修炼,内力水晶更加坚实,一直跑到太阳落山内力都没用尽,预计两天的路一天就跑到了。 当晚找到一个无名小村,休息一晚,次日一早段云含又向东进发。 段云含心想:“再过得一日便能见到萧师妹了。”于是发动内力促使白马召唤兽急速狂奔。 到了第二天晚上,已经赶到离霍山县不远的一处村落。 段云含寻思:“就连师傅都被围困,定然是碰上了强敌,免不了恶战,我用内力促使召唤兽快跑,现在内力已经所剩无几,还需休息一下。” 于是找一处小客栈住下,吃上一颗精气丸,昼夜恢复内力。 次日太阳还没出山,段云含就上了路,虽然使用坐骑召唤兽,但是尽量节约内力,没让它跑得太快。 进入霍山县城后已经太阳已经出来,段云含收起坐骑,四处询问白马尖槐荫洞如何去。 问了十来个人都说不知道,没去过。 来到一处民房外,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猎户正在宰杀兔子。 段云含心想猎户长期在山中打猎,说不定知道,走过去问道:“这位老人家,晚辈远道而来,想打听个地方。” 那位猎户说道:“这位小哥,你算是问对人了,此间方圆一百里没有我周大山不知的地方。” 段云含笑着说道:“那太好了,小生姓段,从荆州而来,想知道此处群山中是不是有一处山峰叫做白马尖。” 周大山用宰杀兔子的刀一指前方的山峰说道:“那边最高的山峰便是。” 段云含又问道:“这山上可有一处叫做槐荫洞?” 周大山说道:“槐荫洞?很久都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你想去槐荫洞?” 段云含说道:“是的!” 周大山说道:“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位公子,你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别去了!” 段云含说道:“我是去救人,还望前辈指点。” 周大山一摸白胡子说道:“山中确实有一处叫做槐荫洞,不过洞中不知何时来了一只怪兽,见人伤人、见动物伤动物,十分凶猛。大约一甲子前,我父亲带着几位猎户山上,故意将山顶的巨石推下,将那槐荫洞封闭,只盼能饿死那怪兽。” 段云含问道:“洞口封了六十年?怕是那怪兽早就化为灰烬了吧。” 周大山摇头说道:“后来上山采药、打猎的人们经过洞口的时候还能听到那怪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好似打雷一般,人们就将那里叫做雷鸣崖。如今大多数人只知道雷鸣崖而不知道槐荫洞了。” 段云含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问了好些人都说没听说过或不知道。” 周大山点头说道:“你若要去槐荫洞,问雷鸣崖如何走就行了。” 段云含问道:“那么洞中的怪兽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周大山说道:“我儿上次打猎回来的时候说他还能听见‘轰隆隆’的声响。” “哦!”段云含说道:“困了六十年还能叫唤,这绝非一般的怪兽,敢问前辈见过它的样子吗?” 周大山摇头说道:“老夫并未见过,只听家父说他远远地见过一眼,此物马身虎纹还有鸟翼,能跑能飞,绝非常物。” 段云含暗想萧木佐飞鸽传书,让他来此,难道是因为师傅他们一群人被怪兽所困?若是这怪兽真如周大山所说,应该是一只异兽,异兽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萧木佐,何况还有师娘、师叔等人帮忙。 一时间他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亲自去看了才知道,于是便问周大山该如何去槐荫洞。 周大山反问道:“你真要去?莫非你也是来收服此物的符文师?” 段云含觉得奇怪,也反问道:“此前有符文师来过吗?” 周大山说道:“还真不少啊!都是有去无回,我看着怪物饿不死,能活到今日,多半都是托这些前去抓它的符文师之福吧!” 段云含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周大山说道:“没错,这位段公子还是小心些吧!拿怪物绝对会吃人。” 段云含说道:“敢问前辈见过穿着和我差不多的,以翠绿色为外套的人吗?” 周大山点头说道:“见过!大约五天前见十多个人走过去,我料想他们又是来收服这怪物的符文师。” 段云含问道:“那洞口不是被前辈的爷爷用巨石封闭了吗?” 周大山说道:“后来又被一些符文师人挖开一个小洞,洞口很小仅容得下一个人出入,那怪物出不来。不过这些年只见人进去过,没见人出来。” 段云含心想:“如此危险的地方,为何师傅、师娘还有师叔会带着所有弟子去呢?难道是去抓异兽时除了意外吗?”段云含立刻拿出一锭银子交给周大山说道:“我师傅他们可能被困于洞中,还望前辈指点路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周大山接过段云含手中银两,说道:“段公子若是真要去,我就带你去,你稍等我去拿些家伙。”于是站起来回到身后的房屋中,出来时已经腰挂小斧头,手持木柄长钢叉,背上还背着弓和箭。 段云含问道:“这山上是有许多猛兽吗?” 周大山说道:“此山连绵千里,时常有猛兽毒蛇出没,不可不防啊!我那小儿子去年就是一时大意,被一只毒蛇咬伤,回家后没两天就死了……”说着眼泪都快留了下来。 段云含立刻安慰道:“人是不能复生,前辈还请节哀顺变。” 周大山擦了一下眼泪,说道:“段公子见笑了,路途遥远我们立刻启程,日落前才能赶回。”然后带着段云含向白马峰走去。 第六十章 找槐荫洞(2) 周大山没有坐骑,爬山时全凭借木柄叉当做拐杖,碰见丛林茂密处,便取出腰间小斧,劈开一条路。 就这样翻越了两座小山,二人来到白马尖下。 段云含抬头一看,好一座峻岭,拔地而起,一峰独秀。 白马尖形似天马飞腾,群山俯首。 山峰西侧岩石裸露,雄奇险峻,是千米绝壁。 山峰东侧却是古木参天,婆娑多姿。 眼下正是仲夏之际,山间野花怒放。 再走进几步花香扑面而来,更有潺潺溪水顺流而下。 段云含问道:“前辈,此处离槐荫洞还有多远。” 周大山说道:“已经不远了,洞口就在半山腰的位置,正对上方向马形巨石的马尾巴处。” 段云含说道:“既然已经不远前辈请回吧,剩下的路我自己找就行了。” 周大山摇头说道:“此山无路,树木茂密,走上几步便没有了方向。再加上怕人误入其中,那洞口极为隐蔽,平时都用石头遮挡,若非有人指出,外人绝对看不出。” 段云含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前辈带路。” 周大山点头继续在前面爬山,段云含紧随其后。 来到一处山势陡峭之地,一堵几乎与地面垂直的山壁挡住了道路。 周大山将手中的钢叉捆在身后,徒手爬了上去。 段云含暗想:“一路上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若是师傅、师娘他们一行十多个人来过,定然会留下一些痕迹。”心中生疑问道:“这是去槐荫洞的必经之路吗?” 周大山爬在半山腰回头说道:“这是捷径,若走寻常山路要绕道小半天。从这里爬上去便是洞口。”说罢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周大山的回答合情合理,打消了段云含的疑虑. 周大山爬上去后扔下一段绳子,段云含借助绳子的力量一步一步也爬上了山壁。 他登上山壁,果然看见一个天然的大洞穴。洞高四五丈,宽约六七丈,长度也只有七八丈,透过洞便能看见对面的天空,绝非周大山此前描述的槐荫洞。 周大山从段云含略为惊讶的眼中明白了什么俄,立刻说道:“段公子,这里便是雷鸣崖,槐荫洞的小入口就隐藏在前面这大洞中。” 说罢走入洞中,指着一处长方形大石块,说道:“洞口就在这石头后面,不过寻常人是推不开,要符文师才能将他挪动。” 段云含仔细看了一下四周,确实有许多凌乱的脚印,心想,难道师傅他们真的是由此进入洞中了吗? 再看这块巨石有一人多高,下半截嵌入地底,但是面对石块右下的地上有两尺多宽的凹槽,料想,将巨石由左向右横着推入凹槽,背后的洞口就能显现出来。 段云含召唤出一头公牛和一只黑熊,两只召唤兽用力一顶,那块巨石真的开始沿着凹槽向左挪动,立刻能看见巨石背后暗藏着一个黑乎乎的洞,刚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段云含对着洞中叫道:“师傅,你们在吗?” 只听得洞中除了回声外,再没有其他声音。 周大山立刻惊叫道:“别叫!万一惊动了那怪兽,岂不是麻烦!再说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槐荫洞的洞顶,真正的洞在下面呢!” 段云含召唤出一些萤火虫飞入洞中,只见这个洞确实不深,也就一仗多。很快他就发现洞中还洞,洞的底部还有一个洞穴,几乎是垂直向下,大小也只容得下一人。 周大山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这槐荫洞我是万万不敢踏入,要进入洞中,只需要顺着这条向下的洞穴滑下去即可。” 段云含笑着说道:“那么前辈就请先回去吧!” 周大山突然脸色一变说道:“段公子,你若进去就一定出不来了,如果你要有什么遗言可以给我说,身上值钱的东西我看也不必带进去了,免得浪费!” 段云含笑着说道:“这位前辈,你带我走这么远仅仅是图谋我身上这点财物吗?” 周大山哈哈一笑说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有何不妥?” 段云含说道:“前辈绝非一般的猎户,翻山越岭大气都不喘,可见内力强劲。身上的武器也绝非一般,我猜一定是被符文师炼化过。一路上所过之处,猛禽躲避,毒虫不出。” 周大山问道:“这洞里你是进还是不进?” 段云含说道:“我料想这洞一定不是槐荫洞,我师傅他们也不会再洞中!” 周大山摇头说道:“这你就错了,这洞还真就是槐荫洞,你说的那些人也在洞中,不过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段云含问道:“你怎么知道?” 周大山笑着说道:“几日前我才看着他们进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段云含说道:“绝无可能,他们十多个人若是到了这里,不可能全部进去,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人来把风。” 周大山哈哈一笑说道:“看得出段公子是聪明人,聪明人大多生性多疑,有当捕头的天分。不过他们确实都进去了,带头的中年男子说无需留人在此,还说若是被困洞中,凭借他们的符文术,开山辟石也能打出一条道路来。但此洞我也给你说过了,只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 段云含见周大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问道:“既然此洞只能进不能出,为何前辈还看着他们进去也不提醒,莫非想害他们?” 周大山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他们自己要进去,老夫从来就没有强迫任何一个人进去,只负责带路而已。” 段云含问道:“前辈到底是何人?” 周大山突然指责道:“你这后生好没礼貌,我见你第一面就告诉你老夫叫周大山,现在又在问?” 段云含抱拳行礼说道:“恕晚辈没说清楚,我是想问周前辈为何明知洞中有怪物,还热心的为去这槐荫洞的人带路?” 周大山说道:“实不相瞒,这是老夫的职责所在,只要有人提起槐荫洞,并表示一定要进入,老夫就必须将人带到。几十年来都是如此!” 段云含说道:“敢问我师傅他们为何要进入?” 周大山说道:“他们确实没有告诉过我为何而来,但多半也是为了抓这洞中的怪兽。不过他旁边的一位绿衣小姑娘却说是寻找始祖象部落。” 段云含想起白勇说过几位师弟是被疑似始祖象部落的人偷袭,惊讶地问道:“难道这洞中就是始祖象部落的所在?” 周大山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段公子,你好没见识,始祖象部落是拓跋族所建立,在长城以外,夏州以北,离此地一两千里。此处隶属于宇文族千里马部落,与始祖象部落可是势不两立。” 第六十一章 召唤十次(1) 段云含再次上下打量周大山一番,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前辈应该是千里马部落的人了!” 周大山点头说道:“正是。你们青龙会大举来到此地到底所为何事?” 段云含说道:“原来前辈早就知道我们是青龙会的了。” 周大山说道:“你们的标志性的绿色着装如此显眼,老夫又如何能不认得?快说,来此何为?” 段云含说道:“前不久我几位师弟被几名符文战士埋伏,两位师弟遇难,三人受伤。家师四处寻找线索,初步查明真凶是始祖象部落所为。为了讨回公道,家师便带着大家去找始祖象部落,我也不知他们为何到达了这里。还望前辈指一条明路,让我救出他们,问个明白,也好给前辈一个交代。” 周大山点头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此说来你们来此并没有恶意了。” 段云含说道:“绝无恶意!” 周大山说道:“那么我劝你还是别进这槐荫洞,回去自己好好活着吧!” “这怎么行!”段云含说道:“我师傅他们被困在里面,我就是拼上性命也要将他们救出!还请前辈指点进出的方法。” 周大山点头说道:“我看你这当弟子的孝心不错。老夫做事最公平,既然你已经说明来意,一心想进去,我就告诉你里面的情况。” 段云含说道:“多谢前辈指教。” 周大山点头说道:“槐荫洞原是本部落朝拜的圣地,更是安葬族长之地。六十年前,老族长宇文成自知命不久矣,不忍他的召唤兽就此与他一起同葬,决定将几十年来所收召唤兽全部放归山林。” 段云含惊讶地问道:“召唤兽还能再次被放归山林?” 周大山说道:“也不全是,只有有灵性的召唤兽,才能够还原。其他召唤兽老族长很快就还原放归,而在放最后一只异兽时,族长大限已到,突然离世,族人便将族长抬入洞中。哪知出了怪事……” 段云含:“什么怪事?” 周大山说道:“已还原了一半的异兽,名为‘英招’……” “啊!”听到‘英招’二字段云含大叫一声。 周大山立刻问 道:“公子是知道这种异兽的来历?” 段云含说道:“此前听师傅说过。” 周大山问道:“说来听听,看看你们江南符文师知道多少?” 段云含说道:“太极门的太清道长翻阅《山海经》、《水经注》、《论妖怪》、《搜神记》、《神异经》等各种典籍,以及四处走访,编写了一部《异兽录》。书中记载了几乎所有的异兽,我师傅也只是有缘看到了几章,其中一章就写有英招。” 周大山问道:“哦!江南还有如此贤人,能将天下异兽都记载下来?了不起!他是如何记录英招的?” 段云含说道:“《异兽录》中将异兽分为神兽、半神兽和异兽,这英招要算是半神兽十分难得,也十分凶猛。据记载是马身而人面,虎纹而鸟翼。至于有什么本事就不得而知了!” 周大山摸了摸白胡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不错,不错。此兽虽然凶猛,但是极有灵性,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主人。老族长原本是想还这只英招的自由,将他完全放归山林,不料才还原了一半老族长就离世,而这只英招误以为主人被害,突然狂性大发,攻击见到的所有人。族人无法招架,只能将它和老族长的尸体一起封闭在洞中。” 段云含说道:“这么说洞中的异兽就是英招了?” 周大山说道:“此英招不一般召唤兽,它既不是由符文师内力召唤出的真气化物,也不是实体的异兽,而是半气化、半实体,失去理智的怪物。符文师炼化过的刀斧都伤它不得,符文师的法术也无法将其打散形,去收服它的人反倒成了它的食物。后来大家就不敢再靠近这洞穴了。” 段云含说道:“如此危险,前辈为何还乐意带人进洞呢?” 周大山说道:“族长有令,若是有贤达之人能够将其收服,或者将其打散形,族长愿意将最好的东西送给他。但是此事也必须保密,不对任何外人说起,只有问起槐荫洞的有缘人才有资格进入。碰到有缘人老夫便引路。” 段云含说道:“原来如此!若是晚辈侥幸将那异兽收服或者是消灭,我们如何出洞呢?” 周大山说道:“实不相瞒,这洞口封闭的时候我才不到八岁,并不知道洞中到底是怎样。只知道若放人进去后必须关闭石门,以防那异兽逃脱,危害他人。” 段云含问道:“这石门若是关闭后还能从里面打开吗?” 周大山说道:“不能!洞中有先人布下的结界,从来没听说有人进去后再打开这石门出来。不过你又如何得知你师傅他们被困洞中?” 段云含说道:“是我师傅利用飞鸽召唤兽传递出来的纸条。” 周大山一摸胡须说道:“你师傅他们能将结界打开一个小口,再将召唤兽放出,而且还能够飞这么远,也算是有道之士。说不定真能收服那英招。” 段云含听他在夸奖师傅,感觉周大山并没有什么敌意,拿出身上仅有的五辆银子递给周大山,说道:“这位前辈此前说得不错,我若进去未必能出来,我身上的这些银两都给你吧!” 周大山点头说道:“那我就收下了!” 段云含又恳求道:“请前辈给我一天时间,明日此时还劳烦前辈来一趟,将这洞口打开,若我不再洞中,再请前辈关闭。” 周大山听后说道:“以前也有符文师提出过此种请求,不过最后都是让老夫失望,最后老夫干脆定下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段云含很好奇。 周大山清了一下嗓子说道:“要我明日再来从打开洞口,或者让我两日后、三日后来也行,只需要你的符文术能完胜我。” 段云含问道:“否则呢?” 第六十一章 召唤十次(2) 周大山说道:“若是连我都胜不了,进去也是送死,我又何必再来开门?反之,若能轻松胜过我,或许还有些希望。” 段云含立刻明白周大山的意思,他来不来开门,还要靠实力说话,于是说道:“我就陪前辈活动活动,不知前辈有什么要求?” 周大山说道:“你只能出十招,若十招内将我金甲胄打破就算你过关,不过用招数越少越好。”说罢周大山祭出三色水晶,一念口诀用武器符文召唤出一甲胄给自己穿上,然后指着甲胄说道:“这就是金甲胄”。 这和青龙会中切磋的规则全然不同,段云含问道:“一招是什么概念?” 周大山说道:“一招就是召唤一次召唤物。” 段云含心想,我从来就没见过金甲胄这样的兵器符文,也不知道它能够承受多少攻击力,万一下手重了,打伤了他怎么办,忙问道:“打破金甲胄不会伤着前辈吗?” 周大山说道:“这个你放心,无论承受多大的力量,只要金甲胄还在我就不会受伤,你尽管使出全力就行。金甲胄被打散形后你停手就好!” 段云含说道:“前辈放心,晚辈一定点到为止!” 周大山笑了笑说道:“是啊,你的确不能伤了我,要不你赢了,我也不能再来给你开门。你准备好就出招吧!” “前辈见笑了!”段云含点头表示明白,心中却盘算着这十招如何出。很快他就发现若是按照“敏捷流”中所受方法发现,若非对手太弱,必然需要使用十个以上的召唤物。 若论单一的召唤物风系符文术并不占优势,而周大山用的是金系符文术,金系符文术的特点之一就在于少而精。 这种比试的规则就等于是用木系符文术的弱点对阵金系符文术的优点,而且金克木,木系符文术对金系召唤物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九十的威力,反之金系符文术却能对木系召唤物造成百分之一百一的伤害。何况周大山还未出手,并不好判断他是什么流派的金系符文师。 段云含想:“只能召唤十次,按照常理自然应该召唤自己最厉害的召唤物,但他也召唤出十个召唤物与我抵抗,胜负难料,还是应当采用敏捷流中说传授的‘暗度陈仓’的策略。不过要使用这种策略只召唤十次,又太冒险了一些,容易顾此失彼。” 周大山见段云含犹豫不决的样子,说道:“ 你只需进攻就行,不必担心我会用法术符文或者召唤其他召唤兽来攻击你。” 段云含听他这么一说明白他会全力防守,发现更难破他身上的金甲胄了。 不过很快段云含很快就想起“敏捷流”最后一章中写的“弱者策之用,强者策之动”一句。 意思是符文术不高明的人只是将符文术的各种策略学会,然后生搬硬套地使用;而高明的符文师则是以这些策略为基础,随机应变、伺机而动。 想到这一点,再结合当下的情形,段云含心生一计。他祭奠出三色水晶,突然一口气召唤出风生兽、喜鹊、雨燕、野牛、羚牛五只召唤兽,一起向周大山冲过去。 周大山取出背上的弓,搭上箭,并不瞄准召唤兽,而是几乎垂直的对着天空,口中大喊一声:“后羿穿日!”一放手一只箭射入空中,然后化为五路银光从上而下,分别射向五只召唤兽的背部。 这五道银光速度极快,就算是敏捷最高的风生兽也未能逃脱,被银光从背后击穿,然后从空中垂直落下,银光化为一只长箭将风生兽牢牢地订在地上,就像用钉子将一块木头订到地面上一样。其他四只召唤兽也未能躲开,都被订在地上寸步难行。 段云含这才明白周大山射出的这一箭并非攻击性的法术符文,而是用于限制召唤兽的结界符文。 周大山说道:“你太急了吧!一次使用了五次召唤的机会,想一举将我拿下?” 段云含笑着回答道:“我的召唤兽好像都没受什么伤,只要挣脱了束缚一样还能用。” 周大山笑着说道:“不错,我这招只能控制住你的召唤兽一时,不过对我来说足够了!”然后食指中指一点内力水晶,五只箭带着召唤兽移动,在地上形成一个半圆形。 周大山再从腰间取出劈柴开路用的小斧头,大叫道:“旋风斩!”同时将斧头扔出。 这小斧头在空中旋转时突然变大,并且飞向被定在地上的五只召唤兽。 五只召唤兽此时已经围成一个半圆,而飞斧就旋转着进入了这半圆圆心的位置,每旋转一次就砍伤五只召唤兽一次。 段云含这才明白这是后续招式,此前的“后羿穿日”目的是为了控制住召唤兽,现在这招“旋风斩”却是为了将召唤兽打散形。 想要再召唤东西去阻挡飞斧已经不行,因为段云含已经计算好了十个召唤物是什么,再说正面进攻受到阻碍,这也已经在他的算计之中,只不过没想到对手是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挡召唤兽的进攻。 他还是按照原先拟定的方式,召唤出寒阴鼹遁入地下,爬行过去。 周大山看见有东西从地底下过来,连忙双手紧握木柄长钢叉。 寒阴鼹很快就靠近了周大山的脚下,就在寒阴鼹钻出地面准备攻击的时候,周大山突然高高跳起躲开了寒阴鼹的第一击,然后利用身体和双手的力量将钢叉插向寒阴鼹。 寒阴鼹抵挡不住这威力巨大的一击,直接被穿透了身体,也被订在地上。 此时段云含的喜鹊、雨燕、野牛、羚牛召唤兽已经抵挡不住飞斧的攻击,眼看就要被打散形,但飞斧旋转的速度比起此前也明显下降了许多。 风生兽突然张嘴一口咬住了飞斧,飞斧被咬散形化为原先那把小斧头。 周大山叫道:“厉害!一只召唤兽都没散形就破了我的飞斧。你还有两把刷子!”周大山伸出右手,手心向上,风生兽咬住的飞斧立刻气化,然后又飘到周大山手中凝结成形。 周大山将起斧举过头顶叫道:“霹雳斩!”突然一道电光从天而降打中周大山举过头顶的斧头,斧头吸收了电光后发出刺眼的亮光,然后斧头再次变大旋转着飞向被箭头钉在地上的五只召唤兽。 第六十二章 洞中摸索(2) 根据周大山的描述,段云含断定,召唤兽能够从法器中获得力量这还是有可能的。 天下法器大有不同,有的法器能增强符文师的三色水晶,有的能帮助符文师减少召唤召唤物所耗费的内力,有的能帮助符文师更好地控制召唤兽,有的能增强召唤物的能力。 青龙会的木系符文术注重召唤兽的数量,因此使用的是降低符文师内力消耗的法器。 这位周大山使用的是金系符文术,段云含料想,他们的族长多半也使用的是金系符文术,金系符文术就可以选择增强召唤物能力的法器,洞中的法杖多半就属于这种。 段云含说道:“多谢前辈告诫,晚辈救人心切,这就进去了。” 周大山说道:“段公子保重。我明日来听你的好消息!” 段云含进入洞中,顺着向下的洞口往下滑,不远处也传来巨石被推回的声响。 段云含进入向下的洞口后,发现洞壁极为光滑,索性就像坐滑梯一样顺着洞壁往下滑。 他滑行了不到二十仗,突然发现身体已经悬空,接着就向下坠落,大约落下了五六仗,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有体力水晶形成的防护罩保护,并没伤到身体。 段云含借助召唤出的萤火虫发出的光亮,发现自己落入一个大溶洞,小洞的洞口在这个大溶洞的正上方。 段云含爬了起来,突然听见“咔嚓”一声,低头一看竟然踩到的是一条人骨,同时闻到一股一股的恶臭从地下升起。 段云含立刻让萤火虫照着地面,只见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白骨,料想是从上面落下来摔死的人,他想:“师傅、师弟他们都有防护罩护体,落下来后应该问题不大。” 再看四周,共有三条路成“入”字排列,他就站在这个三岔路口上。 段云含想呼叫师傅和师弟,又怕惊动了这里的英招,只好收起萤火虫找准一条路,一手扶着洞壁,一手向前摸,一步一步地悄悄地走过去。 大约走了半里路,段云含摸到前方也是洞壁,料想这是一条死路,便再次召唤出萤火虫来查看,果然前方没路,洞壁上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 他只能调头往回走,不久就走回此前掉落的三岔路口,拿起一块尺骨放在是死路的洞口,心想:“做好标记,以免迷路。”然后挑了一条向他右手方向延伸的洞走了进去。 不知前方是什么情况,段云含还是不敢使用萤火虫,只能右一手扶着洞壁,左向前伸出摸索着前进,但觉脚下的道路不段住向下倾斜,显然是越走越低。 又走了二三十步,突然之间,他右手碰到一个条状的物体,吓得他立刻将手缩了回来,然后伸手再摸,发现是木板之类的东西,而且是一整块,心想:“莫非是有人用木板将路封了吗?”于是悄悄地召唤出一只萤火虫来照亮。 顺着萤火虫的微光,段云含发现前面又一大扇双开木门,木门并没有关闭,打开的了一半。 段云含害怕木门背后躲藏着英招,于是让萤火虫从门缝中飞进去,自己再悄悄地探出头,看门后有什么。 借助萤火虫的光芒,透过门缝,段云含突然发有两个人影。 从穿着来看绝对不是青龙会之人,而且身材高大,目测比他还高两个头,他心想:“这些到底是何人?是被困在此处的其他符文师,还是有人隐居在此?” 段云含不敢妄动,只在门背后屏住呼吸,继续透过门缝看着这两人。 他见这两人根本不理会有萤火虫出现,站在门背后纹丝不动,就如同两尊佛像一般。 段云含觉得奇怪,又召唤出几只萤火虫飞了过去,这下看清了两人是背对着他而站立。 站在段云含右前方的人左手持枪,枪头左斜朝天,站在段云含右前方的人确是左手持枪,枪头右斜朝天。 两只枪的枪头在空中碰到一起。 不过看见突然出现的萤火虫两人还是纹丝不动,好像没感觉到洞中突然变亮了一般。 段云含心中生疑故意控制萤火虫从两人眼前飞过,发现两人还是一动不动。 “莫非是俩瞎子?”段云含拿出扇子,从门背后伸出去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人的手臂,听敲打的声音,感觉是敲打在坚硬的物体上。 他大着胆子,用手摸了摸,这两人的衣服下竟然是石头,心中一紧,打了个寒颤,想到:“莫非这英招能够将人化为石头吗?”立刻让萤火虫往洞的深处飞,飞了三五仗都没发现有什么情况。 确定没危险,段云含才走入门中,仔细看这两位高大威猛的持枪男子,发现这两人并非是被石化了,而是两尊石像,似乎是守着他刚才走出来的那一道木门。 再看木门上挂着一个木牌匾,赫然写着“槐荫洞”三个字,他心想:“这里看起来更像是槐荫洞的正门。那么沿着这个入口的反方向再走几步不就能出去了吗?” 他又暗道:“虽然没找打师傅他们,先找好退路也是不错的选择,天时地利人和,地利也是很关键的东西。”想到这里他就向出口走去。 段云含断定这里不可能会有英招,所以大胆地用多只萤火虫来探路,又走得几步,发现前面有向右弯道,进入弯道后前方是一堆乱石,好像此前有路,但是被乱石封闭了一般。 段云含想:“周前辈说他父亲从山顶推下巨石将山洞入口堵住,这里恐怕真是入口。”他看着这些巨石估算了一下,发现就算是青龙会的所有弟子将召唤兽全部放出来也顶不开这些巨石,何况此处是洞中,并容不下这许多召唤兽一起‘工作’。 原本的入口现在反倒是成为了死胡同,段云含只能调头继续探索。 段云含再次回到自己掉下来的三岔路口处,捡起三根骨头在地上摆出一个箭头,箭尖直指已经被封闭了的入口,意思是提醒自己这个方向可能是曾经的入口。 第六十三章 灼热之力(1) 眼下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段云含还是采用老方法,一手扶洞壁,一手摸索着前行,走了一段后发现前方有向上的楼梯,楼梯蜿蜒而上,大约爬了二十来级台阶后,路又平坦起来,而且可看见远处有一束光线,从洞的顶部垂直射下。 段云含向着有光的地方走去,没走两步脚尖撞到一坚硬的物体,他审手一摸,是一段石头打造的护栏。 他用一只手摸着护栏,顺着护栏延伸的方向继续前行。 感觉护栏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然后一直向前斜下延伸,段云含发现自己在下楼梯。 下了楼梯后,护栏也到了尽头,段云含顺着光线继续前进,不久就来到光线附近。他抬头一看,大约二十来仗高的洞顶有一个洞,光线就是从洞中射出。 段云含不敢站到有光的地方,因为他明白这种情况下在黑暗的地方反而安全,站在有光亮处反而容易暴露,这也就是一路上段云含不适用萤火虫的原因。 借助那一缕光线,段云含也看清楚了这个洞穴的一些样子,比他经过的所有洞都大得多。 为了勘查周边的情况,他找到一处比自己身材大岩石,蹲下后召唤出萤火虫,让萤火虫向前探路,自己躲在岩石后探出一只眼睛去看萤火虫飞过之处的情况。 洞窟中静寂得和坟墓没什么两样,萤火虫飞过之处并没有什么异常之物,更没有英招的影子,前方不远洞就到头了尽头,还是死路一条。 段云含开始纳闷儿了,暗道:“就这三条路还都是死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难道我被周前辈骗了?师傅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过此地,这里就没有什么异兽,只是一个废弃了的洞窟。”又一想:“周前辈和我无冤无仇,没必要骗我吧!莫非他也是始祖象部落的人,看我是青龙会的故意来陷害我?” 段云含再思前想后,始终不明白这洞中为何空无一物,他寻思道:“师傅的飞鸽传书自然是不会错,而在另一条岔道也看到写有‘槐荫洞’字样的牌匾,而且从牌匾的风化程度来说,放在那里也有几十年了,绝非假造。” 这时候段云含感觉有微风吹来,立刻意识到此洞若并非完全闭塞,若是完全闭塞必然不同气,人待久了必然有窒息的感觉,但他感觉呼吸没有问题,索性召唤出所有萤火虫来探路。 段云含控制三十只萤火虫组成一个灯笼的形状,所过之处可以照亮一大块洞穴。 很快,他就发现洞壁上一人高处有一排架子,架子上各有一个已经熄灭了的火把。 段云含取下一个火把,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然后用这个火把将其他火把都点燃,洞中亮堂起来,他才看清这个洞穴的样貌。 这个洞地面虽然平整,但头上钟乳石林立,显然是天然而成。只有一处通天的小洞。 借着火光段云含突然发现这通天的小洞并非天然而成,而是人工开凿,形状如同反过来的漏斗,近大远小。 离段云含近的一端可容下一个人爬进去,而通向外面的一端只有拳头大小。 从洞壁的痕迹来看,非常新,就像是刚开凿出来的一样,地上还有不少碎石头。 段云含心想:“从洞壁上留下的痕迹来看,很可能是用召唤兽强行挖掘而成,但外面的洞口如此之小,师傅他们万万不可能从这里爬出去。难道还有别的出口吗” 想到这里段云含四处张望,果然发现洞穴一处洞壁上还有另一条黑暗狭窄的通道,只不过此前段云含一直贴着洞的一边行走,并没有摸到这个通道。 段云含一看洞中黑乎乎的,担心英招就潜伏于这个洞中,不敢拿火把进去,怕惊动了异兽,只能按照此前的方法摸黑走入这个通道。 哪知转了两个弯,前方豁然开朗,变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两旁都镶嵌着发光的石头,顶上隐隐有光透出,却瞧不见这些光是如何照进洞中的。 没想到这洞中竟别有天地,段云含不禁露出些惊奇之色。 再走得几步,发现通道尽头有三道石门,其中最右面的一处石门大开,石门中虽然也有光亮,但是要暗得多。 段云含立刻朝着打开的石门快步走过去。 来到石门门口,第一眼就看见一张大床上躺着两个人,依稀能看见他们穿得是青龙会弟子的衣装。 “到底是谁躺在这里?”段云含心里一惊,立刻跑过去查看。 来到床头,他发现这两人果然是青龙会的弟子,其中一女子是师娘魏欣彤的二弟子殷亦双,旁边躺着的男子是师叔郭青松的三弟子谢良朋。 两人脸色苍白,生命水晶已经完全破碎,没有了呼吸。 看到两名同门弟子惨遭不幸,段云含的泪水立刻在眼眶中打转,他心中自责道:“我若是日夜兼程,早来一日或许他们就不会这样了!” 此时,段云含听见不远处有人的呻吟声,听上去似乎是马飞沉的声音。 段云含立刻小声地叫道:“马老四,是你吗?” 只听一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大师兄,你……你总算来了!” 段云含顺着声音走过去,只见一人背靠着墙壁盘腿坐在地上,这人正是青龙会萧木佐的四弟子马飞沉。 段云含立刻跑过去蹲下问道:“马老四,你为何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傅他们呢?” 马飞沉用沙哑的声音费力地说道:“我没事……只是被打伤了三色水晶,只要重新聚气就好。你快去支援师傅他们!他们在隔壁的房间……”说道这里,马飞沉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段云含一看马飞沉身上血迹,伤口被包扎过,生命水晶中生命值也有不少,确实没有生命危险。连忙解下水袋,喂他喝下两口说道:“这都是谁干的?” 马飞沉喝了两口水后精神好了一些,说道:“这里有一只英招,异常怪异,见人就杀。师傅他说这并非一般的异兽,它时而有形,时而虚化,已经过去几天了,还是没能将它完全封印起来……快去帮师傅他们!” 第六十三章 灼热之力(2) 听马飞沉说师傅他们在隔壁的房间,段云含立刻跑出石门,来到旁边的石门前,不过任凭他怎么推石门都纹丝不动。 段云含想,莫非这门也需要用召唤兽才能推开吗,于是召出一只公牛,控制用力顶那石门。 公牛奋力向石门冲了过去,不过牛角在离石门一寸处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挡了下来,再也无法顶上石门。 如此古怪的事情段云含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仔细观察这个石门,发现石门上有梅花形状的小孔,看起来很像是锁眼,暗想:“这石门应该是被施与了结界符文,需要特定钥匙才能打开!师傅他们定然不会进去,马老四说的隔壁应该不是这里。” 他又来到最后一扇石门前,段云含试着推了推,门晃动了几下,多使出两分力,石门就被推开了。 石门背后是一个通道,顺着通道走了几步又被一铜铁铸成的大门挡住去路,段云含用力一推门便缓缓打开。 随着这道大门的打开,一股木系符文术发出的气息扑面而来。段云含心中扑通乱跳,探头一看,门后是一个圆形石室,十个身穿绿色衣衫的人,面对着大门盘腿坐在地上。 段云含一眼就认出是青龙会弟子的服饰。 再走进一步发现柳玉龙一人坐在最前面,萧木佐、魏欣彤、郭青松三人坐在他背后,每人伸出一只手顶住他背,仿佛是在向他注入真气。 萧木佐等三人背后还坐着萧湘香、张昊然、沈映岚、秦若诗、乐正、范清歌等人,他们两人一组也用一只手顶住各自师傅的背后,看样子也在运功行气。 段云含认得这架势是同门互助云功疗伤之法,看起来是柳玉龙受了重伤,其他九人正在为他疗伤。 段云含立刻跪在萧木佐侧面,说道:“弟子来迟,还请师傅赎罪。”听到段云含的声音,除了柳玉龙外,其他人都睁开了眼睛。 萧木佐说道:“你总算来了,快给我女娲石碎片!” 一听师傅见面就要女娲石碎片,段云含就像被雷电劈中了一般,吞吞吐吐地说道:“碎片……被被被……人夺走了!” “什么!”这一声惊呼却出自萧湘香的口中。 听到这一声惊呼,柳玉龙才睁开眼睛。段云含瞥了一眼却发现柳玉龙眼满面通红、嘴唇干裂、眼中有火,情况很是不妙。 段云含立刻问萧木佐道:“柳师弟这是怎么了?” 萧木佐不回答他继续追问道:“谁夺走了女娲石碎片?” 段云含不敢隐瞒,回答道:“风正邪。” 萧木佐眉头一皱问道:“他?他为何要抢夺女娲石碎片?” 段云含据实回答道:“他说是用来救人!” 郭青松叫道:“这种邪魔妖道也会救人?就算救也不会救什么好人!” 萧夫人在一旁叹气说道:“哎!看来是天意啊!没有女娲石碎片,就不好办了!” 段云含立刻问道:“师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萧木佐说道:“说来话长,范清歌恐怕是撑不住了,你快来顶替他,用内力化解从柳玉龙体内吸出的热气!” 此时范清歌正坐在郭青松的背后,右手虽然顶在郭青松的背部,但是汗如雨下,全身都再发抖,这是内力耗尽的表现之一。 段云含接过范清歌的位置后,范清歌立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晕了过去。 此时,段云含坐在郭青松后,用手顶住郭青松的背部,一股灼热的气流立刻进入手心,他立刻叫道:“好烫!”立刻运用内力抵抗。 萧木佐说道:“你感受的只是柳玉龙体内十分之一强度的热力!” 段云含立刻明白柳玉龙背后的九个人分为三组,都在为他分摊这灼热的气流,三位长辈正在将他体内的热量抽出,背后的六名弟子,将这些抽出来的热量用内力化解,内力修为差一些的弟子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段云含问道:“柳师弟为何这样?” 萧木佐内力修为最高,他身后的萧湘香和张昊然压力比其他弟子少一些,萧湘香还能说话,她在一旁哭着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萧木佐训斥道:“别哭!专心一点……” 柳玉龙有气无力地说道:“不……不怪二师姐……是我功力太差,被它上了身……” “什么?”段云含问道。 萧木佐说道:“说来话长!我们误入此地,被一只形态奇怪的英招攻击。这只英招一半气化如同炼化的召唤兽,另一半确是实体。打不散形,也无法收服!” “现在英招在哪里?”段云含问道 萧湘香说道:“已经化为真元之气进入了柳师弟体内!” “啊!”段云含惊讶地问道:“为何会如此?” 萧木佐说道:“那妖兽无法打散形,也不能收服,只好想办法将它封印起来再做打算。我们三人合力,总算是强行将它化作真元之气封印在一张符文上。不过这并不稳定,柳玉龙刚碰到符文,就被这道真元之气强行钻入内力水晶形成‘召唤物反噬’。” 段云含学艺多年,明白‘召唤物反噬’是非常危险的状况。 符文师和召唤物的关系就如同店家和客人,店大欺客、客大就欺店。 通常情况下,符文师能控制住所有的召唤物,让他们为己所用;而召唤物没有完全炼化成功,就被符文师收入内力水晶中,则会反客为主,控制住符文师的内力水晶。 符文师再使用内力水晶时候,就会造成‘反噬’的效果,内力水晶中发出来的力量会伤及符文师本人。 此时段云含感到的灼热之力,就是英招形成的真元之气,在柳玉龙内力水晶中‘反噬’时发出来的力量,若没有人协助,这个力道足以从内部烧化他的内力水晶。 柳玉龙之所以还没事,是因为萧木佐发现得早,立刻让弟子一起运功化解这灼热之力。 段云含问道:“柳师弟被反噬几天了?” 萧木佐说道:“已经三天了,原本指望你能带女娲石碎片来压制这热量,哪知道……天有不测风云,碎片竟然被抢走,你没用我教的你办法去破风正邪的‘快攻流’吗?” 第六十四章 三足鼎立(1) 段云含想起当日并没有考虑过用师傅所教的办法和风正邪对阵,反倒是继续用自己的方式,投机取巧获胜,这事说出来恐怕又遭师傅责骂,甚至再次被罚守墓思过,现在情况危急不提也罢。 不过随后风正邪拿几位师弟的性命要挟,这才抢了碎片去,这确是不争的事实,于是回答道:“风正邪并没有于我真正交手,而是拿三位师弟的性命来要挟,这才将碎片夺了去。” 萧木佐说道:“这恶贼,当真害人不浅!” 郭青松说道:“如果没有女娲石碎片,无法压制这不断涌出的灼热之力,即便将我们的内力全部耗尽,也无济于事!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萧夫人说道:“若不这样,柳玉龙定然抵挡不住这灼热之力,恐怕……” 郭青松接着说道:“恐怕凶多吉少!” 柳玉龙说道:“师傅、师娘、师伯……还有各位师哥、师哥,你们不必为我再消耗内力了,我……我挺得住……” 萧湘香说道:“你可千万别放弃啊,只要我们大家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时,段云含身边的秦若诗也支持不住,松开手,倒在一旁。 秦若诗本是在萧夫人之后化解热力之人,她一倒下,萧夫人背后只剩下女弟子沈映岚一人,更加难以支撑。 段云含立刻伸出另外一只手顶住萧夫人的后背,顿感另外一道热力传入体内。 萧夫人立刻叫道:“云含,你别管这边,我少吸些热量便是!” 段云含说道:“师娘,我没事,除了手心热一点外并没太大的感觉!对了,师傅师娘,我的寒阴鼹可是极寒之物,是否能放出来帮助柳师弟抵消灼热之力?” 萧木佐说道:“万万不可,此刻玉龙的内力水晶已经燥热难当,若是用极寒之物刺激,水晶立刻就会炸裂,轻则重伤,重则伤及性命。就像将水突然倒入烧红了的陶瓷坛子,坛子立刻就会炸裂开来。” 郭青松说道:“不仅如此,现在我们其他人的内力水晶多多少少也被灼伤,若你使用寒阴鼹,其他人也受不了。” 段云含问道:“那么如何是好?” 众人心里明白继续这样耗下去,大家都会筋疲力尽,最终柳玉龙难逃反噬之力摧毁内力水晶,此处又没有高明的医师在,恐怕性命不保,若现在大家就撤开来,柳玉龙恐怕当场就要了命。 目前陷入两难的境地,众人也不知如何解决。 又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萧夫人背的沈映岚和郭青松背后的乐正先后内力耗尽,只剩下段云含一人在萧夫人和郭青松背后,用内力化解传来的灼热之力。 此前被段云含替换袭来的范清歌休息了一会儿后,有了些力爬了起来坐在地上,见到段云含一人能代替此前四人,惊讶地说道:“段师兄不愧为首席大弟子,内力修为了得,竟然能一人代替四人。” 张昊然佩服地说道:“大师兄就是强悍,一人代替四人还面不改色!” 段云含说道:“我才到不久,内力自然比较充沛。” 萧夫人突然叫道:“云含,你的内力为何如此凉爽?化解热量的速度比我从玉龙体内吸出的还快,现在我背上都有了些寒意。” 郭青松说道:“没错,我也感到背上越来越凉爽。难道这是你内力水晶中寒阴鼹的真元之气吗?” 段云含说道:“这我就不知了,此前觉得热量不断的涌入掌心,掌心直逼全身,现在感觉热量已经大大减弱了,莫非是柳师弟身上的灼热之气快被我们化解干净了吗?” 萧湘香此刻已经大汗淋漓,叫道:“大师兄,你是不是用内力将灼热之气推回柳师弟的身体了,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热,在这样下去我也支持不住了。” 段云含说道:“萧师妹,我怎么可能那样做?” 萧湘香说了一句:“谁知道你的呢?”然后就闭目不语了。 “我……”段云含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萧木佐打断了。 萧木佐说道:“夫人、师弟,你们多吸一些热力,看看云含的反应。” 萧夫人说道:“我已经用全力了!” 郭青松说道:“那好,我也用全力!” 萧湘香问道:“玉龙你觉得怎么样?” 柳玉龙说还是有气无力地说道:“比……此前好……好多了!”听柳玉龙的声音大家都明白情况一点没好转,他不过是不想辜负大家的美意罢了。 萧木佐又问道:“云含,你现在感受如何?” 段云含说道:“和刚才差不多!” 萧木佐说道:“看来,真是你内力水晶中的寒阴鼹的真元之气在助你一臂之力,我有办法救玉龙了!” 萧湘香立刻问道:“如何救?” 萧木佐说道:“天下之物,一物降一物,英招是主金次火属性的召唤兽,本身就克制我们木系内力。而寒阴鼹是主土副水属性,正是克制英招之物,或许云含能够抵抗住这英招的真元之气。” 郭青松说道:“若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们只要将柳玉龙体内英招的真元之气逼入云含体内即可。” 萧夫人心疼段云含,害怕他也受此灼烧内力水晶的折磨,关切地问道:“万一云含也承受不了呢?” 萧木佐说道:“至少比柳玉龙的情况好得多吧!” 萧夫人还想说什么段云含抢着说道:“我应该能行,为了救柳师弟就让弟子试一试吧!” 萧木佐说道:“此时必须当机立断,再晚片刻,我们恐怕也没内力将柳玉龙体内的英招逼出去了!” “是,师傅!徒儿该如何做?”段云含问道。 萧木佐说道:“你去柳玉龙面前坐下,然后放出内力水晶。将柳玉龙的双掌放在你内力水晶上。” 萧湘香问道:“这样就能救下玉龙吗?” 萧夫人问道:“云含不会有危险吗?” 萧木佐说道:“夫人,香儿你们放心,我有八成把握!” 段云含按着萧木佐的安排坐在柳玉龙前面,拿起柳玉龙的双手,顿时感觉柳玉龙在发烫。 第六十四章 三足鼎立(2) 柳玉龙双手放在他内力水晶上后,萧木佐说道:“我叫一二三,我们同时法功,将玉龙内力水晶中的灼热之力推入云含的内力水晶中。云含尽量接收这灼热之气,若是受不了就喊出来,我们立刻停手。” 段云含说道:“来吧,师傅!弟子装备好了。” 萧木佐喊道三、二、一,众人一起发力将柳玉龙内力中的灼热之力逼向段云含。 他立刻感到一股炽热的气流通过柳玉龙的掌心传入自己的内力水晶。 期初段云含只是觉得只是热而已,渐渐地热量越来越大,就像开水倒在胸口上一样。他差点就叫了出来,但是心想:“以前答应过柳堡主要好好照顾柳玉龙,而柳玉龙到达巨木寨后自己从来就没有照顾过柳玉龙。大丈夫不可失信于人。” 段云含一边接受这炽热之力,另一边让内力水晶发出寒气,来抵消这热量,不过这炽热之力来得更加凶猛,好似烙铁烧红后放在胸口一般。 段云含有些忍不住了,想要放弃,又想:“我这个青龙会的大弟子,救不下柳玉龙岂不是让萧师妹失望吗?” 想到萧湘香正看着自己的表现,段云含顿时咬牙坚持接受这炽热之力,很快就被这热量冲昏了头脑,半晕了过去,想叫也叫不出了。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炽热之力全部灌入了段云含的内力水晶,他立刻感觉到内力水晶中有三股真元之气翻江倒海一般乱窜。 一股是风生兽为代表的木系之气、一股是寒阴鼹为代表的土水系之气、最后一股是英招为代表的金火系之气。 此前,在炼化寒阴鼹的时候,萧木佐、郭青松等人用木系内力强行压制住寒阴鼹的土水系之气,让他完全听从于段云含的差遣。 此时英招进入段云含体内后,与段云含本身的木系之气碰撞严重,二者在段云含内力水晶中打得不可开交。 寒阴鼹的土水系之气失去了压制的力量立刻复苏过来,然而土水与金火,本身也是相克之物,所以也打得不亦乐乎。 这苦了段云含,三股真元之气各不相让,在他内力水晶中又交互盘旋。 这让他一会儿大汗淋漓,炙热难当;一会儿又如落入冰窟,瑟瑟发抖;一会儿又如同落入刀山,大有被万箭穿心的感觉。 而旁边的人并不知道段云含的痛苦,看见段云含由热专冷,张昊然叫道:“快看,大师兄大汗停了,脸色也由红专黄了,眼睛也睁开了!没事了!” 萧湘香看了一眼后说道:“不对,大师兄是不发热了,但是开始颤抖起来了,眼睛上好像蒙着一层霜?” 萧夫人摸着段云含的额头说道:“他没发烧,但是他全身都在抽搐,这是为何啊?” 萧木佐摸着段云含的脉搏说道:“奇怪了,他内力水晶也完好无损,脉搏跳动很强,心跳却微弱。这是及高深的修道之士才能达到的境界。”然后摸了一下胡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这也有可能是非常顽固的内伤所致。” “啊!”萧夫人问道:“现在怎么办?” 萧木佐说道:“先找路出去再说。他需要好好休养一下!” 萧夫人说道:“是啊,柳玉龙、马飞沉也伤得不轻,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好。” 萧木佐又对郭青松说道:“劳烦师弟再去寻找一下出口,此番英招已经被控制住,看看能不能破了这里的结界。” 郭青松答应后带上两名弟子离开了房间。 段云含此时已经被张昊然扶着,躺在地上,想告诉师傅,周大山答应连续三天未时到申时之间打开大门,可是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也动惮不得,只好乖乖地躺在地上。 不一会儿,听得萧湘香叫道:“不好了,玉龙晕过去了!” 萧木佐立刻走过去为柳玉龙把脉。 “怎么样?”萧湘香焦急地问道。 萧木佐说道:“他只是内力水晶受伤,再加上此前被炽热之力煎熬了多时,内力过度消耗昏过去罢了,性命无碍,修养几日,然后再补补气便可。” “那么大师兄呢?”萧湘香问道。 萧木佐说道:“云含的情况要复杂一些,需要静养一些日子。” 段云含听到萧湘香问道自己的情况,心中十分高兴,但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感觉三股真元之气互不相让,在内力水晶中不停翻滚膨胀,似乎要从内部将内力水晶冲破。 内力水晶是由符文师的经络凝结而成,三股真元之气在段云含内力水晶中冲撞,让他感觉全身经络都在移形换位,严重扭曲,暗想:“人们常说的‘抽筋扒皮’也许就是这个味道吧!” 一阵阵剧痛过后,这股翻江倒海的劲才算平和下来,三股真元之气似乎达到了一种平衡,成三足鼎立之势将段云含的内力水晶从内部一分为三。 他除了感觉胸闷,呼气不畅,特别疲倦外,再没有其他不适,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段云含被一个接一个的呼噜声逐渐从睡梦中叫醒,睁眼只见张昊然在一旁已经睡着,四周再无他人。 段云含试了试身体已经能够活动,还能够说话了,立刻叫醒张昊然问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张昊然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大师兄你可算醒过来了,这太好了!” 段云含问道:“其他人呢?” 张昊然又打了一个哈欠,显然是没有睡够,揉着眼睛说道:“师傅正带着其他人,准备打一个洞出去。” 段云含问道:“那我们也去帮忙吧!” 张昊然疲惫地说道:“我昨夜已经挖了一个通宵了,年纪大了,现在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师傅让我休息休息。” 段云含想起和周大山的约定,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张昊然说道:“快到午时三刻了吧!” 段云含立刻爬起来说道:“快走,现在还来得及!” 张昊然还在不停地打哈欠,没听明白段云含说什么,还以为他是要去帮师傅,伸懒腰说道:“师傅他们就在这石门背后通道的尽头,你先去,我稍后就来。” 段云含说道:“我知道出去的方法,你一会儿速来与我们汇合。”爬起来就走,可是还没迈开第二步,就感觉头晕目眩,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 按约出洞(1) 段云含这一摔虽然没受伤,却把张昊然吓了一跳,瞌睡也醒了,他连忙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段云含说道:“有些发软,有酒吗?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酒糟的味道?” 张昊然说道:“这还真有!我们来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一个地窖,里面没有别的,酒倒是不少。若非发现了这些酒,我们恐怕也支撑不到今日了!”说罢解下腰间一个葫芦递给段云含。 段云含打开筛子,用鼻子一闻,说道:“好酒!”然后猛喝了一大口,又说道:“好酒!这酒最少酿藏了六十年,喝起来过于粘稠!若能拿出去,再勾兑一些新酒,那就完美了!”说罢又喝了一口。 张昊然立刻叫道:“大师兄慢些喝,这酒浓,劲道大。” 喝了两口老酒,段云含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站起来后头也不觉得晕了,只是有些胸闷。 他将葫芦还给张昊然说道:“我这就带你们出去,你快跟着来吧!” 张昊然笑道:“大师兄不是喝醉了吧?我们被困了好几天都没发现出口,大师兄在这里睡了一宿反倒知道出口?不会是做梦吧?” 段云含微微一笑说道:“进得来自然就出得去,哪里进来的就从哪里出去。” 张昊然反问道:“你是不是从一个巨石后面的洞进来,然后再通过向下的洞滑进来的?” “没错!”段云含点头回答到。 张昊然说道:“大师兄别那费力气了,我们试过了,就算顺着那洞口爬上去,一样是死路,无论如何都开不开挡住路口的巨石。师傅说是被高人下了结界,免疫符文术,任何符文术都不能破坏那块巨石或者旁边的洞体,而凭借人的力量根本就推不动。” 段云含说道:“这你放心,有朋友帮忙在外面接应,他会在午时到未时从外面打开巨石。” 张昊然说道:“哦!那太好了,从外面确实能够打开,我们快去找师傅。”说罢也不休息了,拿着布包就带着段云含去找萧木佐一行人。 萧木佐一行人此刻正在此前段云含经过的一束光线射下处,轮流使用召唤兽在向上开山辟石。 看见段云含来后,萧木佐问道:“你能走动了,身体如何,还能拿使用符文术吗?” 段云含说道:“多谢师傅、师娘和各位兄弟姐妹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感觉使用符文术没什么问题。” 萧木佐说道:“那太好了。”然后一指,前面的洞穴说道:“就此处感觉不到保护结界,你快用寒阴鼹来继续向外挖洞!” 段云含说道:“师傅,我们大可不必如此。”然后将遭遇周大山的事情禀报给了萧木佐。 萧木佐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让众位弟子立刻前往洞口。 来到三岔路的交叉处,段云含一马当先,召唤出一只大鹏将自己送到头顶的洞口,然后再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跟在后面。 接近洞口时,段云含看到有光亮,立刻叫道:“周前辈,周前辈,我回来了!” 只听周大山在洞口叫道:“是段公子吗?” 段云含说道:“正是晚辈!” 周大山问道:“你碰到英招了吗?” 此时段云含已经爬出向下的洞口,能够见到在外等候的周大山,说道:“我进去的时候英招已经被我师傅封印了。” 周大山笑道:“古人云:名师出高徒。果然不错,段公子的符文术如此了得,想必令师更加厉害了!” 这时候青龙会的众人逐一爬到了洞口,看见巨石已经被打开,喜出望外,连跑带跳地迅速出洞。 这时候萧夫人抱着已经断气了的弟子殷亦双,也打算从洞中走出,但走到洞口,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无法再前进一步。 萧木佐在她背后用力推,萧夫人还是无法向前迈步,好似有一道隐形的墙壁挡在面前。 段云含立刻进去帮忙,可是无论拽也好,推也罢,萧夫人就是无法跨出。 此刻,郭青松将抱着弟子谢良朋的尸首也爬出了向下的洞穴,看见萧夫人出不去,边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结果发现他自己也无法出洞。 段云含忙问道:“周前辈这是什么情况?” 周大山上下打量了萧夫人和郭青松后说道:“你二人不妨放下手中抱着的人再试一试?” 郭青松将抱着的谢良朋交给段云含,然后一跨步便出了门,段云含急忙跟在背后,却好像也撞在一堵结实的墙上,无法走出。 郭青松叫道:“嘿呀!这不活见鬼了吗?” 段云含问道:“周前辈这是为何?” 周大山说道:“听说此洞的是活人进去活人出来,若进去之人死了就出不来了。” 众人听周大山这么一说都觉得惊奇,段云含将谢良朋的尸首放在地上,一迈步果然走了出来。 萧夫人抱着殷亦双流着泪说道:“不行,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我要将他们带回巨木寨后山安葬。” 段云含立刻问周大山道:“周前辈,可有方法让我师弟、师妹出来了吗?” 周大山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这种情况老夫也只是听说过,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 萧木佐在一旁观察了良久说道:“好奇特的结界!必然是高人设置,一百年都不会消失!若是能找到布置结界的人,便能解开!” 萧夫人问道:“是谁设下的结界?” 周大山说道:“是我们的老族长!” 萧夫人行了一个礼对周大山说道:“这位前辈,这女子是我二徒弟,不幸命丧于此,想要将她带回去安葬,还望大爷成全。为我们引荐一下这位老族长。” 周大山摇头说道:“老族长都过世六十年了,这结界是他临死前布下的,或许……或许……” 萧夫人问道:“或许什么?” 周大山说道:“或许现在的族长知道如何破解!” 萧夫人说道:“那就劳烦大爷带我们去见见这位族长吧!” 周大山看着众人,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你们收服了英招,是可以见一见我们族长,不过你们得先证明一下。” 第六十五章 按约出洞(2) 段云含说道:“英招虽然被我收入内力水晶中,不过还不稳定,无法控制,更不可能放出来。” 周大山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后说道:“确实有一股金土之气在你体内。那好,我带你们去见族长。” 萧夫人问道:“亦双他们怎么办?” 萧木佐说道:“只有将他两人先放入洞中,等我们回来再取吧!” 萧夫人摇头说道:“不行,你们去找那位族长,我在这里陪着他们?” 周大山说道:“这位女侠,恐怕你等不了吧!我们族长在会州,离此地尚有七八天的路程,往返需半个月。” 萧夫人问萧木佐:“这如何是好?” 萧木佐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将他两人先放在洞中,我们日后再来接他们回去吧!” 郭青松说道:“看来只有如此了。” 无奈之下,萧夫人也只能同意。 萧木佐让张昊然做好两口棺木送入洞中,装好殷亦双和谢良朋,暂时将两人安放在这一层洞的最深处。 萧木佐让青龙会一行十二人分成两拨,一拨由郭青松带沈映岚、秦若诗、乐正、范清歌,以及受伤颇重的马飞沉先返回巨木寨,顺便通知尤国源、白勇、陈墨近等人不必再到槐荫洞。 另一波人由萧木佐夫妇带领段云含、萧湘香、张昊然、柳玉龙,跟着周大山一路西行,向北周境内的会州出发。 众人在霍山县饱餐了一顿后便分道而行。 次日晚萧木佐一行人在一家客栈住下。 萧木佐知柳玉龙功力尚浅,没有人相助无法自己痊愈,于是和他一个房间,彻夜为他医疗;萧夫人和萧湘香一个房间;剩下的段云哈和张昊然一个房间。 睡觉前,段云含想知道他们为何会被困在槐荫洞中,却又不好直接向萧木佐询问,只好私下问同住一间客房的张昊然。 张昊然说道:“我们先去长城外夏州北面找到了始祖象部落。不过他们的大族长拓跋刑表示并不知道此事,而且他的族人一般情况下不会私自越过长城,更不要说南下长江了。他在族内追查了十来天都没发现有人知晓此事。我和马老四将部落中所有人了看了一遍,也没见到当日伏击之人。” “所有人?”段云含问道。 张昊然说道:“对,所有人。那个部落并不大也就千余人,在族长的帮助下,很快就能看一遍。” 段云含说道:“凶手很可能不在部落中。” “对,我们也这么认为。”张昊然说道:“不过族长追查了几日后表示他所有的子民一直都生活在附近,并没有人南下。” 段云含问道:“你看他们的服饰和偷袭你们的人一样吗?” 张昊然说道:“基本一样!” “后来呢?”段云含追问道。 张昊然说道:“最后,始祖象部落一名叫做涂度比的头人说,他听一些来往的客商说有江洋大盗化妆成部落的人四处打劫,而且贼窝就在大别山主峰白马尖下的槐荫洞中,并告诉我们先到霍山县再问路即可到达槐荫洞。” 段云含问道:“就凭他一句话你们就去了槐荫洞?” 张昊然说道:“师傅师娘他们反复掂量了两天,最后才说既然这是唯一的线索,还是决定先来霍山县一探究竟。” 段云含追问道:“到了霍山县后,也是周前辈带你们进入槐荫洞的吗?” 张昊然说道:“没错,是他指的路。不过当时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猎户,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符文师。” 段云含说道:“鲜卑族的符文战士与我们有些不同,他们若不使用符文术,确实不易察觉。” 张昊然问道:“你觉得这位周前辈信得过吗?” 段云含说道:“应该不至于害我们吧,若要害我们不打开洞门便是。” “言之有理。”张昊然说道。 段云含又问道:“你们进洞后发生了什么,为何又有两位同门遇难?柳师弟又为何会吸入英招,被灼烧内力水晶?” 张昊然说道:“来到槐荫洞,师傅就说此洞不一般,一进入能感觉到强力的结界符文,真有可能是偷袭我们的人住在里面。我们一进入洞就提高了警惕。后来才发现这结界是用来阻止我们离开的。” 段云含问道:“师傅又是如何飞鸽传书的呢?” 张昊然说道:“洞中有许多气孔,但是这些气孔也被结界符文封印,召唤兽根本无法通过。师傅在洞中观察一日后发现有一处向上的洞壁并没有被结界符文覆盖。然后让大家一同在洞壁上打洞,准备钻出去出去。打洞的位置你也看见了,恰恰是洞壁与外面最厚实的地方。” 段云含点头说道:“没错,布下结界的人一定知道那里是最厚实的地方,没有那个符文师能够打一个洞出去。” 张昊然说道:“没错,我们十三人轮流用召唤兽和法术符文击打墙体,打了三天才打出一个小孔。不过大家总算是看到了出洞的希望。” 段云含问道:“你们十三人一起打洞,也就是说殷师妹和谢师弟此时还没事?” 张昊然说道:“是啊,谁知他们二人去休息的时候触发了机关,一道隐藏的石门突然打开,他们好奇就进去查看,不料被躲在暗处的英招偷袭。他们此时就是因为内力不够才休息的,无法召出召唤兽来抵挡,被英招打破了生命水晶。马老四当时恰好在附近,闻声后去查看,也被打伤。” “原来如此!”段云含问道:“后来呢?” 张昊然说道:“后来,英招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我当时正在挖墙打洞,被吓坏了,还以为是山被我挖倒塌了。郭师叔率先发现英招向我们跑来,叫大家小心。” 段云含问道:“太清道长所写的《异兽录》中虽然将英招列为半神兽,不过终究只是一只异兽而已,自然很快就被你们十人收服。” 张昊然摇头说道:“没那么轻松,这只英招非同寻常,处于半虚半实之态。我们的寻常召唤兽根本不堪一击,而法术符文打中它后只是延缓了它向前的脚步而已。当时我们开山挖洞又耗费了不少内力,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段云含有些惊讶叹道:“它如此厉害!后来呢?” 第六十六章 毛骨悚然(1) 张昊然说道:“后来我们用符文术牵制它,然后跑到后来你见到我们的那一间石屋中,将门关闭。师傅说这些石门也有结界符文术保护,英招一时半会儿进不来,让大伙儿赶快吃丹药恢复内力。” “然后呢?英招进去了吗?”段云含问道。 张昊然说道:“后来师娘一清点人发现少了三人。” 段云含点头说道:“那是,马老四、殷师妹和谢师弟已经在别处遭到英招偷袭。” 张昊然说道:“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三人已经两死一伤,师娘担心他们三人在外面有危险,于是让大家做好准备,打算将英招放入石屋,然后围歼。不过被师傅拒绝了。” 段云含点头说道:“师傅这是以大局为重,知道大家内力都没恢复,没有胜算。” 张昊然说道:“对,但是也不能不管在外面的三位师兄妹,所以让柳师弟在石门后面不停喊叫,吸引英招的注意力,我们其他人立刻吃下精气丸,然后打坐恢复内力。” 段云含说道:“这个办法好!” “好什么呀!”张昊然脸色一黑说道:“没多久就听见谢师弟在门后惨叫道:‘师傅,救我!师傅,救命啊!’声音极为凄惨。” 段云含说道:“他不是已经被杀害了吗?这又是为何?” 张昊然立刻透露出恐惧眼神,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说道:“柳师弟从锁眼中看了一眼外面,结果大叫一声,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直打哆嗦,话都说不出来。” 段云含问道:“他这是中毒了吗?” “当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昊然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师傅问柳师弟看见了什么,柳师弟一脸惊恐,看着我们然后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不……不……知道……’我当时就不明白了,他连看见了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还会这副模样?” 段云含猜测道:“怕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事情,被吓傻了吧!” “不错!”张昊然说道:“当时师傅就觉得不对劲,但是运功又在关键时候,不想因此耽误了内力恢复的速度,便让我收了功去看一眼。” 段云含追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张昊然颤抖了一下身体说道:“现在大半夜的,我想起来背脊还发凉,还是不说罢了!” 段云含心想不带这么卖关子的,说道最精彩的地方突然不说了,这那成啊!然后解下腰间酒袋,递给张昊然,说道:“来,张老三,先喝一口酒压压惊再说。无论你看见了什么都是不可多得的江湖经验,你得告诉我,日后定然用得上。再说,凭你的性格,不告诉我你会憋死的!” 张昊然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本打算找时机先告诉师傅的……”这句话说得太出乎段云含的意料了。 “什么?”段云含惊叫道:“当时你没说出你看见了什么吗?” 张昊然说道:“我也不肯定我看到的是真的,再说当时气氛已经非常紧张了,我若说出来怕吓着其他人,尤其是师娘和她带的师妹们。所以就随便说了一些什么敷衍过去了。” 段云含说道:“哎呦!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想知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你就别买关子了快说吧!大不了我请你吃烤鸡!” 张昊然作出一个反胃的姿势,说道:“别,这几天我都不想吃肉。我不说出来,也是为你好。恐怕吓不着别人,会吓着你。” “我……?”段云含都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觉得我胆小吗?你觉得我是青龙会中最胆小的人吗?” 张昊然摇头说道:“哪里!哪里!在我看来大师兄是青龙会中胆子最大的人!” 段云含更加不解了,问道:“为何你刚才说恐怕吓不着别人,反而会吓着我?” 张昊然说道:“因为这事吧,目前只和你有关系,只可能吓着你。” 段云含举起酒袋说道:“我这有一袋好酒,我还怕什么?现在就告诉我吧!” 张昊然迟疑了一下说道:“行,现在告诉你也行。让大师兄若是蒙在鼓里也未必是好事。” 段云含笑着说说道:“来!先干一杯再说!” 张昊然喝下一杯酒后说道:“当时师傅让我去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石屋中光线比较暗,石屋外却比较亮,我通过锁眼看见谢师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再往上一看,英招的一只前脚踩在他的头上。” 段云含说道:“它是将谢师弟拖过来当诱饵,好让你们出来?” 张昊然说道:“不错!” 段云含说道:“没有人控制,能这样做,看来英招这类异兽的智力非常高。” 张昊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仅如此,这时候我又听谢师弟的声音在叫:‘师傅!开门啊!快让我进去!’声音极为惊恐,好像是被什么人追杀似的。但是我发现谢师弟的嘴并没有动,声音是从英招嘴中传出来的!” 段云含惊讶地说道:“莫非英招也和鹦鹉、鹩哥、八哥一样能够学人说话?” “这和鹦鹉学舌不一样。”张昊然摇着头说道:“这英招不但知道该说什么,而且说话的声音和谢师弟几乎一模一样。若非我亲眼看见,还以为真是谢师弟在外面求救。” 段云含点头说道:“这确实可以用神奇来形容,不过这听上去也没什么可怕的啊!” 张昊然看着段云含,瞳孔突然变大,说道:“那是因为你没看见英招是为何能够模仿谢师弟的!” “为何?”段云含问道。 “它……它……它……”张昊然此时声音开始颤抖,一连串说了好几个“它”字,然后猛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后来见它嘴中吐出一根吸管,刺入了谢师弟的头部,红白色的东西立刻进入了它嘴中。我想……它一定是在吸食谢师弟的大脑!” 听到这里段云含心想如此邪恶的异兽现在就在自己内力水晶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第六十六章 毛骨悚然(2) 此时他内力水晶中,三股真元之气还是各自为阵,将内力水晶分割开来,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 无论喝多少酒,这种难受劲一点也没有消失。 张昊然见段云含脸上没什么笑容了问道:“大师兄,你不会真被吓着了吧!” 段云含虽然心中有些发毛,但立刻假装镇定地说道:“这没什么可怕的,蚊子臭虫不也吸人血吗?但是被我们炼化后也就不会再吸人血了,这英招也一样,日后炼化好了,为我所用时也就好了。” 张昊然点头说道:“大师兄言之有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段云含继续开导道:“世间万物本无正邪之分,‘正’只不过是符合人的利益,‘邪’只不过是违背我们的利益罢了!所以英招并没有向你说得这么恐怖。” 张昊然说道:“反正我是接受不了,你不害怕就成。” 段云含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后来你们是如何收服英招的,英招为何又到了柳师弟的身上呢?” 张昊然说道:“我害怕英招接下来还会吃吸食其他人的大脑,我就说英招正在咬人,若不出去救援,外面的师弟师妹可能就危险了。师傅就命令我们所有弟子召唤出最拿手的召唤兽,先缠着那英招。然后师傅、师娘和师叔布下了‘三方一体’阵,准备先封印住这怪物。” “哦?‘三方一体’阵?”段云含说道:“以前师傅教过,但是从来没用过。” 张昊然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当时师傅在地上幻化出一个大大的八卦,师傅、师娘和师叔三人分别坐在八卦的乾、震、艮三个位置,放出用于降服召唤兽的真元之气。三股真元之气在八卦的最中央汇合,然后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对着石门的方向。” 段云含问道:“英招会自投罗网吗?” 张昊然摇头说道:“不会,师傅让我打开石门,我就将石门打开,英招立刻冲了进来,但是看见气流漩涡便不前进了,在原地叫了两声。好似打雷一般,我们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然后呢?”段云含问道。 张昊然说道:“师傅说网已织成,让我们速速将英招驱赶进去,我们立刻用召唤兽截断了英招的退路。那英招确实有灵性,发现情况不妙扭头就跑向,我们寻常的召唤兽根本拦不住它,被它冲到面前门口。我们背后就是石门。” “后来又是如何抓住它的呢?”段云含问道。 张昊然说道:“眼见英招冲了过来,我们料想挡不住,都退了开了。只有柳师弟收招慢了一步,英招冲过来时他还站在原地。他见英招已经到面前来不及逃跑,只好蹲下打滚,英招正好从他头上跳过去。” 段云含说道:“英招受到惊吓,只顾逃命,顾不得伤人了吧!” 张昊然说道:“应该是,眼看英招要跑出门了,这石门突然从外面关上了。英招撞到门上,不但没把门撞开,反倒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了回来。” “这是为何?”段云含问道。 张昊然说道:“后来我们才知道关门的是马老四,而门上有阻拦英招的符文结界。英招不能打开石门。” 段云含说道:“英招无路可逃,你们就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张昊然说道:“是,也不完全是。英招被反弹回来后,带着结界符文的力量,却正好压在柳师弟身上。柳师弟的防护罩哪里经得住这英招的重压和结界符文的余力,一下就被破了,一时间爬不起来。” “英招就这么进入了他内力水晶中?”段云含问道。 “还没有!”张昊然说道:“那英招却迅速跳起来,将柳师弟踩在脚下。二师姐放出五爪金龙想去援救,此时英招竟然开口死死咬住了柳师弟的肩膀,将他挡在五爪金龙前。” “它这是在用柳师弟当盾牌吗?”段云含问道。 张昊然说道:“他是用柳师弟当人质,只要我们靠近它就狠狠咬柳师弟,我们退后它就松开嘴。” “如此聪明的异兽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段云含说道。 张昊然又打了一个寒颤说道:“这时候我看见英招的眼睛了,太恐怖了,我发誓我不会再看第二眼。” 段云含说道:“有这么恐怖吗?你说来听听!” 张昊然剪掉一节灯芯,让油灯更亮了一点,然后说道:“对,还得先给你说一说,免得日后你将英招召唤出来的时候吓着自己。” 段云含不说话,心想:“笑话!符文师还能被自己的召唤物吓着吗?” 张昊然拿出烟斗,塞上叶子烟,然后在油灯上点燃,抽了几口,一吐了一堆烟圈。 他仿佛从烟圈中看到了当日的情景,然后说道:“我见英招的眼睛和人眼差不多,但确是有珠无眼,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就像是一团黑色的烟雾在眼中。” 段云含看着张昊然吐出的烟圈,仿佛也从烟圈中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睛正在凝视着自己,不禁脸色变白,身体战栗。 立刻拿起酒袋喝了一大口,说道:“如此说来真这英招真有点邪门!后来呢?师傅他们是如何制服它的?” 张昊然说道:“师傅、师娘、师叔他们怕英招会杀死柳师弟,于是让我们都退后。他们三人同时发力,用真元之气形成气流漩涡罩住英招和柳师弟。二师姐问师傅,你们这样岂不是连柳师弟一起收了吗?” 段云含说道:“伤不到,真元之气是人体天生的元气,只会对人有益,万万不会伤到人。” 张昊然说道:“是的,师傅当时也是这么告诉二师姐的。当时我只感觉到气流漩涡突然变成一股龙卷风,将英卷入‘三方一体’阵的阵中。英招承受不了师傅他们三人的真元之气,放开了柳师弟。柳师弟虽然也无法走出阵中,但是趴在地上一点事都没有。” 段云含说道:“柳师弟此时在阵中,所以英招就被师傅他们逼入了他体内?” 张昊然说道:“不完全如此,当时师傅、师娘、师叔的三道真元之气慢慢地将英招分解为碎片,然后又让它完全气化开来。这时候师傅让二师姐将一张符文丢进漩涡中。英招就被暂时封印到符文上,不过……” “不过什么?”段云含说问道。 第六十七章 内气外冲(1) 张昊然说道:“不过这英招十分诡异,当时师傅见它已经被封印到符文上,就收了阵法。封印着英招的符文在半空中缓缓飘落,二师姐立刻去接,不过慢了一步,符文恰巧落在趴在地上的柳师弟身上。待二师姐从他身上拾起符文的时候,发现符文上空无一物,原来那英招已经进入了柳师弟的内力水晶中。” “良禽择木而栖。英招这等异兽自然也会选择主人,看来它是选中了柳师弟吧!”段云含说道。 张昊然摇头说道:“师傅当时说既然柳师弟和这英招有缘,就让柳师弟拥有这异兽吧!我便将昏迷中的,柳师弟抱着放在一边,师傅为他把脉。这时候师娘的大弟子沈映岚突然叫道:‘不好了!’原来她发现马老四受伤了,谢师弟没气了,殷师妹好像也不行了。” 段云含问道:“后来呢?” 张昊然说道:“后来我们将他们三人放到另外一个较小的房间。我们轮流为马老四疗伤。没过一个时辰,又听见师傅召集我们回到刚才收服英招的房间,说是柳师弟的情况不容乐观。” 段云含问道:“柳师弟身上发生了什么?” 张昊然说道:“师傅说他少算了一步,这英招是阳性十足的异兽,而柳师弟也是纯阳之体。英招进入他体内后等于是火上加火,不断散发出热力,师傅师娘试了一下压不下这炽热之力,于是想到让大师兄速速将女娲石碎片带来镇压这热量。然后师傅就到此前我们挖洞的地方,将信鸽放出。” “原来如此!”段云含感叹道:“难怪我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在帮助柳师弟泻火!” 张昊然说道:“现在英招在你内力水晶中,你没感觉到有这种炽热之力吗?” 段云含说道:“起初是很难受,现在好多了,只是感觉有些胀痛罢了。” 张昊然说道:“师傅说大师兄需要静养一些日子,大师兄还是早些歇息吧!” 段云含说道:“好的,你也早些歇息,这几日除了师傅师娘他们就你最劳累了。” 说罢两人吹灭了油灯睡下。不一会儿段云含就听见旁边的张昊然鼾声大起。 段云含躺在床上却迟迟没有睡着,感觉内力水晶一会儿发热、一会儿法凉,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却还挂念着萧湘香。 他心想:“自从见到师傅他们后,萧师妹几乎都没有和自己说过什么话,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又一想:“发生了这么多事,师妹哪里还有心说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或许过几日就会好吧!无论怎么说,我已经被师傅允许下山了。” 第二天,段云含打起精神和众人一起上路。 不过到了夜晚,段云含感觉更难受,白天使用召唤兽坐骑让他此刻感到内力水晶更加不稳定,不仅忽冷忽热,还时不时地感到绞痛。 更让他心里难受的是,其实柳玉龙的伤早已无大碍,但这一路上萧湘香几乎都在照顾柳玉龙,不这么理会他,感情似乎淡薄了许多。 又是一夜彻夜难眠,第三天一早段云含发现自己已经不能使用符文术,一旦尝试使用,内力水晶中就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痛得让他站也站不起来。 萧木佐见他情况不妙,查看了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刚收了厉害的召唤兽,暂时别使用召唤术,抓紧时间炼化。”说罢让张昊然去租来一辆马车,叫段云含坐在车厢中修炼。 哪有师傅不坐车,徒弟先坐的道理? 段云含不敢坐上去,说道:“师傅师娘,孩儿不敢贪图安逸去坐这马车,还请师傅师娘坐吧!” 萧木佐说道:“坐马车太慢,我们现行一步,你让你三师弟陪着你日夜兼程来追赶我们便是。” 张昊然说道:“师傅放心吧!大师兄就交给我吧!” 萧木佐、萧夫人、萧湘香、柳玉龙四人叫出坐骑,跟着周大山骑的马小跑西去,段云含坐在马车中运气化解内力水晶中的杂乱之气,张昊然坐在车夫的位置驾驶马车。 不过马车毕竟比较慢,没走多久萧木佐等五人就没了影。 段云含在马车中沉下心,运起自己的真元之气,试图强行将内力水晶中三股互相冲撞的真气一一化解开来。 可是他这样却适得其反,三股内劲一齐冲向内力水晶外,内力水晶立刻从里面裂开一条缝。 剧痛之下段云含还来不及喊出声音来就晕了过去。 张昊然驾着马车跑在在官道上。 马蹄敲打地面和车轱辘滚动时发出的动静不小,这些声响完全遮盖住了段云含倒在车厢中发出的声音。 张昊然一直以为段云含正在运功疗伤,因此也不敢打扰。 马车一直跑到半夜,才追上在一小村住宿的萧木佐一行。 停下马车后,张昊然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轻轻敲车厢说道:“大师兄,天色不早了,我们在这里吃点东西,休息一晚。” 见没人回答,又敲了敲车厢说道:“大师兄,下车吧,我们已经追上师傅他们了!” 听见车厢中没有人回答,张昊然立刻查看,只见段云含四仰八叉地躺在车厢中,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看见情况不妙,张昊然立刻叫来萧木佐夫妇。 萧木佐见状立刻用望闻问切之法看了半天,然后放下段云含的手,一边摸着胡须,一边让张昊然将段云含抱入小店的客房。 萧夫人忙问道:“云含这到底是怎么了?” 萧木佐说道:“他体内五行混乱、内气外冲,伤了体内水晶。恐怕是练功不当而造成。” 萧夫人着急地问道:“那么该怎么办?这偏僻小村必然找不到高明的医师。” 萧木佐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有些束手无策,走入段云含躺下的客房不停地把脉诊断,最后对萧夫人说道:“云含体内木系主气虚弱,压不住英招带入的金火之气,而其中金火与寒阴鼹带入的土火之气互相碰撞,不断由内而外挤压蓝色内力水晶,导致水晶出现破裂。要想救他需要加强他的木系之气,压住其他两股非木系的真气。” 萧夫人问道:“我们该如何做呢?” 第六十七章 内气外冲(2) 萧木佐说道:“夫人,如今只有一计可救云含。要借助我们的木系真元之气,帮他先压住其他杂气,让他的内力水晶别再受伤。然后再寻名医医治。” 萧夫人说道:“那就快啊!多等一刻云含就多难受一分。” “好!”萧木佐点头,然后吩咐张昊然叫萧湘香和柳玉龙过来。 等人来齐后,萧木佐说道:“今夜我和你们师娘要在这里为云含疗伤,在我们运功疗伤的过程中不能被打扰,你们三人轮流守夜,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萧湘香问道:“大师兄今天上午就不对劲,现在怎么样了?” 萧木佐说道:“估计是内力水晶中吸入英招后不太适应。” 柳玉龙说道:“这都是我不好,没法压制住英招,最后害了大师兄!” 萧木佐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英招这种异兽天下不知有多少符文师想要收服,你将此物转让给了他,他日后还要感谢你才对。” 柳玉龙没想到师傅如此帮自己说话,也不知如何回答,行了一个礼后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师兄受伤也有我的原因,今夜我一定通宵守在外面。” 萧湘香说道:“好!我陪你守。” 张昊然说道:“太好了,二师姐和柳师弟一起守,我就去歇息了,今天赶车赶了一天,真有些累了。” 萧木佐说道:“昊然你先去休息吧!五更天来接替就行。” 张昊然行礼后就先退下。 萧木佐又说道:“你二人守夜有个伴也好,切记不可大声说话。不可让任何人进来。” 等萧湘香和柳玉龙退出去后,萧木佐扶段云含盘腿坐在床上,除去他上衣,让萧夫人坐在段云含背后,自己坐在段云含身前。 萧木佐用双掌顶住段云含胸口,萧夫人也伸出双掌顶住段云含后背,两人一起法功向段云含体力输入真元之气。 前后两道木系真元之气一前一后进入段云含体内,慢慢压制住其他杂体,为他修复体力水晶。 到了次日清晨,萧木佐和萧夫人已经累得不行。 段云含的情况稍有改观,睁开了眼睛,也能说话,不过浑身无力。 段云含问道:“师傅,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萧木佐疲惫地说道:“你别动,我们暂时封住了你体内杂乱的真气,你千万别随意使用符文术。伤口迸裂后就更难以封闭了!” 段云含说道:“多谢师傅救命之恩,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萧夫人在段云含背后说道:“那就好。” 段云含并不知道师娘就在背后,被吓了一跳,心想:“和师娘同坐在一张床上,成何体统!”立刻跳下床行礼,那知盘腿坐了一晚,小腿发麻,再加上身上的力气并没有完全恢复,一脚没站住,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萧木佐和萧夫人立刻下床将他扶起来。 上午众人吃了些东西便继续上路。 萧木佐、萧夫人要抓紧时间恢复内力,段云含也走不动路,三人只能坐在马车上,马车速度就更慢了。 慢慢地又走了一天,晚上萧木佐、萧夫人继续为段云含封印体内乱窜的真气。 就这样一连三日段云含才能走得动道。 又过了两日,这天夜里萧木佐和萧夫人不再为段云含输气,这倒不是因为段云含的内伤痊愈了,而是萧木佐发现无路如何都无法帮助段云含融合体内的三股真气。 此外,萧木佐计算着明日就该到达伯乐镇。 到达伯乐镇后凶吉难料,说不定还需大大出手一番,因此必须保留充足的内力。 萧夫人自然明白萧木佐的意思,也让众人好好休息一晚。 段云含刚想躺下休息,只听得有人敲门,一个他最希望听见的声音轻叫道:“大师兄,你睡了吗?” 段云含开门,见萧湘香站在门口端着一个茶杯,见到段云含后便说道:“大师兄,我们买到一颗人参,然后炖了这一杯汤。人参对补气最是有益,还能复脉固脱,你趁热喝了吧!” 看着杯中的人参汤,段云含大是欢喜,当然欢喜的并不是有参汤喝,而是来自师妹的关心,这种温馨的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了。拿起杯子像喝美酒一样,一饮而尽。 萧湘香在一旁说道:“喝慢点,小心烫!” 段云含喝完后一抹嘴巴说道:“不烫,温度正好。” 萧湘香一笑说道:“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大师兄早些休息吧。”然后拿着空杯子转身离去。 “好……好的……”段云含痴痴地看着萧湘香离去的背影。 萧湘香离开后,段云含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想着萧湘香的每个表情和动作,琢磨着她的每一句话,心想:“师妹最是孤傲,现在竟然为我熬制参汤,看来已经不再怨恨我了。” 这时候,张昊然也推门进入房间,看见段云含脸色不佳,但是满面笑容,便问道:“大师兄在为何事高兴啊?” 段云含笑道:“没啥事,只是喝了一杯人参汤,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张昊然说道:“定然是二师姐送来的。” 段云含问道:“你怎么知道?” 张昊然说道:“早些时候路过一个集市,我见他们买的。不过大师兄为何说是一杯参汤,而非一碗参汤?” 段云含笑道:“或许是萧师妹熬制的时候火过了一些,只剩下一杯汤了。” 张昊然又问道:“这么说喝起来参味应该很浓,甚至有人参烧焦的味道了?” 段云含说道:“参味和人参泡的酒差不多,未发现烧焦的苦味。” 张昊然张开嘴向说写什么,第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又闭上了嘴。 段云含见他欲言而止,猜他可能知道什么,但是不想说出来。 段云含生性洒脱,偶尔口无遮拦,喜欢无拘无束,因此也最不喜欢谁遮遮掩掩、欲言而止。按他的话说就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百无禁忌、但说无妨”。于是问张昊然:“张老三,你想说什么?” 张昊然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没什么。” 一个人若说“没什么”十有八九都还真知道些什么。段云含自然也明白,感觉张昊然有意隐瞒些什么,继续追问。 张昊然支支吾吾地,似打非打地说了几句,然后就转移话题说道:“师傅刚才给我说,明日就会到伯乐镇,千里马部落所在处。此行不知凶吉,难免会用到符文术,而大师兄,你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使用符文术。” 段云含说道:“这个我明白。再说有师傅和师娘在,不用担心。” “那就早点休息吧!我又赶了一天车,这腰都快坐不直了。”说罢张昊然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爬上床就躺下。 段云含见他是真累了,也就不继续和他说话了。 第六十八章 三张琴谱(1) 次日清晨赶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的路,众人到达会州西北面一处山岗上。 周大山一指山下一小镇,说道:“萧掌门,前方便是,千里马部落所在的伯乐镇。容我先去通报一下。”说罢一拍马,奔向伯乐镇。 萧木佐害怕惊动伯乐镇中的寻常百姓,在离镇三里处让众人收回召唤兽坐骑,改为乘坐马车或者是步行。 众人来到镇口,前方出现一队人马。打头者大约四十来岁,浓眉大眼高鼻梁。骑着棕色骏马,头戴银盔、身披银甲,气度不凡、十分抢眼。 他身后还有两骑,一人是周大山,另一人是一名年轻的后生,褒衣博带,手持拂尘,看上去十分文雅。 在这三人身后,十六名带甲武士手持大斧站立两端,中间留下一条五人来宽的道路,一直延伸到伯乐镇牌坊的下方。 见到萧木佐等人走进,所有人都下马迎接。周大山立刻为众人引荐,中间带头的中年男子便是千里马部落的族长宇文伯通。他旁边年轻的公子,是他的长子宇文化及。 宇文伯通说道:“萧掌门远道而来,伯通有失远迎……” 萧木佐立刻回答道:“哪里,哪里,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打扰族长了。” 礼多人不怪,越是地位身份高的人,越讲究礼仪。 一番寒暄后,宇文伯通邀请众人来到一处大堂,安排下酒宴招待众人。 得知萧木佐等人确实解决了槐荫洞中的英招的困扰,喜出望外,立刻让人先行一步去打开封闭的洞口。 宇文伯通说道:“我们老族长定下一个规矩,无论何人,用什么办法,只要帮我们消灭了洞中的怪兽,就能获得本部落的一件珍宝。还请萧掌门收下。” 萧木佐立刻推辞说道:“消灭作乱的异兽本事我们符文师应尽的义务,万万不敢再收拾什么好处。只希望族长能够解除那死人不能够出洞的封印,好让我们将两名青龙会的遗体带回。” 宇文伯通说道:“那是当然!周大山已经讲详细情况告诉了我。几位歇息一夜,明日我就随着大家赶赴那槐荫洞,收了结界。” 萧木佐说道:“那就多谢了。” 宇文伯通说道:“不过老族长定下的规矩不能破,还请萧掌门看看这珍宝是什么,再做决定。”于是拍拍手。 很快,一名女仆端上来一个木盒。 宇文伯通打开木盒后取出一张纸交给萧木佐并说道:“这张《胡笳十八拍》的琴谱不知萧掌门可曾听说过?” 萧木佐取过来端详后说道:“这《胡笳十八拍》相传乃汉末才女蔡文姬所作,一章为一拍,共十八章,故有此名。这张琴谱看来是第一章的琴谱。” 宇文伯通拍手说道:“萧掌门果然是儒雅之士,见识非凡。” 萧木佐又问道:“琴谱就是族长所说的珍宝?” 宇文伯通笑道:“正是,听说这不仅仅是一张琴谱,更是一张藏宝图,只不过多年来我族人并没有人从中看出端倪。因此前任族长有令要将此物赠与有缘人,而谁能解决槐荫洞中英招的困扰,谁就是有缘人。” 萧木佐说道:“这英招最终是被我大徒弟收服,看来他才是有缘人。”然后将琴谱递给段云含说道:“你也算略通音律,看看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段云含接过琴谱定睛一看,这琴谱从材质到书写方法竟然和他身上的两张一模一样。一张是欧阳聚义临终前交给他的《高山流水》,另一张是端木无恨遗物中发现的《梅花三弄》。 再看到这张《胡笳十八拍》,他心中一怔,暗道:“怎么又是这种琴谱?到底这种琴谱有多少张呢?” 萧木佐见段云含表情有些奇怪,似乎看出来些什么,问道:“你看出其中的秘密了吗?” 段云含此刻并不敢将自己有两张同样材质琴谱的事情告诉萧木佐,因为无论是欧阳聚义还是端木无恨都要求他保守秘密。 大丈夫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保守秘密,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 况且,段云含明白,让其他人知道欧阳聚义和白果临终前与自己和孔河思见过面,恐怕会给青龙会和玄武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灾难。 听到师傅询问,段云含立刻将琴谱举过头顶,透过阳光来看,并说道:“这看上去就是一张普通的琴谱,敢问族长可知这琴谱的来历?” 宇文伯通说道:“据说是一位叫做全旭道长的江南符文师所写!” “哦!全旭道长?难道是太极教的那位全旭道长?”萧木佐有些惊讶。 宇文伯通反问道:“莫非萧掌门知道这位道长?” 萧木佐说道:“全旭道长是江南太极教中的前辈高人,不过为人低调,并不经常在江湖中走动,名头远不及他的师兄全明道长和师弟全炎、全法两位道长。若是他留下的笔墨,无论写的是什么,对我们江南符文师来说都是一件宝贝。” 宇文伯通又问道:“萧掌门可曾见过这位道长?” 萧木佐摇头说道:“这位全旭道长是太极教现任掌门太中道长的师公级的人物,比我还大了两辈。我晚生了几年,无缘见到这位高士。我五行联盟中,恐怕只有年纪最大的朱雀会韦掌门见过一面。” 段云含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这琴谱中真有什么秘密,知道如何解密的人必然是太极教中人。”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宇文伯通点头说道:“不过我们从来就没有和太极教中人有过来往,想问他们其中的秘密怕是不能了,还需有缘人带去太极教询问详情。” 萧木佐说道:“既然是秘密,太极教中人恐怕也不会随意透露吧!” 宇文伯通点头说道:“无论如何,今日我就将此物赠与萧掌门。是否能解开其中的秘密,就随缘吧!” 萧木佐立刻推辞说道:“太极教乃符文师的玄门正宗,全旭道长更是了得,他留下的东西其中必有文章,价值连城。如此大礼萧某不敢当,族长能够解除结界,让青龙会两名弟子能够出来就是我们最大的期望。” 第六十八章 三张琴谱(2) 宇文伯通点头说道:“萧掌门请放心,解除结界与赠送宝物并不矛盾。再说槐荫洞中也有我们族人的圣物,眼下青龙会的诸位高人帮我们消除了英招,我们便能够取得圣物。这是我们部落最大的喜事,因此还望萧掌门收下这琴谱。” 萧木佐还想推辞,宇文伯通立刻又说道:“为了消灭这英招,萧掌门还失去了两名弟子,这小小琴谱万万不能抵得过两条人命。看来萧掌门是嫌我们不够诚心,赠送的宝物还不够多!” 萧木佐立刻说道:“岂敢,岂敢!族长言重了。只是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琴谱是贵部的宝物,我们怎么能收下?” 宇文伯通点头说道:“你们江南人士有自己的原则,看来我的礼物还不够重。我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木佐说道:“族长太客气了!” 宇文伯通说道:“我有一女,年方十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然后指着段云含说道:“我看这位有缘人,颇有英雄气概,很是喜欢。若萧掌门不嫌弃,我便做媒,招他为婿。” 段云含此刻正在喝酒,听宇文伯通这么一说,被酒水呛着,立刻咳嗽不止。 萧木佐说道:“多谢族长好意。族长是名门望族子弟,男婚女嫁,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等江湖术士,草莽之辈,谈婚论嫁之事却不能为弟子做主,全凭他们的意愿。” 宇文伯通点头问段云含道:“这位段公子,你意下如何?” 段云含又咳了几下后才缓过劲来,说道:“多谢族长美意!晚辈是江湖中人,时常过着朝不保暮的日子,若是令千金跟了我,可要受苦了。” 宇文伯通立刻说道:“这你放心,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是段公子能够与小女结为连理,我定然让小女按照你的意思来生活。再不然你可来我们部落定居,这里说不上大富大贵,却也能衣食无忧。” 萧木佐自然是不愿意,心想,我这大徒弟符文术在弟子中可说是出类拔萃,就这么给你做了上门女婿,日后青龙会谁来带头?于是说道:“我这徒弟心中已经有人,恐怕联姻不太合适。” 听师傅这么一说,段云含心中扑通乱跳,心想:“是啊,师傅不可能不知道我喜欢萧师妹。在这种场合说出来,难道是决定将师妹许配于我了吗?”于是便向萧湘瞧了一眼。 萧湘香却在一旁和柳玉龙说着悄悄话,完全没在意饭桌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宇文伯通听萧木佐这么说,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我就提前恭喜萧掌门了。”然后指着柳玉龙说道:“这位柳公子,风度翩翩,一看便知是才子。可愿意娶我女儿?” “我……”柳玉龙话还没说就被萧湘香抢着说道:“他才不会娶别人呢?他已经……” 萧木佐呵斥道:“不得无礼,还轮不上你说话!” 萧湘香翻了一个白眼,一脸委屈地埋下头去。 萧木佐立刻对宇文伯通说道:“小女平时宠坏了,有冒犯之处,还望族长见谅!” 宇文伯通薇薇一笑摆着手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我也是有女儿之人。还不知柳公子意下如何?” 柳玉龙红着脸瞟了一眼萧湘香,腼腆地说道:“师姐说得对,我……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宇文伯通见柳玉龙腼腆的表情心中觉得有趣,不禁打趣地问道:“那么你就不想多娶一个老婆吗?” 柳玉龙慌张地摇头说道:“不……不行……我……我只能……我今生今世……我不……”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还不时地扭头看旁边的萧湘香。 萧湘香则在一旁嘟着小嘴、皱着眉头怒视着柳玉龙,好像是在说:“你敢答应,我就抽你!” 宇文伯通立刻为他缓解尴尬,说道:“好了,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惹得众人不禁一笑。 不过段云含却笑不出,因为他发现萧湘香似乎更关心柳玉龙,一种嫉妒的感觉再次油然而生,顿时感到失落,心灰意冷。心脏就如同鸡蛋从高处落到地上一般,碎了一地。 一股无名之气从丹田用上胸口,这股气冲破了萧木佐和萧夫人用于压制他体内杂气的真元之气。 金火和土火两股内气又在蠢蠢欲动,段云含害怕内力水晶再被从内部冲破,立刻盘腿坐下不语,暗自运气调息。 宇文伯通见两位年轻的青龙会弟子都不愿意取自己的女儿,场中还剩下年老的张昊然,暗想:“这位弟子看着去比他师傅的年纪还大些,多半已经成家。”于是也不再问张昊然,说道:“既然萧掌门的弟子都心有所属,这联姻之事暂且作罢吧!” 萧木佐说道:“我的这些徒弟都是山野之人,万万不敢高攀族长的千金。” 宇文伯通笑道:“哪里的话!是我女儿与各位高人无缘。” 萧木佐客气地说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们哪里敢自称高人!” 宇文伯通笑道:“萧掌门太谦虚了,无论怎样掌门以及众位高徒帮我们解决了槐荫洞中的妖兽,我就不能违背誓言,一定要将我的一样宝贝送给诸位。既然大家不要我的宝贝女儿,那么还请收下这张琴谱。” 眼见实在是无法推脱,萧木佐还是收下了《胡笳十八拍》的琴谱,然后说道:“收服英招我大徒弟功不可没,还因此受了些内伤,这琴谱就送给他吧!”于是将琴谱交给段云含。 段云含伸出手接过琴谱,但是脸色苍白,手也在发抖。 萧木佐和萧夫人立刻察觉到段云含状态不对劲,料想是内伤复发,立刻向宇文伯通要来一间客房,让段云含休息。 段云含躺下后,萧木佐立刻为他诊断,并说道:“看来仅仅凭借我们两人的真元之气是压不住他体内的两股杂气,还需要聚集一些木系符文师。” 张昊然说道:“要不请宇文族长帮帮忙,请他在千里马部落中寻找几位木系符文师。” 萧木佐摇头说道:“这万万行不通。北方符文战士和我们所练之法不同,我们是由内而外,先凝结三色水晶,再来驾驭召唤物。而他们是由外而内,通过炼化召唤物来形成三色水晶。” 萧夫人说道:“那么如何是好?” 萧木佐说道:“如今之际只有先回巨木寨,再集合大家的真元之气为他医治。另外派人即刻去桂阳岩浆城,请韦掌门派遣回春堂的医师来巨木寨。” 萧夫人问道:“槐荫洞那边怎么办?” 第六十九章 百花仙子(1) 萧木佐说道:“我这就修书一封,用飞鸽传回巨木寨,让郭师弟再派人去槐荫洞口等候,接回两名弟子。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巨木寨。”说罢写下一封信,又召唤出一只信鸽,将信件绑在信鸽的腿上,打开窗户,指挥它向巨木寨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宇文伯通也来到客房探望。背后还跟着一名身着灰白色长袍,手持法杖、身背木盒,年过花甲的老者。 宇文伯通对萧木佐等人介绍道道:“萧掌门,这位是本部落最好的医师楼于望,不知能否让他为高徒看看伤?” 萧木佐很清楚段云含受的伤,但是更想听听这位楼于望医师还有什么高见,随便借此了解一下这些鲜卑部落中医师的实力,于是抱拳说道:“多谢族长美意,有劳这位楼先生了。” 楼于望卷起袖口,坐在床前,为段云含反复把脉,然后指着段云含的胸口问道:“你是不是感觉体内气流不顺,两股气流直冲膻中、中庭、玉堂、紫宫、璇玑五个穴位,有针在由内向外刺的感觉?” 段云含此时已经痛得满头大汗、睁不开眼,只是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楼于望问道:“少侠最近可吃过什么补齐的药物?” 段云含说道:“昨晚喝了一杯人参汤。” 楼于望点头说道:“那就说得过去了!这是少侠体内吸入了未炼化之杂气,导致内力水晶不纯,反噬其主,从内部裂开。但是有高人用阴阳相交的木系真元之气压制主了杂气,但少侠错喝参汤,反而坏了事。” 段云含问道:“难道参汤不能用来治愈内伤吗?” 楼于望点头说道:“参汤主治心气不足,脾乏生气,脾既受邪或者心脾脉俱虚弱。而杂气带来的损伤不但没让少侠体内虚弱,反倒是增强了内力,而且这股内力不太受控,因此才需要用更强的主气将它们压制。参汤反而让杂气更加活跃,导致内气外冲、刺激穴道,一旦穴道被从内冲破,那就回天乏术了。” 萧夫人关切地问道:“请问楼先生可有办法为他医治?” 楼于望摸着白色的胡须想了想,然后说道:“老朽才疏学浅,一时间也不能让他完全根治,只能先为他减轻一些痛苦。” 萧木佐说道:“那也好,还望楼先生立刻施与援手。” 楼于望说道:“那是当然,听族长说这位少侠是收服英招之人,是我他的恩人。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为他化解痛苦。”于是从随身布袋中取出一排银针,对着段云含胸前的穴位扎下去。 宇文伯通说道:“诸位侠士,就留楼先生在此为少侠疗伤吧,伯通还有些急事要去安排一下,就此暂别,我们晚宴时再见!” 萧木佐说道:“多谢族长好意,族长请便。” 宇文伯通走后楼于望为众人解释道:“老朽先用银针引导他的内气逐渐回归内力水晶,不再冲刺穴道。不过这只能暂缓他的痛苦,内力水晶上的裂痕却难以弥合,万万不可强行使用符文术。” 萧夫人急切地问道:“那么就没有完全治愈的方法吗?” 楼于望说道:“治愈的方法倒是有,老朽有两条路供各位列为参考。” 萧夫人一听有两条路,喜出望外立刻说道:“还望指点!” 楼于望说道:“天下疗伤圣物,莫过于女娲石,若能找到女娲石或者女娲石碎片便能让他痊愈。” “女娲石碎片?”萧夫人惊叫道。 楼于望问道:“夫人可知道女娲石碎片的下落?” 萧木佐知道女娲石碎片已经被段云含交给了风正邪,此时说出,万一传到五行联盟其他人耳中,恐怕会生出许多事端,于是立刻说道:“这等宝贝我们青龙会怎么可能有,只是听说过罢了。看来我们只能连夜赶路,回到江南寻找回春堂的弟子了。” 楼于望说道:“怕是找到回春堂也没多大用,没有女娲石,纵然是回春堂堂主来此也枉然。” 萧木佐不解问道:“楼先生的意思是说女娲石已经不在回春堂了吗?莫非是回魂殿的人拿了去?” 楼于望不答话,只是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 萧木佐又说道:“楼先生,并非在下不信任先生的医术。还想斗胆问一句楼先生又如何知道回春堂堂主也救不了我徒儿?” 楼于望说道:“天下医师本一家,以前我时常与回春堂堂主切磋医术,深知他的才能和我在伯仲之间,我治不了的他也不行。” 萧木佐半信半疑地问道:“除了用女娲石,还有其他方法吗?” 楼于望说道:“第二个方法就只能随缘了。” “随缘?”萧夫人说道:“那不就是听天由命吗?” 楼于望笑了笑说道:“那倒不是,若能喝下‘百花仙子’酿制的‘混元一气酒’则能综合体内杂气,达到混元一体的效果。届时再使用符文术,内气就不会再向外冲,内力水晶自然也就能复原。” 萧夫人问道:“那么去哪里找这位‘百花仙子’呢?” 楼于望说道:“这位‘百花仙子’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一号人物,听说她手中有各种神药,救人无数,‘混元一气酒’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位仙姑行踪不定,要碰上她需要缘分。碰上她后,她是否会出手相救也需要看缘分,所以我说第二种方法是——随缘!” “哦!原来如此!”萧夫人叹道。 被楼于望的银针插**道后,段云含顿时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胸口的疼痛感减弱不少,人也清醒过来。 楼于望打开药匣子取出一牛皮纸包,打开纸包,拿出数颗黑色的药丸,然后包裹在另一张小一些的牛皮纸中,然后交给段云含,并说道:“这是老朽制作的‘震气散’,每日上下午各一粒,可保十日内旧伤不再复发。” 萧夫人说道:“如此妙药,可否多给我们一些,多花些银子也无妨。” 楼于望微微一笑说道:“并非老朽舍不得多给,而是此药多吃无益。是药三分毒,此药最多连续服用十天,再多反会伤及五脏六腑,到时候即便讨来混元一气酒治也回天乏术。” 萧夫人又问道:“那么十日之后该怎么办?” 第六十九章 百花仙子(2) 楼于望说道:“十日中若能找到女娲石碎片或者‘混元一气酒’,便可立即停止服用‘震气散’,若过了十日,只能卧床休息,不可剧烈活动。切记从现在起不可使用符文术、不可酗酒、甚至忌吃辛辣之物,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发物’。” 段云含一听不可饮酒,脸色一沉,暗道:“守墓的时候喝酒就不痛快,这好不容易出来了,又不能沾酒,这不是要人命吗?” 他心中又盘算道:“女娲石碎片被风正邪拿给了西方邪派的人,想要追回来希望渺茫,或许寻找这位‘百花仙子’的下落更加有机会。”问道:“这位前辈,你可知道百花仙子具体在哪儿吗?” 楼于望说道:“北到凉州南到交州都有过她的身影,最近一次是一个多月前,听马贩说有人在益州永昌郡附近得到了这位百花仙子的医治。” 段云含说道:“百花仙子都是在周国境内活动,看起来应该是周国人。请问前辈这位百花仙子的大名是什么?” 楼于望说道:“这老朽就不知了,据说百花仙子是蒙面行医,从来不开口说话。” 段云含突然想起了以前救过他的回魂殿弟子白果。白果也是蒙面行医,后来听当时在辉煌岭的师弟们说,这位白果被现原形,就是因为说话的声音被回春堂的弟子马钱子听了出来。这位百花仙子蒙着面、连话都不说,恐怕也是怕被认出身份吧! 再一想,百花、白果,第一个字的发音都相同,说不定百花仙子的“百”字就是白色的“白”。白花和百合也有可能是师姐妹,很可能也是回魂殿的弟子。 此时,段云含心中突然出现一个疑问,西方邪派居心叵测,一心想吞并整个江湖。 回魂殿加入西方邪派,也是摆明了要更正派人士为敌,为何回魂殿的弟子却在四处行医救人呢? 莫非回魂殿的弟子都心存善意,秉持悬壶济世执之意,普济众生吗? 为何正派人士容不下,像白果这样的一位悬壶济世、普济众生的医师呢?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她师傅加入了西方邪派吗? 想到这里,段云含觉得有必要追问这位百花仙子的身份,问道:“前辈可知道这位百花仙子医治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楼于望说道:“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她碰上后都会医治,所以少侠若是有缘碰到她,她定然也会出手相救。” 段云含听后对这位仙姑更加有兴趣了,心想:“这位仙姑什么人都救,并不救大奸大恶之人,说明她并非妖邪之人。蒙面不语恐怕是为了躲避回魂殿‘赛华佗’童丹青的追查,或者是……是为了躲避回春堂的耳目。” 段云含时常后悔当日自己没机会救下白果和欧阳聚义,此次感觉百花仙子就是另外一个白果,所以觉得有必要保护她,以免她身份暴露又被那些“正派的大侠们”追杀。 当然他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欧阳聚义,更加也不想青龙会变为第二个白虎会。 萧木佐此时突然问楼于望:“楼先生,这位百花仙子行踪不定,说不准何时才能有缘碰见。所谓远水不救近火,还应当找一些有把握的方法,我有一计你看是否能行得通?” 楼于望说道:“萧掌门有什么妙计,还请指教。” 萧木佐说道:“指教谈不上,不过刚才前辈站在医师的角度,给云含做了诊断。我站在符文师的角度来看,是否可以通过某位高人的外力,由外而内,向他输入真元之气,强行化解掉他的杂气?” 楼于望说道:“从医理上来说行得通,但操作起来会困难重重,还要冒一些风险。” “什么风险?”萧木佐问道。 楼于望说道:“更加强烈的木系真元之气进入段少侠体内,确实能够帮助他恢复主气,压制其他杂气,甚至能够将其他杂气化解或是转化为主气。” “那不是很好吗?”萧夫人反问道。 楼于望点头说道:“若段少侠的内力水晶没有受伤破损,那么吸入的木系真元之气当然是越多越好,但此刻他的内力水晶已经从内向外裂开来,此时在输入强劲的真元之气势必会猛烈冲击内力水晶,导致内力水晶炸裂开来也完全可能。” 萧木佐点头说道:“有道理,先生请继续说。” 楼于望说道:“譬如一个重病之人,应当先用温和的药物来治疗,等他腑脏调和,形体渐安,才能用猛药医治,达到药到病除的目的。反过来,如果在他身体虚弱不适之时,便以猛药喂下,那可能就是治病不成,反倒是让病人丢了性命。庸医之举。” 萧木佐说道:“受教,受教!先生所言让在下茅塞顿开。萧某险些害了弟子。” 楼于望说道:“这是萧掌门谦虚了,萧掌门所说之法也行得通,不过需要相生属性的真元之气来引导。” 萧木佐问道:“还望先生详细讲解一下。” 楼于望说道:“五行相生相克,对于诸位木系符文师来说,水系符文师的真元之气就是治病良药。” 段云含问道:“若是阴、阳系符文师,或者是太极教那样阴阳混合系的符文师受伤,又该用什么真元之气来引导呢?” 楼于望说道:“说道,少侠问得好,这是许多符文师忽略的问题。其实无论阴、阳还是阴阳混合系的符文师,都是源于五行,只不过修炼五行的顺序有所不同。比如首先修炼金水者为阴,火木者为阳,先修土系则为阴阳混合。” 段云含此前看过端木无恨留下的敏捷流竹简,上面所写与楼于望完全吻合,由此可以作证楼于望所说并不错。 楼于望又说道:“符文师首先修炼的便是原始属性,只需要针对原始属性使用相生的真元之气来引导便可。” 段云含说道:“前辈的意思是说,金系符文师的真元之气不但能够医治土系符文师,还能医治阴阳系符文师了?” 楼于望点头说道:“没错,如此举一反三,你们木系符文师的真元之气不但能够医治火系符文师,还能医治原始属性为火的阳系符文师。” 萧木佐问道:“也就是说,眼下若有一位水系符文师在,便可治好他了?” 楼于望说道:“也不是随便找一人便可,能医治少侠的水系符文师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段云含问道。 第七十章 心神不宁(1) 楼于望说道:“第一,必须是异性。第二,至少休行十年以上。第三,此前并没有为别人输送过真元之气。” 萧夫人说道:“这就好,天下习得水系符文术的女子并不算少。玄武会的长辈都是女子,众位正是弟子也全是女子,看在五行联盟的份上,请他们伸一下援手,不就可以了吗?” 楼于望说道:“若能找到这样的符文师当然行。不过还需要使用细长的金针连通两人背后的八大穴道,再接用药物或者其他符文师的力量将水系符文师的真元之气催入他体内。整个过程中两人都会奇热无比,只能被贴着背,坐在冷水中方能坚持下来。” 听楼于望这么一说,段云含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件过去的事情,可能其中有隐情。 他想起当日再辉煌岭下被风正邪打伤,然后又使出了拼命的招数,三色水晶几乎全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省人事,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许多。 当时,段云含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是第二天却醒了过来,现在想起来除了有白果的医治和女娲石碎片外,可能作为水系符文师的孔河思恐怕也没少出力。 段云含回想起当时也发现自己背部穴道有被刺过的痕迹,身上也有被捆绑过的印痕,以为是白果使用的针灸术留下的痕迹,也没在意。 现在听楼于望这么一说,感觉自己曾经被这种方式医治过一般。 再想起前不久在巨木寨的后山上,风正邪也提到过类似的话题,诸如“小姑娘用自己的肉身作药引,为你疗伤的事情确是我亲眼所见”、“当日那小姑娘裸着身体和你一起洗澡的事情!”等等,心中更是不安。 段云含思前想后,感觉风正邪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暗道:“莫非当日白果采用的就是这位楼前辈所说的方法来帮我疗伤的吗?那么孔师妹就是输入真元之气为我疗伤的水系符文师了?难怪她见着我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涩的感觉,不敢直视我。我还以为是她生性腼腆,看来可能是助我疗伤了。” 段云含又想道:“奇怪了,她助我疗伤是善举啊?她为何不愿意告诉我呢?难道是玄武会门规中有“做了好事不留名”的规矩吗?或者是怕我要报恩吗?再说我此前救了她,她再救了我,我们这不就两清了吗?没什么不能说的啊?五行联盟的弟子互相援救,这传出去在江湖中也是佳话啊?若非后来碰到欧阳大哥遭到郝师伯追杀,欧阳师伯救下我们的事,还真应该去玄武会登门道谢才对。” 这时候,段云含突然想道一种情景,身体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心中大叫道:“不好、不好!刚才楼前辈提到如果水系符文师的真元之气进入我身体后,我和那位水系符文师要被贴着背,而且会发热,需要坐在冷水中方能坚持下来。而且治疗我的符文师还必须是异性,如此说来……”他越想越入迷,越想越觉察到当日可能发生了什么。 段云含本就十分精明,通过各种证据链,再用自称不说谎的风正邪,风大爷的话来作证,他几乎推断出了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再想起一向严厉的萧木佐从来就没有追问过他受伤后的细节,不仅如此,他想昏迷后的情况告诉萧木佐,萧木佐都对他说此事我已知晓,以后不必再提。 “难不成真白果和孔师妹真的是用楼前辈所说之法为我疗伤的吗?而且师傅已经知道此事,顾忌到两派的颜面不让我再提?”想到这里顿时愧疚得面红耳赤、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大脑开始发热并逐渐迷糊,几乎听不到在场的其他人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云含才回过神来,听见萧木佐说道:“如此说来,即便找到合适的符文师,还需一名医术高明的医师才行了!” 楼于望说道:“那倒不必,只要认得穴位,扎对金针。再需一名如同萧掌门这样的符文术高手便可。” 萧木佐拱手说道:“先生抬举了。” 此时,楼于望看见一旁的柳玉龙说道:“这位少侠双目带血丝,呼吸不均匀,好像也有些内伤。” 柳玉龙立刻说道:“只是有些胸闷,并无大碍。” 萧夫人说道:“玉龙,当日你在洞中也吃了不少苦,恐怕真伤着了身体。今日难得楼先生在此就让他看看吧!” 柳玉龙说道:“师娘,我已经感觉好多了,还是专心医治大师兄才好。” 只听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叫道:“你小子就别逞能了,昨天痛得汤都喝不下!还不让楼前辈给你看看?你不想活了?”众人听出,喊话的人正是萧湘香。 段云含的房间萧湘香不方便进入,等到众人都进去后,她边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向。 此时听见柳玉龙逞能,不禁大叫出来。 叫了一嗓子后立刻意识到失礼,羞红着脸跑开去。 萧木佐立刻说道:“小女向来鲁莽,先生勿怪。”然后又对着柳玉龙说道:“玉龙,你难道就想拖着受伤的身体为家人报仇吗?” 柳玉龙一听这话,如坐针毡,立刻在楼于望面前行礼说道:“前辈真是神医,只看我一眼便知道我有恙,还请前辈帮我看看如何才能痊愈。”说罢挽起袖子,伸出胳膊,让楼于望把脉。 楼于望为他把了会儿脉,然后让他张开嘴,伸出舌头。 楼于望又看了一眼他的舌头,哈哈一笑后说道:“你本来并无大碍,只是内力水晶中的内力被急速抽空,导致胸口感到十分空虚。年轻人只需休息些时自然就能回来,不过你有些急功近利,吃下了不少补气的药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先是吃下了一些‘生精丸’,后来又喝下不少人参汤。” 柳玉龙点头说道:“确实是先吃了生精丸,后来又喝了几日人参汤,直到昨晚才没再喝。” 楼于望继续说道:“你鼻孔发红有淤血残留,可见刚流过鼻血。你舌红少苔,口角干裂,是阴虚火旺所致。脉搏细数、双目发赤,乃是心火旺盛。有些伤,需要大补,有的却需慢慢调理。你猛吃生精丸再喝汤,让虚者更虚,旺者更旺,若不及时调理恐怕伤及身体。” 萧夫人问道:“玉龙的身体又该如何调理呢?” 第七十章 心神不宁(2) 楼于望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番医理,写下一个药方交给萧夫人,并教柳玉龙如何自己来调理身体。 段云含虽然就坐在楼于望身边,可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心中被另外一件事情困扰。 他看着张昊然,想起昨晚追问他为何要问参汤是一杯而非一碗的时候,很不自然的样子。 暗自揣摩道:“师妹昨晚为何会突然送来参汤?柳师弟为何也喝下不少参汤?我喝的参汤不会是柳师弟喝不下后剩下的吧?张老三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不愿意告诉我,怕我承受不了,故意有所隐瞒!如果是这样,那说明师妹心中更关心柳师弟了!” “不会的!”段云含立刻在心中辩解道:“我与师妹相识快二十年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柳师弟和她认识了还不到一年。我被罚守墓的时候,师妹冒着挨师傅骂的风险也要来看我。那日我们在后山的小屋中眼中只有彼此,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或许是我多心了!不过这又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形呢?师妹都很少和我说话,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啊!我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此刻段云含感觉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心中一种声音在告诉他:“你和萧湘香是青梅竹马,你师傅师娘一定会将他许配给你,而且最近一直在暗示你。” 另一种声音又说道:“你师妹已经变心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你现在只是单相思而已!” “别说了!”段云含忍不住抱着头喊了一嗓子,然后就感觉体内真气四处碰撞,冲击各个部位好像要冲出体外一般。 他顿时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用手抓自己的身上,口中也在呻吟。 这让其他人一脸惊诧。 萧夫人连忙问楼于望道:“先生,他……他这是怎么了?” 楼于望立刻叫道:“帮我按住他。” 萧木佐和张昊然立刻过去,分别按住他的肩和双腿。 见段云含不再乱动,自身身体发抖,楼于望这时才过去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鼻唇沟的中人中穴,然后说道:“奇怪,奇怪!” 萧木佐忙问道:“奇怪什么?” 楼于望说道:“此前他的真元之气和其他杂气还保持着某种平衡,现在杂气占了上风,游走于他四肢百穴,再不采取措施,轻则导致筋骨受损,伤及体力水晶、重则伤及生命水晶。” 萧木佐问道:“那该如何救治?” 楼于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样子有些束手无策。 这可把萧夫人吓得不轻,连忙问道:“老先生,一定要想想办法啊!就算不能让他痊愈,减轻一下他的痛苦也好啊!” 楼于望这才点头说道:“我有一计,可以护住他性命,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你们可愿尝试?” “当然愿意!”萧夫人说道。 萧木佐也说道:“请先生明示!” 楼于望放下段云含的手腕,又拿出两颗银针向段云含的胸口插下,段云含身体便只能平躺在床上。 楼于望对其他人说道:“可用两道真元之气分别从他背后的陶道穴,以及前胸的俞府穴同时灌入,强行阻断杂气的气流,气流自然会回到内力水晶中,这样便能缓解他的痛苦。” 萧木佐赞叹道:“此法甚好,我们现在就来!” “且慢!”楼于望说道:“还有两点必须说清楚!” 萧木佐说道:“请指教!” 楼于望说道:“一来这真元之气不能为阴或阳,只能是阴阳合一之气。” 萧夫人问道:“阴阳合一之气?这样的真元之气谁能使出?” 萧木佐说道:“夫人请放心,这我心中有数!” 楼于望又说道:“二来这只是一时之策,虽然能解现状,但暗含危险。一旦他在痊愈前使用符文术,则会导致杂气再次四处乱窜,届时就需更强的阴阳之气才能镇压住。” 萧夫人说道:“在治愈前不让他使用符文术便是!” 楼于望点头说道:“这输入真气诸位是高手,老朽在此也帮不上忙,就先告退,去准备一些药材。”说罢就向门外走。 萧木佐、萧夫人、张昊然和柳玉龙立刻去送行。 楼于望走后,萧夫人问萧木佐:“我们该怎么办?” 萧木佐叫柳玉龙说道:“你将湘香找来,然后你在外把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柳玉龙得令立刻去找萧湘香。 萧湘香就在不远处,立刻就来到房中。 此时段云含**着上身躺在床上,萧湘香不敢直视,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张昊然说道:“大师兄命硬得很,还有得救!” 萧木佐对众人说道:“救他需要两股阴阳合一之气,要得到着两股阴阳气,我们需分为两组。一组是我和香儿,将真元之气同时灌入云含背后的陶道穴。夫人,你和昊然一组,将真元之气同时灌入前胸的俞府穴便可。” 段云含体内虽然难受,但神志还保持清醒,躺在床上说道:“我感觉好多了,不劳师傅、师娘和两位兄妹为我耗神了!” 萧夫人立刻指着他说道:“你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昊然!” “在!”张昊然回答道。 “过来,将他扶起来盘腿坐在床上!”萧夫人命令道。 段云含想摆手推辞,那只全身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张昊然摆弄,坐在四人中间。 萧木佐给萧夫人、萧湘香和张昊然说道:“注意我们的输入真元之气的力道和速度要一样。香儿你先使出六成的气力,然后慢慢放大到十成,其他人跟着你的力度来!” 萧湘香点头说道:“好!” 然后四人伸出右手中指点住穴道,同时向段云含体内灌入真元之气。 段云含立刻觉得两股阴阳混合的气体从前胸后背一起进入,最后两股气体在体内相交,形成一个屏障,其他杂气碰到屏障便不再乱动。随后这个屏障越来越厚,压迫杂气只能回流入内力水晶中。 约么过了一个多时辰,段云含体内的杂气才被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