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沈老师，请回头》 第1章 前文·蔷薇 ［我来重新改一下前文(???)］ 本文作者有私设 ，主角不改不换，情节请不要过脑，别争，你争你对。 能继续看的大家都是好朋友，不喜欢请左上角。 别骂主角！有问题骂作者，别骂我的崽！作品情节有一定黑暗面，世界美好！别代入！ 脑子存放处.大家都是好朋友！（爱你们，啾咪~） ………… [阳光活泼风骚刑警攻陆风煦x阴郁清冷美受沈秋溟］双男主，双洁，救赎文 天才刑警陆风煦一直以来都认为，没有什么犯罪是 通过寻找蛛丝马迹解决不了的，世界上没有巧合。 直到那个人告诉他，人心有时候比他想象的更难以 置信... 犯罪心理辅助家沈秋溟觉得世界上没有人能一尘不染，大家不过都是在淤泥里自认清高的臭虫。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他不知道应该说他单纯得可爱还是愚蠢的要 命... 被拐卖的女孩，霸凌而死的少女？凌驾于所有智能之上的顶级ai，怜悯大爱的育婴员，能治愈一切伤病的治疗书…… 当真相慢慢浮出水面，源头都指向一个名叫白鸽的组织。而一切的开始起始于二十年前的那场爆炸案。 当陆风煦接触到真相时发现所有事情都与白鸽里的一个人有关联，他独立于十二位之外，代号“娘娘”。 而这个人的信息与沈秋溟极其相似…… 正直善良的沈老师，捉摸不透的沈秋溟，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当风吹散了乌云，光也会照进来。 相遇是有所预谋，相爱是意外中的意外。 —— “陆风煦，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救我？” “沈秋溟，凭你爱我。” （以下为正文） 雨打在玻璃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窗户里面，一个精壮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把杀猪刀，用力剁着，嘴里悠悠的说着“雨点砸在窗上，每一滴都是，透明的拳头，击打着玻璃。我站在窗前，数着心跳，与雷声共振，等待这场雨，将世界，重新洗牌……” 窗外雨滴打在蔷薇花的花苞上，显得娇艳欲滴，花苞开了口，紫色的花朵即将绽放。 …… a市的上空飘着细细的小雨，带一点寒风，刚入秋的天气谈不上秋高气爽，今年的冷空气似乎比往年来的更早。 “老大~我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吃一顿正餐了！酸菜牛肉面我都快吃不出酸菜味了！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在柜子里面不停翻找着什么。男生看上去年龄不大，像刚毕业的大学生，镜片下面的眼睛还充满单纯的愚蠢。 “不~小李子，作为你的亲亲上司，我怎么能让你受这种委屈呢！今天晚上吃红烧牛肉面！给你加个蛋。别辜负我哦~”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手里拿着个肉包一边吃一边把一袋子酸菜包放在这个名叫“小李子”的男生桌子上。“拿去分了。文件等会送我办公室~爱你~” 男人冲男生抛了个媚眼，又给了个飞吻，本应该看上去非常油腻的动作，男人做出来却一点也不显得油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这完全取决于他那长得人神共愤的脸。用陆风煦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去任何一个黑吧，都得是几千万酒才能上的头牌。 “老大！平时出警记录文档就算了，为啥昨天帮老奶奶捡掉楼下的雨衣，过红绿灯给老人家拿个菜，帮五岁小孩把树上缠着的风筝拿下来什么的，这些都要写啊！”李才德抱怨着把手上的文件交到陆风煦的手上“基本上都写了，你看看。我还要加两根火腿肠！” 陆风煦随便翻了两下文件，就夹在手臂下，揉揉李才德自然卷的卷毛“你懂不懂国泰民安就是最幸福的事情，我宁愿天天去帮老太太捡雨衣，别说雨衣，老头的裤衩子都可以！准了，跪安吧。” “老大！”李才德抱住自己的头不让陆风煦继续摧残自己。 陆风煦笑了笑，拿着文件一边向办公室走去一边问“阿瑶他们呢？等会回来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瑶姐去后勤部拿备用钥匙了。”李才德拿起桌上的包子啃起来，是他最爱吃的酸菜包。 陆风煦点点头“知道了。今天好像有新人要来，等会就靠你打点了，小李子。”说完也不等李才德回话，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李才德挠挠头，新人？没听说啊……难道他小灵通的身份不管用了？他只听说会来个什么专家啊。不管了，先把包子分了…… …… “这里就是我们刑侦部，一般负责命案要案，但是最近挺长时间没什么大案子的，大家其实都挺清闲的，都快和普通的警员也没什么区别了，空闲时间我们也什么都干。”吴瑶一边做着介绍，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俊美清冷的大帅哥。清冷的丹凤眼配上雪白嫩滑的肌肤，仿佛天生带着疏离感，但因为长得实在是惊艳，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的，谢谢，麻烦了。”沈秋溟点点头，抬眼看过去，里面似乎没什么人，一个带眼镜的男生手上拿着一袋子包子顺着座位一个位置一个，分的极其认真。突然，那个男生像感应到什么，向他们看过来，然后小跑过来. “瑶姐！你回来了，这个就是新同事吧！你好呀！我叫李才德，请多多关照！”李才德笑着伸手自我介绍道。 “沈秋溟，你好。”沈秋溟点点头，简单握个手之后就迅速放开。 李才德围着他转圈说“我去，你长得和老大不相上下啊！这颜值，老大头牌的位置不保。” 吴瑶轻拍了一下李才德的背“皮，被老大听到，你酸菜包就没了。老大呢？” “办公室呢，他让你回来去找他。备用钥匙呢？我带小白去洗个澡。”李才德笑着拿钥匙向门口走去。 “你可以叫他小李子，也是我们刑侦部的小灵通，有什么内部消息你都可以问他。小白是我们队的配备车。我们队长叫陆风煦，也是个大帅哥。”吴瑶笑道“他在办公室，我带你去见一下吧。” 沈秋溟点点头，正准备和吴瑶一起去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的从里面推开。 “小李子！阿瑶！走……”陆风煦穿着外套说，突然目光在沈秋溟脸上停住了。 “沈秋溟，你好。”沈秋溟点点头。 陆风煦一愣，也点点头“既然来了，就一起吧。小李子呢？” “他去洗车了，直接走吧。”吴瑶从工位上拿上执法记录仪。 “给老周打电话，让他快一点。”陆风煦越过沈秋溟向门口走去。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的脸，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随后跟上。 …… 刚入秋的天气也是适合遛狗的好天气，肖思思蹲在路边手上精修着自己刚才拍的照片，那是一只雪白的萨摩耶。 “汪汪汪！”来福开开心心的在草地上奔跑，突然像是闻到什么，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来福？来福！回来！你去哪？”肖思思放下手机赶紧跟上去。 眼看着来福穿过一片又一片的荒地，最后在一片紫蔷薇丛前停下，在树根下面不停的扒拉着什么。 “来……来福，你干嘛啊？”肖思思喘着粗气上去“别乱扒拉东西，回家了，这没有狗骨头。”突然，她看见了什么，在泥巴下面包裹着，一个白白的东西。 “这是……？”肖思思用手机打开手电筒，定睛一看，瞬间脸色苍白，瘫倒在地 “骨……骨头！啊啊啊啊啊~” 第1章 蔷薇·二 黑色的吉普车在道路上飞驰，细雨落在车窗上化作水路飘过。 “老大，你慢一点……快吐了……”小李子手紧抓着安全带，一边深呼吸。 “相信你坚定的意志。党和人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陆风煦把油门踩到底，一个帅气的漂移拐弯行驶进了巷道。 沈秋溟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一言不发。吴瑶从口袋里面拿出风油精问“你要来点吗？” 沈秋溟摇摇头。 “我……我要……吴姐……”李才德颤抖的抬起手。 “不用了，我们到了。”陆风煦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前门那一片地区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他下车穿过警戒线看见一个女孩子抱着自己的白色萨摩耶狗坐在警员给的椅子上哭，一边哭，一边发抖。 “然后…来福就在那刨坑…我…我以为它又找到哪只狗藏起来的骨头了 我还以为它没吃饱…然后我过去一看，就看见了…”肖思思擦着眼泪道。 陆风煦过去蹲在肖思思的前面，微笑道“这只狗好漂亮，是萨摩耶对吧，微笑天使，叫什么？来福？哈哈哈哈，好名字。” 肖思思点点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帅哥愣住了“你，你也是警察吗？” “对呀，帅吧？我也觉得。”陆风煦摸摸自己的下巴笑道“要帅哥送你回去吗？满满的安全感哦~” 吴瑶把陆风煦推开“老大，你够了，小姐姐，我送你回去吧，别听他皮。” 肖思思笑笑摇摇头“没关系，谢谢，我现在冷静多了。那麻烦你了，美女警官。” “不用客气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我叫吴瑶，后期有什么进展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下。”吴瑶帮肖思思牵过狗绳，从旁边记录的警员拿过雨伞一边和肖思思聊天一边向车走去。 李才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说道“我也可以送呀……” —— 肖思思走到车边看着车上下来一个清冷美人，又愣住了。 “沈老师，老大他们已经进去了，我送这个小姐姐回去。你直接进去找他们吧，伞给你。”吴瑶说道 沈秋溟点点头接过伞“谢谢，麻烦了。” 然后下车向现场走去，他走的极轻，一点也没有把地上的脏水搞到鞋子上。 “他…也是警官？”肖思思看着沈秋溟的背影问道 “对，这个也很好看对吧，哈哈哈哈。” “你们警官都卡颜值的吗？……” —— 沈秋溟到现场时，陆风煦已经挽起袖子加入挖土大队了。 “沈老师，听说死者是被埋在蔷薇花下面的，还挺浪漫的？”李才德看着陆风煦努力在翻地。 沈秋溟眼睛只是盯着那个忙碌的背影没有说话。 “小李子！聊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晚上扣你卤蛋！” “哎！来了！”李才德向陆风煦跑去。 —— “根据尸骨的年龄分析，死者为女性，年龄23岁，身高160，死亡时间跨度已经有10多年了，并且因为骨头长期埋在蔷薇花根下面，已经很难提取dna了，骨头也腐蚀得比较严重。”周渤手上拿着尸检报告对着投影仪上骨头的照片分析到 “死者头部有钝器砸伤的痕迹，伤口直径五厘米，但不确定是不是致命伤。” “怎么说？” “尸骨经过长时间的腐化，有些骨头上的伤口已经磨损严重了。再加上尸骨被分解，有些伤口就更难发现了。” 周渤说完就拉开椅子坐下“我说完了。” 陆风煦点点头“那dna这条路就走不通了，那一片之前是干什么的？” “之前好像是旧的住宅区，位置偏僻，远离市区，再加上a市人口流动大，人员普查就难了 。”李才德看着手上的资料说道 “老大，那一片地区好几年前就拆迁了，说是哪个土地主准备开发成景点还是游乐园，但是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搁置了。”吴瑶起身，点开白板上的照片 “之前那一片的老居民说，他们那里是靠卖花维持生计的，他们那的蔷薇花种得格外的好。” 白板上出现了很多蔷薇花丛的照片，有纯色的，也有杂交多色的 看上去格外漂亮。 “后面因为这个土地主开发拆迁，那里的人就基本上都搬走了。可以说那边家家都种蔷薇花，如果靠花的来源下手，也难。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找那个土地主开发商要那一片原来的构图了。” “好，尽快。”陆风煦看着手里的资料陷入沉思，他抬头看着沈秋溟说道“沈秋溟是吧？沈老师？上面派发下来的高材生心理辅助家。你有什么高见吗？” 沈秋溟微抬起自己的丹凤眼，指着白板上的蔷薇花说“为什么要埋在花下面？” “嗯？” “如果只是要消声灭迹，不应该往荒山野岭抛尸更安全吗？”沈秋溟起身，点开白板打开尸体照片 “尸骨上的砍伤非常整齐，说明凶手下手非常重，要不就是武器锋利，如果是我，杀了人在偏僻的地方，尸体是最好处理的。农村，猪，狗，野狼……”沈秋溟对上陆风煦的眼睛道“因为什么？难道是浪漫？” 陆风煦勾起嘴角“说不定呢？你觉得呢？” 沈秋溟移开视线“在心理学上，这个叫愧疚心理，凶手对死者处于愧疚，不愿让死者的尸体再受折磨，所以才采用了最麻烦的解决方法，分尸。至于花……” 沈秋溟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唉唉唉！会不会是网上说的那种！什么肉蛋白肥料？”李才德突然拍桌子站起来。 陆风煦捂着脸深深叹一口气“小李子啊~看不出来你口味还挺重啊~晚上加两个卤蛋补你的肉蛋白？” 吴瑶把李才德拉回位置上“农村的肥料有那么多，就你聪明拿死人当肥料？” 李才德瞬间蔫巴下去了，好像头上的小卷毛都顺了一点。 “同样的尸体，放在普通的泥土里面和养花的下面对比，确实花土下面腐蚀的更快。”沈秋溟回到椅子上坐下，翻开尸体照片。 “证明凶手不想让人发现，又或者，让人觉得哪怕发现了，也可以用正当理由敷衍过去。”陆风煦点头道 “农村什么有血当肥料不让人怀疑？” “有血…有肉…有骨头…” “杀猪。” —— “你们把我叫过来干什么？我等会还要见我的委托人，你们只有10分钟的时间。”林风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皱眉看着面前的警官。 “这里是你家的地片区对吧？”陆风煦把吴瑶从土地主那拿到的地区规划原图拿给林风看，地图上画了个圈。 林风拿过来一看“是，怎么了，拆迁来找你要罚款了？” “你家有什么人口失踪吗？”沈秋溟微眯着丹凤眼，看着眼前男人的表情。 林风愣了一秒，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没有。问完了？” 沈秋溟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你撒谎了。” “哈，你是以什么样的资格来问我？审讯嫌疑人？我杀人还是犯法麻烦你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请不要耽误我时间！有证据再来找我！”林风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陆风煦起身，站在门前“我们在你家院子里找到了一具尸骨，你真的不知道？” 林风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不，知，道。” 随后绕过陆风煦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沈秋溟和陆风煦眼神对上，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撒谎。” “他撒谎了。” 第1章 蔷薇·三 “他为什么要撒谎，他知道些什么？” “林风十多年前还是个小屁孩，他能知道什么？” 沈秋溟和陆风煦一边聊天一边向刑侦部走去，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喧闹声音。 “户籍上显示，他是个单亲家庭。他父亲还挺厉害的啊。” “他父亲是教授啊？还是党员支教过？” “三支一扶嘛。” 吴瑶和李才德趴在电脑前面查阅着林风的资料。 “等等，单亲家庭？”陆风煦上前把吴瑶和李才德推开查阅起来 林风，98年生，男，律师。家住a市薇藤村，现居住东二环富岭小区。单亲家庭，家父林政澈，f大教授，中共党员。 “小李子，能找到她母亲的信息嘛？”陆风煦指着那个单亲家庭道 李才德摇摇头“我试过了，他一登记户口写的就是单亲家庭，并没有填他母亲的信息。” “看来得问问他父亲了。”沈秋溟看着信息里面林风他父亲的照片 “眉骨突出，五官凌厉，单眼皮小眼，眼眶深陷，嘴角自然下垂。很明显的凶恶形象，这种人天生带着疏离感，很少有人亲近。所以性格一般孤僻，对人对事过分挑剔。”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惊讶道“你还会看相？” 沈秋溟丹凤眼微抬，对视上“一点点。” “哎，那你帮我看看？”陆风煦歪着头勾起嘴角，用手摸着下巴。 “看什么？” “姻缘。” “……” 办公室突然陷入安静。 “咳咳咳，我倒是想象不出来，林政澈教书的样子。”吴瑶看着林政澈的样子道。 李才德在手机上飞速的点击着，在查阅什么。 “唉唉唉！快看这个！” 李才德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手机上是一篇报道。 “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原来他参加过三年前新规划的议会，投票还挺多的，在网上风评不错。” 《城市规划是否应当全科技化？还是应当科技与环境共同发展？》 “这个新闻就是关于郊外那一片区域的规划发展，后面好像因为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李才德道。 “可是为什么他要阻止那一片发展呢？” “怕被发现尸体？” “把人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 “你好，警官。”林政澈端坐在审讯椅上，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他身穿中山服稀薄的头发梳成个大背头，伸手要了一杯热水。 “您好，林教授。”陆风煦并没有和他多说直接拿出了尸体的照片。“近日我们在你家老地方的花圃里发现了一具二十出头的女尸，您什么想说的吗？” 林政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家很早就搬家了，对那一片地区并不知情。” “尸体在你家花圃里面挖出来的！你告诉我你不知道？！”陆风煦啪的一下子把资料拍到桌子上。 林政澈表情不变，喝了口水摇摇头“我不知道。” 沈秋溟拉了拉陆风煦的衣服让他冷静一下“那我们聊聊别的，比如，林风的生母是谁？” “哎，你们问过小风了吧？他没有说吗？”提到儿子，林政澈原本严肃的脸柔和下来。 “没有，他什么都不肯说。”沈秋溟用手单托着下巴，嘴角带笑的看着陆政澈道“或许，您可以和我们聊聊，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 我的妻子。我很爱她。她没有名字，她是被拐卖过来的。那年我大学刚毕业，来支教。那时这边还没有开放，但也有了很多投机倒把的人也有赚大钱的。 小艳，我给她起的名字，想起名小燕的，她不喜欢，哈哈哈哈哈。她被拐卖过来的时候还很小，大概八九岁吧。那时，这边重男轻女思想挺严重的，所以光棍特别多，但因为投机倒把有钱人也挺多的，就滋生很多贩卖人口的机会。 小艳，就是我在人贩子手里抢救下来的孩子。 “拐卖儿童不报警，你还抢救上了？呵。”陆风煦冷笑了一声 林政澈摇摇头“警官，你不懂。那个时候，别说贩卖人口报警了，哪怕你杀人，只要你有钱，有的是人去坐牢啊。” “……”陆风煦转着手里的笔沉默不语。 林政澈叹了口气，又继续讲下去。 那时可能是水土不服，再加上不停的倒卖，小艳发了高烧，生着很大的病，就吊着一口气了。人贩子到这的时候，就“贱卖”了，卖不出去的话，可能…要不就是被“处理”，或者活不了几天了吧。 我刚支教，还热血沸腾的年纪，哪看得这种事情，就把自己的全部支教补贴拿出来，支教补贴不多，但也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了，他们可能看着小艳真的快不行了，就把小艳卖给我了。 沈秋溟丹凤眼眯着笑问“林教授就没想过把她送回去？” 林政澈摇头“怎么没想过，后面我东借西借，跑了好多次医院，总算把小艳的病治好了，我就问她，她家在哪，我送她回去。” 陆风煦起身给林政澈微冷的水重新换了杯热的。 “哎，谢谢。”林政澈笑着点点头，他笑起来脸上的那点冷酷疏离也消散了不少。“可是，她不记得了。因为生病所以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不记得家，不记得名字，一片空白。” 她病好了，但也和没有好没什么区别，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生病，底子也差了。我不敢把她送去当地的小警局，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再被不知道多少次的转手。 她留了下来，刚开始，以我妹妹的名义。我和她说，虽然我是支教，但好歹有个住处，也比外面的那些多少要安全一些吧。等她想起来什么，或者什么时候想走了，我就送她离开。 小艳很好，很勤快，不知不觉过去九年，她还是记不清什么事情，只依稀记得，家里挺好，爸爸妈妈很爱她…那天下着雨，蔷薇开的鲜艳，小艳爬上了我的床。 “等等，什么意思？”陆风煦打断了林政澈的话 “她喜欢上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来也问过她，她说” 我没有把你当哥哥，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不想只是林老师的妹妹了。 沈秋溟轻笑了一声“林老师对‘妹妹’下得去手？” 林政澈看着水杯发了两秒的呆说道“警官，人非圣贤。我当时年纪已经不小了，再加上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异父异母的妹妹。我没有时间了。” 那之后，我和小艳结婚了… 第1章 蔷薇·四 因为小艳是被拐卖来的，没有户口，办不了结婚证，但是我不想亏待她，就办了场酒席。 林政澈嘴角带笑“小艳那天很漂亮，到现在我都记得。” 我们结为了夫妻，日子过得平静，挺好的。没过多久，我们有了小风。 小风很聪明，很可爱，给我们这个家添加了更多活跃的气氛。小风五岁那年，小艳跑了。 “跑了？离开了？”陆风煦把记录的笔停下来，看着林政澈问道。 “她跟人跑了。”林政澈抬头把眼泪强压下去，“我也没想到，小风那年五岁，小艳走后天天哭，我就和他说，妈妈去外地打工了，回来给小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下班回来，路上买了只烤鸭，我们家也许久没有荤腥了。快到家就听见小风的哭声，刘大娘抱着小风看见我就向我跑过来和我说，小艳跑了。 沈秋溟在纸上画着什么，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跑了？不是外出了？” “我刚开始也不相信，带着小风出去找。整个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后面想着是不是外出了，第二天就请假带着小风在家等着…”林政澈说到这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等了七天…”林政澈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沈秋溟起身给林政澈递了张纸。 “谢谢，对不起啊…虽然我没有和小风说过，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小风也大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林政澈擦干眼泪，整理了仪容“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尸体，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二婚，小风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在我心里，小艳永远是我妻。” 陆风煦把手上的记录本合上，起身对林政澈伸手握手“好的，情况我了解了，辛苦您了林教授。沈老师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秋溟把桌子上的纸拿起来放到林政澈面前“您觉得，夫人会喜欢哪一条裙子？” 纸上有三条碎花裙，第一条是无袖纯白色裙，第二条是带蕾丝的黄色泡泡袖裙，第三条是红色的中短长袖裙。 “emmm…第三条吧。小艳喜欢靓丽鲜活的颜色。”林政澈在第三条裙子下面打勾。 沈秋溟点点头微笑道谢，打开门道“林教授，我能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警官。”林政澈点头，整理仪容走到门口 “夫人离开家的时候多大呢？” “二十一二十二岁吧应该。” —— “林政澈的回答挺完善的，接下来有三个疑点要我们解决”陆风煦把记录本上的内容投屏到会议室投影仪上面说“第一，这个刘大娘，她怎么知道小艳跑了。第二，那篇论文报道发表人。第三，林风当时五岁多少已经有点记事了，看看他对小艳有什么印象。” 沈秋溟低头盯着画纸发呆。 “怎么了沈老师？”陆风煦歪过头和沈秋溟一起看着画纸。 “不对…但哪里不对…”沈秋溟摇头“林政澈的话有问题。” “比如？展开说说”陆风煦拿手机把画纸拍下来投影到仪器上 沈秋溟起身站在仪器前“这里有三条裙子，根据你的第一印象，选一条，李才德。” “啊？我，我吗？我应该会选第二条嘿嘿嘿~”李才德挠头笑道 沈秋溟点头“很符合你呢，阳光，自信，从小到大没遇到过什么大困难，充满正义感，你以后对象应该偏向小鸟依人一类，而且挺漂亮的。” “耶？真的吗？嘿嘿嘿~”李才德笑得更大声了。 陆风煦拍了李才德的背一下“乐，今天的会议总结你写。” “不要啊！老大！不可以的！”李才德瞬间转喜为悲。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和李才德的打闹笑容淡了几分，转身指着白板说 “根据人的潜意识想法和选择，人会下意识的选自己对这个人的终极印象，也可以叫最后印象。林政澈的选择是第三条裙子。” 沈秋溟把第三条裙子放大，红色长袖裙子上的细节更加明显。每一块布料的连接处都有一条细黑丝的分界线。 “当时林政澈给的理由是‘小艳喜欢靓丽鲜活的颜色’，红色，是他对小艳的最后印象，这只有两种可能。一，小艳平时确实更偏向于爱红色的衣服，包括离开的时候。二，林政澈他…” “见过小艳浑身红色的样子，比如，浑身都是血？”陆风煦挑起一边眉头回答道 “对。不说别的，根据正常那个年代的农村女孩，穿大红色的衣服，太显眼也太引人注目了。”沈秋溟又把照片缩小回原来的样子“如果是陆警官，会选哪个？” “我？” “嗯哼？” “我选d，灰色风衣。” 会议室陷入安静，因为沈秋溟今天刚好正好恰好穿的就是灰色风衣。 陆风煦笑着起身“哈哈哈，好了，不皮了，来开始安排任务。”他说完换回严肃正经的神色。 “小李子，你去跟进报道的事情，明天之内能给我结果吗？那就这么办。” “哎哎哎！老大，我还没说话呢。” “阿瑶，那个刘大娘你去追一下，最好能见到人。” “好的。” “老周，你再努力一下dna，想尽一切方法，把能挖掘的都给我找出来。” “行，我尽快。” “至于林风那……”陆风煦说到这里，微笑着看向沈秋溟 “委屈沈老师跟我一队去撬一下大律师的嘴了。其他的人员配合安排，有任何发现和问题，及时汇报，干活。” 沈秋溟点点头起身“确实挺委屈，那走吧。” 陆风煦拿上记录仪，笑着跟上“客套一下，怎么还真委屈，我堂堂刑侦部队长和你一队，怎么就委屈了。” 沈秋溟没有回答到工位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拿着水杯去饮水机接上热水，径直向门口走去“聒噪。” “唉唉唉，等等我啊…” —— 上了车沈秋溟刚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手上就被塞进了一个手抓饼 “吃吧，既然都委屈了就再委屈一下，等问完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秋溟看着手里的手抓饼笑道“陆警官一般都这么照顾同事的嘛。” “特殊人群特殊对待嘛，对吧，沈老师。快点吃吧，等会凉了。”陆风煦看了眼时间，心想搞快点应该来得及。 “走…去会会这个大律师！” 第1章 蔷薇·五 “到了，下车吧。”陆风煦先下车然后快速走到旁边帮沈秋溟打开车门。 “你把我当小姑娘？”沈秋溟优雅的擦完嘴，然后自然的把垃圾扔给陆风煦下车。 “吃就算了，垃圾还得我扔？过分了吧沈老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陆风煦还是把垃圾握在手里准备等会找个垃圾桶扔了。 沈秋溟不回他，抬头看着板子上律师事务所的名字 “微风律师事务所？还挺儒雅？这个时间点他还在吗？” 陆风煦拿出手机摇了摇“放心吧，早准备好了，我提前预约了。走吧。” 还挺聪明。沈秋溟想。 —— 林风看着手上的预约表，原本这个点他已经下班了，但助理突然进来和他说有人加钱急预约，本来大早上被叫去警局心里不舒服，准备放松一下，出去喝两杯的又想着加急或许有什么重要事情，结果竟然是早上的警官，还真的是 “阴魂不散？” 陆风煦拉着沈秋溟坐到沙发上面“这话说的，我们可是正经的加急预约，两个小时呢。” 沈秋溟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林律师，聊聊吧。你走之后，我们见了林教授。” “哦，所以呢？他和你们说了什么？让我猜猜？比如我母亲的事情？”林风坐到陆风煦和沈秋溟的对面 “再让我猜猜你们想知道什么呢？比如，我母亲是不是真的跑了？我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院子里的尸体是不是我母亲的？” 陆风煦表情凝重的看着林风“看来林律师还是个聪明人？” 林风耸肩“陆警官倒是没我想的那么聪明。” 沈秋溟从包里把林政澈的照片拿出来放桌子上“林律师似乎对自己的父亲…意见很大？” 林风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所以呢？” “根据我们的调查，自从五岁你母亲离开以后，一直都是你父亲把你带大，在外界调查中，你们家的关系非常和睦。如果不是逢场作戏，就是因为你母亲对吧？”沈秋溟伸手把陆风煦手里的记录仪拿过来，然后当着林风的面把它关掉。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聊一点门里面的东西了吗？”沈秋溟微笑着看着林风道“因为记录仪有档案，会影响你？不亏林律师~呢。” 林风收起脸上戏谑的表情“我对我母亲确实没什么好印象，我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什么‘你妈妈不要你了，你妈妈跟人跑了，你就是没人要的孩子’等等。这么多年，对她有什么好印象才不对吧。至于我父亲……” 林风说到这里停下来只说了一句话“他是个严父。” 林风说完这句话后就什么都不说了。 “快下雨了。”沈秋溟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乌云“林律师对雨天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沈秋溟给他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那种被人看穿，多说多错的感觉…他很危险。林风想。 “先聊聊我的吧。我对雨天的印象就非常不好呢。泥土的腥臭味，空气的压抑感，打湿的裤脚。很糟糕呢。”沈秋溟看着窗外眼神有点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发呆的侧脸，眼神深邃。 “那你的呢？林律师。”沈秋溟眨了眨眼睛回神。 林风想了想笑道“蔷薇的香味吧，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见过很多蔷薇花。” 沈秋溟起身点点头“确实很美呢，走吧陆警官。” 陆风煦起身看着沈秋溟皱了皱眉头。 不问了？ 沈秋溟轻轻的摇摇头，向门口走去。 “林律师很英俊呢，你有一个美丽善良的母亲呢。”沈秋溟走到门口停下来说，说完又走出门。 “等一下。”林风起身，走到门口。“刘文。刘大娘的女儿。” 林风说完这句话就把门关上了。 陆风煦跟着沈秋溟回到车上才问道“怎么不直接问他？” 沈秋溟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放松身体。“够了。” “哈？不就问出来个刘大娘的女儿嘛。”陆风煦没头没脑的。 沈秋溟淡淡瞥了一眼陆风煦“我饿了，先去吃饭吧。” 沈秋溟拿出手机，关掉录音，点开导航输入了一个地址，放到陆风煦的面前。 “饿了，陆警官。” 陆风煦更没头没脑了“你什么时候录音的？” 沈秋溟手放肚子上，闭目养神“聒噪。” “……” —— 陆风煦顺着导航开到了一家高级餐厅门前，门童很自觉的帮陆风煦和沈秋溟打开车门，接过车钥匙。 “高档餐厅，奢侈腐败啊，沈老师。”陆风煦觉得肉疼，这里一顿得吃他一个月工资吧？包含绩效的那种。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为人民服务的，陆警官。”沈秋溟走进大厅就有人迎了过来。 “沈先生，晚上好。您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嗯，两份。” “好的，请您稍等。” 等陆风煦跟着沈秋溟进包间看着西餐端上来之后，他更肉疼了。 “要不你以后去我家吃吧，给我饭钱就行，或者我去你家做也行，我手艺还可以。”陆风煦看着红酒杯里红酒的成色就知道这酒不便宜。 沈秋溟切着手里的牛排，优雅又快速的吃着，眼神淡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陆风煦说话。 陆风煦看着眼前人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字成语，斯文败类。 “刘文查的怎么样了？”沈秋溟很快吃完优雅地擦了擦嘴。 陆风煦皱起眉头“你又知道了？” “这都不赶紧去查，那你明天就可以向上面递辞职信转头下海了。”沈秋溟抿了一口红酒，等着陆风煦的回答。 陆风煦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讯息直接放到沈秋溟的面前，然后直接拿叉子叉牛排上拿起来吃。 “……”沈秋溟强迫自己移开看着陆风煦的眼神，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刘文，父亲刘大海，母亲李晓，家住a市薇藤村。失踪人口，18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失踪时22岁。 “没了？”沈秋溟看着了了几行字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没了，她家有八姊妹，她娘，哦，就是刘大娘当时根本忙不过来。她父亲又长年在外不回家，家里就只有刘大娘一个人顶着。那一片有好多电子厂招聘的，以为孩子出去赚钱了，就没管。直到一个月之后想着问她要点钱，结果电话也打不通，问招聘电子厂的人也说她没去打工才知道孩子不见了。这才报了警。”陆风煦三两下把牛排吃完随便扯张纸把嘴擦了。 “当时没找到？” “没呢，交通不发达，连面包车这种小运客车都一个多月才来一次，家里十多张嘴等养活呢，就草草报个案，抱着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的心态，也不了了之了。” “七个女孩？” “嗯，第九个因为年纪大了，难产，生下来就断了气，是个男孩。” 沈秋溟看着资料里面看上去阳光笑脸麻花辫的女孩久久没有说话。 “接下来，我们聊聊林风吧……” 第1章 蔷薇·六 沈秋溟把手机拿出来外扩点开录音和陆风煦再听了一遍今天的谈话内容。 “他很戒备警察，证明他心中有愧。” “对母亲印象不好，对父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政澈是个严父，但在外人眼里他对家庭很好，证明他有非常大的大男子主义。” “心理戒备很强，不愿意相信别人，对所有人都抱有怀疑的态度。形成这种原因一方面应该是他母亲，另一方面证明他并不相信他父亲。” “为什么他会不相信他父亲呢？” “我有一个猜想……”沈秋溟说到这里抬眼和陆风煦对视上，一瞬间陆风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如果他真的在现场，他怎么可能不哭不闹，事后还和一个杀死自己母亲的人生活十多年？他当时才五岁！” 沈秋溟表情冷淡“你先冷静，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他心理防线很强，反侦察能力也很强。我关掉记录仪是他的一种试探，我问他对雨的问题后，他语气明显变化了，我感觉得到他又打开了自己的心理防线，甚至对我更戒备了。” “所以他的回答‘蔷薇的味道’对你解析有什么帮助吗？沈老师？”陆风煦觉得沈秋溟这个人，有时候确实聪明的可怕，但有些时候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我也有猜测，但是还不能确定，重要的是他后面那句‘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见过很多蔷薇花。’你知道的，这句话其实在心理学上属于一种暗示语，一方面他在给我暗示他小时候的生长环境，也在间接暗示他的单亲家庭有一定的可怜成分，激发人的怜悯佐证他的回答。另一方面，他也在给自己暗示，暗示自己这样的回答应该不会让我起疑心，给自己一种心理安慰。” 沈秋溟把刘文的资料调出来“先找人吧。她是关键。” “这个交给我，我已经有线索了。” 沈秋溟点点头揉揉太阳穴起身“下班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不为人民服务吗？沈老师。” “抓人我不擅长，帮不上忙。” “有你在我们的办事效率得到有效提高，去当美丽的吉祥物就行啦~” “婉拒了。” 陆风煦笑笑起身“我送你？” 沈秋溟推开门，门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先生，您的车已经开到门口了，为您叫好了代驾，一路平安。” 沈秋溟点头“谢谢。走了陆警官。” 陆风煦看着大门在面前关上过了一会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第一个人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我。你把沈秋溟的资料全部发给我，所有资料，事无巨细。” —— 林风下班回到家后，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觉得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明天请个假休息一下吧。 “叮咚~”门口传来铃声。 林风睁开眼，起身轻轻的走到门口顺手拿起鞋柜上的棒球棒身体贴在门上。 “谁？” 门口的人没有回答。一秒之后门上传来了有序的敲击声。 “嗒——哒哒哒，哒嗒——，哒哒，嗒——嗒——哒，哒。” 听完后林风放松了身体，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他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不请我喝杯茶吗？” —— 陆风煦回到警局后，吴瑶和李才德就迎了上来。 “老大，新闻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个论题不是林政澈提出来的，但他是支持者也是演讲者，主动被动一半站一半吧。”李才德把手上的报告总结递给陆风煦。 “刘大娘找到了，但是年纪大了，还得了老年痴呆，人已经在接待室等着了，陪同的是她第五个孩子，叫刘姚。简单问了一些，但刘大娘基本上都不知道，大部分是刘姚回答的。周法医那还没有回话。”吴瑶把刘大娘的问话记录拿给陆风煦。 “好，吴瑶，你跟我来，小李子你再去催一下老周，把刘文的照片拿去给老周做个面骨对比。”陆风煦随手把外套脱了扔工位上，用矿泉水里的瓶子把手打湿，撸了两把头发，解开了胸前两个扣子。看上去精神帅气了不少，和网上的爱豆，酒吧的头牌一样。 陆风煦拿着资料推开接待室的门瞬间换了张嘴脸“刘美女，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刑侦部的队长，我叫陆风煦。” 刘姚原本听说自己消失十多年的三姐有消息了，就陪自己八十多的母亲来警局看一下，母亲都老年痴呆这么多年了，这三姐也走丢这么多年了，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她别回来的好，不然到时候分家产的又多一个。结果回答完一堆问题后还让他们等什么大队长回来，原本一肚子火气准备发泄的，但抬头看见陆风煦的脸，再加上他的语气，就冷静了很多。 没人会不喜欢被叫美女，不管多大年纪。 “哎，陆警官好。是还有什么问题吗？”刘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又赶忙帮刘大娘也整理了一下。安抚自己老年痴呆的母亲可以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陆风煦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刘姚面前“大致的我已经听吴警官说过了，辛苦你们了，主要是就是来表达一下慰问，这么多年辛苦了。” “没有没有，我这个三姐姐呀，人挺好的，我小时候也差不多是她带大的，大姐姐嫁了人，二姐姐也上城里闯荡了，我们一家人的生活维系也就靠我这个勤劳的三姐姐忙里忙外了。可惜实在是……”刘姚说到这，拿纸巾擦了一下眼泪。 陆风煦坐到刘姚旁边轻轻的帮她拍了拍背“没事的，只要人没找到就还有希望。” 刘姚点了点头。 “冒昧问一下，你的母亲刘大娘这样多少年了呀？” “哎，得有个十来年了吧。我母亲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们都知道，她对三姐姐是有愧的。” “嗯？这怎么说？” 母亲她老年痴呆后，经常念叨三姐姐的名字，她呀虽然有八个孩子，但一直没有儿子，那个年代嘛，儿子最重要，母亲就想再拼一把生个儿子。那年，三姐姐认识了个城里的男人，挺体面的，她就想跟那男人去城里打拼，但是被母亲拦了下来。那时母亲怀着弟弟，家里事情太多。父亲长期跟着他们出去干活，家里的事情就没人做，四姐姐正赶上读书热潮，成绩也理想，我当时年幼也干不了什么大活，家里能顶天立地的也就三姐姐了。 母亲没让三姐姐走，三姐姐大闹了一场，想和那男人私奔，被母亲拿链子关在房里关了三天，直到确实打听到那男人离开后母亲才把三姐姐放了出来。 “刘文没有闹吗？”陆风煦问 刘姚摇摇头，“记不太清了，这么多年了，但我印象里是没有闹的，挺平静的，母亲还经常和我们说，还好她想办法把三姐姐留了下来，不然我们几姊妹都不知道怎么长大。”刘姚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刘大娘，叹了一口气。 “我们也想过，三姐姐会不会跑了，和小艳一样，但又觉得不可能，去城里的票钱这么贵，三姐姐又没有经济来源，这么贵的票价顶得上当时我们一家人大半年的伙食了。” 陆风煦听到这里插话进来“小艳是？你怎么知道她跑了的？” “哎？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啊，我娘亲眼看见的，当时小艳结识了城里面的大户，跟那有钱人可亲密了。那天我母亲看见小艳上了那男人的车，头发上还夹着林老师送她的发夹呢！进口货，老好看了！” 陆风煦记录的手停下来“……发夹？什么样的发夹？” 第1章 蔷薇·七 “就是发夹啊，红红的上面还有亮晶晶的宝石，好像是林老师进城培训还是怎么的，给小艳带回来的，当我们一堆人的面给小艳带上，老好看了！当时一堆人吵着以后进城也要买。”刘姚说着捂嘴笑了两下。“林老师可是个好老公，对小风啊也好，吃穿用度也没差过，当时可是我们那一片的金龟婿呢哈哈哈哈。” “你母亲有亲眼看见过小艳上车的正脸吗？” “好像没有吧，但是，那个发夹小艳从来不离身的，小时候我们跟小艳借来带带，她都不愿意呢~” 陆风煦想了想，把林政澈的照片给刘姚看，“你觉得林政澈这个人怎么样？” “林老师？哎呀，他现在长这个样子啦，当年长得可俊了！他可是我们那一片十里八乡的好男人，娶了小艳以后对小艳可好了，什么衣服啊，好看的东西啊，经常给她带回来。小艳长得也好看，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呢。” “他对小艳非常好吗？” “对呀，当时经济贫困，都不一定吃得上肉，他们家一个星期一定有一顿肉呢！” 陆风煦看着小艳的照片问“那你对小艳的印象呢？” “嗯……好看？小艳长得真的，我们那一片就她最好看了，她一直被林老师养在身边，到最后也算得上得偿所愿了吧。” “得偿所愿？林老师一开始就对小艳有不好的想法吗？那时候小艳才多大啊？” “嗯…挺正常的啊，那个时候哪有这么多东西，童养媳嘛。” 陆风煦有种无力的窒息感，那个年代，别说强奸未成年了，杀人犯法可能都无从查起，法律远没有现在的完善。 “好的，非常感谢，大致我了解了，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我们再与你联系。最后问一下，你们那还有刘文的衣物吗？用过的。”陆风煦起身微笑问道。 “我回去找找看，应该有的。”刘姚摇摇头忙说不客气。 “接下来我还有工作，我安排警官送你们回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帮助的或者什么线索都可以联系我。”陆风煦把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刘姚，然后把李才德叫进来，让他送他们母女回去。 -小李子，把刘文用过的东西带回来。 陆风煦用手机单独给李才德发了消息。 刘姚他们走后，陆风煦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整理收集到的线索。 林风和林政澈关系并不好。林风对小艳的感情不好。林政澈似乎是一个好丈夫？（陆风煦打了个问号。）离开的人并不一定是小艳，只是有发夹。小艳和林政澈似乎很恩爱。如果离开的是刘文…… 陆风煦整理到这里。写下一段“钱从哪里来？” “老大，周法医有发现。”吴瑶推开门走进了“他叫你过去。” “好。”陆风煦起身，往法医鉴定处走去，路过吴瑶拍拍她的肩膀说“小李子把东西拿回来之后，你直接送去痕迹鉴定把指纹搞出来送去身份信息收集中心。” “好的 。” —— 陆风煦到法医鉴定处推开门就看见周渤坐在椅子上面优雅的喝着特浓咖啡，咖啡味充满整个空间。 “什么恶趣味？”陆风煦一踏入法医鉴定处就赶紧把通风打开 周渤啧了一声“我为了给你赶进度，两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连夜东拼西凑给你把身体拼出来，现在唯有靠价格昂贵的特浓咖啡续命，你搁这嫌弃我？陆风煦！你没有心！” 陆风煦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扇，等了一会感觉味道淡了很多才走到周渤身边“说吧，什么发现？” 周渤抬手把报告给陆风煦，仰头一口把咖啡喝完了“根据死者盆骨的合并状态分析，她生过孩子。她就是小艳。” 陆风煦看着报告沉默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周渤起身拿回报告从头到尾仔细再看了一次“没问题啊。” 陆风煦摇摇头“不够。” “什么不够？” 陆风煦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a4直接在上面写 “首先，林政澈在外风评很好，爱妻爱子深情人设立的很好。如果我们执意要把他定为杀妻犯对外很不现实。第二，行凶动机，为什么他会用这么残忍的分尸方法进行杀妻，这么长时间的夫妻，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到分尸的地步？第三，假设上车的是刘文，那她为什么伪装成小艳的样子，她的高昂的路费又是从哪里来的？” 周渤听到这里觉得怪怪的“你凭什么就认定林政澈是凶手？” 陆风煦听到这里脑子里闪过沈秋溟的脸“大概……是直觉吧？” —— 李才德把东西拿回来给了吴瑶之后找到陆风煦说“老大，我已经尽量让他们拿没触碰过东西，但是这么长时间了，能不能提取到完整的指纹就不知道了。” 陆风煦摇摇头“没事，辛苦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等找到人就好解决了。” “好，老大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就在工位上眯会了，让吴姐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盯着报告，小哲最近闹几天了，应该是想妈妈了。”李才德拿起手机给吴瑶打电话沟通。 陆风煦抬手揉揉李才德的头笑道“好孩子！” “老大！”李才德捂着脑袋跑了出去。 “好了，我也要休息一下，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周渤起身拍拍陆风煦的肩膀向外走去。 陆风煦回到办公室躺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哪怕最后知道是林政澈杀了小艳，但是如果他咬死自己不知情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能从凶器上出发，更别说拼图一样的尸体了。 “哎~”陆风煦抓耳挠腮，浑身不得劲。 “叮咚~”陆风煦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打开，是一条好友申请。 秋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陆风煦通过后就发了消息过去 “还没睡？为民服务吗沈老师？” “喝水。想起来没你好友。” 哦，所以来加好友了。陆风煦轻笑了一下。 “沈老师介意现在为民服务一下吗？” “？” 沈秋溟看着消息框停下了喝水的手，拉了拉自己的蚕丝睡衣端着杯子盘腿坐在了沙发上面 “说。” 他消息刚发出去，陆风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上好，沈老师。” “嗯。” “我这遇到了点瓶颈。想找沈老师开导一下。” “怎么了？” 陆风煦深吸一口气缓慢的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林政澈是怎么把小艳悄无声息的杀死的？” 手机另一边安静了好长时间，就在陆风煦准备看看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把电话挂了的时候，沈秋溟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听过白果煲烫吗？” 第1章 蔷薇·八 “银杏果？怎么了？”陆风煦有些疑惑，虽然银杏果有毒，但是只要处理得当也不会使人死亡，更何况如果要到致死量，那异常的银杏果数量，小艳会发现不了？ “不，我不是说他用白果杀的小艳。”沈秋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略带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中带了一点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这声音莫名其妙的安抚了陆风煦现在有些暴躁的心情。 “那白果怎么了？”陆风煦躺在座椅上自然放松闭上眼睛，静静听着手机另一头那个让人舒服的声音。 “银杏树很好看，但也有它自己的保护后代方式。再让人熟知的食材，也会因为处理不当让人中毒。我的意思是…” 沈秋溟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艳想离开那里？” “嗯？”陆风煦睁开眼睛，脑子好像清醒了一些“你的意思是，小艳想离开，但是林政澈不给，所以杀了她？可是，哪怕是真的诱拐犯，如果被拐人想离开，最多也就是关起来或者是锁起来，因为要保留女性的生育价值，很少有会直接杀了的。” “那我换一种说法，当你谈了一个对象。”沈秋溟笑了一下，笑声从听筒传到陆风煦耳朵里，酥酥的。“暂且让我这么说吧，你对她很好，基本上就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但是突然有一天和你说，她要离开你了，甚至是跟着别人跑了，去过更好的生活，你会不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我对她这么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凭什么不满意，代入林政澈的视角，我亲手养大的蔷薇花，凭什么要把它送出去，它有什么资格离开我？” “但还有一点说不通啊，林政澈杀人是怎么做到不被其他人察觉的？” “啊…你竟然没想通这个最简单的吗？当然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藏啊。” 陆风煦一下子坐起来“你的意思是，其他人知道是林政澈杀的人，但是都选择帮他隐瞒？” 陆风煦突然好像想通之前觉得刘姚奇奇怪怪的地方了，为什么说到刘文被刘大娘关起来的时候他们好像很平静，仿佛习以为常，似乎他就没有代入这是一种非法拘禁的想法里面。 “当一个人呆在一个基本上可以说是法外之地的地方，你怎么能保证他能出淤泥而不染，当一个人在社会的大染缸里见多了周围人的行为习惯，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不会去模仿。陆队，别把人心想的那么白白嫩嫩的。” “可是，今天晚上我们询问刘姚甚至是刘大娘就在旁边，我们问到小艳的时候他们的没有一点点的情况不对劲啊。”如果有，陆风煦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他也白干这么多年审讯了。 沈秋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一声“那当然是因为，这在他们眼里很习以为常啊~就像你平时开车上班，你难道会想着在偏远的山区，连前往几公里外的集市都是一种奢侈吗？在他们眼里天天开着一个铁皮箱子的你，是不是又是另一种怪人呢？当一个经常被拐妇女被殴打被伤害的地方，女人被打求救，不就是一个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吗？” “可是…”陆风煦想反驳，但是却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好了，陆队。接下来让我猜一下，今天你们有那些收获吧？尸体就是小艳的对吧，离开是被其他人代替了，比如说就是刘文？你们查到了刘文的下落，应该很快就出结果了，至于刘大娘按照她的岁数，那里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了，但是应该能从她孩子那里套出来不少话。刘文应该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或者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人，而这个人的出现就是就是刘文代替小艳离开的契机。” 陆风煦静静听着沈秋溟说话，大致上沈秋溟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笑道 “这么聪明啊，沈老师？” “过奖。所以不和我分享一下情报吗？陆警官？” 陆风煦和沈秋溟说了一下今天的收获，基本上就是沈秋溟说的了。 “好，我知道了。剩下的明天上班再讨论吧。我没有深更半夜为人民服务的意愿。我需要充足的睡眠，陆队。”沈秋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疲惫。 “嗯，早点休息。明天见，沈老师。”陆风煦说道 “你也是，陆警官。”沈秋溟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风煦看着手机挂断页面然后点进了录音页面，带上耳机，把刚才沈秋溟和他的电话录音点开从头开始播放。 这个是他的一个习惯，和任何人电话都会录音，方便查找什么细枝末节的线索。温柔儒雅的声音从耳朵里面传出来，让人听着就很享受。陆风煦开了0.25倍速度，闭上眼睛听着耳机那头细细的声音。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很轻的敲击声伴随着极轻的呼吸声，那不是沈秋溟的气息，陆风煦可以确定，沈秋溟身边有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大晚上的，是谁呢？ —— “被发现没关系吗？”沈秋溟对面的女人笑着说道，但是手上打字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停下来。 沈秋溟看着手机屏幕说“就是要让他发现，他不发现怎么起疑心。” “他已经在查你了，我还是觉得有些冒险了。白不同意你这种冒进的决定，我也不同意。”女人从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轻轻叼在嘴巴里解馋，沈秋溟不能闻烟味。 “他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早点搞完，安静一点。”沈秋溟看了一眼女人手上的电脑就回卧室休息了。 女人笑了笑说“你听到了~娘娘让你滚蛋。” 电脑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假声“你话太多了。” “哈哈哈，那接下来怎么说。” “先听他的，身份不会出问题吧？” “你不相信我？” “…保护好他，王快过来了，他过来就用不着我们劝了。” “知道。那先按计划进行。” “嗯，为了白鸽。” “为了白鸽。” 第1章 蔷薇·九 第二天，沈秋溟踏着刚好的上班打卡时间到达刑侦部，刑侦部就只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李才德。 “起床了，来吃东西。”沈秋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才德的肩膀把他叫醒，把手上带的鸡蛋灌饼递给李才德问“他们人呢？” 李才德伸了个懒腰，接过早餐“他们按照指纹从身份资料库里调到了刘文的资料，昨天晚上连夜去把人接过来排查了。” 沈秋溟点点头“看来运气不错。” “是啊~刘大娘可能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把刘文用过的东西都保存的挺好的，也没有乱碰什么的。不然这么长时间了指纹覆盖还能不能找得到。”李才德边说边吃 “什么金属上的？” “一个金属铁盒子八音盒？好像是生日礼物来着。” 沈秋溟轻笑一下“生日礼物吗…陆队呢？” “老大啊？还在办公室，好像没出来过，昨天晚上他好像熬了个大通宵翻资料，啧啧啧不愧是老大，真能熬。”李才德摇头表示自己自愧不如。 沈秋溟拍拍李才德的肩膀把其他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等会他们回来的话，给他们分一下，我去看看陆队。” “ok~” —— 沈秋溟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只看见一堆仿佛像山一样高的资料报告和书堆在一起，只能从书堆的缝隙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趴着的人影。 “嗯…早，你来了。”陆风煦在沈秋溟和李才德对话的时候就醒了，他想听听他们聊些什么就没有出声。 “早。”沈秋溟走到陆风煦面前把早餐给他，然后皱了皱眉“这么乱你找得到东西？” “乱中有序好嘛，你要什么资料我绝对能给你刨出来，沈老师。”陆风煦扬起下巴像自信的边牧。 “不，大可不必。我不喜欢狗。”沈秋溟摇摇头。 “刘文让人去接过来了，应该快到了，林政澈也快到了，林风我还没通知，要通知吗？” “叫吧，等会可能要他帮忙。” “好。”陆风煦拿出手机给吴瑶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林风过来。 “好的，老大。我马上叫，刘文已经带过来了，现在小武他们在带她上去，我再去跟进一下林政澈。”电话那头传来吴瑶充满活力的声音 “好，辛苦。”陆风煦挂断电话，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么我们出发吧，沈老师。” 沈秋溟抬脚就走“快一点吧，陆警官。” 当陆风煦和沈秋溟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坐在外面的椅子什么，旁边的椅子上有一个肩包，包里放着一堆毛线，女孩安安静静的认真织着毛线，看见沈秋溟和陆风煦过来，起身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两位警官你们好。”女孩微笑着点点头，笑容阳光自信。 “你是？”陆风煦歪头问道 “哦，抱歉，我叫陈曦瑶。是李雯的女儿，我在这里等我妈妈。”陈曦瑶微笑点头。 “李雯？”陆风煦刚想问就看见李才德从审讯室出来。 “老大，刘文已经在里面了，你们直接进去就好。”李才德笑笑，就坐到了陈曦瑶旁边说“你妈妈让我先给你一百，让你去附近逛逛，等会她来找你。” 陈曦瑶摇摇头“不要，我就在这里等她出来，等会爸爸就来了，我不会乱跑的。” 哦，这是刘文的女儿，刘文现在已经叫李雯了吗。陆风煦明白了。 沈秋溟弯腰和陈曦瑶对视上，微笑道“曦瑶吗，盈满曦光，扶摇而上。你妈妈给你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嘿嘿嘿。哥哥，你好帅啊。”陈曦瑶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我能和你还有旁边的哥哥一起拍个照吗？我同学一定会羡慕死我，好帅呀！”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我和旁边这个哥哥还有事情，让你身边这个哥哥带你去附近逛一下好吗？你不想给妈妈买一点东西吗？”沈秋溟轻轻的拍拍陈曦瑶的头笑道。 陈曦瑶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起身“好吧，如果等会爸爸来了，麻烦您帮我和爸爸说一下，我不会乱跑的。” “好的，你很有礼貌呢，看来爸爸妈妈把你教的很好。” “谢谢哥哥，妈妈和我说过，对别人要有礼貌，而且不能乱跑，要让他们知道行踪的。那等会我们一定要拍照哦！”陈曦瑶伸出手想和沈秋溟击掌。 沈秋溟伸手击了个掌“好的。” 陈曦瑶路过陆风煦的时候也伸手和陆风煦击了个掌，才蹦蹦跳跳的和李才德出去了。 “好温柔啊，沈老师。”陆风煦笑道 “小孩子还是应该保留一点天真不是吗？”沈秋溟没有看陆风煦径直推开门走进了审讯室。 —— “你们好。”刘文，不，现在已经叫李雯，她平静的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上端着纸杯，微笑向进来的两个帅气警官点头示意。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陆风煦看着眼前这个样子四十出头但是皮肤保养的很好的女人说道。 李雯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看着手里的水平静的说“是的。我过得很幸福，有一个爱我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和一个幸福的家。” “你应该猜到我们叫你来做什么了吧？”沈秋溟把尸检报告和小艳的尸体照片直接放到了桌子上，开门见山的说“我们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女儿已经出去了。” 李雯看着照片，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深深吐了一口气“是吗，谢谢你们。她果然已经死了吗。”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陆风煦拿起笔打开记录本“说说吧，刘文。” 李雯看了一眼沈秋溟笑笑，开始讲述了一个关于曾经的刘文还有……她最好的朋友，小艳的故事。 “我，叫刘文…” —— 我叫刘文，是一个贫困偏远地区的女孩，我家在蔷薇村，那里世世代代以种植蔷薇花贩卖为生。我家有八个孩子，都是女孩子，我排行老三，他们也叫我刘三娃。 母亲肚子里还有一个弟弟，我不知道是不是弟弟，他们都这么说。可是我们家已经有这么多孩子了，甚至已经到饭都快吃不上的地步了，为什么还要孩子，我想不通。我直到后面才知道，原来有个成语叫做，重男轻女。 妈妈年纪大了，大姐早早就被嫁出去了，她嫁给了一个四十多岁隔壁村的老男人。可是…我的大姐姐明明还那么小，她才15岁啊……当时我的二姐姐一直告诉我和我说“小文啊，你要飞起来，如果飞不起来的话，那就跑起来，千万不要停下来。” 后来，没过多久，二姐姐走了。她进城了，但是她给我留下了一串号码，说以后有事情就给她打电话。二姐姐用每个月把工资都寄回来一大半为代价，换来了跟随中介离开“家”的权利 。 二姐姐走了，这个“家”剩下的人，就只有我了。我想飞起来，但是我做不到，好像我连跑都做不到。后来，我遇到了，那个让我知道怎么跑起来的，他…… 第1章 蔷薇·十 对我而言，他好像是从天而降一样。我永远记得，那是一个雨天，我不小心把母亲给的肉票搞丢了，那时候的肉票是很珍贵的，母亲快生了，为了给弟弟补充营养，她让我背着小六，我的妹妹，出来买肉回去。可是，我把肉票搞丢了，我死定了。 我蹲在肉铺旁的雨帘子下面抱着小六哭，小六也在哭，她可能是饿了吧，她今天都没有吃到奶，母亲说她没奶给小六吃了，要养好身体生弟弟。妹妹在哭，可是我不敢回家，脸上的水是雨还是泪我也不知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他，他不像是蔷薇村的，他穿的很干净，很好看，样子可能就像收音机里面的那种小王子吧？我也不晓得小王子长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他，村里人我都认识，但我不认识他，所以他肯定不是蔷薇村的。 “你怎么哭了，是肚子饿了吗？”他向我伸手，想拉我起来。可是我不敢去碰，我手上还有刚才在泥地里找肉票粘上的泥巴。脏死了。 我只知道摇头，我想让他离我远一点，我身上臭臭的，他们都这么说，我是个臭孩子，没人喜欢。现在我不单臭臭的，还脏脏的。 他站在我面前，站了好久，我只知道好久好久，后面他一下子坐在泥地上面，他把手在地上摸来摸去，脏脏的。然后他对我笑了“你看，现在我和你一样了。” 我看着他的脸，雨水把他打湿，他和我一样了。我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坐下来了，但是，我好像，站起来了。 “哦~你肉票丢了呀，那我借你吧，等你有的时候再还给我。”他把自己的肉票给我了。他不害怕被打吗？他怎么…这么勇敢？ “谢谢…我…我会还给你的。”我只能这么说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还上，我会努力的，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肉票。 他手掐上我的脸，靠近我，我吓得瞬间眼睛就大了。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他笑的贱贱的。 我…讨厌他。 “这故事说的，怎么和言情小说一个味道。”陆风煦停下手里笔，皱起眉头考虑着故事的真实性。 李雯笑笑“对呀，我和他的相遇就和言情小说一样。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 她看向审讯室门口，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他声音好像有一点激动，在和门口的警员议论着什么。 “他…现在是我丈夫。”李雯的眼睛里充满着温柔还有无边无际的爱意。 “可是，刘姚说，你当初并没有离开。”沈秋溟说道 李雯眨了眨眼，看向陆风煦和沈秋溟疑惑的说“哎？你们已经见过他们了吗？我还以为…” 她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没什么。我们继续吧，警官。” 李雯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我用肉票买了肉回家，他给我的肉票量好像比母亲给我的更多，我买了更多的肉回家，母亲难得的表扬了我，因为高兴，还难得的给小六喂了奶。 我和他约好了，明天下午还在肉铺门口见面，所以我今天做活得做快一点做多一点，明天下午才能有时间。 我们就这样悄悄的见面了好长时间，好像几个星期吧。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妈妈的肚子越来越大，我要做的越来越多，每天能留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不过我知道了他的名字，陈树。我甚至会写他的名字，是他教我写的。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他，他好像很生气，我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他只是说。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很难过，我…我很心疼你。”他表情好像要哭了。我上去抱了抱他，这个也是他教我的，他说，难过的时候抱抱就好了，难过了都是要抱抱的。 后面，我异常的离开还是被母亲发现了，母亲也发现了他。她把我打了一顿，说我是什么勾引人的贱货，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天天只知道找男人。她骂陈树是什么小杂种，是城里来的什么上等人，看不起我们农村的，要把我骗走。 好疼啊，身上好疼，可是心好像更疼，我想反驳她。陈树不是的，她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我跑了出去，这是我第一次反抗我的母亲。我跑去陈树和我约好一定能找到他的地方，我想见他。 陈树看见我身上的伤，他哭了，他哭的很伤心，他和我说，让我跟他走，他带我离开，他会和他爸爸妈妈商量的，他爸爸妈妈很好，一定会帮我的。 “离开”这两个字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二姐姐只让我跑起来，她没有教我怎么离开。可是，我走了，母亲他们怎么办，母亲快生弟弟了，还有我的妹妹们。我摇头拒绝了，我告诉他，我母亲不会同意的。 “偷偷的，我们偷偷的走，不要告诉他们，我带你走，永远不要回来了。”他紧紧抱着我，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心跳声音，好像不只是他的心跳声音还有我的，我呆愣在原地，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让我明天下午去肉铺找他，他会在那里等我，我们一起离开。我回家了，母亲过来轻轻的抱住我，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生气了，她是爱我的，只要我乖乖的，等她把弟弟生下来，下一个生日，给我买一个小蛋糕。 蛋糕？是那种有甜甜的味道，有小花和小旗子的那种吗？我看村长的女儿吃过，闻着味道甜甜的，看着很漂亮，她说过那个东西叫做蛋糕。 可是，我已经和陈树约好了，我…要离开了。我没有回答母亲的话，离开了她的怀抱，只是默默的去干活。半夜偷偷的爬起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明天早上早一点走吧…偷偷的… 可是，当我第二天早早的起来，悄悄的想打开门离开的时候，我发现门打不开了。 母亲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她问我要去哪里。 我被发现了，怎么办，陈树？ 她把我关了起来，不给我吃，也不给我喝，我拼命的喊救命，我想逃出去，我开始求母亲，我答应她，我不走了，求她让我去见一见陈树。我得和他说清楚，他要离开了，我想最后见他一面。 可是换来的是母亲更大的锁链，还有，唯一一扇小窗户也被关上了。 天黑了。我已经不知道时间了。 陈树，陈树，救救我，救命，求你了…… 第1章 蔷薇·十一 我晕过去了，期间我醒过，迷迷糊糊的我好像听见了陈树的声音，他好像在和母亲吵架，好大的声音都把我吵醒了。 他在叫我，我想回应他，可是我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我努力过了，嗓子就像粘在一起一样。 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陈树离开了。应该是吧，外面安静下来了，小五来了，她推开门，好亮，眼睛好疼。 她端来了一碗水小小的声音告诉我，那个大哥哥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妈妈让我跟你说，要乖乖的，我们下村有一个老光棍在花钱买媳妇，她现在生弟弟很需要钱。 我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就像大姐姐一样。对了，大姐姐好像走了，听说，是流产大出血。我没有大姐姐了。 小五把水喂我喝了，然后说让我好好想一下。她走了，门关上了。 我的世界，彻底黑了。 “你母亲这种……”沈秋溟想了想，在斟酌用词，最后只是说了两个字“不对。” 李雯点头“我知道，我到现在都还很怕黑。这个是叫童年创伤是吧？我丈夫和我说的。” 李雯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门口，外面男人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她看向陆风煦说“警官，可以给我丈夫带一句话吗？我不想他担心我。” 陆风煦想了想，放下笔起身“你说。” “你和他说，让他放心，我很好，没事的，我不害怕，让他等等我。”李雯露出笑脸向陆风煦点点头“麻烦你了，谢谢。” “没事。”陆风煦出去传话了，很快就回来了，外面的声音停了，他手上多了一件男性的外套，他递给了李雯“他让我给你，说他就在外面等你。” 李雯接过外套穿在身上，拉了拉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好的，谢谢你警官。我们刚才讲到哪了？哦对，到小五了。” 后面，我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我不知道时间，分不清白天黑夜，我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陈树，离开了。谁都救不了我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孩来到我的身边，她告诉我她叫小艳。我竟然不认识她，她也是城里来的吗？ 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我很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就那种莫名其妙的，很想亲近她，和陈树那种生理性喜爱不一样，就是觉得，她好像和我一样，我们是同类。 小艳告诉我，她是我母亲叫过来的，我母亲让她来劝劝我。我恨我母亲，为什么让我连陈树的最后一面也看不见。 我想说话，可是我发不出声音，小艳摇摇头只是告诉我，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重逢的机会。 我听话了。我“变成”母亲想要的孩子，听话，懂事，乖乖的，做好我的刘三娃。我开始悄悄的和小艳来往，这件事情只有母亲知道，可是她并不反对，因为是小艳让我变回她的“孩子”。 我和小艳说了我的故事，她只是平静的倾听，不发表任何的看法。她经常打扮的很漂亮，我想她一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吧。我也问过她的事情，可是她从来都不是只是笑着摇头，告诉我没什么好说的。 弟弟终究还是没有来到我们家，母亲难产了，大出血，割除了子宫，我们家再也不可能有弟弟了，母亲难产那天，我基本上没见过的父亲也回来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只对病床上的母亲说了两个字“废物。” 我们这种悄悄的关系维持了四年。那年，她突然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她怀孕了。我很震惊，我从来没有听过她的恋爱经历，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她只是告诉我“我怀孕了。” 四个字，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四个字，就是一个女人的一生。 母亲因为弟弟的事情一蹶不振，她已经开始为我明码标价了。我知道，小艳结婚后，可能就是我了。 我去参加了小艳的喜宴，她打扮的好漂亮，我也见到了她的丈夫。原来，是林老师，那个好像是国家派过来支教的老师，村里没人不知道他，都很尊敬他。小艳的丈夫竟然是他。 在喜宴上我才知道，小艳原来是林老师的童养媳，之前一直被林老师藏在家里。他们只知道林老师有个妹妹，我也是，不知道那个妹妹竟然是小艳。 小艳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而我，拼命的在“跑”，我赚钱，然后把钱都交给母亲，我告诉她，我可以赚钱，她是想把我一下子就卖掉还是等我再多赚一点钱？就这样，我没有被卖掉，我还能“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就可以“飞”起来了。 那天，是一个好天气，蔷薇开的很好，风里都是花香。小艳生了，是个男孩，叫林风。 真好，是个男孩。 小风长的很好看，完美的遗传了小艳的美貌，小艳很爱他。我感觉小艳变了，她不再是小艳了，她变成了林风的母亲，她变成了一个，妈妈。 李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看向沈秋溟说“警官，你给我的感觉和小艳一样。像墙背后的蔷薇花。” “是吗。你的故事很精彩。”沈秋溟微笑着说道，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李雯犹豫了一下看向陆风煦，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然后继续说自己的故事。 “那年，小风五岁了。也是那一年，一切都变了…” 小艳突然找到我，她告诉我，她不是林老师的妹妹，她是被拐卖的。而现在，她的亲生父母来找她了，她想离开这里。带上小风一起。 我震惊于她说的真相，又害怕。离开，又是这两个字。像陈树一样，像曾经的我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劝她，我问她，林老师会让你走吗？ 她没有说话，安静了好长时间，那段时间好像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她坐在我的旁边，眼睛看向远方，她的视线仿佛能穿过这十里大山。看见…看见陈树和我描绘过的另一个世界。 “文文，我不是一个人，我要为了小风考虑。”她只是说了这句话，就没有后续了。她回家了，她去参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了，为了她的孩子，因为，她是一个母亲。 我和她断了联系，三天时间，我联系不上她，我想过各种办法，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甚至找到了小风。那天林老师去上课了，他们家锁了起来，小风只是安安静静的蹲在家门口。小艳不见了，她不可能留小风一个人待在这里。难道是…… 我把小风抱起来，我问他，妈妈去哪里了，可是小风眼神淡淡的。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淡淡的，就像死水一样。”李雯垂下眼眸，眼神中透露着忧伤。“我当时想，小艳可能没有带上他吧，毕竟从某种意义上，小风也是她的枷锁。” 可是小风突然跳下去，跑到了一堆蔷薇花丛里面然后抱出来一堆东西，那是一个上了密码的小铁箱子。他把箱子给我，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又蹲回了他一直蹲着的那个地方。 我原本想再问问他，可是估摸着时间林老师快回来了，我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我回到家后一边想办法解着那个铁箱子，一边悄悄的调查小艳的下落。可是比下落先到来的，是林政澈…… 第1章 蔷薇·十二 他是单独来找到我的。那天我正在打工，帮他们剪蔷薇枝条，进行包扎捆绑。 他把我叫出去，直截了当的和我说“我知道你和小艳的关系。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离开这里吗？” 离开，又是这两个字。它再次来到了我的面前，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高兴不起来。我问他是什么意思，小艳怎么了。 他只是说“你考虑清楚就行，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和你母亲聊过了，价格开到了十五万了。” 他说完就走了，其他的什么的没有说，我好像也没有心情再问下去了。 十五万，我在这里打一辈子工可能都达不到十五万。 “小艳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可能更爱我自己吧……”李雯说到这里，眼睛红了，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面带上哭腔“后来……” “后来，他让你带上小艳的发夹，穿上她平时穿的衣服，打扮成‘小艳’。然后给你一张去城里的车票，你离开了蔷薇村。小艳成了跟人跑了的女人，而你，成了消失的刘文。”沈秋溟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李雯点了点头，低下了头“我想过带小风一起离开，我和林政澈商量过。可是他不同意，他说小风是他的儿子，死也要和他在一起。曾经小艳和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小风，我失约了。” “所以，那个铁箱子，你还留着吗？”陆风煦问道 “在的，我一直带着。而且也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应该对你们有用。你们用完后，可以把它交给小风吗？” “当然，这算得上小艳的遗物，如果这个是她的遗愿的话。” “谢谢。”李雯微笑着点头“后来，我到了城里，联系上了二姐姐，她给我介绍了工作。她日子过得不错，也渐渐的和家里断了联系。到后来，可能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是我和陈树的缘分未尽吧，在一次出行的时候，我再次遇见了他。他一直在抽空寻找我的下落，当初母亲骗了他，说已经将我卖了，然后他就一直在到处找我。我们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方便问一下，铁箱子你现在有带着吗？” “带着的，我一起带着来的。我觉得对你们有用，就一起带过来了。警官……我想问一下，我这种情况要判多少年啊？”李雯低下了头，把手握在一起。 陆风煦抬眼看着李雯说“你虽然知情不报，但是你当时并不清楚小艳已经死亡的事情，你做的只是假扮小艳。用直白点的话只是给别人泼脏水罢了，如果小艳还活着，她可以以此告你诽谤罪和侵犯名誉权，但是现在……只能说是道德上的谴责吧。只是如果林风要告你侵犯他母亲的名誉权的话，还是可以的。” 李雯笑笑“我知道了，谢谢警官。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你可以暂时先回去，但是我们依然有权利随时传唤你，然后，得麻烦你把那个铁箱子交给我们，还有判决需要你出面做一下人证。”陆风煦起身打开审讯室的门“你的手机请保持24小时开机的状态。” 李雯起身走出审讯室转身向陆风煦和沈秋溟鞠了一躬“好的，谢谢你们。请你们给小艳一个公道。” 陈树看见李雯出来就迎了上来，抱住李雯轻拍着她的后背，嘴上不停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一直都在呢。” 沈秋溟靠在门边上看着他们两个幸福的模样笑道“真温馨啊，陆警官。” 陆风煦笑笑“是啊，这狗粮好不好吃沈老师。” “一般般吧。人总是优先为自己考虑的，但在那种情景下，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呢？她已经尽力了。”沈秋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吧，陆警官。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呢。” 陆风煦跟上沈秋溟的脚步问“尽力了？什么意思？” 沈秋溟停下脚步，白了陆风煦一眼“你觉得林风在那种环境下面，还能长成一个仪表堂堂的律师，你不会认为只靠林风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吧？” 陆风煦想起当时提到刘姚时李雯的反应，大概猜到她原本接下来的话了。她以为是林风告诉的警方吗？不过从某方面来说，这样说也不错，只是在某些地方有所偏差罢了。 沈秋溟和陆风煦到林政澈审讯室的门口时，从单面镜看过去，林政澈端坐在椅子上仪表堂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精心策划杀人分尸的凶手，身上更多的是一种严师的气质。 陆风煦刚准备推门进去却被沈秋溟拉住了 “晾晾他，我们等李才德把箱子拿来再进去。对了，你让李才德把里面的东西拍照打印出来，别带原件过来。”沈秋溟戳戳陆风煦的肩膀 “哦。他知道的，小李子很聪明的，没那么笨。”陆风煦伸手戳了回去 沈秋溟抬起眼睛狐疑的看向陆风煦 “你那什么眼神？”陆风煦皱眉问道 “没，没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自己想的。”沈秋溟耸耸肩，勾起嘴角笑了笑。 “好啊！沈老师，一点也不尊重领导，我到时候写报告的时候一定要把你这恶劣行为写上去。不尊重领导，不相信同伴。”陆风煦生气的把头撇向一边。 沈秋溟把双手举起来“冤枉啊~陆队，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它已经告诉我了。” “我没有。” “就有。” “你胡编乱造。” “你目无尊长。”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拌起嘴来。 沈秋溟觉得挺神奇的，陆风煦总是能莫名其妙的调动他的情绪，就像太阳一样。天亮了，好像……黑暗处的影子就会淡许多。 李才德带着一堆复印资料过来的时候，只看见陆风煦和沈秋溟坐的远远的，陆风煦双手抱着胸前，气鼓鼓的。而沈秋溟优雅的端坐在一边修长的手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 “沈老师？老大怎么了这是？”李才德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沈秋溟问道 “哦，没事，气着了，等会就好了。”沈秋溟接过资料慢慢的翻看起来 “对了，陈曦瑶说今天她爸爸妈妈想先带她在附近逛逛玩一下，你们的合照就不用了，拍一下你们两个的合照发给她就行了。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了。”李才德拿出手机摇了摇 沈秋溟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气鼓鼓的德牧。“听见了吗？你可是和人家女孩子约定好的。” 陆风煦扭头看过来，突然笑了一下，掏出手机，趁沈秋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按在自己的胸前而自己的头压在沈秋溟的头上，就着这个姿势按下了快门。 “咔嚓！”清脆的快门声音响起，伴随的是沈秋溟把陆风煦一脚踢下椅子的声音。 沈秋溟优雅的收回脚。果然，刚才觉得他像太阳什么的，果然是错觉。还是一样的蠢，一样的恶劣。他伸手理了理衣服带着资料走进了审讯室。 陆风煦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先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显得呆呆的，在自己怀里的表情乖巧极了。就像…… “像猫一样。”陆风煦笑道 “啊？什么猫？”李才德一脸迷惑。 陆风煦拍了拍李才德的头“安排你去救猫，什么猫。” “别啊！老大~”李才德还想说点什么，陆风煦已经走进了审讯室了。 李才德气鼓鼓的说“猫猫猫，喵喵喵。我讨厌猫。” 第1章 蔷薇·十三 陆风煦推门进去，林政澈还是端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面，而沈秋溟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翻看资料。 “给我看看。”陆风煦坐到沈秋溟身边把他看完的资料先接了过来。 “等一下。”沈秋溟按住资料把手机递过去“你先看这个。” 手机上一个q板的小人物蹲在角落气鼓鼓的在生闷气，小人物的形象酷似陆风煦。然后画面当中出现了一个球。是的，一个球。白嫩白嫩的，然后小球突然伸出了一面白色的小旗子，球上面出现了一行字。 “对不起，下次不敢了，陆警官。”陆风煦跟着字念了出来，然后笑了。画面当中的小陆风煦看见小旗子后就跑过来拉住了小球，小球伸出了一个尖尖手和小陆风煦牵在一起，然后一起开开心心的跑开了。 “挺有创意啊，沈老师。看在你这么有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陆风煦单手撑着脸笑着看向沈秋溟。 “感谢陆警官的宽宏大量。你看看吧。”沈秋溟点点头，把手上的资料推了过去，然后顺手把陆风煦看着自己的脸也推了回去。 陆风煦低头看着资料，表情越看越严肃。他很快就看完了，然后把资料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起身把记录仪视角推向林政澈坐回椅子上，从口袋拿出一根烟点上。 “呼~”陆风煦深吸了一口，把头抬起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秋溟轻微的皱了皱眉头，只是一瞬间，但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林教授，又见面了。”陆风煦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你们好，陆警官，沈警官。”林政澈轻微点头，还是那温文儒雅的动作。 “林教授不好奇我们又把你叫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陆风煦手撑着下巴，嘴里叼着烟。 林政澈摇摇头“陆警官，我下午还有一个学术讨论，等会还要监考。监考可以找人替代，学术讨论可能就不行了。所以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请你们尽快。” 陆风煦起身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林政澈的面前“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学术讨论的问题了，我们可以先讨论讨论。” 林政澈看了在对面的沈秋溟一眼，低头看起了资料。然后表情渐渐低沉了下去，突然笑道“警官，你不会相信这种东西是真的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网图，就想用来给我判莫须有的罪名吗？” “网图吗？你大可以猜猜，我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沈秋溟说道 “我又不是先知，我怎么会知道。判人罪是要讲证据的。”林政澈直接把资料扔到地上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于面前。 沈秋溟模仿林政澈也将双手交叉放于自己的面前“你知道这个动作叫什么吗？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在心理学上这个叫潜意识的求助。”沈秋溟将手举起摇一摇“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面前，祈求别人的拯救，给予自己安全感。身体往后靠，是想离眼前的这堆资料远一点吧？” 陆风煦将地上的资料捡起来，坐回了沈秋溟的身旁“还准备继续狡辩吗？”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见律师。”林政澈直接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好啊，我们已经通知林风了。他应该已经到了，要叫他进来吗？应该没有什么律师能比自己的亲儿子靠谱吧？”沈秋溟看着林政澈笑道。 林政澈睁开眼睛眯了眯，然后又笑了“证据呢？有什么能证明这堆资料是真的？有谁能证明是我杀了小艳？又有谁…”说到这里林政澈向前倾身“看见我杀了她？” “我们已经见过刘文了。”陆风煦淡淡的说，然后把手上的烟掐灭了。 林政澈的身体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恢复原样“所以呢？她竟然没死？消失这么多年还能活到现在？” “还垂死挣扎呢？” 林政澈耸耸肩“警官，一个消失了十多年的人回来，然后指控我杀了我深爱的妻子。这听上去不是很荒谬吗？” “那如果我说，这些资料是刘文给我们的。而她，是从林风那里拿到这些的呢？”沈秋溟说道。他的语速很慢，但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直接敲在林政澈伪装的保护壳上，将他的伪装敲的稀碎。 “什么？”林政澈先是一愣，然后突然狂笑起来，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像被关了十多年的野兽终于被放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我就说呢！你们怎么会突然去查一个不知生死的消失人。原来是那个小崽子说的。” 沈秋溟眼神淡淡的看着林政澈，等他冷静下来“所以，还准备继续编下去吗？” 林政澈靠在椅子上，浑身放松。他直接伸手把自己穿着得体的衣服扣子扯开了几个，有一两个纽扣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被拽掉下来。 “编？谁说我编了？我爱她啊~我那么爱她~她想要什么我没有满足她，她凭什么离开我？她凭什么！”林政澈说着甚至激动“啪”的把手拍在面前的小桌子上。 “爱？爱你就要杀了她？！你不是说过如果她想离开你会放她走！这就是你说的爱？！”陆风煦质问道 林政澈深吸了一口气，笑了“是啊~我爱她啊警官。我不能没有她，我辛苦了这么久才得到她，她是我养大的，理所应当就应该属于我。结果她竟然回来告诉我，她要离开我？她要带着小风一起离开我？！” 沈秋溟轻轻拍了拍陆风煦的肩膀，然后从他手里接过记录本还有笔“直接说吧，你怎么杀的她。” “杀了她？不，不可以这样说。我只是让她待在她应该在的地方，待在我的身边……”林政澈低下头去，一瞬间仿佛泄气的皮球一样，瘫了。 我爱她，我比任何人都爱她。她来到我的身边的时候小小的。那么可爱，那么漂亮。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孩，她不应该是那样奄奄一息的模样，我要救她。 事情和我描绘的故事一样，她生病了，人贩子不要她了，我收留了她。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我救了她。 她在我的身边一天天长大，以我妹妹的身份，那时我刚来偏远地区，无依无靠严重的水土不服加上不善于社交表达，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 我看着他们拐卖儿童，贩卖人口，打骂妻儿，我去过警局，可是他们并没有听我说的，只是给了我一条中华，然后让我回家。 “中华。哈哈哈哈，当年可是硬通货啊。”林政澈说到这里笑了笑才继续说下去 我回到家，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救他们，那种仿佛深陷泥潭的窒息感，我喘不上气。我只能每天回家看看被我解救下来的小艳，她一天天康复，这是我唯一的心理慰藉了。 后来我开始麻木了，曾经看见他们打骂妻儿我会上去辩解几句，保护一下。但是被打骂的妻儿换来的是更重的毒打，他们甚至会怪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害他们被打的更惨。 这种事情发生多了，我就渐渐变成了，一个“哑巴”…… 第1章 蔷薇·十四 看着他们的行为，我开始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我成了默许的陪同者，随波逐流的加害者。 我有的只有小艳，她是我灵魂的寄托，是我在那片土地唯一的净土。 她慢慢长大了，她真好看啊，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都漂亮。已经有人上我这来提亲了，所有人都想要得到她。 既然她迟早都得是别人的所有物，那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 “所以你强暴了她？收留，你也真说得出口。什么叫拐卖什么叫非法拘禁，你一个大学教授能不懂吗？”陆风煦都快被气笑了。 “警官，我救了她啊，没有我她根本活不了。她本来就是我养大的，本来就是我的，怎么能算强暴呢？你会对你养大的宠物亲近叫做猥亵吗？”林政澈摊手笑道 “我建议林风多给你普法，一个律师怎么能有这么法盲的父亲。”陆风煦扶着额头直摇头。 “林风，呵，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我和小艳在一起后，她开始不理我，每天悄悄的偷跑出去，有一次我偷偷的跟着她，我竟然不知道她在外面交了朋友。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好像是刘家的第三个女娃娃，刘三娃，叫刘文。 我不反对她交朋友，可是她为什么不和我说呢？瞒着我是不对的，这很不好。是会被打的。 可是我没有打她，我怎么舍得打她呢？我可不想她变得和那些疯婆子一样，她每出去一次，我就回来要她一次。我不反对她，但是她总得付出一点什么吧？ 后来有一天，她和我说她肚子好疼，我带她去医院检查。 真好啊，她怀孕了，真好。 我终于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娶她了，孩子，她不会不要孩子的，她很喜欢孩子。从小我就看出来了，小小的她却总喜欢去抱别人家的孩子，可爱极了。 我以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孩子需要一个完整家庭为理由向她求婚了，果然，她同意了。 有孩子，真好，真好啊。 我们结婚了，她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我的妻子，我的爱人。她现在是我的了，我的所有物。后来，小风出生了，白白嫩嫩的，和小艳一样好看，他是小艳的孩子，我喜欢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风慢慢长大了，而我的支教也快结束了，我准备在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和小艳说这件事情。我可以带他们离开去外面的世界了。 可是，我听到了一个不好的传闻。小艳她…认识了城里来的人，他们走的很近。这不对，这是错的，我的小艳不可以这样。 我去调查了那个城里人，听说，是来寻亲的。不对，这不对！小艳是我的！谁都不可以带走她！ 我开始每天提心吊胆，我每天按时下班甚至提前下班，我要确定我的小艳还在我的身边。小风，对，我们还有小风。她不会不要小风的，我还有小风。 有一天，我请假悄悄跟着小艳出去，我要看看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他们约在一家茶楼里说话，我悄悄的在门边听着。 我听那个城里人说，她是小艳的姐姐，她父亲病了，需要肾移植，事不宜迟得赶紧走，病情不等人。 她要带小艳离开？小艳要离开我身边！不可以！这是不对的，我要把她关起来，锁起来！待在她该待的地方，待在我的身边。像那些想逃跑的贱女人一样！打断她的腿就好了！ 晚上回去她果然和我提了这件事情。她要带着小风离开我，她说会给我很大一笔钱，以后我都可以吃喝不愁，只要放她和小风离开。 离开？她是我的，她凭什么离开我？她不就是想去城里吗？我也可以带她去！她不能离开！绝对不能！我和她说我也能带她去城里，我支教快到期了，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只能现在说了。 她还是很怕我，为什么怕我？她说她恨我，她不是想去城里，她只是想离我远远的，她不想小风有这样的父亲。 不，不！！！不可以！她不听话！她不乖！只要打疼她就可以了，像那些贱女人一样，疼了，就乖了！ 可是她好吵，她一直在叫，一直在哭，好吵，好吵！我不喜欢，我想让她安静一点，我顺手抓起枕头按在了她的脸上，她渐渐的不动了，世界安静了。 她乖乖的躺在床上，她好乖，她终于听话了，她不会离开我了。 “所以你把她捂死了？可是为什么还要把她残忍的分尸，你不是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吗？”陆风煦这下子是真的被气笑了 “我爱她啊~我当然爱她，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她。她说过，她喜欢蔷薇花，特别是紫色的蔷薇花。我想她一定也想变成蔷薇花，她和花一样，好看，漂亮。可是大的尸体不知道多久才能变成蔷薇花，我必须要帮帮她不是吗？”林政澈从自己左边衣服上面的小口袋里颤颤巍巍的用手掏出一个戒指，那是一个很旧的，银的素圈戒指，他把戒指带在手上轻轻吻了下去，就像吻向自己的世界，虔诚真挚。 “不，你不爱她，你爱的只是名为小艳的，你的所有物。你把她当自己心里唯一的净土，你害怕她离开罢了。她离开了，你就和那些你讨厌的人一样了，你就彻底变成加害者了。你不爱她，你只爱你自己。”沈秋溟盖上笔，犯罪过程已经记录好了，接下来这种扭曲变态的爱，就不要再出现在小艳的身边了。 “不！我爱她！”林政澈自己的脸痴迷的贴在那枚戒指上“我和她姐姐说，小艳和她父亲的血型不匹配，她没必要带小艳回去和她一起分家产，我可以给她介绍一个地下的器官贩卖中心，代价是，她把小艳还给我。她同意了。我回去把小艳的心脏挖出来，吃了。然后把离她心脏最近的第三根第四根助骨取下来，做成了这枚戒指。把她的尸体埋在了后院的紫蔷薇花下面，她待在了她该待的地方。她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你真变态！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刘文假扮小艳制造出她跟人跑了的假象来污蔑她，让她死后的名声都不得安宁？！”陆风煦问道 “为什么？我是在帮她啊~”林政澈笑起来，笑的很大声，持续了好久才停下，他喘着粗气说 “她不是小艳的好朋友吗？小艳很喜欢她的，她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帮她啊，小艳肯定也想她离开吧。我不介意坐牢，我不怕死，到时候还可以下去找小艳，多好~可是，还有小风啊~小艳这么爱他，我不把小风养大，下去小艳会和我生气的。所以我不能被发现，我帮刘文离开，她帮我瞒住小艳的事情，我们是互利的啊~” 林政澈说完，一瞬间把戒指从手上取下来，放进嘴巴里一口吞了下去，然后举起双手“你们抓我吧，然后枪毙了我。林风现在长大了，我也可以下去找小艳了，这么多年了，那么黑她一定害怕得等我等急了吧。” 这时，审讯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林风走了进来。 “不，我申请保释。我可以替我母亲出谅解书，能把你的处罚从死刑转变成无期。毕竟，我不能没有父亲，不是吗？”林风进来只看了林政澈一眼，然后把手上的谅解书直接递给了陆风煦。 “不…不！林风！你敢！”林政澈暴跳起来冲破椅子的禁锢想过来掐林风的脖子，门外的警卫瞬间冲进来把林政澈按在地上 “别动！” “林风！你敢！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吃里扒外的脏东西！你比我高贵到哪去！” 林风低头看了林政澈一眼，低下头趴在林政澈耳边说了些什么，林政澈安静了下来，然后开始低声的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 林政澈被押送下去了，他走到门口时扭头过来看着陆风煦说“陆警官，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心枕边人啊。” 他说完极快的瞥了沈秋溟一眼，和沈秋溟对视上。沈秋溟笑了一下，用唇形说了几个字。然后林政澈被带下去了。 这十多年的被拐杀人分尸案，就此告一段落。 第1章 蔷薇·十五 林风和沈秋溟陆风煦一起走出审讯室就看见了在门外等着的李雯他们一家三口，陈曦瑶一看见林风就飞奔过来。 “哥哥！”陈曦瑶跑的速度太快，林风只能蹲下来接着她以防她撞伤。 “小心一点，等会疼了又要哭鼻子。”林风抬起手揉了揉怀里可爱的小女孩的头 “谁哭鼻子了！谁会哭鼻子！这么长时间不见，哥哥都不想我！爸爸不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你一点也不想我！”陈曦瑶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林风只能把陈曦瑶抱得更用力一点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想~怎么会不想呢？不是说不会哭鼻子嘛。” 陈曦瑶生气了，她决定一分钟不理哥哥。 李雯走过来向沈秋溟和陆风煦点头示意“抱歉，这孩子非要闹着来，在外面等都不行，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实在是抱歉。”说完弯腰鞠躬。 陆风煦摇摇头“没有，已经结束了。你刚才有看见他吧。” 李雯点头“看见了，他好像没认出我来，挺好的。认出来反而要不知所措了。” “你不恨他？”沈秋溟问道 李雯看着哄陈曦瑶的林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资格。” “警官，一起吃个便饭吧。”直到这时，陈树才从远处走过来，自然而然的牵起李雯的手。 “不了，后面还有事情。”陆风煦摆手拒绝，这时陆风煦才认真看起陈树的脸，清秀英俊，哪怕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也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长得确实不错，倒也匹配得上李雯说的“小王子”。 “哥哥哥哥，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起拍照吧！”陈曦瑶过来拉住沈秋溟的手又把林风拉过来一起。 “我们四个一起拍照吧！”陈曦瑶拿出手机递给自己的爸爸，把陆风煦也拉了过来。 陈曦瑶蹲在中间，林风在她后面弯腰，沈秋溟和陆风煦一个蹲一边。 “来准备啊，一二三…茄子！”陈树连着给他们从不同的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陈曦瑶起身拿回手机挑挑拣拣开始p图去了。 “记得多给哥哥加层滤镜啊~”陆风煦蹲在陈曦瑶身边一起看她p照片。 “你们不用加了，这么好看了，哥哥也不用，我得多加一点，和你们拍照压力好大。”陈曦瑶嘟嘟囔囔的说着。 陆风煦笑着起身揉揉陈曦瑶的头说“你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我们没有谁能比你更好看啦~” 沈秋溟后面就没有说过话，就是静静的看着陆风煦和他们互动。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林风走到沈秋溟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沈秋溟垂下眼眸想了想问“李雯改过年龄？” 林风愣了一下，确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改过，怎么了？” 沈秋溟摇头，想了想还是说“铁盒子最下层的夹层里面有一封信，是你母亲留给她的。她可能没有发现过，我们警员在取证的时候发现了。你抽空拿给她吧。” 林风低头在铁箱子里的一堆东西里面找了找，看见了一封被粉色信封包裹的信件，还没有被开封过，上面写着“给我的挚友李雯。” “好，我会交给她。”林风点头“不一起吃个饭吗？” 沈秋溟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走向那个和小女孩一起拌嘴p图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了，为人民服务去了，陆警官。” 陆风煦弯腰和陈曦瑶击了个掌“有空可以给我发消息哦。p好了记得发我一份。” “ok~” 然后陆风煦就去追走着前面的沈秋溟了 “等等我啊，沈老师。今天这么勤奋为人民服务呢~表扬你啊~” —— 他们走远后，林风就把手上的信递给了李雯“他们说在夹层里发现的，这个是留给你的。” 李雯先是一愣，随后看见信封上的字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了，先吃饭去，我们可以慢慢看。”陈树轻轻拍了拍李雯的背，向林风点点头，拉着李雯向门口走去。 林风走到专心致志p图的陈曦瑶身边拉起她的手“走吧，妈妈叫吃饭了。” “哦，哥哥背我！”陈曦瑶笑着跳上林风的背接过林风手里的箱子。 林风笑了笑紧紧背着陈曦瑶向着门口光亮处走去。 —— 致我最好的朋友李雯 展信佳 嘿嘿嘿，你没想到我会单独留一封信给你吧！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呢~我藏的很隐蔽啦~如果没有发现的话我也不会怪你哒。总有一天能发现的吧。 你现在改名叫李雯了吗？我觉得这个名字超赞对吧！李和离一样，与过去断绝，雯就是花纹的云彩。比你那个土土的刘文好听多了。 也不知道你看见到这信的时候是什么想法。文文，我还是喜欢叫你小名，就先让我这样叫吧。 文文，请别为我悲伤。 如果世界上的一切因果都有迹可循，我希望幸福的尽头能连一丝到你的身上。哪怕你幸福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 如果说小风是我的根的话，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叶，叶子摆动，风也就有了形状。请你以自己为中心，拜托你照顾小风只是我自私的想法，如果没有做到也没有关系。你只是你，你不要再被任何东西困住。 我知道我这一去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没关系，如果，我是说如果，林政澈去找你的话，他说能帮助你离开的话，无论条件是什么，请你自私一点，答应他吧。 你已经很努力的在跑了，如果拼命的奔跑还是逃不出这十里大山的话，就让我成为助你一臂之力的风吧。成为那个，能让你飞起来，飞出十里大山的风吧~ 亲爱的李雯，请不要为我哭泣。我自由了，我离开那里了，不论是以何种方式，那不重要，我不在乎。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可以…还是再让我自私一点点吧。我曾经和你开玩笑说，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请你照顾好小风，如果我离开了，替我看着点小风吧。 如果说朋友是唯一可以由自己挑选的家人的话，那你是除了我以外，对小风最亲的亲人了，你也是他的妈妈。 当然，这只是我的夙愿。你不用必须做到。 你只是你。再没有任何人能困住你，飞吧文文，代我飞出这十里大山，代我看看这十里大山外的另一个世界。 敬我们最真挚的感情 你的挚友：小艳 —— 李雯坐在车上，拼命的擦着眼泪，可是眼泪好像怎么都擦不干一样。 陈树轻轻敲了敲车窗，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把李雯圈在怀里顺着气“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李雯紧紧抱住陈树“我只是好心疼，我好心疼她。她和我一样，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陈树低头吻了吻李雯的发顶“我知道，那我们就对小风再好一点。孩子们已经在里面等你好长时间了哦~” 李雯淘气的把脸在陈树身上擦了擦“嘻嘻嘻，知道啦~我爱你老公。我也爱孩子们。” “今天我竟然排在小风和曦瑶前面，真荣幸啊。我也爱你宝宝。”陈树给李雯擦干眼泪下车给她开门，然后手牵着手走向了饭店。 第1章 蔷薇·后记 （原本这一章是用日记的形式写的，但不知道为啥突然卡审核过不去了，所以我只能改一下用第二人称大白话说了。讨厌审核t^t） 大家好，我叫小艳。 我出生于喧嚣热闹的城市，生长于与世隔绝的山野。 很不幸，我是一个被拐儿童。但又很幸运我在濒死之时被人救了下来。 他叫林政澈。 年幼时我不懂什么情爱，而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对我非常非常好的哥哥，我很感谢他。 我也记不清是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对我的感情变了质，可能是他叫我不要叫他哥哥叫他政澈开始吧。 后面的故事不像童话故事书里那样，我没有拯救我的白马王子，只有和我同病相怜的公主。 不过庆幸的是，她有自己的小王子。 我被困于这十万大山，可是她不是的。 她叫刘文，后来叫李雯。 我很开心她最后选了我给她的名字。 至于我，变质的感情孕育出了一个孩子，但是我还是很爱他。 我的宝宝，他叫林风。 我希望他能像风一样自由，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明明我应该讨厌他的，可是当我感受到他的第一次胎动，当我第一次与他见面看见他的眼睛的时候。 我是一个妈妈，我应该保护他。 我要带他离开林政澈身边，如果不可以一起，我也要让他离开。 后来突然出现了我的家人，世界上不会有平白无故的好事。他们说我父亲病了需要换肾。 可以，我愿意。付出一点代价离开这里，我要为小风争取一个未来。 我知道他不会放我离开的，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换文文离开。 我知道他一直跟着我，他知道我和文文的关系。是我故意暴露给他的，我要赌一把用我自己换文文一个离开的机会。 文文很善良，她很好很好。她不会放着小风不管的。 牺牲一个人换来我最爱的两个人幸福，超值得的不是吗？ 很幸运事情和我预料的一样，文文离开了。可是还是有一件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被小风看见了。 对不起宝宝，妈妈不是故意的，希望不要给你留下太大的心理阴影。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最后，文文果然是一个善良的人。恭喜她找回了自己的小王子，谢谢她把小风培养成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好了，我的故事结束了。 十里大山困不住我，向死而生方能换了未来。 —— （上面原本是日记的，被审核卡内容违规了。(o﹏o?) 明明之前的过了的，生气━┻︵╰(‵□′)╯︵┻━┻） 本子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本子里面刚开始有好多字可能是小艳当时还在小，不会写的字都画了下来，很可爱，充满了天真无邪。 沈秋溟把资料订起来，放进资料袋里封存。 箱子里除了这个笔记还有一堆小孩子的东西，虎头鞋，拨浪鼓等等，还有一对发夹。箱子的密码是。是林风和李雯生日的结合。 “哎呦，终于告一段落了，老大老大请客吃饭，我好饿，我要吃小龙虾老大！”李才德跑到陆风煦跟前撒娇道 “吃吃吃，我看你像小龙虾又聋又眼瞎。其他人呢一起吗？”陆风煦把李才德推到一边，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点餐。 吴瑶摇摇头“不了，好不容易结束了，我要回家看看我的崽子。” 陆风煦点点头看向沈秋溟问“你呢？沈老师，庆功宴啊多亏了你。必须去吧？” 沈秋溟也摇摇头，敲敲手表说道“下班时间了，陆警官。我没有为人民服务加班的心。” “不对吧沈老师，庆功宴怎么算加班了？”陆风煦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拒绝任何形式占用我的下班时间，庆功宴也不行。”沈秋溟说完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哎呦，沈老师这都不去，难得能砍老大一刀呢。其他人都去的对吧？”李才德起身询问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去啊，必须得去。” “去去去。” “我也要去！” 陆风煦点点头数了数人数，然后叫李才德给周法医打电话，叫他一起，自己低头点餐。 “哎，老大。我看记录仪，林风最后和林政澈说了什么啊？你知道吗？”李才德又趴过来攀在陆风煦身上。 陆风煦发了一瞬间的呆，然后再次把李才德推开“说说说，啥你都好奇，这么好奇就把回执单做了看你还好不好奇。” 李才德直接一个弹射起身“不！不好奇了！我去收拾东西了！” 林风最后说了什么？陆风煦也没听清，但是他从镜子的反面读到了林风的口型。他会口语，这个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也没说过，所以当口型出现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就自动翻译成文字了。 林风说 “你杀害我母亲的时候，我就在门外。” —— 沈秋溟刚出警局门口就看见有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在门口等着，他自然而然的拉开副驾驶位置坐了上去。 他刚坐上去车子就启动了 “你来的可真快。” “没你速度快，才几天就把白鸽的一个教授分支拿下了。” “你不满意？那你就回去。” “我的娘娘不远千里跑到一个小警局里当顾问，我不得来看看到底有什么魅力嘛？” “你话多了。” “那就跟我回去，你知道我不同意你这样做。” “你知道我不会回去的，还有如果你敢出手的话…” 沈秋溟抬眼对视上男人瞥过来的目光。 “后果也不会是你想看见的……王。” 第2章 信徒·一 一个女生在夜幕雨中奔跑着，她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慢慢走着跟上。 这个人一身黑，卫衣宽大的帽檐把整个脸遮的严严实实，即便这样，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女生突然看见一个开着门的铁皮房，她仿佛看见了希望拼命向铁房跑去，然后赶紧关上了门。 黑衣人笑了，嘴里嘟囔道 “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随后房间里传出来凄惨的叫声，叫声淹没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之中…… —— “叮咚，欢迎下次光临~” 陆风煦刚从面包店里出来就迎面看见了一辆奔驰车“奔驰gls银灰。哟！瞌睡正好有人送枕头！” 于是，当沈秋溟拿着酒店定制的高等海鲜珍米粥打开车门时 就看见陆风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已经非常遵守交通规则的系上了安全带，手上正拿着一个三明治面包啃。 “早上好啊，沈老师，快上班了，捎我一程呗。” 沈秋溟看了看自己的定制豪华至尊奔驰gls银灰，各种高定整个车身就彰显出两个字“有钱”。 而这样的定制豪华至尊奔驰gls银灰色上，一个警官，正在啃着三块钱的三明治，还是不加肠的那种…… “你…算了。”沈秋溟坐到驾驶位，把自己的海鲜粥放在驾驶位旁边专门放东西的凹槽里面，系上安全带。 “如果你把东西吃落到我的车上的话…奔驰gls一次仔细的洗车费四万，你考虑清楚就好。”沈秋溟说完就直接启动了车。 陆风煦默默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重新放回袋子里面 “一点阶级友谊都没有，沈老师，你这可要不得。” “我只知道一次洗车四万。”沈秋溟目视前方认真开车面无表情的回答。 陆风煦没话说了，他将副驾驶的位置往后移了移，以便他那一米多的大长腿能放的舒服一点。 “开着几百万的定制车，来干几千块的心理顾问。沈老师为人民服务的心天地可鉴啊。”陆风煦开始仔细观察起车里的定制配饰来。 “看看这真皮，看看这星空顶，看看这优美的线条，啧啧啧…”陆风煦边摸边感叹。 沈秋溟实在是忍不住了皱起眉头“你再啰嗦就滚下去。” 陆风煦终于不说话了，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世界终于安静了。沈秋溟想。 ——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陆风煦和沈秋溟还没到刑侦部就听见了一段完全不是调上的旋律。 陆风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是小李子。你别误会，我们组只有他唱歌不在调上，其他人都挺好的。” 沈秋溟点点头，沉默的打完卡后，拿起自己的早餐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享用。 远离这里。 “别，我进去说说他就行。我们的人，在外面吃算什么事。”陆风煦伸手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沈秋溟，随后抬脚走进了刑侦部。 沈秋溟正准备看看陆风煦会怎么委婉的劝阻的时候，就看见陆风煦暴力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拿出来，然后直接塞进了那正在发出魔音贯耳声音的发声地。 “……”好吧，暴力解决。 “今天是个唔唔唔~”李才德赶紧伸手投降。 陆风煦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安静的世界，然后招手让沈秋溟进来“ok，解决了，进来吧。” 吴瑶到工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李才德欲哭无泪的蹲在一边手上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旁边的休息工位上沈秋溟正优雅的享用海鲜粥，他旁边坐着的陆风煦正拿着一个毛毛虫面包啃的津津有味。 吴瑶默默的把自己手上的两个肉包子分一个给李才德“你干啥了？” “我…”李才德抬头正准备哭诉就被陆风煦打断了 “他大清早在唱歌。”陆风煦抢先回答道 “嘶~”吴瑶看了李才德一眼，默默撤回了一个肉包子。 “呜呜呜~吴姐你也欺负我~”李才德嚎的更大声了。 吴瑶摸摸李才德的头说“乖，咱们不开嗓，不唱歌。你就还是吴姐的好弟弟。” 李才德沉默着重新拿回肉包子吃了起来。 吴瑶坐下来后就开始和陆风煦八卦起来 “哎，你听说雪阳二中的那个事情了吗？” 陆风煦咽下面包喝了一口水“那个跳楼的事情？” “对对对！听说小姑娘才13啊。哎，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像是没抢救回来。我们小时候好像也没听说过这些事情啊。” “她为什么跳楼。”沈秋溟放下手中的粥勺。 “啊？”吴瑶没想到愣一下想了想才说“学校给出的解释是学习压力过大，然后女生这次考试不理想，父母又在闹离婚。” 沈秋溟沉默没有说话，但是陆风煦说了“贴标签加推卸责任。应该是校园霸凌吧。” “我也觉得！”李才德突然站起来激动的说“你说一个13岁的女孩子，如果真的是家庭问题被斥责的话她为什么不在家里跳楼反而跑到学校跳呢？一定是学校有什么问题！” 吴瑶想了想也说“其实刚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身为一个母亲，谁不怕自己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我隔壁那家的女儿就是雪阳二中的，所以昨天晚上我就去聊了会天。” “然后呢？”陆风煦聚精会神的听着。 “然后…”吴瑶身体前倾，声音放缓营造出紧张的气氛。 “然后，这就是你们上班时间聚众聊八卦的事情！”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陆风煦的身后传来，吓得陆风煦一激灵。 他转头看去，一个身材魁梧但是有一个大油肚的男人双手叉腰，眼神凌厉的盯着陆风煦。 陆风煦“唰”的一下子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局好！” 吴瑶和李才德也赶紧跟上敬礼。 “哼！”李局别过脸，看着沈秋溟问道“你呢？” 沈秋溟拿起勺子继续吃起他的海鲜粥淡淡的说“我属于外聘，直系上司并不是你，我不需要给你敬礼。” “嗯？！”李局抬起手向沈秋溟拍去。 “李局！等一下！”陆风煦赶紧伸手去拦 然后他就看见李局的手高高的扬起，轻轻的落下拍了拍沈秋溟的肩膀笑道 “好好好，有胆魄！我喜欢！不愧是老张的徒弟！哈哈哈哈哈~” 李局笑起来肚子一抖一抖的，还抬手摸了摸自己有点胡子拉碴的下巴扭头对陆风煦说 “小陆啊，你可得保护好小沈。这可是我们花了好大代价才搞来的人才啊。上次案子办的不错，小沈出了不少功劳吧？好好对人家。” 陆风煦伸出去的手只能尴尬的收回来挠挠头笑着说“是是是，我们一定保护好我们的吉祥物。” 于是，李局的手又从沈秋溟肩膀上转到了陆风煦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错不错~刚才看你们聊的那么火热，那雪阳二中的跳楼事件就交给你们吧？方便你们更近距离跟进一下八卦嘛~” “嗯？”陆风煦有点疑惑，不是派出所那边死亡原因已经给了吗，都公示出来了，怎么还能转到他的手上 “嗯什么嗯！办不办！”李局又叉着腰吼起来 陆风煦又敬了一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局点点头表情和善下来“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原本死亡结果已经结了。但是一个自称是死者好朋友的人在网上发视频宣称死者是被霸凌至死的，强烈要求警方介入，而且还要是刑警。视频传播速度快，影响又大，所以……” 李局说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陆风煦的肩膀“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也不等陆风煦回答的机会就走出了刑侦部。 李才德看见李局走后才放松下来，他疑惑的问吴瑶“吴姐，怎么叫烂摊子呢？” “关于这种学校已经公示收案的事件，一般不会再重启。因为关于学校的都会引起强烈的社会关注度和影响，一般都是能不把事情扩大就不会把事情扩大。”吴瑶坐回椅子上面，像泄了气的皮球扁了下去，一点也没有刚才说八卦的激动样子了。 “而且，这个事情还被爆出来发在网上，再挂上未成年，校园霸凌的标签……”沈秋溟抬眼看向陆风煦的背影感叹道“buff挂满了哦，陆警官。” 陆风煦烦躁的直挠头，这件事情办大办小都不行，麻烦得要死。如果只是调查校园霸凌都好办，关键就是这件事情原本已经结案了。 “行了行了，别调侃我了，说的好像buff没加到你身上似的，快吃吧！吃完准备干活了！”陆风煦坐回椅子上烦躁的拿起面包乱塞进嘴里。 李才德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不好办，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上，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四个人心情各异的进食着，陆风煦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里传来李局严肃的声音 “你现在打开手机看最近新出视频，又炸了……” 第2章 信徒·二 陆风煦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里的小优。 优艺视频是当今很火的短视频平台，它带火了很多的人同样也爆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风煦点开热搜就看见排行上的第一位，一大个红红的“爆”字，他点进去搜索出来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一个小姑娘。 “大家好，警官们好，凶手们你们也好。”视频里一个学生头的女生端坐在手机前，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 “我叫程鱼。我不怕死。”女生抬头看向手机，眼神当中充满了坚定。然后她开始打开自己手上的笔记本。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东西，在朋友之间很火的一种交流方式，叫《我们共同的秘密》。就是在一个笔记本上面两个人一起写日记或者想说的话。这是在学校里面没有手机我们用来代替交流的方法。” 程鱼边说边打开笔记本，推到手机摄像头前面“我的好朋友，她叫于桃桃。今年13岁，死于校园霸凌。” 笔记本上从刚开始密密麻麻的对话笔记其中还穿插着可爱的贴纸和好看的插画，直到后面程鱼的话越来越多，于桃桃的回复越来越少。 “雪阳二中的教学部很大，我和桃桃不是一个年级的，课程安排又老撞到一起。我在北区，她在南区。于是我们约定把笔记本放在食堂顶楼的秘密基地里，当做我们的交流本。” 程鱼慢慢翻着，直到后面于桃桃甚至没有再回程鱼的话。 “我后面也觉得，可能桃桃忘了，或者是太忙。可是一连好长时间她都没有和我交流我才察觉到不对劲。桃桃不会这样的，她哪怕之前考试时期再忙，她也会回一个我在看。” 程鱼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用血写着“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翻到这里程鱼低下了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举到摄像头前面 “我程鱼，实名举报雪阳二中存在校园霸凌，前几天跳楼自杀死亡的女生于桃桃死于校园霸凌，请求刑警介入，如有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视频到这里就放完了，四个正在吃早餐的沉默不语。 “哎，这算个什么事啊~”陆风煦更烦躁了。 沈秋溟把最后两口粥吃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麻烦事。能联系上这个程鱼吗？” “应该没问题。”陆风煦起身开始安排工作“小李子你负责在网上找相关的爆料线索，还有联系上这个程鱼。阿瑶你去走访一下于桃桃的家里，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和沈秋溟去学校探探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其他人配合吴瑶和李才德。” “是。” “好的。” 沈秋溟抬头看了眼陆风煦然后起身拿东西“呵，我又荣幸的和陆队一起了。” “也是我的荣幸，沈老师。”陆风煦点头示意。 “自恋。” 陆风煦仰起头露出得意的笑容，配上他帅气的脸看上去充满了青春活力。 “那么…开始干活了！” —— 因为工作调动，唯一剩下的一辆警车吴瑶要开去于桃桃家，于是陆风煦再次坐上了沈秋溟的定制豪华至尊奔驰gls银灰。 “哎呀~真好真好~好车啊~”陆风煦坐上椅子开心的伸了个懒腰。 沈秋溟一脸嫌弃的看着陆风煦“你没有车吗？” 陆风煦边摇头边用手指头比划“身为人民的服务员，要时时刻刻想着为人民服务，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而苛责别人呢~沈老师，严重批评。” “……”没有就没有，还严重批评。 陆风煦乖乖的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出发出发！” 沈秋溟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想了想还是说出口了“陆警官，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有有点太活跃了吗？太活跃不好，是病，得治。” 陆风煦笑道“那可没有，我只在你的面前这么活跃，沈老师。” “……”沈秋溟这下子彻底没话说了。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似的。 沈秋溟开到雪阳二中附近的时候刚好是上课时间，这个学校包括那附近都安静的出奇。门口蹲着几个扛着摄影机的人正专心致志的盯着门口，看样子应该是狗仔。 沈秋溟把车停的离学校挺远的，然后扭头对陆风煦说“你有带别的衣服吗？” “嗯？没有，怎么了。”陆风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服。得，虽然没那么正式但也看得出来是警服。 “那你等等。”沈秋溟下车打开后备箱开始找自己的备用衣服。但是他挑来挑去没有找到合适的。 虽然沈秋溟和陆风煦身高相差不了多少，但是沈秋溟属于那种清瘦长得高好看的那种，用网上的形容词应该叫清冷美人。而陆风煦要肌肉有肌肉要腹肌有腹肌，不显得壮但是就是很有力量的那种，沈秋溟的衣服陆风煦可能穿不上。 正在犹豫要不要让陆风煦光着的大膀子进去的时候，沈秋溟看到备用衣服袋子底部放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是他的。 “啧。”沈秋溟皱起眉头，他总是喜欢这样来填补自己的空间，时时刻刻宣誓着自己的存在。看来这袋子衣服不能要了。 沈秋溟回到车上把自己手里的黑色大衣扔给陆风煦“凑活着套上吧，洗干净还给我。” 陆风煦接过大衣开始脱衣服，脱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沈秋溟笑道“我身材很好的，八块腹肌呢，沈老师要摸摸看吗？” 沈秋溟愣了一下，打开车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呀~害羞了。”陆风煦接着换衣服。他弯腰在椅子的夹缝里摸着什么，然后夹住拿了出来。 是一个监听器。 “这么不小心，可是会出问题的。沈老师。”陆风煦眯了眯眼，五指用力把监听器折断。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非常小的定位器。 “那我也来放一个吧~” —— 陆风煦下车，走向沈秋溟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帅吗？我对我的身材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沈秋溟把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陆风煦身上。 修长而充满肌肉线条的身体掩盖在了黑色的风衣下面，明明是宽大的风衣却被陆风煦穿得刚刚好，又显身材又显气质，再配上他那帅气的脸和笔直的长腿…… “帅。”沈秋溟实在是说不出来违心的话。 陆风煦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谢谢。” 沈秋溟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大衣，和陆风煦站在一起看上去像情侣装似的。再配上他们两个人的脸，一点也看不出来像警官，只觉得像两个人来t台走秀一样。 “走吧。”沈秋溟锁上车和陆风煦一起向学校走去。 他们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狗仔一直盯着他们看，但是没有上前。 还好……陆风煦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学校里面浩浩荡荡冲出来五六个人。 他们跑到陆风煦和沈秋溟的面前，紧紧握住他们的手激动的说 “欢迎！欢迎警官！相信你们一定能为本校洗刷冤屈！我们学校一直秉承着团结友爱的校园氛围，绝对不会出现网上说的校园霸凌啊！” 路边的狗仔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冲向陆风煦和沈秋溟。 陆风煦、沈秋溟：完了…… 第2章 信徒·三 “警官！警官！对于网上说的未成年校园霸凌事件你怎么看？” “警官警官！据说凶手是未成年，会被绳之以法吗？” “警官！你们来学校就是因为网上的视频吗？还是案件另有隐情呢？” “长枪大炮”直接怼到陆风煦的脸上，而狗仔的话更是“枪林弹雨”一个接一个，一点也不给陆风煦喘息的机会。 沈秋溟看见如此激烈的战况，悄悄的把自己往陆风煦身后躲了躲，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风煦微微偏头看了沈秋溟一眼，走上前一步挡在了狗仔面前 “具体事件还在调查中，其他的细节无可奉告。请各位不要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治安，如若再发现有在学校门口蹲人的事件，我将通知管理局过来。谢谢。” 他说完转身拉着起沈秋溟的手臂和学校领导一同进了学校。 刚进学校远离狗仔的拍摄视线后，陆风煦转身板着脸对那一群说 “首先，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我们的画像的，我也不想知道。其次，我不接受贿赂，不接受空口无凭的说服，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我调查到的，所以请你们把谄媚的嘴脸给我收起来。否则以干涉警方办案论处。请你们配合。” 当陆风煦把平时嘻嘻哈哈的面孔收起来时，他身上那一股刑侦部队长的威严就瞬间涌现了出来，让人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嘿嘿嘿，警官您这话说的。配合！我们肯定配合！”为首的陈主任悄悄的把刚拿出来的信封又放了回去。 “感谢，接下来麻烦带我们去现场看一下。”陆风煦点头道 “哎，好的。请跟我来。”陈主任开始走在前面带路，他让跟着的一些老师回去上课，只留下两个接下来没有课程的老师跟着。 “其实今天原本是王校长亲自来接您们的，只是不凑巧，他今天刚好要去省上开教育大会。宋副校长妻子刚生产已经告了陪产。于是只得由我带着我们的老师来接您们了。” 陈主任一边带路一边说着还顺带着介绍起学校来 “我们雪阳二中建校80多年，多次荣获国家优秀文明校园的称号，学校优秀毕业生数量也是名列前茅的。哎，这边请。” 陈主任带着陆风煦和沈秋溟转了一个弯 “我校一直秉承着团结友爱，勤好学，自强不息的校风为国家培养一批又一批的优秀人才。为了让孩子们在休息的时间里也有更多的娱乐措施，我校也建设了许多课外活动场所。” 陈主任介绍到这里朝学校里那几栋建设好看的建筑指了指介绍道 “那里是我校的图书馆，我校是成阳区唯一的一个初中就有独立图书馆的公立中学。那里是我校的休闲娱乐馆，里面含有超市和各种小吃店四楼还有一家小的电影院，每个星期星期日固定会免费播放电影，给孩子们在辛苦学习的过程当中也有自己的娱乐。” 说到这里，陈主任又带着陆风煦和沈秋溟转了个弯走到了一栋楼前面，楼上标着“食堂”二字。 “这里是我校的食堂，一共有四楼，包含了各种美食，每天的菜品都不一样。一二楼为回族食堂，三四楼为汉族食堂。在孩子们学习的过程当中保证他们饮食健康和摄入营养均衡多样。您们吃过早餐了吗？我校的早餐提供也是多种多样。” 陈主任说完就准备进去给陆风煦和沈秋溟买一点东西。 陆风煦抬手制止了陈主任，然后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贵校的丰富多彩了，但我们并不是来参观校园的，麻烦你带我们直接去现场，速战速决。感谢。” 陈主任听完笑了笑然后满含歉意的说“当然当然，只是现在快到孩子们的课间活动时间了，两位能否再把时间往后移一点？课间活动过后我们马上带两位去现场，我们并不想因为调查的事情影响孩子的活动秩序。” 陆风煦扭头看向沈秋溟，沈秋溟点点头。 “好的，他们还有多长时间课间活动？”陆风煦问 “还有三分钟下课，我们的大课间活动是40分钟。我校的大课间活动也是评过优秀课间活动的，两位可以欣赏一下。”陈主任抬手将陆风煦和沈秋溟往大操场引去。 陆风煦点头刻意放慢脚步和沈秋溟走在一起，微微扭头和沈秋溟说话 “沈老师的中学生涯是怎么样的？” 沈秋溟抬眼和陆风煦对视上“我中学是在国外读的私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哇呜，私立耶。不愧是沈少爷。” 沈秋溟没有回话，过了一会才小声的问“你呢？” “我？我啊…也就那样吧。”陆风煦将头扭回去看向大操场，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风煦不说，沈秋溟也不问。 没过两分钟下课铃声响了。 “叮咚~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请到大操场准备课间操~” 沈秋溟和陆风煦就站在大操场一边的阴凉处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向大操场走来。 “我去！那谁啊，好帅啊~” “不知道耶没见过啊~好帅好帅！” “旁边那个是陈主任吧？这两个是新来的老师？没听说最近有哪个班缺老师啊？” “如果真的是老师那不得激动疯了？！” “啊啊啊~我要转去他们教的班！哪个班都行，我服从调剂~” “嘶…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 “不会吧…虽然闹的沸沸扬扬的，但是他们两个也没有穿警服啊…” “这么帅的警官不应该吧…？” 学生们一堆接一堆的聚在一起讨论然后听见广播音乐用迅速散开，然后整齐有序的开始做课间操。 雪阳二中也不愧是得过奖的课间操，他们的课间操包含了运动，音乐，还有诗歌朗诵。甚至把枯燥的课间操运动转换成了学生喜欢的节奏律动。 “我校为了保证孩子们的运动兴趣，每个月都会更换节奏律动和新的音乐，让孩子们充分在学习的空隙体验生活的乐趣。” 陈主任看着在尽情舞动的孩子们，眼神当中是止不住的骄傲。 突然他看见了两个沿着操场边缘悄悄的溜走学生皱起了眉头。 “二位先在这稍作休息，我去看一下。”陈主任说完也不等陆风煦他们的回答就朝着那两个偷偷溜走的学生跑去。 而原本跟着的两个老师，在课间操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去到自己的班级监督起课间操。 “你觉得呢？”陆风煦朝着陈主任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刚才带我们走过的路段有一个路口我们重复走了三遍。”沈秋溟抬手指向操场的另一边 “明明可以带我们直接从操场横穿过去，但是他却带着我们在小树林和操场边缘转了两圈。” 陆风煦点头“看来沈老师和我想一块去了。学校虽然大，但是其实每一栋楼之间是有近路可以直达的，而且很顺路。设计师在设计道路的时候应该是想到给学生节约更多的时间，所以学校里面的小道非常多。” “应该是还没有处理好吧。”沈秋溟竖起一根手指头 “我们第一步去看了现场后随后就会询问当时是谁发现的第一现场。” 沈秋溟竖起两根手指头 “第二步就找第一个发现的证人以及于桃桃的班主任。” 沈秋溟竖起三根手指头 “第三步，寻找于桃桃最后见了谁，以及她的好朋友。” “第四步调查监控查看情况，以及单独询问做笔录。”陆风煦接着说道。 沈秋溟点点头放下手指头“这其中牵扯的人太多，要统一口径和销毁一些细节都需要时间和精力。而这个王校长的出差时间也安排的非常精准，网上风波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他却出差开会去了。” 陆风煦看向正在训人的陈主任笑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团结友爱的学校究竟水能有多深…” 第2章 信徒·四 “不好意思哈，让两位稍等了。总有那么一两个孩子爱偷懒，见谅哈。”陈主任训完人回到陆风煦和沈秋溟身边 陆风煦点头道“理解，我们也是这样长大的。” 这时陈主任的手机响起 “抱歉，接个电话。”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看来沟通好了。”沈秋溟看着陈主任的背影道 “我也觉得。也是辛苦他四五十岁了还和我们玩心眼打马虎。”陆风煦笑了笑 陈主任挂断电话走回来笑道“最近因为那孩子的事情搞得挺忙的，见谅。接下来我们去现场吧警官。” 陈主任说完就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猜猜有几个人？”陆风煦侧身对沈秋溟悄悄的说 “我猜4个。”沈秋溟小声回道 “我猜5个。”陆风煦说完直起身走上前和陈主任交谈起来。 “最近的视频陈主任刷到了吗？” “哎，刷到了。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学校绝对不会出现校园霸凌情况的警官。” “视频里面的程鱼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是，她是初三学生。快中考了，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但都是我们学校的孩子，我们当然对她包容。” “是吗，那倒是给你们添加了不少的麻烦。” “孩子嘛，心智不成熟，都理解。” 陆风煦的电话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李才德，然后他顺手把手机往后递给沈秋溟，自己继续和陈主任聊天。 “……”沈秋溟接过手机接通。 “喂喂喂！老大老大，派出所那边已经把资料传过来了。二队那边好像接手过，但后面定的死亡原因还是自杀。我现在把资料传你手机上了，你接收一下。”电话一接通李才德的话就噼里啪啦的倾泻而出。 “嗯。”沈秋溟回道 “耶？沈老师？老大呢？” “他有事，有什么事你说。” “哦哦，没什么，就是资料的事情。还有就是程鱼那边我联系上面了，但是因为她是未成年我们这边要先和她家长沟通，但是她家长不怎么配合。” “嗯？为什么？” “她父母好像对她发视频的事情挺不满的。说不想让她女儿参与进来，然后还和我们说让我们别查了，他们会让孩子删视频。” “没事。她那先不用管了，她父母不配合很难通过手机和她沟通，到时候我们这边完事我和陆队过去一趟。你把家庭地址发过来。你继续查雪阳二中的事情。” “ok~我发过去了。” “嗯，就这样。” 沈秋溟挂断电话想把手机递回去，但是陆风煦和陈主任还聊的火热，他就直接上前把手机塞到陆风煦的口袋里面。 “哈哈哈是嘛~确实看得出来呢…”陆风煦感觉口袋一沉低头看去，就看见沈秋溟放手机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 “……放手机。”沈秋溟立马把手抽了回来。 陆风煦点点头，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手机。 “是啊~这年头的孩子都一个样~这边走警官。”陈主任笑着侧身走小道 沈秋溟和陆风煦跟上，远远的就看见五个人在楼下的那一片等着。 陆风煦笑笑侧身对沈秋溟说“看来是我猜对了呢，沈老师。” 沈秋溟没有回他什么只是加快两步走到陆风煦前面，路过时小声嘟囔了一句“四个。” 沈秋溟走过去还没有到他们面前，就有四个人迎了上来。 其中有一个穿着儒雅的女性直接拉起沈秋溟的手说道“警官你好，我是桃桃的班主任，杨雨华。” 沈秋溟点点头轻轻的把手抽出来笑道“你好。” 杨雨华说完就抬起手擦起眼角哽咽着说“桃桃这孩子一来我们学校就是我带的，成绩好为人也和善，乐于助人喜欢帮老师的忙。我特别喜欢，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就…” 旁边一个男生过来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杨雨华的情绪 “警官你们好，我叫许哲。是于桃桃的同桌。”男生自我介绍道 随后一个波浪卷发的女生走了过来，她穿着jk制服外面披着校服，脚下踩着小高跟的皮鞋走到沈秋溟面前时往后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散发出来。 “警官你好呀~我叫唐雅~是桃桃的好朋友~你好帅啊~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唐雅边拿手机边笑道 沈秋溟正在组织语言拒绝的时候，陆风煦走上来挡在沈秋溟前面。 “我也很帅，加我的吧美女。”陆风煦说完便拿出手机开始找二维码。 “哈哈哈，好呀好呀。”唐雅拿手机一扫，二维码跳出来的是成阳地方警局的公众号。 “哈？”唐雅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看向陆风煦。 “点一下关注哦~我时刻都在你的身边~需要请拨打我的电话号码，110。时时刻刻都准备为人民服务。” 陆风煦伸手帮唐雅点了关注然后还非常礼貌的说了句不客气。 沈秋溟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陆风煦忍不住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难以察觉。 后面一个小姑娘看着他们都介绍完了才走上前。 小姑娘带着黑色宽轮廓的眼镜，长长的刘海挡住她的眼睛看上去显得很阴郁，她手上抱着一本很厚的英语词典，整个人弯腰驼背的一直低着头。 “警官…你们好，我叫赵蝶…是第一个发现…桃桃的人。”赵蝶说完就低下头去再也没有说话了。 沈秋溟盯着赵蝶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面还有一个女生也是穿着jk服坐在一边好像并没有上前和沈秋溟他们介绍自己的打算，嘴里含着棒棒糖手上拿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着。 唐雅蹦到陆风煦身前挡住陆风煦望向那个女生的视线笑着说“那是我朋友，她陪我来的。” 沈秋溟在背后戳了戳陆风煦小声道“看吧，四个，我赢了。” 陆风煦轻耸了一下肩膀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陈主任走上前介绍到“他们就是关于于桃桃跳楼的所有关系的人了。之前警方来调查也是询问他们几个，于是我就一并通知来了。” 陆风煦笑了一下对陈主任说“挺好，看来陈主任已经熟悉流程了，倒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配合工作嘛，应该的应该的。”陈主任也配合着笑道。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陆风煦看向沈秋溟问 沈秋溟点点头，沿着小道走到楼梯口，陆风煦紧随其后。 这里因为跳楼的事情已经被封闭了，之前是一栋教学楼，后面新校区建好后就分成了南北两个校区。学校的空间大大扩宽后，一些当初修缮的不是很好的教学楼就被搁置了下来，而这一栋就是其中之一。 沈秋溟用力把脚踩在楼梯上跺了跺确认楼梯的结实性，一边摸着扶手一边往楼上爬去。陈主任看见他们出发了正准备跟上去，陆风煦回头制止了他 “陈主任带路就带到这里吧，接下来请交给警方调查，其他人也请在原地不动。感谢。” 他说完也不等陈主任的回话就跟着沈秋溟的后面一起往楼上爬。 沈秋溟抬头看向狭窄的楼梯 “那么接下来，让我看看你都经历了什么吧……” 第2章 信徒·五 “哈…哈…”快一点，我要再快一点，千万不能被她们追上。 傍晚的残阳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橙红色的阳光平等的照射着每一个人，有人在奔跑，有人在追赶。 “哈哈哈哈哈~快呀，快跑啊~我们要抓到你喽~” 不！不要！ 于桃桃因为跑得太快扭到了脚，一下子跌坐下去而她身后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她的头发 “啧！不是说了让你把头发剃了嘛！看上去真碍眼！” “哈哈哈哈哈，对呀~你看~一下子就被抓到了哦~一点也不好玩~” 于桃桃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 “哈？你们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了？没听见啊，你听见了吗？” “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于桃桃哭的更大声了，她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求饶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放过我吧。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 “嘘~”女生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唇前，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生蹲下轻轻的把于桃桃正在磕的头扶住 “别呀~受伤了怎么办~这么好看的脸蛋~受伤了可就卖不到好价钱了~”女生笑着用手轻轻拂过于桃桃有些红的额头。 “什…什么……”于桃桃颤抖着问 “乖~宝贝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对吧？”女生将于桃桃从地上扶起来，从身后女生手里拿过一个发圈，非常温柔的把于桃桃的头发扎起。 然后牵着于桃桃的手向前走去，直到来到一个教室门口，教室门半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看上去有一点暗。 女生从后面抱住于桃桃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我最近啊，看上了一个包包。好贵好贵啊~宝贝你对我这么好，你去给我挣钱好不好？” 于桃桃震惊的扭过头看向女生，女生直接一把把她推进了教室门然后把门锁上。 “不！不要！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不要！” 于桃桃拼命的拍打眼前紧紧合璧上的教室门，明明平时那么容易打开的门，今天仿佛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 “哈哈哈哈~救命啊~求求你们~接着喊呀~哈哈哈哈~” “瞧她那样子，说不定多开心呢？” “那多好，又能满足又能挣钱~哈哈哈哈哈~” “哼哼哼~小心点~别搞伤了。影响下一个买家~” 面前的门不停的被拍打，伴随着是求生者凄惨的呼声，以及男人的欢笑。 渐渐的，拍打门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求救声也安静了下去，只剩下男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教室从门的缝隙里传到走廊。 “果然，她开心坏了吧。惺惺作态的，真看不惯。” “哎呦~人家现在说不定多享受呢，你可别打扰人家。” “哈哈哈~那我们就把她幸福的时刻记录下来吧~可得给她留一份礼物不是吗？” “哎！还好我提前安装了，可不便宜呢~” 女生掏出手机连上摄像头，画面很快就出来了。 “高清的~零卡顿的~姐姐可得给我报销了~” “好~报销报销~买完包剩下的钱都给你们平分了~” “耶！姐姐万岁！” 几人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一边看一边讨论 “啧啧啧，你看看，我就说吧，说不定多享受呢~” “是啊~还配合人家一点都不反抗~这下子满足她了吧~” “快快快！快录下来，过几天她生日就给她当生日礼物了哈哈哈哈~” “呀！好主意，我还正愁找不到好东西送给她呢~” “小声一点啦，别打扰人家~” “对对对。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夕阳落了山，这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 陆风煦跟在沈秋溟的身后，一边观察一边用手机看着李才德发过来的资料。 沈秋溟迈着台阶一步一步走向楼顶，路过狭窄的楼梯，冗长的走廊，破损的窗户，以及新生的朝阳。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陆风煦看着盯着走廊发呆的沈秋溟问 沈秋溟回神摇了摇头说“没，做过痕迹检查了吗？” “做过了，但是这里是教学楼，而且是已经被用了这么长时间的楼，旧的痕迹没有意义，至于新痕迹……”陆风煦说到这里烦躁的直挠头 “于桃桃跳楼前两天，这个学校刚请人来做过一整栋楼的安全鉴定和楼房规划设计。这栋楼就没有哪里是他们没有碰到的。” “真巧。”沈秋溟接下来的速度就加快了，并没有再去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很快他们两个就来到了楼顶，这栋教学楼一共有五楼，而顶楼因为于桃桃跳楼已经被拉起黄线封锁了起来。 陆风煦先走到前面把黄线拉起，然后走了出去，过了两分钟回来叫沈秋溟进去。 “进来吧，没问题。” 沈秋溟点头钻过了警戒线。 一迈入顶楼天台的空间，四面八方的风就毫无阻拦的向沈秋溟扑面而来。 “好大的风……”沈秋溟感叹道 陆风煦走到沈秋溟面前，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风。 “对，而且没有安装护栏。为什么顶楼会没有安装护栏呢？这一点也不符合教学楼的安全指标。” 沈秋溟来到边缘处看去“有的。” “嗯？什么？”陆风煦顺着沈秋溟的视线望去。 “有护栏的，只是后面搁置了教学楼后，把这里的的防护栏拆了拿去买了吧。一般像这种搁置的废弃教学楼，学校都是严令禁止学生再次进入的。而且定期会有人来查看，被抓到就是大过处分。像这里这种学习氛围为主的学校，学生不会来冒着这个险。”沈秋溟蹲下指了指天台边缘处隔几米就有的一个小洞。 “哦~我还以为是做排水的呢。”陆风煦蹲下用手戳了戳那个有点深的洞。 “……”好笨，怎么当上的队长。沈秋溟嫌弃极了。 沈秋溟想到这里重新走回天台的入口，然后一步一步向天台边缘走去。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的行动没有阻止，直到他走到离边缘处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他瞬间伸出手拉住了沈秋溟。 “够了。” 沈秋溟抬头看向陆风煦犹豫了一下才往后退了一步。 “72步。以我刻意缩短的距离来算，这一段距离大概60米。于桃桃身高155，体重92，她平均一步大概在0.7米到0.78米，取一个中间值0.74，那么她从入口走到边缘 她最起码要走84步…究竟得用多大的决心才能一步一步走完84步，走向死亡？” 沈秋溟略微弯腰向楼下望去，女孩的尸体仿佛还躺在原地。只是一眨眼，尸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五个围在一起的人堆。 “那就查查看吧。”陆风煦用力把沈秋溟拉了回来，然后看向新生的朝阳说 “落下去的太阳第二天总会升起来的，只要再等等……” 第2章 信徒·六 “刑侦部还有二队？” 沈秋溟下楼时突然想起转头问向身后的陆风煦 “有，只是分工不同，我们负责的要严重一点，不是很严重的由二队负责。负责的区域也不同。他们不和我们在一起。”陆风煦想了想皱眉头回答道。 “你好像很嫌弃他们？” “嗯，他们队长为人处事太……圆滑了。” 沈秋溟点点头，大概明白了。然后继续向楼下走去。 “李才德说这件事情二队接手过。” “看见了，最终判定还是自杀。” 陆风煦很怀疑这个判定结果，直白的说只要是二队判定的结果陆风煦永远保持怀疑态度。 走到楼下，五个人看见他们两个来了就散开了。 陆风煦走上前和陈主任交谈起来。 “接下来我们会一个一个叫了单独询问，麻烦给我们一间安静的场所。” 杨雨华犹犹豫豫的上前问道“不是之前询问过了吗？还要问吗？” “是的，每个办案都要从头开始，有固定流程的，各位如实回答就好。” “好吧。” —— 第一个被询问的是杨雨华 “请问于桃桃跳楼之前你有注意到她的什么异常举动吗？” “没有，唯一的也就是成绩下降了。还挺严重的，我也给她父母打过电话沟通情况。她父母和我说他们感情破裂在闹离婚，可能是因为这个。因此我对于桃桃最近也多了很多关心。” 杨雨华边说边擦眼泪 “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呀。” 沈秋溟低头看着之前的询问记录，和她现在的回答大差不差，于是向陆风煦点点头。 “节哀，于桃桃和班上同学的关系怎么样？” “桃桃她为人和善，和同学关系都很好，也没听说她有和谁吵架过。而且桃桃同学上课积极回答问题，喜欢帮老师们的忙，老师们也都很喜欢她。”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就在陆风煦准备开门让杨雨华出去换下一个进来的时候，沈秋溟突然问道 “我观察到这个学校是实行的住宿制是吗？于桃桃有和你提过换寝室或者搬出去住之类的要求吗？” 杨雨华明显一愣，没想到沈秋溟会问这个问题 “这个……” 陆风煦看了眼沈秋溟，板起脸严肃的对杨雨华说 “请你配合，如实回答。” 杨雨华想了一会才犹犹豫豫的回答道 “有，有过。但是只提过一次，当时她给我的理由是……” 杨雨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来 小姑娘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跑到她办公桌前面，小声的问她，能不能搬出去住。 当时自己问她为什么，小姑娘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我不适应宿舍生活。和室友相处不好。”于桃桃低着头说，看上去很急切。 自己当时说的是…… 杨雨华抬头看着于桃桃皱起眉头 “会不会是你想法比较多了？学业太重了吗？不要想这么多，总会适应的，刚开始很正常。现在还是应该争分夺秒的以学业为主。想办法克服一下。” 于桃桃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桃桃~原来你在这。我们准备去小卖部买一点零食，我们一起去吧！”女生过来亲昵的挽着于桃桃的胳膊，笑着把她带出去了。 自己当时看着这和谐的场景觉得，这不是关系很好嘛，果然是学业压力大了，最近的作业少布置一点吧…… “桃桃和我说她不适应宿舍生活，但是我们学校为了让孩子们有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所以没有实行走读的措施。而且桃桃和室友关系也挺好的，我就想着应该是学业压力大了想家了，于是那一段时间我和其他任课老师协调了把作业量降了下来。” 沈秋溟点点头道“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应该的。”杨雨华起身走出去叫下一个人进来。 第二个人是于桃桃的同桌，许哲 “你们好，警官。” 许哲端坐在椅子上面，很标准的上课姿势。 陆风煦看着他的紧张样子觉得挺好笑的，上去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小伙子多大了？谈对象没有啊？有喜欢的人没有啊？” “啊…啊？”许哲明显被问懵了，耳根泛起了红 沈秋溟也放松姿态用手撑着下巴调侃道 “看来有喜欢的人啊。” 许哲脸一下子红了，不只是耳根，整个脸和脖子都是红的，他赶紧低下头去。 陆风煦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更有意思了，拉了个椅子坐到他的旁边 “唉唉唉！说说呗~我们保证不和你们老师说，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都懂~” “我，我……”许哲红着脸抬起头然后神情突然悲伤下去 “我喜欢于桃桃。” “啊？”陆风煦确实没想到，还真的是…… “挺好的，可以说你喜欢她什么吗？” 沈秋溟盯着许哲的眼睛看，好像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一样 “嗯…温柔，善良，乐于助人，成绩也好。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许哲夸起于桃桃时，满脸的开心和喜爱根本掩饰都掩饰不住。 这就是少年的爱意，肆意生长像野草，春风一吹就开满了整片山野。 “那你最后那一段时间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吗？” “不对劲？她那段时间挺伤感的，我问过，她说她父母在闹离婚，我也不好深问什么，早知道如此我就……” 许哲说完低下头去，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对于桃桃更多的关心，害得她落个这样的结果。 “那于桃桃和她的朋友室友什么的关系怎么样？” “好像挺好的，唐雅她们上下课都一起走的，吃饭什么的也是。她们还经常拿零食给桃桃吃，还有奶茶什么的。而且拿的挺多的。” 许哲想了一下，每次唐雅他们来找于桃桃都带着零食和奶茶，然后给她喝。好像还经常带她出去玩。 “唐雅是校长的女儿，所以校禁什么的对唐雅也不严，桃桃不爱动，就喜欢坐着写题，也是她们经常带她出去玩。” 沈秋溟点点头和陆风煦对视了一眼，陆风煦懂了然后问道 “她有和你说过出去玩什么吗？” “玩什么的话…她们好像挺喜欢拍照的，每次桃桃回来都会拿出去玩拍的风景照片给我看。唐雅家挺有钱的，去的都是些高档场所。” “于桃桃和你说过玩得很开心吗？” “开心吧，不然也不能拿照片给我看吧？”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嗯嗯，警官我暗恋的事情可别说出去，我只想埋在心里。” “哈哈哈，答应你的肯定办到啦，悄悄的~” 许哲出去了，然后叫下一个人进来 第三个进来的是于桃桃的好朋友，唐雅 “你们好呀~警官。” 唐雅双手撑着下巴，对陆风煦和沈秋溟露出甜甜的笑容 “于桃桃去世你好像并不伤心啊？” 沈秋溟看着这个充满阳光的女孩子说道 唐雅歪着头想着在认真思考，仿佛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似的，然后犹豫着给出了答案。 “我应该……伤心吗？” 第2章 信徒·七 “嗯？” 对于唐雅的回答不单是陆风煦感到意外，连沈秋溟都觉得意外 唐雅看他们疑惑的表情解释道 “桃桃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实话，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有点假，但是这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们应该调查到了，我是校长的女儿，我是跟妈妈姓的。我家家境还不错，父母也是经常在外面工作，对我就少了很多关心。” 唐雅说到这里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陆风煦 “因此我是这缺少爱的环境里面长大的，直到遇到了桃桃，她弥补了我对关心的空缺。这是我们的合照，你们可以拍照做证据。我一直带着，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早就和家人一样了。” 陆风煦接过照片拍了一张，然后看着照片笑道 “这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看来唐雅同学感受到的爱还是挺多的。” 唐雅摇摇头 “酒肉朋友罢了，不过是看着我的地位还有金钱上面才和我亲近的。只有桃桃才是真的关心我的。她才是真正的把我当朋友。” 唐雅开始列举于桃桃对她的好，包括了给她带好吃的，在她难过的时候关心她，生理期肚子疼的时候给她按摩，不会的教她，给她补习什么的等等，罗列了一大堆 “在我心里，桃桃早就和我是一家人了。所以我也很讨厌她的父母，甚至和她一样恨。” 唐雅突然激动起来，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面 “恨？什么叫和她一样恨？” “啊？警官~你们的速度也太慢了吧，资料上没写吗？还是上一个警官没有说呀？我记得我说过了呀？” 唐雅歪头表示疑惑 “哈哈哈，是吗，得走程序的。要麻烦你重新叙述一遍了。”陆风煦解释道。 陆风煦只相信自己亲自调查到的，至于资料上二队的记录？让他们见狗屎去吧！ “既然这么麻烦，警官总得给我一点好处吧？比如联系方式什么的？”唐雅一边说一边对陆风煦笑的灿烂 “给我联系方式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哦~” 陆风煦笑了笑坐到沈秋溟旁边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沈秋溟的肩膀上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喜欢男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沈秋溟。” “哈？不是吧？阿sir你玩我呢？” 唐雅表情裂开了，同样裂开的还有沈秋溟，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一巴掌打到陆风煦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上。 “不相信？要我当场亲一口给你看吗？” 陆风煦说完就用唇吻上了沈秋溟的耳朵 “配合一下沈老师，这也是在给你挡桃花呀。” 耳边传来陆风煦极其小声的气音。听到解释沈秋溟才忍住了不直接放弃计划罢工走人的冲动。 “啧，死同性恋。” 唐雅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样装甜美了，直接说道 “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回答完就可以走了吗？” “当然。” 陆风煦的唇离开了沈秋溟的耳朵，沈秋溟忍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的耳朵根泛起了一点点粉色，淡淡的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 “你为什么说于桃桃恨她父母？对于桃桃你知道些什么？她有和什么人有矛盾吗？” 陆风煦也不打情感牌了，直截了当的提问 “当然恨啦，我就没见过哪家父母会这么逼自己孩子的。你知道那种带着倒刺的树枝条吗？根本想象不到那个东西打到人身上能有多痛。每一次考试对桃桃来说简直是酷刑，只要她成绩下降一点点，哪怕是一分都会被她妈妈吊起来用带倒刺的树枝条打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父母？我以为我的父母就够离谱了，她父母简直是变态！你应该去查他们是怎么把桃桃逼死的！” “桃桃和我是一个宿舍的，她被打之后那一个星期都不能碰水的。只能上药慢慢的好，她那该死的爸妈还知道怎么打不留疤，打到什么地步只疼不留痕迹。每次我看见桃桃这样都心疼死了，我和她说过让她报警，我陪着她一起，她都不同意，不管我怎么劝她，她只是和我说她父母是为她好，谁家父母这样打自己的孩子啊！” 唐雅说到这里脸都气红了，一边深呼吸一边拍着胸口顺气。 “好的，关于这一点我们会下去落实和佐证。那关于于桃桃你了解多少？她有和谁闹过什么矛盾吗？” “嗯…出生年月什么的不用我说吧？至于其他的话，桃桃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长相虽然比不上我啦~但是还是很好看的，然后就是乐于助人啦，爱帮助别人，对所有人都很好。总之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啦~矛盾的话，没有吧。桃桃人缘很好的，没有谁会不喜欢她吧？” 唐雅犹豫了一下说 “所以，桃桃离开我并不伤心。她自由了，虽然我失去了一个家人，但是她能离开她那一对变态的父母了。我替她高兴。桃桃自杀的原因我也猜得到，这次桃桃成绩下降的很严重，明明是因为父母闹离婚的缘故，却要桃桃来承担后果，如果她这次回去的话她父母一定会把气都撒到她的身上，跳楼一瞬间的事情总好过被活生生打死吧……” 沈秋溟点点头，然后看着唐雅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问 “于桃桃真的是你最好的好朋友吗？” 唐雅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当…当然啊！警官你在怀疑我吗？如果我真的讨厌她的话，我还给她买这么多零食带她出去玩，我神经病吗？！” 唐雅说到这里激动起来，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爱信不信！我犯不着花钱买罪受。” 唐雅走出门后直接叫了下一个人进来。 进来的第四个人是赵蝶 是第一个发现于桃桃尸体的人。 赵蝶坐下后就没说话，长长的刘海挡住她的眼睛，低着头玩着手指头。 “你好，你叫赵蝶对吧？” 看着她不打算说话于是只能由陆风煦来开这个头了 赵蝶点点头，但什么话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陆风煦刚准备接着往下问，就看见身边的沈秋溟起身走到赵蝶旁边坐下。双手趴在桌子上，头靠在手上歪着头看着赵蝶。 “赵蝶？能看见我吗？” 沈秋溟声音放的极轻，温温柔柔的，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声调里面还带着笑意。 赵蝶微微抬了抬头，眼睛看了一眼沈秋溟和他对视上，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沈秋溟弯起眉眼，伸手轻轻的把赵蝶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的说 “没事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桃桃已经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但是她需要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你帮帮她好吗？我问什么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好吗？” 赵蝶这才把头抬起来，和沈秋溟平视上。 “好…” “很乖，真棒。她附近有人吗？” “不是。” “你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是吗？” “是。” “你认识于桃桃吗？” “是。” “你们是朋友吗？” “不是。” “你知道凶手是谁是吗？” 赵蝶听到这里，不回答了，只是摇了摇头。 沈秋溟点点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表扬道 “很乖，做的很好，已经够了。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好吗？如果有其他的需要，可以找前面这个哥哥，当然如果想见我也可以，你让前面的这个哥哥联系我就好，好吗？乖孩子。” 沈秋溟说完，抽出一张纸把陆风煦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又在背面写了什么。然后轻轻的放进赵蝶包里，然后指了指包，比出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有需要就联系我们好吗？” 赵蝶点点头，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这就够了？” 陆风煦走过来坐到沈秋溟旁边问道 沈秋溟摇摇头，把玩着手里的笔说 “问不出来什么的，她已经应激了。对于这种情况，你问得太多反而会让她的神经崩溃。有安排给她做心理疏导吗？” 陆风煦拉过资料翻找起来，然后抽出来一个报告单推到沈秋溟前面 “做了。但是她当时的心理评估是正常的，需要重新给她联系吗？” 沈秋溟拿起来翻看起来，看完后又把报告单放回资料里面 “不用了，我已经给过她心理暗示了，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她会通知你。你多留意一下就好。” 说到这个陆风煦笑了 “怎么留我的，我又不是心理专家，应该留你的呀沈老师，我不会心理疏导啊。” “我？我不行，我没有时时刻刻为人民服务的心，还是你比较合适。”沈秋溟摇了摇头 “你觉得谁有问题？” “我觉得都有问题。” “哈哈哈，我们可真的是心有灵犀啊。那再对一下？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唐雅。” “唐雅。” 两个人一起说出了口，然后相视一笑。 陆风煦起身整理了一下资料，说道“走吧，去看看监控。” 第二章 信徒·八 沈秋溟他们走出去时，外面就只有陈主任一个人了 “警官，我看询问都问完了，就让孩子们回去上课了，杨老师接下来还有课就也回去了。” 陈主任解释道，然后又递上来一个u盘 “这里是于桃桃跳楼那一天的所有有关的监控都在这里了。已经拷贝下来了，之前警方调查的时候也拷贝过一份 所以我就一并带了过来。” 陆风煦接过u盘，思索了一下笑道 “看来陈主任倒是真的相当的熟悉我们的流程呢。” “唉，毕竟已经配合过一次了所以也就不想让警官多麻烦一下了。” 陆风煦看了看u盘，放进资料袋里，然后又对陈主任说 “非常感谢你的积极配合，但是我们还是要看一下监控，包括那几天的。这个是程序，所以还是得劳烦陈主任带一下路。” “这……”陈主任面露难色。 “嗯？怎么了吗？” 看见陈主任这个表情，陆风煦心里大概猜到了一点 “确实不凑巧了，我们学校的监控是一年整合清理一次，刚好是前天。如果要调完整的资料的话可能还得等一个星期，因为这种大数据我们是外包出去的，一个星期后才能拿到这一年的监控档案然后保存。” 说完陈主任又指了指u盘 “那个是之前警官拷贝出来的，所以我就直接按照那个拷贝了一份。” 陆风煦刚想继续追问下落，这怎么能行呢？就看见沈秋溟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他就把话收回去了。 “陈主任快退休了吧？” 沈秋溟转身重新走回了刚才询问的办公室，然后请陈主任坐下。陈主任犹犹豫豫的好像并不想坐下的样子。 “那个警官，我等会有一个会，要不……” 陈主任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风煦打断了 “陈主任你这个样子会让我感觉你知道点什么然后知情不报啊~” 陈主任只能坐到椅子上，然后笑着挠挠头 “怎么会呢，警方调查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陆风煦点点头坐到沈秋溟旁边 “感谢你的理解与支持。” “陈主任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当放松一下就好。” 沈秋溟把资料袋放一边并向陈主任表示 “你看，就随便聊聊。雪阳二中还不错，听了你的描述我觉得确实很少有学校能做到和你们一样。” 陈主任看见沈秋溟这样也放松下来 “是啊，我们学校在这一片备受好评的，每年想来我们学校的人数不胜数啊。” “据我观察陈主任应该是快退休了吧？如果猜错了还请见谅。” “没有没有，确实快了。还有一年就退休了。” “哈哈哈，这几年你对孩子们的付出能从方方面面看出来呢。哎，你家孩子多大了？” “应该的，我也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29了在读研究生呢……” 沈秋溟就这样和陈主任莫名其妙的聊起来，陆风煦也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渐渐的陆风煦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沈秋溟原来是可以心平气和说这么多话的吗？那怎么和他待一起除了讨论案件好像他就没和他说过这么多话呢？ 陆风煦心里怪怪的，不知不觉就开始走神了，连什么时候他们聊完陈主任出去了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沈秋溟来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回神 “走了，去程鱼家看看。” “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么多话？” 陆风煦在走神，话不过脑子就直接问了出来 “嗯？” 沈秋溟微皱起眉头，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刚才谈话走神就算了，现在突然问他怎么不和他多说点话。 “说什么？” “就…像朋友一样聊聊天？” 陆风煦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突然不知道怎么往下面接了。 这时沈秋溟突然凑上去盯着陆风煦很严肃的问 “你原来希望我和你多说话吗？” 陆风煦呆愣着看突然凑上前好看极的脸，分神了 好白，还没有毛孔，亲上去一定很软。陆风煦想。 “嗯…吧。” 沈秋溟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安全距离 “好的，以后我会注意的陆队。那么接下来我们出发去程鱼家吧？陆队。” “啊…嗯。好。” 陆风煦还没回神，只是呆呆的和沈秋溟走出办公室。 沈秋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很好闻，好熟悉，在哪里闻到过来着？陆风煦抓了抓头发，死脑子快想啊。 —— 女生厕所里 “嘘~安静哦~”女生用手死死捂住于桃桃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其他几个女生开始扒拉于桃桃的衣服。 “唔！唔唔唔！” 于桃桃伸手想推开眼前的人，一个女生过来直接抓住她的手按在后面。 “你再乱动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把你推出去！你试试！” 于桃桃不敢动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哈哈哈！快拍快拍！到时候裱起来拿出去卖。” “啧啧啧，小j蹄子就是不一样。” “白白的真没意思，我们给她加一点颜色吧怎么样？” 女生从自己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钢笔分发下去。 按住于桃桃的女生放开于桃桃去拿钢笔，于桃桃刚想挣脱她背后的女生在她耳边说 “乖一点，桃桃。你的视频我已经下载下来了，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卖的吗？桃桃宝宝？” 于桃桃愣住了，冷汗从后脊背顺着脊椎冲上头顶，身体一下子脱力坐到了地上。 女生抬手摸摸于桃桃的头笑着说 “真乖。” “哎！姐姐你用蓝的吧？” “嗯嗯都行的。” 墨水从四面八方甩到于桃桃的身上将她的衣服染色，于桃桃只是低着头眼泪不停的从脸上滴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 “不错不错，现在好看多了，哈哈哈哈哈。” “哎，我们带她去纹身吧？就纹那种的？” “别吧，会被发现的。” “没事的，她不敢说的。胆小鬼一个罢了。哈哈哈哈~” “也是，那抽个时间吧。哈哈哈。” “咚咚咚。”厕所的门被敲响，打破了这场疯狂派对。 女生们安静下来看向中间的女生。 “嘘，我去看看。” 女生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厕所门 “啊，杨老师，怎么了吗？”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发生什么了吗？” “啊…桃桃衣服搞脏了，洗不掉我们在帮她想办法。” “这样啊…” 杨雨华从女生挡住的缝隙里面和坐在地上的于桃桃对视上，于桃桃的眼睛亮了。 “快上课了，搞好了早点回去。别耽搁课程。” 杨雨华收回视线对女生说。 “嗯嗯，我们尽快，谢谢老师的关心啦~” 女生说完关上了门，于桃桃突然爬起来冲向门口。 “哎~你干嘛去？”两个女生拦住于桃桃的去路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于桃桃把手在面前合起，双膝跪下向两个女生后面的那个女生求饶。 女生穿过两个女生来到于桃桃的面前蹲下，抬手拂过于桃桃的脸，擦去她的眼泪。 眼前的女生笑了，突然变成了一个地狱里的噩魔，张开血盆大口将于桃桃吞进去 “看见了吗？没有人救你……” 第2章 信徒·九 沈秋溟和陆风煦按照李才德给的地址来到程鱼家门口，这一路上陆风煦都扭头看向车窗外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秋溟回想着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吧？又想起刚才陆风煦的回答思考了一下斟酌着开口 “怎么了吗？你好像不开心？” 陆风煦回神，看向沈秋溟摇头 “没有。到了是吧，我们走吧。” 得，多嘴了。沈秋溟闷闷不乐。 陆风煦下车直接走向程鱼家。那是一栋单元楼，老式居民区的小房子。程鱼家在五楼，两年前才搬过来。她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务工人员，搬到这里只是因为离雪阳二中近一点，方便程鱼上学。 沈秋溟下车看见根本不打算等他的陆风煦，脑子里面开始疯狂分析陆风煦究竟怎么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态度改变的？好像是从自己和陈主任开始聊天开始。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好像没有，正常的聊天问话罢了，而且这也是工作。自己做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刚才的凑近吗？也不算很近啊，难道是恐男？那怎么可能说出自己是他男朋友的话？而且来程鱼家的车都是自己开的！ 思索片刻，沈秋溟得出结论。陆风煦是傻逼。 沈秋溟跟上陆风煦，随后敲响程鱼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见他们两个后问也不问直接准备关门。 “等一下。”陆风煦伸手把住门缝 “我们是成阳警方，我们的同事和你联系过，我们想和程鱼聊一下，麻烦配合一下。” 陆风煦说完拿出证件证明自己。程鱼妈妈看清后才犹犹豫豫的打开门放他们进来 “看你们穿成这样我还以为又是哪家的记者媒体了。” “哈哈哈，便装而已。谢谢配合。” 沈秋溟点点头，表示礼貌。陆风煦他们进去坐到沙发上，程鱼妈妈给他们泡了一杯茶。 “哎，警官，我还是一样的说法。视频我会叫小鱼删了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案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小鱼卷入这个事情，请回吧。” 程鱼妈妈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阿姨，这件事情既然被重新提起就有它调查的过程，是要走流程的，也不是我们说结束就结束的。我们就和程鱼随便聊聊，不会多说什么，你也可以在旁边听着。” 程鱼妈妈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对陆风煦说 “警官，我去问过了。与未成年人询问如果监护人坚决不同意的话，未成年人是可以不接受询问的。我不同意你们对程鱼的询问，还请回去吧。” “阿姨，你听我说……” 陆风煦还准备再挣扎一下，沈秋溟拍了拍他然后把话接了过去。 “阿姨，我们知道你不希望程鱼参与进来，我们也不说什么规则流程了。我和你说说于桃桃这个孩子吧。” 沈秋溟从资料里把于桃桃的照片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放缓声音开始介绍 “根据我们的调查，于桃桃今年13岁，独生子女，父母都是在外务工人员，和你们很像呢。只是有一点不一样，程鱼有一对很疼爱她的父母，而于桃桃她和父母关系并不好，她父母关系也不好，经常争吵，而且会将原因归结到于桃桃身上。甚至对她要求过于严格，经常因为成绩不理想对她进行语言辱骂或者殴打。 她就像一个徘徊在自己家里的陌生人一样，可是她今年也只是一个13岁的小女孩。正值青春期，也正是需要爸爸妈妈关爱的孩子。” 沈秋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程鱼妈妈的表情，看她表情放缓后又继续说 “而现在她可能因为被校园霸凌而草草结束了自己才13岁的生命，放弃了自己的未来。你应该也知道了，她是跳楼死的， 她可能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可能没有感受过母爱，甚至可能到死前都还在被别人欺负，死后她的父母还不同意解剖让她不明不白的死去。” 沈秋溟抬头，看向那个装饰可可爱爱的卧室门，很明显那是程鱼的卧室。按这房子的采光和布局，那是最好的一间，哪怕是卧室的门也被用心对待装饰的可可爱爱的。 “她也是个孩子，她也需要被爱。你也有孩子，所以我们恳求你将自己的母爱分一点点给她，让她有机会安安稳稳的入眠。” 程鱼妈妈听到这里，忍不住抬手将眼角的眼泪抹去。她拿起于桃桃的照片，照片上可可爱爱的女孩子笑的很甜，眼睛亮晶晶的。她在努力活着，哪怕是在一个没有人爱她的家里。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一下小鱼。”程鱼妈妈起身走向了程鱼的卧室。 陆风煦靠近沈秋溟小声的说 “故事情感深切啊沈老师。只是故事水分掺杂的有点多啊？” 沈秋溟看向陆风煦然后白了他一眼 “我和陈主任聊天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在听。工作不认真陆警官。” 好看的丹凤眼哪怕是翻白眼都别有一番风味。 “真好看，再翻一个？”陆风煦笑道。 “……”陆风煦是傻逼，这是个真理。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可爱玉桂狗睡裙的女孩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手上抱着一个笔记本，程鱼妈妈还贴心的给她披了小毛毯。 “你们好，警官。” 程鱼坐在对面神情低落，程鱼妈妈就坐在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宝贝，警官问你什么，你回什么就好，妈妈在这陪你呢。” 程鱼点点头说道“警官，你们好。” “你好，没事的，我们就随便问问。” 程鱼点点头。 “关于网上的视频，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视频是我发的，我也可以保证全都属实。我想你们可能需要这个笔记本，到时候你们可以拿着去，用完之后可以还给我吗？我想留个念想。” 程鱼把手里的笔记本交给陆风煦，然后看向沈秋溟 “警官，刚才你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谢谢你，桃桃能碰上你们这样的好警官真的很幸运。我知道我可能给你们找了麻烦事，还把事情闹大了。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程鱼说完就想起身鞠躬，沈秋溟连忙起身阻止了她 “于桃桃有你这样敢于当第一个冲破黑暗的朋友才是她的幸运。至于调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过意不去。只是你的学业……” 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勇敢的人被人敬佩，枪打出头鸟永远是真理。 “没事的警官，我既然敢说出来就做好了要承担后果的打算。我准备后面的时间在家自学了，我成绩还不错，爸爸妈妈也支持我的，有不会的会给我请家教老师的。” 沈秋溟点点头，看向陆风煦。陆风煦懂了，拿出记录仪安置好 “好的。你好，程鱼。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好吗？” “好的警官。” 第2章 信徒·十 “你和于桃桃认识多久了？” “其实不算很长时间，桃桃比我小。那天我生病拉肚子还头疼正在上课我强撑着想去医务室，然后在小道蹲着休息的时候，桃桃过来问我怎么了，然后陪我去医务室。 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当时正是吃饭时间，我到医务室了让她去吃饭，她却一定要陪着我说担心我睡着了药水瓶空了。傻桃桃，不是还有医务室的医生嘛。她是一个很好的妹妹，所以我就和她深交了起来。” “但是我好像并没有从别人那里知道你这个好朋友的存在？” “这…因为我学业比较重，所以其实我和桃桃现实里的交集并不多。” “周末节假日也没空吗？” “是，是的。平时节假日我会和父母出去玩还有培训班，我和桃桃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所以……” 程鱼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程鱼妈妈看向陆风煦皱起眉头。 陆风煦看了看程鱼，扭头望向身边的沈秋溟。 好吧，这种事情好像沈秋溟要比他更顺利一点？ 沈秋溟看见陆风煦向自己投来的视线疑惑的挑起一边的眉头，用眼神交流起来 ？干嘛？ 接下来怎么办？ 你问我？ 要不……你接手吧？ 把话聊死了你来找我救命？ 我对这种小女孩真的不行啊沈老师！ 沈秋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话接了过去。 “没关系程鱼同学，你不用紧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我问一下，你是怎么想着从网上求助的呢？” 沈秋溟的语气温和给人一种舒缓的情绪，不像陆风煦一样询问犯人的语气，这种感觉让程鱼放松下来缓缓开口 “我是看网上他们都这样说的，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就上网求助了。求助发出去后就有人和我联系了，他和我说警方靠不住的话就只能上网求助网友了。” “网友？他找到的你吗？” “也不算，基本上都在评论区。” “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嗯嗯，可以的。” 程鱼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短视频递给沈秋溟 “网友们给我的方法很多，大部分还是说直接发视频，也有人劝我别和学校硬刚的。” 沈秋溟接过手机和陆风煦一起看起来。评论区大多数都是学校欺负人就直接发视频爆出来把事情闹大，也有人说她只是一个孩子，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要息事宁人。 “我们需要取一下证，方便吗？”沈秋溟指指手机问道 程鱼点点头“可以的。” “谢谢你的配合。”沈秋溟把手机交给陆风煦，陆风煦拿出手机拍照。自己则和程鱼随意聊起天来 “关于霸凌者，你有怀疑对象吗？” 程鱼咬着嘴唇，看了看陆风煦犹犹豫豫的回答 “这…可以说吗？” 陆风煦点点头说道“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对话不会有外人知道。” “我怀疑……是唐雅。” “嗯？为什么呢？”沈秋溟故意放慢语速问道 “桃桃和我提起过她，也是在提起她后才渐渐开始变得沉默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觉得，我也不知道。警官，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会被判死刑吗？” 程鱼直勾勾的盯着陆风煦，希望陆风煦给她肯定的回答 “小鱼同学，如果是真的的话，法律会给她应有的惩罚。”陆风煦思索了一下，斟酌回答。 “是吗…可是我听说未成年不判死刑。” 陆风煦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说“只要达到量刑标准，没人任何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那她会被判死刑吗？” “死刑的量刑标准是很高的，得犯很严重的错误。” “所以还是不行吗……” —— 等沈秋溟和陆风煦走出程鱼家时已经下午了，沈秋溟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可以摸会鱼吗？陆队。” “怎么了？” 沈秋溟摸摸自己的胃然后看了陆风煦一眼，这一眼满满的都是谴责 “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喝了碗粥，陆队。压榨下属也不能饿死下属，饿死鬼太惨了。” 因为后面程鱼和沈秋溟聊的不错，于是沈秋溟就和程鱼多聊了一会套了一点话，顺便给程鱼做了一个心理疏导。于是，勤奋努力的沈老师就工作到了现在，从而错过了吃饭时间。 “确实辛苦沈老师了。那我请你吃饭吧。” 陆风煦从沈秋溟手上接过车钥匙先走上前打开副驾驶车门 “请吧，沈老师。” 沈秋溟想想坐上了车，也不知道是去吃什么东西。可是他确实有点累了，什么都不想思考了，早上和陈主任打了一早上的马虎眼套话，下午又小心翼翼的在程鱼这里套话，还得时刻关注程鱼妈妈会不会对哪句谈话应激。 “哎。”沈秋溟靠在座位上面闭上眼睛 “有什么忌口吗？” 陆风煦上车看见沈秋溟没有系安全带附身帮他系上，然后他就明显的感觉到沈秋溟的神经在他靠近时紧绷了一瞬间，在他离开后才放松下来。 真有意思。陆风煦心想 “不吃鸡，不吃鱼，不吃内脏，不吃葱不吃香菜，不吃太硬的也不吃太软的，拒绝一切腥气的东西，不要太甜不要太辣，不要太咸。” 陆风煦刚系上安全带就听见了一大堆噼里啪啦的话从沈秋溟嘴里倒出来 “你怎么不当神仙喝露水？” 陆风煦实在忍不住吐槽道，究竟有什么是他吃的。 沈秋溟抬眼看了陆风煦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 “那你带我去上次那个地方。只是不爱吃，也不是不能吃。” “……”算了，那个地方一顿顶他一个月工资。 陆风煦发动车子往市中心开去。沈秋溟很累，伴随着车子的声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最后是陆风煦把他叫醒的。 “醒醒，上楼了。” 陆风煦拍拍沈秋溟的肩膀，虽然也不忍心把他叫醒，他今天确实很累。但是他刚才说饿了，也不能一直饿着对身体不好。 “嗯……”沈秋溟睁开眼睛懵懵的，跟在陆风煦身后上楼。 陆风煦看着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沈秋溟，忍不住勾起嘴角。 好乖。 等他们坐上电梯沈秋溟才回过神来 “这是去哪？” 不是饭店的样子，反倒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居民楼 “我家。” 陆风煦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爬，直到停到23楼 “走吧，沈老师。” 陆风煦先走出了电梯，但看见沈秋溟没有跟着出来又回去看，沈秋溟还待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 “不是…去吃饭吗？” 沈秋溟看着电梯楼层，表情很紧张 “是啊，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做给你吃，屈身尝尝我的手艺？” “我…我不饿了，我想回家休息一下。” 沈秋溟伸手想关上电梯门，但陆风煦抬脚走了进来 “嫌弃我？其实我做的还不错的。更何况你的车钥匙都在我这里，你要去哪？” 陆风煦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摇了摇 “……”得，草率了。 第2章 信徒·十一 沈秋溟屈服了。没办法，陆风煦不但拿走了他的车钥匙，甚至还在他在电梯里震惊发呆时伸手从他口袋里拿走了他的手机。 “先喝点果汁，凑合一下。” 陆风煦把鲜榨果汁放沈秋溟面前，自己进厨房忙碌了 沈秋溟坐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看陆风煦做饭。 这个家不算大，但是位置好，采光也好在市中心离上班地方很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的家具什么都有，还是个开放式厨房，整体呈现的是一种暖色调，很温馨。 过了半个小时陆风煦才把菜端上来。 “好慢，我果汁都喝完两杯了。” 沈秋溟语气里带着调侃，又隐隐约约带着笑意 “知道啦~委屈你了~洗手吃饭。” 陆风煦把菜放在桌子上去端饭，三菜一汤很简单的菜系。番茄炒鸡蛋，青椒炒肉，酸醋白菜，还有一个青菜豆腐汤。 沈秋溟洗完手回到位置上，陆风煦已经在等他了。 “委屈一下沈老师和我吃点家常菜了。” 陆风煦把筷子递给沈秋溟。沈秋溟看着这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很舒服。 “嗯？怎么了吗？”陆风煦看着他迟迟不动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陆警官很有家庭主夫的姿态呢。” 沈秋溟坐下接过筷子，开始吃饭。 “怎么样？”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问道 说实话，很好吃。沈秋溟觉得。虽然说不出，但是就是和他以前吃过的东西都不一样。他不是没有吃过普通炒菜，山珍海味还是难以下咽的食物他都吃过，可是陆风煦这饭菜却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还行。” 沈秋溟想了想犹犹豫豫的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还是别太夸他了，不然尾巴得摇上天。 “啊…我还挺自信的来着。”陆风煦端起碗吃起来 “陆警官哪里的手艺？” 沈秋溟边吃边和陆风煦聊起来，菜很合他的胃口。 “和师娘学的。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我是师父养大的。从小帮忙，时间久了就会了。” 陆风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抱歉。” 沈秋溟知道自己问错话了，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陆风煦笑笑，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给沈秋溟说 “这有什么的，你不说也不能改变什么。这房子不错吧？政府补贴的。我父母是因公殉职，他们是烈士，我很骄傲。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不用这样。” 沈秋溟抬眼看着这个语气轻松活跃的人。真厉害，他师父他们把他养的很好，他自己也是。 “陆警官很厉害。” “嗯？谢谢？怎么突然夸我？心态好也是被夸的理由吗？” “嗯。心态好。” 陆风煦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 “等会你可以在这休息一下，我先去局里把资料总结一下。麻烦沈老师和我一起加个班吧？” “呵，果然饭不是白吃的。”沈秋溟突然觉得手上的饭不美味了。 “哈哈哈哈，那明天也来吃嘛，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辛苦沈老师了。” “不辛苦，命苦。” 沈秋溟就这样和陆风煦边拌嘴边吃饭，不知不觉吃了两大碗。陆风煦一直在暗暗的观察他，什么多吃了什么少吃了，看样子菜还是符合他的口味的。当他表示吃饱了之后陆风煦迅速扫光了剩下的菜去洗碗了。 “要不我来洗吧？” 沈秋溟走上前，看着忙忙碌碌的陆风煦问道。毕竟做饭的人不洗碗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陆风煦低头看了一眼沈秋溟白白嫩嫩的手，这手用来洗碗可惜了，一看就是伤到哪里怕是好长时间都好不了的那种。 “不，不用。你去休息吧，客房左转，里面的东西都是整齐的，你直接用就好。沈老师觉得愧疚的话，晚上来和我一起加班就好。” “我洗碗就能不加班？” “不能。” “……”呵，陆风煦是傻逼。 陆风煦转身引导着沈秋溟找到客房后才继续洗碗。 沈秋溟来到客房门口刻意注意了一下，旁边是一个关着的卧室，应该是陆风煦的房间。他打开客房的门走进去，房间看上去应该有经常开窗通风，所以哪怕没有人睡也没有什么味道，反倒是很清新的气息。 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一个衣柜，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了，整体也是暖色调。 “倒是符合他的人设。” 沈秋溟走到床边脱下外套躺上床。床很软，很舒服，带了一点点淡淡的清香。沈秋溟觉得这个味道倒是和陆风煦身上的有一点像，只是非常非常淡，不仔细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那淡淡的味道包裹下，沈秋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陆风煦洗完碗来到客房时，沈秋溟已经进入了梦乡。他睡觉很老实，基本上一晚上都能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陆风煦轻轻的坐到床边，抬手把扒在沈秋溟眼角的头发拨开。 “睡着了就这么乖。醒着的时候小嘴巴怎么就这么能说呢？” 这时他完全忘了自己前面才和人家吐槽他和自己说的话少。 陆风煦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看了沈秋溟好一会，从头发丝看到嘴唇。 淡淡的粉，皮肤偏白，凭借多年观察的经验，陆风煦下了结论，有点不健康。 陆风煦起身把沈秋溟的被子盖了盖，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秋溟的头，软软的。他感觉睡着的沈秋溟整个人都是软软的，像猫一样，乖死了。 陆风煦又伸手感受了一下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离开了家 等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时，原本明明应该已经睡着的沈秋溟睁开了眼，眼睛里没有一点困意。 “搞什么啊……” 他坐起身抬手揉揉自己的头发，和陆风煦刚才的揉的地方重合。不知不觉耳尖已经泛红了，粉粉的。 他在床上坐了两分钟缓了一下情绪才起身，打开房间门径直走向陆风煦的门。 “心真大，就这样放着给我查？倒也是省去了我很多的麻烦事。” 沈秋溟推开房门走进去，这里满满都是陆风煦的味道，房间倒是出乎意料的整洁干净。开着窗户通着风，但是沈秋溟还是觉得，自己就像踏入了一只猎犬的领地一样浑身不自在。 “早点结束吧……” 他说完就开始在房间翻找起来。 第2章 信徒·十二 程鱼坐在床上用手机回着消息，怀里还抱着一个玉桂狗玩偶 。：警官去找你了？ 鱼鱼：嗯，刚走没多久。我按你教的回答了。可是他们好像还是起疑心了。 。：没事，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鱼鱼：这样真的没事吗？ 。：我有我的计划，你做好我教你的就行。 程鱼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 鱼鱼：我问过警官了，我问他唐雅会判死刑吗他回答我法律会给她惩罚。 。：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鱼鱼：那怎么办，就这样放过她吗？ 。：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记得删好友清空记录。 程鱼还想问如果警官再来怎么办时，消息已经发不出去了，聊天框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打开设置将关于这个人的聊天记录全部清空重置。 程鱼抬头看着风铃摇动轻轻的说 “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 陆风煦到办公室的时候倒是见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啧，你怎么来了？” 陆风煦看向那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皱着眉头问 男人把手上的烟在烟灰缸里熄灭，随手翻看着桌子上的资料。他看上去和陆风煦差不多大，但是却显得比陆风煦要老气。 “怎么我不能来吗？” 高磊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资料念出来“就读海外英伦剑桥大学，获得心理，刑侦勘察，医学三学位博士学位。哟，沈秋溟知道你在调查他吗？” 陆风煦上前把资料拿回来重新收拾好，指了指办公室门 “不送。” “别这么急着赶我走，又不是我想来的~” “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 “李局叫我把之前的调查资料给你送过来。说了是自杀自杀，都不信是吧？那就慢慢去查呗。” “呵，你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可信啊？” 高磊听到这句话站起来，指着陆风煦吼道 “我至于拿一个13岁小女孩的死因搞这种事情吗？！那个破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tm是活在过去吗！” “你忘得了我忘不了！你个杀人犯！” “放你妈的屁！” “你敢不认吗！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说我不认了吗？！” “你告诉我雪阳二中是怎么拿到我和沈秋溟的照片的，是不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我就发了大概样子，我tm照片都没发！” “你傻逼吧！拿老子去做人情世故？” “我特么就发了大概样子，他们说怕找错，我拿你做什么人情世故了！” 陆风煦就这样和高磊在办公室吵起来，李才德起身想去拉架被吴瑶拦住 “这个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你劝不住的。” “吴姐，什么事情啊他们两个能跟生死仇敌一样。” “哎……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哈。” 那年，陆风煦和高磊都是一队的潜力股，原来的一队队长受伤转文部去了，于是一队队长的位置就在他们两个里面选出来，刚好那时他们正在办一件连环杀人案，李局就说看谁的表现更好谁就当一队队长。 陆队还年轻气盛，不屑于打点关系，也不追求这些东西。但是高磊已经是一个为人处事相当圆滑的人了，所以当时很多人都觉得高磊这个一队队长是板上钉钉了。 但是，就是因为他为人处事实在是太圆滑，那个企业的人找他打点，他就把时间只给了大概就报了上去。导致后面因为他给出的结论错误从而导致一个勇敢报警发现者被杀人犯找到实行了报复。 还好当时陆队自己察觉到不对悄悄的在发现者门口蹲守，所以当他发现不对劲时冲进去救了发现者，抓住了杀人犯，拯救了一条生命。也因此陆队成了一队队长，而高磊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惩罚，永远不能接触大案要案。 “当时陆队的样子，你如果见过一定会震惊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啊？吴姐你形容形容呗？” “嗯…就像…”吴瑶努力回想着当时陆风煦给人的感觉。 “狼王一样。” 年轻气盛，看不惯一切不平等的事情，当时队里并没有安排他的保护，像这样一个人私自行动是要受到严重处罚的。但是他就是这样做了，一意孤行。 当时有人调侃过，说他还不是想当队长偷偷的这样做不告诉别人，不然怎么轮的到他。 当时被路过的陆风煦听到了，直接过去抓住那个人的领子说 “谁tm愿意待在那个卡脖子的死位置上！与其让垃圾坐上去害人还不如我去占着。” 李才德听完后眼神当中露出崇拜的神情 “我去！老大以前这么帅吗？” “那是！以前陆队对李局都平等对待，一样的吼。甚至骂起来比现在骂你都凶多了。之前的一队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什么坏毛病都有，都是陆队一点点改过来的。” “那老大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吴瑶看向办公室和高磊指着鼻子对骂的热火朝天的陆风煦笑道 “因为他有了顾虑啊，人一旦有了顾虑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而现在陆风煦的顾虑就是一队的人，他不是一个人，他需要为一队的所有队员考虑，一意孤行只能适得其反。 过了一会高磊气愤的从办公室走出来，抬眼白了一队的所有人，然后扭头走了出去。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你！” 李才德看见他的白眼当即就站起来想追上去理论 “啊啊啊，别别别。” 吴瑶赶紧拉住跳脚的李才德。 这时陆风煦走出来让李才德进去，脸色极差，扳着个脸。 “吴…吴姐，老大他不会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吧？” 李才德抖了一下，拉住吴瑶就像拉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然而吴瑶轻轻拍了拍他拉着自己的手，表情慈祥 “去吧孩子！一队的幸福就靠你了。” “不…不要，救命啊，姐姐~”李才德拉的更紧了 “小李子！干什么呢！在外面挖什么真金白银！给我滚进来！” “呜呜呜~来了老大，你不要凶我~” 李才德擦着被吓出来的眼泪就跑进去了，头上的卷卷毛都耷拉了。他一进去就看见陆风煦坐在椅子上，大长腿搭在桌子上手上拿着烟，而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着好几根烟头了，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的。 “老…老大~你别吓我~呜呜呜~” 李才德眼泪吧唧一下就下来了 “哭个屁哭哭哭，男纸汉大丈夫，你哭什么哭！给我把眼泪擦了！” 陆风煦烦躁的挠着头，拿出耳机带上，从手机收藏夹里点开录音。 “哦，那你别凶我。” 李才德畏畏缩缩的坐到了椅子上面把眼泪擦干 “你查查看这个u盘有没有被动过手脚，还有试一下能不能还原。” 陆风煦把u盘放带李才德的面前，看着他这怂怂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卷卷毛 “没说你，抱歉，把气发你头上了。等会给你泡面多加两个蛋。” “老，老大~呜呜呜~” 李才德跑到陆风煦面前抱着他 “老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我会帮你分担事情成为你的左膀右臂的！” 陆风煦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拍拍李才德的背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开我，要憋死了。你已经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老大~” “好了好了，赶紧去干活。等会沈秋溟要来。” “耶？” 李才德拿着u盘疑惑的问“沈老师？现在不是下班时间了吗？” 沈老师在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称呼：永远不加班的神！ “嗯…我贿赂他了，反正他等下要来，你尽量赶在他来之前搞好。ok吗？”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李才德虽然很好奇是怎么贿赂的但是还是正事要紧，有机会再问吧。 第2章 信徒·十三 等沈秋溟慢慢悠悠来到刑侦部加班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会议室有一会了。 “这些就是我这里今天调查到的东西，你们之间再把自己得到的资料相互互通一下…” 陆风煦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一队的人，仿佛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一抬头看见了沈秋溟。他走过来打开会议室的门接沈秋溟进去 “你来了。进来吧，我刚好说完了。” 陆风煦笑着迎接沈秋溟进去。 “嗯。” 沈秋溟走进来坐到主位旁边第一个位置上 “沈老师来了~想不到你竟然会加班呢。” 李才德看见沈秋溟笑着贴上来。 “去去去，一边去。” 陆风煦把李才德扒拉到一边去，自己拉过椅子坐到了他们两个人中间。 “哎，老大！” “叭叭叭的说啥呢，上去汇报去！” “哦…” 李才德起身站到白板前调出影像资料 “依据老大给我的视频资料，我已经排查过了，不是智能合成的。但是视频与视频之间的连接处理的不好，应该是拼出来的，所以不能说这个视频假，但是肯定有一些东西是被覆盖或者删掉了。修改者处理的很仔细，我放慢了10倍才发现视频的位置不对。” 李才德说完在白板上调出两只视频截图 “第一张我们可以看出死者于桃桃路过这条小道去后面的教学楼，但是第二张图片和第一张图片只差了三秒，那小道竹林的月影就不对，虽然大体上看着没什么区别，但是仔细观察……” 李才德用记号笔在照片上画出来 “这里和这里的竹影是不重叠的，这说明这个不是同一天的月亮打的影子，这一段是用不同天的视频拼接的。所以这个视频只能用一半的正确率去看，得我们自己斟酌。” 陆风煦点点头说道“行，你下去把视频里哪些地方是拼接的哪些地方是原视频都分解出来，到时候统一报上来。” “好的。” 接下来汇报的是吴瑶 “我负责的工作是去联系于桃桃的家属。我和小武到她家时，她家里并没有人，直到我们打了她妈妈的电话她妈妈才回来，根据我们当时听到的声音她妈妈应该是在打麻将。” 吴瑶把资料从白板上放出来，录音里面能很清晰的听到于桃桃妈妈那边有麻将碰撞的声音和人们此起彼伏的喧嚣声 “她妈妈回来后，看见我们的到来表情挺不好的。刚开始是不愿意见我们的，说事情已经结束了，让我们不要插手了。直到我们说她必须回来配合我们的调查，她才姗姗来迟。” “我们进去后大概观察了一下她家的布局。她父母是分开睡得，这也能证明她的父母感情确实不好。而于桃桃的卧室只是一小间客房，甚至可以说大概布局就是一间衣帽间。证明了她父母好像对她确实没有那么爱护。” 吴瑶把于桃桃的卧室照片放出来，确实是一个很小的小房间。 “后面我们询问孩子的父亲去哪了。她给我们的回答是，他们已经离婚了，不知道去哪了。她不知道男方的事情，如果我们想知道让我们自己去查。但因为时间有限，我们当时并没有联系上于桃桃的父亲，后面我们会下去跟进。” “我们也向对方寻求过关于解剖的事情，但是对方一口回绝，说自己已经体会失去女儿的痛苦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了，所以关于尸体解剖同意书我们并没有争取到。我们也询问过她是否发现孩子有什么不对或者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她给我们的回答都是工作太忙，没时间关心孩子，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吴瑶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我们这里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是知道她父母对她确实不好。更多的我们准备去她父亲那边跟进一下。我们回来的时候和她家邻居沟通聊天，他们和我们说，他们家父亲对孩子的关心要多一点，虽然也不称职但是好过她的母亲。我们的调查就到这里。” 吴瑶说完后就坐下了。陆风煦点点头，看向沈秋溟 “沈老师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们调查到的你不是都说了嘛。” “万一我说的不是你想说的呢？你补充一下。我听听沈老师和我的想法是不是一样的。” “……不都那些事嘛。” 沈秋溟起身站到白板前，往前面翻回到一开始陆风煦的资料上。 “根据我们今天去学校的调查，学校里面应该是藏了不少东西。他们接我们的人是他们的教导主任陈主任，这个主任一直在和我们打马虎眼试图诱导我们。哦，对，还有贿赂行为。而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他们学校的两个校长都刚好不在，很惹人怀疑。” “今天早上我和陈主任以聊天为由大致上了解了一下关于于桃桃在学校里面的风评，细心，善良，乐于助人，成绩好长得好看，属于那种典型的乖乖女。 但是，这种形象在我们眼里是一个好孩子，从刚上初中的孩子们眼里，可能就有一点耐人寻味了。青春期加上学业压力，这也是为什么初中和高中最容易出现校园霸凌的原因，压力得不到释放只能以扭曲的释放出来。” “我们调查时很多事情都太巧合了，巧合的监控，巧合的设计规划评估。这个学校肯定有问题，但是我们需要找到突破口，哪怕拿监控去找陈主任，他也可以说自己完全不知道，只是拷贝下来的。” 沈秋溟说完揉了揉太阳穴“因此，你们谁有突破口吗？” 会议室陷入了沉静，过了一会开始讨论起来 “完蛋了，是死局。” “那个网友能往下发展吗？” “可是很多网友说的都是一样的话。” “只能从视频想办法吗…” 沈秋溟看向陆风煦，陆风煦皱着眉头手上转着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老大，有人在保安室放了一个手机，然后上面留了纸条说是给你的……” 第2章 信徒·十四 “我的？检查过了吗？给我看看。” “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是一个小孩子送过来的，说有个小哥哥让他把这个送到警局。” 陆风煦接过装着手机的袋子打开，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个苹果手机。 纸条上写着：陆风煦警官，我想你们可能需要这个东西。 陆风煦打开手机，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一打开就是录音界面，上面有一段四分钟的录音。他点开 “哈哈哈哈，好喝吗？” “咦，什么你都爱吃？怎么这么贱呢？” “天天在老师面前谄媚，恶心死了，瞧把你能的，你怎么不去陪呢？” “哎！你这话说的，她没有陪过吗？” “哈哈哈哈哈，也是。她陪的还少了？” “和她妈妈一样贱，出去勾引男人。恶心玩意！” 辱骂声从手机里传出来，伴随着于桃桃的哭声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不…我妈…妈妈没有…” 于桃桃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像是在喝什么东西一样 “吵死了！你们把水开大点啊！听到她的声音我就恶心。” “哗~”的声音传来，水流声突然放大，伴随的是于桃桃尖叫着的哭声。 “啊啊啊~救命啊~”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救命~救命~” “哎呦~谁来救救我哦~天天都这句话，救命救命的，烦死了都！” “把她嘴巴堵上吧，吵死了！” “不…不要…不…唔唔唔。”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录音放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于桃桃那凄惨尖叫的声音仿佛还在会议室回响。 “小李子，你现在拿去查有没有合成的痕迹，现在就去。” 陆风煦把手机递给李才德，李才德接过去立刻起身拿去调查。 “是！” “小武，你现在立刻去监控室查一下这个是谁送过来的这很重要，立刻去！” “是！” 陆风煦拿起和手机一起送过来的信念道 “亲爱的警官，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种东西，希望能够帮到你。” 陆风煦念完后把信递给沈秋溟 “这个会不会是其他同学送过来的？” “可能是。” 沈秋溟看着手机上的字，字的笔迹很潦草，不是很清晰，而且看上去有一点丑。 “是个男孩子。下笔锋利，字迹潦草，墨痕有轻有重，心思敏感。” “录音能听出来是谁吗？” 沈秋溟摇摇头“水声太大了听声音只能暂定是四个人。” “嗯？四个？听音色不是三个吗？” “所有发声的人声音都不是很大，哪怕是在笑还在辱骂时，都不是那种放大声的。这是因为身边有一个地位比她高，或者有什么顾忌的人。人下意识会处于一种附属地位。” 陆风煦低下头想了想“如果有人在旁边没有发声…那可能不止四个。” “老大，查清楚了，不是合成是原声。” 李才德从外面回来说道，没过一会小武也回来了。 “老大，查了。但是我们找到了小朋友他说是一个带着口罩和大帽子的哥哥。然后我们立刻去查了附近的监控，可是那附近刚好是盲区，并没有找到，我们又去查了附近的，并没有发现戴口罩和帽子的，应该是是换了衣服。” “先不管其他的，既然录音是真的那就先把陈主任叫来问一下吧，说不定他能听出来是谁。” “是！” —— “你好陈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陆风煦笑着看向审讯室椅子上的陈主任 “这…警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主任低着头，犹犹豫豫的问道。 “今天我们收到了一点东西，所以就得麻烦陈主任这么晚来我们这一趟了。” “这……” 陆风煦把录音的拷贝放出来，陈主任一直沉默着听完。 “陈主任有什么感想吗？” “真过分！我们学校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这样！一定是合成的！” 陈主任脸颊气的通红 “真的吗？根据我们的技术人员检查，这个录音是真的哦。” “这…这我毫不知情啊警官！学校这么多孩子，我也不可能做到每一个孩子都能关注到。” “当然，我们当然相信陈主任毫不知情，毕竟您也说了，学校那么多孩子，您也不可能事事都清楚。不过，您作为学校主任，对学生的管理和监督可不能这么失职啊。”陆风煦紧盯着陈主任。 陈主任额头上冒出冷汗，眼神闪躲：“警官，我以后一定加强管理。但这录音的事，我真不知道是谁拼的。” “没关系，我们会查清楚的。现在我想问问，您对录音里这些辱骂的人，有一点印象吗？”沈秋溟在一旁开口。 陈主任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学校学生多，我也分不出来…而且同学之间有一些小矛盾也正常…” “小矛盾？这都把同学折磨成这样了，还叫小矛盾？”陆风煦提高了音量。 陈主任吓得一哆嗦，赶忙说：“是是是，是我没做好工作。警官，我会配合调查，争取找出这些学生。” 陆风煦和沈秋溟对视一眼，沈秋溟对陈主任说道 “你之前说过，所有孩子你都当自己的孩子不是吗？陈主任，你快退休了。也不想自己辉煌的教学史最后落得一个污点吧？” 陈主任听到这句话先愣了一下，经过半天挣扎才犹犹豫豫的说 “警官，我今天说的所有话，都不会传出去吧？” 陆风煦看他这个样子就懂了，点点头道“当然，我保证。” “警官…胳膊拧不过大腿，官压官啊。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我也需要生存。” 陈主任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的就不能多说了。 “好，我们知道了。” 有些东西不必明说，沈秋溟他们问完就让陈主任回去了。他们已经知道是谁了，陈主任继续待在这也没意义。 “那要把唐雅叫过来问一下吗？”陆风煦看向沈秋溟 “可能也问不出来什么，录音里面并没有出现唐雅的声音。” 就在沈秋溟和陆风煦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时，门被敲响了。 “老大，那个人又来送东西了。”李才德拿着一袋子的东西走进来。 “嗯？是什么？”陆风煦起身接过袋子，“人抓到了吗？” “没有，采用的是和昨天一样的方法，叫小朋友送过来，交接的地方在监控看不见的地方。”李才德摇摇头 “啧，那就继续看，总能找到相似的人。” 陆风煦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u盘。 “嗯？你们打开过吗？” “没有，拿到我就送上来给你了。” “那先看看u盘有什么东西吧。” 第2章 信徒·十五 u盘打开是一段监控视频，视频才出来的一瞬间陆风煦就震惊了。 视频里是一对男女纠缠的视频，女主正是于桃桃。视频的背景正是那栋废弃的教学楼，于桃桃的脸上满是眼泪，而这个视角明显是偷拍的。 “这？” 陆风煦看着视频惊讶道“这怎么会…于桃桃……” 陆风煦拿出带着里的信，信上写着 “警官，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不是吗？是谁能让外人进出学校呢？” 谁可以呢？答案似乎有些显而易见。 两个人刚思考到这里，就发现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校园霸凌害人死亡的话，霸凌者不应该判死刑吗？” “不对劲。”沈秋溟看着这一段话转头对陆风煦说 “得快一点找到这个人，这两封信我能感觉到他可能思想有些极端。晚一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我现在去。” 陆风煦起身正准备出门突然手机响了 “喂？” “你好，警官。”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生的变声器的声音。 “关于于桃桃的死，你们有下落了吗？” “是，东西是你送过来的对吧。” 电话那头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警官，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对吧？” “你别激动，有任何情况你都可以告诉我们。” “对啊，杀人犯法。可是校园霸凌杀人她不犯法啊，为什么她杀了人却不偿命呢？” “一切都应该由法律来判决，不是谁说偿命就偿命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从刚才陆风煦接到电话觉得不对劲时，他就叫人去查电话的源头了。 “为什么他们能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呢？警官，于桃桃是自杀的。” “嗯？” 陆风煦懵了，不是，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杀人应该偿命吗？怎么突然说于桃桃是自杀的 “可是是他们害于桃桃自杀的，她们和于桃桃的死脱不了干系。” 沈秋溟把电话接过来问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于桃桃就是自杀的？你既然拿出来了这么多她被校园霸凌的证据，现在又怎么咬定她就是自杀的？你看见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然后笑道“警官，别费尽心思套我的话了。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沈秋溟一把抢过手机去，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等一下！你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已经查到是谁了，是唐雅对吧。你要相信警察！” “警官，她是不会执行死刑的。” 那边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陆风煦立刻看向李才德“怎么样，查到没有？” “查到了，是一个公共电话，我刚才已经联系附近的警员过去了。” 李才德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怎么样？” “没人，但是应该刚走，我们正准备去调监控。” “好，尽快。” 李才德抬头看向陆风煦说“人没抓到，但那附近是有监控的应该能看到。” “行，这臭小子，我还不信找不到他了。” 沈秋溟坐在椅子上看着陆风煦皱着眉头说 “晚了。” “嗯？什么意思？什么晚了？” “他已经出手了。” —— 当唐雅再次睁开眼睛醒来时，她正坐在仓库的地上，而她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啊啊啊！救命啊！来人啊！” 唐雅大声呼救起来。 “哈哈哈，救命啊~原来唐小姐也是会喊救命的。” 女孩蹲在唐雅面前撑着下巴对她笑。 “你？怎么是你！赵蝶！你要干什么！” 赵蝶站起来，把眼镜取下来，然后随意把头发扎上去。 “干什么？干你干过的事情啊。你猜猜呢？” “我告诉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哦，原来你懂法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不是对于桃桃很随手吗？” 赵蝶用手抬起唐雅的下巴，抬手就扇了上去 “啊啊啊！你这个疯子！于桃桃和你什么关系？你这是要干什么？帮她报仇？” “人又不是我杀的！她自己跳的楼关我什么事！是我推她下去的吗！” 赵蝶笑道“是，她不是你杀的，可是她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不是吗？” “呵，没错，我承认，我是欺负她了。那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在旁边吗？你看的不是很起劲吗？你算什么好东西？！你搁这来当什么上帝！人死了来怪我？你神经病吗？！” “啧，你好吵。当然不只是因为于桃桃。看来你是记不得我了。” 赵蝶看向门口，大门被打开，一个带着口罩和宽大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样？” “电话打了，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 “嗯，足够了。” “你快走吧，剩下的我会解决。” 赵蝶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 “干嘛啊，你一定要装成熟嘛？这又没外人，口罩帽子戴着不热吗？”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帽子口罩都取了。 男人长的不算难看但也不好看，只称得上清秀，可是就这样普普通通的一张脸上有半张脸都被恐怖的深红色胎斑覆盖，看上去很吓人。但是很明显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男生。 “你快走吧，他们来的很快的，算我求你了。” 男生放缓声音小声说道。 “刘桂，你什么意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还能给我全顶罪了不成？” 赵蝶叉着腰对眼前的男生说道 “不，不是的，我我我……”男生一下子结巴起来。 “我会说都是我做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快走吧。” 他们两个聊的一来一回仿佛把旁边的唐雅屏蔽了。 “刘…刘桂？！” 唐雅瞪大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哟，不记得我但是还记得你啊？”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刘桂低下头看着唐雅，皱着眉头满脸嫌弃。 “哈哈哈哈，她可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赵蝶又蹲下身看着唐雅说“你真的记不得我了？你再想想呢？” 唐雅看着眼前的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什么，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是……” 第2章 信徒·十六 “老大！刚才唐雅的父亲打电话来说唐雅失踪了！”李才德跑进来把手机递给陆风煦 “什么？”陆风煦接过电话“我是陆风煦，是什么情况？” “是，是这样的，今天小雅和我们说会晚一点回家，她朋友约她出去玩，之前也经常这样，所以我们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八点钟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有联系和她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吗？” “联系了，他们说没有约小雅出去。怎么办啊警官？” 唐雅的父亲声音颤抖的问道，旁边唐雅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还是有什么情况？” 陆风煦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得罪什么人？难道是…… “王校长，你现在和我老实交代，霸凌的人是不是唐雅？” “……是的，警官。” 王校长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我教子无方，我认罪认罚，拜托你们找到我的孩子！” “知道了，我们会尽快的。” 陆风煦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去给李才德然后一拳打到桌子上 “草！这下子麻烦了。小武呢？找到人没有？！” 陆风煦起身拿上外套就出发，沈秋溟下意识的跟在后面，然后陆风煦一下子停住了沈秋溟直接撞了上去。 “你干什么？” 陆风煦扶住被撞到鼻子的沈秋溟，表情也没了平时的嬉戏打闹。 “你不能跟着去。” “哈？我有自保能力。” 陆风煦摇摇头“不行，这是规定。我很快回来，你不能跟着去。” 沈秋溟当即就不干了“不是，你有病吧！我也是警员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去？！” 陆风煦显然不听他的话转身就走 “小李子！追到没有！” “查到了老大！人最后是在北边郊外消失的。” “走！” 陆风煦带着李才德就出发，沈秋溟还想跟上去，被陆风煦一个眼神瞪在了原地 “好啦，沈老师。我们就呆在这里，这其实是陆队的规定，除特殊情况以外，这种危险抓人的现场陆队是不让文职出的。” 吴瑶过来拍拍沈秋溟安慰道“陆队不是故意凶你的。文职出危险的外勤可能会拖他们的后腿。” 沈秋溟低着头一言不发，随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 陆风煦在高速公路是把警车开到飞起，脸色非常难看。 “老大，你怎么了？”李才德看着陆风煦的样子心里直打摆子，一只手紧紧抓住把手，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安全带，连那股晕车的恶心感都没有了。 “小李子，你觉得世界上有人会见死不救吗？” 陆风煦现在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只差证据了。 “啊？”李才德被问的没头没脑的“应该有吧，毕竟世界上人这么多。” 陆风煦没有接话，只是用力把油门踩到低 “刘桂，14岁，父母因跑大车出车祸而死，已经辍学了。现在是一名快递员，唐雅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他经营的快递站。” 天已经黑了，下雨让人看不清 陆风煦加速开着车，心里却想的和案件无关 自己刚才…好像对沈秋溟有点凶了。 —— 唐雅蜷缩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仿佛在看一个恶魔一样 “怎么，怎么会是你！赵迪！” 赵蝶笑了“哈哈哈哈，你想起我来了，哇呜~我真开心！不过我现在叫赵蝶了，我更喜欢现在这个名字。” 刘桂搬来个椅子让赵蝶坐下 “你走吧，我会解决干净的。” “啊啊啊~不听不听！你好烦啊！你觉得我走了就逃得掉吗？” “我会去自首。” “不听不听不听……” 赵蝶捂住耳朵，刘桂只能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我，我给你们钱好吗？你们放过我，你们想要多少？” 唐雅看着他们两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点也没有之前高贵大小姐的样子。 赵蝶笑着看着她“我不要钱，反正马上就可以包吃包住了，用不到了。我不会这么快杀了你的，放心吧。” 唐雅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可一点也不放心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嘘~”赵蝶把食指放在唇前，那是唐雅欺负人前的经典动作。 “你有点吵了。” 赵蝶看了刘桂一眼，刘桂就拿了一个手帕把唐雅的嘴堵上了 “呜呜呜~” 赵蝶闭上眼睛像是享受了一下笑道“对，就是这样，安静多了~” 刘桂看着赵蝶的样子，勾起嘴角。 “你想怎么做？” “嗯…先打断一只手，挖只眼睛，还有砍一条腿吧。” 赵蝶一边说一边在唐雅身上比划，唐雅浑身都在发抖，下体流出黄色的水。 “哇呜，吓尿了？真好玩哈哈哈哈哈。唐雅我现在能体会到你的快乐了。” 刘桂只是默默的从旁边的柜子里面把刀拿出来，用毛巾擦起来。 唐雅动不了只能抖着腿拼命的摇头，这时门外好像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警笛声 “啧，来的真快。” 赵蝶回头看了一眼门外，起身走到刘桂身边想拿刀亲自动手。 这时门突然被破开了，陆风煦他们冲了进来 “警察！不要动！” 而赵蝶还没碰到刀，就被刘桂制止了，他先一步越过赵蝶把刀架在了唐雅的脖子上。 陆风煦看见刘桂手里的刀停下了班往前冲的脚步。赵蝶也反应过来了，想跑到刘桂身边，只见刘桂拼命的摇头，用眼神示意让她停下脚步。 “陆警官是吧？晚上好。” 刘桂拿刀比在唐雅的脖子上，笑着和陆风煦他们打招呼。 “对，是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说，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霸凌于桃桃的就是唐雅了，我们会惩罚她的。” “嗯，我很想知道你们会怎么惩罚她？”刘桂一边说一边用刀在唐雅的脖子上划拉，刀很锋利唐雅的脖子上出现了很多细细小小的刀痕。 “一切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刘桂笑了一声，然后刀尖一转直直的扎进了唐雅的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唐雅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被扎穿的手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啧，真麻烦，这就晕了。”刘桂把扎在唐雅手上的刀拔出来又架回她的脖子上面 “警官，你相信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吗？” 陆风煦不明白刘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往下说避免再次激怒他。 “我相信。所以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把她交给我，我们会处理她的，你相信我们好吗？” 刘桂听到这里，刚准备说话赵蝶就抢先一步回话了。 她摇了摇头“不，警官，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坏人却能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觉得特别的不公平吗？” 她走到刘桂的身边，和他用同一视角望着陆风煦 “你可能觉得我们是在为于桃桃报仇？不，不是的，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我们是在给我们自己报仇啊~” 第2章 信徒·十七 “她从以前就在霸凌别人，她不是第一次了！不是都说好人有好报嘛？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他们凭什么只是因为看我们不顺眼觉得碍眼就可以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欺负我们？” 赵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刘桂说“我和他，都是被她欺负的受害者！” “好，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们解决的，你们相信我好吗？” 陆风煦把手放在面前，安抚着缓慢靠近 “你们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们的。她伤害了你们是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你们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对吧？” 赵蝶突然夺过刘桂手上的刀，看了看陆风煦然后把刀往前一指 “停，你别过来。另一个警官今天没有来吗？” 另一个？她说的是沈秋溟？陆风煦停下了脚步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我在。” 突然一道声音从后面警官里面传出来，陆风煦扭头看去，就看见沈秋溟刚从车上下来。 “抱歉，我来晚了。”沈秋溟微笑着看向赵蝶“那么我可以过来吗？赵蝶小朋友。” 赵蝶抬头和刘桂对视一眼，然后对沈秋溟点点头“你可以过来。” “谢谢。”沈秋溟抬脚向赵蝶走去，路过陆风煦的时候，他被陆风煦抓住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吗？你疯了？！” 陆风煦的手死死抓住沈秋溟，指尖都在颤抖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眯了眯眼，轻轻的哼了一声甩开陆风煦的手又继续往前走去，直到来到赵蝶身边。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沈秋溟的声音温柔，仿佛有魔力一样能蛊惑人心。 “嗯……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过来。” “谢谢你的喜欢。” 沈秋溟抬手摸了摸赵蝶的头，看刘桂和唐雅都坐在地上伸手想把他拉起来 “地上凉，我们起来说话吧。” 他的手宽大而有安全感，刘桂不由自主就把手放了上去 “乖孩子。” 沈秋溟把刘桂拉起来，一瞬间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把他抱住 “乖孩子可不能玩刀哦。” 陆风煦看刀从唐雅脖子上离开后就冲了上去。而刘桂也反应过来了挣扎了起来，然后刀口对向了沈秋溟。 “不要，刘桂！” 沈秋溟也发现了伸手去挡，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从身后伸过来一双手臂把他环抱住 “沈老师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秋溟扭头望去就看见，陆风煦一边抱着他，另外一只手死死抓住刘桂拿刀的手臂 “喂，刀可不是你这种小朋友该碰的东西。” 陆风煦手用力握住刘桂的手腕，刀就从他的手上掉了下来，然后一个反手刀把人打晕了。 “你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赵蝶看刘桂被制止了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向唐雅，小声的对沈秋溟说 “警官，其实我们真的没打算对她怎么样的……” 她说完把脸埋进了沈秋溟的胸口哭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都活的那么痛苦，我们都因为她活的那么痛苦，她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们的痛苦！凭什么啊！警官，你告诉我啊！呜呜呜~” 沈秋溟轻轻拍着赵蝶的背帮她顺着气 “你已经很棒了，你是一个乖孩子，你和他都是。现在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吧。” “嗯……事情都是我谋划的，和刘桂没有关系。他只是听我的，如果要惩罚就都惩罚我吧。” “嘘~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沈秋溟把赵蝶交给警方，赵蝶并没有反抗乖乖的就和警察走了，而唐雅在他们被制服的时候就安排120送到医院去了。 沈秋溟拉过陆风煦的手看见了手臂上的一道正在冒着血珠的刀口，嘲讽道 “你也太菜了，陆警官。” 陆风煦笑了笑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某人不听安排，也不听话，所以我受伤某人得负全责。” 刚才刘桂离沈秋溟那么近的距离，陆风煦光是能瞬间爆发跑过来都已经够厉害了，又怎么能反应过来抓住刀呢？虽然他完全可以一脚把人踢开，可是那毕竟只是一个14岁的小男孩，自己冲过去的一脚他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所以他只能因自己的手臂挡了一下然后又顺势抓住刘桂的手臂。 “……知道了，我全责。真的是愧对陆警官了，那你想怎么惩罚我呢？” 沈秋溟抬起那迷人的丹凤眼瞥向陆风煦，陆风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我……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想和你聊聊。” 沈秋溟听到后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哎~” 陆风煦看着眼前人的头顶，好像，把人搞的不开心了。 “算了，什么时候你想再……” “好。” “嗯？” 陆风煦好像没听清一样，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沈秋溟抬起头看着陆风煦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我说好~听见了吗？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聊聊。” “哦…哦，好。” “但是我不能保证全部都告诉你，这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可以每次告诉我一点点，其他的我会自己猜。” 沈秋溟第一次真正的正视陆风煦这个人，虽然说之前经常和他调侃，打趣，甚至可能有时候会有些暧昧，但是他出来没有真正的正视过陆风煦，意识到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刑警，值得被人依靠。 “好，我知道了。” 沈秋溟想，为什么今天自己会这么反常呢？可能是惹人生气了吧。小狗生气了，得哄哄的。 —— 沈秋溟和陆风煦回到警局，到了审讯室赵蝶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谁又看得出来这样一个乖乖的孩子会威胁警察呢？ “警官，你们回来了。” 赵蝶抬头看向陆风煦和沈秋溟笑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你问吧。”陆风煦和沈秋溟在一边坐下。 “我想问问刘桂怎么样了，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孩子。” “他啊，他在隔壁，我们等会去找他。” “哦，那行。”赵蝶想了想对陆风煦说 “警官，我认罪。所有事情都是我指使刘桂做的，他只是听我的安排，我是主谋。我知道他袭警是不对的，这无法辩解，但是其他的事情都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 第2章 信徒·十八 赵蝶低下了头笑了笑“警官，我会被判死刑吗？” “怎么会这么想？” “我和唐雅做了一样的事情。” 陆风煦笑了笑“看来你也知道这样不对呀~可能会被关个好多年吧。” “哦。”赵蝶神情淡淡的，仿佛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似的 “赵蝶，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到这种极端的方法呢？”陆风煦问道“你给我的感觉并不是那种会做极端事情的孩子。” 赵蝶摇摇头说“不，警官。我一直都是一个极端的人，只是掩饰的很好罢了。” “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我相信我的这一次举动会让她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我仅仅只是想……” “以后没有像我一样的人。” 赵蝶说着抬起头，她的眼睛很亮，和于桃桃的眼睛一样亮，可是她的眼神里又包含了别的东西，让人感觉就像在藻泽里面的小花，卑微而又坚强。 “于桃桃是我看着跳下来的，也是死在我面前的。我知道她要跳楼可是我却没有阻止她警官。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活着…有时候比死亡更让人痛苦。校园霸凌就像一道悬崖，每个人都有自己跨过去的方法，跨过去你就活了，跨不过去就是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蝶说到这里放松下来“我就是跨过去的那一类，于桃桃就是没跨过去的那一类，都是命。她活下来能得到什么呢？永远的心理阴影，永远的不敢正视自己，永远不敢在相信别人。她会一辈子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活下去，而且永远消除不了。” “就像你一样？”沈秋溟看着赵蝶，她就像不断被折断又自己顽强生长下来的小树苗，活着但是受伤的痕迹永远存在。 “对呀，警官，你第一眼就发现了吧。”赵蝶笑道 “哦？”沈秋溟也笑道。 “像唐雅这样的人必须给她一点教训，深刻的教训。深刻到能让她一辈子记住一辈子不会再这样做的教训。不过，警官，也谢谢你。可能刚开始我是有一点极端，我也想过让她偿命，凭什么别人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却只是给她一个教训。” “但是，今天你和我谈话，我感觉到了……其实，我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不应该做不适合我的事情。” “嗯，看来你能感觉到，那我和你的聊天就是有意义的。” “警官，我认罪。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和刘桂无关。”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了是你做的是你做的~” “警官，真的都是我做的。” “嗯嗯嗯，是是是。” “……” 赵蝶看着陆风煦这样敷衍的态度感觉无力极了，神情落寞了起来。 陆风煦看着她这样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过去拍拍小女孩的肩膀说“是不是你做的不是凭你自己说就可以断罪的。就拿唐雅的事情来说，不是说她校园霸凌就能给她下判决书的，得调查要取证，最后才能判她做到了哪个地步犯了多大的罪。” “你们对法律太轻视了，或许你们可能觉得她14岁能逃脱法律的审判，可是孩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应该相信警察，与其你们自己下手，把证据交给警察才是正确的选择，给警方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做错了事情都会受到惩罚。” 赵蝶笑了，她对陆风煦说“警官，你是个好警官对吗？” “我不能保证我是不是你心里的那种好警官，但至少我认为我是我心里的警官，并为成为我认为的好警官而努力着。” 沈秋溟看着这样的陆风煦迷了眼，在自己的心里，陆风煦就应该是这样的。鲜活而充满生命力。 “怎么了？迷上我了？”陆风煦回到位置上坐下，随口调侃了一句。 “是啊，被你迷的死去活来的。” “……有点吓人了沈老师。” 沈秋溟低头笑了一下，抬头看向赵蝶“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赵蝶同学。” “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唐雅的判决下来的时候，你能来和我说一下吗？” “当然可以。” “警官，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你，就像……” 赵蝶说到这里，反而看向了陆风煦 “就像同类一样。” “是吗，承蒙厚爱了。其实我们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你以后有需要也可以继续联系这个警官哥哥，让他找我就好。” 沈秋溟笑着很温柔的说 “接下来就让我们步入正式环节吧。” “唐雅是你绑架的吗？” “是。” “你是怎么绑架她的。” “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我知道她霸凌于桃桃的事情，如果不想我告诉警察就来郊区找我，带上钱。她可能真的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吧，她太自信了。” “你为什么不找警察解决呢？” “警察？她是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耶，我之前在雪阳中学的时候不是没有被她霸凌过，我也不是没有报警过。可是警察做了什么呢？” 赵蝶抬头看向审讯室的白炽灯，是那么的刺眼睛 “把她监护人叫过去，把我监护人叫过去，然后给钱，摆平，一了百了。我留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而她只要出一点钱就好。我不明白警官，我的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她能理所当然的欺负我，而我只能像蝼蚁一样的苟活。” 陆风煦摇摇头对赵蝶说“不是每一个警察都这样，你可以继续往上面报。区市省，总会有人接手的。” “你和刘桂是什么关系？” “啊…朋友？” “关系这么好啊？” “可能是因为我救过他吧。之前他因为脸上的胎记被唐雅他们霸凌，我出手救了他，后面唐雅他们就开始霸凌我了，哈哈哈哈哈，也是自讨苦吃吧我。” “只是这样他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啊？” 赵蝶回到这里也歪头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才开口 “他说，他是我的信徒。”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后面辍学了，我以为就联系不上他了，后面我来雪阳二中取快递的时候意外遇到他了，就又重新联系上了。” “警官，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他只是听我的安排，他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这一点我们会去找刘桂核对。关于于桃桃跳楼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她啊~她是自杀的，其他的就和我之前和你们说的一样，没什么其他的。”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程鱼吗？” 陆风煦看着赵蝶的眼睛，赵蝶也毫不畏惧的和陆风煦对视，然后摇摇头 “不认识，警官。” 第二章 信徒·十九 “好。这一点我们也会下去核实。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没，没有了警官。”赵蝶轻轻摇摇头。 “那么介于你是未成年人，我们会联系你的监护人来，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联系了警官，我没有监护人了。” “嗯？” 陆风煦停下了翻找资料的手，看了看沈秋溟又问道“你好像不是孤儿吧。” “对，但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在听说我被校园霸凌后，奶奶因为受不了这种刺激心脏病发作去世了，爷爷也郁郁寡欢没过多久也就跟着奶奶一起走了。所以我没有监护人了，你们不用叫了，我就是自己的监护人，我认罪。” 赵蝶说完笑了一下“所以，警官，我难道不应该恨唐雅吗？虽然我小时候过得不算幸福，但好歹有疼爱我的爷爷奶奶，我都是因为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恨她吗？” “当然可以。”沈秋溟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赵蝶“你当然应该恨她。我现在很心疼你，不是因为你的经历，而是你太小了，搞不清谁更重要。你把报仇压的太重了，甚至超过了你自己。可是，没有什么是比你自己更重要的，你能明白吗？” 赵蝶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秋溟起身，看向陆风煦“接下来让她自己一个人想一下吧，我们先去刘桂那里。” “好。” 刘桂这里反而比赵蝶那边方便直接的多。他一上来也是一句 “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警官我认罪，这件事情和赵蝶没有关系，我是为了报仇才这样做的。” “你们两个倒是都很为对方考虑啊。” 陆风煦笑道。这两个人把主谋当什么香饽饽吗？都往自己身上揽。 “刘桂是吧，赵蝶应该把事情的大概都已经和我们说了。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沈秋溟问道 “人是我绑来的，赵蝶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能绑唐雅呢？人是我抓的，只是赵蝶曾经也是被唐雅霸凌的对象，我就想叫她一起来看着，解一下气。” “你绑她想做什么？” “啊，对她做她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啊。她以前骂我丑八怪，魔鬼。拿脏水往我身上倒，逼我吃屎，甚至还拿刀割我的脸。” 刘桂把盖住脸的刘海掀起来，露出了可怕的刀疤，一道道的覆盖在紫黑色的胎记上面，看上去恐怖极了。 “我永远记得刀割在脸上有多痛。她们的笑声有多震耳欲聋。” “为什么不报警？”陆风煦眯起眼睛看向刘桂 刘桂双手环抱胸前姿态懒散对陆风煦说“报警有用吗？警官。我报警了你们能为我做什么呢？未成年人四个字就是她的免死金牌。说实话，我真的想杀了她的，可是赵蝶不同意，杀人是犯法的，我知道。我不怕死，我宁愿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一点了。如果杀人就能见解脱了，那你当初或许早就直接把她杀了不是吗？” 沈秋溟拿起笔在空中比划着 “如果像着这样……” 他手握住笔的后一段，然后猛的起身用力往前扎去，笔尖离刘桂的眼睛就差一卡的距离。沈秋溟扭头看去，只见陆风煦手紧紧抓住沈秋溟的手 “你疯了？！” 沈秋溟放手，任由笔落在刘桂的前面。听到笔落到地上的声音，刘桂仿佛才回神一般，大口喘着气。 “你看，你根本就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沈秋溟坐回椅子，重新拿出一支笔在手上把玩着。陆风煦蹲下身把笔捡起来，轻轻的放回桌子上。 “下次再发生这种，你以后就禁止进入审讯室。你跟我保证。” “我有分寸的。” “你跟我保证。” “……知道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陆风煦点点头，坐回椅子上对刘桂问道 “赵蝶和你是什么关系？” “啊，没有什么关系。” “她说，你是她的信徒？” “嗯？” 刘桂倒是没想到赵蝶会说这个“哈哈哈哈，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因为什么？你总不能告诉我你爱她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吧？” 刘桂听到这句话突然激动起来 “不！不是爱，怎么能用爱来污染她。她是我的信仰。她救了我。” “我从小因为脸上的胎记自卑敏感，经常被人欺负。甚至到后面被唐雅霸凌我都感觉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会拯救你的，老师同学都是视而不见的，他们害怕这个污点溅到他们身上。 只要赵蝶，她救了我，像从天而降一样。她就是我的信仰，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这种东西怎么能用爱这个肮脏的字去描述呢？” “我只相信法律会给每一个罪犯应有的惩罚。”陆风煦看着刘桂这发癫的模样说“不管是爱情，还是信仰。” “哈，警官，我知道的。我愿意受惩罚，做错事情要被罚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也是我们公认的事情。不然我也不会去惩罚唐雅不是吗？我接受法律的制裁。” 刘桂收起自己的神情，转头看向沈秋溟“警官，赵蝶和我提起过你。” “是吗？”沈秋溟原本都不准备插话了，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回到他的身上了。 “对，她很喜欢你。说实话她很少这样信任一个人，我之前没有和你接触过，不过今天见到你也明白为什么赵蝶喜欢你了。” 刘桂说完举起手将大拇指与食指放开，闭上一只眼睛就这样对着沈秋溟比划起来。 “你很干净，会让人忍不住亲近。我也不例外，我也很喜欢你警官。” “嗯，谢谢。那我和赵蝶说过的话也同样送给你，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以后有困难都可以找我。” 沈秋溟说完笑了笑，然后指着陆风煦说 “联系这个警官就好。” 第二章 信徒·二十 “至于其他的，我确实挺招人喜欢的，毕竟长得还不错。”沈秋溟笑道 和沈秋溟聊了会天，刘桂也放松下来。 “警官，恶有恶报不是吗？那我们报仇也是错的吗？” 刘桂抬手摸上自己满带伤疤的脸“她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应该的，但不应该是你们去做，你们越界了。”陆风煦回道“如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那这个社会早就混乱不堪了，那法律何在？真理何在？” “可是，法律的光好像从来没有落到我的身上……” 自己父母外出务工工伤而死，结果没有得到公平的处理。外公外婆因为土地分配不公，被别人害死，没有得到公平的处理。自己因为校园霸凌被欺负，自己报警举报，反而被学校开除，依然没有得到公平的处理。 “警官，法律早就不是普通人的护身符了，它已经成为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剥削和压迫了。” “不。”沈秋溟指向刘桂坐着的椅子“你现在坐的那个椅子上曾经坐过无数的罪犯，杀人犯，抢劫犯，强奸犯，诱拐犯……如果没有法律，那些被害者该身处何地？如果没有法律，那你说的下位者是不是一辈子都得生活在泥泞里？如果没有法律，那人是否只是活着就得用尽全力？”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平淡的说出这一段话，心不知道为什么颤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沈秋溟的颜值而产生的那种爱护和暧昧感，而是发自灵魂的颤动。 “所以，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哪怕是法律自身也不行。” “警官，你是个好警察。可惜我之前没有遇到你。”刘桂看向沈秋溟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沈秋溟笑了笑“现在也不晚。” —— “所以，赵蝶和刘桂是共犯。就这么定了？”陆风煦看向正在泡咖啡的沈秋溟 “嗯……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问一个心理辅助师呢？”沈秋溟喝了一口咖啡，皱眉问道 “这不是担心还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的嘛~” “哦……没有了。对了，那其他一起霸凌的人怎么办？” 沈秋溟突然想起来就问了。 “后面我们会去核查，该抓的抓，该请家长的请家长。” “哦。还有，你去救唐雅的时候瞪我做什么？！” “没有，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你呆在原地。结果你还是不听指挥。” 陆风煦耸耸肩，顺手把沈秋溟的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啊~好咖啡。” “……你不能自己泡吗？”沈秋溟觉得自己的杯子脏了，瞬间喝咖啡的心情都没了。 “我今天的为人民服务已经够多了吧？陆警官，我想下班了。” 沈秋溟拉过一个椅子坐下，用手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突然，一双手轻轻拂开他自己的手代替他按了上去 “知道啦，辛苦沈老师了。你不是说要和我聊聊吗？” 陆风煦的按摩很专业，沈秋溟闭上眼睛享受着，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好累陆警官，我们可以明天再聊吗？明天不是还要去唐雅那嘛，早点休息吧。好不好陆警官？” 陆风煦看着他这个样子确实有些不忍心。 “那好吧，你先回去，我今天晚上把他们两个的资料整理出来。明天再去跟进一下唐雅霸凌的事情。” 陆风煦嘴上说着但是手并没有停下来，还是认真的给沈秋溟按摩着。 “好点了吗？” “肩膀和腰也酸。”沈秋溟非常自然的放平自己的身体，以方便陆风煦继续帮他按摩肩膀和腰。 “沈老师，我收费可不便宜。”陆风煦笑道。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手还是很自然的帮他揉起肩膀来。 沈秋溟舒服的呼出一口气道“陆警官，我加班费也不便宜。你们局给我开的工资挺高的。” “哦？那倒是我占了便宜。” 陆风煦的手顺势往下帮他按摩腰，当他的手按在腰窝那轻微用力揉一下时，一道声音从沈秋溟的嗓子眼传来 “嗯……” 当这个声音出来时，两个人都愣住了。陆风煦的手停在沈秋溟的腰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这个声音……陆风煦脑子里懵了，一片空白。刚才还一边按摩一边分神想报告的人，被这一道声音瞬间把脑子清况，什么报告，什么案件分析，什么密密麻麻的公式都没了。空空白白的。 “你腰…好细很软。”陆风煦不知道怎么的嘴突然蹦出这一句来。 “啪！” 当陆风煦再回到会议室和李才德他们讨论案件分析时，脸上多了一个很大的手掌印。 “老大…你这是…被人打了？”李才德看了半天，观察了一会才问出口。 陆风煦反手拍在他的卷毛头上“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哎呦！” 最终受伤的人，只有李才德一个人。 —— 沈秋溟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腰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真的是……” “娘娘。”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穿着红丝绒睡衣从客房走出来，路过餐桌手上端了一杯热牛奶递给沈秋溟 沈秋溟起身坐好接过热牛奶一饮而尽“嗯，怎么了。” “王已经知道你今天以身犯险的事情了。他很生气。” 女人坐到沈秋溟身边，抬手想帮他按摩太阳穴，却被沈秋溟用手推开。 “不用。我有分寸。我传给你的资料怎么样了？” 沈秋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脸上并没有平时和陆风煦的那种如沐春风的神情，冷冷淡淡的像冰山一样。 “你传给我的资料我已经解开了，确实是关于陆风煦父母的死亡资料，但是也只是死亡资料罢了，关于那场爆炸案资料里并没有什么叙事。” 女人起身想把电脑拿过来给沈秋溟看，沈秋溟抬手制止了她 “不用，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王那……” 女人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沈秋溟。 “王说，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回去，终止一切行动。” “行，我知道了。你帮我告诉他，下次有这种事情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别一天天让你传话，你又不是电话。” 沈秋溟说完就起身回卧室了。女人用手捂住嘴轻笑了一下。 “好的，娘娘。” 女人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没过两秒那边就接起了 “说。” “娘娘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别把我当电话。” “啧，臭小子。” 第2章 信徒·二十一 第二天，陆风煦记得资料上沈秋溟家好像离医院挺顺路的，就想着直接从他家接着他就走。 又想到这位少爷好像是有必须吃早餐的习惯，就开车来到上次他们吃饭的那个高档餐厅出巨资买了一份沈秋溟平时爱喝的海鲜粥。 “应该，不生气了吧？” 陆风煦看着手上冒着鲜香的海鲜粥想道。 等开车来到沈秋溟家，他才真正意识到沈秋溟的资本有钱，到底是多有钱。 “市中心，高档别墅，学区房……”陆风煦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磬竹书苑四个大字，深深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 “喂！你是干什么的！”保安看见停在门口一直没动的红旗h5车上前问道 “哦，我是来接人的，方便开一下门吗？” 陆风煦露出了自己的经典笑容，痞帅痞帅的。 “不行，我们这不让外人进，你打个电话或者让人出来吧。”保安摇头拒绝。 陆风煦拿出手机刚想拨过去，突然想起来，沈秋溟平时都是掐着时间点上班的，按时间推算，他现在应该还没有醒。 “是这样的，我是警察，我进去接个人很快就出来，麻烦通融一下。”陆风煦从包里把证明拿出来递给保安 “警察？”保安接过证明仔细看了起来，把证明上的照片和陆风煦的脸对了又对。 “现在的警察都长这样了？和明星似的。”说实话他在这里当保安这么久，这里的有钱人只多不少，什么明星什么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像陆风煦这么帅的，除了里面有一位先生以外，他确实没有见过了。 “行吧，你进去吧。早点出来哈。”保安转身给他打开了大门。三分是靠证明，至于其他的七分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哎，感谢。”陆风煦启动车子，路过保安的时候，伸手递了一支烟给保安。就这样陆风煦畅通无阻的按照资料上填写的地址来到了沈秋溟的别墅门口。 “啊……万恶的资本家。”陆风煦下车一边摇头一边拿上自己的海鲜粥上前敲门。 “谁？”门里传来了一个充满魅力诱惑的女人声音 有人？陆风煦皱起眉头。 过了两分钟，门打开了。一个美丽充满魅惑的女人穿着红丝绒睡衣依靠在门边勾起嘴角对陆风煦笑道 “陆警官呀，你是来找秋溟的吧？” 她侧过身迎陆风煦进去，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请进。昨天晚上秋溟加班，睡的有点晚还没有醒，请见谅哈。我现在去叫他。” 女人说完也不等陆风煦什么反应就转身往主卧走去。 “秋溟，陆警官来找你。” 女人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才扭头看向陆风煦。 “你想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啊…不用。” 陆风煦进门后站在玄关处，有些手足无措。 “哈哈哈，请进陆警官。秋溟经常和我提起你。你是一个很正直勇敢无私的警官。喝咖啡可以吗？秋溟早上都喝咖啡，我就一起泡了。” 女人指了指沙发，示意陆风煦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海鲜粥走进了厨房。 “你吃过早餐了吗？” “我吃过了。” “好的。” “抱歉，不知道有其他人，我就带了一份。” “没关系，我也吃过了。秋溟醒的比较晚。” 陆风煦看着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走神了。 她是谁？她叫沈秋溟直接叫秋溟这么亲切。没听说沈秋溟有爱人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我误会了？是那天电话背景的那个人吗？ “你怎么来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陆风煦的思绪让他回神。沈秋溟从主卧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高领毛衣配上休闲裤，这个人看上去就像温文儒雅的公子一样，倒也配得上他少爷的身份。 “我来接你去医院，想着顺路就直接来了。” 陆风煦解释道，虽然沈秋溟也确实还在睡觉，但是这一趟倒是让他见到了好像不该见的人。 “下次你直接打电话就好。” 沈秋溟扭头看向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 “不用搞了，我们要走了。” 女人听到这句话提着两个纸皮袋子走了出来 “呀，要出发了吗？粥给你热了热，咖啡也装好了路上喝。陆警官，你的也在里面，是热的，小心烫。” 女人歪过头和沈秋溟身后的陆风煦解释道。 “哦，好的，谢谢麻烦了。” “不客气，应该的。倒是麻烦你照顾我家秋溟了。” “没有没有…” 沈秋溟看他们两个聊的一来一回，拿过女人手上的袋子，直接提着陆风煦的领口走出了家门 “哎哎哎，慢一点慢一点沈老师。” “呀，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女人依靠在门框边上对两道背影挥手告别。 “真有意思。”女人笑道“和白说说，哈哈哈哈。” —— 沈秋溟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拿起咖啡喝了起来 “就是，哪位是？”陆风煦发动车子，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 “表姐。借住的，你别误会。” “哦哦。没误会。” 虽然陆风煦已经没有误会那个女人和沈秋溟的关系了，但他还是想听沈秋溟亲口承认。 他进去习惯性的观察周围就发现别墅二楼的客卧是打开的。而主卧是关上门的，后面女人去叫沈秋溟也是去主卧敲的门并没有直接进去叫人，再叫上女人身上是喷了香水的但是沈秋溟的身上很明显是没有那股香水味。沈秋溟身上的是一股淡淡的……很熟悉的味道，但就是想不起来。 “嗯。”沈秋溟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直接拿起粥喝了起来。 “你买的？” “嗯，给你赔罪的。昨天我说话不过脑子，抱歉啊。”陆风煦抬起手挠了挠头。 “确实不过脑子。不过我也打回去了，扯平了。” “感谢沈老师的宽宏大量，小人感激不尽。” “……开你的车吧。” 车子没过一会就到了市中心医院，他们径直走向电梯去了顶楼的vip病房。 “她妈妈是商人，爸爸是校长。家庭倒是真正的幸福美满了。” 陆风煦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攀升，突然挺感慨的。市中心的医院普通人生重病哪怕是砸锅卖铁攒钱都不一定能抢到床位，而唐雅只是手受伤就直接住进了vip病房，24小时都有专家治疗。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首富也一样。” 沈秋溟只是淡淡的回道 “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陆风煦看向沈秋溟笑着说。 第2章 信徒·二十二 当陆风煦和沈秋溟来到vip病房时，唐雅还在休息，整个病房就只有她一个人。 “你们是？”一个护士看见他们两个在病房门口张望没有进去，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过来问一下 “你好，我们是警察。这个病人的监护人不在吗？还有麻烦给我们一下她的资料。感谢。”陆风煦拿出证件证明 “哦，警察啊。不在哦，昨天送过来办完住院手续就走了。资料你们等我一下。”小护士说完就转身回护士站去找资料了 陆风煦拿出手机给唐雅的父母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这种未成年人询问得有监护人在场。 “喂？你好。我是陆警官。今天我们来询问唐雅关于于桃桃的事情，得要你们监护人在场。” “嗯？是吗，需要多长时间呢？” “好，行，那我们就按规定顺序询问了。” “好的，就这样。” 陆风煦挂断电话扭头对沈秋溟说“她父母说让我们直接问就好，他们有事情过不来。他们同意我们询问，唐雅全权配合。” 沈秋溟点点头，这时小护士也拿着资料回来了 “给你，警官。这个是她的资料，病因是手部受伤，不过……” 小护士看向陆风煦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问。 “警官，可能是我多嘴了，如果是我多嘴了，我先道歉，不好意思。就是里面这个小姑娘，不大才13岁，昨天她晕倒来医院是我们给她做的身体检查。她好像有自残倾向，麻烦你们多注意一点。谢谢。” 小护士年龄不大，可能还是个实习生，她眼里没有什么该不该问该不该管，只是觉得病房里面是个13岁的小姑娘，生病住院父母还不在身边，而且可能还有心理疾病。既然警察来了，有些话还是得说。只是出于一颗善良的心灵。 “好的，感谢你的关心。我们会注意。”陆风煦表达了对小护士的感谢。在现在这种工作的环境里，还能有这样的关心实属难得可贵。 “没事的没事的，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有什么问题再叫我。” “好的，麻烦了。” 沈秋溟他们推开门时，唐雅已经坐起来了。 “警官，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昨天就要来了。” 唐雅坐在床上，扭头看向窗户台子上面的一束花，只是听到开门声她就直接问了出来。 “嗯，你腿好一点了吗？” 陆风煦从旁边拉过两个椅子示意沈秋溟坐下。 “也就那样吧。赵蝶他们怎么样了？” “绑架加故意伤害，要进去几年吧。” “我愿意出谅解书。” “嗯？” 这一点陆风煦倒是没想到她会提，原本他们今天是有这个打算的，毕竟双方都是未成年人，再加上其实双方都有问题，能减轻还是减轻的好。 “我愿意出谅解书，两个的都可以。” 唐雅以为他没听清就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呢？” 沈秋溟起身走到窗户旁边，把她一直注视着的花束抱了过来递给她，是一束白粉的百合花。 “谢谢。我只是突然知道……原来，被欺负打压是难受的罢了。” 唐雅低头看着花，埋下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沈秋溟。 “警官，我可以和你聊聊天吗？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 这时的唐雅已经没有了刚开始见到陆风煦他们的那种活泼感了，反而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淡淡的……死感？ “可以，我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沈秋溟点点头 “啊，那另一位警官可以出去吗？” “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吗？” 陆风煦双手交叉怀抱于胸前，抬起头一副除非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不可能动一步的姿态端着在椅子上。 唐雅皱起眉头“啧，算了，该死的同性恋，狗情侣。警官我不是说你，你别误会 。” 唐雅说完扯出一个笑容对沈秋溟点点头。 “好的，我没有误会的。” “不是，我自认为我长的也不错吧，你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呢？” “你……反正我不喜欢你，没有亲和力。”唐雅说完还傲娇的哼了一声 “陆警官挺好的，相处久了你会喜欢的。”沈秋溟觉得还是得替陆风煦说一点话。 “懂，小情侣嘛。我不说他了，那就这样聊聊天吧。” 唐雅躺在床上双手打开，看着天花板说出了一个炸裂的消息 “你们知道我爸爸是同性恋吗？” “哈？”得，这下子轮到陆风煦震惊了。他脑海里浮现王校长那个样子，倒是……“看不出来。” “对吧，他藏的很好。我也是一次突然袭击发现的，那天是我爸爸的生日，我给他准备礼物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却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我也把这件事情和我妈妈说过，结果她竟然早就知道了。难怪他们关系一直不好，我还以为是感情破裂呢。呵，想不到我爸爸竟然是同性恋。” “我父母从小就不在我身边，可能我对你们说于桃桃的事情是有谎话在里面，但有些也是真的。你们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要欺负她？说实话，我并不确定那个真的是欺负。我也是现在才知道，那个原来叫校园霸凌。” “我从小也是这样长大的，我成绩不错，你们应该知道。是被我妈妈一鞭子一鞭子打出来的，他们不在我身边却会给我请很多家教，做不好轻就是辱骂重一点断水断食棍子条子也是常有的事情了。他们确实不吝啬对我的培养，目的是为了在集会上将我展示出去以获得别人的称赞。” “他们不管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不管我做什么事情，只要不影响他们，他们都会帮我摆平。我为什么有那么大狐朋狗友，可能是是因为在他们那我才能发表我的意见，我才能做我自己，我才是也只是我自己吧。” “所以她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不过分，我都会满足她们。可能在欺负别人的时候，我才能体会到上位者的感觉，而不是身为谁的孩子，谁的名片。我只是……想做我自己罢了。”唐雅说完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我以为，我做的那些是正常的，因为我的父母也这样对我。” “警官，我认罪。校园霸凌的事情，于桃桃的事情，我都认罪。挺好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可能可以做自己的决定吧。关于赵蝶和刘桂，我愿意出谅解书。我的父母……他们可能抛弃我了吧，没事的，至少我以后可以为自己活了。” “唐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这一点我没有什么为你辩解的。至于你的父母，他们也有错，严厉的教育并不能教育出完美的孩子。那是极端的，当爱丧失在教育的目标里，那这个目标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未成年人也是有保护法的，这是你们的权力，你和赵蝶他们都是一个问题。不懂，不会，不用。” 沈秋溟抬手摸了摸唐雅的头，仿佛这样能替她拂去一些童年的伤疤 “可能一些人的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有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吧。出来后，为自己而活吧。” —— “哎~结束了结束了~”陆风煦出了医院伸了一个懒腰。 “接下来要去吃一点东西吗？” “喝咖啡吗？” “可以啊。” 他们两个相伴着走向车里，天上的太阳高高挂着，直射在每个人身上。 “那其他的相关人员就按唐雅给的人去抓咯？” “嗯，只是可能他们的就没有那么严重了。” “确实。哎，接下来我们去哪谈？” “谈什么？风太大了没听清。我有些饿了，我请你吃东西吧陆警官，快走快走。” “不是？你和我玩这种？沈！秋！溟！” —— 当天傍晚，之前举报校园霸凌的程鱼突然发了一段视频后彻底的删号退网。视频里是一个小姑娘，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还化了淡淡的妆，坐在手机前面，是赵蝶。 “啊？开始了吗？哦哦哦。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蝶，曾经的名字叫赵迪。我来澄清一下，于桃桃是自杀的。但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呢？是希望由警方的介入调查校园霸凌的事情。” “说实话，学校和社会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过是学校想让我们听到看到的罢了。外面看见的也只是学校想让外面看见的，彼此双方都是隔着大雾的。把这件事情闹大的目的就是打破这层雾，让光照进来。” “于桃桃虽然是自杀的，但是和校园霸凌，家庭压迫脱不了关系。我们只是一个13岁的孩子，我们哪懂这么多，所以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各位爸爸妈妈请你们抛弃成绩爱爱我们吧。至于校园霸凌的人，也请看看，你就能确保不会遇到像我一样的吗？总不会一直幸运下去的，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爸爸妈妈们，请坐下来好好谈谈，抛弃那一串数字，问问孩子最近发生了什么，过得开不开心，学习压力大不大，还有……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快乐的吗？觉得父母是爱自己的吗？有没有被人欺负啊？想不想要什么？或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明天想吃什么呢？” 赵蝶说完，微笑着向手机点头 “如果，我和于桃桃的事件能唤醒一些人的话，或者能救一些人的话。那我们的付出也就有意义了。这就足够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2章 信徒·后记(完) 我叫赵蝶，我之前的名字嘛，叫赵迪。我改名字了，想和过去做个道别。他们都这样做不是吗？我努力考进了我一直想进学校，雪阳二中。真开心啊，终于可以和过去彻底说再见了。 我五六年级被霸凌过，霸凌我的带头者叫唐雅，我恨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看我痛哭她会很开心。至于为什么我会被霸凌呢？这件事情还得从我帮一个小男孩说起。 说实话，他丑丑的。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叫他丑八怪，他脸上有一大片胎记，丑死了。不只是丑，还吓人。所有人都躲着他，他还老一个人待着，这更让人讨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唐雅他们突然就开始欺负他了，可能是他没有帮她们去买东西吧。 但她骂的也太难听了。我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很难听。她们欺负她，也没人敢说话，我也不敢。但我悄悄的告诉给老师过，老师说那只是小朋友之间闹着玩，小小年纪怎么会欺负人呢，一定是我想错了。 刚开始只是小小的欺负，直到后面她们已经到要用刀子在刘桂的脸上割刀疤了。哦，刘桂就是丑八怪的名字。他们是放学在教室里欺负他的，那天爷爷奶奶要晚一点来接我放学，我就在操场上多玩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的课本没有拿，又回教室，结果就撞到了。 我躲在教室门口不敢进去，看着她们那样对刘桂，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敢，她们太可怕了。还说什么，把胎记割了就不吓人了，那不是更吓人吗？我原本准备偷偷的逃走，可是无意之间从门缝里看了里面一眼，我和刘桂对视上了。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满手的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太吓人了，会死的吧！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推开门进去制止他们了。后面，我的噩梦开始了。 第二天，刘桂的事情被老师发现了，老师把他们双方父母叫过来，唐雅家里特别有钱，然后她爸妈给了刘桂的叔叔阿姨一笔钱，事情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她们不再欺负刘桂了，可是她们开始欺负我，她们说是因为我告状，我也告诉过老师，想让她保护我。老师也不救我，只是一直告诉我，我们小小年纪不应该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办，刘桂一直想帮我，他甚至去写举报信，可是第二天刘桂就没有来上学了。 一个星期，刘桂还是没有来上学，他们说刘桂被开除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后来他们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我受伤去了医院。爷爷奶奶也来了，他们知道我被欺负的事情后很生气，他们说他们去找老师，去找警察，让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我也有想过和爷爷奶奶说的，可是，他们会不会和刘桂的叔叔阿姨一样，他们会不会也不会管我。唐雅的朋友和我说，如果我敢告状，她会更加欺负我。我好害怕，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爷爷奶奶回来了，他们手上好像没有钱，可是脸上也没有笑脸。他们把我带回了家，然后告诉我，以后不用去学校了，在家自己学习就好，他们相信我。 我考上了雪阳二中，我们这最好的初中，我很开心，我希望爷爷奶奶也开心。可是奶奶生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让她去医院，她不听我的。她和我说是治不好，她要给我留钱让我上大学。没过多久，奶奶走了，我只有爷爷了。 我到了初中后，换了面貌改了名字，我希望以后能重新开始，但是在这里我又见到了那个令我恐惧的人，唐雅。我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爸爸就是这里的校长。还好，她并没有认出我来。 她们好像找到了新的玩具，我认得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桃子？挺漂亮一小姑娘。她们欺负人的方法更恶毒了，还好，还好她没有认出我来。 刚开始她们还顾忌老师和同学，没有欺负那个小姑娘那么狠，后面时间长了，其实同学们也发现了那个女孩子在被欺负，其实挺明显的我觉得。但是大家都默认这种事情要视而不见了，我也是其中一个。而我在有一天去拿快递的时候遇到了刘桂，我和他又重逢了。他说，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他是我的信徒，我拯救了他。 那天，我去办公室拿资料，我听见隔壁女厕所传来了哭声。可能那个女生又在被欺负了吧，那能怎么办呢？没人敢去救她。我原本准备离开了，可是，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被欺负的时候。要不然…帮她叫一下老师试试看吧，说不定这个老师会好一点呢？ 班主任叫杨雨华，她口头禅永远是那一句“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个班！”切，她如果有多好的水平还在这吗？都是同一阶梯的罢了，她又好到哪里去？可是，万一她是一个有一点点爱心的老师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和老师说了。 我故意在办公室说的很大声，我告诉她女厕所有人在哭，让她去看看。这种在别个老师面前说这种话，她一定不能拒绝。果然，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去了。我躲在走廊拐角，我不能让唐雅发现我。 老师去了，我偷偷听着她们的对话。最后…呵，果然，都是长人模狗样的，但是根本不在意别人死活，和之前的老师一样，烂透了。我躲着等他们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走进去看了看那个女生。她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墨水。 我承认，我心软了。我让她等等，然后我回宿舍拿了自己的备用衣服给她，也因此我知道了她的完整名字，原来不是桃子，叫于桃桃啊。可是，我能帮她的也就那一次，也仅此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天早上，她来找我了。我和她说过，不要认识我。我不想像之前一样出头然后被欺负，她答应了并且一直做到很好。那天她突然在大课间没人的时候找到我吓了我一跳，她让我陪她去一个地方，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看出来了，我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了，所以我同意了。这是她的选择，我没有权力阻止她。我们去了报废教学楼的天台，风其实挺大的那天，可惜，是个阴天。不然也挺好的。 她和我聊了很多，包括她爸爸妈妈以及出来没有和别人说过的一个初三的姐姐朋友。我没有说话，也没有附和，她一直在说，仿佛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我们坐了很久，到最后她说完了，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 她告诉我，她想离开了，她问我我们现在多多少少已经算朋友了吧？我想…应该是吧？我点了点头。她说她很谢谢我，她很久没有和人这样说过话了，她会保佑我的。我点点头，只是告诉她要上课了，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她没有说话，我懂她的意思了。我起身离开了，当我走到楼下时，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好像能看见她脸上的笑，挺奇怪的，我眼睛近视度数挺高的，可是我就觉得我看见了。她飞起来了，像鸟一样。她自由了。 她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像绽放的玫瑰花一样，其实挺好看的。而我做为她的朋友，还是给她收一下尸吧，总不能连最后都让她这么不体面。所以我告诉了老师，然后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但学校的处理更快，他们就像早就排练好一样有序的进行自己的工作。他们瞒过了校园霸凌的事情，把事情推到了于桃桃自杀的事情上面。当警官问那些同学还有老师是否有校园霸凌的情况时，没有人回答。他们就像复制粘贴的模板一样，站在岸边看着水里的人慢慢淹死。从来没有人想过万一自己就是下一个呢？ 那天，爷爷离开了，他去找奶奶了，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彻底黑了。我成了一个孤儿。 后面陈主任把我们都叫了过去，然后只告诉我们一句话，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结果也不是我们想看见的。我不能说话，我好不容易才上的雪阳，只要我不说话，火就烧不到我的身上。我也成为了隔岸观火的一员，我想或许有别的方法。 我找到了于桃桃的好朋友，程鱼。我把于桃桃的事情告诉了她。果然，青春期的人就是容易冲动的。我也告诉她这会影响她在雪阳的身份，她告诉我她可以自学，她成绩很好的。挺好的就这样，去做吧程鱼。 果然，事情如我所料被闹大了。我想这次警察应该会介入校园霸凌的事情了，可这次来的警官和上次的警官并不一样。两个很帅的警官，这种人不应该是明星吗？刚开始我以为这两个和上次的是一样的，哪怕是校园霸凌结果都还是一样的吗？ 我在门口偷听到了唐雅和警官的对话，唐雅，你真该死啊。又来了，和之前一样的，凭什么我们都这么痛苦，你却把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面？凭什么？我要杀了你！ 后面询问到我了，我准备按计划行事。直到我和一个警官对视上。不一样的，我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可是，我感觉我被看透了。后面单独和我们询问的时候，我只能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希望这样可以瞒过去。可是还是被发现了，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我不想骗他。可是，万一这一切都是假的呢？我不敢赌。 他给了我一张小纸条，他说上面写着另一位帅气警官电话号码，告诉我有需要可以找他。还写了很小的一行字：你要相信警察，你只是一个孩子。当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们和之前的警官不一样，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可是，警官。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已经烂在泥里了，上一个在水里的人是于桃桃，现在在水里的人是我了。没有人能救我的。回去后，我做了最后的打算，唐雅是伤害我的人，我必须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至于其他人，也需要一个警醒。 我把视频交给了程鱼，让她在我被抓后再把视频放出来。她想阻拦我，可是没有人救得了我的，除了我自己。刘桂想和我一起，我原本没同意，可是他说我不同意他就去死。什么坏毛病，还信徒，哪有这样的。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没办法，我也怕孤独吧。 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好了，我该出发了…… 第3章 预言家·一 “大家！早上好！” 李才德推开刑侦部的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啊？现在上班了啊？”李才德疑惑的抬起手表看一眼，再次确认是上班时间了。“奇了怪了。” “哎？小李子？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去吃早餐啊？” 周渤刚和他们吃完早餐先回来，看见李才德一个人在门口徘徊 “他们没通知你？” “啊？”李才德拿出手机才看见吴瑶给她发的消息 瑶瑶公主：老大带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餐了，门口早餐铺速来。 “啊啊啊啊~我忘记开声音了！靠靠靠，我来了我来了~”李才德看见就飞奔了出去，边跑边向周渤道谢“谢谢你啊周法医。” 周渤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卷毛挥挥手“哎，不客气。快去吧，等会陆队给完钱你就要自己花钱了。” 等李才德赶到早餐铺的时候，陆风煦已经准备掏手机给钱了。 “老大~等等我~还有我呢！”李才德直接冲到早餐铺老板面前“两个肉包，一个酸菜，一个卤蛋，一杯小米粥，谢谢啊。” “……半大儿子吃垮爹妈。”陆风煦啧了一声，把李才德的钱也一起给了。 “谢谢老大~”李才德贴过去抱住陆风煦的肩膀撒娇“你最好了老大~爱你呦~” “呸，一边玩去。你的爱太廉价。”陆风煦满脸嫌弃的推开李才德。 李才德拿着一堆早餐和陆风煦他们一起回到警局门口时，一辆奔驰gls银灰刚好停到门口。 “呀呀呀，运气真好，沈老师。” 李才德赶紧围了上去，还用那只没有拿早餐的手跟沈秋溟挥手打招呼。 “沈老师！早上好啊！” 沈秋溟停好车听见有人叫他一扭头就看见了浩浩荡荡的一堆人。 “早上好。”沈秋溟点点头打招呼，视线往旁边一瞥就和陆风煦对视上了，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好尴尬……沈秋溟想。 “嘶~不对劲，非常不得劲。你们吵架了？” 李才德率先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如果是之前陆风煦肯定比自己先上去打招呼的，而今天他们对视上了都没有说话，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自从上次的校园霸凌事情过去后，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就一直不太对劲。 “没有。” “没。” 明明尴尬的两个人，却出奇的一致一起回答。 “可是我觉得唔~”李才德还准备说什么就被吴瑶过来捂住了嘴巴。 “弟弟，我记得你上次帮老奶奶救猫的报告还没写呢是吧？哎呦，我上次的也没写，我们一起去写吧，快快快，等会陆队要催了。” 吴瑶笑着把李才德拉走了，其他人看这样也纷纷找理由离开了，就剩下沈秋溟和陆风煦两个人。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吧。” “好，我们下班聊聊？”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今天请假。” 沈秋溟还非常配合的用表情表演了一个茅塞顿开的样子，扭头就往车走去。 “好了。早上吃什么了？” 陆风煦伸手把这只逃避的猫抓了回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防猫咪再次逃跑，他可狡猾得很。 “哦，海鲜粥。” 沈秋溟见他不再追问，拿起手上的早餐给陆风煦看一眼。 “没加蛋？” “为什么要加蛋？” “吃得饱吗？” “有营养不就行了。你吃早餐是为了吃饱？” “不然呢？骗自己的肚子骗自己的胃？” “……” 两个人就这样拌着嘴回到了刑侦部，李才德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享用自己的早餐。 “啊~好爽~好悠闲啊~天天这样就好了。”李才德一边吃一边感叹道 自从上次校园霸凌的事情过去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接到什么要案了，所以整个刑侦部都围绕着一股轻松愉快的氛围。李才德都觉得最近自己的小肚子又多了一点点肉肉。 “是哦~吃完把猫猫的报告交上来哦~小李子~” 陆风煦对李才德笑道，还抛了一个媚眼。 “哎呦~”得，早餐不香了。李才德欲哭无泪。 沈秋溟看着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神情都不由得温柔下来。 “这么开心呢？”陆风煦看着沈秋溟的表情，神情也温柔了下来 “嗯。挺开心的。”沈秋溟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微微笑着点点头。 “那快吃早餐吧。”陆风煦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揉揉沈秋溟的头，抬到一半突然转弯揉上了李才德的头 “老大，干嘛突然揉我的头。” “这是对你的关爱，你受着就行了。” “咦~”李才德揉了揉肩膀缓解了一下自己的鸡皮疙瘩。 “哎，老大，最近很火的一个游戏你们听说了没有啊？” 李才德吃着突然想起来，就忍不住想推荐起来。 “嗯？什么？”陆风煦坐在旁边的办公椅上，手上拿着一支笔把玩着。这样休闲没有案件的日子确实很舒服。 “叫《预言家》。是一个模仿案件游戏。就是总教官安排说要杀某个人，然后你的身份地位是什么，你通过自己续写作案手法杀死某人。最后将案件手法上交给总警官，由总教官评分。嘿嘿嘿，这个是关卡游戏，我已经玩到第七关了！” 李才德说完自豪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别人的卡着第三四关呢。” “这游戏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吴瑶听完李才德的解释说道“这游戏能玩吗？有点不健康啊。” “有点反社会。”陆风煦直接总结道“不过确实有点意思，等会你发链接来我看看。” “我刚开始玩也觉得，后面我刚过完第一关，就跳出来要实名认证而且要确保自己是成年人，什么验证码，什么扫脸，什么做题什么的。卡的很严，而且一定要通过才可以继续游戏，不然就会被强制退出。开发者声明这是为了保护未成年的思想安全。一个游戏嘛，没必要这么较真啦，基本上都是大学生或者年轻人之间的休闲娱乐，案件也以娱乐性为主的。”李才德解释道 “嗯，你等会推给我玩玩。”陆风煦来了兴趣，催促着李才德吃快一点。 这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风煦顺手接起 “你好，刑侦一队。” “好的，我们马上到。” 陆风煦放下电话，看向已经吃的差不多的李才德和沈秋溟 “郊区那边出现了一起失足坠崖案件，二队那边有事过不去，我们得走一趟了。” 第3章 预言家·二 等陆风煦他们赶到现场时，周渤法医已经恭候多时了 “哟，怎么是你们来？我还以为是二队呢。” 周渤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扔进旁边的销毁桶里。 陆风煦上前拍拍周渤的肩膀笑道“我们也没想到是我们来呀。二队走不开，我们又没事干，就来跑腿了，怎么样啊？” “失足，从上面滚下来，头直接撞到了岩石上面，脑出血当场死亡。” “怎么确定是失足的？” “我上去看过了，有一片青苔是滑迹，因为早就不是上山路段了那一段的护栏也松松垮垮的。护栏和人是一起滚下来的。” 周渤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旁边已经被移开的护栏。上面的现场已经被警方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有同行人员吗？” “好像是同事，说一起来爬山，结果去买水一回头人不见了，再被通知就是有游客看见了。” “好，我们过去看看。” “ok，那尸体我先带回警局了，你们那边通知一下家属吧。” 陆风煦点点头和周渤分开，来到一直盯着上面案发现场的沈秋溟身边 “怎么了？”陆风煦也抬眼向上面望去。 “我就是觉得，这个位置其实挺偏的。一般人爬山会来这个地方吗？”沈秋溟疑惑的问道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风煦他们上来时，李才德和吴瑶看样子已经问完了。 “怎么样？” “死者名叫孙柘，今年30岁。前段时间刚离婚，然后就约上同事想用休息时间来爬爬山解解闷。他同事叫宋林柏。今年和死者同岁，关系比较好，他们爬到一半时，死者说口渴让宋林柏去买水，因为卖水的小卖部离他们当时的休息区挺远的，宋林柏就和孙柘商量到顶再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死者一定要现在喝宋林柏就去买了，回来的时候就不见死者了。再发现就是警方通知了。” 李才德大概的把事情经过给陆风煦和沈秋溟说了一下 宋林柏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嘴上不停的嘟囔着“早知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买了。” 沈秋溟走到宋林柏旁边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孙柘离开的时候有给你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吗？孙柘失足的地方是在你们原本的出行计划里面的吗？” “没有，他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们手机都没有带着来，因为说是陪他出来散心就不想被工作上的事情打扰，就约定还一起把手机放家里了。我们的计划就是正常的上山。原本还约好爬完山下去后就去吃烧烤喝酒，结果…哎！” 宋林柏一边说一边摇头，满脸都是懊悔的表情“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答应他去买水，我也没想到他会一个人离开啊。警官，他这是失足还是自杀啊？” “嗯？你怎么会觉得他是自杀？”陆风煦问道 “前段时间他不是离婚了嘛，孩子车子房子一样没分到，全归女方了。房贷还没还完，还要出孩子的抚养费。哎，他这几天天天嘴上都念叨着，还不如死了算了的话。我以为他是……” “具体情况还是得等调查，我现在无法给你确切答案，不过做完同行人员，最后的结果我们会通知你，如果有其他情况呢，也请你配合。谢谢。” “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 陆风煦看向沈秋溟用眼神示意他一起去看看现场。 “走吧。” 他们来到现场是一片空旷没有人的小道，这看上去是一道捷径，但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走，台阶上已经布满了青苔，下雨天走在上面可能都会一路打滑。 “这路偏的……也太偏了吧。”陆风煦一边走一边感叹，还时不时得注意一下面前的人会不会打滑。 “小心。”果然下一秒，沈秋溟不小心踩到了一点粘了水的青苔上脚一滑就要向下倒去，陆风煦赶紧伸手拦住他的腰将人抱住。 沈秋溟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前段时间陆风煦和他的对话。 “好了，我会站稳的了。”他抬手把陆风煦的手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哦，行，行的。”陆风煦也愣了一下，应该是和沈秋溟想一起去了。他挠了挠头，缓解了一下尴尬。 “走快一点。”沈秋溟加快了脚步，藏在有些长的头发里的耳朵尖泛起了一点点粉红。 “知道了，你小心一点，别又不小心摔了。”陆风煦赶紧跟上。 这一路上，风吹着有一些凉凉的感觉，山和山之间都弥漫着雾气，树却长的很大，有一些热带雨林的气候感，很神奇。 有一些高大一些的树上已经有了青苔，树根超过了道路有些树根爬到了道路上，而有些树根已经直接把铺的道路撑开了，很明显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管理和打扫了。 —— 陆风煦到现场的时候，不由得感叹 “这小子找的地方倒是不错啊？哎？他会不会是来看风景的？不是上山的啊？这一段和刚才我们走的正道相比起来，要离山顶远多了吧？” 面前的小路虽然布满了青苔，但是在道路的旁边有一股自然而然形成的天然山泉，水流不大，但是非常清澈。因为有水流的原因，这附近的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水雾，青苔也长的比其他的路段要旺盛。 “确实。但他如果是为了看风景，为什么不通知宋林柏一个人来呢？而且，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有很多的路段危险警示牌，他为什么就这么执着的往前面去。那得是什么仙境？总不他不认识字看不懂路段危险警示牌吧？” “继续往前面看看就知道了。” 第3章 预言家·三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被警戒线包围的失足现场 “确定了吗？” “确定了，是失足掉下去的。” 痕迹勘察队的老大叫何萤。听上去是个女生的名字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个大男子汉。而且还是一个长相非常阳刚之气男子汉，今年三十八了，留了一脸的胡子，看上去就非常凶。 何萤一手插兜一手拿着烟，抽着看着远处的风景。陆风煦过去伸出手非常自然的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有其他人的痕迹吗？” “查了没有。人是死的冤，但是这找道风景倒是确实不错。” 何萤撅了撅嘴指向远处的风景，早上有一些雾气，弥漫在山野之间。山与山之间都是云雾，整个风景看上去就跟水墨画似的。何萤刚扭头想和陆风煦说什么，视线就瞥到了跟在陆风煦后面的沈秋溟。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老师嘛。久仰久仰啊！” 何萤直接越过陆风煦来到沈秋溟身前拉起沈秋溟的手握手。 “嗯，您好。”沈秋溟说完张嘴不知道怎么说，他确实不知道面前人的名字。 “何萤，痕迹勘察队队长。已婚，今年38，人送外号女名男身真男人——何大强。” 陆风煦过来手搭在何萤肩膀上，给沈秋溟介绍道 “去你丫的，你才是陆大强！沈老师好啊，叫我何萤就好。” 何萤瞪了陆风煦一眼，介绍自己。 “你好何队，我比你小叫我小沈就好。”沈秋溟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小沈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痕迹勘察队啊？你来就当二把手！” 何萤这段时间早就听说关于这个沈秋溟的事情了，有勇有谋，长的也好看。 “你特么的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要点脸行吗？滚一边去！” 陆风煦抬脚把何萤踹开，站到沈秋溟身边“沈老师，你别听他吹牛逼，他哪有这么大的权力，更何况和你专业也不对口不是？他那脸看久了会难受的，还是我的好看，你在我这早就是二把手。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队怎么办，小李子这么喜欢你呢。” “嗯，我知道。我不走。” 何萤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感觉到面前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但是…… “小沈啊，你可得离陆风煦远一点，他可是g……” 何萤说着还没有完全爬起来的时候，就被陆风煦飞过来的一脚又踹倒在地 “哎呦！陆风煦！我草你大爷！” 陆风煦过去按住何萤的肩膀不让他起来，弯下腰去和他说话 “你可给我闭嘴吧祖宗！” “他不知道？我去！陆风煦你怎么能这样呢？” “还没到那一步呢，人家才来多长时间，你可闭嘴吧。” “他不知道你是…？不是吧，就这长相不是完全长你审美点上的嘛，你能不下手？” “我有我的计划，你别多嘴就行了。请你吃饭。” “那不行，我是为了一顿饭就出卖同事的人嘛？” “再加两条软中华。” “成交。”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后，又恢复了兄友弟恭好兄弟的场景勾肩搭背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刚才打的直骂人的两人，现在又勾肩搭背 “……”沈秋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再次确定真理。陆风煦有点蠢。 “好了，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就是自己乱跑探索危险区域，然后失足坠崖了。” 陆风煦看向沈秋溟等他确认自己的定论。 “嗯，是失足。你没发现这条路有些问题吗？” “嗯？问题？什么问题？”陆风煦听完沈秋溟的话，又扭头重新看了一下走过的路还有脚下的路“青苔比其他地方多？” “不是，这条路设计有问题。它以细微的方法呈现出一种越来越细的路段。你可以让何队叫人去测量一下，我们刚开始进来路的路宽然后到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的路宽。” 沈秋溟看向何萤，何萤点点头叫自己的队员用工具去量了一下。没过一会，队友回来了。 “队长，确实。刚开始的入口到我们这的路宽相差了十厘米。如果平均到两边的话，确实难以察觉。” 何萤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看向沈秋溟“这和案件有什么关联吗？” 如果说之前他对沈秋溟的认知还只是停留在听别人说的夸赞，他以为只是一个长得好看有点聪明的吉祥物上的话，他现在倒是对沈秋溟这个人有点兴趣了。 “每一段路都只缩短一点点，视线很难察觉，但是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思维，就像一直走一条直线容易神经疲惫的话，走越来越细小的路就会让人神经压抑。而压抑的神经就会让人思绪分散，特别如果是最近本来就心理有些问题的情况下的话，可能影响会更大。而人的思绪一旦发散了，那么他们就不会太在意自己身处的环境，就比如说脚下的路。再叫上早晨的雨露还有青苔……” 沈秋溟看向失足的地方“运气确实不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陆风煦想了想，总不能说怪景区吧。人家第一封闭了这一段路，是孙柘自己走进来的，第二一路都有标记危险警示牌，也是孙柘自己不管不顾的走过来的。防控和提示人家都做了，怎么也怪不到景区上面。 “是失足啊。只是他运气不好罢了。这一片的青苔虽然多，但是靠近里面那一片离树近一点的青苔比其他地方的青苔会薄一点，证明应该还是有人走动的，声明平时也是有人悄悄的来打卡的。” 沈秋溟转身，又扭头看向陆风煦“还不走吗？” “哦，走的，来了。”陆风煦拍了拍何萤的肩膀就跟了上去。 “嘿！真有意思啊~”何萤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眯着眼看向离开的二人。 两人上山的速度挺快的，但是下山就放慢了脚步。 “哎~这风景倒是确实挺好的哈。我们什么时候休息也抽空一起来爬爬呗？沈老师。” 陆风煦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身旁的风景。 “少来吧。”沈秋溟看向陆风煦解释道“你猜刚才那一段明明风景很好的地方却被封禁起来是为什么？” “啊？危险吧？” “一般危险的景区安全设施做的就比一般路段要多得多。那些十分危险的景区也是有人去的。说实话这里的风水其实不好，有些东西虽然不能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那一段路应该不只是出意外的多可能自杀的也不少。” 沈秋溟向前面的雾气指了指说“已经这个时间点了，雾气却还没散。这里的雾气可能得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才会消散吧。” “嘶……行了，我不想知道了。不亏是沈老师，风水也很。我们走快一点吧，突然有点冷……” 第3章 预言家·四 他们迅速下山后和下面的警员打个招呼就回警局了。 “你让人去问一下那个宋林柏，他们的计划真的没有关于去那里吗？一般应该不会有人会突发奇想而且这么精准的走到封闭地区。”沈秋溟回到警局就和陆风煦说道 “好，我让小李子去确认一下。” “嗯。” 陆风煦他们刚回到警局，李才德他们已经回到警局很久了 “呀，老大，沈老师，你们回来了啊。” 李才德正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刑侦部一队的办公氛围确实是好的。陆风煦的规定就是，上班的时候好好上班，出外场就认真出外场，没有事情的时候就想干什么干什么。也有人去李局那里偷偷的举报过一队上班时间摸鱼，李局把陆风煦叫过去问话的时候，陆风煦直接就怼了回去 “不玩手机要干什么？给我们调查的受害者烧纸？还是给其他的后勤队去打工？你们队员是队员我的不是？别多管闲事，有本事你当一队队长，没本事就别给我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还有下次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而且陆风煦说话非常大，他就是故意的。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打过一队的小报告。 “嗯哼~游戏推给我没有？”陆风煦坐到李才德旁边拿出手机，准备和他一起玩。 “推啦推啦~不做报告嘛？”李才德一边回话一边操作着手上的任务嘎嘎乱杀。 “做什么做，又不是我们的工作，帮帮忙而已，报告也要我们写，我们又不是犯天理了。”陆风煦点开李才德过来的app下载，然后朝沈秋溟挥挥手示意让他过来。 “沈老师来呀~快来看看这个预言家是个什么东西。” 沈秋溟过去坐到了陆风煦旁边，陆风煦顺势就歪着身子靠在沈秋溟身上 “我玩一关你玩一关？”陆风煦点开《预言家》这个游戏，进去就是一个画面，让填身份信息还有刷脸认证。 “……你能过去一点嘛？”沈秋溟轻轻的推了推陆风煦 “哎呦，离远了你看不见。没事哒~都是男的这么介意干什么。小李子，怎么我一进去就实名认证了。”陆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把手机拿给李才德看 “哦，好像第一关还是有未成年家长举报，就直接给未成年禁了。” “哦哦，行吧。” 沈秋溟一时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算了，不管了。沈秋溟放弃了。 “唉唉唉！快沈老师，这确实有一点意思哈~”陆风煦把手机给沈秋溟看 手机页面上是一张白脸的面具，下面是一个方框。 “您好，欢迎来到预言家。您是第名预言家，请选取你的代号。” “爱丽丝，绝情花，青花鱼。” “怎么不能自己填名字？”陆风煦看着上面的名字，三个都不喜欢。 “爱丽丝吧。”沈秋溟也看了看，三个里面就这一个好一点。 “爱丽丝吧。”陆风煦选择了名字。 “您好，爱丽丝。我是总考官，001。接下来我会给您一个身份，以及事件起因，您需要根据要求制作作案手法，请问是否知晓？” “是。” “注意，本游戏纯属虚构，请勿模仿。您是否已经知晓？” “是。” “本案件手法设计中，请勿出现任何违规制作手法，比如违反人物设定，ai制作，案件模仿，案件手法雷同等。如若发现将严重ooc警告，出现三次将永久进入黑名单，不得再次进入游戏，请问您是否知晓？” “是。” “好的，欢迎您，爱丽丝。您这一把的身份是‘职场人员’。有一位经常打压您的同事，在外宣称是您最好的朋友，私底下却对您各种打压，不但打压，而且在工作上对您各种刁难。” “您心里对他怨恨已久，前段时间终于抓住了他出轨的证据，并偷偷交给了他的妻子，使他净身出户。然而这并没有击垮他，他即将当上您的上司，他告诉您，他知道是您做的手脚，当他当上您上司的那一天就是您离开的日子。” “您不能失去这一份工作，您刚贷款买了房，于是只能想办法让他永远当不上您的上司。接下来请符合您的人物人设，制作案件手法逃脱警方调查。接下来请选择您的作案道具。” “有些古怪的大山的资料，一把‘好朋友’家的钥匙，一包能使人昏迷半个小时的迷药。” 陆风煦看完游戏设定后扭头看向沈秋溟，而沈秋溟也同样在看他。 “这个游戏背景好像……” “嗯，很像。” 陆风煦赶紧拿手机递给李才德问道“你第一关过的也是这个吗？” “啊？”李才德偏头看了一眼，然后否认道“不是这个，每个预言家的案件是不一样的，我的第一关是设计杀死经常欺负自己的村长。对了，你的代号是什么？顺便一提我的代号很酷哦~叫炽天使。嘿嘿嘿。”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中二病患者。”陆风煦见问不出来东西，就回到沈秋溟身边和他讨论起来。 “这东西，应该不会吧。” “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陆风煦听完，一脚踢在李才德屁股上“快别玩了，干活了。查一下孙柘的离婚原因，还有那个宋林柏的身份信息，快去！还有，查一下这个《预言家》游戏的制作商，还有背后的制作者，快去快去！” “哎呦！老大！你就不能说话嘛~痛死了都。” 李才德收起手机揉着自己的屁股去干活了。 “啰嗦，快点，我等你好消息！” 第3章 预言家·五 “老大，注册的是一家外企，然后去去查了担保人，然后打电话问过了，他们给的说法是，他们只是投资，但是运营什么的，他们并不知情。” 李才德拿着笔记本坐回到陆风煦他们身边，然后递给他们看 “然后我去查制作者发现他只是由一个国外ip上传这一段游戏的程序，后面就再没有跟进过。我去追了那个ip，是一个郊外，很明显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游戏现在是没有人管的？” “是的。” 陆风煦听完看向沈秋溟问道“这没有人营运和管理运用还能正常进行？” 沈秋溟问还没有回答时李才德就先回答了。 “如果程序运行正常的话，确实不用人工干预。但是那段程序得多牛逼啊才不用管。” 他说完眼睛里都冒着星星，满眼的崇拜。 “不是最后会把作案手法上传给总考官001吗？这个总考官001也是自我运行吗？” 沈秋溟示意让陆风煦查看一下手机，陆风煦在手机上翻回主页所有的角落都找过也没有发现人工客服，甚至身为一个游戏，它都没有充值页面。 “不是这游戏不赚钱吗？搞这种大爱无私纯给别人玩？” “你找找有没有能联系总考官的渠道？” “刚才我找的时候顺带注意了，没有。”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三个人都没有话说 “会不会只是巧合？”李才德犹犹豫豫的回道 “哈，那这也太巧了。” “你先做题吧。你可以吗？” “不要小看我呀~沈老师。” 陆风煦拿起手机开始做题，他答题的速度很快，过程也写的很清晰。沈秋溟就让李才德在网上找一找有没有相同的案子。 “我看他们的分享群了，我筛查了。两千多万的玩家没有一例重复案件，真的是奇了怪了。但他们也说，这就是这个游戏这么火的原因。” 李才德那边继续从别的地方找雷同案例，陆风煦这边就已经做完了。 “这么快？”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陆风煦傲娇的抬起下巴哼了一下。手机页面上跳出和总考官的对话框，页面背景是纯灰色，整个手机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对话框，上面显示了陆风煦提交上去的文字，下面跳出来的就是“总考官正在检验中请稍等” “恭喜您，爱丽丝预言家。您成功通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做为奖励，您将有一个可以提问的机会。限时30秒，请问您是否明白？” 这一段话刚出来，界面上就直接跳出了30秒的倒计时，并直接开始倒数。 “嗯？小李子，你之前过关也有这个吗？” 陆风煦把手机拿给李才德看，李才德点点头。 “有的，而且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老大你快问啊！30秒过了就没有机会了！” 李才德都把这个环节给忘了，赶紧催促陆风煦回答问题，在最后5秒时陆风煦把问题答了上去。 “这案件是真实的吗？” 页面跳出来一个加载符号。过了几秒，总考官回答了。 “是。” 陆风煦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滑出页面准备给高磊打电话。让他把孙柘的案子重新查，或者移转给他们一队。这时出去递交资料的吴瑶回来了。 “哎？老大。我们刚才调查的案子翻了，那个宋林柏回去后，在网上上传了一段话，然后跳楼了。” “什么？”陆风煦皱着眉头问道“什么话？” 电话那边的高磊刚接通就听到陆风煦问他什么话。 “你发癫呢？什么什么话？” “傻子，闭嘴。现在没和你说话，给你五分钟从二队给我飞到一队来。我现在就开始倒计时，就这样。” “陆风煦你特么…” 高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风煦挂断了电话 “就是这个。”吴瑶直接拿出手机给陆风煦看原图，上面写着。 孙柘是我害死的，是我让他去危险地方的。我是罪人，我该死。 “就这？” 如果只是这一段话，完全可能是由别人发出来。 “还有呢。” 吴瑶又拿出其他照片，是孙柘和宋林柏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晰的记录出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以及非常明显的职场霸凌。 陆风煦看向沈秋溟，沈秋溟冲他点点头“应该是了。” “有排查过合成吗？” “查过了，是真实的。宋林柏跳楼当场死亡。当时赶过去的警官也查过手机了，是原截图。” 他们说着话时，门突然被打开了，高磊弯着腰喘着粗气，一边深呼吸调整，一边骂陆风煦 “你特么…你特么叫你爹来干什么？” “你活够了想死了？” “你和发神经有个狗屁区别，有屁就放！” 高磊过来推开陆风煦，一屁股坐到陆风煦刚才坐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眼睛却一直盯着旁边的沈秋溟。 “哟，美人啊~叫什么来着？沈秋溟？你好啊，鄙人高磊，有没有兴趣来二队啊？” “啧，要犯病就滚出去，我不是叫你来犯病的。” 陆风煦把沈秋溟从椅子上拉起来，以防高磊碰到他，然后把人拽到自己后面用身体挡住。 “切。和你说话了嘛？拦路狗。美人考虑一下啊？二队比一队轻松多了，待遇还比一队好很多。” 高磊笑着说，用嘲讽的眼神瞥了一眼陆风煦。 “谢邀，短时间内没有转队的打算。”沈秋溟点头示意 陆风煦“唰”的一下把头扭过去，放大声音道“长时间也不行！不对，就不能有这个想法！你跟我保证！” 他的眼神里有一些害怕，就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拼命寻求主人不会遗弃他的保证。 “嗯，不会。”沈秋溟点头保证。 陆风煦听到沈秋溟的答案后才把头又扭了回去，抬起下巴看向高磊，跟打了胜仗回来的狗狗一模一样。 “啧，显着你了。快放屁，叫我过来干什么？” 高磊白了陆风煦一眼，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等着陆风煦给他回答。 “你看这个。” 陆风煦也恢复了正经的模样，把手机递了过去，高磊接过来认真的看了起来。如果说刚开始他脸上还带着玩味的表情的话，看到后面表情已经越来越严肃了。高磊全部看完后抬头问 “调查过制作人没有？” “查了，空的。运营商也查了，投资商也查了，投资商挂名，运营商没有。” “就一个空数据？” “嗯。” “不是巧合吧？” “不是。” “麻烦了，去找李局问问要不要立一下案吧。” 高磊说完就准备起身和陆风煦一起去找李局，这时手机上传来了“叮咚”的一声。 “您好，爱丽丝预言家。接下来给你发布第二个案件，请用30分钟快速作答，否则将进入游戏黑名单。您有10分钟观看案件资料，请问您是否知晓？” 而这次下面的聊天框不再是和之前一样的是或者否，它里面只有一个答案。 “是” 第3章 预言家·六 “快快快！陆风煦，快把你手机拿回去！” 高磊看见通知赶紧把手机丢回给陆风煦。陆风煦接过来和沈秋溟一起看起资料来。 “您好，爱丽丝预言家。您本次的身份是一位疯狂的跟踪狂，您最近迷恋上了一位身材很好长相美丽的女士，已知她每天晚上10点下班，会乘坐10路公交车到达离家200米的公交站点，然后和同伴相约回到公寓。请使用合理的方法完成作案。” “注意，案件设计请符合人物设计。您有10分钟的阅读时间。请选择您的作案工具。” “路段断电的方法，能约女士出去的机会，无法乘坐的10路公交车。” 案件资料跳出来的那一瞬间10分钟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这次会不会也是真实案件吧？”陆风煦把手机递给沈秋溟，自己赶紧跑到旁边的工位上拿出纸记录关键信息 “先做题。” 沈秋溟过去把手机接过来直接开始答题。 “请注意，您接下来有30分钟的答题时间。请开始作答。” 字跳出来的那一瞬间，页面上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在沈秋溟作答的时候，陆风煦就开始查最近有没有什么跟踪狂的案件，或者女士失踪案件。 “没有老大。” “我这也没有。” “老大，我这查了也没有。” “我也是。” 一队的人迅速开始忙碌起来，可是顺着调查了一通，都没有查到有关信息。陆风煦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陆风煦回到沈秋溟旁边看着他做题，沈秋溟的速度也很快，他低头认真的做着，陆风煦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了沈秋溟的脸上。 真的很白，睫毛长长的，不浓但是翘翘的，和小扇子一样。还有嘴唇……陆风煦思绪已经不在案件上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好了。”沈秋溟的话拉回了陆风煦的思绪，沈秋溟刚好掐着最后倒计时两分钟的时间做完了题。手机页面上又跳出来 “总考官正在检验中请稍候。” 这次他的检查进行的时间有点长，可能有个两三分钟后，界面跳出对话框 “恭喜您，爱丽丝预言家。您成功通过了第二关，接下来做为奖励，您将有一个可以提问的机会。限时10秒，请问您是否明白？” “什么鬼啊，10秒？刚才不是还30秒嘛！” 沈秋溟想了两秒把字打了上去。 “你是真人吗？” 总考官那边的对话框这种加载的时候，一队的内部对讲电话机就响了，小武接起 “刑侦一队，请讲。” “好的。” 小武听完后，就回头大声对陆风煦说“老大！查到了，昨天晚上盛名路出了一个26岁女性被猥亵死亡的案件，死者的朋友刚报的警。” “草！”陆风煦听到后看向沈秋溟“对上了。” “嗯。” 沈秋溟低头看着总考官给出的回答 “否” “凶手呢？查到没有？”陆风煦看着小武 “不用查，凶手猥亵后被人发现急着逃跑跨越马路的时候，被大货车撞死了。” “被猥亵的受害者呢？当场死亡？” “对，那个死变态是先把人掐死然后奸尸的。他猥亵后一直呆在死者旁边，第二天早起锻炼的路人发现后准备抓人的，凶手跑了结果被撞死了。” “啧，倒是便宜他了。”陆风煦坐回沙发上，抬脚踹了高磊一下“你哑巴了？” “犯病啊！踢我干什么！”高磊也踢了回去。 “你就没什么话说嘛？！你个哑巴，递辞职信回家种地去吧你！” “这又不是我的案子关我屁事啊，我还没说你耽搁我的工作呢！” “你就不能发表点你的傻逼看法帮我们排除一下错误率？” “你才傻逼。” “你是。” “你才是。” “你全家都是！” “你祖宗十八代都是！” 两个人就这样又拌起嘴来，沈秋溟坐到陆风煦旁边低头看着总考官回答的那个“否”字上 “好了，别吵了。等下一个案件就直接问他是谁。”沈秋溟把手机还给陆风煦“现在重要的是知道它什么时候发布案件。” “小李子，它有固定时间吗？”陆风煦闭嘴看向旁边的过关高手李才德。 “没有吧，你们的好像和我的不一样。我的可以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做，你们的怎么不一样呢？”李才德摸不准了“怎么这么玄呢？” “第一个案件是我们已知的，第二个是突然发布的。你看看能不能自己选择？”沈秋溟说道 陆风煦拿手机翻了起来，发现他退出去和刚才的界面是一样的，只有两个案件的方框条在手机界面上安安静静的躺着，其他的一样什么都没有。 “不行，跟刚才的一样。只是主页面的案件方框条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 “那等等看。看看等一下会不会再发案件过来。” 于是一堆人就围坐在沙发上，都盯着等手机发消息。可是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游戏页面也是什么提醒消息都没有。 “这……你手机又坏了？” “你脑子才坏了。” “你特么…”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沈秋溟先说话了。 “它应该是随机的，不用等了。” “嗯，我去和李局汇报一下，这个东西有点麻烦了。” “好。” 陆风煦起身，反手抓住高磊的衣领拉着一起出去。 “喂喂喂喂！你干嘛！放开我！” “你吵死了！去汇报工作去干嘛！你跟我一起去！” “你发神经啊，又不是我的工作我跟你去干什么！放开我！” “留你在这挖我墙角？你想得美！给我跟过来！”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第3章 预言家·七 “报告！” “报告。” 两个人敲响李局的门，过了两分钟李局的声音还没有传出来，他们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李局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都打起呼噜了。 陆风煦笑了一下，悄悄的走过去趴到李局耳朵旁边 “出事啦！！！” “哇啊！” 李局被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双手不停摆动 “什么事？！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陆风煦看见李局这个样子笑的腰都直不起来。高磊也在一旁想忍笑，但是忍不住，搞得自己面部扭曲。 “臭小子！”李局一巴掌用力拍在陆风煦的肩膀上面。 “哎呦！” 这一巴掌力用的狠，把陆风煦直接拍了坐到沙发上面。 “老李，你怎么能这样子？！把我打死了怎么办！我要去告诉许局！你抹杀我！” “去你丫的！皮糙肉厚脸皮更厚的臭小子还能一巴掌把你拍死？！放屁！我差点被你吓死！你还告上状了？！” “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去找师娘告状~” “你你你！” 李局指着陆风煦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高磊适时的过来扶住李局让他坐下，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李局面前。 “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陆风煦，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小磊！你能不能学学！” “不能不听不说不看！”陆风煦直接甩出了四个否定，堪比炸弹。 “算了算了~”李局只能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自己顺气“说吧~找我干什么？你们两个八百年不见能一起来我办公室。这是怎么了？又为什么资源吵架了？我最近没拨东西下去啊…” 陆风煦也收起了戏耍的表情认真起来道“老李，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过去，看见他严肃的表情李局也知道事情应该不简单，也接过手机认真看起来。高磊很自觉的在陆风煦旁边坐下。李局看着看着表情越来越严肃，到最后甚至皱起眉头来 “这东西哪来的？”这段时间的犯罪报告他已经看过了，包括了今天早上那个失足的还有凶手跳楼的，下午那个车祸的他也知道了，只是还没有收到回执单而已。 “这是我的队员李才德推给我的一个游戏，听说最近很火我就下来玩了一下。它的玩法是玩家扮演作案者，制作案件手法然后提交给总考官001经过审核再评价是否通关。” “每个人的关卡都是不一样的，案件也是随机的。可是我玩的第一个关卡就是关于孙柘失足的案件，刚开始以为是巧合。直到第二个案件，它给的时间很短，我们以为是巧合就去调查，刚开始并没有找到相应案件，可是在游戏倒计时结束后，案件就这么明晃晃的重新在我的面前。” “我初步怀疑，这游戏的时间是按照警方知道案件的时间来设置的。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它是怎么知道警方的时间的。然后我们调查它的制作者还有投资方，投资方那边只是挂名，而制作者是空的，也联系不上。就像只是投放了一个空的ai程序一样。” 李局点点头然后问道“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是这样打算的，这个游戏有一个规则，每次案件过关后都有一个提问这个总考官的机会。但是，现在我们还不能确认它给的回答是真实的还是假的。我们现在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第一个案件是不是真实的？’它给的回答是‘是。’第二个问题是‘你是不是真人？’它的回答是‘否。’” 说了这么多话，陆风煦有些口渴，直接拿过高磊给李局到的水喝了起来。 “下一个案件我们决定问它‘它给的答案是否绝对正确。’而且因为这两个案件来说，它出的题目都是发生了或者这种发生的，至少我的题目是这样的。也因此如果我们跟着他指出的案件走，一个需要跟游戏对接，一个要出外勤，那我们的队员不够…”陆风煦说完看向高磊“因此我们一队可能需要二队的协助。虽然我很不情愿就是了。” 高磊听到后切了一声然后对李局说“我可以拒绝吗？李局。我非常不情愿。” “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狗屁！就你能不情愿？” “让你协助是给你的恩典懂不懂！” “那你把任务退了让我做，你协助我你干不干？” “你做得明白吗你就做？！” “你协助得明白吗你就协助？！” ……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天地为何物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吵一架再说。 李局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再吵吵就都给我滚出去。二队协助一队，建立共同调查组，陆风煦当队长，高磊副队长。我马上批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陆风煦得意的轻哼了一下 “…切，没有李局。”高磊直接特别明显的白了陆风煦一眼。 “好，就怎么办，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两个人都给我下军状令！懂了吗？” “这……三天会不会……” 陆风煦犹犹豫豫的说，想再争取一下。 “不够？那两天？”李局看着他这个表情笑道 “报告！三天！保证完成任务！”陆风煦赶紧起身敬了个礼。 “你呢？”李局没有理会陆风煦扭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面的高磊，吓得高磊一下子站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他也赶紧跟着敬了个礼 李局也站起来双手一起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笑道“对嘛~这才对嘛~好好合作懂不懂？别老吵架~任务期间，全局都配合你们的工作，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去干活吧~” “是。” “好的。” 陆风煦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刚走到门口时，他又被李局叫住了 “陆风煦，你等一下。高磊，你先回去准备。” “好的。” 高磊先走了出去，直到门关上，李局才挥挥手，让陆风煦过去。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师娘最近很想你。”李局让陆风煦坐下，像聊家常一样聊起天来 “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空我就去看师娘。”陆风煦也例行公事一样回答道 “嗯。你父母的事情……你还在查？”李局虽然问了，但是眼睛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风煦的表情。 陆风煦垂下眼帘，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没办法放弃，你是知道的。” “哎~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一直在劝你，逝者安息，活着的人总得把日子过下去不是吗？”李局还是劝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他们的孩子还是没有放弃给自己的父母寻求一个真相，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执念一样。 陆风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这个沉默已经给了李局答案。 “哎~”李局看着陆风煦这个样子也放弃了“好吧，我知道了。注意安全，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回去准备吧。” 陆风煦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向李局笑道“我想吃师娘的白萝卜排骨汤了。到时候我带着沈秋溟一起去。” 李局先愣了一下才笑道“你这臭小子，这就把人带上门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和你师娘说的，要准备见面红包吗？” 陆风煦露出阳光帅气的笑容道“你们要准备的话，我们也不会介意的。走了啊老李~” 他说完就走出来办公室。 “臭小子！”李局虽然嘴上骂道，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 第3章 预言家·八 陆风煦回到一队的时候，他们已经接到了要联合作案的通知了。 “老大，我们真的要和二队一起干活啊？” 李才德自从上次看见陆风煦和高磊吵架那个场景，再加上他对高磊确实没有什么好印象，挺不情愿的。 “嗯。你不用管他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有什么就叫他们去做，李局是让他们协助我们办案。”陆风煦回道，抬手揉了揉李才德的小卷毛，心情好多了。 “哦~好。”李才德笑笑，回自己位置上干活去了。 陆风煦扭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面低着头玩手机的沈秋溟，笑着走过去坐到他的旁边道“沈老师不去准备吗？” 沈秋溟摇摇头道“我没有什么要准备的，服从安排就好。” 他说完，把手机拿给陆风煦看，上面正是《预言家》这个游戏，而沈秋溟已经过到第十关了。 “嗯？你也下了？” “嗯，只是好像和你的不一样。” 陆风煦和高磊离开后，沈秋溟就找李才德也要了这个游戏的链接。他想如果每过一个关卡就可以问一个问题的话，那么多几个人可以问的机会就多得多。于是他也下了下来，可是他一直过关后面也没有出现像陆风煦那样可以自己提问的对话框，每一个关卡后面确实有提问环节，但是也都只是能从固定问题当中选取。 固定问题无非也只是一下关键信息的提醒或者一些道具罢了，并没有和陆风煦一样的自由提问，他也问过李才德，李才德的游戏和他的一样，只有陆风煦的模式不一样。而且答案案例他也对过了，都不是真实的，全是虚拟构造的，所以他这个完全没有任何的帮助。 陆风煦接过手机看了看然后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沈秋也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准备。 过了一会沈秋溟才问道“你不去准备什么？” “不用，我人到了就行。我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 “……”沈秋溟无话可说。 “哎，对了。沈老师，过两天和我回家吃个饭吧？”陆风煦把身子靠过来贴着沈秋溟身上 “不去。”沈秋溟果断拒绝，并往旁边的位置移了移。 “为什么？我做的有那么难吃吗？没事哒，不是我下厨这次。”陆风煦回想起上次沈秋溟虽然说一般，但是吃的还是挺多的呀？自己做饭真的有这么难吃。 “不是，不想去。”沈秋溟再次拒绝。感觉一去到那个空间自己就和被下药了一样，老是放松警惕，明明之前这么多年根本没有出现过。更何况……他的饭确实好吃。要杜绝那种依恋，就直接从根源上断绝，杜绝来往。 “来嘛来嘛~沈老师~来嘛~我真的特别特别希望你能来，真的。求求你了嘛~我都已经放话出去了，你不能让我难堪嘛~”陆风煦故意露出那种委委屈屈的表情歪头看着沈秋溟，就像一只等待宠幸的小狗一样，如果主人不答应，眼泪下一秒就能流出来。 “……去哪？” “嘿嘿嘿，去我干爸家。到时候你就知道啦，我就当你答应了哈？”陆风煦完全不给沈秋溟辩解的机会，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拒绝听沈秋溟接下来的话。 “啧，我果然不喜欢狗。”沈秋溟甚至顶不住这种撒娇。试想一下，一位长相帅气完全长着自己的审美点上的人，用那种可怜巴巴的星星眼看着你，求你答应他一个小请求的时候，谁又能忍住不答应呢？至少沈秋溟自己做不到。 沈秋溟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去帮其他人收拾准备东西的陆风煦。计划结束后，如果可以的话想和他成为好朋友，但是希望很渺茫啊~不过能短暂的相伴一段路程，也已经是很大的荣幸了不是吗？人总要学会知足的。 贪心是理想者的禁忌，是疯狂者的运气。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时，二队也拿着自己的东西过来了。一队的空间比二队的大，而且东西设备也更齐全，所以就直接由二队的人收拾东西来一队报到就行。 “随便坐啊，看上哪里坐哪里。反正也呆不了多长时间。”高磊和后面的队员吩咐道，然后直接抱着自己的东西走进了陆风煦的办公室。 “你他丫的！”陆风煦直接跟了进去两个人又在办公室拌起嘴来。 沈秋溟嫌弃的看向办公室，吴瑶过来像之前安慰李才德一样，笑着对沈秋溟说“没事的沈老师，不用管习惯了就好。” “……”沈秋溟持怀疑的态度。 第3章 预言家·九 当所有人准备就绪后，就一堆人都蹲着会议室，手机放在会议室桌子上把提示音开到了最大。整个会议室出奇的安静，可是手机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提醒，唯一一次响还是陆风煦的电话话费提醒。 “会不会真的是巧合啊？都这么长时间了。”李才德已经等的有一些昏昏欲睡了，他已经用手趴在桌子上靠着，脑袋上的小卷毛都耷拉了下来。 陆风煦想了想起身说道“大家都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手机保持24个小时畅通。我要能在突发情况下联系到你们的人，其他的自行安排，就这样，暂时解散。” “是。” 人都陆陆续续的出去了，整个会议室就剩下了陆风煦和沈秋溟。 “嗯？你怎么没走？留下来陪我嘛？”陆风煦勾起嘴角邪笑道。 “是啊，陪伴空巢老人给予他们关心是我们每一个公民应该去做的事情。”沈秋溟伸了一个懒腰用眼睛瞥了陆风煦一眼。 “哇~我和沈老师好像差不多大吧我记得？”陆风煦也歪着头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沈秋溟，嘴角依旧勾着笑容。 “不好意思，鄙人比你年轻就行。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婉拒同类归类了哈。” 陆风煦今年30，确实比沈秋溟大两岁，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小没良心的。” “老不死的。” “啧，你不是才说尊老爱幼？” “你真的那么老了？” “……”得，陆风煦承认，他说不过沈秋溟。 自从上次聊天让他和自己多说一些话后，沈秋溟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能怼的绝不委婉。但是，挺好的，感觉沈秋溟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陆风煦很喜欢。 “好了，不闹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沈秋溟问道。 按规定一般出案件沈秋溟是一定陪同的，至于其他的时间则由沈秋溟自己安排，局里不做干涉。因此，像现在这种漫长的等待时间，沈秋溟确实没有事情做。 “嗯…聊聊天？”陆风煦想了想，还是没有放弃上次沈秋溟答应他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来，我那还有个报告没写，我想去工作了。再见。”沈秋溟起身，不带一丝犹豫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哈，小兔崽子。”陆风煦气着笑道。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也是他自己已经答应了的，结果翻脸就不认人了，确实挺没信用的。 陆风煦拿过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系统页面，点开聊天框问道 ：怎么样了？ 另一头很快就回答了 ：查了，处理的很干净。背景和成长经历记录找不出来一点问题。如果这个都是假的话，那给他做背景的人能力确实没得说。 ：行，我知道了。监控呢？ ：导出来了，你现在方便吗？我传给你？ ：传。 ：好。［文件］ 陆风煦把文件下载下来，里面是一个1g内存的视频。 “啧。”陆风煦皱起眉头又打字道 ：怎么这么长？ ：你不知道这种微型摄像头监控记录是不能裁剪的吗？你开倍速找吧。 ：真没用。 ：……陆！风！煦！ 陆风煦直接退出来那个系统，回到主系统打开视频开始看起来。 是陆风煦卧室的视频。可能有的人会在卧室安摄像头，但正常人也不会有想到谁会在自己的的卧室安一个微型摄像头吧？特别是这种单身男士，还是刑警专业的。 刚开始都是一成不变的场景，陆风煦直接开了几倍数跳过了，直到视频快结束他才调回了正常倍速。视频里，陆风煦的卧室门被打开，沈秋溟光着脚走了进来。 他先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大概上上下下的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 “哈，警惕心还挺强的嘛沈老师。”陆风煦饶有兴趣的看着。如果他放的不是微型摄像头而是正常的摄像头，沈秋溟可能就直接退出去了吧？ 然后转过身轻轻的把门关上。开始在房间翻找起来，他找的很小心基本上都没有让物品移位，甚至连一些细小的地方都注意到了，以防被人发现。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陆风煦看完后却久久的没有说话。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问题，他在找什么？爆炸材料？还是找有关我父母的材料？他想干什么？拿到资料之后发给了谁？他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每浮现一个问题，陆风煦的脸色就沉下去几分。还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把秘密放在身边的人，哪怕他自从失去父母之后被李局带在身边，嘴上说的是把他当干儿子和徒弟培养，实际上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局都认不清楚陆风煦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 就像他父母去世以后，他除了刚开始还哭一哭闹一闹，后面知道爆炸另有隐情后，为父母报仇就成了他的执念。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别人劝他也好可怜他也罢，只要不影响他报仇，他都不在乎。 直白的说，他不在乎沈秋溟要干什么，如果他要找到东西和自己的一样，那就相伴走一段路，如果不一样那就各自安好。但是如果沈秋溟的目的和他是冲突的话……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天沈秋溟躺在他家床上安安静静乖巧的模样。他知道当时沈秋溟没有睡着，他也是故意的。既然沈秋溟有意要接近他，甚至不惜出卖美色。他也承认，他确实不是什么高大伟岸的正人君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两个老狐狸相互给对方展示自己柔软的肚皮，双方都带着自己的目地，就看谁先咬上对方的咽喉，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陆风煦分神想事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一个游戏提醒弹到主页面上。 “尊敬的爱丽丝预言家，请接收您的下一个任务。” 陆风煦看到消息提醒后，立刻在群里发了消息 “@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集合！” 第3章 预言家·十 一队二队的人很快就在会议室集合好了，陆风煦将手机屏幕投屏到会议室白板上。 “这次的案件和之前的有所不同，它并没有紧接着就投放案件材料。” 陆风煦指着白板上的对话框，对话框的内容一直停留在那一句 ［亲爱的爱丽丝预言家，请接收您的下一个案件。］ “我排查过卡顿的情况，我清过后台包括关机重启等等，游戏都没有给我下一个对话框提醒，除了没有下一个对话框其他的运用都是可以正常进行的。” 陆风煦说完还用手机操作了一下，确实除了没有继续的对话，不然包括退回主页，观看之前的案件材料都是可以的。 “我之前玩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李才德道。 由过了一会，下一个对话框还是没有出来，吴瑶犹犹豫豫的问道“要不先回去？等会再集合？” 陆风煦皱着眉头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道“哎，好吧。你们先……” 他话还没说完，下一个对话框就跳了出来 “亲爱的爱丽丝预言家，您好。接下来请接收您的任务。您的身份是一个长期经受家暴的女儿。您的父亲是一个赌鬼酒鬼，他醉酒后会殴打您和您的母亲以及年幼的弟弟。他甚至会在喝醉后对您实行强暴。这天他再次喝醉后强暴了您，您忍无可忍进行了反抗。” “因为您已长大，他喝醉后已经压制不住您，您反抗之后他头撞到了墙上，气急败坏之下他拿起了刀走向了您的弟弟。而此时您的母亲还没有回家。请您符合您的认识，设计合理的作案手法，杀死您的父亲，拯救您的弟弟。” “注意，请符合人物设定作案手法。接下来请选择您的作案工具。” “一把水果刀，致死的老鼠药，一个空荡的房间。” 陆风煦在资料信息出来的一瞬间，立刻安排起来人物 “小李子，去找现在有爆出来什么家暴的事件没有。阿瑶，你去找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报警的家暴案例。高磊，现在你带人把附近的医院都跑一遍，看有没有收到什么受伤的男士。其他人配合工作，速度要快！” “是！” 陆风煦说完后，队员们就有条不紊的开始工作起来。沈秋溟坐在陆风煦的旁边，和他开始一起答题。 “要不我来？”沈秋溟看向陆风煦，征求他的同意。沈秋溟已经玩到了第十关了，过程以及内容相对而言要熟悉得多。 “好。”陆风煦点点头，把手机拿给了沈秋溟，这个时候速度就是生命。 沈秋溟在手机上飞快的回答着，陆风煦看着，时不时在沈秋溟停顿的时候给予一些提醒和指引。两个人的配合很默契，回答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将答案提交了上去。 “总考官正在检验中，请稍候。” 对话框跳出来后，两个人都同时舒了一口气。 “这次问什么？” “它回答的问题是否绝对正确。” “嗯。” 简单的对话结束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寂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你…” “我…” “你先说。” “这次的案件应该和之前的不一样。” “看来你和我想一路去了。” 陆风煦不得不说，他和沈秋溟确实相当的有默契，各个方面的。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但愿是我们多虑了。”沈秋溟抬手在桌子上慢慢敲着，像生命的鼓手拍响着命运的鼓曲。 很快，总考官那边的检验就通过了。但和预想里的对话框并没有跳出来。这次的对话框只有三个点，一直在跳动加载。过了大概十多秒，突然跳出来30秒的红色倒计时。 “嗯？什么意思？”陆风煦立刻把界面切出去，然后在联合群里发消息 陆：怎么样了，每个人汇报一下快。 他发完后把倒计时截屏发了上去。 李才子：我这找出了最近的家暴案例，但是案例挺多的，我们正在排查有家暴父母都在有一女一子，且长子是女儿的。 瑶瑶公主：我们在这调到了最近的报警案例，暂时没有发现符合设定资料的案件。我们现在正在回去协助李才德查找资料。 高磊（有事留言）：在查。 陆风煦大概看了一眼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眼睁睁的看着界面的倒计时从30秒跳到了0秒。 当时间跳到0秒的那一瞬间，高磊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陆风煦快速接起 “市第一人民医院，10分钟，快！” 陆风煦挂断电话之后就起身冲出会议室，突然想起来没车，又回头对沈秋溟说道 “快快快！” 局里的两个外用车一个送去维修了，另一个被高磊他们开了出去。所以唯一他们现在能调动的，就沈秋溟自己的奔驰gls了。 沈秋溟从口袋里面把车钥匙掏出来扔给陆风煦，他可不指望能追上陆风煦。 “你先去开车。” “好。”拿到车钥匙陆风煦又跑了出去。 等沈秋溟到楼下时，陆风煦刚好把车开到门口。 “上车。” 沈秋溟坐上车后，车就像发射的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 等他们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时，高磊他们一堆人正坐在抢救室门口等着。 “怎么样？”陆风煦赶到后问道。 得亏于沈秋溟的奔驰车，他们一路开的飞快，原本40多分钟的路程硬压缩到了15分钟。 “还在抢救，信息基本上对上了……”高磊低着头，表情沉重。 陆风煦看见他这个表情，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 “啧，怎么了直接说，别他妈给我摆这个表情。” 高磊抬起头来，看向陆风煦说“里面抢救的是四个人。” “？什么？！多少？” 陆风煦不好的预感灵验了。 “信息与游戏给的资料都对上了。他父亲把她弟弟捅了，她想救她弟弟去抢刀，也被她父亲捅了，她父亲也在争抢的过程中受伤了。她母亲刚好回来，看见这个场景想出去找人救人，可她父亲早杀红眼了，又拿刀把她母亲捅了。最后女生强撑着起来用花瓶砸了她父亲，他父亲晕了她也失血过多昏迷。楼上邻居听到求救声音出门看见才报了120。” 高磊把从医生那里得到的资料和陆风煦说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家四口，全在抢救室抢救。 第3章 预言家·十一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在它之前得知消息吗？”高磊气愤的说道。 “叮咚” 这时，陆风煦的手机再次传来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看，然后骂了一声。 “草！”陆风煦把屏幕截屏发到群里然后才把手机拿给沈秋溟看。“他妈的，这个死疯子。” 手机上原本还在加载的对话框已经跳出了文字，这次的对话框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真可惜。” 上面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愤怒。沈秋溟刚准备看下一个提醒，就发现对话框是可以输入的。 “你想干什么？” 页面晃动了两下，对话框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页面上直接的文字。 “你现在说话也不方便不是吗？我们换个地方再聊吧。比如回到警局什么的？” 文字出现的瞬间，发送人也发生了改变，从原本的“总考官”变成了“监考者” “妈的。”陆风煦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手机给吴瑶打电话。 “喂。你现在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部，来守一下受害者。等她醒了就通知我们。” 然后看向高磊问道“叫什么？” “柳昭。” 陆风煦点点头对电话的另一头说“嗯，尽快。” 陆风煦挂断电话，然后对高磊说“你留两个人先看着，等会吴瑶就过来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随后看向沈秋溟“走吧，回警局。我倒是要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沈秋溟好像在走神，陆风煦叫他了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陆风煦看出他状态不对问道“不舒服？” “不，没事，走吧。”沈秋溟摇摇头 很快，他们回到了警局，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集合。陆风煦前脚才刚踏入会议室的门，下一秒手机就响了，游戏界面又跳出对话框 “非常迅速，陆警官。(???〃 )” 所有人看着对话框里面的表情包不知道说什么。陆风煦吩咐李才德现在开始查游戏的ip地址。 “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好。我是本游戏的监管者，位列白鸽里面的第十一位。代号—预言家。请多指教~?????????” 陆风煦抬眉“白鸽？” “哦呀呀，你在找我吗？你找不到我的啦~(?????)” 屏幕抖动了两下，就像人在笑一样。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来人随便意思着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李局？你怎么来了？”陆风煦有些惊讶，因为他们并没有通知李局。 “现在所有人收手，将资料全部提交上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李局进来板着脸，神情非常难看。 “啊？为什么啊？怎么突然就不查了？”李才德问道，他才把这个家伙的伪装ip清理干净怎么突然让他们收手。 “接下来的工作交由省上继续跟进，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李局没有回答李才德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陆风煦说“这是命令！” 这时，从陆风煦的手机里传出来一个机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哦哟哟哟~这是命令，大命令呢?_?。是命令呀还是秘密呀？” 白板跳了一下，自动把陆风煦的手机页面投放到白板上面。 “让我想想，你是谁来着……？我应该是认识你的?????我想想哦~” 李局低沉着脸上前想把手机关掉，但他还没有碰到手机，手机就又响起来了。它发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笑声，但听上去比上一次疯狂得多。 “哈哈哈哈哈~哎呦~我以为是谁呢？(′つヮ??)你现在已经是局长了？你怎么敢的啊？你良心不会痛吗？|???|不对等等……” “如果你是……那陆警官不就是……？哎哎哎！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我要去和他们分享！ヾ(????)?~开心开心~收获满满~” 陆风煦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追问“你什么意思？什么秘密？” “啊嘞嘞？你不知道吗？〣( oΔo )〣哇~他竟然不和你说吗？你是……” “够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潜伏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但是既然又浮出水面了，就要有永远躲不下去的认识！”李局一拍桌面吼道 “为什么？(?????)啊~那好吧。陆风煦，这样吧。我和你做一个交易，你继续追查下去，然后找到我。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秘密o(?????)o。 我以白鸽的身份起誓——预言家永不说谎！” 手机界面显示到这里就陷入了黑暗，当他再打开手机时，手机就和平时的没有什么区别，连《预言家》的游戏都和之前的没什么不一样。 陆风煦拿着手机呆在原地，然后扭头看向李才德问“怎么样？找到没有？” “我已经努力排除了它制造的假ip，最后的定位在太平洋上。真的很离谱，然后下一秒他的ip定位又跑到了a市的一栋税务大楼里。对不起，老大。我真没用。” 李才德说完低下了头，他人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从来没有这么受挫过。他从小就是人家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特别是智商和成绩就从来没有让人担心过。 他虽然看起来呆呆的，可可爱爱的。但是他却是以计算机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从警校毕业的，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像现在这样没有一点办法的感觉。 陆风煦抬手揉了揉李才德的卷毛，像给大狗狗顺毛一样安抚着李才德笑着说“没人怪你。它不会每次都幸运，我相信你李才德。” 李才德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道“嗯！我下次一定抓到它！” 李局看着他们这样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来表示自己的存在。 “咳咳咳。今天之内把资料提交上来。” 陆风煦听到这句话，抬眼看向李局没有说话，李局也不说话，就这样和他对视着，两个人在做无声的对抗。 “沈老师~你听说过这个白鸽吗？”李才德悄悄的蹲到沈秋溟前面问道 “啊？”沈秋溟看向李才德有点懵懵的“什么？” 李才德皱着眉头问道“沈老师，你不舒服吗？感觉你今天很不在状态呢。不舒服的话要说啊~老大很人性化的。” 沈秋溟也和陆风煦一样抬起手揉了揉李才德头，不得不说李才德的卷毛揉起来确实很舒服，也很安抚人心。 “是有点。饿了，不舒服。” “啊？那你等一下。”李才德悄咪咪跑了出去，然后又悄咪咪的跑回来，然后沈秋溟的手上就多了一个卤蛋。 “嘿嘿嘿，你吃吧。今天有点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东西，先垫一下。这可是我的私货。” 李才德露出甜甜的笑容，非常能感染人心。沈秋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道了谢 “谢谢你。” “哎呦~客气啦沈老师。” 被沈秋溟这样一打岔，李才德也忘记了自己刚才想问的问题。 第3章 预言家·十二 这场对决最终以李局的退步为结尾，他答应给陆风煦调查的时间，但是和之前的安排一样。 “三天时间！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陆风煦，三天之后不管你查没查到都给我停手！然后把所有资料给我递上来！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听见了没有！” 李局气愤的离开了，陆风煦坐在位置上高昂着头，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 “三天时间哈，我相信你们。至于其他的……”陆风煦低下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会去想办法撬李局的嘴。” “高磊，你去查一下三个受害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尽快给我答复，小李子他们配合你，着重查和《预言家》相关的。” “知道了。”高磊点点头，就起身出去忙活了，李才德也跟着出去。会议室就剩下了陆风煦，沈秋溟以及二队的一些队员。 “关于白鸽这个组织，你有什么线索吗？” 陆风煦望向沈秋溟，眼睛一直看着他。 沈秋溟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才说“没有。” “你今天很奇怪。”陆风煦直接说了出来，他从会议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如果说刚开始只是不注意，陆风煦就全当他在走神了。后面当白鸽这个身份出来后，沈秋溟的状态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不对劲了。 “头一直低着，也不说话。” 沈秋溟直接沉默了也不回答，他们两个人之间陷入了僵局。陆风煦能感觉到沈秋溟好像知道什么，可是沈秋溟不想说。 “你…” 陆风煦刚准备再逼他一把，沈秋溟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在陆风煦面前，是李才德给他的那个卤蛋。 “……”陆风煦看见卤蛋就懂了。 “我饿了，很不舒服。我不能饿着。”沈秋溟说完抬起头，可怜巴巴的问陆风煦 “我可以吃吗？” 陆风煦一把拿过卤蛋放进口袋里，然后气鼓鼓的说“吃什么吃！” 沈秋溟又把头低了下去，像没得到猫条的猫咪默默在生闷气。 “外卖还有五分钟到，定了你常去的那家的海鲜面条，等结束了就和我回家吃大餐。” 陆风煦在来开会之前，就已经把午餐点好了。他发现沈秋溟在吃饭和养生上面，非常的讲究。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晚上要吃少，陆风煦感觉他完全就是按这个规律来养生的。根据他的观察，沈秋溟就没有哪一天是没有按时吃饭的。 “啊…谢谢陆队。”沈秋溟点点头，陆风煦把他的卤蛋收了，他还以为陆风煦嫌弃他工作不认真只知道吃呢。 “先凑合一下，现在关键时期，不能放你去吃饭了。至于其他人，我点了麻辣小龙虾，想着之前你说的忌口你应该吃不惯，所以我给你点了面条。”陆风煦解释道，然后他手机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看来是到了，我去拿一下。” 陆风煦说完就领着二队的人和他一起走出了会议室去拿小龙虾。整个会议室就剩下了沈秋溟一个人。这时白板闪了闪，出现了一段话。 “刚才没有和您打招呼，对不起~(╥╯^╰╥)” “嗯。” “您需要我帮您什么吗？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不，你当我不存在。” “这样好吗？” “嗯？”沈秋溟斜眼看了白板一眼 “好的。如果有需要您直接叫我就好。(?????)” 最后的那个表情包能看得出预言家对这句话有多坚定了。它回完消息，就从白板上消失了，过了两三分钟，陆风煦拿着外卖走了进来。 “给，你的。你就在这吃吧，外面味道有点大，他们在抽烟。”陆风煦把外卖放桌子上然后说道。 他发现了，沈秋溟非常不喜欢烟味，如果之前的都是感觉的话，那当时他从何萤那拿烟和他抽的时候，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沈秋溟故意和他们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好，谢谢。”沈秋溟点点头，就在外卖放着的位置上坐下，打开吃了起来。等了一会看陆风煦好像还没有出去和他们一起吃的打算，不由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卖。 这个分量，是一个人吃的没错啊。我好像没表现过我的胃口很小吧…… 沈秋溟感觉那道一直盯着他看的视线，觉得实在是不安，想了想还是问道 “我分你一半？”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丝毫没有要把碗递过去的样子。说实话，这碗面条很符合他的口味，也不得不承认陆风煦在有些地方上面确实非常的细心，他在这碗面里就能感觉到。 之前他不是没有吃过他家的海鲜面条，但在这一碗他却没有任何尝到他不想吃到的任何味道，应该是特地嘱咐过。非常非常的……合他口味。 好吧，看在面条的份上……沈秋溟想着，还是慢慢的把碗往陆风煦那边推了推。 “不用，你吃。小李子在剥虾，我等会出去直接端他的就好。”陆风煦笑道 李才德这个习惯他早就发现了，不管是吃的好的玩的，好东西他都要留到最后享用，就像吃小龙虾他会先全部剥好，然后再一起享用，吃泡面卤蛋也要放到最后吃。 “……好吧。”可怜的李才德，但是我的面条也很可怜。沈秋溟这样想着心安理得的把面条拉了回来，继续吃。 陆风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秋溟吃东西，也不说话。过了一会离开了会议室，然后沈秋溟就在隔音非常好的会议室里听见了李才德悲惨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声音响起没过两秒，陆风煦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他放了一个小碗在沈秋溟面前。 “吃吧，清蒸的。”陆风煦说道，碗里是几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李才德在吃的这一方面上非常的讲究，不混在一起放，也不混着一起吃，哪怕是虾线都处理的非常干净。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会影响美食。 “谢谢。”沈秋溟接过虾，吃了起来。虾应该是用盐水清蒸的，带着淡淡的咸却又保留了虾本身的鲜，确实很好吃。 “不客气。”而陆风煦前面的大碗里则是很多乱七八糟味道的虾都混在一起，下面还有火锅方便面，看上去就非常油非常重口，但陆风煦吃得非常享受。 “也不知道吴瑶那边怎么样了……”陆风煦快吃完的时候随意和沈秋溟提起，结果他刚说完，他手机就响了。 “哈，陆警官倒是不愧为预言家呢。”沈秋溟吃完面条，优雅的擦了擦嘴。 “……呸呸呸。” 陆风煦接起电话，还没问出口，吴瑶就先说了 “老大，受害者醒了。” 第三章 预言家·十三 等他们二人开车到医院的时候，高磊他们那边的调查报告也出来了。 “三人在现实当中没有任何交集，其他实质性的联系也没有。唯一的联系就是都有下过《预言家》这个游戏。但是在出事之后这个游戏的数据就清零了。” 陆风煦和沈秋溟一边在等电梯，一边用同一副耳机听着电话那头李才德的汇报。 “嗯，能复原吗？” “有难度，我只能保证我试试看。下载过《预言家》这个游戏已经是我们想办法复原过手机得出来的结果了。这个预言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如果这个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李才德说到这里，突然变了一个语调，激动的说“那我还真的非常想和他认识一下！” “行~到时候审讯室留你一个位置。”陆风煦的语气里带了无奈。他当然理解李才德的心情，英雄惜英雄嘛，这一点小小的请求他还是可以满足的。 “老大！你最好了！还需要我们过来吗？” “不用，你们等我通知。”陆风煦说道。刚好这时他们等的电梯也到了“行了，我们到了，挂了。” 他们走出电梯就看见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吴瑶。 “老大。”吴瑶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女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那个男孩子因为伤到了重要器官再加上失血过多还是没能抢救回来。至于他父亲，伤的并不严重，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叫人看着了。她母亲也已经醒了转入普通病房了。”吴瑶一边带路一边说，把大概情况和陆风煦汇报了一下。 “至于那个女生，为了给弟弟挡刀受伤比较严重，刚刚脱离生命危险醒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沉睡过去了，现在还在icu观察。” 吴瑶将他们带到icu门口，里面躺着的是一个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女生。旁边的心率监测仪滴答滴答的响着，仿佛这样能维持女生微弱的脉搏。 “先去她父亲那里吧。”陆风煦说道，女生这样子还是以她休息为主吧。 “好。”吴瑶又继续在前面带路。“她父亲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说，自己酒喝多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喝多了也不影响定他的罪。” “我们也是这样和他说的。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不是问自己家人怎么样，反倒是一直重复自己喝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倒是觉得他清醒得很。” 吴瑶说完冷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朝门里面指了指说道“老大，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陆风煦点点头，和沈秋溟一边推门走了进去，床边有两位警官坐着。看见陆风煦进来后，起身敬了个礼。 陆风煦点头示意，然后微微歪头看了看床卡。 “黄勇强是吧？” 男人看见那两个警官这个样子，也大概猜到面前这个人应该是他们的领导。 “唉唉唉，对对。警官，我真的喝多了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勇强一边说一边用手梳着自己油油的头发。陆风煦觉得那头发油的可以炒一盘菜了，实在是不忍直视。 “你不问问你家人的情况吗？” 陆风煦边说边从旁边拉过两个椅子，示意沈秋溟坐下。 “哦哦，他们怎么样了？没事吧？我真的喝多了啊！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勇强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家人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做的事情不受自己控制的话，那你就不用多说了。” 沈秋溟看向黄勇强的眼睛说“喝酒是不能规避自己的责任的。除非你有神经问题。” “啊，对对对！警官，我脑子不好，酒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啊。”黄勇强连忙说道，在他认知里神经就是脑子的问题嘛，那他脑子就算好现在也不能好了。 “嗯，认知清晰，看来不是神经性疾病。” “啊？” 陆风煦看他这个样子直接给他来了个判决书，他笑着说 “你知道家暴加强j未成年，加故意伤害，会被判什么吗？” “判……判什么？”黄勇强现在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冷汗从他的脊背顺着攀升到头顶。 陆风煦没有回答他，抬起手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 “啊啊啊啊！不是的！警官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勇强掀开被子想下床来拉陆风煦，陆风煦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沈秋溟也起身站到陆风煦的后面，看向黄勇强说道“你知道在监狱里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吗？强j未成年，是最下等。” “不！不！不是的！警官你听我说啊！” “等你下去了，再去和你死去的儿子说吧。” 陆风煦说完就领着沈秋溟走出了病房。 “死刑他跑不掉的。” 沈秋溟感觉得出来陆风煦的心情不大好，按理来说他完全没必要跑黄勇强这里来一趟。这种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来一趟完全是为了给那个小男孩出口气吧。 “嗯…我知道。”陆风煦和沈秋溟回到icu病房前面，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女生。 “我刚开始来刑侦队的时候跟过一个案子，也是家暴的。当时的受害者比她还要小，情况也差不多。区别是，那个女孩子的母亲没有这个女生的母亲那么勇敢。” “当她发现女孩子被强暴的时候，她并没有想着报警，反而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从此以后天天殴打女孩，她一边经受着父亲的强暴一边还要被自己的母亲谩骂。最后女孩子是被强暴至死的，直到尸体腐烂发出味道被邻居发现。” “当时我还年轻气盛只是一队的一个小小队员，实在是忍不住跑上去给了那个禽兽两拳，下来就被队长罚了五千字的检讨。我不服气去找队长理论，队长和我说……” 陆风煦扭头看向沈秋溟，icu病房的信号灯透过大玻璃窗打在陆风煦的脸上，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的。 “如果世间万物皆以暴制暴，那弱者又如何才能得以生存？” 第3章 预言家·十四 陆风煦说完后又看向病床上的女生 “可是，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当以暴制暴成为唯一能活下去的手段时，懦弱是否又会变成生命的枷锁……” “可是……” “可是生命本来就有无限种可能。” 沈秋溟还没有回陆风煦的话时，他们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替沈秋溟回答了。他们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轮椅上正操控轮椅向他们走来。 “你们好，我叫肖雁南。是里面这个女生徐芳母亲以及徐芳本人的心理咨询师。”肖雁南到他们面前时伸出手说道。 “你好，陆风煦。” 陆风煦伸出手回握了上去，沈秋溟看着肖雁南过了两秒点点头，也不说话。 “这位警官好高冷哦~哈哈哈哈。” 肖雁南对着沈秋溟笑道，眼神复杂好像在想着什么。陆风煦往旁边走了一步把他的视线挡住，然后才笑着开口 “没事，不用管他。你和我说说关于徐芳母亲的事情吧。”陆风煦边说边抬手把肖雁南往旁边引去。 “嗯，好。”肖雁南刚准备操作轮椅往旁边移动，陆风煦就体贴的上前帮他推了起来。 “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我帮你吧。”陆风煦先道了歉然后推着肖雁南往旁边的空位置走去。 沈秋溟盯着看了一会，等他们在一边聊起来的时候收回视线继续看着icu里的女孩子。掏出手机，用隐蔽的手法拍了一张肖雁南的照片发了出去 ：是他吗？ ：给我两分钟。 没过一会那边发了一段资料过来 肖雁南，男，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医师。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市第一人民医院，并发表过很多关于神经性的科研报告，最近新发布的新报告是《关于神经性死亡是否会影响人的生理死亡》。下面伴随的是关于肖雁南能调查到的所有生平资料。 ：背景我调查了，非常的干净。 ：可能是预言家出手吗？ ：有可能，但是这方面我们是调查不出来的。 ：嗯，知道了。 沈秋溟收好手机，陆风煦也刚好聊完回来，而肖雁南操控着轮椅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怎么样？”沈秋溟问道。 陆风煦摇摇头说“情况不是很好，她母亲听到小儿子死了以后精神已经很崩溃了，现在就全指望徐芳能活下来。如果徐芳都没能坚持下来的话，她母亲可能也撑不住了。” “其实处理过很多类似案例之后人都有些麻木了，甚至开始相信人各有命，我救不了所有人。” 陆风煦说完看向沈秋溟笑笑说“挺搞笑的不是吗？” 沈秋溟摇摇头“可你还是在为能多挽救一个人而努力不是吗？” 前面的所有人都是，出于警官的职责负责调查询问是陆风煦应该做的，但是像这样亲自跑到受害者面前以及关心受害者家属情况，是陆风煦这个刑侦队队长完全没必要亲自上阵的。 不管是制定亲民的上班规矩，还是文职不出危险外勤，也包括每一次都冲在最麻烦最危险第一线。 他并没有高高在上，他只是他。只是陆风煦想做就做了，仅此而已。 气氛突然开始沉重起来，搞得陆风煦觉得浑身上下都刺挠，他用力搓搓自己的胳膊，然后犯贱的跑过来和沈秋溟贴在一起 “原来我在沈老师眼里这么好啊~放心，我这个人不喝酒不打架，聚会晚上九点半之前绝对回家，不加班晚上绝对在家做饭，工资全部上交家务活全包，烟也在戒了，怎么样？沈老师考虑一下我？” 沈秋溟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可能我之前没有表达清楚过。”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陆风煦表情非常郑重的说“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的。” 陆风煦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却没有说话，沈秋溟接着说 “如果之前我有什么行为让你产生这种错觉的话，我现在向你道歉。” 他说完准备弯腰，还没弯下去肩膀就被陆风煦扶住了，然后陆风煦把他扶正了。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沈老师。活跃一下气氛，刚才气氛挺严肃的。你别往心里去，开个玩笑而已。” 陆风煦说完挠了挠头，抬起手表看了一眼，他们今天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下班了，他指了指手表笑道 “哎呦，你看我，没注意时间都要下班了。这样吧，你先回去吧这一时半会徐芳也醒不了，我回警局和他们整理一下。辛苦啦今天~” 他说完就转身往后走去，一点都没有要和沈秋溟再说话的意思。看到他这个样子沈秋溟动了两下嘴唇，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吧沈秋溟，你忘记计划了吗？你忘记过去的一切了吗？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不能在一起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秋溟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些话，他缓缓闭上眼睛抬手按在心口上 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 —— 陆风煦浑浑噩噩的回到刑侦队，直直的走到办公室，连路上李才德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理会。 这时高磊刚好送三个案件的对比资料进来，一打开门烟雾缭绕的。 “wc！你搁这躲着抽大烟呢你？！” 陆风煦把手上快烧到尽头的烟，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按灭，然后又从桌子上快空了的烟盒里重新拿出来一根烟点上。 “想死就滚出去，有屁就放。” 高磊走上去把资料放陆风煦的桌子上，然后也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上 “什么情况啊？得了大病还是媳妇跟人跑了？” 陆风煦“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打高磊，高磊直接一个转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拳头，顺势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 “不是吧？还真的被我猜到了？没事的，这年头科技这么发达，癌症好好治疗也能活个好多年的。” 他说完还觉得自己非常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死一边去，你才得癌症了，你全家都…啧，不行，你直接癌症晚期无药可救！” “可以啊~对话铿锵有力！看来还有得救！好了，不扯皮了。什么情况，你这样子可不行。你别忘了你只有三天时间。” 高磊虽然不是很想关心陆风煦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更不想让省上的那帮人看了笑话去。 如果真的是因为案件太难调查不出来，他高磊心服口服。但是如果是因为陆风煦状态不对从而导致这个结果的话，那他就得和陆风煦好好理论一下了。 “啧，我知道，我这他妈不是在调整吗？” 他一边说一边又拿起手上的烟猛吸了两大口，然后拿起高磊递过来的资料看起来。 “你这不是病，案件也才第一天也不到死局的地步，不是身体不是工作那就是情伤了。可是你不是……” 高磊开始分析起来，分析到这他突然停止了。这位爷最近不是对那个小老师感兴趣嘛？难道说…… “不是吧？摊牌了然后沈秋溟没同意你？还是他不是同性恋啊？” 第3章 预言家·十五 陆风煦这下子是真的忍不住了，怎么能有人一下子就精准的踩到两个点的？这样子脚踏两条船真的好吗？ “高磊是吧？好！好得很！今天你要是能活着从办公室走出去，我特么敬你是条汉子！” 他把手上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长腿直接踩上椅子然后一迈越过办公桌，下一秒拳头就直接落到高磊的脸上，速度之快让人避之不及。 “卧槽！陆风煦你特么干什么！” 高磊挨了这一拳之后大概也猜到怎么回事了，八成和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他反应过来后就开始狂笑，完全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疼了。 “不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哎呦~陆大帅哥也有被拒绝的时候？哎呦卧槽，你陆风煦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猖狂也太放肆了，于是陆风煦又给他另一边脸补了一拳，现在左右两边对称了，高磊也老实了。 “行了，不闹了。被拒绝就拒绝嘛，又不是不能追。才多长时间告白就要人家答应你，那你也太唐突了。” 高磊用两只手捂住两边肿起来的脸，因为太疼了，所以他只能嘟着嘴巴说话。 陆风煦坐回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告白，只是像开玩笑那样点了一下而已，他和我说他不是同性恋。” “啊？哎呦。这事闹的，总不能让你把他掰弯吧？最后在一起还好，如果没有……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高磊可做不出来劝陆风煦去掰弯别人的做法，同性恋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不是别人吧，就拿陆风煦自己来说，来刑侦队这么长时间了 ，他也和陆风煦共事这么多年，他就没见陆风煦谈过恋爱。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他和我是一样的，但是他为什么表现的非常抗拒，我不明白。” 虽然说陆风煦和高磊不对付，但是有时候他们却出奇的同频。除了那件事情两个人心里都有隔阂之外，在其他地方倒算得上不错的朋友。他也敬高磊是条汉子，自己做错了这么多年没有抱怨过一句话，愿赌服输。 “太唐突了吧？如果真的因为一个笑话答应你，别说沈秋溟那样的美人了，我都不可能。咦好恶心，打个比方都觉得好恶心。网上不是说什么谈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吗？但有一说一，如果人家真的不是，你就别把人家拉下水了。这条路有多难走，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 高磊也难得给陆风煦开导，有些话不宜多说，点到为止就好，懂是什么意思就行。他们也就这样随便聊了两句然后就开始讨论案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等他们讨论完，高磊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陆风煦看向高磊说了声谢谢。 “哈，不用。我倒也乐得看你的乐子。” “下次我心情不好我就跑去揍你一顿，效果真的挺不错的。” “……你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 等高磊走出办公室后，陆风煦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的睁开眼，眼睛里面不再像之前一样蒙蒙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着什么……” —— 沈秋溟从医院回到家后，赤刚好出门拿外卖撞见。 “呀，今天回来这么早呢？” 赤倚靠在门边看着沈秋溟从车上下来。 “嗯。” 沈秋溟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越过赤进了房间他才走进卧室把门锁上，就无力的顺着门瘫坐在地上。 整个房间的窗帘都是拉上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药…药…” 他瞳孔扩散了一会才缓过来，踉踉跄跄的往床头柜爬过。他颤抖着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管蓝色药水抖着手往手臂扎过去，可惜手太抖了又没有力气药水掉到了地上打碎了。 沈秋溟瞬间浑身上下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床边，看着碎在自己眼前的药剂缓缓闭上了眼。 他晕了过去，整个世界就剩下了旁边闹钟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昏黄的白炽灯一闪一闪的，整个地下室都是潮湿阴暗的味道。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手上拿着一个发霉的馒头慢慢的啃着。他的面前是一只老鼠，老鼠前面有一小块馒头，那是他从馒头芯上面扯下来的，是干净的。 突然地下室的门被人从上面打开，男孩抖了一下，手脚并用的爬到墙角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子就能保护自己。下来的是两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手上拿着电话正在通话 “嗯，对。今天进行第54次实验，我正在带203过去，你们那边准备好，就这样。” 男人说完挂断电话朝男孩子走来，他用一只手就把男孩提起来。男孩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发现自己挣脱不了男人的束缚后张嘴往男人的手臂咬去。男人瞬间反应了过来，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到男孩的脸上 “草泥马！死东西还想咬我！” 他打完后用力把男孩摔到地上抬脚踢了上去，一连踢了好几脚。直到旁边另一个男人看男孩已经晕了过去口吐鲜血，才上前制止了他。 “差不多就行了，搞死了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王他们还在等着呢，快走吧。” 男人这才不情不愿的拎起男孩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拖着男孩走出了地下室。 “草了，真他妈想打死他！都第几回了？” “行了行了，抱怨个鬼啊！被王他们听到了，你看看他完蛋还是你完蛋。” 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没再说话了拖着男孩坐上了电梯前往顶楼。 当男孩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躺在一张手术床上，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旁边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上拿着一管蓝色的药水，眼睛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很有意思的试验品。 这时广播里传来一道声音充斥了一整个手术室。 “现在开始进行第54次实验，现在开始核对信息。” “编号203，目前状态良好。通过前几次实验已确定编号055药剂已初步具备简单的治愈功能，本次实验目的在于查看055药剂是否能控制人的神经使人在严重受伤情况下仍能保持清晰。” “实验准备开始。倒计时3，2，1……” 伴随着广播的倒计时，男孩的心脏也仿佛跟倒计时合在一起，一个数跳一下。当倒计时到尽头时，身穿白大褂的人拿着药水打进了男孩细细的手臂。 男孩拼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几道咕噜咕噜的声音。过了一会男孩浑身扭动起来，腰挺起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一直吐气一点空气都没有呼吸进去。 白大褂没有理会男孩的挣扎，扭头看向仪器设备开始报数据 “12：23开始注射，12：25有明显反应，预计等待三分钟。” 大概过了一分钟男孩停止了反应，直挺挺的躺在手术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顶部的灯，可是眼神涣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更改数据，一分钟后停止反应。接下来开始继续第二步，检验药剂是否能使人在严重受伤的情况下保持清醒。实验开始。” 白大褂从旁边人那里接过一把手术刀，然后对准了男孩的手腕处扎了下去，长长的刀片将男孩整个手腕扎穿，可是男孩却没有挣扎眼睛还是涣散着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灯 “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两秒男孩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可是身体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白大褂又重复着往其他几个能让人感到痛苦却不致命的部位开刀，男孩一直尖叫着，直到后面喉咙彻底发不出声音来。 这场酷刑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看见男孩身上的伤口全部慢慢愈合之后，白大褂才写下数据资料。 “055药剂能使人在严重受伤的情况情况下保持清晰。实验正确。” 第3章 预言家·十六 （抱歉，这一章改少了? ????……改跳了，亲们直接跳下一章，对不起(?w? )） 盈利状况：受原材料价格上涨和环保政策严格影响，行业盈利状况面 临挑战。 增长态势：尽管面临挑战，靛蓝染料行业的增长态势依然强劲，科技 进步和新工艺的开发为其提供了发展动力。 5、产品分析 发展趋势：靛蓝染料产品向高效、环保、多功能化方向发展，新型 染料具有防褪色、抗菌等功能。 竞争焦点：产品质量、价格和服务成为竞争的主要方面，企业需提升 技术和服务水平。 与行业关系：靛蓝染料与纺织、皮革、纸张和食品等行业关系密切， 这些行业的发展直接影响染料需求。 用户分析： 用户群体：主要用户群体包括纺织品制造商、皮革制造商和食品包装 企业等，对产品质量、稳定性和环保性有较高要求。 用户需求：用户需求集中在良好的染色性能、稳定的产品质量、合理 的价格和优质的服务上。环保型染料的需求逐渐增加。 使用痛点：用户可能遇到的问题包括产品质量不稳定、价格波动大和 服务不到位等，影响用户体验和满意度。 综上所述，蓝染市场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但同时也面临着市场竞争 和技术创新的挑战。通过提升产品质量、环保性能和服务水平 景呈现出积极的趋势，主要得益于以下几个因 素： 传统文化回归： 随着社会对传统文化的关注度提升，蓝染工艺品作为传统手工艺 的代表，其需求量正在不断增加。 蓝染工艺品不仅被视为具有收藏价值的高端艺术品，其市场价值也在 随之上涨。 技术创新与多样化： 现代科技的发展为蓝染工艺品的设计和制作带来了创新，如新型染料 和染色技术的应用，使得蓝染工艺品的颜色更加鲜艳、光泽更加亮丽。 结合刺绣、版画等其他艺术形式，蓝染工艺品变得更加多样化，更好 地适应了现代市场的需求，同时也提升了其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 市场潜力： 蓝染服装市场随着人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和消费水平的提升，展 现出巨大的增长潜力。 加盟蓝染服装品牌，有望获得丰厚的回报，表明蓝染市场具有较好 质产品的追求，蓝染品牌有望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并在 国内外市场上取得更好的表现。品牌可以在产品开发和创新上下更多 的功夫，引入更多元的设计元素和风格，不仅吸引更多年轻消费者， 还能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总的来说，蓝染品牌在不久的将来有着 广阔的发展前景。它以其独特的设计和高品质产品在市场上树立了良 好的口碑，将继续引领时尚潮流。同时，该品牌也在传承和保护传统 工艺方面做出了许多努力，为传统文化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首先,蓝染工艺品的市场发展前景与人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程度 息息相关。在当前的社会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求传统文化的 回归,这也使得蓝染工艺品的需求量不断增加。实际上,蓝染工艺品已 经成为了许多人眼中具有收藏价值的高端艺术品,其市场价值也在不 断攀升。 其次,随着现代科技的不断发展,蓝染工艺品的设计和制作方式 也在不断创新。比如,可以使用新型的染料和染色技术,让蓝染工艺品 的颜色更加鲜艳、光泽更加亮丽；还可以结合其他的艺术形式,如刺绣、 版画等,使蓝染工艺品更加多样化。这些创新不仅可以让蓝染工艺品 更加适应现代市场的需求,也可以为其带来更高的文化贡献。 2、蓝染的优点及市场文化体现 独特性和个性化：蓝染是一种传统植物染色技术，每一件作品都会因 为染料氧化和局部掉色而产生不同的颜色和样貌，形成层次丰富、凝 重素雅的蓝色调，使得每件蓝染物品都具有独一无二的质感。 环保性：蓝染使用的染料是从靛蓝 的叶子中提取的纯天然植物染 增加非遗传承人的经济收入，还能吸引更 多年轻人关注和参与非遗保护，为非遗传承注入新鲜血液。据统计， 近年来我国非遗市场规模持续增长，消费者群体呈现年轻化趋势。因 此，通过市场化的手段推广非遗文化，可以实现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 的双赢，为非遗传承保护工作提供可持续的发展动力。 五、目标市场 1、市场介绍 蓝染品牌是一种以传统的蓝色染料为特色的时尚品牌，它在过去几年 里取得了显着的发展。蓝染品牌的设计师团队不断推出具有创新设计 和高品质制作的产品，深受广大消费者的青睐。 蓝染品牌的发展得益于对传统工艺的保护和传承。品牌选择使用 天然的蓝色染料，并采用传统的染色工艺，使得产品具有独特的质感 和韵味。同时，品牌还与当地手工艺人合作，保证了产品的高品质和 独特性。 该品牌在市场上的表现也非常出色。它在过去几年里取得了显着 的发展。它的产品不仅在国内市场上畅销，同时还出口到了许多国家 和地区。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也在不断提高，成为了时尚消费者心 目中的热门选择之一。除了线下零售渠道，蓝染品牌还积极拓展线上 销售渠道。通过建立官方网站和与一些电商平台的合作，品牌能够更 好地触达消费者，并提供更方便的购物方式。此外，品牌还通过社交 媒体平台进行品牌推广和宣传，吸引更多消费者关注和购买。在未来， 蓝染品牌仍旧有着较大的发展潜力。随着人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和 出引领时尚潮流的图案设计。 在蓝染工艺方面，我们将不断尝试新的染色技术和材料，以实现更 加丰富和独特的色彩效果。同时，我们还将探索将其他传统技艺与扎 染工艺相结合的可能性，如刺绣、镂空等，以打造出更具层次感和立 体感的纺织品。此外，我们还将注重环保和可持续性，使用天然燃料 和可降解材料，以降低对环境的负面影响。 非遗传承人亲授技艺 在非遗传承人亲授技艺方面，我们将邀请蓝染技艺的代表性传承人 亲临现场，为参与者提供面对面的技艺传授。这些传承人拥有丰富的 经验和独特的技艺，他们的亲授将为参与者提供难得的学习机会，让 他们在实践中深入了解蓝染工艺的精髓。为了确保传承人亲授技艺的 校果，我们将制定一套完善的教学计划和课程安排。根据参与者的不 同水平和需求，我们将设置初级、中级和高级课程，每个课程都将涵 盖蓝染的基本知识、技艺要点和实际操作等内容。同时，我们将采用 现代化的教学手段，如视频教程、在线直播等，以适应不同参与者的 学习需求。通过这些措施，我们相信能够让参与者充分领略到非遗蓝 染技艺的独特魅力，并激发他们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传承。 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保护的社会价值实现 在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保护的社会价值实现方面，我们通过 将传统蓝染技艺与现代科技、时尚设计相结合，该项目不仅有助于提 第3章 预言家·十七 陆风煦在办公室待了一天，最后案件还是不出所料的卡住了，一切继续往下推进的方法都只能等徐芳醒过来。 这样让所有人慢慢等下去也不是事情，于是陆风煦就放他们下班了，自己则拎着一瓶陈年好酒敲响了警局局长办公室的门。 李局刚听到敲门声还没回话，就听见来人直接推开了门。刚准备训斥一番，一抬头发现是陆风煦。 “你来干什么？滚滚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想让我告诉你什么。” 李局闭上眼睛咬紧嘴唇捂住耳朵，完全一副不听不说不看的表情，哪怕是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扭过身子去直摇头。 “嘿！你这老头，这就不地道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将酒摆在办公桌上打开盖子。好酒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酒杯，都倒了满上，先自己拿起一杯喝了起来。 李局闻到好酒的味道就已经有点忍不住了，偏偏陆风煦还当着他的面喝。当着他的面喝就不说了，还故意发出很大爽快的声音让他听见。 他眯起一只眼扭头看向陆风煦，只见陆风煦笑笑拿起酒杯朝他比划 “不来点？好酒哦~我从我老爸遗产里翻到的，藏了好久了，没喝过吧？” 李局哼了一声，又把头扭回去说道“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休想！” “哎，那可惜了。刚失恋想和你聊聊心的，让我看看这个多少年了来着……” 陆风煦说完还真的拿起酒瓶看了起来，边看边说“啧啧啧~50年啊~比我都大。可惜啊~如此美酒只能我一个人独自承受了~” “哎呦~失恋了是吧？没事没事，为师陪你痛饮几杯！” 李局转过身拿起早就摆在他面前的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哎！好酒！再来！”他喝完把酒杯递了过去，陆风煦又给他满上。 直到连喝了三杯，他仿佛像才想起来正事情一样随嘴问了一句 “怎么啦？和小沈闹掰了？不早告诉你要好好对人家嘛~”问完还打了个酒嗝。 “哎~现在难办喽~”陆风煦手撑着下巴，郁郁寡欢的叹气道。 “前段时间不还兴致勃勃的说要带人回来吃饭？我都和你师娘说好了，她煲汤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怎么这下子又掰了呢~” 李局愁眉苦脸，李局表示很不能理解。 “你以为我不想啊！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想法，人家是直男~” “嗯？不像啊？难道我看错了？” 李局疑惑，李局不解，这么多年自己也没看错过啊。连当初陆风煦这小子情窦初开还分不清自己的性取向郁闷到吃不下饭的时候都是他一眼就看出来一语道破的。 当年陆风煦这小子青春期看见别的同龄人都在拉小手啵小嘴了，就他对女生一点心情都没有。陆风煦长的帅，成绩也好，追他的人只多不少男的女的都有，但是他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直到后面他出差回家听到老婆说陆风煦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整天躲在卧室不知道捣鼓什么，他突击检查推门进去竟然看见这小子竟然在偷偷看片。 他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对这个年纪男孩子看片这件事情表示非常的理解，并严肃认真的和陆风煦一起讨论了起来，谁知道陆风煦看片不是需求只是郁闷自己为什么对女生没有感觉。 当时自己和陆风煦只是对视一眼，就瞬间什么都懂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蛋了，给人家的儿子养成gay了。 然后他就亲身经历那句——当一个人在崩溃的时候脑子其实是空白的。他脑子一片空白的离开陆风煦的卧室，也没注意陆风煦当时和他说什么话，拉着老婆就开车往陆风煦他父母的墓地冲。 到墓地后跪着给人家磕了三个响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三个小时这么多年养大陆风煦的不容易，外卖定了一千多的丧葬用品给他们烧过去，还赔了一瓶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最后是许女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揪着李局的耳朵硬生生的把人扯回了家，不然也不知道他能在人家坟前鬼哭狼嚎多久。 等他们回家时家里做到一半的饭菜已经被端上了桌。陆风煦平静的在餐桌旁边坐着，聪明的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李局这个行为代表了什么意思，于是在吃饭的时候也风平浪静的出了个柜。 “别说你，我看着也像。可人家亲口承认人家是直男，不喜欢男的。” 陆风煦郁闷的又连续猛喝了两杯酒，然后又唉声叹气的说“没办法，你看看嘛，这段时间的案子都靠人家，人家可能觉得我没用极了，看不上我也是情有可原。人家可是高材生，长得又好，家世也好。我有什么呢？连个案子都破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头埋进手里抽泣着道“也不知道我爸妈在下面会不会嫌弃我没用，案子案子办不好，喜欢的人也配不上。” 李局看到他这个样子，什么规则什么制度哪还想得起来。养了陆风煦这么多年了，他早就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平时的打打闹闹全是开玩笑而已，这陆风煦一但把自己柔弱的那一面展露出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呦呦~不就是个案子嘛~不至于不至于哈。你不就是想要关于白鸽的资料嘛~我给你就是了。案件有办法的~对象也是~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出面把小沈叫到家里吃个饭，他总不能拒绝吧~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李局轻轻拍着陆风煦的背安抚说道。 陆风煦抬起头擦了擦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颤抖着抽泣问“真的吗？你不骗我？”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是吧？我现在就找给你！”李局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打开保险箱，在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到陆风煦面前。 “咯！白鸽的资料，你可得好好保存~用完了可得还给我的~” 陆风煦看着这个被封了又封的标志着“绝密”的文件袋，拿起起身紧紧抱了抱李局。 “谢谢你师父！我一定会破案的！对象也能找到的！到时候结婚你坐主桌！” “唉唉唉~知道了知道了~”李局表示爱有点沉重，嘞得他喘不过气。 “那我就先去办案了，酒就给你独自享用吧。谢谢你师父！” 陆风煦拿着资料走出了办公室，独立李局一个人坐在办公桌旁边享用美酒。他一边喝一边郁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3章 预言家·十八 当沈秋溟从地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倒下去时手掌心摔在了碎掉的玻璃碎片上，一块一厘米长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流了一地。 他依靠在床边淡定的把玻璃碎片从手掌里面拔了出来，头因为失血过多有点晕。拔掉碎片后他随意将手放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落水的人重新接触到呼吸。 迷迷糊糊的找到手机，给局里发了个消息请假。扶着床爬了起来走到卫生间将手上的血清洗干净，然后随便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衬衫盖在玻璃碎片上收拾起来。 经过一晚上搁置的血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沈秋溟只能拿着湿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等终于搞完后沈秋溟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他直接躺上了床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而他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 陆风煦回去后就熬了一个通宵把从李局那里拿到的资料反反复复的研究了个透彻 ，正打算第二天和沈秋溟好好探讨一番，结果就听到沈秋溟请假的消息。 “嗯？请假了？”陆风煦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进来汇报的吴瑶 “对呀，刚才人员管理部的人来说的。老大，你是不是没有加人家微信啊？怎么请假不直接给你发消息。” 吴瑶疑惑的问道，手上帮陆风煦整理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办公桌。 “……” 他有的，之前处理小艳那案子的时候就加上了，但是也就当时聊了一下，后面就没有发过消息。 得，请假不和他请，请到人员管理部去了。 “知道了，我等会打个电话问一下。你叫其他人在会议室等我。” “好。” 吴瑶离开办公室，陆风煦就掏出手机给沈秋溟打了过去。虽然昨天小闹了一下脾气，但是该关心还是得关心的。可是电话响了半天另一头也没有接起。 嗯？睡着了？陆风煦想。 他打开微信界面点开与沈秋溟的微信打字发过去 ：病了？ ：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等会下班去慰问你一下，记得给我留门。 陆风煦放下手机拿着昨天准备好的资料去会议室开会，当他到时，其他人已经都在会议室准备好了，他还是下意识的望向主座旁边的那个位置，是空的。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陆风煦点开u盘里他准备好的资料，那是一整张的关系网。 “昨天我去李局那里把关于白鸽这个组织的资料套出来了，资料有些复杂我整理了一下，整合成了这张关系网。” “白鸽，是一个地下组织。二十年前活跃于整个社会的暗处，根据警方的调查他们基本上什么都做，杀人放火运毒器官倒卖黑场赌博违禁物品……基本上所有东西他们都有接触。”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单是生活在暗处，甚至有些明面上他们的人也只多不少。大家应该都有印象，二十年前市局包括到了厅里都彻彻底底的进行过一次大洗牌。表面上是贪污腐败的名义实际上和这个组织脱不了关系，目的就是找出这个组织的人一网打尽。” “他们一共有十二位领导者，而这十二位领导者又由一个人统一领导，而且是高度统一。剩下的十一位必须坚决服从这个领导人的一切指示。而这个领导人的代号是……” 陆风煦指着关系网的顶端 “王。” “他们分别是——王，黑，白，蓝，赤，育婴员，魔术师，附庸者，预言家，治疗书，圣心庭，小丑脸。” “当年单是打听到这些资料我们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甚至我们只是知道他们的代号，连顺序都没有打探清楚，通报的那个线人就已经被处理了。不过根据前段时间预言家自曝他位列第十一位倒是完善了资料。” 陆风煦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 众人抽了一口凉气，这种时候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先听坏的吧。”高磊回道 “坏消息就是，根据之前的调查，预言家虽然在白鸽这个组织占有一席之地，但是他其实并不是真人，而是一个超强的数据ai。” “哈？你的意思是…” “对，它是一个拥有人的思考的超强ai。它活跃在另一个次元，我们永远不可能抓到他。接下来我直接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因为它是ai所以它必须由人类操控，就是说预言家是智能也是真人，他们两个是绑在一起的。预言家虽然可以单独行动，但是它接触不到真正的现实世界一切都得通过这个操控者去完成。”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操控者，然后再通过这个操控者找到预言家摧毁它的程序。智能固然是先进的是好的，但一旦它脱离人类的掌控就像预言家这样去做坏事，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大家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懂。” “嗯嗯。” “根据昨天的情况，这个预言家似乎对我有很大兴趣，我会从这点出发，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吴瑶，徐芳那边怎么样了？” 陆风煦把自己该说的说完之后剩下的就是先跟进当前的案子。 “徐芳通过昨天的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观察室了，她已经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状态，后续经过治疗应该并无大碍。关于心理方面，她的相关心理治疗师肖雁南已经开始接手了，有所有情况都会与我们这边同步。” “好，那等会你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 “好的。” “之前让你和李才德整理的三起案子的总结你上来和大家讲一下。” 陆风煦望向高磊，高磊点点头和陆风煦互换了位置，陆风煦则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根据之前陆风煦给我的资料，我和李才德一起对孙柘，尾随案以及徐芳的案子进行了对比总结。” 高磊在白板上调出三起案子的关系网。 “尾随案的受害者名叫王梅颖。” 第3章 预言家·十九 “当时王梅颖那天因为临时加班错过了最后一趟班车，当天那一片小区又刚好停电，这一点和当时预言家给我们的信息基本上是一致的。” “被害者被拖入灌木丛中后，张齐对她进行了强暴。进行时他用手捂住了受害者的口鼻使王梅颖窒息而亡，完事后甚至用手机给受害者拍照，还在旁边吃了方便面。直到第二天凌晨有人晨跑发现灌木丛不对他才想着逃跑。” “在被人追赶时横穿马路时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飞，当场死亡。我们后面也分析过他为什么完事后不走，得出的结论是他可能已经蹲点过很多次了，基本掌握了那一片人的作息规律。他被发现的那个时间段平时应该是没有人经过的。” “我们也询问了发现者，他给我们的答复是那天天气预报显示等会要下雨，所以他当天就把计划提前了，准备回来时顺带买早餐。” “根据我们对三起案件的归纳，他们的共同特点是，首先他们都安装了《预言家》这款游戏，其次他们的生活当下都处在很压力的状态。孙柘是工作可能受影响，徐芳是家暴，而张齐是个赌徒是刚借了50万的高利贷去挥霍。” “他们手机上的数据都在死后进行了彻底的清除，通过我们技术人员的努力只能勉强将手机性能恢复到原来的百分之三十。” “一半都不到？” 陆风煦听到这里有些许震惊，技术部的人实力怎么样他可是清楚得很，之前有一个案子死者的手机被扔进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技术部的人都能给它恢复得完好如初 高磊点点头说“是的，一半都不到。技术部用了各种办法都只能将性能恢复到原本的百分之三十。经过刚才的资料，我们现在合理怀疑是预言家动了手脚。” “通过恢复的手机信息我们得知，预言家似乎不单通过游戏与玩家进行交流，而且还单独给玩家发过邮件和短信。但具体内容我们没有办法复原。这就是最后一个相同点了，预言家都有对三人进行过单独的联系。” “看来结果已经不难猜了，剩下的问题就是，他是通过什么办法提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的。” 甚至某些方面，这些人就是按预言家给的游戏资料去做的。 “关于这一点我等会见徐芳的时候再详细和她沟通一下。接下来吴瑶你和我一起去医院，高磊和李才德你们翻一下之前有关白鸽这个组织的所有资料，等我和吴瑶回来再一起探讨，其他人配合工作，明白了吗？散会！” “是！” 陆风煦起身把资料收拾好，吴瑶已经在旁边等他了。 “等一下，我先把东西放回去我们就出发。你先去把车开出来吧。” “嗯嗯，嘿嘿嘿老大……” 吴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陆风煦，搞的陆风煦浑身上下不自在。 “……咋了，我可没备便秘的药。” “老大！你怎么还挖苦起我来了！”吴瑶生气，吴瑶不开心。 “哎~有事说事，我们现在的时间可宝贵着，你别拿一脸便秘一个星期的表情看着我，浑身刺挠。” 陆风煦还很形象的浑身上下抖了抖。 “没有，我就想问问沈老师情况怎么样了？平时都是沈老师和你一起行动，今天轮到我瑶瑶了！哈哈哈哈！” 吴瑶说完叉腰仰天大笑几声，陆风煦拿起资料拍了拍她的头，笑道 “说的好像你之前没和我一起行动过一样。我是那种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人吗？我哪点亏待过你，这个锅我可不背。至于你关心的沈老师……电话没打通，我下班去看看。” “哦哦，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啧，你最近很放肆啊？到时再说吧。赶紧去开车。” “嘿嘿嘿，收到！” 吴瑶一蹦一跳的去车库了，陆风煦把资料放到办公室时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聊天框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消息上面，沈秋溟并没有回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钟表，都要到午饭时间了，按沈秋溟绝对不会不吃饭的脾性现在怎么也该醒了吧。于是他边走边把电话打了过去，铃声响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接。 “嘿！奇了怪了，睡这么沉呢？” 陆风煦不由得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他不会是生气了吧？自己昨天很没有礼貌吗？好像是的。下班亲自上门道歉吧，他们两个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小问题就闹掰了，那可得不偿失，向另一半低头这种事情陆风煦表示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真男人从不逞表面功夫！ 当他到地下车库时，吴瑶已经在副驾驶座坐好了。陆风煦笑着摇摇头叹口气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不是你开？” “老大你知道的，我车技不行的。简单出库还行，可是车一多我就紧张了。在家都是我老公开的，我自己出门就打车了。嘿嘿嘿。”吴瑶挠了挠头，笑着系上安全带“走吧走吧！” “你这样可不行，车还是得自己练会的知道不？” 陆风煦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已经把车开了起来。 “哎呦~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你话有点多了老大，我有老公我不怕，你单身你不会明白的。” “……你小子……” 陆风煦无力极了，实在是无法反驳。 —— 当他们到徐芳病房时，很幸运徐芳刚好醒着。看见他们进来就先打了招呼 “你们是警官吧？你们好，肖医生和我说过你们。” 肖雁南可能刚刚离开，旁边还有他给徐芳倒的开水放凉，贴心的放上了吸管。徐芳的床也被他摇高了一些方便徐芳躺的舒服一点。 “对，你好徐芳。你叫我陆警官就好，旁边这位是吴警官。” “你好呀徐芳小美女，你叫我吴瑶姐姐就好啦~别叫警官了怪生疏的~” 吴瑶跑过去端起水递到徐芳嘴边说“来，先喝一点，我们慢慢说不急的。” 徐芳也感觉到了吴瑶对她的贴心，可能女孩子之间都要相处得来一点，徐芳也很快对吴瑶放下了戒备。 “谢谢吴瑶姐姐。” “不客气，芳芳小朋友。” 陆风煦拿过椅子坐在床边，安静的等徐芳喝好水。对于这种小朋友要多一些耐心和关爱，这是他空闲时间和沈秋溟聊天的时候沈秋溟教他的。 沈秋溟啊…陆风煦下意识的看向身边，却没有人。他收回视线，心想：麻烦了，自己好像比自己预想的要喜欢啊…… 第3章 预言家·二十 等徐芳状态放松得差不多了，陆风煦他们才开始询问 “你好，徐芳。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不是关于你的原生家庭的。你放心，如实回答就好。” 陆风煦露出自己标志性的帅气笑容，看上去很富有亲和力。 “好的陆警官。”徐芳微微点了一下头。 “关于你手机里的那个《预言家》的游戏是从哪里得知的？” “网上吧，当时无意之间点进去一个贴吧，然后里面就在聊这个很有意思的游戏，于是我也就下了玩一下。” “你的游戏内容是给你游戏资料你进行作答吗？” “是的。” “有出现什么智能的互动吗？我给你形容一下就是那种你可以自己提问的。” “我想想……”徐芳闭上眼睛想了一下，然后回答“有的。” “好的，麻烦你回答一下当时的场景。”陆风煦感觉案件有希望了。 “那天，我照常回家做完家务，躲在卧室玩手机。我父亲喝醉回来了……”徐芳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陆风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他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徐芳听完后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谢谢你，警官。” “他喝醉后回家就和平常一样乱砸东西，开始想开我的门，我提前就把门锁好了他发现开不了，就开始踹门拿东西砸门。我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声音，就是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亮了。” “总考官跳出了一个聊天框，上面写着‘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然后下面是空白的聊天框，我当时害怕极了，就在聊天框里面把我的情况打进去了。我发完后那边就一直显示加载中。没过多长时间我父亲的砸门就停了，因为他手机响了，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他又出门去了。” “这个时候我手机上的聊天框加载页面也跳出来了，上面显示说……” 徐芳眼神盯着医院空白的天花板，分神的说“乖，不怕了。” 陆风煦点点头，看来《预言家》这个游戏果然是有两种情况的，和他们预想的一样，说道 “方便问一下出事前预言家和你聊了什么吗？” “啊……聊了什么……” 徐芳眼皮抖了抖，神情放空了眼神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陆警官，我不记得了。” “嗯？” 陆风煦看向吴瑶，吴瑶理解了他的意思，坐到床边安抚着徐芳，笑着说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什么都可以说哦。你就当我们两个在谈心一样。” 徐芳眼神还是空空的，没有回答吴瑶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呆呆的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我不记得了…好像聊了很多…很多…” 徐芳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又沉睡了过去。吴瑶看见她睡着了就望向陆风煦，陆风煦摇摇头 “等会再来吧，以她的身体为主。已经收集到一些东西了，可以了。” “好。” 吴瑶起身给徐芳重新盖了一下被子，压了压边角摸摸她的头。 “老大，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准备去肖雁南那里了解一下她的情况。”陆风煦起身轻轻的将椅子放回原位，对吴瑶说“我知道。你在这陪一下她吧，肖雁南那不是问话，我自己去就行。” 陆风煦看吴瑶的表情就明白了，她母爱又开始泛滥了。小哲不大，而吴瑶又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加班很少回去陪儿子，因此她的母爱可以说泛滥到了一整个一队。虽然吴瑶就比陆风煦小两岁，但是她却更是那个照顾别人的人。 “嘿嘿嘿，谢谢老大。” 吴瑶看见徐芳这个脆弱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儿子上次发高烧在医院挂点滴，自己多希望能好好陪他一下，自己对小哲一直都很亏欠。所以看见徐芳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留下来陪陪她照顾一下。 “不用。吃什么？” “嗯…水饺吧。” “好，你点，我报销。” “ok。我连你的一起了。” “行。” 陆风煦离开病房轻轻的关上门，一扭头就发现肖雁南在一旁看着他笑。那笑容让陆风煦有点不舒服。 “陆警官。” “肖医生，你怎么会在这。” “我觉得你可能等会会找我，就过来了。去我办公室聊吧？徐芳的情况有些特殊。” 肖雁南说完就直接操控着轮椅往办公室走去，陆风煦看到识趣的上去帮他推轮椅。 “谢谢陆警官了。”肖雁南笑着点点头。 “不客气。我有一个问题问出来可能有些冒昧，你介意吗？” “嗯？陆警官请讲。” “关于你的腿……”陆风煦知道问这个问题有些不礼貌，但是他的确第一次见轮椅上班的医生。 “哦，这个啊。车祸，不过还好我是心理医生，再加上能力也确实不错，所以有幸被开了个特例罢了。”肖雁南平静的回道，到电梯里面后他说“4楼，谢谢。” “哦，好的。”陆风煦伸手按了一下楼层。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有点冒昧想问一下陆警官。”肖雁南放缓了语气和声音 “嗯？你说。” “请原谅我的职业病，根据我的观察陆警官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我这边建议你抽空做一个心理咨询。” 肖雁南说完，电梯也刚好到了四楼。他这次没有让陆风煦推而是自己操控着先走了出去，掉头望向陆风煦看他还呆在原地笑了笑说道 “看来还是冒昧了，抱歉陆警官。” 陆风煦眨了一下眼回神，露出他的经典笑容说道“没有，刚才在想事情。先谢谢肖医生的建议了，我会遵循医嘱抽空去看一下的。” “哈哈哈哈，陆警官真有意思。请跟我来。” 肖雁南操控轮椅在前面走着，陆风煦就安安静静的在后面跟着，直到来到了肖雁南的办公室，或者说是他的心理咨询室。 “请进。”肖雁南先推开了门进去了，陆风煦跟上。 这个咨询室布置的非常温馨，都是暖色调的东西，铺着柔软的地毯，到处都是绿植整个咨询室的中心是一张摇椅床。 “陆警官就坐那吧，等我两分钟。”肖雁南指了指中心的摇椅床说道，陆风煦大概观察了一下四周也确实没有其他坐的地方了，看来确实是一个一对一的心理咨询室了，没办法只能走到摇椅床上坐下。 陆风煦其实并不想坐这个位置，感觉和来看病的病人一样，怪怪的。 肖雁南端着一杯茶过来放在摇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面 “请。” “谢谢。”陆风煦接过来喝了一口，哪怕是他这种不爱喝茶的人也能喝得出来是好茶。 “不客气，接下来我们就聊聊徐芳的事情吧。”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一 当陆风煦再次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了，阳光通过窗户照到陆风煦的脸上将他照醒。 “嗯……”陆风煦抬手挡了一下太阳，肖雁南看见他醒了就过来给了他一杯温开水。 “醒啦，喝点水，你同事在外面等你挺长时间了，我让她去隔壁空房间休息一下。” 肖雁南将水递到陆风煦嘴边，陆风煦接过去一饮而尽。 “我怎么睡着了……” “没事的，这个环境就是这样设计的。你太累了，休息一下也好。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 “嗯…” “其他的资料我就直接发给外面的那位同志对接了。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如果你之后有需要我这也随时向你打开。” 肖雁南笑笑，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陆风煦，陆风煦接过放进包里。 “抱歉，今天麻烦肖医生了。有机会请你吃饭。” “不麻烦，再见陆警官。” “再见。” 陆风煦离开心理咨询室门外并没有见到吴瑶的身影，他按照肖雁南的话推开了旁边房间的门。 “阿瑶…” 他推开门也没有见到吴瑶的身影，他刚准备拿手机打个电话给吴瑶，就接到了吴瑶的电话。 “喂，你在……” “老大！救命啊~徐芳她…徐芳她跳楼了啊啊啊啊~”吴瑶的哭泣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陆风煦跑到窗户旁边低头一看，就见一堆医护人员围在一起，他们将徐芳抬上担架。 陆风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楼的，只知道他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抢救室门口很长时间了。耳边都是滴答滴答的声音，脑子也是懵的。 “老大……”吴瑶眼睛已经哭红了，她只是离开了一会去找一下陆风煦，结果徐芳就成了这样。 “医生那边怎么说？” “徐芳自己去的，之前也没见什么人。平时天台的门都是锁上的，今天医院请人来排查楼顶的漏水问题，只是今天打开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看着就行。” “老大…要不我…” “没事，用不着两个人。回去吧。” 吴瑶能看出来陆风煦的状态不对，但是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点点头说“好，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 陆风煦点点头，吴瑶离开了走之前在他旁边放了一份饺子，之前的冷了这个是她重新点的。 “不对劲…哪不对劲…”陆风煦闭上眼靠在墙上 自己不应该继续查吗？真的和老头说的一样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了吗？明明中午还是好好的，都是好好的…… “叮咚。” 手机消息提示音在这时候响起，一瞬间把陆风煦从混沌里面拉了出来。 “沈秋溟……” 他掏出手机一看，确实是沈秋溟给他回消息了。 秋：不用来，我明天就去上班了。 陆风煦看到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那边也很快就接通了。 “喂？”可能是刚睡醒沈秋溟的声音有点哑。 “沈秋溟…”听到他的声音陆风煦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觉得胸口胀胀的，喘不过气不舒服。 “……我在。”沈秋溟察觉到了陆风煦的不对劲，他可从来没有直接叫过他的名字。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门口，能麻烦你来一下吗？” “好，需要保持电话畅通吗？” “不用，我等你。” “嗯。” 那边挂断了电话，陆风煦看着挂断的手机界面发呆，然后调出来时间就直勾勾的盯着时间看。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 当沈秋溟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好好的坐在抢救室门口椅子上的陆风煦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以为他怎么样了… 陆风煦听见脚步声扭头就看向了沈秋溟，他勾起嘴角笑了笑说 “36分钟，沈老师有点慢啊。” 沈秋溟走过去坐到陆风煦身边语气无奈道 “你不知道我家离这多远？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陆警官，我已经在遵守交通规则的准则下尽快赶过来了。” “哈哈哈……”陆风煦笑笑身体放松把头靠在沈秋溟的肩膀上，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闭上眼睛。 沈秋溟也就这样给他靠着，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仿佛在抢救室门口割出了一片单独的天地。过了一会，陆风煦睁开眼睛 “我是不是不该查下去，沈秋溟。我觉得我哪里不对劲，可是我说不出来。” 他说完把身体放松靠在了沈秋溟的腿上，眼睛看着沈秋溟，心想：真好看啊~他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沈秋溟和他对视上，用手盖住他的眼睛然后问道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嗯？”什么东西？好像没吃什么啊？ 沈秋溟看他疑惑的语气就懂了，然后又问“或者说，你喝了什么东西吗？” “嗯…在肖医生那喝了杯茶然后睡了一觉。哈哈哈哈，可能是太累了，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是怎么睡着的了。” “好，我明白了。接下来我说，你做，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沈秋溟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陆风煦也明显察觉到了不对 “好。” “闭上眼睛，放松。形象自己在一个空白的场地里，前面有一道门，你现在告诉我你看见的门是什么颜色的？” “鲜红色…” “好，走过去，试一下能不能打开它。” “……不行，锁住了。” “你在附近或者身上找一下有没有钥匙？” “……有，我身上。” “好，你试一下用钥匙打开门。” “打开门……” 陆风煦说完就晕了过去，沈秋溟将他的头扶正让他能躺的舒服一点，眼睛看着陆风煦的脸，盯了一会抬手摸了上去。 “软乎乎的，就是没什么肉……”沈秋溟从额头摸到鼻子，鼻子摸到脸蛋最后手指头停在陆风煦的嘴唇上。 “怎么傻乎乎的被人利用，我才休了一天而已，不对，一天都不到。笨蛋。” 陆风煦在沉睡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嘴唇，忍不住嘟了嘟嘴巴，想把摸他的东西赶走。 “哈哈哈…”沈秋溟看见他嘟着的嘴用手指头点了点。“行吧，原谅你了。” 等陆风煦彻底清醒过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二 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沈秋溟的腿上，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沈秋溟……” “嗯，我在。醒了？” “嗯…”陆风煦用手按住太阳穴，他现在头好疼。 “想起什么了？” “对，这是什么情况？” “你被催眠了。” “哈？” “手段很隐蔽，不过我比他略高一筹。”沈秋溟说完抬着陆风煦的头让他坐起来。在他沉睡的这一段时间，沈秋溟已经找吴瑶把事情了解了个差不多了。而吴瑶知道沈秋溟来了，也放下心来。她还和沈秋溟开玩笑说“沈老师，你来了我就放心的把老大交给你了哈哈哈哈哈。” “好了，徐芳已经抢救回来了，只是吊着一口气，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一下为什么我就请了一天假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沈秋溟起身叉腰看着陆风煦，陆风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当时我进房间后喝完茶就开始和他了解徐芳的情况。 ” “他和我说，徐芳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后续可能要持续进行心理治疗。然后我就顺便和他聊了聊关于《预言家》的事情，我问他有什么办法能用文字控制一个人按照自己给的信息去做，他问我徐芳也是这样吗？” “我并不想透露关于案件的信息，他和我说这关乎他对徐芳接下来的治疗，于是我就挑了一下能讲的和他说了。他突然问我我们是不是已经查到关于预言家是智能这一点了，我当时很惊讶我并没有和他提过任何关于白鸽的事情。” “我刚准备起身问他怎么回事，突然听他打了一个响指，后面的事情我就全部都记不得了，等我再清醒过来就是在摇椅床上睡着了。” 沈秋溟皱了皱眉头，拉着陆风煦起身说道“麻烦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你和他透露了多少，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和预言家脱不了关系了，但问题就是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了，你现在还记得他办公室在哪吗？” “记得，四楼。当时我还是清醒的。” “你现在带我去找他。” 等陆风煦他们到四楼时，肖雁南早就不见了身影。 “跑了。” “我现在有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测……” “我知道，你和我想一块去了。想不到啊，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呵，都给人家算钱去了。”沈秋溟表示不想多吐槽。 “给我留点面子……” 找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调监控了，于是他们直接去了监控室。可是他们还没到监控室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你特么再说一次？！我上午来看都是好好的！下午只有你值班，你告诉我这监控能突然坏了？！” “他妈的你爱信不信！调监控啊！他就是突然坏的！” “突然坏能所有监控都一起坏了？！这要负大责任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它就是这样的！” 听到争吵，陆风煦他们走进监控室里画面都是花白的一片，所有监控都坏了。 “啧！这下子也不用证据了，可以直接下通缉令了，就是他没跑了。我倒要看看一个瘸子能跑多远！” 陆风煦拿出手机给李才德打了过去。 “你们都把手上的东西停一停，所有人给我去追肖雁南，把能找的监控还是别的什么，不惜一切代价把肖雁南给我找出来！” 陆风煦挂断电话后又气又好笑的说“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的，我走的时候还和我说再见，到时候我倒是要和他好好见一见！” 沈秋溟摇摇头走出监控室，陆风煦不明所以的跟着 “怎么了？” “你们抓不到他的。” “哈？怎么可能，沈老师你可别小瞧我……” “我不是小瞧你们，你看。”沈秋溟打断陆风煦的话指着窗户外面的大街小巷。 “你们抓人靠什么？监控，天网，信息筛查。而这些全是智能，你忘了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沈秋溟扭头盯着陆风煦的眼睛缓缓说道“一个凌驾于现在所有人掌握的智能ai。只要肖雁南不想出来，预言家就要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把他藏的好好的。” “你可能会说可以通过热心群众举报，但是群众举报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间预言家早带着肖雁南换地方了。你可能还没有明白你们的敌人是谁。” “不是肖雁南，而是预言家这个超级智能ai啊。” 陆风煦走到沈秋溟身边，和他一起看着下面的灯火人间。因为已经是傍晚了，路灯陆陆续续的打开，整个世界陷入了另一个空间。 “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我们必须做到。万千灯火总要有人守护，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是守恒的。我们多看一些，那么其他人就可以少看一些，如果连我们都做不到，那还有谁能做到呢？” 陆风煦说完抬手抚摸上了窗户，仿佛在抚慰这个明亮而温柔的世界。 “有时候可能确实会遇到一些难题，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不正是因为有这些问题才需要你和我，才需要那些默默付出的人的存在，不是吗？” 他说完扭头看向沈秋溟，外面灯光照着他的脸上也将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同样也照进了沈秋溟的心里。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沈秋溟好像只感觉得到陆风煦，还有的就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我…有一个方法，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行。” 沈秋溟连忙把头扭向另一边，以防陆风煦看出来自己的窘迫。 “嗯？你说。” 陆风煦歪头想看沈秋溟的脸，沈秋溟直接背过身体去。 “前两个作案者最后的结果你都知道对吧？” “嗯。知道。” “而徐芳也是同样的寻死，这意味着肖雁南可能给他们下达过某种指令。比如说，复仇完成或者目的达成就自我了解之类的。当时肖雁南离开时他只知道徐芳跳楼了，他并不知道徐芳是真的死了还是假的。那么他一定会确认，这个时候我们只要想办法让他没办法从预言家那里得到准确的结果，他就只能自己来看。比如……” “比如用帘子把徐芳遮住，从监控里看不出来她的准确情况，那肖雁南就只能自己亲自来看了！”陆风煦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沈秋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对，还有一点就是，重症监护室里病人的数据是要上传终端的，你要去安排好让他们进行手写记录，不要和互联网产生联系。把徐芳的消息彻底藏起来，除了确信的人以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且不能使用任何电子设备。” “好，我下去安排。” 陆风煦现在有些激动，原本陷入死局的案子，又被沈秋溟盘活了。他可真的是爱死沈秋溟了，甚至是忍不住把沈秋溟抱起来转了一圈。 沈秋溟被吓到了不敢动，呆呆的给陆风煦抱。 “哈哈哈哈哈，沈秋溟你可真的是我的幸运神！” “知道了…你先把我放下来…快去安排吧，现在时间很珍贵的。” “好！你等案件结束了我带你回家吃大餐啊！”陆风煦把沈秋溟放下又用力抱了一下才跑开去安排任务了。 沈秋溟扶着墙蹲下，手死死按住心脏的位置。 真的是，要了命了……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三 一间公寓里，肖雁南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操控轮椅走了出来。这个公寓的窗帘都拉上了，只有电脑桌上的电脑亮着唯一的光。 “怎么样了？”肖雁南来到电脑前面，看着电脑上空白的对话框，过了一会上面自己打出来文字。 “我看不见。” “嗯？” “徐芳被挡住了，我看不见。但是医院下病危通知书了。” “啧。”肖雁南来到电脑前面说“把监控调给我。” 过了一会，电脑上出现了重症监护室的监控。所有人都被帘子遮住，包括徐芳。 “医院说这是以防有人乱拍，已经有狗仔去蹲守了。” “呵，这怕是防着我吧。” “你还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肖雁南盯着监控里的画面嘴角勾起笑“既然他防着我了，就证明有人帮他解开了。至于是谁呢~沈秋溟是吧……” 预言家空白的对话框跳了两下，但没有打出字来。 “你想办法让我进去，我倒是不想看这个徐芳。这个沈秋溟……你能帮我搞回来吗？” 对话框跳了两下 ：我劝你不要碰他。 “嗯？有意思。你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哈，那我更要把他搞回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珍稀物种了。” ：你…… “嘘~”肖雁南抬手抚摸上电脑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抚摸到预言家一样“安静。我不喜欢听你不顺从的话，你知道的。” “你给我方案，我去解决，懂吗？这是命令。” ：……好。 —— 消息通知出去之后沈秋溟他们就在徐芳的病房旁边蹲守。 守一晚上肖雁南都还没有出现，第二天也没有来上班。 “不会不来了吧？”陆风煦有点担心，今天就是李局给他的最后一天时间了。 “不会，他会来的，再等等。” 沈秋溟闭上眼睛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熬通宵什么的，对他来说甚至是有些困难。 突然一只手把他的头拉过去，按着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面。 “嗯？”沈秋溟睁开眼睛，想起身。 “别动。躺一会吧，我看着呢。” “不行，我还是……” “你再动我就不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了…” “……”沈秋溟懂了，表示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说实话，沈秋溟挺困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陆风煦腿上睡着了。陆风煦发现后动了动让沈秋溟能靠的舒服一点，轻轻的用手盖在了他的耳朵上面，弯下腰贴在手背说了一声 “晚安。” 当沈秋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陆风煦不知道去哪了他盖着陆风煦的外套头下有一个枕头应该是陆风煦借来的。 他取下外套折好放在一边，准备起身去看看徐芳的情况。结果就在病床边看见了他们一直在蹲守的人。 “呀~你醒了。睡的真好。”肖雁南看着病床上的徐芳笑道。 昨天凌晨四点过徐芳已经抢救过来了，某种程度上她是真的福大命大。 “肖医生倒是胆子确实很大。”沈秋溟走到床边看着徐芳的数据“她命真硬，倒也受得住你的反复折腾。人家年纪也不大，你要不放她一命？” “哈哈哈哈，谁说我是为她来的。她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什么时候和你说，你说为她来的？” “嗯？”肖雁南扭头望着沈秋溟，眯了眯眼说道“你很厉害。”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但是……”肖雁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球，扔到地上。球瞬间放出了烟雾，充满了整个病房。 沈秋溟闻到味道皱了皱眉问“麻醉？你一个走不了的人还想把我带出去吗？” 肖雁南看着沈秋溟慢慢倒下去的身体说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 等陆风煦为沈秋溟买回来早餐时却发现沈秋溟并不在病房外面，心想可能出去找他了，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对面却没有人接。 “嗯？” 陆风煦又打开微信看见也没有消息，不对劲。那种感觉又来了，他放下早餐把周围的厕所和病房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沈秋溟的人，就直接冲去了监控室。 “对，半个小时前。三倍速，快！” 陆风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监控，眼看着沈秋溟起身，乖乖的把他的外套收拾好放在一边，然后起身走进了病房。 “停！就这，往前再调一个小时。” 监控人员将监控调前，而前面这半个小时内监控的画面一点没有变，不管是病房内还是病房外。 “放慢，倒回去。放慢三倍。” “停，两倍。这个角给我放大。” “停！调回去两秒。” 陆风煦死死盯着角落的那盆绿植，就这两秒叶子以微小的画面卡顿了一下。 “哈……果然。调回去，刚才他进病房那里。” 画面里沈秋溟进了病房到徐芳的帘子里后就再没有出来过，病房外十分钟后有一个保洁人员推着车进了病房，而病房内显示保洁人员进病房后开始对床套进行换洗一切都很正常。做完工作后又推着车出去了，和监控里的内外视频完全对上。 “警官……这…？”监控人员看着没什么问题的监控表示很疑惑。这警官突然冲进来二话不说拿出证明就要看监控也不告诉他要看什么只一味的叫他调时间。 “这个人员能看到脸吗？”陆风煦指着监控里面的保洁人员问道 监控人员把画面放到最大可是保洁人员的脸还是模糊不清的。 “嘿！奇了怪了，我们医院的监控可是高清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昨天修监控修坏了？警官你等一下哈，我去叫人来看看。” 监控人员刚准备起身就被陆风煦按住肩膀坐了回去，陆风煦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用了，谢谢你的配合。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风煦说完转身走出了监控室，一出门直接打了李才德的电话。 “喂？老大，我们在努力了。局外人员我们都找来了，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李才德哭诉道，他们为了查那个监控一堆人在刑侦队一帧一帧的找不一样的地方，已经熬了一个通宵了，还是没有办法。 “你去给我查沈秋溟的手机定位，沈秋溟被肖雁南带走了，快！我现在马上回局里。” “什么？！沈老师不见了？！我马上去！” 李才德说完就挂了电话，陆风煦给医护人员打了个招呼就跑下了楼，他连电梯都来不及等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奔下楼冲向停车的地方。 沈秋溟…沈秋溟…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第3章 预言家·二十四 肖雁南带着沈秋溟来到了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就叫后面的人把他放下。他刚想着怎么样把沈秋溟叫醒时就听见了一声低笑。 “哈哈哈。” 只见原本应该瘫倒在地上的沈秋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顺风车不错，如果能再温柔一点就更好了。” “你没晕过去？”肖雁南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个药量可不是一般的。肖雁南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神，那几人就上前准备控制住沈秋溟。 “你们确定要这样做吗？我现在的身份可是警察，绑架警察可是加重惩罚。” 沈秋溟就这样坐在地上双腿盘着看向向他走过来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听见他是警察后果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肖雁南。 “哈，一群蠢货。”肖雁南看出他们的犹豫，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那些人又再次朝着沈秋溟冲了过去。 “我先让沈警官配合我查一些东西，还请沈警官配合一下。” 那些人冲上去按住沈秋溟，他也不反抗，随着他们去。他们押着沈秋溟来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面有各种仪器。 “沈警官猜猜这个是做什么的？” “总不能用来杀我吧？” “哈哈哈哈~沈警官这样的人杀了岂不是可惜了。”肖雁南走过去抚摸着仪器，眼神充满了温柔就像在看自己爱惜的孩子一样。 “这个是我呕心沥血多年发明出来了，它能通过电击使人忘记之前的所有事情并为我所用。” 他说完看向按住沈秋溟的几个人笑道“目前为止都挺成功的，把他按过去。” 沈秋溟一路被按到了椅子上，直到面罩带上他的头，他才说话 “想控制我？你可能还不够资格。” “不试试怎么知道？” 肖雁南操控轮椅到开关处将红色按钮按了下去，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沈秋溟的身体，换做一般的人现在早晕过去了，但沈秋溟还是面带微笑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心情和他聊天。 “这个椅子的原理应该和电疗一个意思吧？就这还要呕心沥血多年？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呵，那让我看看沈警官到底有多大能耐了。”肖雁南操控按钮旁边的转盘将电流调到最大，可是等了半天还不见沈秋溟晕过去他甚至看了一眼电流监测灯，明明是亮着的。 “你是什么东西？！” 这个电流量别说电晕人了，电死人都没问题了，可是沈秋溟还是生龙活虎的。 “结束了？” 沈秋溟看肖雁南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就抖了抖肩膀把头上的面罩取了下来。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电的有些麻的手脚，缓步朝着肖雁南走去。 “怪物…你…你是个怪物！快杀了他！” 被操控的众人听到命令抽出刀向着沈秋溟冲去，沈秋溟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依旧步伐坚定的朝着肖雁南走去。 “你猜猜我为何而来啊？” 疯子！沈秋溟是个疯子！肖雁南操控轮椅转头往后跑，沈秋溟看了一眼监控，抬手用手掌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刀。 刀口嵌进手掌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臂往下流滴到地上，沈秋溟用另一只手按住拿刀人的手腕一扭，将他的手卸了。淡定的把手心的刀取出来扔到一边，就着染血的手抓住迎面而来的另一个人一个过肩摔将人扔到地上，手指在一个穴位上一按那人就晕了过去。 肖雁南冲到大门口想出去，结果门竟然被锁上了。 “预言家！预言家！你人呢！给我开门！快！” 可是不管他怎么叫唤，预言家都没有给他回应，整个空间内只能听见他身后被按倒人的痛苦呼救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突然血腥味冲进了鼻腔，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捂上了他的嘴巴。 “嘘~” 沈秋溟贴到肖雁南的耳朵边，笑道 “你怎么做我不感兴趣，我也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我甚至准备给你打掩护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动陆风煦呢？” 肖雁南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他其实并没有从陆风煦那里问出来什么，很奇怪哪怕是他对陆风煦进行了深度催眠可是陆风煦一旦到二十年前他父母的事情以及关于爆炸案的事前就只字不提，仿佛对这件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想解释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沈秋溟将他的头扭过来，眼睛和他对视上，他一路过来赤手空拳而拦住他的人手上都拿着武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很多将他的衣服脸上都染上了血，一路上血流了一地。 可是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还面带微笑的看着肖雁南，口唇轻启： “你惹了你不该惹的人。” 然后肖雁南亲眼看见了沈秋溟手臂上明明一大条在流血的刀口就在他的眼睛，慢慢的痊愈了。 —— 陆风煦赶回警局，发动全组的人查找沈秋溟的踪迹。 他们按照肖雁南登记的家庭住址找了过去，里面空空的看样子平时应该不经常住人，卧室里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陆风煦打开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现在在这给我查，有没有什么隐藏系统。” 陆风煦扭头交给李才德，自己则带着人继续在肖雁南的家里翻找线索。过了五分钟李才德找到陆风煦摇摇头 “不行，老大，太干净了就像没有人用过一样。” 陆风煦低下头看着电脑，脑子懵懵的。 怎么办…怎么办…沈秋溟，我怎么办… “等等！你查有没有什么固定的ip地址给这个电脑发过信息，或者有没有什么常用联系的ip地址。” “好！给我三分钟！” 预言家是智能ai，那么数据就一定得有一个地方进行储存，如果他要随时使用预言家，那么预言家就必须通过固定的ip对电子设备进行控制。 肖雁南要让预言家不被人发现，就必须把他藏在一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那他现在也一定带着沈秋溟藏在那个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陆风煦思考的时候这时，李才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大！找到了！”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五 当陆风煦他们赶到ip坐标点，发现是一个地下仓库，类似于专门堆放杂物的地方，而且地理位置非常偏僻。陆风煦带着几个武警全副武装准备强攻。 “呀~你们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呢 ，陆警官。” 突然仓库里传出来肖雁南的声音，那是用大喇叭播放的声音。 “不用躲了，整个仓库都是我的监控，出来我们谈谈。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陆警官。” 原本蹲伏在一边的陆风煦直起身，将枪上了膛在隐蔽的位置把枪夹在了腋下。 “你说。” “你先出来。其实这里安了不少的炸药，你也不希望二十年前的事情重演吧？” 陆风煦吸了一口气抬脚准备迈出去却被李才德在背后拉住了衣角。李才德摇摇头小声的对陆风煦说： “三分钟，我们这边信号干扰器马上安好。” 陆风煦把迈出去半步的脚收了回来，然后对外面笑道“你先说交易，彼此之间得有一点诚意不是吗？昨天的事情肖医生在我这信用可是很低的。” “十个数。” 这句话出来的同时，仓库中心降下了投影仪的幕布，随后沈秋溟的身影被投放在上面，肖雁南坐在他的身边手上一只手端着咖啡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把枪抵在沈秋溟的头上，沈秋溟晕倒在他的旁边，四肢都被绑了起来。 “陆警官猜猜十个数我的子弹会不会穿过沈警官的头呢？要不要赌一把？” “10、9、8、7……” 陆风煦看见画面的那一瞬间脚就已经迈出去了却被李才德死死抓住衣角。 “老大！别冲动，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准备了多少人！他有枪！老大！” “5、4、3……” 陆风煦把手按在李才德的手上，用力把他的手推开，然后扭头看着李才德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还有两分钟，我相信你们。” 他说完就冲了出去，一个人站在了整个仓库的空白处。 “2……” “我来了。” “真可惜，我都准备好看沈警官壮烈牺牲的场景了。” 肖雁南眼睛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陆风煦与他对视。 “你说，你要谈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进行过催眠对吧？不过你并没有给我，我想知道东西，我现在想在你清醒状态下，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 陆风煦听到后瞳孔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勾起嘴角放松状态说道“你也知道我是被催眠的情况下说给你的，我现在能比催眠的情况下更靠谱？” “不，但是我知道你一定知道。至于为什么我问不出来…” 肖雁南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陆警官是个狠人，强制性的进行永久性失忆所承受的痛苦可不是一星半点吧？” 陆风煦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将话题带向了另一个方向“现在我们也差不多鱼死网破了吧？这样，换一下，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肖雁南能感觉到陆风煦在转移话题，不过他不必在乎，他的方法多得是。 “哦？你说说看。” “你对二十年前的事情很感兴趣，而我也一样。不如你把关于——白鸽，这个组织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不但放你离开还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怎么样？” “……” 肖雁南盯着陆风煦的身影没有回话，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交易的利弊性。而陆风煦一直在用余光看着李才德，直到李才德给他比了三个手指头。 三秒。 “好……”肖雁南好像想通了点点头，刚准备说话一把刀直接穿过了他的喉咙，他眼睛突然瞪大看向自己的脖子。 陆风煦也发现，冲上前看着肖雁南的画面 “肖雁南！” 这时肖雁南身后的人才移到可视范围内，那人浑身都是黑的，脸上也戴了黑色的面具。那人仿佛通过画面和陆风煦对视了一眼，然后抽手把肖雁南喉咙里的刀拔了出来。 失去堵住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掩盖了整个画面，那人用沾满血的手擦了擦屏幕，还很不满的“啧”了一声。 陆风煦也知道现在不是多废话的时候，立刻转身让李才德他们放开寻找肖雁南在的地方。这时血红色的画面里传出来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陆风煦？” 听到这个声音陆风煦站在原地，手脚仿佛被灌入了水泥一样动也动不了，连呼吸都忘了。 “真是你，长这么大了。” 那人轻笑了一声，敲敲电脑屏幕传出“咚咚”的声音。然后机械声音又传了出来 “转过来让我看看。” 陆风煦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天夜里，火光冲天的仓库，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还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你真不怕我找到你？” 陆风煦扭过头双眼猩红死死盯着画面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如果眼神可以吃人那人已经被陆风煦拆解入腹了。 “哈，我……”那人还想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可惜，叙旧的事情以后再做吧。差点忘了正事。” 只见那人拿出一个u盘插进了电脑的接口处，整个大厅就响起了警报的声音。 “警告！警告！即将关闭防火墙，请人员马上撤离！请人员马上撤离！” 警告声响起时仓库四面八方传来了爆炸的声音，还有警方队员的呼救声。 “快！快走！这里要炸了！快！” “老大！老大！快走！” “陆队！” 陆风煦看向门口拼命朝自己招手的队员们，心脏的跳动声音好像已经盖过了爆炸的声音。 “沈…沈秋溟…” 他动了动想要跑起来，可是他的整个下半身都是麻木的根本动不了。 不…不…救救我…救救我爸爸妈妈！ 眼前爆炸的火光和二十年前的一样，而笑声也和二十年前的一模一样，好像父母在自己眼前被杀还是昨天的事情。 烟雾冲进气管的感觉就像有人在用刀割你的喉咙，让人呼吸不过来。陆风煦瘫软在地上，眼睛看着门口的防火墙缓慢降下，李才德拼命想往里面冲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在地上，只能扯着嗓子拼命的喊 “老大！！！！” “你去你也没命了！”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我老大！老大！！！” “你没看见防火墙降下来了吗！” “你们别管我！！！” 小李子啊……哈哈哈哈……没白给你吃这么多卤蛋…… 陆风煦闭上眼睛在晕过去的前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过了。” “娘娘，王说…他…应该…到…如果…就…” “嗯，我知道了。” 是谁？陆风煦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感受到身体被抱了起来，一股熟悉的味道代替了刺鼻的烟雾填满肺腔。 啊…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味道…… 小男孩被火光包围，四周根本没有逃生的通道，周围是父母的尸体，他只能凭借本能拼命的呼救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爸爸妈妈~救命啊~” 刺鼻的烟雾覆盖了周围，四周都是火光仿佛身处炼狱。就在男孩即将晕过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背后将他环抱住。 “嘘~我带你出去。” 那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药味，明明药都是苦的可是男孩当时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味道比这个味道还要好闻…… 第3章 预言家·二十六 陆风煦在病房醒过来，吴瑶守在他的床边，眼睛红红的。发现他醒了后激动的叫了一声 “老大！” “嗯……”陆风煦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嗓子特别特别疼，根本说不了话。 “我知道我知道！沈老师没事，他就在隔壁，他醒的比你早多了，你等一下哈我去叫医生。” 吴瑶说完就跑出去叫医生来看陆风煦的状况。 “……”我还没问呢。沈秋溟……他醒了吗…… 陆风煦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眼神思索。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沈秋溟的话……他为什么当时会出现在哪个地方？又是怎么在火光冲天的地方把自己带出来的？ 正想着眼前就出现了脑子里在想的人。沈秋溟端着海鲜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住院服，明明是宽大统一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好像马上能出去t台走秀一样。 “你醒了？这么慢。” 沈秋溟走到陆风煦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粥在那慢慢喝着，小口小口的。发现陆风煦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开口解释道 “不是我不给你吃，你现在的嗓子只能喝喝水了。再养养吧，好一点了再吃。” 陆风煦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抓住了沈秋溟的手腕。 “嗯？怎么了？”沈秋溟歪头表示疑惑。 陆风煦指了指沈秋溟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行走的动作，又歪歪头皱着眉头。 “啊…你是想问我们怎么出来的吗？”沈秋溟只能凭借着他的动作大概猜一下他想表达的意思。 陆风煦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就在医院了，听吴瑶他们说仓库爆炸之后，我们是在离仓库挺远的地方被发现的。那个黑衣人用你的手机给李才德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人。当李才德他们赶到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我们两个晕倒躺在地上。” 听了沈秋溟的解释陆风煦也不敢肯定晕倒的时候把自己抱起来的人到底是沈秋溟还是自己濒死时的错觉。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用两只手比了一个手机的动作。 “你是想问……”沈秋溟看着他这个动作也不知道应该往哪方面猜就说“你的手机还是问关于预言家的问题？” 陆风煦用手指头比了个二。 “预言家啊~它的主程序确实在那个仓库里，仓库被炸毁了它也随同数据一块消失了。”沈秋溟解释道。 陆风煦听完低下了头，预言家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呢。 吴瑶领着医生进来就看见了沈秋溟抬手打了个招呼 “沈老师，早啊。好点了吗？” “嗯。我房间里还有一份早餐你去吃吧，你们陆队这我看着就好。” “哈哈哈，谢谢沈老师！” 吴瑶和医生确认了一下陆风煦已经没什么大碍后就离开了。 医生离开前还特地和沈秋溟强调说 “你这个东西可不能给他吃哈，他现在嗓子的状态还很差，营养只要靠葡萄糖注射，得慢慢养。” 沈秋溟点点头然后抬起粥当着医生的面一口气喝光了，用行动表示陆风煦在他这连一粒米都碰不到。 医生看到后满意的点点头走出去了。 “……”陆风煦表示那清汤寡水的粥他也没有很想吃。 这时，陆风煦被放在墙角充电的手机响了响，然后从里面发出了一道伸懒腰的声音。 “哎哟~睡得真好。” 这个声音是！陆风煦看向沈秋溟，而沈秋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去将他的时间拿过来。 “预言家？”沈秋溟知道陆风煦现在说不了话就代替他问了。 陆风煦的手机屏幕闪了闪然后亮了起来。 “当当当~天空一声巨响！本预言家闪亮登场！此处应有掌声！” 它的声音说完，手机屏幕还非常符合气氛的放起烟花。 “你没死？” “呀~这个问题是要人家怎么回答才好呢~(o﹏o?) ” 陆风煦接过手机打字 ：废话少说。 “讨厌啦~你都当哑巴了说话还是这么讨厌~人家不喜欢。（｀へ′）” “……” 我什么时候成哑巴了！只是暂时说不了话好不好！陆风煦的内心疯狂咆哮。 “好啦~好啦~人家就勉为其难的回答你吧~??????死啦死啦~死的透透滴！” 死了在这说话的是鬼吗？不对，它只是数据，死了也当不了鬼怪的。 陆风煦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预言家现在的姿态了。 “好啦，不说废话了。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的我只是残留在你手机里的一点点数据罢了，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用你们人类的理解应该就像动画片里面的影分身一样？(?????)我可喜欢那个动画片了。” “人家是来兑现承诺的(???)我可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程序智能ai，我从不骗人类的，当然程序也是。(?i _ i?)你现在可以在我能量耗尽之前问我问题，我都会如实回答。至于我能回答多久，就看你的运气啦~ヽ(??w?? )ゝ” 陆风煦想都没想直接把字打了过去。 ：你上次想和我说的话是什么？ “嗯？上次？等一下我需要找一下资料。(~￣△￣)~” “……” 就这个效率还算得上顶级ai吗？ “找到啦找到啦~?????????上次在那个胖子面前的？” 胖子，应该指的是李局吧…… ：对。 “哦~﹋o﹋我当时想说，你父母是被他害死的你知道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 )” ：…… 原来是这个，关于这个陆风煦是知道的。 “嗯？不对劲你怎么这个表情？你知道的？|???|” ：你用错词了。他们不是被他害死的。 陆风煦停顿了两秒然后才继续打字 ：如果是我，我当时也会下同样的命令。 那年他们一家三口被绑起来做为人质威胁，当年李局还是只是李队，而陆风煦的父亲就是被警方安插在白鸽这个组织的内线。 当事情败露后，白鸽将他们一家三口都抓起来做为人质要求警方撤退，而他们则将重要的东西进行转移。他们将东西和人质放在一起，并埋了很多炸药，东西被销毁人也会跟着死。 一边是一起奋战多年的队友和他的家人，一边必须控制住的重要物品，如果这物品这次没有拿下来，那么它们流通到市场后将对整个社会带来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灾难。 这件事情徘徊了很久，没有人敢接手，那可是三条人命。最后是当年李队顶着所有的罪恶下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销毁物品。”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七 最后，陆风煦不知道为什么活了下来，而李局也将他带回去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一直都对陆风煦心怀愧疚，所以在他决定要抚养陆风煦的时候他就去做了结扎，而他的夫人许局也明白对丈夫表示了支持。 至此，陆风煦成为了李局的养子也是他手把手教导的徒弟。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给陆风煦，只为了能弥补一点点心里的愧疚。 可是，感恩是一方面，能不能接受是另一方面。所以在陆风煦成年有能力自己生活之后就从那个房子里搬了出来。 “你倒也不笨。 ヽ(°?°)?” “……”陆风煦实在不想和他废话。 ：你把你知道的关于白鸽的信息都告诉我。 “……(○′?д?)?” ：？ “很遗憾，关于这一点我并不能说，对不起。(╥╯^╰╥)我不能违背我的制造者为我设定的最初的原则性程序。我能说的只有关于我自己的，希望能帮到你吧。对不起。(o﹏o?) ” “接下来，请由我隆重的介绍我自己！(???)（此处应有掌声！）” 见陆风煦他们不动，预言家也不接着说话，直到陆风煦他们理解了它的意思敷衍的拍了拍手，它才继续往下说 “谢谢~谢谢~?(^?^*)” “咳咳咳！(*\/w＼*)本系统名叫：预言家。是由白鸽智脑费尽心思呕心沥血的杰出之作，凌驾于当今所有智能系统之上，能通过运算预测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且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且拥有自我意识与人类基本无异。因此被赐名——预言家！(?????)” “人家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啦~?????” ：就这？ “哎呦~其他的涉及机密啦~人家不能说滴。(o﹏o?) ” ：这也太少了。你愧对这个名字。 陆风煦已经大概能摸清楚预言家的设定了，用人类类比的话完全就是一个自负自傲的小屁孩嘛。 “胡说！(╬??皿??)本预言家是最伟大的发明！只是…只是…t^t” ：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只是……人家现在并不是完整形态，哪怕是之前在肖雁南那里也不是啦~(╥╯^╰╥)具体的话，二十年前你父母所在的那个人地方里的重要物品就包括了人家的主程序。( ′?︵?` )真正的人家早就被销毁了，后面的都是经过修复的残次品。” ：你…… “人家并不讨厌你啦~? *???* ?人类社会的规章制度人家也有了解，你们的生存法则也是人家觉得非常有意思的一点。立场不同罢了。啊……能量要用完了…o(╥﹏╥)o” ：等一下！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陆风煦赶紧打字。 “人家……可……只是……” 预言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已经连不成一段话了。直到手机彻底黑屏的前几秒，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文字。 ：他们会来找你，愿你得偿所愿。陆风煦，再见。(?????) 文字出现过后，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来。陆风煦呆呆的看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它不是被坏人利用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是一个好系统。 “聊完了？” 沈秋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直到预言家彻底消失后他才开口。 陆风煦点点头，然后用手机开始打字。 ：白鸽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连预言家这种都只是当年的重要物品其中之一的话…那其他的东西… 陆风煦不敢想，他甚至在心里有些打退堂鼓。白鸽真的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吗？ “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了呀，陆警官。”沈秋溟起身接了一点温水用吸管插着喂给陆风煦，陆风煦俯身将水喝了个干净。 “这就需要你将他们绳之以法了。”沈秋溟接着说，他说完还张张嘴模仿陆风煦说不出话的样子，陆风煦满脸无赖看着沈秋溟。 ：你也打趣我。对了，结案的事情？ 肖雁南已经死了，这案子怎么结倒成了一大难题。 “这个你不用管了，你晕倒后李局亲自下场将所有的事情都揽过去了，也算是结案了吧。” 沈秋溟伸个懒腰，起身决定回病房休息一下。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穿旗袍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直接坐到床边就对陆风煦上下其手。 “哎呦！哎呦！快给我看看！伤到哪了啊？严不严重啊？医生怎么说啊？要不要转院啊？我去联系人我们转省医院吧？实在不行直接转外省？” 女人从上到下把陆风煦摸了个遍，生怕哪里是自己没有看见的隐藏伤口。陆风煦也就这样乖乖的坐着给她摸，直到她确认没有什么大伤之后才舒了一口气，发现陆风煦一直没有说话气得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 “傻孩子啊你！说话啊！哪疼啊？” 陆风煦被这强有力的一辈子震得头都有些晕了，求助般望向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的沈秋溟。 救命。 沈秋溟咽了咽口水，在开口打招呼和直接解释之间选了第三项。 跑。 他见女人还没注意到他，于是悄咪咪的挪步往病房门口走去。 “等一下~” 女人掰开陆风煦的嘴看见了肿起来的喉咙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才扭头看向这个准备逃跑的猫咪。 沈秋溟站在原地不敢动，头也不敢扭，就这样像站军姿一样的姿势站在那。 “让我猜猜~沈老师是吧？”女人用手指头敲击床边发出“嗒嗒”的声音，这是她审视人时管用的动作。 沈秋溟知道自己躲不了了，深吸一口气！ 再而衰，三而竭…… 转身！然后微微弯腰，露出自己认为最好看最得体的笑容。 “伯母好。” 许瑾衡女士抬眼打量眼前这个和自己养子差不多大的男生。这模样…这身材…这气质… 许瑾衡女士默默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孩子，忍不住问道 “他有把柄落你手里了？” “……”真是亲养的啊！许瑾衡女士！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啦~我的崽也不差~小……哎遭了，忘了问。乖乖，他叫沈什么来着？” 许女士拍座位拍到一半的手又尴尬的停在半空。 “鄙人沈秋溟，秋天的秋，北溟的溟。” 沈秋溟先介绍自己缓解了许女士的尴尬。 “唉唉唉！小溟啊，来坐来坐。”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沈秋溟坐下。 沈秋溟不敢动，抬眼望向陆风煦，陆风煦轻轻的点了点头。 “哎呦，你看他做什么~还是说你想躺着？那我让乖乖下来？” 沈秋溟连忙摇头坐到了许女士身边，他一坐下许女士就很自然熟的拉过他的手笑道 “呀，这手这么嫩~皮肤这么好~你老实和阿姨说，是不是陆风煦强迫你的？有我在他不敢造次。” 陆风煦听到抬手拉了拉自己师娘的衣服。 话可不能这样说啊！ “没有，阿姨多虑了。陆风煦他人挺好的，正直可靠也是队伍的核心，长得也…风流英俊，大家都很喜欢他。” 许女士听见这话开心的嘴角都提高了两个弧度，没有哪个母亲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更何况夸自己孩子的人还这么优秀。 陆风煦听到这些话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溟，搞得沈秋溟动也不敢动。 “那你呢？”许女士问道。 “我？” 我怎么了？沈秋溟疑惑，沈秋溟不解。 “嗯嗯，你觉得陆风煦怎么样？就你的看法。” “嗯…这…” 沈秋溟聪明绝顶的大脑，死机了。 “嗯？” “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沈秋溟连说三个好，还不忘一直点头附和。 “那你喜欢吗？” “喜欢。”？不对。 沈秋溟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啊！一瞬间他的耳朵尖就红了，他皮肤白显得粉粉的很可爱，但也很明显的证明他害羞了。 “好好好，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许女士更开心了，笑得牙齿都出来了。 “那明天上家吃个饭？我的手艺保准比乖乖的好。” “啊？” 沈秋溟又看向陆风煦，而陆风煦在听到他说喜欢两个字的时候脑子已经云游太空了，根本没办法回应沈秋溟。 “哎呦，喜欢也不用什么都看他的意见嘛~记得来哦。” 沈秋溟想了想之前答应过陆风煦确实要去他家吃饭的，在哪吃不是吃？咬咬牙豁出去了！ “好的。” “哎~” 沈秋溟露出微笑，沈秋溟内心惶恐不安。 第3章 预言家·二十八 沈秋溟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糊里糊涂的在陆风煦的病房度过的那一段时间。许女士自从知道沈秋溟明天回家吃饭后嘴角就没下来过，完全把陆风煦这个病人晾在一边和沈秋溟当他的面聊着家常。 “哈哈哈哈，乖乖小时候可逗了，他师父不是警察嘛，有时候会拍照就把武器拍进去了。他小时候看枪的相片完全走不动到，哭着闹着啊要我们也给他搞一个，哪是小孩子能玩的？于是我们就和他说，他每次考第一名就给他一个小零件。” “他一直指望着能像攒碎片一样把它拼出来，可是那些零件要不就是不合格的，要不就是相同的。到现在他卧室里还有一箱枪的零件。哈哈哈哈~” 陆风煦在一旁拼命的拽许女士的衣角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一点点母爱。 “还有啊~乖乖不是长得好看嘛，我在他小时候给他穿那个网上很火的那个什么塔？老好看了！我们家里还有照片，明天拿给你看！” “……”我的亲娘耶！来个人收了许女士吧！ 陆风煦真的要崩溃了。 “嗯嗯，好。” 沈秋溟点头附和，陆风煦穿裙子的照片…在他印象里陆风煦小时候确实好看，穿上裙子应该也好看，倒是真的想看一看。 “李三八来电话啦！李三八来电话啦！” 许女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对沈秋溟说 “小溟啊~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哈。” “没事的，伯母。您忙您的。” 许女士点点头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直到这时，陆风煦才真正能和沈秋溟说上话，他连忙在手机上打字。 ：关于那个枪我没有又哭又闹的，一直在拼命攒零件，结果两个人黑的全给我不是同一把枪的零件，还有坏的害我到现在都没拼好一把。 沈秋溟看见文字忍不住笑了笑说“你现在不是有真的了吗？” ：那不一样！那是执念！ ：还有还有！那个裙子，你别看了好不好？ “嗯？为什么？” ：有损我在你心里高大威武的形象……好不好好不好嘛~ 陆风煦抬起眼睛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不好。” 沈秋溟实在是太好奇陆风煦穿裙子的样子了。 ：沈秋溟！ “嗯，我在。对了，李三八不会是……？” ：嗯，李局。起因是李局有一次三八妇女节忘记给许女士带礼物了，而许女士却给他准备了，于是荣获李三八称号。 “哈哈哈哈哈~你们家真逗。” 沈秋溟笑得合不拢嘴，陆风煦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也觉得值了。不就是女装嘛，沈秋溟要看他现在也可以穿的。 只希望他天天都能这么开心…… 随后他低头在手机打字 ：以后也会是你的家…… 这一段字还没打完，许女士就回来了。 “哎呦，抱歉啊小溟。局里突然有事情，我得回去了，明天记得来吃饭啊~对了，你师父叫我代替他表示对你的慰问。这点伤能出院了吧？我顺带去给你把出院手续也一起办了？小溟的也一起了？” 许女士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走，陆风煦点点头，示意可以出院了。嗓子的问题一直住院也不是办法，他不喜欢医院，真的有需要到时候来挂药水就好。 最重要的，明天他可不能不在家里。 “我的今天早上已经办好了，伯母。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不用麻烦您。” “好吧。那我走啦，乖乖你一定要注意身体真的吗？有什么就和我说。小溟也是哦~” 陆风煦点点头，然后许女士看向沈秋溟，沈秋溟懂了，于是也跟着点点头。 “真乖！我走啦~” 许女士离开了，病房只剩下了沈秋溟和陆风煦两个人。 “好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一下了。” 沈秋溟起身伸个懒腰，随意抬手和陆风煦说了再见后就离开了病房。 陆风煦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那段文字。只可惜到最后也没让他看见…… —— 第二天陆风煦出院可谓是轰轰烈烈，李才德抱着一大束百合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陆风煦哭诉自己当时究竟有多害怕陆风煦真的没了。 “好了好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还活着呢。还没到你给我摔盆的时候。” “老大~” 吴瑶在车里等着李才德哭，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弟弟，你再哭三分钟我和你就都玩完了！” 听说今天陆风煦出院，李才德就利用空闲时间开着车带着吴瑶来看看陆风煦。 自从陆风煦住院后，李局接手了所有工作，因为李才德基本上后面都和陆风煦在一起，事情的经过他也知道。于是结案报告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至于为什么不让高磊和吴瑶写，李局给的答复是 “人家高磊是来帮忙的，你舍得让一个女孩子写这么多东西吗？！” 于是，受伤的人只有李才德。 “来了来了！”李才德扭头回应吴瑶，然后上前抱了抱陆风煦笑道 “老大，欢迎回来。” 陆风煦抬手揉了揉李才德的头，卷卷的，还好揉。 “嗯。” 挂了一天的强效消炎药，陆风煦已经可以简单说话了，就是不能太大声也不能吃太重口的东西。感觉嘛~类似于重感冒嗓子疼一样。 “那老大我就走了哈？沈老师你也是，欢迎回来。”李才德说完转身往车跑去。陆风煦他们是病假，自己可还得上班打卡呢。 沈秋溟点点头示意听到了。 “我开车？”陆风煦望了望停车库的方向问道 “算了，我来吧，你个病患。” 沈秋溟抬脚往车库走去，陆风煦跟在后面不服气的说：“你也是病患啊。” “稍微比你强一点点，哑巴。” “……” 得，过不去了是吧！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九(完) 当他们到家时，许女士已经恭候多时了。 “快进来快进来。欢迎小溟~” 为了庆祝陆风煦和沈秋溟出院，李局和许女士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在家从早忙到晚准备了一大桌子的丰盛晚餐。 “谢谢伯母。” 沈秋溟弯腰感谢，然后将手里准备好的伴手礼递了过去。 “也不知道您们二位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 “哎呦！给你们接风洗尘你还带什么东西，你这孩子！快进来！” 他们两个走进门许女士就让他们站在门口，沈秋溟刚开始还很疑惑，直到许女士拿着一个新的鸡毛掸子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这个是家里长辈对小辈的庇护。我小时候每次生病或者发生什么事情，许女士都会这样做。”陆风煦感觉到了沈秋溟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庇护吗……沈秋溟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一点的女人，这时的她并不是局里叱咤风云的许副局，只是做为一个母亲一个长辈在这里为他们扫走霉运。 “好啦好啦~洗手来吃饭吧。” 等许女士上上下下扫了个干净后，就招呼孩子们洗手吃饭。 “李三八！你搞好没有！” “哎呦~来了来了。老婆~在孩子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李局手上端着一个陶锅出来，里面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好香…”沈秋溟忍不住说道 “对吧。我师娘炖的排骨汤可是一绝，这么多年我都只学到了皮毛。等会你可一定要尝尝，喜欢的话我让师娘手把手教我。” 陆风煦推着沈秋溟来到卫生间洗了手就准备上桌吃饭了。沈秋溟看着还在端菜的二位站起身想去帮忙却被陆风煦按了下来。 “别去别去。我们家回来的人是不帮忙的，你去还会被说的。” 自从陆风煦搬出去住后，许女士就定了这个规矩，回来的人是不帮忙的，要好好休息。同样许女士如果去陆风煦那里吃饭的话，陆风煦也是不要她帮忙的。 “哦，好。”真是奇奇怪怪的规矩。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漫长，陆风煦他们家的氛围非常好，也没有什么吃饭的时候不能时候的规矩，大家都在饭局上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开心有烦恼，到后面李局还拿出来两瓶酒和陆风煦对吹了起来。 “小溟啊，你能喝吗？实在不行就和伯母一起喝果汁？” 许女士看着面前两个已经喝上头开始猜拳的二人担忧的望向沈秋溟。刚开始许女士还会担心陆风煦的身体，直到陆风煦再三和她保证绝不上头后她才同意。 孩子嘛~压力这么大放纵一下也好。 沈秋溟喝的不多，硬要说的话只是头有一点点晕而已，他酒量还行。 “没事的，伯母。” “不舒服就不要逞强哦~” “好。” 最终，陆风煦再次取得了完胜，李局被灌得酩酊大醉。许女士麻利的把东西收拾好就将李局赶进了卧室，自己则和陆风煦交代。 “小溟今天晚上就在这将就一下了哈。陆风煦！我警告你啊！别给我乱来！小溟啊~有什么就叫伯母，伯母睡得浅。” “好。” “好了~师娘~师父叫你了~快去快去~”陆风煦笑着把许女士推进了卧室，他们的卧室是带独立卫浴的。 “你小子！你不能乱来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晚安晚安！” 将许女士赶进卧室，陆风煦才转身看向沈秋溟，眼睛里哪还有刚才和李局喝醉酒的糊涂眼神。 “演技真好。”沈秋溟忍不住吐槽道。 “我就当你夸我了~”陆风煦伸个懒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向沈秋溟 “还不跟上？” “嗯？我睡客房。” “哪有什么客房，原本师娘让我睡沙发的，你舍得让我睡沙发吗？舍不得吧？那还不跟上。” “……” 沈秋溟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女士刚才要再三强调让陆风煦不要乱来了，原来是知道他是什么脾性。 “来呀~客官~”陆风煦趴在门边夹着嗓子说道 沈秋溟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头就走 “我出去住酒店。” 陆风煦跑过来一弯腰就将沈秋溟扛在了肩膀上面。 “跑什么啊沈老师，我又不会吃人。” “……”那可不一定。 “好啦好啦~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是人嘛。你上一秒开门下一秒我师娘就出来了你信不信？委屈你，凑合一下吧。不然到时候鸡毛掸子就不是庇护了……” 那就得落在我身上了。陆风煦心想。 沈秋溟被陆风煦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自己则去忙忙碌碌的准备东西换被套什么的。沈秋溟也想上去帮忙，却被陆风煦赶了回去。 “去去去，去洗漱去，你影响我发挥了。” 无奈沈秋溟只能来到洗漱间洗漱，陆风煦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所有东西都是新的，连牙膏都挤好了放在牙杯上面。 “……”他早料想我要在这过夜了？ “哦对了，你别多想啊。我只是估算了一下我们家平时吃饭的时间，你可能会回不去，没有别的意思哈。” 陆风煦干活干到一半跑到洗漱间跟沈秋溟解释，只见沈秋溟盯着新睡衣上面的那布料发呆。 “额…我估摸着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凑合一下吧。” “……” 沈秋溟没有说话，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他转身将陆风煦关在了门外。 “哈哈哈哈~” 陆风煦知道，他害羞了。 确认陆风煦走远后，沈秋溟从衣服的隐藏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管蓝色的药水，他拉起袖子将药水打了进去依靠在墙边闭上眼睛缓了几分钟，然后将空针管放了回去，才拿起衣服进去洗漱。 等沈秋溟洗漱好出来后，发现床上已经铺好了新的床单被套，而且放了两个被子两个枕头，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好啦，到我了。你困就先睡吧。” 陆风煦说完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洗漱了，当他看见沈秋溟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时就想着给他洗了，反正是洗烘一体的，明天早上就可以直接穿了。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时他习惯性的掏掏口袋，然后就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放盒子的隐藏口袋。 “嘿！什么宝贝藏这么深呢？” 陆风煦把东西拿出来打开，是一管空了的针管。 “……” 沈秋溟不可能沾那种东西，那就只可能是药。是什么药要随身携带，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刚刚用过。 以沈秋溟的脑子肯定知道他会顺手帮他洗衣服，这就意味着这个东西是沈秋溟故意给他看到的。沈秋溟想告诉他什么？自己有病？哈。 陆风煦把针管放了回去，然后把盒子放在一边，继续洗衣服了。 当他洗漱完回到床边时，沈秋溟已经睡着了。他把大灯关了，开了旁边的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将沈秋溟的脸照得很柔和。 他轻轻的拉过沈秋溟的胳膊，想悄悄的看看针孔在哪可是胳膊上只有白白嫩嫩的肌肤，连汗毛都看不出来。他只能凭借自己猜测在沈秋溟的肘窝处轻轻吻了一下，翻身上床。 他看着沈秋溟的背影轻轻的说 “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逼你，你可以像许女士他们一样，每次告诉我一点点零件，剩下的我会自己猜……” 他张开双臂将沈秋溟怀抱在怀中，那是一个极具保护寓意的动作。低头将自己的唇瓣贴在沈秋溟的耳朵边 “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在陆风煦看不见的地方，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进了枕头里消失不见。 第3章 预言家·后记 我叫肖雁南。是个心理医生，不过我更喜欢别人认为我是个实验家。 人心翻来覆去不过一个拳头的大小，你的是一个拳头他的也是。可是就有的人拳头大有的人拳头小，人心在我眼里是最有趣的东西。 我出生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家庭里，如果按收入排行的话可能称得上中等偏上了。人们不都说，越有钱的人越容易得精神病吗？巧了，我父母都是精神病。 如果说刚开始他们对我的培养可能还是和普通人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话，自从他们得了病后，我的活动场地就从培训班转移到了精神病院。 因为医生说，这样有助于帮助我父母恢复正常。 不过无所谓，对我而言哪都一样。相比之下我对精神病院还要更感兴趣一点。看里面的人对着石头对着墙对着草说话， 难道不是一种很有趣的消遣吗？ 你甚至能对一个人说这一块石头是大树，那么过两天你就能看见一堆人拿着石头说石头是大树，然后他们高高举过头顶说自己是森林。 真有意思。 得益于父母优秀的基因，肖雁南从小到大就没为自己学业和能力发愁过。他更多的时间是用来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比如研究人性和心理学之类的。 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我，直到那年，我遇到了一个智能程序。它是突然出现在我的电脑里面的，它告诉我有名字，叫预言家。 我很少对除了心理学以外的东西感兴趣，这个名叫预言家的系统是一个。我问过它很多东西它都能给我答复，甚至问它第二天的彩票他也能告诉我正确答案。 有一天，我问它，它是从哪里来的。它告诉我想知道一些东西就得付出什么代价，不过我倒是真的好奇就问它是什么。 它让我成为它的操控者，操控智能ai吗？有点意思。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支针管或者说是一个注入装置，里面是一枚芯片。 它和我说，给我选择的权力，如果选择当它的操控者那么就将这枚芯片对准太阳穴打下去。如果放弃，那它也不会做什么但它会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操控者。 赌徒吗？毋庸置疑我当然将芯片打了进去，我父母是神经病我也不遑多让。这么有趣的东西，当然要研究透彻了。 后来它开始和我介绍说自己是来自一个名为白鸽的组织，而它这个组织排第十一位。我成为了它的操控者那么地位就与它一样，它现在受伤了需要很长时间用来修复，有什么事情可以问它但大部分时间它都会处于休眠状态。 我好奇是什么事情能把一个另一个空间的东西搞受伤的，我好奇也就这么问了。它问我知不知道前段时间郊区的那场爆炸案？我当然知道。新闻天天报道刷屏，炸的时候这一片都有震感。 它说它的主程序在爆炸里受伤了，现在的它只是主程序提前预知到危险而分散出去的有一小段罢了。它简单的和我介绍了一下白鸽这个组织，我只知道这个是一个集财力物力权力智力为一体的综合者。其他的它并不和我多说，它告诉我我的权力还不够知道这么多，时间长了它会慢慢告诉我。 它的休眠期很长，清醒状态也很短，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它就和没有存在一样。直到后来有一天，它醒了。它告诉我它制造了一个游戏名为《预言家》。 什么人会用自己的名字当作品名？那也太自负了。 它叫我帮它把这个游戏宣传出去，它的恢复需要很大的数据支持，只是它自己很难办到。作为交换，它给了我一个制作图，那是一个能使人失忆的仪器。可它的设计原理不是和电疗一样吗？ 它告诉我不是的，重点不是失忆，而是在仪器中安装了芯片注射器。只要被芯片控制那么那些人就能被我控制，因为主芯片在我这里。 哦，原来是我脑子里的那个东西。 多有意思啊，这对我的诱惑力可是很大的。于是我同意了它，将游戏推广了出去，而且这个游戏比我预想的要厉害得多。而预言家的清醒状态也一天比一天长甚至灵动活泼了起来。它告诉我现在的状态还达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我越来越好奇白鸽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了。 我问了，可是它还是不回答我。只是和我说现在白鸽它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 《预言家》是一个好东西，特别适合用来做研究，我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预言家知道我动了手脚，但它并没有阻止我。它告诉我这也算做交易的一部分，我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对《预言家》的一些玩家进行了心理暗示，将他们心里一直想却不敢去做的事情放大了。当然，完成愿望总得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后来出了一点点意外，不过还好，都在可控范围罢了。预言家告诉我，要我帮他从陆风煦那里问一些东西。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催个眠就行。可是这件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关于那起爆炸案的事情陆风煦只字不提，我还怀疑过是不是我技术的问题，可是他对其他问题都是照答不误连保险箱密码都告诉我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真的对那件事情不知道或者没记忆。预言家是不可能骗我的，所以陆风煦肯定知道。 后来的事情也有一点偏离我的预期，当我知道他们已经查到预言家是智能后我就明白，我该离开了。可惜，我还挺喜欢这一份工作的呢。 徐芳没有死，这也和我预期的不一样。讨厌，真讨厌！我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了！他们设陷阱想引我入洞，他们想让我出来，那就出来呗。预言家会替我解决一切麻烦。 这个倒是沈秋溟实在是有意思，那个设备倒是派上用场了。可是当自己和预言家一说，它却极其难得的阻止了我，它越阻止我越好奇。 沈秋溟是吗……倒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我后悔了，沈秋溟他就是个怪物！根本就是个怪物！我应该听预言家的，我后悔了。我让预言家救我，可是它却抛弃了。 直到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捂住我的嘴巴，当我的眼睛和沈秋溟对视上，预言家的声音才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你不该碰你不该碰的人的，他可是娘娘……” 我想起来了。娘娘，预言家和他说过的，那是和王同地位的人，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后来的事情就都记不得了，我仿佛陷入那天出车祸失去双腿的时候，场景一直在我脑海里循环，我想逃出去却怎么都办不到。 当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刀已经刺穿了我的喉咙，当我看见屏幕里陆风煦的身影，一切都想通了。 哈，好一个沈秋溟，以身入局瞒过所有人是吗？用我的命换破局之策。 我倒要看看，你最后又能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第4章 育婴员·一 自从那天同床共枕后，沈秋溟和陆风煦之间就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基本上都是，沈秋溟躲，陆风煦像跟屁虫一样跟着。 直到连沈秋溟上厕所陆风煦都准备跟着时，沈秋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你是不是有病！” “对呀，相思病。沈老师快把解药给我。” “我都说了我不是同性恋！” “我不信。” 陆风煦靠在门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溟。如果眼神能具象化的话，沈秋溟觉得他眼睛里的感情快把他淹死了。 “我对你不感兴趣，我要上厕所。” “我对你感兴趣就好了，我又没拉着你裤子，你上啊~” “你在这我怎么上？” “怎么不能上？难道说……没事的沈老师，以后都是我出力，我资本雄厚，你要不要先验验货？” “……” 陆风煦最后是被沈秋溟踢出卫生间的，门当着他的面关上还上了锁。 “唉唉唉！沈老师你把门打开呀~你这样让其他同事怎么用洗漱间，我看不见你我心慌啊~沈老师~” 陆风煦就这样趴在厕所门口叫，李才德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把陆风煦从厕所门边拉开。 “老大，老大，太丢人了…快回来吧…” “哎呦~小李子你轻点，卡脖子了！” 陆风煦被李才德赶进办公室后，沈秋溟才从卫生间出来。 “要了命了……” 吴瑶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抱歉沈老师，我们也没料想到老大能这样……之前我们没见他追过人……” 追他的倒是不少。陆风煦可谓是把自己在追沈秋溟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连远在二队的高磊和法医鉴定中心周渤都不远万里跑过来给陆风煦送上了自己的唾弃。这追人手段太不要脸了。 “没事，他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哈哈哈哈。确实。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沈秋溟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有没有什么能出外勤的工作？什么都可以。” 只要能离现在的陆风煦远一点的就行。实在是太可怕了！ 吴瑶想了想说“当然！刚好我今天要去孤儿院进行慰问，原本是让李才德陪我一起的。现在嘛~沈老师愿意陪我一起去孤儿院出个外勤吗？” “好。”沈秋溟点头答应。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顺带去买一些给小朋友们带的东西，哈哈哈。” 吴瑶推着沈秋溟离开了刑侦队，李才德才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吴瑶已经出发了。 “吴姐，你等等我啊。” “弟弟，换人了啊。你安抚一下陆队吧，最好把那陆队的恋爱脑收回去，我相信你啊！我先带沈老师出去避避风头。” “啊？” 陆风煦冲出办公室喊到“沈老师带上我啊~” “老大！你快回去吧！我现在就把抓猫扶老奶奶的报告写给你！” —— 沈秋溟离开刑侦队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他深吸一口气笑道 “真是个好天气。” “确实。”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温度也不高，带着微风，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他们来的这一路上买了不少的玩偶玩具还有文具图画书。原本吴瑶是准备随便买一点就行，毕竟资金有限，可是有沈秋溟在后就是另一个情况了。 “你只管买就行，我付钱。”沈秋溟一进超市就和吴瑶说道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吴瑶其实已经准备自己添一点钱进去给孩子们买东西了。 “没事的，算我的一点心意。更何况我也想给孩子送一点东西。” “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 “请不要客气。” 于是吴瑶就开启了扫荡模式，用的吃的喝的拿了一大堆，于是沈秋溟就收获了一大长串的账单。 “这……要不我放一点回去吧？”吴瑶看着眼前的东西，感觉怪不好意思的。觉得孩子们可能什么都需要不知不觉就拿了一大堆。 “拿出来了怎么能放回去呢，你不要介意。” 沈秋溟淡定的拿出手机付钱，然后和收银员交谈起来。 “这些东西麻烦送到慈爱福利院，运费由我支付谢谢。” “好的。” 吴瑶为了减轻运费于是拿了一些自己拿得下的东西，沈秋溟也被她塞了一些拿着。 “都是钱能省一点是一点。我替孩子们谢谢沈老师了。” “你客气了，真的。” 至于运费…其实就这一点省了和没省没多大区别，但是这样可以让吴瑶心里舒服一点的话，他拿一点也没事。 于是他们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来到慈爱福利院，而院长早就听说今天有警方的代表来慰问，于是早早的就带着孩子们在门口等候。 看着车停在门口院长就迎了上去。 “警官你们好啊，我是这家福利院的院长，我姓胡。” 胡院长伸出手和吴瑶握了握手。 “胡院长，你好。”吴瑶回应道。 沈秋溟在一边不说话笑着点了点头打招呼。后面超市的工作人员把买的东西从皮卡车上拿下来搬进院里。 “哎呦，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谢谢谢谢，我替孩子们谢谢警官们。” 胡院长看见这么多东西就知道肯定花了不少钱，想要弯腰感谢。吴瑶扶住胡院长不让她弯腰把她扶正。 “不用不用，最里面都是局里大家的一点心意。主要是我旁边的这位沈老师出的钱，要谢就谢他吧。” 胡院长转身想对沈秋溟致谢，沈秋溟摇摇头躲开了。 “不用，一点心意。” 胡院长也看出来这两个是心地善良的人也就不强求了，抬手把孩子们招过来。 “来，谢谢警官们。” 孩子们一拥而上的抱住沈秋溟和吴瑶嘴上笑着说谢谢。 “哥哥，你好好看。” “对呀对呀~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两个小姑娘抱住沈秋溟的大腿笑着说 而他的背后有两个小男孩正在手脚并用的往沈秋溟身上爬。 “哥哥哥哥，你们真的用那种酷酷的枪吗？” “哥哥，你们是怎么抓坏人的呀？真的用那种网一样的东西吗？” “哥哥哥哥……” 沈秋溟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抱住后面两个快摔倒的小男孩，前面两个女孩子又伸手要抱抱。 小孩子，果然很麻烦。沈秋溟心想。 第4章 育婴员·二 最后沈秋溟无奈只能一只手拦住后面两个另外一只手扶住前面两个小姑娘，然后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吴瑶。 而另一边的吴瑶显然处理的游刃有余，很快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吴瑶看着沈秋溟手足无措的样子开心极了，好像平时那个面无表情高冷的人突然鲜活了起来 吴瑶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沈秋溟的照片给陆风煦发了过去，虽然嘴上说带沈秋溟避避风头，但是这毕竟是他们老大第一次追人，不知道怎么追也正常，他们可得帮一下老大。 瑶瑶公主：［图片］［图片］ 陆：［点赞］ 陆：［加鸡腿］ 瑶瑶公主：［比心］ 把照片发过去后吴瑶就过去解救沈秋溟了。 “哈哈哈哈，沈老师，你直接把他们扒拉下来就好了。” 她抬手将沈秋溟背上的两个小男孩抱了下来。 “这样子可不行哦~哥哥会摔跤的，你们也会受伤的。” 听了吴瑶的话两个小男孩也不继续往上爬了，乖乖的被吴瑶抱下来，还围着沈秋溟说对不起。 孤儿院的孩子就是这样，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得多。 时间差不多了胡院长从里面走出来招呼孩子们进去吃午饭。 “你们二位也凑合一下吧，虽然有些简陋。” “嗯嗯，没事的，谢谢。”吴瑶抱着一个腿上有残疾的小男孩往里面走，沈秋溟跟在后面还乌泱泱的跟着一堆小孩。 “好了，快下来。别打扰客人用餐。”胡院长板起脸严肃的对那些还在打闹的孩子说道。 “好吧~” “知道了…” 孩子们陆陆续续的下来搬自己的小板凳来到餐桌前面坐好，等着院长妈妈分发午餐。 直到这时沈秋溟他们才发现，原来福利院里还有两位进行帮工的志愿者。 “哇！帅哥你好帅呀！方便加个微信吗？” “对呀对呀。” “我……” 沈秋溟正想怎么拒绝的时候，吴瑶就帮他说了。 “不好意思啊，他有对象了。他对象是我们领导。”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两个女生害羞的走开了，沈秋溟一脸说不出话来的表情看着吴瑶。 “啊…帮你拒绝一下。我有老公了，不能乱说的。” 吴瑶以为他生气了，解释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 刚开始她也以为沈秋溟是被强迫的，直到她偷偷的去劝陆风煦放沈秋溟一马，掰弯直男不好的时候，陆风煦用他的人格跟吴瑶再三保证，沈秋溟绝对对自己有意思 也因此吴瑶偷偷的观察了沈秋溟好久。虽然沈秋溟嘴上一直在赶人，但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可能最大的反抗也就是陆风煦追到厕所他把人赶出来门上锁罢了。根据她结了婚谈过恋爱的经验来说，这个就叫欲拒还迎。 钓人的一级手段，不愧是沈老师，高！实在是高！ 也因此，吴瑶心里已经认定沈秋溟和她老大在一起了，现实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偷偷帮忙什么的，她非常会。以后肯定能坐主桌！ “不是，你们这拒绝搭讪的方法是统一培训过的吗？” 沈秋溟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之前陆风煦拒绝唐雅的话，本质上和吴瑶的意思差不多，只是话术不同。 “啊？没有啊。”吴瑶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比较喜欢磕cp而已。嘿嘿嘿~” 吴瑶说完嘴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沈秋溟摇摇头心想 算了，随他们去吧。 胡院长统一分发好午餐后就带着孩子们做餐前祷告。 “感谢我们的家庇护我们温暖，感谢社会给予我们帮助，感谢父母赐予我们生命，感谢祖国保护我们安宁……” 胡院长说一句下面的孩子们磕磕绊绊的跟着一起说，有一些说话比较流利的孩子已经能和胡院长一起同步说了。 等祷告语说完后，胡院长才说“请大家一起用餐。” “请胡妈妈和我们一起用餐。” 这一句倒是所有孩子都说的很清晰，说完后孩子们就拿起餐盘旁边的勺子吃午餐。 很简单的两菜一汤，分量并不多，只能维持基本的需要可能都谈不上吃得饱。可这也是胡院长拼命在外寻求帮助，社会的各界人士的帮助下她能给孩子们最好的条件了。 据沈秋溟的观察，就他能看见的孩子就有四五十个，可能还有一些身体不便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胡院长很伟大，沈秋溟打心里敬佩这样大爱的人。 午餐过后，胡院长带着孩子们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消食，就麻烦志愿者将他们带去午睡了，而自己则带着沈秋溟他们参观起来。 “这些年来，这家福利院全靠社会上的各界爱心人士的捐款与帮助才得以延续下来。” 胡院长指这福利院正中心的那棵大树笑着说 “这是第一任院长种下的，她说希望她离开后树也能代替她给予我们一片绿荫。我也是在这家福利院长大的。” 说着她带着沈秋溟他们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屋子，离得老远他们就能听见里面的哭声。 “这里是？” “啊，这里是专门给那些一岁不到的孩子准备的。因为还没有适应环境，所以经常哭和其他孩子一起的话会影响一堆人的。麻烦二位等我一下。” 胡院长说完就往小屋子走去，吴瑶也跟上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一进门就看见好几张婴儿床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一群不到一岁的宝宝在婴儿床里哭的撕心裂肺的。 她伸手想将旁边现在哭泣的宝宝抱起来却被沈秋溟拦住了手。 “别抱。” “啊？为什么？”那个宝宝看起来哭的很伤心，吴瑶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像这样无依无靠的婴儿，你抱他安慰他反而是在害他。哭泣是不能用语言表达自己想法的最有效的方法，所以小婴儿经常用哭闹来引起大人的注意。而当你满足过他一次，那么在他的潜意识里就会让我哭能满足我想被安抚的欲望 那他以后就会哭的更凶。” 沈秋溟解释完后又对吴瑶说了一遍“所以，你安抚他只会害了他，白白给胡院长添烦恼。” 他说完示意吴瑶看胡院长，胡院长正拿着一堆奶瓶走过来。 “哎，得麻烦你们一下。帮忙喂一下孩子，千万别抱他！奶瓶喂到他嘴里，他自己就知道吃了。” 她说完一人拿了两个奶瓶，就转身开始给第一个哭闹的孩子喂奶。 “好可怜……” “总好过冻死街头。” 第4章 育婴员·三 直到离开的时候吴瑶都表现的闷闷不乐的，胡院长也看出来她的难过，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她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过来。 “吴警官，来，这个你抱抱。” 胡院长将孩子放到吴瑶的怀里，吴瑶刚开始非常害怕，她担心自己抱了会给胡院长添麻烦。 “不会的，这个宝宝叫小樱桃。她是所有孩子里面最乖的不哭不闹，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天使宝宝，她可以抱的不会闹。你抱抱吧。”胡院长笑着解释道。 吴瑶听完终于心安理得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小樱桃长的很漂亮，哪怕是现在还没长开吴瑶也看得出来。眼睛大，鼻子挺，还是嘟嘟唇皮肤也白，当她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抱时也不反抗，就拿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 “好可爱！沈老师沈老师！你快抱抱。” 吴瑶将小樱桃塞进沈秋溟的怀里，沈秋溟手足无措的抱着，因为不知道怎么抱孩子小樱桃在他的怀里感觉挺不舒服的撅着自己的小屁股扭来扭去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因为她的动作搞得沈秋溟更不敢动了。 “哎呦，沈老师，不是这样抱的。你要一只手拦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 吴瑶说着上手将沈秋溟的姿势调整了过来，而小樱桃也感觉到了舒服就不再乱动了，和刚才一样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溟，到后面甚至还想伸手去摸沈秋溟的脸。 吴瑶戳戳她的小口水包，笑道“嘿！还是个小颜控啊你，我不好看吗？” 似乎感觉到了旁边人的不开心，小樱桃窝在沈秋溟的怀里对吴瑶傻乎乎的直笑，想通过自己甜甜的笑容让旁边人原谅自己。 “哄人倒是在行，你这小东西。” 吴瑶笑了，小孩子本就是只会跟随本心的时候，喜欢好看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也只是单纯的想逗逗小樱桃而已。 胡院长发现吴瑶的心情好起来后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不能让人家不开心的离开。直到看他们逗小樱桃开心多了之后，胡院长才犹犹豫豫的上前。 “警官，有件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们一下。” “嗯？您说。” “就是……其实a市这一片区不是只有我们一家福利院的。我能力也有限，而当今社会孩子们的压力也大犯错的也就比较多了，并不是所有送过来的孩子我都接受的。那些健康的宝宝，父母看上去没有那么困难的，我一般都好好的劝他们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当然，我不希望给你们添麻烦。有些事情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可以你们能抽空帮我去郊区的爱尔福利院看一下吗？” “爱尔福利院？” 吴瑶有些疑惑，她并没有听说过这家福利院。据她所知，登记注册的福利院在a市也就只有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家福利院，而李局让他们来慰问的也就只有这一家。她想了想点点头对胡院长说 “好的，我们会抽空去看一下。然后给您说一下情况。” “谢谢谢谢。” 沈秋溟看着胡院长的表情，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您刚才说的不好的传闻是？” 胡院长看了看周围，然后把小樱桃从沈秋溟的怀里抱回来。 “你们现在急着走吗？不急的话要不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沈秋溟也明白了胡院长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说 “没事，我们不急。” “好，那就这边请吧。” 胡院长又重新领着沈秋溟他们回到了办公室。她一到办公室就将门和窗户都拉上，而小樱桃已经睡着了，胡院长轻轻的把她放在沙发上用小毛毯盖好。 她走到保险箱拿了一个文件袋，还顺路给沈秋溟他们倒了两杯茶 “请。” “谢谢。” 胡院长在另一边坐下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沈秋溟他们，解释道 “这个是我从一对宝宝患有心脏病的父母手里接过来的。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患有心脏病后就想把他送到福利院来，但我看过医生给的报告单，宝宝的病并不致命，只要平时注意长大以后做个小手术就好，可是他们还是打算弃养。” “当时我很生气，哪怕我对福利院的孩子们再好可是他们和正常家庭的孩子本质上就是有区别的，敏感自卑会伴随着他们的一生。所以我极力劝阻了那对父母，并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我这并不收。” “可是一个星期后，他们再次找到了我。他们请我帮忙赎回他们的宝宝，我很疑惑我不是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了吗怎么又谈得上赎回。他们告诉我，离开我这后他们就开始在网上查看这附近有没有别的福利院。” “然后他们就找到了爱尔福利院，那个福利院装修的非常好，当院长听说他们要弃养没有丝毫劝阻就将孩子接过去了。他们后面突然后悔了，想把孩子接回来那个院长只给了他们这个文件，说要给他们这样的父母一些教训。” 沈秋溟他们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一份合同。 照片上是一个小宝宝的日常生活照片，而合同上写着捐款协议，协议上写着夫妻双方需要自愿捐赠二十万给爱尔福利院。 “这！这完全可以告她敲诈勒索啊！” 吴瑶看着这个霸王条款连连摇头感叹。 胡院长无奈叹了一口气说“没用的，他们当时将孩子交给福利院的时候就签了弃养协议，孩子以后的一切都与父母本人无关。所以只要福利院不想给，他们根本要不回来孩子的抚养权。” “这……” “他们来找我哭诉，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凑了钱让他们把孩子赎了回来。但是合同我留了下来，作为告诫。每一个来我这想要弃养的孩子我都悄悄的给他们看了一次。今天看见你们就想着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看一下。” 沈秋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李才德发了过去。 秋：［照片］［照片］ 秋：查一下这个爱尔福利院。 皇帝吉祥~：ok~ 沈秋溟将桌子上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对胡院长说 “好的，我们会去调查，有情况就通知您。” 吴瑶也端起茶猛喝了几口站起来点头。 胡院长起身握住沈秋溟的手连忙道谢 “谢谢，谢谢警官们。那就拜托你们了。如果这确实是一家正规福利院的话，那也挺好的，孩子们好歹有个去处。” 沈秋溟点点头，和胡院长随意说了几句后他和吴瑶就离开了福利院。 “沈老师，这个爱尔福利院……” 上车后吴瑶就开始用手机查这个福利院的信息 “在网上风评很好啊。什么对宝宝友爱，日常活动多，孩子们的生活条件好。” “回去和李局打个报告去看一下吧。” “好。” 第4章 育婴员·四 沈秋溟他们回到局里后，陆风煦已经在门口等他们半天了 “沈老师~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没有心~” 陆风煦上前抱住沈秋溟的开始哭泣。 “……” 要不，离职吧…沈秋溟有些受不了了，他虽然料想过陆风煦可能会有一些变化，可这变化明显已经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老大~你追人不能这样追人啊！” 吴瑶上去把陆风煦拉开，然后给他手里塞了一本书，郑重其事的拍了拍陆风煦的肩膀。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加油老大！如果你追不到的话，据我所知痕迹科的有一个小美女对沈老师垂涎已久了……” 陆风煦拿起书随意看了一眼名字 “……追男人的三百六十五技？” 吴瑶拍拍胸脯说道“亲测有效。” “我谢谢你啊，鸡腿没了。” “不是？啊？” 陆风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将书夹在腋下准备抽空好好钻研一番。 沈秋溟往李才德那边靠了靠问道“怎么样了？” “我查了，资料显示是一家私立的福利院，确实没有登记在案，但是资格是正规的。一般福利院都希望能登记在案因为这样能得到政府的补贴，但是这家福利院好像条件挺好的。之前政府的人联系过他们要不要登记，但是他们拒绝了。” 沈秋溟看向旁边一直抱着自己不撒手的陆风煦问道“你觉得呢？” 他就不相信他发回来的资料陆风煦会不看，哪怕他不看李才德应该也会和他汇报的。 “我觉得有问题，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嗯，你去申请一下吧。明天去看看。” “好，有奖励吗？” 陆风煦望着沈秋溟的脸直笑，意思全写在脸上了。 “……没有，滚。” 沈秋溟推开陆风煦径直走向办公室然后锁上门，任凭陆风煦在外面怎么敲怎么喊。 “哎！不是沈老师，这是我的办公室啊~你怎么又把我关外面？这以后吵架了你不得把我赶出家门，这严重影响夫夫感情啊！” —— “你确定？”李局拿着手上的申请报告抬眼看着面前站的笔直的陆风煦。这个爱尔福利院他听说过，是一家不错的私立福利院，而且本身条件也很好。他之所以没有安排吴瑶他们去这个爱尔苗福利院也是出此原因。 毕竟资金有限…… “我确定。” “理由呢？证据呢？我总不能凭你随便说说就给你开搜查令吧？” “凭我的直觉。” 陆风煦站了半天都累了，将椅子拉出来坐下去放松状态对李局说“哎呦~老头，我直觉什么时候出过错？就算我有问题，沈秋溟也觉得这个福利院有问题。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沈秋溟吗？” “这个嘛……”李局低下头思索着。 自从上次陆风煦带沈秋溟回去吃饭后，沈秋溟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板着脸不说话，见面也会和他打招呼了，这沈秋溟他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至于陆风煦嘛…… “那你让沈秋溟来和我申请。”李局点点头下了结论。 “……不是？老头，沈老师还没进门呢你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我可没这么说，就事论事。今天他们去观察的东西你又不在现场，要申请也得吴瑶和沈秋溟他们打报告上来，你直接来找我算个什么事？” 李局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甚至还悠闲的吹了吹茶沫。 “……啧。”陆风煦总不能说沈秋溟因为自己太粘着他了所以将他拒之门外了吧？他还得靠李局开的任务单去敲沈秋溟的门呢。 “他们打报告还不是得我来交，这和我直接来找你有什么区别？” “那也得有报告啊。” “后面给你补不就行了，时间就是金钱啊。你现在浪费一分钟平均到每个人身上那可就是很长时间了，你忍心吗？” “你别和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忍心行了吧。” “事情不能这么算~你听我说……” 最后，李局给的方案是让他们自己去看一下，如果真的有问题再打正式的报告上来他再批搜查令。这还是陆风煦软磨硬泡好久李局才给的方案，毕竟调查这种机构步骤太多申请也太多，很麻烦的。 —— “所以，沈老师~我们走一趟吧~我只能搞到这些了。” 陆风煦拿把椅子坐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和里面的沈秋溟汇报情况。沈秋溟听完推开门走了出来 “不要，让吴瑶和我一起去，不行的话李才德也可以。。”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搭档是不可以分开行动的，更何况阿瑶和小李子他们自己还有事情呢。对吧？” 陆风煦看向坐在旁边抱着薯片吃瓜的二人问道。 “……” “……” 吴瑶和李才德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尴尬的挠着头走向工位 “哎，我还有什么事情来着？哦哦哦对今天去福利院的情况报告。” “对对对，我上个星期抓猫的报告还没写呢，得赶紧了。” 陆风煦满意的点点头扭回来看着沈秋溟笑 “你看，就我们两个人没事。嘿嘿嘿。” “……” 据沈秋溟自己的可靠消息，李才德那抓猫的报告写了三个星期了。 “走吧。”没办法了，如果陆风煦敢搞什么多余的名堂的话，他就…… 他就去找许女士告状。 “好嘞~”陆风煦把椅子放回原位，屁颠屁颠的跟在沈秋溟的后面。 等他们二人离开刑侦队时，吴瑶和李才德才重新抱着薯片走回到休息的沙发上面。 “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高！实在是高！沈老师如果出本教学书的话，我一定逐字学习！” “嗯嗯嗯，厉害厉害，以后他们两个要是成了，我们两个必须得坐主位！” “对对对！红包都得给两个大的！” “老大以后都得承包我的卤蛋！” “话说回来，弟弟你报告还没交给老大啊？” “不急不急，老大又没催我。吴姐你呢？” “我？我今天出勤不用打报告。” “真好啊~” “对呀~” 第4章 育婴员·五 陆风煦他们开了好久才开到了爱尔福利院的门口，他们也带了一堆东西，毕竟虽然说是调查但也不能空手来。 “等会怎么说？” 陆风煦决定先和沈秋溟对一下口供，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来福利院吧。女孩子可以说是突发奇想，两个大男人总不能突发奇想献爱心吧？ “就说社会爱心人士。我们两个是志愿者。” “不行，相比之下慈爱福利院比这家福利院差多了，我们献爱心不去慈爱反而来这，这说不过去。”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说？” “我有一个想法，当然这都是为了调查，等会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沈老师只要配合我就好了。” 陆风煦说完就下了车大包小包的把车上的东西拿了下来。这时有一个保安走过来帮他的忙，保安笑着说 “你们是来？” “我们想和院长商量个事。” 陆风煦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保安笑着接过。 “那你们等一下，我叫一下院长。” “麻烦了。” 电话打过去没十分钟，一个浓妆艳抹踩着高跟鞋的女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沈秋溟看着她的高跟鞋估摸着量了一下，这怎么着也得八厘米往上了吧…… “你们好~本人姓叶，二位叫我叶院长就好。请跟我来？” “好，谢谢。” 陆风煦刚准备提着东西跟着，叶院长就摆摆手对陆风煦笑道“不用不用，保安会接手的。感谢二位的爱心。” 她说完看向保安，保安点点头。 “谢谢，麻烦了。” 他把东西放回去，自然而然的牵过沈秋溟的手握在掌心。沈秋溟先是一愣本能的想把手抽出来，陆风煦悄悄的捏了捏，沈秋溟才反应过来陆风煦要他配合自己，也就随他去了。 叶院长看着二位的样子也大概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说 “两位看上去很般配呢~” “谢谢。”陆风煦点头道谢，沈秋溟低头不说话，只是耳尖粉粉的。 在去接待室的路上，陆风煦一边和叶院长聊天，一边分神悄悄的捏捏沈秋溟的手。 和自己预想的手一样，甚至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摸。 到接待室后，叶院长给二人倒上两杯茶，然后才坐下问道 “二位今天来是为了？” “哎，是这样的。”陆风煦拉过沈秋溟的手当着叶院长的面与他十指相扣说道“您应该看得出来，我们两个人很相爱。可是家里并不同意，非说不能延续后代，于是我们两个人就想不就是个孩子嘛领养一个就好，当是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他说完悄悄戳了戳沈秋溟的手，沈秋溟点了点头。 “哎~确实，当今社会对同性恋还是比较抗拒的我明白。如果说到领养的话，我推荐你们去另一家慈爱福利院挺好的。我们这边的孩子生活水平都挺高你们也看得见，我都把他们当自己的宝贝，每领养出去一个我都很舍不得。” 叶院长说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所以我一般不轻易将孩子们领养出去，我希望他们都在我的身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 陆风煦和沈秋溟对视一眼，沈秋溟面带纠结的和叶院长说 “其实不瞒您说，慈爱福利院我们去过了。只是那里的孩子情况都不太理想，人都喜欢漂亮好看的宝宝，我和我爱人也希望能领养一个健康好看乖巧的宝贝。” 陆风煦盯着沈秋溟当听到他称呼自己为他的爱人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对吧？”沈秋溟扭头看向陆风煦，发现他的笑容后就发觉自己又上当了，让这个家伙得逞了。 “啊…对对对，是的。我爱人说的都对，我们家他说了算。” 陆风煦知道自己笑的有些张狂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嘿嘿嘿……沈秋溟称呼我为他的爱人耶…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称宝宝了？那么再然后就是老…… “回神，叶院长问你话呢。” 沈秋溟拍拍陆风煦的手臂，谁真的这个家伙心思想到哪里去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他发现陆风煦笑的越来越开心了。 “啊？什么？抱歉抱歉，麻烦您再说一次。” 陆风煦不好意思的看向叶院长。 “没事没事，二位感情真好。”叶院长摆摆手，然后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这的孩子都很健康。你们对宝贝的年龄和性别有什么要求吗？” “看眼缘吧，我们能去看一下宝贝们吗？” 叶院长低头想了两秒然后对陆风煦他们说“得劳烦二位稍等，我得问一下我们的育婴员宝宝们现在有没有时间。这个时间点可能还在午休，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 叶院长说完就拿着手机走出了接待室。 “午休？”陆风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三点过了吧？午休这么长时间的吗？” 沈秋溟摇摇头“不清楚，可能福利院的制度不一样。等会见机行事吧。” “好。话说，沈老师你们家对传宗接代有要求吗？” 如果以后真的在一起了，自己把人家的孩子掰弯了怎么着也得负责到底的。让沈秋溟和别的女人去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实在不行到时候就真的领养一个算了。 沈秋溟只是听他说的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只是回了六个字。 “我不喜欢孩子。” “啊……是吗？” 丁克族啊……挺好，倒也省去了麻烦。 这时叶院长打完电话回来了，她对二人笑道“刚好，宝宝们刚起床。二位跟我来吧，想必他们见到你们也会很开心的。” 在去的路上叶院长问他们两个如果看对眼了宝宝是今天领养还是过一段时间。 “先看看吧。” “也好。” 当他们来到午休室的时候，孩子们正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自己给自己穿鞋子。他们都被打扮的很可爱，连衣服都是小西装和小裙子，女孩子头上还别着可爱的发夹。 “宝贝们~”叶院长过去和孩子们打招呼并介绍了陆风煦他们“今天我们来了两个帅气的大哥哥做客，大家一起招待他们好不好呀？” “好~” 孩子们很有礼貌的和陆风煦他们打招呼。 “哥哥好~” “哥哥下午好~” “你们好呀~”陆风煦抬手挥了挥，看沈秋溟没反应就拉起他的手也挥了挥。 “……你没觉得不对劲吗？”沈秋溟凑到陆风煦耳边说道，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小情侣之间说悄悄话一样。 “发现了，他们太乖了……” 乖的不像他们这个年纪应该表现出来的…… 第4章 育婴员·六 他们两个简单交换了一下看法，就又迅速恢复原样了。沈秋溟蹲下身去想帮一个小女孩系鞋带，可是小女孩摇摇头自己将鞋带系好还系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哥哥你看，我很厉害的。而且我会帮忙会做家务，而且院长妈妈说我的底子很好长大以后会很漂亮。” 她说完还抱住沈秋溟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我很喜欢你，你长的真好看。” 旁边的小孩发现小女孩在介绍自己后也跑到沈秋溟身边一个两个的说起来 “哥哥，我也很乖，我会自己穿衣服……” “哥哥，我能自己扎头发而且扎的可漂亮了……” “哥哥哥哥，我也可以的，我比他们做的都好。” 而另一边陆风煦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是他那边男孩子偏多。 “哥哥哥哥，我很聪明的。” “哥哥，我现在就能背九九乘法表了。” “哥哥，我会打高尔夫。” “哥哥，我能帮你干活！” 孩子们虽然嘴上一直在说可是没有一个人去扒拉沈秋溟他们，只是乖乖的在一边介绍自己。 “好啦~不要围着哥哥们了，到妈妈这里来。”叶院长向孩子们招招手，孩子们便不再纠缠沈秋溟他们乖乖的排好队到叶院长那里集合。 “接下来我们去户外活动吧，等会可以吃水果啦~” “好~” 她对孩子们说完看向沈秋溟他们“二位也来吧，宝贝们会很开心的。” “好。” 陆风煦他们一路都跟在孩子们的后面，也借此机会大概观察了一下这个福利院。 基础设施做的很好，消防措施也是也是。环境干净绿色植物也很多，而且据他观察这个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只是保护孩子们安全的育婴员就有十多个，还不算上后勤人员。这个福利院真的像李局说的挺好的。 “好啦~我们到啦~接下来请宝贝们自由活动，二十分钟后在我这里集合我们去吃水果好吗？” “好~” 叶院长说完孩子们四处散开自己玩自己的去了，叶院长走到陆风煦他们身边一脸慈祥的望着正在玩耍的孩子们。 “二位有看对眼的吗？” “哈哈哈哈，有意向。能再观察一下吗？” “当然可以。” 这时有一个育婴员走过来对叶院长说了什么，她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有的育婴员点点头回头对陆风煦他们笑道 “不好意思二位，我现在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二位慢慢观察我要离开一下。” “好的，叶院长去忙吧，不用在意我们。” 当叶院长离开后陆风煦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 “他们太乖了，刚才的自我介绍也是。” 本是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大人管束的孩子却连坐滑滑梯这样的活动都是乖乖的排队一个一个玩。不往高处爬，不乱跑，不捡脏东西，都在育婴员的眼前活动。玩都是一团一团的，而且没有一点攻击性行为。 “对呀，简直就像一件件特点不同的商品一样。这里反而像一个幼儿园一样。” 没有一点调皮，完全逆反了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宝贝。 “嘿，过来过来。” 陆风煦朝着一个坐在一边给娃娃梳头的小女孩叫道，那个孩子发现自己被叫后笑着朝陆风煦跑了过来，然后张开双臂让陆风煦抱，陆风煦也顺势将孩子抱起来。 女孩被抱起来后就吧唧的在陆风煦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哥哥好。” “哈哈哈哈，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哥哥想叫我什么名字？”女孩笑着说亲昵的搂着陆风煦的脖子。 “耶？你们没有命名吗？” 陆风煦有些疑惑，这么大个福利院没有名字要怎么叫他们。 女孩摇摇头“我们不用名字，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但是哥哥可以给我命名。” “啊…那你就叫……”陆风煦正在脑子里想一个包含蕴意的名字时，沈秋溟打断了他。 “等一下。哥哥抱一下好不好？” 沈秋溟对女孩张开双臂，女孩也张开双臂给沈秋溟抱，沈秋溟抱住她之后她也在沈秋溟的脸上亲了一口。 “哥哥好。” “你好，妈妈平时对你们怎么样呀？” “妈妈对我们很好，给我们好吃的好玩的。” “她没有凶过你们吗？” 女孩子停了两秒解释道“妈妈不会凶宝贝。” 沈秋溟模仿了女孩子亲亲脸的动作问她“这个动作是谁教你们的呢？” “妈妈教的，她说这样会让人喜欢。”女孩子说完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于是又亲了沈秋溟一下。 “是吗，你先去玩吧。” 沈秋溟把女孩子放下，女孩又跑回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给娃娃梳头。 “怎么了？”陆风煦问道，沈秋溟一般是不会随意打断他的话的。 “你对小朋友真的没有一点点防备。” 沈秋溟扭头陆风煦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让陆风煦感觉毛毛的。 “啊？” “名字这种东西是不可以随便给别人起的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只是一个昵称罢了。” 陆风煦不解，路边的猫猫狗狗他都会起名字，连经常到警局蹭吃蹭喝的那只大黄猫他都起了名字叫旺财。 “名字是一切感情的开始，你今天一旦给她起了名字，就打个比方叫芳芳，那以后你可能不会记得这个福利院和她长什么样子，但一定会记得你在一个福利院给一个小女孩取了个名字叫芳芳。” “她一上来亲了你一口是让你放松警惕，让你对她产生好感。然后又是自己没有名字，再把名字的命名权交给你，你出于对她的好感和对她没有名字的可怜一定会记得不就是个名字，就给她取了，说不定还会用自己的姓。那么接下来你和她之间就产生联系了，你甚至可能会在空闲时候想起自己在福利院还有一个牵挂的孩子叫陆芳芳。短时间的怜悯还好说，时间长了呢？” “……卧槽？” 陆风煦跟着沈秋溟的话往下想了一下，以他的习惯说不定还真的是。可能以后还会时不时的来福利院看看她怎么样了，然后给她带东西，时间一长说不定真的会出于感情将她领养回去。 “笨蛋。” 沈秋溟白了陆风煦一眼，牵起他的手走向育婴员。 “你好，请问一下卫生间在哪里？” “这边直走右转。我带您们去吧？” “不用，谢谢我大概知道在哪了，宝贝们要紧。” “好的，如果找不到您再来找我。” “谢谢。” 沈秋溟带着陆风煦往卫生间走去，陆风煦歪过身体问道 “你想上厕所？这怎么还要我跟着。” 难不成是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太黏他了给他产生了自己喜欢陪他上厕所的错觉？这可不好。 “……你是不是真的笨蛋？去看看这个叶院长去干什么了。” 沈秋溟现在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有没有问题了，还是被陆风煦的笨蛋脑袋传染了。 “哦~听着呢。”陆风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蓝牙耳机给沈秋溟戴上。 “嗯？”沈秋溟正疑惑，耳机里就传来了叶院长的声音 “还是老样子，记住我们的约定。这次过后一个星期不能再见了。” “知道了，我会向少爷转达。” 沈秋溟抬眼看向陆风煦，眼神疑惑 什么时候安的？ 陆风煦朝他眨了眨一只眼睛，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悄悄放的。放心吧，你爱人没有那么笨……” 第4章 育婴员·七 沈秋溟低下头笑了一下，倒也没有反驳他的话。两个人就这样窝在一起听着耳机里面的内容 “少爷托我问一下，下一次选秀是什么时候？” “等我通知。今天来客人了，具体的下次再说。我希望明天中午能见到圆圆人，明白吗？” “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您知道。” “可是选秀的人选却是我能决定的不是吗？” “……我会转达。” “行了，就会说这一句。滚吧。”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陆风煦把耳机拿了回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贩卖人口？” “不确定，先出去吧。录音了吗？” “录了，这些应该能应付老头从他那里要任务单了。” “行。” 沈秋溟他们回到活动场地叶院长也刚好回来。 “二位这是？”叶院长问沈秋溟他们，但眼神却看向他们两个身后的育婴员。 “抱歉，上了个卫生间。”陆风煦挠挠头笑道。 “好的，现在宝贝们要去吃水果了，我们也给二位准备了，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陆风煦走上前将之前问话的那个小女孩抱起来抱在怀里。 演戏得演全套不是吗？总不能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合眼缘的。 叶院长看见陆风煦对其中一个孩子别有关心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恭喜你们。” “哈哈哈，谢谢。” 小女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陆风煦突然把自己抱起来，但也意识到陆风煦对自己和其他的孩子是不一样的，于是更加乖巧的待在陆风煦的怀里，搂住陆风煦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陆风煦贴在女孩耳边小声的问“你认识圆圆吗？” “圆圆？”小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才对陆风煦说道“你们也喜欢圆圆吗？不行哦~圆圆已经是入选者了，不可以再参加选秀了。” “选秀？什么选秀呀？” “不可以说。这个是我们和妈妈的秘密。” “哥哥也不可以说吗？” “不可以哦。” 他们很快就到了吃水果的餐厅，孩子们还是和之前一样，乖乖的排排坐等着育婴员发放水果。陆风煦也无奈只能将女孩放下，在放下之前陆风煦和沈秋溟对视一眼，沈秋溟上前抱过了孩子对她说 “你是一个保守秘密的好孩子吗？” “当然。” “那我们今天说的事情不可以说出去哦~好吗？包括院长妈妈，如果你做到的话下次哥哥们就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 女孩想了想点点头问“你能保证吗？” “我发誓。” 女孩听完后在沈秋溟脸上亲了一下还用脸蹭蹭他说道“当然可以，我最会保守秘密了。” 女孩被放下后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吃起水果了，陆风煦贴在沈秋溟耳边小声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催眠什么的。” “催眠需要合适的环境且被催眠者处于绝对放松的状态，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行。” “等会要把她带走吗？” 带回去问问具体情况，在这里顾虑总是太多。 说到这个沈秋溟望着陆风煦的眼睛问“你想好她的去处了？” “嗯？什么？”什么去处？ 座位上的女孩子开心的吃着水果，嘴角一直带着笑容 “你今天给她的希望太多了，福利院的孩子没有谁是不希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的。你今天对她的特别关心在她心里已经觉得自己是所有孩子里最有可能被领养的那个。” “如果你今天再把她带走了，到最后又将她送了回来的话……你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吧？” 沈秋溟皱起眉头。 “……对不起。” 陆风煦承认，他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他只觉得将她带回去问完之后带她去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弥补一下就够了，没想到这个方面。 “那今天就先这样？” “嗯，我感觉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这并不是我们两个就能处理的。” “好，老头那我去磨。” 叶院长看他们耳语厮磨了这么长时间就走过来又笑着问道 “怎么样？今天把手续办了吗？” 陆风煦挠挠头脸上挂上标志性笑容“我们是挺满意的，具体情况要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 “当然，我理解。有个情况得和二位说一下。” 叶院长坐到陆风煦身边，抬手抚摸着她旁边那个正在吃饭的小男孩 “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我的掌中宝，他们离开我都非常舍不得，我对每一个孩子都得负责。” 她说完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因此，每一个从我这离开的孩子的领养者都需要支付二十万的抚养费。我要确保你们将孩子带回去后孩子能过上比在我身边更好的生活，如果被领养后生活水平还有所降低的话。” “那还是呆在我的身边比较好。” “如果二位确定要抚养那个宝贝的话，也请做好准备，二十万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请再三考虑。” 沈秋溟面露难色拉过陆风煦的手纠结的望向陆风煦 “怎么还有这个环节，我都没有听说过，怎么办~我确实喜欢那个孩子。” 陆风煦拍拍他的手安抚，然后对叶院长说“是必须交二十万吗？能不能少一点？我爱人确实喜欢那个宝贝。” “不行哦，每一个领养者规矩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吧。” 陆风煦拉着沈秋溟起身和那个小女孩挥手告别，然后就打算离开福利院。当他们走到福利院门口时，那个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追了出来。 “怎么啦？” 陆风煦蹲下扶住跑得太快差点刹不住脚的小孩。 “我…我…”女孩喘着气拼命的想说话 看她这样沈秋溟也蹲下身去和她平视手机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不急，慢慢说。” 过来两三分钟女孩终于把气缓过来了，她的小手死死抓住陆风煦和沈秋溟的衣袖，眼睛红红的说 “我今年7岁了，你们只要再养我11年就好。钱我会还给你们的，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所有的钱我都会还给你们，所以……所以能不能带我离开……” 第4章 育婴员·八 小女孩的手仿佛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住他们两个的衣袖，声音颤抖小声的说 “我，我以后会长得很好看的，我会帮你们做家务，我什么都能做的。我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花的钱我也都会还给你们的，所以能不能……” 女孩说到这里，被过来的叶院长打断“宝贝~和哥哥们告别完了吗？我们要去散步喽。” 而陆风煦他们看见叶院长朝他们走来也站起了身。 女孩立刻收起了声音擦了擦眼泪，然后扭头对叶院长说“妈妈，我可以再说一会吗？我舍不得哥哥他们。” 叶院长走过来牵起她的小手微笑道“可是大家都在等你了哦，有缘分的话哥哥他们很快就会来接你了。我们走吧。” 她说完对陆风煦他们点头示意“再见二位。” 说完就拉着小女孩的手往回走去。 “要不我们……” 陆风煦看着小女孩的背影于心不忍，可是想法刚出来就被沈秋溟打断了。 “你准备给谁带？李局？你能一口气拿出来二十万？” 他拉着陆风煦回到车上把窗户关上，示意陆风煦开车。知道车开出了郊区离福利院越来越远，沈秋溟才缓缓说道 “那里并不是只有那一个孩子，你总不能把那个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都领养吧？你救得了一个那么就会有下一个孩子向你求助，你救得了所有人吗？” “可是，能救一个是一个不是吗？” 陆风煦在刚才开口的时候就想到要不就把孩子领养过来吧，实在不行就真的丢给李局他们带，他们那么喜欢孩子。反正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后代的，给他们找一个当消遣也好。 “然后呢，交给李局他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她求助的人是你，想跟着的人也是你，你到最后却把她扔给李局他们。难道是李局他们两个想领养的吗？” “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嘛。” “以后？你凭什么给她希望又把她扔掉？！” 沈秋溟越说越激动，后面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陆风煦已经察觉到他有些失控了也不再和他争，自己先道歉。于是他夹着声音说道：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生气了~” 他一只手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拉拉沈秋溟的袖口。 “我错了~你消消气~” 沈秋溟被他夹着的声音和撒娇的语气搞的火气都不知道怎么发了，于是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思绪也冷静了下来。 “抱歉，我刚才……” “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才舍不得对我发脾气呢~” “…你能不能别乱开屏。” “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开屏的~只对你。” “……肉麻。” 在陆风煦的插科打诨中，沈秋溟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了，他看着还在试图给自己讲笑话让自己开心一点的陆风煦的，歪着头对他说 “陆风煦。” “我和你说那旺财…啊？你叫我？” 车子刚好停在红绿灯处，于是陆风煦就扭头看向沈秋溟，刚好和沈秋溟对视上。那眼睛里有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陆风煦就是知道，那些是沈秋溟对他的感情。 “我这个人拧巴，有时候还很没意思。甚至…甚至心机很重，说不定还图谋不轨，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 沈秋溟将手覆盖在陆风煦的手上，指头微微弯起挠了挠他的手心 “遇见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哪怕相遇是我的精心设计，哪怕让你对我感兴趣也是。可是遇到你，是我二十多年里唯一的幸运。 陆风煦眨了眨眼睛，然后抬手摸了摸沈秋溟的脸笑道 “说什么傻话呢，你本来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啊。喜欢人的毛病怎么能叫叫毛病呢？那可都是我能争取好感度的任务条啊~”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其他的你相信我，爱情本来就需要打磨。你只是你自己，我喜欢的是做自己的沈秋溟。” 没有爱情是天生契合的，就像两块拼图，想要完美无缺的拼在一起需要双方的打磨，不过是谁打磨的更努力一点罢了。 沈秋溟听完陆风煦的话扭头看向窗户外面，不再和陆风煦对视。只是他的耳尖粉粉的，手并没有从陆风煦的手心里拿出来。 绿灯亮起，陆风煦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握住手心里那软乎乎的手，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过了一会风带来了声音 “如果时间能停止该多好……” “嗯？什么？” “快点吧，要下班了。” —— “确定了？” 李局将录音按停，抬眼望向对面坐着的陆风煦。 “当然，你不也听到了嘛~就是有些麻烦，我们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有些东西就需要你批一下了。” 陆风煦拿起他桌子上的一个沙漏摆件捣鼓，玩了一会又拿起另外一个摆件捣鼓。 “行了行了，一天天净知道玩。” 李局将自己心爱的小玩意从陆风煦手里抢回来，从柜子里拿出任务单麻利的给陆风煦签了。 “小心行事。”他将任务单递给陆风煦嘱咐道。 “是！” 陆风煦起身敬个礼转身准备出去，却被李局叫住了。 “我让你走了吗？”李局哼了一声说“去把门锁上。” “啊？”陆风煦虽然疑惑但还是走过去将门锁锁上然后回到椅子上坐好。 “怎么了这是？争分夺秒啊老头。” 李局不理会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到陆风煦面前 “这个是昨天何莹交上来的关于上次预言家爆炸案仓库的痕迹调查报告。你看看。” “嗯？老何的？” 关于那起爆炸案他后面也去了解了，那个黑衣人给李才德打电话让他们去接人，当他们赶到给的地点的时候现场不但只有陆风煦和沈秋溟，还有一些被肖雁南控制的普通人。 后面他们清醒后警方也对他们进行了调查，但他们都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关于爆炸案的那仓库里面的事情他们全部都失忆了。 陆风煦随意翻了两下，然后就把资料又放回桌子上。 “太多了，懒得看，你直接说吧。” “嘿！臭小子。”李局瞪了他一眼将资料拿过来翻到其中一页并指着一段文字 “你看这个。” “通过烟尘去除技术和化学显现方法，对火场中的血迹与血指纹进行识别和提取?报告？” 下面的附件和照片显示，在肖雁南死的那个房间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以及大量的血液痕迹。 “这怎么了，他在我面前被捅脖子的，出点血不是很正常？” “你继续往后看。” 于是陆风煦继续往后面的照片翻去是几把小刀，以及一组照片。下面有这样一段话 “根据现场分析，此地可能曾经发生过搏斗，并且有人受伤的情况。但因火灾原因凶器上的血液dna已无法识别。” 陆风煦知道，他后面看过资料。那几个被操控的人并没有受伤，他们只是被人打晕了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而照片里血液痕迹的位置明显不可能是肖雁南所在的电脑前。 而沈秋溟……他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他来看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仔细观察了。 那这些血又是谁的从哪里来的？ 第4章 育婴员·九 狭小的福利院里，很多孩子正在为了桌子上的面包进行打闹 一个小男孩蹲在墙角手抱住膝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面包。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抑郁极了。 最终一群，孩子里面少数的几个人抢到了为数不多的面包正开心的准备享用时，小男孩冲过去将一个人推倒并把他手里的面包抢了过来拼命塞到嘴巴里面。 那个人重新站起身后发现自己的面包被抢，跑到男孩面前就对他拳打脚踢想让他把面包还回来。男孩蜷缩成一团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疼痛只一味的拼命往嘴里塞面包。 这时一个身穿旗袍婀娜多姿的女人踏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无视正在被打的男孩走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直到看到男孩已经开始口吐鲜血时她才出声制止 “行了，你要把他打死吗？” “妈妈，他抢我面包！” 女人起身一巴掌扇到打人的那个男孩脸上，男孩被扇得倒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可是他不敢大声哭泣，不然还会再挨一巴掌，于是捂住脸眼泪拼命的往下流。 “废物。” 女人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走到被打的吐血的男孩身边蹲下掀开他的刘海查看人伤的重不重，别被打死了。 刘海被掀开男孩丝毫不在意，把最后一口面包混着血水往下咽，女人却在看到他的面容后眼前一亮。 “哈，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过你呢？” 她起身指挥着几个体格大一些的孩子让他们把男孩带去洗澡，然后送到她的房间去。男孩被洗干净甚至还被换了上了得体的衣服，女人拿着剪刀和道具给男孩做了一个帅气的发型，还拿了新鲜的牛奶和面包给男孩吃。 男孩虽然好奇，但是他不会问，谁不希望吃饱呢？女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出于男孩的乖巧他这几天都有新鲜的面包和牛奶。也因此男孩原本瘦骨如柴的身体好了一些，而脸上也多了一些肉。 三天后，来了几个人到福利院挑选小孩，女人就把男孩领了出去。 “这个怎么样？” 女人把男孩往前推了推，一个男人将男孩的脸抬起看了几眼，点点头。 “可以。” “哈哈哈，他长得这么好看价钱也得高一点吧？” “……可以。” “谢谢~” 女人上前亲昵的扶住男人的胳膊，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那今天晚一点走？” 男人笑了笑勾起女人的脸“这么渴？” “只对你啦~”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上男人的腹肌 可是男人却将她推开，力气大得女人都踉跄了两下。 “不行，最近任务很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扔到女人面前，然后对后面那几个看戏的人问道 “够了吗？” “够了。” “那走吧。” 男人转身上车，其他人将包括男孩在内的几个孩子绑好扔到皮卡车后面的空间里，然后上其他车子开车离开了。 他们将男孩带到一个基地门口，将孩子们全部从皮卡车上面赶下来，为首的男人上前和其中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交涉 “今天的就这些了。” “太少了……”白大褂人随意数了数人数连连摇头 “符合条件的孩子太少了。” “那就再找，实验可不能等你。王会生气的。” “啧，我知道了。” 男人说完将孩子们留下，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白大褂让他们排好队依次按顺序过去登记，直到男孩时他看见男孩的脸先愣了一下，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笑道 “太好看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哦。记住，以后你的序号就是203……” —— “所以，我初步判断当时应该还有其他人，不止我们所了解的那几个在现场。” 李局拿起桌子上的摆件在陆风煦面前摆了起来。 “我听他们回来人的报告，你应该见过黑了。” “那个黑衣人？” “嗯，他就是白鸽的人。白鸽的资料我并没有全部给你，有些东西不能写出来。我也不能保证我的保险柜哪天会不会突然炸了。”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 那些东西除了预言家的资料其他的都是一笔带过，很明显就是现写的。所以老头刚开始就准备帮他的，只是需要一个台阶和方法罢了。 “嘿，看来不笨。”李局笑了两下，瞬间将笑容收敛起来严肃的对陆风煦说 “现在我以a市警局局长的身份要求你，以你的警号与人格向我担保，接下来我和你说的所有话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陆风煦将手放在自己的警号上面，那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我以我的警号与人格担保，接下来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严肃不过几秒，李局又放松下来 “行了，原本是要签保密协议还要有担保人的。不过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就亲自给你担保了。至于我接下来的话能听进去多少就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局将桌子上的摆件从上到下摆成三排，第一排放一个，是一个国际象棋里国王的棋子。第二排放了四个，从左到右分别是——黑色的忍者手办，一把白色的枪，身穿蓝色警服的小警察，以及红色的红酒小模型。再往下第三排放了七个棋子，而这七个就只是七个普通的黑白棋子。 “资料上我有写到，这个白鸽组织成员一共有十二位。他们地位不同权力也不相同，首先是王。” 李局将国王的国际象棋放到陆风煦前面 “他的地位和他的名字一样，处于整个白鸽组织的核心，也是绝对的领导者，是权力的集中。他能对下面的所有人发号施令。” 他说完将棋子推倒 “但是他的人选不是固定的，王只是一个身份，换句话来说，你厉害也可以去。” “能谋权篡位？” “嗯…应该可以这么理解，当年我们调查时，称号王的人已经换了不下五个了。” 李局将王的棋子收回，然后将四个摆件放到陆风煦面前 “资料上我有写过，黑、白、蓝、赤，这四个人的消息。他们是直接任命于王的指令，换句话说他们是王自己培养的亲卫随着每一届王的人选进行变换波动。” “接下来我们说他们分别代表了什么……” 第4章 育婴员·十 “首先，先说黑。他的职责类似于打手之类的，主要帮王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二个是白。他是位于明面上人员，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们并没有调查出来。” 李局说完将那个身穿警服的小警察拿起来放在手里，眼神充满了悲伤 “蓝，代表的是警方。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上一届蓝就是被我亲手抓进去的。” 他将小警察放到陆风煦面前说“你应该有所耳闻，那次大洗牌。” “我知道。” 李局摇摇头“有一点你不知道，这也是机密。其实当年我为你父亲准备好了全身而退的方案，可是到最后关键时刻蓝出卖了我们将你父亲暴露在了王的面前。也因此才有那一场爆炸案，虽然最后成功毁灭了白鸽的重要物品，可我们这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陆风煦知道代价就是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双亲。 “至于蓝具体是谁我不方便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是，蓝的位置已经覆盖到了省厅以上，而且基数庞大。” “他们除了王以外每一个身份都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或者一个组织，蓝负责的就是在警方这边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保护。我能确保的是上一任蓝已经落网了，但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顶上。” “至于赤……” 李局皱起眉头“我们并没有掌握她的具体信息，只能确认的是她是个女人。她并不出面参与行动，当初你父亲也没有接触到赤，只打听到她是个女人。” “黑，白，蓝，赤分别占据白鸽的第一、二、三、四席位。至于其他的成员，正如我资料上所写的分别是育婴员，魔术师，附庸者，预言家，治疗书，圣心庭，小丑脸，他们的排序我们所知晓的只有三个，预言家第十一位，治疗书第六位，圣心庭第五位。” 李局将桌子上的棋子收好，只留下了国王的棋子，然后把刚才陆风煦玩的沙漏放到国王身边，沙漏开始倒计时。 “还有一位，这一位并没有登记在案他的代号是‘娘娘’。我们质疑过为什么会叫娘娘，娘娘的意义不就等同于王后，为什么不直接代号“王后”而取了一个偏中式的代号。当年你父亲只是和我们保证他是个好人，我们可以信任。至于其他的信息他一点也没有透露，包括性别。” 沙漏里的沙子刚好流淌干净，而李局也就闭口不谈关于白鸽的事情了。 “关于你们对爱尔福利院的调查你放手去做就行，你说的那个女孩子的求助……需要我安排人跟你走一趟吗？” 如若事情当真发展到陆风煦和他预测的那样，那整个福利院都得推了，而那些孩子的去处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陆风煦将视线从笔记本上抬起来，分神想了想摇摇头 “不，先不用。我们准备带着吴瑶去一趟，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术业有专攻，在一些方面陆风煦不置可否的承认他的确不如吴瑶。可能是出于男性女性天生的差异，在对待孩子，特别是比较小的孩子这一方面，吴瑶有比他和沈秋溟都拥有更多的亲和力。 “好，那你去干活吧。” 李局挥挥手准备赶人，陆风煦却坐在椅子上不动。 “怎么了？” 李局看着陆风煦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沈老师想喝师娘的排骨汤了，你明天能带过来吗？” 沈秋溟并没有说但是陆风煦就是觉得他想喝了，特别是他今天在车上听到沈秋溟的那些话就更想对他好了。上次他说过许女士的排骨汤很好喝，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开口问老头要一份。 “……你没有心啊，你师娘明天有个大会啊。” “这个时候不就需要你了？你把材料准备好师娘直接上手速战速决。” “哈？我就没事情吗？” “我老爹那还有一瓶30年的酒。” “……我就知道老陆当年一让他拿酒就藏着掖着肯定有问题。” “两瓶。” “成交。” —— 陆风煦离开局长办公室回到刑侦队却没有见到沈秋溟的身影。 “我那么大一个沈老师呢？去哪了？” 陆风煦望向正在和电脑扫雷殊死搏斗的李才德问道。 自从预言家消失后，《预言家》这个游戏也跟着一起消失了，而李才德不知为何迷上了电脑的扫雷，还是最难关卡。 “沈老师好像出去拿东西了。” 李才德嘴上说着手却一点也没有停下在纸上计算的笔。陆风煦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走过去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这是干什么？最近你好像对这个很痴迷。” 就陆风煦的观察，李才德每到休息时间必钻研怎么玩扫雷，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四天了。 李才德听到这句话才将视线从纸上移开，望向陆风煦泪眼巴巴的，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委屈 “老大~这个东西太难了~我那天看到沈老师在玩就过去看了一眼，他五分钟就过了。五分钟！五分钟你知道吗！什么概念！我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轻描淡写的和我说只要掌握算法和概率，这一类的游戏都是一样的并不难。” “那我能服气嘛！我可是电脑游戏小霸王！我能允许有人电脑游戏玩的比我快吗？！那必然不能啊！所以我就开始计时了，但我现在最快也才七分半。” “……” 陆风煦想表示七分半能通关扫雷的最高级难度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这么凡尔赛？他都过不去！ “你怎么想的？要和沈老师比？那是你能比得过吗？” 陆风煦说这句话没有一丝对李才德的关心爱护，全是我的沈老师就是这么牛逼的自豪感。 “……狗男人。”李才德再次对陆风煦的恋爱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什么比不比的？” 这时沈秋溟提着两大袋子走了进来，陆风煦看见连忙上前去帮他拿过来。 “这么重，你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在开会？” “那你也可以等等我嘛~” “我又不是拿不动……” 陆风煦将袋子放到李才德旁边，李才德敏锐的嗅到了这袋子里飘出来的香味。 “好吃的！”他一下子把刚才还在计算的纸笔推到一边，双手并用的打开袋子，里面是用几个大盒子装的饭菜。 “去叫其他人吃饭。” “得嘞！谢谢沈老师！” 李才德跑开后，陆风煦歪头贴近沈秋溟的耳边笑道“刚才从老头那里给你预定了明天早上师娘的排骨汤，记得空一点肚子。” 沈秋溟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点点头 “好。” 第4章 育婴员·十一 众人美美的享用午餐后，吴瑶就被叫到了陆风煦的办公室，她推开门进去，却发现陆风煦和沈秋溟正在吵架。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啊！这不是更好汇报工作吗？” “我有自己的工位，我不搞办公室恋爱。” “这和办公室恋爱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们现在不就是办公室恋爱吗？” “……我说的是字面意思上的，更何况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吧？” “早晚的事，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你就来嘛~” “不要。” “沈老师~” “不听。” 吴瑶看见如此激烈的战况，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脚步微微向后一动，一边小声的说一边往后退 “我等会再来……” “等一下。” 陆风煦眼睛虽然看着沈秋溟手却抬起来往门口的吴瑶招了招手 “你先进来等一下。” “哦…” 吴瑶只能踏着沉重的步伐往办公室旁边的小沙发走去。而另一边陆风煦还在为将沈秋溟的工位搬到自己身边这件事情和他激情奋战。 “你听我说，你搬过来我们是不是能随时讨论案件了？资料是不是也不用传两边了？李才德是不是也不用听两边的话了？你再说说吴瑶。” “我？” 吴瑶原本低着头竖起耳朵悄悄的听，听到自己名字才抬起头来。我？我怎么了我？ “人家吴瑶每天两头传话是不是很累？沈老师你说说你，一点同事之间的相互关心也没有。人家吴瑶虽然跑跑腿没什么事，但也不能老让人家跑腿两头传话啊~” “……”吴瑶震惊，老大怎么能这样胡编乱造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我没有！沈老师你别听他的！ 哪想沈秋溟听到这句话真的扭头看向她眼里带了歉意“抱歉。” “不是的，沈老师我……”吴瑶刚准备为自己解释就收到了沈秋溟身后陆风煦的视线。 得，又是我？ “我确实挺累的，你搬过来也挺好。”吴瑶点点头，心里满含歉意。 对不起沈老师，胳膊拧不过大腿啊~(?w? ) “你看看，人家都亲自说了。为了同事之间的友谊与和谐，你就搬过来吧~你要怕麻烦就全权交给我。”陆风煦拍拍胸脯保证。 “不要，你以后直接给我打电话沟通吧，和李才德的事情我也会直接和你说，你再通知他。”沈秋溟摇头拒绝。 “唉？不是，事情不能这样想……” 沈秋溟完全不想再听陆风煦扯皮了，走到吴瑶身边坐下。 “今天我们去了爱尔福利院。情况确实不对劲，明天需要你和我们一起去一趟。我们今天去的身份是…” 沈秋溟说到这个就觉得脸上有点热 “是一对爱人~”陆风煦坐到沈秋溟身边亲昵的伸手想拦住沈秋溟的肩膀却被沈秋溟推开了。 沈秋溟抬手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对，假的而已，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明天你就以我们的妹妹的名义去帮我们看一下孩子，其中我们已经对一个孩子特别关注了，明天我指给你看。” “还有就是，你尝试一下能不能里面问出一个名叫圆圆的孩子具体信息。” “好，有什么我需要准备一下的吗？比如带点东西过去？” “不用，那些我们这边会准备。还有就是，里面的孩子可能有些特殊，你千万不要同情心泛滥。” “啊？哦，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吴瑶说完后眼睛瞥了一眼陆风煦和他对视上，陆风煦朝她拼命眨眼。 “……”刚才就帮他一次了，怎么又要我？ “沈老师啊…”吴瑶犹犹豫豫的开口。 “嗯？” “其实吧，我觉得你搬过来也好。你看，讨论案件基本上都是你们两个，然后你的工位又在外面每次老大一去找你，我们那一片让都紧张得要命。当然，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但是老大这个人吧……” 吴瑶到这轻哼着瞪了陆风煦一眼 “他就比较不要脸，你越将他拒之门外，他越起劲。你越抗拒他越兴奋！” “……”陆风煦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虽然说老大确实亲民但他也是我们的上司，我们虽然上班认真总有摸鱼的时候。你一在外面老大就跟个跟屁虫一样，你在的范围三步之内一定刷新老大。搞得大家摸鱼都不得劲了……” “抱歉。” 沈秋溟揉了揉眉心，这点他确实拿陆风煦没办法，赶也赶不走跟狗皮膏药一样。 “所以，你搬过来也好。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进来就能找到你们两个了，还不用问另一个人去哪了。当然，如果老大要是乱来的话，你就叫我们，整个一队的人一起把他扛起来扔许副局办公室去。” “……你可真的是我的好队员。”陆风煦笑道，但笑容里面明显带了杀意。 如果说陆风煦唯一有些畏惧的，可能也就是从小把他带到大的许女士。没办法，这种属于一种压制是无解的。他敢在李局面前蹬鼻子上脸，但在许女士面前连脏话都不敢说。不然下一秒许女士就眼泪巴巴的问他自己是不是没有把他教好。 “咳咳咳，我就是这样觉得的。当然，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沈老师，我保证整个一队都是你的靠山！” “不是，吴瑶，我克扣你鸡腿了？” “没有啊老大。” “你是不是我队员？” “那必须是啊！” “那你胳膊肘往外拐？”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一句吴瑶明显回答的没有前面的底气。 “来来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让我们彼此坦率一点。” “那啥，我报告还没写完呢。我先走了沈老师，有需要就叫我们。” 吴瑶起身一溜烟就跑了，一点也不犹豫，仿佛身后跟着洪水猛兽。 “你别老压榨人家吴瑶。”沈秋溟瞪了陆风煦一眼“这段时间人家一直在写报告。” “哎？不是，这是她的推辞啊！我冤枉啊沈老师！这次福利院的报告我都没让她写！” “嗯？” “不对，写了的写了的，但我没有压制，真的，你要相信我。” 陆风煦欲哭无泪，事情怎么能演变到这个样子，完全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知道了，搬位置的事情等案件结束了再说吧。时间到了，我要下班了。明天的任务就是去福利院了是吧？” “嗯哼，我送你？” “不要，走了。” 沈秋溟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陆风煦坐在沙发上开始观察起整个办公室的布局 到时候让我的沈老师坐哪里比较好呢…… 第4章 育婴员·十二 沈秋溟回到家，客厅开着昏暗的灯光，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很明显正在等他。 “嗯？” “就是那啥…王说……”赤挠挠头笑道 “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沈秋溟理都不准备理，抬脚准备直接走进卧室。女人赶紧说道 “王说那件事情已经有进展了，让你这边加快计划。” “行，我知道了。下次你直接让他滚。” “我？我不好传达吧…” 女人抿紧嘴唇，眼神飘来飘去。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面的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起，愉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喂？怎么想着给我…” “滚。” 沈秋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而手机另一头的男人看着挂断的界面笑了笑 “这臭小子。” 他说完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时冷漠的表情对桌子另一头坐着的人说 “继续。” “是。”女人弯腰行礼然后继续刚才说到一半被打断的话 “根据我们的调查，上一届魔术师已于三年前在伦敦病逝，而新一届魔术师现在位于爱丁堡，他将在三日后回国来见您。” 男人点点头看向女人右侧的男人挑起一边的眉头，那男人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弯腰上前行礼 “王，圣心庭这边还没有进展。他们自从上任王离世后就销声匿迹了，藏得太深了。” “尽快。预言家那边黑已经带回来好消息了，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听坏消息。” 男人的手指头轻轻敲击桌面，嗒嗒的声音打在每一个在坐的人心上，不由得让人屏住呼吸。 “是，王。” —— 沈秋溟挂断电话后坐到女人旁边，女人朝他笑笑“需要来杯咖啡吗？” 沈秋溟摇摇头“帮我查个地方。” “哦？” 赤有些好奇，虽然她名义上是被王安排在娘娘身边帮助他的，但是娘娘基本上就没对她开口过，就连早上的咖啡都是她自愿给他煮的。 “爱尔福利院。” “哈哈哈，好。” 她刚打开电脑准备上手，电脑就已经被自动接收开始搜索起来。 “娘娘，您叫我呀~? *???* ?我速度比她快多了~(???)” 电脑画面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页面，背景在疯狂进行搜索，而所有的搜索页面前面有一个白色的对话框。 “你好点了？” “谢谢娘娘的关心(?????)人家好多啦~(?????)” “嗯。” “娘娘，人家可以问一下陆警官怎么样了吗？╭(╯^╰)╮上次差点害他受伤真不好意思。t^t” “他没事。” “那就好，人家放心啦~(?????)” “好了，查到了娘娘。?????????” 白色的对话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长串资料。沈秋溟接过电脑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倒是没料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赤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皱起眉头道“这件事情要和王汇报一下吗？” “随你，你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嗯？” “去爱尔福利院一趟，别露馅了。” 沈秋溟说完就放下电脑走进了卧室，徒留赤一个人在客厅与电脑对望。 “哎呦！怎么突然要出门啊这！这这这，我明天穿什么好啊！” 女人疯狂的挠头，冲进客房将里面的衣服都抱出来扔在沙发上，然后开始搭配起来。 她拿起一件深v衬衫和一条人鱼牛仔裤在身上比划问前面的电脑 “这套怎么样？” “人家觉得可能配不上你现在的发型。┐(′-｀)┌（吃薯片）” 女人将衣服扔到另一边又拿起一套 “这套呢？” “嗯…不适合去福利院吧？聚会挺好。╭(╯e╰)╮（喝可乐）” “这个呢？” “颜色太深。” “这个呢？” “你确定穿长裙去吗？” “那这个呢？” “不太行……” —— 第二天沈秋溟起床时就见客厅一堆衣服，而赤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镜子化妆。 她穿了一身休闲清爽的连衣裙，左耳处用星星发夹将刘海别到后面，脖子上带了银项链，脚上穿着休闲凉鞋，一整个青春活力的样子。 “呀，你起来了。怎么样？” 赤起身在沈秋溟面前转了一圈，她今天的口红都打的非常的淡，浅浅的粉红色，非常的青春阳光。 “…挺好，有点不像你。” 在沈秋溟印象里，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大红色就是赤红色的衣服，连口红都是最红的那几个色，虽然他分不清具体有什么区别。她整个人都只能用浓妆艳抹来形容，像这样清新的样子他确实没见过。 “你喜欢就好。我今天早上觉得你们去福利院应该需要带一些东西，所以我就早起去帮你们买回来了。” 赤笑着拿起身边的珍珠小挎包 “走吧？” “嗯。” “对了，到时候我怎么介绍我自己啊？” “表姐，名字自己想。” “啊……” —— 沈秋溟带着赤到警局的时候陆风煦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吃早餐。当陆风煦看见沈秋溟的那一刻就从沙发上站起准备去接他，没想到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陆警官~好久不见呀~”赤拉起陆风煦的手握了握。 “你是？” 陆风煦开始在头脑里寻找眼前这个青春女大的身影。 这又是哪个案件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你记不得我啦？我是秋溟的表姐呀~”赤笑着解释道。沈秋溟越过二人走到沙发位置坐下，将自己带来的早餐拿出来开始享用。 “表…表姐？” 陆风煦瞪大眼睛，不对吧？沈秋溟他表姐不是身材超级好，香水特别浓的大美女吗？眼前这个清纯女大是怎么回事？！ “对呀~我听秋溟说你们今天要去福利院办些事情，需要帮助，我就自告奋勇的来啦~你不介意吧？” “这……” 陆风煦望向沈秋溟，这有关案件机密，外人是不可以参与的。 沈秋溟和陆风煦对视上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陆风煦这才将头扭了回来。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表姐吃早餐了吗？一起凑合一下？” 他说着就将人往沙发那边带，刑侦队本来就一帮汉子，连女生都只有吴瑶一个，还已婚了。看见老大领了个女人回来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去~” “我靠~” “卧槽！” 惊叹的声音里出现了不和谐的叫声，众人纷纷扭过头朝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只见李才德因为出神不小心将粥打翻在了自己的裤腿上正在被烫得乱叫。 “切~” 女人看见李才德的样子被逗得笑了笑说道 “大家好，我叫沈赤。是沈秋溟的表姐，谢谢大家对我弟弟的关照。” 第4章 育婴员·十三 当大家听到赤的自我介绍时都扭头看向沈秋溟，沈秋溟正在享用他美味的灌汤包，而陆风煦正在帮他打开今天早上从李局那边接手过来的保温桶。 “尝尝？可能没有现炖的好。” 陆风煦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一碗汤出来，里面的排骨炖得软烂，汤的表面只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很明显是被人精心照顾打过油沫的。 可是哪怕是这样陆风煦都还是用汤勺将油花赶到一边确保碗里的汤一点油都没有，一边用小勺子吹凉一边将碗递到沈秋溟面前。 “小心烫。” 沈秋溟将汤碗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其实并不烫温度刚刚好喝起来很舒服。 “好喝，替我谢谢伯母。” 沈秋溟舒服的都放松了身体，陆风煦觉得现在的沈秋溟就像吃饱喝足晒太阳的猫，让人忍不住想揉两下。 “陆警官和我家秋溟关系真好。” 赤刚其实坐的离陆风煦他们有一段距离，但眼睛一直在陆风煦和沈秋溟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带笑眼神别有韵味。 沈秋溟借着汤碗的遮挡，斜着眼睛瞪了赤一眼。赤收回打量的视线开始逗身边的李才德。 “弟弟，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啊？” 赤抬手揉揉李才德的小卷毛，这手感非常不错，和泰迪毛一样。 “我…我…没有，现在正是奋斗的时候，应该以工作为重。” 李才德低着头回答，赤揉他的小卷毛也不反抗，脸红红的。 吴瑶在一边看着干着急，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要是有老大三分之一的恋爱脑现在就该拿出手机加联系方式了。 小武拿出自己的手机挤到赤的身边笑道 “姐姐姐姐，我也没有，看看我呗。加个联系方式嘛~” 赤笑着拿出手机“好呀，我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也是单身可以推荐给你。” “谢谢姐姐！” 小武开心的拿着手机离开了，李才德的小卷毛耷拉了一点。 吴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坐到赤身边 “嗨~大美女。” “你好呀，小美女。” 赤看着眼前这个女生，不错很可爱，白应该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你旁边这个卷毛也没对象，你和他加个微信呗？我看他挺喜欢你的。我这个弟弟工作认真负责，为人善良本分，以后工资绝对全部上交！” 吴瑶说一句李才德的头就往下再低一点，最后她说完李才德的头都快低到胸口里面去了 “哈哈哈哈，是吗？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想找对象的打算，不过我还有几个表妹长得都不错，弟弟你想要吗？我可以推给你。” 李才德摇摇头，神情低落了。吴瑶看见这个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得再为他争取一下。 “其实可以试一下嘛，大美女我弟弟确实喜欢你。” 赤笑着摇摇头“不了，不过我倒是对你很感兴趣，我有一个长得很好有钱有能力还很厉害的同事，你想认识一下吗？” 沈秋溟刚开始并没有准备插话，听到赤说的这句话，他只用了一秒不到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走了。人家已婚。” 他放下喝得差不多的汤碗，然后想将保温桶盖好，说不定回来还可以喝。陆风煦却拍了拍他的手将保温桶接了过去。 “想喝就回家喝，等会回来就不新鲜了。今天晚上回我家我炖给你喝。” “你炖的不好喝。” “你喝过？” “……没有。” “晚上回家喝。” 沈秋溟还想再争取一下，毕竟那汤他才喝了一半，不喝了实在是有些浪费。可是陆风煦坚决不让他继续喝，直接将保温桶拿到办公室去了。 “……”陆风煦，讨厌。沈秋溟想。 赤听到吴瑶已婚后震惊的扭过头问道 “我看你年纪好像并不大啊。” “嘿嘿嘿，英年早婚。我老公对我很好，我儿子都五岁了。” 吴瑶拿出手机给赤看小哲的照片，照片上可爱的小男孩露出大牙对着屏幕傻笑。 “可惜了~如果你老公对你不好的话一定要和我说，我同事绝对符合你口味。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赤一边跟在沈秋溟后面往外走，一边还在和吴瑶疯狂安利自己的同事。直到沈秋溟听到赤开始劝吴瑶离婚带着孩子嫁给白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扭头对后面的人吼道 “你是不是有病？要不你回去吧。” “……对不起，我错了。” 赤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了，最后只是加了吴瑶的联系方式不再推销了，并承诺回去后给吴瑶寄一套自己觉得很好的化妆品做为补偿。 —— 当陆风煦他们开车到爱尔福利院时，却发现今天院长并不在，接待他们的只是两个育婴员。 “抱歉，今天很不凑巧，院长出去了。要不你们明天再来吧？院长不在的话有很多事情办不了。” 其中一个育婴员站在大门口对陆风煦他们说道，而后面的保安就坐在保安室好像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没事，我们就进去看看。昨天答应那个小女孩今天要来看她的，领养的事情不急。我们带了亲人来瞧一瞧，如果决定下来的话明天再来办手续。” “这……”两个育婴员对视一眼，犹豫了几秒，其中一个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另一个则对陆风煦他们解释道 “抱歉，请允许我们问一下院长。” “好，没事。”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那个育婴员回来了。她对陆风煦他们说“院长说欢迎你们进去，但是领养程序的话要明天她回来才可以，抱歉。” “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她说完对保安点点头，保安这才起身将门打开。 他们将车停在门口走进去，却发现整个福利院安静的出奇，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个时间点孩子们还没起床吗？” 沈秋溟大概思索了一下他们出门以及到这里的时间，现在已经才十点左右，不应该在午休。 “今天孩子们要集体净身，就是洗澡。我们一般让他们睡到自然醒，要劳烦各位稍等一下。” 两个育婴员将他们带到接待室上完茶后就离开了，徒留他们四个在接待室大眼瞪小眼。 “这里的孩子没有名字，但是等会小女孩应该会主动来找我们。” 陆风煦向赤和吴瑶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尽量问出孩子们的处境以及选秀是什么活动，还有就是关于一个叫圆圆的小女孩的事情。” “好的老大。” “ok~” 第4章 育婴员·十四 陆风煦他们没有等几分钟，接待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陆风煦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被抱了个满怀，陆风煦弯腰将小女孩抱起 “哥哥哥哥，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小女孩说完吧唧一口亲在陆风煦的脸上，小手搂住陆风煦的脖子直笑。 “嗯，来看看你。” 陆风煦抱着小女孩走到吴瑶他们面前介绍道 “就是她。” 女孩看见有其他的陌生人也明白过来这是陆风煦他们的家人，从陆风煦的怀里下来站在众人面前双手放在身体两边弯腰介绍自己 “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没有名字，你们叫我什么都可以。” 女孩昨天回去就意识到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似乎并不想给她取名字，而这个高大帅气的哥哥是听好看哥哥的话的，所以如果想自己能被领养就一定要认真讨好那个好看哥哥。 她说完小跑到沈秋溟面前，伸手要沈秋溟抱，沈秋溟俯身将女孩抱起。 “你好呀，小妹妹。” 在来的路上沈秋溟就和他们强调过，不要给这里的孩子起名字，所以“小妹妹”是最好的称呼了。 “姐姐好。”小女孩笑道 “你真可爱，我可以抱抱吗？”吴瑶张开双臂，女孩也顺势坐到了吴瑶怀里。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先亲了吴瑶一下甜甜的打招呼“姐姐，你真漂亮。” “你也很漂亮小妹妹。” 赤只是和小女孩打了个招呼就起身走到一边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两个育婴员其中一个身边，小声问道 “你好，我可以看看其他的孩子吗？” “你们不准备领养这个孩子吗？” “我想整体都看一下。” “好的，请跟我来。” 一个育婴员开门给赤领路，赤回头望向沈秋溟，沈秋溟起身跟上。 “去哪？”陆风煦看见沈秋溟起身也下意识的想跟上，沈秋溟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陆风煦也坐回去不再多问只是说道“有情况就打电话。” “好。” 小女孩看见走掉了两个人，神情也低落下来。她趴在吴瑶的肩膀上小声嘟囔 “姐姐，你们是不是还要看别的小孩，我不可以吗？哪里不行我可以改的。” 吴瑶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可爱，她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哥哥姐姐他们有事情，我留下来陪你不可以吗？” “可以的。” 当然不可以，自己能不能离开的决定权是在好看哥哥那里，明天就是选秀了，我必须离开。 吴瑶要话逗小女孩，小女孩轻声附和着，只是心里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个好看的哥哥。 —— 育婴员将他们带到了一个特别大的房间里面，孩子们被分成了四队，所有小孩都在这里整整齐齐的排队，而育婴员们正在给他们量身高体重，量完后会给他们分发一套新衣服。 “这是在体检？” 育婴员点点头解释道“为了确保孩子们的健康，我们福利院会定期进行整体体检。各位放心，我们福利院的育婴员都持有医护证明的。” “二位有看得上的孩子直接叫过来就好，请允许我离开一下。” 她说完就重新回到了育婴员的队伍里面，沈秋溟他们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过了一会赤说道 “这里的孩子倒是挺像我们以前的，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能拿到入场券吗？” “没问题，让白去就行。” 沈秋溟点点头并没有回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们，赤笑着说“开心点，他们比我们幸运多了。” “……”沈秋溟垂下眼眸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曾经的场景 漆黑的地下室，闪烁的白炽灯，刺眼的手术光以及……那张床。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赤走到小孩子们身边，蹲下来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呀~” “姐姐好~” “姐姐你好呀~” “姐姐你好漂亮呀~” 哪怕是这样积极的和赤打招呼的小孩们都没有离开原本的队伍，还是乖乖的在排队。 “谢谢~”赤摸摸小孩的脸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在体检哦~” “嗯嗯，体检哦~” “为什么体检呀？” 小孩们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不能说。” “这是秘密。” “对，要保密。” 赤捏捏孩子的脸蛋“那姐姐猜猜好不好？” “你们是不是要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呀？那里有好多好多人，你们其中一些小朋友会被选走对吗？” 小孩子们对视一眼，突然笑着搂住赤的手臂 “姐姐姐姐，你也是客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姐姐姐姐，明天选我好不好？我很乖的。” “姐姐，明天选我吧？” “嘘~”赤捂住嘴巴小声嘟囔“这是我们的秘密哦，不可以说出去。” 孩子们也捂住嘴巴跟着偷偷的笑 “秘密。” “我们要保守秘密。” 赤揉揉他们的头起身回到沈秋溟的身边 “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大差不差的，应该就是按照以前我们的制度搬过来的。倒也是蠢货，一点改动也没有。” “嗯。”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了，这个叶院长究竟是当年的谁，明天见到面我应该可以认出来吧。” 当在研究机构沈秋溟基本上是和其他人分开的，并没有机会认识其他的被实验者。相比之下赤当年在被实验者里面可是一朵交际花，基本上她都认识 “嗯。”沈秋溟只是淡淡的回答，显然心思并不在这里。 看出他并不在状态赤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回去了吗？” “走吧。” 察觉到他们即将离开，育婴员上前“二位准备离开了吗？” “嗯，麻烦你了。” “应该的，我带二位回去吧。” “好。” 路上赤和沈秋溟故意落后育婴员几步，赤小声的说“等会怎么说？” “随便说，你自己估量。” “……”赤郁闷了，这怎么估量，胡编乱造吗？这种伤脑子的事情她就根本适应不了好不好？ 当他们到接待室时，陆风煦他们显然也正准备去找他们。 “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犯相思病了。” 陆风煦时刻记得自己的人设，沈老师的爱人。 “嗯。” “……” “……” 吴瑶和赤忍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4章 育婴员·十五 “滴答，滴答……” 不知道哪里来的水声将男孩吵醒，他睁开眼不出所料的又是那个昏暗的地下室。 “吱吱吱~”小老鼠蹲在他的面前，好像在查看他的情况。 “我没事的，小黑。” 男孩声音沙哑，他想抬手摸摸小老鼠可是手完全抬不起来。 他觉得好累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站在门口，她问后面的那些人 “怎么样？” “红大人，他恢复的很好，要准备下一步吗？” “治疗书那边怎么说？” “仪器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您的消息。” “嗯。” 女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面跟着的人将男孩带出来。 男孩被架在两个人中间，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哪怕是这样颓废的样子也能从那丹凤眼里看得出男孩的恨意。 “哈，倒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伸手抚摸男孩的脸蛋丝毫不在意他脸上的污渍。 “将他打扮一下参加明天的选秀吧。” “是。” 男孩被洗干净穿上了精致的小西装，打扮他的人还给他画了一点淡妆。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男孩也凭借强大的自愈能力回到了平时的状态。 最终男孩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很多和他一样被打扮的很精致的小孩们，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标签上面写着数字，而男孩的数字是203。 一个小女孩踩着小高跟鞋走到男孩身边问道“203？真奇怪，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男孩低着头并不回答，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是哑巴？不好意思，我是153，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你长得真好看。” “……你好吵。”小男孩皱起眉头，不由的思考这个人话怎么那这么多，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哼！你真没礼貌。原来你不是哑巴，讨厌你！”153跺了跺自己的小高跟鞋气呼呼的走开了。 女孩走开后，男孩才将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终于能安静一点了。 下一次的实验是在三天后，听那个女人的意思，下次应该会上新东西，自己必须在三天之内将身体养好。 安静了没两分钟，153又跑回来了。她坐到203身边气呼呼的说道“算了，我原谅你了。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你是第一次参加活动吧？之前我都没见过你。” 203闭嘴不说话，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153不说话。可惜他显然低估了153的活跃，他越不说话153说的越起劲。见203不和她说话她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的编号是153，你是203的话那我就是你的前辈了。今天这个活动你没来过吧？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呢！大家都想来的，嘿嘿嘿我可是老手了，我都参加过好几次了。哎，你喜欢吃小蛋糕吗？蜂蜜的还是草莓的？我喜欢吃草莓的，粉粉的很好看不是吗？还有我和你说……” “……”好吵，真的好吵。为什么055不能让自己耳聋？吵死了！ 男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起身想重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缘故，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就要向下倒去。153发现后赶紧扶住他，将他搀扶到位置上重新坐下。 “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没事吧？生病了吗？我帮你叫育婴员？”153抬手摸摸203的头，还好不烫没有发烧。 “没事。”203也缓了过来，他将手拼命按在自己胃的位置，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能让自己的空腹了很久胃舒服一点，不要那么疼。 “你你你，你是不是饿了？你等我一下。”153看见他的动作也明白了，他刚才可能是低血糖，踩着自己的小高跟跑到外面，过了一会她拿回来了一个小蛋糕 “快快快，你快吃两口。”153急得直接将蛋糕塞到203的嘴上。 “……”男孩虽然很想将蛋糕推到一边，她快把蛋糕塞到自己鼻子里了。可是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就着女孩的手慢慢将蛋糕吃起来。 很甜。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甜死了。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甜的想吐。实在是受不了了。 男孩吃了三口就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继续吃了。 “耶？你饱了？怎么吃这么少？这还是我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呢。” 153看着还剩下一大半的草莓蛋糕只觉得可惜。 “不要，太甜了。”吃了一点东西，男孩也从刚才的无力中缓了过来，他看向153轻声说道“谢谢。” “呀~不客气。你刚才不舒服直接和我说呀，我还以为你装高冷不想和我说话呢。” “……”你以为的没有错。男孩想说，但是看在刚才小蛋糕的份上还是没有说出口。 “对了，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呀？所有小朋友我都见过哦，可是我可以肯定我没有见过你。”153再次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和你们不在一起。” “嗯？你是做什么实验的？” “不清楚。”什么实验？好像什么都有过。 “啊？比如呢？我猜猜。” 比如？男孩想了想，印象里最深的应该就是 “055。” “……”这下子轮到153沉默了，她开始上下打量起男孩，抬起他的胳膊摸摸他的脸揪揪他的手指头。 “干嘛？”男孩将手抽了回来问道 “你竟然还活着？你第几次实验了？” “嗯？记不清了。” 女孩想了想还是悄悄的趴在男孩耳朵边说道 “你是我认识的接受055药剂里面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活着的。你好厉害呀，他们离开了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第4章 育婴员·十六 沈秋溟走到陆风煦身边刚坐下，小女孩就从吴瑶怀里爬到沈秋溟怀里。 “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女孩用脸贴贴沈秋溟，沈秋溟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扭头望向吴瑶，吴瑶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很聪明。这样吧，我们来交换条件，看你给的信息值不值得我带你出去。”沈秋溟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沈秋溟也不打算再继续和她耗时间了，如果他推断的没有错的话，明天就是选秀了。小女孩这么急切的想离开应该是不想参加选秀的，她比我们更急。那么就要看她给的信息值不值得自己花费精力和金钱将她带出去了。 女孩听到沈秋溟的话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平静下来，她抱着沈秋溟的脖子像在说悄悄话一样贴在他的耳边道 “我可以把圆圆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作为交换你们确保我在明天之内不会回来。” “因为选秀对吗？” “嗯。” “不行，你的信息还不够。圆圆的信息我可以从别的小朋友那里知道，你的条件还不够诱人。” 沈秋溟非常清楚对待这种小孩就不能用对小朋友思想去看待他们，谈判大于同情。 “我…我…”女孩思索片刻回答道“我可以把知道都给告诉你们，但我也要增加筹码，我需要离开这家福利院。” “二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会还你们的。” “那就要看你给的信息够不够吸引我了。” 沈秋溟笑笑将女孩放到陆风煦怀里，揉揉她的头。 “今天带她出去玩玩吧。” “好。” 陆风煦虽然不知道他们刚才谈论了什么，不过既然沈秋溟开口了，他当然是无条件支持的。 沈秋溟起身去和育婴员沟通，小女孩就乖乖的呆在陆风煦怀里，过了一会女孩看着陆风煦小声问道 “哥哥，你们是警察吧？” “嗯？” “我刚才在那个姐姐的口袋里面摸到证件啦~你们真不小心呢。” “……”吴瑶，你看我回去扣不扣你鸡腿！ “不过没事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做为交换，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不难的。” “你说。” “你和那个好看哥哥真的是一对吗？” 陆风煦点点头“是，我正在追怎么了？” “正在追不能叫一对，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 “他早晚会答应我的。” “你这是作弊！”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你情我愿。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 “哥哥。” “嗯？” “你好不要脸。” “……嘿，你这小屁孩。” 陆风煦生气了，他将女孩丢回给吴瑶。自己屁颠屁颠的去找沈秋溟了。 “姐姐，哥哥一直都是这样吗？” “那样？” 女孩想了想，觉得自己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词语和陆风煦非常贴切。 “舔狗。” “噗哈哈哈~悄悄的，别被哥哥听见了。” 不然说不定他会非常自豪的承认……吴瑶想。 陆风煦找到和育婴员出去的沈秋溟时，他已经拿着一张纸回来了。 “这么快？” “收钱当然快。” 沈秋溟将手上的合同递给陆风煦，陆风煦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眼，确定了这个和之前沈秋溟从慈爱福利院那里传回来的一样。 “她的去处……”陆风煦还记得上次自己随意答应沈秋溟发了好大的脾气。 “怎么？你想养？” “没有，不是的。”陆风煦赶紧上前牵过沈秋溟的手“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嘛，我不会养的。” 看见他这个样子沈秋溟忍不住想笑，看来上次确实吓到他了。 “吓唬你的~”沈秋溟也不把手抽回来就这样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她的去处不急，我只答应了带她出去，至于其他的就要看她给的信息有多大帮助了。” “那就好，还以为你不开心了。” 陆风煦笑着也捏了捏沈秋溟的手指头回应。 “陆风煦。” “嗯？” 听到沈秋溟叫自己的全名陆风煦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看到他这个样子沈秋溟抬起手捧住他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非常亲昵的动作，沈秋溟以前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做过，第一次这样做只是希望陆风煦能放松开心一点。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敏感，你不必处处都为我着想。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这样的，如果喜欢的代价是你完全为我而活的话，那我希望你不要喜欢我。” “汤我可以自己盛，也可以自己下班回家。你不用随时都必须跟着我的身边，我并不抵触你在我身边团团转只是希望这样你能开心一点。或者说，如果这样能给你安全感的话，我也愿意为你放弃一点私人空间。” 可能是从小缺失亲生父母的陪伴，陆风煦感受不到与这个世界有深刻的联系，没有“根”的感觉。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替代也没有办法补偿的，哪怕陆风煦再阳光再不去在意，可是缺乏的安全感也是他自己给不了自己的。 陆风煦的眼睛眨巴眨巴，希望能在沈秋溟的眼里看出一些东西。可是他只在沈秋溟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但这也足够了。 “那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有的。”不只是一点点。 —— 陆风煦他们回到接待室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小女孩离开了福利院。 等上了车，吴瑶看出来陆风煦心情不错于是小声的开口 “老大，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你可以让我实现吗？” “说。”陆风煦开着车嘴里哼着小曲，那帅气的眉毛都往上走了两个度。 “我想给她取个名字。” 吴瑶下定决心还是说了出来，她觉得这个孩子和她非常的投缘，她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如果不是案件需要，她可能就回去和自己老公商量商量把孩子领养了算了。正好自己和老公都比较忙，小哲一个人也很孤单。 “嗯？”陆风煦看向沈秋溟，征求他的意思。 明白陆风煦的意思，沈秋溟将视线从看窗户外的风景转移到吴瑶的身上。 “你确定？抚养一个孩子可是不小的负担，这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沈秋溟记得吴瑶是结婚了的，而且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呀，沈老师真的是慧眼如珠，一下子就猜到我想干嘛了……” 被沈秋溟直接拆穿自己的想法，搞的吴瑶心里虚虚的。 “你还是先回去和老赵商量一下吧。至于名字……”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眨了眨了眼，沈秋溟叹了一口气也放缓了界限。 “随便吧。” “耶~小颖，我们去吃肯德基吧！”吴瑶开心的和身边的女孩说。 “嗯嗯，谢谢姐姐。”女孩抱住吴瑶，狠狠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 “……” 原来名字早就想好了，问我们只是走个过程吗？陆风煦和沈秋溟想。 赤坐在一边看他们这样觉得真逗，捂着嘴巴笑，决定今天回去将所见所闻全部告诉白。 第4章 育婴员·十七 看着小颖兴致勃勃的样子，陆风煦也不想扫她的兴趣就开车来到了肯德基门口。车还没完全停稳小颖就激动的想开车出去，还好陆风煦习惯性的将车门锁好。 “小颖！”吴瑶按住小颖的肩膀很严肃的对她说“这样是不可以的知道吗？这样很危险！如果后面有车怎么办？如果车子没停稳压到你身上怎么办？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不知道！” 小颖也被她这样突然严肃的表情吓到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拉着吴瑶的衣服抽泣着和她道歉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吴瑶亲亲女孩的脸蛋安抚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嗯，我保证。对不起，姐姐。” 陆风煦他们进入肯德基问小颖想吃什么，小颖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只是低着头说道“我都可以的，不挑食。” 陆风煦揉揉她的头给她点了一个儿童套餐又点了两份全家桶和几份圣诞，到时候看看女孩想吃什么再给她。 儿童套餐送了一个猫猫的玩偶女孩一拿到就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看，开心的原地转圈。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陆风煦问小颖“今天开心吗？” 小颖抱着猫猫玩偶直点头“开心的。” “那就好。还有什么想要的吗？玩具或者衣服什么的？” “不用啦~我觉得我很幸运，你们选了我，谢谢。” “圆圆是和我一起被弃养到福利院的孩子，但是圆圆比我们都要好看。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列入选秀的名单了。” “选秀是院长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们举办的一个集体被挑选领养的活动，好看的听话的孩子更容易被人领养走。” “哪怕没有成功被领养被带出去回来后，也能得到很多别的小朋友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东西。所以其实很多小朋友都希望在选秀里能被选上。”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圆圆和我算得上不错的好朋友。那天她被选走后第二天浑身上下都是血的回来。她告诉我选秀是骗人的，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是自从那天开始以前那个好看的圆圆就不在了。” “院长妈妈说，培养我们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所以我们离开也必须给剩下的小朋友留下一些东西，领养费20万她和我们说过的，只有让领养我们的人开心他们才愿意给我们出这笔钱。” “抱抱和亲脸也是院长妈妈教的吗？”陆风煦将手边的圣诞冰淇淋推到小颖面前，小颖接过低头吃了起来。 “对呀，妈妈说这样领养我们的人会更开心。” “那你知道选秀在哪里进行吗？” “不知道，我还没有参加过选秀，但圆圆让我千万别参加。” 这时坐在旁边已经吃了三个草莓圣诞的赤开口了“我应该知道哦~” “嗯？” 赤点了点自己面前空了都的草莓圣诞杯子道“我还想吃三个，陆警官。” 陆风煦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上冰淇淋后又问“在哪？” “你运气真好，我刚好有一个朋友有这方面的关系。需要我帮你要几张门票吗？” “如果可以的话。”有些东西必须拍到实质性的证据才能有进展。 “当然可以，你怎么照顾我家秋溟。这点事不是什么麻烦事，对了我还想要两个草莓蛋糕。” “你确定要吃这么多甜的？”沈秋溟提醒道“你昨天晚上还在偷偷喝胃药。” “……”他怎么发现的？！ 赤这段时间确实吃的有杂乱，导致了昨天晚上半夜三更被胃疼醒爬起来吃胃药。按道理来说那个时间点沈秋溟应该早就睡觉了才对呀！ “你怎么知道的？”赤震惊的问道 这时服务员将草莓圣代端了上来赤赶紧伸手将圣诞揽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看来劝说不起一点作用，既然这样的话，沈秋溟叹了一口气说 “我记得你在lv专柜还有两个包包吧？”挂的还是我的账户。 “嘶~”赤停下了疯狂进食的动作“知道了，草莓蛋糕不要了。可是冰淇淋上都上来了，不能浪费吧？” “晚上别胃疼就行。” 沈秋溟也不打算再多说了，陆风煦贴在沈秋溟耳边小声说道“这么勤俭持家呢宝贝？没事的，几个圣诞和蛋糕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沈秋溟瞥了陆风煦一眼说“她一个草莓蛋糕两千多。” “……”万恶的资本家！ 聊得差不多后小颖的去处又成了问题，她紧紧抓住吴瑶的衣角。她知道自己今天给的信息其实很少，完全抵不上二十万，现在只能祈求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 “那小颖我带回家了？”吴瑶察觉到了小颖的紧张主动牵过她的手握住。 “嗯，让老赵来接你吧？表姐，你的票什么时候能下来呀？”陆风煦望着赤问道。 “今天晚上吧，反正明天活动你们肯定能参加。” “好，麻烦了。” “客气什么~” 吴瑶拿出手机给自己老公打电话，然后大家一起在门口陪她等老赵。 “哎，闲着也是闲着，小颖我们去买几件衣服。” 吴瑶隔老远就看上了一家童装店的公主裙，她之前怀小哲的时候就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来满足自己的打扮欲望，结果是个男孩她还因此失落了很久，小颖的到来无疑满足了她的打扮欲望。 小颖很乖，吴瑶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于是他们离开童装店的时候小颖变成了一个小公主。 白色的纱纱裙配上黑色的小皮鞋，头上还戴了一个小皇冠。吴瑶还在店里现场给她盘了一个头发，小颖本来底子就好这样一打扮完全和小公主一样。 “哎呦~好看好看！喜欢喜欢！这才对嘛！” 吴瑶抱着小颖亲过来亲过去，她在家不是没有打扮过自己的儿子，可是和打扮女儿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谢谢姐姐~”小颖眨眨自己又圆又黑的大眼睛亲亲吴瑶的脸，这个不是像之前一样的，这次是她自愿的。 “不客气~哎呦我的宝贝可爱死了！亲亲亲亲！” 吴瑶又抱着小颖亲过来揉过去，沈秋溟将脚步往陆风煦旁边移动了两步。 太可怕了，名为母爱的东西。 “小美女见到你小时候不得爱到发疯啊？”赤在一边贱兮兮的笑道。 “嗯？”陆风煦听到这句话扭头看向赤眼睛都亮了。 沈秋溟抬手遮住陆风煦的星星眼“想都别想。” 老赵快到的时候陆风煦才想起来和沈秋溟他们介绍，沈秋溟这么长时间好像还没和交警大队接触过 “对了，忘记和你们介绍了。老赵是交警大队的队长，所以他们的时间老冲在一起。” 这时老赵也开车到了，他刚下车想和吴瑶抱抱，见到沈秋溟和赤时三个人都愣住了。 “……” “……” “哈？” 第4章 育婴员·十八 陆风煦看着三人的反应大概明白了过来“你们认识？” “……不认识。” 沈秋溟直接转身走到车子里坐下，丝毫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赤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上次在超市门口停了几分钟车他给我开了两百的罚款。” 她说完也和沈秋溟一样直接扭头回到车里。 看他们这个样子陆风煦倒抽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沈秋溟他们应该会喜欢老赵的，毕竟老赵这个人很好相处又很有意思。不然自己怎么舍得将队里唯一一位女同胞托付给他。 不过看沈秋溟的表情大概是不喜欢老赵的。 “你做什么糊涂事了？”陆风煦直接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起赵宇维，沈秋溟可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表现过这么大的恶意。 “嗯…罚了那位美女200块的罚款？”赵宇维挠挠头笑道 但他心里想的是：完蛋了，这下子要怎么办才好？娘娘会不会直接把我开了？那个死女人肯定要问自己的责了。 “好吧，看见刚才那个特好看的人了不？” “嗯哼？”娘娘的颜值是公认的。 “那是你未来的嫂子。” “不是我说你，造谣是犯法的。更何况，人家看得上你嘛就要我叫嫂子。你睡少了做白日梦呢？” “放屁！八字就差一撇了，十拿九稳了懂不懂！” “哈，我第一个反对这门婚事。” “反对无效。” 吴瑶扑进赵宇维的怀里像小猫咪一样拱来拱去，赵宇维将人搂着揉揉她的头发 “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呀！老公~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嗯哼。” 吴瑶离开怀抱将身后的小公主拉到自己面前来介绍道 “她叫小颖，是福利院的孩子。” “哥哥好~”小公主弯腰鞠躬打招呼。 赵宇维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打招呼道“你好呀~小公主。” 他只用三秒不到就意识到吴瑶想和他商量什么了。小哲经常一个人在家由保姆照顾，虽然时不时吴瑶的父母就会去帮忙照看可孩子还是缺少了陪伴，有个姐姐也挺好的。 “对吧对吧，我打扮的！我棒不棒？” 吴瑶笑着邀功，赵宇维起身捏捏她的脸宠溺的笑“当然棒，我家宝贝最厉害了。” “咦~”陆风煦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往车的方向走去“那孩子就交给你们了，再待下去我要齁死了。” 他回到车里，就感觉车上的气氛怪怪的，沈秋溟闭目养神而沈赤拿着镜子补妆丝毫没有要搭理对方的意思。 “咋了？心情不好啊？” 沈秋溟摇摇头“没有。吴瑶怎么会嫁给赵宇维？” “哈哈哈哈，原来是想听八卦了~”陆风煦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启动车子，“说到这个也确实巧合。” “当年我们追一个在逃罪犯的时候刚确定了罪犯藏身的位置，为了确保抓捕的顺利进行于是刑侦队就和交警大队联合办案了，而当时老赵就是和我一起合作的同事。” “我们确定了犯罪人员在藏身处时就决定强攻进去，结果我们撞开门却发现人并不在房子里。他不知怎么的发现了我们的行程，从窗户那里跳下去逃跑，结果正好发现了我们为了安全起见留在车旁疏散民众的吴瑶。” “当时的吴瑶并没有派发武器，谁曾想歹徒就是冲着她去的，直接抽出刀捅了吴瑶两刀然后将人带上了车扬长而去。” “当时因为有人质在车上，我们并不敢贸然行动，更何况吴瑶还受了伤。就在我们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老赵一个人开着车就冲上去了。” “他开枪将轮胎打爆然后以自己开的车为缓冲带将车拦了下来，虽然最后也在医院过了个度假七日游。他们两个也因为这件事认识了，很快也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陆风煦将故事说完笑道“怎么样沈老师？浪不浪漫？” “不。” 以沈秋溟对那个家伙的认识，他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人物。 “呵，蓄谋已久了吧？” 赤在后面冷笑着回道，手指头在手机界面上疯狂输出。 “陆警官，如果是你，你会采取这么冒失的行为吗？” “我？对于这种挟持警察的杀人犯我应该会向上级申报，开车越过他直接击毙。但是我还是非常敬佩老赵的。” 呵，苦肉计罢了。想让人家女孩子对他心软再玩一手以身相许，我还想着怎么把人家女孩子介绍给他，他直接就下手了？狗东西，玩心机，不要脸！ 赤越想手上打字的力度就越重，后面直接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沈老师，如果有一天我对你英雄救美你也会以身相许吗？”陆风煦问道 “不，我只会觉得你有病。给你一笔能够吃喝不愁一辈子的钱，把你扔进疗养院。” “这么无情啊~” “嗯。”所以千万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沈秋溟在心里将后面那句话补了上去。 “ok啦~”赤在后面伸了个懒腰说道“票已经搞定了，但是就搞到两张。我已经发给秋溟了，就你们两个去吧？当约个会。” “表姐真是厉害，弟弟佩服！”陆风煦笑道，如此危险的办案过程中约会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客气了弟弟！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叫秋溟叫我，表姐保证给你办好！”赤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你这表姐倒是叫的顺口。”沈秋溟指了指窗户外面的蛋糕店对陆风煦说“我想吃芝士蛋糕。” “这不是你表姐嘛~哪呢？我下去买。” 陆风煦打量周围寻找蛋糕店的身影，只有赤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了。只有她知道沈秋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天聊过了有点得意忘形了…… “看到了，等我一下啊。”陆风煦将车停到一边下车前扭头问赤想吃什么，就只见赤抿紧嘴唇只有眼睛一眨一眨的。 “嗯？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只要是草莓味的都不挑，随便什么都可以。” “好，等我一下。” 陆风煦离开后，沈秋溟才通过后视镜望向赤说道“你今天有点太活跃了。” “对不起嘛娘娘~人家好久没出门了~没有下次了。” “白那边。” “报告！我已经狠狠批评他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上报，实在是罪大恶极！” “让他好好对小姑娘。” “这个啊~这个我也说了，我很喜欢那小美女。如果他对人家不好我第一个找他麻烦！” “嗯。”沈秋溟移开视线看向在蛋糕店里抱住一堆芝士蛋糕的男人“明天你在外面接应我们，白也来。” “ok~保证完成任务。” 第4章 育婴员·十九 最后，陆风煦是提着一大袋子芝士蛋糕回来的。他上车后将袋子放在沈秋溟怀里另一个袋子递给后座的赤。 “不知道你偏爱哪种我就让他们把不怎么甜的芝士蛋糕都拿了一份。你尝尝喜欢哪个下次我再买。” “嗯。”沈秋溟打开袋子拿了一个黑巧的打开吃了起来。 “我先送你们回去吧，今天晚上还想喝汤吗？” “不了，等案子结束吧再去吧。”他空出一只手拿了一个抹茶味的芝士蛋糕放到陆风煦嘴边“我想吃上次的青椒炒肉了。” 陆风煦就着沈秋溟的手将蛋糕吃了，这家蛋糕做的确实不错。不是很甜，蛋糕也做的很嫩，下次还可以给沈秋溟买。 “好，还有什么想吃的？” “蒸蛋。” “好。” 赤非常懂事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种时候可不能出声当电灯泡。 陆风煦将他们送到别墅准备等会回局里再加个班，赤离开时拿出手机和陆风煦加了个微信。 “之后有什么事情就麻烦你啦~陆警官。” “不用客气。” 他看着二人进了别墅自己才开车离开，等车开出别墅后他手机上弹出一个消息。是赤给他发的微信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了你，也不知道你们能这样多长时间，但是如果你敢欺负他你日子绝对不会好过。我用性命保证。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他怕黑，而且不能挨饿，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请你好好对他。 陆：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怕黑和不能挨饿也记住了。）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他应该没有答应你吧？ 陆：快答应了。表姐还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赤盯着手机上那句“快答应了”有些愣神。 其实如果沈秋溟能和陆风煦在一起的话也挺好的。抛开计划不谈，他们两个很般配，但是计划是抛不开的。她更希望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得到了再失去总比从未得到过更痛苦。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祝你好运吧。 —— 第二天大清早陆风煦就收到了沈秋溟的消息让他去别墅一趟，当他赶到时沈秋溟的造型已经做了一半了。 陆风煦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沈秋溟，心脏都跟着呼吸停了两下。 米白色的定制西装完美的将沈秋溟的身线勾勒出来，脸上画了淡妆，而造型师正在给他搞发型。 他走过去牵过沈秋溟的手吻了吻笑道“迷死我了，沈老师。” 沈秋溟将那个头推开“衣服会皱，去换衣服。” “得嘞。” 另一边的造型师已经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在等他了 “陆先生，您先试一下有不合身的地方我们再现场给您改。” “谢谢，麻烦了。” 过了一会陆风煦换好衣服出来后连早有准备的沈秋溟都忍不住眼前一亮。他想过会很帅，但他显然低估了陆风煦的颜值。 黑色的定制贴身西装符合了陆风煦的身形曲线一米九的高个子完全体现出来，再加上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和帅气颜值，现场就可以拍出一套杂志封面。 因为头发并不是很长的缘故造型师随便给他抓了个前刺，这个人看上去相当耀眼迷人。 “怎么样？沈老师还满意吗？”看得出来沈秋溟的呆滞，陆风煦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坏笑坏笑的说 “满意就把我收了呗？别人五千万沈老师给我个吻就好，一吻值千金啊~” “算了，那我不亏了。” “其他的我可以用吻还回去的，我的吻不值钱，一个一块钱。” “那也太不值钱了。” 陆风煦搬个小椅子坐到沈秋溟身边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造型师给他家沈老师做发型。 “怎么了？”这样的视线搞得沈秋溟觉得怪怪的。 “没啊，就好奇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现在都这么好看了小时候不就是小王子了。”陆风煦一直记得昨天听沈赤和他提过的，小时候的沈秋溟应该比打扮后的小颖还要好看。 “……不是小王子，好看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沈秋溟垂下眼帘，神情也淡淡的。 看他这样陆风煦嘴角也降了下来，他调查过沈秋溟的身份背景。他父母英年早逝和他一样，是由姨母带大的。资料上写他姨母一家也算得上中薪资家庭，他小时候应该过得还不错。 不过，姨母一家是有一个孩子的，可能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就少了许多关怀吧。 “没事的，你是我的小王子。”他抬手捏捏沈秋溟的小脸蛋说道“所以我的小王子愿意送我一支玫瑰花吗？” 这时沈秋溟的造型刚做好，造型师给他做了一个韩式气垫发型还带了耳钉。沈秋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问道 “不应该是你给我送吗？”如果我真的是小王子的话。 “好呀，那以后我每天都送一支玫瑰花给我的小王子。一支够吗？要不一束？”陆风煦兴奋的拿出手机研究起来“红玫瑰，粉玫瑰，香槟玫瑰喜欢哪一个？香槟吧？红的和粉的有些配不上我的小王子。” “……”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沈秋溟不打算搭理他，拍拍陆风煦的肩膀催促他准备走了，自己则先去车库开车。 当陆风煦出门时就看见了一辆银白色法拉利812。 “我去！法拉利！怎么没见你开过？” 陆风煦自觉坐上副驾驶，跑车他还没开过呢，这个时候可不能逞强。 “你确定想看见我开跑车上班？” 陆风煦想了想那个画面，警局门口停着一辆法拉利。群众拍下来在网上一发，下一秒贪污腐败的大帽子就要扣下来了。 “还是算了吧，这帽子可不好带。”陆风煦摇摇头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 沈秋溟没有回他的话，将车子开了出去，轰鸣声贯穿整个街道。 “哇呜~酷耶~”陆风煦激动的说道。 没有哪个男人能不为车着迷，更没有哪个男人不为跑车着迷。陆风煦也不例外。 “有空你可以开。”沈秋溟想了想自家车库里的跑车数量“别的牌子我也有，你喜欢就开。” 今天这辆只是他觉得比较和衣服搭配所以选的。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好的，如果陆风煦喜欢的话他可以送他一个更好的。 “别了，有空借我过过手瘾就好。要是我真的开跑车上班了，他们就该怀疑我下海了。”陆风煦伸个懒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500万车带来的推背感。 妈的，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第4章 育婴员·二十 奔驰的跑车开到了郊外，在离一栋大别墅有点距离的位置停下。 沈秋溟拿出两个面具一黑一白，将黑的面具递给陆风煦 “戴上。” “蒙面舞会？玩这么大。”陆风煦嘴上说着手却乖乖的接过面具戴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耳机给沈秋溟戴上。 “这个耳机不受信号屏蔽器的影响，小李子他们在一公里外听安排，有情况随时联系。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好吗？” 沈秋溟抬手将陆风煦的面罩扶正，捏捏他的手指头。其实赤和白早就在他们附近蹲会了，如果有情况他们会比警方先一步出手。 “走吧~陆警官。” 他们开车到达固定的停车点，别墅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男人女人都有。他们打扮精致都戴着面具，如果不是陆风煦提前知道这个别墅里并不简单的话看上去真的就和电视上的那种蒙面舞会没有什么区别。 沈秋溟领着陆风煦来到门口的待者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两只落有金字的邀请函。待者接过来仔细观察后将邀请函还了回去，弯腰请沈秋溟他们进去 “欢迎您们的光临，您们的代号是268和269。活动将在十点准时开启，祝您们玩的愉快。” “谢谢。”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面两米高的壁画，它用全金镶嵌了一条在七彩祥云上飞腾的巨龙。 陆风煦估摸着单是这个壁画就得九位数往上了吧？也不知道按规定交税没有。 沈秋溟从旁边端起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陆风煦，一边带他往里面走一边小声介绍。 “一楼是正常的交际场地，二楼是包厢，三楼往上是客房以及休息场地。等会交易是在一楼大厅进行，就是你现在看见中心的那个圆形台。” “开始时每个人手上会有一个控制器，有意向就在控制器输入自己的代号。就是你刚才进门说的那两个，我的是268，你的是269。” 沈秋溟带着陆风煦往二楼包厢走去，到包厢后陆风煦才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熟悉？” 沈秋溟瞥了他一眼说道“拍卖会都是这个流程。” 当然不是，这个选秀完全是按照以前白鸽的活动差不多照搬过来的，沈秋溟怎么可能会不熟悉。 “好吧，沈老师应该不会偷税漏税。”陆风煦走到落地透明单面窗前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沈秋溟笑道“来呀~” “……”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离着陆风煦一段距离坐下，他刚坐下陆风煦就贴了过来。 “离这么远干什么？分房睡？那可不行。”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沈秋溟觉得后面的词说不出口，斟酌了一下换了一个文雅点的词语“孟浪。” “那不行，我天性如此改不了。在喜欢的人面前不孟浪的是忍者，很显然我不是。” 俗话说得好，好女怕缠郎。沈秋溟实在是拿陆风煦没有办法，也就随他去了。 那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打他吧？ 包厢门被敲响，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端着果盘和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先生您们好，这是控制器。有什么需要可以长按1号键。” 两个小孩将东西放在沙发的两侧，然后爬上了沙发往陆风煦和沈秋溟脸上亲。陆风煦将自己身上的小男孩抱下去又伸手捂住快碰到沈秋溟小女孩的嘴唇。 “我们没有这方面的需要，你们出去吧。”陆风煦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孩子是爱尔福利院的，他们身上穿的正是他们昨天离开时他看见孩子们怀里抱着的衣服。 两个孩子被拦下后站在他们面前手足无措，相互对视着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是规定了你们不可以离开吗？”陆风煦问道 两个孩子点点头，只能抓住自己的衣角站在原地。这两位客人好像并不喜欢他们，可是离开的话回去会被院长妈妈责罚。 妈妈说过不会养育没有价值的孩子，被扔进地下室关小黑屋的感觉并不好。他们两个的颜值称不上好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不能参加选秀，如果想离开就得自己想办法。 陆风煦将他们拉到一旁的沙发上让他们坐下，然后将果盘塞到他们怀里 “吃吧，我们确实没那方面的需求。如果不可以出去的话就在这里坐一下吧。”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拿起果盘里面的水果吃了起来。 陆风煦回到沈秋溟身边说“应该不止他们两个会这么做。” “这里的包厢并不多。”沈秋溟刚才上来时就大致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布局设计，二楼的包厢可能有十个左右“所以应该每一个包厢都有两个。” 毕竟在这种场合还有包厢的，是不会在乎二十万领养费的。 “单凭这一点叶院长就没得跑了。”陆风煦将情况发给李才德他们让他们记录。 时间到了活动也按时举行，灯光汇聚在中央的圆形台，一位身穿白色旗袍的蒙面女士上台主持活动。 “感谢各位的到来，接下来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本次活动，活动分为三个流程，首先进行活动拍卖各位可以用手上的控制器挑选自己心爱的物品。其次是进行活动选秀，希望大家能本次选秀满意。最后本次我们将推出进行压轴环节，请大家敬请期待。” 女士说完就侧身开始介绍起本次的拍卖物品。 “嘿！意外收获啊，看来还能一起端个地下拍卖。” 陆风煦拿出手机将台上的场景全部记录下来发给李才德。 沈秋溟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的拍卖，拍卖进行的很火热什么都有，甚至拍卖了一份博物馆的物品，就是不知道现场和博物馆里面的哪一个才是真品了。 “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沈秋溟大概评估了一下下面拍卖物品的价值这场拍卖保底十位数往上了，就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好东西。 “啊？” “喜欢就按控制器，我会付钱。”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好东西，但说不定有陆风煦看得上的呢？ “亲爱的沈老师，我们可是公职人员啊，这种事情可要不得。”陆风煦连连摇头。 好吧，看来他似乎不喜欢。沈秋溟心想，其实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的哪怕后面有人调查也是追查举办者，对物品的去向其实没那么严重的。 陆风煦看出沈秋溟心想什么，揉揉他微皱的眉头笑道“这么爱我呢？知法犯法可不好宝贝。” “不要算了。”沈秋溟撇开陆风煦的手起身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一 陆风煦是半个小时后发现不对劲的，沈秋溟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他问两个小孩要到了卫生间的位置就找了过去，可是卫生间里却空无一人。 “喂？能听到吗？”陆风煦按了按耳机，耳机里很快传来李才德的声音。 “老大，你说。” “能找到沈老师的定位吗？” “沈老师又失踪了？” 李才德震惊的声音传来，陆风煦扶了扶额头 “对，定位快给我。” 陆风煦就知道刚才沈秋溟岔开他的话一定有问题。 “好，等我一下。”李才德说完单方面挂断了对话，长时间的联系会让人发现不对劲。 陆风煦皱着眉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圈一圈的转，心里的浮躁越来越重。陆风煦并不在乎沈秋溟利用职务之便做一些事情，他一直都知道沈秋溟对他隐瞒着一些东西。 不过陆风煦不在乎，如果沈秋溟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那他就等，等他想和自己袒露心声的那一天。成年人的世界都要有一些私人空间和秘密，沈秋溟有，他也有。 但职务之便的情况不包括以自身为饵，以身犯险是最大的禁忌。 “老大，不行。找不到信号源，你往储物间和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找一下。” 对于这一款耳机李才德是相当自信的，哪怕是信号干扰器都只会使其受到影响但不会存在找不到信号源的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信号源所处的空间根本就没有信号。 “行，你们可以往这边靠一点了。” 等找到沈秋溟就直接收网了，他总觉得再拖下去会出问题。 “收到。” 陆风煦回到包厢里，这时活动的第二个环节也接近尾声。圆形台上站着十几个长得漂亮好看的小孩男孩女孩都有，他们很快就被人选走了，很明显这个环节经常进行。台上还有一些稀有的熊猫血孩子以及拥有特殊抗体的孩子他们则是提供给一些特定的用户。 “这里有地下室和储物间之类的地方吗？”陆风煦问道 与其自己东奔西找倒不如直接找可能知道的人问具体位置。 两个小孩想了想抬头问陆风煦 “先生。” “先生。” “您问的是哪一个地下室和储物间？” —— 沈秋溟安静的坐在地下室里唯一的椅子上面，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不能动弹，浑身上下只有头可以活动。 头顶的白炽灯一晃一晃的，和十多年前一样，让沈秋溟心生厌烦。至于现在出现的事情确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一开始的确有直接找育婴员的想法，但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高跟鞋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不一会沈秋溟就看清了来人。是叶院长。 “这就是你的见面方式？”沈秋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捆绑示意道 女人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自顾自的走到沈秋溟前面笑道“还是绑着吧，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万一您对我动真格的那我是万万打不过的。” 沈秋溟也不指望她给自己松绑，只是手有一些酸而已，并不影响。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把我弄昏迷的？” 他当年在实验室吸的喝的注射的麻醉药剂上了一大堆，当今市面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昏迷的才对。可是他一进到那个房间却也的的确确失去了意识。 “关于这个啊……”女人从怀里拿出一把扇子轻轻扇动着看着头顶的白炽灯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问题很想问您。” 女人合拢扇子用扇尖轻挑沈秋溟的下巴使他不得不仰头“您为什么要背叛白鸽呢？娘娘？” “王的位置上坐的是谁我们下面的无一人在意，更替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也只信服强者，但您的意图我们有些想不通。当然，您做的一切自然有您的道理和理由，这并不是我们能揣测的。赶尽杀绝什么的，您是要背叛白鸽吗？” 其实女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沈秋溟是娘娘，以她的身份地位是见不到娘娘的。她只当是一对同性恋来领养一个孩子解决家庭纠纷，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她第二天从育婴员那里得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漂亮。可能别人不会记起来，可是她忘不了，她近乎一辈子都在追随着那个女人。153，那实验室孩子里面的领头人光鲜亮丽的存在，甚至实验室里的人员对她都别有一番照顾。 好看聪明懂事会撒娇是她完美的代名词，只要一个亲吻她就能从育婴员那里得到其他小朋友从来没有品尝过的草莓蛋糕。哪怕后面出现了那样的事情，红大人还是选择了她做为继承人，优秀得让人憎恶。 而能让她陪在身边的，只有那位被称为“怪物”的娘娘了。 “这怎么能叫赶尽杀绝呢？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沈秋溟将头扭开闭上眼睛笑道“你们好像并不信服新王的管理啊~不然也不至于像阴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这么多年。” 女人重新打开扇子抵在唇边眯起眼注视着沈秋溟“新王背叛了我们，他要将自己的子民交出去。我们不自救岂不是要乖乖等死？娘娘~治疗书这么多年可一直在找您。” 听到那三个字沈秋溟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晃动椅子前后摇摆说道“所以呢？你要把我交出去？”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走到一边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支针管，里面装着蓝色的药水。 她走回沈秋溟身边扯开他的衣领将药水抵在他的锁骨下方位置注射了进去。 “治疗书叫我给娘娘带了份礼物，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药水注射进去的那一刻沈秋溟就开始浑身乏力浑身冒冷汗，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这是他在实验室待了五年被一直注射055药剂留下的后遗症。 待液体全部进入沈秋溟的身体后，女人直接将针管摔在了地上。她哼着小曲解开沈秋溟的束缚，没有绳子的约束沈秋溟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他的嘴唇已经变白了。 女人抬脚离开地下室，走之前她将地下室唯一的光源关闭，整个地下室彻底陷入了黑暗。 “祝您有个愉快的体验。” 略带笑意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下室，紧接着传来的是地下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沈秋溟躺着地上眼睛注视着眼前那堆针管玻璃碎片 “陆……”他想说话，喉咙却传来撕裂的疼痛感，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风煦，我好疼啊……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二 明亮的灯光打在t台上，汇聚到中央小男孩的身上，台下的椅子上各式各样的人疯狂的举起手中的牌子要价。 “50w。” “55w。” “65w。” “80w。” “113w。” …… 价格一次比一次高，加价也一次比一次的跨越大，男孩身后的数字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速往上飞升。 055药剂的唯一幸存者，绝美的容颜，以及无限自我恢复的躯体。单是这三个内容就足以让下面坐着的人们为他疯狂。 153一边盯着屏幕上以位数往上跳跃的价钱，一边担忧的看着站在聚光灯下的男孩。他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难以置信，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价格飞升的结果是什么样。 她忍不住上前拉拉小男孩的衣服，男孩扭头看向她抬起一边的眉头，似乎在问怎么了。 “你要不装个丑态吧？你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随便什么都好！快点！你装晕吧？啊？我扶着你。快！”153小声但又很急切。 男孩看见女孩担心的神色原本淡然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温度。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瞥向身后那已经跳跃到八位数的数字说 “他们看上的不是我，他们看上的是055药剂的幸存者以及一个死不掉的怪物。” 所以没用的，他早就看开了。怎么活着不是活着呢？不论是什么样的结局，什么都好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离开那个实验室，离开那些让自己生不如死的药剂。 “那你就等死吗？！” 153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在这里的时间不短，活动也参加过很多次了。所以她知道，其实表面上看起来是参与者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实际上真正的决定权掌握在举办者手里。 她哪怕被竞拍很多次最终都会被一个更高的数字留下来，她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红，王身边四位大人之一。她能猜到一些东西，她也愿意，这是她能在这里为自己寻得的最好的结果。 她不希望203落得那样的下场，抬头望向二楼右侧的包厢，可是过了好久包厢都没有响起竞拍的声音。看来红似乎并不想管这个事情。 最终，屏幕上数字停在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位数。 “六亿二千三百四十八万。”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抵得上今天所有活动的盈利总和还要多，而这么多钱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男孩。 更重要的是这个数字是由二楼包厢中间的那个房间进行竞拍的，大家都知道那个房间代表着什么。 153看着203被带走，男孩走之前对153笑了一下。好看的容颜明明笑起来更好看他却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一样。 男孩路过女孩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我永远不会放弃我自己。” —— 男孩被扔到了房间的大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他也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房间的大门在心里数着数字。 昏暗的房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当门被推开时走廊刺眼的灯光如潮水一样扑面而来打在男孩稚嫩的皮肤上。 高大的男人踏光而来，他戴着金黄色的面具，嘴角勾着笑。他来到床边才开口说话 “203？055的幸存者？” 男孩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用手掐住男孩的下巴眯着眼，借着走廊的灯光观察起男孩的面容。 “倒是个生的不错的。” 男人说着单手解开了西装的领带扔在一边，俯身上了床。趁热的呼吸打在男孩的脖颈处，伴随而来的是抵在男人颈动脉的刺痛的感觉。 男孩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攥得很紧，鲜血顺着他纤细的手臂一直往下流。他单手撑住身体往后退，但手上的碎片没有离开男人脖颈分毫。 “哈哈哈，想不到啊。我小看你了。” 男人保持着刚才的不动，时刻提防着脖颈旁边的碎片，再往前一些就将插进他的动脉。被锋利碎片刺穿的伤口往下流着血，男人却一丝表情都没有变。 “你觉得你逃得走？” 白净的床单已经被男孩的血染红了，想来刚才用碎片逃脱束缚受了不小的伤，而鲜艳的颜色衬得男孩更加妖艳夺目。 “我逃不了。”男孩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我想和你谈谈。” 男人咽了咽口水，鼓动的脖颈使伤口深了一些，血珠又再次从伤口涌了出来。 “这就是你谈话的姿态？” 拿危险物品抵在别人命脉上面。 男孩并不打算继续和他多说，只是将碎片缓缓往脖颈处扎。 “停，你说。你想谈什么？” 男人叹了一口气，将态度放缓。这玻璃碎片可不能再往前了。 “我可以为你效劳成为你的部下，但效劳不包括和你上床。” “你有什么价值？想为我效忠的人可不少。” 男孩说“一般人挺不过055药剂的实验吧？更何况我还有超强的恢复能力。” 男人笑了一下“不错，确实是你的优点。可我不会用我控制不了的人。” 男孩咬了咬嘴唇，说出了那个连055药剂的实验人员都不知道的，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秘密。 “我对055药剂有依赖性。” 男人挑起眉头问道“真的？” “你可以试试。” 这是男孩唯一的方法了，他不能止步于此。他要活下去，不论用什么方法。 “哈哈哈哈哈，好。不用实验了，我相信你。” 男人用手点点男孩攥着玻璃碎片的手“所以这个可以放下了吗？宝贝？” “……我怎么相信你？” “我从不失约。” 男人抬手将头后固定面具的绳子解开，将面具下容颜露出来，他用手抬起男孩精美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我以王的名誉向你保证，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专属于我的——‘娘娘’。”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三 陆风煦感觉自己快疯了脑子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直接让李才德他们进来把这里一锅端了。 去他妈的危险不危险，什么狗屁任务都不管了。任务失败可以重新想办法，但沈秋溟消失百分百是叶院长本就冲着他去的。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危险去救沈秋溟，但他不能拿一队的兄弟们去冒险，他们没有义务为了沈秋溟身处危险之中。 “来，你们听我说。”陆风煦蹲下与两个小孩平视“我相信这里的孩子不只有我看得见的几个，我也相信你们能找到其他的孩子们。” 他从口袋里将警察的证件拿出来给两个孩子们看“我是警察，我保证能救你们出去。但我现在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很重要的忙。” 孩子们看见警察证件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着陆风煦的脸，小手攥着陆风煦的衣服点点头。 “好。” “嗯。” “你说，需要我们帮你什么？”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面拿出来，手机屏保是之前他在小艳案件里把沈秋溟搂住他，他呆呆的被自己拍的合照。 陆风煦指着上面沈秋溟的脸说“我需要你们帮我从地下室或者储物间找到这个哥哥，然后找一个小朋友回来告诉我。拜托你们了。” “好。”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起身端着果盘离开。整个包厢陷入了死寂，滴答滴答的钟表声和陆风煦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陆风煦强迫自己抬脚走回包厢的窗户面前，他还不能离开，至少不是现在。 圆形台上的竞拍已经接近尾声，所有的小孩都被“领养”了下去。白色旗袍的女人再次登场，她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身后的幕布缓缓降下。 “今天的选秀也即将步入尾声，感谢各位大佬们的鼎力支持。接下来我们将进入压轴环节，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055这个药剂？” 女人的话刚说完，整个选秀场所就突然热闹了起来。 055药剂？陆风煦太阳穴突然疼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 女人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笑了起来说道“是的，就是二十年前白鸽组织所研发的制造‘怪物’的药剂。只可惜药剂的原液在二十年前的那场爆炸案中遗失了，而药剂的相关组织人员也在那场事件中死亡。” 女人说完突然激动起来用遥控器指向身后的幕布说道“不过有一个好消息！” 她点开幕布的开关，幕布上显现了一个躺在地面上的人影。待陆风煦看清人影说谁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眼前的画面。 是沈秋溟。 “我们找到了055药剂的唯一实验幸存者！毋庸置疑他将是重新研究055药剂的关键！055药剂的价值想必不必我多说。” “当然，今天也来了一些特别嘉宾。”女人笑道，看向二楼的包厢“那么接下来……” 聚光灯集中打在幕布前将幕布照亮，幕布里面的人唇色苍白，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仿佛与世隔绝。 “我们将起拍这件压轴物品，起拍价五千万！每次举牌默认加价五百万，请各位竞拍吧~” 女人退到一侧，幕布中央开始出现一串数字，上面的数字疯狂的向上滚动。现场人声鼎沸，二楼之前原本安安静静的包厢里竞拍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传来。 “七千万。” “九千万。” “一亿二千万。” “一亿八千万。” 幕布上的数字飞速上涨，仿佛拍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绝世珍品。 沙发旁边的水晶杯被陆风煦徒手用力捏爆，不少玻璃碎片扎进了陆风煦的手掌，鲜血随着杯中的白葡萄酒一起流到地面上。 疼痛感使陆风煦清醒了过来。沈秋溟在等他，他一定在等自己，我要去救他。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踮起脚尖握住门把手。 “先生？” 陆风煦回头看到小女孩，冲到女孩身边蹲下将流血的手放到身后用干净的手搂住小女孩。 “你们找到他了对吗？带我去好吗？” 小女孩点点头，陆风煦单手将小女孩抱在怀里，随便扯了旁边放着的一块布将出血的手裹住，抬脚向门外走去。 “先生，您的手没事吗？需要我帮您处理一下吗？”小女孩其实看见了陆风煦流血的手，伤得很严重。 “不，如果你能帮我快一点找到那个哥哥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陆风煦多希望现在自己能跑起来，但是在这样的场所里，在拍卖环节他抱着一个小女孩跑起来容易让人起疑心。 “好的。接下来右转，走到尽头左转然后有个楼梯往下。”女孩小手指向右边给陆风煦示意。 陆风煦将自己的脚步不动声色迈的更大了一些。 竞拍还在疯狂的进行着。而圆形台下，一个身穿酒红色长裙面戴深红色面具的女人看向身边白西装白面具的男人说道 “还不出手吗？”她都快急死了。 白面具男摇摇头“再等等，娘娘还没给指示。” “这还等什么啊！再等下去人都没了！” 女人伸手想去掏他包里的东西却被他躲开了。 “不行。” “他妈的！你们都是什么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要等人死了规矩才能活吗？！” 白面具男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幕布上疯狂跳跃的数字后的那个身影。 “如果他出事情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知道自己硬抢肯定根本打不过他，只能扭回头担忧的看着幕布上的人。 娘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陆风煦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当他赶到地下室门口时，门口站了一堆小孩子在想各种办法想将门打开，甚至有的孩子已经开始上牙去咬了。 陆风煦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走向地下室的门，他试了试果然被上了锁。 “先生，您来了。” 之前和陆风煦他沟通过得那个小女孩上前和陆风煦解释道“我们找遍了所有地下室和储物间，只有这一间是被人上了锁的。我们尝试过了打不开，钥匙也找不到，所以无法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您要找的。” 陆风煦扭头向孩子们道谢，这么多孩子要悄悄的找遍所有地下室和储物间一定花了不少精力。 “足够了，谢谢。等出去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孩子们摇摇头“您能带我们离开就好，您快救救里面的哥哥吧，外面的竞拍已经快结束了。我们要走了，离开太长时间会被发现。” 孩子们说完就四处分散着离开了，他们后面全程没有交流，仿佛刚才的合作找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风煦看着眼前的铁门站远了几步，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抬脚踹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铁门硬生生被踹了一个凹槽。他又往后退了几步，这次加了助跑抬脚再次踹上去，铁门应声倒下。 走廊的灯光照亮了地下室，也照亮了蹲在墙角的那个人。 第4章 育婴员.二十四 这走廊灯光似乎对这段时间待在昏暗环境的人来说有些刺眼了，他想抬手遮挡一下手却抬不起来只能将头埋进更深的臂弯里面。 陆风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沈秋溟的面前的，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所有事物只有眼前那个蜷缩在角落有些发抖的人，他单膝跪着沈秋溟面前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扶住沈秋溟。 陆风煦记得的，沈秋溟怕黑。 刚才整个地下室没有一丝光亮。他以为刚才幕布上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结果现实比他想到的还要更糟糕得多。 他还是来晚了。 “沈…沈秋溟。” 陆风煦颤抖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刚开口眼泪就顺着脸颊两侧往下流。他挡住走廊的灯光，用身影罩住角落的人。 角落的人听到这个声音抖了一下，僵硬的将头抬起像看清眼前人，可是看到的只有迎着光的一团模糊身影。 “陆…风煦…” 嘶哑的声音从疼痛的喉咙里传出来，而这个名字在刚才沈秋溟已经在心喊了无数次。 陆风煦终于敢抬手抱着他眼前的世界，哪怕是这样他也不忘要给沈秋溟挡住刺眼的光。他将头抵在沈秋溟的额头上，亲亲他的漂亮的丹凤眼。 “在，我在。是我，我来救你了。不怕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温热的眼泪滑落到沈秋溟的脸颊上又流进他细长的脖颈。他想安慰一下眼前的人，但身体的疼痛却使他连多说几个字都非常困难。 沈秋溟闭上眼睛轻轻晃了晃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告诉陆风煦“没关系”的办法了。 陆风煦起身想去开灯，却被沈秋溟揪着了衣服 “不…”别开灯。 感受到沈秋溟的抗拒，陆风煦伸手想将他抱起来。 “好，不开灯。我抱你出去好不好？” 可是当他的手碰到沈秋溟的手时却是冰冰凉凉的，还有液体覆盖在上面。他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低头向沈秋溟的手看去，一块针管的玻璃碎片贯穿他整个手腕。 “不…不…”陆风煦的声音都是抖的，他抬手按住耳机想向外求助，却被沈秋溟抬手制止了。 沈秋溟现在眼前不单是模糊已经开始发黑了，刚才药剂注射进身体的感觉太糟糕了。 钻心刺骨的疼，很明显不是055药剂。但其实也还好，第一次接触055药剂的感觉比这个痛多了。因为长期没有接触其他的药剂，沈秋溟的身体还是明显出现了很严重的排斥现象。 视线模糊，浑身疼痛，喉咙撕裂的疼，以及浑身无力。 他当时凭借最后一点点力气将针管的玻璃碎片扎进了自己的手腕，这是当年在实验室进行药剂实验时那些实验人员经常做的事情。剧烈的疼痛能使人保持清醒。 沈秋溟不知道这个药剂的作用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晕过去不然就真的什么都控制不了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沈秋溟已经开始适应这个药剂带来的疼痛感了，他把手放到陆风煦的手心里，捏捏他的手指头。 这是他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安慰方式。 “你不要走…好不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可以适应了。我适应能力很强的，所以待在我身边不要走好不好？ 沈秋溟将脸埋进陆风煦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似乎这样疼痛感就能缓解一些。 “好，我不走。你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不好？” 陆风煦的语气放得极轻像哄小朋友一样想让沈秋溟给他看看伤口。他现在根本不敢碰沈秋溟，生怕让沈秋溟的伤势加重。 “不要…” 沈秋溟知道自己的伤势是怎么样的，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碎片取出后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 他不想让陆风煦看见，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自己是个怪物。 “好。我现在带你出去好吗？”不给看就不给看吧，总有别的方法。 “等一下…我现在没力气…” “我知道，我抱你出去。但你要自己注意伤口好吗？” “嗯。” 陆风煦一只手搂住沈秋溟的上半身，另外一只手拖住沈秋溟的腿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伤口刺痛着陆风煦的神经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把沈秋溟送去医院又不影响任务。 沈秋溟安安静静的躺在陆风煦的怀里闭着眼睛，耳边是陆风煦的心跳声而整个人被陆风煦的味道包裹。 陆风煦，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等我只属于我自己的时候，你还愿意爱我吗？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陆风煦抱着沈秋溟走向地下室门口时突然脚下传来了“咔嚓”的声音，他后退一步低头望去，是一支针管药剂的玻璃碎片。 他抬脚继续往出门处走，心里却将针管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那不是沈秋溟给自己打药剂的针管，地下室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针管的碎片。而针管碎片又是碎落在椅子的旁边，那么就证明这药剂最终的去向是沈秋溟的身体内。 沈秋溟不可能打那就证明是叶院长打的，这也说明沈秋溟现在冰冷的身体和浑身无力的感觉包括疼痛都是那针管里的东西导致的。 刚才的拍卖会上说沈秋溟是055药剂的幸存者，虽然不知道055药剂具体是他妈的什么鬼东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什么好东西。 陆风煦一边走一边想，越分析脸色就越沉。 “陆风煦。” 怀里的人传来微弱的呼唤声，陆风煦低头望去 “嗯？” “我有一个秘密，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嗯。” “我还有一个秘密。” “嗯哼？”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陆风煦笑了一下，用哄小朋友的语气问道“那你想告诉我什么秘密呀~” 沈秋溟感受着耳边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凑合，他心想：如果苦难真的能换来实现梦想的力量的话，那我能不能用前面二十多年的痛苦换我这一次小小的任性？ 能不能在他身边多停留一下，能不能让他对我再多一点点爱，能不能……让时间再慢一点？ “陆风煦，我喜欢你。”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五 “噗通、噗通、噗通……” 陆风煦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妈的，能不能矜持一点？ “好吵。” 沈秋溟皱起眉头，原本能够安神的心跳声现在有些刺耳了。 “啊，对不起，吵到你了。下次不会了。” 陆风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里的道歉就先说出口了。 沈秋溟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不是一个笨蛋。 “喂？喂喂喂？老大老大？能听见吗？老大啊啊啊啊啊啊~” 蓝牙耳机里传来李才德的尖叫声，声音同时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尖叫声在脑海里久久回荡。 “啧。”沈秋溟将脑袋往陆风煦怀里拱了拱，寄希望于这样能使脑子里声音消失。 陆风煦被沈秋溟的动作搞得痒痒的，他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发顶说道 “帮我按一下耳机。” 沈秋溟抬手按了下陆风煦的耳机，随后将脑袋埋的更深。陆风煦将怀里的人抱的紧了一些 “我在，说。”陆风煦出声制止了耳机里的尖叫声。 “吓死我了老大！你的信号也突然没有了，我以为你也消失了再晚一点我就带人冲进去了。我看你的信号和沈老师的在一起，你找到他了吗？” “嗯。” “沈老师有没有受伤啊？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说到这个，陆风煦想悄悄的看看怀里人的手，可是沈秋溟把手死死藏在身后不给他看。 “不要。” 怀里人传来小声的嘟囔，陆风煦无奈叹了一口气给耳机那边的人答复 “不用，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嗯嗯，就等你的信号了。” “好。” 陆风煦抱着怀里的人回到包厢，他戴着面具没有摘下沈秋溟一直将脸埋在陆风煦的怀里没有离开。路上有侍从询问他们的情况是否需要帮助，都被陆风煦以怀中人喝醉回包厢休息为理由搪塞过去。 他将沈秋溟轻轻放在沙发上，楼下的竞拍已经结束了。陆风煦瞥了一眼幕布上的数字 四十八亿六千五百万。 圆形台上的白旗袍女人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了，每次拍卖物品后她是有价格的0.01%做为奖金的。 “恭喜尊敬的368用户拍下我们的压轴品！活动过后将有人将物品送到您的房间，接下来……” 女人原本在激情介绍着，突然慌慌忙忙跑出来一个侍从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女人说了句抱歉就走下了台。 而另一边 沈秋溟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人，他现在已经适应那个药剂带来的副作用了，除了浑身还是乏力以外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陆风煦单膝跪地将受伤的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去拉沈秋溟藏起来的手。而沈秋溟也注意到了陆风煦的不对劲。 “你的手怎么回事？” 他伸手想去拉陆风煦的手，陆风煦气鼓鼓的把手塞进自己怀里。 “不给看。”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快给我看看。你受伤了？怎么搞到的？上药没有？” 他的伤口可以不用管它，它自己就会好的。可是陆风煦不一样啊，他受伤可和自己不一样的。 陆风煦将头扭向一边，用行动坚拒绝 “不给。” “快点，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原来你也知道会生气，我已经生气很长时间了。” “……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我受伤疼在手上，你受伤直接捅我心窝子呗~捅了还不给看，还乱跑！我看你不是要捅我心窝子，你是想要挖出我的心拿出来看看红不红？” “……”沈秋溟承认，今天确实是他太自负了，事情搞成这样他负全责。 沈秋溟低头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我可以给你看，但你要和我保证你不会讨厌我。” 也不要把我当成怪物。 陆风煦见沈秋溟终于松口就知道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他笑着亲了亲沈秋溟的手背。 “我保证，你化成骨灰我都把你揣兜里天天带着。” 沈秋溟听到陆风煦的回答后才将手拿了出来，血已经不往下流了，只是玻璃碎片还扎在手腕里看上去很恐怖。 陆风煦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准备按蓝牙耳机。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这个救护车还是得叫。 沈秋溟抬手抓住他的手“不要。” “什么不要不要的，刚才就不该听你的。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揣兜里都没得商量。”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这还能把话说完？沈秋溟我告诉你，我已经快没了。” 沈秋溟见陆风煦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直接上手当着他的面把碎片拔了出来。 “别！” 陆风煦连忙伸手握住沈秋溟的手腕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原本停止流淌的鲜血又涌了出来。陆风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沈秋溟手臂上的止血穴位。 “沈秋溟！你特么要我的命就拿去，你这样折磨我是不是？！” 沈秋溟俯身亲了亲陆风煦的左脸，陆风煦生气的扭过来。他亲了亲右脸，陆风煦又把头扭过去。 “别告诉我你在玩欲擒故纵，你直接说想要我亲几下吧，我一次性支付。”沈秋溟说道，他捏了捏陆风煦的手指头。 其实哄陆风煦很好哄的，几个亲亲就够了。 陆风煦被他说的脸红，别扭道“别闹了好不好~我很严肃的和你说的。我真的很生气，你伤的太严重了。” “嗯嗯嗯，我知道。你先把手松开我看看，你这样我好疼。” “不行，止血的。你联系李才德叫救护车，我先把你送出去。” “你相信我好不好？真的很疼。你先看看嘛。”沈秋溟做出表情痛苦的样子，好像陆风煦真的压的太重了。 陆风煦轻轻的松开手露出一点点口子歪着头看，可沈秋溟的手腕上哪还有刚才那涌血的伤口。 “嗯？” 如果不是陆风煦自己亲眼所见，他就得怀疑撞鬼了。 “好了，现在给我看看你的手。”沈秋溟见陆风煦已经基本冷静下来了，他把按住自己手臂穴位包着布的手拉过来轻轻将布打开。 刚才扎进去的玻璃碎片陆风煦并没有取出来就急着去找沈秋溟，后面又强撑着抱着沈秋溟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玻璃碎片早就扎进手掌里了。 “你！”沈秋溟皱起眉头看着陆风煦“你是不是傻子？！伤这么重不知道说吗？谁搞的？叶院长？” 陆风煦心虚的移开视线说道“我自己搞的。” 那种情况下这是让自己快速清醒的最快方法。 “自残？你拿什么碎片？！我有一把10年前收藏的武士刀，你直接自刎吧！” 沈秋溟起身想去找医药箱却被陆风煦一把拉了又坐回到沙发上。 “你干嘛？！再不处理就感染了！” 陆风煦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沈秋溟刚才流血的手腕，虔诚的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他缓缓说道“你实话实说的告诉我，你这样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狗屁的055药剂？” “……”沈秋溟不说话了。 陆风煦推理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快，自己还没编好借口呢…… 第4章 育婴员·二十六 沈秋溟想了想还是准备用老办法。 “嘶~”他捂住自己的头靠到沙发背上陆风煦果然紧张了。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叫救护车吧。” “嗯，叫来带你去包扎一下。” “……” 陆风煦知道沈秋溟在扯开话题，不过他有的是办法，不就是比谁更心疼嘛？ 陆风煦低下头开始挑自己手上的碎片，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手一样，一边挑一边嘟囔眼睛还红红的。 “没人心疼的小可怜~没人疼没人爱~你看看你这么关心人家~可是人家还是不想告诉你~果然是没有身份的人说话底气都弱三分~” 沈秋溟受不了他这个可怜巴巴的模样，抓过他的手开始帮他挑。 沈秋溟一边挑一边用嘴巴吹着气“不是不和你说，你看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对不对？” 陆风煦假装挣扎了一下“不要你，没名没分没人爱。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还说喜欢我，你果然把我当外人。” “没有不和你说~喜欢你的~怎么会把你当外人呢对不对？” “你真的喜欢我吗？有多喜欢？我不是外人对不对？”陆风煦捏捏他的手指头，要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回答。 沈秋溟望着那有些红红的眼睛叹口气“嗯嗯嗯，很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你当然不是外人啦~” 沈秋溟回答完耳尖有点粉粉的又低下头继续细心挑碎片。 “那你任务结束后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嗯嗯嗯~对对对~告诉你，都告诉你~” 沈秋溟刚才被陆风煦打乱了心神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等话说完了才愣住。 嗯？我刚才说了什么？ “好！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啦！我也喜欢你！揣兜里的那种喜欢~” 陆风煦抱着沈秋溟拱了拱，就像得到了自己喜欢吃的零食的小狗。 “不对，你给我下套。” 沈秋溟反应过来了，刚才陆风煦是故意装可怜的。 被他发现陆风煦却一点也不心虚，笑了笑道“那我不管你答应我的了，回家给你做排骨汤。” 这时突然房间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先生，您们好。我们并非有意打扰。我们拍卖会的物品丢失了一件现在需要对每个房间都进行排查，请您配合。” 陆风煦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刻意规避了摄像头与行人，但难免有些是规避不了的。他环顾四周在找有哪里可以藏人，却被沈秋溟叫住了。 “你过来。” “嗯？” 沈秋溟一把将靠近自己的陆风煦拽倒在沙发上面。 —— 门外的女人见半天没有人来开门就给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神，侍从把通用钥匙拿出来开门。 门打开并不见人，只见到沙发上两个此起彼伏的身影。 在上方的男人斜眼瞪过来吼道“滚出去！”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里面正在发生什么，随后弯腰鞠躬道歉着退了出去。 等大门关上后，陆风煦才捂住脸躺在了沙发上面。沈秋溟撑着身子坐起来用手戳戳陆风煦捂住脸的手笑道 “怎么啦陆警官~你刚才的气势呢？” 陆风煦张开手指头露出一条缝隙，通过缝隙打量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你就别打趣我了~” 沈秋溟也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看向他的下半身 “要不……去解决一下？” 陆风煦扯过旁边的外套盖住自己的下半身，然后又把脸捂上了 “你让我冷静一下吧。”没反应才真的有问题了。 刚才沈秋溟把他拉倒在沙发上时他还有些懵，随后当他跨坐在自己身子上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沈秋溟要做什么了。 可是以他那个高度外面的人还是能看见他的脸，陆风煦反应过来后用没受伤的手搂住沈秋溟的腰一揽，他们上下瞬间颠倒了个位置。 沈秋溟先是愣了一下，但也随他去了。 他向来对上下这种事情没那么看重，如果陆风煦比较在意的话，他想在上面就让他在上面吧。 —— 沈秋溟在沙发上坐了几秒后，视线还是移到了陆风煦的身上。 我是不是应该帮帮他？这种情况好像是要帮的，可是这个要怎么帮？他好像有点害羞，那我还要帮吗？他会让我帮他吗？ 沈秋溟头脑里经过了一阵的头脑风暴觉得自己帮也不对，不帮也不对，心情郁闷极了。 他之前没有喜欢过人，再加上从小到大的实验对自己身体的改造，他好像那方面的需求也没什么。 属实是，让人头痛。 “要不……”沈秋溟思索后还是决定开口，如果陆风煦真的想让他帮忙的话就得负责教他了，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值。 “停。”陆风煦深吸了几口气将手从脸上移开，红着脸望着沈秋溟说“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情况下，和我讨论这种成人话题？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懂了。沈秋溟将视线移开望向楼下不再看陆风煦了。 陆风煦见沈秋溟终于不再拱火了，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脑子一直乱糟糟的，就像放多了水的面团子——粘脑子。 在所有房间排查完还是没有找到人时，这下只能用最简单却最有效的方法了。 旗袍女人走上圆形台对下面的客人笑道 “抱歉各位，本次拍卖出了一点点意外情况。接下来场所会进行封闭，等排查后才能让各位离开。对此我方表示非常抱歉也请各位配合我们，我们准备了丰富的道歉礼还请各位见谅。” 女人刚说完楼下的人就躁动起来。虽然表面上是蒙面拍卖会，但实际上来的人谁心里是没点底的？像这样变相搜身是谁都不愿意的。 女人还在极力安抚着台下人的情绪，而出口的大门已经被安保人员关上了。所有除了二楼排查过房间，其他人都被集中到了一起。 过了这么长时间陆风煦也冷静的差不多了，他望着楼下集中的人群按了按蓝牙耳机给另一边发去信号。 “可以行动了，请务必小心。” “收到。” 楼下集中的人群里，白面具男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抓出旁边红面具女人的手腕往人群边缘走去。 “嗯？怎么了？” 情况变成这样女人也猜得出沈秋溟应该已经被人救了，不然他们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我们该走了。” 他带着女人来到边缘处向一个安保人员悄悄的点了点头，安保人员立刻用身体挡住他们的离开的身影。 在他们路过安保人员的时候，安保人员小声的说道“下楼左边走廊尽头有一个小门。” “好。” 别墅外，李才德他们正悄悄的往别墅移动。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七 整个别墅因为人员都被集中到一起，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李才德他们悄悄的将整个别墅都包围起来，用蓝牙耳机给陆风煦信息。 “ok了老大，就等你命令了。” “好，等我消息。” 他们的对话沈秋溟自然也是听得到的，下面的人员已经聚集了，接下来就只要想办法把上面的人也聚集下去…… “哎~” 陆风煦揉着眉心想办法，强行突破很容易，抓人也容易。可是真正重要的人其实都在二楼，谁又能保证这里没有什么紧急通道？ 等他们突破安保的阻挠后，二楼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我有一个办法。” 沈秋溟只是和陆风煦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陆风煦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不行。你又要这样是吧？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不能再想办法吗？我不同意你这样做。沈秋溟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沈秋溟安静的等陆风煦把话说完，然后笑着问他“所以你还有什么办法能不惊动他们又能让他们聚集在一起？二楼的人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了哦~” 从刚才楼下的人说要集中搜查时，二楼的人已经蠢蠢欲动的准备离开了。 “你等等，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再给我点时间。” 陆风煦拉过沈秋溟的手攥在手里以防他突然就按自己的想法行动了。 沈秋溟这个人最没信用了。 沈秋溟靠在陆风煦的身上放松身体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陆风煦，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但这不是一个问题。你听我说…” 陆风煦说到一半的嘴巴被沈秋溟捂住，沈秋溟与陆风煦额头抵着额头 “我相信你，陆风煦。我相信我喜欢的人，我相信他无所不能。所以我也希望能被你相信，好吗？” —— 楼下的人正顺着排队进行搜查盘问，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空无一人的圆形台上多了一个人。 他戴着白色的面具，手上拿着一杯白葡萄酒慢慢悠悠的晃动着。等将一杯葡萄酒都慢慢品尝完后，他才拿起刚才上台顺手拿上的话筒放在唇边 “真热闹啊~各位是在找我吗？” 慵懒好听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音响中，扩大声音后回荡在整个场所。众人扭头望向台上，这才发现台上多了一个人。 “这么热闹我都不忍心打扰你们了。” 沈秋溟抬头望向二楼中心的那些房间缓声说道“不准备下来和我打个招呼吗？” 二楼中间房间里的男人笑了一下拿上外套准备下楼，旁边的人连忙制止道 “大人，现在还不能确认是不是他，还是静观其变小心为上。” 男人刚停下思索片刻身后就又传来了沈秋溟略带嘲笑的声音。 “我都不怕你们，你们怎么还能怕见到我了？那可真的是……” 沈秋溟说完故意摇了摇头露出满脸惋惜的神色 “一群胆小鬼。” 男人这下子哪还思索什么是不是他，抓错也不能放过。他直接越过旁边的人开门下楼。 沈秋溟在心里默数着时间，而排查的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群人又重新围在了圆形台前。 旁边的安保人员已经准备走上圆形台抓人了。 “急什么？我就在这呢。这么多人我又跑不了。”沈秋溟瞪了安保人员一下，见安保人员不动了他才继续说 “我们来说点秘密吧？没人不爱听秘密。看看我说到哪里能见到我的老熟人们？” 台下的人虽然都知道关于055药剂的事情还有白鸽这个组织，但他们都是徘徊在边缘的小角色根本接触不到实质性的东西。而现在有人愿意公开说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谁又会拒绝呢？ 安保人员也不是傻子，这种情况如果上去强行把人抓下来肯定会适得其反。于是一群安保人员就定定的站在台上不再抓人了。 “很好，看来大家都喜欢听八卦。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沈秋溟望着楼梯口在心里盘算哪些人没有下来“那么我们就先从那些还没下来的胆小鬼开始说起吧。” 男人下楼后就依靠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人。 他还是没有变，和以前一样好看。 “智胜集团领头人其实…” 沈秋溟刚开口就见一个肥胖的带着黑色金边眼镜的人跑了下来站在台下。 “嗯，那我们换一个。致安药企的夫人……” 又有一个女人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跑了下来，甚至因为跑得太快扭到了脚被旁边的侍从扶到一边休息。 “还有……” 沈秋溟还没选好下一个“幸运儿”时二楼包厢里的人就已经陆陆续续的下来了。 男人走到沈秋溟面前搁着台子的高度与他对视 “你想干什么？总不能真的来分享故事吧？” “急什么？” 沈秋溟觉得心里数的时间差不多了，环顾一圈果然没有见到最重要的人。 “你准备逃吗？你猜猜我能不能找到你呢？要不要赌一把？” 沈秋溟说完所有人都望向门口，可是门口并没有人于是就开始猜测沈秋溟指的是谁。 “确实。现在不是我想不想逃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逃得走的问题了吧？” 叶院长踩着高跟迈上圆形台，示意旁边的人给她拿一个椅子。 椅子很快搬了上来就放在沈秋溟的身边。她坐下后伸出手想和沈秋溟握个手 “恭喜你死里逃生啊~平静一点的说，倒是许久不见了，203。” 沈秋溟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也不准备和叶院长握手。 “你还真不跑，未免太自信了一些。” 见沈秋溟不和她握手，她也不生气反而微笑着说“早晚都有这个结果。” 女人说完望向门口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下场了。那位警官很帅气，可是……” “他真的会喜欢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吗？” 在她说话的同一时间，别墅的门被撞开警察们蜂拥而至。 第4章 育婴员·二十八 “别动！警察！” “所有人抱头蹲下！” 看见警察拍卖会里的人瞬间乱了套四处逃窜，直到警方强行按压了几个准备突围的安保人员时所有人才冷静了下来。 随后所有人被警方全部“打包带走”。 陆风煦来到圆形台下与沈秋溟对望着，陆风煦动了动嘴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李才德挤开了。 李才德直接用手撑着台边翻了过去，他围着沈秋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站在站在沈秋溟面前郑重其事的说 “沈老师你下次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没有受伤还好，受伤了怎么办？你让老大怎么办？抛开老大不谈，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知道我听老大说你又消失的那一瞬间我有多心慌吗？你这个行为太恶劣了！如果放平时这种情况我们队里是要写一万字的忏悔书的！” 沈秋溟笑笑然后道谢“多谢你的关心啦。” 李才德从怀里拿出一个卤蛋放到沈秋溟的手上说道“这个是幸运卤蛋，你把它带回去等晚上再吃掉。卤蛋之神会保佑每一个爱吃卤蛋的人。” 说到这个陆风煦插了句话“一视同仁啊，一万字的忏悔书你回去也是要写的沈老师。” 沈秋溟将头扭向另一边假装听不见，却和李才德道了谢 “谢谢，我今天晚上会吃的。” 陆风煦瞧他这个样子也不多和他说什么，回头对李才德吩咐道“你负责监督，不然就你补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才德回完话后又跑回道组织会警局的队伍里去帮忙了。沈秋溟起身走到圆形台边，陆风煦自然而然的伸出手，于是沈秋溟撑着陆风煦的手跳了下来。 “辛苦了。” “嗯，接下来回警局吗？” “对，这么多人工作量可能有些大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风煦他们换完衣服后，原本沈秋溟是要陆风煦先去医院包扎伤口的，但陆风煦并不愿意去一直说没空事情太多了。 沈秋溟犟不过他只能自己先用医疗箱给他包扎，这时李才德才发现自己老大受伤了。 “为什么沈老师失踪老大你会受伤了？” 李才德对陆风煦受伤倒是没那么大的反应，之前工作的时候陆风煦也受伤过。但凭借他那强大的体魄基本上大伤当小伤，小伤甚至他就直接不管他了。 于是今天看见沈秋溟低头为陆风煦处理伤口竟然还觉得有些稀奇。 “……你管我？事情还是给你安排少了？” 这个问题陆风煦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太担心沈秋溟所以把杯子捏爆了吧？ “哼！下次不关心你了！” 李才德生气，李才德决定不让善良的卤蛋神保佑陆风煦。 —— 陆风煦他们回到警局在门口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头？你怎么来了？”陆风煦下车走到李局身边问道。 很明显李局是故意在等他们的，甚至身边还有一些其他人但是陆风煦并没有见过。 李局点点头向陆风煦介绍道“我身边这位是吴莫律师，他身边的那位是省厅刑侦队指认的代表王迅鸿。” 陆风煦听完介绍后虽然脸沉了几分，可是还是微笑着打招呼 “二位好。今日来是为了？” 问是问了，陆风煦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为了车上的那一堆人呗。 他就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听话的，但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甚至他们刚回来律师都已经联系好在等他们了。 吴律师微笑着向陆风煦示意道“陆警官好，接下来我将对我的委托人进行保释。至于保释材料我已经交给李局长了。” 而王迅鸿直接说“经过上级的批准授意以及省厅的开会讨论决定，接下来关于爱尔福利院的所有事情全权交由省厅接手。感谢陆警官的配合。” 既然李局已经和他们见过面了就证明这件事是李局同意的，以陆风煦对李局的了解，李局肯定已经为他们争取过了但看现在这样应该是没有争取过他们。 陆风煦也不打算和他们客套了直接说“别人我不管，我也管不上。但是那个叶院长必须留给我，不然就谁也别想带走人。我们是第一接手人，谁都没资格从我手里把人硬抢过去。” 那二人对视一眼都跑到一边去和电话另一头沟通了。 “难搞。”李局摇头叹气道“我还悠闲等你们好消息呢突然冲进来两个人就来跟我抢人。” 李局拉过陆风煦受伤的手随意看了两眼就放了，这伤口一看就是自己搞的，既然这样也不值得关心了。 那边电话沟通的二人也说完了回来和陆风煦说结果。 “可以。” “行，但最后人还是得交上省厅。” 陆风煦得到自己需要的结果也不再阻挠，侧身让二人去李才德那里拿人。 李局和陆风煦站在一起看向离开的二人，过了一会李局才说 “还是和白鸽有关？” “嗯，八九不离十。具体还要问过才知道。” 至于其他的，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吧。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有了一个不得了的猜测。 沈秋溟，似乎和白鸽有关。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九 最后今天抓获的所有人除了叶院长以外的其他人要不被上面的人带走，要不就原地进行保释。 李才德在一边连连摇头叹气，沈秋溟看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于是问道 “怎么了？” “这，他们怎么能这么搞呢？辛苦的是你们，功劳被一个任务调令就直接抢走了。这不白忙活了嘛今天。” 李才德越想越气越想就越觉得委屈，说完后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沈秋溟揉揉李才德的小卷毛安慰道“你的功劳不会少的。” “不是我的，我又没做什么。你们两个怎么一点也不急呀！” 陆风煦和沈秋溟为了今天的抓获忙活了多久，有多辛苦李才德一直是看在眼里的。他替他们两个觉得不值。 “这有什么急的？”沈秋溟笑道“你觉得你们老大是执着于功名名利的人吗？” “当然不是啊！老大一直都无私奉献的！连给老爷爷捡裤衩子都没意见。” 听到答复后沈秋溟又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一个爱功名名利的人吗？” “那肯定不是。”李才德拍拍胸脯自信的说。 沈秋溟的豪气是整个刑侦队有目共睹的，功名名利他一开始就有。 “这不就对啦？你们老大在意的并不是什么功劳最后算在谁的头上，他只在乎能不能破案。” 陆风煦一直都是把那句“为人民服务”落实到行动的人。 被沈秋溟一开导后，李才德也没有那么郁闷了。只是他还是不想和那一群虚伪的人打交道，于是屁颠屁颠的跑回一队去找吴姐吐槽了。 李才德走后沈秋溟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干什么，陆风煦在李局身边很明显在讨论案件。哪怕不是在讨论案件沈秋溟也不是很想过去。 倒也不是什么害怕李局，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就觉得他就是陆风煦的家人，而自己和他相处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边陆风煦和李局聊的差不多后李局就离开了，陆风煦看沈秋溟一个人乖乖的站在原地也不乱跑就觉得他可爱极了。 他走过去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笑道“怎么不过去？等我呢？” 沈秋溟也不说是不是只是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做为回答。 陆风煦反捏了回去声音更温柔了一些 “哎呦~我的沈老师怎么这么可爱呢~快让我抱抱。” 陆风煦张开双臂想抱抱沈秋溟却被沈秋溟躲开了，他皱着眉头望着陆风煦用他之前说过的话回答道“你事情太少了？” 沈秋溟说完就往楼里走去，陆风煦无奈只能收回没有获得拥抱的手臂遗憾道 “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 沈秋溟是先来到审讯室的，他一进去叶院长就和他打招呼。 “嗨~你要不要贿赂我一下？不然我等会说不准会说出来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叶院长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眼前的人。 沈秋溟整理了一些面前桌子上的东西随意的说“你想说就说。” “这么自信呢？” “这是什么你能和我谈判的筹码吗？” “你真的不怕他知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还没聊两句时陆风煦就进来了 “怎么了？想要什么？”看见沈秋溟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陆风煦还以为他是想要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如果说一点慌张的心情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沈秋溟现在其实挺想问问陆风煦 我真的骗了你的话，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下午好呀~陆警官。你还是穿西装要帅气一点。” 叶院长还特地用手比划了一下。 “是吗，我倒是更喜欢我现在的这身衣服呢。” 陆风煦打开记录本笑道 “那么叶院长，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叶院长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说道“我本名叫叶璇，现在也不是院长了吧。” “好吧，叶小姐。” 叶璇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精美的美甲问道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但我不能保证全部都知道，我还以为我会跟着其他人被分到省厅呢。怎么单独留下了我？” “也不算留下，只是单独问你一些事情。你也是要去省厅的。” 叶璇望着沈秋溟，他神情淡淡的好像真的不在乎她说不说自己的身份一样。叶璇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打算，她想试试看。 沈秋溟不是不在乎她告不告诉陆风煦嘛？那她就不说。骗人这种事情还是要被骗的人亲自发现才有意思，不是吗？ 想好之后叶璇就觉得有意思多了，055药剂在拍卖会上显然不是秘密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大概就是关于娘娘的事情，沈秋溟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待在陆风煦身边的。想清楚他有目的，如果他想继续待在陆风煦的身边就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 很显然，娘娘并不是。 那么最后055药剂沈秋溟肯定又要编造一个谎话。一句谎话就要连贯着千万句的谎话，当陆风煦发现的时候…… 想到这里，叶璇忍不住想笑。 “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叶小姐不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狼来了的故事。警官，你还不问我问题吗？” 陆风煦关上记录本，起身也把记录仪关了。 “这是？”叶璇有些不明白。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李才德走了进来对陆风煦说 “老大，李局叫沈老师过去。” “嗯。”陆风煦对沈秋溟说道“那你去吧，小李子和我一起。” 沈秋溟皱了下眉头却也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李才德坐到沈秋溟刚才的位置上刚准备把本子接过来写陆风煦就朝他摇了摇头。 “你在门口等我。” 李才德愣了一下望向记录仪，发现记录仪的灯是黑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个猜测。 他小声的在陆风煦耳边说道“老大，打人是犯法的。这里这么多记录要不别在这里？” 陆风煦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是让他重新找个地方，就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 “想什么呢！在哪都不行好不好，你出去。” 李才德揉着自己疼疼的后脑勺离开了审讯室，整个审讯室就留下了陆风煦和叶璇。 “你故意把他支走是想问我什么？” 如今这个情况傻子都知道陆风煦估计是想问她一些特别的问题。 陆风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上，知道沈秋溟不喜欢后他就已经开始戒了。可是心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拿根叼着。 “可惜法律和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不然我现在确实挺想打你一顿的。” 他走到审讯室的桌子边坐了上去“我可一直都不是什么善人君子。” 曾经陆风煦还是普通队员的时候，三天一个小错误五天一个大错误。但关键都不是什么很严重得记过的事情，就比如遇到家暴男他会在解救过程当中不经意的悄悄揍一拳，也会在审讯杀人犯的时候顺嘴问一下他的祖祖辈辈。 陆风煦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更谈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给沈秋溟打了什么东西？” 关于他能自愈的事情陆风煦已经知道了，八九不离十应该是那个055药剂的事情。但那天的玻璃碎片再配上沈秋溟的状态，很明显那个东西有问题。 叶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低下头思索了一下才说道 “你在保护他？” 把人调走是不想让人知道沈秋溟被不明液体的事情，所有人里唯独留下她这个唯一接触那药剂的人。 “你还真的喜欢他啊？”叶璇笑问。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了，你只要回答我我想知道的东西就行。” 叶璇弯腰笑了两下，她确实没想到原来陆风煦还真的这么喜欢沈秋溟，这点倒出乎她的意料。不过没关系，爱之深恨之切嘛~她乐意看这场演出。 “你知道治疗书吗？” 第4章 育婴员·三十 （昨天看的宝宝们前面13页是新加的? *???* ?可以补看一下。） “嗯，然后呢？” “呀，看来你们比我预想的知道的多呀。”叶璇指了指陆风煦手上的烟问道“介意给我来一根吗？” 陆风煦起身从口袋里拿了一根给叶璇，顺手帮她点上。 叶璇把烟放嘴里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既然你知道治疗书那我就不多介绍了，给沈秋溟打的东西是治疗书的新药剂。” “从某方面来说算得上055药剂的改版？或者说升级版吧。不过具体情况怎么样也对比不了，毕竟055药剂的源液已经丢失了。” “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治疗书只让我把那个给沈秋溟打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够了。”陆风煦走到门边准备打开门让李才德进来却被叶璇叫住。 “没了？你不想知道沈秋溟的身份？还有他的来历？你应该知道他在你身边是有目的的吧？” 叶璇不相信陆风煦会不好奇，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怎么想还轮不到你来揣测。” 陆风煦并没有解释什么，有些东西不需要别人的多说什么。沈秋溟想说自然会说，他之前和沈秋溟说会等他愿意告诉自己这句话一直有效。 李才德回到审讯室先上下观察了一下叶璇确定她身上没有什么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刑侦队队长被记过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吧~真的要寻私仇也不是在这种情况，等案件结束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揍的，没人发现。”陆风煦揉了揉李才德的小卷毛打趣说。 李才德瞪大眼睛望了望陆风煦下意识看向记录仪，心想：还好还好，还好是关着的。 “行了~去打开吧。” 陆风煦用脚轻轻踢了踢李才德的屁股示意他去把记录仪打开，李才德犹豫再三还是问道“老大，你真的不会打人吧？” 如果会还是别开的好，最起码没有证据。 陆风煦看着这个傻不愣登的小伙子没好气地说“要打也早打完了，等你到现在？快点去。” 李才德听话的打开记录仪后自觉的坐到椅子上拿过记录本。 “那我们开始吧。你为什么开展这次活动？活动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关于爱尔福利院，你让里面的孩子做了什么这些都不用我多说吧。” 陆风煦坐回椅子上开始正式的审讯。 叶璇想了想笑道“我怎么回答呢~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当福利院的孩子们是什么？商品吗？” “不是的，他们都是我的宝贝。”叶璇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整个福利院的大合照。 照片被塑封过，工工整整的很明显是被人一直精心对待。叶璇将照片对着陆风煦说道 “上面的每一个孩子我都记得，每一个都是我的孩子。我很爱他们。” 陆风煦脑海里浮现出包厢里那两个往自己和沈秋溟身上爬的孩子，黑黑的眼睛里都没有童真的感觉。 “你爱他们是让他们去取悦别人？” 叶璇摇摇头解释道“就像人活着就要吃饭，干旱了就要浇水。人总得为了活着不择手段不是吗？” “其实他们比我小时候好多了，我曾经也是孤儿，我同样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你应该知道白鸽吧？” 陆风煦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我后来被白鸽选中成为了实验者之一，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处于实验之中了。在白鸽，我们为了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做。取悦别人算什么？那都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了。” “实验？” “嗯？你不知道？”叶璇看向李才德后又挑起眉头望着陆风煦大概意思是问他李才德在这里可以说？ 李才德眨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待在这里。 “没事，你说。” 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只有沈秋溟在别墅被注射过不明液体，其他的并不影响。 如果被别人知道他被注射不明液体那么就一定会被记录带他去医院抽血，再加上沈秋溟那惊为天人的自愈能力。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好吧，那我接着说了。”叶璇耸耸肩“白鸽里面的有一个成员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治疗书，他们是专门负责开发人体极限的。换句话来说，他们专门做的就是人体实验。” “白鸽定期会到福利院以及其他的地方收集大量的孩子送到指定的实验室进行实验，孩子的身体是最能体现出实验结果的载体。至于在实验过程中载体能不能活下来这并不在治疗书的考虑过程中。” 叶璇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当年在实验室的编号是198，意思就是第198个孩子。我们在实验室连名字都不配拥有，有的只是一串数字代码。” “你现在和治疗书做的有很大的区别吗？那些特殊的孩子拍卖？” 陆风煦没有忘记当时圆形台上选秀剩下的那些被特殊标记的孩子，很明显以为着他们可能面临的比普通的选秀孩子结果更飘忽不定。 “不，警官。他们不会有事情的，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出现任何意外。”叶璇将快燃尽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进行说道“不管他们以任何形式把我的孩子从我的身边带走，第二天我必须见到我的孩子们回到我的身边。” “我制定的选秀想参加就必须用我的规矩，你以为他们都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人吗？企业家，慈善家，公益人员，公务员……谁不是白白净净的身份背地里却为了一张选秀的门票费劲脑筋？” 叶璇指指记录仪笑道“陆警官，你怎么能确定这台仪器最后的去向那里是人是鬼？” 也许一个上一秒热爱慈善的人，下一秒转身就是一个残忍虐待动物的鬼怪。没人能确保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人是鬼。 “在福利院这样的环境里，如果想要良好的生存环境就必须付出点什么，不然怎么样才能活下去？食不果腹的苟活还是拼命的苟延残喘？那这样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第4章 育婴员·三十一 “如果可以选择出生和生活，那你会希望父母一开始就对你抛弃吗？如果残存的生活也得拼尽全力，那为什么不付出一切为自己争取站起来活着？” “可是……”李才德在一边虽然听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问出口“可是像你这样的活着，那算什么活着呢？行尸走肉吗？” 李才德不明白。确实人不能选择自己出生和命运，可是如果每一个命运不公的人都觉得天生低人一等就是跪着活就得苟延残喘的话，那和活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叶璇听到这句话才正视眼前的这个弟弟，她笑道 “弟弟，你很年轻也很可爱。可能如果后面没有经历那些事情的话，我会很赞同你的观点吧。毕竟我曾经哪怕在福利院和别的孩子争抢食物也是一个热爱生活积极向上的人。” 李才德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其实我曾经也差点就去福利院啦~” 李才德虽然看上大大咧咧的但其实除了陆风煦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在他年幼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出现了很严重的家庭矛盾，最后的结果自然而然的就是离婚。于是当时才两三岁的李才德就成了最大的麻烦，两方都不想带着这个累赘，因此李才德最好的归宿就是扔到福利院。 不得不说李才德是幸运的，他的结局是被远在农村的爷爷奶奶带大而不是福利院。虽然日子过得贫苦甚至可以说苟延残喘也不为过，但幸运的是爷爷奶奶很爱他。 当他成绩考得好的时候或者得到就奖状的时候，奶奶总是会从鸡笼里拿出一个鸡蛋做成卤鸡蛋就着酸菜奖励他。在他年幼时甚至过年都吃不到一点肉，家里最好的营养就是卤蛋。 “但是吧，我觉得我过得很幸福。”李才德低头看着桌面。 他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出去玩的浑身脏兮兮的奶奶会用手帕温柔的给他擦擦小脸蛋，爷爷会假装生气的轻轻拍拍他的小屁股警告他下次不可以这样。 那样的日子贫困，但是过得很充实幸福。 生活确实会带给你很多痛苦，可是爱就是缝补剂。 “其实过得好不好并不是幸福的唯一标准，慈爱福利院的孩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那里。”陆风煦看着叶璇说道“虽然他们确实过得并不好，但是那里的孩子比爱尔福利院的孩子过得更快乐。” 同样，那里的孩子也拥有跟多的童趣。他们并不是古板的“乖小孩”而是会手脚并用往客人身上爬的“调皮蛋”。但是陆风煦就是觉得他们比爱尔福利院的孩子过得更幸福。 “可能吧。”叶璇突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了，她从小到大都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竞争，抢夺，适者生存，强者才能活下去。 “他们很爱你，哪怕你这样对待他们，他们都还是一直叫你妈妈。” “是啊，他们都是一群好孩子。”提及孩子们叶璇脸上就忍不住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时她拼命在所有实验孩子中脱颖而出当上了“育婴员”，而到达自己的目的时候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应该做什么了。 他们告诉自己，新王已经抛弃他的子民，他们必须要生存下去推出新的王。 而自己要做的和之前的育婴员一样负责给他们供给货源。当时的她早就在不断苟延残喘与竞争中行尸走肉了，直到她来到了爱尔福利院。 当第一个孩子用小手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头时，当第一个孩子叫她妈妈的时，她就知道自己得为这些孩子做点什么。她不能让他们躺上实验室的床就再没有办法醒过来。 所以她出手了。哪怕自己只是白鸽组织里最卑微的底层她也要为孩子们谋取一个活着的机会。 她借鉴了当年白鸽的活动并不断将选秀的名声打出去，治疗书虽然需要大量的货源但同时他们也需要大量的资金。只要每次他们来找自己要人的时候孩子们都不在自己的身边，那他们就可以躲过这一次的实验。 讨好别人，争取别人的好感，做一个“乖小孩”，这些都可以让他们更早的被领养出去。而领养费二十万也确实只是为了查看这一家是否是真心想要抚养这个孩子，是否真的有能力抚养这个孩子，不是打着慈爱的招牌做非人的事情。 叶璇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大势已去。胜者为王败则为寇，这个道理她从小就知道。再多的辩解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多换一丝同情？那完全没必要。 可能因为对她的憎恶，其他人会更加可怜那群孩子，那么那群孩子就可以获得更好的归宿。这也是她能为孩子们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你们抓我吧，我都认罪。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事情确实都是我做的，不管是组织还是谋划，我都认。” 叶璇笑笑，其实她一直都很好看。只是在实验室里和这么多厉害优秀的孩子相比起来，她的出色就显得没有那么突出了。 “好，你没有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吗？”陆风煦最后问道。 “没有了警官。不过，我倒是想和你聊一点悄悄话。”叶璇手撑着下巴眉眼带笑的看着陆风煦 虽然嘴上说的是悄悄话，但是她也并没有打算避开李才德。这个弟弟很有意思，她确实有些喜欢。 “你真的和沈秋溟在一起了？” “嗯哼？怎么了？”陆风煦也不准备实话实说自己现在还没名没分的事实，反正这任务过后他一定会想个办法给自己谋个名分的。 “沈秋溟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嗯，谢谢你的告诫。但没办法，我是恋爱脑，我对他爱的死去活来。不是他就不行，离开了他我就活不了。” 陆风煦才不介意叶璇怎么看他，反正看样子是没有祝福的。叶璇给他的感觉应该和沈秋溟是老熟人了，像这样的告诫陆风煦可不觉得是什么好话。 “……”叶璇无话可说了。 这还怎么挑破离间？都成沈秋溟的舔狗了。 第4章 育婴员·三十二 当沈秋溟离开审讯室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站在李局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说实话他心里有些不安。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隐瞒身份和撒谎，如果说刚开始他对李局的态度是完全不在乎的话，现在就有些类似于见家长的…… 心虚？ 就在他打退堂鼓心想要不随便找个理由溜之大吉的时候，好巧不巧碰上准备出门倒茶渣的李局。 “……” “……” 气氛有一丝丝微妙，最后还是李局笑着和沈秋溟先打的招呼 “呀……你来了，这么快。” 其实李局现在心里的慌张和沈秋溟相比起来只多不少，臭小子莫名其妙的给自己发个消息说等会沈秋溟会过来找自己，给的理由还是自己找沈秋溟有事 我找沈秋溟有什么事啊？我特么的能有什么事情找沈秋溟啊？！你倒是先和我对好口供啊！ 陆风煦只是说让李局拖够半个小时，后面不管李局发什么那边都没消息了。 “嗯，听说您找我有事。” “啊……对，我想想我找你有什么事来着……先进来坐吧，喝什么？大红袍还是龙井啊？” 李局侧身让沈秋溟进门，自己端着茶渣走去卫生间。李局一边处理茶渣洗茶壶一边脑子疯狂想到底找沈秋溟有什么事。 当李局拿着洗好的茶壶回到办公室时，沈秋溟正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抬头挺胸双手都规矩的放在膝盖上面，比参加高考的高考生坐的还端正。 这是他和陆风煦互通心意后第一次单独和李局相处。 “那什么……喝点什么？” “我都可以，我来吧。您休息。” 沈秋溟起身就要去接茶壶却被李局摆摆手拒绝 “不不不，你找不到还是我来。不挑那我随便搞了哈？” “嗯嗯嗯，好的。” 等李局找到茶叶开始泡茶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微妙了起来。谁也不开口谁都不说话，一起看着李局在桌子上泡茶。 “……” “……” “那什么……”李局实在是觉得尴尬得不行，还是得他先开口“你和臭小子，啊不是。你和风煦怎么样啊？” “嗯……挺好的？” 沈秋溟满脑子问号，在审讯这种重要时间点把他叫过来就是问问他和陆风煦的感情史？这也有些太胡闹了吧！ “挺好就好，挺好就好。”李局一边点头一边将手上泡好的茶递给沈秋溟“来。” 沈秋溟双手接过茶杯道谢“谢谢李局。” “不客气不客气。” 李局虽然想说怎么不叫伯父，但又觉得臭小子还没追到人家呢，没名没分的自己也不能越界了。 “那什么，就是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问过你适不适应工作压力大不大同事之间相处怎么样？”李局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个自己大概能问的问题。 “还好，没什么压力大家对我也很好。” “那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没有，都挺好的。” “哦，那行。” 关心过后又找不到话说了，李局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那个……你觉得风煦怎么样啊？” 沈秋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也不知道自己回复到哪个程度比较好。于是也估摸着个大概说了句 “挺好的。” “哎，我这个徒弟吧~虽然有时候不正经但是在大事上还是靠得住的。他高三的时候叛逆逃课上网吧是经常的事情，也就是他父母是烈士他有所顾忌，不然我估摸着打架斗殴应该也是常有的事情。” “哎呦~那段时间可给我愁坏了，生怕他考不上大学。明明成绩挺好一孩子怎么就爱逃课上网吧呢？直到高考前一个月我实在忍不住了，准备单独和他谈谈心规划一下未来什么的。” “结果我还没找他呢他先找上我了，直接了当的和我说高考的事情不用担心。然后就安安分分的当了一个月的好学生最后出乎我意料的考上了公大。” 李局嘴上说着可是眼睛一直悄悄的在观察沈秋溟的姿态 “所以我觉得吧我这个徒弟在某些方面还是挺优秀的。当然，如果他有欺负你，你可一定别藏着掖着更不要忍着，该还手就还手！他从小被我抡大的，皮实。出任何情况你都可以来找我们。” “……好的。” 沈秋溟心想：怎么和推销产品一样？ 一提到陆风煦，李局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诉说着陆风煦的童年趣事。沈秋溟也乐意听，谁会不喜欢听喜欢的人那些自己没有参与过的时光呢？ “我和你说啊，那臭小子上小学的时候……” —— “行了，既然你没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那审讯就到此为止吧。” 陆风煦不想再和她过多废话，对于这种残害幼儿的人他向来都没什么好态度。 他起身拍拍李才德的肩膀让他继续做收尾工作，自己则准备起身离开去找沈秋溟。 不知道老头是用什么方法拖住的沈秋溟，不过也是时候该去解救他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沈秋溟了。 “陆警官！我可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叶璇连忙叫住已经到门口的陆风煦，还没等他回答就把问题问了出来 “孩子们的去向确定了吗？爱尔福利院的资产是我以孩子们的名义申请的。你们重新给他们找个妈妈就可以，虽然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告诉他们。” “妈妈对不起他们，妈妈错了。可是妈妈很爱他们。” 虽然叶璇在某些地方上做的确实不对，但同样在某种意义上她给予了一些孩子生命的延续。 活着，就还有希望。 “爱是不可以转达的，等你以后有机会亲口去告诉他们吧。” 陆风煦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审讯室。 当他整理好着装倒腾一下自己准备去办公室接自己的亲亲爱人回家吃饭的时候，就在门口听到了办公室里李局爽朗的笑声 “当时那小子拿着考个八十分的试卷回来一直哭，连饭都不吃了一直问我和他师娘自己是不是一个笨蛋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自己的丑闻陆风煦的脸刷一下黑了。 草了！我好不容易立的人设！老头你在干什么！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眉眼含笑的听李局讲故事的沈秋溟。他神情放松，身上那股子隐隐约约的疏离感也消失了，搞得陆风煦的心脏直跳。 罢了，他爱听就听吧。他开心的话自己丢一点脸也没关系。 第4章 育婴员·三十三 “嗯？你来了。” 察觉到陆风煦进来后沈秋溟很自然的让出身边的位置给他，陆风煦没有坐而是直接走到他身后撑着沙发对他笑道 “想听我八卦直接来找我嘛~走了回家吃饭了。” “哎？那我也……” 李局听到这句话就要起身却被陆风煦一句话怼了回去 “你确定要来当这么大的电灯泡？” “嘿！你这臭小子！”李局扬起手就准备拍他就被沈秋溟制止了 他起身拉过陆风煦的衣摆和李局告别“那我们就先走了，您也早些休息。伯母应该等您回家吃饭呢。” 陆风煦倒是一点也不害臊的当着李局的面就牵起沈秋溟的手，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 “那我们先走了哈，等有时间再请你们二位来吃饭。” 看着牵着手离开的二人，李局觉得牙酸。 “啧，搞得谁没老婆一样。” 他打开手机给通讯录的置顶电话打了过去然后甜甜的叫了一声 “老婆~”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李局还以为电话没接通正准备看一眼界面就听到了另一头的声音 “你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 “……” —— 其实下班时间早到了，所以陆风煦就直接带着沈秋溟打卡下班了。 把车开到门口时，陆风煦叫沈秋溟等他一下屁颠屁颠跑到了安保室，然后只见他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花回来了。 他上车自然而然的将花放到沈秋溟怀里笑道 “我亲爱的小王子愿意收下我的玫瑰花吗？” 沈秋溟抱着怀里的玫瑰花有些愣神，呆呆的说了声“谢谢。” 陆风煦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伸手捏捏他的手指头说道 “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有一束。” 陆风煦继续开车沈秋溟低头闻了闻怀里的鲜花，很香也很漂亮，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直到车开到陆风煦家楼下他才后知后觉 “嗯？” 沈秋溟抬头眨眨眼望着陆风煦，好像不明白怎么会来这里。 “干嘛？别告诉我你忘了？沈老师，你不能这样，我会伤心死的。” 陆风煦垂下眼帘可怜巴巴的望着沈秋溟，仿佛如果沈秋溟说出忘了他眼泪就能顺着脸颊流下来。 “……”沈秋溟只是懵了一下，但很快还是想起来为什么了。还没解释陆风煦已经把话说完了 “没忘，排骨汤嘛。” 沈秋溟抱着鲜花走向电梯，陆风煦就在他屁股后面跟着。 其实忘了也没事，都到这里了。区别就在于是沈秋溟自己走上去还是他抱着沈秋溟上去了，陆风煦倒更希望是后者。 到陆风煦家后陆风煦弯腰给沈秋溟拿了一双小猫毛毛拖鞋，现在已经是年末阶段了天气早凉了下来，陆风煦都准备把羽绒服拿出来了沈秋溟却还天天穿一点点。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哈，一天天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要风度不要温度，除了按时吃饭其他的方面完全不在乎。” 陆风煦叉腰站在入户门口那架势摆明了就是沈秋溟不换鞋子就别想进门一样。 沈秋溟看着那可爱的猫猫拖鞋，实在是有些下不去脚，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 “其实今天18°，不冷的……” “你看看，你就是这样不爱惜自己，就只有我在乎是吗？你生病了我又心疼，我心疼了肯定会照顾你，越照顾你我越心疼，越心疼我越愧疚没照顾好你，越愧疚……” “停！”沈秋溟听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把陆风煦的嘴巴捂住了。 “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沈秋溟麻利的脱鞋换鞋一气呵成，动作非常麻利。 陆风煦笑着点了点头“真乖，去洗手等我做饭。” 他已经找到拿捏沈秋溟的方法了，撒个娇卖个惨。 没办法，沈秋溟就是这么爱他，舍不得他难受。陆风煦觉得这个是最正确的真理。 沈秋溟穿着猫猫拖鞋走进这个第二次光临的房子，心境却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陆风煦。” “嗯？”陆风煦从厨房探出一个头问道“怎么了？” “你家有花瓶吗？” 沈秋溟刚才大概环顾了一圈，确定是没有花瓶的。 “你等一下。” 陆风煦擦了擦手，从厨房走进了卧室。过了两三分钟他拿着一个透明的玉壶春瓶走了出来放在了沈秋溟的面前。 “暂时就这样这个，我没养花的习惯。这个瓶子是我母亲之前留下来的，先凑活着用吧。” 花瓶透明却有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上面，瓶壁镌刻着梅花与祥云。如果插上鲜花加上水放在阳光下面，一定会非常好看。 “阿姨一定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大概吧，他们走的太早了，我具体也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好像小时候家里的小玩意确实挺多的。” 陆风煦说完后又继续回到厨房忙碌了，沈秋溟拿着花瓶去卫生间接水顺便洗个手，他准备大概冲洗一下花瓶外部的灰尘时，却在花瓶底端发现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很明显不是由机器刻上去的反而像手工打磨的一样，摸上去有些粗糙。因为瓶身是透明的所以这样刻在瓶底的字反而难以察觉。 “风煦。” 沈秋溟摸着那两个字有些出神，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和那个温文儒雅的女人。初见时的那一颗糖，他记了许久。 是牛奶味的。 男人摸着他的头说自己家里也有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他们见一见，说不定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沈秋溟沉默着将花瓶接满水，走出卫生间将玫瑰花放进花瓶里。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厨房忙碌的人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冰箱里有冷藏的果汁，想喝就自己拿。不是说过了嘛~家务我全包。” 陆风煦处理着手上的排骨问沈秋溟“想吃水果吗？我给你洗？” 沈秋溟起身走到冰箱前面，打开冰箱拿了一串阳光葡萄拿到水下洗了洗，伸手摘了一个葡萄递到陆风煦嘴边。 陆风煦低头就着他的手将葡萄吃下还不忘称赞道“嗯，很甜。” 沈秋溟也摘了一颗吃下，葡萄确实很甜，让人很容易沉醉其中。 其实没有男人介绍也没关系，他们还是成为了好朋友，甚至比好朋友更进一步。 沈秋溟心想：抽个空去看看叔叔吧，如果可以一起去的话那就更好了…… 第4章 育婴员·三十四 这一顿饭两个人吃的都很舒心，沈秋溟不得不承认的是陆风煦确实很会照顾人。无论是饭菜还是饭后工作，陆风煦都一手承包甚至还贴心的给他搞了个水果拼盘，去皮的那种。 沈秋溟抱着水果拼盘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假装不经意的对厨房里的人说“时间不早了。” 陆风煦洗洗手从厨房出来坐到沈秋溟身边，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新闻。他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有些敷衍的说“嗯。” “我……”沈秋溟靠在陆风煦的手腕处，陆风煦也顺势揽他入怀。他与陆风煦对视着笑道“我不想开车，太晚了。介意我借住一晚吗？” “有点介意呢~” “嗯？” 不应该是这个回答啊。沈秋溟皱起眉头思索，自己好像除了刚才悄悄的没把陆风煦夹的养生天麻整个吃完的话其他也并没有做什么吧？ 这件事情不能怪他，天麻真的味道怪怪的。 看他这个样子陆风煦就知道这个小脑袋里又在胡思乱想了。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说道“宝贝，你准备以什么样的身份过夜呢？同事？” 沈秋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了，从他怀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那我走了，多谢款待。” 陆风煦伸手把人揪回来，抱怀里揉了揉“干嘛啊~没说不给你住。就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不能总让我无名无分的嘛。” 沈秋溟将头扭向一边不看陆风煦，陆风煦就歪着头看他。 “沈老师？” “……” “沈秋溟？” “……” “秋溟？” “……” “老婆~” 沈秋溟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差点直接从陆风煦怀里跳起来，他伸手去捂陆风煦的嘴。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嘿嘿嘿。”陆风煦笑得傻傻的“那你总得告诉我一个不给我名分的原因吧？别拿之前那套敷衍我，你的告白我可是亲口听到了。” 沈秋溟转移视线说“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现在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很多事情不是沈秋溟自己就能掌控的。名分这种东西是不可以随便给的，它代表着责任。 而沈秋溟现在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看他这个样子陆风煦觉得真可爱，嘟着嘴亲了亲他的掌心。沈秋溟瞬间想把手收回来却被陆风煦按住了，他顺着吻过沈秋溟的每一根手指头 沈秋溟浑身僵硬的坐在沙发上，也不敢把手抽回来也不敢动，陆风煦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对劲只得自己退一步了。 “好吧。”陆风煦抬手捏捏沈秋溟的脸蛋，果然和他想象之中的一样滑嫩“没名分就没名分吧，那当你的地下情人总行吧？你可不能剥夺我这一点点小小的祈求了。” 随后他小声嘟囔说“不然我就真的该自卑了。” 看见他没有再继续下去，沈秋溟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 “对不起。”沈秋溟垂下眼帘神情低落道。 “没事~多大点事。也就是……”陆风煦低头笑了一下，拿起果盘里的叉子叉了个苹果块塞沈秋溟嘴里“也就是叫你老婆的时候底气没那么足罢了。” 该叫还是要叫的，反正他没脸没皮。他真的叫也没人会当真，只当他又不要脸了。 沈秋溟也不能多解释什么，只是微笑着说“谢谢。” “那你同不同意我毛遂自荐当地下情人嘛？” 没名没分他就当沈秋溟不好意思了，这一点还是得满足吧？ “这个……”沈秋溟又转移视线了 “行不行嘛~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不得不说陆风煦为了当地下情人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工资上交，按时回家，保持浪漫，绝不沾花惹草……” 陆风煦又开始说个没完了，沈秋溟实在是听不下去 “行行行，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你同不同意我当你的地下情人？” 沈秋溟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将嘴塞的满满的。 “同不同意~同不同意嘛~”陆风煦按住沈秋溟的肩膀摇来摇去，仿佛他不颔首陆风煦将能一直摇下去。 “同意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嘛~” 沈秋溟虽然嘴上说的不情不愿，可是嘴角的忍不住的笑容还是暴露出了他发自内心的开心。 回避型爱人总要有一个不要脸的对象。 赶也赶不走，甩也甩不掉。 陆风煦开心的把沈秋溟按在沙发上，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宝贝，地下情人可以申请拥有一个吻吗？” 沈秋溟闭上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陆风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沈秋溟的指尖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掌心。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他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陆风煦的嘴唇慢慢往下，沈秋溟感觉着那炽热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就在唇瓣即将相贴的时候，陆风煦的唇转了一个方向吻了吻沈秋溟的额头。 “算了，还是等你愿意给我名分的那天吧。先欠着。” 陆风煦起身，走进卫生间。沈秋溟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不由得按在自己的心脏上面。 拜托，你已经辜负他的够多了，不可以也不能再这样了…… 过了一会，陆风煦端着一个洗脚盆走到沙发边单膝跪下伸手去抓沈秋溟的脚踝。 “别，我自己来。你不用这样……” 沈秋溟并不觉得陆风煦爱一个人应该卑微到这种地步，不论是谁，哪怕那个被爱着的人是自己。 “小脑瓜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陆风煦不理他直接把脚抓了过来褪去鞋袜将脚放进偏烫的水里，沈秋溟的脚很白又嫩，泡在微红的药包水里显得更白了。 “我给你按一下~这个放了药包的。你天天不疼惜自己的身体，好几次摸你的手都是冰的。这可不行，老了会生病的，寒从脚起~平时多用热水泡泡知不知道？” “要是嫌麻烦就来我这，我给你泡。我的按摩手法可是得到许女士的五星好评的，你可以去要反馈的。我的沈老师可得和我一起长命百岁才行。” 沈秋溟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陆风煦，心底觉得酸酸的。 沈秋溟，你怎么配啊？你怎么配得上……这样的他。 “陆风煦。” “嗯？” “我这个人在感情上有点笨，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人。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做，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被喜欢对象。” “嗯，知道啦~” 陆风煦完全当沈秋溟又在耍小性子撒娇了。 “但是……” 沈秋溟低头将头和陆风煦的抵在一起。 “但是如果你愿意教我的话，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所以……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没有做到的地方你就教教我，好不好？” 不要放弃喜欢我，再喜欢我多一点点吧。 第4章 育婴员·三十五 陆风煦愣住抬头望向沈秋溟，随后和他抵着头晃了晃笑道 “我现在手不方便捏你的脸。哎呦~我家沈老师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啦~我也喜欢你。” 他说完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新毛巾过来给沈秋溟擦了擦脚。 “来。”陆风煦张开双臂很自然的将沈秋溟抱起来走向卧室。 “我，我可以自己走，我睡客房。” 沈秋溟挣扎着想下地，却被陆风煦掂了一下给他吓得手都环住了陆风煦的脖子。 陆风煦笑了两下道“这不就乖了。你确定要让我白洗了？还是想再洗一遍？” “你！”沈秋溟有些生气，他怎么能这样呢？ “好啦~”陆风煦单手环住沈秋溟另一只手去开卧室的房门“都什么关系了，还分床睡呢？” 他将沈秋溟扔床上然后自己在衣柜里翻找起来，过了一会找出了一套新的睡衣。陆风煦将新睡衣放沈秋溟身边，揉了揉他的头 “被套暂时没有新的，凑合一下吧刚换的。至于里面……” “不用你管！”沈秋溟翻身钻进被窝里，露出的耳尖粉粉的。 “知道啦~浴室有洗衣机，洗烘一体的。你不介意就用，卧室地上干净的。但也别站太久，去洗个澡。我去外面洗。” 陆风煦说完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睡衣就出去了，这个卧室就留下了沈秋溟一个人，他从被窝里钻出来拿起睡衣光脚走进了卫生间。 陆风煦走出卧室后并没有直接去洗澡，他走到阳台处拿出一根烟叼着。眼睛看向窗外的灯火人间，他直勾勾的盯着西北角的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烈士陵园，那里有他的父母和战友。 “哎~”陆风煦将打火机拿在手里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点上火，只是把打火机握在手里把玩着。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和沈秋溟的关系……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了。 沈秋溟身上有秘密，秘密还不小。极有可能和白鸽有关，而白鸽又和二十年前的爆炸案有关。 喜欢是真的，迷茫也是真的。 他不知道沈秋溟待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沈秋溟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待在他身边。 但是，没有。 陆风煦对二十年前的爆炸案印象并不深，一是当时他确实很小，十岁的年纪狗屁都不懂。其次，那件事情他其实有过一段记忆空白。这件事情除了当时的主治医师和李局其他人谁都不知道，包括许女士。 可能是因为亲眼目睹父母惨死眼前的刺激太大，他对爆炸案的事情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医生和李局的建议都是不要恢复了，有些事情忘了也挺好。 可是…… 陆风煦不是不会难过，父母的缺失在一定程度使他对感情极度没有安全感。他不敢确保身边的人都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也不能确保自己就一定能一直待在谁的身边。 所以他尽自己的全力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好，不管是一队的队友还是李局和许女士。他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其实在很多方面都小心翼翼的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 在一队，他是好队长好老大。在家里他是好徒弟好养子。在警局，他是优秀的刑侦队队长是出色的警员。只有一个人回到这个家的时候，他才开始迷茫。 我是谁？我……是我自己吗？ 当沈秋溟出现的第一次，他看见沈秋溟的第一眼。说实话，当时的心动不是假的。如果说有的人天生容易吸引别人，那么陆风煦对沈秋溟就是一见钟情。 而当他真正开始踏入这段感情的时候，他的不安感才真正的体现出来。 陆风煦想知道沈秋溟的全部，他不想沈秋溟和他之间有秘密。只有沈秋溟这个人完完全全透明的待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他才能真正的感觉到 啊，这个人是我的。 之前所有的温柔都是骗人的鬼话，什么愿意等他慢慢把秘密告诉自己，什么等他愿意给自己一个名分的时候再继续，什么说出一点点其他的自己会慢慢猜。 全他妈的都是狗屁！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有多想狠狠占有那柔软的唇瓣，将人拆吃入腹。可是当他感受到沈秋溟微弱的颤抖时，哪怕那个人努力将颤抖伪装下来，可是真正的在意是连那个人的呼吸都感受得细致入微。 沈秋溟在害怕，他在害怕和自己亲近。 最终，原本应该落在唇上的吻落在了额头。 爱是，为爱的人退步；爱是，克制私欲；爱是，他就是你行动的全部。 “老爹，妈妈。突然有些想你们了……” —— 沈秋溟洗完澡躺在床上无聊的玩了会手机，等半天陆风煦还没有回来他正准备出去看看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嗯？还没睡呢？” 陆风煦随意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手上端着一杯热牛奶，他将牛奶递给沈秋溟 “喝吧，喝了好睡觉。” 沈秋溟接过，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他仰头几口将牛奶喝完了，有点甜。 “加糖了？”沈秋溟问道。 “嗯，一点点。热牛奶有些腥，怕你喝不惯。睡吧，杯子放旁边我明天洗。” 陆风煦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打开，将卧室的大灯关掉上床，他一上床沈秋溟就感受到了一丝丝寒意。 “你洗冷水澡？” 这个人刚才还勤勤恳恳的告诉他天凉了要用热水泡脚结果自己转身洗了个冷水澡？ 陆风煦拉过被子将人盖好圈在怀里，揉揉他的头 “嘘~我好困。早点休息吧沈老师~” 听着耳边的心跳和呼吸声，周围都是陆风煦身上的那股味道，让人很安心。可能是那杯放了一点点糖的热牛奶的作用，还有这个舒适的环境，沈秋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确认怀中人熟睡后，男人才睁开了眼。他睡得很乖，睡着的沈秋溟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攻击性也没有一点点戒备。 陆风煦俯身吻了吻沈秋溟的耳尖小声道“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的055药剂。但是我现在好像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感受着沈秋溟平稳的心跳，陆风煦不安的心情逐渐安稳下来。 沈秋溟再爱我一点点吧，每次都再多一点点就好…… 第4章 育婴员·三十六(后记) 在市中心的边缘处有一栋小小的房子，里面时而传出欢声笑语时而传出哭泣。 那是一家福利院，或者说是一个收容所。里面的孩子只有少量的食物，不合身的衣服，每到年末都会有孩子在角落默默的死去。 一个小女孩光着脚丫从房子里走出来，她小小的身子却抱着一个差不多和她一样大的塑料盆。 里面是福利院孩子们的衣物，她需要到户外的水龙头处将这些衣服洗干净并晾晒好才能换来晚上一个干噎的面包。 将盆放在水龙头下打开闸门，冰冷的水冲击在盆里的衣物上，溅出的水花将她的小脚打湿。 “嘶~”女孩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慢慢将小脚放进盆里，年末寒气已经充斥着方方面面，脚刚碰到凉水女孩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女孩咬紧嘴唇还是将双脚踩进盆里开始洗衣服。 虽然她看上去瘦小可怜，但是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她，或者说我，叫叶璇。 天边有乌云了，我只能祈求上天不要下雪，不然这些衣服晾不干的话又要重新清洗了。 “叶璇！还有这个！”一个稍大一点的女孩抱着一堆衣物扔到我的旁边。 她是陈华，比我早一些来到这个福利院。而她手上的那堆衣服是我们院长的，她总是这样，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的那么多衣服。这么多孩子她总是让我一个人洗衣服，不管任何时候。 “好……”我只得加快速度清洗衣服，不然这一大堆在晚饭前可洗不完 可惜，天公不作美。在我快洗完的时候还是下起了雪，院子里铺上了白白的雪好漂亮 因为没有洗干净衣服，晚上果然被院长罚了。她让我待在室外不要回去，没有面包只有冰冷的雪和我做伴了。 好冷啊，我只能抓起地上的雪尝了尝，甜甜的。雪好漂亮，就是不太好吃。 时间过了好久到后面我好像都感受不到冷了，有些热。我是感冒发烧了吗？如果我生病的话是不是就能有图画书上的糖果了？就像袋鼠宝宝生病袋鼠妈妈给他吃的，那个圆圆的东西。 好困啊，好想睡觉。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呢？我好饿好冷，我想要…… 活下去。 如果活着注定需要我付出一切，如果活着就意味着争夺意味着，那凭什么受苦难的是我？凭什么这么多人只有我？ 我要活下去！我要站在最高处！ 我还挺幸运的，竟然活了下来。我不能再这样了，我要活下去！不论用什么方法！ 我开始与其他的孩子争抢食物争抢衣物，倘若只有弱肉强食才能得以生存，那就必须成为强者。 我不再怯懦只要能往上爬，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 后来福利院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抓了不少的小孩给了院长一大笔钱。他们要去哪？我不知道。但是看他们的衣着服饰…… 我也要离开，离开总比待在这个福利院要好的多。 我冲到男人身前让他把我一起带走，我会很乖，会听话。男人可能看我觉得有趣便将我一并带上了。 可是如果我知道即将要去的地方会给我带来什么的话，是不是在福利院会更好？ 我后悔吗？我不知道。但那是我当时最好的选择。 男人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叫实验基地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医生。 他们告诉我我在这里不需要名字，我的编号是198。后来的日子我永远都不愿想起，虽然吃饱穿暖了但活得行尸走肉一般，有好几次我差一点没从那手术台上下来。 当我看着和我一起来的小孩一个一个消失不见，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下一个醒不过来的人会不会是我？ 我们这群孩子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孩，她好厉害好漂亮她的编号是153。好像所有人都喜欢她，她撒娇亲吻就能换来一个美味可口的草莓蛋糕。 她有很多朋友，甚至她不用上手术台。凭什么她不用上手术台？我不明白。我开始模仿她，我也学着去讨好那些白衣服医生。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小蛋糕，我得到的只有一巴掌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跑到我的身边问我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凭什么她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关爱，凭什么所有人都讨厌我？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明明我和她做的都是一样的。 直到下一次上手术台之前，我有预感我可能这次没有办法从手术台上下来了。有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找到我，他说我还有另一个选择，我可以不用上手术台。 我同意了，他们将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有很多人，房间很黑…… 在那之后我经常被带去那样的房间，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一群人。不过我不在乎，结果都是一样的，谁来都一样。 他们信守承诺我后来再也没有上过手术台，也靠着那群人的帮助，我也在实验室里混得还不错？ 渐渐的我失去了自己的思想，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往上爬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要我拥有的东西如果可以换取更大的利益，那我将毫不犹豫的交换。 后来，我也算是成功了吧？我当上了白鸽的十二席之一“育婴员”。我的任务和上一届育婴员是一样的，给实验室提供货源。 当我来到爱尔福利院时，那里就和我小时候生活的环境大差不差。贫苦饥寒一团乱…… 我当时就觉得，无所谓能让他们活着就行。我的目的可远不止当“育婴员”这么简单，我想当前四席之一，我要当“红”。 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只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头，我低头看去是个小女孩。 “妈妈……”稚嫩的声音穿过我的耳朵也传到了我内心那早就封闭自己的耳朵里。 我望着她的身影与小时候的我开始重叠，两双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 我看见的究竟是小女孩还是当年的我自己？ 我想试试，如果当年命运多眷顾我一点点，如果当年我幸运一点呢？ 我想保护他们。 我将在153身上学到的东西都交给他们，一个“乖孩子”会受到所有人的偏爱，这是我在153身上亲眼看见的东西。我希望这些东西能在一定程度上给孩子们帮助，我希望能成为他们某种意义上的“妈妈”。 当治疗书以各种理由来找我要货源时，我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过去。不管如何能保护他们一会就保护一会吧，也因此我彻底失去了往上爬的权利。 在好多年后我意外见到了一个人，编号203。说实话我只见过他一次，但是他给我的印象比153更加深刻，怎么形容呢？就像旅客在雪山之巅上看见绽放的雪莲。 美得让人想把他摘下揉碎，占为己有。 我只记得他在一次活动中被上一任“王”选中，后来成为了“娘娘”。直到上一任“王”陨落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并不是什么天山雪莲而是敢碰一下就会被毒死毒药。 刚开始我没有认出他，想不到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警察？我看出来了，喜欢一个人哪怕藏得再深，当你的眼睛看向那人时都会忍不住表达出爱意。 当一个骗子爱上了一个警察，光是想想就觉得有意思不是吗？ 在我最终坐上去省厅的警车时，我看见了坐在车里抱着鲜花笑得灿烂的203。雪莲的雪因爱而消融，可是如果真正触碰到他会不会和之前的人一样被毒死呢？ 沈秋溟，身为白鸽的一员我应该憎恶你。但是身为曾经被受迫害的孩子，我希望你幸福。 发自内心的真心的，希望。 第5章 治疗书·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李才德左手提着酸菜包子和卤蛋，右手端着一杯豆浆，一蹦一跳的往刑侦队去。 关于爱尔福利院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叶璇最后也移交给省厅全权负责。虽然李才德心里还是闷闷不乐的，但是老大好像并没有那么的不开心反倒心情挺好的。 老大开心，他就开心。 李才德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享用他的美味早餐，一队的门被打开了。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哦是老大和沈老师啊~ 李才德准备低下头继续吃早餐突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 等等？谁？沈老师？！ 他猛的抬头看了看沈秋溟他们又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沈老师从来没有来这么早过！ 陆风煦将手中的海鲜粥攥得紧了些，皱起眉头望着像突发恶疾的李才德说道“干嘛？我可没准备多的。” 昨天晚上美人在怀，他很难得的睡了个好觉。这也就导致他今天早上没起来给沈秋溟做早餐，两人只得又去买海鲜粥。 而沈秋溟的脸色从进门开始没好过，一直黑着。他平时这个时候根本不会醒，昨天晚上睡得很好，连每天晚上固定会做的噩梦也没有。结果今天早上就被某人捏捏胳膊捏捏脸的硬生生搞醒了。 他后悔了，不想和陆风煦好了。这种不合格产品他是怎么同意纳入囊中的？自己品位变低了？可以申请七天无理由退货吗？ 李才德咳嗽两下缓解自己的尴尬笑道“早，早上好呀沈老师~今天好早啊~” 沈秋溟打完卡沉默着从陆风煦手里将自己的早餐拿过来，走到李才德身边坐下打开吃起来。 “不好，我本不应该这么早。” 按时上下班，不作不闹，积极配合。已经是他沈秋溟对这份工作最大的认真了，他可没有早上班晚加班的“为人民服务”精神。 陆风煦也看出来沈秋溟有些起床气，说到底这件事情确实怪陆风煦。 陆风煦刚醒时看见美人在怀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激动起来，沈秋溟答应他了！沈秋溟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越想越开心他的手就控制不住想捏捏沈秋溟，刚开始他还忌惮沈秋溟没睡醒只是悄悄的捏一捏。可是当陆风煦发现自己捏沈秋溟的脸时他就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作恶的双手了。 没办法，如果是你看见香香软软的心上人被轻轻捏一下就会哼哼唧唧的回应你的时候你能忍住不继续？ 反正陆风煦做不到。 结果就是，沈秋溟硬生生被陆风煦从睡眠中闹醒了。他醒过来的第一想法就是 陆风煦他妈的神经病吧！ 随后抬脚就往陆风煦身上踹，陆风煦下意识去接脚结果被雪白的肌肤一晃眼分神，这一脚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沈秋溟是用了力的，陆风煦哪怕皮糙肉厚都还是忍不住想感叹一句 挺疼的其实。 李才德听到沈秋溟的答复，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更不敢动。举着手里的卤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直到陆风煦走到李才德的身边示意他让个位置他才敢拿着自己的早餐起身。 陆风煦坐到李才德的位置上就开始认认真真的哄人了 “沈老师~对不起嘛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注意不把你弄醒。你就原谅我吧~” 沈秋溟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陆风煦，只是一个人沉默低头吃自己的海鲜粥。 “沈老师？” “……” “秋溟~你理理我嘛~我错了~” “……” “宝宝？宝贝？老婆~” 沈秋溟下意识去捂陆风煦的嘴眼睛看向李才德的位置，而李才德抬头望望天花板低头望望地 这天花板好像天花板啊~这地好像地啊~ 一边看一边默默的走出了刑侦队，还顺手将一队的门关上了。 “嗯~不错。不愧是小李子，必须加卤蛋！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陆风煦点头表现出对李才德的赞许。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沈秋溟有些受不了，他都不害臊的吗？ “哪样？宝宝？宝贝？还是老婆~” 陆风煦又故意将老婆的音拉的很长，沈秋溟又想去捂他的嘴了。 陆风煦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道“所以原谅我嘛~好不好？” 沈秋溟挣脱出一只手继续扭头吃早餐。 “哎~难办了。”陆风煦揉揉眉心只得继续哄人“不气了~我错了~真的~” 于是，当吴瑶拿着早餐走到刑侦队时，就看见李才德趴在门上一边吃早餐一边偷听。 “……你在干嘛？” “嘘~” 李才德示意吴瑶不要说话然后对她招招手让她过去听。 “这听什么呢？” 吴瑶看他这个样子也有些好奇就趴过去和他一起听，两个人就这样悄悄的偷听着里面的甜言蜜语。 “这是拿下了？”吴瑶悄悄的问。 “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了。”李才德悄悄的回答。 “什么八九不离十了？” 两个人之间突然出现了第三者的声音，把两人都吓得不轻。扭头一看，是李局。 “李局好！” “李局好！” 两人赶紧敬了个礼，李局随意挥挥手道“不用不用，还没上班呢。接着说啊？什么八九不离十了？” “这……”李才德心虚的看向刑侦队的门。 李局也明白过来了，把李才德推开自己趴在门上偷听，才听了几秒就什么都明白了。 “嘿！臭小子！”他可还记得昨天陆风煦带着沈秋溟在他面前秀恩爱的场景呢！ 他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轻咳一声就直接推开了刑侦队的门。 “哎！”李才德刚想伸手去拦却被吴瑶按住 吴瑶摇摇头说“你想一直蹲在外面吃早餐？” “……”好像也不是很想。 陆风煦听见有人开门进来，刚想看是谁来破坏气氛就看见了来人。 “你怎么来了？报告又不用我写，你来干嘛？” 陆风煦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李局倒是勾起嘴角笑得很开心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谁说我来找你的？自作多情。我来找小沈的好不好？” 李局白了陆风煦一眼又扭头对沈秋溟笑着说道“今天来客人喽~你老师路过这里准备来看看你，一起去接一下？” “嗯？张老师？” “嗯哼，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走吧。” 李局挥挥手示意沈秋溟跟上，将陆风煦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嗯？不对？沈秋溟的老师不四舍五入就是我老师吗？！我老师来了我怎么能不去迎接呢？ “沈老师~等等我~”陆风煦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第5章 治疗书·二 李局带着沈秋溟走在前面，陆风煦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快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李局突然停了下来，他扭头对后面的跟屁虫说 “等会给我表现好一点知不知道！” “嗯？咋了？你得罪人家了还是欠人家钱了？”陆风煦不明所以。 “臭小子！废话太多！反正好好表现就行了知道不？！” “……哦。” 不明所以的陆风煦很快就知道了李局刚才这么嘱咐的原因，当出租车停在警局门口时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懒散五六十岁的大叔。 大叔看上去眉目和善手上的东西大包小包的，两个中年人一打照面就相视一笑。 “老李啊！” “老张哎！” 两人握握手，张教授摸到李局手上的一个穴位就用力按了下去，李局脸上的青筋暴起但还是强撑着笑意随后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被过肩摔张教授还没被摔到地上李局又用另一只手稳住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宝刀未老啊~老李！” “经久不衰啊~老张！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的过招只在转眼之间就结束了，耍阴招结束后两人又勾肩搭背的互相吹捧起来。 说到一半张教授突然看见了沈秋溟，一下子就把李局推一边去了。 “哎呦~我的宝贝徒弟。想死老师我了，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张教授快步来到沈秋溟面前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嗯~不错不错。可以啊老李~把我的小徒弟照顾的不错！表扬！” 沈秋溟的姿态很明显比之前在他身边的时候好太多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看来帮他进入市局是正确的决定。 “老师。”沈秋溟点头打招呼。 “哎。”张教授笑着回应，突然看向陆风煦说道“你就是小陆吧？哎呦~长这么大了~” “老师好~您的状态依旧很好。”陆风煦露出笑容上去将刚才李局他们过招时张教授放地上的东西接过来 “一路上舟车劳顿了吧？中午还请赏脸让我请您吃个便饭？” 刚才沈秋溟的态度已经表达了他还是在意这个老师的，如果是他不在意的就像刚开始来市局的时候连见到李局都不会打招呼的。 “哎呦，小孩子请什么？老李？老李你人呢？我今天中午要吃海鲜大餐你去准备啊！”张教授挥挥手示意陆风煦不必多说，转身去找刚才被自己推开的李局。 “嘿！你还吃上海鲜大餐了？没镜子还没尿吗？” “我不配你还配上了？多说无益！这是你该孝敬的！” “你放屁！” “你做梦！” “你痴心妄想！” “你晚上没睡够！” 两个中年人丝毫不在乎形象的在两个年轻人面前斗起嘴来，一个不服一个。 陆风煦悄悄来到沈秋溟身边偷偷捏捏他的手指头小声问道 “老师他老人家是这种性格吗？” 有些招架不住啊。 沈秋溟看了眼陆风煦也回问道“李局平时也是这种性格？” “……”好吧，老头平时也不这样。 沈秋溟上前走到张教授身边说“老师，中午我请。先进去吧？” 实在是，有些丢脸。 “我请我请。老师，您请这边走。”陆风煦走到沈秋溟身边迎着张教授往局里走。 “你看看！你就不像小陆一样上道。”张教授哼了一声走在前面。 “嘿！你……” 陆风煦赶紧来到李局身边小声说“哎呦~你给我个面子。” 李局瞥了一眼陆风煦又看了看沈秋溟倒也没继续说话了。 沈秋溟安安静静的跟在张教授身边，也不说话。突然张教授伸手揽住了沈秋溟的肩膀笑问“谈恋爱了？” “！！！” 沈秋溟身体抖了一下，还没开口解释张教授就继续往下说 “没事没事，我支持的。是小陆是吧？哎呦~刚才我都看见了，拉拉小手哟~甜得嘞~” “……” 沈秋溟悄悄的将脚步往后退了一点点。 都怪陆风煦，这种事情都交给他处理！ 张教授手臂用了一些力阻止沈秋溟的逃跑“怕什么呀？小陆挺好的。就是……” 张教授停顿了一下，还是拍拍沈秋溟的肩膀“挺好的挺好的！好好谈！” “嗯……” 沈秋溟回答的很小声，但是他心里还是开心的。 “你怎么样啊？” “嗯？我？也挺好的？同事们都很好相处，还有领导也是……” 沈秋溟准备介绍一下自己的近况，却被张教授打断了。 “哎呦~谁问你这个。我还是相信老李的，虽然他有时候会犯病吧~但是还是可靠的。我是问你，你的情况怎么样？” 张教授贴在沈秋溟的耳边问道“还要心理辅导吗？” 沈秋溟垂下眼帘脑海里浮现出陆风煦的样子，他轻轻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了。” “哼。”张教授放开了沈秋溟轻哼“臭小子！我多好的白菜，可恶！中午还是得砍老李一刀，不然我心里老不舒服得很。你中午别说话，我要从老李那里找点东西补偿。” 张教授说完就气鼓鼓的走快几步上前，陆风煦看见张教授走上前了就加快脚步走到沈秋溟身边。 “怎么了这是？老师生气了？他不满意我？哪里不满意啊，我可以改的。”陆风煦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了急躁。 刚才张教授和沈秋溟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陆风煦知道张教授可能是有些刻意说给自己听的。 大概是告诫自己别欺负沈秋溟，沈秋溟还有张教授这个老师，不然张教授就去找李局麻烦的意思。 但后面刻意压低声音后陆风煦就听不见了。 “没有，老师对你挺满意的。” “真的？” “嗯。” “那我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是不是要再殷勤一点？” “……你去问他老人家吧，我不知道。” 啧，吵死了。陆风煦果然是个大笨蛋。 沈秋溟加快脚步上前追上张教授，陆风煦又被落下了。 “哎~” 陆风煦摇头叹气，这老婆怎么就这么难哄呢？还在生早上的气？虽然他本身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嘿，活该！”李局瞪了陆风煦一眼。 臭小子，你也没好到哪去！ 第5章 治疗书·三 张教授一进警局并没有去李局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刑侦一队，他想看看沈秋溟的工作环境。 在一队里疯狂讨论八卦的吴瑶和李才德并不知道张教授会来，李才德吃完包子卤蛋和豆浆后还是觉得肚子有些饿，就去休息区泡了桶老坛酸菜泡面。 “哎呀~舒服舒服~加个蛋~~”李才德摇头晃脑的从开水间出来迎面就与张教授撞了个照面。 “耶？接待室不在这边哦，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李才德以为张教授又是走错地方的群众，因为接待室与刑侦队的区域离的挺近的所以总有群众走错地方也经常有人跑进来问。 所以李才德都习以为常了。 “你这小伙子不错！我喜欢！”张教授笑道。 对于学心理学的人来说，他们对别人的第一感觉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他们看见这个人就觉得舒服，这个人就很合眼缘了。 “啊……谢谢？”李才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后面的慢慢走过来的沈秋溟。 “呀，沈老师你回来了。老大呢？” “在后面。”沈秋溟说 “哦，我带这位……”李才德看着眼前这个大叔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还是用不容易出错的吧“我带这位群众去一下接待室。” 沈秋溟望向张教授皱眉眼神疑惑“嗯？” “哈哈哈哈哈~我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呀。他叫什么？” “他叫李才德，老师。”沈秋溟回答 “才德？好名字！”张教授点头赞许。 而李才德听到沈秋溟叫大叔“老师”脑子里才慢慢反应了过来。 老师？该不会是刚才准备出去接的人吧？！ “才德啊，我可以这样叫你不？” “啊，当然可以！老师！”李才德现在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就把手里的泡面递了出去 “老师，吃东西没有？来，吃面。” 沈秋溟看着那桶老坛酸菜泡面陷入了沉默 “可以啊小伙子！很上道！我喜欢！要不要跟我去c市啊？当小沈的师弟怎么样？”张教授接过泡面笑道 “啊？”李才德疯狂摇头“不不不，老师。我是学计算机的，我已经毕业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你不想再深造一下？”张教授觉得自己还可以再争取一下。 “不不不不不不……”李才德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沈秋溟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说“老师，你的弟子已经很多了。” 张教授这个人非常喜欢收徒弟，只要合眼缘的，他觉得喜欢的，都想认下来当徒弟。 沈秋溟与张教授的相遇就是一场意外。 沈秋溟之前每个星期都会定期抽出一天的时间去看心理医生，当时的沈秋溟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冷漠，无感，严重抑郁。 他知道自己有问题，所以花了大价钱与时间定了当地最好的心理咨询与治疗。 而张教授与沈秋溟的相遇也是在一场治疗当中，张教授不论在学术上还是专业上都排得上前列。当时沈秋溟心理治疗主治医师就是张教授的弟子。 不论是年长的还是年幼的，张教授只要觉得合眼缘都收做徒弟。那天沈秋溟的主治医师刚好有事，张教授又恰好去看望自己的徒弟 于是他突然心血来潮想替自己徒弟出个诊，他听自己徒弟说过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奇特的人。 按道理来说，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应该早就不存在于世上了才对。但是沈秋溟却还能平静的和他分析自己的问题，并且说的都很准确。 他不但能坦然接受自己的问题还能发现问题积极配合治疗，这是很难得的。可问题就是，已经治疗了很长时间但沈秋溟的心理问题却没有一点点改善。 沈秋溟的主治医师也准备在这次与张教授的会面中问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当然幸运的是张教授愿意替他出诊这自然比间接性了解病人的效果会更好。 张教授见到沈秋溟的第一眼，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喜欢沈秋溟。沈秋溟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藻泽里面的死水 平静，没有一丝活力。 哪怕见到不是之前的主治医师，沈秋溟也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平静的问张教授自己需要怎么配合他。 在张教授大概做了初步的心理诊断后他就意识到沈秋溟的心理问题究竟有多严重了，直白的说他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奇迹 张教授也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当着沈秋溟的面也直接说了 “我治不好你，没人能治好你。” 这是他身为心理医师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按道理来说这样是违背心理医师的基本原则的。 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心理病人。 可是他就是说了，他救不了沈秋溟。如果他都救不了沈秋溟就确实没有人能救他了。 当时沈秋溟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还是配合张教授完成了接下来的工作并预约了下一个星期的心理咨询，就在沈秋溟将要离开心理咨询室的时候，张教授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叫住他。 “喂，你想不想当我的徒弟？” 张教授把话说出口后就反悔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竟然第一次会收一个不合自己眼缘的人当徒弟。 可是当那双没有光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张教授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能不能拉他一把，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后来的张教授无比庆幸自己当天作出的这个脑袋被门夹的决定，沈秋溟是一个好徒弟。哪怕他身上有很多秘密，还是会让他发自内心的想帮助他。 给他做心理咨询也是，把他推给李局也是，对他的关心关爱同样也是。 沈秋溟值得。 “哎~好吧！可惜了！”张教授只得遗憾放弃，他将手里的泡面还了回去说“既然没收你成功，那这桶拜师泡面我就不吃了。你吃吧。” “……啊？”李才德两只眼睛里有二十个懵圈。 什么拜师泡面？ “你不用理他，你吃自己的就行。”沈秋溟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这个有些奇奇怪怪的老师。 “哦……”李才德抱着泡面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陆风煦这时也回到了一队的工作区域。 陆风煦第一眼没看见人就问沈秋溟“老师呢？” 沈秋溟抬头示意办公室的方向“喏。” 陆风煦抬眼望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拉过沈秋溟的手带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说 “还好老师提醒了，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 “嗯？”什么事情？ 沈秋溟疑惑但还是跟着陆风煦一同向办公室走去。 第5章 治疗书·四 沈秋溟跟着陆风煦来到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张教授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中央观察格局，整个办公室干净整洁还摆上了绿植。 沈秋溟有些吃惊，这和他自己看见的完全不一样啊。陆风煦是什么时候搞的？ “进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或者还要加什么？”陆风煦笑着牵起沈秋溟的手往里走。 原本一个人活动空间的办公室放进了两张办公桌，一张靠近文档柜和陆风煦之前的布局一样没有变动而另一张桌子则放在采光和环境更好的窗户旁边。 干净整洁的米白色新办公桌上还贴心的放着两盆小绿植，绿植旁边是米白色的置物架。 新办公桌的地方原本是堆材料的，只是之前陆风煦觉得方便找这个办公室基本上到处扔的是资料。而他为了让沈秋溟搬进来舒服一点将资料放回了它原本该呆的地方——档案室。 “之前是嫌老跑档案室麻烦所以就堆在一起了。”陆风煦觉得还是得为自己之前的邋遢辩解一下。 “嗯。”沈秋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至于真的相信了没有也只有沈秋溟自己知道。 “不错不错，新搬的吧？”空气里还有一丝丝刚打扫完后清新的味道。 张教授自然不是糊涂人，按照沈秋溟的身份肯定不可能拥有办公室，毋庸置疑肯定是小陆做的。 陆风煦点点头说“是的，老师您看还需要添置点什么？” “不用了，这年末了你盯着他多穿点比什么都好。” 张教授说完还刻意瞪了沈秋溟一眼，他见到沈秋溟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肯定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穿那么少看上去是好看了，就是老觉得得得风湿关节炎。 陆风煦应下说“是，我会注意的。他这个坏毛病我也发现了。” 其实今天沈秋溟穿的已经比平时多了，在他的高领毛衣里面还有一件陆风煦的保暖内衣。今天早上出门时陆风煦撒娇耍赖发脾气，用了好大的功夫才让他把这件衣服套里面。 张教授笑了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心中对陆风煦还是多了几分满意的。 “老师，您这次下来是？” 沈秋溟觉得张教授关心自己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够了，也到自己来关心一下张教授了。 张教授摆摆手坐到了陆风煦的位置上说“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一年一度的学术研究大会吗？” “嗯，记得。” 那是一个一年召开一次不论讨论内容的探讨会议，由各大高校自主组织自由讨论自己召开，因为各高校所处的地点不同所以每年召开的会议地点是流动的。 因此每到会议地点确定时期各高校都会开始“大吵一架”，胜者将获得会议举办的权力。 “所以这次的会议不会是在a大吧？” “嗯哼，可惜当时我出去看你师姐了，不然哪轮的到a大？哼！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举办权利都保不住！” 张教授越说越气他抬眼望向沈秋溟说“明年的吵架大会你一定要回来，听见没有？可不能再这样丢人了。我一个五十多的人天天东奔西跑成何体统？！” 其实这次大会张教授本意并不想来没抢过就没抢过呗，他也不是什么在意学术生涯的人。到张教授这个地位，多参加一场会议少参加一场会议早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c市离a市还有不短的距离，他愿意跑这么远的主要原因还是记得这个宝贝小徒弟在这边，想该来看看他的。 陆风煦从旁边的茶水机处端来一杯热茶，放到张的手边让他消消气。 这茶叶还是他老爹的珍藏品，有时候陆风煦也觉得自己老爹是一个神奇的家伙。在他成年后清理自己父母的遗产时，在银行保险库里找到了一堆东西 大到珍藏品级别的茅台小到一张全家照和围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唯一在银行保险库里找不到的东西就只有钱了。 谁家好人在银行保险库里不放钱放一堆生活用品？ 张教授接过茶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称赞道“不错！好茶！还有进货渠道没？” “具体我也不清楚，如果您喜欢我那还有一些等会我给您装上。”陆风煦回道。 从哪里来的陆风煦确实不知道，至于进货的人……陆风煦也再也见不到了。 张教授看着着茶杯分了神过了一会突然抬头望向陆风煦问道“话说回来，你对老陆还有多少印象啊？” “嗯？”陆风煦有些没反应过来。 张教授对沈秋溟摆摆手说“你去找老李聊聊天，我和小陆单独待会。” 沈秋溟先抬眼看向陆风煦在得到他安心的眼神后才点头应下 “好的，您有事情再联系我。” 沈秋溟知道，张教授这是打算和陆风煦说点悄悄话了。 “去吧~我不会对小陆怎么样的！担心什么呢真的是，一点也不相信为师！” 张教授可看见沈秋溟那关心的眼神了，果然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 “没有，您误会了。”沈秋溟点点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嘿！这小子。”张教授笑了一下，嘴上虽然嗔怪但很明显也只是拌拌嘴。 等沈秋溟离开办公室关上门后，张教授也收起了玩闹的嘴脸严肃的望着陆风煦。 “小陆啊~” “我在，老师。” “哼，停。我还没收你这个徒弟呢，别乱给我攀什么师徒关系。”张教授的手指摸索着茶杯“茶确实是好茶，但这是老陆的茶不是你的。” 察觉到张教授对自己恶意的抵触陆风煦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不满，还是规规矩矩的询问张教授 “那我叫您什么比较好呢？” “还是规规矩矩的叫我张叔吧。” 除去沈秋溟是张教授的徒弟，按照陆风煦他父亲和张教授的关系陆风煦确实应该老老实实的叫一声张叔。 “好的，张叔。”陆风煦现在可谓是将自己最大的诚意展现出来了 如果想以后和沈秋溟好好的，那张教授这关就必须过。 “说实话，我并不想小沈和你过多接触。”张望着陆风煦一字一句的说“你这个人，藏得太深。” 第5章 治疗书·五 “小沈被爱情蒙蔽双眼，我这个老东西可不在乎什么情分不情分的。小沈经历的事情太多，他可玩不过你。” “但是……”张教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他倒也是真的喜欢你。” 纵使张教授对陆风煦做为沈秋溟的恋爱对象这件事情有诸多不满，但他也清楚沈秋溟确实真的喜欢陆风煦。 他一见到沈秋溟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沈秋溟在陆风煦身边很开心。 “张叔，我知道您对我不满，我也对自己不满。”陆风煦苦笑了一下继续说“秋溟不在这里，我也不扯什么深爱至死不渝。我在一些方面上有很严重的缺陷，我也没条件向您承诺什么。” 陆风煦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配不上沈秋溟。他不敢将真正的自己表现出来，如果沈秋溟发现陆风煦并不是他喜欢的那个陆风煦的话…… “我唯一有的东西只有我自己。我用性命向您担保，倘若有一天沈秋溟出现了任何意外我一定在他身前。”陆风煦郑重承诺道。 这个意外包含了很多种，陆风煦不明说但是张教授也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看来他比我预想的知道的还要多。张教授心想。 “哼。”听见这样的回答张教授心里也还算满意，将态度也放缓了下来 “从很多方面来说，我不应该刁难你，但我不能拿小沈开玩笑。倘若抛开小沈不谈，我能答应你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任何事情，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张教授与李局是同辈的，他也比陆风煦的父亲年长一些算得上陆风煦他父亲的学长。当年陆风煦他父亲在李局队里做事情的时候，张教授就经常听李局吹嘘这个这个好学弟。 勇敢，成熟，能力强，有勇有谋，遇事不乱沉着面对。当年李局就说过，陆风煦的父亲是天生的卧底。 而最后的结局可能也一语成谶，陆风煦的父亲确实成为了一个优秀至极的卧底。警局在白鸽这个组织里投放的卧底不少，最终能取得资料的卧底也唯有陆风煦的父亲一个人。 虽然成功打压了白鸽这个组织差一点就彻底将其消灭，可是最后还是出现了意外。蓝以自身为代价给白鸽换得了一线生机，而陆风煦的父亲也葬身火海。 “谢谢您，如果您能给我个机会就好了~”陆风煦摇头叹气道 “……”我什么时候阻止他们两个谈恋爱了？ 张教授表示非常冤枉。 “张叔，秋溟这个人对事物都挺淡然的。但我看得出来他对您是在意的，想必有许多事情您应该也知道。秋溟喜欢把事情藏起来，不让别人担心。我要费劲很大的努力才能从他的只言片语里面分析出他藏起来的一些东西。” 陆风煦知道，张教授既然今天来与他这样说就证明张教授一定知道一些对沈秋溟很重要的事情。 这些事情是沈秋溟不会同他说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虽然他愿意等，可是越等下去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何就越觉得不安。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陆风煦的直觉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非常准。 别的事情陆风煦无所谓，总归就是多花一些精力和多一些麻烦时间罢了。可这个直觉一旦落到沈秋溟身上，陆风煦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一些事情上面根本保持不了冷静。 他必须主动出击。 “所以，我希望您能将自己知道的，可以透露给我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哪怕是一点点也好……”陆风煦的声音带上了祈求 “最起码您现在告诉我的这些是现在的秋溟绝对不会同我说的。” 没有人不想在喜欢的人心里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 张教授低下头思索了一下，茶水有些凉了。 “我告诉你的东西可能无关紧要，这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任何事情都可以。” 张教授想了想说道“小沈之前有过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并且做过咨询。我是他的主治医师。” “……” 一上来就这样的重磅炸弹吗？陆风煦表示虽然有做心理准备但显然还是准备少了。 “嗯？”看出陆风煦眼神里的茫然张教授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哎呦，那倒是我多嘴了。” 沈秋溟刚被他推荐到市局时的状态他是知道的，他这么长时间虽然已经很努力的给沈秋溟进行心理治疗但实质性的效果其实根本微乎其微。 有些东西不能简简单单的靠努力就能改变的，可能需要一些机遇。 所以当沈秋溟突然来找自己说想让自己帮忙让他进市局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麻烦，就当给孩子出去散散心了。 结果没想到从某个方面来说倒也是做了一次正确的引领，沈秋溟的状态也确实改变了好多。 “张叔，抱歉。我不知道。” 陆风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顺，他刚开始只是觉得沈秋溟是一个冷淡的人，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 张教授笑道“这不怪你，他就是这样。不想说的事情不论你用什么办法都敲不开他的嘴。” 这一点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咨询上，张教授深有感触。 “我……”陆风煦深吸一口气说“我之后会注意的。我可以有他的治疗资料吗？” 陆风煦虽然说了，可是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像这样的病历资料是不会外传给不是家属的人。 “可以。”张教授淡淡的说道 面对张教授的答复陆风煦倒有些吃惊 “真的？” “我骗你干嘛？”张教授拿出手机捣鼓了几下就将沈秋溟的资料导了出来“加个联系方式？” 陆风煦赶忙把手机拿出来加上，张教授也顺手将资料发给陆风煦。 “好了，传过去了。这个东西可不能外传哈！”张教授再三强调道。 “好，我保证。”陆风煦点头应下随后问道“这样传给我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去问一下秋溟？” 现在还没看。 张教授摇摇头说“不用，他既然敢把你单独留在这里就证明他不在乎这个事情你拿着就行。” “我希望你能对小沈有帮助吧。” 最起码沈秋溟待在陆风煦身边这段时间的效果比待在自己身边有效的多，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呢？ 就赌陆风煦能对沈秋溟的治疗有用，赌沈秋溟比自己想象的更在乎陆风煦。 第5章 治疗书·六 沈秋溟离开办公室后并没有去找李局，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随意找了本书就这样悠闲的看着。 至于李局去哪了？沈秋溟也不知道，从刚才就没见到人影了。 吴瑶抱着一堆资料走了进来了，她刚才又看见了蹲在门口吃泡面的李才德。 李才德最近蹲门口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多了…… 于是出于前辈和姐姐的可怜心理吴瑶还是问了一下情况，李才德把自己刚才差一点成为了沈老师的师弟这件事情说了之后，吴瑶记得张教授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有意思 她刚一进门就看见沈老师从办公室里出来“早上好呀沈老师~” “嗯，早上好。” 吴瑶将资料随手放到一边，笑着坐到了沈秋溟身边说道“沈老师。” 沈秋溟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人默默把手上的书合上 “你说。” “就是……”吴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沈秋溟低头思索了一下“我可以问一下具体是什么事情吗？因为我也不能保证当天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在不能确保自己一定能赴约的情况下就随口答应别人，这可是一个非常恶劣的行为。 “当然可以，就是关于小颖的。”提到自己的养女吴瑶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她说“我抽空和我老公一起去把小颖的领养手续办好了。然后我就觉得总得给小颖一点仪式感嘛~就准备这周末给她办个生日派对。” 小颖的具体生日并不准确于是吴瑶和赵宇维就带着她去算了一些吉利的日子，最后让小颖自己从里面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最终小颖选了本周末，吴瑶就想给孩子一个惊喜。 “我觉得你能来小颖一定会很开心，所以就来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 其实吴瑶心里也没底，毕竟从某方面来说沈秋溟感觉除了和他们老大是恋爱关系以外对其他人的态度都非常有分寸 完全是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 “好的，几点开始？我需要做什么吗？”沈秋溟点头应下 吴瑶有些惊讶“耶？你答应了？” “……我应该不答应的吗？” “不不不不不……”吴瑶突然有些语无伦次“你应该答应的，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来我很开心当然小颖也很开心。” “嗯，好的。谢谢邀请，我会按时赴约的。” “嗯嗯，谢谢沈老师！” 沈秋溟摇了摇头，应该是他谢谢吴瑶才对 给了那个孩子一个家。 突然从沈秋溟的身后伸出一双手将沈秋溟整个人圈进怀中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陆风煦将下巴抵在沈秋溟的头顶语气带笑，对于沈秋溟还在这里陆风煦一点也不意外 “嗯？聊完了？” 时间比沈秋溟预想的要短了一点。 “嗯哼，老师在里面欣赏我给他老人家的孝敬品。” 为了感谢张教授对自己资料的提供与帮助，在聊完天后陆风煦又从自己老爹的库存里拿了一瓶珍品茅台孝敬张教授。 至于为什么陆风煦总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只是单纯的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一类的东西在李局那里都是硬通货。 “老大老大！你来的正好！周末去我家给小颖过个生日呗？”对于陆风煦吴瑶就没那么紧张了。 “哟，选好了？可以啊~到时候我带沈老师一起去给你捧捧场。” 吴瑶他们准备给小颖选生日这个事情陆风煦是知道的，连算日子都是陆风煦说的 “沈老师刚才就答应我了。”吴瑶得意的说道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陆风煦对着吴瑶说的，但是手却抚摸了两下沈秋溟的头。 “……” 呸！搞得谁没有对象一样！我还结婚了呢！ 吴瑶气鼓鼓的起身抱起之前放着的资料离开了与陆风煦他们相处的空间。 实在是，吃多了。 看见多余的人走了，陆风煦才坐沈秋溟的身边。他放松靠在沈秋溟的肩膀上拉过心上人的手放在手里捏来捏去，沈秋溟察觉到陆风煦的心情不好只是安安静静的把手给他把玩也不说话。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嘛？” 陆风煦捏捏手指头又放在唇边亲亲手掌。 沈秋溟想了想问道“怎么不开心？” 张教授的谈话他是有预料的，就是不知道张教授说了多少。但是看陆风煦的状态，看起来说的应该不少。 “宝宝~宝贝~亲爱的老婆~”陆风煦环抱住沈秋溟用脸蹭来蹭去“我好喜欢你呀~你可千万不能抛下我~”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用手机大概看了一下沈秋溟的治疗资料，情况非常糟糕。更重要的是情况里的那一个 具有严重的轻生意向。 陆风煦想不到那样的一个人，曾经有过那么严重的自杀意向。 对此陆风煦只能祈求自己能成为他在世间生存的顾虑希望能因此留下他，不然他还有什么能捆绑住沈秋溟呢？除了沈秋溟对他的感情，他什么都没有。 “……”沈秋溟的耳尖有些红“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说……” “不要~”陆风煦继续像小狗一样对着沈秋溟拱来拱去，沈秋溟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 算了，他心情不好，总是要安慰的。毕竟也是因为自己，倘若这样他心情能好一点的话…… “老婆~” “嗯……” “嘿嘿嘿~老婆~我的香香老婆~我好喜欢超级喜欢你的。” “……知道了。” “老婆~宝宝~”陆风煦继续拿头拱来拱去，突然头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哎呦！” 他抬头扭头往后看去，只见张教授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扬起的手还没有收回去 “瞎几把叫什么叫呢！”对于这种拱自己大白菜的猪张教授不反对他们的关系，但看见陆风煦这样还是忍不住想给他一巴掌。 “老师，您下手有些重了。”沈秋溟用嗔怪的眼神望向张教授，用手捂住陆风煦受伤的头揉了揉。 陆风煦察觉到沈秋溟的关心顺势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嘴上不停嘟囔“疼~” “严重吗？要不要去看看？”沈秋溟想把陆风煦的头扶起来却被陆风煦拒绝了，只是一个劲的往沈秋溟怀里拱。 “要安慰~” 沈秋溟继续用手在陆风煦头上揉揉，嘴还轻轻的吹着气。 “……”张教授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心累 我下多少力度我不知道吗？！沈秋溟你的医学博士证书是摆设吗？！ 他当然知道这其实是沈秋溟惯着陆风煦在给他示意让自己不要欺负陆风煦，但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哎！下次去不给老陆带酒了！”生的啥玩意！ 张教授气归气，正事还是没有忘了的“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学术讨论会。” 第5章 治疗书·七 “可能不大方便。”沈秋溟想了想回答道 “嗯？怎么了？”张教授没料想到沈秋溟会拒绝。 沈秋溟低头看了眼陆风煦说“明天是工作日，我请假需要审批。” “这有啥，我去找老李说一声就好了你放心……” 张教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风煦打断了。 “不行。” “哈？” “明天沈老师得陪我，虽然暂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是不行。”陆风煦哼哼唧唧的说道“除非把我也带上。” “……我特么！” 张教授刚收回去的手又扬了起来，陆风煦赶忙往沈秋溟怀里躲，沈秋溟抬手将人护住。 “老师。” “……”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老陆！！！！ 张教授决定下次不单是酒，纸钱都少烧一点给陆风煦他父亲。 什么破基因，生的什么玩意！只知道气人，老陆当年就是个皮小子结果生了一个比自己更皮的！ “所以还有多余的位置吗？”沈秋溟问道，对于陆风煦想去这件事情沈秋溟倒是没什么反对的。他也想和陆风煦呆在一起，只是担心会议时间长陆风煦会不会觉得无聊。 张教授气鼓鼓的说“有~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积极分子呢？” 恋爱积极分子俗称——恋爱脑。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沈秋溟拍拍怀里人的肩膀示意陆风煦起身“他想去就去，您去找李局如果他不想给我批我也走不了的。” 陆风煦想卡着沈秋溟不让他走的话那方法就多得多了。 “哎~去去去，想去就去。别到时候抱怨无聊就行。”张教授心情郁闷起身准备去找李局对饮几杯，借酒消愁。 “多谢老师。”陆风煦笑道。 张教授瞪了眼陆风煦，很明显这小子就是仗着沈秋溟在身边才敢这样贱兮兮的叫他“老师”。 张教授都不想回应他，径直走出了刑侦队。 “老师他老人家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了，你也别经常气他。” 沈秋溟当然知道陆风煦在仗势欺人，只是察觉到张教授对陆风煦的不满，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告诉张教授自己的决定罢了。 “知道啦~老婆对我真好。”陆风煦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示意“我帮你搬东西？” 虽然办公室的空间是整理出来了，但是后面因为福利院的事情就把搬东西这件事情搁置了。 “一定要搬吗？”沈秋溟有些犹豫，他其实不是很想和陆风煦在工作场所单独相处。 毕竟从刚才的姿态就看出来了，陆风煦真的很喜欢粘着他。 “现在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哈哈哈哈！” 陆风煦才不管沈秋溟怎么说，起身就开始把沈秋溟工位上的东西吭哧吭哧的往办公室搬。 “小李子！听够没有？来干活了！” 他抱着手上的资料对着一队门口那里喊了一声，没过两秒李才德心虚的把头从门边歪了出来。 “老大……” “叫什么叫，快点来干活。” 陆风煦示意李才德去拿桌子上还剩下的资料，他并不隐瞒自己和沈秋溟的关系。别人想听就听呗，吃狗粮的又不是自己。 “哦……”李才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路过沈秋溟身边的时候还笑着和沈秋溟打了个招呼。“沈老师好~” “嗯，我来帮忙。” 沈秋溟起身和李才德一起开始整理资料，他来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其实东西并没有多少。陆风煦抱走一大堆剩下的他和李才德一个人抱一点就搬完了。 他们拿着东西进门时，陆风煦正从旁边的箱子里往外拿一堆木板子。察觉到他们两个人进来后就介绍道 “把柜子忘了，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他说完就开始忙碌起来，书柜安装起来很快接口处都有打孔只要将螺丝安上去就好。 李才德非常识时务的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还顺手关了个门。沈秋溟就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撑着下巴看陆风煦安装书柜。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颜色？”察觉到沈秋溟的视线，陆风煦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书柜。 “没有挺好的，喜欢的。” 书柜也是，安装书柜的人也是 都喜欢的 “呼~那就好。”当时选这一套颜色只是单纯的觉得沈秋溟平时喜欢穿这个米白色的衣服，搭配起来应该挺好看的 沈秋溟坐了几分钟，闲着无聊就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发现资料里有一堆档案时他起身准备把档案放回陆风煦的文件柜里 他打开文件柜顺着柜子里的归类开始看起来，找到应该放的位置沈秋溟将上方的资料抬起准备将档案从中插进去 然而他抬起来的那层资料下方的档案袋露了出来，沈秋溟随意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关于西郊区爆炸案具体人员询问资料》 档案的时间表示出这正是二十多年前的那起爆炸案资料 “……” 沈秋溟大概将位置记住后就把资料档案插了回去。 差点忘了正事了…… “陆风煦。” 沈秋溟走到陆风煦的身边蹲下，顺手将旁边的螺丝钉递给他。 “嗯？怎么啦？”陆风煦正专心致志的对抗其中一个对的不是很准螺丝孔，有些歪。 “谢谢你。”沈秋溟伸手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笑道 “嗯？”陆风煦有些不明白这句突如其来的感谢。 沈秋溟没有再多说，将头轻靠着陆风煦。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第5章 治疗书·八 等书柜安装好后，陆风煦将书柜移到了沈秋溟办公桌后面 “在这怎么样？” “嗯，可以。” “ok~” 陆风煦出去洗了个手回来就看见沈秋溟站在书柜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嗯……有点空。” 刚才沈秋溟把自己的东西放上书柜后发现书柜还是空着很多地方，他来的时间不长再加上他是一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的人从来不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带到工作岗位 沈秋溟觉得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却丝毫没有想过是不是陆风煦书柜买大了的原因。 陆风煦上前环抱住沈秋溟笑道“那你带点东西来，我也带一点然后我们一起把它填满。” 这个书柜包含着陆风煦的私心，他想一点点参与到沈秋溟的生活当中 就从一起布置书柜开始。 “我们可以一起再去买几盆绿植，买相框拍照片。你喜欢摆着的玩物吗？我去老头那给你偷几个他那的玩物都是好东西，如果没有喜欢的那我们就去买一点……” 陆风煦的头垫在沈秋溟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和他描绘着怎么一起布置这个书柜，沈秋溟也垂眸安安静静的听。 “嗯，好。”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抽个时间。”陆风煦抬手捏捏他的脸 “好，你决定。”沈秋溟点点头 陆风煦笑了一下突然弯腰将沈秋溟公主抱了起来，沈秋溟被吓了一跳吸了一口气用手搂住陆风煦的脖子。 “你干嘛？！” 陆风煦抱着沈秋溟来到门边将门锁上又抱着他来到休息的沙发上坐好，他将沈秋溟抱怀里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口。 沈秋溟反应过来后就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陆风煦按住，陆风煦抬手拍拍沈秋溟的背像哄像哄小朋友一样放缓语气说道 “好啦~现在有空来问你了。怎么啦？心情不好？别说没有，我可感觉到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应该是沈秋溟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我不是……”沈秋溟用手抵着陆风煦想起身，刚起来一点又被按了回去 “不是，没有，你的错觉，你误会了这些词我听不懂不想听。”陆风煦语气严肃了几分，可是还没坚持过五秒又败下阵来“宝贝~我想听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沈秋溟趴着他的胸口听着陆风煦的心跳声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有些不安。” “嗯，为什么呢？”陆风煦继续引导着沈秋溟接着说 “我……”沈秋溟撑起身体和陆风煦对视“如果我骗了你，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风煦的眼微不可察的眯了一下还是笑着回答“那就要看是什么谎言了。” 听到这句话沈秋溟的心里有些慌“如果是很大的谎言呢？” “那应该会非常非常生气吧~得看是因为什么了。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那你还会喜欢我吗？”沈秋溟也不回答只是非常执着于陆风煦还会不会喜欢自己这个问题。 “这个嘛……”陆风煦故意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沈秋溟神情低落了下来，也不再执着于那个问题重新趴回陆风煦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寻求安慰 “嘿！老婆，我还没回答呢怎么就给我判死刑了？” 陆风煦低头亲了亲沈秋溟的发顶缓慢的说道“如果你骗了我的话，我就把你抓到房间里关起来。隔一天带你出去转一圈然后再继续关着，让你每天只能看见我只能想着我。” 陆风煦笑了笑继续说“你知道情绪依赖吗？一个吻换一点食物一次亲密换一个小时自由。你又打不过我把你电子设备全部收了让你求助不了，每天只能看着我，每天只能依赖我，每天……” “只有我。” 陆风煦用手揽住沈秋溟的腰将他往上提了提让他与自己对视 “我可不是一个好人，你别对我有什么职业滤镜。我坏得很，到时候我可不管你还喜欢不喜欢我，但我一定还会喜欢你。所以，沈老师~” “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哦~” 陆风煦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他与沈秋溟对视丝毫不掩饰和隐藏自己眼里那汹涌的爱意与可怕的欲望。 陆风煦在试探，倘若将真正的自己暴露出一点点，沈秋溟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好。”沈秋溟点点头说道 “……好？” 陆风煦以为自己幻听了，沈秋溟刚才说什么？好？好什么好？他是同意自己把他关起来，还是告诉自己不会骗他？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的眼睛露出笑容说 “如果我骗了你，你就把我关起来。我不会告你非法拘禁，你也不用放我出去，只要给我一点食物能活下去其他的我待在你的身边就好。” 沈秋溟很少这样笑，哪怕平时陆风煦将他逗开心了也只是笑的很淡。而这一个笑容里从沈秋溟的眼睛里就包含了浓浓的爱意，他毫不掩饰的告诉陆风煦 他喜欢他 陆风煦抬手将沈秋溟的眼睛蒙住，沈秋溟疑惑问道 “怎么了？” “嘘~” 炽热的呼吸由远及近，最终这个满含爱意的吻落在了沈秋溟的额头。 “宝宝，你真的要了我的命了。” —— 两人在办公室腻歪了半天，直到沈秋溟那按时吃饭的肚子感受到饿了才注意到时间该吃午饭了。 两人一起去李局的办公室准备叫两个中年人去吃饭，陆风煦刚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屋子的酒气，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喝醉了把脚踏在桌子上划拳的中年人 “一心敬啊！哥俩好啊！三桃园耶！、四季财呀！、五魁首哎！、六六顺哈！、七个巧咯！、八匹马嘞！喝！” “屁！明明就是你！” “你这人怎么人品不好酒品也不好呢！” 那瓶珍藏品茅台已经被打开了，酒香味铺满整个办公室。 两个中年人明显已经喝高了，脸红红的站着摇摇晃晃，哪怕是这样也眯着眼睛瞪着对方划拳。 “……” 陆风煦看向身后的沈秋溟眼神复杂。 “……”沈秋溟侧身看了一眼然后表情也复杂了起来“算了，倒也省钱了。李局酒量怎么样？” “嘶~不大好。” 反正李局和陆风煦喝这么多次就没一次喝过陆风煦的 俗称——又菜又爱喝。 “那没事了。” 沈秋溟揪着陆风煦的衣角将人拉到身后又关上了门，然后领着陆风煦往外走。 张教授酒量也不行，就让他们两个对吹吧。喝醉了就没事了。 “那吃饭的事情……？” 陆风煦可没忘了又请张教授吃饭谋取好感这件事情 “后面有机会再说吧。”沈秋溟揉揉肚子决定中午去吃寿司大餐。 第5章 治疗书·九 这一天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到最后陆风煦也没有得到请张教授吃饭的机会。 归结原因是，两个中年人彻底喝大了然后一觉睡死过去直到天黑。 而当天沈秋溟还是被陆风煦绑回了家，虽然在绑回家之前经历了一场“搏斗”。 “不行了，我必须回一次家了。” 沈秋溟往后退避开陆风煦伸来的手和他的眼神。 他需要回家补一针药剂了。 “回去干嘛？在哪睡不是睡？”陆风煦一边笑一边继续用手去抓沈秋溟的手臂。 “不不不，你听我说……”沈秋溟觉得眼前的陆风煦可怕极了 “嗯嗯嗯，我听你说。” 陆风煦点头应下，可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慢下来。他继续伸手抓住沈秋溟拖着就走 沈秋溟一边摆手一边挣脱可是奈何力量悬殊实在是有些大，他还是被陆风煦拖着走 “陆风煦！我真的要回家了！”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到时候路过去一下，正好把你的东西拿上。” “不是，你听我说嘛！” “嗯嗯嗯，听着呢听着呢~你说~” “啊啊啊啊！陆风煦！我不和你好了！” 陆风煦听到这句话停下了几步眼神深邃的看着沈秋溟，搞得沈秋溟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陆风煦哼了一声继续拉着沈秋溟往车库走“那不行。” 他不同意就关起来，反正沈秋溟已经答应自己了。 最终，沈秋溟还是没有争斗过陆风煦。回家临时补了一针药剂后拿了换洗衣物又跟着陆风煦回了家。 陆风煦就把车停在沈秋溟家门口，还给他规定半个小时出不来他就进房间抓人。 而赤就笑着看着这对小情侣打闹，默默的把所有细节全部记下来准备和白分享。直到沈秋溟他们离开，赤都站在门口眉眼含笑的望着他们。 沈秋溟抱着衣服坐在副驾驶上，小声嘟囔道 “你不能这样的，我需要私人空间……” “嗯嗯，给了嘛~家不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嘛在哪睡不是睡？还是……”陆风煦趁着红绿灯时间瞥了沈秋溟一眼 “还是说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那我们现在去趟超市？” “……”沈秋溟无话可说 不是，这是一个问题吗？问题不是他想回家休息但是陆风煦不让这个问题吗？！ 陆风煦看他这个样子神情一下子低落下来，语气难受的说 “是嫌弃我了吗？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不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住。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样子完全就像一只马上被抛弃的小狗，满眼含泪的撒娇。 “……不是的，我没有怪你。” 沈秋溟对这样的招数完全招架不住 “嗯嗯，我就知道宝贝最喜欢我了~要不要吃水果？我记得家里还有阳光葡萄和芒果，我回去给你搞。” 陆风煦露出开心的笑容，继续满面春光的开车。 “……”沈秋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能怎么办呢？又不能说也舍不得打。 陆风煦心里不得不对自己表示赞扬 果然，男人的眼泪爱情的绝杀道具。 这是个真理。 —— 第二天清晨沈秋溟刚从床上醒过来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陆风煦今天起的非常早，他可不想再失去为爱人做早餐的机会了。 “醒啦？起来吃东西宝宝。” 陆风煦将外套放在沈秋溟的脚边，抬手将人搂过来亲亲他的额头。 “嗯……”沈秋溟回答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困意，软绵绵的 可爱得陆风煦又亲了两口，刚睡醒的沈秋溟果然最可爱了！ 陆风煦背过身给沈秋溟私人空间换衣服，随口问道“老师说什么时候去啊？” “嗯……”沈秋溟将衣服拿过来一边换一边思索“按之前的会议情况应该是十半左右开始，提前半个小时去就可以了。” 因为那一堆老东西经常迟到，而沈秋溟他们做为新一辈自然是不可以迟到的。 但同样也没必要去的太早，几个人待在一大个会议室也是非常尴尬和手足无措的。 “好，那还早。”陆风煦点头应下 c大离这并不远，开车过去最多半个小时。陆风煦家可是标准的地理位置绝好，除了房子不大以外其他的都很方便，附近的学校从小到大都有。 这么好的学区房，只可惜陆风煦是用不上了。 现在才七点半左右，确实还有些早了。 “要去接一下老师吗？” “不用，老师会自己去，如果有需要他会打电话的。” “好。” 等沈秋溟换好衣服陆风煦就让他先去吃早餐，自己则顺手把床铺整理了。今天的早餐准备的挺简单的，就普通的鸡蛋番茄面。 淡淡的油光飘荡在汤面上，番茄鸡蛋汤底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不用吃都知道这汤底绝对很好喝。 “你还没吃过吧？我加了一点葱炒了一下鸡蛋怕你吃着有点腥，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接受？” 陆风煦从卧室出来后就去厨房端来一杯热牛奶，温热的加了糖。 沈秋溟坐下吃了两口，点头称赞“好吃的。” “那就好。”听到沈秋溟的赞许陆风煦才坐下吃起早餐。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如果沈秋溟吃不习惯的话，他还可以开车去给他买海鲜粥。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那个什么学术大会。”陆风煦还是决定问一下，别到时候显得丢人。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本来就参与不到那个等级。但是和沈秋溟在一起丢脸的就不止他自己了 “没什么要注意的，你当去玩就好。”沈秋溟摇摇头回答 那种会议真正的主场是张教授他们，沈秋溟他们其实只是去开开眼界以及…… 去参加一下“别人家的孩子”的攀比游戏。 “那就好。”陆风煦放心了 “有一点。”沈秋溟突然想起来上次会议的奇葩之处 “嗯？” “到时候别表现得太惊讶就好……” 毕竟这个会议实在是，奇葩过多。 第5章 治疗书·十 虽然沈秋溟刚开始给陆风煦做了心理铺垫，可是当陆风煦亲眼目睹现场时还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c大虽然是全国的顶级院校之一，但是基础设施实在是做的有些差。特别是门面，又小又旧，学校大门更是旧得没边。陆风煦都怀疑它能不能承受的住自己的一脚。 他们的车还没开到门口就走不动了，参加会议人实在是太多，而学校入口又太小，还要进行安全检查，简直堵得水泄不通。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走吧？”陆风煦望向身边的沈秋溟问道 他们已经在原地不动十分钟了，真的是动都动不了。 沈秋溟皱着眉头点点头，满脸复杂的说“你们c大就这么……没有教育津贴吗？” 一般的大学都会努力把自己的硬件设施建设得很好，毕竟这个可是招生的排面。像c大这样的，沈秋溟还真的没有见过。 陆风煦想到这个突然笑了，然后把原因当做一个笑话说给了沈秋溟。这个原因之前可是在警局小爆了一波，陆风煦还是从李才德那个小灵通得知的。 “这个说起来很好笑，之前有人发视频吐槽c大像个乞丐学校破破烂烂的。也有人问是不是真的没有钱还是有人贪污，这件事情还真的小爆了一把。上面就安排人去把这个学校的管理人员从上到下的查一遍。” “结果你猜怎么着？学校是外酥里嫩。在c大吃饭很便宜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才个位数，住宿费象征性收一点，不要水费电费，不断电还有空调都是四人间。” “里面的大会堂都有两个，食堂有三个，图书馆都分南北。等检查人员吭哧吭哧忙活一天发现啥事没有。c大的学生这才反应过来跑视频下面去申冤，他们以为查哪个老师的问题结果是查他们的硬件设施。” “后面c大就闹小脾气了，砸钱把学校越建越大，什么都改了就是不盖学校大门。美其名曰，牢记不能贪污腐败。哈哈哈哈哈~” “……”这不就是闹小脾气了嘛？ 沈秋溟有些无语，这样难得不会不方便吗？ 陆风煦抬手将沈秋溟的眉头揉开，看沈秋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陆风煦笑道“我之前有幸出去过确实建的很好，等会会议结束我们可以在里面逛一下。” 陆风煦之前跟着前一队队长办案的时候进过c大，但是当时他心思不在欣赏上面，领队直接带他们开车进去。而陆风煦一上车就蒙头睡觉。所以他只知道里面的风景还不错，却完全不知道大门是这个样子。 “好。”沈秋溟点头，会议一般就开一两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是留给教授们自己进行学术交流的。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偷偷溜了。 陆风煦将车停在一边领着沈秋溟下了车，两人今天穿的都是便装，沈秋溟昨天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和白色的高领毛衣以及休闲裤，陆风煦为了和沈秋溟搭配出情侣装的效果找衣服就找了半个小时。 最终，勤俭持家（没什么衣服）的陆风煦搭配了一身黑，黑色高领毛衣黑色风衣黑色裤子。 沈秋溟当时看到他拿出来的第一眼就两眼一黑。实在是不忍直视。不过得益于陆风煦那确实抗打的颜值，明明是全黑却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高颜值帅哥站在一起实在是一道靓丽的风景，陆风煦领着沈秋溟来到c大门口就明白沈秋溟说的别太惊讶是什么意思了 c大门口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有打扮精致的学术大儒也有邋里邋遢的科研团队，那稀薄的发量以及乱糟糟的衣着打扮就能充分体现出他们的学识渊博。 而这样的小团体讨论的话题却是《早餐应该吃清淡还是吃营养？》 学术大儒表示早餐做为人一天生活以及动力的开始，应该将启动一天活力的能量摄取到位，必须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而科研团队则认为吃得太丰盛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早餐只是摄取能量的一种方式，清淡的饮食更能保持一天的头脑清醒。 两个团队就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并决定进入校园后就此问题继续一次辩论 陆风煦带着沈秋溟排队安检的时候随意听了几句，满眼疑惑的望向身边的人问 “就不能又营养均衡又清淡饮食吗？” 沈秋溟捏捏陆风煦以防他走散而牵住的手，摇摇头也表示了不理解 “可能大儒的思维就是这样，一根筋。” 同样也正是这种一根筋的思维也更适合钻研学术。 就这样，陆风煦牵着沈秋溟一边走一边听着周围的讨论。他不得不感叹学术交流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上到天文地理下到等会应该吃酸菜鱼还是麻辣小龙虾都有人讨论得津津有味。 陆风煦听着听着来了兴趣，趴在沈秋溟耳边悄悄的问“老婆~你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沈秋溟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犹犹豫豫的开口“你确定想知道？” “嗯嗯嗯！”小狗疯狂点头。 沈秋溟移开视线小声说道“按他们这样的讨论模式的话，我的研究方向应该是拿刀杀人是应该先砍脖子还是应该先捅心脏……” “……”小狗沉默了。 不愧是他老婆，研究方向也别出心裁。 好在c大虽然学校门小但是人员和设备以及安排的流程都非常完善，安检的速度很快。只要你通过了校园门就会打开另一个世界。 刚踏进校园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整条笔直的粉色异木棉花大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就像看上去不好吃的蛋糕却能一口惊艳？ “怎么样？”陆风煦笑着望向沈秋溟，粉色木棉花倒映在他的眼眶里，仿佛在他的眼中开了花。 真好看。陆风煦想 “嗯，好看的。”沈秋溟笑了，他之前没来过c大。 上一任王陨落后他确实自由多了，新王并不干涉他的自由，只要不以生命开玩笑就行。沈秋溟得空去把之前自己想做的想学的都搞了个遍，直到后来在a市治疗的时候与张教授相识，活动范围也就在a市了。 a市离c市有很远的距离，因此也没有这样这么繁花景胜的场景。 “你喜欢就好。” 每次看沈秋溟笑陆风煦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就像慢慢打开一份精美的礼物 满怀期待 第5章 治疗书·十一 陆风煦就这样牵着沈秋溟的手在校园里慢慢走，他将沈秋溟的手放口袋里暖着。 沈秋溟的体温偏凉而陆风煦的温度又暖暖的，沈秋溟觉得这个人形热水袋挺不错的。他们一点也不掩盖两人的关系，一路上有不少学生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个。 “唉唉唉！快看……” “不会是……？”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好配好配！” “对对对对对对！” 两个女生激动的一边扭头望着他们一边尖叫，连手机都拿出来了。 她们的声音并不小，陆风煦当然听得见。 “要不……”陆风煦想了想还是开口，他不在意别人怎么想的。他出柜很长时间了也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性取向，但他不能不考虑沈秋溟 陆风煦刚准备把手抽出来就被沈秋溟反握住了 “没事。”沈秋溟的语气很轻但是手上的力度却很坚定 既然沈秋溟不介意的话陆风煦就更不介意了，手上的感觉穿过手臂传到心脏再由血液输送到脸上，最终陆风煦脸上露出不值钱的笑容 “嘿嘿嘿~” 沈秋溟视线落在那粉红的异木棉花上，眼神非常温柔又包含爱意 时间啊，慢一点吧……再慢一点点…… —— 他们跟着指示标来到会议大厅，不出所料基本上都是年轻人，老教授一个都没有来。 “嘿，老师也没来？”陆风煦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会议开始只剩十分钟不到了。 沈秋溟把手从陆风煦的口袋里抽了出来，领着陆风煦去签到“他们都这样，比谁来的更晚。” 就好像谁来的更晚谁地位就高一点一样。 上一次沈秋溟陪张教授去参加会议的时候，刚好举办的地点就在a大。张教授直接拖着他在办公室待到会议结束前的十多分钟才慢慢悠悠的去参加会议。 签到后工作人员就给了他们两条黄色的系带，那是身份的象征。系在手腕上代表他们是a大的人员。 “宝贝，这个会议是所有学校都能参加的吗？”陆风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问道 沈秋溟瞥了一眼说“嗯，但参不参加也是自愿的。” 陆风煦听完眼睛就在场地找来找去。 “怎么了？”沈秋溟问道，陆风煦有些反常 来的人太多了，陆风煦找了两圈也没找到人。 “没什么。”陆风煦摇摇头“我还以为会有公大的。” 沈秋溟低头回想了一下刚准备开口，陆风煦就突然被人从后抱着了。而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下去，沈秋溟下意识的伸手去拉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陆风煦，陆风煦已经反手将背上的人摔到了地上，顺手就是一个擒拿 “哎呦！卧槽！” 被摔到地上的年轻男人一只手被陆风煦按住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胳膊在痛苦的嚎叫“救命救命救命救命！痛痛痛痛痛！师兄师兄轻点轻点！” “果然是你臭小子！”陆风煦松开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嘿嘿嘿！想不到啊！怎么在这能见到你？今天休息？”年轻人又蹦起来扒在陆风煦的身上 陆风煦比年轻人高了一个头，再加上身材很好年轻人扒得非常容易又自然。 “滚下来。”陆风煦警告道，年轻人嘿嘿嘿笑了几下却没有动作，陆风煦揪住他的手准备再送他一个过肩摔 年轻人预感到陆风煦会做什么赶紧跳了下来 “干嘛干嘛！开个玩笑而已！师兄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消息也没有你都不联系的！”年轻人气鼓鼓的吐槽 陆风煦压根不赏他脸，抬腿就是一脚踹他屁股上说“滚，跟谁来的？大队长？” “嗯哼~” “队长人呢？” “后面呢，我钻得快。” 年轻人体格小个子也不高，但是灵敏度却很好，在队里有“小豹子”的称号 陆风煦点点头揪着他的领着提溜到沈秋溟面前介绍“韩玫，我师弟。比我小三届在读研，现在应该也快毕业了。” “哟！美人好！”韩玫笑着打了个招呼还抛了个飞吻。 他从刚才就注意到陆风煦身边的沈秋溟了，不过和美人相比起来当然是师兄更重要。 飞吻飞到一半就被陆风煦一巴掌把他的头打了低下去 “搞什么有的没的！叫大嫂！”陆风煦吼道 这特么要是给他飞出去那还得了？！ 韩玫听到这个称呼瞬间瞪大眼睛扭头望向陆风煦确认“什么鬼？！大嫂？！” 陆风煦的性取向从来都不是秘密 在大学的时候因为韩玫和陆风煦关系不错，经由他手转到陆风煦手上的情书就不少，男的女的都有。 男的希望能拿下陆风煦，不单是他确实很帅也因为他真的厉害。在他那一届的记录百分之七八十都是陆风煦的名字排在第一，他不但拿第一还和第二相差了一大截。 这个记录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依旧是被陆风煦霸榜 而女的则寄希望于自己能把陆风煦掰回来，毕竟这样的优秀男友谁不想要呢？ 可是不论他们怎么努力陆风煦都不为所动，大学期间一个恋爱都没有谈过。连暧昧都没有，韩玫也不是没有好奇过他也问过为什么 陆风煦当时只是简单的回了三个字“没感觉。” 沈秋溟笑了一下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沈秋溟。” “哦哦哦，你好你好。韩玫，请多指教。” 介绍完毕后陆风煦就松手放开了韩玫问道“怎么参加这种会议？” 公大可是出了名的身体好脑子不好，按他们的话就是——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对不过脑子。 说白了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邀请了嘛~闲着没事干就来了。主要是队长想来看看。”韩玫解释 陆风煦点头应下牵过沈秋溟就往韩玫来的方向走 “嗯？”沈秋溟有些疑惑 “带你见见我偶像。”陆风煦笑了笑领着沈秋溟穿过人海来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二级警监面前笑着打招呼“白哥！” 被叫“白哥”的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比陆风煦可能大个六七岁，容貌清秀，身材匀称却看得出包含力量，如沐春风般的与身边人交谈 他听到这句话扭头看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望见来人先是一愣然后笑道 “呀！风煦啊~” 第5章 治疗书·十二 白景喻同身边的人道了失陪就走到陆风煦身边，他抬手和陆风煦碰拳笑道“可以啊！还是这么帅！” “那必须的，你也不遑多让啊！”二人哥俩好的搂在一起，相互称赞。 “对了，白哥。我和你介绍一下。” 陆风煦松开白景喻的肩膀走到沈秋溟身边牵起他的手笑道“这是我爱人，叫沈秋溟。” 白景喻刚才就猜到沈秋溟的身份了，见陆风煦终于修成正果，身为师哥他本来已经准备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了，却在听见沈秋溟的名字时皱起眉头 “沈秋溟？” “嗯哼~”陆风煦自豪的围着沈秋溟转了一圈开心说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兴奋的师弟疯狂的介绍着自己的所有物，却完全没听出师哥语气中带的疑惑 白景喻没有回答陆风煦，只是用眼睛盯着沈秋溟上下打量起来。 察觉到白景喻的视线沈秋溟的眼睛也毫不闪躲，与他对视一眼后就笑着看向围着自己转圈的陆风煦 “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去了。老师快来了。” 张教授虽然会刻意晚到但是是主是客他还是有分寸的，他不会来的太晚。 “好。”陆风煦点点头又牵起沈秋溟的手和白景喻道别“白哥，我们先走了。晚上抽空一起出来喝酒啊？” 白景喻点头挥手和陆风煦道别眼睛却盯着沈秋溟邹眉。 沈秋溟？好熟悉的名字。 脑海里不由浮现早年的一次任务中一位卧底白鸽组织而牺牲的烈士，烈士躺在自己怀里嘴里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涌血 当时白景喻拼命用手想将他嘴边的血抹去，可是他越想擦去血就越多。烈士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摆咳血的嘴往外吐着字，一字一句的说 “沈…秋…溟，娘娘……” —— 陆风煦和沈秋溟刚走到大会堂门口就看见了张教授，一群学生和大儒将他团团围住 “教授教授，您觉得关于神经系统的稳定……” “张教授，关于您上周发布的那篇文章里的一个数值……” 两拨人七嘴八舌的围着他说话提问题，张教授在中间回答。他回答完这个，另一个又接着问，他只恨自己没有长两张嘴…… 当陆风煦他们过去时，张教授见到他们二人仿佛看见救星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 “唉唉唉，我徒弟来了哈。要进去了，有什么会议后我们再讨论哈！” 张教授一边疯狂朝着他们摆手一边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沈秋溟他们身边才松了一口气 “哎呦，不行了。好徒儿你再晚来几分钟我就要被他们‘围剿’了。”张教授摇头说道 “我以为您会晚一点来。”沈秋溟解释道。 按照之前张教授的性格应该最起码会议开始后半个小时才会姗姗来迟的。结果没想到今天既然提前了，会议差不多开始就来了倒是出乎沈秋溟的预料。 “这不是只带了你一个徒弟嘛~”张教授说完又瞪了陆风煦一眼“还带了个跟屁虫！哼！” 他完全是担心沈秋溟一个人会不适应以及对环境不熟悉会无措，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对自己徒弟虎视眈眈的“狼崽子”，他实在是有些提心吊胆。 陆风煦非常有自知之明，笑着和张教授打招呼“那今天跟屁虫就拜托老师照顾了。” “哼！”张教授看见陆风煦就来气。 沈秋溟摇摇头揪着陆风煦往大会堂里面走，得把这两个人隔开。 他帮谁都不行。 陆风煦也乐呵呵被沈秋溟揪着往里面走，张教授又难受了。 有了男朋友忘了老师…… 他们进去找到留给a大的位置坐下来，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会议马上开始位置基本上都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主持拿着话题走上台阶，还是经典的三大开场白——感谢学校，感谢参与者，感谢投资商。 是的，这学术交流大会是有投资商的，而且还不少。同样因为有投资商所以参加的人员也并不局限于学校，一些机构和民间组织也有参与。 毕竟这也是了解接下来发展方向的一种很好的方法。 “不错啊~今天来了不少人啊。我看看，云栖制药厂，昌南智睿机构，华泽集团……” 张教授往后大概看了一眼就说出了好几家身为“领头羊”的集团名字。 “什么情况，今天有什么大东西要爆？我怎么没收到情报？”张教授有些疑惑 今天身为“领头羊”的几家集团，机构和厂商都派了人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这么齐的。 沈秋溟也发现了这点，虽然学术交流大会人是多，但是一般都是一群“老古董”互相吹捧和套数据的场所，其他机构很少派代表来。 哪怕真的派人来也是象征性的叫一两个轮着来走个人情，但今天基本上人都齐了，人还不少。 沈秋溟侧身贴着陆风煦小声问“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嗯？”陆风煦低头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印象里是没有的，但你们这个圈子我不知道。” 说不定有什么学术突破呢？警方对社会上的风向走势会敏感一点，学术嘛……听不懂。 沈秋溟拿出手机翻了翻也没发现有什么新东西。 算了，可能真的有什么学术突破吧。 感谢完后就是走正常流程，各院代表上台分享近况。 这分享近况可是个“技术活” 分享的人需要把握那个尺度能让人觉得你们学校厉害有新突破，又不能让别人觉得你们学校太厉害当吹牛逼。 a大做为所有高校的“领头羊”自然是第一个上台发言的。 原本张教授想让沈秋溟上去说，但是又顾及到他这段时间不在院系不知道学校研究的发展近况于是只能自己来了。 张教授一站上讲台就和在下面时的给人“老小孩”的感觉不同，他站在那个话题面前就变成了那个学术界的佼佼者，别的学术大儒以及学生崇拜的对象。 陆风煦虽然听不懂但也能从下面人的惊呼声和议论声中感受得到张教授的厉害之处。 “老师厉害啊~”陆风煦感叹道 沈秋溟笑笑贴在陆风煦耳边解释道“据我所知，他现在说的内容应该是去年的研究成果。” “……”陆风煦沉默了 果然都是几十年的老狐狸，探索一套研究一套，藏一套再说一套。 第5章 治疗书·十三 张教授分享完后下面的人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这便能反应出张教授今天所说的内容有多值得研究探索 “辛苦了老师。”陆风煦笑着把手上的水递过去 傲娇的张教授轻哼一声还是把水接了过去。 陆风煦无奈的看向沈秋溟，沈秋溟移开视线笑了一下 老小孩，除了哄着还能怎么办呢？ 沈秋溟每次见陆风煦吃瘪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当他受挫眼巴巴的望着沈秋溟的时候，沈秋溟就觉得 真的是，可爱极了。 张教授说完后其他学院的人员按照安排的顺序依次上去分享，张教授也就下来的时候和陆风煦胡闹了一下。 胡闹过后张教授非常认真的听着台上人的分享并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的称赞，每一位发言人说完后张教授都会为其送上最诚心的掌声。 “不错不错，这次会议倒也没来错。”张教授点头笑道“收获不少啊！h大的神经疾病的研究竟然已经到那个地步了吗？果然术业有专攻啊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拉拉沈秋溟的手臂说“等会陪我一起去找吕教授套个话，我有点好奇他们那个研究了多长时间了。” “嗯……”沈秋溟犹犹豫豫的说“等会有事。” “嗯？什么事？” 沈秋溟张张嘴还在想怎么说，陆风煦就帮他说了 “我们两个要去约会，老师不会要跟吧？不会吧不会吧？老师不会想当电灯泡的对吧？”陆风煦牵过沈秋溟的手放在心口上，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你特么的！老子打死你！”张教授站起来抡起拳头就往陆风煦身上肘击 陆风煦在张教授准备起身的时候就往沈秋溟怀里钻 “救命救命！” 陆风煦环住沈秋溟的腰将脸埋进他的心窝贪婪的闻着沈秋溟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沈秋溟护住怀里的陆风煦，满脸埋怨的看着张教授说“老师，他先和我约好了的，我也答应他了。” 陆风煦在沈秋溟怀里露出一只眼睛悄咪咪的看着张教授，眼里满是得意。 张教授指着陆风煦气急败坏的说“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挑衅我！” 沈秋溟低头看去对上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抬头看张教授的眼神里埋怨更深了 “老师，您不可以这样。” “……” 草！祸国殃民的妖妃！陆风煦是特么奥斯卡影帝嘛！ 张教授气愤，张教授无助，张教授无人申诉…… 最终，陆风煦完胜张教授。张教授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却无人安慰 按之前的流程本来当所有院校分享完后就结束这场会议了，剩下的时间都是各院校之间的“名利场”。 今天却多了一点意外安排 在最后一个院校分享完毕后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抱着一个皮箱子走上台去，他手上的箱子一看就是用皮革做的就是那种放精美礼品的小箱子。 “各位午安，抱歉占用各位一些讨论时间。”男子先是对台下的人弯腰鞠躬道歉然后才继续说“今天我带来了我们团队的一份科研成果，我可以向各位担保这份科研成果将颠覆当今的医疗认知。” 男子说完将箱子放在讲台上挽起自己的衣袖从口袋中拿出来一把刀，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手腕割破，伤口很深鲜血涌出很明显已经割破了动脉。 在旁边的人员一看到赶紧上前想给他治疗，旁边的人员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紧急电话。 男子摆摆手示意不需要帮助，他继续面带微笑的走到话筒旁边说道“各位没事的，请不用担心，这只是实验的一部分。” 陆风煦完全没在意台上发生了什么满心思只在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身上，直到感觉沈秋溟的身体渐渐僵硬，他才抬头看沈秋溟 沈秋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人，身上都在冒冷汗，嘴唇从不健康的粉色已经变成惨白。 “沈秋溟？”陆风煦用手轻轻拍了拍沈秋溟的手臂，却发现沈秋溟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台上这才将注意转移到台上 男子的血已经流了一地，他的脸也有些惨白，但是他依旧面带笑容眼神里满是疯狂。 他笑着打开皮箱子用颤抖的手将箱子里面的药剂拿了出来，青绿色的药液装在针管里仿佛充满着生命力。 尖锐的针头刺穿皮肤，冰凉的液体通过血管输送到全身。众人眼睁睁的看见那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 那是一场“奇迹”，死而复生的“奇迹”。 男子将手腕在白大褂上一擦丝毫不在意鲜血将白衣染红，他将手腕对准台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原本喷涌的鲜血也停止了流动 “这！就是奇迹！”男子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起来“这就是我们‘治疗书’为整个世界！为全人类创造的奇迹！” 陆风煦在看见针管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针管的形状太熟悉了。光是一眼就反应过来，那针管的形状与之前在地下室见到碎玻璃碎片针管的形状一模一样 他感受着沈秋溟握住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体温越来越凉。 他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塑，动也不动眼睛也不眨，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沈秋溟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实验室，冰冷的液体，刺眼的灯光，锋利的手术刀，生不如死的疼痛…… 算了吧……活着好痛苦……为什么我没有死……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只有我…… 让我……去死吧…… 就在他心跳越来越快的时候，被拥入了一个结实满含安全感的怀抱。清新的味道疯狂涌入他的鼻腔，就好像马上溺水的人重新获得了空气。 “沈秋溟！” 重获新生的人耳边传来爱人急切关心的呼唤声，沈秋溟无神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 第5章 治疗书·十四 感受到怀中人逐渐恢复正常的呼吸，陆风煦的心才安稳下来。他用手顺着沈秋溟的背安抚，嘴贴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说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过了一会陆风煦怀里才传出一个微弱又有些颤抖的声音 “陆风煦……” “嗯？我在。”陆风煦温柔回应 “我有些……不舒服……” “好，我带你离开。” 他轻轻拍了拍沈秋溟的背，抬头和张教授说话。张教授一脸紧张的望着沈秋溟，直到陆风煦对他摇摇头，他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场实验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震惊，不论是对哪个行业都是一样的。张教授的注意力完全在台上了，直到陆风煦喊沈秋溟的名字他才回神注意到沈秋溟的不对劲。 “老师，我先带他离开了。” “好，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就和我联系。” “嗯，好的。” 陆风煦刚准备扶着沈秋溟出去，可是沈秋溟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他将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下来罩住沈秋溟整个人后，直接搂腰将人抱了起来。 他一只手托住沈秋溟的屁股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以防他往后仰，侧过身子朝张教授点点头就带着沈秋溟从侧门离开了。 陆风煦当时心思完全就在沈秋溟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风煦怀里被黑风衣盖的严严实实的沈秋溟。 —— 直到陆风煦抱着沈秋溟坐回车的后座后，他才敢小心翼翼的将沈秋溟从自己怀里拉出来 “宝宝，好点了吗？”陆风煦将额头抵在沈秋溟的额头上轻声询问“我们出来了，没事了。” 沈秋溟刚被拉出来又重新将头埋回到陆风煦怀里，小声嘟囔的声音传出来 “谢谢，我好多了。就这样待一会……” “好。” 陆风煦放松身体让沈秋溟自己找一个舒服的角度，他们两个就这样安静的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 陆风煦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呼吸，他还挺享受沈秋溟这样的依赖的。但是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他更希望沈秋溟好好的。 沈秋溟感觉自己待在陆风煦怀里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就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有人保护他一样。 他好累，什么计划什么事情什么安排……他都不想管了。如果可以这样一直待在一起，他只是想要这样一直待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呢？只是因为自己是055药剂唯一活下来的人吗？ “陆风煦，我……”沈秋溟动了动嘴，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想把所有事情脱口而出的冲动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嗯？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我带你去看看？” 陆风煦以为沈秋溟又不舒服了，起身想去前面驾驶座开车，沈秋溟抱着他的腰摇了摇头。 “没有。”他撑起上半身与陆风煦对视着，他们唇相隔的很近彼此交换着呼吸 “陆风煦，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陆风煦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血液冲击大脑导致脑子一片空白。 “啊……？” 看他这个样子沈秋溟笑了一下将自己唇贴了上去，温热的唇瓣相贴鼻翼间都是彼此的呼吸 沈秋溟第一次吻别人，唇瓣只是碰了一下，感觉并没有他想象的糟糕。 像布丁一样，软软的。但是心里就像蜜罐开了闸门，很甜很甜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嘴唇被附上了一层光泽看得陆风煦喉咙直发紧。 陆风煦咽了咽口水想缓解，可喉咙里那种感觉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明显了 草啊！我特么的！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啊！草！ 血液带着激动兴奋的信号传回心脏，又带着这信号流向下半身。 然后，陆风煦很不争气的，赢了。（我故意打的，大家知道就好。怕不过审(╥╯^╰╥)） 在陆风煦起反应的时候沈秋溟就感觉到了，他自知理亏移开视线准备从陆风煦的身上下来却被陆风煦按住 “干嘛啊沈老师？提上裤子不认人了？”陆风煦直起身贴在沈秋溟耳边轻声道“你这个负心汉~” 这一句话就足够让沈秋溟的耳尖发红了，这次不像之前那种害羞的粉色而是真正的变红了。 沈秋溟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要挣扎着从陆风煦身上下来，却被陆风煦紧紧按住纤细的腰身。 陆风煦没用多大的力气就将人重新拉回了怀里，抱着人亲亲额头亲亲脸 “跑什么？点了火不负责灭火？那我可得把你抓起来了。” 他拉着沈秋溟的手放在内衬的口袋里摸到了那本硬邦邦的东西 “感觉到了没有？我证件可带着的，当场就能抓。” 沈秋溟倒没仔细注意证件，陆风煦那快跳出胸口的心跳沈秋溟倒是感受了个清清楚楚。 “嗯，感觉到了。快跳出来了，就这个速度应该达到140了。” 沈秋溟点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推断。 “……”陆风煦沉默了，心脏都快冷静下来了。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这种气氛下说这样的话啊？ 很容易冷场的好不好？ 沈秋溟趴在他的心口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声笑道“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天知道陆风煦这一刻有多想借此机会将人吃干抹净，连他的骨灰都揣兜里 可是万般感受都只换来了深深的叹息，陆风煦揉揉怀里人的头无奈道 “再让我亲一下给我抱一会。” 沈秋溟撑起身子点点头“好呀。” 他以为应该是像刚才那样嘴唇碰一下，结果没想到下一秒他就被陆风煦整个人翻了过来压在座椅上 下一秒带着炽热呼吸的吻就落了下来 唇齿间都是对方的味道，呼吸和液体交融在一起。两条小鱼相互追逐打闹 沈秋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风煦占了便宜，陆风煦的进攻沈秋溟防不胜防毫无阻挡，一瞬间就被占领了城池。 沈秋溟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明明张着嘴却呼吸不到氧气。 陆风煦笑了一下唇齿之间流露出他满含笑意的声音 “宝贝，用鼻子呼吸……” 被陆风煦一提点沈秋溟才反应过来那窒息感有所缓解，看见沈秋溟不难受了陆风煦继续攻略城池。 沈秋溟完全不是陆风煦的对手，只能放任他的所作所为。 其实……除了刚开始呼吸不上来以外，和喜欢的人接吻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 沈秋溟并不讨厌 第5章 治疗书·十五 最终，沈秋溟实在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了，他推了推陆风煦示意他够了该停了。 陆风煦放开沈秋溟直起身重新将人捞回怀里又抱着亲亲脸亲亲额头 “好香，好甜，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陆风煦就像被输入了固定程序一样只知道一直重复“喜欢你” 虽然小狗撒娇是很可爱，但是一直被舔也会觉得心烦的。 “知道了，可以了……”沈秋溟低下头不让陆风煦亲了 “好吧。”陆风煦惋惜道“那我们接下来聊聊正事吧。” 他抬手将沈秋溟的衣服紧了紧抱在怀里像哄小宝宝睡觉那样轻拍着他的背 “那个药剂是上次叶璇给你打的那种吗？” “……我不知道。” 治疗书研究发明出来的药剂很多，奇奇怪怪的各种各样都有，颜色也多以蓝色和绿色为主，所以沈秋溟不知道这次台上的是不是叶璇给他打的那种。 “好，那我们换个问题。这个治疗书和叶璇说的是一个吗？” “是，只有他们会研究这种东西。” 他们的研究方向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多年前是如此，现在还是一样。 自称救世主，却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 圣洁的天使脚下踩的都是累累白骨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陆风煦话还没说完沈秋溟却紧紧抓住他的手 “不，不要。你不要去接触他们……”沈秋溟摇头“我求你了，你不要去接触他们……” 他话说到后面刚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又爆发了出来，沈秋溟握住陆风煦的手都在颤抖 “不要……” “好，我不接触他们。你冷静一点，深呼吸。”陆风煦用手顺着沈秋溟的背帮助他调整呼吸。 沈秋溟太急了，已经有点呼吸过度了。 “不要……”沈秋溟盯着陆风煦的眼睛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你向我保证！如果你敢去接触他们，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秋溟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威胁陆风煦的，既然他现在喜欢自己，那也就只有用自己这一个办法了。 陆风煦笑笑无奈道“好~陆警官保证不去接触他们好不好？你还会用自己威胁起人来了。你现在好一点的话我前两天看见了一家不错的寿司店。” 陆风煦亲亲他的额头“你愿意陪我去尝试一下好不好吃吗？” 听见他的保证沈秋溟才放松下来，他是055药剂的改造者他不会死，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和治疗书去对抗，他甚至能接受一换一的复仇方式 但陆风煦不能出事情，如果陆风煦出事的话…… 沈秋溟不敢想，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好。” “ok，那我们出发吧。你想休息一下吗？”陆风煦将怀里的宝贝轻轻的放在座垫捏捏他的手指头。 沈秋溟低头感受了一下“嗯……” “睡吧，到地点了我叫你。” 陆风煦用衣服给沈秋溟盖好系上安全带，又将风衣的边角揉作一团给沈秋溟垫着当枕头。给沈秋溟一切处理妥当后他才回到驾驶位上开车。 等陆风煦察觉到沈秋溟睡着后才拿出手机，将手机切换到隐藏系统点进那个许久没有联络对话框 ：在？ 另一边回消息的速度非常快 ：copy that. copy that. ：关于治疗书这个组织你知道多少？ ：…… 另一边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后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 ：哑巴了？ ：非也非也~温馨提示，我劝你不要查他们(′?w?`) ：理由 ：emmm^{?▃?}^那是一个黑色产业链，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你问我就证明你想查或者想接触，你虽然是我老板，但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不要去接触他们，我很认真的和你说。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我这次不会把资料给你的。哼(~￣△￣)~ 陆风煦笑笑不再追问，将页面切换了回去。 有些东西不必明说，只需要一个态度就能知道很多东西。 比如说治疗书是一个地下组织却能光明正大的参加这样的学校讨论，再比如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就证明牵扯到的人不少，再比如自己接触就会有生命危险？那违法和人体实验应该也跑不了。 陆风煦一边开车一边分神思索，沈秋溟的反应有些太激烈了…… 他是想成为一个好警察，但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警察。陆风煦能保证每经过他手的案件他都认真负责的完成，但人总要有自知之明，他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去跟进都去改善。 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撼动一座大山的，他只能做好自己的同时尽量去引导身边人。 陆风煦本不想摊这趟浑水，但是沈秋溟…… 他通过倒车镜看了一眼在后排座椅盖着他风衣的人，一整张脸都埋进大衣里只留出一双丹凤眼。 宁静又美好 陆风煦收回视线，眼神里的温柔消失殆尽，漆黑的眼眸流露出深邃的目光，这时的他刑侦队队长二级警督公大难得的天才的气质才显露出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说得准呢？ 那个药剂，还有治疗书这个组织，很明显和沈秋溟的不对劲完全挂钩。他如果想真正的步入沈秋溟的内心世界的话，这次是一个不错的好机会。 危险与收益是相伴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陆风煦舔了舔嘴唇，仿佛刚才亲吻的余温还在上面。 可惜了，我向来是个赌徒…… 在陆风煦他们离开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目送他们离开。身后一个人弯腰上前和他说话 “教父，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 这个禀报的人正是刚才在台上展示药剂效果的男人 被叫做“教父”的男人点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陆风煦他们离开的方向 “饵料已经扔下，这下子就等鱼儿上钩了……” 第5章 治疗书·十六 “嗒，嗒，嗒……”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白大褂随着他的走动随风摆动 他打开宽大走廊里的一个房间走进去，房间空无一物只有一扇巨大的落地透明窗 落地窗前早已站了三个人，他们目不转睛的通过落地窗看着下面的实验 “怎么样？”白大褂男人走到三人身边问道 “不行，教父。”其中一个人摇头回答道 与此同时，落地窗下面的实验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小男孩全身赤裸的躺在手术台上，旁边的仪器“滴答滴答”的演奏着他生命的旋律 锋利的手术刀划破稚嫩的皮肤，鲜血顺着伤口的扩大涌得越来越多。小男孩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 带着手术塑胶手套的手伸进红色的洞里拿出跳动的器官，手掌上的跳动渐渐归于平静 身边的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随着跳动停止，过了一会长期接触空气的器官有些微凉 带着手术塑胶手套的手再次将器官放了回去，旁边的医助盯着墙上的钟表开始计时 30秒…… 一分钟…… 三分钟…… 最终五分钟过去，仪器依旧没有再次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 表上的线条就像现场的气氛一样，平稳又安静。 “4点32分28秒，625实验死亡，053药剂实验失败。” 落地窗前的四人收回视线，摇头叹气 “又失败了，哎~” 教父皱起眉头问道“203的血液样本提取液没有了吗？” “没有了，育婴员就送回来一支。” “全用在学术交流大会上了？仿制不出来吗？” “是的，我们利用样本的三分之一量进行仿制，结果都是失败的。刚才的实验就是我们仿制的053药剂。” 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一位教员说道“教父，这次育婴员的失败圣心庭那边已经发了很大的脾气了，如果这次我们再交不出成功的055药剂仿制品的话……” 教父揉了揉眉心吼道“我要你提醒吗？！你以为我不惜投入育婴员和这次学术交流大会的目的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笑了一下 “还好，收获很大。不但找到了203，而且似乎还有一些意外收获。” 教父望向其中一个教员“怎么样？多久能搞回来？” 那个教员上前回答道“已经出发了，但毕竟是警员而且职位不小，我担心……” 教父瞪了他一眼“我们别无选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203必须拿回来！ —— 陆风煦把车开到寿司店门口时，沈秋溟还没醒。他走到后座打开车门准备喊醒沈秋溟却发现他一身汗 “沈秋溟？”陆风煦用手摸了摸沈秋溟的额头确定他并没有发烧 沈秋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停了 “到了啊……” “嗯，你怎么了？一身汗。热吗？” 没道理啊，现在这个天气陆风煦觉得穿羽绒服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沈秋溟只是多盖了一件大衣 “没有，做了个梦。”一个噩梦。 沈秋溟坐起身，打算将风衣还给陆风煦，陆风煦摆手拒绝 “不用，你把你身上的脱下来穿我的。我把你的拿给店员风干一下。” “不行，太冷了。”沈秋溟拒绝道 陆风煦板起脸说“沈秋溟，你嫌弃我？” 沈秋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下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嫌弃你。” 陆风煦点点头“好，那换衣服吧。” “……”给我下套呢？ 沈秋溟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风煦直接打断 “你不脱准备让我来？哎呀宝贝~你这么主动啊？” 陆风煦坏笑着抖着手向沈秋溟伸去，沈秋溟抬手就把他的手打开了，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就往陆风煦脸上砸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脸没皮？” 陆风煦将脸上的衣服拿下来笑道“又不是第一天了。快点，别着凉了。” 沈秋溟将陆风煦的风衣套上下车跟着陆风煦往寿司店走，陆风煦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大了，但基于他完美的脸却给人慵懒的风格 “真好看。”陆风煦真心夸赞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老婆的容貌，老公的荣耀。 陆风煦决定以后要多多的给老婆宝贝买衣服首饰。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他们进门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有，尾号3689。姓陆。” “好的，欢迎光临。请上二楼。” “谢谢。” 陆风煦带着沈秋溟往楼上走，沈秋溟问道“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沈秋溟以为只是来尝尝，结果陆风煦早就预约了 “这个嘛……”陆风煦挠挠头道“车上预约的。” 其实陆风煦早就预约了，在他原本的计划打算是和沈秋溟一起在学校逛逛然后再一起品尝寿司，晚上再去看个电影最后美美回家。 但突发情况打乱了计划，不过道也没和计划相差太多就是了。 早一点晚一点，结果一样的就行。 在陆风煦他们进包厢前他将沈秋溟的外套拿给服务员 “麻烦帮忙风干一下。”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离开后包厢就剩下了沈秋溟和陆风煦两个人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嗯？什么？环境还好，没来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沈秋溟以为陆风煦问他关于这个寿司店的评价 陆风煦拉着沈秋溟坐在一块捏捏他的手指头“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感觉好点没有？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今天……”沈秋溟也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道“谢谢你。” “就口头感谢啊？”陆风煦调侃道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脸没皮的性格犯了。却没想到沈秋溟犹豫了一下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沈秋溟重复道“不能再请嘴了，我受不了了。” 陆风煦被亲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把人搂怀里揉揉，抱抱 “哎呦~我的宝贝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呢？那我要星星要月亮你岂不是都会满足我了？这可不行你会把我惯坏的。” 沈秋溟思索了一下还真的认真回答道“月亮可能不行，星星花钱的话可以买一颗。” 要月亮不能满足的话，那能满足的我都会给你。 陆风煦还真被沈秋溟这样的偏爱感觉幸福坏了，脸上的笑都降不下去了 “谁家宝贝老婆这么可爱这么喜欢我啊？原来是我家的啊~我好喜欢你啊~” 陆风煦从来不吝啬说出自己的感受，爱是需要经营的感情也是 “嗯……”沈秋溟耳尖粉粉的应下。 第5章 治疗书·十七 陆风煦他们吃完已经差不多傍晚了，这家寿司店挺好吃的 “挺好”是沈秋溟给海鲜这一类腥味的食品最高的评价了，陆风煦默默收藏店面 下次还可以来 他们出门时已经将衣服换了回来，两人决定先散一下步再回去，反正今天请假了不能白请假。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漫步在街上，入冬的天气已经凉了，陆风煦将沈秋溟的手揣兜里暖着 “下次还得给你戴个围巾，这手这么冰。还得去吃点中药调理一下，体质太寒了对身体不好。” 陆风煦叽里咕噜的说怎么把沈秋溟的身体养好，听到每天都要喝中药和泡脚的时候沈秋溟忍不住开口了 “我是医学博士。”沈秋溟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 “哦，医者不自医是吧？”沈秋溟不提还好，提起来陆风煦就气不打一处来 “受寒对身体什么危害我不用说吧？你每天穿的衣服我都不想说你，这两天我监督还好，穿的多点。你刚来的时候我可是知道的，单薄衬衫加风衣外套是你的常态了。” “入秋的天气穿这么点，天天手脚冰凉。除了定时定点吃饭不用我操心其他的我就没一样不忧心的。” 察觉到陆风煦又准备哔哔叭叭了，沈秋溟将手抽了出来捂住耳朵加快脚步往前走 烦死了烦死了！这样啰哩巴嗦的男朋友是谁在找啊！烦死了！ 看他这样陆风煦也不恼，笑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把小猫惹炸毛了，得抓回来哄哄。 把小猫抓回来撸顺毛后他们又继续散步，这时陆风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嗯？白哥。”陆风煦拿起手机接通“喂，是我。白哥怎么啦？” “嗯，你今天提前走了？” “对，我们先离开了。” 白景喻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问道“沈秋溟在你身边吗？” 陆风煦看了眼身边盯着马路发呆的人回道“嗯，怎么了？” “……今天晚上隔空出来见一面吧。”白景喻说完还特地强调了一句“你一个人来。” 陆风煦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几点？” “八九点吧，老地方。” “行，那到时候见。”陆风煦挂断电话将手机收了起来 “白警监？”沈秋溟问道 “嗯哼，晚上约我吃饭。哎呦明明是我要约他的，还给搞忘了。哈哈哈哈哈~”陆风煦说完尴尬的挠了挠头 沈秋溟眼睛亮了亮，陆风煦要出去和白景喻吃饭是不是就说明今天晚上他不用去陆风煦家了？ 倒不是沈秋溟不喜欢去，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多，陆风煦还老是绑着他根本就没什么私人空间去处理白鸽的事情 已经搁置太多了。 “那我今天晚上……” “那我今天晚上先送你回去，我叙个旧很快就回来。绝对不超过十点半。” “……”不是，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啊？ “我想回家了。”沈秋溟移开视线说道 “回啊，回我们家。”陆风煦点头附和 沈秋溟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墅啊？那不行。”陆风煦牵起沈秋溟的手往回走 他决定先把沈秋溟送回去，然后直接去叙旧，速战速决。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只有把人绑在自己的身边天天看得见摸得着才有一点安全感。 至少在眼皮子底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能保护他，那不安的感觉可千万不要灵验。 沈秋溟最终还是没犟过陆风煦，被送回了陆风煦家还得保证不乱跑 “我最多一个半小时就回来，我回来得看见你的人，你跟我保证。”陆风煦抱着沈秋溟说道 感受到陆风煦的不安，沈秋溟无奈道“好，我知道了。” 没办法，自己就多麻烦一点偷偷的做吧。 陆风煦最近这种粘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沈秋溟也就当他刚谈恋爱热恋期的占有欲了。 “嗯，我很快就回来！” 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脸就离开了，为了赶时间回去他直接问白景喻要了他在的地址直接开车过去 “这么快？”白景喻刚接到陆风煦的电话，说了地址后找个咖啡厅咖啡刚点上坐下陆风煦就推门进来了 “抱歉，白哥。最近有些不对劲，我们速战速决。你想要和我聊什么？” 陆风煦可不觉得白景喻是单纯的叙旧，不然他不会刻意要陆风煦一个人来 白景喻皱眉问道“你真的很喜欢那个沈秋溟？” 陆风煦的回答决定白景喻要和他说多少 “不。”陆风煦深吸一口气说“我爱他。” 如果说喜欢是起于心动的话，那爱就是最高级的喜欢。 “啧。”白景喻叹气道“那这下子麻烦了。” “白哥，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就直接说吧。”陆风煦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才来找白景喻的 “行，那我不拐弯抹角了。”白景喻坐直身体严肃了起来“你知道白鸽这个组织吗？” “嗯，知道一些。” “那接下来我们的对话要绝对保密，你能做到吗？” 陆风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挑眉示意白景喻 在这？ “你不是很急嘛？”白景喻笑道 “行，我保证。”陆风煦点点头 “你知道白鸽一共有一位王和十二位席位成员组成对吧？” “嗯，具体我都知道了。” “那好，方便多了。我直接说了，上一任王是在二十年前那场爆炸案里陨落的。而新王至今都没有与我们碰面，但根据我们的消息得知，新王与前一任王的手下似乎产生了不合。” “二十多年前我们曾派人冒险进入白鸽卧底，只可惜还是败露了。卧底在逃亡的过程当中还是牺牲了。” 白景喻抬起眼正视陆风煦严肃的说 “二十年前爆炸案的元凶就是娘娘，而我们根据卧底带回来的消息，沈秋溟极有可能就是娘娘……” 第5章 治疗书·十八 陆风煦听完白景喻的话笑了一下“哈，白哥你别给我开玩笑了，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陆风煦。”白景喻邹眉道“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吗？” “……”陆风煦收起笑脸不再像刚才那样嬉戏打闹 “白哥，你知道我对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的重视程度。同样沈秋溟是我爱人，我也不能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怀疑我的爱人。” 陆风煦靠在靠背上深呼吸后说“白哥，我需要证据。一个能强硬到能让我怀疑我深爱的人的证据。”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陆风煦因为不安而急促的心跳声 陆风煦现在不安，很不安，非常不安。 那该死的预感又来了 白景喻拿出手机点开一份资料推到陆风煦面前 “二十一年前白鸽的势力庞大基本上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当时我并没有调去公大只是……” 白景喻神情落寞下来“只是你父亲的小弟？当年你父亲主卧底我负责接应，他深入白鸽内部而我在外圈提供帮助。你父亲是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陆风煦接过资料看起来，那是当年卧底案件的资料，是绝密的文档。 “到白鸽卧底时期的最后阶段，我们的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只差临门一脚。当时已经安排了万全之策只要你父亲从组织里面脱离出来，我们就能全面进攻将白鸽一举拿下。” “后来因为蓝的泄密，白鸽得到消息悄然开始转移重要物资和资料，而集中到西郊区的废弃厂里再通过水路转运到海外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本来你父亲并没有去西郊区的废弃厂的打算，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也决定先退一步。” “可是你父亲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突然前往了西郊区的废弃厂并给上级拨打电话汇报情况。最终当我们赶到时……” 白景喻抬眼望向陆风煦 “你们一家三口已经成为了他们手里的人质，我不清楚关于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你还有多少记忆。说实话，当时你能逃出来都是一个奇迹，而我们却不清楚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发现你的地方距离爆炸地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而给我们发消息让过去找你的消息是由你父亲的手机发出来的。这足以说明当时除了你们一家三口和跟随转移的人员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场。” “根据他将你救出来这一点，我们当时暂定他为友军，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威力这么大的爆炸现场将你救出来的，但这不重要，你还在就好。” “当时你父亲传回来的资料显示这场爆炸案的策划人员是白鸽里位于领导地位的第二位，代号——娘娘。而这位娘娘我们早有记录，深入卧底白鸽的人员不止你父亲一个，还有其他的战友。” “当年有一位战友也是被发现从白鸽组织离逃出来，最终还是牺牲。他被发现的时机比逃离的时机要早，但在你父亲的掩护下差一点就逃离成功了。” 白景喻叹了一口气，连续说这么多话其实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但更难受的是他的心脏。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英雄值得被所有人牢记，而有些英雄的名字却永远被深埋地底。 就像陆风煦的父亲和母亲，他们至今墓碑上都没有刻上名字，甚至尸骨也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无存，连墓碑都只是一个衣冠冢。 “他是牺牲在我怀里的，他很年轻和我当时差不多。24岁的年纪明明应当鲜艳明媚却以最痛苦的死亡方式死去，内脏全部破裂大出血。” “他死前将最后一个消息传递出来，他说娘娘名叫沈秋溟。” 白景喻说完看着已经望着资料陷入呆滞的陆风煦，他觉得得给孩子一些消化的时间于是起身去拿咖啡。 陆风煦觉得脑子里面懵懵的，一片空白。 沈秋溟是娘娘？是二十年多前爆炸案的策划人？是…… 我的杀父母仇人？ 可是他当时才多大？那么小…… 明明资料上写的很清晰，但陆风煦感觉一个字都看不懂，一个字也进不去脑子。 不会的……会不会是重名的？怎么会呢？ 陆风煦仿佛找到了突破口，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是重名的，一定是重名的，不可能的，怎么会呢？” 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你看，明明现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呢？ 你不是心里早就有猜测了吗？ 你深爱的人是有目的的接近你的呀~ 他对你的爱是真的吗？ 会不会一切都是有目的呢？他的爱会不会是装的呢？ 陆风煦喘不上气了，他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 一个温柔贴切的人，一个对你很好的人，一个是喜欢你的人，一个……你深爱的人 有一天，窗户纸被捅破，一切的甜蜜都成了伪装，那究竟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爱？沈秋溟真的爱自己吗？ 陆风煦突然不敢确定了。 他一直都知道沈秋溟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二十年前的爆炸案有很多人都在查，包括陆风煦自己。他只当沈秋溟也是想要资料的一员 他不介意与沈秋溟分享自己得到的消息，但是突然有人告诉自己，沈秋溟根本不是为了爆炸案接近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爆炸案的全部，而接近自己是有其他的目的，那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他费尽心思处心积虑潜伏在身边，甚至不惜以恋爱的身份也要留在他身边？ 沈秋溟……爱我吗？ —— 白景喻端着两杯咖啡回到位置上的时候，陆风煦已经不见了。 桌子上留下了他的手机以及一张用卫生纸写的纸条，白景喻走过去拿起纸条看起来 “白哥，你相信你的资料，我相信我的爱人。就当我犯贱吧，我只相信我亲眼看见的东西。我想听他亲口和我解释。” 白景喻坐下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哪怕加了奶盖下面的咖啡依旧很苦 白景喻将咖啡放下看向窗外，远处的乌云已经开始形成了 “哎~要下雨了啊。” 第5章 治疗书·十九 沈秋溟在陆风煦离开后先去洗了个澡补了一下药剂，穿着陆风煦给他准备好的睡衣悠闲的走到厨房给自己热牛奶。 这是陆风煦这段时间给他养成的坏习惯，喝加了糖的热牛奶 这几天陆风煦给他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拖鞋、牙杯、毛巾……甚至还有情侣套的碗筷。 而沈秋溟已经熟悉了这个家的每个角落，连陆风煦放物品的小仓库的清楚在哪了 牛奶热好后沈秋溟端起来抿了一口，皱起眉头 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明明步骤都是一样的却没有陆风煦热的好喝 不行，还是得把步骤问明白。总不能一直等着陆风煦投喂吧？ 小猫鞋移步到窗户边，沈秋溟望着远处的乌云，天空已经下起了雨。他在心里盘算，陆风煦去多长时间了？快一个时辰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沈秋溟拿出手机准备给陆风煦打个电话又笑道他好像是开车去的，应该不会淋雨吧？ 沈秋溟把手机放回去盘腿坐在沙发上拿出电脑开始处理事情 秋：育婴员的事情王那边怎么说？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接下来的事情王会处理，事情怎么说呢~一半一半吧，大部分还是被保释出去了。毕竟他们只是参与者交了一大笔罚款也没为难他们的理由。 秋：二楼包厢里的也放了？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嗯哼~说没有接触孩子，给证据了。所有责任都推到叶璇身上了，倒也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王已经见到魔术师了，他也表示与我们意见相同，他不会参与到白鸽的计划。 秋：好，我这边有治疗书的消息了。圣心庭找到了吗？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治疗书？你接触到治疗书了？！你一个人可以吗？这几天都不回来，是有什么大案子吗？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要不要我去找你？需不需要我帮忙？你千万别自己一个人上！我和白都在呢。实在不行你叫陆警官也行，撒个娇卖个萌。 “……” 前面的话沈秋溟都看得懂，最后这句撒个娇卖个萌是什么鬼？ 秋：我有分寸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真的假的？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怀疑.jpd 秋：…… 真的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反正你不要一个人去接触，你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你，也知道自己对他们的重要性吧？有什么事情让我和白上，你可千万不能被抓回去了。 沈秋溟看见这段话脑海里已经想到赤用她那长美甲在屏幕上疯狂点击的样子了。 秋：我知道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我可告诉你，你再和以前一样我就去找陆警官。之前威胁不到你现在总可以了吧？ 秋：他哪有这么重要？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那你倒是回来啊~我又不是真的不知道你在哪里，这么多天还没亲热够呢~┑(￣Д ￣)┍ 秋：……有情况再联系。 沈秋溟退出界面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懊恼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一个恋爱脑了？ “咔哒”门解锁的声音响起，沈秋溟关掉电脑刻意不去在意门口那人 他要为自己正名，他才不是恋爱脑！ “你回来了，外面好像下雨了。等会还要吃东西吗？点外卖吧？我想吃芝士蛋糕了。” 沈秋溟打开外卖软件等着陆风煦的回话，陆风煦十有八九应该的会同意他的选择，所以沈秋溟也就随便问一下 可是话说出去半天了也不见身后人的回应沈秋溟这才准备转过身去看看什么情况，身体刚转过去还没看清人视线却被挡住了 陆风煦将头埋进沈秋溟的颈窝，嘴唇贴在沈秋溟的颈动脉是感受着爱人的每一次心跳 冰凉的触感激得沈秋溟一哆嗦，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却摸到一片冰凉的衣服，湿哒哒的 “你，你淋雨了？”沈秋溟推推自己身上的人想看看他什么情况却被陆风煦抱得紧紧的，发现自己挣脱不开后沈秋溟也就放弃了 “我以为你开车去的，怎么不打车回来？给我打电话也行呀，我去接你。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沈秋溟拍拍身上的人，可是那人还是不为所动 “你怎么了？” 沈秋溟察觉到了陆风煦的不对劲，他刚才只以为陆风煦是单纯的粘着他，毕竟他总是这样，可这样没反应的情况就不对劲了 “沈秋溟。” “嗯？” “你爱我吗？” 陆风煦感受着唇边的心跳，仿佛这样能辨别出怀里爱人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沈秋溟张张唇瓣，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喜欢你。” “是吗……”陆风煦垂下眼帘神情低落，他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也喜欢你。” 陆风煦放开沈秋溟准备去洗个澡，他身上现在湿透了会把沈秋溟传染感冒的 他刚才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潜意识里只知道要回家沈秋溟还在等他，连什么时候下雨了车没有开回来都没注意到。 等他回神时已经站在家门口了，而他的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了 陆风煦刚起身就被沈秋溟拽住了，沈秋溟起身走到陆风煦身前伸手从他口袋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 “下雨不开车淋雨回来？你cos树苗呢？”沈秋溟质问道 “树苗不会走路……”陆风煦下意识反驳道 沈秋溟笑道“还好，脑子是好的没生病烧坏。” 他抬手帮陆风煦把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揪着陆风煦就直接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说说看吧？白警监和你聊什么了？这么失魂落魄？” “没什么……”陆风煦小声嘟囔道，然后抬头和沈秋溟对视“你爱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 沈秋溟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但我也不想敷衍你。”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能保证我对你是心动的，我只知道心动就代表着喜欢。我不知道喜欢到什么地步才算得上是爱？” “你总和我说喜欢我，爱我。我不知道我的喜欢算不算的上是爱，但是……” 沈秋溟捧起陆风煦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他抬头亲了亲陆风煦的唇 “我对你不止是喜欢。” 喜欢已经多到溢出来了，已经不只是喜欢了。 “这样的回答，能让你有一些安全感吗？” 所以，请不要再不安了。 第5章 治疗书·二十 在沈秋溟的唇瓣离开时，陆风煦又将人揪回来亲了几口 最后沈秋溟无力躺在沙发上抱着怀里浑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陆风煦 “去洗个澡，别生病了。” 身上的人动了动却没有起身，陆风煦用脸拱了拱沈秋溟说道“你不要离开我。” 有所目的也好，处心积虑也罢。 老爹，妈妈，这么多年了就实现我这一个愿望吧。 我相信沈秋溟不会那样做的 如果是真的…… 陆风煦直起身和那双丹凤眼对视，最终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一个亲吻落在那人眼上 沈秋溟，可千万不要是真的 不然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不是在这嘛。”沈秋溟将眼前那张帅脸推开“重死了，我都几天没回家了？” 沈秋溟认为自己已经作出最大的让步了 不能再让步了！ “嘿嘿嘿~”陆风煦还是赖皮着亲了下沈秋溟的脸才起身“知道啦~你点外卖，我去洗澡。” 陆风煦离开后沈秋溟摸了摸自己身上有些潮的睡衣陷入了沉默 我不是白洗了？ 无奈的沈秋溟点完外卖后又重新找了一套睡衣去洗了个澡，等他洗好出来后陆风煦早就在沙发上等他半天了 “怎么又洗了一个？”陆风煦问道 刚才他可是闻到自己香香软软老婆身上清新的味道了 “……你说为什么？”沈秋溟非常生气的瞪了陆风煦一眼 陆风煦笑笑自知理亏起身将沈秋溟拉到怀里坐好然后给他吹头发 “不要，热死了。” 沈秋溟护住自己有些潮的头拒绝 “我刚才已经擦过了，一会就干了。” 陆风煦皱着眉头啧了一声，都年末的天了热什么热？虽然开了地暖但根本没有多热 “过来。”陆风煦招招手 “不要。”沈秋溟摇摇头 陆风煦笑了一下，将吹风机放在一边。面对不听话的小猫咪最好的方法就是…… 抓回来，绑住，然后使劲的吸猫猫！ 沈秋溟望着自己被毛巾绑住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你看看你，听话一点不好吗？” 陆风煦的手指温柔的插进沈秋溟的头发晃动着，方便吹风机的热风能深入发根。沈秋溟的头发和他的性格截然不同，非常的软。 知道沈秋溟怕热陆风煦都只用一档的热风吹，感受着细软的发丝穿梭在自己指尖陆风煦忍不住有些想笑 “你的头发丝都比你听话。” 沈秋溟生气嘟囔“讨厌你！” 陆风煦低下头亲了亲吹干的发顶道“嗯，知道了。我喜欢你。” 头发吹干后陆风煦才把绑着沈秋溟的毛巾解开，他弯腰将沈秋溟抱在怀里 “外卖到了吗？” “我看看。” 沈秋溟双手环抱住陆风煦，两人面对面相拥着。沈秋溟修长白净的双腿就这样随意耷拉着随着陆风煦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到了。” 沈秋溟动了动想下地去拿外卖，陆风煦点点头就抱着沈秋溟往门口走 “你放我下来。”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啊？！沈秋溟心想，难道要抱着我去拿外卖吗？！ 陆风煦用一只手抱着沈秋溟另一只手拦住他的腰说道“我又不累。” “不是，这不好。” “你嫌弃我吗？”陆风煦满脸委屈的望着沈秋溟“你觉得我烦了？对不起，我只是有些不安，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又是这一招。 认错比谁都快，态度比谁都好，就是不改。 “别让人看见就行。”沈秋溟无奈妥协。 在家里就由着他吧，只要别让人看见就行，有失威严。 “好。”陆风煦开心的抱抱沈秋溟 真好，沈秋溟是爱他的。陆风煦心想。 他总是为自己妥协，如果这都算不上爱的话，陆风煦觉得世界上没有人会更爱自己了。 走到玄关处陆风煦先探头看了外面一眼，确定外卖员已经离开后才抱着沈秋溟出去拿了外卖 在他们回到家里关上门时，走廊的拐角处探出一个头看向那门并将门牌号记下来 “是上次那家啊？”陆风煦拿起外卖袋子看了一眼 “嗯，挺好吃的。” 陆风煦将自己的宝贝老婆轻轻放在沙发上开始拆外卖他问道“你喝牛奶了吗？” “喝了。”沈秋溟点点头然后又说道“不好喝。” “嗯？怎么了？”难道是觉得腥了？ “不知道，没你搞的好喝。” 陆风煦听到这句话开心的坐在沈秋溟身边，外卖都不拆了。 “真的假的？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热。”陆风煦笑道 “不行，你教我吧。不就是牛奶热了加糖吗？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不教，牛奶的放糖时机和放糖的量都是有学问的好不好？我教你了你就不依赖我了。以后我天天给你热，说不定时间长了你看见牛奶就能想起我呢？” 陆风煦说完继续拆外卖，沈秋溟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拆。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喝牛奶，他之前并不喜欢喝。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他更爱喝常温的。 沈秋溟只不过想说不定以后想陆风煦的时候还可以热一杯牛奶，徒留一片念想罢了。 “啊~张嘴。”陆风煦拿起一块糕点递到沈秋溟嘴边，沈秋溟张嘴吃下。 味道没变，还是很好吃。 “关于小颖的生日礼物你想送什么？”陆风煦享受投喂沈秋溟的过程，包括一切他的反应 比如，沈秋溟现在就很开心。吃到好吃的眉目间都舒展了。 “嗯……送裙子吧。” 小女孩没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的。 “那我送芭比娃娃？” 陆风煦也就想得起男孩子喜欢奥特曼，女孩子喜欢芭比娃娃了。 “……你确定她这么大了还喜欢芭比娃娃吗？” “怎么不喜欢，我现在都还喜欢奥特曼和变形金刚呢。”陆风煦指了指储物间说“我那还有一堆乐高积木，就是没地方放。你不相信我现在找出来给你看看？我拼的老好了。” 沈秋溟看着眼前的毫不怀疑陆风煦确实做得出来“大可不必。” “不送芭比娃娃我送什么？” 沈秋溟想了想说“送架电子琴吧？” 培养培养艺术细胞？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一 第二天两人按时起床一起去上班，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的张教授 “老师，早上好。”沈秋溟先和张教授打了个招呼，张教授听见声音就起身冲到沈秋溟身前 他全身上下把沈秋溟检查了个遍，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气鼓鼓的冲着陆风煦吼道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陆风煦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迷迷糊糊的问“啊？什么电话？” “报平安啊！抱着人就跑了，什么情况也不说。我等到晚上都没等到电话！” 可怜的张教授因为忧心自己的宝贝徒弟守了一夜的电话，他不是没有想过主动打电话询问，但又担心影响沈秋溟休息。主动给陆风煦打电话吧，又拉不下脸 张教授一直坚信陆风煦应该会给自己打电话报平安的，就这样一直熬着。直到后面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这……”陆风煦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他昨天离开后原本是有准备要报平安的，结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人都是懵的哪还想得起来要报平安这件事情 “抱歉老师，忙忘了。”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道歉就对了。 “你你你……”张教授还想说什么，沈秋溟直接上手将人重新扶回沙发上坐好 “抱歉老师，是我没想起来和您报平安。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了。” 沈秋溟一边道歉一边把张教授还没吃完的早餐递给他 张教授看着递到眼前的早餐心想：这是让我闭嘴吃我的东西都意思吗？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接过早餐闭嘴不说话了 有了男朋友忘了老师啊！忘了老师啊！ “老师，关于昨天那个药剂最后怎么样了？”沈秋溟问道 他昨天提前走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并不清楚，还是得问最后还在现场的张教授。 “反响很激烈啊~当场就有不少人下单了。但是好像一单没收？我当时也想搞一针来研究看看呢。毕竟这种神奇的东西没人不好奇吧？”张教授饶有兴致的说道 “等他开发购买的时候老师搞一支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沈秋溟收敛了神色笑道“好，那我就等老师您的好消息了。” “那必须的，老师我一定是抢到药剂的首批人。”张教授自豪的拍拍胸脯。 陆风煦沉默着坐在沈秋溟身边帮他把早餐打开，他悄悄的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 没事吧？我在呢。 沈秋溟笑着的脸不易察觉的愣了一下，随后他也不动声色的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 没事。 三人热热闹闹的享用完早餐，陆风煦他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任务。 “抓小偷？” 陆风煦看着手上的任务单陷入了自我怀疑 “对呀，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你都快闲出花了，跑个外勤吧~”李局乐呵呵的把任务单拿来给陆风煦，顺带在他们这蹭了一点早餐 李局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品尝起来“哎？这小笼包不错啊？哪家的？” 陆风煦满脸愁容的望向李局说道“这一笼5个，五十元。你手上一个包子十块钱，海鲜馅的。” “……”李局默默将嗓子眼的包子咽了下去眼疾手快的又拿起两个往嘴巴塞，一边塞还一边说“奢靡浪费可不好~这份痛苦就让师傅来替你承受吧！” 陆风煦才没有心情管他，他将身子依靠在沈秋溟身上抱怨道“李局~能让沈老师陪我一起去吗？” 陆风煦并不是抱怨任务，只是像这样抓小偷的任务是最枯燥无聊的。说白了就是和小偷耗时间，等他再出来偷东西直接抓人就好。 主要是，这样的任务一般是陆风煦和李才德一起搭档。他并不想沈秋溟出什么事情，所以他更倾向于三个人一起出。 到时候沈秋溟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就行，对待小偷这种级别的。陆风煦手拉把掐简简单单。 “可以啊~你是队长你说了算喽~只要把人带回来给我过程不重要~”李局默默的享用完一笼五十元的海鲜小笼包，并将魔爪伸向了第二笼。 陆风煦迅速将第二笼小笼包抢回来塞沈秋溟怀里“差不多行了哈，又不是给你买的，怎么还吃上瘾了？” 话虽然这么说，陆风煦还是将其他的早餐推了过去。主要是，沈秋溟挺喜欢吃这个小笼包的。其他的不重要，留下小笼包就行。 “切！没孝心！一点也不尊老爱幼！”李局开启横扫模式，宛如饕餮一般席卷着桌子上的早餐。 陆风煦简直没眼看，张教授就在一边笑李局 “干嘛啊~没东西吃啊？”张教授笑道 李局瞪他一眼直接伸手将张教授手上的茶叶蛋抢过来，一把塞嘴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李局因为笑得太激动差点呛到自己 “你特么的！”张教授站起身冲向李局 陆风煦拉起沈秋溟提起仅剩的海鲜小笼包离开了办公室 “算了算了……你先吃，还饿等会出外勤我们顺路再去买一点。” 陆风煦将小笼包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塞进沈秋溟嘴里，沈秋溟也乖乖的等着投喂。 “小李子！”陆风煦歪头往工位那边喊道 “哎~咋了老大？”李才德迷迷糊糊的从工位上站起来 陆风煦朝他招招手，李才德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陆风煦身边。 他扑闪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问道“咋了咋了老大？” 陆风煦开心的拍拍李才德的卷毛头，然后把车钥匙递给李才德笑道“乖，出个外勤。去开车吧，沈老师吃完早餐我们就下来。” “哦……”落寞的小李子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老大有了沈老师就好长时间没在意自己这个小弟了，酸菜包都不带了。 李才德今天是伤心的李才德。 “哎！” 听见陆风煦的叫声李才德回头望去，陆风煦说道“等会也给你买一份小笼包，别老耷拉着个脸，年纪轻轻的像什么话？” 李才德的小眼睛亮了起来，开心的蹦了一下“噢耶！保证完成任务！” 开心的李才德带着钥匙去开车了。 沈秋溟吃完小笼包擦了擦嘴道“你还挺注意队员的情绪的。” “没办法。”陆风煦摇摇头“那可是我的左膀右臂，还是得关心一下的。” 沈秋溟瞥了一眼陆风煦心想：还挺温柔。 时刻关注队员的情绪情况，是个好队长。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二 这次小偷光顾的是一家小巷里的小卖部，因为地理位置偏僻所以其实这一片的治安环境并不好 店里经常遗失一些东西，店长早已习以为常。但是这一次遗失的东西却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小偷放着一抽屉的钱没有动，去偷了一兜子的……额，遗物？” 陆风煦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中年男人，手上的记录笔都停了下来。 旁边专心致志吃小笼包的沈秋溟和李才德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对呀警官！你要偷钱就偷呗！我这么多年也被偷了不少钱了，动死者的东西算什么事啊？！” 老板握住陆风煦的手晃来晃去，搞得陆风煦记录本都快拿不稳了。 “警官~你可一定要把人找出来啊！那是我爱人的遗物啊警官！” “好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放手。”陆风煦点头说道 老板放开陆风煦后说“有什么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配合！警官你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啊！” 眼看他又准备上手陆风煦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好的，我们会尽量的。你这有监控吗？” “有的，警官。” “好。”陆风煦转过身向李才德招招手“小李子，干活了。” 李才德将最后一个小笼包塞嘴里嘟囔着跑了过去“哎！来了！” 老板将监控调出来给陆风煦他们看，自己退到一边，沈秋溟优雅的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擦完嘴后才走到柜台前面。 “这店开在这平时赚不到多少钱吧？位置太偏了。”沈秋溟和老板打趣聊天道 老板满脸愁容的回“哎，实不相瞒警官，这店原本是我和我爱人一起决定用来养老的店铺的。开家小店养只猫猫或者小狗，这就够了。也不指望能赚大钱。” “只可惜我爱人三年前突发哮喘去世了。”老板说完眼眶又红了起来 “节哀，我看这的生意似乎没什么人，能经营得下去吗？当然我也是随口一问。” 沈秋溟悠闲的拿起前台的一块白巧克力，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在桌子上准备拆开尝尝 哪成想老板一把将他手里的巧克力夺了回去，重新从后面拿了一个名牌巧克力递给沈秋溟 “警官，吃这个。不用给钱，那款巧克力口味不怎么样。”他将巧克力给沈秋溟后把沈秋溟原本拿的那一块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沈秋溟看着手上的巧克力笑道“这倒是不影响。钱还是要给的，这是纪律。” 沈秋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零钱放在台面上才打开巧克力，他掰了一块递到陆风煦嘴边，陆风煦张开嘴将巧克力吃下 李才德已经将监控调出来了，两人正专心的记录嫌疑人的特征 “哎呦，这话说的。这不是麻烦你们警官嘛，还给什么钱啊~我这店铺也赚不到什么钱，勉强够用。只是徒留一个念想罢了。” 老板拿起钱示意沈秋溟拿回去，沈秋溟摆摆手笑道“可别，你也不希望我挨处分吧？前面这个就是我上司呢。” 沈秋溟拍拍陆风煦，陆风煦点点头配合他。 老板瞧了瞧陆风煦小声和沈秋溟说“没事，你悄悄的拿回去。” 沈秋溟笑着摇摇头，另一边陆风煦他们也完事了。 “老板，接下来你正常营业就行。这段时间我们会在店门口蹲守一下，一般这种‘特殊癖好’的小偷都会二次光顾的。” “哎，好好好。辛苦警官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不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嘛。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好好好，几位慢走哈。” 陆风煦和沈秋溟他们回到车上后陆风煦才问道“发现什么了？” 沈秋溟的神情明显是有话要说的 “啊？什么发现什么了？”李才德满脸疑惑的望向面前加密通话的两人。 “……”陆风煦满脸复杂的望向李才德“果然还是年轻。” “……啊？”李才德一个脑壳摸不到两个脑袋 沈秋溟笑了笑替李才德解了围“他不是专心致志的在调监控嘛。” 他说完又面向李才德问道“你有注意到这家店的地理位置吗？” “嗯……犄角旮旯？” “嗯哼，店面大小呢？” 李才德想了想回答道“五六十平米吧。” “对，在这样的地方一般收银并不会太高。但是他后面的柜台上面却明目张胆的摆放着两瓶茅台。” 沈秋溟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那是他刚开始拿了又被店长抢走换过的原版。 “你觉得在那样偏僻的地方明目张胆的放两瓶茅台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去偷嘛~”李才德跟着沈秋溟分析到这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那里的营业额……” 李才德突然想起来，那店面并不大又在那么偏僻的位置店里卖的生活用品却不是很多。一进门就是一大个展示柜里面放满了烟，其余地方也以堆放货物为主卖商品的架子却没几个。 “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李才德犹犹豫豫的开口。 沈秋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偏僻的位置两瓶茅台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显眼位置这就证明他根本不怕被人偷。” “买烟的柜台上却没有摆放打火机只是放了一盒这样的巧克力，而当我准备拆开这巧克力的时候他却慌了神。这就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沈秋溟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陆风煦“拿回去检查一下吧。” 陆风煦接过巧克力笑道“不是说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拿一针一线嘛？沈老师。” 沈秋溟瞪了陆风煦一眼回道“我多给了钱的，更何况我又不是公职人员。” 陆风煦捏捏爱人的手指头笑了笑“看来那遗物也是有问题的了。” “估计是价格没谈拢吧，用遗物掩盖毒品的行踪也挺常见的。不然谁家小偷放着两瓶茅台和一柜子钱不偷去偷那个？” “嗯，人还是要找的。估计还会回来。” 毕竟这东西向来都是一门“长期生意”。 陆风煦将巧克力递给李才德让他先回去把东西拿去化验。虽然真相大概八九不离十，但是办案还是要讲证据的。 总不能凭借猜测就抓人吧？ “那我留下来陪你等人？”沈秋溟问道 “好。”陆风煦点头应下 虽然有些心疼爱人，但是也没有办法出警规定必须两个人办案，而跟进化验明显李才德更适合去。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三 两人一起在车里等到傍晚，大概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人还是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宽大帽子的人抱着一个黑盒子悄咪咪的摸索到商店门口，他敲了敲面前已经关上的大铁门 刚开始铁门并没有打开，直到那人敲了好久铁门才打开了一条缝，将门外的人拉了进去。 “看来猜对了。” 陆风煦拿出记录仪将这一切的过程都录了下来，那人进去没多久后又被赶了出来，但他手上的盒子已经不见了。 陆风煦觉得好笑就和沈秋溟打趣道“哎，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我的可能就在旁边还敢交易？” “可能危险和收获是同价的吧。”沈秋溟回道 毕竟越危险的东西价格就越高。 将过程录下来后陆风煦收起了仪器，等人走远了才发动车子。“ok了~走吧，这些也够了。我先送你回家。” 等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沈秋溟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上去抓人。” 他刚才都做好准备了 陆风煦将车里的暖气往上又调了一度说道“我还没有那么不惜命。” 在不确定危险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是很危险的，更何况对方还有可能的一群亡命徒的情况下。 “把资料交上去让禁毒大队的人来解决，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突然车窗上湿了一片，陆风煦抬头看看还以为是下雨了，结果发现是下雪了。 “哇！宝贝，下雪了！”陆风煦降下车窗接了一朵雪花在手心想递给沈秋溟看，可是雪花刚进入车子里就融化了。 “哎~真可惜。”他还想给沈秋溟看呢。 “不可惜，我看见了。”沈秋溟将围巾递到陆风煦面前给他看，红色的围巾上是一片片的雪花。 这围巾是早上陆风煦看过天气预报后强行给沈秋溟套上的，虽然二人也因此经过了激烈的“辩论”。 但陆风煦凭借出色的外貌以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长篇大论”获得了“辩论”的胜利。 雪白的雪花乖乖的待在围巾上，因为车内车外的温度差太大，哪怕待在围巾上面也渐渐融化成了小小的水滴。 “很漂亮。”沈秋溟笑道 陆风煦关上车窗趁着红绿灯的空隙捧起沈秋溟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对呀，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陆风煦故作沉思的说道“他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沈秋溟将后面那句话补上笑道“我们还没同淋雪呢。” “哎呦，那等会去淋一点？就能淋一点哈，别把你搞生病了。” 陆风煦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是他说的同淋雪却又担心沈秋溟生病只让他淋一点点。 沈秋溟扭过头也不搭理他，看向窗外时才注意到这并不是往陆风煦家的那条路。 “这是去哪？不是回家吗？”沈秋溟问 “是啊，送你回家啊。怎么？想去我家啊？原来你早就把那里当我们家了呀？哈哈哈哈哈，哎~我的宝贝老婆真可爱，虽然我很开心啦~”陆风煦笑道 沈秋溟还真以为是会市区那个家呢，他有些疑惑怎么陆风煦突然又把他送回来了。 “别闹，怎么不去你家了？” “我还要去局里办点事，今天晚上要很晚才回去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回家嘛？先送你回来一天，明天再把你接回去。” “……嗯。” 明明是一直想要回的家，现在真的回去了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陆风煦看着他这个样子内心自豪极了，脱敏训练很成功啊！ “明天我早早就来接你，带着海鲜小笼包来。” “好。”沈秋溟点头应下。 车开进别墅门口时陆风煦先下了车，这时的地上已经有薄薄的一层雪了，鞋子踩在上面“咔嚓咔嚓”的。 他从后备箱找出伞打开走到副驾驶门口，开门将副驾驶上的人衣服围巾都理了理，确认把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后才放心让沈秋溟下车。 “回去记得喝热牛奶，洗个热水澡泡泡脚，晚上盖好被子别乱踢。”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额头说道 沈秋溟皱眉反驳“我哪有踢被子？我睡姿一直都很好的好不好？” “知道啦~你睡姿最好了，绝对没有乱踢被子。” 但事实上完全是因为陆风煦家的被子实在是太厚了，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大火球”的陆风煦抱着他。沈秋溟本身就怕热，在家哪怕是入冬都盖的很薄哪受得住陆风煦这样捂 踢被子都算睡姿好了，他已经花了很大的努力才没有踢人。 陆风煦将人送到门口嘱咐道“一定要做，拍照检查。车我就开走了，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 沈秋溟开门时正对上敷着面膜的赤，她看见站在玄关处的沈秋溟活像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回来了？！”赤瞪大眼睛问道 客厅的灯开的并不亮，还传来电视的声音。赤一个人穿着酒红色的睡衣脸上敷着白色的面膜瞪大眼睛看人的样子…… “还好我胆子大，不怕鬼。”沈秋溟忍不住吐槽道 沈秋溟换了鞋子就准备回卧室换衣服，临走前陆风煦又将人拉回来不避着赤，亲了亲他的脸蛋 “记得发照片。”陆风煦强调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朋友。”沈秋溟摆摆手 “没办法，你的信誉值实在是有些低。”陆风煦放人离开后才和赤打招呼“姐，晚上好。” “啊……晚上好？”赤呆呆的打完招呼后才走到门口问道“怎么回事啊？吵架了？” “没有，今天晚上局里有事就先让他回来了。明天早上来接他。” “哦~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麻烦你监督他喝一下牛奶，要热的。还有泡脚，今天有些冷了。” “ok~保证完成任务。” 陆风煦开车离开后看着空落落的副驾驶叹了一口气，他将暖气关了打开窗户让窗外的冷风吹进来打在脸上 他车开的很慢，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后，陆风煦下车在车边等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着，深吸几口气。他已经戒烟蛮久了，但叼着会舒服一点。 “还不出来吗？玩躲猫猫？这么多老鼠围堵我一只猫啊？”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地下车库形成一阵阵回音，在他声音落下后没几秒四面八方就涌出了许多人 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东西，陆风煦将风衣脱下扔进车里笑道 “草，人还挺多啊？” 为首的男人站在陆风煦面前弯腰鞠躬道“需要麻烦陆警官和我们走一趟了。” “态度还挺好？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第5章 治疗书·二十四 沈秋溟按照陆风煦的指令乖乖的换衣服泡脚洗澡还很自觉的吹了头发，听话的给陆风煦发了照片走出卧室去热牛奶 赤正坐在沙发上观看狗血爱情片，里面的男女主正吻得难舍难分。她看见沈秋溟出来后就指了指桌子上说“咯，热好了。温度应该差不多，你直接喝吧。” 沈秋溟走过来端起杯子闻了一下就皱起眉头来 “没放糖？” “……要放糖的吗？”你之前不都是直接喝的嘛？！ 沈秋溟没有回话只是回到厨房舀了一勺糖放进牛奶里搅拌了一下，等糖都融化后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不好喝。 沈秋溟在把牛奶倒掉和咬咬牙喝完之间做了深思熟虑 算了，喝不下去。 他将牛奶倒了之后把空杯子的照片拍了发给陆风煦，平时秒回消息的陆风煦今天却没有回，连上面发过去一段时间的照片也没有回复 沈秋溟觉得他大概是在忙吧，毕竟这么晚了还要回局里加班事情应该不少 他将杯子冲洗干净一回头就撞见在门口双手环抱着的赤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有种做坏事被撞破的心虚感。 “我就说怎么听见倒东西的声音，过来一看果然没有喝。”赤掏出手机准备告状却被沈秋溟制止了下来。 “我喝了。”沈秋溟按住赤的手机不让她发消息 “骗人，我都看见你倒了。当上警官要讲证据了是吧？行，我们去水池里对峙一下呢？” 赤已经很久没这么理直气壮的和沈秋溟说话了 实在是，很爽啊~ “他很忙的，你别打扰他。” “你怎么知道他很忙？” “他没回我消息。” “……”狗男男。 沈秋溟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不好喝，我尝试过了。喝了一点的。” 不算没喝过。 “哎，好吧好吧。下次当他面告状。”赤摆摆手决定不再管这件事情，她回到沙发上盘腿继续看狗血恋爱剧 “东西你有线索了吗？” 沈秋溟走到客厅将客厅的灯打开，然后才坐到沙发上“不在他家。” “奇了怪了，那能放哪？不会是摧毁了吧？”赤端起面前的果盘还不忘吐槽“这男女主和傻球一样，都亲嘴了还没确认恋爱关系。这叫什么？白嫖？” 沈秋溟摇摇头“不会，陆叔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 “他能放哪去？当年你把原液给他也不给自己留个后路就这么相信他呢？”赤回想起那个俊朗的男人笑道“也不怕被骗，和警察做这种交易。” “……我相信陆叔。” “你相信他的结果就是你现在055药剂的原液找不到了。” 沈秋溟低下头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赤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力又无奈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有问过陆警官吗？” “没有。” “你你你！都谈恋爱了问他个东西不过分吧？这都不敢吗？”赤气不打一处来，她用染了红指甲油修长美丽的手指头指着电视里那一对正在牵手逛街小情侣崩溃道“你简直比这对打了嘴啵子还没确认恋爱关系的情侣更过分！” 沈秋溟心虚的把视线移向一边 其实也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呢，只是地下情。陆风煦跟他要名分沈秋溟没给。 但这句话是不敢说的，不然赤说不定就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陆风煦问他055药剂原液的下落了。 “你要加快进度了，王那边已经解决了。就剩下你现在知道的治疗书还有背后的圣心庭了，后面他应该会过来帮你。” “啧，让他滚。”一提到那个男人沈秋溟就止不住的烦躁 “嘶~我可不敢。这也不是我能说的呀~治疗书的事情我已经和王说了，王叫我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他插手？”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赤也知道沈秋溟会怎么样选择 “让他滚。” “好嘞！”赤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赤发完消息就将手机放到一边说道“有一说一哈，你要加快了。等把圣心庭解决了我们就要走了。你和陆警官的关系……” 赤看了一眼沈秋溟“你准备怎么处理？” “不处理。”毕竟根本就没算谈过。 赤哼了一声说道“渣男！” 沈秋溟不打算再和她闲聊了起身准备回卧室 “开着灯看，又不是缺那点电费。你和预言家试一下能不能把治疗书的基地给我挖出来，尽快。” 播放着狗血爱情片的电视闪烁两下跳出一段对话框 “收到收到！e?(?＞ ? ＜)?3” “收到你妹啊！你有头绪了嘛？你就收到收到！找不到怎么办？！找不到把你砸了！” 赤有些乱发火了，她总觉得陆风煦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陆风煦是，沈秋溟也是。 “……嘤。(?w? )” 沈秋溟摆摆手不想管，径直回了卧室。 “哎~~~~”赤伸直身子躺在沙发上“小ai啊~” “(??∧??)怎么了？（欲哭无泪版）” “你创造个完美世界吧？让所有人都能幸福那种。” “嗯……⊙_⊙做不到呢。你们又不和我一样，如果都是数据的话还行。” 赤抬手将脸上的面膜撕下来反手扔进垃圾桶。 “他妈的，越惨的人只会更惨。操蛋的人生。” —— 沈秋溟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洗漱好后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陆风煦来接。 沈秋溟盯着与陆风煦的聊天记录发呆 一晚上了，还是没有回消息。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算了，再等等吧。万一太累了呢？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沈秋溟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 赤起床的时候发现客厅有人还吓了一跳，沈秋溟今天起的……真早。 她自顾自的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到最后发现沈秋溟还没走就问道 “额……要不早餐给你多准备一份？” “不用。”沈秋溟关掉手机说道“预言家。” 桌面上的音响响起预言家甜甜的声音“到！(?????)” 看着墙上钟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上班时间然而不管是手机还是门铃都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你帮我定位陆风煦的在哪。” 现在沈秋溟完全可以确定陆风煦出事情了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五 沈秋溟闭眼坐在沙发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机屏幕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睁开眼拿手机一看 是李才德。 沈秋溟刚接通电话李才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喂喂喂，沈老师？” “是我。” “哦哦，老大和你在一起吗？” “他没去上班吗？” “啊？没有啊。也没请假，我们以为你和他在一块呢。打他电话没接就打你的了，他没在你身边吗？” 沈秋溟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说“没有。我也联系不上他。” “啊？这这这……我去他家看看吧，说不定睡过头了？那我先挂了哈沈老师。” “……好。” 挂断等会后沈秋溟对着音响问“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呜呜呜呜~我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他的ip信号源呜呜呜呜~这不科学，我明明在他手机里呆过的。怎么会这样呢？(っ╥╯﹏╰╥c)” “什么情况下你会找不到信号源？” “嗯……(?i _ i?)关机，或者信号屏蔽。信号屏蔽得是很严重的那种，不然我不能一点源头都找不到。(╥╯^╰╥)” 沈秋溟皱着眉头盯着手机，预言家识趣的闭嘴下去继续努力了 赤走过来端个沈秋溟一杯咖啡“先别急，说不定真的睡过头了呢？等那个小卷毛的消息吧。” 沈秋溟现在并没有心思喝咖啡，端过来随意放到一边。用一只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胃，他一直以来都按时吃饭。今天难得一次没有吃早餐胃果然就痛了起来 “我去给你热份早餐吧。”赤看出来他不舒服就准备起身去厨房 “别了，没胃口，吃不下去的。” 沈秋溟制止了赤的动作，他现在可一点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 就在这时，沈秋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串陌生号码。 沈秋溟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瞬间就接通了电话。 “喂。” —— 陆风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位于一间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四面八方都是白的。唯一一点其他的颜色是一大块透明的玻璃，很明显是单面的。 “嘶……”陆风煦动动脖子浑身上下的酸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天晚上经历了怎样的恶斗。 他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被随意扔在地上，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肿起来了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妈的，双拳难敌四手。 陆风煦哪怕再怎么一打五还是一打十也受不住他们一起上来一人一棒子。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后面还跟着四个也穿着白大褂的人。 “醒了呀？辛苦陆警官了。” 男人往身后挥挥手那四人就抬着一把椅子上前，几人合力将陆风煦扶到椅子上坐好。 陆风煦将头抬起来呼出一口气笑道“哈，确实挺辛苦。不但辛苦还挺疼。” 那四人又抬来一把椅子放在男人身后，男人坐下翘起二郎腿和陆风煦对视 “没办法，陆警官不配合我们也只能用这种办法将陆警官‘请’过来了。” “袭警加非法拘禁，干嘛？不想努力了？”哪怕浑身上下都青肿眼睛还“瞎”了一只，陆风煦的气质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男人也不在意陆风煦的调侃还是面容含笑的附和“那一片的监控我们已经销毁了，当然也没有人拍到我们。还是要努力一下的。” “陆警官放心，24小时以内我们一定将陆警官送回警局。并且还会附赠上一笔非常可观的“医药费”，还望你能海量。” 陆风煦听到这些话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不会是哪个案子没办好惹到你们了？不能吧？单独找人揍我一顿然后再把我放了，真过分。” 察觉到陆风煦的套话男人也不恼，温和的解释道“自我介绍一下吧。” “鄙人姓白，单名一个墨字。确实有求于陆警官，如果你能配合的话将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事成之后我能保证陆警官今后不管是职业生涯还是生活水平都一路风顺。” “白墨？”陆风煦笑了一下，扯得肚子上的伤痛有些疼。 又白又黑，高不成低不就。 “你想要我怎么配合你？”在敌我实力悬殊太大的情况下还是跟着对方走比较好。 “陆警官是个聪明人。也不用怎么配合，等会说句话就行。”白墨从身后人的手里拿过一个卫星电话，按出一段号码后就拨打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 陆风煦的身影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那声音是沈秋溟。 “哈哈哈哈~许久不见啊？203，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想死你了~” 白墨起身漫步走到陆风煦身边说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陆风煦呢？” 沈秋溟丝毫没有跟他叙旧的心情，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陆风煦的安危。 “你猜？不得不说你这个相好确实厉害，抓他废了我们不少功夫。如果不是有先见之明多带了一些人去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废话真多。说吧，你想要什么？” 白墨用手捏住陆风煦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 “那就要看你对这个相好的重视程度了。来，陆警官，说句话。” 白墨将手机递到陆风煦的耳边等他开口，然而刚才已经答应配合的陆风煦此刻却闭嘴一点声音都不出。 在听到沈秋溟声音的那一刻陆风煦只用了一瞬间脑子里就已经清楚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用他将沈秋溟引出来，他们的目的根本就是沈秋溟。而自己就是钓鱼用的饵料 白墨等半天也不见陆风煦出声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他握紧拳头一拳砸向陆风煦的腹部 “呃！” 巨大的冲击使默不作声的陆风煦忍不住发出了痛呼声，胃里的酸水因为冲击逆流进喉咙里又被陆风煦强忍着咽了回去 陆风煦忍不住弓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以缓解那剧烈的疼痛 哪怕是陆风煦极力克制发出的短暂痛呼声沈秋溟也听得出来是他的声音 “哎呀呀~真疼呢。我可是用了十乘十的力道呢，陆警官脸都疼白了。”白墨摇头叹息道 沈秋溟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越是表现出对陆风煦的关心反而还害了他 “白小狗，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对我很重要吧？他这种货色我一抓一大把，他不过是我无聊时候的消遣罢了。你觉得你能用他来和我交换什么？” 白墨也不在乎沈秋溟的回答和态度只是懒洋洋的回答“那我就不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城南郊区的那栋废弃楼里，你一个人来。” 他笑了一下继续说“谁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呢？反正你也不在乎……是杀~还是凌迟？那就看我心情喽~” “你知道的，警察找不到我们。你……也找不到我。” 所以，哪怕我把陆风煦杀了，你们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等你好消息哦~”白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秋溟握住手机的手已经用力到泛白 陆风煦…… 第5章 治疗书·二十六 在他们打电话的过程中，赤一直全程在旁边。听到让沈秋溟一个人去城南郊区的废弃楼的时候赤完全坐不住了 “沈秋溟！别告诉你真的要一个人去！”赤死死拽住沈秋溟的衣角吼道“你别发疯！” 沈秋溟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只是安安静静的盯着手机，可是用力过度而泛白的手掌表示着他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 沈秋溟唇瓣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我要去。” “你疯了，你疯了！”赤深呼吸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解救警方这种事情是你做的吗？不是吧？！解救人质的事情就让该解救人质的去做啊！” 沈秋溟注视赤神情不由温柔了几分“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闭嘴！我现在就报警！”赤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却被沈秋溟一把夺了过去 “不行。” “沈秋溟！”赤被夺过手机后也不恼冷静分析了两秒扭头对桌子上的音响说“小ai，快报警。” “唐绒。” 听到这两个字赤愣了一下，这是沈秋溟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叫她真名，上一次还是在再次和沈秋溟重逢的时候。 当时的沈秋溟一手拿着资料眼睛随意瞥了自己一眼冷冰冰的问 “153？本名唐绒？” 自己当时点头应下后沈秋溟就再也没有叫过她真名了，一直都是你或者赤。 “你听我说，我现在没有什么时间和你争辩这件事情的对错。”沈秋溟见她冷静下来才继续说“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错的，可是我有试错的机会陆风煦没有。” “你也知道治疗书那一群疯子的为人处事，他说杀了陆风煦就绝对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我们找了他们二十多年，他们这次暴露出来就是要引我出去。” “是，没错。这是很明显的陷阱，权衡利弊的情况下对我只有弊一点利都没有。可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选择这件事情做还是不做，你明白吗？” 沈秋溟抬手顺了顺赤的头发笑道“这由不得我。” “没事的，我不会出事的。你忘了吗？我是055药剂的生还者啊，我不会死。我等着你和白来救我，相信你们。” “我不死不灭，我战无不胜。”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管是在福利院还是后面的实验基地，哪怕在白鸽的组织里为上一任王服务的时候。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 仗着自己不死不灭的特性，总是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地方，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明明每次都是这样的，反正又不会死。大不了痛一点，又不是没熬过，再痛能有多痛呢？早就该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却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就像水放多了的面团，黏糊糊的。 为什么呢？大概是有了牵挂吧。对于人世间的牵挂……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赤捂住脸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你不应该这样的，他，他不就是一个警察嘛…你们才谈了多长时间，你就不能重新找一个嘛？你明明说过不处理的……” “我们走好不好……别管这些什么狗屎事情了，我们离开好不好……055药剂原液不在就不在了，我们去国外，我们砸钱。” “一个专家团队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一群。总会有办法的……我们走吧！求你了！”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计划，去他妈的白鸽！凭什么一群人都只欺负沈秋溟一个！沈秋溟欠谁了！王也是，上一任王也是，事情任务安排都扔给沈秋溟 凭什么沈秋溟要背负这么多！明明……明明他也才20多岁…… 明明……他当初也只是一个孩子…… 当年在活动上的几句闲聊，在那件事情上沈秋溟无意的随手帮助，哪怕是后面他根本不在乎的偏袒。 但这些结果的益处却实实在在的落到了赤的身上，可能沈秋溟根本不在乎那些东西。只是一句话或者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改变了赤一生的结果。 赤当上前四席后明明有更好更舒服更自由的选择，可是她却选择来到沈秋溟的身边保护他，帮助他。 就像沈秋溟刚开始见到她时发出的疑问，沈秋溟大概已经见不得自己了。可是那并不重要，自己记得便好。 倘若所有的付出都要别人记得因果，所有事情都要计较得失，那不是很累吗？ 人只是人而已，总是有七情六欲的。 情感不正是人与动物之间的区别之一吗？ 沈秋溟看了一眼时间，除去赶路的时间他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这两天陆风煦问我一句话，他问我，我爱他吗？” 沈秋溟盯着时钟的指针“滴答滴答”一格一格的跳动着 “我不知道。就当我是无情的动物吧，我可能从小对感情的认知就不是很清晰。” “不管是小时候抚养我的福利院院长，还是后面遇到的所有人，我对他们的情感波动不能说没有，但也近乎为零了。” “但是……” “但是陆风煦是不一样的，怎么和你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像早上起来的第一缕阳光，冬天里的热咖啡，下雪天的围巾。” “总是不一样的。平时不会刻意去关注，也不会去在意，可是当你真正察觉到可能失去的时候那种遗憾是怎么样都弥补不了的。” 某些人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渗透到你的方方面面，渐渐的你已经习惯身边有那个人的温度，呼吸之间有那个人的气息。人总是不能改变自己的习惯的，就像雨后总会天晴，渴了总得喝水。 喜欢就是喜欢，爱了……也就爱了。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应该用我这么多年学习的哪个专有名词去解释它，所有的词语在它面前都会黯然失色。我只知道他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他不能出现一点点意外。” 我可以不在他的身边，我可以接受他的讨厌，我可以让他成为我所有计划里面的意外。 只要我知道，他还在。 我们还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呼吸这同一空间的空气，感受着同一阳光的照耀。 “如果硬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感受的话。” “大概，就是爱吧……” 爱是喜欢的最高级，爱是最深层次的告白。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七 沈秋溟卡在半个小时期限的最后时间点赶到了南郊区的废弃楼里，这一片是无人区，空落落的。 他踏进废弃楼的时候整个楼都只有他鞋子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风扬起地上的灰尘粘在他的真皮鞋子上面，光面的都变哑光了。 “行了，我来了。” 沈秋溟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声一层叠着一层。 他的声音出现后从楼上的台阶处走下来一群人，他们都身上都拿着刀和棍棒旁边还有两个人拿着枪。 沈秋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强效麻醉药。 “欢迎欢迎~”白大褂男人鼓掌漫步走到沈秋溟面前，他刻意与沈秋溟保持了不短的距离。 “白二狗呢？怂了？连见我都不敢了？”沈秋溟见来人不是白墨还是有些惊讶的。 男人弯腰鞠躬打招呼道“早安，203。教父暂时还是没有办法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到您的身边，只能由我代劳了。非常抱歉。” 在他打招呼的这段时间里他身后的人已经将沈秋溟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个拿着麻醉枪的男人站在教员身边已经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哈，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怂。”沈秋溟活动活动筋骨，一只手将早上精心打扮带上的领带解了下来随意丢到一边又开始挽袖口 “让我看看，十五个。”沈秋溟大概扫了一眼确定了一下来的人数笑道“二十年前还二三十个呢，发展了二十多年反倒是发展退步了。” 他今天其实刻意打扮的青春靓丽了一些，总觉得自己穿年轻一些的装扮陆风煦的眼神好像都会多停留一下。因此他今天穿的是t恤外面加毛衣马甲，看上去非常的帅气。 只可惜，陆风煦怕是看不见了。 “您就别编排我们了，我们并不想伤害您。毕竟您对我们而言非常的重要，不管是受伤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巨大的损失。”教员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彻底远离了战场 沈秋溟动动肩膀，不想再和他多废话了，叙旧也够了。 “当年这么多人都拿不下我，现在哪来的雄心豹子胆？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教员还在那故作玄虚的摇头感叹“真的，我们不想伤到您。” “啧，屁话真多。”沈秋溟抬脚往他方向走去。 教员察觉到他的意图脚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当年能活下来的治疗书成员说实话没有一个人是不怕沈秋溟的。 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消除的，当你看见一个人能视若无睹的站在熊熊烈火中对着你微笑的时候，他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没有谁是不害怕的，厉鬼好歹还有应对之策，那倘若他是怪物呢？ 那种杀不死灭不了的怪物。 “把他给我抓回去！” 教员一声令下四周包围着沈秋溟的人迅速行动了起来，刀和棍棒砍在沈秋溟的身上刀口划开的伤口流淌出鲜血又快速开始愈合，而棍棒也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哪怕是这样密集的攻击沈秋溟的动作都没有停顿半分，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抬手将左边人的胳膊卸了又顺势对右边人的肚子踹了一脚。 单凭这一脚的力度就将那人踹得飞了出去，而他手上的武器也脱手了只得捂住肚子趴在地上干呕。 教员随着沈秋溟的一步步靠近自己则一步步往后退，他冲着拿着麻醉枪的两人吼道“开枪啊！愣着干什么！” 那两人已经被沈秋溟这无所畏惧的气势吓到了端枪的手都有些发抖，当听到教员的吼叫声才如梦初醒般将自己手上的麻醉针发射了出去。 两枚麻醉针一针落在沈秋溟的肩膀上一针打在他的腿上，沈秋溟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看肩膀上的麻醉针。 药剂已经全部打进了他的体内他却面无表情的将针头拔出来随手扔到一边，又伸手把腿上的针也拔了出来扔掉。 沈秋溟望着教员笑道“这个量不够吧？别忘了麻醉剂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这还得多亏你们。” 当年在实验室无数次的注射麻药使沈秋溟的身体对麻醉内的药物已经产生了彻底的抗性，但凭两针麻醉剂根本放不倒他。 教员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两名端枪的打手赶紧换上新的药剂又打了过去。 沈秋溟皱起眉头随手抓过旁边对他进行攻击的一个人的身体将这两针麻醉剂挡了下来，麻醉剂的生效很快不过转眼间“挡枪”的那人便浑身瘫软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沈秋溟嫌弃的看了一眼就将人抛到一边 真禁不住抗。 在打手重新换药剂的时间里沈秋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还是用老办法将人的关节卸掉便好。 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闹出什么事情来，会影响陆风煦的。 就在他准备对教员动手时，教员突然大吼了一声 “等一下！” 沈秋溟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他可没蠢到真的停下来给他准备的时间。 “203。”手机里传出来一个低沉声音，那是白墨。 听到这个声音后沈秋溟还是停下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畏惧白墨，只是陆风煦现在还在他的手上。 “你变厉害了。”白墨语气里含着笑意 “你们还是一样的菜。你觉得单凭这一点人抓得住我？” “当然抓不住你。”白墨在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当年这么多人都拿不下还在年幼的沈秋溟，更何况是现在呢？ 不过当年的沈秋溟比现在的要狠辣多了。 白墨无所谓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来“我只是想试一下你有没有退步了是否还有价值而已。” 沈秋溟扫了一眼地上受伤捂住伤口痛呼的人嘲笑道“倒也是可怜。” “聊天就到此为止吧。”白墨的声音停顿了两秒，随后陆风煦痛呼声再次传来 “说实话，陆警官是我见过忍耐力很强的人了。为了不让你担心连刀插进大腿的痛呼声都在极力克制。” 沈秋溟听到白墨的描述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你到时候可以试试自己的忍耐力有没有他这么强，在我找到你之后。” “哈哈哈哈哈，那我当然是比不了。”白墨笑道“你说，忍耐力这么强的陆警官能不能受得住053药剂的一针呢？” “……”沈秋溟当然听得出来白墨那赤裸裸的威胁，可是他现在除了顺从没有其他的办法 “你想要我干什么？” 最终沈秋溟还是妥协了，他不能拿陆风煦去赌。 他不敢赌陆风煦是不是真的能扛得住那一针。 “我在实验基地等你，203。” 白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教员从身后拿出一个皮箱子打开，里面是一针青绿色的药剂。 他走到沈秋溟身边示意他抬起胳膊，沈秋溟沉默着照做。 感受着冰凉的液体再次流入自己的血管沈秋溟还是忍不住呼吸加重了几分 当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无力感和冷汗时，他竟然又有些习以为常了。 不过是再次回到那种时候罢了，没事的，早就习惯了。 此刻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明明应该是不怕的，可是现在心脏却莫名其妙的开始颤栗 在他意识彻底丧失的时候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被抓回去的话，陆风煦呢？ 他们会遵守承诺把他放回去吗？ 第5章 治疗书·二十八 陆风煦靠在椅子上喘着气呼吸，腿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也不知道沈秋溟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白墨刚才的对话来看，沈秋溟应该是来找自己了。 草啊！老子这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宝贝老婆被他们搞来这种地方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妈的，李才德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其实陆风煦完全没有以身犯险的准备，他在与他们进行搏斗之前有已经悄悄的在后腰处贴了一个微型定位装置。 在安装好后他其实有把呼救消息发给李才德的。他不确定这群人将自己带回老巢需要多长时间，所以他给李才德的时间点是如果自己明天没有去上班就想办法找到自己。 虽然没有刻意与他说微型定位器的ip源，但是每一个定位器的ip源警局都是有记录在案的。当然陆风煦拿着的那些也是登记过的。 主要是他当时也是随手抓了一个根本没在意ip源是多少。 就按照沈秋溟已经来找自己就大概推算得出来应该早就过上班时间了，按理来说李才德应该已经定位到自己了才对。 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反应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李才德实在是傻。二，这里有特别强的信号干扰。 以之前白墨拿出来的卫星电话来推辞第二种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草了！虽然他身上这个定位器能抵抗大部分的信号干扰，但是如果是刻意针对这一方面的干扰定然是防不胜防的。 陆风煦刚开始大概猜得到他们会带人来，但也低估了他们。为了抓自己这一个人来了十多个打手，也是煞费苦心了。 陆风煦咽了咽口水，脑子开始不停的转动着思考要如何出去。 白墨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虽然腿上的伤口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但是疼痛感还有失血的感觉还是让陆风煦头有些犯晕。 就在陆风煦想要不装疯卖傻出去的时候白墨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堆吃的，甚至还提着两瓶酒。 他对着陆风煦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道“陆警官赏脸陪我小酌几杯？” 陆风煦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束缚道“这样？” 白墨摆摆手“没事，马上就帮你解开了。” 他身后的教员走上前在陆风煦的小腿打了一针，很快陆风煦就感受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放心陆警官，麻醉剂而已，短期的。”白墨安慰道 他身后的教员又端上一张折叠桌与陆风煦相隔着一段距离，如果浪陆风煦想要拿桌子上的食物就必须倾身才够得到。 “原谅我警官，你的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我可不希望聊个天吃个东西也能让自己受伤。” 在一切都安排准备好后白墨让人将陆风煦的束缚解开再挥挥手让教员们退了下去，白墨打开一瓶酒倒了两杯一杯推给陆风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按照医嘱来说你有伤口不应该喝酒。”白墨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并向陆风煦展示空杯子示意并没有毒“当然喝不喝决定权完全在你手上。” 陆风煦也不说话就双手环抱着看白墨准备玩什么把戏，而自己现在下肢麻木想跑也跑不了。 “你放轻松，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次来也确确实实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聊聊天。” “沈秋溟呢？”陆风煦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既然白墨的目的已经达成，那就证明他们已经抓到沈秋溟了。 白墨笑笑并并不准备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抬头示意陆风煦桌子上的食物 “饿了这么长时间了，陆警官不饿吗？先吃一点吧，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呢。” 桌子上的食物色香味俱全，什么都有清淡的重口的甜的辣的，分量非常的足很明显一开始就是给两个人一起准备的。 可是陆风煦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品尝美食 他们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将沈秋溟抓住那就足以证明沈秋溟有什么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再加上他们在学术交流大会上的所作所为。 能够迅速治愈伤口的药剂，一群自残的疯子再加上沈秋溟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自愈能力…… 陆风煦都不敢往那方面想，单是想一下那样的结果他都接受不了。 “回神啦警官~”白墨抬手在陆风煦面前挥了挥将陆风煦的思绪又带了回来 “这么爱出神，有这么无聊嘛？我觉得还挺好吃的。”白墨将手上的水晶煮饺放下无奈叹气道“既然你对美食不感兴趣的话，那我们就来聊一下你可能感兴趣的吧。” “比如关于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 陆风煦愣了一下眉头紧锁着看向白墨，这件事情这段时间在他面前出现的频率有些高啊。 “哈哈哈哈，果然你会对这个感兴趣。”白墨笑道“那我们就聊聊这个吧。” 接下来他完全不管陆风煦配合不配合有没有附和他就自说自话起来。 “我们治疗书曾经隶属于白鸽上四席下的第二位，白鸽第六席——治疗书。本应是风光无限的存在，却在二十多年的爆炸案中深受重创。” “重要的科研人员以及研究资料都在那场爆炸案丧失，这也使治疗书差一点就彻底失去了白鸽里的席位。”白墨指了指自己说“丧命的重要科研人员里也包括了我的父亲，上一任教父。” “说实话策划这场爆炸案的人确确实实是一个天才，不论时间地点还是人员流向都把握的非常好。” 说到这个白墨瞥了一眼陆风煦才说道“陆风煦，c市警局刑侦队一队队长，二级警督，烈士遗孤。现c市警局局长养子，公大的传奇人物天才刑警。今年30岁，a型血，未婚未育。” “未来有望传承养父的衣钵，在职期间荣获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五次，集体荣誉八次。说实话，我有点好奇警局的光荣警员怎么没把你挂上去？” 白墨对陆风煦的叙述一字不错，可以说是非常的清晰明了。但按理说在职人员的个人信息应当属于高级机密档案，至于白墨从何而知这可能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就在陆风煦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突然扯这些话题时，白墨却提起了一个陆风煦意想不到的人 “陆叔是一位好警察，竟然能爬到前四席成为上一任白，我相当的钦佩。只可惜落得了一个最惨的下场。”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九 老爹…… 陆风煦其实很少能从别人那里听见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第一可能是觉得逝者已逝提及只会徒增伤感，第二则是因为关于陆风煦他父亲的资料以及信息工作内容都是机密档案，不知道也不能提及。 陆风煦对自己父亲的印象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年幼时父亲还在他身边时的相处相伴，另一种就是从他老爹的同事以及李局那里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 在年幼时陆风煦也不过是一个调皮蛋，上午在幼儿园打了其他的小朋友下午就得被请家长。他老爹每次屁颠屁颠的去和老师赔礼道歉后就带着陆风煦偷溜出去吃好吃的。 他老爹不是只听一人的只言片语就判断是非对错的人，道歉不过是站在身为孩子的父亲这一角色上自己的孩子也确确实实给老师添了麻烦无可厚非，至于对错……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孩子是那种无理取闹主动动手打别的小朋友的孩子。 每次到肯德基或者零食店的时候都要等陆风煦吃饱喝足玩开心了他才会和儿子“复盘”。 虽然陆风煦的每次出手都情有可原，但是陆风煦的父亲还是一直给他灌输的一种思想就是 拳头不是用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和不满的是要对着坏人的，是要保家卫国的，是用来守护人民的，肢体语言永远比口头语言更低级。 也得益于这样的教育哪怕在陆风煦的父亲离开后，李局对陆风煦的教育其实都相当轻松。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哪怕在意见不合的情况下两人都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沟通。 当然，每次带着儿子偷溜出去吃饱了再回来都免不了受陆夫人的一顿批评。于是就经常出现陆风煦的父亲跪键盘陆风煦在旁边顶着书一起面壁思过。 不是因为陆风煦在幼儿园犯错，而是两人出去溜达没有带上陆夫人害她一个人独守空房，还浪费了陆夫人为了安抚陆风煦不要伤心难过而精心准备的饭菜。 陆风煦对自己老爹的印象并不是严父，反而像一个知心大哥哥一样。他也不喜欢自己叫他爸爸，反而要叫他土里土气的“老爹”。 问其原因就是，他觉得“老爹”这个称呼要酷一点。 当自己渐渐长大后在每一位对他“特殊照顾”的前辈们口中才渐渐描绘出自己认识的另一位父亲 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是天才，是人才，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明珠。 有时候陆风煦也想，自己可能知道继承了老爹的强大基因。小时候自己的妈妈就经常念叨他和他老爹一样上蹿下跳，乱七八糟，不愧是亲父子。 他有时候也想看看自己老爹到底长什么样，可是因为卧底的事情他的照片以及信息被完全清除，甚至…… 连名字都被抹去。 人们只知道在爆炸案里牺牲了一位优秀的警员以及其家属，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的长相。连他的故事都不能提及。 所以陆风煦非常努力，可能是天赋也可能知道是强大的基因作祟。他很优秀，很厉害。再次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天才，人才，百年难得一遇的明珠。 他将自己的名字遍布公大的每一面光荣墙，成为优秀的警察供世人讨论。只是希望在那些地方出现一些关于那个人的痕迹 那个名字，长相，故事都埋藏在地里的那位英雄的痕迹。 自己是他的儿子，是他血脉的遗传，是他活过的证明。 当白墨口中说出那段机密档案里的故事时，陆风煦仿佛才真正知道自己父亲的英勇。 “他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上一任王的信任并加以重用足以说明他的能力究竟有多突出了，不过哪怕不用刻意知晓我们也知道他有多厉害。” 白墨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回想当年那个英俊帅气又阳光明媚的男人 “你不愧是他的儿子，你们很像。陆叔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每一位在白鸽里孩子准备特别的礼物，不论是糖果还是玩具，不论礼物的贵重。每一个孩子都非常喜欢他，当然，也包括我。” “啊……你懂那种感觉吗？一群老奸巨猾连今天出门先踏左脚还是右脚的人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清流一样的人。任务能完成的非常出色，人际关系也处理的很好，陆叔可谓是在白鸽里混的风生水起。” “上一任王也很喜欢他，对他的重视程度不亚于娘娘。” 提到这一点白墨睁开眼睛说道“他是一位好警察，却不是一位好伙伴。” “纵然知道这是他的任务，他的使命，他的早有预谋，他的步步谋略。可是当知晓陆叔身份的那一刻，没有一个人是不恨他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强大的帝国被一个人从内部瓦解。差一点就彻底消失在这世上，陆叔很厉害也很优秀。来白鸽卧底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这么多人里也只有他成功了。” 白墨重新调整了坐姿，用筷子将那水晶蒸饺重新放入口中“只可惜，美满结局的英雄永远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而真正的童话故事都是由强者书写，强者永远都是英雄。” “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的仓库确实是白鸽为了转移重要人员还有重要资料的一个关键步骤，可是到最后不论是哪一方都没有捞到好处。”白墨摇头感叹。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呢，你想和我表达什么？我父亲的光辉事迹吗？我一直都知道。” 我一直都坚信我的父亲是一个英雄。 “不。”白墨摇摇头“只不过是闲聊罢了，看见你便想起了故人。” 白墨倾身用手撑着下巴慢悠悠的开口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场爆炸案的策划人是谁吗？将你父亲和母亲引到仓库里然后成为人质最终与白鸽的光辉一同覆灭的人。” “噗通噗通噗通……”陆风煦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被他强压下去 那预感又来了 不，不可能，不是的…… “不……”陆风煦动了动嘴唇才吐出一个字，白墨已经将剩下的话说完了。 “没错哦，就是娘娘。而他现在的名字叫……” “沈、秋、溟。” 第5章 治疗书·三十 陆风煦再次睁开眼睛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在听完白墨的话时他的耳朵是有一瞬间失聪的 窒息感瞬间将他淹没，曾经沈秋溟对他的笑，对他的关心，对他的依赖……他们的点点滴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彻底包裹起来 曾经的坚持与相信在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是白景喻的话陆风煦还能半信半疑的假装不在乎的话，那身为白鸽组织治疗书一员的白墨是亲身经历者，他没有什么立场欺骗陆风煦 从第一次见到沈秋溟的画面，与他的第一次对话，看见他第一次笑，对他的第一次告白，和他的第一次亲吻…… 那么多的场景此刻却仿佛往一个密封的容器里拼命灌进去的水，而陆风煦就在这个容器里，连出口都找不到。 自欺欺人的相信，不问原由的偏袒在此刻都是他自己亲手关上的门，扣上的锁。 刚才狂跳的心脏此刻却出奇的平静，陆风煦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着有些愣神的陆风煦，白墨笑了一下说道 “虽然陆警官没有遵守承诺帮助我，但是我出于对伤害你的愧疚，刚才我的承诺仍然有效。” 他可不是真的为了什么聊聊天叙叙旧，沈秋溟已经被带回来了。那么接下来这个陆警官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绑架警官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超过24小时那就更麻烦了。放虎归山不是明智的选择，那就折断他再想“归山”的念头。 如果沈秋溟是陆风煦的爱人那陆风煦想办法救他无可厚非，可是如果这个爱人变成了杀他父母亲的仇人呢？ 哪怕一个人再怎么大爱无私再怎么正直，在面对血仇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吗？ 他只是人而已，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在明知要付出相当大的精力时间代价才有可能“归山”的情况下，更不谈能不能成功在防守如此森严的实验基地里将一个人带出去 只是需要做一个“哑巴”不将事情说出去，就可以假借他人之手将这个血仇处理掉还能平步青云 白墨相信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多一个朋友永远好过多一个敌人。 白墨朝门口处招招手，一位教员带着一把麻醉枪走了进来 “晚安，陆警官。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白墨说完话后麻醉剂就朝自己打了过来 这是陆风煦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记忆了 “老大！！！” “哐嘡”一声伴随着李才德的尖叫声一同灌入了刚苏醒的陆风煦的耳朵里 陆风煦下意识想捂耳朵开始抬了抬手却没有力气，只能侃侃举起来一点 妈的，白墨不是说短期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麻的！ 李才德眼眶含泪的冲进病房就看见陆风煦对他张开双臂，他一下子就抱上去了 “老大啊！！！你吓死我了！你心里果然还有我小李子的一个犄角旮旯的~” “……”我是想捂耳朵没力气而已 吴瑶站在病房门口和医生护士了解陆风煦的情况，李才德则扑在陆风煦的身上嚎啕大哭 “你……” 陆风煦努力了好长时间才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来 听见声音李才德赶紧趴在风煦嘴边认真听 “什么？什么？老大，你要说什么？” “……你…好吵…”你可闭嘴吧。 “……”嘤。 吴瑶在大概了解情况之后就提着南瓜小米粥走了进来 “老大，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吃一点粥没事的。” 吴瑶指挥李才德去把陆风煦扶起来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打开粥帮陆风煦吹凉 “我……”陆风煦刚准备问问自己的情况，吴瑶就把话接了过去 “医生说你是被120送过来的，腿部受伤加上低血糖。有人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救护车到现场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晕倒在人迹罕至的公园里的长椅上，周围并没有人。” “他们说可能是好心人看见你腿上受伤流血帮你打了电话就离开了，毕竟这年头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上去救。” “地理位置偏僻，人迹罕至，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吴瑶当然不可能相信陆风煦是自己消失后受伤躺在那里拨打紧急电话等人来救的。 “谢……” “不用老大，你现在很虚弱。先吃点东西吧。”吴瑶摇摇头将手上温热的粥递给陆风煦 陆风煦接过然后恨铁不成的瞪了李才德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同一个队的，一样的带，怎么能出现这种情况呢？只知道哭。 没出息！ 李才德眨了眨眼睛 嗯？老大刚才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 吴瑶笑了笑还是替李才德辩解了一下“他跑到你家发现没人的时候都吓哭了，然后就跑去定你的位置了。哪怕没有找到定位也一直在想办法，在你的信号重新出现的时候就往这边赶了。” 而南瓜小米粥是吴瑶在知道最终定位是在医院的时候路过早餐店特地下去买的 只要人在医院就应当没什么大碍，她相信自己的队长还没逊色到能进icu。如果真的进了，这也就不是他们能接手的案件了 李局绝对跑的比他们快 陆风煦听完后又对李才德投去一个欣慰的眼神 嗯，不愧是我带的。撤回一个没出息。 “话说回来。”吴瑶拿出电话递给陆风煦说“李局叫你给他报个平安。” 人是没有来，问还是要问一下的。 一旦陆风煦消失超过24小时，李局就要亲自上阵了。事实上李局的报告已经打好了，如果陆风煦的消息再晚半个时辰李局就往上级传去盖章了。 陆风煦拨出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另一边秒接。 他刚把听筒抵在耳边李局的怒吼声就听过听筒传了过来 “臭小子！你他妈的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等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我踏马把你带去你老爹坟前打！鸡毛掸子我准备了三个！” 李局才不相信陆风煦真的能被人抓去关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人，自己带大的孩子有多大本事李局心里门清着呢，唯一的可能性这臭小子又犯混以身犯险。 刚开始李局并不紧张，可当时间慢慢过去基本上技术人员集体出动都定位不到陆风煦的行踪时他才开始心慌 他都准备好帮陆风煦复仇后，就去陆风煦他父亲面前以死谢罪的准备了 陆风煦听着电话里的苛责笑了笑神情低落了下来 “师傅……” 他刚才喝了一些粥好了一些，可他的嗓子还是有些哑 另一边火冒三丈正准备“全力输出”的李局在听到这一声师傅的时候愣住了，满肚子的火气都消失了 陆风煦很少以这个称呼叫他，平时调侃有求于自己叫老头，工作场合严肃一点的叫李局 连这个称呼李局都许久没有听到了 吴瑶看出来陆风煦的状态不对，提溜着李才德的衣领子离开了病房给陆风煦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他们离开房间后，陆风煦靠在枕头上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现在有点……乱。” 眼泪顺着陆风煦的眼角滑落到发间消失不见。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一 “我……师傅，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瞒着我？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接受他们的离开了……” 陆风煦的声音不由的带上了哽咽 “可是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哪怕是我自己去调查你们都阻止我。” 这么多年陆风煦一直在调查爆炸案的事情，不管他怎么努力接触到的都只是皮毛。对外宣称是意外事故可是陆风煦也就比外界资料多知道一些爆炸原因和人员而已 按道理来说，到陆风煦这个地位来说已经有一定调查机密档案的权力了。所有档案里唯一查不到的只有那场爆炸案 而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李局，他将档案调走了。 “哎~”李局叹了一声走到一个空旷通风的位置点了一根烟“有时候真的不希望你长这么快……” “当年的事情有内情，我们一直希望你不要去接触这件事情。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个事情这么执着吗？” 之前陆风煦虽然在查，但完全没有以这样的方式来问他。套话不少真情流露的提问却是第一次。 “我……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我今天见到治疗书现在的领导人了，他叫白墨。是上一任领导人的儿子，他们叫他教父。” 这些事情本来也是要和李局汇报的就一并说了 “这两天我见到白哥了。” “小白？” “嗯，他也和我说了一些。” 陆风煦将手臂移开盯着天花板说“他们都和我说，爆炸案的策划人是娘娘。而娘娘就是……” “沈秋溟。” “……” 另一边的李局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不说，陆风煦也不说，两人就这样拿着手机待着 李局抽了两口烟将烟掐灭说道“当年你父亲卧底的文件是我提交上去的，章也是我直接找领导盖的。最后放弃人质……的命令也是我下的，你父亲的死我占大部分责任。” 李局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陆风煦说，他明白为什么陆风煦刚才说很乱了。倘若沈秋溟真的就是娘娘的话，那整件事情就复杂的多了 想到自家孩子对人家那个痴迷样，他只能寄希望于这样的说法能让陆风煦好受一点 “所以，是真的对吗？”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娘娘的真实身份。” 唯一真正知道身份的人已经在爆炸案里牺牲了 “我不知道小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当年的爆炸案确实严重打压了白鸽这个组织，同样的因为不顾人质安危，牺牲重要同事，李局当时完全是功过相抵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过大于功 这也导致李局永远只能是李局，不论他的功绩有多少，市局局长就是他职称的上限了。 哪怕他的功绩比白景喻的还多他的职称和权力也远没有白景喻的高 “当年你父亲在提交卧底档案后其实已经退出来了，可是他却接到了一个消息说白鸽把重要资料以及人员都集中在西郊区的废弃仓库里准备转移。” 李局现在也不想什么命令了，他只当这是自己的孩子在向自己信任的人寻求慰藉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与亲生的无异了。 哪个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这样哭唧唧的质问呢？更何况，陆风煦说到并没有错。 有些事情也该让他知道了 “当时我们正将工作从抽离出来，根本没有那么大的精力与能力迅速去阻止这个计划。你父亲是唯一的变数，白鸽对他深恶痛绝当他出现在仓库时白鸽以为警方已经找到他们了。” “也正因如此，你父亲为我们的支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我们并不清楚你和你母亲是怎么被抓到仓库的，但当我们赶到时你们已经成为人质了。” “放他们离开和你们的安危之间我们只能选择一个。” 旧事重提李局的滋味并不比陆风煦好受到哪里去，那件事情是陆风煦一直以来的执念又何尝不是李局一直以来的伤痛呢？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队友，是他放弃了陆风煦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 自己本就罪该万死……李局一直都这样认为。 一条人命怎么能抵得上两条呢？ “白鸽手里握着的东西不能流通到世面上，你见过预言家了，现在的还只是它的分身之一而已。而像它这样的东西白鸽手里整整有五件，都不包括其他不是那么重要的还有人员。” “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放他们离开我们将再无抓住他们的可能。所以，我放弃了你们。可是哪怕是这样都没有将白鸽这个毒瘤彻底铲除，只是重创了他们让他们消声灭迹。” “他们藏的很好，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偷偷收集他们的资料，可是有用的信息却寥寥无几。” 李局说完后安慰道“现在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抓捕时白鸽似乎确实在内斗但我不知道是因为你父亲还是别的什么。” 李局想了想又说道“但是……你父亲当年告诉我，娘娘是个好人，他可以相信。” “谢谢你，师傅。”陆风煦笑道 陆风煦相信自己的父亲，也遵从自己的内心 既然无法确认，那就把人抓回来亲自问当事人。 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沈秋溟都必须在自己的手里。 “李局，我现在需要向你提交一份任务单。纸条我后面给你补上，你先口头给我盖个章吧。”陆风煦笑道“我现在要先去救媳妇了。” 李局愣了愣咆哮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来 “你特么说什么？！沈秋溟没和你在一起？我踏马以为你们两个在一块蹲着挂药水呢？！这种事情你现在才说？！你是傻逼吗？！分不清主次吗？！” 如果李局现在在旁边的话巴掌已经落下来了。 陆风煦将手机离远了一些“这不是找你借人了嘛~我一个人可搞不定治疗书。” “给老子把人带回来！完完整整的！” 他还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呢！结果陆风煦竟然把人搞丢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二 白墨推开一扇门里面有许多的精密仪器，仪器包围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左手输着营养液，右手的手臂上有一根针管正源源不断的抽取着他的血液。失血导致男人本就白嫩的脸更白了几分，连之前好不容易被养出来的一点点血色都消失了 “收集多少了？” “60了，我们刚准备停仪器。” 不能再抽了，哪怕打着营养液也可能会出问题。 “好，先拿去提取吧。” 几位教员上前将仪器停了下来，把准备的营养液再加上一袋。 白墨就安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床上的人醒过来，于是沈秋溟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讨厌的人 “……啧。”沈秋溟选择把头扭向另一边视而不见 “别呀，好歹也是旧相识。”白墨将手机拿出来放到沈秋溟面前给他看“陆警官我遵守约定放回去了哈。” 手机上的照片是陆风煦躺在公园的椅子上旁边的医护人员正准备将他转移到医院的照片 沈秋溟只是瞥了一眼还是默不作声 还好，陆风煦回去了就好。 “我们做个交易吧？203。”白墨知道他已经看见了“我并没有父亲那样的雄言壮志，也并不打算伤害你。你配合我们研究出053药剂，我就放你走。” 这是白墨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沈秋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头晕无力，还有一些恶心。 主要是胃疼，那种反胃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你觉得，你以什么样的资格和我谈条件？治疗书的教父？”沈秋溟很快就适应了身体的不适感，他坐起身来将输营养液的针头拔了“哪怕是白老狗当年见到我都要退避三分，你算什么东西？” 他将针头扔在一边猛然起身掐住白墨的脖子按在床上，指甲慢慢收紧感受着手下人的挣扎以及那疯狂跳动的脉搏 “额……”白墨用手拼命扒拉着脖子上的手 门被推开几位教员冲了进来想将两人分开 “嘘~”沈秋溟摇摇头“你们试一下我会不会把他眼睛挖出来？” 沈秋溟换做一只手掐白墨的脖子另一只手盖着他的眼睛上面，教员们也不敢再贸然行动生怕沈秋溟说到做到 “你不该碰他的，你既然已经测试出他的重要性还在这试探我的底线？看来二十多年不见你忘记我的行为处事了？” 看着白墨的脸因为缺氧而变红教员们也不能再犹豫什么了，其中一个人又拿出了那种药剂用麻醉枪向沈秋溟打去 沈秋溟侧身躲过却也因此松开了掐着白墨的手，再重新获得空气的时候白墨大张着嘴呼吸着 旁边的教员赶紧上前将白墨保护起来 “可惜了。”沈秋溟往后退了两步与众人拉开距离摇摇头“你失去了最轻松的死法。” 白墨喘了好几下才微微缓过劲来“咳咳咳……你比我想象的恢复要快。” 沈秋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大概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力气。他又眉头紧皱，胃还是一样的疼。 如果是身体上的疼痛他当然完全不在乎，可是像胃疼这样明明应该没那么严重的疼痛感他却接受不了 可能不单是疼痛还有一些心理方面的原因吧。 “那倒是谢谢夸奖了，还得多谢你父亲。”长时间的实验导致身体的恢复能力被锻炼的很强 白墨挥挥手示意旁边的人不用再搀扶自己“你问我和你谈条件的资格，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白墨望着沈秋溟笑道“在你昏迷期间我和陆警官进行了一场‘友好交流’呢。” 听见这句话沈秋溟才抬起眼正视白墨“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毫不在乎一样，但是只有沈秋溟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他的心脏都在颤抖 白墨也不直接回答他重新坐回病床上用手揉着自己的脖子缓解刚才的疼痛，旁边的人拿来一罐药白墨仰头方便教员帮他擦药 “你要不猜猜我说了什么……嗯~陆警官和陆叔很像呢。哎？话说回来，当初陆叔所有小孩里面对你最好了吧？真可惜，好心喂给了狼狗。” 沈秋溟在脑海中计算从过去夺过药剂扎进那乱说话的嘴巴里的概率有多大 “陆警官很喜欢你呢。”白墨闭上眼睛笑道“我和他说了真相后他都还不相信，甚至不想听。可是感情能抵过血仇吗？” 砰！ 沈秋溟的脑子里好像被炸了一下，刚才所有的计算一瞬间清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蛋了，陆风煦知道了。 “如果不是你陆警官应该会很幸福吧？阿姨又漂亮又温柔，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在仓库里看见的短暂相处也能明白，那是一个温柔善良美丽的母亲。”白墨继续加码 当年陆风煦的父亲赶到仓库的时候陆风煦和他母亲已经被绑起来了，他们与重要物品放在一起身上还绑了炸弹。 物品摧毁人也死，想要人活就要保证物品的安全。 当时的王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是死是活都由陆风煦的父亲决定，方法不新好用就行。当时白墨就在一边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看着那个浑身被绑满炸弹的女人哪怕在这样的时候都柔声安慰着怀里那个哭泣的孩子 白墨没有母亲，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从他记事起身边就只有父亲，父亲也告诉他，他不需要母亲。 那时白墨就想，有这样温柔又强大的母亲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甚至看着那个场景白墨当时还有一些嫉妒，为什么都要死了他母亲脸上也没有一丝恐惧却还能带着笑容说笑话逗害怕的陆风煦 当爆炸响起时，面对熊熊火焰两人却拼命护住怀里的陆风煦。 如果没有那场爆炸案陆风煦的父亲安全撤离的话，功勋满身又幽默风趣的父亲，温柔体贴又善良强大的母亲…… 白墨想了想就笑了 果然，幸福美丽的童话都只存在故事里面。现实里面永远不可能有美满的结局 现实里只有名利，钱、权、地位才是生存的基础。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美好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存在，就像拿他做实验的父亲一样…… 都他妈烂透了。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三 “哈……” 白墨正想的出神，突然听见了笑声 沈秋溟笑道“所以呢？你很嫉妒吗？白老狗把你当试验品你伤心了？还是没人教所以破防了？” “新研究的药剂叫什么？053？凌悟桑？想不到你还记得那个名字啊？那这个药剂又算什么，你父亲的盗版？还是想超越取代你父亲？” 凌悟桑，这个名字很少人知道。他是白墨之前的名字，是白墨还没有成为试验品之前名字。 “你话太多了。” 白墨沉下脸来“与你做交易只是一种体面一点的解决方法，当然，我还有不体面的解决方法。你觉得现在谁能来救你？是视你为血仇的陆警官还是……白鸽那些家伙？你觉得他们能找到这里吗？别开玩笑了。” “难道说你觉得王能来救你？” 说道王，白墨倒是语气没有那么强硬“那倒是也说不一定呢？我挺好奇的，要不你回答我呗？” “你是怎么让三个男人为你陷入疯狂的？”白墨竖起手指头数起来“上一任王算一个吧？为你力排众议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结果呢？最后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任王现在的情况我还没切实的接触过，但他为你做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那么大个雄伟帝国说解散就解散了，还调查之前藏密的组织成员替你报仇。” “再说说最后的陆警官吧，警察和杀人犯谈恋爱，听着都搞笑。他对你的感情我可是感受的真真切切，也是动了真感情的。你怎么三个里面就看上他呢？” 白墨想了想好像陆风煦和其他两位相比起来也就好看一点，不过上一任王也不差啊，这一任王小时候也很帅长大也不赖吧。 难道……是颜控？ 好像除了这个可能性也没有别的了，不然钱，权，地位陆风煦也是一个没沾到。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了。”沈秋溟淡淡的回答道 没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陆风煦很好哄的，只要一个亲亲就可以哄好了。 等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再怎么去哄一下他就好了。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他说过爱自己的，他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沈秋溟在心里不断重复这些话希望借此能让自己心安一些 只要他能原谅自己，他做什么都可以，要几个亲亲都行。哪怕是杀了自己，沈秋溟都能欣然接受，但他接受不了陆风煦不要他了 “看来你是不准备配合了。”白墨摇摇头道“真遗憾。” 白墨挥了挥手身后的教员们同时举起了几把麻醉枪对准沈秋溟，里面装的都是053药剂。 一把瞄不准那就多来几把呗~总会打到的，量变改变质变嘛。他又不差这点药剂。 这次沈秋溟没躲，就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挨了一枪，乖巧得让白墨有些意外。 “想通了？” 沈秋溟淡定的把空针管取下，看着手里的针管说道“对，我想通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055药剂了。你的身体出问题了吧？心脏？还是肺？你也想来赌一把吗？” 沈秋溟知道白老狗当年是给白墨注射过药剂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那也是一场实验。 自从沈秋溟活着走下手术台后，基本上所有的药剂他都尝试过。后来有一次他上手术台却不是因为实验，而是输血。 当时的他对麻醉药已经有了一定的抗药性，所以会时不时在晕死过去的过程当中醒过来。那天他清醒过来发现今天竟然是两张手术床，旁边的那个他认识 治疗书的太子爷，白教父的儿子。好像是叫凌悟桑，这个名字也是他在被实验的过程中无意听到的。 而自己的血液正在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凌悟桑的身体里。 “白墨的身体状态正在逐渐恢复，实验很成功。” 旁边的教员在记录，而玻璃外的教父正在观察。 “很好，不愧是我的孩子。实验正常进行，试一下能不能将203里内的055药剂提取稀释后再打给其他的实验体。” 粗犷的声音从广播里面传出来，隐隐约约带着兴奋。 “可是……凌少爷他……”教员犹犹豫豫的劝阻道“万一承受不住055药剂的话……” “哼，从今天起世界上最没有凌悟桑，有的只是白墨。他即是我的儿子也是实验体之一，药剂的研究大于一切！”他说完就离开了 当时沈秋溟就好奇，这个白墨和他们有什么区别，直到后来才知道 他们是编号，而凌悟桑是名字。他们是物品，凌悟桑是人。 这一次药剂带来的不适感已经大大降低了，沈秋溟将针管扔回给白墨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沈秋溟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准备听白墨的回答 “好消息是你们的053药剂在一定程度上很接近055药剂了，确实已经算得上盗版了。坏消息就是基于我055药剂的适应性，你们的药剂我的适应程度很好，三次足以让我产生抗药性了。” “在选秀的地下室一次，西郊区的废弃楼一次，而今天……” 沈秋溟对白墨笑道“是第三次。” 白墨望着眼前这个微笑的人却感受不到一点情感，那被恶魔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二十多年前在爆炸案现场那熊熊大火里笑着的那个恶魔，没人能忘得了。 那个恶魔…… 白墨的寒意已经从脊背开始往上攀升，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一刻他反应过来了，沈秋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抓住，根本就不是他们抓住了沈秋溟而是沈秋溟找到了他们。 “说实话，挺疼的。你有试过吗？”沈秋溟抬脚往白墨的方向走去，他全程盯着白墨的眼睛“或者换句话说，你敢吗？” 恶魔再次降临人间，这次……他来复仇了。 将之前不小心放过的人重新打入地狱，这一次他不会再失误了。 第5章 治疗书·三十四 “老大……你真的可以吗？”李才德忧心忡忡的望向旁边的陆风煦 他老大腿还一瘸一拐的，都不知道费个什么劲。任务单是批下来了，可是给陆风煦批的是指挥位不是救援位啊！ 瘸子就好好的当一个瘸子养伤行不行啊！ 当然，这些话李才德是不会说出口的。劝戒和找打他还是分得清的。 陆风煦没有说话他站起来原地蹦跶了几下用实际行动向李才德展示了自己强健的体魄 “我很可以，你与其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不如加快速度帮你老大找到沈老师。” 陆风煦说完拍了拍李才德的背示意他赶紧干活，只是在李才德看不见的地方陆风煦坐下时忍不住扶了一下桌角 草啊！真他妈疼啊！ 等抓到白墨，怎么也得扎一刀回去，疼死我了。 “老大。”吴瑶从陆风煦身后走来递给他一杯水然后小声和他说“最里面放了止痛药。” 陆风煦接过水笑笑对吴瑶露出感谢的神情“多谢了。” “拜托你照顾好自己吧！” 说了也不听，实在是没有办法。之前沈老师在还劝得住一点，现在可没人劝的了他。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陆风煦将含有止痛药的水一饮而尽，将纸杯捏成团，来了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老大，我找遍了~没有你说的那个组织~你说的那个学术讨论大会我也查了。他们没有固定嘉宾都是随机的，人员也不限制。这基数太大了！” “更何况你只告诉我一个名字和是做医疗机构的，这这这……”李才德已经力不从心了“这东西也太少了。” 李才德聪明的小眼睛转了一圈对陆风煦笑道“要不你再从李局挖点内部情报？” “我知道内部情报啊~”陆风煦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你怎么不说？” “机密啊，你的权限还不够。”我知道都得打保证，这怎么告诉你？ “……”等级不够等于你太菜了。 李才德伤心，李才德难过，李才德调整心态！李才德奋起直追！ 他重新调整坐姿在电脑上操作起来，陆风煦他们还是继续在犄角旮旯里找相关资料。 虽然肯定比不上李才德的效率高，但是能帮一点还是帮一点。 正在陆风煦准备关闭浏览器准备重新找一个的时候李才德说话了 “老大老大有消息了！” “什么？!”陆风煦激动的起身，结果腿一疼陆风煦差点又瘫坐回去还是吴瑶搀扶的那一下不然陆风煦就要钻个洞逃跑了。 他走到李才德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屏幕上面的内容 “代孕、私人会所、器官倒卖……政府到底管不管？！” 那是一个贴吧，拍摄者悄悄的躲在后面将手机拍摄了一个白大褂男人领着身后的也是穿着白色大褂。 “白墨……” 虽然不确定，但是确实和白墨太像。 “这个地址在哪？网站呢？你从哪里看到的？” 李才德笑道“地址还没确定，没回我消息。网站的话……” 李才德返回主页面说道“是一家养老院？” “……”陆风煦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一抬眼就看见李才德眼巴巴发光的表情，眼睛里面满是“求表扬。” 陆风煦抬起手揉了揉卷毛“……干的漂亮。”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五 最终李才德还是联系上了人，那人说他只是一个家属在养老院调养的普通人，虽然有意将事情传播出去但也没有想参与的意思 只是通过短信将大概地址告诉警方后便也不再理会了。 “足够了。”陆风煦叫上人和自己一起出发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当英勇无畏的英雄，但是英雄永远存在 敢于发声已经是英雄了 他们出门时遇到了刚下楼准备看看陆风煦伤势的李局，两个人干瞪着眼站了一会 “……” “……” 李局往他腿上看，那裤腿下面还包着纱布。 “你……”李局皱起眉头问道“你知道腿伤在未痊愈之前剧烈运动会留下后遗症的吧？” 他搁着担心陆风煦的伤势忧心忡忡，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养伤直接在任务单上表明是指挥位 结果呢？这小兔崽子身后一堆人的样子是准备亲自上阵了？ 陆风煦脸上看不出来一点“抗旨不尊”的心虚感，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知道啊。” 李局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侧身让人离开气愤的道 “检讨到时候和纸质任务单一起交上来！” “知道啦~流程早就熟了~”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只要不是太危险的事情，李局一般也就随便他去了。男孩子是需要历练的，管东管西反而会压抑他的成长。 在陆风煦离开前，李局还是多说了一句 “注意安全，随时联络。” 陆风煦转过身敬了个礼道“是！保证把沈老师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 他们到达地点后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会在这呢？”李才德看着眼前的一片墓地陷入了沉默 陆风煦笑道“别看不起，这一片可算得上风水宝地了。” 眼前的墓地倒也算得上“精致”了，独门独户，一室一厅。鲜花与松树也是一户一棵，装修偏向欧美风。 眼前这个墓的数量就人类的习性来说这怎么也得是，龙脉蜿蜒，气脉通畅，风水极佳。 “这入口在哪啊？”李才德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那个最可能也最不可能的地方 墓碑后放骨灰的地方。 “不会吧……” “也只有这了。” 陆风煦往后退了一步，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对着眼前的墓地连磕了三个头 “抱歉各位！事出有因多有打扰，将人救出来之后我会带着东西登门道歉！” 跟随而来的队友看到队长这样哪还不明白，跑到队长身后也跟着磕了三个头 等总人起来后陆风煦便让他们开始拿装备 “尽量不要用致命武器，都是一群书呆子。对打手不用手下留情，首先以自身安全为首位，其次尽量抓活的。明白了吗？” “是！” “好，找入口。开始行动！” 墓地虽然很大，但实际上要排查的目标很少。 沉积灰尘的和一看就经常有人扫墓的就不用排查了，剩下的也开个缝隙看一下情况就赶紧放回去 “找到了！”小武趴在一块宽大的墓盖上小声也激动的说道 那块墓比其他的墓要宽大得多墓上写的也是合棺墓 “白亦忠？”陆风煦盯着墓碑上的名字念了出来 白墨，白亦忠……不会吧…… 陆风煦嫌弃的看了一眼墓碑，谁家好人拿自己老爹的坟当秘密基地的？ 这也是口味独特了 小武扶着墓盖边缘望向陆风煦用眼神询问他开不开？ 陆风煦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确定他们都带好武器装备好后，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药塞进嘴里 那是他们离开时吴瑶塞给他的强效止痛药 伤身体，但胜在效果很好药效快。 他将药片咽下后对小武点头道“开。你们跟在我后面，听我指挥。” 墓盖打开后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由楼梯直直往下 “注意安全。”陆风煦对身后的队员说完就先走了下去 可能是不想引人注目，通道修的很狭小只能一人通行。走在前面的陆风煦抬起手后面的人跟着停了下来，抬眼望去 是一个监控 “小李子。” “在。” “带干扰器没有？” “带了。” “来。” 陆风煦侧身让李才德上前，李才德提着箱子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捣鼓起来。箱子打开的样子类似于电脑，李才德在上面飞快的打着代码 没过六七分钟他站起身对陆风煦点点头后侧身 看见监控器上的红灯熄灭陆风煦继续带着人往前面走，行进了一会又是一个监控器 “啧。”陆风煦刚准备侧身却被李才德拍了拍背 “老大，刚才我一并处理过了。这一条路一共有四个监控，我都屏蔽掉了。”李才德解释道。 如果单是处理一个完全用不了六七分钟，像这样的监控器信号来源都是一样的。就像由一个节点延伸出来的线，从节点处给他断了，那线自然也就散开了 陆风煦最后还是侧过身体很快的揉了揉小卷毛“干的漂亮，回去给你加卤蛋。”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李才德边跟着走边小声的为自己谋福利 “我还能有幸再吃一次上次的海鲜小笼包吗？”真的很好吃！ 陆风煦不用看都知道他的表情了，大大的眼睛还冒星星眼。 “行！把沈老师救出来我请大家吃大餐！” “耶！”李才德高兴道 小武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一点！” 直到李才德点头小武才松开手 路的尽头是一道铁门，高精机关密码锁。 “……”真是有够防备的。 陆风煦望向李才德，这一堆人里有希望能解开门就只有他了 “可以吗？” 李才德没有像之前的那轻松的模样甚至眉头紧锁起来 “我不知道，像这样的门一般都连着终端设备，我贸然解锁可能会给后台警报。” 陆风煦点点头带着队员往后撤了几步，将枪上了膛。 “你试试，不用管会不会有警报了。人跑了就跑了，先把人救出来。” 剩下的账以后再算，他会和白墨“慢慢”算的。 既然陆风煦都这样说了李才德也没什么顾虑了，他拿出小刀撬开门锁上的屏幕将连接器接在一起 “老大……”他看了陆风煦一眼得到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开始干活“我尽力。” “好。”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跳动着，锁面一闪一闪的 可是没人知道门里面人正在经历什么样的恐惧。 第1章 前文·蔷薇 ［我来重新改一下前文(???)］ 本文作者有私设 ，主角不改不换，情节请不要过脑，别争，你争你对。 能继续看的大家都是好朋友，不喜欢请左上角。 别骂主角！有问题骂作者，别骂我的崽！作品情节有一定黑暗面，世界美好！别代入！ 脑子存放处.大家都是好朋友！（爱你们，啾咪~） ………… [阳光活泼风骚刑警攻陆风煦x阴郁清冷美受沈秋溟］双男主，双洁，救赎文 天才刑警陆风煦一直以来都认为，没有什么犯罪是 通过寻找蛛丝马迹解决不了的，世界上没有巧合。 直到那个人告诉他，人心有时候比他想象的更难以 置信... 犯罪心理辅助家沈秋溟觉得世界上没有人能一尘不染，大家不过都是在淤泥里自认清高的臭虫。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他不知道应该说他单纯得可爱还是愚蠢的要 命... 被拐卖的女孩，霸凌而死的少女？凌驾于所有智能之上的顶级ai，怜悯大爱的育婴员，能治愈一切伤病的治疗书…… 当真相慢慢浮出水面，源头都指向一个名叫白鸽的组织。而一切的开始起始于二十年前的那场爆炸案。 当陆风煦接触到真相时发现所有事情都与白鸽里的一个人有关联，他独立于十二位之外，代号“娘娘”。 而这个人的信息与沈秋溟极其相似…… 正直善良的沈老师，捉摸不透的沈秋溟，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当风吹散了乌云，光也会照进来。 相遇是有所预谋，相爱是意外中的意外。 —— “陆风煦，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救我？” “沈秋溟，凭你爱我。” （以下为正文） 雨打在玻璃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窗户里面，一个精壮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把杀猪刀，用力剁着，嘴里悠悠的说着“雨点砸在窗上，每一滴都是，透明的拳头，击打着玻璃。我站在窗前，数着心跳，与雷声共振，等待这场雨，将世界，重新洗牌……” 窗外雨滴打在蔷薇花的花苞上，显得娇艳欲滴，花苞开了口，紫色的花朵即将绽放。 …… a市的上空飘着细细的小雨，带一点寒风，刚入秋的天气谈不上秋高气爽，今年的冷空气似乎比往年来的更早。 “老大~我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吃一顿正餐了！酸菜牛肉面我都快吃不出酸菜味了！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在柜子里面不停翻找着什么。男生看上去年龄不大，像刚毕业的大学生，镜片下面的眼睛还充满单纯的愚蠢。 “不~小李子，作为你的亲亲上司，我怎么能让你受这种委屈呢！今天晚上吃红烧牛肉面！给你加个蛋。别辜负我哦~”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手里拿着个肉包一边吃一边把一袋子酸菜包放在这个名叫“小李子”的男生桌子上。“拿去分了。文件等会送我办公室~爱你~” 男人冲男生抛了个媚眼，又给了个飞吻，本应该看上去非常油腻的动作，男人做出来却一点也不显得油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这完全取决于他那长得人神共愤的脸。用陆风煦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去任何一个黑吧，都得是几千万酒才能上的头牌。 “老大！平时出警记录文档就算了，为啥昨天帮老奶奶捡掉楼下的雨衣，过红绿灯给老人家拿个菜，帮五岁小孩把树上缠着的风筝拿下来什么的，这些都要写啊！”李才德抱怨着把手上的文件交到陆风煦的手上“基本上都写了，你看看。我还要加两根火腿肠！” 陆风煦随便翻了两下文件，就夹在手臂下，揉揉李才德自然卷的卷毛“你懂不懂国泰民安就是最幸福的事情，我宁愿天天去帮老太太捡雨衣，别说雨衣，老头的裤衩子都可以！准了，跪安吧。” “老大！”李才德抱住自己的头不让陆风煦继续摧残自己。 陆风煦笑了笑，拿着文件一边向办公室走去一边问“阿瑶他们呢？等会回来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瑶姐去后勤部拿备用钥匙了。”李才德拿起桌上的包子啃起来，是他最爱吃的酸菜包。 陆风煦点点头“知道了。今天好像有新人要来，等会就靠你打点了，小李子。”说完也不等李才德回话，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李才德挠挠头，新人？没听说啊……难道他小灵通的身份不管用了？他只听说会来个什么专家啊。不管了，先把包子分了…… …… “这里就是我们刑侦部，一般负责命案要案，但是最近挺长时间没什么大案子的，大家其实都挺清闲的，都快和普通的警员也没什么区别了，空闲时间我们也什么都干。”吴瑶一边做着介绍，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俊美清冷的大帅哥。清冷的丹凤眼配上雪白嫩滑的肌肤，仿佛天生带着疏离感，但因为长得实在是惊艳，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的，谢谢，麻烦了。”沈秋溟点点头，抬眼看过去，里面似乎没什么人，一个带眼镜的男生手上拿着一袋子包子顺着座位一个位置一个，分的极其认真。突然，那个男生像感应到什么，向他们看过来，然后小跑过来. “瑶姐！你回来了，这个就是新同事吧！你好呀！我叫李才德，请多多关照！”李才德笑着伸手自我介绍道。 “沈秋溟，你好。”沈秋溟点点头，简单握个手之后就迅速放开。 李才德围着他转圈说“我去，你长得和老大不相上下啊！这颜值，老大头牌的位置不保。” 吴瑶轻拍了一下李才德的背“皮，被老大听到，你酸菜包就没了。老大呢？” “办公室呢，他让你回来去找他。备用钥匙呢？我带小白去洗个澡。”李才德笑着拿钥匙向门口走去。 “你可以叫他小李子，也是我们刑侦部的小灵通，有什么内部消息你都可以问他。小白是我们队的配备车。我们队长叫陆风煦，也是个大帅哥。”吴瑶笑道“他在办公室，我带你去见一下吧。” 沈秋溟点点头，正准备和吴瑶一起去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的从里面推开。 “小李子！阿瑶！走……”陆风煦穿着外套说，突然目光在沈秋溟脸上停住了。 “沈秋溟，你好。”沈秋溟点点头。 陆风煦一愣，也点点头“既然来了，就一起吧。小李子呢？” “他去洗车了，直接走吧。”吴瑶从工位上拿上执法记录仪。 “给老周打电话，让他快一点。”陆风煦越过沈秋溟向门口走去。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的脸，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随后跟上。 …… 刚入秋的天气也是适合遛狗的好天气，肖思思蹲在路边手上精修着自己刚才拍的照片，那是一只雪白的萨摩耶。 “汪汪汪！”来福开开心心的在草地上奔跑，突然像是闻到什么，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来福？来福！回来！你去哪？”肖思思放下手机赶紧跟上去。 眼看着来福穿过一片又一片的荒地，最后在一片紫蔷薇丛前停下，在树根下面不停的扒拉着什么。 “来……来福，你干嘛啊？”肖思思喘着粗气上去“别乱扒拉东西，回家了，这没有狗骨头。”突然，她看见了什么，在泥巴下面包裹着，一个白白的东西。 “这是……？”肖思思用手机打开手电筒，定睛一看，瞬间脸色苍白，瘫倒在地 “骨……骨头！啊啊啊啊啊~” 第1章 蔷薇·二 黑色的吉普车在道路上飞驰，细雨落在车窗上化作水路飘过。 “老大，你慢一点……快吐了……”小李子手紧抓着安全带，一边深呼吸。 “相信你坚定的意志。党和人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陆风煦把油门踩到底，一个帅气的漂移拐弯行驶进了巷道。 沈秋溟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一言不发。吴瑶从口袋里面拿出风油精问“你要来点吗？” 沈秋溟摇摇头。 “我……我要……吴姐……”李才德颤抖的抬起手。 “不用了，我们到了。”陆风煦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前门那一片地区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他下车穿过警戒线看见一个女孩子抱着自己的白色萨摩耶狗坐在警员给的椅子上哭，一边哭，一边发抖。 “然后…来福就在那刨坑…我…我以为它又找到哪只狗藏起来的骨头了 我还以为它没吃饱…然后我过去一看，就看见了…”肖思思擦着眼泪道。 陆风煦过去蹲在肖思思的前面，微笑道“这只狗好漂亮，是萨摩耶对吧，微笑天使，叫什么？来福？哈哈哈哈，好名字。” 肖思思点点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帅哥愣住了“你，你也是警察吗？” “对呀，帅吧？我也觉得。”陆风煦摸摸自己的下巴笑道“要帅哥送你回去吗？满满的安全感哦~” 吴瑶把陆风煦推开“老大，你够了，小姐姐，我送你回去吧，别听他皮。” 肖思思笑笑摇摇头“没关系，谢谢，我现在冷静多了。那麻烦你了，美女警官。” “不用客气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我叫吴瑶，后期有什么进展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下。”吴瑶帮肖思思牵过狗绳，从旁边记录的警员拿过雨伞一边和肖思思聊天一边向车走去。 李才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说道“我也可以送呀……” —— 肖思思走到车边看着车上下来一个清冷美人，又愣住了。 “沈老师，老大他们已经进去了，我送这个小姐姐回去。你直接进去找他们吧，伞给你。”吴瑶说道 沈秋溟点点头接过伞“谢谢，麻烦了。” 然后下车向现场走去，他走的极轻，一点也没有把地上的脏水搞到鞋子上。 “他…也是警官？”肖思思看着沈秋溟的背影问道 “对，这个也很好看对吧，哈哈哈哈。” “你们警官都卡颜值的吗？……” —— 沈秋溟到现场时，陆风煦已经挽起袖子加入挖土大队了。 “沈老师，听说死者是被埋在蔷薇花下面的，还挺浪漫的？”李才德看着陆风煦努力在翻地。 沈秋溟眼睛只是盯着那个忙碌的背影没有说话。 “小李子！聊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晚上扣你卤蛋！” “哎！来了！”李才德向陆风煦跑去。 —— “根据尸骨的年龄分析，死者为女性，年龄23岁，身高160，死亡时间跨度已经有10多年了，并且因为骨头长期埋在蔷薇花根下面，已经很难提取dna了，骨头也腐蚀得比较严重。”周渤手上拿着尸检报告对着投影仪上骨头的照片分析到 “死者头部有钝器砸伤的痕迹，伤口直径五厘米，但不确定是不是致命伤。” “怎么说？” “尸骨经过长时间的腐化，有些骨头上的伤口已经磨损严重了。再加上尸骨被分解，有些伤口就更难发现了。” 周渤说完就拉开椅子坐下“我说完了。” 陆风煦点点头“那dna这条路就走不通了，那一片之前是干什么的？” “之前好像是旧的住宅区，位置偏僻，远离市区，再加上a市人口流动大，人员普查就难了 。”李才德看着手上的资料说道 “老大，那一片地区好几年前就拆迁了，说是哪个土地主准备开发成景点还是游乐园，但是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搁置了。”吴瑶起身，点开白板上的照片 “之前那一片的老居民说，他们那里是靠卖花维持生计的，他们那的蔷薇花种得格外的好。” 白板上出现了很多蔷薇花丛的照片，有纯色的，也有杂交多色的 看上去格外漂亮。 “后面因为这个土地主开发拆迁，那里的人就基本上都搬走了。可以说那边家家都种蔷薇花，如果靠花的来源下手，也难。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找那个土地主开发商要那一片原来的构图了。” “好，尽快。”陆风煦看着手里的资料陷入沉思，他抬头看着沈秋溟说道“沈秋溟是吧？沈老师？上面派发下来的高材生心理辅助家。你有什么高见吗？” 沈秋溟微抬起自己的丹凤眼，指着白板上的蔷薇花说“为什么要埋在花下面？” “嗯？” “如果只是要消声灭迹，不应该往荒山野岭抛尸更安全吗？”沈秋溟起身，点开白板打开尸体照片 “尸骨上的砍伤非常整齐，说明凶手下手非常重，要不就是武器锋利，如果是我，杀了人在偏僻的地方，尸体是最好处理的。农村，猪，狗，野狼……”沈秋溟对上陆风煦的眼睛道“因为什么？难道是浪漫？” 陆风煦勾起嘴角“说不定呢？你觉得呢？” 沈秋溟移开视线“在心理学上，这个叫愧疚心理，凶手对死者处于愧疚，不愿让死者的尸体再受折磨，所以才采用了最麻烦的解决方法，分尸。至于花……” 沈秋溟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唉唉唉！会不会是网上说的那种！什么肉蛋白肥料？”李才德突然拍桌子站起来。 陆风煦捂着脸深深叹一口气“小李子啊~看不出来你口味还挺重啊~晚上加两个卤蛋补你的肉蛋白？” 吴瑶把李才德拉回位置上“农村的肥料有那么多，就你聪明拿死人当肥料？” 李才德瞬间蔫巴下去了，好像头上的小卷毛都顺了一点。 “同样的尸体，放在普通的泥土里面和养花的下面对比，确实花土下面腐蚀的更快。”沈秋溟回到椅子上坐下，翻开尸体照片。 “证明凶手不想让人发现，又或者，让人觉得哪怕发现了，也可以用正当理由敷衍过去。”陆风煦点头道 “农村什么有血当肥料不让人怀疑？” “有血…有肉…有骨头…” “杀猪。” —— “你们把我叫过来干什么？我等会还要见我的委托人，你们只有10分钟的时间。”林风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皱眉看着面前的警官。 “这里是你家的地片区对吧？”陆风煦把吴瑶从土地主那拿到的地区规划原图拿给林风看，地图上画了个圈。 林风拿过来一看“是，怎么了，拆迁来找你要罚款了？” “你家有什么人口失踪吗？”沈秋溟微眯着丹凤眼，看着眼前男人的表情。 林风愣了一秒，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没有。问完了？” 沈秋溟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你撒谎了。” “哈，你是以什么样的资格来问我？审讯嫌疑人？我杀人还是犯法麻烦你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请不要耽误我时间！有证据再来找我！”林风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陆风煦起身，站在门前“我们在你家院子里找到了一具尸骨，你真的不知道？” 林风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不，知，道。” 随后绕过陆风煦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沈秋溟和陆风煦眼神对上，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撒谎。” “他撒谎了。” 第1章 蔷薇·三 “他为什么要撒谎，他知道些什么？” “林风十多年前还是个小屁孩，他能知道什么？” 沈秋溟和陆风煦一边聊天一边向刑侦部走去，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喧闹声音。 “户籍上显示，他是个单亲家庭。他父亲还挺厉害的啊。” “他父亲是教授啊？还是党员支教过？” “三支一扶嘛。” 吴瑶和李才德趴在电脑前面查阅着林风的资料。 “等等，单亲家庭？”陆风煦上前把吴瑶和李才德推开查阅起来 林风，98年生，男，律师。家住a市薇藤村，现居住东二环富岭小区。单亲家庭，家父林政澈，f大教授，中共党员。 “小李子，能找到她母亲的信息嘛？”陆风煦指着那个单亲家庭道 李才德摇摇头“我试过了，他一登记户口写的就是单亲家庭，并没有填他母亲的信息。” “看来得问问他父亲了。”沈秋溟看着信息里面林风他父亲的照片 “眉骨突出，五官凌厉，单眼皮小眼，眼眶深陷，嘴角自然下垂。很明显的凶恶形象，这种人天生带着疏离感，很少有人亲近。所以性格一般孤僻，对人对事过分挑剔。”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惊讶道“你还会看相？” 沈秋溟丹凤眼微抬，对视上“一点点。” “哎，那你帮我看看？”陆风煦歪着头勾起嘴角，用手摸着下巴。 “看什么？” “姻缘。” “……” 办公室突然陷入安静。 “咳咳咳，我倒是想象不出来，林政澈教书的样子。”吴瑶看着林政澈的样子道。 李才德在手机上飞速的点击着，在查阅什么。 “唉唉唉！快看这个！” 李才德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手机上是一篇报道。 “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原来他参加过三年前新规划的议会，投票还挺多的，在网上风评不错。” 《城市规划是否应当全科技化？还是应当科技与环境共同发展？》 “这个新闻就是关于郊外那一片区域的规划发展，后面好像因为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李才德道。 “可是为什么他要阻止那一片发展呢？” “怕被发现尸体？” “把人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 “你好，警官。”林政澈端坐在审讯椅上，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他身穿中山服稀薄的头发梳成个大背头，伸手要了一杯热水。 “您好，林教授。”陆风煦并没有和他多说直接拿出了尸体的照片。“近日我们在你家老地方的花圃里发现了一具二十出头的女尸，您什么想说的吗？” 林政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家很早就搬家了，对那一片地区并不知情。” “尸体在你家花圃里面挖出来的！你告诉我你不知道？！”陆风煦啪的一下子把资料拍到桌子上。 林政澈表情不变，喝了口水摇摇头“我不知道。” 沈秋溟拉了拉陆风煦的衣服让他冷静一下“那我们聊聊别的，比如，林风的生母是谁？” “哎，你们问过小风了吧？他没有说吗？”提到儿子，林政澈原本严肃的脸柔和下来。 “没有，他什么都不肯说。”沈秋溟用手单托着下巴，嘴角带笑的看着陆政澈道“或许，您可以和我们聊聊，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 我的妻子。我很爱她。她没有名字，她是被拐卖过来的。那年我大学刚毕业，来支教。那时这边还没有开放，但也有了很多投机倒把的人也有赚大钱的。 小艳，我给她起的名字，想起名小燕的，她不喜欢，哈哈哈哈哈。她被拐卖过来的时候还很小，大概八九岁吧。那时，这边重男轻女思想挺严重的，所以光棍特别多，但因为投机倒把有钱人也挺多的，就滋生很多贩卖人口的机会。 小艳，就是我在人贩子手里抢救下来的孩子。 “拐卖儿童不报警，你还抢救上了？呵。”陆风煦冷笑了一声 林政澈摇摇头“警官，你不懂。那个时候，别说贩卖人口报警了，哪怕你杀人，只要你有钱，有的是人去坐牢啊。” “……”陆风煦转着手里的笔沉默不语。 林政澈叹了口气，又继续讲下去。 那时可能是水土不服，再加上不停的倒卖，小艳发了高烧，生着很大的病，就吊着一口气了。人贩子到这的时候，就“贱卖”了，卖不出去的话，可能…要不就是被“处理”，或者活不了几天了吧。 我刚支教，还热血沸腾的年纪，哪看得这种事情，就把自己的全部支教补贴拿出来，支教补贴不多，但也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了，他们可能看着小艳真的快不行了，就把小艳卖给我了。 沈秋溟丹凤眼眯着笑问“林教授就没想过把她送回去？” 林政澈摇头“怎么没想过，后面我东借西借，跑了好多次医院，总算把小艳的病治好了，我就问她，她家在哪，我送她回去。” 陆风煦起身给林政澈微冷的水重新换了杯热的。 “哎，谢谢。”林政澈笑着点点头，他笑起来脸上的那点冷酷疏离也消散了不少。“可是，她不记得了。因为生病所以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不记得家，不记得名字，一片空白。” 她病好了，但也和没有好没什么区别，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生病，底子也差了。我不敢把她送去当地的小警局，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再被不知道多少次的转手。 她留了下来，刚开始，以我妹妹的名义。我和她说，虽然我是支教，但好歹有个住处，也比外面的那些多少要安全一些吧。等她想起来什么，或者什么时候想走了，我就送她离开。 小艳很好，很勤快，不知不觉过去九年，她还是记不清什么事情，只依稀记得，家里挺好，爸爸妈妈很爱她…那天下着雨，蔷薇开的鲜艳，小艳爬上了我的床。 “等等，什么意思？”陆风煦打断了林政澈的话 “她喜欢上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来也问过她，她说” 我没有把你当哥哥，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不想只是林老师的妹妹了。 沈秋溟轻笑了一声“林老师对‘妹妹’下得去手？” 林政澈看着水杯发了两秒的呆说道“警官，人非圣贤。我当时年纪已经不小了，再加上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异父异母的妹妹。我没有时间了。” 那之后，我和小艳结婚了… 第1章 蔷薇·四 因为小艳是被拐卖来的，没有户口，办不了结婚证，但是我不想亏待她，就办了场酒席。 林政澈嘴角带笑“小艳那天很漂亮，到现在我都记得。” 我们结为了夫妻，日子过得平静，挺好的。没过多久，我们有了小风。 小风很聪明，很可爱，给我们这个家添加了更多活跃的气氛。小风五岁那年，小艳跑了。 “跑了？离开了？”陆风煦把记录的笔停下来，看着林政澈问道。 “她跟人跑了。”林政澈抬头把眼泪强压下去，“我也没想到，小风那年五岁，小艳走后天天哭，我就和他说，妈妈去外地打工了，回来给小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下班回来，路上买了只烤鸭，我们家也许久没有荤腥了。快到家就听见小风的哭声，刘大娘抱着小风看见我就向我跑过来和我说，小艳跑了。 沈秋溟在纸上画着什么，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跑了？不是外出了？” “我刚开始也不相信，带着小风出去找。整个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后面想着是不是外出了，第二天就请假带着小风在家等着…”林政澈说到这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等了七天…”林政澈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沈秋溟起身给林政澈递了张纸。 “谢谢，对不起啊…虽然我没有和小风说过，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小风也大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林政澈擦干眼泪，整理了仪容“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尸体，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二婚，小风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在我心里，小艳永远是我妻。” 陆风煦把手上的记录本合上，起身对林政澈伸手握手“好的，情况我了解了，辛苦您了林教授。沈老师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秋溟把桌子上的纸拿起来放到林政澈面前“您觉得，夫人会喜欢哪一条裙子？” 纸上有三条碎花裙，第一条是无袖纯白色裙，第二条是带蕾丝的黄色泡泡袖裙，第三条是红色的中短长袖裙。 “emmm…第三条吧。小艳喜欢靓丽鲜活的颜色。”林政澈在第三条裙子下面打勾。 沈秋溟点点头微笑道谢，打开门道“林教授，我能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警官。”林政澈点头，整理仪容走到门口 “夫人离开家的时候多大呢？” “二十一二十二岁吧应该。” —— “林政澈的回答挺完善的，接下来有三个疑点要我们解决”陆风煦把记录本上的内容投屏到会议室投影仪上面说“第一，这个刘大娘，她怎么知道小艳跑了。第二，那篇论文报道发表人。第三，林风当时五岁多少已经有点记事了，看看他对小艳有什么印象。” 沈秋溟低头盯着画纸发呆。 “怎么了沈老师？”陆风煦歪过头和沈秋溟一起看着画纸。 “不对…但哪里不对…”沈秋溟摇头“林政澈的话有问题。” “比如？展开说说”陆风煦拿手机把画纸拍下来投影到仪器上 沈秋溟起身站在仪器前“这里有三条裙子，根据你的第一印象，选一条，李才德。” “啊？我，我吗？我应该会选第二条嘿嘿嘿~”李才德挠头笑道 沈秋溟点头“很符合你呢，阳光，自信，从小到大没遇到过什么大困难，充满正义感，你以后对象应该偏向小鸟依人一类，而且挺漂亮的。” “耶？真的吗？嘿嘿嘿~”李才德笑得更大声了。 陆风煦拍了李才德的背一下“乐，今天的会议总结你写。” “不要啊！老大！不可以的！”李才德瞬间转喜为悲。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和李才德的打闹笑容淡了几分，转身指着白板说 “根据人的潜意识想法和选择，人会下意识的选自己对这个人的终极印象，也可以叫最后印象。林政澈的选择是第三条裙子。” 沈秋溟把第三条裙子放大，红色长袖裙子上的细节更加明显。每一块布料的连接处都有一条细黑丝的分界线。 “当时林政澈给的理由是‘小艳喜欢靓丽鲜活的颜色’，红色，是他对小艳的最后印象，这只有两种可能。一，小艳平时确实更偏向于爱红色的衣服，包括离开的时候。二，林政澈他…” “见过小艳浑身红色的样子，比如，浑身都是血？”陆风煦挑起一边眉头回答道 “对。不说别的，根据正常那个年代的农村女孩，穿大红色的衣服，太显眼也太引人注目了。”沈秋溟又把照片缩小回原来的样子“如果是陆警官，会选哪个？” “我？” “嗯哼？” “我选d，灰色风衣。” 会议室陷入安静，因为沈秋溟今天刚好正好恰好穿的就是灰色风衣。 陆风煦笑着起身“哈哈哈，好了，不皮了，来开始安排任务。”他说完换回严肃正经的神色。 “小李子，你去跟进报道的事情，明天之内能给我结果吗？那就这么办。” “哎哎哎！老大，我还没说话呢。” “阿瑶，那个刘大娘你去追一下，最好能见到人。” “好的。” “老周，你再努力一下dna，想尽一切方法，把能挖掘的都给我找出来。” “行，我尽快。” “至于林风那……”陆风煦说到这里，微笑着看向沈秋溟 “委屈沈老师跟我一队去撬一下大律师的嘴了。其他的人员配合安排，有任何发现和问题，及时汇报，干活。” 沈秋溟点点头起身“确实挺委屈，那走吧。” 陆风煦拿上记录仪，笑着跟上“客套一下，怎么还真委屈，我堂堂刑侦部队长和你一队，怎么就委屈了。” 沈秋溟没有回答到工位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拿着水杯去饮水机接上热水，径直向门口走去“聒噪。” “唉唉唉，等等我啊…” —— 上了车沈秋溟刚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手上就被塞进了一个手抓饼 “吃吧，既然都委屈了就再委屈一下，等问完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秋溟看着手里的手抓饼笑道“陆警官一般都这么照顾同事的嘛。” “特殊人群特殊对待嘛，对吧，沈老师。快点吃吧，等会凉了。”陆风煦看了眼时间，心想搞快点应该来得及。 “走…去会会这个大律师！” 第1章 蔷薇·五 “到了，下车吧。”陆风煦先下车然后快速走到旁边帮沈秋溟打开车门。 “你把我当小姑娘？”沈秋溟优雅的擦完嘴，然后自然的把垃圾扔给陆风煦下车。 “吃就算了，垃圾还得我扔？过分了吧沈老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陆风煦还是把垃圾握在手里准备等会找个垃圾桶扔了。 沈秋溟不回他，抬头看着板子上律师事务所的名字 “微风律师事务所？还挺儒雅？这个时间点他还在吗？” 陆风煦拿出手机摇了摇“放心吧，早准备好了，我提前预约了。走吧。” 还挺聪明。沈秋溟想。 —— 林风看着手上的预约表，原本这个点他已经下班了，但助理突然进来和他说有人加钱急预约，本来大早上被叫去警局心里不舒服，准备放松一下，出去喝两杯的又想着加急或许有什么重要事情，结果竟然是早上的警官，还真的是 “阴魂不散？” 陆风煦拉着沈秋溟坐到沙发上面“这话说的，我们可是正经的加急预约，两个小时呢。” 沈秋溟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林律师，聊聊吧。你走之后，我们见了林教授。” “哦，所以呢？他和你们说了什么？让我猜猜？比如我母亲的事情？”林风坐到陆风煦和沈秋溟的对面 “再让我猜猜你们想知道什么呢？比如，我母亲是不是真的跑了？我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院子里的尸体是不是我母亲的？” 陆风煦表情凝重的看着林风“看来林律师还是个聪明人？” 林风耸肩“陆警官倒是没我想的那么聪明。” 沈秋溟从包里把林政澈的照片拿出来放桌子上“林律师似乎对自己的父亲…意见很大？” 林风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所以呢？” “根据我们的调查，自从五岁你母亲离开以后，一直都是你父亲把你带大，在外界调查中，你们家的关系非常和睦。如果不是逢场作戏，就是因为你母亲对吧？”沈秋溟伸手把陆风煦手里的记录仪拿过来，然后当着林风的面把它关掉。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聊一点门里面的东西了吗？”沈秋溟微笑着看着林风道“因为记录仪有档案，会影响你？不亏林律师~呢。” 林风收起脸上戏谑的表情“我对我母亲确实没什么好印象，我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什么‘你妈妈不要你了，你妈妈跟人跑了，你就是没人要的孩子’等等。这么多年，对她有什么好印象才不对吧。至于我父亲……” 林风说到这里停下来只说了一句话“他是个严父。” 林风说完这句话后就什么都不说了。 “快下雨了。”沈秋溟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乌云“林律师对雨天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沈秋溟给他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那种被人看穿，多说多错的感觉…他很危险。林风想。 “先聊聊我的吧。我对雨天的印象就非常不好呢。泥土的腥臭味，空气的压抑感，打湿的裤脚。很糟糕呢。”沈秋溟看着窗外眼神有点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发呆的侧脸，眼神深邃。 “那你的呢？林律师。”沈秋溟眨了眨眼睛回神。 林风想了想笑道“蔷薇的香味吧，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见过很多蔷薇花。” 沈秋溟起身点点头“确实很美呢，走吧陆警官。” 陆风煦起身看着沈秋溟皱了皱眉头。 不问了？ 沈秋溟轻轻的摇摇头，向门口走去。 “林律师很英俊呢，你有一个美丽善良的母亲呢。”沈秋溟走到门口停下来说，说完又走出门。 “等一下。”林风起身，走到门口。“刘文。刘大娘的女儿。” 林风说完这句话就把门关上了。 陆风煦跟着沈秋溟回到车上才问道“怎么不直接问他？” 沈秋溟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放松身体。“够了。” “哈？不就问出来个刘大娘的女儿嘛。”陆风煦没头没脑的。 沈秋溟淡淡瞥了一眼陆风煦“我饿了，先去吃饭吧。” 沈秋溟拿出手机，关掉录音，点开导航输入了一个地址，放到陆风煦的面前。 “饿了，陆警官。” 陆风煦更没头没脑了“你什么时候录音的？” 沈秋溟手放肚子上，闭目养神“聒噪。” “……” —— 陆风煦顺着导航开到了一家高级餐厅门前，门童很自觉的帮陆风煦和沈秋溟打开车门，接过车钥匙。 “高档餐厅，奢侈腐败啊，沈老师。”陆风煦觉得肉疼，这里一顿得吃他一个月工资吧？包含绩效的那种。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为人民服务的，陆警官。”沈秋溟走进大厅就有人迎了过来。 “沈先生，晚上好。您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嗯，两份。” “好的，请您稍等。” 等陆风煦跟着沈秋溟进包间看着西餐端上来之后，他更肉疼了。 “要不你以后去我家吃吧，给我饭钱就行，或者我去你家做也行，我手艺还可以。”陆风煦看着红酒杯里红酒的成色就知道这酒不便宜。 沈秋溟切着手里的牛排，优雅又快速的吃着，眼神淡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陆风煦说话。 陆风煦看着眼前人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字成语，斯文败类。 “刘文查的怎么样了？”沈秋溟很快吃完优雅地擦了擦嘴。 陆风煦皱起眉头“你又知道了？” “这都不赶紧去查，那你明天就可以向上面递辞职信转头下海了。”沈秋溟抿了一口红酒，等着陆风煦的回答。 陆风煦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讯息直接放到沈秋溟的面前，然后直接拿叉子叉牛排上拿起来吃。 “……”沈秋溟强迫自己移开看着陆风煦的眼神，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刘文，父亲刘大海，母亲李晓，家住a市薇藤村。失踪人口，18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失踪时22岁。 “没了？”沈秋溟看着了了几行字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没了，她家有八姊妹，她娘，哦，就是刘大娘当时根本忙不过来。她父亲又长年在外不回家，家里就只有刘大娘一个人顶着。那一片有好多电子厂招聘的，以为孩子出去赚钱了，就没管。直到一个月之后想着问她要点钱，结果电话也打不通，问招聘电子厂的人也说她没去打工才知道孩子不见了。这才报了警。”陆风煦三两下把牛排吃完随便扯张纸把嘴擦了。 “当时没找到？” “没呢，交通不发达，连面包车这种小运客车都一个多月才来一次，家里十多张嘴等养活呢，就草草报个案，抱着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的心态，也不了了之了。” “七个女孩？” “嗯，第九个因为年纪大了，难产，生下来就断了气，是个男孩。” 沈秋溟看着资料里面看上去阳光笑脸麻花辫的女孩久久没有说话。 “接下来，我们聊聊林风吧……” 第1章 蔷薇·六 沈秋溟把手机拿出来外扩点开录音和陆风煦再听了一遍今天的谈话内容。 “他很戒备警察，证明他心中有愧。” “对母亲印象不好，对父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政澈是个严父，但在外人眼里他对家庭很好，证明他有非常大的大男子主义。” “心理戒备很强，不愿意相信别人，对所有人都抱有怀疑的态度。形成这种原因一方面应该是他母亲，另一方面证明他并不相信他父亲。” “为什么他会不相信他父亲呢？” “我有一个猜想……”沈秋溟说到这里抬眼和陆风煦对视上，一瞬间陆风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如果他真的在现场，他怎么可能不哭不闹，事后还和一个杀死自己母亲的人生活十多年？他当时才五岁！” 沈秋溟表情冷淡“你先冷静，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他心理防线很强，反侦察能力也很强。我关掉记录仪是他的一种试探，我问他对雨的问题后，他语气明显变化了，我感觉得到他又打开了自己的心理防线，甚至对我更戒备了。” “所以他的回答‘蔷薇的味道’对你解析有什么帮助吗？沈老师？”陆风煦觉得沈秋溟这个人，有时候确实聪明的可怕，但有些时候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我也有猜测，但是还不能确定，重要的是他后面那句‘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见过很多蔷薇花。’你知道的，这句话其实在心理学上属于一种暗示语，一方面他在给我暗示他小时候的生长环境，也在间接暗示他的单亲家庭有一定的可怜成分，激发人的怜悯佐证他的回答。另一方面，他也在给自己暗示，暗示自己这样的回答应该不会让我起疑心，给自己一种心理安慰。” 沈秋溟把刘文的资料调出来“先找人吧。她是关键。” “这个交给我，我已经有线索了。” 沈秋溟点点头揉揉太阳穴起身“下班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不为人民服务吗？沈老师。” “抓人我不擅长，帮不上忙。” “有你在我们的办事效率得到有效提高，去当美丽的吉祥物就行啦~” “婉拒了。” 陆风煦笑笑起身“我送你？” 沈秋溟推开门，门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先生，您的车已经开到门口了，为您叫好了代驾，一路平安。” 沈秋溟点头“谢谢。走了陆警官。” 陆风煦看着大门在面前关上过了一会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第一个人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我。你把沈秋溟的资料全部发给我，所有资料，事无巨细。” —— 林风下班回到家后，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觉得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明天请个假休息一下吧。 “叮咚~”门口传来铃声。 林风睁开眼，起身轻轻的走到门口顺手拿起鞋柜上的棒球棒身体贴在门上。 “谁？” 门口的人没有回答。一秒之后门上传来了有序的敲击声。 “嗒——哒哒哒，哒嗒——，哒哒，嗒——嗒——哒，哒。” 听完后林风放松了身体，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他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不请我喝杯茶吗？” —— 陆风煦回到警局后，吴瑶和李才德就迎了上来。 “老大，新闻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个论题不是林政澈提出来的，但他是支持者也是演讲者，主动被动一半站一半吧。”李才德把手上的报告总结递给陆风煦。 “刘大娘找到了，但是年纪大了，还得了老年痴呆，人已经在接待室等着了，陪同的是她第五个孩子，叫刘姚。简单问了一些，但刘大娘基本上都不知道，大部分是刘姚回答的。周法医那还没有回话。”吴瑶把刘大娘的问话记录拿给陆风煦。 “好，吴瑶，你跟我来，小李子你再去催一下老周，把刘文的照片拿去给老周做个面骨对比。”陆风煦随手把外套脱了扔工位上，用矿泉水里的瓶子把手打湿，撸了两把头发，解开了胸前两个扣子。看上去精神帅气了不少，和网上的爱豆，酒吧的头牌一样。 陆风煦拿着资料推开接待室的门瞬间换了张嘴脸“刘美女，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刑侦部的队长，我叫陆风煦。” 刘姚原本听说自己消失十多年的三姐有消息了，就陪自己八十多的母亲来警局看一下，母亲都老年痴呆这么多年了，这三姐也走丢这么多年了，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她别回来的好，不然到时候分家产的又多一个。结果回答完一堆问题后还让他们等什么大队长回来，原本一肚子火气准备发泄的，但抬头看见陆风煦的脸，再加上他的语气，就冷静了很多。 没人会不喜欢被叫美女，不管多大年纪。 “哎，陆警官好。是还有什么问题吗？”刘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又赶忙帮刘大娘也整理了一下。安抚自己老年痴呆的母亲可以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陆风煦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刘姚面前“大致的我已经听吴警官说过了，辛苦你们了，主要是就是来表达一下慰问，这么多年辛苦了。” “没有没有，我这个三姐姐呀，人挺好的，我小时候也差不多是她带大的，大姐姐嫁了人，二姐姐也上城里闯荡了，我们一家人的生活维系也就靠我这个勤劳的三姐姐忙里忙外了。可惜实在是……”刘姚说到这，拿纸巾擦了一下眼泪。 陆风煦坐到刘姚旁边轻轻的帮她拍了拍背“没事的，只要人没找到就还有希望。” 刘姚点了点头。 “冒昧问一下，你的母亲刘大娘这样多少年了呀？” “哎，得有个十来年了吧。我母亲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们都知道，她对三姐姐是有愧的。” “嗯？这怎么说？” 母亲她老年痴呆后，经常念叨三姐姐的名字，她呀虽然有八个孩子，但一直没有儿子，那个年代嘛，儿子最重要，母亲就想再拼一把生个儿子。那年，三姐姐认识了个城里的男人，挺体面的，她就想跟那男人去城里打拼，但是被母亲拦了下来。那时母亲怀着弟弟，家里事情太多。父亲长期跟着他们出去干活，家里的事情就没人做，四姐姐正赶上读书热潮，成绩也理想，我当时年幼也干不了什么大活，家里能顶天立地的也就三姐姐了。 母亲没让三姐姐走，三姐姐大闹了一场，想和那男人私奔，被母亲拿链子关在房里关了三天，直到确实打听到那男人离开后母亲才把三姐姐放了出来。 “刘文没有闹吗？”陆风煦问 刘姚摇摇头，“记不太清了，这么多年了，但我印象里是没有闹的，挺平静的，母亲还经常和我们说，还好她想办法把三姐姐留了下来，不然我们几姊妹都不知道怎么长大。”刘姚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刘大娘，叹了一口气。 “我们也想过，三姐姐会不会跑了，和小艳一样，但又觉得不可能，去城里的票钱这么贵，三姐姐又没有经济来源，这么贵的票价顶得上当时我们一家人大半年的伙食了。” 陆风煦听到这里插话进来“小艳是？你怎么知道她跑了的？” “哎？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啊，我娘亲眼看见的，当时小艳结识了城里面的大户，跟那有钱人可亲密了。那天我母亲看见小艳上了那男人的车，头发上还夹着林老师送她的发夹呢！进口货，老好看了！” 陆风煦记录的手停下来“……发夹？什么样的发夹？” 第1章 蔷薇·七 “就是发夹啊，红红的上面还有亮晶晶的宝石，好像是林老师进城培训还是怎么的，给小艳带回来的，当我们一堆人的面给小艳带上，老好看了！当时一堆人吵着以后进城也要买。”刘姚说着捂嘴笑了两下。“林老师可是个好老公，对小风啊也好，吃穿用度也没差过，当时可是我们那一片的金龟婿呢哈哈哈哈。” “你母亲有亲眼看见过小艳上车的正脸吗？” “好像没有吧，但是，那个发夹小艳从来不离身的，小时候我们跟小艳借来带带，她都不愿意呢~” 陆风煦想了想，把林政澈的照片给刘姚看，“你觉得林政澈这个人怎么样？” “林老师？哎呀，他现在长这个样子啦，当年长得可俊了！他可是我们那一片十里八乡的好男人，娶了小艳以后对小艳可好了，什么衣服啊，好看的东西啊，经常给她带回来。小艳长得也好看，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呢。” “他对小艳非常好吗？” “对呀，当时经济贫困，都不一定吃得上肉，他们家一个星期一定有一顿肉呢！” 陆风煦看着小艳的照片问“那你对小艳的印象呢？” “嗯……好看？小艳长得真的，我们那一片就她最好看了，她一直被林老师养在身边，到最后也算得上得偿所愿了吧。” “得偿所愿？林老师一开始就对小艳有不好的想法吗？那时候小艳才多大啊？” “嗯…挺正常的啊，那个时候哪有这么多东西，童养媳嘛。” 陆风煦有种无力的窒息感，那个年代，别说强奸未成年了，杀人犯法可能都无从查起，法律远没有现在的完善。 “好的，非常感谢，大致我了解了，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我们再与你联系。最后问一下，你们那还有刘文的衣物吗？用过的。”陆风煦起身微笑问道。 “我回去找找看，应该有的。”刘姚摇摇头忙说不客气。 “接下来我还有工作，我安排警官送你们回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帮助的或者什么线索都可以联系我。”陆风煦把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刘姚，然后把李才德叫进来，让他送他们母女回去。 -小李子，把刘文用过的东西带回来。 陆风煦用手机单独给李才德发了消息。 刘姚他们走后，陆风煦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整理收集到的线索。 林风和林政澈关系并不好。林风对小艳的感情不好。林政澈似乎是一个好丈夫？（陆风煦打了个问号。）离开的人并不一定是小艳，只是有发夹。小艳和林政澈似乎很恩爱。如果离开的是刘文…… 陆风煦整理到这里。写下一段“钱从哪里来？” “老大，周法医有发现。”吴瑶推开门走进了“他叫你过去。” “好。”陆风煦起身，往法医鉴定处走去，路过吴瑶拍拍她的肩膀说“小李子把东西拿回来之后，你直接送去痕迹鉴定把指纹搞出来送去身份信息收集中心。” “好的 。” —— 陆风煦到法医鉴定处推开门就看见周渤坐在椅子上面优雅的喝着特浓咖啡，咖啡味充满整个空间。 “什么恶趣味？”陆风煦一踏入法医鉴定处就赶紧把通风打开 周渤啧了一声“我为了给你赶进度，两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连夜东拼西凑给你把身体拼出来，现在唯有靠价格昂贵的特浓咖啡续命，你搁这嫌弃我？陆风煦！你没有心！” 陆风煦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扇，等了一会感觉味道淡了很多才走到周渤身边“说吧，什么发现？” 周渤抬手把报告给陆风煦，仰头一口把咖啡喝完了“根据死者盆骨的合并状态分析，她生过孩子。她就是小艳。” 陆风煦看着报告沉默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周渤起身拿回报告从头到尾仔细再看了一次“没问题啊。” 陆风煦摇摇头“不够。” “什么不够？” 陆风煦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a4直接在上面写 “首先，林政澈在外风评很好，爱妻爱子深情人设立的很好。如果我们执意要把他定为杀妻犯对外很不现实。第二，行凶动机，为什么他会用这么残忍的分尸方法进行杀妻，这么长时间的夫妻，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到分尸的地步？第三，假设上车的是刘文，那她为什么伪装成小艳的样子，她的高昂的路费又是从哪里来的？” 周渤听到这里觉得怪怪的“你凭什么就认定林政澈是凶手？” 陆风煦听到这里脑子里闪过沈秋溟的脸“大概……是直觉吧？” —— 李才德把东西拿回来给了吴瑶之后找到陆风煦说“老大，我已经尽量让他们拿没触碰过东西，但是这么长时间了，能不能提取到完整的指纹就不知道了。” 陆风煦摇摇头“没事，辛苦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等找到人就好解决了。” “好，老大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就在工位上眯会了，让吴姐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盯着报告，小哲最近闹几天了，应该是想妈妈了。”李才德拿起手机给吴瑶打电话沟通。 陆风煦抬手揉揉李才德的头笑道“好孩子！” “老大！”李才德捂着脑袋跑了出去。 “好了，我也要休息一下，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周渤起身拍拍陆风煦的肩膀向外走去。 陆风煦回到办公室躺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哪怕最后知道是林政澈杀了小艳，但是如果他咬死自己不知情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能从凶器上出发，更别说拼图一样的尸体了。 “哎~”陆风煦抓耳挠腮，浑身不得劲。 “叮咚~”陆风煦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打开，是一条好友申请。 秋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陆风煦通过后就发了消息过去 “还没睡？为民服务吗沈老师？” “喝水。想起来没你好友。” 哦，所以来加好友了。陆风煦轻笑了一下。 “沈老师介意现在为民服务一下吗？” “？” 沈秋溟看着消息框停下了喝水的手，拉了拉自己的蚕丝睡衣端着杯子盘腿坐在了沙发上面 “说。” 他消息刚发出去，陆风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上好，沈老师。” “嗯。” “我这遇到了点瓶颈。想找沈老师开导一下。” “怎么了？” 陆风煦深吸一口气缓慢的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林政澈是怎么把小艳悄无声息的杀死的？” 手机另一边安静了好长时间，就在陆风煦准备看看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把电话挂了的时候，沈秋溟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听过白果煲烫吗？” 第1章 蔷薇·八 “银杏果？怎么了？”陆风煦有些疑惑，虽然银杏果有毒，但是只要处理得当也不会使人死亡，更何况如果要到致死量，那异常的银杏果数量，小艳会发现不了？ “不，我不是说他用白果杀的小艳。”沈秋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略带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中带了一点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这声音莫名其妙的安抚了陆风煦现在有些暴躁的心情。 “那白果怎么了？”陆风煦躺在座椅上自然放松闭上眼睛，静静听着手机另一头那个让人舒服的声音。 “银杏树很好看，但也有它自己的保护后代方式。再让人熟知的食材，也会因为处理不当让人中毒。我的意思是…” 沈秋溟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艳想离开那里？” “嗯？”陆风煦睁开眼睛，脑子好像清醒了一些“你的意思是，小艳想离开，但是林政澈不给，所以杀了她？可是，哪怕是真的诱拐犯，如果被拐人想离开，最多也就是关起来或者是锁起来，因为要保留女性的生育价值，很少有会直接杀了的。” “那我换一种说法，当你谈了一个对象。”沈秋溟笑了一下，笑声从听筒传到陆风煦耳朵里，酥酥的。“暂且让我这么说吧，你对她很好，基本上就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但是突然有一天和你说，她要离开你了，甚至是跟着别人跑了，去过更好的生活，你会不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我对她这么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凭什么不满意，代入林政澈的视角，我亲手养大的蔷薇花，凭什么要把它送出去，它有什么资格离开我？” “但还有一点说不通啊，林政澈杀人是怎么做到不被其他人察觉的？” “啊…你竟然没想通这个最简单的吗？当然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藏啊。” 陆风煦一下子坐起来“你的意思是，其他人知道是林政澈杀的人，但是都选择帮他隐瞒？” 陆风煦突然好像想通之前觉得刘姚奇奇怪怪的地方了，为什么说到刘文被刘大娘关起来的时候他们好像很平静，仿佛习以为常，似乎他就没有代入这是一种非法拘禁的想法里面。 “当一个人呆在一个基本上可以说是法外之地的地方，你怎么能保证他能出淤泥而不染，当一个人在社会的大染缸里见多了周围人的行为习惯，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不会去模仿。陆队，别把人心想的那么白白嫩嫩的。” “可是，今天晚上我们询问刘姚甚至是刘大娘就在旁边，我们问到小艳的时候他们的没有一点点的情况不对劲啊。”如果有，陆风煦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他也白干这么多年审讯了。 沈秋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一声“那当然是因为，这在他们眼里很习以为常啊~就像你平时开车上班，你难道会想着在偏远的山区，连前往几公里外的集市都是一种奢侈吗？在他们眼里天天开着一个铁皮箱子的你，是不是又是另一种怪人呢？当一个经常被拐妇女被殴打被伤害的地方，女人被打求救，不就是一个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吗？” “可是…”陆风煦想反驳，但是却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好了，陆队。接下来让我猜一下，今天你们有那些收获吧？尸体就是小艳的对吧，离开是被其他人代替了，比如说就是刘文？你们查到了刘文的下落，应该很快就出结果了，至于刘大娘按照她的岁数，那里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了，但是应该能从她孩子那里套出来不少话。刘文应该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或者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人，而这个人的出现就是就是刘文代替小艳离开的契机。” 陆风煦静静听着沈秋溟说话，大致上沈秋溟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笑道 “这么聪明啊，沈老师？” “过奖。所以不和我分享一下情报吗？陆警官？” 陆风煦和沈秋溟说了一下今天的收获，基本上就是沈秋溟说的了。 “好，我知道了。剩下的明天上班再讨论吧。我没有深更半夜为人民服务的意愿。我需要充足的睡眠，陆队。”沈秋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疲惫。 “嗯，早点休息。明天见，沈老师。”陆风煦说道 “你也是，陆警官。”沈秋溟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风煦看着手机挂断页面然后点进了录音页面，带上耳机，把刚才沈秋溟和他的电话录音点开从头开始播放。 这个是他的一个习惯，和任何人电话都会录音，方便查找什么细枝末节的线索。温柔儒雅的声音从耳朵里面传出来，让人听着就很享受。陆风煦开了0.25倍速度，闭上眼睛听着耳机那头细细的声音。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很轻的敲击声伴随着极轻的呼吸声，那不是沈秋溟的气息，陆风煦可以确定，沈秋溟身边有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大晚上的，是谁呢？ —— “被发现没关系吗？”沈秋溟对面的女人笑着说道，但是手上打字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停下来。 沈秋溟看着手机屏幕说“就是要让他发现，他不发现怎么起疑心。” “他已经在查你了，我还是觉得有些冒险了。白不同意你这种冒进的决定，我也不同意。”女人从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轻轻叼在嘴巴里解馋，沈秋溟不能闻烟味。 “他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早点搞完，安静一点。”沈秋溟看了一眼女人手上的电脑就回卧室休息了。 女人笑了笑说“你听到了~娘娘让你滚蛋。” 电脑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假声“你话太多了。” “哈哈哈，那接下来怎么说。” “先听他的，身份不会出问题吧？” “你不相信我？” “…保护好他，王快过来了，他过来就用不着我们劝了。” “知道。那先按计划进行。” “嗯，为了白鸽。” “为了白鸽。” 第1章 蔷薇·九 第二天，沈秋溟踏着刚好的上班打卡时间到达刑侦部，刑侦部就只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李才德。 “起床了，来吃东西。”沈秋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才德的肩膀把他叫醒，把手上带的鸡蛋灌饼递给李才德问“他们人呢？” 李才德伸了个懒腰，接过早餐“他们按照指纹从身份资料库里调到了刘文的资料，昨天晚上连夜去把人接过来排查了。” 沈秋溟点点头“看来运气不错。” “是啊~刘大娘可能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把刘文用过的东西都保存的挺好的，也没有乱碰什么的。不然这么长时间了指纹覆盖还能不能找得到。”李才德边说边吃 “什么金属上的？” “一个金属铁盒子八音盒？好像是生日礼物来着。” 沈秋溟轻笑一下“生日礼物吗…陆队呢？” “老大啊？还在办公室，好像没出来过，昨天晚上他好像熬了个大通宵翻资料，啧啧啧不愧是老大，真能熬。”李才德摇头表示自己自愧不如。 沈秋溟拍拍李才德的肩膀把其他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等会他们回来的话，给他们分一下，我去看看陆队。” “ok~” —— 沈秋溟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只看见一堆仿佛像山一样高的资料报告和书堆在一起，只能从书堆的缝隙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趴着的人影。 “嗯…早，你来了。”陆风煦在沈秋溟和李才德对话的时候就醒了，他想听听他们聊些什么就没有出声。 “早。”沈秋溟走到陆风煦面前把早餐给他，然后皱了皱眉“这么乱你找得到东西？” “乱中有序好嘛，你要什么资料我绝对能给你刨出来，沈老师。”陆风煦扬起下巴像自信的边牧。 “不，大可不必。我不喜欢狗。”沈秋溟摇摇头。 “刘文让人去接过来了，应该快到了，林政澈也快到了，林风我还没通知，要通知吗？” “叫吧，等会可能要他帮忙。” “好。”陆风煦拿出手机给吴瑶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林风过来。 “好的，老大。我马上叫，刘文已经带过来了，现在小武他们在带她上去，我再去跟进一下林政澈。”电话那头传来吴瑶充满活力的声音 “好，辛苦。”陆风煦挂断电话，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么我们出发吧，沈老师。” 沈秋溟抬脚就走“快一点吧，陆警官。” 当陆风煦和沈秋溟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坐在外面的椅子什么，旁边的椅子上有一个肩包，包里放着一堆毛线，女孩安安静静的认真织着毛线，看见沈秋溟和陆风煦过来，起身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两位警官你们好。”女孩微笑着点点头，笑容阳光自信。 “你是？”陆风煦歪头问道 “哦，抱歉，我叫陈曦瑶。是李雯的女儿，我在这里等我妈妈。”陈曦瑶微笑点头。 “李雯？”陆风煦刚想问就看见李才德从审讯室出来。 “老大，刘文已经在里面了，你们直接进去就好。”李才德笑笑，就坐到了陈曦瑶旁边说“你妈妈让我先给你一百，让你去附近逛逛，等会她来找你。” 陈曦瑶摇摇头“不要，我就在这里等她出来，等会爸爸就来了，我不会乱跑的。” 哦，这是刘文的女儿，刘文现在已经叫李雯了吗。陆风煦明白了。 沈秋溟弯腰和陈曦瑶对视上，微笑道“曦瑶吗，盈满曦光，扶摇而上。你妈妈给你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嘿嘿嘿。哥哥，你好帅啊。”陈曦瑶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我能和你还有旁边的哥哥一起拍个照吗？我同学一定会羡慕死我，好帅呀！”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我和旁边这个哥哥还有事情，让你身边这个哥哥带你去附近逛一下好吗？你不想给妈妈买一点东西吗？”沈秋溟轻轻的拍拍陈曦瑶的头笑道。 陈曦瑶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起身“好吧，如果等会爸爸来了，麻烦您帮我和爸爸说一下，我不会乱跑的。” “好的，你很有礼貌呢，看来爸爸妈妈把你教的很好。” “谢谢哥哥，妈妈和我说过，对别人要有礼貌，而且不能乱跑，要让他们知道行踪的。那等会我们一定要拍照哦！”陈曦瑶伸出手想和沈秋溟击掌。 沈秋溟伸手击了个掌“好的。” 陈曦瑶路过陆风煦的时候也伸手和陆风煦击了个掌，才蹦蹦跳跳的和李才德出去了。 “好温柔啊，沈老师。”陆风煦笑道 “小孩子还是应该保留一点天真不是吗？”沈秋溟没有看陆风煦径直推开门走进了审讯室。 —— “你们好。”刘文，不，现在已经叫李雯，她平静的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上端着纸杯，微笑向进来的两个帅气警官点头示意。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陆风煦看着眼前这个样子四十出头但是皮肤保养的很好的女人说道。 李雯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看着手里的水平静的说“是的。我过得很幸福，有一个爱我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和一个幸福的家。” “你应该猜到我们叫你来做什么了吧？”沈秋溟把尸检报告和小艳的尸体照片直接放到了桌子上，开门见山的说“我们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女儿已经出去了。” 李雯看着照片，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深深吐了一口气“是吗，谢谢你们。她果然已经死了吗。”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陆风煦拿起笔打开记录本“说说吧，刘文。” 李雯看了一眼沈秋溟笑笑，开始讲述了一个关于曾经的刘文还有……她最好的朋友，小艳的故事。 “我，叫刘文…” —— 我叫刘文，是一个贫困偏远地区的女孩，我家在蔷薇村，那里世世代代以种植蔷薇花贩卖为生。我家有八个孩子，都是女孩子，我排行老三，他们也叫我刘三娃。 母亲肚子里还有一个弟弟，我不知道是不是弟弟，他们都这么说。可是我们家已经有这么多孩子了，甚至已经到饭都快吃不上的地步了，为什么还要孩子，我想不通。我直到后面才知道，原来有个成语叫做，重男轻女。 妈妈年纪大了，大姐早早就被嫁出去了，她嫁给了一个四十多岁隔壁村的老男人。可是…我的大姐姐明明还那么小，她才15岁啊……当时我的二姐姐一直告诉我和我说“小文啊，你要飞起来，如果飞不起来的话，那就跑起来，千万不要停下来。” 后来，没过多久，二姐姐走了。她进城了，但是她给我留下了一串号码，说以后有事情就给她打电话。二姐姐用每个月把工资都寄回来一大半为代价，换来了跟随中介离开“家”的权利 。 二姐姐走了，这个“家”剩下的人，就只有我了。我想飞起来，但是我做不到，好像我连跑都做不到。后来，我遇到了，那个让我知道怎么跑起来的，他…… 第1章 蔷薇·十 对我而言，他好像是从天而降一样。我永远记得，那是一个雨天，我不小心把母亲给的肉票搞丢了，那时候的肉票是很珍贵的，母亲快生了，为了给弟弟补充营养，她让我背着小六，我的妹妹，出来买肉回去。可是，我把肉票搞丢了，我死定了。 我蹲在肉铺旁的雨帘子下面抱着小六哭，小六也在哭，她可能是饿了吧，她今天都没有吃到奶，母亲说她没奶给小六吃了，要养好身体生弟弟。妹妹在哭，可是我不敢回家，脸上的水是雨还是泪我也不知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他，他不像是蔷薇村的，他穿的很干净，很好看，样子可能就像收音机里面的那种小王子吧？我也不晓得小王子长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他，村里人我都认识，但我不认识他，所以他肯定不是蔷薇村的。 “你怎么哭了，是肚子饿了吗？”他向我伸手，想拉我起来。可是我不敢去碰，我手上还有刚才在泥地里找肉票粘上的泥巴。脏死了。 我只知道摇头，我想让他离我远一点，我身上臭臭的，他们都这么说，我是个臭孩子，没人喜欢。现在我不单臭臭的，还脏脏的。 他站在我面前，站了好久，我只知道好久好久，后面他一下子坐在泥地上面，他把手在地上摸来摸去，脏脏的。然后他对我笑了“你看，现在我和你一样了。” 我看着他的脸，雨水把他打湿，他和我一样了。我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坐下来了，但是，我好像，站起来了。 “哦~你肉票丢了呀，那我借你吧，等你有的时候再还给我。”他把自己的肉票给我了。他不害怕被打吗？他怎么…这么勇敢？ “谢谢…我…我会还给你的。”我只能这么说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还上，我会努力的，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肉票。 他手掐上我的脸，靠近我，我吓得瞬间眼睛就大了。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他笑的贱贱的。 我…讨厌他。 “这故事说的，怎么和言情小说一个味道。”陆风煦停下手里笔，皱起眉头考虑着故事的真实性。 李雯笑笑“对呀，我和他的相遇就和言情小说一样。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 她看向审讯室门口，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他声音好像有一点激动，在和门口的警员议论着什么。 “他…现在是我丈夫。”李雯的眼睛里充满着温柔还有无边无际的爱意。 “可是，刘姚说，你当初并没有离开。”沈秋溟说道 李雯眨了眨眼，看向陆风煦和沈秋溟疑惑的说“哎？你们已经见过他们了吗？我还以为…” 她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没什么。我们继续吧，警官。” 李雯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我用肉票买了肉回家，他给我的肉票量好像比母亲给我的更多，我买了更多的肉回家，母亲难得的表扬了我，因为高兴，还难得的给小六喂了奶。 我和他约好了，明天下午还在肉铺门口见面，所以我今天做活得做快一点做多一点，明天下午才能有时间。 我们就这样悄悄的见面了好长时间，好像几个星期吧。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妈妈的肚子越来越大，我要做的越来越多，每天能留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不过我知道了他的名字，陈树。我甚至会写他的名字，是他教我写的。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他，他好像很生气，我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他只是说。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很难过，我…我很心疼你。”他表情好像要哭了。我上去抱了抱他，这个也是他教我的，他说，难过的时候抱抱就好了，难过了都是要抱抱的。 后面，我异常的离开还是被母亲发现了，母亲也发现了他。她把我打了一顿，说我是什么勾引人的贱货，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天天只知道找男人。她骂陈树是什么小杂种，是城里来的什么上等人，看不起我们农村的，要把我骗走。 好疼啊，身上好疼，可是心好像更疼，我想反驳她。陈树不是的，她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我跑了出去，这是我第一次反抗我的母亲。我跑去陈树和我约好一定能找到他的地方，我想见他。 陈树看见我身上的伤，他哭了，他哭的很伤心，他和我说，让我跟他走，他带我离开，他会和他爸爸妈妈商量的，他爸爸妈妈很好，一定会帮我的。 “离开”这两个字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二姐姐只让我跑起来，她没有教我怎么离开。可是，我走了，母亲他们怎么办，母亲快生弟弟了，还有我的妹妹们。我摇头拒绝了，我告诉他，我母亲不会同意的。 “偷偷的，我们偷偷的走，不要告诉他们，我带你走，永远不要回来了。”他紧紧抱着我，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心跳声音，好像不只是他的心跳声音还有我的，我呆愣在原地，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让我明天下午去肉铺找他，他会在那里等我，我们一起离开。我回家了，母亲过来轻轻的抱住我，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生气了，她是爱我的，只要我乖乖的，等她把弟弟生下来，下一个生日，给我买一个小蛋糕。 蛋糕？是那种有甜甜的味道，有小花和小旗子的那种吗？我看村长的女儿吃过，闻着味道甜甜的，看着很漂亮，她说过那个东西叫做蛋糕。 可是，我已经和陈树约好了，我…要离开了。我没有回答母亲的话，离开了她的怀抱，只是默默的去干活。半夜偷偷的爬起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明天早上早一点走吧…偷偷的… 可是，当我第二天早早的起来，悄悄的想打开门离开的时候，我发现门打不开了。 母亲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她问我要去哪里。 我被发现了，怎么办，陈树？ 她把我关了起来，不给我吃，也不给我喝，我拼命的喊救命，我想逃出去，我开始求母亲，我答应她，我不走了，求她让我去见一见陈树。我得和他说清楚，他要离开了，我想最后见他一面。 可是换来的是母亲更大的锁链，还有，唯一一扇小窗户也被关上了。 天黑了。我已经不知道时间了。 陈树，陈树，救救我，救命，求你了…… 第1章 蔷薇·十一 我晕过去了，期间我醒过，迷迷糊糊的我好像听见了陈树的声音，他好像在和母亲吵架，好大的声音都把我吵醒了。 他在叫我，我想回应他，可是我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我努力过了，嗓子就像粘在一起一样。 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陈树离开了。应该是吧，外面安静下来了，小五来了，她推开门，好亮，眼睛好疼。 她端来了一碗水小小的声音告诉我，那个大哥哥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妈妈让我跟你说，要乖乖的，我们下村有一个老光棍在花钱买媳妇，她现在生弟弟很需要钱。 我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就像大姐姐一样。对了，大姐姐好像走了，听说，是流产大出血。我没有大姐姐了。 小五把水喂我喝了，然后说让我好好想一下。她走了，门关上了。 我的世界，彻底黑了。 “你母亲这种……”沈秋溟想了想，在斟酌用词，最后只是说了两个字“不对。” 李雯点头“我知道，我到现在都还很怕黑。这个是叫童年创伤是吧？我丈夫和我说的。” 李雯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门口，外面男人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她看向陆风煦说“警官，可以给我丈夫带一句话吗？我不想他担心我。” 陆风煦想了想，放下笔起身“你说。” “你和他说，让他放心，我很好，没事的，我不害怕，让他等等我。”李雯露出笑脸向陆风煦点点头“麻烦你了，谢谢。” “没事。”陆风煦出去传话了，很快就回来了，外面的声音停了，他手上多了一件男性的外套，他递给了李雯“他让我给你，说他就在外面等你。” 李雯接过外套穿在身上，拉了拉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好的，谢谢你警官。我们刚才讲到哪了？哦对，到小五了。” 后面，我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我不知道时间，分不清白天黑夜，我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陈树，离开了。谁都救不了我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孩来到我的身边，她告诉我她叫小艳。我竟然不认识她，她也是城里来的吗？ 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我很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就那种莫名其妙的，很想亲近她，和陈树那种生理性喜爱不一样，就是觉得，她好像和我一样，我们是同类。 小艳告诉我，她是我母亲叫过来的，我母亲让她来劝劝我。我恨我母亲，为什么让我连陈树的最后一面也看不见。 我想说话，可是我发不出声音，小艳摇摇头只是告诉我，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重逢的机会。 我听话了。我“变成”母亲想要的孩子，听话，懂事，乖乖的，做好我的刘三娃。我开始悄悄的和小艳来往，这件事情只有母亲知道，可是她并不反对，因为是小艳让我变回她的“孩子”。 我和小艳说了我的故事，她只是平静的倾听，不发表任何的看法。她经常打扮的很漂亮，我想她一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吧。我也问过她的事情，可是她从来都不是只是笑着摇头，告诉我没什么好说的。 弟弟终究还是没有来到我们家，母亲难产了，大出血，割除了子宫，我们家再也不可能有弟弟了，母亲难产那天，我基本上没见过的父亲也回来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只对病床上的母亲说了两个字“废物。” 我们这种悄悄的关系维持了四年。那年，她突然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她怀孕了。我很震惊，我从来没有听过她的恋爱经历，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她只是告诉我“我怀孕了。” 四个字，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四个字，就是一个女人的一生。 母亲因为弟弟的事情一蹶不振，她已经开始为我明码标价了。我知道，小艳结婚后，可能就是我了。 我去参加了小艳的喜宴，她打扮的好漂亮，我也见到了她的丈夫。原来，是林老师，那个好像是国家派过来支教的老师，村里没人不知道他，都很尊敬他。小艳的丈夫竟然是他。 在喜宴上我才知道，小艳原来是林老师的童养媳，之前一直被林老师藏在家里。他们只知道林老师有个妹妹，我也是，不知道那个妹妹竟然是小艳。 小艳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而我，拼命的在“跑”，我赚钱，然后把钱都交给母亲，我告诉她，我可以赚钱，她是想把我一下子就卖掉还是等我再多赚一点钱？就这样，我没有被卖掉，我还能“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就可以“飞”起来了。 那天，是一个好天气，蔷薇开的很好，风里都是花香。小艳生了，是个男孩，叫林风。 真好，是个男孩。 小风长的很好看，完美的遗传了小艳的美貌，小艳很爱他。我感觉小艳变了，她不再是小艳了，她变成了林风的母亲，她变成了一个，妈妈。 李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看向沈秋溟说“警官，你给我的感觉和小艳一样。像墙背后的蔷薇花。” “是吗。你的故事很精彩。”沈秋溟微笑着说道，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李雯犹豫了一下看向陆风煦，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然后继续说自己的故事。 “那年，小风五岁了。也是那一年，一切都变了…” 小艳突然找到我，她告诉我，她不是林老师的妹妹，她是被拐卖的。而现在，她的亲生父母来找她了，她想离开这里。带上小风一起。 我震惊于她说的真相，又害怕。离开，又是这两个字。像陈树一样，像曾经的我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劝她，我问她，林老师会让你走吗？ 她没有说话，安静了好长时间，那段时间好像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她坐在我的旁边，眼睛看向远方，她的视线仿佛能穿过这十里大山。看见…看见陈树和我描绘过的另一个世界。 “文文，我不是一个人，我要为了小风考虑。”她只是说了这句话，就没有后续了。她回家了，她去参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了，为了她的孩子，因为，她是一个母亲。 我和她断了联系，三天时间，我联系不上她，我想过各种办法，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甚至找到了小风。那天林老师去上课了，他们家锁了起来，小风只是安安静静的蹲在家门口。小艳不见了，她不可能留小风一个人待在这里。难道是…… 我把小风抱起来，我问他，妈妈去哪里了，可是小风眼神淡淡的。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淡淡的，就像死水一样。”李雯垂下眼眸，眼神中透露着忧伤。“我当时想，小艳可能没有带上他吧，毕竟从某种意义上，小风也是她的枷锁。” 可是小风突然跳下去，跑到了一堆蔷薇花丛里面然后抱出来一堆东西，那是一个上了密码的小铁箱子。他把箱子给我，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又蹲回了他一直蹲着的那个地方。 我原本想再问问他，可是估摸着时间林老师快回来了，我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我回到家后一边想办法解着那个铁箱子，一边悄悄的调查小艳的下落。可是比下落先到来的，是林政澈…… 第1章 蔷薇·十二 他是单独来找到我的。那天我正在打工，帮他们剪蔷薇枝条，进行包扎捆绑。 他把我叫出去，直截了当的和我说“我知道你和小艳的关系。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离开这里吗？” 离开，又是这两个字。它再次来到了我的面前，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高兴不起来。我问他是什么意思，小艳怎么了。 他只是说“你考虑清楚就行，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和你母亲聊过了，价格开到了十五万了。” 他说完就走了，其他的什么的没有说，我好像也没有心情再问下去了。 十五万，我在这里打一辈子工可能都达不到十五万。 “小艳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可能更爱我自己吧……”李雯说到这里，眼睛红了，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面带上哭腔“后来……” “后来，他让你带上小艳的发夹，穿上她平时穿的衣服，打扮成‘小艳’。然后给你一张去城里的车票，你离开了蔷薇村。小艳成了跟人跑了的女人，而你，成了消失的刘文。”沈秋溟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李雯点了点头，低下了头“我想过带小风一起离开，我和林政澈商量过。可是他不同意，他说小风是他的儿子，死也要和他在一起。曾经小艳和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小风，我失约了。” “所以，那个铁箱子，你还留着吗？”陆风煦问道 “在的，我一直带着。而且也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应该对你们有用。你们用完后，可以把它交给小风吗？” “当然，这算得上小艳的遗物，如果这个是她的遗愿的话。” “谢谢。”李雯微笑着点头“后来，我到了城里，联系上了二姐姐，她给我介绍了工作。她日子过得不错，也渐渐的和家里断了联系。到后来，可能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是我和陈树的缘分未尽吧，在一次出行的时候，我再次遇见了他。他一直在抽空寻找我的下落，当初母亲骗了他，说已经将我卖了，然后他就一直在到处找我。我们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方便问一下，铁箱子你现在有带着吗？” “带着的，我一起带着来的。我觉得对你们有用，就一起带过来了。警官……我想问一下，我这种情况要判多少年啊？”李雯低下了头，把手握在一起。 陆风煦抬眼看着李雯说“你虽然知情不报，但是你当时并不清楚小艳已经死亡的事情，你做的只是假扮小艳。用直白点的话只是给别人泼脏水罢了，如果小艳还活着，她可以以此告你诽谤罪和侵犯名誉权，但是现在……只能说是道德上的谴责吧。只是如果林风要告你侵犯他母亲的名誉权的话，还是可以的。” 李雯笑笑“我知道了，谢谢警官。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你可以暂时先回去，但是我们依然有权利随时传唤你，然后，得麻烦你把那个铁箱子交给我们，还有判决需要你出面做一下人证。”陆风煦起身打开审讯室的门“你的手机请保持24小时开机的状态。” 李雯起身走出审讯室转身向陆风煦和沈秋溟鞠了一躬“好的，谢谢你们。请你们给小艳一个公道。” 陈树看见李雯出来就迎了上来，抱住李雯轻拍着她的后背，嘴上不停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一直都在呢。” 沈秋溟靠在门边上看着他们两个幸福的模样笑道“真温馨啊，陆警官。” 陆风煦笑笑“是啊，这狗粮好不好吃沈老师。” “一般般吧。人总是优先为自己考虑的，但在那种情景下，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呢？她已经尽力了。”沈秋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吧，陆警官。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呢。” 陆风煦跟上沈秋溟的脚步问“尽力了？什么意思？” 沈秋溟停下脚步，白了陆风煦一眼“你觉得林风在那种环境下面，还能长成一个仪表堂堂的律师，你不会认为只靠林风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吧？” 陆风煦想起当时提到刘姚时李雯的反应，大概猜到她原本接下来的话了。她以为是林风告诉的警方吗？不过从某方面来说，这样说也不错，只是在某些地方有所偏差罢了。 沈秋溟和陆风煦到林政澈审讯室的门口时，从单面镜看过去，林政澈端坐在椅子上仪表堂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精心策划杀人分尸的凶手，身上更多的是一种严师的气质。 陆风煦刚准备推门进去却被沈秋溟拉住了 “晾晾他，我们等李才德把箱子拿来再进去。对了，你让李才德把里面的东西拍照打印出来，别带原件过来。”沈秋溟戳戳陆风煦的肩膀 “哦。他知道的，小李子很聪明的，没那么笨。”陆风煦伸手戳了回去 沈秋溟抬起眼睛狐疑的看向陆风煦 “你那什么眼神？”陆风煦皱眉问道 “没，没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自己想的。”沈秋溟耸耸肩，勾起嘴角笑了笑。 “好啊！沈老师，一点也不尊重领导，我到时候写报告的时候一定要把你这恶劣行为写上去。不尊重领导，不相信同伴。”陆风煦生气的把头撇向一边。 沈秋溟把双手举起来“冤枉啊~陆队，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它已经告诉我了。” “我没有。” “就有。” “你胡编乱造。” “你目无尊长。”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拌起嘴来。 沈秋溟觉得挺神奇的，陆风煦总是能莫名其妙的调动他的情绪，就像太阳一样。天亮了，好像……黑暗处的影子就会淡许多。 李才德带着一堆复印资料过来的时候，只看见陆风煦和沈秋溟坐的远远的，陆风煦双手抱着胸前，气鼓鼓的。而沈秋溟优雅的端坐在一边修长的手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 “沈老师？老大怎么了这是？”李才德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沈秋溟问道 “哦，没事，气着了，等会就好了。”沈秋溟接过资料慢慢的翻看起来 “对了，陈曦瑶说今天她爸爸妈妈想先带她在附近逛逛玩一下，你们的合照就不用了，拍一下你们两个的合照发给她就行了。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了。”李才德拿出手机摇了摇 沈秋溟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气鼓鼓的德牧。“听见了吗？你可是和人家女孩子约定好的。” 陆风煦扭头看过来，突然笑了一下，掏出手机，趁沈秋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按在自己的胸前而自己的头压在沈秋溟的头上，就着这个姿势按下了快门。 “咔嚓！”清脆的快门声音响起，伴随的是沈秋溟把陆风煦一脚踢下椅子的声音。 沈秋溟优雅的收回脚。果然，刚才觉得他像太阳什么的，果然是错觉。还是一样的蠢，一样的恶劣。他伸手理了理衣服带着资料走进了审讯室。 陆风煦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先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显得呆呆的，在自己怀里的表情乖巧极了。就像…… “像猫一样。”陆风煦笑道 “啊？什么猫？”李才德一脸迷惑。 陆风煦拍了拍李才德的头“安排你去救猫，什么猫。” “别啊！老大~”李才德还想说点什么，陆风煦已经走进了审讯室了。 李才德气鼓鼓的说“猫猫猫，喵喵喵。我讨厌猫。” 第1章 蔷薇·十三 陆风煦推门进去，林政澈还是端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面，而沈秋溟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翻看资料。 “给我看看。”陆风煦坐到沈秋溟身边把他看完的资料先接了过来。 “等一下。”沈秋溟按住资料把手机递过去“你先看这个。” 手机上一个q板的小人物蹲在角落气鼓鼓的在生闷气，小人物的形象酷似陆风煦。然后画面当中出现了一个球。是的，一个球。白嫩白嫩的，然后小球突然伸出了一面白色的小旗子，球上面出现了一行字。 “对不起，下次不敢了，陆警官。”陆风煦跟着字念了出来，然后笑了。画面当中的小陆风煦看见小旗子后就跑过来拉住了小球，小球伸出了一个尖尖手和小陆风煦牵在一起，然后一起开开心心的跑开了。 “挺有创意啊，沈老师。看在你这么有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陆风煦单手撑着脸笑着看向沈秋溟。 “感谢陆警官的宽宏大量。你看看吧。”沈秋溟点点头，把手上的资料推了过去，然后顺手把陆风煦看着自己的脸也推了回去。 陆风煦低头看着资料，表情越看越严肃。他很快就看完了，然后把资料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起身把记录仪视角推向林政澈坐回椅子上，从口袋拿出一根烟点上。 “呼~”陆风煦深吸了一口，把头抬起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秋溟轻微的皱了皱眉头，只是一瞬间，但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林教授，又见面了。”陆风煦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你们好，陆警官，沈警官。”林政澈轻微点头，还是那温文儒雅的动作。 “林教授不好奇我们又把你叫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陆风煦手撑着下巴，嘴里叼着烟。 林政澈摇摇头“陆警官，我下午还有一个学术讨论，等会还要监考。监考可以找人替代，学术讨论可能就不行了。所以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请你们尽快。” 陆风煦起身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林政澈的面前“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学术讨论的问题了，我们可以先讨论讨论。” 林政澈看了在对面的沈秋溟一眼，低头看起了资料。然后表情渐渐低沉了下去，突然笑道“警官，你不会相信这种东西是真的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网图，就想用来给我判莫须有的罪名吗？” “网图吗？你大可以猜猜，我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沈秋溟说道 “我又不是先知，我怎么会知道。判人罪是要讲证据的。”林政澈直接把资料扔到地上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于面前。 沈秋溟模仿林政澈也将双手交叉放于自己的面前“你知道这个动作叫什么吗？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在心理学上这个叫潜意识的求助。”沈秋溟将手举起摇一摇“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面前，祈求别人的拯救，给予自己安全感。身体往后靠，是想离眼前的这堆资料远一点吧？” 陆风煦将地上的资料捡起来，坐回了沈秋溟的身旁“还准备继续狡辩吗？”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见律师。”林政澈直接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好啊，我们已经通知林风了。他应该已经到了，要叫他进来吗？应该没有什么律师能比自己的亲儿子靠谱吧？”沈秋溟看着林政澈笑道。 林政澈睁开眼睛眯了眯，然后又笑了“证据呢？有什么能证明这堆资料是真的？有谁能证明是我杀了小艳？又有谁…”说到这里林政澈向前倾身“看见我杀了她？” “我们已经见过刘文了。”陆风煦淡淡的说，然后把手上的烟掐灭了。 林政澈的身体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恢复原样“所以呢？她竟然没死？消失这么多年还能活到现在？” “还垂死挣扎呢？” 林政澈耸耸肩“警官，一个消失了十多年的人回来，然后指控我杀了我深爱的妻子。这听上去不是很荒谬吗？” “那如果我说，这些资料是刘文给我们的。而她，是从林风那里拿到这些的呢？”沈秋溟说道。他的语速很慢，但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直接敲在林政澈伪装的保护壳上，将他的伪装敲的稀碎。 “什么？”林政澈先是一愣，然后突然狂笑起来，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像被关了十多年的野兽终于被放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我就说呢！你们怎么会突然去查一个不知生死的消失人。原来是那个小崽子说的。” 沈秋溟眼神淡淡的看着林政澈，等他冷静下来“所以，还准备继续编下去吗？” 林政澈靠在椅子上，浑身放松。他直接伸手把自己穿着得体的衣服扣子扯开了几个，有一两个纽扣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被拽掉下来。 “编？谁说我编了？我爱她啊~我那么爱她~她想要什么我没有满足她，她凭什么离开我？她凭什么！”林政澈说着甚至激动“啪”的把手拍在面前的小桌子上。 “爱？爱你就要杀了她？！你不是说过如果她想离开你会放她走！这就是你说的爱？！”陆风煦质问道 林政澈深吸了一口气，笑了“是啊~我爱她啊警官。我不能没有她，我辛苦了这么久才得到她，她是我养大的，理所应当就应该属于我。结果她竟然回来告诉我，她要离开我？她要带着小风一起离开我？！” 沈秋溟轻轻拍了拍陆风煦的肩膀，然后从他手里接过记录本还有笔“直接说吧，你怎么杀的她。” “杀了她？不，不可以这样说。我只是让她待在她应该在的地方，待在我的身边……”林政澈低下头去，一瞬间仿佛泄气的皮球一样，瘫了。 我爱她，我比任何人都爱她。她来到我的身边的时候小小的。那么可爱，那么漂亮。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孩，她不应该是那样奄奄一息的模样，我要救她。 事情和我描绘的故事一样，她生病了，人贩子不要她了，我收留了她。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我救了她。 她在我的身边一天天长大，以我妹妹的身份，那时我刚来偏远地区，无依无靠严重的水土不服加上不善于社交表达，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 我看着他们拐卖儿童，贩卖人口，打骂妻儿，我去过警局，可是他们并没有听我说的，只是给了我一条中华，然后让我回家。 “中华。哈哈哈哈，当年可是硬通货啊。”林政澈说到这里笑了笑才继续说下去 我回到家，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救他们，那种仿佛深陷泥潭的窒息感，我喘不上气。我只能每天回家看看被我解救下来的小艳，她一天天康复，这是我唯一的心理慰藉了。 后来我开始麻木了，曾经看见他们打骂妻儿我会上去辩解几句，保护一下。但是被打骂的妻儿换来的是更重的毒打，他们甚至会怪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害他们被打的更惨。 这种事情发生多了，我就渐渐变成了，一个“哑巴”…… 第1章 蔷薇·十四 看着他们的行为，我开始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我成了默许的陪同者，随波逐流的加害者。 我有的只有小艳，她是我灵魂的寄托，是我在那片土地唯一的净土。 她慢慢长大了，她真好看啊，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都漂亮。已经有人上我这来提亲了，所有人都想要得到她。 既然她迟早都得是别人的所有物，那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 “所以你强暴了她？收留，你也真说得出口。什么叫拐卖什么叫非法拘禁，你一个大学教授能不懂吗？”陆风煦都快被气笑了。 “警官，我救了她啊，没有我她根本活不了。她本来就是我养大的，本来就是我的，怎么能算强暴呢？你会对你养大的宠物亲近叫做猥亵吗？”林政澈摊手笑道 “我建议林风多给你普法，一个律师怎么能有这么法盲的父亲。”陆风煦扶着额头直摇头。 “林风，呵，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我和小艳在一起后，她开始不理我，每天悄悄的偷跑出去，有一次我偷偷的跟着她，我竟然不知道她在外面交了朋友。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好像是刘家的第三个女娃娃，刘三娃，叫刘文。 我不反对她交朋友，可是她为什么不和我说呢？瞒着我是不对的，这很不好。是会被打的。 可是我没有打她，我怎么舍得打她呢？我可不想她变得和那些疯婆子一样，她每出去一次，我就回来要她一次。我不反对她，但是她总得付出一点什么吧？ 后来有一天，她和我说她肚子好疼，我带她去医院检查。 真好啊，她怀孕了，真好。 我终于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娶她了，孩子，她不会不要孩子的，她很喜欢孩子。从小我就看出来了，小小的她却总喜欢去抱别人家的孩子，可爱极了。 我以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孩子需要一个完整家庭为理由向她求婚了，果然，她同意了。 有孩子，真好，真好啊。 我们结婚了，她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我的妻子，我的爱人。她现在是我的了，我的所有物。后来，小风出生了，白白嫩嫩的，和小艳一样好看，他是小艳的孩子，我喜欢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风慢慢长大了，而我的支教也快结束了，我准备在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和小艳说这件事情。我可以带他们离开去外面的世界了。 可是，我听到了一个不好的传闻。小艳她…认识了城里来的人，他们走的很近。这不对，这是错的，我的小艳不可以这样。 我去调查了那个城里人，听说，是来寻亲的。不对，这不对！小艳是我的！谁都不可以带走她！ 我开始每天提心吊胆，我每天按时下班甚至提前下班，我要确定我的小艳还在我的身边。小风，对，我们还有小风。她不会不要小风的，我还有小风。 有一天，我请假悄悄跟着小艳出去，我要看看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他们约在一家茶楼里说话，我悄悄的在门边听着。 我听那个城里人说，她是小艳的姐姐，她父亲病了，需要肾移植，事不宜迟得赶紧走，病情不等人。 她要带小艳离开？小艳要离开我身边！不可以！这是不对的，我要把她关起来，锁起来！待在她该待的地方，待在我的身边。像那些想逃跑的贱女人一样！打断她的腿就好了！ 晚上回去她果然和我提了这件事情。她要带着小风离开我，她说会给我很大一笔钱，以后我都可以吃喝不愁，只要放她和小风离开。 离开？她是我的，她凭什么离开我？她不就是想去城里吗？我也可以带她去！她不能离开！绝对不能！我和她说我也能带她去城里，我支教快到期了，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只能现在说了。 她还是很怕我，为什么怕我？她说她恨我，她不是想去城里，她只是想离我远远的，她不想小风有这样的父亲。 不，不！！！不可以！她不听话！她不乖！只要打疼她就可以了，像那些贱女人一样，疼了，就乖了！ 可是她好吵，她一直在叫，一直在哭，好吵，好吵！我不喜欢，我想让她安静一点，我顺手抓起枕头按在了她的脸上，她渐渐的不动了，世界安静了。 她乖乖的躺在床上，她好乖，她终于听话了，她不会离开我了。 “所以你把她捂死了？可是为什么还要把她残忍的分尸，你不是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吗？”陆风煦这下子是真的被气笑了 “我爱她啊~我当然爱她，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她。她说过，她喜欢蔷薇花，特别是紫色的蔷薇花。我想她一定也想变成蔷薇花，她和花一样，好看，漂亮。可是大的尸体不知道多久才能变成蔷薇花，我必须要帮帮她不是吗？”林政澈从自己左边衣服上面的小口袋里颤颤巍巍的用手掏出一个戒指，那是一个很旧的，银的素圈戒指，他把戒指带在手上轻轻吻了下去，就像吻向自己的世界，虔诚真挚。 “不，你不爱她，你爱的只是名为小艳的，你的所有物。你把她当自己心里唯一的净土，你害怕她离开罢了。她离开了，你就和那些你讨厌的人一样了，你就彻底变成加害者了。你不爱她，你只爱你自己。”沈秋溟盖上笔，犯罪过程已经记录好了，接下来这种扭曲变态的爱，就不要再出现在小艳的身边了。 “不！我爱她！”林政澈自己的脸痴迷的贴在那枚戒指上“我和她姐姐说，小艳和她父亲的血型不匹配，她没必要带小艳回去和她一起分家产，我可以给她介绍一个地下的器官贩卖中心，代价是，她把小艳还给我。她同意了。我回去把小艳的心脏挖出来，吃了。然后把离她心脏最近的第三根第四根助骨取下来，做成了这枚戒指。把她的尸体埋在了后院的紫蔷薇花下面，她待在了她该待的地方。她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你真变态！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刘文假扮小艳制造出她跟人跑了的假象来污蔑她，让她死后的名声都不得安宁？！”陆风煦问道 “为什么？我是在帮她啊~”林政澈笑起来，笑的很大声，持续了好久才停下，他喘着粗气说 “她不是小艳的好朋友吗？小艳很喜欢她的，她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帮她啊，小艳肯定也想她离开吧。我不介意坐牢，我不怕死，到时候还可以下去找小艳，多好~可是，还有小风啊~小艳这么爱他，我不把小风养大，下去小艳会和我生气的。所以我不能被发现，我帮刘文离开，她帮我瞒住小艳的事情，我们是互利的啊~” 林政澈说完，一瞬间把戒指从手上取下来，放进嘴巴里一口吞了下去，然后举起双手“你们抓我吧，然后枪毙了我。林风现在长大了，我也可以下去找小艳了，这么多年了，那么黑她一定害怕得等我等急了吧。” 这时，审讯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林风走了进来。 “不，我申请保释。我可以替我母亲出谅解书，能把你的处罚从死刑转变成无期。毕竟，我不能没有父亲，不是吗？”林风进来只看了林政澈一眼，然后把手上的谅解书直接递给了陆风煦。 “不…不！林风！你敢！”林政澈暴跳起来冲破椅子的禁锢想过来掐林风的脖子，门外的警卫瞬间冲进来把林政澈按在地上 “别动！” “林风！你敢！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吃里扒外的脏东西！你比我高贵到哪去！” 林风低头看了林政澈一眼，低下头趴在林政澈耳边说了些什么，林政澈安静了下来，然后开始低声的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 林政澈被押送下去了，他走到门口时扭头过来看着陆风煦说“陆警官，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心枕边人啊。” 他说完极快的瞥了沈秋溟一眼，和沈秋溟对视上。沈秋溟笑了一下，用唇形说了几个字。然后林政澈被带下去了。 这十多年的被拐杀人分尸案，就此告一段落。 第1章 蔷薇·十五 林风和沈秋溟陆风煦一起走出审讯室就看见了在门外等着的李雯他们一家三口，陈曦瑶一看见林风就飞奔过来。 “哥哥！”陈曦瑶跑的速度太快，林风只能蹲下来接着她以防她撞伤。 “小心一点，等会疼了又要哭鼻子。”林风抬起手揉了揉怀里可爱的小女孩的头 “谁哭鼻子了！谁会哭鼻子！这么长时间不见，哥哥都不想我！爸爸不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你一点也不想我！”陈曦瑶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林风只能把陈曦瑶抱得更用力一点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想~怎么会不想呢？不是说不会哭鼻子嘛。” 陈曦瑶生气了，她决定一分钟不理哥哥。 李雯走过来向沈秋溟和陆风煦点头示意“抱歉，这孩子非要闹着来，在外面等都不行，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实在是抱歉。”说完弯腰鞠躬。 陆风煦摇摇头“没有，已经结束了。你刚才有看见他吧。” 李雯点头“看见了，他好像没认出我来，挺好的。认出来反而要不知所措了。” “你不恨他？”沈秋溟问道 李雯看着哄陈曦瑶的林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资格。” “警官，一起吃个便饭吧。”直到这时，陈树才从远处走过来，自然而然的牵起李雯的手。 “不了，后面还有事情。”陆风煦摆手拒绝，这时陆风煦才认真看起陈树的脸，清秀英俊，哪怕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也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长得确实不错，倒也匹配得上李雯说的“小王子”。 “哥哥哥哥，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起拍照吧！”陈曦瑶过来拉住沈秋溟的手又把林风拉过来一起。 “我们四个一起拍照吧！”陈曦瑶拿出手机递给自己的爸爸，把陆风煦也拉了过来。 陈曦瑶蹲在中间，林风在她后面弯腰，沈秋溟和陆风煦一个蹲一边。 “来准备啊，一二三…茄子！”陈树连着给他们从不同的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陈曦瑶起身拿回手机挑挑拣拣开始p图去了。 “记得多给哥哥加层滤镜啊~”陆风煦蹲在陈曦瑶身边一起看她p照片。 “你们不用加了，这么好看了，哥哥也不用，我得多加一点，和你们拍照压力好大。”陈曦瑶嘟嘟囔囔的说着。 陆风煦笑着起身揉揉陈曦瑶的头说“你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我们没有谁能比你更好看啦~” 沈秋溟后面就没有说过话，就是静静的看着陆风煦和他们互动。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林风走到沈秋溟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沈秋溟垂下眼眸想了想问“李雯改过年龄？” 林风愣了一下，确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改过，怎么了？” 沈秋溟摇头，想了想还是说“铁盒子最下层的夹层里面有一封信，是你母亲留给她的。她可能没有发现过，我们警员在取证的时候发现了。你抽空拿给她吧。” 林风低头在铁箱子里的一堆东西里面找了找，看见了一封被粉色信封包裹的信件，还没有被开封过，上面写着“给我的挚友李雯。” “好，我会交给她。”林风点头“不一起吃个饭吗？” 沈秋溟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走向那个和小女孩一起拌嘴p图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了，为人民服务去了，陆警官。” 陆风煦弯腰和陈曦瑶击了个掌“有空可以给我发消息哦。p好了记得发我一份。” “ok~” 然后陆风煦就去追走着前面的沈秋溟了 “等等我啊，沈老师。今天这么勤奋为人民服务呢~表扬你啊~” —— 他们走远后，林风就把手上的信递给了李雯“他们说在夹层里发现的，这个是留给你的。” 李雯先是一愣，随后看见信封上的字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了，先吃饭去，我们可以慢慢看。”陈树轻轻拍了拍李雯的背，向林风点点头，拉着李雯向门口走去。 林风走到专心致志p图的陈曦瑶身边拉起她的手“走吧，妈妈叫吃饭了。” “哦，哥哥背我！”陈曦瑶笑着跳上林风的背接过林风手里的箱子。 林风笑了笑紧紧背着陈曦瑶向着门口光亮处走去。 —— 致我最好的朋友李雯 展信佳 嘿嘿嘿，你没想到我会单独留一封信给你吧！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呢~我藏的很隐蔽啦~如果没有发现的话我也不会怪你哒。总有一天能发现的吧。 你现在改名叫李雯了吗？我觉得这个名字超赞对吧！李和离一样，与过去断绝，雯就是花纹的云彩。比你那个土土的刘文好听多了。 也不知道你看见到这信的时候是什么想法。文文，我还是喜欢叫你小名，就先让我这样叫吧。 文文，请别为我悲伤。 如果世界上的一切因果都有迹可循，我希望幸福的尽头能连一丝到你的身上。哪怕你幸福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 如果说小风是我的根的话，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叶，叶子摆动，风也就有了形状。请你以自己为中心，拜托你照顾小风只是我自私的想法，如果没有做到也没有关系。你只是你，你不要再被任何东西困住。 我知道我这一去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没关系，如果，我是说如果，林政澈去找你的话，他说能帮助你离开的话，无论条件是什么，请你自私一点，答应他吧。 你已经很努力的在跑了，如果拼命的奔跑还是逃不出这十里大山的话，就让我成为助你一臂之力的风吧。成为那个，能让你飞起来，飞出十里大山的风吧~ 亲爱的李雯，请不要为我哭泣。我自由了，我离开那里了，不论是以何种方式，那不重要，我不在乎。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可以…还是再让我自私一点点吧。我曾经和你开玩笑说，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请你照顾好小风，如果我离开了，替我看着点小风吧。 如果说朋友是唯一可以由自己挑选的家人的话，那你是除了我以外，对小风最亲的亲人了，你也是他的妈妈。 当然，这只是我的夙愿。你不用必须做到。 你只是你。再没有任何人能困住你，飞吧文文，代我飞出这十里大山，代我看看这十里大山外的另一个世界。 敬我们最真挚的感情 你的挚友：小艳 —— 李雯坐在车上，拼命的擦着眼泪，可是眼泪好像怎么都擦不干一样。 陈树轻轻敲了敲车窗，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把李雯圈在怀里顺着气“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李雯紧紧抱住陈树“我只是好心疼，我好心疼她。她和我一样，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陈树低头吻了吻李雯的发顶“我知道，那我们就对小风再好一点。孩子们已经在里面等你好长时间了哦~” 李雯淘气的把脸在陈树身上擦了擦“嘻嘻嘻，知道啦~我爱你老公。我也爱孩子们。” “今天我竟然排在小风和曦瑶前面，真荣幸啊。我也爱你宝宝。”陈树给李雯擦干眼泪下车给她开门，然后手牵着手走向了饭店。 第1章 蔷薇·后记 （原本这一章是用日记的形式写的，但不知道为啥突然卡审核过不去了，所以我只能改一下用第二人称大白话说了。讨厌审核t^t） 大家好，我叫小艳。 我出生于喧嚣热闹的城市，生长于与世隔绝的山野。 很不幸，我是一个被拐儿童。但又很幸运我在濒死之时被人救了下来。 他叫林政澈。 年幼时我不懂什么情爱，而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对我非常非常好的哥哥，我很感谢他。 我也记不清是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对我的感情变了质，可能是他叫我不要叫他哥哥叫他政澈开始吧。 后面的故事不像童话故事书里那样，我没有拯救我的白马王子，只有和我同病相怜的公主。 不过庆幸的是，她有自己的小王子。 我被困于这十万大山，可是她不是的。 她叫刘文，后来叫李雯。 我很开心她最后选了我给她的名字。 至于我，变质的感情孕育出了一个孩子，但是我还是很爱他。 我的宝宝，他叫林风。 我希望他能像风一样自由，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明明我应该讨厌他的，可是当我感受到他的第一次胎动，当我第一次与他见面看见他的眼睛的时候。 我是一个妈妈，我应该保护他。 我要带他离开林政澈身边，如果不可以一起，我也要让他离开。 后来突然出现了我的家人，世界上不会有平白无故的好事。他们说我父亲病了需要换肾。 可以，我愿意。付出一点代价离开这里，我要为小风争取一个未来。 我知道他不会放我离开的，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换文文离开。 我知道他一直跟着我，他知道我和文文的关系。是我故意暴露给他的，我要赌一把用我自己换文文一个离开的机会。 文文很善良，她很好很好。她不会放着小风不管的。 牺牲一个人换来我最爱的两个人幸福，超值得的不是吗？ 很幸运事情和我预料的一样，文文离开了。可是还是有一件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被小风看见了。 对不起宝宝，妈妈不是故意的，希望不要给你留下太大的心理阴影。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最后，文文果然是一个善良的人。恭喜她找回了自己的小王子，谢谢她把小风培养成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好了，我的故事结束了。 十里大山困不住我，向死而生方能换了未来。 —— （上面原本是日记的，被审核卡内容违规了。(o﹏o?) 明明之前的过了的，生气━┻︵╰(‵□′)╯︵┻━┻） 本子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本子里面刚开始有好多字可能是小艳当时还在小，不会写的字都画了下来，很可爱，充满了天真无邪。 沈秋溟把资料订起来，放进资料袋里封存。 箱子里除了这个笔记还有一堆小孩子的东西，虎头鞋，拨浪鼓等等，还有一对发夹。箱子的密码是。是林风和李雯生日的结合。 “哎呦，终于告一段落了，老大老大请客吃饭，我好饿，我要吃小龙虾老大！”李才德跑到陆风煦跟前撒娇道 “吃吃吃，我看你像小龙虾又聋又眼瞎。其他人呢一起吗？”陆风煦把李才德推到一边，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点餐。 吴瑶摇摇头“不了，好不容易结束了，我要回家看看我的崽子。” 陆风煦点点头看向沈秋溟问“你呢？沈老师，庆功宴啊多亏了你。必须去吧？” 沈秋溟也摇摇头，敲敲手表说道“下班时间了，陆警官。我没有为人民服务加班的心。” “不对吧沈老师，庆功宴怎么算加班了？”陆风煦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拒绝任何形式占用我的下班时间，庆功宴也不行。”沈秋溟说完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哎呦，沈老师这都不去，难得能砍老大一刀呢。其他人都去的对吧？”李才德起身询问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去啊，必须得去。” “去去去。” “我也要去！” 陆风煦点点头数了数人数，然后叫李才德给周法医打电话，叫他一起，自己低头点餐。 “哎，老大。我看记录仪，林风最后和林政澈说了什么啊？你知道吗？”李才德又趴过来攀在陆风煦身上。 陆风煦发了一瞬间的呆，然后再次把李才德推开“说说说，啥你都好奇，这么好奇就把回执单做了看你还好不好奇。” 李才德直接一个弹射起身“不！不好奇了！我去收拾东西了！” 林风最后说了什么？陆风煦也没听清，但是他从镜子的反面读到了林风的口型。他会口语，这个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也没说过，所以当口型出现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就自动翻译成文字了。 林风说 “你杀害我母亲的时候，我就在门外。” —— 沈秋溟刚出警局门口就看见有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在门口等着，他自然而然的拉开副驾驶位置坐了上去。 他刚坐上去车子就启动了 “你来的可真快。” “没你速度快，才几天就把白鸽的一个教授分支拿下了。” “你不满意？那你就回去。” “我的娘娘不远千里跑到一个小警局里当顾问，我不得来看看到底有什么魅力嘛？” “你话多了。” “那就跟我回去，你知道我不同意你这样做。” “你知道我不会回去的，还有如果你敢出手的话…” 沈秋溟抬眼对视上男人瞥过来的目光。 “后果也不会是你想看见的……王。” 第2章 信徒·一 一个女生在夜幕雨中奔跑着，她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慢慢走着跟上。 这个人一身黑，卫衣宽大的帽檐把整个脸遮的严严实实，即便这样，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女生突然看见一个开着门的铁皮房，她仿佛看见了希望拼命向铁房跑去，然后赶紧关上了门。 黑衣人笑了，嘴里嘟囔道 “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随后房间里传出来凄惨的叫声，叫声淹没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之中…… —— “叮咚，欢迎下次光临~” 陆风煦刚从面包店里出来就迎面看见了一辆奔驰车“奔驰gls银灰。哟！瞌睡正好有人送枕头！” 于是，当沈秋溟拿着酒店定制的高等海鲜珍米粥打开车门时 就看见陆风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已经非常遵守交通规则的系上了安全带，手上正拿着一个三明治面包啃。 “早上好啊，沈老师，快上班了，捎我一程呗。” 沈秋溟看了看自己的定制豪华至尊奔驰gls银灰，各种高定整个车身就彰显出两个字“有钱”。 而这样的定制豪华至尊奔驰gls银灰色上，一个警官，正在啃着三块钱的三明治，还是不加肠的那种…… “你…算了。”沈秋溟坐到驾驶位，把自己的海鲜粥放在驾驶位旁边专门放东西的凹槽里面，系上安全带。 “如果你把东西吃落到我的车上的话…奔驰gls一次仔细的洗车费四万，你考虑清楚就好。”沈秋溟说完就直接启动了车。 陆风煦默默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重新放回袋子里面 “一点阶级友谊都没有，沈老师，你这可要不得。” “我只知道一次洗车四万。”沈秋溟目视前方认真开车面无表情的回答。 陆风煦没话说了，他将副驾驶的位置往后移了移，以便他那一米多的大长腿能放的舒服一点。 “开着几百万的定制车，来干几千块的心理顾问。沈老师为人民服务的心天地可鉴啊。”陆风煦开始仔细观察起车里的定制配饰来。 “看看这真皮，看看这星空顶，看看这优美的线条，啧啧啧…”陆风煦边摸边感叹。 沈秋溟实在是忍不住了皱起眉头“你再啰嗦就滚下去。” 陆风煦终于不说话了，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世界终于安静了。沈秋溟想。 ——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陆风煦和沈秋溟还没到刑侦部就听见了一段完全不是调上的旋律。 陆风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是小李子。你别误会，我们组只有他唱歌不在调上，其他人都挺好的。” 沈秋溟点点头，沉默的打完卡后，拿起自己的早餐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享用。 远离这里。 “别，我进去说说他就行。我们的人，在外面吃算什么事。”陆风煦伸手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沈秋溟，随后抬脚走进了刑侦部。 沈秋溟正准备看看陆风煦会怎么委婉的劝阻的时候，就看见陆风煦暴力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拿出来，然后直接塞进了那正在发出魔音贯耳声音的发声地。 “……”好吧，暴力解决。 “今天是个唔唔唔~”李才德赶紧伸手投降。 陆风煦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安静的世界，然后招手让沈秋溟进来“ok，解决了，进来吧。” 吴瑶到工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李才德欲哭无泪的蹲在一边手上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旁边的休息工位上沈秋溟正优雅的享用海鲜粥，他旁边坐着的陆风煦正拿着一个毛毛虫面包啃的津津有味。 吴瑶默默的把自己手上的两个肉包子分一个给李才德“你干啥了？” “我…”李才德抬头正准备哭诉就被陆风煦打断了 “他大清早在唱歌。”陆风煦抢先回答道 “嘶~”吴瑶看了李才德一眼，默默撤回了一个肉包子。 “呜呜呜~吴姐你也欺负我~”李才德嚎的更大声了。 吴瑶摸摸李才德的头说“乖，咱们不开嗓，不唱歌。你就还是吴姐的好弟弟。” 李才德沉默着重新拿回肉包子吃了起来。 吴瑶坐下来后就开始和陆风煦八卦起来 “哎，你听说雪阳二中的那个事情了吗？” 陆风煦咽下面包喝了一口水“那个跳楼的事情？” “对对对！听说小姑娘才13啊。哎，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像是没抢救回来。我们小时候好像也没听说过这些事情啊。” “她为什么跳楼。”沈秋溟放下手中的粥勺。 “啊？”吴瑶没想到愣一下想了想才说“学校给出的解释是学习压力过大，然后女生这次考试不理想，父母又在闹离婚。” 沈秋溟沉默没有说话，但是陆风煦说了“贴标签加推卸责任。应该是校园霸凌吧。” “我也觉得！”李才德突然站起来激动的说“你说一个13岁的女孩子，如果真的是家庭问题被斥责的话她为什么不在家里跳楼反而跑到学校跳呢？一定是学校有什么问题！” 吴瑶想了想也说“其实刚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身为一个母亲，谁不怕自己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我隔壁那家的女儿就是雪阳二中的，所以昨天晚上我就去聊了会天。” “然后呢？”陆风煦聚精会神的听着。 “然后…”吴瑶身体前倾，声音放缓营造出紧张的气氛。 “然后，这就是你们上班时间聚众聊八卦的事情！”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陆风煦的身后传来，吓得陆风煦一激灵。 他转头看去，一个身材魁梧但是有一个大油肚的男人双手叉腰，眼神凌厉的盯着陆风煦。 陆风煦“唰”的一下子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局好！” 吴瑶和李才德也赶紧跟上敬礼。 “哼！”李局别过脸，看着沈秋溟问道“你呢？” 沈秋溟拿起勺子继续吃起他的海鲜粥淡淡的说“我属于外聘，直系上司并不是你，我不需要给你敬礼。” “嗯？！”李局抬起手向沈秋溟拍去。 “李局！等一下！”陆风煦赶紧伸手去拦 然后他就看见李局的手高高的扬起，轻轻的落下拍了拍沈秋溟的肩膀笑道 “好好好，有胆魄！我喜欢！不愧是老张的徒弟！哈哈哈哈哈~” 李局笑起来肚子一抖一抖的，还抬手摸了摸自己有点胡子拉碴的下巴扭头对陆风煦说 “小陆啊，你可得保护好小沈。这可是我们花了好大代价才搞来的人才啊。上次案子办的不错，小沈出了不少功劳吧？好好对人家。” 陆风煦伸出去的手只能尴尬的收回来挠挠头笑着说“是是是，我们一定保护好我们的吉祥物。” 于是，李局的手又从沈秋溟肩膀上转到了陆风煦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错不错~刚才看你们聊的那么火热，那雪阳二中的跳楼事件就交给你们吧？方便你们更近距离跟进一下八卦嘛~” “嗯？”陆风煦有点疑惑，不是派出所那边死亡原因已经给了吗，都公示出来了，怎么还能转到他的手上 “嗯什么嗯！办不办！”李局又叉着腰吼起来 陆风煦又敬了一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局点点头表情和善下来“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原本死亡结果已经结了。但是一个自称是死者好朋友的人在网上发视频宣称死者是被霸凌至死的，强烈要求警方介入，而且还要是刑警。视频传播速度快，影响又大，所以……” 李局说到这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陆风煦的肩膀“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也不等陆风煦回答的机会就走出了刑侦部。 李才德看见李局走后才放松下来，他疑惑的问吴瑶“吴姐，怎么叫烂摊子呢？” “关于这种学校已经公示收案的事件，一般不会再重启。因为关于学校的都会引起强烈的社会关注度和影响，一般都是能不把事情扩大就不会把事情扩大。”吴瑶坐回椅子上面，像泄了气的皮球扁了下去，一点也没有刚才说八卦的激动样子了。 “而且，这个事情还被爆出来发在网上，再挂上未成年，校园霸凌的标签……”沈秋溟抬眼看向陆风煦的背影感叹道“buff挂满了哦，陆警官。” 陆风煦烦躁的直挠头，这件事情办大办小都不行，麻烦得要死。如果只是调查校园霸凌都好办，关键就是这件事情原本已经结案了。 “行了行了，别调侃我了，说的好像buff没加到你身上似的，快吃吧！吃完准备干活了！”陆风煦坐回椅子上烦躁的拿起面包乱塞进嘴里。 李才德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不好办，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上，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四个人心情各异的进食着，陆风煦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里传来李局严肃的声音 “你现在打开手机看最近新出视频，又炸了……” 第2章 信徒·二 陆风煦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里的小优。 优艺视频是当今很火的短视频平台，它带火了很多的人同样也爆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风煦点开热搜就看见排行上的第一位，一大个红红的“爆”字，他点进去搜索出来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一个小姑娘。 “大家好，警官们好，凶手们你们也好。”视频里一个学生头的女生端坐在手机前，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 “我叫程鱼。我不怕死。”女生抬头看向手机，眼神当中充满了坚定。然后她开始打开自己手上的笔记本。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东西，在朋友之间很火的一种交流方式，叫《我们共同的秘密》。就是在一个笔记本上面两个人一起写日记或者想说的话。这是在学校里面没有手机我们用来代替交流的方法。” 程鱼边说边打开笔记本，推到手机摄像头前面“我的好朋友，她叫于桃桃。今年13岁，死于校园霸凌。” 笔记本上从刚开始密密麻麻的对话笔记其中还穿插着可爱的贴纸和好看的插画，直到后面程鱼的话越来越多，于桃桃的回复越来越少。 “雪阳二中的教学部很大，我和桃桃不是一个年级的，课程安排又老撞到一起。我在北区，她在南区。于是我们约定把笔记本放在食堂顶楼的秘密基地里，当做我们的交流本。” 程鱼慢慢翻着，直到后面于桃桃甚至没有再回程鱼的话。 “我后面也觉得，可能桃桃忘了，或者是太忙。可是一连好长时间她都没有和我交流我才察觉到不对劲。桃桃不会这样的，她哪怕之前考试时期再忙，她也会回一个我在看。” 程鱼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用血写着“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翻到这里程鱼低下了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举到摄像头前面 “我程鱼，实名举报雪阳二中存在校园霸凌，前几天跳楼自杀死亡的女生于桃桃死于校园霸凌，请求刑警介入，如有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视频到这里就放完了，四个正在吃早餐的沉默不语。 “哎，这算个什么事啊~”陆风煦更烦躁了。 沈秋溟把最后两口粥吃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麻烦事。能联系上这个程鱼吗？” “应该没问题。”陆风煦起身开始安排工作“小李子你负责在网上找相关的爆料线索，还有联系上这个程鱼。阿瑶你去走访一下于桃桃的家里，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和沈秋溟去学校探探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其他人配合吴瑶和李才德。” “是。” “好的。” 沈秋溟抬头看了眼陆风煦然后起身拿东西“呵，我又荣幸的和陆队一起了。” “也是我的荣幸，沈老师。”陆风煦点头示意。 “自恋。” 陆风煦仰起头露出得意的笑容，配上他帅气的脸看上去充满了青春活力。 “那么…开始干活了！” —— 因为工作调动，唯一剩下的一辆警车吴瑶要开去于桃桃家，于是陆风煦再次坐上了沈秋溟的定制豪华至尊奔驰gls银灰。 “哎呀~真好真好~好车啊~”陆风煦坐上椅子开心的伸了个懒腰。 沈秋溟一脸嫌弃的看着陆风煦“你没有车吗？” 陆风煦边摇头边用手指头比划“身为人民的服务员，要时时刻刻想着为人民服务，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而苛责别人呢~沈老师，严重批评。” “……”没有就没有，还严重批评。 陆风煦乖乖的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出发出发！” 沈秋溟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想了想还是说出口了“陆警官，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有有点太活跃了吗？太活跃不好，是病，得治。” 陆风煦笑道“那可没有，我只在你的面前这么活跃，沈老师。” “……”沈秋溟这下子彻底没话说了。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似的。 沈秋溟开到雪阳二中附近的时候刚好是上课时间，这个学校包括那附近都安静的出奇。门口蹲着几个扛着摄影机的人正专心致志的盯着门口，看样子应该是狗仔。 沈秋溟把车停的离学校挺远的，然后扭头对陆风煦说“你有带别的衣服吗？” “嗯？没有，怎么了。”陆风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服。得，虽然没那么正式但也看得出来是警服。 “那你等等。”沈秋溟下车打开后备箱开始找自己的备用衣服。但是他挑来挑去没有找到合适的。 虽然沈秋溟和陆风煦身高相差不了多少，但是沈秋溟属于那种清瘦长得高好看的那种，用网上的形容词应该叫清冷美人。而陆风煦要肌肉有肌肉要腹肌有腹肌，不显得壮但是就是很有力量的那种，沈秋溟的衣服陆风煦可能穿不上。 正在犹豫要不要让陆风煦光着的大膀子进去的时候，沈秋溟看到备用衣服袋子底部放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是他的。 “啧。”沈秋溟皱起眉头，他总是喜欢这样来填补自己的空间，时时刻刻宣誓着自己的存在。看来这袋子衣服不能要了。 沈秋溟回到车上把自己手里的黑色大衣扔给陆风煦“凑活着套上吧，洗干净还给我。” 陆风煦接过大衣开始脱衣服，脱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沈秋溟笑道“我身材很好的，八块腹肌呢，沈老师要摸摸看吗？” 沈秋溟愣了一下，打开车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呀~害羞了。”陆风煦接着换衣服。他弯腰在椅子的夹缝里摸着什么，然后夹住拿了出来。 是一个监听器。 “这么不小心，可是会出问题的。沈老师。”陆风煦眯了眯眼，五指用力把监听器折断。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非常小的定位器。 “那我也来放一个吧~” —— 陆风煦下车，走向沈秋溟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帅吗？我对我的身材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沈秋溟把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陆风煦身上。 修长而充满肌肉线条的身体掩盖在了黑色的风衣下面，明明是宽大的风衣却被陆风煦穿得刚刚好，又显身材又显气质，再配上他那帅气的脸和笔直的长腿…… “帅。”沈秋溟实在是说不出来违心的话。 陆风煦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谢谢。” 沈秋溟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大衣，和陆风煦站在一起看上去像情侣装似的。再配上他们两个人的脸，一点也看不出来像警官，只觉得像两个人来t台走秀一样。 “走吧。”沈秋溟锁上车和陆风煦一起向学校走去。 他们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狗仔一直盯着他们看，但是没有上前。 还好……陆风煦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学校里面浩浩荡荡冲出来五六个人。 他们跑到陆风煦和沈秋溟的面前，紧紧握住他们的手激动的说 “欢迎！欢迎警官！相信你们一定能为本校洗刷冤屈！我们学校一直秉承着团结友爱的校园氛围，绝对不会出现网上说的校园霸凌啊！” 路边的狗仔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冲向陆风煦和沈秋溟。 陆风煦、沈秋溟：完了…… 第2章 信徒·三 “警官！警官！对于网上说的未成年校园霸凌事件你怎么看？” “警官警官！据说凶手是未成年，会被绳之以法吗？” “警官！你们来学校就是因为网上的视频吗？还是案件另有隐情呢？” “长枪大炮”直接怼到陆风煦的脸上，而狗仔的话更是“枪林弹雨”一个接一个，一点也不给陆风煦喘息的机会。 沈秋溟看见如此激烈的战况，悄悄的把自己往陆风煦身后躲了躲，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风煦微微偏头看了沈秋溟一眼，走上前一步挡在了狗仔面前 “具体事件还在调查中，其他的细节无可奉告。请各位不要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治安，如若再发现有在学校门口蹲人的事件，我将通知管理局过来。谢谢。” 他说完转身拉着起沈秋溟的手臂和学校领导一同进了学校。 刚进学校远离狗仔的拍摄视线后，陆风煦转身板着脸对那一群说 “首先，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我们的画像的，我也不想知道。其次，我不接受贿赂，不接受空口无凭的说服，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我调查到的，所以请你们把谄媚的嘴脸给我收起来。否则以干涉警方办案论处。请你们配合。” 当陆风煦把平时嘻嘻哈哈的面孔收起来时，他身上那一股刑侦部队长的威严就瞬间涌现了出来，让人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嘿嘿嘿，警官您这话说的。配合！我们肯定配合！”为首的陈主任悄悄的把刚拿出来的信封又放了回去。 “感谢，接下来麻烦带我们去现场看一下。”陆风煦点头道 “哎，好的。请跟我来。”陈主任开始走在前面带路，他让跟着的一些老师回去上课，只留下两个接下来没有课程的老师跟着。 “其实今天原本是王校长亲自来接您们的，只是不凑巧，他今天刚好要去省上开教育大会。宋副校长妻子刚生产已经告了陪产。于是只得由我带着我们的老师来接您们了。” 陈主任一边带路一边说着还顺带着介绍起学校来 “我们雪阳二中建校80多年，多次荣获国家优秀文明校园的称号，学校优秀毕业生数量也是名列前茅的。哎，这边请。” 陈主任带着陆风煦和沈秋溟转了一个弯 “我校一直秉承着团结友爱，勤好学，自强不息的校风为国家培养一批又一批的优秀人才。为了让孩子们在休息的时间里也有更多的娱乐措施，我校也建设了许多课外活动场所。” 陈主任介绍到这里朝学校里那几栋建设好看的建筑指了指介绍道 “那里是我校的图书馆，我校是成阳区唯一的一个初中就有独立图书馆的公立中学。那里是我校的休闲娱乐馆，里面含有超市和各种小吃店四楼还有一家小的电影院，每个星期星期日固定会免费播放电影，给孩子们在辛苦学习的过程当中也有自己的娱乐。” 说到这里，陈主任又带着陆风煦和沈秋溟转了个弯走到了一栋楼前面，楼上标着“食堂”二字。 “这里是我校的食堂，一共有四楼，包含了各种美食，每天的菜品都不一样。一二楼为回族食堂，三四楼为汉族食堂。在孩子们学习的过程当中保证他们饮食健康和摄入营养均衡多样。您们吃过早餐了吗？我校的早餐提供也是多种多样。” 陈主任说完就准备进去给陆风煦和沈秋溟买一点东西。 陆风煦抬手制止了陈主任，然后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贵校的丰富多彩了，但我们并不是来参观校园的，麻烦你带我们直接去现场，速战速决。感谢。” 陈主任听完笑了笑然后满含歉意的说“当然当然，只是现在快到孩子们的课间活动时间了，两位能否再把时间往后移一点？课间活动过后我们马上带两位去现场，我们并不想因为调查的事情影响孩子的活动秩序。” 陆风煦扭头看向沈秋溟，沈秋溟点点头。 “好的，他们还有多长时间课间活动？”陆风煦问 “还有三分钟下课，我们的大课间活动是40分钟。我校的大课间活动也是评过优秀课间活动的，两位可以欣赏一下。”陈主任抬手将陆风煦和沈秋溟往大操场引去。 陆风煦点头刻意放慢脚步和沈秋溟走在一起，微微扭头和沈秋溟说话 “沈老师的中学生涯是怎么样的？” 沈秋溟抬眼和陆风煦对视上“我中学是在国外读的私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哇呜，私立耶。不愧是沈少爷。” 沈秋溟没有回话，过了一会才小声的问“你呢？” “我？我啊…也就那样吧。”陆风煦将头扭回去看向大操场，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风煦不说，沈秋溟也不问。 没过两分钟下课铃声响了。 “叮咚~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请到大操场准备课间操~” 沈秋溟和陆风煦就站在大操场一边的阴凉处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向大操场走来。 “我去！那谁啊，好帅啊~” “不知道耶没见过啊~好帅好帅！” “旁边那个是陈主任吧？这两个是新来的老师？没听说最近有哪个班缺老师啊？” “如果真的是老师那不得激动疯了？！” “啊啊啊~我要转去他们教的班！哪个班都行，我服从调剂~” “嘶…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 “不会吧…虽然闹的沸沸扬扬的，但是他们两个也没有穿警服啊…” “这么帅的警官不应该吧…？” 学生们一堆接一堆的聚在一起讨论然后听见广播音乐用迅速散开，然后整齐有序的开始做课间操。 雪阳二中也不愧是得过奖的课间操，他们的课间操包含了运动，音乐，还有诗歌朗诵。甚至把枯燥的课间操运动转换成了学生喜欢的节奏律动。 “我校为了保证孩子们的运动兴趣，每个月都会更换节奏律动和新的音乐，让孩子们充分在学习的空隙体验生活的乐趣。” 陈主任看着在尽情舞动的孩子们，眼神当中是止不住的骄傲。 突然他看见了两个沿着操场边缘悄悄的溜走学生皱起了眉头。 “二位先在这稍作休息，我去看一下。”陈主任说完也不等陆风煦他们的回答就朝着那两个偷偷溜走的学生跑去。 而原本跟着的两个老师，在课间操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去到自己的班级监督起课间操。 “你觉得呢？”陆风煦朝着陈主任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刚才带我们走过的路段有一个路口我们重复走了三遍。”沈秋溟抬手指向操场的另一边 “明明可以带我们直接从操场横穿过去，但是他却带着我们在小树林和操场边缘转了两圈。” 陆风煦点头“看来沈老师和我想一块去了。学校虽然大，但是其实每一栋楼之间是有近路可以直达的，而且很顺路。设计师在设计道路的时候应该是想到给学生节约更多的时间，所以学校里面的小道非常多。” “应该是还没有处理好吧。”沈秋溟竖起一根手指头 “我们第一步去看了现场后随后就会询问当时是谁发现的第一现场。” 沈秋溟竖起两根手指头 “第二步就找第一个发现的证人以及于桃桃的班主任。” 沈秋溟竖起三根手指头 “第三步，寻找于桃桃最后见了谁，以及她的好朋友。” “第四步调查监控查看情况，以及单独询问做笔录。”陆风煦接着说道。 沈秋溟点点头放下手指头“这其中牵扯的人太多，要统一口径和销毁一些细节都需要时间和精力。而这个王校长的出差时间也安排的非常精准，网上风波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他却出差开会去了。” 陆风煦看向正在训人的陈主任笑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团结友爱的学校究竟水能有多深…” 第2章 信徒·四 “不好意思哈，让两位稍等了。总有那么一两个孩子爱偷懒，见谅哈。”陈主任训完人回到陆风煦和沈秋溟身边 陆风煦点头道“理解，我们也是这样长大的。” 这时陈主任的手机响起 “抱歉，接个电话。”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看来沟通好了。”沈秋溟看着陈主任的背影道 “我也觉得。也是辛苦他四五十岁了还和我们玩心眼打马虎。”陆风煦笑了笑 陈主任挂断电话走回来笑道“最近因为那孩子的事情搞得挺忙的，见谅。接下来我们去现场吧警官。” 陈主任说完就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猜猜有几个人？”陆风煦侧身对沈秋溟悄悄的说 “我猜4个。”沈秋溟小声回道 “我猜5个。”陆风煦说完直起身走上前和陈主任交谈起来。 “最近的视频陈主任刷到了吗？” “哎，刷到了。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学校绝对不会出现校园霸凌情况的警官。” “视频里面的程鱼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是，她是初三学生。快中考了，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但都是我们学校的孩子，我们当然对她包容。” “是吗，那倒是给你们添加了不少的麻烦。” “孩子嘛，心智不成熟，都理解。” 陆风煦的电话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李才德，然后他顺手把手机往后递给沈秋溟，自己继续和陈主任聊天。 “……”沈秋溟接过手机接通。 “喂喂喂！老大老大，派出所那边已经把资料传过来了。二队那边好像接手过，但后面定的死亡原因还是自杀。我现在把资料传你手机上了，你接收一下。”电话一接通李才德的话就噼里啪啦的倾泻而出。 “嗯。”沈秋溟回道 “耶？沈老师？老大呢？” “他有事，有什么事你说。” “哦哦，没什么，就是资料的事情。还有就是程鱼那边我联系上面了，但是因为她是未成年我们这边要先和她家长沟通，但是她家长不怎么配合。” “嗯？为什么？” “她父母好像对她发视频的事情挺不满的。说不想让她女儿参与进来，然后还和我们说让我们别查了，他们会让孩子删视频。” “没事。她那先不用管了，她父母不配合很难通过手机和她沟通，到时候我们这边完事我和陆队过去一趟。你把家庭地址发过来。你继续查雪阳二中的事情。” “ok~我发过去了。” “嗯，就这样。” 沈秋溟挂断电话想把手机递回去，但是陆风煦和陈主任还聊的火热，他就直接上前把手机塞到陆风煦的口袋里面。 “哈哈哈是嘛~确实看得出来呢…”陆风煦感觉口袋一沉低头看去，就看见沈秋溟放手机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 “……放手机。”沈秋溟立马把手抽了回来。 陆风煦点点头，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手机。 “是啊~这年头的孩子都一个样~这边走警官。”陈主任笑着侧身走小道 沈秋溟和陆风煦跟上，远远的就看见五个人在楼下的那一片等着。 陆风煦笑笑侧身对沈秋溟说“看来是我猜对了呢，沈老师。” 沈秋溟没有回他什么只是加快两步走到陆风煦前面，路过时小声嘟囔了一句“四个。” 沈秋溟走过去还没有到他们面前，就有四个人迎了上来。 其中有一个穿着儒雅的女性直接拉起沈秋溟的手说道“警官你好，我是桃桃的班主任，杨雨华。” 沈秋溟点点头轻轻的把手抽出来笑道“你好。” 杨雨华说完就抬起手擦起眼角哽咽着说“桃桃这孩子一来我们学校就是我带的，成绩好为人也和善，乐于助人喜欢帮老师的忙。我特别喜欢，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就…” 旁边一个男生过来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杨雨华的情绪 “警官你们好，我叫许哲。是于桃桃的同桌。”男生自我介绍道 随后一个波浪卷发的女生走了过来，她穿着jk制服外面披着校服，脚下踩着小高跟的皮鞋走到沈秋溟面前时往后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散发出来。 “警官你好呀~我叫唐雅~是桃桃的好朋友~你好帅啊~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唐雅边拿手机边笑道 沈秋溟正在组织语言拒绝的时候，陆风煦走上来挡在沈秋溟前面。 “我也很帅，加我的吧美女。”陆风煦说完便拿出手机开始找二维码。 “哈哈哈，好呀好呀。”唐雅拿手机一扫，二维码跳出来的是成阳地方警局的公众号。 “哈？”唐雅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看向陆风煦。 “点一下关注哦~我时刻都在你的身边~需要请拨打我的电话号码，110。时时刻刻都准备为人民服务。” 陆风煦伸手帮唐雅点了关注然后还非常礼貌的说了句不客气。 沈秋溟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陆风煦忍不住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难以察觉。 后面一个小姑娘看着他们都介绍完了才走上前。 小姑娘带着黑色宽轮廓的眼镜，长长的刘海挡住她的眼睛看上去显得很阴郁，她手上抱着一本很厚的英语词典，整个人弯腰驼背的一直低着头。 “警官…你们好，我叫赵蝶…是第一个发现…桃桃的人。”赵蝶说完就低下头去再也没有说话了。 沈秋溟盯着赵蝶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面还有一个女生也是穿着jk服坐在一边好像并没有上前和沈秋溟他们介绍自己的打算，嘴里含着棒棒糖手上拿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着。 唐雅蹦到陆风煦身前挡住陆风煦望向那个女生的视线笑着说“那是我朋友，她陪我来的。” 沈秋溟在背后戳了戳陆风煦小声道“看吧，四个，我赢了。” 陆风煦轻耸了一下肩膀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陈主任走上前介绍到“他们就是关于于桃桃跳楼的所有关系的人了。之前警方来调查也是询问他们几个，于是我就一并通知来了。” 陆风煦笑了一下对陈主任说“挺好，看来陈主任已经熟悉流程了，倒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配合工作嘛，应该的应该的。”陈主任也配合着笑道。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陆风煦看向沈秋溟问 沈秋溟点点头，沿着小道走到楼梯口，陆风煦紧随其后。 这里因为跳楼的事情已经被封闭了，之前是一栋教学楼，后面新校区建好后就分成了南北两个校区。学校的空间大大扩宽后，一些当初修缮的不是很好的教学楼就被搁置了下来，而这一栋就是其中之一。 沈秋溟用力把脚踩在楼梯上跺了跺确认楼梯的结实性，一边摸着扶手一边往楼上爬去。陈主任看见他们出发了正准备跟上去，陆风煦回头制止了他 “陈主任带路就带到这里吧，接下来请交给警方调查，其他人也请在原地不动。感谢。” 他说完也不等陈主任的回话就跟着沈秋溟的后面一起往楼上爬。 沈秋溟抬头看向狭窄的楼梯 “那么接下来，让我看看你都经历了什么吧……” 第2章 信徒·五 “哈…哈…”快一点，我要再快一点，千万不能被她们追上。 傍晚的残阳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橙红色的阳光平等的照射着每一个人，有人在奔跑，有人在追赶。 “哈哈哈哈哈~快呀，快跑啊~我们要抓到你喽~” 不！不要！ 于桃桃因为跑得太快扭到了脚，一下子跌坐下去而她身后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她的头发 “啧！不是说了让你把头发剃了嘛！看上去真碍眼！” “哈哈哈哈哈，对呀~你看~一下子就被抓到了哦~一点也不好玩~” 于桃桃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 “哈？你们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了？没听见啊，你听见了吗？” “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于桃桃哭的更大声了，她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求饶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放过我吧。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 “嘘~”女生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唇前，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生蹲下轻轻的把于桃桃正在磕的头扶住 “别呀~受伤了怎么办~这么好看的脸蛋~受伤了可就卖不到好价钱了~”女生笑着用手轻轻拂过于桃桃有些红的额头。 “什…什么……”于桃桃颤抖着问 “乖~宝贝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对吧？”女生将于桃桃从地上扶起来，从身后女生手里拿过一个发圈，非常温柔的把于桃桃的头发扎起。 然后牵着于桃桃的手向前走去，直到来到一个教室门口，教室门半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看上去有一点暗。 女生从后面抱住于桃桃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我最近啊，看上了一个包包。好贵好贵啊~宝贝你对我这么好，你去给我挣钱好不好？” 于桃桃震惊的扭过头看向女生，女生直接一把把她推进了教室门然后把门锁上。 “不！不要！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不要！” 于桃桃拼命的拍打眼前紧紧合璧上的教室门，明明平时那么容易打开的门，今天仿佛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 “哈哈哈哈~救命啊~求求你们~接着喊呀~哈哈哈哈~” “瞧她那样子，说不定多开心呢？” “那多好，又能满足又能挣钱~哈哈哈哈哈~” “哼哼哼~小心点~别搞伤了。影响下一个买家~” 面前的门不停的被拍打，伴随着是求生者凄惨的呼声，以及男人的欢笑。 渐渐的，拍打门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求救声也安静了下去，只剩下男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教室从门的缝隙里传到走廊。 “果然，她开心坏了吧。惺惺作态的，真看不惯。” “哎呦~人家现在说不定多享受呢，你可别打扰人家。” “哈哈哈~那我们就把她幸福的时刻记录下来吧~可得给她留一份礼物不是吗？” “哎！还好我提前安装了，可不便宜呢~” 女生掏出手机连上摄像头，画面很快就出来了。 “高清的~零卡顿的~姐姐可得给我报销了~” “好~报销报销~买完包剩下的钱都给你们平分了~” “耶！姐姐万岁！” 几人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一边看一边讨论 “啧啧啧，你看看，我就说吧，说不定多享受呢~” “是啊~还配合人家一点都不反抗~这下子满足她了吧~” “快快快！快录下来，过几天她生日就给她当生日礼物了哈哈哈哈~” “呀！好主意，我还正愁找不到好东西送给她呢~” “小声一点啦，别打扰人家~” “对对对。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夕阳落了山，这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 陆风煦跟在沈秋溟的身后，一边观察一边用手机看着李才德发过来的资料。 沈秋溟迈着台阶一步一步走向楼顶，路过狭窄的楼梯，冗长的走廊，破损的窗户，以及新生的朝阳。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陆风煦看着盯着走廊发呆的沈秋溟问 沈秋溟回神摇了摇头说“没，做过痕迹检查了吗？” “做过了，但是这里是教学楼，而且是已经被用了这么长时间的楼，旧的痕迹没有意义，至于新痕迹……”陆风煦说到这里烦躁的直挠头 “于桃桃跳楼前两天，这个学校刚请人来做过一整栋楼的安全鉴定和楼房规划设计。这栋楼就没有哪里是他们没有碰到的。” “真巧。”沈秋溟接下来的速度就加快了，并没有再去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很快他们两个就来到了楼顶，这栋教学楼一共有五楼，而顶楼因为于桃桃跳楼已经被拉起黄线封锁了起来。 陆风煦先走到前面把黄线拉起，然后走了出去，过了两分钟回来叫沈秋溟进去。 “进来吧，没问题。” 沈秋溟点头钻过了警戒线。 一迈入顶楼天台的空间，四面八方的风就毫无阻拦的向沈秋溟扑面而来。 “好大的风……”沈秋溟感叹道 陆风煦走到沈秋溟面前，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风。 “对，而且没有安装护栏。为什么顶楼会没有安装护栏呢？这一点也不符合教学楼的安全指标。” 沈秋溟来到边缘处看去“有的。” “嗯？什么？”陆风煦顺着沈秋溟的视线望去。 “有护栏的，只是后面搁置了教学楼后，把这里的的防护栏拆了拿去买了吧。一般像这种搁置的废弃教学楼，学校都是严令禁止学生再次进入的。而且定期会有人来查看，被抓到就是大过处分。像这里这种学习氛围为主的学校，学生不会来冒着这个险。”沈秋溟蹲下指了指天台边缘处隔几米就有的一个小洞。 “哦~我还以为是做排水的呢。”陆风煦蹲下用手戳了戳那个有点深的洞。 “……”好笨，怎么当上的队长。沈秋溟嫌弃极了。 沈秋溟想到这里重新走回天台的入口，然后一步一步向天台边缘走去。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的行动没有阻止，直到他走到离边缘处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他瞬间伸出手拉住了沈秋溟。 “够了。” 沈秋溟抬头看向陆风煦犹豫了一下才往后退了一步。 “72步。以我刻意缩短的距离来算，这一段距离大概60米。于桃桃身高155，体重92，她平均一步大概在0.7米到0.78米，取一个中间值0.74，那么她从入口走到边缘 她最起码要走84步…究竟得用多大的决心才能一步一步走完84步，走向死亡？” 沈秋溟略微弯腰向楼下望去，女孩的尸体仿佛还躺在原地。只是一眨眼，尸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五个围在一起的人堆。 “那就查查看吧。”陆风煦用力把沈秋溟拉了回来，然后看向新生的朝阳说 “落下去的太阳第二天总会升起来的，只要再等等……” 第2章 信徒·六 “刑侦部还有二队？” 沈秋溟下楼时突然想起转头问向身后的陆风煦 “有，只是分工不同，我们负责的要严重一点，不是很严重的由二队负责。负责的区域也不同。他们不和我们在一起。”陆风煦想了想皱眉头回答道。 “你好像很嫌弃他们？” “嗯，他们队长为人处事太……圆滑了。” 沈秋溟点点头，大概明白了。然后继续向楼下走去。 “李才德说这件事情二队接手过。” “看见了，最终判定还是自杀。” 陆风煦很怀疑这个判定结果，直白的说只要是二队判定的结果陆风煦永远保持怀疑态度。 走到楼下，五个人看见他们两个来了就散开了。 陆风煦走上前和陈主任交谈起来。 “接下来我们会一个一个叫了单独询问，麻烦给我们一间安静的场所。” 杨雨华犹犹豫豫的上前问道“不是之前询问过了吗？还要问吗？” “是的，每个办案都要从头开始，有固定流程的，各位如实回答就好。” “好吧。” —— 第一个被询问的是杨雨华 “请问于桃桃跳楼之前你有注意到她的什么异常举动吗？” “没有，唯一的也就是成绩下降了。还挺严重的，我也给她父母打过电话沟通情况。她父母和我说他们感情破裂在闹离婚，可能是因为这个。因此我对于桃桃最近也多了很多关心。” 杨雨华边说边擦眼泪 “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呀。” 沈秋溟低头看着之前的询问记录，和她现在的回答大差不差，于是向陆风煦点点头。 “节哀，于桃桃和班上同学的关系怎么样？” “桃桃她为人和善，和同学关系都很好，也没听说她有和谁吵架过。而且桃桃同学上课积极回答问题，喜欢帮老师们的忙，老师们也都很喜欢她。”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就在陆风煦准备开门让杨雨华出去换下一个进来的时候，沈秋溟突然问道 “我观察到这个学校是实行的住宿制是吗？于桃桃有和你提过换寝室或者搬出去住之类的要求吗？” 杨雨华明显一愣，没想到沈秋溟会问这个问题 “这个……” 陆风煦看了眼沈秋溟，板起脸严肃的对杨雨华说 “请你配合，如实回答。” 杨雨华想了一会才犹犹豫豫的回答道 “有，有过。但是只提过一次，当时她给我的理由是……” 杨雨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来 小姑娘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跑到她办公桌前面，小声的问她，能不能搬出去住。 当时自己问她为什么，小姑娘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我不适应宿舍生活。和室友相处不好。”于桃桃低着头说，看上去很急切。 自己当时说的是…… 杨雨华抬头看着于桃桃皱起眉头 “会不会是你想法比较多了？学业太重了吗？不要想这么多，总会适应的，刚开始很正常。现在还是应该争分夺秒的以学业为主。想办法克服一下。” 于桃桃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桃桃~原来你在这。我们准备去小卖部买一点零食，我们一起去吧！”女生过来亲昵的挽着于桃桃的胳膊，笑着把她带出去了。 自己当时看着这和谐的场景觉得，这不是关系很好嘛，果然是学业压力大了，最近的作业少布置一点吧…… “桃桃和我说她不适应宿舍生活，但是我们学校为了让孩子们有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所以没有实行走读的措施。而且桃桃和室友关系也挺好的，我就想着应该是学业压力大了想家了，于是那一段时间我和其他任课老师协调了把作业量降了下来。” 沈秋溟点点头道“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应该的。”杨雨华起身走出去叫下一个人进来。 第二个人是于桃桃的同桌，许哲 “你们好，警官。” 许哲端坐在椅子上面，很标准的上课姿势。 陆风煦看着他的紧张样子觉得挺好笑的，上去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小伙子多大了？谈对象没有啊？有喜欢的人没有啊？” “啊…啊？”许哲明显被问懵了，耳根泛起了红 沈秋溟也放松姿态用手撑着下巴调侃道 “看来有喜欢的人啊。” 许哲脸一下子红了，不只是耳根，整个脸和脖子都是红的，他赶紧低下头去。 陆风煦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更有意思了，拉了个椅子坐到他的旁边 “唉唉唉！说说呗~我们保证不和你们老师说，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都懂~” “我，我……”许哲红着脸抬起头然后神情突然悲伤下去 “我喜欢于桃桃。” “啊？”陆风煦确实没想到，还真的是…… “挺好的，可以说你喜欢她什么吗？” 沈秋溟盯着许哲的眼睛看，好像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一样 “嗯…温柔，善良，乐于助人，成绩也好。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许哲夸起于桃桃时，满脸的开心和喜爱根本掩饰都掩饰不住。 这就是少年的爱意，肆意生长像野草，春风一吹就开满了整片山野。 “那你最后那一段时间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吗？” “不对劲？她那段时间挺伤感的，我问过，她说她父母在闹离婚，我也不好深问什么，早知道如此我就……” 许哲说完低下头去，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对于桃桃更多的关心，害得她落个这样的结果。 “那于桃桃和她的朋友室友什么的关系怎么样？” “好像挺好的，唐雅她们上下课都一起走的，吃饭什么的也是。她们还经常拿零食给桃桃吃，还有奶茶什么的。而且拿的挺多的。” 许哲想了一下，每次唐雅他们来找于桃桃都带着零食和奶茶，然后给她喝。好像还经常带她出去玩。 “唐雅是校长的女儿，所以校禁什么的对唐雅也不严，桃桃不爱动，就喜欢坐着写题，也是她们经常带她出去玩。” 沈秋溟点点头和陆风煦对视了一眼，陆风煦懂了然后问道 “她有和你说过出去玩什么吗？” “玩什么的话…她们好像挺喜欢拍照的，每次桃桃回来都会拿出去玩拍的风景照片给我看。唐雅家挺有钱的，去的都是些高档场所。” “于桃桃和你说过玩得很开心吗？” “开心吧，不然也不能拿照片给我看吧？”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嗯嗯，警官我暗恋的事情可别说出去，我只想埋在心里。” “哈哈哈，答应你的肯定办到啦，悄悄的~” 许哲出去了，然后叫下一个人进来 第三个进来的是于桃桃的好朋友，唐雅 “你们好呀~警官。” 唐雅双手撑着下巴，对陆风煦和沈秋溟露出甜甜的笑容 “于桃桃去世你好像并不伤心啊？” 沈秋溟看着这个充满阳光的女孩子说道 唐雅歪着头想着在认真思考，仿佛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似的，然后犹豫着给出了答案。 “我应该……伤心吗？” 第2章 信徒·七 “嗯？” 对于唐雅的回答不单是陆风煦感到意外，连沈秋溟都觉得意外 唐雅看他们疑惑的表情解释道 “桃桃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实话，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有点假，但是这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们应该调查到了，我是校长的女儿，我是跟妈妈姓的。我家家境还不错，父母也是经常在外面工作，对我就少了很多关心。” 唐雅说到这里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陆风煦 “因此我是这缺少爱的环境里面长大的，直到遇到了桃桃，她弥补了我对关心的空缺。这是我们的合照，你们可以拍照做证据。我一直带着，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早就和家人一样了。” 陆风煦接过照片拍了一张，然后看着照片笑道 “这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看来唐雅同学感受到的爱还是挺多的。” 唐雅摇摇头 “酒肉朋友罢了，不过是看着我的地位还有金钱上面才和我亲近的。只有桃桃才是真的关心我的。她才是真正的把我当朋友。” 唐雅开始列举于桃桃对她的好，包括了给她带好吃的，在她难过的时候关心她，生理期肚子疼的时候给她按摩，不会的教她，给她补习什么的等等，罗列了一大堆 “在我心里，桃桃早就和我是一家人了。所以我也很讨厌她的父母，甚至和她一样恨。” 唐雅突然激动起来，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面 “恨？什么叫和她一样恨？” “啊？警官~你们的速度也太慢了吧，资料上没写吗？还是上一个警官没有说呀？我记得我说过了呀？” 唐雅歪头表示疑惑 “哈哈哈，是吗，得走程序的。要麻烦你重新叙述一遍了。”陆风煦解释道。 陆风煦只相信自己亲自调查到的，至于资料上二队的记录？让他们见狗屎去吧！ “既然这么麻烦，警官总得给我一点好处吧？比如联系方式什么的？”唐雅一边说一边对陆风煦笑的灿烂 “给我联系方式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哦~” 陆风煦笑了笑坐到沈秋溟旁边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沈秋溟的肩膀上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喜欢男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沈秋溟。” “哈？不是吧？阿sir你玩我呢？” 唐雅表情裂开了，同样裂开的还有沈秋溟，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一巴掌打到陆风煦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上。 “不相信？要我当场亲一口给你看吗？” 陆风煦说完就用唇吻上了沈秋溟的耳朵 “配合一下沈老师，这也是在给你挡桃花呀。” 耳边传来陆风煦极其小声的气音。听到解释沈秋溟才忍住了不直接放弃计划罢工走人的冲动。 “啧，死同性恋。” 唐雅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样装甜美了，直接说道 “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回答完就可以走了吗？” “当然。” 陆风煦的唇离开了沈秋溟的耳朵，沈秋溟忍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的耳朵根泛起了一点点粉色，淡淡的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 “你为什么说于桃桃恨她父母？对于桃桃你知道些什么？她有和什么人有矛盾吗？” 陆风煦也不打情感牌了，直截了当的提问 “当然恨啦，我就没见过哪家父母会这么逼自己孩子的。你知道那种带着倒刺的树枝条吗？根本想象不到那个东西打到人身上能有多痛。每一次考试对桃桃来说简直是酷刑，只要她成绩下降一点点，哪怕是一分都会被她妈妈吊起来用带倒刺的树枝条打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父母？我以为我的父母就够离谱了，她父母简直是变态！你应该去查他们是怎么把桃桃逼死的！” “桃桃和我是一个宿舍的，她被打之后那一个星期都不能碰水的。只能上药慢慢的好，她那该死的爸妈还知道怎么打不留疤，打到什么地步只疼不留痕迹。每次我看见桃桃这样都心疼死了，我和她说过让她报警，我陪着她一起，她都不同意，不管我怎么劝她，她只是和我说她父母是为她好，谁家父母这样打自己的孩子啊！” 唐雅说到这里脸都气红了，一边深呼吸一边拍着胸口顺气。 “好的，关于这一点我们会下去落实和佐证。那关于于桃桃你了解多少？她有和谁闹过什么矛盾吗？” “嗯…出生年月什么的不用我说吧？至于其他的话，桃桃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长相虽然比不上我啦~但是还是很好看的，然后就是乐于助人啦，爱帮助别人，对所有人都很好。总之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啦~矛盾的话，没有吧。桃桃人缘很好的，没有谁会不喜欢她吧？” 唐雅犹豫了一下说 “所以，桃桃离开我并不伤心。她自由了，虽然我失去了一个家人，但是她能离开她那一对变态的父母了。我替她高兴。桃桃自杀的原因我也猜得到，这次桃桃成绩下降的很严重，明明是因为父母闹离婚的缘故，却要桃桃来承担后果，如果她这次回去的话她父母一定会把气都撒到她的身上，跳楼一瞬间的事情总好过被活生生打死吧……” 沈秋溟点点头，然后看着唐雅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问 “于桃桃真的是你最好的好朋友吗？” 唐雅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当…当然啊！警官你在怀疑我吗？如果我真的讨厌她的话，我还给她买这么多零食带她出去玩，我神经病吗？！” 唐雅说到这里激动起来，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爱信不信！我犯不着花钱买罪受。” 唐雅走出门后直接叫了下一个人进来。 进来的第四个人是赵蝶 是第一个发现于桃桃尸体的人。 赵蝶坐下后就没说话，长长的刘海挡住她的眼睛，低着头玩着手指头。 “你好，你叫赵蝶对吧？” 看着她不打算说话于是只能由陆风煦来开这个头了 赵蝶点点头，但什么话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陆风煦刚准备接着往下问，就看见身边的沈秋溟起身走到赵蝶旁边坐下。双手趴在桌子上，头靠在手上歪着头看着赵蝶。 “赵蝶？能看见我吗？” 沈秋溟声音放的极轻，温温柔柔的，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声调里面还带着笑意。 赵蝶微微抬了抬头，眼睛看了一眼沈秋溟和他对视上，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沈秋溟弯起眉眼，伸手轻轻的把赵蝶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的说 “没事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桃桃已经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但是她需要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你帮帮她好吗？我问什么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好吗？” 赵蝶这才把头抬起来，和沈秋溟平视上。 “好…” “很乖，真棒。她附近有人吗？” “不是。” “你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是吗？” “是。” “你认识于桃桃吗？” “是。” “你们是朋友吗？” “不是。” “你知道凶手是谁是吗？” 赵蝶听到这里，不回答了，只是摇了摇头。 沈秋溟点点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表扬道 “很乖，做的很好，已经够了。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好吗？如果有其他的需要，可以找前面这个哥哥，当然如果想见我也可以，你让前面的这个哥哥联系我就好，好吗？乖孩子。” 沈秋溟说完，抽出一张纸把陆风煦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又在背面写了什么。然后轻轻的放进赵蝶包里，然后指了指包，比出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有需要就联系我们好吗？” 赵蝶点点头，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这就够了？” 陆风煦走过来坐到沈秋溟旁边问道 沈秋溟摇摇头，把玩着手里的笔说 “问不出来什么的，她已经应激了。对于这种情况，你问得太多反而会让她的神经崩溃。有安排给她做心理疏导吗？” 陆风煦拉过资料翻找起来，然后抽出来一个报告单推到沈秋溟前面 “做了。但是她当时的心理评估是正常的，需要重新给她联系吗？” 沈秋溟拿起来翻看起来，看完后又把报告单放回资料里面 “不用了，我已经给过她心理暗示了，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她会通知你。你多留意一下就好。” 说到这个陆风煦笑了 “怎么留我的，我又不是心理专家，应该留你的呀沈老师，我不会心理疏导啊。” “我？我不行，我没有时时刻刻为人民服务的心，还是你比较合适。”沈秋溟摇了摇头 “你觉得谁有问题？” “我觉得都有问题。” “哈哈哈，我们可真的是心有灵犀啊。那再对一下？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唐雅。” “唐雅。” 两个人一起说出了口，然后相视一笑。 陆风煦起身整理了一下资料，说道“走吧，去看看监控。” 第二章 信徒·八 沈秋溟他们走出去时，外面就只有陈主任一个人了 “警官，我看询问都问完了，就让孩子们回去上课了，杨老师接下来还有课就也回去了。” 陈主任解释道，然后又递上来一个u盘 “这里是于桃桃跳楼那一天的所有有关的监控都在这里了。已经拷贝下来了，之前警方调查的时候也拷贝过一份 所以我就一并带了过来。” 陆风煦接过u盘，思索了一下笑道 “看来陈主任倒是真的相当的熟悉我们的流程呢。” “唉，毕竟已经配合过一次了所以也就不想让警官多麻烦一下了。” 陆风煦看了看u盘，放进资料袋里，然后又对陈主任说 “非常感谢你的积极配合，但是我们还是要看一下监控，包括那几天的。这个是程序，所以还是得劳烦陈主任带一下路。” “这……”陈主任面露难色。 “嗯？怎么了吗？” 看见陈主任这个表情，陆风煦心里大概猜到了一点 “确实不凑巧了，我们学校的监控是一年整合清理一次，刚好是前天。如果要调完整的资料的话可能还得等一个星期，因为这种大数据我们是外包出去的，一个星期后才能拿到这一年的监控档案然后保存。” 说完陈主任又指了指u盘 “那个是之前警官拷贝出来的，所以我就直接按照那个拷贝了一份。” 陆风煦刚想继续追问下落，这怎么能行呢？就看见沈秋溟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他就把话收回去了。 “陈主任快退休了吧？” 沈秋溟转身重新走回了刚才询问的办公室，然后请陈主任坐下。陈主任犹犹豫豫的好像并不想坐下的样子。 “那个警官，我等会有一个会，要不……” 陈主任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风煦打断了 “陈主任你这个样子会让我感觉你知道点什么然后知情不报啊~” 陈主任只能坐到椅子上，然后笑着挠挠头 “怎么会呢，警方调查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陆风煦点点头坐到沈秋溟旁边 “感谢你的理解与支持。” “陈主任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当放松一下就好。” 沈秋溟把资料袋放一边并向陈主任表示 “你看，就随便聊聊。雪阳二中还不错，听了你的描述我觉得确实很少有学校能做到和你们一样。” 陈主任看见沈秋溟这样也放松下来 “是啊，我们学校在这一片备受好评的，每年想来我们学校的人数不胜数啊。” “据我观察陈主任应该是快退休了吧？如果猜错了还请见谅。” “没有没有，确实快了。还有一年就退休了。” “哈哈哈，这几年你对孩子们的付出能从方方面面看出来呢。哎，你家孩子多大了？” “应该的，我也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29了在读研究生呢……” 沈秋溟就这样和陈主任莫名其妙的聊起来，陆风煦也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渐渐的陆风煦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沈秋溟原来是可以心平气和说这么多话的吗？那怎么和他待一起除了讨论案件好像他就没和他说过这么多话呢？ 陆风煦心里怪怪的，不知不觉就开始走神了，连什么时候他们聊完陈主任出去了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沈秋溟来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回神 “走了，去程鱼家看看。” “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么多话？” 陆风煦在走神，话不过脑子就直接问了出来 “嗯？” 沈秋溟微皱起眉头，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刚才谈话走神就算了，现在突然问他怎么不和他多说点话。 “说什么？” “就…像朋友一样聊聊天？” 陆风煦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突然不知道怎么往下面接了。 这时沈秋溟突然凑上去盯着陆风煦很严肃的问 “你原来希望我和你多说话吗？” 陆风煦呆愣着看突然凑上前好看极的脸，分神了 好白，还没有毛孔，亲上去一定很软。陆风煦想。 “嗯…吧。” 沈秋溟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安全距离 “好的，以后我会注意的陆队。那么接下来我们出发去程鱼家吧？陆队。” “啊…嗯。好。” 陆风煦还没回神，只是呆呆的和沈秋溟走出办公室。 沈秋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很好闻，好熟悉，在哪里闻到过来着？陆风煦抓了抓头发，死脑子快想啊。 —— 女生厕所里 “嘘~安静哦~”女生用手死死捂住于桃桃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其他几个女生开始扒拉于桃桃的衣服。 “唔！唔唔唔！” 于桃桃伸手想推开眼前的人，一个女生过来直接抓住她的手按在后面。 “你再乱动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把你推出去！你试试！” 于桃桃不敢动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哈哈哈！快拍快拍！到时候裱起来拿出去卖。” “啧啧啧，小j蹄子就是不一样。” “白白的真没意思，我们给她加一点颜色吧怎么样？” 女生从自己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钢笔分发下去。 按住于桃桃的女生放开于桃桃去拿钢笔，于桃桃刚想挣脱她背后的女生在她耳边说 “乖一点，桃桃。你的视频我已经下载下来了，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卖的吗？桃桃宝宝？” 于桃桃愣住了，冷汗从后脊背顺着脊椎冲上头顶，身体一下子脱力坐到了地上。 女生抬手摸摸于桃桃的头笑着说 “真乖。” “哎！姐姐你用蓝的吧？” “嗯嗯都行的。” 墨水从四面八方甩到于桃桃的身上将她的衣服染色，于桃桃只是低着头眼泪不停的从脸上滴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 “不错不错，现在好看多了，哈哈哈哈哈。” “哎，我们带她去纹身吧？就纹那种的？” “别吧，会被发现的。” “没事的，她不敢说的。胆小鬼一个罢了。哈哈哈哈~” “也是，那抽个时间吧。哈哈哈。” “咚咚咚。”厕所的门被敲响，打破了这场疯狂派对。 女生们安静下来看向中间的女生。 “嘘，我去看看。” 女生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厕所门 “啊，杨老师，怎么了吗？”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发生什么了吗？” “啊…桃桃衣服搞脏了，洗不掉我们在帮她想办法。” “这样啊…” 杨雨华从女生挡住的缝隙里面和坐在地上的于桃桃对视上，于桃桃的眼睛亮了。 “快上课了，搞好了早点回去。别耽搁课程。” 杨雨华收回视线对女生说。 “嗯嗯，我们尽快，谢谢老师的关心啦~” 女生说完关上了门，于桃桃突然爬起来冲向门口。 “哎~你干嘛去？”两个女生拦住于桃桃的去路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于桃桃把手在面前合起，双膝跪下向两个女生后面的那个女生求饶。 女生穿过两个女生来到于桃桃的面前蹲下，抬手拂过于桃桃的脸，擦去她的眼泪。 眼前的女生笑了，突然变成了一个地狱里的噩魔，张开血盆大口将于桃桃吞进去 “看见了吗？没有人救你……” 第2章 信徒·九 沈秋溟和陆风煦按照李才德给的地址来到程鱼家门口，这一路上陆风煦都扭头看向车窗外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秋溟回想着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吧？又想起刚才陆风煦的回答思考了一下斟酌着开口 “怎么了吗？你好像不开心？” 陆风煦回神，看向沈秋溟摇头 “没有。到了是吧，我们走吧。” 得，多嘴了。沈秋溟闷闷不乐。 陆风煦下车直接走向程鱼家。那是一栋单元楼，老式居民区的小房子。程鱼家在五楼，两年前才搬过来。她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务工人员，搬到这里只是因为离雪阳二中近一点，方便程鱼上学。 沈秋溟下车看见根本不打算等他的陆风煦，脑子里面开始疯狂分析陆风煦究竟怎么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态度改变的？好像是从自己和陈主任开始聊天开始。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好像没有，正常的聊天问话罢了，而且这也是工作。自己做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刚才的凑近吗？也不算很近啊，难道是恐男？那怎么可能说出自己是他男朋友的话？而且来程鱼家的车都是自己开的！ 思索片刻，沈秋溟得出结论。陆风煦是傻逼。 沈秋溟跟上陆风煦，随后敲响程鱼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见他们两个后问也不问直接准备关门。 “等一下。”陆风煦伸手把住门缝 “我们是成阳警方，我们的同事和你联系过，我们想和程鱼聊一下，麻烦配合一下。” 陆风煦说完拿出证件证明自己。程鱼妈妈看清后才犹犹豫豫的打开门放他们进来 “看你们穿成这样我还以为又是哪家的记者媒体了。” “哈哈哈，便装而已。谢谢配合。” 沈秋溟点点头，表示礼貌。陆风煦他们进去坐到沙发上，程鱼妈妈给他们泡了一杯茶。 “哎，警官，我还是一样的说法。视频我会叫小鱼删了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案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小鱼卷入这个事情，请回吧。” 程鱼妈妈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阿姨，这件事情既然被重新提起就有它调查的过程，是要走流程的，也不是我们说结束就结束的。我们就和程鱼随便聊聊，不会多说什么，你也可以在旁边听着。” 程鱼妈妈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对陆风煦说 “警官，我去问过了。与未成年人询问如果监护人坚决不同意的话，未成年人是可以不接受询问的。我不同意你们对程鱼的询问，还请回去吧。” “阿姨，你听我说……” 陆风煦还准备再挣扎一下，沈秋溟拍了拍他然后把话接了过去。 “阿姨，我们知道你不希望程鱼参与进来，我们也不说什么规则流程了。我和你说说于桃桃这个孩子吧。” 沈秋溟从资料里把于桃桃的照片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放缓声音开始介绍 “根据我们的调查，于桃桃今年13岁，独生子女，父母都是在外务工人员，和你们很像呢。只是有一点不一样，程鱼有一对很疼爱她的父母，而于桃桃她和父母关系并不好，她父母关系也不好，经常争吵，而且会将原因归结到于桃桃身上。甚至对她要求过于严格，经常因为成绩不理想对她进行语言辱骂或者殴打。 她就像一个徘徊在自己家里的陌生人一样，可是她今年也只是一个13岁的小女孩。正值青春期，也正是需要爸爸妈妈关爱的孩子。” 沈秋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程鱼妈妈的表情，看她表情放缓后又继续说 “而现在她可能因为被校园霸凌而草草结束了自己才13岁的生命，放弃了自己的未来。你应该也知道了，她是跳楼死的， 她可能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可能没有感受过母爱，甚至可能到死前都还在被别人欺负，死后她的父母还不同意解剖让她不明不白的死去。” 沈秋溟抬头，看向那个装饰可可爱爱的卧室门，很明显那是程鱼的卧室。按这房子的采光和布局，那是最好的一间，哪怕是卧室的门也被用心对待装饰的可可爱爱的。 “她也是个孩子，她也需要被爱。你也有孩子，所以我们恳求你将自己的母爱分一点点给她，让她有机会安安稳稳的入眠。” 程鱼妈妈听到这里，忍不住抬手将眼角的眼泪抹去。她拿起于桃桃的照片，照片上可可爱爱的女孩子笑的很甜，眼睛亮晶晶的。她在努力活着，哪怕是在一个没有人爱她的家里。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一下小鱼。”程鱼妈妈起身走向了程鱼的卧室。 陆风煦靠近沈秋溟小声的说 “故事情感深切啊沈老师。只是故事水分掺杂的有点多啊？” 沈秋溟看向陆风煦然后白了他一眼 “我和陈主任聊天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在听。工作不认真陆警官。” 好看的丹凤眼哪怕是翻白眼都别有一番风味。 “真好看，再翻一个？”陆风煦笑道。 “……”陆风煦是傻逼，这是个真理。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可爱玉桂狗睡裙的女孩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手上抱着一个笔记本，程鱼妈妈还贴心的给她披了小毛毯。 “你们好，警官。” 程鱼坐在对面神情低落，程鱼妈妈就坐在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宝贝，警官问你什么，你回什么就好，妈妈在这陪你呢。” 程鱼点点头说道“警官，你们好。” “你好，没事的，我们就随便问问。” 程鱼点点头。 “关于网上的视频，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视频是我发的，我也可以保证全都属实。我想你们可能需要这个笔记本，到时候你们可以拿着去，用完之后可以还给我吗？我想留个念想。” 程鱼把手里的笔记本交给陆风煦，然后看向沈秋溟 “警官，刚才你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谢谢你，桃桃能碰上你们这样的好警官真的很幸运。我知道我可能给你们找了麻烦事，还把事情闹大了。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程鱼说完就想起身鞠躬，沈秋溟连忙起身阻止了她 “于桃桃有你这样敢于当第一个冲破黑暗的朋友才是她的幸运。至于调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过意不去。只是你的学业……” 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勇敢的人被人敬佩，枪打出头鸟永远是真理。 “没事的警官，我既然敢说出来就做好了要承担后果的打算。我准备后面的时间在家自学了，我成绩还不错，爸爸妈妈也支持我的，有不会的会给我请家教老师的。” 沈秋溟点点头，看向陆风煦。陆风煦懂了，拿出记录仪安置好 “好的。你好，程鱼。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好吗？” “好的警官。” 第2章 信徒·十 “你和于桃桃认识多久了？” “其实不算很长时间，桃桃比我小。那天我生病拉肚子还头疼正在上课我强撑着想去医务室，然后在小道蹲着休息的时候，桃桃过来问我怎么了，然后陪我去医务室。 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当时正是吃饭时间，我到医务室了让她去吃饭，她却一定要陪着我说担心我睡着了药水瓶空了。傻桃桃，不是还有医务室的医生嘛。她是一个很好的妹妹，所以我就和她深交了起来。” “但是我好像并没有从别人那里知道你这个好朋友的存在？” “这…因为我学业比较重，所以其实我和桃桃现实里的交集并不多。” “周末节假日也没空吗？” “是，是的。平时节假日我会和父母出去玩还有培训班，我和桃桃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所以……” 程鱼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程鱼妈妈看向陆风煦皱起眉头。 陆风煦看了看程鱼，扭头望向身边的沈秋溟。 好吧，这种事情好像沈秋溟要比他更顺利一点？ 沈秋溟看见陆风煦向自己投来的视线疑惑的挑起一边的眉头，用眼神交流起来 ？干嘛？ 接下来怎么办？ 你问我？ 要不……你接手吧？ 把话聊死了你来找我救命？ 我对这种小女孩真的不行啊沈老师！ 沈秋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话接了过去。 “没关系程鱼同学，你不用紧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我问一下，你是怎么想着从网上求助的呢？” 沈秋溟的语气温和给人一种舒缓的情绪，不像陆风煦一样询问犯人的语气，这种感觉让程鱼放松下来缓缓开口 “我是看网上他们都这样说的，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就上网求助了。求助发出去后就有人和我联系了，他和我说警方靠不住的话就只能上网求助网友了。” “网友？他找到的你吗？” “也不算，基本上都在评论区。” “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嗯嗯，可以的。” 程鱼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短视频递给沈秋溟 “网友们给我的方法很多，大部分还是说直接发视频，也有人劝我别和学校硬刚的。” 沈秋溟接过手机和陆风煦一起看起来。评论区大多数都是学校欺负人就直接发视频爆出来把事情闹大，也有人说她只是一个孩子，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要息事宁人。 “我们需要取一下证，方便吗？”沈秋溟指指手机问道 程鱼点点头“可以的。” “谢谢你的配合。”沈秋溟把手机交给陆风煦，陆风煦拿出手机拍照。自己则和程鱼随意聊起天来 “关于霸凌者，你有怀疑对象吗？” 程鱼咬着嘴唇，看了看陆风煦犹犹豫豫的回答 “这…可以说吗？” 陆风煦点点头说道“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对话不会有外人知道。” “我怀疑……是唐雅。” “嗯？为什么呢？”沈秋溟故意放慢语速问道 “桃桃和我提起过她，也是在提起她后才渐渐开始变得沉默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觉得，我也不知道。警官，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会被判死刑吗？” 程鱼直勾勾的盯着陆风煦，希望陆风煦给她肯定的回答 “小鱼同学，如果是真的的话，法律会给她应有的惩罚。”陆风煦思索了一下，斟酌回答。 “是吗…可是我听说未成年不判死刑。” 陆风煦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说“只要达到量刑标准，没人任何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那她会被判死刑吗？” “死刑的量刑标准是很高的，得犯很严重的错误。” “所以还是不行吗……” —— 等沈秋溟和陆风煦走出程鱼家时已经下午了，沈秋溟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可以摸会鱼吗？陆队。” “怎么了？” 沈秋溟摸摸自己的胃然后看了陆风煦一眼，这一眼满满的都是谴责 “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喝了碗粥，陆队。压榨下属也不能饿死下属，饿死鬼太惨了。” 因为后面程鱼和沈秋溟聊的不错，于是沈秋溟就和程鱼多聊了一会套了一点话，顺便给程鱼做了一个心理疏导。于是，勤奋努力的沈老师就工作到了现在，从而错过了吃饭时间。 “确实辛苦沈老师了。那我请你吃饭吧。” 陆风煦从沈秋溟手上接过车钥匙先走上前打开副驾驶车门 “请吧，沈老师。” 沈秋溟想想坐上了车，也不知道是去吃什么东西。可是他确实有点累了，什么都不想思考了，早上和陈主任打了一早上的马虎眼套话，下午又小心翼翼的在程鱼这里套话，还得时刻关注程鱼妈妈会不会对哪句谈话应激。 “哎。”沈秋溟靠在座位上面闭上眼睛 “有什么忌口吗？” 陆风煦上车看见沈秋溟没有系安全带附身帮他系上，然后他就明显的感觉到沈秋溟的神经在他靠近时紧绷了一瞬间，在他离开后才放松下来。 真有意思。陆风煦心想 “不吃鸡，不吃鱼，不吃内脏，不吃葱不吃香菜，不吃太硬的也不吃太软的，拒绝一切腥气的东西，不要太甜不要太辣，不要太咸。” 陆风煦刚系上安全带就听见了一大堆噼里啪啦的话从沈秋溟嘴里倒出来 “你怎么不当神仙喝露水？” 陆风煦实在忍不住吐槽道，究竟有什么是他吃的。 沈秋溟抬眼看了陆风煦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 “那你带我去上次那个地方。只是不爱吃，也不是不能吃。” “……”算了，那个地方一顿顶他一个月工资。 陆风煦发动车子往市中心开去。沈秋溟很累，伴随着车子的声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最后是陆风煦把他叫醒的。 “醒醒，上楼了。” 陆风煦拍拍沈秋溟的肩膀，虽然也不忍心把他叫醒，他今天确实很累。但是他刚才说饿了，也不能一直饿着对身体不好。 “嗯……”沈秋溟睁开眼睛懵懵的，跟在陆风煦身后上楼。 陆风煦看着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沈秋溟，忍不住勾起嘴角。 好乖。 等他们坐上电梯沈秋溟才回过神来 “这是去哪？” 不是饭店的样子，反倒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居民楼 “我家。” 陆风煦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爬，直到停到23楼 “走吧，沈老师。” 陆风煦先走出了电梯，但看见沈秋溟没有跟着出来又回去看，沈秋溟还待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 “不是…去吃饭吗？” 沈秋溟看着电梯楼层，表情很紧张 “是啊，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做给你吃，屈身尝尝我的手艺？” “我…我不饿了，我想回家休息一下。” 沈秋溟伸手想关上电梯门，但陆风煦抬脚走了进来 “嫌弃我？其实我做的还不错的。更何况你的车钥匙都在我这里，你要去哪？” 陆风煦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摇了摇 “……”得，草率了。 第2章 信徒·十一 沈秋溟屈服了。没办法，陆风煦不但拿走了他的车钥匙，甚至还在他在电梯里震惊发呆时伸手从他口袋里拿走了他的手机。 “先喝点果汁，凑合一下。” 陆风煦把鲜榨果汁放沈秋溟面前，自己进厨房忙碌了 沈秋溟坐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看陆风煦做饭。 这个家不算大，但是位置好，采光也好在市中心离上班地方很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的家具什么都有，还是个开放式厨房，整体呈现的是一种暖色调，很温馨。 过了半个小时陆风煦才把菜端上来。 “好慢，我果汁都喝完两杯了。” 沈秋溟语气里带着调侃，又隐隐约约带着笑意 “知道啦~委屈你了~洗手吃饭。” 陆风煦把菜放在桌子上去端饭，三菜一汤很简单的菜系。番茄炒鸡蛋，青椒炒肉，酸醋白菜，还有一个青菜豆腐汤。 沈秋溟洗完手回到位置上，陆风煦已经在等他了。 “委屈一下沈老师和我吃点家常菜了。” 陆风煦把筷子递给沈秋溟。沈秋溟看着这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很舒服。 “嗯？怎么了吗？”陆风煦看着他迟迟不动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陆警官很有家庭主夫的姿态呢。” 沈秋溟坐下接过筷子，开始吃饭。 “怎么样？”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问道 说实话，很好吃。沈秋溟觉得。虽然说不出，但是就是和他以前吃过的东西都不一样。他不是没有吃过普通炒菜，山珍海味还是难以下咽的食物他都吃过，可是陆风煦这饭菜却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还行。” 沈秋溟想了想犹犹豫豫的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还是别太夸他了，不然尾巴得摇上天。 “啊…我还挺自信的来着。”陆风煦端起碗吃起来 “陆警官哪里的手艺？” 沈秋溟边吃边和陆风煦聊起来，菜很合他的胃口。 “和师娘学的。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我是师父养大的。从小帮忙，时间久了就会了。” 陆风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抱歉。” 沈秋溟知道自己问错话了，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陆风煦笑笑，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给沈秋溟说 “这有什么的，你不说也不能改变什么。这房子不错吧？政府补贴的。我父母是因公殉职，他们是烈士，我很骄傲。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不用这样。” 沈秋溟抬眼看着这个语气轻松活跃的人。真厉害，他师父他们把他养的很好，他自己也是。 “陆警官很厉害。” “嗯？谢谢？怎么突然夸我？心态好也是被夸的理由吗？” “嗯。心态好。” 陆风煦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 “等会你可以在这休息一下，我先去局里把资料总结一下。麻烦沈老师和我一起加个班吧？” “呵，果然饭不是白吃的。”沈秋溟突然觉得手上的饭不美味了。 “哈哈哈哈，那明天也来吃嘛，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辛苦沈老师了。” “不辛苦，命苦。” 沈秋溟就这样和陆风煦边拌嘴边吃饭，不知不觉吃了两大碗。陆风煦一直在暗暗的观察他，什么多吃了什么少吃了，看样子菜还是符合他的口味的。当他表示吃饱了之后陆风煦迅速扫光了剩下的菜去洗碗了。 “要不我来洗吧？” 沈秋溟走上前，看着忙忙碌碌的陆风煦问道。毕竟做饭的人不洗碗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陆风煦低头看了一眼沈秋溟白白嫩嫩的手，这手用来洗碗可惜了，一看就是伤到哪里怕是好长时间都好不了的那种。 “不，不用。你去休息吧，客房左转，里面的东西都是整齐的，你直接用就好。沈老师觉得愧疚的话，晚上来和我一起加班就好。” “我洗碗就能不加班？” “不能。” “……”呵，陆风煦是傻逼。 陆风煦转身引导着沈秋溟找到客房后才继续洗碗。 沈秋溟来到客房门口刻意注意了一下，旁边是一个关着的卧室，应该是陆风煦的房间。他打开客房的门走进去，房间看上去应该有经常开窗通风，所以哪怕没有人睡也没有什么味道，反倒是很清新的气息。 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一个衣柜，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了，整体也是暖色调。 “倒是符合他的人设。” 沈秋溟走到床边脱下外套躺上床。床很软，很舒服，带了一点点淡淡的清香。沈秋溟觉得这个味道倒是和陆风煦身上的有一点像，只是非常非常淡，不仔细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那淡淡的味道包裹下，沈秋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陆风煦洗完碗来到客房时，沈秋溟已经进入了梦乡。他睡觉很老实，基本上一晚上都能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陆风煦轻轻的坐到床边，抬手把扒在沈秋溟眼角的头发拨开。 “睡着了就这么乖。醒着的时候小嘴巴怎么就这么能说呢？” 这时他完全忘了自己前面才和人家吐槽他和自己说的话少。 陆风煦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看了沈秋溟好一会，从头发丝看到嘴唇。 淡淡的粉，皮肤偏白，凭借多年观察的经验，陆风煦下了结论，有点不健康。 陆风煦起身把沈秋溟的被子盖了盖，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秋溟的头，软软的。他感觉睡着的沈秋溟整个人都是软软的，像猫一样，乖死了。 陆风煦又伸手感受了一下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离开了家 等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时，原本明明应该已经睡着的沈秋溟睁开了眼，眼睛里没有一点困意。 “搞什么啊……” 他坐起身抬手揉揉自己的头发，和陆风煦刚才的揉的地方重合。不知不觉耳尖已经泛红了，粉粉的。 他在床上坐了两分钟缓了一下情绪才起身，打开房间门径直走向陆风煦的门。 “心真大，就这样放着给我查？倒也是省去了我很多的麻烦事。” 沈秋溟推开房门走进去，这里满满都是陆风煦的味道，房间倒是出乎意料的整洁干净。开着窗户通着风，但是沈秋溟还是觉得，自己就像踏入了一只猎犬的领地一样浑身不自在。 “早点结束吧……” 他说完就开始在房间翻找起来。 第2章 信徒·十二 程鱼坐在床上用手机回着消息，怀里还抱着一个玉桂狗玩偶 。：警官去找你了？ 鱼鱼：嗯，刚走没多久。我按你教的回答了。可是他们好像还是起疑心了。 。：没事，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鱼鱼：这样真的没事吗？ 。：我有我的计划，你做好我教你的就行。 程鱼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 鱼鱼：我问过警官了，我问他唐雅会判死刑吗他回答我法律会给她惩罚。 。：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鱼鱼：那怎么办，就这样放过她吗？ 。：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记得删好友清空记录。 程鱼还想问如果警官再来怎么办时，消息已经发不出去了，聊天框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打开设置将关于这个人的聊天记录全部清空重置。 程鱼抬头看着风铃摇动轻轻的说 “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 陆风煦到办公室的时候倒是见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啧，你怎么来了？” 陆风煦看向那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皱着眉头问 男人把手上的烟在烟灰缸里熄灭，随手翻看着桌子上的资料。他看上去和陆风煦差不多大，但是却显得比陆风煦要老气。 “怎么我不能来吗？” 高磊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资料念出来“就读海外英伦剑桥大学，获得心理，刑侦勘察，医学三学位博士学位。哟，沈秋溟知道你在调查他吗？” 陆风煦上前把资料拿回来重新收拾好，指了指办公室门 “不送。” “别这么急着赶我走，又不是我想来的~” “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 “李局叫我把之前的调查资料给你送过来。说了是自杀自杀，都不信是吧？那就慢慢去查呗。” “呵，你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可信啊？” 高磊听到这句话站起来，指着陆风煦吼道 “我至于拿一个13岁小女孩的死因搞这种事情吗？！那个破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tm是活在过去吗！” “你忘得了我忘不了！你个杀人犯！” “放你妈的屁！” “你敢不认吗！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说我不认了吗？！” “你告诉我雪阳二中是怎么拿到我和沈秋溟的照片的，是不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我就发了大概样子，我tm照片都没发！” “你傻逼吧！拿老子去做人情世故？” “我特么就发了大概样子，他们说怕找错，我拿你做什么人情世故了！” 陆风煦就这样和高磊在办公室吵起来，李才德起身想去拉架被吴瑶拦住 “这个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你劝不住的。” “吴姐，什么事情啊他们两个能跟生死仇敌一样。” “哎……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哈。” 那年，陆风煦和高磊都是一队的潜力股，原来的一队队长受伤转文部去了，于是一队队长的位置就在他们两个里面选出来，刚好那时他们正在办一件连环杀人案，李局就说看谁的表现更好谁就当一队队长。 陆队还年轻气盛，不屑于打点关系，也不追求这些东西。但是高磊已经是一个为人处事相当圆滑的人了，所以当时很多人都觉得高磊这个一队队长是板上钉钉了。 但是，就是因为他为人处事实在是太圆滑，那个企业的人找他打点，他就把时间只给了大概就报了上去。导致后面因为他给出的结论错误从而导致一个勇敢报警发现者被杀人犯找到实行了报复。 还好当时陆队自己察觉到不对悄悄的在发现者门口蹲守，所以当他发现不对劲时冲进去救了发现者，抓住了杀人犯，拯救了一条生命。也因此陆队成了一队队长，而高磊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惩罚，永远不能接触大案要案。 “当时陆队的样子，你如果见过一定会震惊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啊？吴姐你形容形容呗？” “嗯…就像…”吴瑶努力回想着当时陆风煦给人的感觉。 “狼王一样。” 年轻气盛，看不惯一切不平等的事情，当时队里并没有安排他的保护，像这样一个人私自行动是要受到严重处罚的。但是他就是这样做了，一意孤行。 当时有人调侃过，说他还不是想当队长偷偷的这样做不告诉别人，不然怎么轮的到他。 当时被路过的陆风煦听到了，直接过去抓住那个人的领子说 “谁tm愿意待在那个卡脖子的死位置上！与其让垃圾坐上去害人还不如我去占着。” 李才德听完后眼神当中露出崇拜的神情 “我去！老大以前这么帅吗？” “那是！以前陆队对李局都平等对待，一样的吼。甚至骂起来比现在骂你都凶多了。之前的一队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什么坏毛病都有，都是陆队一点点改过来的。” “那老大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吴瑶看向办公室和高磊指着鼻子对骂的热火朝天的陆风煦笑道 “因为他有了顾虑啊，人一旦有了顾虑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而现在陆风煦的顾虑就是一队的人，他不是一个人，他需要为一队的所有队员考虑，一意孤行只能适得其反。 过了一会高磊气愤的从办公室走出来，抬眼白了一队的所有人，然后扭头走了出去。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你！” 李才德看见他的白眼当即就站起来想追上去理论 “啊啊啊，别别别。” 吴瑶赶紧拉住跳脚的李才德。 这时陆风煦走出来让李才德进去，脸色极差，扳着个脸。 “吴…吴姐，老大他不会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吧？” 李才德抖了一下，拉住吴瑶就像拉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然而吴瑶轻轻拍了拍他拉着自己的手，表情慈祥 “去吧孩子！一队的幸福就靠你了。” “不…不要，救命啊，姐姐~”李才德拉的更紧了 “小李子！干什么呢！在外面挖什么真金白银！给我滚进来！” “呜呜呜~来了老大，你不要凶我~” 李才德擦着被吓出来的眼泪就跑进去了，头上的卷卷毛都耷拉了。他一进去就看见陆风煦坐在椅子上，大长腿搭在桌子上手上拿着烟，而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着好几根烟头了，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的。 “老…老大~你别吓我~呜呜呜~” 李才德眼泪吧唧一下就下来了 “哭个屁哭哭哭，男纸汉大丈夫，你哭什么哭！给我把眼泪擦了！” 陆风煦烦躁的挠着头，拿出耳机带上，从手机收藏夹里点开录音。 “哦，那你别凶我。” 李才德畏畏缩缩的坐到了椅子上面把眼泪擦干 “你查查看这个u盘有没有被动过手脚，还有试一下能不能还原。” 陆风煦把u盘放带李才德的面前，看着他这怂怂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卷卷毛 “没说你，抱歉，把气发你头上了。等会给你泡面多加两个蛋。” “老，老大~呜呜呜~” 李才德跑到陆风煦面前抱着他 “老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我会帮你分担事情成为你的左膀右臂的！” 陆风煦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拍拍李才德的背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开我，要憋死了。你已经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老大~” “好了好了，赶紧去干活。等会沈秋溟要来。” “耶？” 李才德拿着u盘疑惑的问“沈老师？现在不是下班时间了吗？” 沈老师在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称呼：永远不加班的神！ “嗯…我贿赂他了，反正他等下要来，你尽量赶在他来之前搞好。ok吗？”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李才德虽然很好奇是怎么贿赂的但是还是正事要紧，有机会再问吧。 第2章 信徒·十三 等沈秋溟慢慢悠悠来到刑侦部加班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会议室有一会了。 “这些就是我这里今天调查到的东西，你们之间再把自己得到的资料相互互通一下…” 陆风煦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一队的人，仿佛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一抬头看见了沈秋溟。他走过来打开会议室的门接沈秋溟进去 “你来了。进来吧，我刚好说完了。” 陆风煦笑着迎接沈秋溟进去。 “嗯。” 沈秋溟走进来坐到主位旁边第一个位置上 “沈老师来了~想不到你竟然会加班呢。” 李才德看见沈秋溟笑着贴上来。 “去去去，一边去。” 陆风煦把李才德扒拉到一边去，自己拉过椅子坐到了他们两个人中间。 “哎，老大！” “叭叭叭的说啥呢，上去汇报去！” “哦…” 李才德起身站到白板前调出影像资料 “依据老大给我的视频资料，我已经排查过了，不是智能合成的。但是视频与视频之间的连接处理的不好，应该是拼出来的，所以不能说这个视频假，但是肯定有一些东西是被覆盖或者删掉了。修改者处理的很仔细，我放慢了10倍才发现视频的位置不对。” 李才德说完在白板上调出两只视频截图 “第一张我们可以看出死者于桃桃路过这条小道去后面的教学楼，但是第二张图片和第一张图片只差了三秒，那小道竹林的月影就不对，虽然大体上看着没什么区别，但是仔细观察……” 李才德用记号笔在照片上画出来 “这里和这里的竹影是不重叠的，这说明这个不是同一天的月亮打的影子，这一段是用不同天的视频拼接的。所以这个视频只能用一半的正确率去看，得我们自己斟酌。” 陆风煦点点头说道“行，你下去把视频里哪些地方是拼接的哪些地方是原视频都分解出来，到时候统一报上来。” “好的。” 接下来汇报的是吴瑶 “我负责的工作是去联系于桃桃的家属。我和小武到她家时，她家里并没有人，直到我们打了她妈妈的电话她妈妈才回来，根据我们当时听到的声音她妈妈应该是在打麻将。” 吴瑶把资料从白板上放出来，录音里面能很清晰的听到于桃桃妈妈那边有麻将碰撞的声音和人们此起彼伏的喧嚣声 “她妈妈回来后，看见我们的到来表情挺不好的。刚开始是不愿意见我们的，说事情已经结束了，让我们不要插手了。直到我们说她必须回来配合我们的调查，她才姗姗来迟。” “我们进去后大概观察了一下她家的布局。她父母是分开睡得，这也能证明她的父母感情确实不好。而于桃桃的卧室只是一小间客房，甚至可以说大概布局就是一间衣帽间。证明了她父母好像对她确实没有那么爱护。” 吴瑶把于桃桃的卧室照片放出来，确实是一个很小的小房间。 “后面我们询问孩子的父亲去哪了。她给我们的回答是，他们已经离婚了，不知道去哪了。她不知道男方的事情，如果我们想知道让我们自己去查。但因为时间有限，我们当时并没有联系上于桃桃的父亲，后面我们会下去跟进。” “我们也向对方寻求过关于解剖的事情，但是对方一口回绝，说自己已经体会失去女儿的痛苦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了，所以关于尸体解剖同意书我们并没有争取到。我们也询问过她是否发现孩子有什么不对或者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她给我们的回答都是工作太忙，没时间关心孩子，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吴瑶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我们这里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是知道她父母对她确实不好。更多的我们准备去她父亲那边跟进一下。我们回来的时候和她家邻居沟通聊天，他们和我们说，他们家父亲对孩子的关心要多一点，虽然也不称职但是好过她的母亲。我们的调查就到这里。” 吴瑶说完后就坐下了。陆风煦点点头，看向沈秋溟 “沈老师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们调查到的你不是都说了嘛。” “万一我说的不是你想说的呢？你补充一下。我听听沈老师和我的想法是不是一样的。” “……不都那些事嘛。” 沈秋溟起身站到白板前，往前面翻回到一开始陆风煦的资料上。 “根据我们今天去学校的调查，学校里面应该是藏了不少东西。他们接我们的人是他们的教导主任陈主任，这个主任一直在和我们打马虎眼试图诱导我们。哦，对，还有贿赂行为。而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他们学校的两个校长都刚好不在，很惹人怀疑。” “今天早上我和陈主任以聊天为由大致上了解了一下关于于桃桃在学校里面的风评，细心，善良，乐于助人，成绩好长得好看，属于那种典型的乖乖女。 但是，这种形象在我们眼里是一个好孩子，从刚上初中的孩子们眼里，可能就有一点耐人寻味了。青春期加上学业压力，这也是为什么初中和高中最容易出现校园霸凌的原因，压力得不到释放只能以扭曲的释放出来。” “我们调查时很多事情都太巧合了，巧合的监控，巧合的设计规划评估。这个学校肯定有问题，但是我们需要找到突破口，哪怕拿监控去找陈主任，他也可以说自己完全不知道，只是拷贝下来的。” 沈秋溟说完揉了揉太阳穴“因此，你们谁有突破口吗？” 会议室陷入了沉静，过了一会开始讨论起来 “完蛋了，是死局。” “那个网友能往下发展吗？” “可是很多网友说的都是一样的话。” “只能从视频想办法吗…” 沈秋溟看向陆风煦，陆风煦皱着眉头手上转着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老大，有人在保安室放了一个手机，然后上面留了纸条说是给你的……” 第2章 信徒·十四 “我的？检查过了吗？给我看看。” “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是一个小孩子送过来的，说有个小哥哥让他把这个送到警局。” 陆风煦接过装着手机的袋子打开，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个苹果手机。 纸条上写着：陆风煦警官，我想你们可能需要这个东西。 陆风煦打开手机，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一打开就是录音界面，上面有一段四分钟的录音。他点开 “哈哈哈哈，好喝吗？” “咦，什么你都爱吃？怎么这么贱呢？” “天天在老师面前谄媚，恶心死了，瞧把你能的，你怎么不去陪呢？” “哎！你这话说的，她没有陪过吗？” “哈哈哈哈哈，也是。她陪的还少了？” “和她妈妈一样贱，出去勾引男人。恶心玩意！” 辱骂声从手机里传出来，伴随着于桃桃的哭声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不…我妈…妈妈没有…” 于桃桃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像是在喝什么东西一样 “吵死了！你们把水开大点啊！听到她的声音我就恶心。” “哗~”的声音传来，水流声突然放大，伴随的是于桃桃尖叫着的哭声。 “啊啊啊~救命啊~”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救命~救命~” “哎呦~谁来救救我哦~天天都这句话，救命救命的，烦死了都！” “把她嘴巴堵上吧，吵死了！” “不…不要…不…唔唔唔。”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录音放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于桃桃那凄惨尖叫的声音仿佛还在会议室回响。 “小李子，你现在拿去查有没有合成的痕迹，现在就去。” 陆风煦把手机递给李才德，李才德接过去立刻起身拿去调查。 “是！” “小武，你现在立刻去监控室查一下这个是谁送过来的这很重要，立刻去！” “是！” 陆风煦拿起和手机一起送过来的信念道 “亲爱的警官，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种东西，希望能够帮到你。” 陆风煦念完后把信递给沈秋溟 “这个会不会是其他同学送过来的？” “可能是。” 沈秋溟看着手机上的字，字的笔迹很潦草，不是很清晰，而且看上去有一点丑。 “是个男孩子。下笔锋利，字迹潦草，墨痕有轻有重，心思敏感。” “录音能听出来是谁吗？” 沈秋溟摇摇头“水声太大了听声音只能暂定是四个人。” “嗯？四个？听音色不是三个吗？” “所有发声的人声音都不是很大，哪怕是在笑还在辱骂时，都不是那种放大声的。这是因为身边有一个地位比她高，或者有什么顾忌的人。人下意识会处于一种附属地位。” 陆风煦低下头想了想“如果有人在旁边没有发声…那可能不止四个。” “老大，查清楚了，不是合成是原声。” 李才德从外面回来说道，没过一会小武也回来了。 “老大，查了。但是我们找到了小朋友他说是一个带着口罩和大帽子的哥哥。然后我们立刻去查了附近的监控，可是那附近刚好是盲区，并没有找到，我们又去查了附近的，并没有发现戴口罩和帽子的，应该是是换了衣服。” “先不管其他的，既然录音是真的那就先把陈主任叫来问一下吧，说不定他能听出来是谁。” “是！” —— “你好陈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陆风煦笑着看向审讯室椅子上的陈主任 “这…警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主任低着头，犹犹豫豫的问道。 “今天我们收到了一点东西，所以就得麻烦陈主任这么晚来我们这一趟了。” “这……” 陆风煦把录音的拷贝放出来，陈主任一直沉默着听完。 “陈主任有什么感想吗？” “真过分！我们学校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这样！一定是合成的！” 陈主任脸颊气的通红 “真的吗？根据我们的技术人员检查，这个录音是真的哦。” “这…这我毫不知情啊警官！学校这么多孩子，我也不可能做到每一个孩子都能关注到。” “当然，我们当然相信陈主任毫不知情，毕竟您也说了，学校那么多孩子，您也不可能事事都清楚。不过，您作为学校主任，对学生的管理和监督可不能这么失职啊。”陆风煦紧盯着陈主任。 陈主任额头上冒出冷汗，眼神闪躲：“警官，我以后一定加强管理。但这录音的事，我真不知道是谁拼的。” “没关系，我们会查清楚的。现在我想问问，您对录音里这些辱骂的人，有一点印象吗？”沈秋溟在一旁开口。 陈主任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学校学生多，我也分不出来…而且同学之间有一些小矛盾也正常…” “小矛盾？这都把同学折磨成这样了，还叫小矛盾？”陆风煦提高了音量。 陈主任吓得一哆嗦，赶忙说：“是是是，是我没做好工作。警官，我会配合调查，争取找出这些学生。” 陆风煦和沈秋溟对视一眼，沈秋溟对陈主任说道 “你之前说过，所有孩子你都当自己的孩子不是吗？陈主任，你快退休了。也不想自己辉煌的教学史最后落得一个污点吧？” 陈主任听到这句话先愣了一下，经过半天挣扎才犹犹豫豫的说 “警官，我今天说的所有话，都不会传出去吧？” 陆风煦看他这个样子就懂了，点点头道“当然，我保证。” “警官…胳膊拧不过大腿，官压官啊。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我也需要生存。” 陈主任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的就不能多说了。 “好，我们知道了。” 有些东西不必明说，沈秋溟他们问完就让陈主任回去了。他们已经知道是谁了，陈主任继续待在这也没意义。 “那要把唐雅叫过来问一下吗？”陆风煦看向沈秋溟 “可能也问不出来什么，录音里面并没有出现唐雅的声音。” 就在沈秋溟和陆风煦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时，门被敲响了。 “老大，那个人又来送东西了。”李才德拿着一袋子的东西走进来。 “嗯？是什么？”陆风煦起身接过袋子，“人抓到了吗？” “没有，采用的是和昨天一样的方法，叫小朋友送过来，交接的地方在监控看不见的地方。”李才德摇摇头 “啧，那就继续看，总能找到相似的人。” 陆风煦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u盘。 “嗯？你们打开过吗？” “没有，拿到我就送上来给你了。” “那先看看u盘有什么东西吧。” 第2章 信徒·十五 u盘打开是一段监控视频，视频才出来的一瞬间陆风煦就震惊了。 视频里是一对男女纠缠的视频，女主正是于桃桃。视频的背景正是那栋废弃的教学楼，于桃桃的脸上满是眼泪，而这个视角明显是偷拍的。 “这？” 陆风煦看着视频惊讶道“这怎么会…于桃桃……” 陆风煦拿出带着里的信，信上写着 “警官，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不是吗？是谁能让外人进出学校呢？” 谁可以呢？答案似乎有些显而易见。 两个人刚思考到这里，就发现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校园霸凌害人死亡的话，霸凌者不应该判死刑吗？” “不对劲。”沈秋溟看着这一段话转头对陆风煦说 “得快一点找到这个人，这两封信我能感觉到他可能思想有些极端。晚一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我现在去。” 陆风煦起身正准备出门突然手机响了 “喂？” “你好，警官。”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生的变声器的声音。 “关于于桃桃的死，你们有下落了吗？” “是，东西是你送过来的对吧。” 电话那头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警官，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对吧？” “你别激动，有任何情况你都可以告诉我们。” “对啊，杀人犯法。可是校园霸凌杀人她不犯法啊，为什么她杀了人却不偿命呢？” “一切都应该由法律来判决，不是谁说偿命就偿命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从刚才陆风煦接到电话觉得不对劲时，他就叫人去查电话的源头了。 “为什么他们能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呢？警官，于桃桃是自杀的。” “嗯？” 陆风煦懵了，不是，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杀人应该偿命吗？怎么突然说于桃桃是自杀的 “可是是他们害于桃桃自杀的，她们和于桃桃的死脱不了干系。” 沈秋溟把电话接过来问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于桃桃就是自杀的？你既然拿出来了这么多她被校园霸凌的证据，现在又怎么咬定她就是自杀的？你看见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然后笑道“警官，别费尽心思套我的话了。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沈秋溟一把抢过手机去，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等一下！你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已经查到是谁了，是唐雅对吧。你要相信警察！” “警官，她是不会执行死刑的。” 那边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陆风煦立刻看向李才德“怎么样，查到没有？” “查到了，是一个公共电话，我刚才已经联系附近的警员过去了。” 李才德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怎么样？” “没人，但是应该刚走，我们正准备去调监控。” “好，尽快。” 李才德抬头看向陆风煦说“人没抓到，但那附近是有监控的应该能看到。” “行，这臭小子，我还不信找不到他了。” 沈秋溟坐在椅子上看着陆风煦皱着眉头说 “晚了。” “嗯？什么意思？什么晚了？” “他已经出手了。” —— 当唐雅再次睁开眼睛醒来时，她正坐在仓库的地上，而她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啊啊啊！救命啊！来人啊！” 唐雅大声呼救起来。 “哈哈哈，救命啊~原来唐小姐也是会喊救命的。” 女孩蹲在唐雅面前撑着下巴对她笑。 “你？怎么是你！赵蝶！你要干什么！” 赵蝶站起来，把眼镜取下来，然后随意把头发扎上去。 “干什么？干你干过的事情啊。你猜猜呢？” “我告诉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哦，原来你懂法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不是对于桃桃很随手吗？” 赵蝶用手抬起唐雅的下巴，抬手就扇了上去 “啊啊啊！你这个疯子！于桃桃和你什么关系？你这是要干什么？帮她报仇？” “人又不是我杀的！她自己跳的楼关我什么事！是我推她下去的吗！” 赵蝶笑道“是，她不是你杀的，可是她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不是吗？” “呵，没错，我承认，我是欺负她了。那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在旁边吗？你看的不是很起劲吗？你算什么好东西？！你搁这来当什么上帝！人死了来怪我？你神经病吗？！” “啧，你好吵。当然不只是因为于桃桃。看来你是记不得我了。” 赵蝶看向门口，大门被打开，一个带着口罩和宽大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样？” “电话打了，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 “嗯，足够了。” “你快走吧，剩下的我会解决。” 赵蝶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 “干嘛啊，你一定要装成熟嘛？这又没外人，口罩帽子戴着不热吗？”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帽子口罩都取了。 男人长的不算难看但也不好看，只称得上清秀，可是就这样普普通通的一张脸上有半张脸都被恐怖的深红色胎斑覆盖，看上去很吓人。但是很明显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男生。 “你快走吧，他们来的很快的，算我求你了。” 男生放缓声音小声说道。 “刘桂，你什么意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还能给我全顶罪了不成？” 赵蝶叉着腰对眼前的男生说道 “不，不是的，我我我……”男生一下子结巴起来。 “我会说都是我做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快走吧。” 他们两个聊的一来一回仿佛把旁边的唐雅屏蔽了。 “刘…刘桂？！” 唐雅瞪大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哟，不记得我但是还记得你啊？”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刘桂低下头看着唐雅，皱着眉头满脸嫌弃。 “哈哈哈哈，她可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赵蝶又蹲下身看着唐雅说“你真的记不得我了？你再想想呢？” 唐雅看着眼前的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什么，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是……” 第2章 信徒·十六 “老大！刚才唐雅的父亲打电话来说唐雅失踪了！”李才德跑进来把手机递给陆风煦 “什么？”陆风煦接过电话“我是陆风煦，是什么情况？” “是，是这样的，今天小雅和我们说会晚一点回家，她朋友约她出去玩，之前也经常这样，所以我们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八点钟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有联系和她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吗？” “联系了，他们说没有约小雅出去。怎么办啊警官？” 唐雅的父亲声音颤抖的问道，旁边唐雅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还是有什么情况？” 陆风煦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得罪什么人？难道是…… “王校长，你现在和我老实交代，霸凌的人是不是唐雅？” “……是的，警官。” 王校长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我教子无方，我认罪认罚，拜托你们找到我的孩子！” “知道了，我们会尽快的。” 陆风煦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去给李才德然后一拳打到桌子上 “草！这下子麻烦了。小武呢？找到人没有？！” 陆风煦起身拿上外套就出发，沈秋溟下意识的跟在后面，然后陆风煦一下子停住了沈秋溟直接撞了上去。 “你干什么？” 陆风煦扶住被撞到鼻子的沈秋溟，表情也没了平时的嬉戏打闹。 “你不能跟着去。” “哈？我有自保能力。” 陆风煦摇摇头“不行，这是规定。我很快回来，你不能跟着去。” 沈秋溟当即就不干了“不是，你有病吧！我也是警员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去？！” 陆风煦显然不听他的话转身就走 “小李子！追到没有！” “查到了老大！人最后是在北边郊外消失的。” “走！” 陆风煦带着李才德就出发，沈秋溟还想跟上去，被陆风煦一个眼神瞪在了原地 “好啦，沈老师。我们就呆在这里，这其实是陆队的规定，除特殊情况以外，这种危险抓人的现场陆队是不让文职出的。” 吴瑶过来拍拍沈秋溟安慰道“陆队不是故意凶你的。文职出危险的外勤可能会拖他们的后腿。” 沈秋溟低着头一言不发，随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 陆风煦在高速公路是把警车开到飞起，脸色非常难看。 “老大，你怎么了？”李才德看着陆风煦的样子心里直打摆子，一只手紧紧抓住把手，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安全带，连那股晕车的恶心感都没有了。 “小李子，你觉得世界上有人会见死不救吗？” 陆风煦现在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只差证据了。 “啊？”李才德被问的没头没脑的“应该有吧，毕竟世界上人这么多。” 陆风煦没有接话，只是用力把油门踩到低 “刘桂，14岁，父母因跑大车出车祸而死，已经辍学了。现在是一名快递员，唐雅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他经营的快递站。” 天已经黑了，下雨让人看不清 陆风煦加速开着车，心里却想的和案件无关 自己刚才…好像对沈秋溟有点凶了。 —— 唐雅蜷缩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仿佛在看一个恶魔一样 “怎么，怎么会是你！赵迪！” 赵蝶笑了“哈哈哈哈，你想起我来了，哇呜~我真开心！不过我现在叫赵蝶了，我更喜欢现在这个名字。” 刘桂搬来个椅子让赵蝶坐下 “你走吧，我会解决干净的。” “啊啊啊~不听不听！你好烦啊！你觉得我走了就逃得掉吗？” “我会去自首。” “不听不听不听……” 赵蝶捂住耳朵，刘桂只能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我，我给你们钱好吗？你们放过我，你们想要多少？” 唐雅看着他们两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点也没有之前高贵大小姐的样子。 赵蝶笑着看着她“我不要钱，反正马上就可以包吃包住了，用不到了。我不会这么快杀了你的，放心吧。” 唐雅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可一点也不放心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嘘~”赵蝶把食指放在唇前，那是唐雅欺负人前的经典动作。 “你有点吵了。” 赵蝶看了刘桂一眼，刘桂就拿了一个手帕把唐雅的嘴堵上了 “呜呜呜~” 赵蝶闭上眼睛像是享受了一下笑道“对，就是这样，安静多了~” 刘桂看着赵蝶的样子，勾起嘴角。 “你想怎么做？” “嗯…先打断一只手，挖只眼睛，还有砍一条腿吧。” 赵蝶一边说一边在唐雅身上比划，唐雅浑身都在发抖，下体流出黄色的水。 “哇呜，吓尿了？真好玩哈哈哈哈哈。唐雅我现在能体会到你的快乐了。” 刘桂只是默默的从旁边的柜子里面把刀拿出来，用毛巾擦起来。 唐雅动不了只能抖着腿拼命的摇头，这时门外好像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警笛声 “啧，来的真快。” 赵蝶回头看了一眼门外，起身走到刘桂身边想拿刀亲自动手。 这时门突然被破开了，陆风煦他们冲了进来 “警察！不要动！” 而赵蝶还没碰到刀，就被刘桂制止了，他先一步越过赵蝶把刀架在了唐雅的脖子上。 陆风煦看见刘桂手里的刀停下了班往前冲的脚步。赵蝶也反应过来了，想跑到刘桂身边，只见刘桂拼命的摇头，用眼神示意让她停下脚步。 “陆警官是吧？晚上好。” 刘桂拿刀比在唐雅的脖子上，笑着和陆风煦他们打招呼。 “对，是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说，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霸凌于桃桃的就是唐雅了，我们会惩罚她的。” “嗯，我很想知道你们会怎么惩罚她？”刘桂一边说一边用刀在唐雅的脖子上划拉，刀很锋利唐雅的脖子上出现了很多细细小小的刀痕。 “一切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刘桂笑了一声，然后刀尖一转直直的扎进了唐雅的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唐雅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被扎穿的手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啧，真麻烦，这就晕了。”刘桂把扎在唐雅手上的刀拔出来又架回她的脖子上面 “警官，你相信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吗？” 陆风煦不明白刘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往下说避免再次激怒他。 “我相信。所以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把她交给我，我们会处理她的，你相信我们好吗？” 刘桂听到这里，刚准备说话赵蝶就抢先一步回话了。 她摇了摇头“不，警官，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坏人却能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觉得特别的不公平吗？” 她走到刘桂的身边，和他用同一视角望着陆风煦 “你可能觉得我们是在为于桃桃报仇？不，不是的，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我们是在给我们自己报仇啊~” 第2章 信徒·十七 “她从以前就在霸凌别人，她不是第一次了！不是都说好人有好报嘛？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他们凭什么只是因为看我们不顺眼觉得碍眼就可以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欺负我们？” 赵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刘桂说“我和他，都是被她欺负的受害者！” “好，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们解决的，你们相信我好吗？” 陆风煦把手放在面前，安抚着缓慢靠近 “你们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们的。她伤害了你们是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你们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对吧？” 赵蝶突然夺过刘桂手上的刀，看了看陆风煦然后把刀往前一指 “停，你别过来。另一个警官今天没有来吗？” 另一个？她说的是沈秋溟？陆风煦停下了脚步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我在。” 突然一道声音从后面警官里面传出来，陆风煦扭头看去，就看见沈秋溟刚从车上下来。 “抱歉，我来晚了。”沈秋溟微笑着看向赵蝶“那么我可以过来吗？赵蝶小朋友。” 赵蝶抬头和刘桂对视一眼，然后对沈秋溟点点头“你可以过来。” “谢谢。”沈秋溟抬脚向赵蝶走去，路过陆风煦的时候，他被陆风煦抓住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吗？你疯了？！” 陆风煦的手死死抓住沈秋溟，指尖都在颤抖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眯了眯眼，轻轻的哼了一声甩开陆风煦的手又继续往前走去，直到来到赵蝶身边。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沈秋溟的声音温柔，仿佛有魔力一样能蛊惑人心。 “嗯……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过来。” “谢谢你的喜欢。” 沈秋溟抬手摸了摸赵蝶的头，看刘桂和唐雅都坐在地上伸手想把他拉起来 “地上凉，我们起来说话吧。” 他的手宽大而有安全感，刘桂不由自主就把手放了上去 “乖孩子。” 沈秋溟把刘桂拉起来，一瞬间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把他抱住 “乖孩子可不能玩刀哦。” 陆风煦看刀从唐雅脖子上离开后就冲了上去。而刘桂也反应过来了挣扎了起来，然后刀口对向了沈秋溟。 “不要，刘桂！” 沈秋溟也发现了伸手去挡，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从身后伸过来一双手臂把他环抱住 “沈老师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秋溟扭头望去就看见，陆风煦一边抱着他，另外一只手死死抓住刘桂拿刀的手臂 “喂，刀可不是你这种小朋友该碰的东西。” 陆风煦手用力握住刘桂的手腕，刀就从他的手上掉了下来，然后一个反手刀把人打晕了。 “你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赵蝶看刘桂被制止了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向唐雅，小声的对沈秋溟说 “警官，其实我们真的没打算对她怎么样的……” 她说完把脸埋进了沈秋溟的胸口哭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都活的那么痛苦，我们都因为她活的那么痛苦，她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们的痛苦！凭什么啊！警官，你告诉我啊！呜呜呜~” 沈秋溟轻轻拍着赵蝶的背帮她顺着气 “你已经很棒了，你是一个乖孩子，你和他都是。现在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吧。” “嗯……事情都是我谋划的，和刘桂没有关系。他只是听我的，如果要惩罚就都惩罚我吧。” “嘘~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沈秋溟把赵蝶交给警方，赵蝶并没有反抗乖乖的就和警察走了，而唐雅在他们被制服的时候就安排120送到医院去了。 沈秋溟拉过陆风煦的手看见了手臂上的一道正在冒着血珠的刀口，嘲讽道 “你也太菜了，陆警官。” 陆风煦笑了笑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某人不听安排，也不听话，所以我受伤某人得负全责。” 刚才刘桂离沈秋溟那么近的距离，陆风煦光是能瞬间爆发跑过来都已经够厉害了，又怎么能反应过来抓住刀呢？虽然他完全可以一脚把人踢开，可是那毕竟只是一个14岁的小男孩，自己冲过去的一脚他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所以他只能因自己的手臂挡了一下然后又顺势抓住刘桂的手臂。 “……知道了，我全责。真的是愧对陆警官了，那你想怎么惩罚我呢？” 沈秋溟抬起那迷人的丹凤眼瞥向陆风煦，陆风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我……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想和你聊聊。” 沈秋溟听到后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哎~” 陆风煦看着眼前人的头顶，好像，把人搞的不开心了。 “算了，什么时候你想再……” “好。” “嗯？” 陆风煦好像没听清一样，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沈秋溟抬起头看着陆风煦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我说好~听见了吗？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聊聊。” “哦…哦，好。” “但是我不能保证全部都告诉你，这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可以每次告诉我一点点，其他的我会自己猜。” 沈秋溟第一次真正的正视陆风煦这个人，虽然说之前经常和他调侃，打趣，甚至可能有时候会有些暧昧，但是他出来没有真正的正视过陆风煦，意识到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刑警，值得被人依靠。 “好，我知道了。” 沈秋溟想，为什么今天自己会这么反常呢？可能是惹人生气了吧。小狗生气了，得哄哄的。 —— 沈秋溟和陆风煦回到警局，到了审讯室赵蝶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谁又看得出来这样一个乖乖的孩子会威胁警察呢？ “警官，你们回来了。” 赵蝶抬头看向陆风煦和沈秋溟笑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你问吧。”陆风煦和沈秋溟在一边坐下。 “我想问问刘桂怎么样了，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孩子。” “他啊，他在隔壁，我们等会去找他。” “哦，那行。”赵蝶想了想对陆风煦说 “警官，我认罪。所有事情都是我指使刘桂做的，他只是听我的安排，我是主谋。我知道他袭警是不对的，这无法辩解，但是其他的事情都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 第2章 信徒·十八 赵蝶低下了头笑了笑“警官，我会被判死刑吗？” “怎么会这么想？” “我和唐雅做了一样的事情。” 陆风煦笑了笑“看来你也知道这样不对呀~可能会被关个好多年吧。” “哦。”赵蝶神情淡淡的，仿佛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似的 “赵蝶，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到这种极端的方法呢？”陆风煦问道“你给我的感觉并不是那种会做极端事情的孩子。” 赵蝶摇摇头说“不，警官。我一直都是一个极端的人，只是掩饰的很好罢了。” “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我相信我的这一次举动会让她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我仅仅只是想……” “以后没有像我一样的人。” 赵蝶说着抬起头，她的眼睛很亮，和于桃桃的眼睛一样亮，可是她的眼神里又包含了别的东西，让人感觉就像在藻泽里面的小花，卑微而又坚强。 “于桃桃是我看着跳下来的，也是死在我面前的。我知道她要跳楼可是我却没有阻止她警官。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活着…有时候比死亡更让人痛苦。校园霸凌就像一道悬崖，每个人都有自己跨过去的方法，跨过去你就活了，跨不过去就是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蝶说到这里放松下来“我就是跨过去的那一类，于桃桃就是没跨过去的那一类，都是命。她活下来能得到什么呢？永远的心理阴影，永远的不敢正视自己，永远不敢在相信别人。她会一辈子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活下去，而且永远消除不了。” “就像你一样？”沈秋溟看着赵蝶，她就像不断被折断又自己顽强生长下来的小树苗，活着但是受伤的痕迹永远存在。 “对呀，警官，你第一眼就发现了吧。”赵蝶笑道 “哦？”沈秋溟也笑道。 “像唐雅这样的人必须给她一点教训，深刻的教训。深刻到能让她一辈子记住一辈子不会再这样做的教训。不过，警官，也谢谢你。可能刚开始我是有一点极端，我也想过让她偿命，凭什么别人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却只是给她一个教训。” “但是，今天你和我谈话，我感觉到了……其实，我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不应该做不适合我的事情。” “嗯，看来你能感觉到，那我和你的聊天就是有意义的。” “警官，我认罪。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和刘桂无关。”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了是你做的是你做的~” “警官，真的都是我做的。” “嗯嗯嗯，是是是。” “……” 赵蝶看着陆风煦这样敷衍的态度感觉无力极了，神情落寞了起来。 陆风煦看着她这样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过去拍拍小女孩的肩膀说“是不是你做的不是凭你自己说就可以断罪的。就拿唐雅的事情来说，不是说她校园霸凌就能给她下判决书的，得调查要取证，最后才能判她做到了哪个地步犯了多大的罪。” “你们对法律太轻视了，或许你们可能觉得她14岁能逃脱法律的审判，可是孩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应该相信警察，与其你们自己下手，把证据交给警察才是正确的选择，给警方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做错了事情都会受到惩罚。” 赵蝶笑了，她对陆风煦说“警官，你是个好警官对吗？” “我不能保证我是不是你心里的那种好警官，但至少我认为我是我心里的警官，并为成为我认为的好警官而努力着。” 沈秋溟看着这样的陆风煦迷了眼，在自己的心里，陆风煦就应该是这样的。鲜活而充满生命力。 “怎么了？迷上我了？”陆风煦回到位置上坐下，随口调侃了一句。 “是啊，被你迷的死去活来的。” “……有点吓人了沈老师。” 沈秋溟低头笑了一下，抬头看向赵蝶“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赵蝶同学。” “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唐雅的判决下来的时候，你能来和我说一下吗？” “当然可以。” “警官，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你，就像……” 赵蝶说到这里，反而看向了陆风煦 “就像同类一样。” “是吗，承蒙厚爱了。其实我们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你以后有需要也可以继续联系这个警官哥哥，让他找我就好。” 沈秋溟笑着很温柔的说 “接下来就让我们步入正式环节吧。” “唐雅是你绑架的吗？” “是。” “你是怎么绑架她的。” “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我知道她霸凌于桃桃的事情，如果不想我告诉警察就来郊区找我，带上钱。她可能真的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吧，她太自信了。” “你为什么不找警察解决呢？” “警察？她是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耶，我之前在雪阳中学的时候不是没有被她霸凌过，我也不是没有报警过。可是警察做了什么呢？” 赵蝶抬头看向审讯室的白炽灯，是那么的刺眼睛 “把她监护人叫过去，把我监护人叫过去，然后给钱，摆平，一了百了。我留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而她只要出一点钱就好。我不明白警官，我的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她能理所当然的欺负我，而我只能像蝼蚁一样的苟活。” 陆风煦摇摇头对赵蝶说“不是每一个警察都这样，你可以继续往上面报。区市省，总会有人接手的。” “你和刘桂是什么关系？” “啊…朋友？” “关系这么好啊？” “可能是因为我救过他吧。之前他因为脸上的胎记被唐雅他们霸凌，我出手救了他，后面唐雅他们就开始霸凌我了，哈哈哈哈哈，也是自讨苦吃吧我。” “只是这样他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啊？” 赵蝶回到这里也歪头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才开口 “他说，他是我的信徒。”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后面辍学了，我以为就联系不上他了，后面我来雪阳二中取快递的时候意外遇到他了，就又重新联系上了。” “警官，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他只是听我的安排，他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这一点我们会去找刘桂核对。关于于桃桃跳楼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她啊~她是自杀的，其他的就和我之前和你们说的一样，没什么其他的。”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程鱼吗？” 陆风煦看着赵蝶的眼睛，赵蝶也毫不畏惧的和陆风煦对视，然后摇摇头 “不认识，警官。” 第二章 信徒·十九 “好。这一点我们也会下去核实。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没，没有了警官。”赵蝶轻轻摇摇头。 “那么介于你是未成年人，我们会联系你的监护人来，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联系了警官，我没有监护人了。” “嗯？” 陆风煦停下了翻找资料的手，看了看沈秋溟又问道“你好像不是孤儿吧。” “对，但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在听说我被校园霸凌后，奶奶因为受不了这种刺激心脏病发作去世了，爷爷也郁郁寡欢没过多久也就跟着奶奶一起走了。所以我没有监护人了，你们不用叫了，我就是自己的监护人，我认罪。” 赵蝶说完笑了一下“所以，警官，我难道不应该恨唐雅吗？虽然我小时候过得不算幸福，但好歹有疼爱我的爷爷奶奶，我都是因为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恨她吗？” “当然可以。”沈秋溟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赵蝶“你当然应该恨她。我现在很心疼你，不是因为你的经历，而是你太小了，搞不清谁更重要。你把报仇压的太重了，甚至超过了你自己。可是，没有什么是比你自己更重要的，你能明白吗？” 赵蝶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秋溟起身，看向陆风煦“接下来让她自己一个人想一下吧，我们先去刘桂那里。” “好。” 刘桂这里反而比赵蝶那边方便直接的多。他一上来也是一句 “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警官我认罪，这件事情和赵蝶没有关系，我是为了报仇才这样做的。” “你们两个倒是都很为对方考虑啊。” 陆风煦笑道。这两个人把主谋当什么香饽饽吗？都往自己身上揽。 “刘桂是吧，赵蝶应该把事情的大概都已经和我们说了。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沈秋溟问道 “人是我绑来的，赵蝶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能绑唐雅呢？人是我抓的，只是赵蝶曾经也是被唐雅霸凌的对象，我就想叫她一起来看着，解一下气。” “你绑她想做什么？” “啊，对她做她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啊。她以前骂我丑八怪，魔鬼。拿脏水往我身上倒，逼我吃屎，甚至还拿刀割我的脸。” 刘桂把盖住脸的刘海掀起来，露出了可怕的刀疤，一道道的覆盖在紫黑色的胎记上面，看上去恐怖极了。 “我永远记得刀割在脸上有多痛。她们的笑声有多震耳欲聋。” “为什么不报警？”陆风煦眯起眼睛看向刘桂 刘桂双手环抱胸前姿态懒散对陆风煦说“报警有用吗？警官。我报警了你们能为我做什么呢？未成年人四个字就是她的免死金牌。说实话，我真的想杀了她的，可是赵蝶不同意，杀人是犯法的，我知道。我不怕死，我宁愿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一点了。如果杀人就能见解脱了，那你当初或许早就直接把她杀了不是吗？” 沈秋溟拿起笔在空中比划着 “如果像着这样……” 他手握住笔的后一段，然后猛的起身用力往前扎去，笔尖离刘桂的眼睛就差一卡的距离。沈秋溟扭头看去，只见陆风煦手紧紧抓住沈秋溟的手 “你疯了？！” 沈秋溟放手，任由笔落在刘桂的前面。听到笔落到地上的声音，刘桂仿佛才回神一般，大口喘着气。 “你看，你根本就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沈秋溟坐回椅子，重新拿出一支笔在手上把玩着。陆风煦蹲下身把笔捡起来，轻轻的放回桌子上。 “下次再发生这种，你以后就禁止进入审讯室。你跟我保证。” “我有分寸的。” “你跟我保证。” “……知道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陆风煦点点头，坐回椅子上对刘桂问道 “赵蝶和你是什么关系？” “啊，没有什么关系。” “她说，你是她的信徒？” “嗯？” 刘桂倒是没想到赵蝶会说这个“哈哈哈哈，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因为什么？你总不能告诉我你爱她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吧？” 刘桂听到这句话突然激动起来 “不！不是爱，怎么能用爱来污染她。她是我的信仰。她救了我。” “我从小因为脸上的胎记自卑敏感，经常被人欺负。甚至到后面被唐雅霸凌我都感觉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会拯救你的，老师同学都是视而不见的，他们害怕这个污点溅到他们身上。 只要赵蝶，她救了我，像从天而降一样。她就是我的信仰，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这种东西怎么能用爱这个肮脏的字去描述呢？” “我只相信法律会给每一个罪犯应有的惩罚。”陆风煦看着刘桂这发癫的模样说“不管是爱情，还是信仰。” “哈，警官，我知道的。我愿意受惩罚，做错事情要被罚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也是我们公认的事情。不然我也不会去惩罚唐雅不是吗？我接受法律的制裁。” 刘桂收起自己的神情，转头看向沈秋溟“警官，赵蝶和我提起过你。” “是吗？”沈秋溟原本都不准备插话了，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回到他的身上了。 “对，她很喜欢你。说实话她很少这样信任一个人，我之前没有和你接触过，不过今天见到你也明白为什么赵蝶喜欢你了。” 刘桂说完举起手将大拇指与食指放开，闭上一只眼睛就这样对着沈秋溟比划起来。 “你很干净，会让人忍不住亲近。我也不例外，我也很喜欢你警官。” “嗯，谢谢。那我和赵蝶说过的话也同样送给你，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以后有困难都可以找我。” 沈秋溟说完笑了笑，然后指着陆风煦说 “联系这个警官就好。” 第二章 信徒·二十 “至于其他的，我确实挺招人喜欢的，毕竟长得还不错。”沈秋溟笑道 和沈秋溟聊了会天，刘桂也放松下来。 “警官，恶有恶报不是吗？那我们报仇也是错的吗？” 刘桂抬手摸上自己满带伤疤的脸“她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应该的，但不应该是你们去做，你们越界了。”陆风煦回道“如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那这个社会早就混乱不堪了，那法律何在？真理何在？” “可是，法律的光好像从来没有落到我的身上……” 自己父母外出务工工伤而死，结果没有得到公平的处理。外公外婆因为土地分配不公，被别人害死，没有得到公平的处理。自己因为校园霸凌被欺负，自己报警举报，反而被学校开除，依然没有得到公平的处理。 “警官，法律早就不是普通人的护身符了，它已经成为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剥削和压迫了。” “不。”沈秋溟指向刘桂坐着的椅子“你现在坐的那个椅子上曾经坐过无数的罪犯，杀人犯，抢劫犯，强奸犯，诱拐犯……如果没有法律，那些被害者该身处何地？如果没有法律，那你说的下位者是不是一辈子都得生活在泥泞里？如果没有法律，那人是否只是活着就得用尽全力？”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平淡的说出这一段话，心不知道为什么颤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沈秋溟的颜值而产生的那种爱护和暧昧感，而是发自灵魂的颤动。 “所以，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哪怕是法律自身也不行。” “警官，你是个好警察。可惜我之前没有遇到你。”刘桂看向沈秋溟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沈秋溟笑了笑“现在也不晚。” —— “所以，赵蝶和刘桂是共犯。就这么定了？”陆风煦看向正在泡咖啡的沈秋溟 “嗯……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问一个心理辅助师呢？”沈秋溟喝了一口咖啡，皱眉问道 “这不是担心还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的嘛~” “哦……没有了。对了，那其他一起霸凌的人怎么办？” 沈秋溟突然想起来就问了。 “后面我们会去核查，该抓的抓，该请家长的请家长。” “哦。还有，你去救唐雅的时候瞪我做什么？！” “没有，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你呆在原地。结果你还是不听指挥。” 陆风煦耸耸肩，顺手把沈秋溟的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啊~好咖啡。” “……你不能自己泡吗？”沈秋溟觉得自己的杯子脏了，瞬间喝咖啡的心情都没了。 “我今天的为人民服务已经够多了吧？陆警官，我想下班了。” 沈秋溟拉过一个椅子坐下，用手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突然，一双手轻轻拂开他自己的手代替他按了上去 “知道啦，辛苦沈老师了。你不是说要和我聊聊吗？” 陆风煦的按摩很专业，沈秋溟闭上眼睛享受着，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好累陆警官，我们可以明天再聊吗？明天不是还要去唐雅那嘛，早点休息吧。好不好陆警官？” 陆风煦看着他这个样子确实有些不忍心。 “那好吧，你先回去，我今天晚上把他们两个的资料整理出来。明天再去跟进一下唐雅霸凌的事情。” 陆风煦嘴上说着但是手并没有停下来，还是认真的给沈秋溟按摩着。 “好点了吗？” “肩膀和腰也酸。”沈秋溟非常自然的放平自己的身体，以方便陆风煦继续帮他按摩肩膀和腰。 “沈老师，我收费可不便宜。”陆风煦笑道。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手还是很自然的帮他揉起肩膀来。 沈秋溟舒服的呼出一口气道“陆警官，我加班费也不便宜。你们局给我开的工资挺高的。” “哦？那倒是我占了便宜。” 陆风煦的手顺势往下帮他按摩腰，当他的手按在腰窝那轻微用力揉一下时，一道声音从沈秋溟的嗓子眼传来 “嗯……” 当这个声音出来时，两个人都愣住了。陆风煦的手停在沈秋溟的腰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这个声音……陆风煦脑子里懵了，一片空白。刚才还一边按摩一边分神想报告的人，被这一道声音瞬间把脑子清况，什么报告，什么案件分析，什么密密麻麻的公式都没了。空空白白的。 “你腰…好细很软。”陆风煦不知道怎么的嘴突然蹦出这一句来。 “啪！” 当陆风煦再回到会议室和李才德他们讨论案件分析时，脸上多了一个很大的手掌印。 “老大…你这是…被人打了？”李才德看了半天，观察了一会才问出口。 陆风煦反手拍在他的卷毛头上“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哎呦！” 最终受伤的人，只有李才德一个人。 —— 沈秋溟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腰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真的是……” “娘娘。”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穿着红丝绒睡衣从客房走出来，路过餐桌手上端了一杯热牛奶递给沈秋溟 沈秋溟起身坐好接过热牛奶一饮而尽“嗯，怎么了。” “王已经知道你今天以身犯险的事情了。他很生气。” 女人坐到沈秋溟身边，抬手想帮他按摩太阳穴，却被沈秋溟用手推开。 “不用。我有分寸。我传给你的资料怎么样了？” 沈秋溟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脸上并没有平时和陆风煦的那种如沐春风的神情，冷冷淡淡的像冰山一样。 “你传给我的资料我已经解开了，确实是关于陆风煦父母的死亡资料，但是也只是死亡资料罢了，关于那场爆炸案资料里并没有什么叙事。” 女人起身想把电脑拿过来给沈秋溟看，沈秋溟抬手制止了她 “不用，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王那……” 女人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沈秋溟。 “王说，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回去，终止一切行动。” “行，我知道了。你帮我告诉他，下次有这种事情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别一天天让你传话，你又不是电话。” 沈秋溟说完就起身回卧室了。女人用手捂住嘴轻笑了一下。 “好的，娘娘。” 女人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没过两秒那边就接起了 “说。” “娘娘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别把我当电话。” “啧，臭小子。” 第2章 信徒·二十一 第二天，陆风煦记得资料上沈秋溟家好像离医院挺顺路的，就想着直接从他家接着他就走。 又想到这位少爷好像是有必须吃早餐的习惯，就开车来到上次他们吃饭的那个高档餐厅出巨资买了一份沈秋溟平时爱喝的海鲜粥。 “应该，不生气了吧？” 陆风煦看着手上冒着鲜香的海鲜粥想道。 等开车来到沈秋溟家，他才真正意识到沈秋溟的资本有钱，到底是多有钱。 “市中心，高档别墅，学区房……”陆风煦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磬竹书苑四个大字，深深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 “喂！你是干什么的！”保安看见停在门口一直没动的红旗h5车上前问道 “哦，我是来接人的，方便开一下门吗？” 陆风煦露出了自己的经典笑容，痞帅痞帅的。 “不行，我们这不让外人进，你打个电话或者让人出来吧。”保安摇头拒绝。 陆风煦拿出手机刚想拨过去，突然想起来，沈秋溟平时都是掐着时间点上班的，按时间推算，他现在应该还没有醒。 “是这样的，我是警察，我进去接个人很快就出来，麻烦通融一下。”陆风煦从包里把证明拿出来递给保安 “警察？”保安接过证明仔细看了起来，把证明上的照片和陆风煦的脸对了又对。 “现在的警察都长这样了？和明星似的。”说实话他在这里当保安这么久，这里的有钱人只多不少，什么明星什么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像陆风煦这么帅的，除了里面有一位先生以外，他确实没有见过了。 “行吧，你进去吧。早点出来哈。”保安转身给他打开了大门。三分是靠证明，至于其他的七分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哎，感谢。”陆风煦启动车子，路过保安的时候，伸手递了一支烟给保安。就这样陆风煦畅通无阻的按照资料上填写的地址来到了沈秋溟的别墅门口。 “啊……万恶的资本家。”陆风煦下车一边摇头一边拿上自己的海鲜粥上前敲门。 “谁？”门里传来了一个充满魅力诱惑的女人声音 有人？陆风煦皱起眉头。 过了两分钟，门打开了。一个美丽充满魅惑的女人穿着红丝绒睡衣依靠在门边勾起嘴角对陆风煦笑道 “陆警官呀，你是来找秋溟的吧？” 她侧过身迎陆风煦进去，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请进。昨天晚上秋溟加班，睡的有点晚还没有醒，请见谅哈。我现在去叫他。” 女人说完也不等陆风煦什么反应就转身往主卧走去。 “秋溟，陆警官来找你。” 女人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才扭头看向陆风煦。 “你想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啊…不用。” 陆风煦进门后站在玄关处，有些手足无措。 “哈哈哈，请进陆警官。秋溟经常和我提起你。你是一个很正直勇敢无私的警官。喝咖啡可以吗？秋溟早上都喝咖啡，我就一起泡了。” 女人指了指沙发，示意陆风煦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海鲜粥走进了厨房。 “你吃过早餐了吗？” “我吃过了。” “好的。” “抱歉，不知道有其他人，我就带了一份。” “没关系，我也吃过了。秋溟醒的比较晚。” 陆风煦看着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走神了。 她是谁？她叫沈秋溟直接叫秋溟这么亲切。没听说沈秋溟有爱人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我误会了？是那天电话背景的那个人吗？ “你怎么来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陆风煦的思绪让他回神。沈秋溟从主卧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高领毛衣配上休闲裤，这个人看上去就像温文儒雅的公子一样，倒也配得上他少爷的身份。 “我来接你去医院，想着顺路就直接来了。” 陆风煦解释道，虽然沈秋溟也确实还在睡觉，但是这一趟倒是让他见到了好像不该见的人。 “下次你直接打电话就好。” 沈秋溟扭头看向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 “不用搞了，我们要走了。” 女人听到这句话提着两个纸皮袋子走了出来 “呀，要出发了吗？粥给你热了热，咖啡也装好了路上喝。陆警官，你的也在里面，是热的，小心烫。” 女人歪过头和沈秋溟身后的陆风煦解释道。 “哦，好的，谢谢麻烦了。” “不客气，应该的。倒是麻烦你照顾我家秋溟了。” “没有没有…” 沈秋溟看他们两个聊的一来一回，拿过女人手上的袋子，直接提着陆风煦的领口走出了家门 “哎哎哎，慢一点慢一点沈老师。” “呀，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女人依靠在门框边上对两道背影挥手告别。 “真有意思。”女人笑道“和白说说，哈哈哈哈。” —— 沈秋溟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拿起咖啡喝了起来 “就是，哪位是？”陆风煦发动车子，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 “表姐。借住的，你别误会。” “哦哦。没误会。” 虽然陆风煦已经没有误会那个女人和沈秋溟的关系了，但他还是想听沈秋溟亲口承认。 他进去习惯性的观察周围就发现别墅二楼的客卧是打开的。而主卧是关上门的，后面女人去叫沈秋溟也是去主卧敲的门并没有直接进去叫人，再叫上女人身上是喷了香水的但是沈秋溟的身上很明显是没有那股香水味。沈秋溟身上的是一股淡淡的……很熟悉的味道，但就是想不起来。 “嗯。”沈秋溟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直接拿起粥喝了起来。 “你买的？” “嗯，给你赔罪的。昨天我说话不过脑子，抱歉啊。”陆风煦抬起手挠了挠头。 “确实不过脑子。不过我也打回去了，扯平了。” “感谢沈老师的宽宏大量，小人感激不尽。” “……开你的车吧。” 车子没过一会就到了市中心医院，他们径直走向电梯去了顶楼的vip病房。 “她妈妈是商人，爸爸是校长。家庭倒是真正的幸福美满了。” 陆风煦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攀升，突然挺感慨的。市中心的医院普通人生重病哪怕是砸锅卖铁攒钱都不一定能抢到床位，而唐雅只是手受伤就直接住进了vip病房，24小时都有专家治疗。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首富也一样。” 沈秋溟只是淡淡的回道 “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陆风煦看向沈秋溟笑着说。 第2章 信徒·二十二 当陆风煦和沈秋溟来到vip病房时，唐雅还在休息，整个病房就只有她一个人。 “你们是？”一个护士看见他们两个在病房门口张望没有进去，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过来问一下 “你好，我们是警察。这个病人的监护人不在吗？还有麻烦给我们一下她的资料。感谢。”陆风煦拿出证件证明 “哦，警察啊。不在哦，昨天送过来办完住院手续就走了。资料你们等我一下。”小护士说完就转身回护士站去找资料了 陆风煦拿出手机给唐雅的父母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这种未成年人询问得有监护人在场。 “喂？你好。我是陆警官。今天我们来询问唐雅关于于桃桃的事情，得要你们监护人在场。” “嗯？是吗，需要多长时间呢？” “好，行，那我们就按规定顺序询问了。” “好的，就这样。” 陆风煦挂断电话扭头对沈秋溟说“她父母说让我们直接问就好，他们有事情过不来。他们同意我们询问，唐雅全权配合。” 沈秋溟点点头，这时小护士也拿着资料回来了 “给你，警官。这个是她的资料，病因是手部受伤，不过……” 小护士看向陆风煦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问。 “警官，可能是我多嘴了，如果是我多嘴了，我先道歉，不好意思。就是里面这个小姑娘，不大才13岁，昨天她晕倒来医院是我们给她做的身体检查。她好像有自残倾向，麻烦你们多注意一点。谢谢。” 小护士年龄不大，可能还是个实习生，她眼里没有什么该不该问该不该管，只是觉得病房里面是个13岁的小姑娘，生病住院父母还不在身边，而且可能还有心理疾病。既然警察来了，有些话还是得说。只是出于一颗善良的心灵。 “好的，感谢你的关心。我们会注意。”陆风煦表达了对小护士的感谢。在现在这种工作的环境里，还能有这样的关心实属难得可贵。 “没事的没事的，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有什么问题再叫我。” “好的，麻烦了。” 沈秋溟他们推开门时，唐雅已经坐起来了。 “警官，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昨天就要来了。” 唐雅坐在床上，扭头看向窗户台子上面的一束花，只是听到开门声她就直接问了出来。 “嗯，你腿好一点了吗？” 陆风煦从旁边拉过两个椅子示意沈秋溟坐下。 “也就那样吧。赵蝶他们怎么样了？” “绑架加故意伤害，要进去几年吧。” “我愿意出谅解书。” “嗯？” 这一点陆风煦倒是没想到她会提，原本他们今天是有这个打算的，毕竟双方都是未成年人，再加上其实双方都有问题，能减轻还是减轻的好。 “我愿意出谅解书，两个的都可以。” 唐雅以为他没听清就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呢？” 沈秋溟起身走到窗户旁边，把她一直注视着的花束抱了过来递给她，是一束白粉的百合花。 “谢谢。我只是突然知道……原来，被欺负打压是难受的罢了。” 唐雅低头看着花，埋下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沈秋溟。 “警官，我可以和你聊聊天吗？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 这时的唐雅已经没有了刚开始见到陆风煦他们的那种活泼感了，反而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淡淡的……死感？ “可以，我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沈秋溟点点头 “啊，那另一位警官可以出去吗？” “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吗？” 陆风煦双手交叉怀抱于胸前，抬起头一副除非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不可能动一步的姿态端着在椅子上。 唐雅皱起眉头“啧，算了，该死的同性恋，狗情侣。警官我不是说你，你别误会 。” 唐雅说完扯出一个笑容对沈秋溟点点头。 “好的，我没有误会的。” “不是，我自认为我长的也不错吧，你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呢？” “你……反正我不喜欢你，没有亲和力。”唐雅说完还傲娇的哼了一声 “陆警官挺好的，相处久了你会喜欢的。”沈秋溟觉得还是得替陆风煦说一点话。 “懂，小情侣嘛。我不说他了，那就这样聊聊天吧。” 唐雅躺在床上双手打开，看着天花板说出了一个炸裂的消息 “你们知道我爸爸是同性恋吗？” “哈？”得，这下子轮到陆风煦震惊了。他脑海里浮现王校长那个样子，倒是……“看不出来。” “对吧，他藏的很好。我也是一次突然袭击发现的，那天是我爸爸的生日，我给他准备礼物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却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我也把这件事情和我妈妈说过，结果她竟然早就知道了。难怪他们关系一直不好，我还以为是感情破裂呢。呵，想不到我爸爸竟然是同性恋。” “我父母从小就不在我身边，可能我对你们说于桃桃的事情是有谎话在里面，但有些也是真的。你们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要欺负她？说实话，我并不确定那个真的是欺负。我也是现在才知道，那个原来叫校园霸凌。” “我从小也是这样长大的，我成绩不错，你们应该知道。是被我妈妈一鞭子一鞭子打出来的，他们不在我身边却会给我请很多家教，做不好轻就是辱骂重一点断水断食棍子条子也是常有的事情了。他们确实不吝啬对我的培养，目的是为了在集会上将我展示出去以获得别人的称赞。” “他们不管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不管我做什么事情，只要不影响他们，他们都会帮我摆平。我为什么有那么大狐朋狗友，可能是是因为在他们那我才能发表我的意见，我才能做我自己，我才是也只是我自己吧。” “所以她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不过分，我都会满足她们。可能在欺负别人的时候，我才能体会到上位者的感觉，而不是身为谁的孩子，谁的名片。我只是……想做我自己罢了。”唐雅说完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我以为，我做的那些是正常的，因为我的父母也这样对我。” “警官，我认罪。校园霸凌的事情，于桃桃的事情，我都认罪。挺好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可能可以做自己的决定吧。关于赵蝶和刘桂，我愿意出谅解书。我的父母……他们可能抛弃我了吧，没事的，至少我以后可以为自己活了。” “唐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这一点我没有什么为你辩解的。至于你的父母，他们也有错，严厉的教育并不能教育出完美的孩子。那是极端的，当爱丧失在教育的目标里，那这个目标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未成年人也是有保护法的，这是你们的权力，你和赵蝶他们都是一个问题。不懂，不会，不用。” 沈秋溟抬手摸了摸唐雅的头，仿佛这样能替她拂去一些童年的伤疤 “可能一些人的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有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吧。出来后，为自己而活吧。” —— “哎~结束了结束了~”陆风煦出了医院伸了一个懒腰。 “接下来要去吃一点东西吗？” “喝咖啡吗？” “可以啊。” 他们两个相伴着走向车里，天上的太阳高高挂着，直射在每个人身上。 “那其他的相关人员就按唐雅给的人去抓咯？” “嗯，只是可能他们的就没有那么严重了。” “确实。哎，接下来我们去哪谈？” “谈什么？风太大了没听清。我有些饿了，我请你吃东西吧陆警官，快走快走。” “不是？你和我玩这种？沈！秋！溟！” —— 当天傍晚，之前举报校园霸凌的程鱼突然发了一段视频后彻底的删号退网。视频里是一个小姑娘，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还化了淡淡的妆，坐在手机前面，是赵蝶。 “啊？开始了吗？哦哦哦。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蝶，曾经的名字叫赵迪。我来澄清一下，于桃桃是自杀的。但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呢？是希望由警方的介入调查校园霸凌的事情。” “说实话，学校和社会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过是学校想让我们听到看到的罢了。外面看见的也只是学校想让外面看见的，彼此双方都是隔着大雾的。把这件事情闹大的目的就是打破这层雾，让光照进来。” “于桃桃虽然是自杀的，但是和校园霸凌，家庭压迫脱不了关系。我们只是一个13岁的孩子，我们哪懂这么多，所以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各位爸爸妈妈请你们抛弃成绩爱爱我们吧。至于校园霸凌的人，也请看看，你就能确保不会遇到像我一样的吗？总不会一直幸运下去的，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 “爸爸妈妈们，请坐下来好好谈谈，抛弃那一串数字，问问孩子最近发生了什么，过得开不开心，学习压力大不大，还有……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快乐的吗？觉得父母是爱自己的吗？有没有被人欺负啊？想不想要什么？或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明天想吃什么呢？” 赵蝶说完，微笑着向手机点头 “如果，我和于桃桃的事件能唤醒一些人的话，或者能救一些人的话。那我们的付出也就有意义了。这就足够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2章 信徒·后记(完) 我叫赵蝶，我之前的名字嘛，叫赵迪。我改名字了，想和过去做个道别。他们都这样做不是吗？我努力考进了我一直想进学校，雪阳二中。真开心啊，终于可以和过去彻底说再见了。 我五六年级被霸凌过，霸凌我的带头者叫唐雅，我恨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看我痛哭她会很开心。至于为什么我会被霸凌呢？这件事情还得从我帮一个小男孩说起。 说实话，他丑丑的。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叫他丑八怪，他脸上有一大片胎记，丑死了。不只是丑，还吓人。所有人都躲着他，他还老一个人待着，这更让人讨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唐雅他们突然就开始欺负他了，可能是他没有帮她们去买东西吧。 但她骂的也太难听了。我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很难听。她们欺负她，也没人敢说话，我也不敢。但我悄悄的告诉给老师过，老师说那只是小朋友之间闹着玩，小小年纪怎么会欺负人呢，一定是我想错了。 刚开始只是小小的欺负，直到后面她们已经到要用刀子在刘桂的脸上割刀疤了。哦，刘桂就是丑八怪的名字。他们是放学在教室里欺负他的，那天爷爷奶奶要晚一点来接我放学，我就在操场上多玩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的课本没有拿，又回教室，结果就撞到了。 我躲在教室门口不敢进去，看着她们那样对刘桂，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敢，她们太可怕了。还说什么，把胎记割了就不吓人了，那不是更吓人吗？我原本准备偷偷的逃走，可是无意之间从门缝里看了里面一眼，我和刘桂对视上了。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满手的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太吓人了，会死的吧！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推开门进去制止他们了。后面，我的噩梦开始了。 第二天，刘桂的事情被老师发现了，老师把他们双方父母叫过来，唐雅家里特别有钱，然后她爸妈给了刘桂的叔叔阿姨一笔钱，事情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她们不再欺负刘桂了，可是她们开始欺负我，她们说是因为我告状，我也告诉过老师，想让她保护我。老师也不救我，只是一直告诉我，我们小小年纪不应该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办，刘桂一直想帮我，他甚至去写举报信，可是第二天刘桂就没有来上学了。 一个星期，刘桂还是没有来上学，他们说刘桂被开除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后来他们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我受伤去了医院。爷爷奶奶也来了，他们知道我被欺负的事情后很生气，他们说他们去找老师，去找警察，让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我也有想过和爷爷奶奶说的，可是，他们会不会和刘桂的叔叔阿姨一样，他们会不会也不会管我。唐雅的朋友和我说，如果我敢告状，她会更加欺负我。我好害怕，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爷爷奶奶回来了，他们手上好像没有钱，可是脸上也没有笑脸。他们把我带回了家，然后告诉我，以后不用去学校了，在家自己学习就好，他们相信我。 我考上了雪阳二中，我们这最好的初中，我很开心，我希望爷爷奶奶也开心。可是奶奶生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让她去医院，她不听我的。她和我说是治不好，她要给我留钱让我上大学。没过多久，奶奶走了，我只有爷爷了。 我到了初中后，换了面貌改了名字，我希望以后能重新开始，但是在这里我又见到了那个令我恐惧的人，唐雅。我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爸爸就是这里的校长。还好，她并没有认出我来。 她们好像找到了新的玩具，我认得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桃子？挺漂亮一小姑娘。她们欺负人的方法更恶毒了，还好，还好她没有认出我来。 刚开始她们还顾忌老师和同学，没有欺负那个小姑娘那么狠，后面时间长了，其实同学们也发现了那个女孩子在被欺负，其实挺明显的我觉得。但是大家都默认这种事情要视而不见了，我也是其中一个。而我在有一天去拿快递的时候遇到了刘桂，我和他又重逢了。他说，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他是我的信徒，我拯救了他。 那天，我去办公室拿资料，我听见隔壁女厕所传来了哭声。可能那个女生又在被欺负了吧，那能怎么办呢？没人敢去救她。我原本准备离开了，可是，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被欺负的时候。要不然…帮她叫一下老师试试看吧，说不定这个老师会好一点呢？ 班主任叫杨雨华，她口头禅永远是那一句“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个班！”切，她如果有多好的水平还在这吗？都是同一阶梯的罢了，她又好到哪里去？可是，万一她是一个有一点点爱心的老师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和老师说了。 我故意在办公室说的很大声，我告诉她女厕所有人在哭，让她去看看。这种在别个老师面前说这种话，她一定不能拒绝。果然，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去了。我躲在走廊拐角，我不能让唐雅发现我。 老师去了，我偷偷听着她们的对话。最后…呵，果然，都是长人模狗样的，但是根本不在意别人死活，和之前的老师一样，烂透了。我躲着等他们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走进去看了看那个女生。她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墨水。 我承认，我心软了。我让她等等，然后我回宿舍拿了自己的备用衣服给她，也因此我知道了她的完整名字，原来不是桃子，叫于桃桃啊。可是，我能帮她的也就那一次，也仅此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天早上，她来找我了。我和她说过，不要认识我。我不想像之前一样出头然后被欺负，她答应了并且一直做到很好。那天她突然在大课间没人的时候找到我吓了我一跳，她让我陪她去一个地方，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看出来了，我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了，所以我同意了。这是她的选择，我没有权力阻止她。我们去了报废教学楼的天台，风其实挺大的那天，可惜，是个阴天。不然也挺好的。 她和我聊了很多，包括她爸爸妈妈以及出来没有和别人说过的一个初三的姐姐朋友。我没有说话，也没有附和，她一直在说，仿佛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我们坐了很久，到最后她说完了，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 她告诉我，她想离开了，她问我我们现在多多少少已经算朋友了吧？我想…应该是吧？我点了点头。她说她很谢谢我，她很久没有和人这样说过话了，她会保佑我的。我点点头，只是告诉她要上课了，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她没有说话，我懂她的意思了。我起身离开了，当我走到楼下时，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好像能看见她脸上的笑，挺奇怪的，我眼睛近视度数挺高的，可是我就觉得我看见了。她飞起来了，像鸟一样。她自由了。 她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像绽放的玫瑰花一样，其实挺好看的。而我做为她的朋友，还是给她收一下尸吧，总不能连最后都让她这么不体面。所以我告诉了老师，然后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但学校的处理更快，他们就像早就排练好一样有序的进行自己的工作。他们瞒过了校园霸凌的事情，把事情推到了于桃桃自杀的事情上面。当警官问那些同学还有老师是否有校园霸凌的情况时，没有人回答。他们就像复制粘贴的模板一样，站在岸边看着水里的人慢慢淹死。从来没有人想过万一自己就是下一个呢？ 那天，爷爷离开了，他去找奶奶了，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彻底黑了。我成了一个孤儿。 后面陈主任把我们都叫了过去，然后只告诉我们一句话，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结果也不是我们想看见的。我不能说话，我好不容易才上的雪阳，只要我不说话，火就烧不到我的身上。我也成为了隔岸观火的一员，我想或许有别的方法。 我找到了于桃桃的好朋友，程鱼。我把于桃桃的事情告诉了她。果然，青春期的人就是容易冲动的。我也告诉她这会影响她在雪阳的身份，她告诉我她可以自学，她成绩很好的。挺好的就这样，去做吧程鱼。 果然，事情如我所料被闹大了。我想这次警察应该会介入校园霸凌的事情了，可这次来的警官和上次的警官并不一样。两个很帅的警官，这种人不应该是明星吗？刚开始我以为这两个和上次的是一样的，哪怕是校园霸凌结果都还是一样的吗？ 我在门口偷听到了唐雅和警官的对话，唐雅，你真该死啊。又来了，和之前一样的，凭什么我们都这么痛苦，你却把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面？凭什么？我要杀了你！ 后面询问到我了，我准备按计划行事。直到我和一个警官对视上。不一样的，我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可是，我感觉我被看透了。后面单独和我们询问的时候，我只能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希望这样可以瞒过去。可是还是被发现了，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我不想骗他。可是，万一这一切都是假的呢？我不敢赌。 他给了我一张小纸条，他说上面写着另一位帅气警官电话号码，告诉我有需要可以找他。还写了很小的一行字：你要相信警察，你只是一个孩子。当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们和之前的警官不一样，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可是，警官。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已经烂在泥里了，上一个在水里的人是于桃桃，现在在水里的人是我了。没有人能救我的。回去后，我做了最后的打算，唐雅是伤害我的人，我必须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至于其他人，也需要一个警醒。 我把视频交给了程鱼，让她在我被抓后再把视频放出来。她想阻拦我，可是没有人救得了我的，除了我自己。刘桂想和我一起，我原本没同意，可是他说我不同意他就去死。什么坏毛病，还信徒，哪有这样的。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没办法，我也怕孤独吧。 善恶终有报，害人终害己。好了，我该出发了…… 第3章 预言家·一 “大家！早上好！” 李才德推开刑侦部的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啊？现在上班了啊？”李才德疑惑的抬起手表看一眼，再次确认是上班时间了。“奇了怪了。” “哎？小李子？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去吃早餐啊？” 周渤刚和他们吃完早餐先回来，看见李才德一个人在门口徘徊 “他们没通知你？” “啊？”李才德拿出手机才看见吴瑶给她发的消息 瑶瑶公主：老大带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餐了，门口早餐铺速来。 “啊啊啊啊~我忘记开声音了！靠靠靠，我来了我来了~”李才德看见就飞奔了出去，边跑边向周渤道谢“谢谢你啊周法医。” 周渤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卷毛挥挥手“哎，不客气。快去吧，等会陆队给完钱你就要自己花钱了。” 等李才德赶到早餐铺的时候，陆风煦已经准备掏手机给钱了。 “老大~等等我~还有我呢！”李才德直接冲到早餐铺老板面前“两个肉包，一个酸菜，一个卤蛋，一杯小米粥，谢谢啊。” “……半大儿子吃垮爹妈。”陆风煦啧了一声，把李才德的钱也一起给了。 “谢谢老大~”李才德贴过去抱住陆风煦的肩膀撒娇“你最好了老大~爱你呦~” “呸，一边玩去。你的爱太廉价。”陆风煦满脸嫌弃的推开李才德。 李才德拿着一堆早餐和陆风煦他们一起回到警局门口时，一辆奔驰gls银灰刚好停到门口。 “呀呀呀，运气真好，沈老师。” 李才德赶紧围了上去，还用那只没有拿早餐的手跟沈秋溟挥手打招呼。 “沈老师！早上好啊！” 沈秋溟停好车听见有人叫他一扭头就看见了浩浩荡荡的一堆人。 “早上好。”沈秋溟点点头打招呼，视线往旁边一瞥就和陆风煦对视上了，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好尴尬……沈秋溟想。 “嘶~不对劲，非常不得劲。你们吵架了？” 李才德率先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如果是之前陆风煦肯定比自己先上去打招呼的，而今天他们对视上了都没有说话，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自从上次的校园霸凌事情过去后，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就一直不太对劲。 “没有。” “没。” 明明尴尬的两个人，却出奇的一致一起回答。 “可是我觉得唔~”李才德还准备说什么就被吴瑶过来捂住了嘴巴。 “弟弟，我记得你上次帮老奶奶救猫的报告还没写呢是吧？哎呦，我上次的也没写，我们一起去写吧，快快快，等会陆队要催了。” 吴瑶笑着把李才德拉走了，其他人看这样也纷纷找理由离开了，就剩下沈秋溟和陆风煦两个人。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吧。” “好，我们下班聊聊？”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今天请假。” 沈秋溟还非常配合的用表情表演了一个茅塞顿开的样子，扭头就往车走去。 “好了。早上吃什么了？” 陆风煦伸手把这只逃避的猫抓了回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防猫咪再次逃跑，他可狡猾得很。 “哦，海鲜粥。” 沈秋溟见他不再追问，拿起手上的早餐给陆风煦看一眼。 “没加蛋？” “为什么要加蛋？” “吃得饱吗？” “有营养不就行了。你吃早餐是为了吃饱？” “不然呢？骗自己的肚子骗自己的胃？” “……” 两个人就这样拌着嘴回到了刑侦部，李才德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享用自己的早餐。 “啊~好爽~好悠闲啊~天天这样就好了。”李才德一边吃一边感叹道 自从上次校园霸凌的事情过去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接到什么要案了，所以整个刑侦部都围绕着一股轻松愉快的氛围。李才德都觉得最近自己的小肚子又多了一点点肉肉。 “是哦~吃完把猫猫的报告交上来哦~小李子~” 陆风煦对李才德笑道，还抛了一个媚眼。 “哎呦~”得，早餐不香了。李才德欲哭无泪。 沈秋溟看着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神情都不由得温柔下来。 “这么开心呢？”陆风煦看着沈秋溟的表情，神情也温柔了下来 “嗯。挺开心的。”沈秋溟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微微笑着点点头。 “那快吃早餐吧。”陆风煦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揉揉沈秋溟的头，抬到一半突然转弯揉上了李才德的头 “老大，干嘛突然揉我的头。” “这是对你的关爱，你受着就行了。” “咦~”李才德揉了揉肩膀缓解了一下自己的鸡皮疙瘩。 “哎，老大，最近很火的一个游戏你们听说了没有啊？” 李才德吃着突然想起来，就忍不住想推荐起来。 “嗯？什么？”陆风煦坐在旁边的办公椅上，手上拿着一支笔把玩着。这样休闲没有案件的日子确实很舒服。 “叫《预言家》。是一个模仿案件游戏。就是总教官安排说要杀某个人，然后你的身份地位是什么，你通过自己续写作案手法杀死某人。最后将案件手法上交给总警官，由总教官评分。嘿嘿嘿，这个是关卡游戏，我已经玩到第七关了！” 李才德说完自豪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别人的卡着第三四关呢。” “这游戏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吴瑶听完李才德的解释说道“这游戏能玩吗？有点不健康啊。” “有点反社会。”陆风煦直接总结道“不过确实有点意思，等会你发链接来我看看。” “我刚开始玩也觉得，后面我刚过完第一关，就跳出来要实名认证而且要确保自己是成年人，什么验证码，什么扫脸，什么做题什么的。卡的很严，而且一定要通过才可以继续游戏，不然就会被强制退出。开发者声明这是为了保护未成年的思想安全。一个游戏嘛，没必要这么较真啦，基本上都是大学生或者年轻人之间的休闲娱乐，案件也以娱乐性为主的。”李才德解释道 “嗯，你等会推给我玩玩。”陆风煦来了兴趣，催促着李才德吃快一点。 这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风煦顺手接起 “你好，刑侦一队。” “好的，我们马上到。” 陆风煦放下电话，看向已经吃的差不多的李才德和沈秋溟 “郊区那边出现了一起失足坠崖案件，二队那边有事过不去，我们得走一趟了。” 第3章 预言家·二 等陆风煦他们赶到现场时，周渤法医已经恭候多时了 “哟，怎么是你们来？我还以为是二队呢。” 周渤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扔进旁边的销毁桶里。 陆风煦上前拍拍周渤的肩膀笑道“我们也没想到是我们来呀。二队走不开，我们又没事干，就来跑腿了，怎么样啊？” “失足，从上面滚下来，头直接撞到了岩石上面，脑出血当场死亡。” “怎么确定是失足的？” “我上去看过了，有一片青苔是滑迹，因为早就不是上山路段了那一段的护栏也松松垮垮的。护栏和人是一起滚下来的。” 周渤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旁边已经被移开的护栏。上面的现场已经被警方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有同行人员吗？” “好像是同事，说一起来爬山，结果去买水一回头人不见了，再被通知就是有游客看见了。” “好，我们过去看看。” “ok，那尸体我先带回警局了，你们那边通知一下家属吧。” 陆风煦点点头和周渤分开，来到一直盯着上面案发现场的沈秋溟身边 “怎么了？”陆风煦也抬眼向上面望去。 “我就是觉得，这个位置其实挺偏的。一般人爬山会来这个地方吗？”沈秋溟疑惑的问道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风煦他们上来时，李才德和吴瑶看样子已经问完了。 “怎么样？” “死者名叫孙柘，今年30岁。前段时间刚离婚，然后就约上同事想用休息时间来爬爬山解解闷。他同事叫宋林柏。今年和死者同岁，关系比较好，他们爬到一半时，死者说口渴让宋林柏去买水，因为卖水的小卖部离他们当时的休息区挺远的，宋林柏就和孙柘商量到顶再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死者一定要现在喝宋林柏就去买了，回来的时候就不见死者了。再发现就是警方通知了。” 李才德大概的把事情经过给陆风煦和沈秋溟说了一下 宋林柏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嘴上不停的嘟囔着“早知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买了。” 沈秋溟走到宋林柏旁边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孙柘离开的时候有给你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吗？孙柘失足的地方是在你们原本的出行计划里面的吗？” “没有，他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们手机都没有带着来，因为说是陪他出来散心就不想被工作上的事情打扰，就约定还一起把手机放家里了。我们的计划就是正常的上山。原本还约好爬完山下去后就去吃烧烤喝酒，结果…哎！” 宋林柏一边说一边摇头，满脸都是懊悔的表情“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答应他去买水，我也没想到他会一个人离开啊。警官，他这是失足还是自杀啊？” “嗯？你怎么会觉得他是自杀？”陆风煦问道 “前段时间他不是离婚了嘛，孩子车子房子一样没分到，全归女方了。房贷还没还完，还要出孩子的抚养费。哎，他这几天天天嘴上都念叨着，还不如死了算了的话。我以为他是……” “具体情况还是得等调查，我现在无法给你确切答案，不过做完同行人员，最后的结果我们会通知你，如果有其他情况呢，也请你配合。谢谢。” “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 陆风煦看向沈秋溟用眼神示意他一起去看看现场。 “走吧。” 他们来到现场是一片空旷没有人的小道，这看上去是一道捷径，但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走，台阶上已经布满了青苔，下雨天走在上面可能都会一路打滑。 “这路偏的……也太偏了吧。”陆风煦一边走一边感叹，还时不时得注意一下面前的人会不会打滑。 “小心。”果然下一秒，沈秋溟不小心踩到了一点粘了水的青苔上脚一滑就要向下倒去，陆风煦赶紧伸手拦住他的腰将人抱住。 沈秋溟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前段时间陆风煦和他的对话。 “好了，我会站稳的了。”他抬手把陆风煦的手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哦，行，行的。”陆风煦也愣了一下，应该是和沈秋溟想一起去了。他挠了挠头，缓解了一下尴尬。 “走快一点。”沈秋溟加快了脚步，藏在有些长的头发里的耳朵尖泛起了一点点粉红。 “知道了，你小心一点，别又不小心摔了。”陆风煦赶紧跟上。 这一路上，风吹着有一些凉凉的感觉，山和山之间都弥漫着雾气，树却长的很大，有一些热带雨林的气候感，很神奇。 有一些高大一些的树上已经有了青苔，树根超过了道路有些树根爬到了道路上，而有些树根已经直接把铺的道路撑开了，很明显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管理和打扫了。 —— 陆风煦到现场的时候，不由得感叹 “这小子找的地方倒是不错啊？哎？他会不会是来看风景的？不是上山的啊？这一段和刚才我们走的正道相比起来，要离山顶远多了吧？” 面前的小路虽然布满了青苔，但是在道路的旁边有一股自然而然形成的天然山泉，水流不大，但是非常清澈。因为有水流的原因，这附近的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水雾，青苔也长的比其他的路段要旺盛。 “确实。但他如果是为了看风景，为什么不通知宋林柏一个人来呢？而且，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有很多的路段危险警示牌，他为什么就这么执着的往前面去。那得是什么仙境？总不他不认识字看不懂路段危险警示牌吧？” “继续往前面看看就知道了。” 第3章 预言家·三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被警戒线包围的失足现场 “确定了吗？” “确定了，是失足掉下去的。” 痕迹勘察队的老大叫何萤。听上去是个女生的名字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个大男子汉。而且还是一个长相非常阳刚之气男子汉，今年三十八了，留了一脸的胡子，看上去就非常凶。 何萤一手插兜一手拿着烟，抽着看着远处的风景。陆风煦过去伸出手非常自然的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有其他人的痕迹吗？” “查了没有。人是死的冤，但是这找道风景倒是确实不错。” 何萤撅了撅嘴指向远处的风景，早上有一些雾气，弥漫在山野之间。山与山之间都是云雾，整个风景看上去就跟水墨画似的。何萤刚扭头想和陆风煦说什么，视线就瞥到了跟在陆风煦后面的沈秋溟。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老师嘛。久仰久仰啊！” 何萤直接越过陆风煦来到沈秋溟身前拉起沈秋溟的手握手。 “嗯，您好。”沈秋溟说完张嘴不知道怎么说，他确实不知道面前人的名字。 “何萤，痕迹勘察队队长。已婚，今年38，人送外号女名男身真男人——何大强。” 陆风煦过来手搭在何萤肩膀上，给沈秋溟介绍道 “去你丫的，你才是陆大强！沈老师好啊，叫我何萤就好。” 何萤瞪了陆风煦一眼，介绍自己。 “你好何队，我比你小叫我小沈就好。”沈秋溟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小沈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痕迹勘察队啊？你来就当二把手！” 何萤这段时间早就听说关于这个沈秋溟的事情了，有勇有谋，长的也好看。 “你特么的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要点脸行吗？滚一边去！” 陆风煦抬脚把何萤踹开，站到沈秋溟身边“沈老师，你别听他吹牛逼，他哪有这么大的权力，更何况和你专业也不对口不是？他那脸看久了会难受的，还是我的好看，你在我这早就是二把手。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队怎么办，小李子这么喜欢你呢。” “嗯，我知道。我不走。” 何萤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感觉到面前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但是…… “小沈啊，你可得离陆风煦远一点，他可是g……” 何萤说着还没有完全爬起来的时候，就被陆风煦飞过来的一脚又踹倒在地 “哎呦！陆风煦！我草你大爷！” 陆风煦过去按住何萤的肩膀不让他起来，弯下腰去和他说话 “你可给我闭嘴吧祖宗！” “他不知道？我去！陆风煦你怎么能这样呢？” “还没到那一步呢，人家才来多长时间，你可闭嘴吧。” “他不知道你是…？不是吧，就这长相不是完全长你审美点上的嘛，你能不下手？” “我有我的计划，你别多嘴就行了。请你吃饭。” “那不行，我是为了一顿饭就出卖同事的人嘛？” “再加两条软中华。” “成交。”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后，又恢复了兄友弟恭好兄弟的场景勾肩搭背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刚才打的直骂人的两人，现在又勾肩搭背 “……”沈秋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再次确定真理。陆风煦有点蠢。 “好了，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就是自己乱跑探索危险区域，然后失足坠崖了。” 陆风煦看向沈秋溟等他确认自己的定论。 “嗯，是失足。你没发现这条路有些问题吗？” “嗯？问题？什么问题？”陆风煦听完沈秋溟的话，又扭头重新看了一下走过的路还有脚下的路“青苔比其他地方多？” “不是，这条路设计有问题。它以细微的方法呈现出一种越来越细的路段。你可以让何队叫人去测量一下，我们刚开始进来路的路宽然后到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的路宽。” 沈秋溟看向何萤，何萤点点头叫自己的队员用工具去量了一下。没过一会，队友回来了。 “队长，确实。刚开始的入口到我们这的路宽相差了十厘米。如果平均到两边的话，确实难以察觉。” 何萤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看向沈秋溟“这和案件有什么关联吗？” 如果说之前他对沈秋溟的认知还只是停留在听别人说的夸赞，他以为只是一个长得好看有点聪明的吉祥物上的话，他现在倒是对沈秋溟这个人有点兴趣了。 “每一段路都只缩短一点点，视线很难察觉，但是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思维，就像一直走一条直线容易神经疲惫的话，走越来越细小的路就会让人神经压抑。而压抑的神经就会让人思绪分散，特别如果是最近本来就心理有些问题的情况下的话，可能影响会更大。而人的思绪一旦发散了，那么他们就不会太在意自己身处的环境，就比如说脚下的路。再叫上早晨的雨露还有青苔……” 沈秋溟看向失足的地方“运气确实不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陆风煦想了想，总不能说怪景区吧。人家第一封闭了这一段路，是孙柘自己走进来的，第二一路都有标记危险警示牌，也是孙柘自己不管不顾的走过来的。防控和提示人家都做了，怎么也怪不到景区上面。 “是失足啊。只是他运气不好罢了。这一片的青苔虽然多，但是靠近里面那一片离树近一点的青苔比其他地方的青苔会薄一点，证明应该还是有人走动的，声明平时也是有人悄悄的来打卡的。” 沈秋溟转身，又扭头看向陆风煦“还不走吗？” “哦，走的，来了。”陆风煦拍了拍何萤的肩膀就跟了上去。 “嘿！真有意思啊~”何萤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眯着眼看向离开的二人。 两人上山的速度挺快的，但是下山就放慢了脚步。 “哎~这风景倒是确实挺好的哈。我们什么时候休息也抽空一起来爬爬呗？沈老师。” 陆风煦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身旁的风景。 “少来吧。”沈秋溟看向陆风煦解释道“你猜刚才那一段明明风景很好的地方却被封禁起来是为什么？” “啊？危险吧？” “一般危险的景区安全设施做的就比一般路段要多得多。那些十分危险的景区也是有人去的。说实话这里的风水其实不好，有些东西虽然不能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那一段路应该不只是出意外的多可能自杀的也不少。” 沈秋溟向前面的雾气指了指说“已经这个时间点了，雾气却还没散。这里的雾气可能得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才会消散吧。” “嘶……行了，我不想知道了。不亏是沈老师，风水也很。我们走快一点吧，突然有点冷……” 第3章 预言家·四 他们迅速下山后和下面的警员打个招呼就回警局了。 “你让人去问一下那个宋林柏，他们的计划真的没有关于去那里吗？一般应该不会有人会突发奇想而且这么精准的走到封闭地区。”沈秋溟回到警局就和陆风煦说道 “好，我让小李子去确认一下。” “嗯。” 陆风煦他们刚回到警局，李才德他们已经回到警局很久了 “呀，老大，沈老师，你们回来了啊。” 李才德正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刑侦部一队的办公氛围确实是好的。陆风煦的规定就是，上班的时候好好上班，出外场就认真出外场，没有事情的时候就想干什么干什么。也有人去李局那里偷偷的举报过一队上班时间摸鱼，李局把陆风煦叫过去问话的时候，陆风煦直接就怼了回去 “不玩手机要干什么？给我们调查的受害者烧纸？还是给其他的后勤队去打工？你们队员是队员我的不是？别多管闲事，有本事你当一队队长，没本事就别给我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还有下次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而且陆风煦说话非常大，他就是故意的。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打过一队的小报告。 “嗯哼~游戏推给我没有？”陆风煦坐到李才德旁边拿出手机，准备和他一起玩。 “推啦推啦~不做报告嘛？”李才德一边回话一边操作着手上的任务嘎嘎乱杀。 “做什么做，又不是我们的工作，帮帮忙而已，报告也要我们写，我们又不是犯天理了。”陆风煦点开李才德过来的app下载，然后朝沈秋溟挥挥手示意让他过来。 “沈老师来呀~快来看看这个预言家是个什么东西。” 沈秋溟过去坐到了陆风煦旁边，陆风煦顺势就歪着身子靠在沈秋溟身上 “我玩一关你玩一关？”陆风煦点开《预言家》这个游戏，进去就是一个画面，让填身份信息还有刷脸认证。 “……你能过去一点嘛？”沈秋溟轻轻的推了推陆风煦 “哎呦，离远了你看不见。没事哒~都是男的这么介意干什么。小李子，怎么我一进去就实名认证了。”陆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把手机拿给李才德看 “哦，好像第一关还是有未成年家长举报，就直接给未成年禁了。” “哦哦，行吧。” 沈秋溟一时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算了，不管了。沈秋溟放弃了。 “唉唉唉！快沈老师，这确实有一点意思哈~”陆风煦把手机给沈秋溟看 手机页面上是一张白脸的面具，下面是一个方框。 “您好，欢迎来到预言家。您是第名预言家，请选取你的代号。” “爱丽丝，绝情花，青花鱼。” “怎么不能自己填名字？”陆风煦看着上面的名字，三个都不喜欢。 “爱丽丝吧。”沈秋溟也看了看，三个里面就这一个好一点。 “爱丽丝吧。”陆风煦选择了名字。 “您好，爱丽丝。我是总考官，001。接下来我会给您一个身份，以及事件起因，您需要根据要求制作作案手法，请问是否知晓？” “是。” “注意，本游戏纯属虚构，请勿模仿。您是否已经知晓？” “是。” “本案件手法设计中，请勿出现任何违规制作手法，比如违反人物设定，ai制作，案件模仿，案件手法雷同等。如若发现将严重ooc警告，出现三次将永久进入黑名单，不得再次进入游戏，请问您是否知晓？” “是。” “好的，欢迎您，爱丽丝。您这一把的身份是‘职场人员’。有一位经常打压您的同事，在外宣称是您最好的朋友，私底下却对您各种打压，不但打压，而且在工作上对您各种刁难。” “您心里对他怨恨已久，前段时间终于抓住了他出轨的证据，并偷偷交给了他的妻子，使他净身出户。然而这并没有击垮他，他即将当上您的上司，他告诉您，他知道是您做的手脚，当他当上您上司的那一天就是您离开的日子。” “您不能失去这一份工作，您刚贷款买了房，于是只能想办法让他永远当不上您的上司。接下来请符合您的人物人设，制作案件手法逃脱警方调查。接下来请选择您的作案道具。” “有些古怪的大山的资料，一把‘好朋友’家的钥匙，一包能使人昏迷半个小时的迷药。” 陆风煦看完游戏设定后扭头看向沈秋溟，而沈秋溟也同样在看他。 “这个游戏背景好像……” “嗯，很像。” 陆风煦赶紧拿手机递给李才德问道“你第一关过的也是这个吗？” “啊？”李才德偏头看了一眼，然后否认道“不是这个，每个预言家的案件是不一样的，我的第一关是设计杀死经常欺负自己的村长。对了，你的代号是什么？顺便一提我的代号很酷哦~叫炽天使。嘿嘿嘿。”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中二病患者。”陆风煦见问不出来东西，就回到沈秋溟身边和他讨论起来。 “这东西，应该不会吧。” “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陆风煦听完，一脚踢在李才德屁股上“快别玩了，干活了。查一下孙柘的离婚原因，还有那个宋林柏的身份信息，快去！还有，查一下这个《预言家》游戏的制作商，还有背后的制作者，快去快去！” “哎呦！老大！你就不能说话嘛~痛死了都。” 李才德收起手机揉着自己的屁股去干活了。 “啰嗦，快点，我等你好消息！” 第3章 预言家·五 “老大，注册的是一家外企，然后去去查了担保人，然后打电话问过了，他们给的说法是，他们只是投资，但是运营什么的，他们并不知情。” 李才德拿着笔记本坐回到陆风煦他们身边，然后递给他们看 “然后我去查制作者发现他只是由一个国外ip上传这一段游戏的程序，后面就再没有跟进过。我去追了那个ip，是一个郊外，很明显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游戏现在是没有人管的？” “是的。” 陆风煦听完看向沈秋溟问道“这没有人营运和管理运用还能正常进行？” 沈秋溟问还没有回答时李才德就先回答了。 “如果程序运行正常的话，确实不用人工干预。但是那段程序得多牛逼啊才不用管。” 他说完眼睛里都冒着星星，满眼的崇拜。 “不是最后会把作案手法上传给总考官001吗？这个总考官001也是自我运行吗？” 沈秋溟示意让陆风煦查看一下手机，陆风煦在手机上翻回主页所有的角落都找过也没有发现人工客服，甚至身为一个游戏，它都没有充值页面。 “不是这游戏不赚钱吗？搞这种大爱无私纯给别人玩？” “你找找有没有能联系总考官的渠道？” “刚才我找的时候顺带注意了，没有。”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三个人都没有话说 “会不会只是巧合？”李才德犹犹豫豫的回道 “哈，那这也太巧了。” “你先做题吧。你可以吗？” “不要小看我呀~沈老师。” 陆风煦拿起手机开始做题，他答题的速度很快，过程也写的很清晰。沈秋溟就让李才德在网上找一找有没有相同的案子。 “我看他们的分享群了，我筛查了。两千多万的玩家没有一例重复案件，真的是奇了怪了。但他们也说，这就是这个游戏这么火的原因。” 李才德那边继续从别的地方找雷同案例，陆风煦这边就已经做完了。 “这么快？”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陆风煦傲娇的抬起下巴哼了一下。手机页面上跳出和总考官的对话框，页面背景是纯灰色，整个手机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对话框，上面显示了陆风煦提交上去的文字，下面跳出来的就是“总考官正在检验中请稍等” “恭喜您，爱丽丝预言家。您成功通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做为奖励，您将有一个可以提问的机会。限时30秒，请问您是否明白？” 这一段话刚出来，界面上就直接跳出了30秒的倒计时，并直接开始倒数。 “嗯？小李子，你之前过关也有这个吗？” 陆风煦把手机拿给李才德看，李才德点点头。 “有的，而且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老大你快问啊！30秒过了就没有机会了！” 李才德都把这个环节给忘了，赶紧催促陆风煦回答问题，在最后5秒时陆风煦把问题答了上去。 “这案件是真实的吗？” 页面跳出来一个加载符号。过了几秒，总考官回答了。 “是。” 陆风煦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滑出页面准备给高磊打电话。让他把孙柘的案子重新查，或者移转给他们一队。这时出去递交资料的吴瑶回来了。 “哎？老大。我们刚才调查的案子翻了，那个宋林柏回去后，在网上上传了一段话，然后跳楼了。” “什么？”陆风煦皱着眉头问道“什么话？” 电话那边的高磊刚接通就听到陆风煦问他什么话。 “你发癫呢？什么什么话？” “傻子，闭嘴。现在没和你说话，给你五分钟从二队给我飞到一队来。我现在就开始倒计时，就这样。” “陆风煦你特么…” 高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风煦挂断了电话 “就是这个。”吴瑶直接拿出手机给陆风煦看原图，上面写着。 孙柘是我害死的，是我让他去危险地方的。我是罪人，我该死。 “就这？” 如果只是这一段话，完全可能是由别人发出来。 “还有呢。” 吴瑶又拿出其他照片，是孙柘和宋林柏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晰的记录出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以及非常明显的职场霸凌。 陆风煦看向沈秋溟，沈秋溟冲他点点头“应该是了。” “有排查过合成吗？” “查过了，是真实的。宋林柏跳楼当场死亡。当时赶过去的警官也查过手机了，是原截图。” 他们说着话时，门突然被打开了，高磊弯着腰喘着粗气，一边深呼吸调整，一边骂陆风煦 “你特么…你特么叫你爹来干什么？” “你活够了想死了？” “你和发神经有个狗屁区别，有屁就放！” 高磊过来推开陆风煦，一屁股坐到陆风煦刚才坐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眼睛却一直盯着旁边的沈秋溟。 “哟，美人啊~叫什么来着？沈秋溟？你好啊，鄙人高磊，有没有兴趣来二队啊？” “啧，要犯病就滚出去，我不是叫你来犯病的。” 陆风煦把沈秋溟从椅子上拉起来，以防高磊碰到他，然后把人拽到自己后面用身体挡住。 “切。和你说话了嘛？拦路狗。美人考虑一下啊？二队比一队轻松多了，待遇还比一队好很多。” 高磊笑着说，用嘲讽的眼神瞥了一眼陆风煦。 “谢邀，短时间内没有转队的打算。”沈秋溟点头示意 陆风煦“唰”的一下把头扭过去，放大声音道“长时间也不行！不对，就不能有这个想法！你跟我保证！” 他的眼神里有一些害怕，就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拼命寻求主人不会遗弃他的保证。 “嗯，不会。”沈秋溟点头保证。 陆风煦听到沈秋溟的答案后才把头又扭了回去，抬起下巴看向高磊，跟打了胜仗回来的狗狗一模一样。 “啧，显着你了。快放屁，叫我过来干什么？” 高磊白了陆风煦一眼，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等着陆风煦给他回答。 “你看这个。” 陆风煦也恢复了正经的模样，把手机递了过去，高磊接过来认真的看了起来。如果说刚开始他脸上还带着玩味的表情的话，看到后面表情已经越来越严肃了。高磊全部看完后抬头问 “调查过制作人没有？” “查了，空的。运营商也查了，投资商也查了，投资商挂名，运营商没有。” “就一个空数据？” “嗯。” “不是巧合吧？” “不是。” “麻烦了，去找李局问问要不要立一下案吧。” 高磊说完就准备起身和陆风煦一起去找李局，这时手机上传来了“叮咚”的一声。 “您好，爱丽丝预言家。接下来给你发布第二个案件，请用30分钟快速作答，否则将进入游戏黑名单。您有10分钟观看案件资料，请问您是否知晓？” 而这次下面的聊天框不再是和之前一样的是或者否，它里面只有一个答案。 “是” 第3章 预言家·六 “快快快！陆风煦，快把你手机拿回去！” 高磊看见通知赶紧把手机丢回给陆风煦。陆风煦接过来和沈秋溟一起看起资料来。 “您好，爱丽丝预言家。您本次的身份是一位疯狂的跟踪狂，您最近迷恋上了一位身材很好长相美丽的女士，已知她每天晚上10点下班，会乘坐10路公交车到达离家200米的公交站点，然后和同伴相约回到公寓。请使用合理的方法完成作案。” “注意，案件设计请符合人物设计。您有10分钟的阅读时间。请选择您的作案工具。” “路段断电的方法，能约女士出去的机会，无法乘坐的10路公交车。” 案件资料跳出来的那一瞬间10分钟的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这次会不会也是真实案件吧？”陆风煦把手机递给沈秋溟，自己赶紧跑到旁边的工位上拿出纸记录关键信息 “先做题。” 沈秋溟过去把手机接过来直接开始答题。 “请注意，您接下来有30分钟的答题时间。请开始作答。” 字跳出来的那一瞬间，页面上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在沈秋溟作答的时候，陆风煦就开始查最近有没有什么跟踪狂的案件，或者女士失踪案件。 “没有老大。” “我这也没有。” “老大，我这查了也没有。” “我也是。” 一队的人迅速开始忙碌起来，可是顺着调查了一通，都没有查到有关信息。陆风煦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陆风煦回到沈秋溟旁边看着他做题，沈秋溟的速度也很快，他低头认真的做着，陆风煦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了沈秋溟的脸上。 真的很白，睫毛长长的，不浓但是翘翘的，和小扇子一样。还有嘴唇……陆风煦思绪已经不在案件上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好了。”沈秋溟的话拉回了陆风煦的思绪，沈秋溟刚好掐着最后倒计时两分钟的时间做完了题。手机页面上又跳出来 “总考官正在检验中请稍候。” 这次他的检查进行的时间有点长，可能有个两三分钟后，界面跳出对话框 “恭喜您，爱丽丝预言家。您成功通过了第二关，接下来做为奖励，您将有一个可以提问的机会。限时10秒，请问您是否明白？” “什么鬼啊，10秒？刚才不是还30秒嘛！” 沈秋溟想了两秒把字打了上去。 “你是真人吗？” 总考官那边的对话框这种加载的时候，一队的内部对讲电话机就响了，小武接起 “刑侦一队，请讲。” “好的。” 小武听完后，就回头大声对陆风煦说“老大！查到了，昨天晚上盛名路出了一个26岁女性被猥亵死亡的案件，死者的朋友刚报的警。” “草！”陆风煦听到后看向沈秋溟“对上了。” “嗯。” 沈秋溟低头看着总考官给出的回答 “否” “凶手呢？查到没有？”陆风煦看着小武 “不用查，凶手猥亵后被人发现急着逃跑跨越马路的时候，被大货车撞死了。” “被猥亵的受害者呢？当场死亡？” “对，那个死变态是先把人掐死然后奸尸的。他猥亵后一直呆在死者旁边，第二天早起锻炼的路人发现后准备抓人的，凶手跑了结果被撞死了。” “啧，倒是便宜他了。”陆风煦坐回沙发上，抬脚踹了高磊一下“你哑巴了？” “犯病啊！踢我干什么！”高磊也踢了回去。 “你就没什么话说嘛？！你个哑巴，递辞职信回家种地去吧你！” “这又不是我的案子关我屁事啊，我还没说你耽搁我的工作呢！” “你就不能发表点你的傻逼看法帮我们排除一下错误率？” “你才傻逼。” “你是。” “你才是。” “你全家都是！” “你祖宗十八代都是！” 两个人就这样又拌起嘴来，沈秋溟坐到陆风煦旁边低头看着总考官回答的那个“否”字上 “好了，别吵了。等下一个案件就直接问他是谁。”沈秋溟把手机还给陆风煦“现在重要的是知道它什么时候发布案件。” “小李子，它有固定时间吗？”陆风煦闭嘴看向旁边的过关高手李才德。 “没有吧，你们的好像和我的不一样。我的可以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做，你们的怎么不一样呢？”李才德摸不准了“怎么这么玄呢？” “第一个案件是我们已知的，第二个是突然发布的。你看看能不能自己选择？”沈秋溟说道 陆风煦拿手机翻了起来，发现他退出去和刚才的界面是一样的，只有两个案件的方框条在手机界面上安安静静的躺着，其他的一样什么都没有。 “不行，跟刚才的一样。只是主页面的案件方框条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 “那等等看。看看等一下会不会再发案件过来。” 于是一堆人就围坐在沙发上，都盯着等手机发消息。可是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游戏页面也是什么提醒消息都没有。 “这……你手机又坏了？” “你脑子才坏了。” “你特么…”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沈秋溟先说话了。 “它应该是随机的，不用等了。” “嗯，我去和李局汇报一下，这个东西有点麻烦了。” “好。” 陆风煦起身，反手抓住高磊的衣领拉着一起出去。 “喂喂喂喂！你干嘛！放开我！” “你吵死了！去汇报工作去干嘛！你跟我一起去！” “你发神经啊，又不是我的工作我跟你去干什么！放开我！” “留你在这挖我墙角？你想得美！给我跟过来！”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第3章 预言家·七 “报告！” “报告。” 两个人敲响李局的门，过了两分钟李局的声音还没有传出来，他们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李局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都打起呼噜了。 陆风煦笑了一下，悄悄的走过去趴到李局耳朵旁边 “出事啦！！！” “哇啊！” 李局被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双手不停摆动 “什么事？！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陆风煦看见李局这个样子笑的腰都直不起来。高磊也在一旁想忍笑，但是忍不住，搞得自己面部扭曲。 “臭小子！”李局一巴掌用力拍在陆风煦的肩膀上面。 “哎呦！” 这一巴掌力用的狠，把陆风煦直接拍了坐到沙发上面。 “老李，你怎么能这样子？！把我打死了怎么办！我要去告诉许局！你抹杀我！” “去你丫的！皮糙肉厚脸皮更厚的臭小子还能一巴掌把你拍死？！放屁！我差点被你吓死！你还告上状了？！” “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去找师娘告状~” “你你你！” 李局指着陆风煦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高磊适时的过来扶住李局让他坐下，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李局面前。 “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陆风煦，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小磊！你能不能学学！” “不能不听不说不看！”陆风煦直接甩出了四个否定，堪比炸弹。 “算了算了~”李局只能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自己顺气“说吧~找我干什么？你们两个八百年不见能一起来我办公室。这是怎么了？又为什么资源吵架了？我最近没拨东西下去啊…” 陆风煦也收起了戏耍的表情认真起来道“老李，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过去，看见他严肃的表情李局也知道事情应该不简单，也接过手机认真看起来。高磊很自觉的在陆风煦旁边坐下。李局看着看着表情越来越严肃，到最后甚至皱起眉头来 “这东西哪来的？”这段时间的犯罪报告他已经看过了，包括了今天早上那个失足的还有凶手跳楼的，下午那个车祸的他也知道了，只是还没有收到回执单而已。 “这是我的队员李才德推给我的一个游戏，听说最近很火我就下来玩了一下。它的玩法是玩家扮演作案者，制作案件手法然后提交给总考官001经过审核再评价是否通关。” “每个人的关卡都是不一样的，案件也是随机的。可是我玩的第一个关卡就是关于孙柘失足的案件，刚开始以为是巧合。直到第二个案件，它给的时间很短，我们以为是巧合就去调查，刚开始并没有找到相应案件，可是在游戏倒计时结束后，案件就这么明晃晃的重新在我的面前。” “我初步怀疑，这游戏的时间是按照警方知道案件的时间来设置的。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它是怎么知道警方的时间的。然后我们调查它的制作者还有投资方，投资方那边只是挂名，而制作者是空的，也联系不上。就像只是投放了一个空的ai程序一样。” 李局点点头然后问道“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是这样打算的，这个游戏有一个规则，每次案件过关后都有一个提问这个总考官的机会。但是，现在我们还不能确认它给的回答是真实的还是假的。我们现在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第一个案件是不是真实的？’它给的回答是‘是。’第二个问题是‘你是不是真人？’它的回答是‘否。’” 说了这么多话，陆风煦有些口渴，直接拿过高磊给李局到的水喝了起来。 “下一个案件我们决定问它‘它给的答案是否绝对正确。’而且因为这两个案件来说，它出的题目都是发生了或者这种发生的，至少我的题目是这样的。也因此如果我们跟着他指出的案件走，一个需要跟游戏对接，一个要出外勤，那我们的队员不够…”陆风煦说完看向高磊“因此我们一队可能需要二队的协助。虽然我很不情愿就是了。” 高磊听到后切了一声然后对李局说“我可以拒绝吗？李局。我非常不情愿。” “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狗屁！就你能不情愿？” “让你协助是给你的恩典懂不懂！” “那你把任务退了让我做，你协助我你干不干？” “你做得明白吗你就做？！” “你协助得明白吗你就协助？！” ……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天地为何物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吵一架再说。 李局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再吵吵就都给我滚出去。二队协助一队，建立共同调查组，陆风煦当队长，高磊副队长。我马上批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陆风煦得意的轻哼了一下 “…切，没有李局。”高磊直接特别明显的白了陆风煦一眼。 “好，就怎么办，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两个人都给我下军状令！懂了吗？” “这……三天会不会……” 陆风煦犹犹豫豫的说，想再争取一下。 “不够？那两天？”李局看着他这个表情笑道 “报告！三天！保证完成任务！”陆风煦赶紧起身敬了个礼。 “你呢？”李局没有理会陆风煦扭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面的高磊，吓得高磊一下子站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他也赶紧跟着敬了个礼 李局也站起来双手一起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笑道“对嘛~这才对嘛~好好合作懂不懂？别老吵架~任务期间，全局都配合你们的工作，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去干活吧~” “是。” “好的。” 陆风煦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刚走到门口时，他又被李局叫住了 “陆风煦，你等一下。高磊，你先回去准备。” “好的。” 高磊先走了出去，直到门关上，李局才挥挥手，让陆风煦过去。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师娘最近很想你。”李局让陆风煦坐下，像聊家常一样聊起天来 “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空我就去看师娘。”陆风煦也例行公事一样回答道 “嗯。你父母的事情……你还在查？”李局虽然问了，但是眼睛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风煦的表情。 陆风煦垂下眼帘，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没办法放弃，你是知道的。” “哎~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一直在劝你，逝者安息，活着的人总得把日子过下去不是吗？”李局还是劝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他们的孩子还是没有放弃给自己的父母寻求一个真相，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执念一样。 陆风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这个沉默已经给了李局答案。 “哎~”李局看着陆风煦这个样子也放弃了“好吧，我知道了。注意安全，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回去准备吧。” 陆风煦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向李局笑道“我想吃师娘的白萝卜排骨汤了。到时候我带着沈秋溟一起去。” 李局先愣了一下才笑道“你这臭小子，这就把人带上门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和你师娘说的，要准备见面红包吗？” 陆风煦露出阳光帅气的笑容道“你们要准备的话，我们也不会介意的。走了啊老李~” 他说完就走出来办公室。 “臭小子！”李局虽然嘴上骂道，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 第3章 预言家·八 陆风煦回到一队的时候，他们已经接到了要联合作案的通知了。 “老大，我们真的要和二队一起干活啊？” 李才德自从上次看见陆风煦和高磊吵架那个场景，再加上他对高磊确实没有什么好印象，挺不情愿的。 “嗯。你不用管他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有什么就叫他们去做，李局是让他们协助我们办案。”陆风煦回道，抬手揉了揉李才德的小卷毛，心情好多了。 “哦~好。”李才德笑笑，回自己位置上干活去了。 陆风煦扭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面低着头玩手机的沈秋溟，笑着走过去坐到他的旁边道“沈老师不去准备吗？” 沈秋溟摇摇头道“我没有什么要准备的，服从安排就好。” 他说完，把手机拿给陆风煦看，上面正是《预言家》这个游戏，而沈秋溟已经过到第十关了。 “嗯？你也下了？” “嗯，只是好像和你的不一样。” 陆风煦和高磊离开后，沈秋溟就找李才德也要了这个游戏的链接。他想如果每过一个关卡就可以问一个问题的话，那么多几个人可以问的机会就多得多。于是他也下了下来，可是他一直过关后面也没有出现像陆风煦那样可以自己提问的对话框，每一个关卡后面确实有提问环节，但是也都只是能从固定问题当中选取。 固定问题无非也只是一下关键信息的提醒或者一些道具罢了，并没有和陆风煦一样的自由提问，他也问过李才德，李才德的游戏和他的一样，只有陆风煦的模式不一样。而且答案案例他也对过了，都不是真实的，全是虚拟构造的，所以他这个完全没有任何的帮助。 陆风煦接过手机看了看然后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沈秋也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准备。 过了一会沈秋溟才问道“你不去准备什么？” “不用，我人到了就行。我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 “……”沈秋溟无话可说。 “哎，对了。沈老师，过两天和我回家吃个饭吧？”陆风煦把身子靠过来贴着沈秋溟身上 “不去。”沈秋溟果断拒绝，并往旁边的位置移了移。 “为什么？我做的有那么难吃吗？没事哒，不是我下厨这次。”陆风煦回想起上次沈秋溟虽然说一般，但是吃的还是挺多的呀？自己做饭真的有这么难吃。 “不是，不想去。”沈秋溟再次拒绝。感觉一去到那个空间自己就和被下药了一样，老是放松警惕，明明之前这么多年根本没有出现过。更何况……他的饭确实好吃。要杜绝那种依恋，就直接从根源上断绝，杜绝来往。 “来嘛来嘛~沈老师~来嘛~我真的特别特别希望你能来，真的。求求你了嘛~我都已经放话出去了，你不能让我难堪嘛~”陆风煦故意露出那种委委屈屈的表情歪头看着沈秋溟，就像一只等待宠幸的小狗一样，如果主人不答应，眼泪下一秒就能流出来。 “……去哪？” “嘿嘿嘿，去我干爸家。到时候你就知道啦，我就当你答应了哈？”陆风煦完全不给沈秋溟辩解的机会，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拒绝听沈秋溟接下来的话。 “啧，我果然不喜欢狗。”沈秋溟甚至顶不住这种撒娇。试想一下，一位长相帅气完全长着自己的审美点上的人，用那种可怜巴巴的星星眼看着你，求你答应他一个小请求的时候，谁又能忍住不答应呢？至少沈秋溟自己做不到。 沈秋溟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去帮其他人收拾准备东西的陆风煦。计划结束后，如果可以的话想和他成为好朋友，但是希望很渺茫啊~不过能短暂的相伴一段路程，也已经是很大的荣幸了不是吗？人总要学会知足的。 贪心是理想者的禁忌，是疯狂者的运气。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时，二队也拿着自己的东西过来了。一队的空间比二队的大，而且东西设备也更齐全，所以就直接由二队的人收拾东西来一队报到就行。 “随便坐啊，看上哪里坐哪里。反正也呆不了多长时间。”高磊和后面的队员吩咐道，然后直接抱着自己的东西走进了陆风煦的办公室。 “你他丫的！”陆风煦直接跟了进去两个人又在办公室拌起嘴来。 沈秋溟嫌弃的看向办公室，吴瑶过来像之前安慰李才德一样，笑着对沈秋溟说“没事的沈老师，不用管习惯了就好。” “……”沈秋溟持怀疑的态度。 第3章 预言家·九 当所有人准备就绪后，就一堆人都蹲着会议室，手机放在会议室桌子上把提示音开到了最大。整个会议室出奇的安静，可是手机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提醒，唯一一次响还是陆风煦的电话话费提醒。 “会不会真的是巧合啊？都这么长时间了。”李才德已经等的有一些昏昏欲睡了，他已经用手趴在桌子上靠着，脑袋上的小卷毛都耷拉了下来。 陆风煦想了想起身说道“大家都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手机保持24个小时畅通。我要能在突发情况下联系到你们的人，其他的自行安排，就这样，暂时解散。” “是。” 人都陆陆续续的出去了，整个会议室就剩下了陆风煦和沈秋溟。 “嗯？你怎么没走？留下来陪我嘛？”陆风煦勾起嘴角邪笑道。 “是啊，陪伴空巢老人给予他们关心是我们每一个公民应该去做的事情。”沈秋溟伸了一个懒腰用眼睛瞥了陆风煦一眼。 “哇~我和沈老师好像差不多大吧我记得？”陆风煦也歪着头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沈秋溟，嘴角依旧勾着笑容。 “不好意思，鄙人比你年轻就行。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婉拒同类归类了哈。” 陆风煦今年30，确实比沈秋溟大两岁，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小没良心的。” “老不死的。” “啧，你不是才说尊老爱幼？” “你真的那么老了？” “……”得，陆风煦承认，他说不过沈秋溟。 自从上次聊天让他和自己多说一些话后，沈秋溟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能怼的绝不委婉。但是，挺好的，感觉沈秋溟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陆风煦很喜欢。 “好了，不闹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沈秋溟问道。 按规定一般出案件沈秋溟是一定陪同的，至于其他的时间则由沈秋溟自己安排，局里不做干涉。因此，像现在这种漫长的等待时间，沈秋溟确实没有事情做。 “嗯…聊聊天？”陆风煦想了想，还是没有放弃上次沈秋溟答应他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来，我那还有个报告没写，我想去工作了。再见。”沈秋溟起身，不带一丝犹豫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哈，小兔崽子。”陆风煦气着笑道。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也是他自己已经答应了的，结果翻脸就不认人了，确实挺没信用的。 陆风煦拿过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系统页面，点开聊天框问道 ：怎么样了？ 另一头很快就回答了 ：查了，处理的很干净。背景和成长经历记录找不出来一点问题。如果这个都是假的话，那给他做背景的人能力确实没得说。 ：行，我知道了。监控呢？ ：导出来了，你现在方便吗？我传给你？ ：传。 ：好。［文件］ 陆风煦把文件下载下来，里面是一个1g内存的视频。 “啧。”陆风煦皱起眉头又打字道 ：怎么这么长？ ：你不知道这种微型摄像头监控记录是不能裁剪的吗？你开倍速找吧。 ：真没用。 ：……陆！风！煦！ 陆风煦直接退出来那个系统，回到主系统打开视频开始看起来。 是陆风煦卧室的视频。可能有的人会在卧室安摄像头，但正常人也不会有想到谁会在自己的的卧室安一个微型摄像头吧？特别是这种单身男士，还是刑警专业的。 刚开始都是一成不变的场景，陆风煦直接开了几倍数跳过了，直到视频快结束他才调回了正常倍速。视频里，陆风煦的卧室门被打开，沈秋溟光着脚走了进来。 他先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大概上上下下的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 “哈，警惕心还挺强的嘛沈老师。”陆风煦饶有兴趣的看着。如果他放的不是微型摄像头而是正常的摄像头，沈秋溟可能就直接退出去了吧？ 然后转过身轻轻的把门关上。开始在房间翻找起来，他找的很小心基本上都没有让物品移位，甚至连一些细小的地方都注意到了，以防被人发现。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陆风煦看完后却久久的没有说话。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问题，他在找什么？爆炸材料？还是找有关我父母的材料？他想干什么？拿到资料之后发给了谁？他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每浮现一个问题，陆风煦的脸色就沉下去几分。还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把秘密放在身边的人，哪怕他自从失去父母之后被李局带在身边，嘴上说的是把他当干儿子和徒弟培养，实际上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局都认不清楚陆风煦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 就像他父母去世以后，他除了刚开始还哭一哭闹一闹，后面知道爆炸另有隐情后，为父母报仇就成了他的执念。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别人劝他也好可怜他也罢，只要不影响他报仇，他都不在乎。 直白的说，他不在乎沈秋溟要干什么，如果他要找到东西和自己的一样，那就相伴走一段路，如果不一样那就各自安好。但是如果沈秋溟的目的和他是冲突的话……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天沈秋溟躺在他家床上安安静静乖巧的模样。他知道当时沈秋溟没有睡着，他也是故意的。既然沈秋溟有意要接近他，甚至不惜出卖美色。他也承认，他确实不是什么高大伟岸的正人君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两个老狐狸相互给对方展示自己柔软的肚皮，双方都带着自己的目地，就看谁先咬上对方的咽喉，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陆风煦分神想事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一个游戏提醒弹到主页面上。 “尊敬的爱丽丝预言家，请接收您的下一个任务。” 陆风煦看到消息提醒后，立刻在群里发了消息 “@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集合！” 第3章 预言家·十 一队二队的人很快就在会议室集合好了，陆风煦将手机屏幕投屏到会议室白板上。 “这次的案件和之前的有所不同，它并没有紧接着就投放案件材料。” 陆风煦指着白板上的对话框，对话框的内容一直停留在那一句 ［亲爱的爱丽丝预言家，请接收您的下一个案件。］ “我排查过卡顿的情况，我清过后台包括关机重启等等，游戏都没有给我下一个对话框提醒，除了没有下一个对话框其他的运用都是可以正常进行的。” 陆风煦说完还用手机操作了一下，确实除了没有继续的对话，不然包括退回主页，观看之前的案件材料都是可以的。 “我之前玩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李才德道。 由过了一会，下一个对话框还是没有出来，吴瑶犹犹豫豫的问道“要不先回去？等会再集合？” 陆风煦皱着眉头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道“哎，好吧。你们先……” 他话还没说完，下一个对话框就跳了出来 “亲爱的爱丽丝预言家，您好。接下来请接收您的任务。您的身份是一个长期经受家暴的女儿。您的父亲是一个赌鬼酒鬼，他醉酒后会殴打您和您的母亲以及年幼的弟弟。他甚至会在喝醉后对您实行强暴。这天他再次喝醉后强暴了您，您忍无可忍进行了反抗。” “因为您已长大，他喝醉后已经压制不住您，您反抗之后他头撞到了墙上，气急败坏之下他拿起了刀走向了您的弟弟。而此时您的母亲还没有回家。请您符合您的认识，设计合理的作案手法，杀死您的父亲，拯救您的弟弟。” “注意，请符合人物设定作案手法。接下来请选择您的作案工具。” “一把水果刀，致死的老鼠药，一个空荡的房间。” 陆风煦在资料信息出来的一瞬间，立刻安排起来人物 “小李子，去找现在有爆出来什么家暴的事件没有。阿瑶，你去找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报警的家暴案例。高磊，现在你带人把附近的医院都跑一遍，看有没有收到什么受伤的男士。其他人配合工作，速度要快！” “是！” 陆风煦说完后，队员们就有条不紊的开始工作起来。沈秋溟坐在陆风煦的旁边，和他开始一起答题。 “要不我来？”沈秋溟看向陆风煦，征求他的同意。沈秋溟已经玩到了第十关了，过程以及内容相对而言要熟悉得多。 “好。”陆风煦点点头，把手机拿给了沈秋溟，这个时候速度就是生命。 沈秋溟在手机上飞快的回答着，陆风煦看着，时不时在沈秋溟停顿的时候给予一些提醒和指引。两个人的配合很默契，回答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将答案提交了上去。 “总考官正在检验中，请稍候。” 对话框跳出来后，两个人都同时舒了一口气。 “这次问什么？” “它回答的问题是否绝对正确。” “嗯。” 简单的对话结束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寂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你…” “我…” “你先说。” “这次的案件应该和之前的不一样。” “看来你和我想一路去了。” 陆风煦不得不说，他和沈秋溟确实相当的有默契，各个方面的。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但愿是我们多虑了。”沈秋溟抬手在桌子上慢慢敲着，像生命的鼓手拍响着命运的鼓曲。 很快，总考官那边的检验就通过了。但和预想里的对话框并没有跳出来。这次的对话框只有三个点，一直在跳动加载。过了大概十多秒，突然跳出来30秒的红色倒计时。 “嗯？什么意思？”陆风煦立刻把界面切出去，然后在联合群里发消息 陆：怎么样了，每个人汇报一下快。 他发完后把倒计时截屏发了上去。 李才子：我这找出了最近的家暴案例，但是案例挺多的，我们正在排查有家暴父母都在有一女一子，且长子是女儿的。 瑶瑶公主：我们在这调到了最近的报警案例，暂时没有发现符合设定资料的案件。我们现在正在回去协助李才德查找资料。 高磊（有事留言）：在查。 陆风煦大概看了一眼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眼睁睁的看着界面的倒计时从30秒跳到了0秒。 当时间跳到0秒的那一瞬间，高磊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陆风煦快速接起 “市第一人民医院，10分钟，快！” 陆风煦挂断电话之后就起身冲出会议室，突然想起来没车，又回头对沈秋溟说道 “快快快！” 局里的两个外用车一个送去维修了，另一个被高磊他们开了出去。所以唯一他们现在能调动的，就沈秋溟自己的奔驰gls了。 沈秋溟从口袋里面把车钥匙掏出来扔给陆风煦，他可不指望能追上陆风煦。 “你先去开车。” “好。”拿到车钥匙陆风煦又跑了出去。 等沈秋溟到楼下时，陆风煦刚好把车开到门口。 “上车。” 沈秋溟坐上车后，车就像发射的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 等他们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时，高磊他们一堆人正坐在抢救室门口等着。 “怎么样？”陆风煦赶到后问道。 得亏于沈秋溟的奔驰车，他们一路开的飞快，原本40多分钟的路程硬压缩到了15分钟。 “还在抢救，信息基本上对上了……”高磊低着头，表情沉重。 陆风煦看见他这个表情，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 “啧，怎么了直接说，别他妈给我摆这个表情。” 高磊抬起头来，看向陆风煦说“里面抢救的是四个人。” “？什么？！多少？” 陆风煦不好的预感灵验了。 “信息与游戏给的资料都对上了。他父亲把她弟弟捅了，她想救她弟弟去抢刀，也被她父亲捅了，她父亲也在争抢的过程中受伤了。她母亲刚好回来，看见这个场景想出去找人救人，可她父亲早杀红眼了，又拿刀把她母亲捅了。最后女生强撑着起来用花瓶砸了她父亲，他父亲晕了她也失血过多昏迷。楼上邻居听到求救声音出门看见才报了120。” 高磊把从医生那里得到的资料和陆风煦说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家四口，全在抢救室抢救。 第3章 预言家·十一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在它之前得知消息吗？”高磊气愤的说道。 “叮咚” 这时，陆风煦的手机再次传来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看，然后骂了一声。 “草！”陆风煦把屏幕截屏发到群里然后才把手机拿给沈秋溟看。“他妈的，这个死疯子。” 手机上原本还在加载的对话框已经跳出了文字，这次的对话框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真可惜。” 上面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愤怒。沈秋溟刚准备看下一个提醒，就发现对话框是可以输入的。 “你想干什么？” 页面晃动了两下，对话框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页面上直接的文字。 “你现在说话也不方便不是吗？我们换个地方再聊吧。比如回到警局什么的？” 文字出现的瞬间，发送人也发生了改变，从原本的“总考官”变成了“监考者” “妈的。”陆风煦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手机给吴瑶打电话。 “喂。你现在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部，来守一下受害者。等她醒了就通知我们。” 然后看向高磊问道“叫什么？” “柳昭。” 陆风煦点点头对电话的另一头说“嗯，尽快。” 陆风煦挂断电话，然后对高磊说“你留两个人先看着，等会吴瑶就过来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随后看向沈秋溟“走吧，回警局。我倒是要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沈秋溟好像在走神，陆风煦叫他了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陆风煦看出他状态不对问道“不舒服？” “不，没事，走吧。”沈秋溟摇摇头 很快，他们回到了警局，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集合。陆风煦前脚才刚踏入会议室的门，下一秒手机就响了，游戏界面又跳出对话框 “非常迅速，陆警官。(???〃 )” 所有人看着对话框里面的表情包不知道说什么。陆风煦吩咐李才德现在开始查游戏的ip地址。 “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好。我是本游戏的监管者，位列白鸽里面的第十一位。代号—预言家。请多指教~?????????” 陆风煦抬眉“白鸽？” “哦呀呀，你在找我吗？你找不到我的啦~(?????)” 屏幕抖动了两下，就像人在笑一样。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来人随便意思着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李局？你怎么来了？”陆风煦有些惊讶，因为他们并没有通知李局。 “现在所有人收手，将资料全部提交上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李局进来板着脸，神情非常难看。 “啊？为什么啊？怎么突然就不查了？”李才德问道，他才把这个家伙的伪装ip清理干净怎么突然让他们收手。 “接下来的工作交由省上继续跟进，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李局没有回答李才德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陆风煦说“这是命令！” 这时，从陆风煦的手机里传出来一个机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哦哟哟哟~这是命令，大命令呢?_?。是命令呀还是秘密呀？” 白板跳了一下，自动把陆风煦的手机页面投放到白板上面。 “让我想想，你是谁来着……？我应该是认识你的?????我想想哦~” 李局低沉着脸上前想把手机关掉，但他还没有碰到手机，手机就又响起来了。它发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笑声，但听上去比上一次疯狂得多。 “哈哈哈哈哈~哎呦~我以为是谁呢？(′つヮ??)你现在已经是局长了？你怎么敢的啊？你良心不会痛吗？|???|不对等等……” “如果你是……那陆警官不就是……？哎哎哎！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我要去和他们分享！ヾ(????)?~开心开心~收获满满~” 陆风煦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追问“你什么意思？什么秘密？” “啊嘞嘞？你不知道吗？〣( oΔo )〣哇~他竟然不和你说吗？你是……” “够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潜伏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但是既然又浮出水面了，就要有永远躲不下去的认识！”李局一拍桌面吼道 “为什么？(?????)啊~那好吧。陆风煦，这样吧。我和你做一个交易，你继续追查下去，然后找到我。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秘密o(?????)o。 我以白鸽的身份起誓——预言家永不说谎！” 手机界面显示到这里就陷入了黑暗，当他再打开手机时，手机就和平时的没有什么区别，连《预言家》的游戏都和之前的没什么不一样。 陆风煦拿着手机呆在原地，然后扭头看向李才德问“怎么样？找到没有？” “我已经努力排除了它制造的假ip，最后的定位在太平洋上。真的很离谱，然后下一秒他的ip定位又跑到了a市的一栋税务大楼里。对不起，老大。我真没用。” 李才德说完低下了头，他人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从来没有这么受挫过。他从小就是人家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特别是智商和成绩就从来没有让人担心过。 他虽然看起来呆呆的，可可爱爱的。但是他却是以计算机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从警校毕业的，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像现在这样没有一点办法的感觉。 陆风煦抬手揉了揉李才德的卷毛，像给大狗狗顺毛一样安抚着李才德笑着说“没人怪你。它不会每次都幸运，我相信你李才德。” 李才德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道“嗯！我下次一定抓到它！” 李局看着他们这样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来表示自己的存在。 “咳咳咳。今天之内把资料提交上来。” 陆风煦听到这句话，抬眼看向李局没有说话，李局也不说话，就这样和他对视着，两个人在做无声的对抗。 “沈老师~你听说过这个白鸽吗？”李才德悄悄的蹲到沈秋溟前面问道 “啊？”沈秋溟看向李才德有点懵懵的“什么？” 李才德皱着眉头问道“沈老师，你不舒服吗？感觉你今天很不在状态呢。不舒服的话要说啊~老大很人性化的。” 沈秋溟也和陆风煦一样抬起手揉了揉李才德头，不得不说李才德的卷毛揉起来确实很舒服，也很安抚人心。 “是有点。饿了，不舒服。” “啊？那你等一下。”李才德悄咪咪跑了出去，然后又悄咪咪的跑回来，然后沈秋溟的手上就多了一个卤蛋。 “嘿嘿嘿，你吃吧。今天有点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东西，先垫一下。这可是我的私货。” 李才德露出甜甜的笑容，非常能感染人心。沈秋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道了谢 “谢谢你。” “哎呦~客气啦沈老师。” 被沈秋溟这样一打岔，李才德也忘记了自己刚才想问的问题。 第3章 预言家·十二 这场对决最终以李局的退步为结尾，他答应给陆风煦调查的时间，但是和之前的安排一样。 “三天时间！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陆风煦，三天之后不管你查没查到都给我停手！然后把所有资料给我递上来！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听见了没有！” 李局气愤的离开了，陆风煦坐在位置上高昂着头，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 “三天时间哈，我相信你们。至于其他的……”陆风煦低下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会去想办法撬李局的嘴。” “高磊，你去查一下三个受害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尽快给我答复，小李子他们配合你，着重查和《预言家》相关的。” “知道了。”高磊点点头，就起身出去忙活了，李才德也跟着出去。会议室就剩下了陆风煦，沈秋溟以及二队的一些队员。 “关于白鸽这个组织，你有什么线索吗？” 陆风煦望向沈秋溟，眼睛一直看着他。 沈秋溟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才说“没有。” “你今天很奇怪。”陆风煦直接说了出来，他从会议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如果说刚开始只是不注意，陆风煦就全当他在走神了。后面当白鸽这个身份出来后，沈秋溟的状态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不对劲了。 “头一直低着，也不说话。” 沈秋溟直接沉默了也不回答，他们两个人之间陷入了僵局。陆风煦能感觉到沈秋溟好像知道什么，可是沈秋溟不想说。 “你…” 陆风煦刚准备再逼他一把，沈秋溟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在陆风煦面前，是李才德给他的那个卤蛋。 “……”陆风煦看见卤蛋就懂了。 “我饿了，很不舒服。我不能饿着。”沈秋溟说完抬起头，可怜巴巴的问陆风煦 “我可以吃吗？” 陆风煦一把拿过卤蛋放进口袋里，然后气鼓鼓的说“吃什么吃！” 沈秋溟又把头低了下去，像没得到猫条的猫咪默默在生闷气。 “外卖还有五分钟到，定了你常去的那家的海鲜面条，等结束了就和我回家吃大餐。” 陆风煦在来开会之前，就已经把午餐点好了。他发现沈秋溟在吃饭和养生上面，非常的讲究。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晚上要吃少，陆风煦感觉他完全就是按这个规律来养生的。根据他的观察，沈秋溟就没有哪一天是没有按时吃饭的。 “啊…谢谢陆队。”沈秋溟点点头，陆风煦把他的卤蛋收了，他还以为陆风煦嫌弃他工作不认真只知道吃呢。 “先凑合一下，现在关键时期，不能放你去吃饭了。至于其他人，我点了麻辣小龙虾，想着之前你说的忌口你应该吃不惯，所以我给你点了面条。”陆风煦解释道，然后他手机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看来是到了，我去拿一下。” 陆风煦说完就领着二队的人和他一起走出了会议室去拿小龙虾。整个会议室就剩下了沈秋溟一个人。这时白板闪了闪，出现了一段话。 “刚才没有和您打招呼，对不起~(╥╯^╰╥)” “嗯。” “您需要我帮您什么吗？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不，你当我不存在。” “这样好吗？” “嗯？”沈秋溟斜眼看了白板一眼 “好的。如果有需要您直接叫我就好。(?????)” 最后的那个表情包能看得出预言家对这句话有多坚定了。它回完消息，就从白板上消失了，过了两三分钟，陆风煦拿着外卖走了进来。 “给，你的。你就在这吃吧，外面味道有点大，他们在抽烟。”陆风煦把外卖放桌子上然后说道。 他发现了，沈秋溟非常不喜欢烟味，如果之前的都是感觉的话，那当时他从何萤那拿烟和他抽的时候，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沈秋溟故意和他们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好，谢谢。”沈秋溟点点头，就在外卖放着的位置上坐下，打开吃了起来。等了一会看陆风煦好像还没有出去和他们一起吃的打算，不由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卖。 这个分量，是一个人吃的没错啊。我好像没表现过我的胃口很小吧…… 沈秋溟感觉那道一直盯着他看的视线，觉得实在是不安，想了想还是问道 “我分你一半？”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丝毫没有要把碗递过去的样子。说实话，这碗面条很符合他的口味，也不得不承认陆风煦在有些地方上面确实非常的细心，他在这碗面里就能感觉到。 之前他不是没有吃过他家的海鲜面条，但在这一碗他却没有任何尝到他不想吃到的任何味道，应该是特地嘱咐过。非常非常的……合他口味。 好吧，看在面条的份上……沈秋溟想着，还是慢慢的把碗往陆风煦那边推了推。 “不用，你吃。小李子在剥虾，我等会出去直接端他的就好。”陆风煦笑道 李才德这个习惯他早就发现了，不管是吃的好的玩的，好东西他都要留到最后享用，就像吃小龙虾他会先全部剥好，然后再一起享用，吃泡面卤蛋也要放到最后吃。 “……好吧。”可怜的李才德，但是我的面条也很可怜。沈秋溟这样想着心安理得的把面条拉了回来，继续吃。 陆风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秋溟吃东西，也不说话。过了一会离开了会议室，然后沈秋溟就在隔音非常好的会议室里听见了李才德悲惨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声音响起没过两秒，陆风煦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他放了一个小碗在沈秋溟面前。 “吃吧，清蒸的。”陆风煦说道，碗里是几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李才德在吃的这一方面上非常的讲究，不混在一起放，也不混着一起吃，哪怕是虾线都处理的非常干净。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会影响美食。 “谢谢。”沈秋溟接过虾，吃了起来。虾应该是用盐水清蒸的，带着淡淡的咸却又保留了虾本身的鲜，确实很好吃。 “不客气。”而陆风煦前面的大碗里则是很多乱七八糟味道的虾都混在一起，下面还有火锅方便面，看上去就非常油非常重口，但陆风煦吃得非常享受。 “也不知道吴瑶那边怎么样了……”陆风煦快吃完的时候随意和沈秋溟提起，结果他刚说完，他手机就响了。 “哈，陆警官倒是不愧为预言家呢。”沈秋溟吃完面条，优雅的擦了擦嘴。 “……呸呸呸。” 陆风煦接起电话，还没问出口，吴瑶就先说了 “老大，受害者醒了。” 第三章 预言家·十三 等他们二人开车到医院的时候，高磊他们那边的调查报告也出来了。 “三人在现实当中没有任何交集，其他实质性的联系也没有。唯一的联系就是都有下过《预言家》这个游戏。但是在出事之后这个游戏的数据就清零了。” 陆风煦和沈秋溟一边在等电梯，一边用同一副耳机听着电话那头李才德的汇报。 “嗯，能复原吗？” “有难度，我只能保证我试试看。下载过《预言家》这个游戏已经是我们想办法复原过手机得出来的结果了。这个预言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如果这个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李才德说到这里，突然变了一个语调，激动的说“那我还真的非常想和他认识一下！” “行~到时候审讯室留你一个位置。”陆风煦的语气里带了无奈。他当然理解李才德的心情，英雄惜英雄嘛，这一点小小的请求他还是可以满足的。 “老大！你最好了！还需要我们过来吗？” “不用，你们等我通知。”陆风煦说道。刚好这时他们等的电梯也到了“行了，我们到了，挂了。” 他们走出电梯就看见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吴瑶。 “老大。”吴瑶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女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那个男孩子因为伤到了重要器官再加上失血过多还是没能抢救回来。至于他父亲，伤的并不严重，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叫人看着了。她母亲也已经醒了转入普通病房了。”吴瑶一边带路一边说，把大概情况和陆风煦汇报了一下。 “至于那个女生，为了给弟弟挡刀受伤比较严重，刚刚脱离生命危险醒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沉睡过去了，现在还在icu观察。” 吴瑶将他们带到icu门口，里面躺着的是一个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女生。旁边的心率监测仪滴答滴答的响着，仿佛这样能维持女生微弱的脉搏。 “先去她父亲那里吧。”陆风煦说道，女生这样子还是以她休息为主吧。 “好。”吴瑶又继续在前面带路。“她父亲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说，自己酒喝多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喝多了也不影响定他的罪。” “我们也是这样和他说的。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不是问自己家人怎么样，反倒是一直重复自己喝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倒是觉得他清醒得很。” 吴瑶说完冷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朝门里面指了指说道“老大，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陆风煦点点头，和沈秋溟一边推门走了进去，床边有两位警官坐着。看见陆风煦进来后，起身敬了个礼。 陆风煦点头示意，然后微微歪头看了看床卡。 “黄勇强是吧？” 男人看见那两个警官这个样子，也大概猜到面前这个人应该是他们的领导。 “唉唉唉，对对。警官，我真的喝多了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勇强一边说一边用手梳着自己油油的头发。陆风煦觉得那头发油的可以炒一盘菜了，实在是不忍直视。 “你不问问你家人的情况吗？” 陆风煦边说边从旁边拉过两个椅子，示意沈秋溟坐下。 “哦哦，他们怎么样了？没事吧？我真的喝多了啊！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勇强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家人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做的事情不受自己控制的话，那你就不用多说了。” 沈秋溟看向黄勇强的眼睛说“喝酒是不能规避自己的责任的。除非你有神经问题。” “啊，对对对！警官，我脑子不好，酒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啊。”黄勇强连忙说道，在他认知里神经就是脑子的问题嘛，那他脑子就算好现在也不能好了。 “嗯，认知清晰，看来不是神经性疾病。” “啊？” 陆风煦看他这个样子直接给他来了个判决书，他笑着说 “你知道家暴加强j未成年，加故意伤害，会被判什么吗？” “判……判什么？”黄勇强现在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冷汗从他的脊背顺着攀升到头顶。 陆风煦没有回答他，抬起手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 “啊啊啊啊！不是的！警官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勇强掀开被子想下床来拉陆风煦，陆风煦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沈秋溟也起身站到陆风煦的后面，看向黄勇强说道“你知道在监狱里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吗？强j未成年，是最下等。” “不！不！不是的！警官你听我说啊！” “等你下去了，再去和你死去的儿子说吧。” 陆风煦说完就领着沈秋溟走出了病房。 “死刑他跑不掉的。” 沈秋溟感觉得出来陆风煦的心情不大好，按理来说他完全没必要跑黄勇强这里来一趟。这种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来一趟完全是为了给那个小男孩出口气吧。 “嗯…我知道。”陆风煦和沈秋溟回到icu病房前面，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女生。 “我刚开始来刑侦队的时候跟过一个案子，也是家暴的。当时的受害者比她还要小，情况也差不多。区别是，那个女孩子的母亲没有这个女生的母亲那么勇敢。” “当她发现女孩子被强暴的时候，她并没有想着报警，反而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从此以后天天殴打女孩，她一边经受着父亲的强暴一边还要被自己的母亲谩骂。最后女孩子是被强暴至死的，直到尸体腐烂发出味道被邻居发现。” “当时我还年轻气盛只是一队的一个小小队员，实在是忍不住跑上去给了那个禽兽两拳，下来就被队长罚了五千字的检讨。我不服气去找队长理论，队长和我说……” 陆风煦扭头看向沈秋溟，icu病房的信号灯透过大玻璃窗打在陆风煦的脸上，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的。 “如果世间万物皆以暴制暴，那弱者又如何才能得以生存？” 第3章 预言家·十四 陆风煦说完后又看向病床上的女生 “可是，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当以暴制暴成为唯一能活下去的手段时，懦弱是否又会变成生命的枷锁……” “可是……” “可是生命本来就有无限种可能。” 沈秋溟还没有回陆风煦的话时，他们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替沈秋溟回答了。他们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轮椅上正操控轮椅向他们走来。 “你们好，我叫肖雁南。是里面这个女生徐芳母亲以及徐芳本人的心理咨询师。”肖雁南到他们面前时伸出手说道。 “你好，陆风煦。” 陆风煦伸出手回握了上去，沈秋溟看着肖雁南过了两秒点点头，也不说话。 “这位警官好高冷哦~哈哈哈哈。” 肖雁南对着沈秋溟笑道，眼神复杂好像在想着什么。陆风煦往旁边走了一步把他的视线挡住，然后才笑着开口 “没事，不用管他。你和我说说关于徐芳母亲的事情吧。”陆风煦边说边抬手把肖雁南往旁边引去。 “嗯，好。”肖雁南刚准备操作轮椅往旁边移动，陆风煦就体贴的上前帮他推了起来。 “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我帮你吧。”陆风煦先道了歉然后推着肖雁南往旁边的空位置走去。 沈秋溟盯着看了一会，等他们在一边聊起来的时候收回视线继续看着icu里的女孩子。掏出手机，用隐蔽的手法拍了一张肖雁南的照片发了出去 ：是他吗？ ：给我两分钟。 没过一会那边发了一段资料过来 肖雁南，男，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医师。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市第一人民医院，并发表过很多关于神经性的科研报告，最近新发布的新报告是《关于神经性死亡是否会影响人的生理死亡》。下面伴随的是关于肖雁南能调查到的所有生平资料。 ：背景我调查了，非常的干净。 ：可能是预言家出手吗？ ：有可能，但是这方面我们是调查不出来的。 ：嗯，知道了。 沈秋溟收好手机，陆风煦也刚好聊完回来，而肖雁南操控着轮椅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怎么样？”沈秋溟问道。 陆风煦摇摇头说“情况不是很好，她母亲听到小儿子死了以后精神已经很崩溃了，现在就全指望徐芳能活下来。如果徐芳都没能坚持下来的话，她母亲可能也撑不住了。” “其实处理过很多类似案例之后人都有些麻木了，甚至开始相信人各有命，我救不了所有人。” 陆风煦说完看向沈秋溟笑笑说“挺搞笑的不是吗？” 沈秋溟摇摇头“可你还是在为能多挽救一个人而努力不是吗？” 前面的所有人都是，出于警官的职责负责调查询问是陆风煦应该做的，但是像这样亲自跑到受害者面前以及关心受害者家属情况，是陆风煦这个刑侦队队长完全没必要亲自上阵的。 不管是制定亲民的上班规矩，还是文职不出危险外勤，也包括每一次都冲在最麻烦最危险第一线。 他并没有高高在上，他只是他。只是陆风煦想做就做了，仅此而已。 气氛突然开始沉重起来，搞得陆风煦觉得浑身上下都刺挠，他用力搓搓自己的胳膊，然后犯贱的跑过来和沈秋溟贴在一起 “原来我在沈老师眼里这么好啊~放心，我这个人不喝酒不打架，聚会晚上九点半之前绝对回家，不加班晚上绝对在家做饭，工资全部上交家务活全包，烟也在戒了，怎么样？沈老师考虑一下我？” 沈秋溟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可能我之前没有表达清楚过。”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陆风煦表情非常郑重的说“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的。” 陆风煦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却没有说话，沈秋溟接着说 “如果之前我有什么行为让你产生这种错觉的话，我现在向你道歉。” 他说完准备弯腰，还没弯下去肩膀就被陆风煦扶住了，然后陆风煦把他扶正了。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沈老师。活跃一下气氛，刚才气氛挺严肃的。你别往心里去，开个玩笑而已。” 陆风煦说完挠了挠头，抬起手表看了一眼，他们今天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下班了，他指了指手表笑道 “哎呦，你看我，没注意时间都要下班了。这样吧，你先回去吧这一时半会徐芳也醒不了，我回警局和他们整理一下。辛苦啦今天~” 他说完就转身往后走去，一点都没有要和沈秋溟再说话的意思。看到他这个样子沈秋溟动了两下嘴唇，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吧沈秋溟，你忘记计划了吗？你忘记过去的一切了吗？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不能在一起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秋溟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些话，他缓缓闭上眼睛抬手按在心口上 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 —— 陆风煦浑浑噩噩的回到刑侦队，直直的走到办公室，连路上李才德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理会。 这时高磊刚好送三个案件的对比资料进来，一打开门烟雾缭绕的。 “wc！你搁这躲着抽大烟呢你？！” 陆风煦把手上快烧到尽头的烟，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按灭，然后又从桌子上快空了的烟盒里重新拿出来一根烟点上。 “想死就滚出去，有屁就放。” 高磊走上去把资料放陆风煦的桌子上，然后也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上 “什么情况啊？得了大病还是媳妇跟人跑了？” 陆风煦“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打高磊，高磊直接一个转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拳头，顺势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 “不是吧？还真的被我猜到了？没事的，这年头科技这么发达，癌症好好治疗也能活个好多年的。” 他说完还觉得自己非常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死一边去，你才得癌症了，你全家都…啧，不行，你直接癌症晚期无药可救！” “可以啊~对话铿锵有力！看来还有得救！好了，不扯皮了。什么情况，你这样子可不行。你别忘了你只有三天时间。” 高磊虽然不是很想关心陆风煦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更不想让省上的那帮人看了笑话去。 如果真的是因为案件太难调查不出来，他高磊心服口服。但是如果是因为陆风煦状态不对从而导致这个结果的话，那他就得和陆风煦好好理论一下了。 “啧，我知道，我这他妈不是在调整吗？” 他一边说一边又拿起手上的烟猛吸了两大口，然后拿起高磊递过来的资料看起来。 “你这不是病，案件也才第一天也不到死局的地步，不是身体不是工作那就是情伤了。可是你不是……” 高磊开始分析起来，分析到这他突然停止了。这位爷最近不是对那个小老师感兴趣嘛？难道说…… “不是吧？摊牌了然后沈秋溟没同意你？还是他不是同性恋啊？” 第3章 预言家·十五 陆风煦这下子是真的忍不住了，怎么能有人一下子就精准的踩到两个点的？这样子脚踏两条船真的好吗？ “高磊是吧？好！好得很！今天你要是能活着从办公室走出去，我特么敬你是条汉子！” 他把手上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长腿直接踩上椅子然后一迈越过办公桌，下一秒拳头就直接落到高磊的脸上，速度之快让人避之不及。 “卧槽！陆风煦你特么干什么！” 高磊挨了这一拳之后大概也猜到怎么回事了，八成和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他反应过来后就开始狂笑，完全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疼了。 “不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哎呦~陆大帅哥也有被拒绝的时候？哎呦卧槽，你陆风煦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猖狂也太放肆了，于是陆风煦又给他另一边脸补了一拳，现在左右两边对称了，高磊也老实了。 “行了，不闹了。被拒绝就拒绝嘛，又不是不能追。才多长时间告白就要人家答应你，那你也太唐突了。” 高磊用两只手捂住两边肿起来的脸，因为太疼了，所以他只能嘟着嘴巴说话。 陆风煦坐回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告白，只是像开玩笑那样点了一下而已，他和我说他不是同性恋。” “啊？哎呦。这事闹的，总不能让你把他掰弯吧？最后在一起还好，如果没有……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高磊可做不出来劝陆风煦去掰弯别人的做法，同性恋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不是别人吧，就拿陆风煦自己来说，来刑侦队这么长时间了 ，他也和陆风煦共事这么多年，他就没见陆风煦谈过恋爱。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他和我是一样的，但是他为什么表现的非常抗拒，我不明白。” 虽然说陆风煦和高磊不对付，但是有时候他们却出奇的同频。除了那件事情两个人心里都有隔阂之外，在其他地方倒算得上不错的朋友。他也敬高磊是条汉子，自己做错了这么多年没有抱怨过一句话，愿赌服输。 “太唐突了吧？如果真的因为一个笑话答应你，别说沈秋溟那样的美人了，我都不可能。咦好恶心，打个比方都觉得好恶心。网上不是说什么谈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吗？但有一说一，如果人家真的不是，你就别把人家拉下水了。这条路有多难走，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 高磊也难得给陆风煦开导，有些话不宜多说，点到为止就好，懂是什么意思就行。他们也就这样随便聊了两句然后就开始讨论案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等他们讨论完，高磊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陆风煦看向高磊说了声谢谢。 “哈，不用。我倒也乐得看你的乐子。” “下次我心情不好我就跑去揍你一顿，效果真的挺不错的。” “……你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 等高磊走出办公室后，陆风煦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的睁开眼，眼睛里面不再像之前一样蒙蒙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着什么……” —— 沈秋溟从医院回到家后，赤刚好出门拿外卖撞见。 “呀，今天回来这么早呢？” 赤倚靠在门边看着沈秋溟从车上下来。 “嗯。” 沈秋溟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越过赤进了房间他才走进卧室把门锁上，就无力的顺着门瘫坐在地上。 整个房间的窗帘都是拉上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药…药…” 他瞳孔扩散了一会才缓过来，踉踉跄跄的往床头柜爬过。他颤抖着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管蓝色药水抖着手往手臂扎过去，可惜手太抖了又没有力气药水掉到了地上打碎了。 沈秋溟瞬间浑身上下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床边，看着碎在自己眼前的药剂缓缓闭上了眼。 他晕了过去，整个世界就剩下了旁边闹钟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昏黄的白炽灯一闪一闪的，整个地下室都是潮湿阴暗的味道。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手上拿着一个发霉的馒头慢慢的啃着。他的面前是一只老鼠，老鼠前面有一小块馒头，那是他从馒头芯上面扯下来的，是干净的。 突然地下室的门被人从上面打开，男孩抖了一下，手脚并用的爬到墙角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子就能保护自己。下来的是两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手上拿着电话正在通话 “嗯，对。今天进行第54次实验，我正在带203过去，你们那边准备好，就这样。” 男人说完挂断电话朝男孩子走来，他用一只手就把男孩提起来。男孩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发现自己挣脱不了男人的束缚后张嘴往男人的手臂咬去。男人瞬间反应了过来，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到男孩的脸上 “草泥马！死东西还想咬我！” 他打完后用力把男孩摔到地上抬脚踢了上去，一连踢了好几脚。直到旁边另一个男人看男孩已经晕了过去口吐鲜血，才上前制止了他。 “差不多就行了，搞死了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王他们还在等着呢，快走吧。” 男人这才不情不愿的拎起男孩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拖着男孩走出了地下室。 “草了，真他妈想打死他！都第几回了？” “行了行了，抱怨个鬼啊！被王他们听到了，你看看他完蛋还是你完蛋。” 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没再说话了拖着男孩坐上了电梯前往顶楼。 当男孩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躺在一张手术床上，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旁边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上拿着一管蓝色的药水，眼睛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很有意思的试验品。 这时广播里传来一道声音充斥了一整个手术室。 “现在开始进行第54次实验，现在开始核对信息。” “编号203，目前状态良好。通过前几次实验已确定编号055药剂已初步具备简单的治愈功能，本次实验目的在于查看055药剂是否能控制人的神经使人在严重受伤情况下仍能保持清晰。” “实验准备开始。倒计时3，2，1……” 伴随着广播的倒计时，男孩的心脏也仿佛跟倒计时合在一起，一个数跳一下。当倒计时到尽头时，身穿白大褂的人拿着药水打进了男孩细细的手臂。 男孩拼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几道咕噜咕噜的声音。过了一会男孩浑身扭动起来，腰挺起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一直吐气一点空气都没有呼吸进去。 白大褂没有理会男孩的挣扎，扭头看向仪器设备开始报数据 “12：23开始注射，12：25有明显反应，预计等待三分钟。” 大概过了一分钟男孩停止了反应，直挺挺的躺在手术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顶部的灯，可是眼神涣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更改数据，一分钟后停止反应。接下来开始继续第二步，检验药剂是否能使人在严重受伤的情况下保持清醒。实验开始。” 白大褂从旁边人那里接过一把手术刀，然后对准了男孩的手腕处扎了下去，长长的刀片将男孩整个手腕扎穿，可是男孩却没有挣扎眼睛还是涣散着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灯 “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两秒男孩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可是身体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白大褂又重复着往其他几个能让人感到痛苦却不致命的部位开刀，男孩一直尖叫着，直到后面喉咙彻底发不出声音来。 这场酷刑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看见男孩身上的伤口全部慢慢愈合之后，白大褂才写下数据资料。 “055药剂能使人在严重受伤的情况情况下保持清晰。实验正确。” 第3章 预言家·十六 （抱歉，这一章改少了? ????……改跳了，亲们直接跳下一章，对不起(?w? )） 盈利状况：受原材料价格上涨和环保政策严格影响，行业盈利状况面 临挑战。 增长态势：尽管面临挑战，靛蓝染料行业的增长态势依然强劲，科技 进步和新工艺的开发为其提供了发展动力。 5、产品分析 发展趋势：靛蓝染料产品向高效、环保、多功能化方向发展，新型 染料具有防褪色、抗菌等功能。 竞争焦点：产品质量、价格和服务成为竞争的主要方面，企业需提升 技术和服务水平。 与行业关系：靛蓝染料与纺织、皮革、纸张和食品等行业关系密切， 这些行业的发展直接影响染料需求。 用户分析： 用户群体：主要用户群体包括纺织品制造商、皮革制造商和食品包装 企业等，对产品质量、稳定性和环保性有较高要求。 用户需求：用户需求集中在良好的染色性能、稳定的产品质量、合理 的价格和优质的服务上。环保型染料的需求逐渐增加。 使用痛点：用户可能遇到的问题包括产品质量不稳定、价格波动大和 服务不到位等，影响用户体验和满意度。 综上所述，蓝染市场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但同时也面临着市场竞争 和技术创新的挑战。通过提升产品质量、环保性能和服务水平 景呈现出积极的趋势，主要得益于以下几个因 素： 传统文化回归： 随着社会对传统文化的关注度提升，蓝染工艺品作为传统手工艺 的代表，其需求量正在不断增加。 蓝染工艺品不仅被视为具有收藏价值的高端艺术品，其市场价值也在 随之上涨。 技术创新与多样化： 现代科技的发展为蓝染工艺品的设计和制作带来了创新，如新型染料 和染色技术的应用，使得蓝染工艺品的颜色更加鲜艳、光泽更加亮丽。 结合刺绣、版画等其他艺术形式，蓝染工艺品变得更加多样化，更好 地适应了现代市场的需求，同时也提升了其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 市场潜力： 蓝染服装市场随着人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和消费水平的提升，展 现出巨大的增长潜力。 加盟蓝染服装品牌，有望获得丰厚的回报，表明蓝染市场具有较好 质产品的追求，蓝染品牌有望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并在 国内外市场上取得更好的表现。品牌可以在产品开发和创新上下更多 的功夫，引入更多元的设计元素和风格，不仅吸引更多年轻消费者， 还能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总的来说，蓝染品牌在不久的将来有着 广阔的发展前景。它以其独特的设计和高品质产品在市场上树立了良 好的口碑，将继续引领时尚潮流。同时，该品牌也在传承和保护传统 工艺方面做出了许多努力，为传统文化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首先,蓝染工艺品的市场发展前景与人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程度 息息相关。在当前的社会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求传统文化的 回归,这也使得蓝染工艺品的需求量不断增加。实际上,蓝染工艺品已 经成为了许多人眼中具有收藏价值的高端艺术品,其市场价值也在不 断攀升。 其次,随着现代科技的不断发展,蓝染工艺品的设计和制作方式 也在不断创新。比如,可以使用新型的染料和染色技术,让蓝染工艺品 的颜色更加鲜艳、光泽更加亮丽；还可以结合其他的艺术形式,如刺绣、 版画等,使蓝染工艺品更加多样化。这些创新不仅可以让蓝染工艺品 更加适应现代市场的需求,也可以为其带来更高的文化贡献。 2、蓝染的优点及市场文化体现 独特性和个性化：蓝染是一种传统植物染色技术，每一件作品都会因 为染料氧化和局部掉色而产生不同的颜色和样貌，形成层次丰富、凝 重素雅的蓝色调，使得每件蓝染物品都具有独一无二的质感。 环保性：蓝染使用的染料是从靛蓝 的叶子中提取的纯天然植物染 增加非遗传承人的经济收入，还能吸引更 多年轻人关注和参与非遗保护，为非遗传承注入新鲜血液。据统计， 近年来我国非遗市场规模持续增长，消费者群体呈现年轻化趋势。因 此，通过市场化的手段推广非遗文化，可以实现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 的双赢，为非遗传承保护工作提供可持续的发展动力。 五、目标市场 1、市场介绍 蓝染品牌是一种以传统的蓝色染料为特色的时尚品牌，它在过去几年 里取得了显着的发展。蓝染品牌的设计师团队不断推出具有创新设计 和高品质制作的产品，深受广大消费者的青睐。 蓝染品牌的发展得益于对传统工艺的保护和传承。品牌选择使用 天然的蓝色染料，并采用传统的染色工艺，使得产品具有独特的质感 和韵味。同时，品牌还与当地手工艺人合作，保证了产品的高品质和 独特性。 该品牌在市场上的表现也非常出色。它在过去几年里取得了显着 的发展。它的产品不仅在国内市场上畅销，同时还出口到了许多国家 和地区。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也在不断提高，成为了时尚消费者心 目中的热门选择之一。除了线下零售渠道，蓝染品牌还积极拓展线上 销售渠道。通过建立官方网站和与一些电商平台的合作，品牌能够更 好地触达消费者，并提供更方便的购物方式。此外，品牌还通过社交 媒体平台进行品牌推广和宣传，吸引更多消费者关注和购买。在未来， 蓝染品牌仍旧有着较大的发展潜力。随着人们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和 出引领时尚潮流的图案设计。 在蓝染工艺方面，我们将不断尝试新的染色技术和材料，以实现更 加丰富和独特的色彩效果。同时，我们还将探索将其他传统技艺与扎 染工艺相结合的可能性，如刺绣、镂空等，以打造出更具层次感和立 体感的纺织品。此外，我们还将注重环保和可持续性，使用天然燃料 和可降解材料，以降低对环境的负面影响。 非遗传承人亲授技艺 在非遗传承人亲授技艺方面，我们将邀请蓝染技艺的代表性传承人 亲临现场，为参与者提供面对面的技艺传授。这些传承人拥有丰富的 经验和独特的技艺，他们的亲授将为参与者提供难得的学习机会，让 他们在实践中深入了解蓝染工艺的精髓。为了确保传承人亲授技艺的 校果，我们将制定一套完善的教学计划和课程安排。根据参与者的不 同水平和需求，我们将设置初级、中级和高级课程，每个课程都将涵 盖蓝染的基本知识、技艺要点和实际操作等内容。同时，我们将采用 现代化的教学手段，如视频教程、在线直播等，以适应不同参与者的 学习需求。通过这些措施，我们相信能够让参与者充分领略到非遗蓝 染技艺的独特魅力，并激发他们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传承。 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保护的社会价值实现 在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保护的社会价值实现方面，我们通过 将传统蓝染技艺与现代科技、时尚设计相结合，该项目不仅有助于提 第3章 预言家·十七 陆风煦在办公室待了一天，最后案件还是不出所料的卡住了，一切继续往下推进的方法都只能等徐芳醒过来。 这样让所有人慢慢等下去也不是事情，于是陆风煦就放他们下班了，自己则拎着一瓶陈年好酒敲响了警局局长办公室的门。 李局刚听到敲门声还没回话，就听见来人直接推开了门。刚准备训斥一番，一抬头发现是陆风煦。 “你来干什么？滚滚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想让我告诉你什么。” 李局闭上眼睛咬紧嘴唇捂住耳朵，完全一副不听不说不看的表情，哪怕是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扭过身子去直摇头。 “嘿！你这老头，这就不地道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将酒摆在办公桌上打开盖子。好酒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酒杯，都倒了满上，先自己拿起一杯喝了起来。 李局闻到好酒的味道就已经有点忍不住了，偏偏陆风煦还当着他的面喝。当着他的面喝就不说了，还故意发出很大爽快的声音让他听见。 他眯起一只眼扭头看向陆风煦，只见陆风煦笑笑拿起酒杯朝他比划 “不来点？好酒哦~我从我老爸遗产里翻到的，藏了好久了，没喝过吧？” 李局哼了一声，又把头扭回去说道“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休想！” “哎，那可惜了。刚失恋想和你聊聊心的，让我看看这个多少年了来着……” 陆风煦说完还真的拿起酒瓶看了起来，边看边说“啧啧啧~50年啊~比我都大。可惜啊~如此美酒只能我一个人独自承受了~” “哎呦~失恋了是吧？没事没事，为师陪你痛饮几杯！” 李局转过身拿起早就摆在他面前的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哎！好酒！再来！”他喝完把酒杯递了过去，陆风煦又给他满上。 直到连喝了三杯，他仿佛像才想起来正事情一样随嘴问了一句 “怎么啦？和小沈闹掰了？不早告诉你要好好对人家嘛~”问完还打了个酒嗝。 “哎~现在难办喽~”陆风煦手撑着下巴，郁郁寡欢的叹气道。 “前段时间不还兴致勃勃的说要带人回来吃饭？我都和你师娘说好了，她煲汤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怎么这下子又掰了呢~” 李局愁眉苦脸，李局表示很不能理解。 “你以为我不想啊！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想法，人家是直男~” “嗯？不像啊？难道我看错了？” 李局疑惑，李局不解，这么多年自己也没看错过啊。连当初陆风煦这小子情窦初开还分不清自己的性取向郁闷到吃不下饭的时候都是他一眼就看出来一语道破的。 当年陆风煦这小子青春期看见别的同龄人都在拉小手啵小嘴了，就他对女生一点心情都没有。陆风煦长的帅，成绩也好，追他的人只多不少男的女的都有，但是他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直到后面他出差回家听到老婆说陆风煦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整天躲在卧室不知道捣鼓什么，他突击检查推门进去竟然看见这小子竟然在偷偷看片。 他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对这个年纪男孩子看片这件事情表示非常的理解，并严肃认真的和陆风煦一起讨论了起来，谁知道陆风煦看片不是需求只是郁闷自己为什么对女生没有感觉。 当时自己和陆风煦只是对视一眼，就瞬间什么都懂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蛋了，给人家的儿子养成gay了。 然后他就亲身经历那句——当一个人在崩溃的时候脑子其实是空白的。他脑子一片空白的离开陆风煦的卧室，也没注意陆风煦当时和他说什么话，拉着老婆就开车往陆风煦他父母的墓地冲。 到墓地后跪着给人家磕了三个响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三个小时这么多年养大陆风煦的不容易，外卖定了一千多的丧葬用品给他们烧过去，还赔了一瓶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最后是许女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揪着李局的耳朵硬生生的把人扯回了家，不然也不知道他能在人家坟前鬼哭狼嚎多久。 等他们回家时家里做到一半的饭菜已经被端上了桌。陆风煦平静的在餐桌旁边坐着，聪明的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李局这个行为代表了什么意思，于是在吃饭的时候也风平浪静的出了个柜。 “别说你，我看着也像。可人家亲口承认人家是直男，不喜欢男的。” 陆风煦郁闷的又连续猛喝了两杯酒，然后又唉声叹气的说“没办法，你看看嘛，这段时间的案子都靠人家，人家可能觉得我没用极了，看不上我也是情有可原。人家可是高材生，长得又好，家世也好。我有什么呢？连个案子都破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头埋进手里抽泣着道“也不知道我爸妈在下面会不会嫌弃我没用，案子案子办不好，喜欢的人也配不上。” 李局看到他这个样子，什么规则什么制度哪还想得起来。养了陆风煦这么多年了，他早就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平时的打打闹闹全是开玩笑而已，这陆风煦一但把自己柔弱的那一面展露出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呦呦~不就是个案子嘛~不至于不至于哈。你不就是想要关于白鸽的资料嘛~我给你就是了。案件有办法的~对象也是~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出面把小沈叫到家里吃个饭，他总不能拒绝吧~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李局轻轻拍着陆风煦的背安抚说道。 陆风煦抬起头擦了擦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颤抖着抽泣问“真的吗？你不骗我？”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是吧？我现在就找给你！”李局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打开保险箱，在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到陆风煦面前。 “咯！白鸽的资料，你可得好好保存~用完了可得还给我的~” 陆风煦看着这个被封了又封的标志着“绝密”的文件袋，拿起起身紧紧抱了抱李局。 “谢谢你师父！我一定会破案的！对象也能找到的！到时候结婚你坐主桌！” “唉唉唉~知道了知道了~”李局表示爱有点沉重，嘞得他喘不过气。 “那我就先去办案了，酒就给你独自享用吧。谢谢你师父！” 陆风煦拿着资料走出了办公室，独立李局一个人坐在办公桌旁边享用美酒。他一边喝一边郁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3章 预言家·十八 当沈秋溟从地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倒下去时手掌心摔在了碎掉的玻璃碎片上，一块一厘米长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流了一地。 他依靠在床边淡定的把玻璃碎片从手掌里面拔了出来，头因为失血过多有点晕。拔掉碎片后他随意将手放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落水的人重新接触到呼吸。 迷迷糊糊的找到手机，给局里发了个消息请假。扶着床爬了起来走到卫生间将手上的血清洗干净，然后随便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衬衫盖在玻璃碎片上收拾起来。 经过一晚上搁置的血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沈秋溟只能拿着湿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等终于搞完后沈秋溟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他直接躺上了床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而他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 陆风煦回去后就熬了一个通宵把从李局那里拿到的资料反反复复的研究了个透彻 ，正打算第二天和沈秋溟好好探讨一番，结果就听到沈秋溟请假的消息。 “嗯？请假了？”陆风煦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进来汇报的吴瑶 “对呀，刚才人员管理部的人来说的。老大，你是不是没有加人家微信啊？怎么请假不直接给你发消息。” 吴瑶疑惑的问道，手上帮陆风煦整理了一下乱作一团的办公桌。 “……” 他有的，之前处理小艳那案子的时候就加上了，但是也就当时聊了一下，后面就没有发过消息。 得，请假不和他请，请到人员管理部去了。 “知道了，我等会打个电话问一下。你叫其他人在会议室等我。” “好。” 吴瑶离开办公室，陆风煦就掏出手机给沈秋溟打了过去。虽然昨天小闹了一下脾气，但是该关心还是得关心的。可是电话响了半天另一头也没有接起。 嗯？睡着了？陆风煦想。 他打开微信界面点开与沈秋溟的微信打字发过去 ：病了？ ：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等会下班去慰问你一下，记得给我留门。 陆风煦放下手机拿着昨天准备好的资料去会议室开会，当他到时，其他人已经都在会议室准备好了，他还是下意识的望向主座旁边的那个位置，是空的。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陆风煦点开u盘里他准备好的资料，那是一整张的关系网。 “昨天我去李局那里把关于白鸽这个组织的资料套出来了，资料有些复杂我整理了一下，整合成了这张关系网。” “白鸽，是一个地下组织。二十年前活跃于整个社会的暗处，根据警方的调查他们基本上什么都做，杀人放火运毒器官倒卖黑场赌博违禁物品……基本上所有东西他们都有接触。”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单是生活在暗处，甚至有些明面上他们的人也只多不少。大家应该都有印象，二十年前市局包括到了厅里都彻彻底底的进行过一次大洗牌。表面上是贪污腐败的名义实际上和这个组织脱不了关系，目的就是找出这个组织的人一网打尽。” “他们一共有十二位领导者，而这十二位领导者又由一个人统一领导，而且是高度统一。剩下的十一位必须坚决服从这个领导人的一切指示。而这个领导人的代号是……” 陆风煦指着关系网的顶端 “王。” “他们分别是——王，黑，白，蓝，赤，育婴员，魔术师，附庸者，预言家，治疗书，圣心庭，小丑脸。” “当年单是打听到这些资料我们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甚至我们只是知道他们的代号，连顺序都没有打探清楚，通报的那个线人就已经被处理了。不过根据前段时间预言家自曝他位列第十一位倒是完善了资料。” 陆风煦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 众人抽了一口凉气，这种时候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先听坏的吧。”高磊回道 “坏消息就是，根据之前的调查，预言家虽然在白鸽这个组织占有一席之地，但是他其实并不是真人，而是一个超强的数据ai。” “哈？你的意思是…” “对，它是一个拥有人的思考的超强ai。它活跃在另一个次元，我们永远不可能抓到他。接下来我直接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因为它是ai所以它必须由人类操控，就是说预言家是智能也是真人，他们两个是绑在一起的。预言家虽然可以单独行动，但是它接触不到真正的现实世界一切都得通过这个操控者去完成。”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操控者，然后再通过这个操控者找到预言家摧毁它的程序。智能固然是先进的是好的，但一旦它脱离人类的掌控就像预言家这样去做坏事，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大家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懂。” “嗯嗯。” “根据昨天的情况，这个预言家似乎对我有很大兴趣，我会从这点出发，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吴瑶，徐芳那边怎么样了？” 陆风煦把自己该说的说完之后剩下的就是先跟进当前的案子。 “徐芳通过昨天的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观察室了，她已经可以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状态，后续经过治疗应该并无大碍。关于心理方面，她的相关心理治疗师肖雁南已经开始接手了，有所有情况都会与我们这边同步。” “好，那等会你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 “好的。” “之前让你和李才德整理的三起案子的总结你上来和大家讲一下。” 陆风煦望向高磊，高磊点点头和陆风煦互换了位置，陆风煦则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根据之前陆风煦给我的资料，我和李才德一起对孙柘，尾随案以及徐芳的案子进行了对比总结。” 高磊在白板上调出三起案子的关系网。 “尾随案的受害者名叫王梅颖。” 第3章 预言家·十九 “当时王梅颖那天因为临时加班错过了最后一趟班车，当天那一片小区又刚好停电，这一点和当时预言家给我们的信息基本上是一致的。” “被害者被拖入灌木丛中后，张齐对她进行了强暴。进行时他用手捂住了受害者的口鼻使王梅颖窒息而亡，完事后甚至用手机给受害者拍照，还在旁边吃了方便面。直到第二天凌晨有人晨跑发现灌木丛不对他才想着逃跑。” “在被人追赶时横穿马路时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飞，当场死亡。我们后面也分析过他为什么完事后不走，得出的结论是他可能已经蹲点过很多次了，基本掌握了那一片人的作息规律。他被发现的那个时间段平时应该是没有人经过的。” “我们也询问了发现者，他给我们的答复是那天天气预报显示等会要下雨，所以他当天就把计划提前了，准备回来时顺带买早餐。” “根据我们对三起案件的归纳，他们的共同特点是，首先他们都安装了《预言家》这款游戏，其次他们的生活当下都处在很压力的状态。孙柘是工作可能受影响，徐芳是家暴，而张齐是个赌徒是刚借了50万的高利贷去挥霍。” “他们手机上的数据都在死后进行了彻底的清除，通过我们技术人员的努力只能勉强将手机性能恢复到原来的百分之三十。” “一半都不到？” 陆风煦听到这里有些许震惊，技术部的人实力怎么样他可是清楚得很，之前有一个案子死者的手机被扔进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技术部的人都能给它恢复得完好如初 高磊点点头说“是的，一半都不到。技术部用了各种办法都只能将性能恢复到原本的百分之三十。经过刚才的资料，我们现在合理怀疑是预言家动了手脚。” “通过恢复的手机信息我们得知，预言家似乎不单通过游戏与玩家进行交流，而且还单独给玩家发过邮件和短信。但具体内容我们没有办法复原。这就是最后一个相同点了，预言家都有对三人进行过单独的联系。” “看来结果已经不难猜了，剩下的问题就是，他是通过什么办法提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的。” 甚至某些方面，这些人就是按预言家给的游戏资料去做的。 “关于这一点我等会见徐芳的时候再详细和她沟通一下。接下来吴瑶你和我一起去医院，高磊和李才德你们翻一下之前有关白鸽这个组织的所有资料，等我和吴瑶回来再一起探讨，其他人配合工作，明白了吗？散会！” “是！” 陆风煦起身把资料收拾好，吴瑶已经在旁边等他了。 “等一下，我先把东西放回去我们就出发。你先去把车开出来吧。” “嗯嗯，嘿嘿嘿老大……” 吴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陆风煦，搞的陆风煦浑身上下不自在。 “……咋了，我可没备便秘的药。” “老大！你怎么还挖苦起我来了！”吴瑶生气，吴瑶不开心。 “哎~有事说事，我们现在的时间可宝贵着，你别拿一脸便秘一个星期的表情看着我，浑身刺挠。” 陆风煦还很形象的浑身上下抖了抖。 “没有，我就想问问沈老师情况怎么样了？平时都是沈老师和你一起行动，今天轮到我瑶瑶了！哈哈哈哈！” 吴瑶说完叉腰仰天大笑几声，陆风煦拿起资料拍了拍她的头，笑道 “说的好像你之前没和我一起行动过一样。我是那种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人吗？我哪点亏待过你，这个锅我可不背。至于你关心的沈老师……电话没打通，我下班去看看。” “哦哦，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啧，你最近很放肆啊？到时再说吧。赶紧去开车。” “嘿嘿嘿，收到！” 吴瑶一蹦一跳的去车库了，陆风煦把资料放到办公室时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聊天框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消息上面，沈秋溟并没有回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钟表，都要到午饭时间了，按沈秋溟绝对不会不吃饭的脾性现在怎么也该醒了吧。于是他边走边把电话打了过去，铃声响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接。 “嘿！奇了怪了，睡这么沉呢？” 陆风煦不由得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他不会是生气了吧？自己昨天很没有礼貌吗？好像是的。下班亲自上门道歉吧，他们两个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小问题就闹掰了，那可得不偿失，向另一半低头这种事情陆风煦表示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真男人从不逞表面功夫！ 当他到地下车库时，吴瑶已经在副驾驶座坐好了。陆风煦笑着摇摇头叹口气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不是你开？” “老大你知道的，我车技不行的。简单出库还行，可是车一多我就紧张了。在家都是我老公开的，我自己出门就打车了。嘿嘿嘿。”吴瑶挠了挠头，笑着系上安全带“走吧走吧！” “你这样可不行，车还是得自己练会的知道不？” 陆风煦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已经把车开了起来。 “哎呦~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你话有点多了老大，我有老公我不怕，你单身你不会明白的。” “……你小子……” 陆风煦无力极了，实在是无法反驳。 —— 当他们到徐芳病房时，很幸运徐芳刚好醒着。看见他们进来就先打了招呼 “你们是警官吧？你们好，肖医生和我说过你们。” 肖雁南可能刚刚离开，旁边还有他给徐芳倒的开水放凉，贴心的放上了吸管。徐芳的床也被他摇高了一些方便徐芳躺的舒服一点。 “对，你好徐芳。你叫我陆警官就好，旁边这位是吴警官。” “你好呀徐芳小美女，你叫我吴瑶姐姐就好啦~别叫警官了怪生疏的~” 吴瑶跑过去端起水递到徐芳嘴边说“来，先喝一点，我们慢慢说不急的。” 徐芳也感觉到了吴瑶对她的贴心，可能女孩子之间都要相处得来一点，徐芳也很快对吴瑶放下了戒备。 “谢谢吴瑶姐姐。” “不客气，芳芳小朋友。” 陆风煦拿过椅子坐在床边，安静的等徐芳喝好水。对于这种小朋友要多一些耐心和关爱，这是他空闲时间和沈秋溟聊天的时候沈秋溟教他的。 沈秋溟啊…陆风煦下意识的看向身边，却没有人。他收回视线，心想：麻烦了，自己好像比自己预想的要喜欢啊…… 第3章 预言家·二十 等徐芳状态放松得差不多了，陆风煦他们才开始询问 “你好，徐芳。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不是关于你的原生家庭的。你放心，如实回答就好。” 陆风煦露出自己标志性的帅气笑容，看上去很富有亲和力。 “好的陆警官。”徐芳微微点了一下头。 “关于你手机里的那个《预言家》的游戏是从哪里得知的？” “网上吧，当时无意之间点进去一个贴吧，然后里面就在聊这个很有意思的游戏，于是我也就下了玩一下。” “你的游戏内容是给你游戏资料你进行作答吗？” “是的。” “有出现什么智能的互动吗？我给你形容一下就是那种你可以自己提问的。” “我想想……”徐芳闭上眼睛想了一下，然后回答“有的。” “好的，麻烦你回答一下当时的场景。”陆风煦感觉案件有希望了。 “那天，我照常回家做完家务，躲在卧室玩手机。我父亲喝醉回来了……”徐芳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陆风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他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徐芳听完后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谢谢你，警官。” “他喝醉后回家就和平常一样乱砸东西，开始想开我的门，我提前就把门锁好了他发现开不了，就开始踹门拿东西砸门。我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声音，就是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亮了。” “总考官跳出了一个聊天框，上面写着‘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然后下面是空白的聊天框，我当时害怕极了，就在聊天框里面把我的情况打进去了。我发完后那边就一直显示加载中。没过多长时间我父亲的砸门就停了，因为他手机响了，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他又出门去了。” “这个时候我手机上的聊天框加载页面也跳出来了，上面显示说……” 徐芳眼神盯着医院空白的天花板，分神的说“乖，不怕了。” 陆风煦点点头，看来《预言家》这个游戏果然是有两种情况的，和他们预想的一样，说道 “方便问一下出事前预言家和你聊了什么吗？” “啊……聊了什么……” 徐芳眼皮抖了抖，神情放空了眼神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陆警官，我不记得了。” “嗯？” 陆风煦看向吴瑶，吴瑶理解了他的意思，坐到床边安抚着徐芳，笑着说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什么都可以说哦。你就当我们两个在谈心一样。” 徐芳眼神还是空空的，没有回答吴瑶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呆呆的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我不记得了…好像聊了很多…很多…” 徐芳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又沉睡了过去。吴瑶看见她睡着了就望向陆风煦，陆风煦摇摇头 “等会再来吧，以她的身体为主。已经收集到一些东西了，可以了。” “好。” 吴瑶起身给徐芳重新盖了一下被子，压了压边角摸摸她的头。 “老大，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准备去肖雁南那里了解一下她的情况。”陆风煦起身轻轻的将椅子放回原位，对吴瑶说“我知道。你在这陪一下她吧，肖雁南那不是问话，我自己去就行。” 陆风煦看吴瑶的表情就明白了，她母爱又开始泛滥了。小哲不大，而吴瑶又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加班很少回去陪儿子，因此她的母爱可以说泛滥到了一整个一队。虽然吴瑶就比陆风煦小两岁，但是她却更是那个照顾别人的人。 “嘿嘿嘿，谢谢老大。” 吴瑶看见徐芳这个脆弱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儿子上次发高烧在医院挂点滴，自己多希望能好好陪他一下，自己对小哲一直都很亏欠。所以看见徐芳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留下来陪陪她照顾一下。 “不用。吃什么？” “嗯…水饺吧。” “好，你点，我报销。” “ok。我连你的一起了。” “行。” 陆风煦离开病房轻轻的关上门，一扭头就发现肖雁南在一旁看着他笑。那笑容让陆风煦有点不舒服。 “陆警官。” “肖医生，你怎么会在这。” “我觉得你可能等会会找我，就过来了。去我办公室聊吧？徐芳的情况有些特殊。” 肖雁南说完就直接操控着轮椅往办公室走去，陆风煦看到识趣的上去帮他推轮椅。 “谢谢陆警官了。”肖雁南笑着点点头。 “不客气。我有一个问题问出来可能有些冒昧，你介意吗？” “嗯？陆警官请讲。” “关于你的腿……”陆风煦知道问这个问题有些不礼貌，但是他的确第一次见轮椅上班的医生。 “哦，这个啊。车祸，不过还好我是心理医生，再加上能力也确实不错，所以有幸被开了个特例罢了。”肖雁南平静的回道，到电梯里面后他说“4楼，谢谢。” “哦，好的。”陆风煦伸手按了一下楼层。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有点冒昧想问一下陆警官。”肖雁南放缓了语气和声音 “嗯？你说。” “请原谅我的职业病，根据我的观察陆警官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我这边建议你抽空做一个心理咨询。” 肖雁南说完，电梯也刚好到了四楼。他这次没有让陆风煦推而是自己操控着先走了出去，掉头望向陆风煦看他还呆在原地笑了笑说道 “看来还是冒昧了，抱歉陆警官。” 陆风煦眨了一下眼回神，露出他的经典笑容说道“没有，刚才在想事情。先谢谢肖医生的建议了，我会遵循医嘱抽空去看一下的。” “哈哈哈哈，陆警官真有意思。请跟我来。” 肖雁南操控轮椅在前面走着，陆风煦就安安静静的在后面跟着，直到来到了肖雁南的办公室，或者说是他的心理咨询室。 “请进。”肖雁南先推开了门进去了，陆风煦跟上。 这个咨询室布置的非常温馨，都是暖色调的东西，铺着柔软的地毯，到处都是绿植整个咨询室的中心是一张摇椅床。 “陆警官就坐那吧，等我两分钟。”肖雁南指了指中心的摇椅床说道，陆风煦大概观察了一下四周也确实没有其他坐的地方了，看来确实是一个一对一的心理咨询室了，没办法只能走到摇椅床上坐下。 陆风煦其实并不想坐这个位置，感觉和来看病的病人一样，怪怪的。 肖雁南端着一杯茶过来放在摇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面 “请。” “谢谢。”陆风煦接过来喝了一口，哪怕是他这种不爱喝茶的人也能喝得出来是好茶。 “不客气，接下来我们就聊聊徐芳的事情吧。”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一 当陆风煦再次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了，阳光通过窗户照到陆风煦的脸上将他照醒。 “嗯……”陆风煦抬手挡了一下太阳，肖雁南看见他醒了就过来给了他一杯温开水。 “醒啦，喝点水，你同事在外面等你挺长时间了，我让她去隔壁空房间休息一下。” 肖雁南将水递到陆风煦嘴边，陆风煦接过去一饮而尽。 “我怎么睡着了……” “没事的，这个环境就是这样设计的。你太累了，休息一下也好。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 “嗯…” “其他的资料我就直接发给外面的那位同志对接了。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如果你之后有需要我这也随时向你打开。” 肖雁南笑笑，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陆风煦，陆风煦接过放进包里。 “抱歉，今天麻烦肖医生了。有机会请你吃饭。” “不麻烦，再见陆警官。” “再见。” 陆风煦离开心理咨询室门外并没有见到吴瑶的身影，他按照肖雁南的话推开了旁边房间的门。 “阿瑶…” 他推开门也没有见到吴瑶的身影，他刚准备拿手机打个电话给吴瑶，就接到了吴瑶的电话。 “喂，你在……” “老大！救命啊~徐芳她…徐芳她跳楼了啊啊啊啊~”吴瑶的哭泣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陆风煦跑到窗户旁边低头一看，就见一堆医护人员围在一起，他们将徐芳抬上担架。 陆风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楼的，只知道他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抢救室门口很长时间了。耳边都是滴答滴答的声音，脑子也是懵的。 “老大……”吴瑶眼睛已经哭红了，她只是离开了一会去找一下陆风煦，结果徐芳就成了这样。 “医生那边怎么说？” “徐芳自己去的，之前也没见什么人。平时天台的门都是锁上的，今天医院请人来排查楼顶的漏水问题，只是今天打开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看着就行。” “老大…要不我…” “没事，用不着两个人。回去吧。” 吴瑶能看出来陆风煦的状态不对，但是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点点头说“好，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 陆风煦点点头，吴瑶离开了走之前在他旁边放了一份饺子，之前的冷了这个是她重新点的。 “不对劲…哪不对劲…”陆风煦闭上眼靠在墙上 自己不应该继续查吗？真的和老头说的一样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了吗？明明中午还是好好的，都是好好的…… “叮咚。” 手机消息提示音在这时候响起，一瞬间把陆风煦从混沌里面拉了出来。 “沈秋溟……” 他掏出手机一看，确实是沈秋溟给他回消息了。 秋：不用来，我明天就去上班了。 陆风煦看到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那边也很快就接通了。 “喂？”可能是刚睡醒沈秋溟的声音有点哑。 “沈秋溟…”听到他的声音陆风煦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觉得胸口胀胀的，喘不过气不舒服。 “……我在。”沈秋溟察觉到了陆风煦的不对劲，他可从来没有直接叫过他的名字。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门口，能麻烦你来一下吗？” “好，需要保持电话畅通吗？” “不用，我等你。” “嗯。” 那边挂断了电话，陆风煦看着挂断的手机界面发呆，然后调出来时间就直勾勾的盯着时间看。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 当沈秋溟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好好的坐在抢救室门口椅子上的陆风煦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以为他怎么样了… 陆风煦听见脚步声扭头就看向了沈秋溟，他勾起嘴角笑了笑说 “36分钟，沈老师有点慢啊。” 沈秋溟走过去坐到陆风煦身边语气无奈道 “你不知道我家离这多远？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陆警官，我已经在遵守交通规则的准则下尽快赶过来了。” “哈哈哈……”陆风煦笑笑身体放松把头靠在沈秋溟的肩膀上，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闭上眼睛。 沈秋溟也就这样给他靠着，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仿佛在抢救室门口割出了一片单独的天地。过了一会，陆风煦睁开眼睛 “我是不是不该查下去，沈秋溟。我觉得我哪里不对劲，可是我说不出来。” 他说完把身体放松靠在了沈秋溟的腿上，眼睛看着沈秋溟，心想：真好看啊~他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沈秋溟和他对视上，用手盖住他的眼睛然后问道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嗯？”什么东西？好像没吃什么啊？ 沈秋溟看他疑惑的语气就懂了，然后又问“或者说，你喝了什么东西吗？” “嗯…在肖医生那喝了杯茶然后睡了一觉。哈哈哈哈，可能是太累了，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是怎么睡着的了。” “好，我明白了。接下来我说，你做，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沈秋溟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陆风煦也明显察觉到了不对 “好。” “闭上眼睛，放松。形象自己在一个空白的场地里，前面有一道门，你现在告诉我你看见的门是什么颜色的？” “鲜红色…” “好，走过去，试一下能不能打开它。” “……不行，锁住了。” “你在附近或者身上找一下有没有钥匙？” “……有，我身上。” “好，你试一下用钥匙打开门。” “打开门……” 陆风煦说完就晕了过去，沈秋溟将他的头扶正让他能躺的舒服一点，眼睛看着陆风煦的脸，盯了一会抬手摸了上去。 “软乎乎的，就是没什么肉……”沈秋溟从额头摸到鼻子，鼻子摸到脸蛋最后手指头停在陆风煦的嘴唇上。 “怎么傻乎乎的被人利用，我才休了一天而已，不对，一天都不到。笨蛋。” 陆风煦在沉睡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嘴唇，忍不住嘟了嘟嘴巴，想把摸他的东西赶走。 “哈哈哈…”沈秋溟看见他嘟着的嘴用手指头点了点。“行吧，原谅你了。” 等陆风煦彻底清醒过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二 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沈秋溟的腿上，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沈秋溟……” “嗯，我在。醒了？” “嗯…”陆风煦用手按住太阳穴，他现在头好疼。 “想起什么了？” “对，这是什么情况？” “你被催眠了。” “哈？” “手段很隐蔽，不过我比他略高一筹。”沈秋溟说完抬着陆风煦的头让他坐起来。在他沉睡的这一段时间，沈秋溟已经找吴瑶把事情了解了个差不多了。而吴瑶知道沈秋溟来了，也放下心来。她还和沈秋溟开玩笑说“沈老师，你来了我就放心的把老大交给你了哈哈哈哈哈。” “好了，徐芳已经抢救回来了，只是吊着一口气，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一下为什么我就请了一天假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沈秋溟起身叉腰看着陆风煦，陆风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当时我进房间后喝完茶就开始和他了解徐芳的情况。 ” “他和我说，徐芳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后续可能要持续进行心理治疗。然后我就顺便和他聊了聊关于《预言家》的事情，我问他有什么办法能用文字控制一个人按照自己给的信息去做，他问我徐芳也是这样吗？” “我并不想透露关于案件的信息，他和我说这关乎他对徐芳接下来的治疗，于是我就挑了一下能讲的和他说了。他突然问我我们是不是已经查到关于预言家是智能这一点了，我当时很惊讶我并没有和他提过任何关于白鸽的事情。” “我刚准备起身问他怎么回事，突然听他打了一个响指，后面的事情我就全部都记不得了，等我再清醒过来就是在摇椅床上睡着了。” 沈秋溟皱了皱眉头，拉着陆风煦起身说道“麻烦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你和他透露了多少，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和预言家脱不了关系了，但问题就是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了，你现在还记得他办公室在哪吗？” “记得，四楼。当时我还是清醒的。” “你现在带我去找他。” 等陆风煦他们到四楼时，肖雁南早就不见了身影。 “跑了。” “我现在有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测……” “我知道，你和我想一块去了。想不到啊，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呵，都给人家算钱去了。”沈秋溟表示不想多吐槽。 “给我留点面子……” 找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调监控了，于是他们直接去了监控室。可是他们还没到监控室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你特么再说一次？！我上午来看都是好好的！下午只有你值班，你告诉我这监控能突然坏了？！” “他妈的你爱信不信！调监控啊！他就是突然坏的！” “突然坏能所有监控都一起坏了？！这要负大责任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它就是这样的！” 听到争吵，陆风煦他们走进监控室里画面都是花白的一片，所有监控都坏了。 “啧！这下子也不用证据了，可以直接下通缉令了，就是他没跑了。我倒要看看一个瘸子能跑多远！” 陆风煦拿出手机给李才德打了过去。 “你们都把手上的东西停一停，所有人给我去追肖雁南，把能找的监控还是别的什么，不惜一切代价把肖雁南给我找出来！” 陆风煦挂断电话后又气又好笑的说“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的，我走的时候还和我说再见，到时候我倒是要和他好好见一见！” 沈秋溟摇摇头走出监控室，陆风煦不明所以的跟着 “怎么了？” “你们抓不到他的。” “哈？怎么可能，沈老师你可别小瞧我……” “我不是小瞧你们，你看。”沈秋溟打断陆风煦的话指着窗户外面的大街小巷。 “你们抓人靠什么？监控，天网，信息筛查。而这些全是智能，你忘了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沈秋溟扭头盯着陆风煦的眼睛缓缓说道“一个凌驾于现在所有人掌握的智能ai。只要肖雁南不想出来，预言家就要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把他藏的好好的。” “你可能会说可以通过热心群众举报，但是群众举报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间预言家早带着肖雁南换地方了。你可能还没有明白你们的敌人是谁。” “不是肖雁南，而是预言家这个超级智能ai啊。” 陆风煦走到沈秋溟身边，和他一起看着下面的灯火人间。因为已经是傍晚了，路灯陆陆续续的打开，整个世界陷入了另一个空间。 “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我们必须做到。万千灯火总要有人守护，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是守恒的。我们多看一些，那么其他人就可以少看一些，如果连我们都做不到，那还有谁能做到呢？” 陆风煦说完抬手抚摸上了窗户，仿佛在抚慰这个明亮而温柔的世界。 “有时候可能确实会遇到一些难题，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不正是因为有这些问题才需要你和我，才需要那些默默付出的人的存在，不是吗？” 他说完扭头看向沈秋溟，外面灯光照着他的脸上也将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同样也照进了沈秋溟的心里。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沈秋溟好像只感觉得到陆风煦，还有的就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我…有一个方法，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行。” 沈秋溟连忙把头扭向另一边，以防陆风煦看出来自己的窘迫。 “嗯？你说。” 陆风煦歪头想看沈秋溟的脸，沈秋溟直接背过身体去。 “前两个作案者最后的结果你都知道对吧？” “嗯。知道。” “而徐芳也是同样的寻死，这意味着肖雁南可能给他们下达过某种指令。比如说，复仇完成或者目的达成就自我了解之类的。当时肖雁南离开时他只知道徐芳跳楼了，他并不知道徐芳是真的死了还是假的。那么他一定会确认，这个时候我们只要想办法让他没办法从预言家那里得到准确的结果，他就只能自己来看。比如……” “比如用帘子把徐芳遮住，从监控里看不出来她的准确情况，那肖雁南就只能自己亲自来看了！”陆风煦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沈秋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对，还有一点就是，重症监护室里病人的数据是要上传终端的，你要去安排好让他们进行手写记录，不要和互联网产生联系。把徐芳的消息彻底藏起来，除了确信的人以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且不能使用任何电子设备。” “好，我下去安排。” 陆风煦现在有些激动，原本陷入死局的案子，又被沈秋溟盘活了。他可真的是爱死沈秋溟了，甚至是忍不住把沈秋溟抱起来转了一圈。 沈秋溟被吓到了不敢动，呆呆的给陆风煦抱。 “哈哈哈哈哈，沈秋溟你可真的是我的幸运神！” “知道了…你先把我放下来…快去安排吧，现在时间很珍贵的。” “好！你等案件结束了我带你回家吃大餐啊！”陆风煦把沈秋溟放下又用力抱了一下才跑开去安排任务了。 沈秋溟扶着墙蹲下，手死死按住心脏的位置。 真的是，要了命了……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三 一间公寓里，肖雁南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操控轮椅走了出来。这个公寓的窗帘都拉上了，只有电脑桌上的电脑亮着唯一的光。 “怎么样了？”肖雁南来到电脑前面，看着电脑上空白的对话框，过了一会上面自己打出来文字。 “我看不见。” “嗯？” “徐芳被挡住了，我看不见。但是医院下病危通知书了。” “啧。”肖雁南来到电脑前面说“把监控调给我。” 过了一会，电脑上出现了重症监护室的监控。所有人都被帘子遮住，包括徐芳。 “医院说这是以防有人乱拍，已经有狗仔去蹲守了。” “呵，这怕是防着我吧。” “你还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肖雁南盯着监控里的画面嘴角勾起笑“既然他防着我了，就证明有人帮他解开了。至于是谁呢~沈秋溟是吧……” 预言家空白的对话框跳了两下，但没有打出字来。 “你想办法让我进去，我倒是不想看这个徐芳。这个沈秋溟……你能帮我搞回来吗？” 对话框跳了两下 ：我劝你不要碰他。 “嗯？有意思。你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哈，那我更要把他搞回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珍稀物种了。” ：你…… “嘘~”肖雁南抬手抚摸上电脑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抚摸到预言家一样“安静。我不喜欢听你不顺从的话，你知道的。” “你给我方案，我去解决，懂吗？这是命令。” ：……好。 —— 消息通知出去之后沈秋溟他们就在徐芳的病房旁边蹲守。 守一晚上肖雁南都还没有出现，第二天也没有来上班。 “不会不来了吧？”陆风煦有点担心，今天就是李局给他的最后一天时间了。 “不会，他会来的，再等等。” 沈秋溟闭上眼睛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熬通宵什么的，对他来说甚至是有些困难。 突然一只手把他的头拉过去，按着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面。 “嗯？”沈秋溟睁开眼睛，想起身。 “别动。躺一会吧，我看着呢。” “不行，我还是……” “你再动我就不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了…” “……”沈秋溟懂了，表示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说实话，沈秋溟挺困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陆风煦腿上睡着了。陆风煦发现后动了动让沈秋溟能靠的舒服一点，轻轻的用手盖在了他的耳朵上面，弯下腰贴在手背说了一声 “晚安。” 当沈秋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陆风煦不知道去哪了他盖着陆风煦的外套头下有一个枕头应该是陆风煦借来的。 他取下外套折好放在一边，准备起身去看看徐芳的情况。结果就在病床边看见了他们一直在蹲守的人。 “呀~你醒了。睡的真好。”肖雁南看着病床上的徐芳笑道。 昨天凌晨四点过徐芳已经抢救过来了，某种程度上她是真的福大命大。 “肖医生倒是胆子确实很大。”沈秋溟走到床边看着徐芳的数据“她命真硬，倒也受得住你的反复折腾。人家年纪也不大，你要不放她一命？” “哈哈哈哈，谁说我是为她来的。她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什么时候和你说，你说为她来的？” “嗯？”肖雁南扭头望着沈秋溟，眯了眯眼说道“你很厉害。”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但是……”肖雁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球，扔到地上。球瞬间放出了烟雾，充满了整个病房。 沈秋溟闻到味道皱了皱眉问“麻醉？你一个走不了的人还想把我带出去吗？” 肖雁南看着沈秋溟慢慢倒下去的身体说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 等陆风煦为沈秋溟买回来早餐时却发现沈秋溟并不在病房外面，心想可能出去找他了，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对面却没有人接。 “嗯？” 陆风煦又打开微信看见也没有消息，不对劲。那种感觉又来了，他放下早餐把周围的厕所和病房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沈秋溟的人，就直接冲去了监控室。 “对，半个小时前。三倍速，快！” 陆风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监控，眼看着沈秋溟起身，乖乖的把他的外套收拾好放在一边，然后起身走进了病房。 “停！就这，往前再调一个小时。” 监控人员将监控调前，而前面这半个小时内监控的画面一点没有变，不管是病房内还是病房外。 “放慢，倒回去。放慢三倍。” “停，两倍。这个角给我放大。” “停！调回去两秒。” 陆风煦死死盯着角落的那盆绿植，就这两秒叶子以微小的画面卡顿了一下。 “哈……果然。调回去，刚才他进病房那里。” 画面里沈秋溟进了病房到徐芳的帘子里后就再没有出来过，病房外十分钟后有一个保洁人员推着车进了病房，而病房内显示保洁人员进病房后开始对床套进行换洗一切都很正常。做完工作后又推着车出去了，和监控里的内外视频完全对上。 “警官……这…？”监控人员看着没什么问题的监控表示很疑惑。这警官突然冲进来二话不说拿出证明就要看监控也不告诉他要看什么只一味的叫他调时间。 “这个人员能看到脸吗？”陆风煦指着监控里面的保洁人员问道 监控人员把画面放到最大可是保洁人员的脸还是模糊不清的。 “嘿！奇了怪了，我们医院的监控可是高清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昨天修监控修坏了？警官你等一下哈，我去叫人来看看。” 监控人员刚准备起身就被陆风煦按住肩膀坐了回去，陆风煦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用了，谢谢你的配合。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风煦说完转身走出了监控室，一出门直接打了李才德的电话。 “喂？老大，我们在努力了。局外人员我们都找来了，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李才德哭诉道，他们为了查那个监控一堆人在刑侦队一帧一帧的找不一样的地方，已经熬了一个通宵了，还是没有办法。 “你去给我查沈秋溟的手机定位，沈秋溟被肖雁南带走了，快！我现在马上回局里。” “什么？！沈老师不见了？！我马上去！” 李才德说完就挂了电话，陆风煦给医护人员打了个招呼就跑下了楼，他连电梯都来不及等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奔下楼冲向停车的地方。 沈秋溟…沈秋溟…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第3章 预言家·二十四 肖雁南带着沈秋溟来到了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就叫后面的人把他放下。他刚想着怎么样把沈秋溟叫醒时就听见了一声低笑。 “哈哈哈。” 只见原本应该瘫倒在地上的沈秋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顺风车不错，如果能再温柔一点就更好了。” “你没晕过去？”肖雁南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个药量可不是一般的。肖雁南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神，那几人就上前准备控制住沈秋溟。 “你们确定要这样做吗？我现在的身份可是警察，绑架警察可是加重惩罚。” 沈秋溟就这样坐在地上双腿盘着看向向他走过来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听见他是警察后果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肖雁南。 “哈，一群蠢货。”肖雁南看出他们的犹豫，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那些人又再次朝着沈秋溟冲了过去。 “我先让沈警官配合我查一些东西，还请沈警官配合一下。” 那些人冲上去按住沈秋溟，他也不反抗，随着他们去。他们押着沈秋溟来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面有各种仪器。 “沈警官猜猜这个是做什么的？” “总不能用来杀我吧？” “哈哈哈哈~沈警官这样的人杀了岂不是可惜了。”肖雁南走过去抚摸着仪器，眼神充满了温柔就像在看自己爱惜的孩子一样。 “这个是我呕心沥血多年发明出来了，它能通过电击使人忘记之前的所有事情并为我所用。” 他说完看向按住沈秋溟的几个人笑道“目前为止都挺成功的，把他按过去。” 沈秋溟一路被按到了椅子上，直到面罩带上他的头，他才说话 “想控制我？你可能还不够资格。” “不试试怎么知道？” 肖雁南操控轮椅到开关处将红色按钮按了下去，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沈秋溟的身体，换做一般的人现在早晕过去了，但沈秋溟还是面带微笑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心情和他聊天。 “这个椅子的原理应该和电疗一个意思吧？就这还要呕心沥血多年？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呵，那让我看看沈警官到底有多大能耐了。”肖雁南操控按钮旁边的转盘将电流调到最大，可是等了半天还不见沈秋溟晕过去他甚至看了一眼电流监测灯，明明是亮着的。 “你是什么东西？！” 这个电流量别说电晕人了，电死人都没问题了，可是沈秋溟还是生龙活虎的。 “结束了？” 沈秋溟看肖雁南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就抖了抖肩膀把头上的面罩取了下来。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电的有些麻的手脚，缓步朝着肖雁南走去。 “怪物…你…你是个怪物！快杀了他！” 被操控的众人听到命令抽出刀向着沈秋溟冲去，沈秋溟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依旧步伐坚定的朝着肖雁南走去。 “你猜猜我为何而来啊？” 疯子！沈秋溟是个疯子！肖雁南操控轮椅转头往后跑，沈秋溟看了一眼监控，抬手用手掌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刀。 刀口嵌进手掌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臂往下流滴到地上，沈秋溟用另一只手按住拿刀人的手腕一扭，将他的手卸了。淡定的把手心的刀取出来扔到一边，就着染血的手抓住迎面而来的另一个人一个过肩摔将人扔到地上，手指在一个穴位上一按那人就晕了过去。 肖雁南冲到大门口想出去，结果门竟然被锁上了。 “预言家！预言家！你人呢！给我开门！快！” 可是不管他怎么叫唤，预言家都没有给他回应，整个空间内只能听见他身后被按倒人的痛苦呼救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突然血腥味冲进了鼻腔，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捂上了他的嘴巴。 “嘘~” 沈秋溟贴到肖雁南的耳朵边，笑道 “你怎么做我不感兴趣，我也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我甚至准备给你打掩护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动陆风煦呢？” 肖雁南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他其实并没有从陆风煦那里问出来什么，很奇怪哪怕是他对陆风煦进行了深度催眠可是陆风煦一旦到二十年前他父母的事情以及关于爆炸案的事前就只字不提，仿佛对这件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想解释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沈秋溟将他的头扭过来，眼睛和他对视上，他一路过来赤手空拳而拦住他的人手上都拿着武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很多将他的衣服脸上都染上了血，一路上血流了一地。 可是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还面带微笑的看着肖雁南，口唇轻启： “你惹了你不该惹的人。” 然后肖雁南亲眼看见了沈秋溟手臂上明明一大条在流血的刀口就在他的眼睛，慢慢的痊愈了。 —— 陆风煦赶回警局，发动全组的人查找沈秋溟的踪迹。 他们按照肖雁南登记的家庭住址找了过去，里面空空的看样子平时应该不经常住人，卧室里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陆风煦打开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现在在这给我查，有没有什么隐藏系统。” 陆风煦扭头交给李才德，自己则带着人继续在肖雁南的家里翻找线索。过了五分钟李才德找到陆风煦摇摇头 “不行，老大，太干净了就像没有人用过一样。” 陆风煦低下头看着电脑，脑子懵懵的。 怎么办…怎么办…沈秋溟，我怎么办… “等等！你查有没有什么固定的ip地址给这个电脑发过信息，或者有没有什么常用联系的ip地址。” “好！给我三分钟！” 预言家是智能ai，那么数据就一定得有一个地方进行储存，如果他要随时使用预言家，那么预言家就必须通过固定的ip对电子设备进行控制。 肖雁南要让预言家不被人发现，就必须把他藏在一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那他现在也一定带着沈秋溟藏在那个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陆风煦思考的时候这时，李才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大！找到了！”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五 当陆风煦他们赶到ip坐标点，发现是一个地下仓库，类似于专门堆放杂物的地方，而且地理位置非常偏僻。陆风煦带着几个武警全副武装准备强攻。 “呀~你们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呢 ，陆警官。” 突然仓库里传出来肖雁南的声音，那是用大喇叭播放的声音。 “不用躲了，整个仓库都是我的监控，出来我们谈谈。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陆警官。” 原本蹲伏在一边的陆风煦直起身，将枪上了膛在隐蔽的位置把枪夹在了腋下。 “你说。” “你先出来。其实这里安了不少的炸药，你也不希望二十年前的事情重演吧？” 陆风煦吸了一口气抬脚准备迈出去却被李才德在背后拉住了衣角。李才德摇摇头小声的对陆风煦说： “三分钟，我们这边信号干扰器马上安好。” 陆风煦把迈出去半步的脚收了回来，然后对外面笑道“你先说交易，彼此之间得有一点诚意不是吗？昨天的事情肖医生在我这信用可是很低的。” “十个数。” 这句话出来的同时，仓库中心降下了投影仪的幕布，随后沈秋溟的身影被投放在上面，肖雁南坐在他的身边手上一只手端着咖啡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把枪抵在沈秋溟的头上，沈秋溟晕倒在他的旁边，四肢都被绑了起来。 “陆警官猜猜十个数我的子弹会不会穿过沈警官的头呢？要不要赌一把？” “10、9、8、7……” 陆风煦看见画面的那一瞬间脚就已经迈出去了却被李才德死死抓住衣角。 “老大！别冲动，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准备了多少人！他有枪！老大！” “5、4、3……” 陆风煦把手按在李才德的手上，用力把他的手推开，然后扭头看着李才德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还有两分钟，我相信你们。” 他说完就冲了出去，一个人站在了整个仓库的空白处。 “2……” “我来了。” “真可惜，我都准备好看沈警官壮烈牺牲的场景了。” 肖雁南眼睛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陆风煦与他对视。 “你说，你要谈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进行过催眠对吧？不过你并没有给我，我想知道东西，我现在想在你清醒状态下，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 陆风煦听到后瞳孔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勾起嘴角放松状态说道“你也知道我是被催眠的情况下说给你的，我现在能比催眠的情况下更靠谱？” “不，但是我知道你一定知道。至于为什么我问不出来…” 肖雁南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陆警官是个狠人，强制性的进行永久性失忆所承受的痛苦可不是一星半点吧？” 陆风煦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将话题带向了另一个方向“现在我们也差不多鱼死网破了吧？这样，换一下，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肖雁南能感觉到陆风煦在转移话题，不过他不必在乎，他的方法多得是。 “哦？你说说看。” “你对二十年前的事情很感兴趣，而我也一样。不如你把关于——白鸽，这个组织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不但放你离开还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怎么样？” “……” 肖雁南盯着陆风煦的身影没有回话，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交易的利弊性。而陆风煦一直在用余光看着李才德，直到李才德给他比了三个手指头。 三秒。 “好……”肖雁南好像想通了点点头，刚准备说话一把刀直接穿过了他的喉咙，他眼睛突然瞪大看向自己的脖子。 陆风煦也发现，冲上前看着肖雁南的画面 “肖雁南！” 这时肖雁南身后的人才移到可视范围内，那人浑身都是黑的，脸上也戴了黑色的面具。那人仿佛通过画面和陆风煦对视了一眼，然后抽手把肖雁南喉咙里的刀拔了出来。 失去堵住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掩盖了整个画面，那人用沾满血的手擦了擦屏幕，还很不满的“啧”了一声。 陆风煦也知道现在不是多废话的时候，立刻转身让李才德他们放开寻找肖雁南在的地方。这时血红色的画面里传出来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陆风煦？” 听到这个声音陆风煦站在原地，手脚仿佛被灌入了水泥一样动也动不了，连呼吸都忘了。 “真是你，长这么大了。” 那人轻笑了一声，敲敲电脑屏幕传出“咚咚”的声音。然后机械声音又传了出来 “转过来让我看看。” 陆风煦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天夜里，火光冲天的仓库，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还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你真不怕我找到你？” 陆风煦扭过头双眼猩红死死盯着画面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如果眼神可以吃人那人已经被陆风煦拆解入腹了。 “哈，我……”那人还想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可惜，叙旧的事情以后再做吧。差点忘了正事。” 只见那人拿出一个u盘插进了电脑的接口处，整个大厅就响起了警报的声音。 “警告！警告！即将关闭防火墙，请人员马上撤离！请人员马上撤离！” 警告声响起时仓库四面八方传来了爆炸的声音，还有警方队员的呼救声。 “快！快走！这里要炸了！快！” “老大！老大！快走！” “陆队！” 陆风煦看向门口拼命朝自己招手的队员们，心脏的跳动声音好像已经盖过了爆炸的声音。 “沈…沈秋溟…” 他动了动想要跑起来，可是他的整个下半身都是麻木的根本动不了。 不…不…救救我…救救我爸爸妈妈！ 眼前爆炸的火光和二十年前的一样，而笑声也和二十年前的一模一样，好像父母在自己眼前被杀还是昨天的事情。 烟雾冲进气管的感觉就像有人在用刀割你的喉咙，让人呼吸不过来。陆风煦瘫软在地上，眼睛看着门口的防火墙缓慢降下，李才德拼命想往里面冲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在地上，只能扯着嗓子拼命的喊 “老大！！！！” “你去你也没命了！”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我老大！老大！！！” “你没看见防火墙降下来了吗！” “你们别管我！！！” 小李子啊……哈哈哈哈……没白给你吃这么多卤蛋…… 陆风煦闭上眼睛在晕过去的前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过了。” “娘娘，王说…他…应该…到…如果…就…” “嗯，我知道了。” 是谁？陆风煦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感受到身体被抱了起来，一股熟悉的味道代替了刺鼻的烟雾填满肺腔。 啊…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味道…… 小男孩被火光包围，四周根本没有逃生的通道，周围是父母的尸体，他只能凭借本能拼命的呼救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爸爸妈妈~救命啊~” 刺鼻的烟雾覆盖了周围，四周都是火光仿佛身处炼狱。就在男孩即将晕过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背后将他环抱住。 “嘘~我带你出去。” 那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药味，明明药都是苦的可是男孩当时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味道比这个味道还要好闻…… 第3章 预言家·二十六 陆风煦在病房醒过来，吴瑶守在他的床边，眼睛红红的。发现他醒了后激动的叫了一声 “老大！” “嗯……”陆风煦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嗓子特别特别疼，根本说不了话。 “我知道我知道！沈老师没事，他就在隔壁，他醒的比你早多了，你等一下哈我去叫医生。” 吴瑶说完就跑出去叫医生来看陆风煦的状况。 “……”我还没问呢。沈秋溟……他醒了吗…… 陆风煦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眼神思索。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沈秋溟的话……他为什么当时会出现在哪个地方？又是怎么在火光冲天的地方把自己带出来的？ 正想着眼前就出现了脑子里在想的人。沈秋溟端着海鲜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住院服，明明是宽大统一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好像马上能出去t台走秀一样。 “你醒了？这么慢。” 沈秋溟走到陆风煦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粥在那慢慢喝着，小口小口的。发现陆风煦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开口解释道 “不是我不给你吃，你现在的嗓子只能喝喝水了。再养养吧，好一点了再吃。” 陆风煦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抓住了沈秋溟的手腕。 “嗯？怎么了？”沈秋溟歪头表示疑惑。 陆风煦指了指沈秋溟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行走的动作，又歪歪头皱着眉头。 “啊…你是想问我们怎么出来的吗？”沈秋溟只能凭借着他的动作大概猜一下他想表达的意思。 陆风煦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就在医院了，听吴瑶他们说仓库爆炸之后，我们是在离仓库挺远的地方被发现的。那个黑衣人用你的手机给李才德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人。当李才德他们赶到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我们两个晕倒躺在地上。” 听了沈秋溟的解释陆风煦也不敢肯定晕倒的时候把自己抱起来的人到底是沈秋溟还是自己濒死时的错觉。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用两只手比了一个手机的动作。 “你是想问……”沈秋溟看着他这个动作也不知道应该往哪方面猜就说“你的手机还是问关于预言家的问题？” 陆风煦用手指头比了个二。 “预言家啊~它的主程序确实在那个仓库里，仓库被炸毁了它也随同数据一块消失了。”沈秋溟解释道。 陆风煦听完低下了头，预言家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呢。 吴瑶领着医生进来就看见了沈秋溟抬手打了个招呼 “沈老师，早啊。好点了吗？” “嗯。我房间里还有一份早餐你去吃吧，你们陆队这我看着就好。” “哈哈哈，谢谢沈老师！” 吴瑶和医生确认了一下陆风煦已经没什么大碍后就离开了。 医生离开前还特地和沈秋溟强调说 “你这个东西可不能给他吃哈，他现在嗓子的状态还很差，营养只要靠葡萄糖注射，得慢慢养。” 沈秋溟点点头然后抬起粥当着医生的面一口气喝光了，用行动表示陆风煦在他这连一粒米都碰不到。 医生看到后满意的点点头走出去了。 “……”陆风煦表示那清汤寡水的粥他也没有很想吃。 这时，陆风煦被放在墙角充电的手机响了响，然后从里面发出了一道伸懒腰的声音。 “哎哟~睡得真好。” 这个声音是！陆风煦看向沈秋溟，而沈秋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去将他的时间拿过来。 “预言家？”沈秋溟知道陆风煦现在说不了话就代替他问了。 陆风煦的手机屏幕闪了闪然后亮了起来。 “当当当~天空一声巨响！本预言家闪亮登场！此处应有掌声！” 它的声音说完，手机屏幕还非常符合气氛的放起烟花。 “你没死？” “呀~这个问题是要人家怎么回答才好呢~(o﹏o?) ” 陆风煦接过手机打字 ：废话少说。 “讨厌啦~你都当哑巴了说话还是这么讨厌~人家不喜欢。（｀へ′）” “……” 我什么时候成哑巴了！只是暂时说不了话好不好！陆风煦的内心疯狂咆哮。 “好啦~好啦~人家就勉为其难的回答你吧~??????死啦死啦~死的透透滴！” 死了在这说话的是鬼吗？不对，它只是数据，死了也当不了鬼怪的。 陆风煦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预言家现在的姿态了。 “好啦，不说废话了。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的我只是残留在你手机里的一点点数据罢了，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用你们人类的理解应该就像动画片里面的影分身一样？(?????)我可喜欢那个动画片了。” “人家是来兑现承诺的(???)我可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程序智能ai，我从不骗人类的，当然程序也是。(?i _ i?)你现在可以在我能量耗尽之前问我问题，我都会如实回答。至于我能回答多久，就看你的运气啦~ヽ(??w?? )ゝ” 陆风煦想都没想直接把字打了过去。 ：你上次想和我说的话是什么？ “嗯？上次？等一下我需要找一下资料。(~￣△￣)~” “……” 就这个效率还算得上顶级ai吗？ “找到啦找到啦~?????????上次在那个胖子面前的？” 胖子，应该指的是李局吧…… ：对。 “哦~﹋o﹋我当时想说，你父母是被他害死的你知道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 )” ：…… 原来是这个，关于这个陆风煦是知道的。 “嗯？不对劲你怎么这个表情？你知道的？|???|” ：你用错词了。他们不是被他害死的。 陆风煦停顿了两秒然后才继续打字 ：如果是我，我当时也会下同样的命令。 那年他们一家三口被绑起来做为人质威胁，当年李局还是只是李队，而陆风煦的父亲就是被警方安插在白鸽这个组织的内线。 当事情败露后，白鸽将他们一家三口都抓起来做为人质要求警方撤退，而他们则将重要的东西进行转移。他们将东西和人质放在一起，并埋了很多炸药，东西被销毁人也会跟着死。 一边是一起奋战多年的队友和他的家人，一边必须控制住的重要物品，如果这物品这次没有拿下来，那么它们流通到市场后将对整个社会带来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灾难。 这件事情徘徊了很久，没有人敢接手，那可是三条人命。最后是当年李队顶着所有的罪恶下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销毁物品。”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七 最后，陆风煦不知道为什么活了下来，而李局也将他带回去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一直都对陆风煦心怀愧疚，所以在他决定要抚养陆风煦的时候他就去做了结扎，而他的夫人许局也明白对丈夫表示了支持。 至此，陆风煦成为了李局的养子也是他手把手教导的徒弟。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给陆风煦，只为了能弥补一点点心里的愧疚。 可是，感恩是一方面，能不能接受是另一方面。所以在陆风煦成年有能力自己生活之后就从那个房子里搬了出来。 “你倒也不笨。 ヽ(°?°)?” “……”陆风煦实在不想和他废话。 ：你把你知道的关于白鸽的信息都告诉我。 “……(○′?д?)?” ：？ “很遗憾，关于这一点我并不能说，对不起。(╥╯^╰╥)我不能违背我的制造者为我设定的最初的原则性程序。我能说的只有关于我自己的，希望能帮到你吧。对不起。(o﹏o?) ” “接下来，请由我隆重的介绍我自己！(???)（此处应有掌声！）” 见陆风煦他们不动，预言家也不接着说话，直到陆风煦他们理解了它的意思敷衍的拍了拍手，它才继续往下说 “谢谢~谢谢~?(^?^*)” “咳咳咳！(*\/w＼*)本系统名叫：预言家。是由白鸽智脑费尽心思呕心沥血的杰出之作，凌驾于当今所有智能系统之上，能通过运算预测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且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且拥有自我意识与人类基本无异。因此被赐名——预言家！(?????)” “人家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啦~?????” ：就这？ “哎呦~其他的涉及机密啦~人家不能说滴。(o﹏o?) ” ：这也太少了。你愧对这个名字。 陆风煦已经大概能摸清楚预言家的设定了，用人类类比的话完全就是一个自负自傲的小屁孩嘛。 “胡说！(╬??皿??)本预言家是最伟大的发明！只是…只是…t^t” ：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只是……人家现在并不是完整形态，哪怕是之前在肖雁南那里也不是啦~(╥╯^╰╥)具体的话，二十年前你父母所在的那个人地方里的重要物品就包括了人家的主程序。( ′?︵?` )真正的人家早就被销毁了，后面的都是经过修复的残次品。” ：你…… “人家并不讨厌你啦~? *???* ?人类社会的规章制度人家也有了解，你们的生存法则也是人家觉得非常有意思的一点。立场不同罢了。啊……能量要用完了…o(╥﹏╥)o” ：等一下！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陆风煦赶紧打字。 “人家……可……只是……” 预言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已经连不成一段话了。直到手机彻底黑屏的前几秒，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文字。 ：他们会来找你，愿你得偿所愿。陆风煦，再见。(?????) 文字出现过后，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来。陆风煦呆呆的看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它不是被坏人利用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是一个好系统。 “聊完了？” 沈秋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直到预言家彻底消失后他才开口。 陆风煦点点头，然后用手机开始打字。 ：白鸽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连预言家这种都只是当年的重要物品其中之一的话…那其他的东西… 陆风煦不敢想，他甚至在心里有些打退堂鼓。白鸽真的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吗？ “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了呀，陆警官。”沈秋溟起身接了一点温水用吸管插着喂给陆风煦，陆风煦俯身将水喝了个干净。 “这就需要你将他们绳之以法了。”沈秋溟接着说，他说完还张张嘴模仿陆风煦说不出话的样子，陆风煦满脸无赖看着沈秋溟。 ：你也打趣我。对了，结案的事情？ 肖雁南已经死了，这案子怎么结倒成了一大难题。 “这个你不用管了，你晕倒后李局亲自下场将所有的事情都揽过去了，也算是结案了吧。” 沈秋溟伸个懒腰，起身决定回病房休息一下。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穿旗袍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直接坐到床边就对陆风煦上下其手。 “哎呦！哎呦！快给我看看！伤到哪了啊？严不严重啊？医生怎么说啊？要不要转院啊？我去联系人我们转省医院吧？实在不行直接转外省？” 女人从上到下把陆风煦摸了个遍，生怕哪里是自己没有看见的隐藏伤口。陆风煦也就这样乖乖的坐着给她摸，直到她确认没有什么大伤之后才舒了一口气，发现陆风煦一直没有说话气得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 “傻孩子啊你！说话啊！哪疼啊？” 陆风煦被这强有力的一辈子震得头都有些晕了，求助般望向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的沈秋溟。 救命。 沈秋溟咽了咽口水，在开口打招呼和直接解释之间选了第三项。 跑。 他见女人还没注意到他，于是悄咪咪的挪步往病房门口走去。 “等一下~” 女人掰开陆风煦的嘴看见了肿起来的喉咙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才扭头看向这个准备逃跑的猫咪。 沈秋溟站在原地不敢动，头也不敢扭，就这样像站军姿一样的姿势站在那。 “让我猜猜~沈老师是吧？”女人用手指头敲击床边发出“嗒嗒”的声音，这是她审视人时管用的动作。 沈秋溟知道自己躲不了了，深吸一口气！ 再而衰，三而竭…… 转身！然后微微弯腰，露出自己认为最好看最得体的笑容。 “伯母好。” 许瑾衡女士抬眼打量眼前这个和自己养子差不多大的男生。这模样…这身材…这气质… 许瑾衡女士默默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孩子，忍不住问道 “他有把柄落你手里了？” “……”真是亲养的啊！许瑾衡女士！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啦~我的崽也不差~小……哎遭了，忘了问。乖乖，他叫沈什么来着？” 许女士拍座位拍到一半的手又尴尬的停在半空。 “鄙人沈秋溟，秋天的秋，北溟的溟。” 沈秋溟先介绍自己缓解了许女士的尴尬。 “唉唉唉！小溟啊，来坐来坐。”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沈秋溟坐下。 沈秋溟不敢动，抬眼望向陆风煦，陆风煦轻轻的点了点头。 “哎呦，你看他做什么~还是说你想躺着？那我让乖乖下来？” 沈秋溟连忙摇头坐到了许女士身边，他一坐下许女士就很自然熟的拉过他的手笑道 “呀，这手这么嫩~皮肤这么好~你老实和阿姨说，是不是陆风煦强迫你的？有我在他不敢造次。” 陆风煦听到抬手拉了拉自己师娘的衣服。 话可不能这样说啊！ “没有，阿姨多虑了。陆风煦他人挺好的，正直可靠也是队伍的核心，长得也…风流英俊，大家都很喜欢他。” 许女士听见这话开心的嘴角都提高了两个弧度，没有哪个母亲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更何况夸自己孩子的人还这么优秀。 陆风煦听到这些话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溟，搞得沈秋溟动也不敢动。 “那你呢？”许女士问道。 “我？” 我怎么了？沈秋溟疑惑，沈秋溟不解。 “嗯嗯，你觉得陆风煦怎么样？就你的看法。” “嗯…这…” 沈秋溟聪明绝顶的大脑，死机了。 “嗯？” “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沈秋溟连说三个好，还不忘一直点头附和。 “那你喜欢吗？” “喜欢。”？不对。 沈秋溟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啊！一瞬间他的耳朵尖就红了，他皮肤白显得粉粉的很可爱，但也很明显的证明他害羞了。 “好好好，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许女士更开心了，笑得牙齿都出来了。 “那明天上家吃个饭？我的手艺保准比乖乖的好。” “啊？” 沈秋溟又看向陆风煦，而陆风煦在听到他说喜欢两个字的时候脑子已经云游太空了，根本没办法回应沈秋溟。 “哎呦，喜欢也不用什么都看他的意见嘛~记得来哦。” 沈秋溟想了想之前答应过陆风煦确实要去他家吃饭的，在哪吃不是吃？咬咬牙豁出去了！ “好的。” “哎~” 沈秋溟露出微笑，沈秋溟内心惶恐不安。 第3章 预言家·二十八 沈秋溟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糊里糊涂的在陆风煦的病房度过的那一段时间。许女士自从知道沈秋溟明天回家吃饭后嘴角就没下来过，完全把陆风煦这个病人晾在一边和沈秋溟当他的面聊着家常。 “哈哈哈哈，乖乖小时候可逗了，他师父不是警察嘛，有时候会拍照就把武器拍进去了。他小时候看枪的相片完全走不动到，哭着闹着啊要我们也给他搞一个，哪是小孩子能玩的？于是我们就和他说，他每次考第一名就给他一个小零件。” “他一直指望着能像攒碎片一样把它拼出来，可是那些零件要不就是不合格的，要不就是相同的。到现在他卧室里还有一箱枪的零件。哈哈哈哈~” 陆风煦在一旁拼命的拽许女士的衣角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一点点母爱。 “还有啊~乖乖不是长得好看嘛，我在他小时候给他穿那个网上很火的那个什么塔？老好看了！我们家里还有照片，明天拿给你看！” “……”我的亲娘耶！来个人收了许女士吧！ 陆风煦真的要崩溃了。 “嗯嗯，好。” 沈秋溟点头附和，陆风煦穿裙子的照片…在他印象里陆风煦小时候确实好看，穿上裙子应该也好看，倒是真的想看一看。 “李三八来电话啦！李三八来电话啦！” 许女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对沈秋溟说 “小溟啊~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哈。” “没事的，伯母。您忙您的。” 许女士点点头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直到这时，陆风煦才真正能和沈秋溟说上话，他连忙在手机上打字。 ：关于那个枪我没有又哭又闹的，一直在拼命攒零件，结果两个人黑的全给我不是同一把枪的零件，还有坏的害我到现在都没拼好一把。 沈秋溟看见文字忍不住笑了笑说“你现在不是有真的了吗？” ：那不一样！那是执念！ ：还有还有！那个裙子，你别看了好不好？ “嗯？为什么？” ：有损我在你心里高大威武的形象……好不好好不好嘛~ 陆风煦抬起眼睛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不好。” 沈秋溟实在是太好奇陆风煦穿裙子的样子了。 ：沈秋溟！ “嗯，我在。对了，李三八不会是……？” ：嗯，李局。起因是李局有一次三八妇女节忘记给许女士带礼物了，而许女士却给他准备了，于是荣获李三八称号。 “哈哈哈哈哈~你们家真逗。” 沈秋溟笑得合不拢嘴，陆风煦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也觉得值了。不就是女装嘛，沈秋溟要看他现在也可以穿的。 只希望他天天都能这么开心…… 随后他低头在手机打字 ：以后也会是你的家…… 这一段字还没打完，许女士就回来了。 “哎呦，抱歉啊小溟。局里突然有事情，我得回去了，明天记得来吃饭啊~对了，你师父叫我代替他表示对你的慰问。这点伤能出院了吧？我顺带去给你把出院手续也一起办了？小溟的也一起了？” 许女士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走，陆风煦点点头，示意可以出院了。嗓子的问题一直住院也不是办法，他不喜欢医院，真的有需要到时候来挂药水就好。 最重要的，明天他可不能不在家里。 “我的今天早上已经办好了，伯母。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不用麻烦您。” “好吧。那我走啦，乖乖你一定要注意身体真的吗？有什么就和我说。小溟也是哦~” 陆风煦点点头，然后许女士看向沈秋溟，沈秋溟懂了，于是也跟着点点头。 “真乖！我走啦~” 许女士离开了，病房只剩下了沈秋溟和陆风煦两个人。 “好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一下了。” 沈秋溟起身伸个懒腰，随意抬手和陆风煦说了再见后就离开了病房。 陆风煦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那段文字。只可惜到最后也没让他看见…… —— 第二天陆风煦出院可谓是轰轰烈烈，李才德抱着一大束百合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陆风煦哭诉自己当时究竟有多害怕陆风煦真的没了。 “好了好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还活着呢。还没到你给我摔盆的时候。” “老大~” 吴瑶在车里等着李才德哭，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弟弟，你再哭三分钟我和你就都玩完了！” 听说今天陆风煦出院，李才德就利用空闲时间开着车带着吴瑶来看看陆风煦。 自从陆风煦住院后，李局接手了所有工作，因为李才德基本上后面都和陆风煦在一起，事情的经过他也知道。于是结案报告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至于为什么不让高磊和吴瑶写，李局给的答复是 “人家高磊是来帮忙的，你舍得让一个女孩子写这么多东西吗？！” 于是，受伤的人只有李才德。 “来了来了！”李才德扭头回应吴瑶，然后上前抱了抱陆风煦笑道 “老大，欢迎回来。” 陆风煦抬手揉了揉李才德的头，卷卷的，还好揉。 “嗯。” 挂了一天的强效消炎药，陆风煦已经可以简单说话了，就是不能太大声也不能吃太重口的东西。感觉嘛~类似于重感冒嗓子疼一样。 “那老大我就走了哈？沈老师你也是，欢迎回来。”李才德说完转身往车跑去。陆风煦他们是病假，自己可还得上班打卡呢。 沈秋溟点点头示意听到了。 “我开车？”陆风煦望了望停车库的方向问道 “算了，我来吧，你个病患。” 沈秋溟抬脚往车库走去，陆风煦跟在后面不服气的说：“你也是病患啊。” “稍微比你强一点点，哑巴。” “……” 得，过不去了是吧！ 第3章 预言家·二十九(完) 当他们到家时，许女士已经恭候多时了。 “快进来快进来。欢迎小溟~” 为了庆祝陆风煦和沈秋溟出院，李局和许女士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在家从早忙到晚准备了一大桌子的丰盛晚餐。 “谢谢伯母。” 沈秋溟弯腰感谢，然后将手里准备好的伴手礼递了过去。 “也不知道您们二位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 “哎呦！给你们接风洗尘你还带什么东西，你这孩子！快进来！” 他们两个走进门许女士就让他们站在门口，沈秋溟刚开始还很疑惑，直到许女士拿着一个新的鸡毛掸子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这个是家里长辈对小辈的庇护。我小时候每次生病或者发生什么事情，许女士都会这样做。”陆风煦感觉到了沈秋溟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庇护吗……沈秋溟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一点的女人，这时的她并不是局里叱咤风云的许副局，只是做为一个母亲一个长辈在这里为他们扫走霉运。 “好啦好啦~洗手来吃饭吧。” 等许女士上上下下扫了个干净后，就招呼孩子们洗手吃饭。 “李三八！你搞好没有！” “哎呦~来了来了。老婆~在孩子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李局手上端着一个陶锅出来，里面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好香…”沈秋溟忍不住说道 “对吧。我师娘炖的排骨汤可是一绝，这么多年我都只学到了皮毛。等会你可一定要尝尝，喜欢的话我让师娘手把手教我。” 陆风煦推着沈秋溟来到卫生间洗了手就准备上桌吃饭了。沈秋溟看着还在端菜的二位站起身想去帮忙却被陆风煦按了下来。 “别去别去。我们家回来的人是不帮忙的，你去还会被说的。” 自从陆风煦搬出去住后，许女士就定了这个规矩，回来的人是不帮忙的，要好好休息。同样许女士如果去陆风煦那里吃饭的话，陆风煦也是不要她帮忙的。 “哦，好。”真是奇奇怪怪的规矩。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漫长，陆风煦他们家的氛围非常好，也没有什么吃饭的时候不能时候的规矩，大家都在饭局上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开心有烦恼，到后面李局还拿出来两瓶酒和陆风煦对吹了起来。 “小溟啊，你能喝吗？实在不行就和伯母一起喝果汁？” 许女士看着面前两个已经喝上头开始猜拳的二人担忧的望向沈秋溟。刚开始许女士还会担心陆风煦的身体，直到陆风煦再三和她保证绝不上头后她才同意。 孩子嘛~压力这么大放纵一下也好。 沈秋溟喝的不多，硬要说的话只是头有一点点晕而已，他酒量还行。 “没事的，伯母。” “不舒服就不要逞强哦~” “好。” 最终，陆风煦再次取得了完胜，李局被灌得酩酊大醉。许女士麻利的把东西收拾好就将李局赶进了卧室，自己则和陆风煦交代。 “小溟今天晚上就在这将就一下了哈。陆风煦！我警告你啊！别给我乱来！小溟啊~有什么就叫伯母，伯母睡得浅。” “好。” “好了~师娘~师父叫你了~快去快去~”陆风煦笑着把许女士推进了卧室，他们的卧室是带独立卫浴的。 “你小子！你不能乱来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晚安晚安！” 将许女士赶进卧室，陆风煦才转身看向沈秋溟，眼睛里哪还有刚才和李局喝醉酒的糊涂眼神。 “演技真好。”沈秋溟忍不住吐槽道。 “我就当你夸我了~”陆风煦伸个懒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向沈秋溟 “还不跟上？” “嗯？我睡客房。” “哪有什么客房，原本师娘让我睡沙发的，你舍得让我睡沙发吗？舍不得吧？那还不跟上。” “……” 沈秋溟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女士刚才要再三强调让陆风煦不要乱来了，原来是知道他是什么脾性。 “来呀~客官~”陆风煦趴在门边夹着嗓子说道 沈秋溟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头就走 “我出去住酒店。” 陆风煦跑过来一弯腰就将沈秋溟扛在了肩膀上面。 “跑什么啊沈老师，我又不会吃人。” “……”那可不一定。 “好啦好啦~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是人嘛。你上一秒开门下一秒我师娘就出来了你信不信？委屈你，凑合一下吧。不然到时候鸡毛掸子就不是庇护了……” 那就得落在我身上了。陆风煦心想。 沈秋溟被陆风煦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自己则去忙忙碌碌的准备东西换被套什么的。沈秋溟也想上去帮忙，却被陆风煦赶了回去。 “去去去，去洗漱去，你影响我发挥了。” 无奈沈秋溟只能来到洗漱间洗漱，陆风煦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所有东西都是新的，连牙膏都挤好了放在牙杯上面。 “……”他早料想我要在这过夜了？ “哦对了，你别多想啊。我只是估算了一下我们家平时吃饭的时间，你可能会回不去，没有别的意思哈。” 陆风煦干活干到一半跑到洗漱间跟沈秋溟解释，只见沈秋溟盯着新睡衣上面的那布料发呆。 “额…我估摸着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凑合一下吧。” “……” 沈秋溟没有说话，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他转身将陆风煦关在了门外。 “哈哈哈哈~” 陆风煦知道，他害羞了。 确认陆风煦走远后，沈秋溟从衣服的隐藏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管蓝色的药水，他拉起袖子将药水打了进去依靠在墙边闭上眼睛缓了几分钟，然后将空针管放了回去，才拿起衣服进去洗漱。 等沈秋溟洗漱好出来后，发现床上已经铺好了新的床单被套，而且放了两个被子两个枕头，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好啦，到我了。你困就先睡吧。” 陆风煦说完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洗漱了，当他看见沈秋溟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时就想着给他洗了，反正是洗烘一体的，明天早上就可以直接穿了。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时他习惯性的掏掏口袋，然后就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放盒子的隐藏口袋。 “嘿！什么宝贝藏这么深呢？” 陆风煦把东西拿出来打开，是一管空了的针管。 “……” 沈秋溟不可能沾那种东西，那就只可能是药。是什么药要随身携带，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刚刚用过。 以沈秋溟的脑子肯定知道他会顺手帮他洗衣服，这就意味着这个东西是沈秋溟故意给他看到的。沈秋溟想告诉他什么？自己有病？哈。 陆风煦把针管放了回去，然后把盒子放在一边，继续洗衣服了。 当他洗漱完回到床边时，沈秋溟已经睡着了。他把大灯关了，开了旁边的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将沈秋溟的脸照得很柔和。 他轻轻的拉过沈秋溟的胳膊，想悄悄的看看针孔在哪可是胳膊上只有白白嫩嫩的肌肤，连汗毛都看不出来。他只能凭借自己猜测在沈秋溟的肘窝处轻轻吻了一下，翻身上床。 他看着沈秋溟的背影轻轻的说 “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逼你，你可以像许女士他们一样，每次告诉我一点点零件，剩下的我会自己猜……” 他张开双臂将沈秋溟怀抱在怀中，那是一个极具保护寓意的动作。低头将自己的唇瓣贴在沈秋溟的耳朵边 “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在陆风煦看不见的地方，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进了枕头里消失不见。 第3章 预言家·后记 我叫肖雁南。是个心理医生，不过我更喜欢别人认为我是个实验家。 人心翻来覆去不过一个拳头的大小，你的是一个拳头他的也是。可是就有的人拳头大有的人拳头小，人心在我眼里是最有趣的东西。 我出生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家庭里，如果按收入排行的话可能称得上中等偏上了。人们不都说，越有钱的人越容易得精神病吗？巧了，我父母都是精神病。 如果说刚开始他们对我的培养可能还是和普通人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话，自从他们得了病后，我的活动场地就从培训班转移到了精神病院。 因为医生说，这样有助于帮助我父母恢复正常。 不过无所谓，对我而言哪都一样。相比之下我对精神病院还要更感兴趣一点。看里面的人对着石头对着墙对着草说话， 难道不是一种很有趣的消遣吗？ 你甚至能对一个人说这一块石头是大树，那么过两天你就能看见一堆人拿着石头说石头是大树，然后他们高高举过头顶说自己是森林。 真有意思。 得益于父母优秀的基因，肖雁南从小到大就没为自己学业和能力发愁过。他更多的时间是用来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比如研究人性和心理学之类的。 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我，直到那年，我遇到了一个智能程序。它是突然出现在我的电脑里面的，它告诉我有名字，叫预言家。 我很少对除了心理学以外的东西感兴趣，这个名叫预言家的系统是一个。我问过它很多东西它都能给我答复，甚至问它第二天的彩票他也能告诉我正确答案。 有一天，我问它，它是从哪里来的。它告诉我想知道一些东西就得付出什么代价，不过我倒是真的好奇就问它是什么。 它让我成为它的操控者，操控智能ai吗？有点意思。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支针管或者说是一个注入装置，里面是一枚芯片。 它和我说，给我选择的权力，如果选择当它的操控者那么就将这枚芯片对准太阳穴打下去。如果放弃，那它也不会做什么但它会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操控者。 赌徒吗？毋庸置疑我当然将芯片打了进去，我父母是神经病我也不遑多让。这么有趣的东西，当然要研究透彻了。 后来它开始和我介绍说自己是来自一个名为白鸽的组织，而它这个组织排第十一位。我成为了它的操控者那么地位就与它一样，它现在受伤了需要很长时间用来修复，有什么事情可以问它但大部分时间它都会处于休眠状态。 我好奇是什么事情能把一个另一个空间的东西搞受伤的，我好奇也就这么问了。它问我知不知道前段时间郊区的那场爆炸案？我当然知道。新闻天天报道刷屏，炸的时候这一片都有震感。 它说它的主程序在爆炸里受伤了，现在的它只是主程序提前预知到危险而分散出去的有一小段罢了。它简单的和我介绍了一下白鸽这个组织，我只知道这个是一个集财力物力权力智力为一体的综合者。其他的它并不和我多说，它告诉我我的权力还不够知道这么多，时间长了它会慢慢告诉我。 它的休眠期很长，清醒状态也很短，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它就和没有存在一样。直到后来有一天，它醒了。它告诉我它制造了一个游戏名为《预言家》。 什么人会用自己的名字当作品名？那也太自负了。 它叫我帮它把这个游戏宣传出去，它的恢复需要很大的数据支持，只是它自己很难办到。作为交换，它给了我一个制作图，那是一个能使人失忆的仪器。可它的设计原理不是和电疗一样吗？ 它告诉我不是的，重点不是失忆，而是在仪器中安装了芯片注射器。只要被芯片控制那么那些人就能被我控制，因为主芯片在我这里。 哦，原来是我脑子里的那个东西。 多有意思啊，这对我的诱惑力可是很大的。于是我同意了它，将游戏推广了出去，而且这个游戏比我预想的要厉害得多。而预言家的清醒状态也一天比一天长甚至灵动活泼了起来。它告诉我现在的状态还达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我越来越好奇白鸽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了。 我问了，可是它还是不回答我。只是和我说现在白鸽它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 《预言家》是一个好东西，特别适合用来做研究，我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预言家知道我动了手脚，但它并没有阻止我。它告诉我这也算做交易的一部分，我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对《预言家》的一些玩家进行了心理暗示，将他们心里一直想却不敢去做的事情放大了。当然，完成愿望总得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后来出了一点点意外，不过还好，都在可控范围罢了。预言家告诉我，要我帮他从陆风煦那里问一些东西。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催个眠就行。可是这件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关于那起爆炸案的事情陆风煦只字不提，我还怀疑过是不是我技术的问题，可是他对其他问题都是照答不误连保险箱密码都告诉我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真的对那件事情不知道或者没记忆。预言家是不可能骗我的，所以陆风煦肯定知道。 后来的事情也有一点偏离我的预期，当我知道他们已经查到预言家是智能后我就明白，我该离开了。可惜，我还挺喜欢这一份工作的呢。 徐芳没有死，这也和我预期的不一样。讨厌，真讨厌！我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了！他们设陷阱想引我入洞，他们想让我出来，那就出来呗。预言家会替我解决一切麻烦。 这个倒是沈秋溟实在是有意思，那个设备倒是派上用场了。可是当自己和预言家一说，它却极其难得的阻止了我，它越阻止我越好奇。 沈秋溟是吗……倒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我后悔了，沈秋溟他就是个怪物！根本就是个怪物！我应该听预言家的，我后悔了。我让预言家救我，可是它却抛弃了。 直到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捂住我的嘴巴，当我的眼睛和沈秋溟对视上，预言家的声音才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你不该碰你不该碰的人的，他可是娘娘……” 我想起来了。娘娘，预言家和他说过的，那是和王同地位的人，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后来的事情就都记不得了，我仿佛陷入那天出车祸失去双腿的时候，场景一直在我脑海里循环，我想逃出去却怎么都办不到。 当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刀已经刺穿了我的喉咙，当我看见屏幕里陆风煦的身影，一切都想通了。 哈，好一个沈秋溟，以身入局瞒过所有人是吗？用我的命换破局之策。 我倒要看看，你最后又能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第4章 育婴员·一 自从那天同床共枕后，沈秋溟和陆风煦之间就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基本上都是，沈秋溟躲，陆风煦像跟屁虫一样跟着。 直到连沈秋溟上厕所陆风煦都准备跟着时，沈秋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你是不是有病！” “对呀，相思病。沈老师快把解药给我。” “我都说了我不是同性恋！” “我不信。” 陆风煦靠在门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溟。如果眼神能具象化的话，沈秋溟觉得他眼睛里的感情快把他淹死了。 “我对你不感兴趣，我要上厕所。” “我对你感兴趣就好了，我又没拉着你裤子，你上啊~” “你在这我怎么上？” “怎么不能上？难道说……没事的沈老师，以后都是我出力，我资本雄厚，你要不要先验验货？” “……” 陆风煦最后是被沈秋溟踢出卫生间的，门当着他的面关上还上了锁。 “唉唉唉！沈老师你把门打开呀~你这样让其他同事怎么用洗漱间，我看不见你我心慌啊~沈老师~” 陆风煦就这样趴在厕所门口叫，李才德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把陆风煦从厕所门边拉开。 “老大，老大，太丢人了…快回来吧…” “哎呦~小李子你轻点，卡脖子了！” 陆风煦被李才德赶进办公室后，沈秋溟才从卫生间出来。 “要了命了……” 吴瑶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抱歉沈老师，我们也没料想到老大能这样……之前我们没见他追过人……” 追他的倒是不少。陆风煦可谓是把自己在追沈秋溟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连远在二队的高磊和法医鉴定中心周渤都不远万里跑过来给陆风煦送上了自己的唾弃。这追人手段太不要脸了。 “没事，他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哈哈哈哈。确实。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沈秋溟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有没有什么能出外勤的工作？什么都可以。” 只要能离现在的陆风煦远一点的就行。实在是太可怕了！ 吴瑶想了想说“当然！刚好我今天要去孤儿院进行慰问，原本是让李才德陪我一起的。现在嘛~沈老师愿意陪我一起去孤儿院出个外勤吗？” “好。”沈秋溟点头答应。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顺带去买一些给小朋友们带的东西，哈哈哈。” 吴瑶推着沈秋溟离开了刑侦队，李才德才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吴瑶已经出发了。 “吴姐，你等等我啊。” “弟弟，换人了啊。你安抚一下陆队吧，最好把那陆队的恋爱脑收回去，我相信你啊！我先带沈老师出去避避风头。” “啊？” 陆风煦冲出办公室喊到“沈老师带上我啊~” “老大！你快回去吧！我现在就把抓猫扶老奶奶的报告写给你！” —— 沈秋溟离开刑侦队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他深吸一口气笑道 “真是个好天气。” “确实。”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温度也不高，带着微风，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他们来的这一路上买了不少的玩偶玩具还有文具图画书。原本吴瑶是准备随便买一点就行，毕竟资金有限，可是有沈秋溟在后就是另一个情况了。 “你只管买就行，我付钱。”沈秋溟一进超市就和吴瑶说道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吴瑶其实已经准备自己添一点钱进去给孩子们买东西了。 “没事的，算我的一点心意。更何况我也想给孩子送一点东西。” “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 “请不要客气。” 于是吴瑶就开启了扫荡模式，用的吃的喝的拿了一大堆，于是沈秋溟就收获了一大长串的账单。 “这……要不我放一点回去吧？”吴瑶看着眼前的东西，感觉怪不好意思的。觉得孩子们可能什么都需要不知不觉就拿了一大堆。 “拿出来了怎么能放回去呢，你不要介意。” 沈秋溟淡定的拿出手机付钱，然后和收银员交谈起来。 “这些东西麻烦送到慈爱福利院，运费由我支付谢谢。” “好的。” 吴瑶为了减轻运费于是拿了一些自己拿得下的东西，沈秋溟也被她塞了一些拿着。 “都是钱能省一点是一点。我替孩子们谢谢沈老师了。” “你客气了，真的。” 至于运费…其实就这一点省了和没省没多大区别，但是这样可以让吴瑶心里舒服一点的话，他拿一点也没事。 于是他们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来到慈爱福利院，而院长早就听说今天有警方的代表来慰问，于是早早的就带着孩子们在门口等候。 看着车停在门口院长就迎了上去。 “警官你们好啊，我是这家福利院的院长，我姓胡。” 胡院长伸出手和吴瑶握了握手。 “胡院长，你好。”吴瑶回应道。 沈秋溟在一边不说话笑着点了点头打招呼。后面超市的工作人员把买的东西从皮卡车上拿下来搬进院里。 “哎呦，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谢谢谢谢，我替孩子们谢谢警官们。” 胡院长看见这么多东西就知道肯定花了不少钱，想要弯腰感谢。吴瑶扶住胡院长不让她弯腰把她扶正。 “不用不用，最里面都是局里大家的一点心意。主要是我旁边的这位沈老师出的钱，要谢就谢他吧。” 胡院长转身想对沈秋溟致谢，沈秋溟摇摇头躲开了。 “不用，一点心意。” 胡院长也看出来这两个是心地善良的人也就不强求了，抬手把孩子们招过来。 “来，谢谢警官们。” 孩子们一拥而上的抱住沈秋溟和吴瑶嘴上笑着说谢谢。 “哥哥，你好好看。” “对呀对呀~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两个小姑娘抱住沈秋溟的大腿笑着说 而他的背后有两个小男孩正在手脚并用的往沈秋溟身上爬。 “哥哥哥哥，你们真的用那种酷酷的枪吗？” “哥哥，你们是怎么抓坏人的呀？真的用那种网一样的东西吗？” “哥哥哥哥……” 沈秋溟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抱住后面两个快摔倒的小男孩，前面两个女孩子又伸手要抱抱。 小孩子，果然很麻烦。沈秋溟心想。 第4章 育婴员·二 最后沈秋溟无奈只能一只手拦住后面两个另外一只手扶住前面两个小姑娘，然后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吴瑶。 而另一边的吴瑶显然处理的游刃有余，很快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吴瑶看着沈秋溟手足无措的样子开心极了，好像平时那个面无表情高冷的人突然鲜活了起来 吴瑶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沈秋溟的照片给陆风煦发了过去，虽然嘴上说带沈秋溟避避风头，但是这毕竟是他们老大第一次追人，不知道怎么追也正常，他们可得帮一下老大。 瑶瑶公主：［图片］［图片］ 陆：［点赞］ 陆：［加鸡腿］ 瑶瑶公主：［比心］ 把照片发过去后吴瑶就过去解救沈秋溟了。 “哈哈哈哈，沈老师，你直接把他们扒拉下来就好了。” 她抬手将沈秋溟背上的两个小男孩抱了下来。 “这样子可不行哦~哥哥会摔跤的，你们也会受伤的。” 听了吴瑶的话两个小男孩也不继续往上爬了，乖乖的被吴瑶抱下来，还围着沈秋溟说对不起。 孤儿院的孩子就是这样，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得多。 时间差不多了胡院长从里面走出来招呼孩子们进去吃午饭。 “你们二位也凑合一下吧，虽然有些简陋。” “嗯嗯，没事的，谢谢。”吴瑶抱着一个腿上有残疾的小男孩往里面走，沈秋溟跟在后面还乌泱泱的跟着一堆小孩。 “好了，快下来。别打扰客人用餐。”胡院长板起脸严肃的对那些还在打闹的孩子说道。 “好吧~” “知道了…” 孩子们陆陆续续的下来搬自己的小板凳来到餐桌前面坐好，等着院长妈妈分发午餐。 直到这时沈秋溟他们才发现，原来福利院里还有两位进行帮工的志愿者。 “哇！帅哥你好帅呀！方便加个微信吗？” “对呀对呀。” “我……” 沈秋溟正想怎么拒绝的时候，吴瑶就帮他说了。 “不好意思啊，他有对象了。他对象是我们领导。”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两个女生害羞的走开了，沈秋溟一脸说不出话来的表情看着吴瑶。 “啊…帮你拒绝一下。我有老公了，不能乱说的。” 吴瑶以为他生气了，解释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 刚开始她也以为沈秋溟是被强迫的，直到她偷偷的去劝陆风煦放沈秋溟一马，掰弯直男不好的时候，陆风煦用他的人格跟吴瑶再三保证，沈秋溟绝对对自己有意思 也因此吴瑶偷偷的观察了沈秋溟好久。虽然沈秋溟嘴上一直在赶人，但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可能最大的反抗也就是陆风煦追到厕所他把人赶出来门上锁罢了。根据她结了婚谈过恋爱的经验来说，这个就叫欲拒还迎。 钓人的一级手段，不愧是沈老师，高！实在是高！ 也因此，吴瑶心里已经认定沈秋溟和她老大在一起了，现实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偷偷帮忙什么的，她非常会。以后肯定能坐主桌！ “不是，你们这拒绝搭讪的方法是统一培训过的吗？” 沈秋溟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之前陆风煦拒绝唐雅的话，本质上和吴瑶的意思差不多，只是话术不同。 “啊？没有啊。”吴瑶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比较喜欢磕cp而已。嘿嘿嘿~” 吴瑶说完嘴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沈秋溟摇摇头心想 算了，随他们去吧。 胡院长统一分发好午餐后就带着孩子们做餐前祷告。 “感谢我们的家庇护我们温暖，感谢社会给予我们帮助，感谢父母赐予我们生命，感谢祖国保护我们安宁……” 胡院长说一句下面的孩子们磕磕绊绊的跟着一起说，有一些说话比较流利的孩子已经能和胡院长一起同步说了。 等祷告语说完后，胡院长才说“请大家一起用餐。” “请胡妈妈和我们一起用餐。” 这一句倒是所有孩子都说的很清晰，说完后孩子们就拿起餐盘旁边的勺子吃午餐。 很简单的两菜一汤，分量并不多，只能维持基本的需要可能都谈不上吃得饱。可这也是胡院长拼命在外寻求帮助，社会的各界人士的帮助下她能给孩子们最好的条件了。 据沈秋溟的观察，就他能看见的孩子就有四五十个，可能还有一些身体不便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胡院长很伟大，沈秋溟打心里敬佩这样大爱的人。 午餐过后，胡院长带着孩子们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消食，就麻烦志愿者将他们带去午睡了，而自己则带着沈秋溟他们参观起来。 “这些年来，这家福利院全靠社会上的各界爱心人士的捐款与帮助才得以延续下来。” 胡院长指这福利院正中心的那棵大树笑着说 “这是第一任院长种下的，她说希望她离开后树也能代替她给予我们一片绿荫。我也是在这家福利院长大的。” 说着她带着沈秋溟他们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屋子，离得老远他们就能听见里面的哭声。 “这里是？” “啊，这里是专门给那些一岁不到的孩子准备的。因为还没有适应环境，所以经常哭和其他孩子一起的话会影响一堆人的。麻烦二位等我一下。” 胡院长说完就往小屋子走去，吴瑶也跟上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一进门就看见好几张婴儿床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一群不到一岁的宝宝在婴儿床里哭的撕心裂肺的。 她伸手想将旁边现在哭泣的宝宝抱起来却被沈秋溟拦住了手。 “别抱。” “啊？为什么？”那个宝宝看起来哭的很伤心，吴瑶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像这样无依无靠的婴儿，你抱他安慰他反而是在害他。哭泣是不能用语言表达自己想法的最有效的方法，所以小婴儿经常用哭闹来引起大人的注意。而当你满足过他一次，那么在他的潜意识里就会让我哭能满足我想被安抚的欲望 那他以后就会哭的更凶。” 沈秋溟解释完后又对吴瑶说了一遍“所以，你安抚他只会害了他，白白给胡院长添烦恼。” 他说完示意吴瑶看胡院长，胡院长正拿着一堆奶瓶走过来。 “哎，得麻烦你们一下。帮忙喂一下孩子，千万别抱他！奶瓶喂到他嘴里，他自己就知道吃了。” 她说完一人拿了两个奶瓶，就转身开始给第一个哭闹的孩子喂奶。 “好可怜……” “总好过冻死街头。” 第4章 育婴员·三 直到离开的时候吴瑶都表现的闷闷不乐的，胡院长也看出来她的难过，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她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过来。 “吴警官，来，这个你抱抱。” 胡院长将孩子放到吴瑶的怀里，吴瑶刚开始非常害怕，她担心自己抱了会给胡院长添麻烦。 “不会的，这个宝宝叫小樱桃。她是所有孩子里面最乖的不哭不闹，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天使宝宝，她可以抱的不会闹。你抱抱吧。”胡院长笑着解释道。 吴瑶听完终于心安理得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小樱桃长的很漂亮，哪怕是现在还没长开吴瑶也看得出来。眼睛大，鼻子挺，还是嘟嘟唇皮肤也白，当她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抱时也不反抗，就拿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 “好可爱！沈老师沈老师！你快抱抱。” 吴瑶将小樱桃塞进沈秋溟的怀里，沈秋溟手足无措的抱着，因为不知道怎么抱孩子小樱桃在他的怀里感觉挺不舒服的撅着自己的小屁股扭来扭去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因为她的动作搞得沈秋溟更不敢动了。 “哎呦，沈老师，不是这样抱的。你要一只手拦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 吴瑶说着上手将沈秋溟的姿势调整了过来，而小樱桃也感觉到了舒服就不再乱动了，和刚才一样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溟，到后面甚至还想伸手去摸沈秋溟的脸。 吴瑶戳戳她的小口水包，笑道“嘿！还是个小颜控啊你，我不好看吗？” 似乎感觉到了旁边人的不开心，小樱桃窝在沈秋溟的怀里对吴瑶傻乎乎的直笑，想通过自己甜甜的笑容让旁边人原谅自己。 “哄人倒是在行，你这小东西。” 吴瑶笑了，小孩子本就是只会跟随本心的时候，喜欢好看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也只是单纯的想逗逗小樱桃而已。 胡院长发现吴瑶的心情好起来后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不能让人家不开心的离开。直到看他们逗小樱桃开心多了之后，胡院长才犹犹豫豫的上前。 “警官，有件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们一下。” “嗯？您说。” “就是……其实a市这一片区不是只有我们一家福利院的。我能力也有限，而当今社会孩子们的压力也大犯错的也就比较多了，并不是所有送过来的孩子我都接受的。那些健康的宝宝，父母看上去没有那么困难的，我一般都好好的劝他们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当然，我不希望给你们添麻烦。有些事情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可以你们能抽空帮我去郊区的爱尔福利院看一下吗？” “爱尔福利院？” 吴瑶有些疑惑，她并没有听说过这家福利院。据她所知，登记注册的福利院在a市也就只有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家福利院，而李局让他们来慰问的也就只有这一家。她想了想点点头对胡院长说 “好的，我们会抽空去看一下。然后给您说一下情况。” “谢谢谢谢。” 沈秋溟看着胡院长的表情，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您刚才说的不好的传闻是？” 胡院长看了看周围，然后把小樱桃从沈秋溟的怀里抱回来。 “你们现在急着走吗？不急的话要不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沈秋溟也明白了胡院长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说 “没事，我们不急。” “好，那就这边请吧。” 胡院长又重新领着沈秋溟他们回到了办公室。她一到办公室就将门和窗户都拉上，而小樱桃已经睡着了，胡院长轻轻的把她放在沙发上用小毛毯盖好。 她走到保险箱拿了一个文件袋，还顺路给沈秋溟他们倒了两杯茶 “请。” “谢谢。” 胡院长在另一边坐下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沈秋溟他们，解释道 “这个是我从一对宝宝患有心脏病的父母手里接过来的。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患有心脏病后就想把他送到福利院来，但我看过医生给的报告单，宝宝的病并不致命，只要平时注意长大以后做个小手术就好，可是他们还是打算弃养。” “当时我很生气，哪怕我对福利院的孩子们再好可是他们和正常家庭的孩子本质上就是有区别的，敏感自卑会伴随着他们的一生。所以我极力劝阻了那对父母，并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我这并不收。” “可是一个星期后，他们再次找到了我。他们请我帮忙赎回他们的宝宝，我很疑惑我不是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了吗怎么又谈得上赎回。他们告诉我，离开我这后他们就开始在网上查看这附近有没有别的福利院。” “然后他们就找到了爱尔福利院，那个福利院装修的非常好，当院长听说他们要弃养没有丝毫劝阻就将孩子接过去了。他们后面突然后悔了，想把孩子接回来那个院长只给了他们这个文件，说要给他们这样的父母一些教训。” 沈秋溟他们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一份合同。 照片上是一个小宝宝的日常生活照片，而合同上写着捐款协议，协议上写着夫妻双方需要自愿捐赠二十万给爱尔福利院。 “这！这完全可以告她敲诈勒索啊！” 吴瑶看着这个霸王条款连连摇头感叹。 胡院长无奈叹了一口气说“没用的，他们当时将孩子交给福利院的时候就签了弃养协议，孩子以后的一切都与父母本人无关。所以只要福利院不想给，他们根本要不回来孩子的抚养权。” “这……” “他们来找我哭诉，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凑了钱让他们把孩子赎了回来。但是合同我留了下来，作为告诫。每一个来我这想要弃养的孩子我都悄悄的给他们看了一次。今天看见你们就想着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看一下。” 沈秋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李才德发了过去。 秋：［照片］［照片］ 秋：查一下这个爱尔福利院。 皇帝吉祥~：ok~ 沈秋溟将桌子上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对胡院长说 “好的，我们会去调查，有情况就通知您。” 吴瑶也端起茶猛喝了几口站起来点头。 胡院长起身握住沈秋溟的手连忙道谢 “谢谢，谢谢警官们。那就拜托你们了。如果这确实是一家正规福利院的话，那也挺好的，孩子们好歹有个去处。” 沈秋溟点点头，和胡院长随意说了几句后他和吴瑶就离开了福利院。 “沈老师，这个爱尔福利院……” 上车后吴瑶就开始用手机查这个福利院的信息 “在网上风评很好啊。什么对宝宝友爱，日常活动多，孩子们的生活条件好。” “回去和李局打个报告去看一下吧。” “好。” 第4章 育婴员·四 沈秋溟他们回到局里后，陆风煦已经在门口等他们半天了 “沈老师~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没有心~” 陆风煦上前抱住沈秋溟的开始哭泣。 “……” 要不，离职吧…沈秋溟有些受不了了，他虽然料想过陆风煦可能会有一些变化，可这变化明显已经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老大~你追人不能这样追人啊！” 吴瑶上去把陆风煦拉开，然后给他手里塞了一本书，郑重其事的拍了拍陆风煦的肩膀。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加油老大！如果你追不到的话，据我所知痕迹科的有一个小美女对沈老师垂涎已久了……” 陆风煦拿起书随意看了一眼名字 “……追男人的三百六十五技？” 吴瑶拍拍胸脯说道“亲测有效。” “我谢谢你啊，鸡腿没了。” “不是？啊？” 陆风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将书夹在腋下准备抽空好好钻研一番。 沈秋溟往李才德那边靠了靠问道“怎么样了？” “我查了，资料显示是一家私立的福利院，确实没有登记在案，但是资格是正规的。一般福利院都希望能登记在案因为这样能得到政府的补贴，但是这家福利院好像条件挺好的。之前政府的人联系过他们要不要登记，但是他们拒绝了。” 沈秋溟看向旁边一直抱着自己不撒手的陆风煦问道“你觉得呢？” 他就不相信他发回来的资料陆风煦会不看，哪怕他不看李才德应该也会和他汇报的。 “我觉得有问题，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嗯，你去申请一下吧。明天去看看。” “好，有奖励吗？” 陆风煦望着沈秋溟的脸直笑，意思全写在脸上了。 “……没有，滚。” 沈秋溟推开陆风煦径直走向办公室然后锁上门，任凭陆风煦在外面怎么敲怎么喊。 “哎！不是沈老师，这是我的办公室啊~你怎么又把我关外面？这以后吵架了你不得把我赶出家门，这严重影响夫夫感情啊！” —— “你确定？”李局拿着手上的申请报告抬眼看着面前站的笔直的陆风煦。这个爱尔福利院他听说过，是一家不错的私立福利院，而且本身条件也很好。他之所以没有安排吴瑶他们去这个爱尔苗福利院也是出此原因。 毕竟资金有限…… “我确定。” “理由呢？证据呢？我总不能凭你随便说说就给你开搜查令吧？” “凭我的直觉。” 陆风煦站了半天都累了，将椅子拉出来坐下去放松状态对李局说“哎呦~老头，我直觉什么时候出过错？就算我有问题，沈秋溟也觉得这个福利院有问题。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沈秋溟吗？” “这个嘛……”李局低下头思索着。 自从上次陆风煦带沈秋溟回去吃饭后，沈秋溟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板着脸不说话，见面也会和他打招呼了，这沈秋溟他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至于陆风煦嘛…… “那你让沈秋溟来和我申请。”李局点点头下了结论。 “……不是？老头，沈老师还没进门呢你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我可没这么说，就事论事。今天他们去观察的东西你又不在现场，要申请也得吴瑶和沈秋溟他们打报告上来，你直接来找我算个什么事？” 李局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甚至还悠闲的吹了吹茶沫。 “……啧。”陆风煦总不能说沈秋溟因为自己太粘着他了所以将他拒之门外了吧？他还得靠李局开的任务单去敲沈秋溟的门呢。 “他们打报告还不是得我来交，这和我直接来找你有什么区别？” “那也得有报告啊。” “后面给你补不就行了，时间就是金钱啊。你现在浪费一分钟平均到每个人身上那可就是很长时间了，你忍心吗？” “你别和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忍心行了吧。” “事情不能这么算~你听我说……” 最后，李局给的方案是让他们自己去看一下，如果真的有问题再打正式的报告上来他再批搜查令。这还是陆风煦软磨硬泡好久李局才给的方案，毕竟调查这种机构步骤太多申请也太多，很麻烦的。 —— “所以，沈老师~我们走一趟吧~我只能搞到这些了。” 陆风煦拿把椅子坐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和里面的沈秋溟汇报情况。沈秋溟听完推开门走了出来 “不要，让吴瑶和我一起去，不行的话李才德也可以。。”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搭档是不可以分开行动的，更何况阿瑶和小李子他们自己还有事情呢。对吧？” 陆风煦看向坐在旁边抱着薯片吃瓜的二人问道。 “……” “……” 吴瑶和李才德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尴尬的挠着头走向工位 “哎，我还有什么事情来着？哦哦哦对今天去福利院的情况报告。” “对对对，我上个星期抓猫的报告还没写呢，得赶紧了。” 陆风煦满意的点点头扭回来看着沈秋溟笑 “你看，就我们两个人没事。嘿嘿嘿。” “……” 据沈秋溟自己的可靠消息，李才德那抓猫的报告写了三个星期了。 “走吧。”没办法了，如果陆风煦敢搞什么多余的名堂的话，他就…… 他就去找许女士告状。 “好嘞~”陆风煦把椅子放回原位，屁颠屁颠的跟在沈秋溟的后面。 等他们二人离开刑侦队时，吴瑶和李才德才重新抱着薯片走回到休息的沙发上面。 “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高！实在是高！沈老师如果出本教学书的话，我一定逐字学习！” “嗯嗯嗯，厉害厉害，以后他们两个要是成了，我们两个必须得坐主位！” “对对对！红包都得给两个大的！” “老大以后都得承包我的卤蛋！” “话说回来，弟弟你报告还没交给老大啊？” “不急不急，老大又没催我。吴姐你呢？” “我？我今天出勤不用打报告。” “真好啊~” “对呀~” 第4章 育婴员·五 陆风煦他们开了好久才开到了爱尔福利院的门口，他们也带了一堆东西，毕竟虽然说是调查但也不能空手来。 “等会怎么说？” 陆风煦决定先和沈秋溟对一下口供，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来福利院吧。女孩子可以说是突发奇想，两个大男人总不能突发奇想献爱心吧？ “就说社会爱心人士。我们两个是志愿者。” “不行，相比之下慈爱福利院比这家福利院差多了，我们献爱心不去慈爱反而来这，这说不过去。”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说？” “我有一个想法，当然这都是为了调查，等会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沈老师只要配合我就好了。” 陆风煦说完就下了车大包小包的把车上的东西拿了下来。这时有一个保安走过来帮他的忙，保安笑着说 “你们是来？” “我们想和院长商量个事。” 陆风煦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保安笑着接过。 “那你们等一下，我叫一下院长。” “麻烦了。” 电话打过去没十分钟，一个浓妆艳抹踩着高跟鞋的女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沈秋溟看着她的高跟鞋估摸着量了一下，这怎么着也得八厘米往上了吧…… “你们好~本人姓叶，二位叫我叶院长就好。请跟我来？” “好，谢谢。” 陆风煦刚准备提着东西跟着，叶院长就摆摆手对陆风煦笑道“不用不用，保安会接手的。感谢二位的爱心。” 她说完看向保安，保安点点头。 “谢谢，麻烦了。” 他把东西放回去，自然而然的牵过沈秋溟的手握在掌心。沈秋溟先是一愣本能的想把手抽出来，陆风煦悄悄的捏了捏，沈秋溟才反应过来陆风煦要他配合自己，也就随他去了。 叶院长看着二位的样子也大概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说 “两位看上去很般配呢~” “谢谢。”陆风煦点头道谢，沈秋溟低头不说话，只是耳尖粉粉的。 在去接待室的路上，陆风煦一边和叶院长聊天，一边分神悄悄的捏捏沈秋溟的手。 和自己预想的手一样，甚至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摸。 到接待室后，叶院长给二人倒上两杯茶，然后才坐下问道 “二位今天来是为了？” “哎，是这样的。”陆风煦拉过沈秋溟的手当着叶院长的面与他十指相扣说道“您应该看得出来，我们两个人很相爱。可是家里并不同意，非说不能延续后代，于是我们两个人就想不就是个孩子嘛领养一个就好，当是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他说完悄悄戳了戳沈秋溟的手，沈秋溟点了点头。 “哎~确实，当今社会对同性恋还是比较抗拒的我明白。如果说到领养的话，我推荐你们去另一家慈爱福利院挺好的。我们这边的孩子生活水平都挺高你们也看得见，我都把他们当自己的宝贝，每领养出去一个我都很舍不得。” 叶院长说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所以我一般不轻易将孩子们领养出去，我希望他们都在我的身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 陆风煦和沈秋溟对视一眼，沈秋溟面带纠结的和叶院长说 “其实不瞒您说，慈爱福利院我们去过了。只是那里的孩子情况都不太理想，人都喜欢漂亮好看的宝宝，我和我爱人也希望能领养一个健康好看乖巧的宝贝。” 陆风煦盯着沈秋溟当听到他称呼自己为他的爱人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对吧？”沈秋溟扭头看向陆风煦，发现他的笑容后就发觉自己又上当了，让这个家伙得逞了。 “啊…对对对，是的。我爱人说的都对，我们家他说了算。” 陆风煦知道自己笑的有些张狂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嘿嘿嘿……沈秋溟称呼我为他的爱人耶…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称宝宝了？那么再然后就是老…… “回神，叶院长问你话呢。” 沈秋溟拍拍陆风煦的手臂，谁真的这个家伙心思想到哪里去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他发现陆风煦笑的越来越开心了。 “啊？什么？抱歉抱歉，麻烦您再说一次。” 陆风煦不好意思的看向叶院长。 “没事没事，二位感情真好。”叶院长摆摆手，然后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这的孩子都很健康。你们对宝贝的年龄和性别有什么要求吗？” “看眼缘吧，我们能去看一下宝贝们吗？” 叶院长低头想了两秒然后对陆风煦他们说“得劳烦二位稍等，我得问一下我们的育婴员宝宝们现在有没有时间。这个时间点可能还在午休，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 叶院长说完就拿着手机走出了接待室。 “午休？”陆风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三点过了吧？午休这么长时间的吗？” 沈秋溟摇摇头“不清楚，可能福利院的制度不一样。等会见机行事吧。” “好。话说，沈老师你们家对传宗接代有要求吗？” 如果以后真的在一起了，自己把人家的孩子掰弯了怎么着也得负责到底的。让沈秋溟和别的女人去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实在不行到时候就真的领养一个算了。 沈秋溟只是听他说的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只是回了六个字。 “我不喜欢孩子。” “啊……是吗？” 丁克族啊……挺好，倒也省去了麻烦。 这时叶院长打完电话回来了，她对二人笑道“刚好，宝宝们刚起床。二位跟我来吧，想必他们见到你们也会很开心的。” 在去的路上叶院长问他们两个如果看对眼了宝宝是今天领养还是过一段时间。 “先看看吧。” “也好。” 当他们来到午休室的时候，孩子们正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自己给自己穿鞋子。他们都被打扮的很可爱，连衣服都是小西装和小裙子，女孩子头上还别着可爱的发夹。 “宝贝们~”叶院长过去和孩子们打招呼并介绍了陆风煦他们“今天我们来了两个帅气的大哥哥做客，大家一起招待他们好不好呀？” “好~” 孩子们很有礼貌的和陆风煦他们打招呼。 “哥哥好~” “哥哥下午好~” “你们好呀~”陆风煦抬手挥了挥，看沈秋溟没反应就拉起他的手也挥了挥。 “……你没觉得不对劲吗？”沈秋溟凑到陆风煦耳边说道，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小情侣之间说悄悄话一样。 “发现了，他们太乖了……” 乖的不像他们这个年纪应该表现出来的…… 第4章 育婴员·六 他们两个简单交换了一下看法，就又迅速恢复原样了。沈秋溟蹲下身去想帮一个小女孩系鞋带，可是小女孩摇摇头自己将鞋带系好还系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哥哥你看，我很厉害的。而且我会帮忙会做家务，而且院长妈妈说我的底子很好长大以后会很漂亮。” 她说完还抱住沈秋溟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我很喜欢你，你长的真好看。” 旁边的小孩发现小女孩在介绍自己后也跑到沈秋溟身边一个两个的说起来 “哥哥，我也很乖，我会自己穿衣服……” “哥哥，我能自己扎头发而且扎的可漂亮了……” “哥哥哥哥，我也可以的，我比他们做的都好。” 而另一边陆风煦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是他那边男孩子偏多。 “哥哥哥哥，我很聪明的。” “哥哥，我现在就能背九九乘法表了。” “哥哥，我会打高尔夫。” “哥哥，我能帮你干活！” 孩子们虽然嘴上一直在说可是没有一个人去扒拉沈秋溟他们，只是乖乖的在一边介绍自己。 “好啦~不要围着哥哥们了，到妈妈这里来。”叶院长向孩子们招招手，孩子们便不再纠缠沈秋溟他们乖乖的排好队到叶院长那里集合。 “接下来我们去户外活动吧，等会可以吃水果啦~” “好~” 她对孩子们说完看向沈秋溟他们“二位也来吧，宝贝们会很开心的。” “好。” 陆风煦他们一路都跟在孩子们的后面，也借此机会大概观察了一下这个福利院。 基础设施做的很好，消防措施也是也是。环境干净绿色植物也很多，而且据他观察这个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只是保护孩子们安全的育婴员就有十多个，还不算上后勤人员。这个福利院真的像李局说的挺好的。 “好啦~我们到啦~接下来请宝贝们自由活动，二十分钟后在我这里集合我们去吃水果好吗？” “好~” 叶院长说完孩子们四处散开自己玩自己的去了，叶院长走到陆风煦他们身边一脸慈祥的望着正在玩耍的孩子们。 “二位有看对眼的吗？” “哈哈哈哈，有意向。能再观察一下吗？” “当然可以。” 这时有一个育婴员走过来对叶院长说了什么，她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有的育婴员点点头回头对陆风煦他们笑道 “不好意思二位，我现在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二位慢慢观察我要离开一下。” “好的，叶院长去忙吧，不用在意我们。” 当叶院长离开后陆风煦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 “他们太乖了，刚才的自我介绍也是。” 本是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大人管束的孩子却连坐滑滑梯这样的活动都是乖乖的排队一个一个玩。不往高处爬，不乱跑，不捡脏东西，都在育婴员的眼前活动。玩都是一团一团的，而且没有一点攻击性行为。 “对呀，简直就像一件件特点不同的商品一样。这里反而像一个幼儿园一样。” 没有一点调皮，完全逆反了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宝贝。 “嘿，过来过来。” 陆风煦朝着一个坐在一边给娃娃梳头的小女孩叫道，那个孩子发现自己被叫后笑着朝陆风煦跑了过来，然后张开双臂让陆风煦抱，陆风煦也顺势将孩子抱起来。 女孩被抱起来后就吧唧的在陆风煦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哥哥好。” “哈哈哈哈，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哥哥想叫我什么名字？”女孩笑着说亲昵的搂着陆风煦的脖子。 “耶？你们没有命名吗？” 陆风煦有些疑惑，这么大个福利院没有名字要怎么叫他们。 女孩摇摇头“我们不用名字，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但是哥哥可以给我命名。” “啊…那你就叫……”陆风煦正在脑子里想一个包含蕴意的名字时，沈秋溟打断了他。 “等一下。哥哥抱一下好不好？” 沈秋溟对女孩张开双臂，女孩也张开双臂给沈秋溟抱，沈秋溟抱住她之后她也在沈秋溟的脸上亲了一口。 “哥哥好。” “你好，妈妈平时对你们怎么样呀？” “妈妈对我们很好，给我们好吃的好玩的。” “她没有凶过你们吗？” 女孩子停了两秒解释道“妈妈不会凶宝贝。” 沈秋溟模仿了女孩子亲亲脸的动作问她“这个动作是谁教你们的呢？” “妈妈教的，她说这样会让人喜欢。”女孩子说完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于是又亲了沈秋溟一下。 “是吗，你先去玩吧。” 沈秋溟把女孩子放下，女孩又跑回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给娃娃梳头。 “怎么了？”陆风煦问道，沈秋溟一般是不会随意打断他的话的。 “你对小朋友真的没有一点点防备。” 沈秋溟扭头陆风煦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让陆风煦感觉毛毛的。 “啊？” “名字这种东西是不可以随便给别人起的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只是一个昵称罢了。” 陆风煦不解，路边的猫猫狗狗他都会起名字，连经常到警局蹭吃蹭喝的那只大黄猫他都起了名字叫旺财。 “名字是一切感情的开始，你今天一旦给她起了名字，就打个比方叫芳芳，那以后你可能不会记得这个福利院和她长什么样子，但一定会记得你在一个福利院给一个小女孩取了个名字叫芳芳。” “她一上来亲了你一口是让你放松警惕，让你对她产生好感。然后又是自己没有名字，再把名字的命名权交给你，你出于对她的好感和对她没有名字的可怜一定会记得不就是个名字，就给她取了，说不定还会用自己的姓。那么接下来你和她之间就产生联系了，你甚至可能会在空闲时候想起自己在福利院还有一个牵挂的孩子叫陆芳芳。短时间的怜悯还好说，时间长了呢？” “……卧槽？” 陆风煦跟着沈秋溟的话往下想了一下，以他的习惯说不定还真的是。可能以后还会时不时的来福利院看看她怎么样了，然后给她带东西，时间一长说不定真的会出于感情将她领养回去。 “笨蛋。” 沈秋溟白了陆风煦一眼，牵起他的手走向育婴员。 “你好，请问一下卫生间在哪里？” “这边直走右转。我带您们去吧？” “不用，谢谢我大概知道在哪了，宝贝们要紧。” “好的，如果找不到您再来找我。” “谢谢。” 沈秋溟带着陆风煦往卫生间走去，陆风煦歪过身体问道 “你想上厕所？这怎么还要我跟着。” 难不成是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太黏他了给他产生了自己喜欢陪他上厕所的错觉？这可不好。 “……你是不是真的笨蛋？去看看这个叶院长去干什么了。” 沈秋溟现在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有没有问题了，还是被陆风煦的笨蛋脑袋传染了。 “哦~听着呢。”陆风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蓝牙耳机给沈秋溟戴上。 “嗯？”沈秋溟正疑惑，耳机里就传来了叶院长的声音 “还是老样子，记住我们的约定。这次过后一个星期不能再见了。” “知道了，我会向少爷转达。” 沈秋溟抬眼看向陆风煦，眼神疑惑 什么时候安的？ 陆风煦朝他眨了眨一只眼睛，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悄悄放的。放心吧，你爱人没有那么笨……” 第4章 育婴员·七 沈秋溟低下头笑了一下，倒也没有反驳他的话。两个人就这样窝在一起听着耳机里面的内容 “少爷托我问一下，下一次选秀是什么时候？” “等我通知。今天来客人了，具体的下次再说。我希望明天中午能见到圆圆人，明白吗？” “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您知道。” “可是选秀的人选却是我能决定的不是吗？” “……我会转达。” “行了，就会说这一句。滚吧。”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陆风煦把耳机拿了回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贩卖人口？” “不确定，先出去吧。录音了吗？” “录了，这些应该能应付老头从他那里要任务单了。” “行。” 沈秋溟他们回到活动场地叶院长也刚好回来。 “二位这是？”叶院长问沈秋溟他们，但眼神却看向他们两个身后的育婴员。 “抱歉，上了个卫生间。”陆风煦挠挠头笑道。 “好的，现在宝贝们要去吃水果了，我们也给二位准备了，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陆风煦走上前将之前问话的那个小女孩抱起来抱在怀里。 演戏得演全套不是吗？总不能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合眼缘的。 叶院长看见陆风煦对其中一个孩子别有关心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恭喜你们。” “哈哈哈，谢谢。” 小女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陆风煦突然把自己抱起来，但也意识到陆风煦对自己和其他的孩子是不一样的，于是更加乖巧的待在陆风煦的怀里，搂住陆风煦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陆风煦贴在女孩耳边小声的问“你认识圆圆吗？” “圆圆？”小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才对陆风煦说道“你们也喜欢圆圆吗？不行哦~圆圆已经是入选者了，不可以再参加选秀了。” “选秀？什么选秀呀？” “不可以说。这个是我们和妈妈的秘密。” “哥哥也不可以说吗？” “不可以哦。” 他们很快就到了吃水果的餐厅，孩子们还是和之前一样，乖乖的排排坐等着育婴员发放水果。陆风煦也无奈只能将女孩放下，在放下之前陆风煦和沈秋溟对视一眼，沈秋溟上前抱过了孩子对她说 “你是一个保守秘密的好孩子吗？” “当然。” “那我们今天说的事情不可以说出去哦~好吗？包括院长妈妈，如果你做到的话下次哥哥们就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 女孩想了想点点头问“你能保证吗？” “我发誓。” 女孩听完后在沈秋溟脸上亲了一下还用脸蹭蹭他说道“当然可以，我最会保守秘密了。” 女孩被放下后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吃起水果了，陆风煦贴在沈秋溟耳边小声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催眠什么的。” “催眠需要合适的环境且被催眠者处于绝对放松的状态，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行。” “等会要把她带走吗？” 带回去问问具体情况，在这里顾虑总是太多。 说到这个沈秋溟望着陆风煦的眼睛问“你想好她的去处了？” “嗯？什么？”什么去处？ 座位上的女孩子开心的吃着水果，嘴角一直带着笑容 “你今天给她的希望太多了，福利院的孩子没有谁是不希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的。你今天对她的特别关心在她心里已经觉得自己是所有孩子里最有可能被领养的那个。” “如果你今天再把她带走了，到最后又将她送了回来的话……你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吧？” 沈秋溟皱起眉头。 “……对不起。” 陆风煦承认，他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他只觉得将她带回去问完之后带她去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弥补一下就够了，没想到这个方面。 “那今天就先这样？” “嗯，我感觉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这并不是我们两个就能处理的。” “好，老头那我去磨。” 叶院长看他们耳语厮磨了这么长时间就走过来又笑着问道 “怎么样？今天把手续办了吗？” 陆风煦挠挠头脸上挂上标志性笑容“我们是挺满意的，具体情况要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 “当然，我理解。有个情况得和二位说一下。” 叶院长坐到陆风煦身边，抬手抚摸着她旁边那个正在吃饭的小男孩 “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我的掌中宝，他们离开我都非常舍不得，我对每一个孩子都得负责。” 她说完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因此，每一个从我这离开的孩子的领养者都需要支付二十万的抚养费。我要确保你们将孩子带回去后孩子能过上比在我身边更好的生活，如果被领养后生活水平还有所降低的话。” “那还是呆在我的身边比较好。” “如果二位确定要抚养那个宝贝的话，也请做好准备，二十万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请再三考虑。” 沈秋溟面露难色拉过陆风煦的手纠结的望向陆风煦 “怎么还有这个环节，我都没有听说过，怎么办~我确实喜欢那个孩子。” 陆风煦拍拍他的手安抚，然后对叶院长说“是必须交二十万吗？能不能少一点？我爱人确实喜欢那个宝贝。” “不行哦，每一个领养者规矩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吧。” 陆风煦拉着沈秋溟起身和那个小女孩挥手告别，然后就打算离开福利院。当他们走到福利院门口时，那个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追了出来。 “怎么啦？” 陆风煦蹲下扶住跑得太快差点刹不住脚的小孩。 “我…我…”女孩喘着气拼命的想说话 看她这样沈秋溟也蹲下身去和她平视手机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不急，慢慢说。” 过来两三分钟女孩终于把气缓过来了，她的小手死死抓住陆风煦和沈秋溟的衣袖，眼睛红红的说 “我今年7岁了，你们只要再养我11年就好。钱我会还给你们的，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所有的钱我都会还给你们，所以……所以能不能带我离开……” 第4章 育婴员·八 小女孩的手仿佛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住他们两个的衣袖，声音颤抖小声的说 “我，我以后会长得很好看的，我会帮你们做家务，我什么都能做的。我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花的钱我也都会还给你们的，所以能不能……” 女孩说到这里，被过来的叶院长打断“宝贝~和哥哥们告别完了吗？我们要去散步喽。” 而陆风煦他们看见叶院长朝他们走来也站起了身。 女孩立刻收起了声音擦了擦眼泪，然后扭头对叶院长说“妈妈，我可以再说一会吗？我舍不得哥哥他们。” 叶院长走过来牵起她的小手微笑道“可是大家都在等你了哦，有缘分的话哥哥他们很快就会来接你了。我们走吧。” 她说完对陆风煦他们点头示意“再见二位。” 说完就拉着小女孩的手往回走去。 “要不我们……” 陆风煦看着小女孩的背影于心不忍，可是想法刚出来就被沈秋溟打断了。 “你准备给谁带？李局？你能一口气拿出来二十万？” 他拉着陆风煦回到车上把窗户关上，示意陆风煦开车。知道车开出了郊区离福利院越来越远，沈秋溟才缓缓说道 “那里并不是只有那一个孩子，你总不能把那个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都领养吧？你救得了一个那么就会有下一个孩子向你求助，你救得了所有人吗？” “可是，能救一个是一个不是吗？” 陆风煦在刚才开口的时候就想到要不就把孩子领养过来吧，实在不行就真的丢给李局他们带，他们那么喜欢孩子。反正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后代的，给他们找一个当消遣也好。 “然后呢，交给李局他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她求助的人是你，想跟着的人也是你，你到最后却把她扔给李局他们。难道是李局他们两个想领养的吗？” “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嘛。” “以后？你凭什么给她希望又把她扔掉？！” 沈秋溟越说越激动，后面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陆风煦已经察觉到他有些失控了也不再和他争，自己先道歉。于是他夹着声音说道：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生气了~” 他一只手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拉拉沈秋溟的袖口。 “我错了~你消消气~” 沈秋溟被他夹着的声音和撒娇的语气搞的火气都不知道怎么发了，于是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思绪也冷静了下来。 “抱歉，我刚才……” “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才舍不得对我发脾气呢~” “…你能不能别乱开屏。” “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开屏的~只对你。” “……肉麻。” 在陆风煦的插科打诨中，沈秋溟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了，他看着还在试图给自己讲笑话让自己开心一点的陆风煦的，歪着头对他说 “陆风煦。” “我和你说那旺财…啊？你叫我？” 车子刚好停在红绿灯处，于是陆风煦就扭头看向沈秋溟，刚好和沈秋溟对视上。那眼睛里有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陆风煦就是知道，那些是沈秋溟对他的感情。 “我这个人拧巴，有时候还很没意思。甚至…甚至心机很重，说不定还图谋不轨，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 沈秋溟将手覆盖在陆风煦的手上，指头微微弯起挠了挠他的手心 “遇见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哪怕相遇是我的精心设计，哪怕让你对我感兴趣也是。可是遇到你，是我二十多年里唯一的幸运。 陆风煦眨了眨眼睛，然后抬手摸了摸沈秋溟的脸笑道 “说什么傻话呢，你本来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啊。喜欢人的毛病怎么能叫叫毛病呢？那可都是我能争取好感度的任务条啊~”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其他的你相信我，爱情本来就需要打磨。你只是你自己，我喜欢的是做自己的沈秋溟。” 没有爱情是天生契合的，就像两块拼图，想要完美无缺的拼在一起需要双方的打磨，不过是谁打磨的更努力一点罢了。 沈秋溟听完陆风煦的话扭头看向窗户外面，不再和陆风煦对视。只是他的耳尖粉粉的，手并没有从陆风煦的手心里拿出来。 绿灯亮起，陆风煦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握住手心里那软乎乎的手，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过了一会风带来了声音 “如果时间能停止该多好……” “嗯？什么？” “快点吧，要下班了。” —— “确定了？” 李局将录音按停，抬眼望向对面坐着的陆风煦。 “当然，你不也听到了嘛~就是有些麻烦，我们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有些东西就需要你批一下了。” 陆风煦拿起他桌子上的一个沙漏摆件捣鼓，玩了一会又拿起另外一个摆件捣鼓。 “行了行了，一天天净知道玩。” 李局将自己心爱的小玩意从陆风煦手里抢回来，从柜子里拿出任务单麻利的给陆风煦签了。 “小心行事。”他将任务单递给陆风煦嘱咐道。 “是！” 陆风煦起身敬个礼转身准备出去，却被李局叫住了。 “我让你走了吗？”李局哼了一声说“去把门锁上。” “啊？”陆风煦虽然疑惑但还是走过去将门锁锁上然后回到椅子上坐好。 “怎么了这是？争分夺秒啊老头。” 李局不理会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到陆风煦面前 “这个是昨天何莹交上来的关于上次预言家爆炸案仓库的痕迹调查报告。你看看。” “嗯？老何的？” 关于那起爆炸案他后面也去了解了，那个黑衣人给李才德打电话让他们去接人，当他们赶到给的地点的时候现场不但只有陆风煦和沈秋溟，还有一些被肖雁南控制的普通人。 后面他们清醒后警方也对他们进行了调查，但他们都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关于爆炸案的那仓库里面的事情他们全部都失忆了。 陆风煦随意翻了两下，然后就把资料又放回桌子上。 “太多了，懒得看，你直接说吧。” “嘿！臭小子。”李局瞪了他一眼将资料拿过来翻到其中一页并指着一段文字 “你看这个。” “通过烟尘去除技术和化学显现方法，对火场中的血迹与血指纹进行识别和提取?报告？” 下面的附件和照片显示，在肖雁南死的那个房间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以及大量的血液痕迹。 “这怎么了，他在我面前被捅脖子的，出点血不是很正常？” “你继续往后看。” 于是陆风煦继续往后面的照片翻去是几把小刀，以及一组照片。下面有这样一段话 “根据现场分析，此地可能曾经发生过搏斗，并且有人受伤的情况。但因火灾原因凶器上的血液dna已无法识别。” 陆风煦知道，他后面看过资料。那几个被操控的人并没有受伤，他们只是被人打晕了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而照片里血液痕迹的位置明显不可能是肖雁南所在的电脑前。 而沈秋溟……他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他来看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仔细观察了。 那这些血又是谁的从哪里来的？ 第4章 育婴员·九 狭小的福利院里，很多孩子正在为了桌子上的面包进行打闹 一个小男孩蹲在墙角手抱住膝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面包。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抑郁极了。 最终一群，孩子里面少数的几个人抢到了为数不多的面包正开心的准备享用时，小男孩冲过去将一个人推倒并把他手里的面包抢了过来拼命塞到嘴巴里面。 那个人重新站起身后发现自己的面包被抢，跑到男孩面前就对他拳打脚踢想让他把面包还回来。男孩蜷缩成一团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疼痛只一味的拼命往嘴里塞面包。 这时一个身穿旗袍婀娜多姿的女人踏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无视正在被打的男孩走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直到看到男孩已经开始口吐鲜血时她才出声制止 “行了，你要把他打死吗？” “妈妈，他抢我面包！” 女人起身一巴掌扇到打人的那个男孩脸上，男孩被扇得倒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可是他不敢大声哭泣，不然还会再挨一巴掌，于是捂住脸眼泪拼命的往下流。 “废物。” 女人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走到被打的吐血的男孩身边蹲下掀开他的刘海查看人伤的重不重，别被打死了。 刘海被掀开男孩丝毫不在意，把最后一口面包混着血水往下咽，女人却在看到他的面容后眼前一亮。 “哈，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过你呢？” 她起身指挥着几个体格大一些的孩子让他们把男孩带去洗澡，然后送到她的房间去。男孩被洗干净甚至还被换了上了得体的衣服，女人拿着剪刀和道具给男孩做了一个帅气的发型，还拿了新鲜的牛奶和面包给男孩吃。 男孩虽然好奇，但是他不会问，谁不希望吃饱呢？女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出于男孩的乖巧他这几天都有新鲜的面包和牛奶。也因此男孩原本瘦骨如柴的身体好了一些，而脸上也多了一些肉。 三天后，来了几个人到福利院挑选小孩，女人就把男孩领了出去。 “这个怎么样？” 女人把男孩往前推了推，一个男人将男孩的脸抬起看了几眼，点点头。 “可以。” “哈哈哈，他长得这么好看价钱也得高一点吧？” “……可以。” “谢谢~” 女人上前亲昵的扶住男人的胳膊，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那今天晚一点走？” 男人笑了笑勾起女人的脸“这么渴？” “只对你啦~”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上男人的腹肌 可是男人却将她推开，力气大得女人都踉跄了两下。 “不行，最近任务很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扔到女人面前，然后对后面那几个看戏的人问道 “够了吗？” “够了。” “那走吧。” 男人转身上车，其他人将包括男孩在内的几个孩子绑好扔到皮卡车后面的空间里，然后上其他车子开车离开了。 他们将男孩带到一个基地门口，将孩子们全部从皮卡车上面赶下来，为首的男人上前和其中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交涉 “今天的就这些了。” “太少了……”白大褂人随意数了数人数连连摇头 “符合条件的孩子太少了。” “那就再找，实验可不能等你。王会生气的。” “啧，我知道了。” 男人说完将孩子们留下，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白大褂让他们排好队依次按顺序过去登记，直到男孩时他看见男孩的脸先愣了一下，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笑道 “太好看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哦。记住，以后你的序号就是203……” —— “所以，我初步判断当时应该还有其他人，不止我们所了解的那几个在现场。” 李局拿起桌子上的摆件在陆风煦面前摆了起来。 “我听他们回来人的报告，你应该见过黑了。” “那个黑衣人？” “嗯，他就是白鸽的人。白鸽的资料我并没有全部给你，有些东西不能写出来。我也不能保证我的保险柜哪天会不会突然炸了。”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 那些东西除了预言家的资料其他的都是一笔带过，很明显就是现写的。所以老头刚开始就准备帮他的，只是需要一个台阶和方法罢了。 “嘿，看来不笨。”李局笑了两下，瞬间将笑容收敛起来严肃的对陆风煦说 “现在我以a市警局局长的身份要求你，以你的警号与人格向我担保，接下来我和你说的所有话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陆风煦将手放在自己的警号上面，那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我以我的警号与人格担保，接下来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严肃不过几秒，李局又放松下来 “行了，原本是要签保密协议还要有担保人的。不过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就亲自给你担保了。至于我接下来的话能听进去多少就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局将桌子上的摆件从上到下摆成三排，第一排放一个，是一个国际象棋里国王的棋子。第二排放了四个，从左到右分别是——黑色的忍者手办，一把白色的枪，身穿蓝色警服的小警察，以及红色的红酒小模型。再往下第三排放了七个棋子，而这七个就只是七个普通的黑白棋子。 “资料上我有写到，这个白鸽组织成员一共有十二位。他们地位不同权力也不相同，首先是王。” 李局将国王的国际象棋放到陆风煦前面 “他的地位和他的名字一样，处于整个白鸽组织的核心，也是绝对的领导者，是权力的集中。他能对下面的所有人发号施令。” 他说完将棋子推倒 “但是他的人选不是固定的，王只是一个身份，换句话来说，你厉害也可以去。” “能谋权篡位？” “嗯…应该可以这么理解，当年我们调查时，称号王的人已经换了不下五个了。” 李局将王的棋子收回，然后将四个摆件放到陆风煦面前 “资料上我有写过，黑、白、蓝、赤，这四个人的消息。他们是直接任命于王的指令，换句话说他们是王自己培养的亲卫随着每一届王的人选进行变换波动。” “接下来我们说他们分别代表了什么……” 第4章 育婴员·十 “首先，先说黑。他的职责类似于打手之类的，主要帮王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二个是白。他是位于明面上人员，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们并没有调查出来。” 李局说完将那个身穿警服的小警察拿起来放在手里，眼神充满了悲伤 “蓝，代表的是警方。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上一届蓝就是被我亲手抓进去的。” 他将小警察放到陆风煦面前说“你应该有所耳闻，那次大洗牌。” “我知道。” 李局摇摇头“有一点你不知道，这也是机密。其实当年我为你父亲准备好了全身而退的方案，可是到最后关键时刻蓝出卖了我们将你父亲暴露在了王的面前。也因此才有那一场爆炸案，虽然最后成功毁灭了白鸽的重要物品，可我们这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陆风煦知道代价就是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双亲。 “至于蓝具体是谁我不方便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是，蓝的位置已经覆盖到了省厅以上，而且基数庞大。” “他们除了王以外每一个身份都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或者一个组织，蓝负责的就是在警方这边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保护。我能确保的是上一任蓝已经落网了，但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顶上。” “至于赤……” 李局皱起眉头“我们并没有掌握她的具体信息，只能确认的是她是个女人。她并不出面参与行动，当初你父亲也没有接触到赤，只打听到她是个女人。” “黑，白，蓝，赤分别占据白鸽的第一、二、三、四席位。至于其他的成员，正如我资料上所写的分别是育婴员，魔术师，附庸者，预言家，治疗书，圣心庭，小丑脸，他们的排序我们所知晓的只有三个，预言家第十一位，治疗书第六位，圣心庭第五位。” 李局将桌子上的棋子收好，只留下了国王的棋子，然后把刚才陆风煦玩的沙漏放到国王身边，沙漏开始倒计时。 “还有一位，这一位并没有登记在案他的代号是‘娘娘’。我们质疑过为什么会叫娘娘，娘娘的意义不就等同于王后，为什么不直接代号“王后”而取了一个偏中式的代号。当年你父亲只是和我们保证他是个好人，我们可以信任。至于其他的信息他一点也没有透露，包括性别。” 沙漏里的沙子刚好流淌干净，而李局也就闭口不谈关于白鸽的事情了。 “关于你们对爱尔福利院的调查你放手去做就行，你说的那个女孩子的求助……需要我安排人跟你走一趟吗？” 如若事情当真发展到陆风煦和他预测的那样，那整个福利院都得推了，而那些孩子的去处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陆风煦将视线从笔记本上抬起来，分神想了想摇摇头 “不，先不用。我们准备带着吴瑶去一趟，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术业有专攻，在一些方面陆风煦不置可否的承认他的确不如吴瑶。可能是出于男性女性天生的差异，在对待孩子，特别是比较小的孩子这一方面，吴瑶有比他和沈秋溟都拥有更多的亲和力。 “好，那你去干活吧。” 李局挥挥手准备赶人，陆风煦却坐在椅子上不动。 “怎么了？” 李局看着陆风煦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沈老师想喝师娘的排骨汤了，你明天能带过来吗？” 沈秋溟并没有说但是陆风煦就是觉得他想喝了，特别是他今天在车上听到沈秋溟的那些话就更想对他好了。上次他说过许女士的排骨汤很好喝，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开口问老头要一份。 “……你没有心啊，你师娘明天有个大会啊。” “这个时候不就需要你了？你把材料准备好师娘直接上手速战速决。” “哈？我就没事情吗？” “我老爹那还有一瓶30年的酒。” “……我就知道老陆当年一让他拿酒就藏着掖着肯定有问题。” “两瓶。” “成交。” —— 陆风煦离开局长办公室回到刑侦队却没有见到沈秋溟的身影。 “我那么大一个沈老师呢？去哪了？” 陆风煦望向正在和电脑扫雷殊死搏斗的李才德问道。 自从预言家消失后，《预言家》这个游戏也跟着一起消失了，而李才德不知为何迷上了电脑的扫雷，还是最难关卡。 “沈老师好像出去拿东西了。” 李才德嘴上说着手却一点也没有停下在纸上计算的笔。陆风煦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走过去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这是干什么？最近你好像对这个很痴迷。” 就陆风煦的观察，李才德每到休息时间必钻研怎么玩扫雷，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四天了。 李才德听到这句话才将视线从纸上移开，望向陆风煦泪眼巴巴的，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委屈 “老大~这个东西太难了~我那天看到沈老师在玩就过去看了一眼，他五分钟就过了。五分钟！五分钟你知道吗！什么概念！我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轻描淡写的和我说只要掌握算法和概率，这一类的游戏都是一样的并不难。” “那我能服气嘛！我可是电脑游戏小霸王！我能允许有人电脑游戏玩的比我快吗？！那必然不能啊！所以我就开始计时了，但我现在最快也才七分半。” “……” 陆风煦想表示七分半能通关扫雷的最高级难度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这么凡尔赛？他都过不去！ “你怎么想的？要和沈老师比？那是你能比得过吗？” 陆风煦说这句话没有一丝对李才德的关心爱护，全是我的沈老师就是这么牛逼的自豪感。 “……狗男人。”李才德再次对陆风煦的恋爱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什么比不比的？” 这时沈秋溟提着两大袋子走了进来，陆风煦看见连忙上前去帮他拿过来。 “这么重，你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在开会？” “那你也可以等等我嘛~” “我又不是拿不动……” 陆风煦将袋子放到李才德旁边，李才德敏锐的嗅到了这袋子里飘出来的香味。 “好吃的！”他一下子把刚才还在计算的纸笔推到一边，双手并用的打开袋子，里面是用几个大盒子装的饭菜。 “去叫其他人吃饭。” “得嘞！谢谢沈老师！” 李才德跑开后，陆风煦歪头贴近沈秋溟的耳边笑道“刚才从老头那里给你预定了明天早上师娘的排骨汤，记得空一点肚子。” 沈秋溟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点点头 “好。” 第4章 育婴员·十一 众人美美的享用午餐后，吴瑶就被叫到了陆风煦的办公室，她推开门进去，却发现陆风煦和沈秋溟正在吵架。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啊！这不是更好汇报工作吗？” “我有自己的工位，我不搞办公室恋爱。” “这和办公室恋爱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们现在不就是办公室恋爱吗？” “……我说的是字面意思上的，更何况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吧？” “早晚的事，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你就来嘛~” “不要。” “沈老师~” “不听。” 吴瑶看见如此激烈的战况，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脚步微微向后一动，一边小声的说一边往后退 “我等会再来……” “等一下。” 陆风煦眼睛虽然看着沈秋溟手却抬起来往门口的吴瑶招了招手 “你先进来等一下。” “哦…” 吴瑶只能踏着沉重的步伐往办公室旁边的小沙发走去。而另一边陆风煦还在为将沈秋溟的工位搬到自己身边这件事情和他激情奋战。 “你听我说，你搬过来我们是不是能随时讨论案件了？资料是不是也不用传两边了？李才德是不是也不用听两边的话了？你再说说吴瑶。” “我？” 吴瑶原本低着头竖起耳朵悄悄的听，听到自己名字才抬起头来。我？我怎么了我？ “人家吴瑶每天两头传话是不是很累？沈老师你说说你，一点同事之间的相互关心也没有。人家吴瑶虽然跑跑腿没什么事，但也不能老让人家跑腿两头传话啊~” “……”吴瑶震惊，老大怎么能这样胡编乱造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我没有！沈老师你别听他的！ 哪想沈秋溟听到这句话真的扭头看向她眼里带了歉意“抱歉。” “不是的，沈老师我……”吴瑶刚准备为自己解释就收到了沈秋溟身后陆风煦的视线。 得，又是我？ “我确实挺累的，你搬过来也挺好。”吴瑶点点头，心里满含歉意。 对不起沈老师，胳膊拧不过大腿啊~(?w? ) “你看看，人家都亲自说了。为了同事之间的友谊与和谐，你就搬过来吧~你要怕麻烦就全权交给我。”陆风煦拍拍胸脯保证。 “不要，你以后直接给我打电话沟通吧，和李才德的事情我也会直接和你说，你再通知他。”沈秋溟摇头拒绝。 “唉？不是，事情不能这样想……” 沈秋溟完全不想再听陆风煦扯皮了，走到吴瑶身边坐下。 “今天我们去了爱尔福利院。情况确实不对劲，明天需要你和我们一起去一趟。我们今天去的身份是…” 沈秋溟说到这个就觉得脸上有点热 “是一对爱人~”陆风煦坐到沈秋溟身边亲昵的伸手想拦住沈秋溟的肩膀却被沈秋溟推开了。 沈秋溟抬手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对，假的而已，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明天你就以我们的妹妹的名义去帮我们看一下孩子，其中我们已经对一个孩子特别关注了，明天我指给你看。” “还有就是，你尝试一下能不能里面问出一个名叫圆圆的孩子具体信息。” “好，有什么我需要准备一下的吗？比如带点东西过去？” “不用，那些我们这边会准备。还有就是，里面的孩子可能有些特殊，你千万不要同情心泛滥。” “啊？哦，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吴瑶说完后眼睛瞥了一眼陆风煦和他对视上，陆风煦朝她拼命眨眼。 “……”刚才就帮他一次了，怎么又要我？ “沈老师啊…”吴瑶犹犹豫豫的开口。 “嗯？” “其实吧，我觉得你搬过来也好。你看，讨论案件基本上都是你们两个，然后你的工位又在外面每次老大一去找你，我们那一片让都紧张得要命。当然，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但是老大这个人吧……” 吴瑶到这轻哼着瞪了陆风煦一眼 “他就比较不要脸，你越将他拒之门外，他越起劲。你越抗拒他越兴奋！” “……”陆风煦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虽然说老大确实亲民但他也是我们的上司，我们虽然上班认真总有摸鱼的时候。你一在外面老大就跟个跟屁虫一样，你在的范围三步之内一定刷新老大。搞得大家摸鱼都不得劲了……” “抱歉。” 沈秋溟揉了揉眉心，这点他确实拿陆风煦没办法，赶也赶不走跟狗皮膏药一样。 “所以，你搬过来也好。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进来就能找到你们两个了，还不用问另一个人去哪了。当然，如果老大要是乱来的话，你就叫我们，整个一队的人一起把他扛起来扔许副局办公室去。” “……你可真的是我的好队员。”陆风煦笑道，但笑容里面明显带了杀意。 如果说陆风煦唯一有些畏惧的，可能也就是从小把他带到大的许女士。没办法，这种属于一种压制是无解的。他敢在李局面前蹬鼻子上脸，但在许女士面前连脏话都不敢说。不然下一秒许女士就眼泪巴巴的问他自己是不是没有把他教好。 “咳咳咳，我就是这样觉得的。当然，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沈老师，我保证整个一队都是你的靠山！” “不是，吴瑶，我克扣你鸡腿了？” “没有啊老大。” “你是不是我队员？” “那必须是啊！” “那你胳膊肘往外拐？”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一句吴瑶明显回答的没有前面的底气。 “来来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让我们彼此坦率一点。” “那啥，我报告还没写完呢。我先走了沈老师，有需要就叫我们。” 吴瑶起身一溜烟就跑了，一点也不犹豫，仿佛身后跟着洪水猛兽。 “你别老压榨人家吴瑶。”沈秋溟瞪了陆风煦一眼“这段时间人家一直在写报告。” “哎？不是，这是她的推辞啊！我冤枉啊沈老师！这次福利院的报告我都没让她写！” “嗯？” “不对，写了的写了的，但我没有压制，真的，你要相信我。” 陆风煦欲哭无泪，事情怎么能演变到这个样子，完全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知道了，搬位置的事情等案件结束了再说吧。时间到了，我要下班了。明天的任务就是去福利院了是吧？” “嗯哼，我送你？” “不要，走了。” 沈秋溟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陆风煦坐在沙发上开始观察起整个办公室的布局 到时候让我的沈老师坐哪里比较好呢…… 第4章 育婴员·十二 沈秋溟回到家，客厅开着昏暗的灯光，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很明显正在等他。 “嗯？” “就是那啥…王说……”赤挠挠头笑道 “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沈秋溟理都不准备理，抬脚准备直接走进卧室。女人赶紧说道 “王说那件事情已经有进展了，让你这边加快计划。” “行，我知道了。下次你直接让他滚。” “我？我不好传达吧…” 女人抿紧嘴唇，眼神飘来飘去。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面的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起，愉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喂？怎么想着给我…” “滚。” 沈秋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而手机另一头的男人看着挂断的界面笑了笑 “这臭小子。” 他说完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时冷漠的表情对桌子另一头坐着的人说 “继续。” “是。”女人弯腰行礼然后继续刚才说到一半被打断的话 “根据我们的调查，上一届魔术师已于三年前在伦敦病逝，而新一届魔术师现在位于爱丁堡，他将在三日后回国来见您。” 男人点点头看向女人右侧的男人挑起一边的眉头，那男人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弯腰上前行礼 “王，圣心庭这边还没有进展。他们自从上任王离世后就销声匿迹了，藏得太深了。” “尽快。预言家那边黑已经带回来好消息了，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听坏消息。” 男人的手指头轻轻敲击桌面，嗒嗒的声音打在每一个在坐的人心上，不由得让人屏住呼吸。 “是，王。” —— 沈秋溟挂断电话后坐到女人旁边，女人朝他笑笑“需要来杯咖啡吗？” 沈秋溟摇摇头“帮我查个地方。” “哦？” 赤有些好奇，虽然她名义上是被王安排在娘娘身边帮助他的，但是娘娘基本上就没对她开口过，就连早上的咖啡都是她自愿给他煮的。 “爱尔福利院。” “哈哈哈，好。” 她刚打开电脑准备上手，电脑就已经被自动接收开始搜索起来。 “娘娘，您叫我呀~? *???* ?我速度比她快多了~(???)” 电脑画面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页面，背景在疯狂进行搜索，而所有的搜索页面前面有一个白色的对话框。 “你好点了？” “谢谢娘娘的关心(?????)人家好多啦~(?????)” “嗯。” “娘娘，人家可以问一下陆警官怎么样了吗？╭(╯^╰)╮上次差点害他受伤真不好意思。t^t” “他没事。” “那就好，人家放心啦~(?????)” “好了，查到了娘娘。?????????” 白色的对话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长串资料。沈秋溟接过电脑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倒是没料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赤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皱起眉头道“这件事情要和王汇报一下吗？” “随你，你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嗯？” “去爱尔福利院一趟，别露馅了。” 沈秋溟说完就放下电脑走进了卧室，徒留赤一个人在客厅与电脑对望。 “哎呦！怎么突然要出门啊这！这这这，我明天穿什么好啊！” 女人疯狂的挠头，冲进客房将里面的衣服都抱出来扔在沙发上，然后开始搭配起来。 她拿起一件深v衬衫和一条人鱼牛仔裤在身上比划问前面的电脑 “这套怎么样？” “人家觉得可能配不上你现在的发型。┐(′-｀)┌（吃薯片）” 女人将衣服扔到另一边又拿起一套 “这套呢？” “嗯…不适合去福利院吧？聚会挺好。╭(╯e╰)╮（喝可乐）” “这个呢？” “颜色太深。” “这个呢？” “你确定穿长裙去吗？” “那这个呢？” “不太行……” —— 第二天沈秋溟起床时就见客厅一堆衣服，而赤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镜子化妆。 她穿了一身休闲清爽的连衣裙，左耳处用星星发夹将刘海别到后面，脖子上带了银项链，脚上穿着休闲凉鞋，一整个青春活力的样子。 “呀，你起来了。怎么样？” 赤起身在沈秋溟面前转了一圈，她今天的口红都打的非常的淡，浅浅的粉红色，非常的青春阳光。 “…挺好，有点不像你。” 在沈秋溟印象里，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大红色就是赤红色的衣服，连口红都是最红的那几个色，虽然他分不清具体有什么区别。她整个人都只能用浓妆艳抹来形容，像这样清新的样子他确实没见过。 “你喜欢就好。我今天早上觉得你们去福利院应该需要带一些东西，所以我就早起去帮你们买回来了。” 赤笑着拿起身边的珍珠小挎包 “走吧？” “嗯。” “对了，到时候我怎么介绍我自己啊？” “表姐，名字自己想。” “啊……” —— 沈秋溟带着赤到警局的时候陆风煦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吃早餐。当陆风煦看见沈秋溟的那一刻就从沙发上站起准备去接他，没想到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陆警官~好久不见呀~”赤拉起陆风煦的手握了握。 “你是？” 陆风煦开始在头脑里寻找眼前这个青春女大的身影。 这又是哪个案件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你记不得我啦？我是秋溟的表姐呀~”赤笑着解释道。沈秋溟越过二人走到沙发位置坐下，将自己带来的早餐拿出来开始享用。 “表…表姐？” 陆风煦瞪大眼睛，不对吧？沈秋溟他表姐不是身材超级好，香水特别浓的大美女吗？眼前这个清纯女大是怎么回事？！ “对呀~我听秋溟说你们今天要去福利院办些事情，需要帮助，我就自告奋勇的来啦~你不介意吧？” “这……” 陆风煦望向沈秋溟，这有关案件机密，外人是不可以参与的。 沈秋溟和陆风煦对视上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陆风煦这才将头扭了回来。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表姐吃早餐了吗？一起凑合一下？” 他说着就将人往沙发那边带，刑侦队本来就一帮汉子，连女生都只有吴瑶一个，还已婚了。看见老大领了个女人回来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去~” “我靠~” “卧槽！” 惊叹的声音里出现了不和谐的叫声，众人纷纷扭过头朝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只见李才德因为出神不小心将粥打翻在了自己的裤腿上正在被烫得乱叫。 “切~” 女人看见李才德的样子被逗得笑了笑说道 “大家好，我叫沈赤。是沈秋溟的表姐，谢谢大家对我弟弟的关照。” 第4章 育婴员·十三 当大家听到赤的自我介绍时都扭头看向沈秋溟，沈秋溟正在享用他美味的灌汤包，而陆风煦正在帮他打开今天早上从李局那边接手过来的保温桶。 “尝尝？可能没有现炖的好。” 陆风煦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一碗汤出来，里面的排骨炖得软烂，汤的表面只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很明显是被人精心照顾打过油沫的。 可是哪怕是这样陆风煦都还是用汤勺将油花赶到一边确保碗里的汤一点油都没有，一边用小勺子吹凉一边将碗递到沈秋溟面前。 “小心烫。” 沈秋溟将汤碗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其实并不烫温度刚刚好喝起来很舒服。 “好喝，替我谢谢伯母。” 沈秋溟舒服的都放松了身体，陆风煦觉得现在的沈秋溟就像吃饱喝足晒太阳的猫，让人忍不住想揉两下。 “陆警官和我家秋溟关系真好。” 赤刚其实坐的离陆风煦他们有一段距离，但眼睛一直在陆风煦和沈秋溟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带笑眼神别有韵味。 沈秋溟借着汤碗的遮挡，斜着眼睛瞪了赤一眼。赤收回打量的视线开始逗身边的李才德。 “弟弟，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啊？” 赤抬手揉揉李才德的小卷毛，这手感非常不错，和泰迪毛一样。 “我…我…没有，现在正是奋斗的时候，应该以工作为重。” 李才德低着头回答，赤揉他的小卷毛也不反抗，脸红红的。 吴瑶在一边看着干着急，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要是有老大三分之一的恋爱脑现在就该拿出手机加联系方式了。 小武拿出自己的手机挤到赤的身边笑道 “姐姐姐姐，我也没有，看看我呗。加个联系方式嘛~” 赤笑着拿出手机“好呀，我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也是单身可以推荐给你。” “谢谢姐姐！” 小武开心的拿着手机离开了，李才德的小卷毛耷拉了一点。 吴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坐到赤身边 “嗨~大美女。” “你好呀，小美女。” 赤看着眼前这个女生，不错很可爱，白应该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你旁边这个卷毛也没对象，你和他加个微信呗？我看他挺喜欢你的。我这个弟弟工作认真负责，为人善良本分，以后工资绝对全部上交！” 吴瑶说一句李才德的头就往下再低一点，最后她说完李才德的头都快低到胸口里面去了 “哈哈哈哈，是吗？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想找对象的打算，不过我还有几个表妹长得都不错，弟弟你想要吗？我可以推给你。” 李才德摇摇头，神情低落了。吴瑶看见这个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得再为他争取一下。 “其实可以试一下嘛，大美女我弟弟确实喜欢你。” 赤笑着摇摇头“不了，不过我倒是对你很感兴趣，我有一个长得很好有钱有能力还很厉害的同事，你想认识一下吗？” 沈秋溟刚开始并没有准备插话，听到赤说的这句话，他只用了一秒不到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走了。人家已婚。” 他放下喝得差不多的汤碗，然后想将保温桶盖好，说不定回来还可以喝。陆风煦却拍了拍他的手将保温桶接了过去。 “想喝就回家喝，等会回来就不新鲜了。今天晚上回我家我炖给你喝。” “你炖的不好喝。” “你喝过？” “……没有。” “晚上回家喝。” 沈秋溟还想再争取一下，毕竟那汤他才喝了一半，不喝了实在是有些浪费。可是陆风煦坚决不让他继续喝，直接将保温桶拿到办公室去了。 “……”陆风煦，讨厌。沈秋溟想。 赤听到吴瑶已婚后震惊的扭过头问道 “我看你年纪好像并不大啊。” “嘿嘿嘿，英年早婚。我老公对我很好，我儿子都五岁了。” 吴瑶拿出手机给赤看小哲的照片，照片上可爱的小男孩露出大牙对着屏幕傻笑。 “可惜了~如果你老公对你不好的话一定要和我说，我同事绝对符合你口味。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赤一边跟在沈秋溟后面往外走，一边还在和吴瑶疯狂安利自己的同事。直到沈秋溟听到赤开始劝吴瑶离婚带着孩子嫁给白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扭头对后面的人吼道 “你是不是有病？要不你回去吧。” “……对不起，我错了。” 赤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了，最后只是加了吴瑶的联系方式不再推销了，并承诺回去后给吴瑶寄一套自己觉得很好的化妆品做为补偿。 —— 当陆风煦他们开车到爱尔福利院时，却发现今天院长并不在，接待他们的只是两个育婴员。 “抱歉，今天很不凑巧，院长出去了。要不你们明天再来吧？院长不在的话有很多事情办不了。” 其中一个育婴员站在大门口对陆风煦他们说道，而后面的保安就坐在保安室好像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没事，我们就进去看看。昨天答应那个小女孩今天要来看她的，领养的事情不急。我们带了亲人来瞧一瞧，如果决定下来的话明天再来办手续。” “这……”两个育婴员对视一眼，犹豫了几秒，其中一个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另一个则对陆风煦他们解释道 “抱歉，请允许我们问一下院长。” “好，没事。”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那个育婴员回来了。她对陆风煦他们说“院长说欢迎你们进去，但是领养程序的话要明天她回来才可以，抱歉。” “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她说完对保安点点头，保安这才起身将门打开。 他们将车停在门口走进去，却发现整个福利院安静的出奇，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个时间点孩子们还没起床吗？” 沈秋溟大概思索了一下他们出门以及到这里的时间，现在已经才十点左右，不应该在午休。 “今天孩子们要集体净身，就是洗澡。我们一般让他们睡到自然醒，要劳烦各位稍等一下。” 两个育婴员将他们带到接待室上完茶后就离开了，徒留他们四个在接待室大眼瞪小眼。 “这里的孩子没有名字，但是等会小女孩应该会主动来找我们。” 陆风煦向赤和吴瑶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尽量问出孩子们的处境以及选秀是什么活动，还有就是关于一个叫圆圆的小女孩的事情。” “好的老大。” “ok~” 第4章 育婴员·十四 陆风煦他们没有等几分钟，接待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陆风煦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被抱了个满怀，陆风煦弯腰将小女孩抱起 “哥哥哥哥，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小女孩说完吧唧一口亲在陆风煦的脸上，小手搂住陆风煦的脖子直笑。 “嗯，来看看你。” 陆风煦抱着小女孩走到吴瑶他们面前介绍道 “就是她。” 女孩看见有其他的陌生人也明白过来这是陆风煦他们的家人，从陆风煦的怀里下来站在众人面前双手放在身体两边弯腰介绍自己 “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没有名字，你们叫我什么都可以。” 女孩昨天回去就意识到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似乎并不想给她取名字，而这个高大帅气的哥哥是听好看哥哥的话的，所以如果想自己能被领养就一定要认真讨好那个好看哥哥。 她说完小跑到沈秋溟面前，伸手要沈秋溟抱，沈秋溟俯身将女孩抱起。 “你好呀，小妹妹。” 在来的路上沈秋溟就和他们强调过，不要给这里的孩子起名字，所以“小妹妹”是最好的称呼了。 “姐姐好。”小女孩笑道 “你真可爱，我可以抱抱吗？”吴瑶张开双臂，女孩也顺势坐到了吴瑶怀里。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先亲了吴瑶一下甜甜的打招呼“姐姐，你真漂亮。” “你也很漂亮小妹妹。” 赤只是和小女孩打了个招呼就起身走到一边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两个育婴员其中一个身边，小声问道 “你好，我可以看看其他的孩子吗？” “你们不准备领养这个孩子吗？” “我想整体都看一下。” “好的，请跟我来。” 一个育婴员开门给赤领路，赤回头望向沈秋溟，沈秋溟起身跟上。 “去哪？”陆风煦看见沈秋溟起身也下意识的想跟上，沈秋溟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陆风煦也坐回去不再多问只是说道“有情况就打电话。” “好。” 小女孩看见走掉了两个人，神情也低落下来。她趴在吴瑶的肩膀上小声嘟囔 “姐姐，你们是不是还要看别的小孩，我不可以吗？哪里不行我可以改的。” 吴瑶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可爱，她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哥哥姐姐他们有事情，我留下来陪你不可以吗？” “可以的。” 当然不可以，自己能不能离开的决定权是在好看哥哥那里，明天就是选秀了，我必须离开。 吴瑶要话逗小女孩，小女孩轻声附和着，只是心里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个好看的哥哥。 —— 育婴员将他们带到了一个特别大的房间里面，孩子们被分成了四队，所有小孩都在这里整整齐齐的排队，而育婴员们正在给他们量身高体重，量完后会给他们分发一套新衣服。 “这是在体检？” 育婴员点点头解释道“为了确保孩子们的健康，我们福利院会定期进行整体体检。各位放心，我们福利院的育婴员都持有医护证明的。” “二位有看得上的孩子直接叫过来就好，请允许我离开一下。” 她说完就重新回到了育婴员的队伍里面，沈秋溟他们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过了一会赤说道 “这里的孩子倒是挺像我们以前的，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能拿到入场券吗？” “没问题，让白去就行。” 沈秋溟点点头并没有回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们，赤笑着说“开心点，他们比我们幸运多了。” “……”沈秋溟垂下眼眸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曾经的场景 漆黑的地下室，闪烁的白炽灯，刺眼的手术光以及……那张床。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赤走到小孩子们身边，蹲下来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呀~” “姐姐好~” “姐姐你好呀~” “姐姐你好漂亮呀~” 哪怕是这样积极的和赤打招呼的小孩们都没有离开原本的队伍，还是乖乖的在排队。 “谢谢~”赤摸摸小孩的脸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在体检哦~” “嗯嗯，体检哦~” “为什么体检呀？” 小孩们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不能说。” “这是秘密。” “对，要保密。” 赤捏捏孩子的脸蛋“那姐姐猜猜好不好？” “你们是不是要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呀？那里有好多好多人，你们其中一些小朋友会被选走对吗？” 小孩子们对视一眼，突然笑着搂住赤的手臂 “姐姐姐姐，你也是客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姐姐姐姐，明天选我好不好？我很乖的。” “姐姐，明天选我吧？” “嘘~”赤捂住嘴巴小声嘟囔“这是我们的秘密哦，不可以说出去。” 孩子们也捂住嘴巴跟着偷偷的笑 “秘密。” “我们要保守秘密。” 赤揉揉他们的头起身回到沈秋溟的身边 “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大差不差的，应该就是按照以前我们的制度搬过来的。倒也是蠢货，一点改动也没有。” “嗯。”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了，这个叶院长究竟是当年的谁，明天见到面我应该可以认出来吧。” 当在研究机构沈秋溟基本上是和其他人分开的，并没有机会认识其他的被实验者。相比之下赤当年在被实验者里面可是一朵交际花，基本上她都认识 “嗯。”沈秋溟只是淡淡的回答，显然心思并不在这里。 看出他并不在状态赤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回去了吗？” “走吧。” 察觉到他们即将离开，育婴员上前“二位准备离开了吗？” “嗯，麻烦你了。” “应该的，我带二位回去吧。” “好。” 路上赤和沈秋溟故意落后育婴员几步，赤小声的说“等会怎么说？” “随便说，你自己估量。” “……”赤郁闷了，这怎么估量，胡编乱造吗？这种伤脑子的事情她就根本适应不了好不好？ 当他们到接待室时，陆风煦他们显然也正准备去找他们。 “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犯相思病了。” 陆风煦时刻记得自己的人设，沈老师的爱人。 “嗯。” “……” “……” 吴瑶和赤忍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4章 育婴员·十五 “滴答，滴答……” 不知道哪里来的水声将男孩吵醒，他睁开眼不出所料的又是那个昏暗的地下室。 “吱吱吱~”小老鼠蹲在他的面前，好像在查看他的情况。 “我没事的，小黑。” 男孩声音沙哑，他想抬手摸摸小老鼠可是手完全抬不起来。 他觉得好累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站在门口，她问后面的那些人 “怎么样？” “红大人，他恢复的很好，要准备下一步吗？” “治疗书那边怎么说？” “仪器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您的消息。” “嗯。” 女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面跟着的人将男孩带出来。 男孩被架在两个人中间，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哪怕是这样颓废的样子也能从那丹凤眼里看得出男孩的恨意。 “哈，倒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伸手抚摸男孩的脸蛋丝毫不在意他脸上的污渍。 “将他打扮一下参加明天的选秀吧。” “是。” 男孩被洗干净穿上了精致的小西装，打扮他的人还给他画了一点淡妆。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男孩也凭借强大的自愈能力回到了平时的状态。 最终男孩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很多和他一样被打扮的很精致的小孩们，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标签上面写着数字，而男孩的数字是203。 一个小女孩踩着小高跟鞋走到男孩身边问道“203？真奇怪，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男孩低着头并不回答，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是哑巴？不好意思，我是153，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你长得真好看。” “……你好吵。”小男孩皱起眉头，不由的思考这个人话怎么那这么多，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哼！你真没礼貌。原来你不是哑巴，讨厌你！”153跺了跺自己的小高跟鞋气呼呼的走开了。 女孩走开后，男孩才将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终于能安静一点了。 下一次的实验是在三天后，听那个女人的意思，下次应该会上新东西，自己必须在三天之内将身体养好。 安静了没两分钟，153又跑回来了。她坐到203身边气呼呼的说道“算了，我原谅你了。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你是第一次参加活动吧？之前我都没见过你。” 203闭嘴不说话，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153不说话。可惜他显然低估了153的活跃，他越不说话153说的越起劲。见203不和她说话她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的编号是153，你是203的话那我就是你的前辈了。今天这个活动你没来过吧？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呢！大家都想来的，嘿嘿嘿我可是老手了，我都参加过好几次了。哎，你喜欢吃小蛋糕吗？蜂蜜的还是草莓的？我喜欢吃草莓的，粉粉的很好看不是吗？还有我和你说……” “……”好吵，真的好吵。为什么055不能让自己耳聋？吵死了！ 男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起身想重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缘故，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就要向下倒去。153发现后赶紧扶住他，将他搀扶到位置上重新坐下。 “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没事吧？生病了吗？我帮你叫育婴员？”153抬手摸摸203的头，还好不烫没有发烧。 “没事。”203也缓了过来，他将手拼命按在自己胃的位置，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能让自己的空腹了很久胃舒服一点，不要那么疼。 “你你你，你是不是饿了？你等我一下。”153看见他的动作也明白了，他刚才可能是低血糖，踩着自己的小高跟跑到外面，过了一会她拿回来了一个小蛋糕 “快快快，你快吃两口。”153急得直接将蛋糕塞到203的嘴上。 “……”男孩虽然很想将蛋糕推到一边，她快把蛋糕塞到自己鼻子里了。可是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就着女孩的手慢慢将蛋糕吃起来。 很甜。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甜死了。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甜的想吐。实在是受不了了。 男孩吃了三口就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继续吃了。 “耶？你饱了？怎么吃这么少？这还是我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呢。” 153看着还剩下一大半的草莓蛋糕只觉得可惜。 “不要，太甜了。”吃了一点东西，男孩也从刚才的无力中缓了过来，他看向153轻声说道“谢谢。” “呀~不客气。你刚才不舒服直接和我说呀，我还以为你装高冷不想和我说话呢。” “……”你以为的没有错。男孩想说，但是看在刚才小蛋糕的份上还是没有说出口。 “对了，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呀？所有小朋友我都见过哦，可是我可以肯定我没有见过你。”153再次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和你们不在一起。” “嗯？你是做什么实验的？” “不清楚。”什么实验？好像什么都有过。 “啊？比如呢？我猜猜。” 比如？男孩想了想，印象里最深的应该就是 “055。” “……”这下子轮到153沉默了，她开始上下打量起男孩，抬起他的胳膊摸摸他的脸揪揪他的手指头。 “干嘛？”男孩将手抽了回来问道 “你竟然还活着？你第几次实验了？” “嗯？记不清了。” 女孩想了想还是悄悄的趴在男孩耳朵边说道 “你是我认识的接受055药剂里面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活着的。你好厉害呀，他们离开了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第4章 育婴员·十六 沈秋溟走到陆风煦身边刚坐下，小女孩就从吴瑶怀里爬到沈秋溟怀里。 “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女孩用脸贴贴沈秋溟，沈秋溟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扭头望向吴瑶，吴瑶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很聪明。这样吧，我们来交换条件，看你给的信息值不值得我带你出去。”沈秋溟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沈秋溟也不打算再继续和她耗时间了，如果他推断的没有错的话，明天就是选秀了。小女孩这么急切的想离开应该是不想参加选秀的，她比我们更急。那么就要看她给的信息值不值得自己花费精力和金钱将她带出去了。 女孩听到沈秋溟的话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平静下来，她抱着沈秋溟的脖子像在说悄悄话一样贴在他的耳边道 “我可以把圆圆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作为交换你们确保我在明天之内不会回来。” “因为选秀对吗？” “嗯。” “不行，你的信息还不够。圆圆的信息我可以从别的小朋友那里知道，你的条件还不够诱人。” 沈秋溟非常清楚对待这种小孩就不能用对小朋友思想去看待他们，谈判大于同情。 “我…我…”女孩思索片刻回答道“我可以把知道都给告诉你们，但我也要增加筹码，我需要离开这家福利院。” “二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会还你们的。” “那就要看你给的信息够不够吸引我了。” 沈秋溟笑笑将女孩放到陆风煦怀里，揉揉她的头。 “今天带她出去玩玩吧。” “好。” 陆风煦虽然不知道他们刚才谈论了什么，不过既然沈秋溟开口了，他当然是无条件支持的。 沈秋溟起身去和育婴员沟通，小女孩就乖乖的呆在陆风煦怀里，过了一会女孩看着陆风煦小声问道 “哥哥，你们是警察吧？” “嗯？” “我刚才在那个姐姐的口袋里面摸到证件啦~你们真不小心呢。” “……”吴瑶，你看我回去扣不扣你鸡腿！ “不过没事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做为交换，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不难的。” “你说。” “你和那个好看哥哥真的是一对吗？” 陆风煦点点头“是，我正在追怎么了？” “正在追不能叫一对，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 “他早晚会答应我的。” “你这是作弊！”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你情我愿。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 “哥哥。” “嗯？” “你好不要脸。” “……嘿，你这小屁孩。” 陆风煦生气了，他将女孩丢回给吴瑶。自己屁颠屁颠的去找沈秋溟了。 “姐姐，哥哥一直都是这样吗？” “那样？” 女孩想了想，觉得自己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词语和陆风煦非常贴切。 “舔狗。” “噗哈哈哈~悄悄的，别被哥哥听见了。” 不然说不定他会非常自豪的承认……吴瑶想。 陆风煦找到和育婴员出去的沈秋溟时，他已经拿着一张纸回来了。 “这么快？” “收钱当然快。” 沈秋溟将手上的合同递给陆风煦，陆风煦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眼，确定了这个和之前沈秋溟从慈爱福利院那里传回来的一样。 “她的去处……”陆风煦还记得上次自己随意答应沈秋溟发了好大的脾气。 “怎么？你想养？” “没有，不是的。”陆风煦赶紧上前牵过沈秋溟的手“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嘛，我不会养的。” 看见他这个样子沈秋溟忍不住想笑，看来上次确实吓到他了。 “吓唬你的~”沈秋溟也不把手抽回来就这样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她的去处不急，我只答应了带她出去，至于其他的就要看她给的信息有多大帮助了。” “那就好，还以为你不开心了。” 陆风煦笑着也捏了捏沈秋溟的手指头回应。 “陆风煦。” “嗯？” 听到沈秋溟叫自己的全名陆风煦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看到他这个样子沈秋溟抬起手捧住他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非常亲昵的动作，沈秋溟以前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做过，第一次这样做只是希望陆风煦能放松开心一点。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敏感，你不必处处都为我着想。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这样的，如果喜欢的代价是你完全为我而活的话，那我希望你不要喜欢我。” “汤我可以自己盛，也可以自己下班回家。你不用随时都必须跟着我的身边，我并不抵触你在我身边团团转只是希望这样你能开心一点。或者说，如果这样能给你安全感的话，我也愿意为你放弃一点私人空间。” 可能是从小缺失亲生父母的陪伴，陆风煦感受不到与这个世界有深刻的联系，没有“根”的感觉。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替代也没有办法补偿的，哪怕陆风煦再阳光再不去在意，可是缺乏的安全感也是他自己给不了自己的。 陆风煦的眼睛眨巴眨巴，希望能在沈秋溟的眼里看出一些东西。可是他只在沈秋溟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但这也足够了。 “那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有的。”不只是一点点。 —— 陆风煦他们回到接待室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小女孩离开了福利院。 等上了车，吴瑶看出来陆风煦心情不错于是小声的开口 “老大，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你可以让我实现吗？” “说。”陆风煦开着车嘴里哼着小曲，那帅气的眉毛都往上走了两个度。 “我想给她取个名字。” 吴瑶下定决心还是说了出来，她觉得这个孩子和她非常的投缘，她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如果不是案件需要，她可能就回去和自己老公商量商量把孩子领养了算了。正好自己和老公都比较忙，小哲一个人也很孤单。 “嗯？”陆风煦看向沈秋溟，征求他的意思。 明白陆风煦的意思，沈秋溟将视线从看窗户外的风景转移到吴瑶的身上。 “你确定？抚养一个孩子可是不小的负担，这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沈秋溟记得吴瑶是结婚了的，而且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呀，沈老师真的是慧眼如珠，一下子就猜到我想干嘛了……” 被沈秋溟直接拆穿自己的想法，搞的吴瑶心里虚虚的。 “你还是先回去和老赵商量一下吧。至于名字……”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眨了眨了眼，沈秋溟叹了一口气也放缓了界限。 “随便吧。” “耶~小颖，我们去吃肯德基吧！”吴瑶开心的和身边的女孩说。 “嗯嗯，谢谢姐姐。”女孩抱住吴瑶，狠狠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 “……” 原来名字早就想好了，问我们只是走个过程吗？陆风煦和沈秋溟想。 赤坐在一边看他们这样觉得真逗，捂着嘴巴笑，决定今天回去将所见所闻全部告诉白。 第4章 育婴员·十七 看着小颖兴致勃勃的样子，陆风煦也不想扫她的兴趣就开车来到了肯德基门口。车还没完全停稳小颖就激动的想开车出去，还好陆风煦习惯性的将车门锁好。 “小颖！”吴瑶按住小颖的肩膀很严肃的对她说“这样是不可以的知道吗？这样很危险！如果后面有车怎么办？如果车子没停稳压到你身上怎么办？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不知道！” 小颖也被她这样突然严肃的表情吓到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拉着吴瑶的衣服抽泣着和她道歉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吴瑶亲亲女孩的脸蛋安抚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嗯，我保证。对不起，姐姐。” 陆风煦他们进入肯德基问小颖想吃什么，小颖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只是低着头说道“我都可以的，不挑食。” 陆风煦揉揉她的头给她点了一个儿童套餐又点了两份全家桶和几份圣诞，到时候看看女孩想吃什么再给她。 儿童套餐送了一个猫猫的玩偶女孩一拿到就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看，开心的原地转圈。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陆风煦问小颖“今天开心吗？” 小颖抱着猫猫玩偶直点头“开心的。” “那就好。还有什么想要的吗？玩具或者衣服什么的？” “不用啦~我觉得我很幸运，你们选了我，谢谢。” “圆圆是和我一起被弃养到福利院的孩子，但是圆圆比我们都要好看。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列入选秀的名单了。” “选秀是院长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们举办的一个集体被挑选领养的活动，好看的听话的孩子更容易被人领养走。” “哪怕没有成功被领养被带出去回来后，也能得到很多别的小朋友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东西。所以其实很多小朋友都希望在选秀里能被选上。”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圆圆和我算得上不错的好朋友。那天她被选走后第二天浑身上下都是血的回来。她告诉我选秀是骗人的，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是自从那天开始以前那个好看的圆圆就不在了。” “院长妈妈说，培养我们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所以我们离开也必须给剩下的小朋友留下一些东西，领养费20万她和我们说过的，只有让领养我们的人开心他们才愿意给我们出这笔钱。” “抱抱和亲脸也是院长妈妈教的吗？”陆风煦将手边的圣诞冰淇淋推到小颖面前，小颖接过低头吃了起来。 “对呀，妈妈说这样领养我们的人会更开心。” “那你知道选秀在哪里进行吗？” “不知道，我还没有参加过选秀，但圆圆让我千万别参加。” 这时坐在旁边已经吃了三个草莓圣诞的赤开口了“我应该知道哦~” “嗯？” 赤点了点自己面前空了都的草莓圣诞杯子道“我还想吃三个，陆警官。” 陆风煦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上冰淇淋后又问“在哪？” “你运气真好，我刚好有一个朋友有这方面的关系。需要我帮你要几张门票吗？” “如果可以的话。”有些东西必须拍到实质性的证据才能有进展。 “当然可以，你怎么照顾我家秋溟。这点事不是什么麻烦事，对了我还想要两个草莓蛋糕。” “你确定要吃这么多甜的？”沈秋溟提醒道“你昨天晚上还在偷偷喝胃药。” “……”他怎么发现的？！ 赤这段时间确实吃的有杂乱，导致了昨天晚上半夜三更被胃疼醒爬起来吃胃药。按道理来说那个时间点沈秋溟应该早就睡觉了才对呀！ “你怎么知道的？”赤震惊的问道 这时服务员将草莓圣代端了上来赤赶紧伸手将圣诞揽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看来劝说不起一点作用，既然这样的话，沈秋溟叹了一口气说 “我记得你在lv专柜还有两个包包吧？”挂的还是我的账户。 “嘶~”赤停下了疯狂进食的动作“知道了，草莓蛋糕不要了。可是冰淇淋上都上来了，不能浪费吧？” “晚上别胃疼就行。” 沈秋溟也不打算再多说了，陆风煦贴在沈秋溟耳边小声说道“这么勤俭持家呢宝贝？没事的，几个圣诞和蛋糕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沈秋溟瞥了陆风煦一眼说“她一个草莓蛋糕两千多。” “……”万恶的资本家！ 聊得差不多后小颖的去处又成了问题，她紧紧抓住吴瑶的衣角。她知道自己今天给的信息其实很少，完全抵不上二十万，现在只能祈求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 “那小颖我带回家了？”吴瑶察觉到了小颖的紧张主动牵过她的手握住。 “嗯，让老赵来接你吧？表姐，你的票什么时候能下来呀？”陆风煦望着赤问道。 “今天晚上吧，反正明天活动你们肯定能参加。” “好，麻烦了。” “客气什么~” 吴瑶拿出手机给自己老公打电话，然后大家一起在门口陪她等老赵。 “哎，闲着也是闲着，小颖我们去买几件衣服。” 吴瑶隔老远就看上了一家童装店的公主裙，她之前怀小哲的时候就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来满足自己的打扮欲望，结果是个男孩她还因此失落了很久，小颖的到来无疑满足了她的打扮欲望。 小颖很乖，吴瑶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于是他们离开童装店的时候小颖变成了一个小公主。 白色的纱纱裙配上黑色的小皮鞋，头上还戴了一个小皇冠。吴瑶还在店里现场给她盘了一个头发，小颖本来底子就好这样一打扮完全和小公主一样。 “哎呦~好看好看！喜欢喜欢！这才对嘛！” 吴瑶抱着小颖亲过来亲过去，她在家不是没有打扮过自己的儿子，可是和打扮女儿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谢谢姐姐~”小颖眨眨自己又圆又黑的大眼睛亲亲吴瑶的脸，这个不是像之前一样的，这次是她自愿的。 “不客气~哎呦我的宝贝可爱死了！亲亲亲亲！” 吴瑶又抱着小颖亲过来揉过去，沈秋溟将脚步往陆风煦旁边移动了两步。 太可怕了，名为母爱的东西。 “小美女见到你小时候不得爱到发疯啊？”赤在一边贱兮兮的笑道。 “嗯？”陆风煦听到这句话扭头看向赤眼睛都亮了。 沈秋溟抬手遮住陆风煦的星星眼“想都别想。” 老赵快到的时候陆风煦才想起来和沈秋溟他们介绍，沈秋溟这么长时间好像还没和交警大队接触过 “对了，忘记和你们介绍了。老赵是交警大队的队长，所以他们的时间老冲在一起。” 这时老赵也开车到了，他刚下车想和吴瑶抱抱，见到沈秋溟和赤时三个人都愣住了。 “……” “……” “哈？” 第4章 育婴员·十八 陆风煦看着三人的反应大概明白了过来“你们认识？” “……不认识。” 沈秋溟直接转身走到车子里坐下，丝毫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赤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上次在超市门口停了几分钟车他给我开了两百的罚款。” 她说完也和沈秋溟一样直接扭头回到车里。 看他们这个样子陆风煦倒抽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沈秋溟他们应该会喜欢老赵的，毕竟老赵这个人很好相处又很有意思。不然自己怎么舍得将队里唯一一位女同胞托付给他。 不过看沈秋溟的表情大概是不喜欢老赵的。 “你做什么糊涂事了？”陆风煦直接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起赵宇维，沈秋溟可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表现过这么大的恶意。 “嗯…罚了那位美女200块的罚款？”赵宇维挠挠头笑道 但他心里想的是：完蛋了，这下子要怎么办才好？娘娘会不会直接把我开了？那个死女人肯定要问自己的责了。 “好吧，看见刚才那个特好看的人了不？” “嗯哼？”娘娘的颜值是公认的。 “那是你未来的嫂子。” “不是我说你，造谣是犯法的。更何况，人家看得上你嘛就要我叫嫂子。你睡少了做白日梦呢？” “放屁！八字就差一撇了，十拿九稳了懂不懂！” “哈，我第一个反对这门婚事。” “反对无效。” 吴瑶扑进赵宇维的怀里像小猫咪一样拱来拱去，赵宇维将人搂着揉揉她的头发 “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呀！老公~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嗯哼。” 吴瑶离开怀抱将身后的小公主拉到自己面前来介绍道 “她叫小颖，是福利院的孩子。” “哥哥好~”小公主弯腰鞠躬打招呼。 赵宇维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打招呼道“你好呀~小公主。” 他只用三秒不到就意识到吴瑶想和他商量什么了。小哲经常一个人在家由保姆照顾，虽然时不时吴瑶的父母就会去帮忙照看可孩子还是缺少了陪伴，有个姐姐也挺好的。 “对吧对吧，我打扮的！我棒不棒？” 吴瑶笑着邀功，赵宇维起身捏捏她的脸宠溺的笑“当然棒，我家宝贝最厉害了。” “咦~”陆风煦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往车的方向走去“那孩子就交给你们了，再待下去我要齁死了。” 他回到车里，就感觉车上的气氛怪怪的，沈秋溟闭目养神而沈赤拿着镜子补妆丝毫没有要搭理对方的意思。 “咋了？心情不好啊？” 沈秋溟摇摇头“没有。吴瑶怎么会嫁给赵宇维？” “哈哈哈哈，原来是想听八卦了~”陆风煦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启动车子，“说到这个也确实巧合。” “当年我们追一个在逃罪犯的时候刚确定了罪犯藏身的位置，为了确保抓捕的顺利进行于是刑侦队就和交警大队联合办案了，而当时老赵就是和我一起合作的同事。” “我们确定了犯罪人员在藏身处时就决定强攻进去，结果我们撞开门却发现人并不在房子里。他不知怎么的发现了我们的行程，从窗户那里跳下去逃跑，结果正好发现了我们为了安全起见留在车旁疏散民众的吴瑶。” “当时的吴瑶并没有派发武器，谁曾想歹徒就是冲着她去的，直接抽出刀捅了吴瑶两刀然后将人带上了车扬长而去。” “当时因为有人质在车上，我们并不敢贸然行动，更何况吴瑶还受了伤。就在我们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老赵一个人开着车就冲上去了。” “他开枪将轮胎打爆然后以自己开的车为缓冲带将车拦了下来，虽然最后也在医院过了个度假七日游。他们两个也因为这件事认识了，很快也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陆风煦将故事说完笑道“怎么样沈老师？浪不浪漫？” “不。” 以沈秋溟对那个家伙的认识，他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人物。 “呵，蓄谋已久了吧？” 赤在后面冷笑着回道，手指头在手机界面上疯狂输出。 “陆警官，如果是你，你会采取这么冒失的行为吗？” “我？对于这种挟持警察的杀人犯我应该会向上级申报，开车越过他直接击毙。但是我还是非常敬佩老赵的。” 呵，苦肉计罢了。想让人家女孩子对他心软再玩一手以身相许，我还想着怎么把人家女孩子介绍给他，他直接就下手了？狗东西，玩心机，不要脸！ 赤越想手上打字的力度就越重，后面直接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沈老师，如果有一天我对你英雄救美你也会以身相许吗？”陆风煦问道 “不，我只会觉得你有病。给你一笔能够吃喝不愁一辈子的钱，把你扔进疗养院。” “这么无情啊~” “嗯。”所以千万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沈秋溟在心里将后面那句话补了上去。 “ok啦~”赤在后面伸了个懒腰说道“票已经搞定了，但是就搞到两张。我已经发给秋溟了，就你们两个去吧？当约个会。” “表姐真是厉害，弟弟佩服！”陆风煦笑道，如此危险的办案过程中约会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客气了弟弟！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叫秋溟叫我，表姐保证给你办好！”赤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你这表姐倒是叫的顺口。”沈秋溟指了指窗户外面的蛋糕店对陆风煦说“我想吃芝士蛋糕。” “这不是你表姐嘛~哪呢？我下去买。” 陆风煦打量周围寻找蛋糕店的身影，只有赤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了。只有她知道沈秋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天聊过了有点得意忘形了…… “看到了，等我一下啊。”陆风煦将车停到一边下车前扭头问赤想吃什么，就只见赤抿紧嘴唇只有眼睛一眨一眨的。 “嗯？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只要是草莓味的都不挑，随便什么都可以。” “好，等我一下。” 陆风煦离开后，沈秋溟才通过后视镜望向赤说道“你今天有点太活跃了。” “对不起嘛娘娘~人家好久没出门了~没有下次了。” “白那边。” “报告！我已经狠狠批评他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上报，实在是罪大恶极！” “让他好好对小姑娘。” “这个啊~这个我也说了，我很喜欢那小美女。如果他对人家不好我第一个找他麻烦！” “嗯。”沈秋溟移开视线看向在蛋糕店里抱住一堆芝士蛋糕的男人“明天你在外面接应我们，白也来。” “ok~保证完成任务。” 第4章 育婴员·十九 最后，陆风煦是提着一大袋子芝士蛋糕回来的。他上车后将袋子放在沈秋溟怀里另一个袋子递给后座的赤。 “不知道你偏爱哪种我就让他们把不怎么甜的芝士蛋糕都拿了一份。你尝尝喜欢哪个下次我再买。” “嗯。”沈秋溟打开袋子拿了一个黑巧的打开吃了起来。 “我先送你们回去吧，今天晚上还想喝汤吗？” “不了，等案子结束吧再去吧。”他空出一只手拿了一个抹茶味的芝士蛋糕放到陆风煦嘴边“我想吃上次的青椒炒肉了。” 陆风煦就着沈秋溟的手将蛋糕吃了，这家蛋糕做的确实不错。不是很甜，蛋糕也做的很嫩，下次还可以给沈秋溟买。 “好，还有什么想吃的？” “蒸蛋。” “好。” 赤非常懂事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种时候可不能出声当电灯泡。 陆风煦将他们送到别墅准备等会回局里再加个班，赤离开时拿出手机和陆风煦加了个微信。 “之后有什么事情就麻烦你啦~陆警官。” “不用客气。” 他看着二人进了别墅自己才开车离开，等车开出别墅后他手机上弹出一个消息。是赤给他发的微信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了你，也不知道你们能这样多长时间，但是如果你敢欺负他你日子绝对不会好过。我用性命保证。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他怕黑，而且不能挨饿，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请你好好对他。 陆：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怕黑和不能挨饿也记住了。）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他应该没有答应你吧？ 陆：快答应了。表姐还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赤盯着手机上那句“快答应了”有些愣神。 其实如果沈秋溟能和陆风煦在一起的话也挺好的。抛开计划不谈，他们两个很般配，但是计划是抛不开的。她更希望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得到了再失去总比从未得到过更痛苦。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祝你好运吧。 —— 第二天大清早陆风煦就收到了沈秋溟的消息让他去别墅一趟，当他赶到时沈秋溟的造型已经做了一半了。 陆风煦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沈秋溟，心脏都跟着呼吸停了两下。 米白色的定制西装完美的将沈秋溟的身线勾勒出来，脸上画了淡妆，而造型师正在给他搞发型。 他走过去牵过沈秋溟的手吻了吻笑道“迷死我了，沈老师。” 沈秋溟将那个头推开“衣服会皱，去换衣服。” “得嘞。” 另一边的造型师已经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在等他了 “陆先生，您先试一下有不合身的地方我们再现场给您改。” “谢谢，麻烦了。” 过了一会陆风煦换好衣服出来后连早有准备的沈秋溟都忍不住眼前一亮。他想过会很帅，但他显然低估了陆风煦的颜值。 黑色的定制贴身西装符合了陆风煦的身形曲线一米九的高个子完全体现出来，再加上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和帅气颜值，现场就可以拍出一套杂志封面。 因为头发并不是很长的缘故造型师随便给他抓了个前刺，这个人看上去相当耀眼迷人。 “怎么样？沈老师还满意吗？”看得出来沈秋溟的呆滞，陆风煦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坏笑坏笑的说 “满意就把我收了呗？别人五千万沈老师给我个吻就好，一吻值千金啊~” “算了，那我不亏了。” “其他的我可以用吻还回去的，我的吻不值钱，一个一块钱。” “那也太不值钱了。” 陆风煦搬个小椅子坐到沈秋溟身边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造型师给他家沈老师做发型。 “怎么了？”这样的视线搞得沈秋溟觉得怪怪的。 “没啊，就好奇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现在都这么好看了小时候不就是小王子了。”陆风煦一直记得昨天听沈赤和他提过的，小时候的沈秋溟应该比打扮后的小颖还要好看。 “……不是小王子，好看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沈秋溟垂下眼帘，神情也淡淡的。 看他这样陆风煦嘴角也降了下来，他调查过沈秋溟的身份背景。他父母英年早逝和他一样，是由姨母带大的。资料上写他姨母一家也算得上中薪资家庭，他小时候应该过得还不错。 不过，姨母一家是有一个孩子的，可能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就少了许多关怀吧。 “没事的，你是我的小王子。”他抬手捏捏沈秋溟的小脸蛋说道“所以我的小王子愿意送我一支玫瑰花吗？” 这时沈秋溟的造型刚做好，造型师给他做了一个韩式气垫发型还带了耳钉。沈秋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问道 “不应该是你给我送吗？”如果我真的是小王子的话。 “好呀，那以后我每天都送一支玫瑰花给我的小王子。一支够吗？要不一束？”陆风煦兴奋的拿出手机研究起来“红玫瑰，粉玫瑰，香槟玫瑰喜欢哪一个？香槟吧？红的和粉的有些配不上我的小王子。” “……”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沈秋溟不打算搭理他，拍拍陆风煦的肩膀催促他准备走了，自己则先去车库开车。 当陆风煦出门时就看见了一辆银白色法拉利812。 “我去！法拉利！怎么没见你开过？” 陆风煦自觉坐上副驾驶，跑车他还没开过呢，这个时候可不能逞强。 “你确定想看见我开跑车上班？” 陆风煦想了想那个画面，警局门口停着一辆法拉利。群众拍下来在网上一发，下一秒贪污腐败的大帽子就要扣下来了。 “还是算了吧，这帽子可不好带。”陆风煦摇摇头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 沈秋溟没有回他的话，将车子开了出去，轰鸣声贯穿整个街道。 “哇呜~酷耶~”陆风煦激动的说道。 没有哪个男人能不为车着迷，更没有哪个男人不为跑车着迷。陆风煦也不例外。 “有空你可以开。”沈秋溟想了想自家车库里的跑车数量“别的牌子我也有，你喜欢就开。” 今天这辆只是他觉得比较和衣服搭配所以选的。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好的，如果陆风煦喜欢的话他可以送他一个更好的。 “别了，有空借我过过手瘾就好。要是我真的开跑车上班了，他们就该怀疑我下海了。”陆风煦伸个懒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500万车带来的推背感。 妈的，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第4章 育婴员·二十 奔驰的跑车开到了郊外，在离一栋大别墅有点距离的位置停下。 沈秋溟拿出两个面具一黑一白，将黑的面具递给陆风煦 “戴上。” “蒙面舞会？玩这么大。”陆风煦嘴上说着手却乖乖的接过面具戴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耳机给沈秋溟戴上。 “这个耳机不受信号屏蔽器的影响，小李子他们在一公里外听安排，有情况随时联系。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好吗？” 沈秋溟抬手将陆风煦的面罩扶正，捏捏他的手指头。其实赤和白早就在他们附近蹲会了，如果有情况他们会比警方先一步出手。 “走吧~陆警官。” 他们开车到达固定的停车点，别墅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男人女人都有。他们打扮精致都戴着面具，如果不是陆风煦提前知道这个别墅里并不简单的话看上去真的就和电视上的那种蒙面舞会没有什么区别。 沈秋溟领着陆风煦来到门口的待者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两只落有金字的邀请函。待者接过来仔细观察后将邀请函还了回去，弯腰请沈秋溟他们进去 “欢迎您们的光临，您们的代号是268和269。活动将在十点准时开启，祝您们玩的愉快。” “谢谢。”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面两米高的壁画，它用全金镶嵌了一条在七彩祥云上飞腾的巨龙。 陆风煦估摸着单是这个壁画就得九位数往上了吧？也不知道按规定交税没有。 沈秋溟从旁边端起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陆风煦，一边带他往里面走一边小声介绍。 “一楼是正常的交际场地，二楼是包厢，三楼往上是客房以及休息场地。等会交易是在一楼大厅进行，就是你现在看见中心的那个圆形台。” “开始时每个人手上会有一个控制器，有意向就在控制器输入自己的代号。就是你刚才进门说的那两个，我的是268，你的是269。” 沈秋溟带着陆风煦往二楼包厢走去，到包厢后陆风煦才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熟悉？” 沈秋溟瞥了他一眼说道“拍卖会都是这个流程。” 当然不是，这个选秀完全是按照以前白鸽的活动差不多照搬过来的，沈秋溟怎么可能会不熟悉。 “好吧，沈老师应该不会偷税漏税。”陆风煦走到落地透明单面窗前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沈秋溟笑道“来呀~” “……”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离着陆风煦一段距离坐下，他刚坐下陆风煦就贴了过来。 “离这么远干什么？分房睡？那可不行。”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沈秋溟觉得后面的词说不出口，斟酌了一下换了一个文雅点的词语“孟浪。” “那不行，我天性如此改不了。在喜欢的人面前不孟浪的是忍者，很显然我不是。” 俗话说得好，好女怕缠郎。沈秋溟实在是拿陆风煦没有办法，也就随他去了。 那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打他吧？ 包厢门被敲响，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端着果盘和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先生您们好，这是控制器。有什么需要可以长按1号键。” 两个小孩将东西放在沙发的两侧，然后爬上了沙发往陆风煦和沈秋溟脸上亲。陆风煦将自己身上的小男孩抱下去又伸手捂住快碰到沈秋溟小女孩的嘴唇。 “我们没有这方面的需要，你们出去吧。”陆风煦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孩子是爱尔福利院的，他们身上穿的正是他们昨天离开时他看见孩子们怀里抱着的衣服。 两个孩子被拦下后站在他们面前手足无措，相互对视着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是规定了你们不可以离开吗？”陆风煦问道 两个孩子点点头，只能抓住自己的衣角站在原地。这两位客人好像并不喜欢他们，可是离开的话回去会被院长妈妈责罚。 妈妈说过不会养育没有价值的孩子，被扔进地下室关小黑屋的感觉并不好。他们两个的颜值称不上好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不能参加选秀，如果想离开就得自己想办法。 陆风煦将他们拉到一旁的沙发上让他们坐下，然后将果盘塞到他们怀里 “吃吧，我们确实没那方面的需求。如果不可以出去的话就在这里坐一下吧。”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拿起果盘里面的水果吃了起来。 陆风煦回到沈秋溟身边说“应该不止他们两个会这么做。” “这里的包厢并不多。”沈秋溟刚才上来时就大致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布局设计，二楼的包厢可能有十个左右“所以应该每一个包厢都有两个。” 毕竟在这种场合还有包厢的，是不会在乎二十万领养费的。 “单凭这一点叶院长就没得跑了。”陆风煦将情况发给李才德他们让他们记录。 时间到了活动也按时举行，灯光汇聚在中央的圆形台，一位身穿白色旗袍的蒙面女士上台主持活动。 “感谢各位的到来，接下来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本次活动，活动分为三个流程，首先进行活动拍卖各位可以用手上的控制器挑选自己心爱的物品。其次是进行活动选秀，希望大家能本次选秀满意。最后本次我们将推出进行压轴环节，请大家敬请期待。” 女士说完就侧身开始介绍起本次的拍卖物品。 “嘿！意外收获啊，看来还能一起端个地下拍卖。” 陆风煦拿出手机将台上的场景全部记录下来发给李才德。 沈秋溟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下面的拍卖，拍卖进行的很火热什么都有，甚至拍卖了一份博物馆的物品，就是不知道现场和博物馆里面的哪一个才是真品了。 “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沈秋溟大概评估了一下下面拍卖物品的价值这场拍卖保底十位数往上了，就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好东西。 “啊？” “喜欢就按控制器，我会付钱。”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好东西，但说不定有陆风煦看得上的呢？ “亲爱的沈老师，我们可是公职人员啊，这种事情可要不得。”陆风煦连连摇头。 好吧，看来他似乎不喜欢。沈秋溟心想，其实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的哪怕后面有人调查也是追查举办者，对物品的去向其实没那么严重的。 陆风煦看出沈秋溟心想什么，揉揉他微皱的眉头笑道“这么爱我呢？知法犯法可不好宝贝。” “不要算了。”沈秋溟撇开陆风煦的手起身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一 陆风煦是半个小时后发现不对劲的，沈秋溟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他问两个小孩要到了卫生间的位置就找了过去，可是卫生间里却空无一人。 “喂？能听到吗？”陆风煦按了按耳机，耳机里很快传来李才德的声音。 “老大，你说。” “能找到沈老师的定位吗？” “沈老师又失踪了？” 李才德震惊的声音传来，陆风煦扶了扶额头 “对，定位快给我。” 陆风煦就知道刚才沈秋溟岔开他的话一定有问题。 “好，等我一下。”李才德说完单方面挂断了对话，长时间的联系会让人发现不对劲。 陆风煦皱着眉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圈一圈的转，心里的浮躁越来越重。陆风煦并不在乎沈秋溟利用职务之便做一些事情，他一直都知道沈秋溟对他隐瞒着一些东西。 不过陆风煦不在乎，如果沈秋溟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那他就等，等他想和自己袒露心声的那一天。成年人的世界都要有一些私人空间和秘密，沈秋溟有，他也有。 但职务之便的情况不包括以自身为饵，以身犯险是最大的禁忌。 “老大，不行。找不到信号源，你往储物间和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找一下。” 对于这一款耳机李才德是相当自信的，哪怕是信号干扰器都只会使其受到影响但不会存在找不到信号源的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信号源所处的空间根本就没有信号。 “行，你们可以往这边靠一点了。” 等找到沈秋溟就直接收网了，他总觉得再拖下去会出问题。 “收到。” 陆风煦回到包厢里，这时活动的第二个环节也接近尾声。圆形台上站着十几个长得漂亮好看的小孩男孩女孩都有，他们很快就被人选走了，很明显这个环节经常进行。台上还有一些稀有的熊猫血孩子以及拥有特殊抗体的孩子他们则是提供给一些特定的用户。 “这里有地下室和储物间之类的地方吗？”陆风煦问道 与其自己东奔西找倒不如直接找可能知道的人问具体位置。 两个小孩想了想抬头问陆风煦 “先生。” “先生。” “您问的是哪一个地下室和储物间？” —— 沈秋溟安静的坐在地下室里唯一的椅子上面，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不能动弹，浑身上下只有头可以活动。 头顶的白炽灯一晃一晃的，和十多年前一样，让沈秋溟心生厌烦。至于现在出现的事情确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一开始的确有直接找育婴员的想法，但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高跟鞋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不一会沈秋溟就看清了来人。是叶院长。 “这就是你的见面方式？”沈秋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捆绑示意道 女人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自顾自的走到沈秋溟前面笑道“还是绑着吧，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万一您对我动真格的那我是万万打不过的。” 沈秋溟也不指望她给自己松绑，只是手有一些酸而已，并不影响。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把我弄昏迷的？” 他当年在实验室吸的喝的注射的麻醉药剂上了一大堆，当今市面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昏迷的才对。可是他一进到那个房间却也的的确确失去了意识。 “关于这个啊……”女人从怀里拿出一把扇子轻轻扇动着看着头顶的白炽灯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问题很想问您。” 女人合拢扇子用扇尖轻挑沈秋溟的下巴使他不得不仰头“您为什么要背叛白鸽呢？娘娘？” “王的位置上坐的是谁我们下面的无一人在意，更替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也只信服强者，但您的意图我们有些想不通。当然，您做的一切自然有您的道理和理由，这并不是我们能揣测的。赶尽杀绝什么的，您是要背叛白鸽吗？” 其实女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沈秋溟是娘娘，以她的身份地位是见不到娘娘的。她只当是一对同性恋来领养一个孩子解决家庭纠纷，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她第二天从育婴员那里得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漂亮。可能别人不会记起来，可是她忘不了，她近乎一辈子都在追随着那个女人。153，那实验室孩子里面的领头人光鲜亮丽的存在，甚至实验室里的人员对她都别有一番照顾。 好看聪明懂事会撒娇是她完美的代名词，只要一个亲吻她就能从育婴员那里得到其他小朋友从来没有品尝过的草莓蛋糕。哪怕后面出现了那样的事情，红大人还是选择了她做为继承人，优秀得让人憎恶。 而能让她陪在身边的，只有那位被称为“怪物”的娘娘了。 “这怎么能叫赶尽杀绝呢？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沈秋溟将头扭开闭上眼睛笑道“你们好像并不信服新王的管理啊~不然也不至于像阴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这么多年。” 女人重新打开扇子抵在唇边眯起眼注视着沈秋溟“新王背叛了我们，他要将自己的子民交出去。我们不自救岂不是要乖乖等死？娘娘~治疗书这么多年可一直在找您。” 听到那三个字沈秋溟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晃动椅子前后摇摆说道“所以呢？你要把我交出去？”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走到一边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支针管，里面装着蓝色的药水。 她走回沈秋溟身边扯开他的衣领将药水抵在他的锁骨下方位置注射了进去。 “治疗书叫我给娘娘带了份礼物，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药水注射进去的那一刻沈秋溟就开始浑身乏力浑身冒冷汗，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这是他在实验室待了五年被一直注射055药剂留下的后遗症。 待液体全部进入沈秋溟的身体后，女人直接将针管摔在了地上。她哼着小曲解开沈秋溟的束缚，没有绳子的约束沈秋溟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他的嘴唇已经变白了。 女人抬脚离开地下室，走之前她将地下室唯一的光源关闭，整个地下室彻底陷入了黑暗。 “祝您有个愉快的体验。” 略带笑意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下室，紧接着传来的是地下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沈秋溟躺着地上眼睛注视着眼前那堆针管玻璃碎片 “陆……”他想说话，喉咙却传来撕裂的疼痛感，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风煦，我好疼啊……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二 明亮的灯光打在t台上，汇聚到中央小男孩的身上，台下的椅子上各式各样的人疯狂的举起手中的牌子要价。 “50w。” “55w。” “65w。” “80w。” “113w。” …… 价格一次比一次高，加价也一次比一次的跨越大，男孩身后的数字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速往上飞升。 055药剂的唯一幸存者，绝美的容颜，以及无限自我恢复的躯体。单是这三个内容就足以让下面坐着的人们为他疯狂。 153一边盯着屏幕上以位数往上跳跃的价钱，一边担忧的看着站在聚光灯下的男孩。他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难以置信，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价格飞升的结果是什么样。 她忍不住上前拉拉小男孩的衣服，男孩扭头看向她抬起一边的眉头，似乎在问怎么了。 “你要不装个丑态吧？你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随便什么都好！快点！你装晕吧？啊？我扶着你。快！”153小声但又很急切。 男孩看见女孩担心的神色原本淡然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温度。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瞥向身后那已经跳跃到八位数的数字说 “他们看上的不是我，他们看上的是055药剂的幸存者以及一个死不掉的怪物。” 所以没用的，他早就看开了。怎么活着不是活着呢？不论是什么样的结局，什么都好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离开那个实验室，离开那些让自己生不如死的药剂。 “那你就等死吗？！” 153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在这里的时间不短，活动也参加过很多次了。所以她知道，其实表面上看起来是参与者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实际上真正的决定权掌握在举办者手里。 她哪怕被竞拍很多次最终都会被一个更高的数字留下来，她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红，王身边四位大人之一。她能猜到一些东西，她也愿意，这是她能在这里为自己寻得的最好的结果。 她不希望203落得那样的下场，抬头望向二楼右侧的包厢，可是过了好久包厢都没有响起竞拍的声音。看来红似乎并不想管这个事情。 最终，屏幕上数字停在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位数。 “六亿二千三百四十八万。”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抵得上今天所有活动的盈利总和还要多，而这么多钱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男孩。 更重要的是这个数字是由二楼包厢中间的那个房间进行竞拍的，大家都知道那个房间代表着什么。 153看着203被带走，男孩走之前对153笑了一下。好看的容颜明明笑起来更好看他却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一样。 男孩路过女孩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我永远不会放弃我自己。” —— 男孩被扔到了房间的大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他也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房间的大门在心里数着数字。 昏暗的房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当门被推开时走廊刺眼的灯光如潮水一样扑面而来打在男孩稚嫩的皮肤上。 高大的男人踏光而来，他戴着金黄色的面具，嘴角勾着笑。他来到床边才开口说话 “203？055的幸存者？” 男孩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用手掐住男孩的下巴眯着眼，借着走廊的灯光观察起男孩的面容。 “倒是个生的不错的。” 男人说着单手解开了西装的领带扔在一边，俯身上了床。趁热的呼吸打在男孩的脖颈处，伴随而来的是抵在男人颈动脉的刺痛的感觉。 男孩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攥得很紧，鲜血顺着他纤细的手臂一直往下流。他单手撑住身体往后退，但手上的碎片没有离开男人脖颈分毫。 “哈哈哈，想不到啊。我小看你了。” 男人保持着刚才的不动，时刻提防着脖颈旁边的碎片，再往前一些就将插进他的动脉。被锋利碎片刺穿的伤口往下流着血，男人却一丝表情都没有变。 “你觉得你逃得走？” 白净的床单已经被男孩的血染红了，想来刚才用碎片逃脱束缚受了不小的伤，而鲜艳的颜色衬得男孩更加妖艳夺目。 “我逃不了。”男孩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我想和你谈谈。” 男人咽了咽口水，鼓动的脖颈使伤口深了一些，血珠又再次从伤口涌了出来。 “这就是你谈话的姿态？” 拿危险物品抵在别人命脉上面。 男孩并不打算继续和他多说，只是将碎片缓缓往脖颈处扎。 “停，你说。你想谈什么？” 男人叹了一口气，将态度放缓。这玻璃碎片可不能再往前了。 “我可以为你效劳成为你的部下，但效劳不包括和你上床。” “你有什么价值？想为我效忠的人可不少。” 男孩说“一般人挺不过055药剂的实验吧？更何况我还有超强的恢复能力。” 男人笑了一下“不错，确实是你的优点。可我不会用我控制不了的人。” 男孩咬了咬嘴唇，说出了那个连055药剂的实验人员都不知道的，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秘密。 “我对055药剂有依赖性。” 男人挑起眉头问道“真的？” “你可以试试。” 这是男孩唯一的方法了，他不能止步于此。他要活下去，不论用什么方法。 “哈哈哈哈哈，好。不用实验了，我相信你。” 男人用手点点男孩攥着玻璃碎片的手“所以这个可以放下了吗？宝贝？” “……我怎么相信你？” “我从不失约。” 男人抬手将头后固定面具的绳子解开，将面具下容颜露出来，他用手抬起男孩精美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我以王的名誉向你保证，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专属于我的——‘娘娘’。”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三 陆风煦感觉自己快疯了脑子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直接让李才德他们进来把这里一锅端了。 去他妈的危险不危险，什么狗屁任务都不管了。任务失败可以重新想办法，但沈秋溟消失百分百是叶院长本就冲着他去的。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危险去救沈秋溟，但他不能拿一队的兄弟们去冒险，他们没有义务为了沈秋溟身处危险之中。 “来，你们听我说。”陆风煦蹲下与两个小孩平视“我相信这里的孩子不只有我看得见的几个，我也相信你们能找到其他的孩子们。” 他从口袋里将警察的证件拿出来给两个孩子们看“我是警察，我保证能救你们出去。但我现在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很重要的忙。” 孩子们看见警察证件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着陆风煦的脸，小手攥着陆风煦的衣服点点头。 “好。” “嗯。” “你说，需要我们帮你什么？”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面拿出来，手机屏保是之前他在小艳案件里把沈秋溟搂住他，他呆呆的被自己拍的合照。 陆风煦指着上面沈秋溟的脸说“我需要你们帮我从地下室或者储物间找到这个哥哥，然后找一个小朋友回来告诉我。拜托你们了。” “好。”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起身端着果盘离开。整个包厢陷入了死寂，滴答滴答的钟表声和陆风煦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陆风煦强迫自己抬脚走回包厢的窗户面前，他还不能离开，至少不是现在。 圆形台上的竞拍已经接近尾声，所有的小孩都被“领养”了下去。白色旗袍的女人再次登场，她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身后的幕布缓缓降下。 “今天的选秀也即将步入尾声，感谢各位大佬们的鼎力支持。接下来我们将进入压轴环节，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055这个药剂？” 女人的话刚说完，整个选秀场所就突然热闹了起来。 055药剂？陆风煦太阳穴突然疼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 女人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笑了起来说道“是的，就是二十年前白鸽组织所研发的制造‘怪物’的药剂。只可惜药剂的原液在二十年前的那场爆炸案中遗失了，而药剂的相关组织人员也在那场事件中死亡。” 女人说完突然激动起来用遥控器指向身后的幕布说道“不过有一个好消息！” 她点开幕布的开关，幕布上显现了一个躺在地面上的人影。待陆风煦看清人影说谁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眼前的画面。 是沈秋溟。 “我们找到了055药剂的唯一实验幸存者！毋庸置疑他将是重新研究055药剂的关键！055药剂的价值想必不必我多说。” “当然，今天也来了一些特别嘉宾。”女人笑道，看向二楼的包厢“那么接下来……” 聚光灯集中打在幕布前将幕布照亮，幕布里面的人唇色苍白，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仿佛与世隔绝。 “我们将起拍这件压轴物品，起拍价五千万！每次举牌默认加价五百万，请各位竞拍吧~” 女人退到一侧，幕布中央开始出现一串数字，上面的数字疯狂的向上滚动。现场人声鼎沸，二楼之前原本安安静静的包厢里竞拍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传来。 “七千万。” “九千万。” “一亿二千万。” “一亿八千万。” 幕布上的数字飞速上涨，仿佛拍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绝世珍品。 沙发旁边的水晶杯被陆风煦徒手用力捏爆，不少玻璃碎片扎进了陆风煦的手掌，鲜血随着杯中的白葡萄酒一起流到地面上。 疼痛感使陆风煦清醒了过来。沈秋溟在等他，他一定在等自己，我要去救他。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踮起脚尖握住门把手。 “先生？” 陆风煦回头看到小女孩，冲到女孩身边蹲下将流血的手放到身后用干净的手搂住小女孩。 “你们找到他了对吗？带我去好吗？” 小女孩点点头，陆风煦单手将小女孩抱在怀里，随便扯了旁边放着的一块布将出血的手裹住，抬脚向门外走去。 “先生，您的手没事吗？需要我帮您处理一下吗？”小女孩其实看见了陆风煦流血的手，伤得很严重。 “不，如果你能帮我快一点找到那个哥哥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陆风煦多希望现在自己能跑起来，但是在这样的场所里，在拍卖环节他抱着一个小女孩跑起来容易让人起疑心。 “好的。接下来右转，走到尽头左转然后有个楼梯往下。”女孩小手指向右边给陆风煦示意。 陆风煦将自己的脚步不动声色迈的更大了一些。 竞拍还在疯狂的进行着。而圆形台下，一个身穿酒红色长裙面戴深红色面具的女人看向身边白西装白面具的男人说道 “还不出手吗？”她都快急死了。 白面具男摇摇头“再等等，娘娘还没给指示。” “这还等什么啊！再等下去人都没了！” 女人伸手想去掏他包里的东西却被他躲开了。 “不行。” “他妈的！你们都是什么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要等人死了规矩才能活吗？！” 白面具男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幕布上疯狂跳跃的数字后的那个身影。 “如果他出事情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知道自己硬抢肯定根本打不过他，只能扭回头担忧的看着幕布上的人。 娘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陆风煦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当他赶到地下室门口时，门口站了一堆小孩子在想各种办法想将门打开，甚至有的孩子已经开始上牙去咬了。 陆风煦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走向地下室的门，他试了试果然被上了锁。 “先生，您来了。” 之前和陆风煦他沟通过得那个小女孩上前和陆风煦解释道“我们找遍了所有地下室和储物间，只有这一间是被人上了锁的。我们尝试过了打不开，钥匙也找不到，所以无法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您要找的。” 陆风煦扭头向孩子们道谢，这么多孩子要悄悄的找遍所有地下室和储物间一定花了不少精力。 “足够了，谢谢。等出去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孩子们摇摇头“您能带我们离开就好，您快救救里面的哥哥吧，外面的竞拍已经快结束了。我们要走了，离开太长时间会被发现。” 孩子们说完就四处分散着离开了，他们后面全程没有交流，仿佛刚才的合作找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风煦看着眼前的铁门站远了几步，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抬脚踹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铁门硬生生被踹了一个凹槽。他又往后退了几步，这次加了助跑抬脚再次踹上去，铁门应声倒下。 走廊的灯光照亮了地下室，也照亮了蹲在墙角的那个人。 第4章 育婴员.二十四 这走廊灯光似乎对这段时间待在昏暗环境的人来说有些刺眼了，他想抬手遮挡一下手却抬不起来只能将头埋进更深的臂弯里面。 陆风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沈秋溟的面前的，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所有事物只有眼前那个蜷缩在角落有些发抖的人，他单膝跪着沈秋溟面前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扶住沈秋溟。 陆风煦记得的，沈秋溟怕黑。 刚才整个地下室没有一丝光亮。他以为刚才幕布上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结果现实比他想到的还要更糟糕得多。 他还是来晚了。 “沈…沈秋溟。” 陆风煦颤抖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刚开口眼泪就顺着脸颊两侧往下流。他挡住走廊的灯光，用身影罩住角落的人。 角落的人听到这个声音抖了一下，僵硬的将头抬起像看清眼前人，可是看到的只有迎着光的一团模糊身影。 “陆…风煦…” 嘶哑的声音从疼痛的喉咙里传出来，而这个名字在刚才沈秋溟已经在心喊了无数次。 陆风煦终于敢抬手抱着他眼前的世界，哪怕是这样他也不忘要给沈秋溟挡住刺眼的光。他将头抵在沈秋溟的额头上，亲亲他的漂亮的丹凤眼。 “在，我在。是我，我来救你了。不怕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温热的眼泪滑落到沈秋溟的脸颊上又流进他细长的脖颈。他想安慰一下眼前的人，但身体的疼痛却使他连多说几个字都非常困难。 沈秋溟闭上眼睛轻轻晃了晃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告诉陆风煦“没关系”的办法了。 陆风煦起身想去开灯，却被沈秋溟揪着了衣服 “不…”别开灯。 感受到沈秋溟的抗拒，陆风煦伸手想将他抱起来。 “好，不开灯。我抱你出去好不好？” 可是当他的手碰到沈秋溟的手时却是冰冰凉凉的，还有液体覆盖在上面。他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低头向沈秋溟的手看去，一块针管的玻璃碎片贯穿他整个手腕。 “不…不…”陆风煦的声音都是抖的，他抬手按住耳机想向外求助，却被沈秋溟抬手制止了。 沈秋溟现在眼前不单是模糊已经开始发黑了，刚才药剂注射进身体的感觉太糟糕了。 钻心刺骨的疼，很明显不是055药剂。但其实也还好，第一次接触055药剂的感觉比这个痛多了。因为长期没有接触其他的药剂，沈秋溟的身体还是明显出现了很严重的排斥现象。 视线模糊，浑身疼痛，喉咙撕裂的疼，以及浑身无力。 他当时凭借最后一点点力气将针管的玻璃碎片扎进了自己的手腕，这是当年在实验室进行药剂实验时那些实验人员经常做的事情。剧烈的疼痛能使人保持清醒。 沈秋溟不知道这个药剂的作用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晕过去不然就真的什么都控制不了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沈秋溟已经开始适应这个药剂带来的疼痛感了，他把手放到陆风煦的手心里，捏捏他的手指头。 这是他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安慰方式。 “你不要走…好不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可以适应了。我适应能力很强的，所以待在我身边不要走好不好？ 沈秋溟将脸埋进陆风煦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似乎这样疼痛感就能缓解一些。 “好，我不走。你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不好？” 陆风煦的语气放得极轻像哄小朋友一样想让沈秋溟给他看看伤口。他现在根本不敢碰沈秋溟，生怕让沈秋溟的伤势加重。 “不要…” 沈秋溟知道自己的伤势是怎么样的，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碎片取出后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 他不想让陆风煦看见，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自己是个怪物。 “好。我现在带你出去好吗？”不给看就不给看吧，总有别的方法。 “等一下…我现在没力气…” “我知道，我抱你出去。但你要自己注意伤口好吗？” “嗯。” 陆风煦一只手搂住沈秋溟的上半身，另外一只手拖住沈秋溟的腿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伤口刺痛着陆风煦的神经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把沈秋溟送去医院又不影响任务。 沈秋溟安安静静的躺在陆风煦的怀里闭着眼睛，耳边是陆风煦的心跳声而整个人被陆风煦的味道包裹。 陆风煦，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等我只属于我自己的时候，你还愿意爱我吗？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陆风煦抱着沈秋溟走向地下室门口时突然脚下传来了“咔嚓”的声音，他后退一步低头望去，是一支针管药剂的玻璃碎片。 他抬脚继续往出门处走，心里却将针管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那不是沈秋溟给自己打药剂的针管，地下室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针管的碎片。而针管碎片又是碎落在椅子的旁边，那么就证明这药剂最终的去向是沈秋溟的身体内。 沈秋溟不可能打那就证明是叶院长打的，这也说明沈秋溟现在冰冷的身体和浑身无力的感觉包括疼痛都是那针管里的东西导致的。 刚才的拍卖会上说沈秋溟是055药剂的幸存者，虽然不知道055药剂具体是他妈的什么鬼东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什么好东西。 陆风煦一边走一边想，越分析脸色就越沉。 “陆风煦。” 怀里的人传来微弱的呼唤声，陆风煦低头望去 “嗯？” “我有一个秘密，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嗯。” “我还有一个秘密。” “嗯哼？”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陆风煦笑了一下，用哄小朋友的语气问道“那你想告诉我什么秘密呀~” 沈秋溟感受着耳边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凑合，他心想：如果苦难真的能换来实现梦想的力量的话，那我能不能用前面二十多年的痛苦换我这一次小小的任性？ 能不能在他身边多停留一下，能不能让他对我再多一点点爱，能不能……让时间再慢一点？ “陆风煦，我喜欢你。”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五 “噗通、噗通、噗通……” 陆风煦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妈的，能不能矜持一点？ “好吵。” 沈秋溟皱起眉头，原本能够安神的心跳声现在有些刺耳了。 “啊，对不起，吵到你了。下次不会了。” 陆风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里的道歉就先说出口了。 沈秋溟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不是一个笨蛋。 “喂？喂喂喂？老大老大？能听见吗？老大啊啊啊啊啊啊~” 蓝牙耳机里传来李才德的尖叫声，声音同时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尖叫声在脑海里久久回荡。 “啧。”沈秋溟将脑袋往陆风煦怀里拱了拱，寄希望于这样能使脑子里声音消失。 陆风煦被沈秋溟的动作搞得痒痒的，他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发顶说道 “帮我按一下耳机。” 沈秋溟抬手按了下陆风煦的耳机，随后将脑袋埋的更深。陆风煦将怀里的人抱的紧了一些 “我在，说。”陆风煦出声制止了耳机里的尖叫声。 “吓死我了老大！你的信号也突然没有了，我以为你也消失了再晚一点我就带人冲进去了。我看你的信号和沈老师的在一起，你找到他了吗？” “嗯。” “沈老师有没有受伤啊？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说到这个，陆风煦想悄悄的看看怀里人的手，可是沈秋溟把手死死藏在身后不给他看。 “不要。” 怀里人传来小声的嘟囔，陆风煦无奈叹了一口气给耳机那边的人答复 “不用，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嗯嗯，就等你的信号了。” “好。” 陆风煦抱着怀里的人回到包厢，他戴着面具没有摘下沈秋溟一直将脸埋在陆风煦的怀里没有离开。路上有侍从询问他们的情况是否需要帮助，都被陆风煦以怀中人喝醉回包厢休息为理由搪塞过去。 他将沈秋溟轻轻放在沙发上，楼下的竞拍已经结束了。陆风煦瞥了一眼幕布上的数字 四十八亿六千五百万。 圆形台上的白旗袍女人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了，每次拍卖物品后她是有价格的0.01%做为奖金的。 “恭喜尊敬的368用户拍下我们的压轴品！活动过后将有人将物品送到您的房间，接下来……” 女人原本在激情介绍着，突然慌慌忙忙跑出来一个侍从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女人说了句抱歉就走下了台。 而另一边 沈秋溟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人，他现在已经适应那个药剂带来的副作用了，除了浑身还是乏力以外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陆风煦单膝跪地将受伤的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去拉沈秋溟藏起来的手。而沈秋溟也注意到了陆风煦的不对劲。 “你的手怎么回事？” 他伸手想去拉陆风煦的手，陆风煦气鼓鼓的把手塞进自己怀里。 “不给看。”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快给我看看。你受伤了？怎么搞到的？上药没有？” 他的伤口可以不用管它，它自己就会好的。可是陆风煦不一样啊，他受伤可和自己不一样的。 陆风煦将头扭向一边，用行动坚拒绝 “不给。” “快点，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原来你也知道会生气，我已经生气很长时间了。” “……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我受伤疼在手上，你受伤直接捅我心窝子呗~捅了还不给看，还乱跑！我看你不是要捅我心窝子，你是想要挖出我的心拿出来看看红不红？” “……”沈秋溟承认，今天确实是他太自负了，事情搞成这样他负全责。 沈秋溟低头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我可以给你看，但你要和我保证你不会讨厌我。” 也不要把我当成怪物。 陆风煦见沈秋溟终于松口就知道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他笑着亲了亲沈秋溟的手背。 “我保证，你化成骨灰我都把你揣兜里天天带着。” 沈秋溟听到陆风煦的回答后才将手拿了出来，血已经不往下流了，只是玻璃碎片还扎在手腕里看上去很恐怖。 陆风煦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准备按蓝牙耳机。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这个救护车还是得叫。 沈秋溟抬手抓住他的手“不要。” “什么不要不要的，刚才就不该听你的。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揣兜里都没得商量。”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这还能把话说完？沈秋溟我告诉你，我已经快没了。” 沈秋溟见陆风煦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直接上手当着他的面把碎片拔了出来。 “别！” 陆风煦连忙伸手握住沈秋溟的手腕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原本停止流淌的鲜血又涌了出来。陆风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沈秋溟手臂上的止血穴位。 “沈秋溟！你特么要我的命就拿去，你这样折磨我是不是？！” 沈秋溟俯身亲了亲陆风煦的左脸，陆风煦生气的扭过来。他亲了亲右脸，陆风煦又把头扭过去。 “别告诉我你在玩欲擒故纵，你直接说想要我亲几下吧，我一次性支付。”沈秋溟说道，他捏了捏陆风煦的手指头。 其实哄陆风煦很好哄的，几个亲亲就够了。 陆风煦被他说的脸红，别扭道“别闹了好不好~我很严肃的和你说的。我真的很生气，你伤的太严重了。” “嗯嗯嗯，我知道。你先把手松开我看看，你这样我好疼。” “不行，止血的。你联系李才德叫救护车，我先把你送出去。” “你相信我好不好？真的很疼。你先看看嘛。”沈秋溟做出表情痛苦的样子，好像陆风煦真的压的太重了。 陆风煦轻轻的松开手露出一点点口子歪着头看，可沈秋溟的手腕上哪还有刚才那涌血的伤口。 “嗯？” 如果不是陆风煦自己亲眼所见，他就得怀疑撞鬼了。 “好了，现在给我看看你的手。”沈秋溟见陆风煦已经基本冷静下来了，他把按住自己手臂穴位包着布的手拉过来轻轻将布打开。 刚才扎进去的玻璃碎片陆风煦并没有取出来就急着去找沈秋溟，后面又强撑着抱着沈秋溟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玻璃碎片早就扎进手掌里了。 “你！”沈秋溟皱起眉头看着陆风煦“你是不是傻子？！伤这么重不知道说吗？谁搞的？叶院长？” 陆风煦心虚的移开视线说道“我自己搞的。” 那种情况下这是让自己快速清醒的最快方法。 “自残？你拿什么碎片？！我有一把10年前收藏的武士刀，你直接自刎吧！” 沈秋溟起身想去找医药箱却被陆风煦一把拉了又坐回到沙发上。 “你干嘛？！再不处理就感染了！” 陆风煦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沈秋溟刚才流血的手腕，虔诚的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他缓缓说道“你实话实说的告诉我，你这样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狗屁的055药剂？” “……”沈秋溟不说话了。 陆风煦推理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快，自己还没编好借口呢…… 第4章 育婴员·二十六 沈秋溟想了想还是准备用老办法。 “嘶~”他捂住自己的头靠到沙发背上陆风煦果然紧张了。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叫救护车吧。” “嗯，叫来带你去包扎一下。” “……” 陆风煦知道沈秋溟在扯开话题，不过他有的是办法，不就是比谁更心疼嘛？ 陆风煦低下头开始挑自己手上的碎片，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手一样，一边挑一边嘟囔眼睛还红红的。 “没人心疼的小可怜~没人疼没人爱~你看看你这么关心人家~可是人家还是不想告诉你~果然是没有身份的人说话底气都弱三分~” 沈秋溟受不了他这个可怜巴巴的模样，抓过他的手开始帮他挑。 沈秋溟一边挑一边用嘴巴吹着气“不是不和你说，你看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对不对？” 陆风煦假装挣扎了一下“不要你，没名没分没人爱。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还说喜欢我，你果然把我当外人。” “没有不和你说~喜欢你的~怎么会把你当外人呢对不对？” “你真的喜欢我吗？有多喜欢？我不是外人对不对？”陆风煦捏捏他的手指头，要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回答。 沈秋溟望着那有些红红的眼睛叹口气“嗯嗯嗯，很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你当然不是外人啦~” 沈秋溟回答完耳尖有点粉粉的又低下头继续细心挑碎片。 “那你任务结束后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嗯嗯嗯~对对对~告诉你，都告诉你~” 沈秋溟刚才被陆风煦打乱了心神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等话说完了才愣住。 嗯？我刚才说了什么？ “好！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啦！我也喜欢你！揣兜里的那种喜欢~” 陆风煦抱着沈秋溟拱了拱，就像得到了自己喜欢吃的零食的小狗。 “不对，你给我下套。” 沈秋溟反应过来了，刚才陆风煦是故意装可怜的。 被他发现陆风煦却一点也不心虚，笑了笑道“那我不管你答应我的了，回家给你做排骨汤。” 这时突然房间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先生，您们好。我们并非有意打扰。我们拍卖会的物品丢失了一件现在需要对每个房间都进行排查，请您配合。” 陆风煦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刻意规避了摄像头与行人，但难免有些是规避不了的。他环顾四周在找有哪里可以藏人，却被沈秋溟叫住了。 “你过来。” “嗯？” 沈秋溟一把将靠近自己的陆风煦拽倒在沙发上面。 —— 门外的女人见半天没有人来开门就给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神，侍从把通用钥匙拿出来开门。 门打开并不见人，只见到沙发上两个此起彼伏的身影。 在上方的男人斜眼瞪过来吼道“滚出去！”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里面正在发生什么，随后弯腰鞠躬道歉着退了出去。 等大门关上后，陆风煦才捂住脸躺在了沙发上面。沈秋溟撑着身子坐起来用手戳戳陆风煦捂住脸的手笑道 “怎么啦陆警官~你刚才的气势呢？” 陆风煦张开手指头露出一条缝隙，通过缝隙打量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你就别打趣我了~” 沈秋溟也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看向他的下半身 “要不……去解决一下？” 陆风煦扯过旁边的外套盖住自己的下半身，然后又把脸捂上了 “你让我冷静一下吧。”没反应才真的有问题了。 刚才沈秋溟把他拉倒在沙发上时他还有些懵，随后当他跨坐在自己身子上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沈秋溟要做什么了。 可是以他那个高度外面的人还是能看见他的脸，陆风煦反应过来后用没受伤的手搂住沈秋溟的腰一揽，他们上下瞬间颠倒了个位置。 沈秋溟先是愣了一下，但也随他去了。 他向来对上下这种事情没那么看重，如果陆风煦比较在意的话，他想在上面就让他在上面吧。 —— 沈秋溟在沙发上坐了几秒后，视线还是移到了陆风煦的身上。 我是不是应该帮帮他？这种情况好像是要帮的，可是这个要怎么帮？他好像有点害羞，那我还要帮吗？他会让我帮他吗？ 沈秋溟头脑里经过了一阵的头脑风暴觉得自己帮也不对，不帮也不对，心情郁闷极了。 他之前没有喜欢过人，再加上从小到大的实验对自己身体的改造，他好像那方面的需求也没什么。 属实是，让人头痛。 “要不……”沈秋溟思索后还是决定开口，如果陆风煦真的想让他帮忙的话就得负责教他了，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值。 “停。”陆风煦深吸了几口气将手从脸上移开，红着脸望着沈秋溟说“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情况下，和我讨论这种成人话题？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懂了。沈秋溟将视线移开望向楼下不再看陆风煦了。 陆风煦见沈秋溟终于不再拱火了，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脑子一直乱糟糟的，就像放多了水的面团子——粘脑子。 在所有房间排查完还是没有找到人时，这下只能用最简单却最有效的方法了。 旗袍女人走上圆形台对下面的客人笑道 “抱歉各位，本次拍卖出了一点点意外情况。接下来场所会进行封闭，等排查后才能让各位离开。对此我方表示非常抱歉也请各位配合我们，我们准备了丰富的道歉礼还请各位见谅。” 女人刚说完楼下的人就躁动起来。虽然表面上是蒙面拍卖会，但实际上来的人谁心里是没点底的？像这样变相搜身是谁都不愿意的。 女人还在极力安抚着台下人的情绪，而出口的大门已经被安保人员关上了。所有除了二楼排查过房间，其他人都被集中到了一起。 过了这么长时间陆风煦也冷静的差不多了，他望着楼下集中的人群按了按蓝牙耳机给另一边发去信号。 “可以行动了，请务必小心。” “收到。” 楼下集中的人群里，白面具男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抓出旁边红面具女人的手腕往人群边缘走去。 “嗯？怎么了？” 情况变成这样女人也猜得出沈秋溟应该已经被人救了，不然他们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我们该走了。” 他带着女人来到边缘处向一个安保人员悄悄的点了点头，安保人员立刻用身体挡住他们的离开的身影。 在他们路过安保人员的时候，安保人员小声的说道“下楼左边走廊尽头有一个小门。” “好。” 别墅外，李才德他们正悄悄的往别墅移动。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七 整个别墅因为人员都被集中到一起，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李才德他们悄悄的将整个别墅都包围起来，用蓝牙耳机给陆风煦信息。 “ok了老大，就等你命令了。” “好，等我消息。” 他们的对话沈秋溟自然也是听得到的，下面的人员已经聚集了，接下来就只要想办法把上面的人也聚集下去…… “哎~” 陆风煦揉着眉心想办法，强行突破很容易，抓人也容易。可是真正重要的人其实都在二楼，谁又能保证这里没有什么紧急通道？ 等他们突破安保的阻挠后，二楼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我有一个办法。” 沈秋溟只是和陆风煦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陆风煦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不行。你又要这样是吧？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不能再想办法吗？我不同意你这样做。沈秋溟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沈秋溟安静的等陆风煦把话说完，然后笑着问他“所以你还有什么办法能不惊动他们又能让他们聚集在一起？二楼的人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了哦~” 从刚才楼下的人说要集中搜查时，二楼的人已经蠢蠢欲动的准备离开了。 “你等等，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再给我点时间。” 陆风煦拉过沈秋溟的手攥在手里以防他突然就按自己的想法行动了。 沈秋溟这个人最没信用了。 沈秋溟靠在陆风煦的身上放松身体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陆风煦，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但这不是一个问题。你听我说…” 陆风煦说到一半的嘴巴被沈秋溟捂住，沈秋溟与陆风煦额头抵着额头 “我相信你，陆风煦。我相信我喜欢的人，我相信他无所不能。所以我也希望能被你相信，好吗？” —— 楼下的人正顺着排队进行搜查盘问，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空无一人的圆形台上多了一个人。 他戴着白色的面具，手上拿着一杯白葡萄酒慢慢悠悠的晃动着。等将一杯葡萄酒都慢慢品尝完后，他才拿起刚才上台顺手拿上的话筒放在唇边 “真热闹啊~各位是在找我吗？” 慵懒好听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音响中，扩大声音后回荡在整个场所。众人扭头望向台上，这才发现台上多了一个人。 “这么热闹我都不忍心打扰你们了。” 沈秋溟抬头望向二楼中心的那些房间缓声说道“不准备下来和我打个招呼吗？” 二楼中间房间里的男人笑了一下拿上外套准备下楼，旁边的人连忙制止道 “大人，现在还不能确认是不是他，还是静观其变小心为上。” 男人刚停下思索片刻身后就又传来了沈秋溟略带嘲笑的声音。 “我都不怕你们，你们怎么还能怕见到我了？那可真的是……” 沈秋溟说完故意摇了摇头露出满脸惋惜的神色 “一群胆小鬼。” 男人这下子哪还思索什么是不是他，抓错也不能放过。他直接越过旁边的人开门下楼。 沈秋溟在心里默数着时间，而排查的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群人又重新围在了圆形台前。 旁边的安保人员已经准备走上圆形台抓人了。 “急什么？我就在这呢。这么多人我又跑不了。”沈秋溟瞪了安保人员一下，见安保人员不动了他才继续说 “我们来说点秘密吧？没人不爱听秘密。看看我说到哪里能见到我的老熟人们？” 台下的人虽然都知道关于055药剂的事情还有白鸽这个组织，但他们都是徘徊在边缘的小角色根本接触不到实质性的东西。而现在有人愿意公开说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谁又会拒绝呢？ 安保人员也不是傻子，这种情况如果上去强行把人抓下来肯定会适得其反。于是一群安保人员就定定的站在台上不再抓人了。 “很好，看来大家都喜欢听八卦。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沈秋溟望着楼梯口在心里盘算哪些人没有下来“那么我们就先从那些还没下来的胆小鬼开始说起吧。” 男人下楼后就依靠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人。 他还是没有变，和以前一样好看。 “智胜集团领头人其实…” 沈秋溟刚开口就见一个肥胖的带着黑色金边眼镜的人跑了下来站在台下。 “嗯，那我们换一个。致安药企的夫人……” 又有一个女人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跑了下来，甚至因为跑得太快扭到了脚被旁边的侍从扶到一边休息。 “还有……” 沈秋溟还没选好下一个“幸运儿”时二楼包厢里的人就已经陆陆续续的下来了。 男人走到沈秋溟面前搁着台子的高度与他对视 “你想干什么？总不能真的来分享故事吧？” “急什么？” 沈秋溟觉得心里数的时间差不多了，环顾一圈果然没有见到最重要的人。 “你准备逃吗？你猜猜我能不能找到你呢？要不要赌一把？” 沈秋溟说完所有人都望向门口，可是门口并没有人于是就开始猜测沈秋溟指的是谁。 “确实。现在不是我想不想逃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逃得走的问题了吧？” 叶院长踩着高跟迈上圆形台，示意旁边的人给她拿一个椅子。 椅子很快搬了上来就放在沈秋溟的身边。她坐下后伸出手想和沈秋溟握个手 “恭喜你死里逃生啊~平静一点的说，倒是许久不见了，203。” 沈秋溟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也不准备和叶院长握手。 “你还真不跑，未免太自信了一些。” 见沈秋溟不和她握手，她也不生气反而微笑着说“早晚都有这个结果。” 女人说完望向门口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下场了。那位警官很帅气，可是……” “他真的会喜欢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吗？” 在她说话的同一时间，别墅的门被撞开警察们蜂拥而至。 第4章 育婴员·二十八 “别动！警察！” “所有人抱头蹲下！” 看见警察拍卖会里的人瞬间乱了套四处逃窜，直到警方强行按压了几个准备突围的安保人员时所有人才冷静了下来。 随后所有人被警方全部“打包带走”。 陆风煦来到圆形台下与沈秋溟对望着，陆风煦动了动嘴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李才德挤开了。 李才德直接用手撑着台边翻了过去，他围着沈秋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站在站在沈秋溟面前郑重其事的说 “沈老师你下次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没有受伤还好，受伤了怎么办？你让老大怎么办？抛开老大不谈，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知道我听老大说你又消失的那一瞬间我有多心慌吗？你这个行为太恶劣了！如果放平时这种情况我们队里是要写一万字的忏悔书的！” 沈秋溟笑笑然后道谢“多谢你的关心啦。” 李才德从怀里拿出一个卤蛋放到沈秋溟的手上说道“这个是幸运卤蛋，你把它带回去等晚上再吃掉。卤蛋之神会保佑每一个爱吃卤蛋的人。” 说到这个陆风煦插了句话“一视同仁啊，一万字的忏悔书你回去也是要写的沈老师。” 沈秋溟将头扭向另一边假装听不见，却和李才德道了谢 “谢谢，我今天晚上会吃的。” 陆风煦瞧他这个样子也不多和他说什么，回头对李才德吩咐道“你负责监督，不然就你补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才德回完话后又跑回道组织会警局的队伍里去帮忙了。沈秋溟起身走到圆形台边，陆风煦自然而然的伸出手，于是沈秋溟撑着陆风煦的手跳了下来。 “辛苦了。” “嗯，接下来回警局吗？” “对，这么多人工作量可能有些大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风煦他们换完衣服后，原本沈秋溟是要陆风煦先去医院包扎伤口的，但陆风煦并不愿意去一直说没空事情太多了。 沈秋溟犟不过他只能自己先用医疗箱给他包扎，这时李才德才发现自己老大受伤了。 “为什么沈老师失踪老大你会受伤了？” 李才德对陆风煦受伤倒是没那么大的反应，之前工作的时候陆风煦也受伤过。但凭借他那强大的体魄基本上大伤当小伤，小伤甚至他就直接不管他了。 于是今天看见沈秋溟低头为陆风煦处理伤口竟然还觉得有些稀奇。 “……你管我？事情还是给你安排少了？” 这个问题陆风煦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太担心沈秋溟所以把杯子捏爆了吧？ “哼！下次不关心你了！” 李才德生气，李才德决定不让善良的卤蛋神保佑陆风煦。 —— 陆风煦他们回到警局在门口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头？你怎么来了？”陆风煦下车走到李局身边问道。 很明显李局是故意在等他们的，甚至身边还有一些其他人但是陆风煦并没有见过。 李局点点头向陆风煦介绍道“我身边这位是吴莫律师，他身边的那位是省厅刑侦队指认的代表王迅鸿。” 陆风煦听完介绍后虽然脸沉了几分，可是还是微笑着打招呼 “二位好。今日来是为了？” 问是问了，陆风煦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为了车上的那一堆人呗。 他就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听话的，但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甚至他们刚回来律师都已经联系好在等他们了。 吴律师微笑着向陆风煦示意道“陆警官好，接下来我将对我的委托人进行保释。至于保释材料我已经交给李局长了。” 而王迅鸿直接说“经过上级的批准授意以及省厅的开会讨论决定，接下来关于爱尔福利院的所有事情全权交由省厅接手。感谢陆警官的配合。” 既然李局已经和他们见过面了就证明这件事是李局同意的，以陆风煦对李局的了解，李局肯定已经为他们争取过了但看现在这样应该是没有争取过他们。 陆风煦也不打算和他们客套了直接说“别人我不管，我也管不上。但是那个叶院长必须留给我，不然就谁也别想带走人。我们是第一接手人，谁都没资格从我手里把人硬抢过去。” 那二人对视一眼都跑到一边去和电话另一头沟通了。 “难搞。”李局摇头叹气道“我还悠闲等你们好消息呢突然冲进来两个人就来跟我抢人。” 李局拉过陆风煦受伤的手随意看了两眼就放了，这伤口一看就是自己搞的，既然这样也不值得关心了。 那边电话沟通的二人也说完了回来和陆风煦说结果。 “可以。” “行，但最后人还是得交上省厅。” 陆风煦得到自己需要的结果也不再阻挠，侧身让二人去李才德那里拿人。 李局和陆风煦站在一起看向离开的二人，过了一会李局才说 “还是和白鸽有关？” “嗯，八九不离十。具体还要问过才知道。” 至于其他的，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吧。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有了一个不得了的猜测。 沈秋溟，似乎和白鸽有关。 第4章 育婴员·二十九 最后今天抓获的所有人除了叶院长以外的其他人要不被上面的人带走，要不就原地进行保释。 李才德在一边连连摇头叹气，沈秋溟看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于是问道 “怎么了？” “这，他们怎么能这么搞呢？辛苦的是你们，功劳被一个任务调令就直接抢走了。这不白忙活了嘛今天。” 李才德越想越气越想就越觉得委屈，说完后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沈秋溟揉揉李才德的小卷毛安慰道“你的功劳不会少的。” “不是我的，我又没做什么。你们两个怎么一点也不急呀！” 陆风煦和沈秋溟为了今天的抓获忙活了多久，有多辛苦李才德一直是看在眼里的。他替他们两个觉得不值。 “这有什么急的？”沈秋溟笑道“你觉得你们老大是执着于功名名利的人吗？” “当然不是啊！老大一直都无私奉献的！连给老爷爷捡裤衩子都没意见。” 听到答复后沈秋溟又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一个爱功名名利的人吗？” “那肯定不是。”李才德拍拍胸脯自信的说。 沈秋溟的豪气是整个刑侦队有目共睹的，功名名利他一开始就有。 “这不就对啦？你们老大在意的并不是什么功劳最后算在谁的头上，他只在乎能不能破案。” 陆风煦一直都是把那句“为人民服务”落实到行动的人。 被沈秋溟一开导后，李才德也没有那么郁闷了。只是他还是不想和那一群虚伪的人打交道，于是屁颠屁颠的跑回一队去找吴姐吐槽了。 李才德走后沈秋溟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干什么，陆风煦在李局身边很明显在讨论案件。哪怕不是在讨论案件沈秋溟也不是很想过去。 倒也不是什么害怕李局，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就觉得他就是陆风煦的家人，而自己和他相处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边陆风煦和李局聊的差不多后李局就离开了，陆风煦看沈秋溟一个人乖乖的站在原地也不乱跑就觉得他可爱极了。 他走过去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笑道“怎么不过去？等我呢？” 沈秋溟也不说是不是只是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做为回答。 陆风煦反捏了回去声音更温柔了一些 “哎呦~我的沈老师怎么这么可爱呢~快让我抱抱。” 陆风煦张开双臂想抱抱沈秋溟却被沈秋溟躲开了，他皱着眉头望着陆风煦用他之前说过的话回答道“你事情太少了？” 沈秋溟说完就往楼里走去，陆风煦无奈只能收回没有获得拥抱的手臂遗憾道 “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 沈秋溟是先来到审讯室的，他一进去叶院长就和他打招呼。 “嗨~你要不要贿赂我一下？不然我等会说不准会说出来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叶院长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眼前的人。 沈秋溟整理了一些面前桌子上的东西随意的说“你想说就说。” “这么自信呢？” “这是什么你能和我谈判的筹码吗？” “你真的不怕他知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还没聊两句时陆风煦就进来了 “怎么了？想要什么？”看见沈秋溟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陆风煦还以为他是想要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如果说一点慌张的心情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沈秋溟现在其实挺想问问陆风煦 我真的骗了你的话，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下午好呀~陆警官。你还是穿西装要帅气一点。” 叶院长还特地用手比划了一下。 “是吗，我倒是更喜欢我现在的这身衣服呢。” 陆风煦打开记录本笑道 “那么叶院长，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叶院长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说道“我本名叫叶璇，现在也不是院长了吧。” “好吧，叶小姐。” 叶璇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精美的美甲问道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但我不能保证全部都知道，我还以为我会跟着其他人被分到省厅呢。怎么单独留下了我？” “也不算留下，只是单独问你一些事情。你也是要去省厅的。” 叶璇望着沈秋溟，他神情淡淡的好像真的不在乎她说不说自己的身份一样。叶璇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打算，她想试试看。 沈秋溟不是不在乎她告不告诉陆风煦嘛？那她就不说。骗人这种事情还是要被骗的人亲自发现才有意思，不是吗？ 想好之后叶璇就觉得有意思多了，055药剂在拍卖会上显然不是秘密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大概就是关于娘娘的事情，沈秋溟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待在陆风煦身边的。想清楚他有目的，如果他想继续待在陆风煦的身边就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 很显然，娘娘并不是。 那么最后055药剂沈秋溟肯定又要编造一个谎话。一句谎话就要连贯着千万句的谎话，当陆风煦发现的时候…… 想到这里，叶璇忍不住想笑。 “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叶小姐不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狼来了的故事。警官，你还不问我问题吗？” 陆风煦关上记录本，起身也把记录仪关了。 “这是？”叶璇有些不明白。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李才德走了进来对陆风煦说 “老大，李局叫沈老师过去。” “嗯。”陆风煦对沈秋溟说道“那你去吧，小李子和我一起。” 沈秋溟皱了下眉头却也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李才德坐到沈秋溟刚才的位置上刚准备把本子接过来写陆风煦就朝他摇了摇头。 “你在门口等我。” 李才德愣了一下望向记录仪，发现记录仪的灯是黑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个猜测。 他小声的在陆风煦耳边说道“老大，打人是犯法的。这里这么多记录要不别在这里？” 陆风煦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是让他重新找个地方，就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 “想什么呢！在哪都不行好不好，你出去。” 李才德揉着自己疼疼的后脑勺离开了审讯室，整个审讯室就留下了陆风煦和叶璇。 “你故意把他支走是想问我什么？” 如今这个情况傻子都知道陆风煦估计是想问她一些特别的问题。 陆风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上，知道沈秋溟不喜欢后他就已经开始戒了。可是心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拿根叼着。 “可惜法律和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不然我现在确实挺想打你一顿的。” 他走到审讯室的桌子边坐了上去“我可一直都不是什么善人君子。” 曾经陆风煦还是普通队员的时候，三天一个小错误五天一个大错误。但关键都不是什么很严重得记过的事情，就比如遇到家暴男他会在解救过程当中不经意的悄悄揍一拳，也会在审讯杀人犯的时候顺嘴问一下他的祖祖辈辈。 陆风煦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更谈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给沈秋溟打了什么东西？” 关于他能自愈的事情陆风煦已经知道了，八九不离十应该是那个055药剂的事情。但那天的玻璃碎片再配上沈秋溟的状态，很明显那个东西有问题。 叶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低下头思索了一下才说道 “你在保护他？” 把人调走是不想让人知道沈秋溟被不明液体的事情，所有人里唯独留下她这个唯一接触那药剂的人。 “你还真的喜欢他啊？”叶璇笑问。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了，你只要回答我我想知道的东西就行。” 叶璇弯腰笑了两下，她确实没想到原来陆风煦还真的这么喜欢沈秋溟，这点倒出乎她的意料。不过没关系，爱之深恨之切嘛~她乐意看这场演出。 “你知道治疗书吗？” 第4章 育婴员·三十 （昨天看的宝宝们前面13页是新加的? *???* ?可以补看一下。） “嗯，然后呢？” “呀，看来你们比我预想的知道的多呀。”叶璇指了指陆风煦手上的烟问道“介意给我来一根吗？” 陆风煦起身从口袋里拿了一根给叶璇，顺手帮她点上。 叶璇把烟放嘴里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既然你知道治疗书那我就不多介绍了，给沈秋溟打的东西是治疗书的新药剂。” “从某方面来说算得上055药剂的改版？或者说升级版吧。不过具体情况怎么样也对比不了，毕竟055药剂的源液已经丢失了。” “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治疗书只让我把那个给沈秋溟打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够了。”陆风煦走到门边准备打开门让李才德进来却被叶璇叫住。 “没了？你不想知道沈秋溟的身份？还有他的来历？你应该知道他在你身边是有目的的吧？” 叶璇不相信陆风煦会不好奇，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怎么想还轮不到你来揣测。” 陆风煦并没有解释什么，有些东西不需要别人的多说什么。沈秋溟想说自然会说，他之前和沈秋溟说会等他愿意告诉自己这句话一直有效。 李才德回到审讯室先上下观察了一下叶璇确定她身上没有什么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刑侦队队长被记过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吧~真的要寻私仇也不是在这种情况，等案件结束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揍的，没人发现。”陆风煦揉了揉李才德的小卷毛打趣说。 李才德瞪大眼睛望了望陆风煦下意识看向记录仪，心想：还好还好，还好是关着的。 “行了~去打开吧。” 陆风煦用脚轻轻踢了踢李才德的屁股示意他去把记录仪打开，李才德犹豫再三还是问道“老大，你真的不会打人吧？” 如果会还是别开的好，最起码没有证据。 陆风煦看着这个傻不愣登的小伙子没好气地说“要打也早打完了，等你到现在？快点去。” 李才德听话的打开记录仪后自觉的坐到椅子上拿过记录本。 “那我们开始吧。你为什么开展这次活动？活动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关于爱尔福利院，你让里面的孩子做了什么这些都不用我多说吧。” 陆风煦坐回椅子上开始正式的审讯。 叶璇想了想笑道“我怎么回答呢~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当福利院的孩子们是什么？商品吗？” “不是的，他们都是我的宝贝。”叶璇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整个福利院的大合照。 照片被塑封过，工工整整的很明显是被人一直精心对待。叶璇将照片对着陆风煦说道 “上面的每一个孩子我都记得，每一个都是我的孩子。我很爱他们。” 陆风煦脑海里浮现出包厢里那两个往自己和沈秋溟身上爬的孩子，黑黑的眼睛里都没有童真的感觉。 “你爱他们是让他们去取悦别人？” 叶璇摇摇头解释道“就像人活着就要吃饭，干旱了就要浇水。人总得为了活着不择手段不是吗？” “其实他们比我小时候好多了，我曾经也是孤儿，我同样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你应该知道白鸽吧？” 陆风煦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我后来被白鸽选中成为了实验者之一，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处于实验之中了。在白鸽，我们为了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做。取悦别人算什么？那都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了。” “实验？” “嗯？你不知道？”叶璇看向李才德后又挑起眉头望着陆风煦大概意思是问他李才德在这里可以说？ 李才德眨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待在这里。 “没事，你说。” 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只有沈秋溟在别墅被注射过不明液体，其他的并不影响。 如果被别人知道他被注射不明液体那么就一定会被记录带他去医院抽血，再加上沈秋溟那惊为天人的自愈能力。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好吧，那我接着说了。”叶璇耸耸肩“白鸽里面的有一个成员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治疗书，他们是专门负责开发人体极限的。换句话来说，他们专门做的就是人体实验。” “白鸽定期会到福利院以及其他的地方收集大量的孩子送到指定的实验室进行实验，孩子的身体是最能体现出实验结果的载体。至于在实验过程中载体能不能活下来这并不在治疗书的考虑过程中。” 叶璇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当年在实验室的编号是198，意思就是第198个孩子。我们在实验室连名字都不配拥有，有的只是一串数字代码。” “你现在和治疗书做的有很大的区别吗？那些特殊的孩子拍卖？” 陆风煦没有忘记当时圆形台上选秀剩下的那些被特殊标记的孩子，很明显以为着他们可能面临的比普通的选秀孩子结果更飘忽不定。 “不，警官。他们不会有事情的，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出现任何意外。”叶璇将快燃尽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进行说道“不管他们以任何形式把我的孩子从我的身边带走，第二天我必须见到我的孩子们回到我的身边。” “我制定的选秀想参加就必须用我的规矩，你以为他们都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人吗？企业家，慈善家，公益人员，公务员……谁不是白白净净的身份背地里却为了一张选秀的门票费劲脑筋？” 叶璇指指记录仪笑道“陆警官，你怎么能确定这台仪器最后的去向那里是人是鬼？” 也许一个上一秒热爱慈善的人，下一秒转身就是一个残忍虐待动物的鬼怪。没人能确保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人是鬼。 “在福利院这样的环境里，如果想要良好的生存环境就必须付出点什么，不然怎么样才能活下去？食不果腹的苟活还是拼命的苟延残喘？那这样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第4章 育婴员·三十一 “如果可以选择出生和生活，那你会希望父母一开始就对你抛弃吗？如果残存的生活也得拼尽全力，那为什么不付出一切为自己争取站起来活着？” “可是……”李才德在一边虽然听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问出口“可是像你这样的活着，那算什么活着呢？行尸走肉吗？” 李才德不明白。确实人不能选择自己出生和命运，可是如果每一个命运不公的人都觉得天生低人一等就是跪着活就得苟延残喘的话，那和活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叶璇听到这句话才正视眼前的这个弟弟，她笑道 “弟弟，你很年轻也很可爱。可能如果后面没有经历那些事情的话，我会很赞同你的观点吧。毕竟我曾经哪怕在福利院和别的孩子争抢食物也是一个热爱生活积极向上的人。” 李才德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其实我曾经也差点就去福利院啦~” 李才德虽然看上大大咧咧的但其实除了陆风煦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在他年幼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出现了很严重的家庭矛盾，最后的结果自然而然的就是离婚。于是当时才两三岁的李才德就成了最大的麻烦，两方都不想带着这个累赘，因此李才德最好的归宿就是扔到福利院。 不得不说李才德是幸运的，他的结局是被远在农村的爷爷奶奶带大而不是福利院。虽然日子过得贫苦甚至可以说苟延残喘也不为过，但幸运的是爷爷奶奶很爱他。 当他成绩考得好的时候或者得到就奖状的时候，奶奶总是会从鸡笼里拿出一个鸡蛋做成卤鸡蛋就着酸菜奖励他。在他年幼时甚至过年都吃不到一点肉，家里最好的营养就是卤蛋。 “但是吧，我觉得我过得很幸福。”李才德低头看着桌面。 他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出去玩的浑身脏兮兮的奶奶会用手帕温柔的给他擦擦小脸蛋，爷爷会假装生气的轻轻拍拍他的小屁股警告他下次不可以这样。 那样的日子贫困，但是过得很充实幸福。 生活确实会带给你很多痛苦，可是爱就是缝补剂。 “其实过得好不好并不是幸福的唯一标准，慈爱福利院的孩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那里。”陆风煦看着叶璇说道“虽然他们确实过得并不好，但是那里的孩子比爱尔福利院的孩子过得更快乐。” 同样，那里的孩子也拥有跟多的童趣。他们并不是古板的“乖小孩”而是会手脚并用往客人身上爬的“调皮蛋”。但是陆风煦就是觉得他们比爱尔福利院的孩子过得更幸福。 “可能吧。”叶璇突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了，她从小到大都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竞争，抢夺，适者生存，强者才能活下去。 “他们很爱你，哪怕你这样对待他们，他们都还是一直叫你妈妈。” “是啊，他们都是一群好孩子。”提及孩子们叶璇脸上就忍不住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时她拼命在所有实验孩子中脱颖而出当上了“育婴员”，而到达自己的目的时候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应该做什么了。 他们告诉自己，新王已经抛弃他的子民，他们必须要生存下去推出新的王。 而自己要做的和之前的育婴员一样负责给他们供给货源。当时的她早就在不断苟延残喘与竞争中行尸走肉了，直到她来到了爱尔福利院。 当第一个孩子用小手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头时，当第一个孩子叫她妈妈的时，她就知道自己得为这些孩子做点什么。她不能让他们躺上实验室的床就再没有办法醒过来。 所以她出手了。哪怕自己只是白鸽组织里最卑微的底层她也要为孩子们谋取一个活着的机会。 她借鉴了当年白鸽的活动并不断将选秀的名声打出去，治疗书虽然需要大量的货源但同时他们也需要大量的资金。只要每次他们来找自己要人的时候孩子们都不在自己的身边，那他们就可以躲过这一次的实验。 讨好别人，争取别人的好感，做一个“乖小孩”，这些都可以让他们更早的被领养出去。而领养费二十万也确实只是为了查看这一家是否是真心想要抚养这个孩子，是否真的有能力抚养这个孩子，不是打着慈爱的招牌做非人的事情。 叶璇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大势已去。胜者为王败则为寇，这个道理她从小就知道。再多的辩解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多换一丝同情？那完全没必要。 可能因为对她的憎恶，其他人会更加可怜那群孩子，那么那群孩子就可以获得更好的归宿。这也是她能为孩子们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你们抓我吧，我都认罪。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事情确实都是我做的，不管是组织还是谋划，我都认。” 叶璇笑笑，其实她一直都很好看。只是在实验室里和这么多厉害优秀的孩子相比起来，她的出色就显得没有那么突出了。 “好，你没有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吗？”陆风煦最后问道。 “没有了警官。不过，我倒是想和你聊一点悄悄话。”叶璇手撑着下巴眉眼带笑的看着陆风煦 虽然嘴上说的是悄悄话，但是她也并没有打算避开李才德。这个弟弟很有意思，她确实有些喜欢。 “你真的和沈秋溟在一起了？” “嗯哼？怎么了？”陆风煦也不准备实话实说自己现在还没名没分的事实，反正这任务过后他一定会想个办法给自己谋个名分的。 “沈秋溟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嗯，谢谢你的告诫。但没办法，我是恋爱脑，我对他爱的死去活来。不是他就不行，离开了他我就活不了。” 陆风煦才不介意叶璇怎么看他，反正看样子是没有祝福的。叶璇给他的感觉应该和沈秋溟是老熟人了，像这样的告诫陆风煦可不觉得是什么好话。 “……”叶璇无话可说了。 这还怎么挑破离间？都成沈秋溟的舔狗了。 第4章 育婴员·三十二 当沈秋溟离开审讯室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站在李局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说实话他心里有些不安。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隐瞒身份和撒谎，如果说刚开始他对李局的态度是完全不在乎的话，现在就有些类似于见家长的…… 心虚？ 就在他打退堂鼓心想要不随便找个理由溜之大吉的时候，好巧不巧碰上准备出门倒茶渣的李局。 “……” “……” 气氛有一丝丝微妙，最后还是李局笑着和沈秋溟先打的招呼 “呀……你来了，这么快。” 其实李局现在心里的慌张和沈秋溟相比起来只多不少，臭小子莫名其妙的给自己发个消息说等会沈秋溟会过来找自己，给的理由还是自己找沈秋溟有事 我找沈秋溟有什么事啊？我特么的能有什么事情找沈秋溟啊？！你倒是先和我对好口供啊！ 陆风煦只是说让李局拖够半个小时，后面不管李局发什么那边都没消息了。 “嗯，听说您找我有事。” “啊……对，我想想我找你有什么事来着……先进来坐吧，喝什么？大红袍还是龙井啊？” 李局侧身让沈秋溟进门，自己端着茶渣走去卫生间。李局一边处理茶渣洗茶壶一边脑子疯狂想到底找沈秋溟有什么事。 当李局拿着洗好的茶壶回到办公室时，沈秋溟正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抬头挺胸双手都规矩的放在膝盖上面，比参加高考的高考生坐的还端正。 这是他和陆风煦互通心意后第一次单独和李局相处。 “那什么……喝点什么？” “我都可以，我来吧。您休息。” 沈秋溟起身就要去接茶壶却被李局摆摆手拒绝 “不不不，你找不到还是我来。不挑那我随便搞了哈？” “嗯嗯嗯，好的。” 等李局找到茶叶开始泡茶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微妙了起来。谁也不开口谁都不说话，一起看着李局在桌子上泡茶。 “……” “……” “那什么……”李局实在是觉得尴尬得不行，还是得他先开口“你和臭小子，啊不是。你和风煦怎么样啊？” “嗯……挺好的？” 沈秋溟满脑子问号，在审讯这种重要时间点把他叫过来就是问问他和陆风煦的感情史？这也有些太胡闹了吧！ “挺好就好，挺好就好。”李局一边点头一边将手上泡好的茶递给沈秋溟“来。” 沈秋溟双手接过茶杯道谢“谢谢李局。” “不客气不客气。” 李局虽然想说怎么不叫伯父，但又觉得臭小子还没追到人家呢，没名没分的自己也不能越界了。 “那什么，就是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问过你适不适应工作压力大不大同事之间相处怎么样？”李局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个自己大概能问的问题。 “还好，没什么压力大家对我也很好。” “那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没有，都挺好的。” “哦，那行。” 关心过后又找不到话说了，李局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那个……你觉得风煦怎么样啊？” 沈秋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也不知道自己回复到哪个程度比较好。于是也估摸着个大概说了句 “挺好的。” “哎，我这个徒弟吧~虽然有时候不正经但是在大事上还是靠得住的。他高三的时候叛逆逃课上网吧是经常的事情，也就是他父母是烈士他有所顾忌，不然我估摸着打架斗殴应该也是常有的事情。” “哎呦~那段时间可给我愁坏了，生怕他考不上大学。明明成绩挺好一孩子怎么就爱逃课上网吧呢？直到高考前一个月我实在忍不住了，准备单独和他谈谈心规划一下未来什么的。” “结果我还没找他呢他先找上我了，直接了当的和我说高考的事情不用担心。然后就安安分分的当了一个月的好学生最后出乎我意料的考上了公大。” 李局嘴上说着可是眼睛一直悄悄的在观察沈秋溟的姿态 “所以我觉得吧我这个徒弟在某些方面还是挺优秀的。当然，如果他有欺负你，你可一定别藏着掖着更不要忍着，该还手就还手！他从小被我抡大的，皮实。出任何情况你都可以来找我们。” “……好的。” 沈秋溟心想：怎么和推销产品一样？ 一提到陆风煦，李局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诉说着陆风煦的童年趣事。沈秋溟也乐意听，谁会不喜欢听喜欢的人那些自己没有参与过的时光呢？ “我和你说啊，那臭小子上小学的时候……” —— “行了，既然你没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那审讯就到此为止吧。” 陆风煦不想再和她过多废话，对于这种残害幼儿的人他向来都没什么好态度。 他起身拍拍李才德的肩膀让他继续做收尾工作，自己则准备起身离开去找沈秋溟。 不知道老头是用什么方法拖住的沈秋溟，不过也是时候该去解救他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沈秋溟了。 “陆警官！我可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叶璇连忙叫住已经到门口的陆风煦，还没等他回答就把问题问了出来 “孩子们的去向确定了吗？爱尔福利院的资产是我以孩子们的名义申请的。你们重新给他们找个妈妈就可以，虽然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告诉他们。” “妈妈对不起他们，妈妈错了。可是妈妈很爱他们。” 虽然叶璇在某些地方上做的确实不对，但同样在某种意义上她给予了一些孩子生命的延续。 活着，就还有希望。 “爱是不可以转达的，等你以后有机会亲口去告诉他们吧。” 陆风煦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审讯室。 当他整理好着装倒腾一下自己准备去办公室接自己的亲亲爱人回家吃饭的时候，就在门口听到了办公室里李局爽朗的笑声 “当时那小子拿着考个八十分的试卷回来一直哭，连饭都不吃了一直问我和他师娘自己是不是一个笨蛋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自己的丑闻陆风煦的脸刷一下黑了。 草了！我好不容易立的人设！老头你在干什么！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眉眼含笑的听李局讲故事的沈秋溟。他神情放松，身上那股子隐隐约约的疏离感也消失了，搞得陆风煦的心脏直跳。 罢了，他爱听就听吧。他开心的话自己丢一点脸也没关系。 第4章 育婴员·三十三 “嗯？你来了。” 察觉到陆风煦进来后沈秋溟很自然的让出身边的位置给他，陆风煦没有坐而是直接走到他身后撑着沙发对他笑道 “想听我八卦直接来找我嘛~走了回家吃饭了。” “哎？那我也……” 李局听到这句话就要起身却被陆风煦一句话怼了回去 “你确定要来当这么大的电灯泡？” “嘿！你这臭小子！”李局扬起手就准备拍他就被沈秋溟制止了 他起身拉过陆风煦的衣摆和李局告别“那我们就先走了，您也早些休息。伯母应该等您回家吃饭呢。” 陆风煦倒是一点也不害臊的当着李局的面就牵起沈秋溟的手，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 “那我们先走了哈，等有时间再请你们二位来吃饭。” 看着牵着手离开的二人，李局觉得牙酸。 “啧，搞得谁没老婆一样。” 他打开手机给通讯录的置顶电话打了过去然后甜甜的叫了一声 “老婆~”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李局还以为电话没接通正准备看一眼界面就听到了另一头的声音 “你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 “……” —— 其实下班时间早到了，所以陆风煦就直接带着沈秋溟打卡下班了。 把车开到门口时，陆风煦叫沈秋溟等他一下屁颠屁颠跑到了安保室，然后只见他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花回来了。 他上车自然而然的将花放到沈秋溟怀里笑道 “我亲爱的小王子愿意收下我的玫瑰花吗？” 沈秋溟抱着怀里的玫瑰花有些愣神，呆呆的说了声“谢谢。” 陆风煦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伸手捏捏他的手指头说道 “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有一束。” 陆风煦继续开车沈秋溟低头闻了闻怀里的鲜花，很香也很漂亮，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直到车开到陆风煦家楼下他才后知后觉 “嗯？” 沈秋溟抬头眨眨眼望着陆风煦，好像不明白怎么会来这里。 “干嘛？别告诉我你忘了？沈老师，你不能这样，我会伤心死的。” 陆风煦垂下眼帘可怜巴巴的望着沈秋溟，仿佛如果沈秋溟说出忘了他眼泪就能顺着脸颊流下来。 “……”沈秋溟只是懵了一下，但很快还是想起来为什么了。还没解释陆风煦已经把话说完了 “没忘，排骨汤嘛。” 沈秋溟抱着鲜花走向电梯，陆风煦就在他屁股后面跟着。 其实忘了也没事，都到这里了。区别就在于是沈秋溟自己走上去还是他抱着沈秋溟上去了，陆风煦倒更希望是后者。 到陆风煦家后陆风煦弯腰给沈秋溟拿了一双小猫毛毛拖鞋，现在已经是年末阶段了天气早凉了下来，陆风煦都准备把羽绒服拿出来了沈秋溟却还天天穿一点点。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哈，一天天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要风度不要温度，除了按时吃饭其他的方面完全不在乎。” 陆风煦叉腰站在入户门口那架势摆明了就是沈秋溟不换鞋子就别想进门一样。 沈秋溟看着那可爱的猫猫拖鞋，实在是有些下不去脚，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 “其实今天18°，不冷的……” “你看看，你就是这样不爱惜自己，就只有我在乎是吗？你生病了我又心疼，我心疼了肯定会照顾你，越照顾你我越心疼，越心疼我越愧疚没照顾好你，越愧疚……” “停！”沈秋溟听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把陆风煦的嘴巴捂住了。 “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沈秋溟麻利的脱鞋换鞋一气呵成，动作非常麻利。 陆风煦笑着点了点头“真乖，去洗手等我做饭。” 他已经找到拿捏沈秋溟的方法了，撒个娇卖个惨。 没办法，沈秋溟就是这么爱他，舍不得他难受。陆风煦觉得这个是最正确的真理。 沈秋溟穿着猫猫拖鞋走进这个第二次光临的房子，心境却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陆风煦。” “嗯？”陆风煦从厨房探出一个头问道“怎么了？” “你家有花瓶吗？” 沈秋溟刚才大概环顾了一圈，确定是没有花瓶的。 “你等一下。” 陆风煦擦了擦手，从厨房走进了卧室。过了两三分钟他拿着一个透明的玉壶春瓶走了出来放在了沈秋溟的面前。 “暂时就这样这个，我没养花的习惯。这个瓶子是我母亲之前留下来的，先凑活着用吧。” 花瓶透明却有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上面，瓶壁镌刻着梅花与祥云。如果插上鲜花加上水放在阳光下面，一定会非常好看。 “阿姨一定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大概吧，他们走的太早了，我具体也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好像小时候家里的小玩意确实挺多的。” 陆风煦说完后又继续回到厨房忙碌了，沈秋溟拿着花瓶去卫生间接水顺便洗个手，他准备大概冲洗一下花瓶外部的灰尘时，却在花瓶底端发现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很明显不是由机器刻上去的反而像手工打磨的一样，摸上去有些粗糙。因为瓶身是透明的所以这样刻在瓶底的字反而难以察觉。 “风煦。” 沈秋溟摸着那两个字有些出神，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和那个温文儒雅的女人。初见时的那一颗糖，他记了许久。 是牛奶味的。 男人摸着他的头说自己家里也有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他们见一见，说不定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沈秋溟沉默着将花瓶接满水，走出卫生间将玫瑰花放进花瓶里。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厨房忙碌的人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冰箱里有冷藏的果汁，想喝就自己拿。不是说过了嘛~家务我全包。” 陆风煦处理着手上的排骨问沈秋溟“想吃水果吗？我给你洗？” 沈秋溟起身走到冰箱前面，打开冰箱拿了一串阳光葡萄拿到水下洗了洗，伸手摘了一个葡萄递到陆风煦嘴边。 陆风煦低头就着他的手将葡萄吃下还不忘称赞道“嗯，很甜。” 沈秋溟也摘了一颗吃下，葡萄确实很甜，让人很容易沉醉其中。 其实没有男人介绍也没关系，他们还是成为了好朋友，甚至比好朋友更进一步。 沈秋溟心想：抽个空去看看叔叔吧，如果可以一起去的话那就更好了…… 第4章 育婴员·三十四 这一顿饭两个人吃的都很舒心，沈秋溟不得不承认的是陆风煦确实很会照顾人。无论是饭菜还是饭后工作，陆风煦都一手承包甚至还贴心的给他搞了个水果拼盘，去皮的那种。 沈秋溟抱着水果拼盘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假装不经意的对厨房里的人说“时间不早了。” 陆风煦洗洗手从厨房出来坐到沈秋溟身边，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新闻。他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有些敷衍的说“嗯。” “我……”沈秋溟靠在陆风煦的手腕处，陆风煦也顺势揽他入怀。他与陆风煦对视着笑道“我不想开车，太晚了。介意我借住一晚吗？” “有点介意呢~” “嗯？” 不应该是这个回答啊。沈秋溟皱起眉头思索，自己好像除了刚才悄悄的没把陆风煦夹的养生天麻整个吃完的话其他也并没有做什么吧？ 这件事情不能怪他，天麻真的味道怪怪的。 看他这个样子陆风煦就知道这个小脑袋里又在胡思乱想了。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说道“宝贝，你准备以什么样的身份过夜呢？同事？” 沈秋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了，从他怀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那我走了，多谢款待。” 陆风煦伸手把人揪回来，抱怀里揉了揉“干嘛啊~没说不给你住。就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不能总让我无名无分的嘛。” 沈秋溟将头扭向一边不看陆风煦，陆风煦就歪着头看他。 “沈老师？” “……” “沈秋溟？” “……” “秋溟？” “……” “老婆~” 沈秋溟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差点直接从陆风煦怀里跳起来，他伸手去捂陆风煦的嘴。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嘿嘿嘿。”陆风煦笑得傻傻的“那你总得告诉我一个不给我名分的原因吧？别拿之前那套敷衍我，你的告白我可是亲口听到了。” 沈秋溟转移视线说“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现在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很多事情不是沈秋溟自己就能掌控的。名分这种东西是不可以随便给的，它代表着责任。 而沈秋溟现在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看他这个样子陆风煦觉得真可爱，嘟着嘴亲了亲他的掌心。沈秋溟瞬间想把手收回来却被陆风煦按住了，他顺着吻过沈秋溟的每一根手指头 沈秋溟浑身僵硬的坐在沙发上，也不敢把手抽回来也不敢动，陆风煦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对劲只得自己退一步了。 “好吧。”陆风煦抬手捏捏沈秋溟的脸蛋，果然和他想象之中的一样滑嫩“没名分就没名分吧，那当你的地下情人总行吧？你可不能剥夺我这一点点小小的祈求了。” 随后他小声嘟囔说“不然我就真的该自卑了。” 看见他没有再继续下去，沈秋溟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 “对不起。”沈秋溟垂下眼帘神情低落道。 “没事~多大点事。也就是……”陆风煦低头笑了一下，拿起果盘里的叉子叉了个苹果块塞沈秋溟嘴里“也就是叫你老婆的时候底气没那么足罢了。” 该叫还是要叫的，反正他没脸没皮。他真的叫也没人会当真，只当他又不要脸了。 沈秋溟也不能多解释什么，只是微笑着说“谢谢。” “那你同不同意我毛遂自荐当地下情人嘛？” 没名没分他就当沈秋溟不好意思了，这一点还是得满足吧？ “这个……”沈秋溟又转移视线了 “行不行嘛~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不得不说陆风煦为了当地下情人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工资上交，按时回家，保持浪漫，绝不沾花惹草……” 陆风煦又开始说个没完了，沈秋溟实在是听不下去 “行行行，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你同不同意我当你的地下情人？” 沈秋溟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将嘴塞的满满的。 “同不同意~同不同意嘛~”陆风煦按住沈秋溟的肩膀摇来摇去，仿佛他不颔首陆风煦将能一直摇下去。 “同意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嘛~” 沈秋溟虽然嘴上说的不情不愿，可是嘴角的忍不住的笑容还是暴露出了他发自内心的开心。 回避型爱人总要有一个不要脸的对象。 赶也赶不走，甩也甩不掉。 陆风煦开心的把沈秋溟按在沙发上，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宝贝，地下情人可以申请拥有一个吻吗？” 沈秋溟闭上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陆风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沈秋溟的指尖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掌心。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他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陆风煦的嘴唇慢慢往下，沈秋溟感觉着那炽热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就在唇瓣即将相贴的时候，陆风煦的唇转了一个方向吻了吻沈秋溟的额头。 “算了，还是等你愿意给我名分的那天吧。先欠着。” 陆风煦起身，走进卫生间。沈秋溟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不由得按在自己的心脏上面。 拜托，你已经辜负他的够多了，不可以也不能再这样了…… 过了一会，陆风煦端着一个洗脚盆走到沙发边单膝跪下伸手去抓沈秋溟的脚踝。 “别，我自己来。你不用这样……” 沈秋溟并不觉得陆风煦爱一个人应该卑微到这种地步，不论是谁，哪怕那个被爱着的人是自己。 “小脑瓜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陆风煦不理他直接把脚抓了过来褪去鞋袜将脚放进偏烫的水里，沈秋溟的脚很白又嫩，泡在微红的药包水里显得更白了。 “我给你按一下~这个放了药包的。你天天不疼惜自己的身体，好几次摸你的手都是冰的。这可不行，老了会生病的，寒从脚起~平时多用热水泡泡知不知道？” “要是嫌麻烦就来我这，我给你泡。我的按摩手法可是得到许女士的五星好评的，你可以去要反馈的。我的沈老师可得和我一起长命百岁才行。” 沈秋溟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陆风煦，心底觉得酸酸的。 沈秋溟，你怎么配啊？你怎么配得上……这样的他。 “陆风煦。” “嗯？” “我这个人在感情上有点笨，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人。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做，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被喜欢对象。” “嗯，知道啦~” 陆风煦完全当沈秋溟又在耍小性子撒娇了。 “但是……” 沈秋溟低头将头和陆风煦的抵在一起。 “但是如果你愿意教我的话，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所以……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没有做到的地方你就教教我，好不好？” 不要放弃喜欢我，再喜欢我多一点点吧。 第4章 育婴员·三十五 陆风煦愣住抬头望向沈秋溟，随后和他抵着头晃了晃笑道 “我现在手不方便捏你的脸。哎呦~我家沈老师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啦~我也喜欢你。” 他说完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新毛巾过来给沈秋溟擦了擦脚。 “来。”陆风煦张开双臂很自然的将沈秋溟抱起来走向卧室。 “我，我可以自己走，我睡客房。” 沈秋溟挣扎着想下地，却被陆风煦掂了一下给他吓得手都环住了陆风煦的脖子。 陆风煦笑了两下道“这不就乖了。你确定要让我白洗了？还是想再洗一遍？” “你！”沈秋溟有些生气，他怎么能这样呢？ “好啦~”陆风煦单手环住沈秋溟另一只手去开卧室的房门“都什么关系了，还分床睡呢？” 他将沈秋溟扔床上然后自己在衣柜里翻找起来，过了一会找出了一套新的睡衣。陆风煦将新睡衣放沈秋溟身边，揉了揉他的头 “被套暂时没有新的，凑合一下吧刚换的。至于里面……” “不用你管！”沈秋溟翻身钻进被窝里，露出的耳尖粉粉的。 “知道啦~浴室有洗衣机，洗烘一体的。你不介意就用，卧室地上干净的。但也别站太久，去洗个澡。我去外面洗。” 陆风煦说完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睡衣就出去了，这个卧室就留下了沈秋溟一个人，他从被窝里钻出来拿起睡衣光脚走进了卫生间。 陆风煦走出卧室后并没有直接去洗澡，他走到阳台处拿出一根烟叼着。眼睛看向窗外的灯火人间，他直勾勾的盯着西北角的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烈士陵园，那里有他的父母和战友。 “哎~”陆风煦将打火机拿在手里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点上火，只是把打火机握在手里把玩着。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和沈秋溟的关系……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了。 沈秋溟身上有秘密，秘密还不小。极有可能和白鸽有关，而白鸽又和二十年前的爆炸案有关。 喜欢是真的，迷茫也是真的。 他不知道沈秋溟待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沈秋溟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待在他身边。 但是，没有。 陆风煦对二十年前的爆炸案印象并不深，一是当时他确实很小，十岁的年纪狗屁都不懂。其次，那件事情他其实有过一段记忆空白。这件事情除了当时的主治医师和李局其他人谁都不知道，包括许女士。 可能是因为亲眼目睹父母惨死眼前的刺激太大，他对爆炸案的事情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医生和李局的建议都是不要恢复了，有些事情忘了也挺好。 可是…… 陆风煦不是不会难过，父母的缺失在一定程度使他对感情极度没有安全感。他不敢确保身边的人都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也不能确保自己就一定能一直待在谁的身边。 所以他尽自己的全力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好，不管是一队的队友还是李局和许女士。他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其实在很多方面都小心翼翼的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 在一队，他是好队长好老大。在家里他是好徒弟好养子。在警局，他是优秀的刑侦队队长是出色的警员。只有一个人回到这个家的时候，他才开始迷茫。 我是谁？我……是我自己吗？ 当沈秋溟出现的第一次，他看见沈秋溟的第一眼。说实话，当时的心动不是假的。如果说有的人天生容易吸引别人，那么陆风煦对沈秋溟就是一见钟情。 而当他真正开始踏入这段感情的时候，他的不安感才真正的体现出来。 陆风煦想知道沈秋溟的全部，他不想沈秋溟和他之间有秘密。只有沈秋溟这个人完完全全透明的待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他才能真正的感觉到 啊，这个人是我的。 之前所有的温柔都是骗人的鬼话，什么愿意等他慢慢把秘密告诉自己，什么等他愿意给自己一个名分的时候再继续，什么说出一点点其他的自己会慢慢猜。 全他妈的都是狗屁！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有多想狠狠占有那柔软的唇瓣，将人拆吃入腹。可是当他感受到沈秋溟微弱的颤抖时，哪怕那个人努力将颤抖伪装下来，可是真正的在意是连那个人的呼吸都感受得细致入微。 沈秋溟在害怕，他在害怕和自己亲近。 最终，原本应该落在唇上的吻落在了额头。 爱是，为爱的人退步；爱是，克制私欲；爱是，他就是你行动的全部。 “老爹，妈妈。突然有些想你们了……” —— 沈秋溟洗完澡躺在床上无聊的玩了会手机，等半天陆风煦还没有回来他正准备出去看看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嗯？还没睡呢？” 陆风煦随意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手上端着一杯热牛奶，他将牛奶递给沈秋溟 “喝吧，喝了好睡觉。” 沈秋溟接过，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他仰头几口将牛奶喝完了，有点甜。 “加糖了？”沈秋溟问道。 “嗯，一点点。热牛奶有些腥，怕你喝不惯。睡吧，杯子放旁边我明天洗。” 陆风煦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打开，将卧室的大灯关掉上床，他一上床沈秋溟就感受到了一丝丝寒意。 “你洗冷水澡？” 这个人刚才还勤勤恳恳的告诉他天凉了要用热水泡脚结果自己转身洗了个冷水澡？ 陆风煦拉过被子将人盖好圈在怀里，揉揉他的头 “嘘~我好困。早点休息吧沈老师~” 听着耳边的心跳和呼吸声，周围都是陆风煦身上的那股味道，让人很安心。可能是那杯放了一点点糖的热牛奶的作用，还有这个舒适的环境，沈秋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确认怀中人熟睡后，男人才睁开了眼。他睡得很乖，睡着的沈秋溟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攻击性也没有一点点戒备。 陆风煦俯身吻了吻沈秋溟的耳尖小声道“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的055药剂。但是我现在好像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感受着沈秋溟平稳的心跳，陆风煦不安的心情逐渐安稳下来。 沈秋溟再爱我一点点吧，每次都再多一点点就好…… 第4章 育婴员·三十六(后记) 在市中心的边缘处有一栋小小的房子，里面时而传出欢声笑语时而传出哭泣。 那是一家福利院，或者说是一个收容所。里面的孩子只有少量的食物，不合身的衣服，每到年末都会有孩子在角落默默的死去。 一个小女孩光着脚丫从房子里走出来，她小小的身子却抱着一个差不多和她一样大的塑料盆。 里面是福利院孩子们的衣物，她需要到户外的水龙头处将这些衣服洗干净并晾晒好才能换来晚上一个干噎的面包。 将盆放在水龙头下打开闸门，冰冷的水冲击在盆里的衣物上，溅出的水花将她的小脚打湿。 “嘶~”女孩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慢慢将小脚放进盆里，年末寒气已经充斥着方方面面，脚刚碰到凉水女孩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女孩咬紧嘴唇还是将双脚踩进盆里开始洗衣服。 虽然她看上去瘦小可怜，但是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她，或者说我，叫叶璇。 天边有乌云了，我只能祈求上天不要下雪，不然这些衣服晾不干的话又要重新清洗了。 “叶璇！还有这个！”一个稍大一点的女孩抱着一堆衣物扔到我的旁边。 她是陈华，比我早一些来到这个福利院。而她手上的那堆衣服是我们院长的，她总是这样，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的那么多衣服。这么多孩子她总是让我一个人洗衣服，不管任何时候。 “好……”我只得加快速度清洗衣服，不然这一大堆在晚饭前可洗不完 可惜，天公不作美。在我快洗完的时候还是下起了雪，院子里铺上了白白的雪好漂亮 因为没有洗干净衣服，晚上果然被院长罚了。她让我待在室外不要回去，没有面包只有冰冷的雪和我做伴了。 好冷啊，我只能抓起地上的雪尝了尝，甜甜的。雪好漂亮，就是不太好吃。 时间过了好久到后面我好像都感受不到冷了，有些热。我是感冒发烧了吗？如果我生病的话是不是就能有图画书上的糖果了？就像袋鼠宝宝生病袋鼠妈妈给他吃的，那个圆圆的东西。 好困啊，好想睡觉。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呢？我好饿好冷，我想要…… 活下去。 如果活着注定需要我付出一切，如果活着就意味着争夺意味着，那凭什么受苦难的是我？凭什么这么多人只有我？ 我要活下去！我要站在最高处！ 我还挺幸运的，竟然活了下来。我不能再这样了，我要活下去！不论用什么方法！ 我开始与其他的孩子争抢食物争抢衣物，倘若只有弱肉强食才能得以生存，那就必须成为强者。 我不再怯懦只要能往上爬，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 后来福利院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抓了不少的小孩给了院长一大笔钱。他们要去哪？我不知道。但是看他们的衣着服饰…… 我也要离开，离开总比待在这个福利院要好的多。 我冲到男人身前让他把我一起带走，我会很乖，会听话。男人可能看我觉得有趣便将我一并带上了。 可是如果我知道即将要去的地方会给我带来什么的话，是不是在福利院会更好？ 我后悔吗？我不知道。但那是我当时最好的选择。 男人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叫实验基地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医生。 他们告诉我我在这里不需要名字，我的编号是198。后来的日子我永远都不愿想起，虽然吃饱穿暖了但活得行尸走肉一般，有好几次我差一点没从那手术台上下来。 当我看着和我一起来的小孩一个一个消失不见，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下一个醒不过来的人会不会是我？ 我们这群孩子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孩，她好厉害好漂亮她的编号是153。好像所有人都喜欢她，她撒娇亲吻就能换来一个美味可口的草莓蛋糕。 她有很多朋友，甚至她不用上手术台。凭什么她不用上手术台？我不明白。我开始模仿她，我也学着去讨好那些白衣服医生。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小蛋糕，我得到的只有一巴掌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跑到我的身边问我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凭什么她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关爱，凭什么所有人都讨厌我？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明明我和她做的都是一样的。 直到下一次上手术台之前，我有预感我可能这次没有办法从手术台上下来了。有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找到我，他说我还有另一个选择，我可以不用上手术台。 我同意了，他们将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有很多人，房间很黑…… 在那之后我经常被带去那样的房间，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一群人。不过我不在乎，结果都是一样的，谁来都一样。 他们信守承诺我后来再也没有上过手术台，也靠着那群人的帮助，我也在实验室里混得还不错？ 渐渐的我失去了自己的思想，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往上爬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要我拥有的东西如果可以换取更大的利益，那我将毫不犹豫的交换。 后来，我也算是成功了吧？我当上了白鸽的十二席之一“育婴员”。我的任务和上一届育婴员是一样的，给实验室提供货源。 当我来到爱尔福利院时，那里就和我小时候生活的环境大差不差。贫苦饥寒一团乱…… 我当时就觉得，无所谓能让他们活着就行。我的目的可远不止当“育婴员”这么简单，我想当前四席之一，我要当“红”。 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只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头，我低头看去是个小女孩。 “妈妈……”稚嫩的声音穿过我的耳朵也传到了我内心那早就封闭自己的耳朵里。 我望着她的身影与小时候的我开始重叠，两双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我。 我看见的究竟是小女孩还是当年的我自己？ 我想试试，如果当年命运多眷顾我一点点，如果当年我幸运一点呢？ 我想保护他们。 我将在153身上学到的东西都交给他们，一个“乖孩子”会受到所有人的偏爱，这是我在153身上亲眼看见的东西。我希望这些东西能在一定程度上给孩子们帮助，我希望能成为他们某种意义上的“妈妈”。 当治疗书以各种理由来找我要货源时，我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过去。不管如何能保护他们一会就保护一会吧，也因此我彻底失去了往上爬的权利。 在好多年后我意外见到了一个人，编号203。说实话我只见过他一次，但是他给我的印象比153更加深刻，怎么形容呢？就像旅客在雪山之巅上看见绽放的雪莲。 美得让人想把他摘下揉碎，占为己有。 我只记得他在一次活动中被上一任“王”选中，后来成为了“娘娘”。直到上一任“王”陨落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并不是什么天山雪莲而是敢碰一下就会被毒死毒药。 刚开始我没有认出他，想不到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警察？我看出来了，喜欢一个人哪怕藏得再深，当你的眼睛看向那人时都会忍不住表达出爱意。 当一个骗子爱上了一个警察，光是想想就觉得有意思不是吗？ 在我最终坐上去省厅的警车时，我看见了坐在车里抱着鲜花笑得灿烂的203。雪莲的雪因爱而消融，可是如果真正触碰到他会不会和之前的人一样被毒死呢？ 沈秋溟，身为白鸽的一员我应该憎恶你。但是身为曾经被受迫害的孩子，我希望你幸福。 发自内心的真心的，希望。 第5章 治疗书·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李才德左手提着酸菜包子和卤蛋，右手端着一杯豆浆，一蹦一跳的往刑侦队去。 关于爱尔福利院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叶璇最后也移交给省厅全权负责。虽然李才德心里还是闷闷不乐的，但是老大好像并没有那么的不开心反倒心情挺好的。 老大开心，他就开心。 李才德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享用他的美味早餐，一队的门被打开了。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哦是老大和沈老师啊~ 李才德准备低下头继续吃早餐突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 等等？谁？沈老师？！ 他猛的抬头看了看沈秋溟他们又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沈老师从来没有来这么早过！ 陆风煦将手中的海鲜粥攥得紧了些，皱起眉头望着像突发恶疾的李才德说道“干嘛？我可没准备多的。” 昨天晚上美人在怀，他很难得的睡了个好觉。这也就导致他今天早上没起来给沈秋溟做早餐，两人只得又去买海鲜粥。 而沈秋溟的脸色从进门开始没好过，一直黑着。他平时这个时候根本不会醒，昨天晚上睡得很好，连每天晚上固定会做的噩梦也没有。结果今天早上就被某人捏捏胳膊捏捏脸的硬生生搞醒了。 他后悔了，不想和陆风煦好了。这种不合格产品他是怎么同意纳入囊中的？自己品位变低了？可以申请七天无理由退货吗？ 李才德咳嗽两下缓解自己的尴尬笑道“早，早上好呀沈老师~今天好早啊~” 沈秋溟打完卡沉默着从陆风煦手里将自己的早餐拿过来，走到李才德身边坐下打开吃起来。 “不好，我本不应该这么早。” 按时上下班，不作不闹，积极配合。已经是他沈秋溟对这份工作最大的认真了，他可没有早上班晚加班的“为人民服务”精神。 陆风煦也看出来沈秋溟有些起床气，说到底这件事情确实怪陆风煦。 陆风煦刚醒时看见美人在怀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激动起来，沈秋溟答应他了！沈秋溟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越想越开心他的手就控制不住想捏捏沈秋溟，刚开始他还忌惮沈秋溟没睡醒只是悄悄的捏一捏。可是当陆风煦发现自己捏沈秋溟的脸时他就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作恶的双手了。 没办法，如果是你看见香香软软的心上人被轻轻捏一下就会哼哼唧唧的回应你的时候你能忍住不继续？ 反正陆风煦做不到。 结果就是，沈秋溟硬生生被陆风煦从睡眠中闹醒了。他醒过来的第一想法就是 陆风煦他妈的神经病吧！ 随后抬脚就往陆风煦身上踹，陆风煦下意识去接脚结果被雪白的肌肤一晃眼分神，这一脚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沈秋溟是用了力的，陆风煦哪怕皮糙肉厚都还是忍不住想感叹一句 挺疼的其实。 李才德听到沈秋溟的答复，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更不敢动。举着手里的卤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直到陆风煦走到李才德的身边示意他让个位置他才敢拿着自己的早餐起身。 陆风煦坐到李才德的位置上就开始认认真真的哄人了 “沈老师~对不起嘛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注意不把你弄醒。你就原谅我吧~” 沈秋溟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陆风煦，只是一个人沉默低头吃自己的海鲜粥。 “沈老师？” “……” “秋溟~你理理我嘛~我错了~” “……” “宝宝？宝贝？老婆~” 沈秋溟下意识去捂陆风煦的嘴眼睛看向李才德的位置，而李才德抬头望望天花板低头望望地 这天花板好像天花板啊~这地好像地啊~ 一边看一边默默的走出了刑侦队，还顺手将一队的门关上了。 “嗯~不错。不愧是小李子，必须加卤蛋！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陆风煦点头表现出对李才德的赞许。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沈秋溟有些受不了，他都不害臊的吗？ “哪样？宝宝？宝贝？还是老婆~” 陆风煦又故意将老婆的音拉的很长，沈秋溟又想去捂他的嘴了。 陆风煦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道“所以原谅我嘛~好不好？” 沈秋溟挣脱出一只手继续扭头吃早餐。 “哎~难办了。”陆风煦揉揉眉心只得继续哄人“不气了~我错了~真的~” 于是，当吴瑶拿着早餐走到刑侦队时，就看见李才德趴在门上一边吃早餐一边偷听。 “……你在干嘛？” “嘘~” 李才德示意吴瑶不要说话然后对她招招手让她过去听。 “这听什么呢？” 吴瑶看他这个样子也有些好奇就趴过去和他一起听，两个人就这样悄悄的偷听着里面的甜言蜜语。 “这是拿下了？”吴瑶悄悄的问。 “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了。”李才德悄悄的回答。 “什么八九不离十了？” 两个人之间突然出现了第三者的声音，把两人都吓得不轻。扭头一看，是李局。 “李局好！” “李局好！” 两人赶紧敬了个礼，李局随意挥挥手道“不用不用，还没上班呢。接着说啊？什么八九不离十了？” “这……”李才德心虚的看向刑侦队的门。 李局也明白过来了，把李才德推开自己趴在门上偷听，才听了几秒就什么都明白了。 “嘿！臭小子！”他可还记得昨天陆风煦带着沈秋溟在他面前秀恩爱的场景呢！ 他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轻咳一声就直接推开了刑侦队的门。 “哎！”李才德刚想伸手去拦却被吴瑶按住 吴瑶摇摇头说“你想一直蹲在外面吃早餐？” “……”好像也不是很想。 陆风煦听见有人开门进来，刚想看是谁来破坏气氛就看见了来人。 “你怎么来了？报告又不用我写，你来干嘛？” 陆风煦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李局倒是勾起嘴角笑得很开心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谁说我来找你的？自作多情。我来找小沈的好不好？” 李局白了陆风煦一眼又扭头对沈秋溟笑着说道“今天来客人喽~你老师路过这里准备来看看你，一起去接一下？” “嗯？张老师？” “嗯哼，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走吧。” 李局挥挥手示意沈秋溟跟上，将陆风煦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嗯？不对？沈秋溟的老师不四舍五入就是我老师吗？！我老师来了我怎么能不去迎接呢？ “沈老师~等等我~”陆风煦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第5章 治疗书·二 李局带着沈秋溟走在前面，陆风煦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快到警局门口的时候李局突然停了下来，他扭头对后面的跟屁虫说 “等会给我表现好一点知不知道！” “嗯？咋了？你得罪人家了还是欠人家钱了？”陆风煦不明所以。 “臭小子！废话太多！反正好好表现就行了知道不？！” “……哦。” 不明所以的陆风煦很快就知道了李局刚才这么嘱咐的原因，当出租车停在警局门口时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懒散五六十岁的大叔。 大叔看上去眉目和善手上的东西大包小包的，两个中年人一打照面就相视一笑。 “老李啊！” “老张哎！” 两人握握手，张教授摸到李局手上的一个穴位就用力按了下去，李局脸上的青筋暴起但还是强撑着笑意随后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被过肩摔张教授还没被摔到地上李局又用另一只手稳住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宝刀未老啊~老李！” “经久不衰啊~老张！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的过招只在转眼之间就结束了，耍阴招结束后两人又勾肩搭背的互相吹捧起来。 说到一半张教授突然看见了沈秋溟，一下子就把李局推一边去了。 “哎呦~我的宝贝徒弟。想死老师我了，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张教授快步来到沈秋溟面前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嗯~不错不错。可以啊老李~把我的小徒弟照顾的不错！表扬！” 沈秋溟的姿态很明显比之前在他身边的时候好太多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看来帮他进入市局是正确的决定。 “老师。”沈秋溟点头打招呼。 “哎。”张教授笑着回应，突然看向陆风煦说道“你就是小陆吧？哎呦~长这么大了~” “老师好~您的状态依旧很好。”陆风煦露出笑容上去将刚才李局他们过招时张教授放地上的东西接过来 “一路上舟车劳顿了吧？中午还请赏脸让我请您吃个便饭？” 刚才沈秋溟的态度已经表达了他还是在意这个老师的，如果是他不在意的就像刚开始来市局的时候连见到李局都不会打招呼的。 “哎呦，小孩子请什么？老李？老李你人呢？我今天中午要吃海鲜大餐你去准备啊！”张教授挥挥手示意陆风煦不必多说，转身去找刚才被自己推开的李局。 “嘿！你还吃上海鲜大餐了？没镜子还没尿吗？” “我不配你还配上了？多说无益！这是你该孝敬的！” “你放屁！” “你做梦！” “你痴心妄想！” “你晚上没睡够！” 两个中年人丝毫不在乎形象的在两个年轻人面前斗起嘴来，一个不服一个。 陆风煦悄悄来到沈秋溟身边偷偷捏捏他的手指头小声问道 “老师他老人家是这种性格吗？” 有些招架不住啊。 沈秋溟看了眼陆风煦也回问道“李局平时也是这种性格？” “……”好吧，老头平时也不这样。 沈秋溟上前走到张教授身边说“老师，中午我请。先进去吧？” 实在是，有些丢脸。 “我请我请。老师，您请这边走。”陆风煦走到沈秋溟身边迎着张教授往局里走。 “你看看！你就不像小陆一样上道。”张教授哼了一声走在前面。 “嘿！你……” 陆风煦赶紧来到李局身边小声说“哎呦~你给我个面子。” 李局瞥了一眼陆风煦又看了看沈秋溟倒也没继续说话了。 沈秋溟安安静静的跟在张教授身边，也不说话。突然张教授伸手揽住了沈秋溟的肩膀笑问“谈恋爱了？” “！！！” 沈秋溟身体抖了一下，还没开口解释张教授就继续往下说 “没事没事，我支持的。是小陆是吧？哎呦~刚才我都看见了，拉拉小手哟~甜得嘞~” “……” 沈秋溟悄悄的将脚步往后退了一点点。 都怪陆风煦，这种事情都交给他处理！ 张教授手臂用了一些力阻止沈秋溟的逃跑“怕什么呀？小陆挺好的。就是……” 张教授停顿了一下，还是拍拍沈秋溟的肩膀“挺好的挺好的！好好谈！” “嗯……” 沈秋溟回答的很小声，但是他心里还是开心的。 “你怎么样啊？” “嗯？我？也挺好的？同事们都很好相处，还有领导也是……” 沈秋溟准备介绍一下自己的近况，却被张教授打断了。 “哎呦~谁问你这个。我还是相信老李的，虽然他有时候会犯病吧~但是还是可靠的。我是问你，你的情况怎么样？” 张教授贴在沈秋溟的耳边问道“还要心理辅导吗？” 沈秋溟垂下眼帘脑海里浮现出陆风煦的样子，他轻轻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了。” “哼。”张教授放开了沈秋溟轻哼“臭小子！我多好的白菜，可恶！中午还是得砍老李一刀，不然我心里老不舒服得很。你中午别说话，我要从老李那里找点东西补偿。” 张教授说完就气鼓鼓的走快几步上前，陆风煦看见张教授走上前了就加快脚步走到沈秋溟身边。 “怎么了这是？老师生气了？他不满意我？哪里不满意啊，我可以改的。”陆风煦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了急躁。 刚才张教授和沈秋溟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陆风煦知道张教授可能是有些刻意说给自己听的。 大概是告诫自己别欺负沈秋溟，沈秋溟还有张教授这个老师，不然张教授就去找李局麻烦的意思。 但后面刻意压低声音后陆风煦就听不见了。 “没有，老师对你挺满意的。” “真的？” “嗯。” “那我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是不是要再殷勤一点？” “……你去问他老人家吧，我不知道。” 啧，吵死了。陆风煦果然是个大笨蛋。 沈秋溟加快脚步上前追上张教授，陆风煦又被落下了。 “哎~” 陆风煦摇头叹气，这老婆怎么就这么难哄呢？还在生早上的气？虽然他本身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嘿，活该！”李局瞪了陆风煦一眼。 臭小子，你也没好到哪去！ 第5章 治疗书·三 张教授一进警局并没有去李局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刑侦一队，他想看看沈秋溟的工作环境。 在一队里疯狂讨论八卦的吴瑶和李才德并不知道张教授会来，李才德吃完包子卤蛋和豆浆后还是觉得肚子有些饿，就去休息区泡了桶老坛酸菜泡面。 “哎呀~舒服舒服~加个蛋~~”李才德摇头晃脑的从开水间出来迎面就与张教授撞了个照面。 “耶？接待室不在这边哦，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李才德以为张教授又是走错地方的群众，因为接待室与刑侦队的区域离的挺近的所以总有群众走错地方也经常有人跑进来问。 所以李才德都习以为常了。 “你这小伙子不错！我喜欢！”张教授笑道。 对于学心理学的人来说，他们对别人的第一感觉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他们看见这个人就觉得舒服，这个人就很合眼缘了。 “啊……谢谢？”李才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后面的慢慢走过来的沈秋溟。 “呀，沈老师你回来了。老大呢？” “在后面。”沈秋溟说 “哦，我带这位……”李才德看着眼前这个大叔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还是用不容易出错的吧“我带这位群众去一下接待室。” 沈秋溟望向张教授皱眉眼神疑惑“嗯？” “哈哈哈哈哈~我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呀。他叫什么？” “他叫李才德，老师。”沈秋溟回答 “才德？好名字！”张教授点头赞许。 而李才德听到沈秋溟叫大叔“老师”脑子里才慢慢反应了过来。 老师？该不会是刚才准备出去接的人吧？！ “才德啊，我可以这样叫你不？” “啊，当然可以！老师！”李才德现在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就把手里的泡面递了出去 “老师，吃东西没有？来，吃面。” 沈秋溟看着那桶老坛酸菜泡面陷入了沉默 “可以啊小伙子！很上道！我喜欢！要不要跟我去c市啊？当小沈的师弟怎么样？”张教授接过泡面笑道 “啊？”李才德疯狂摇头“不不不，老师。我是学计算机的，我已经毕业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你不想再深造一下？”张教授觉得自己还可以再争取一下。 “不不不不不不……”李才德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沈秋溟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说“老师，你的弟子已经很多了。” 张教授这个人非常喜欢收徒弟，只要合眼缘的，他觉得喜欢的，都想认下来当徒弟。 沈秋溟与张教授的相遇就是一场意外。 沈秋溟之前每个星期都会定期抽出一天的时间去看心理医生，当时的沈秋溟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冷漠，无感，严重抑郁。 他知道自己有问题，所以花了大价钱与时间定了当地最好的心理咨询与治疗。 而张教授与沈秋溟的相遇也是在一场治疗当中，张教授不论在学术上还是专业上都排得上前列。当时沈秋溟心理治疗主治医师就是张教授的弟子。 不论是年长的还是年幼的，张教授只要觉得合眼缘都收做徒弟。那天沈秋溟的主治医师刚好有事，张教授又恰好去看望自己的徒弟 于是他突然心血来潮想替自己徒弟出个诊，他听自己徒弟说过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奇特的人。 按道理来说，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应该早就不存在于世上了才对。但是沈秋溟却还能平静的和他分析自己的问题，并且说的都很准确。 他不但能坦然接受自己的问题还能发现问题积极配合治疗，这是很难得的。可问题就是，已经治疗了很长时间但沈秋溟的心理问题却没有一点点改善。 沈秋溟的主治医师也准备在这次与张教授的会面中问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当然幸运的是张教授愿意替他出诊这自然比间接性了解病人的效果会更好。 张教授见到沈秋溟的第一眼，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喜欢沈秋溟。沈秋溟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藻泽里面的死水 平静，没有一丝活力。 哪怕见到不是之前的主治医师，沈秋溟也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平静的问张教授自己需要怎么配合他。 在张教授大概做了初步的心理诊断后他就意识到沈秋溟的心理问题究竟有多严重了，直白的说他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奇迹 张教授也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当着沈秋溟的面也直接说了 “我治不好你，没人能治好你。” 这是他身为心理医师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按道理来说这样是违背心理医师的基本原则的。 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心理病人。 可是他就是说了，他救不了沈秋溟。如果他都救不了沈秋溟就确实没有人能救他了。 当时沈秋溟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还是配合张教授完成了接下来的工作并预约了下一个星期的心理咨询，就在沈秋溟将要离开心理咨询室的时候，张教授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叫住他。 “喂，你想不想当我的徒弟？” 张教授把话说出口后就反悔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竟然第一次会收一个不合自己眼缘的人当徒弟。 可是当那双没有光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张教授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能不能拉他一把，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后来的张教授无比庆幸自己当天作出的这个脑袋被门夹的决定，沈秋溟是一个好徒弟。哪怕他身上有很多秘密，还是会让他发自内心的想帮助他。 给他做心理咨询也是，把他推给李局也是，对他的关心关爱同样也是。 沈秋溟值得。 “哎~好吧！可惜了！”张教授只得遗憾放弃，他将手里的泡面还了回去说“既然没收你成功，那这桶拜师泡面我就不吃了。你吃吧。” “……啊？”李才德两只眼睛里有二十个懵圈。 什么拜师泡面？ “你不用理他，你吃自己的就行。”沈秋溟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这个有些奇奇怪怪的老师。 “哦……”李才德抱着泡面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陆风煦这时也回到了一队的工作区域。 陆风煦第一眼没看见人就问沈秋溟“老师呢？” 沈秋溟抬头示意办公室的方向“喏。” 陆风煦抬眼望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拉过沈秋溟的手带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说 “还好老师提醒了，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 “嗯？”什么事情？ 沈秋溟疑惑但还是跟着陆风煦一同向办公室走去。 第5章 治疗书·四 沈秋溟跟着陆风煦来到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张教授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中央观察格局，整个办公室干净整洁还摆上了绿植。 沈秋溟有些吃惊，这和他自己看见的完全不一样啊。陆风煦是什么时候搞的？ “进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或者还要加什么？”陆风煦笑着牵起沈秋溟的手往里走。 原本一个人活动空间的办公室放进了两张办公桌，一张靠近文档柜和陆风煦之前的布局一样没有变动而另一张桌子则放在采光和环境更好的窗户旁边。 干净整洁的米白色新办公桌上还贴心的放着两盆小绿植，绿植旁边是米白色的置物架。 新办公桌的地方原本是堆材料的，只是之前陆风煦觉得方便找这个办公室基本上到处扔的是资料。而他为了让沈秋溟搬进来舒服一点将资料放回了它原本该呆的地方——档案室。 “之前是嫌老跑档案室麻烦所以就堆在一起了。”陆风煦觉得还是得为自己之前的邋遢辩解一下。 “嗯。”沈秋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至于真的相信了没有也只有沈秋溟自己知道。 “不错不错，新搬的吧？”空气里还有一丝丝刚打扫完后清新的味道。 张教授自然不是糊涂人，按照沈秋溟的身份肯定不可能拥有办公室，毋庸置疑肯定是小陆做的。 陆风煦点点头说“是的，老师您看还需要添置点什么？” “不用了，这年末了你盯着他多穿点比什么都好。” 张教授说完还刻意瞪了沈秋溟一眼，他见到沈秋溟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肯定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穿那么少看上去是好看了，就是老觉得得得风湿关节炎。 陆风煦应下说“是，我会注意的。他这个坏毛病我也发现了。” 其实今天沈秋溟穿的已经比平时多了，在他的高领毛衣里面还有一件陆风煦的保暖内衣。今天早上出门时陆风煦撒娇耍赖发脾气，用了好大的功夫才让他把这件衣服套里面。 张教授笑了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心中对陆风煦还是多了几分满意的。 “老师，您这次下来是？” 沈秋溟觉得张教授关心自己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够了，也到自己来关心一下张教授了。 张教授摆摆手坐到了陆风煦的位置上说“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一年一度的学术研究大会吗？” “嗯，记得。” 那是一个一年召开一次不论讨论内容的探讨会议，由各大高校自主组织自由讨论自己召开，因为各高校所处的地点不同所以每年召开的会议地点是流动的。 因此每到会议地点确定时期各高校都会开始“大吵一架”，胜者将获得会议举办的权力。 “所以这次的会议不会是在a大吧？” “嗯哼，可惜当时我出去看你师姐了，不然哪轮的到a大？哼！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举办权利都保不住！” 张教授越说越气他抬眼望向沈秋溟说“明年的吵架大会你一定要回来，听见没有？可不能再这样丢人了。我一个五十多的人天天东奔西跑成何体统？！” 其实这次大会张教授本意并不想来没抢过就没抢过呗，他也不是什么在意学术生涯的人。到张教授这个地位，多参加一场会议少参加一场会议早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c市离a市还有不短的距离，他愿意跑这么远的主要原因还是记得这个宝贝小徒弟在这边，想该来看看他的。 陆风煦从旁边的茶水机处端来一杯热茶，放到张的手边让他消消气。 这茶叶还是他老爹的珍藏品，有时候陆风煦也觉得自己老爹是一个神奇的家伙。在他成年后清理自己父母的遗产时，在银行保险库里找到了一堆东西 大到珍藏品级别的茅台小到一张全家照和围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唯一在银行保险库里找不到的东西就只有钱了。 谁家好人在银行保险库里不放钱放一堆生活用品？ 张教授接过茶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称赞道“不错！好茶！还有进货渠道没？” “具体我也不清楚，如果您喜欢我那还有一些等会我给您装上。”陆风煦回道。 从哪里来的陆风煦确实不知道，至于进货的人……陆风煦也再也见不到了。 张教授看着着茶杯分了神过了一会突然抬头望向陆风煦问道“话说回来，你对老陆还有多少印象啊？” “嗯？”陆风煦有些没反应过来。 张教授对沈秋溟摆摆手说“你去找老李聊聊天，我和小陆单独待会。” 沈秋溟先抬眼看向陆风煦在得到他安心的眼神后才点头应下 “好的，您有事情再联系我。” 沈秋溟知道，张教授这是打算和陆风煦说点悄悄话了。 “去吧~我不会对小陆怎么样的！担心什么呢真的是，一点也不相信为师！” 张教授可看见沈秋溟那关心的眼神了，果然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 “没有，您误会了。”沈秋溟点点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嘿！这小子。”张教授笑了一下，嘴上虽然嗔怪但很明显也只是拌拌嘴。 等沈秋溟离开办公室关上门后，张教授也收起了玩闹的嘴脸严肃的望着陆风煦。 “小陆啊~” “我在，老师。” “哼，停。我还没收你这个徒弟呢，别乱给我攀什么师徒关系。”张教授的手指摸索着茶杯“茶确实是好茶，但这是老陆的茶不是你的。” 察觉到张教授对自己恶意的抵触陆风煦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不满，还是规规矩矩的询问张教授 “那我叫您什么比较好呢？” “还是规规矩矩的叫我张叔吧。” 除去沈秋溟是张教授的徒弟，按照陆风煦他父亲和张教授的关系陆风煦确实应该老老实实的叫一声张叔。 “好的，张叔。”陆风煦现在可谓是将自己最大的诚意展现出来了 如果想以后和沈秋溟好好的，那张教授这关就必须过。 “说实话，我并不想小沈和你过多接触。”张望着陆风煦一字一句的说“你这个人，藏得太深。” 第5章 治疗书·五 “小沈被爱情蒙蔽双眼，我这个老东西可不在乎什么情分不情分的。小沈经历的事情太多，他可玩不过你。” “但是……”张教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他倒也是真的喜欢你。” 纵使张教授对陆风煦做为沈秋溟的恋爱对象这件事情有诸多不满，但他也清楚沈秋溟确实真的喜欢陆风煦。 他一见到沈秋溟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沈秋溟在陆风煦身边很开心。 “张叔，我知道您对我不满，我也对自己不满。”陆风煦苦笑了一下继续说“秋溟不在这里，我也不扯什么深爱至死不渝。我在一些方面上有很严重的缺陷，我也没条件向您承诺什么。” 陆风煦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配不上沈秋溟。他不敢将真正的自己表现出来，如果沈秋溟发现陆风煦并不是他喜欢的那个陆风煦的话…… “我唯一有的东西只有我自己。我用性命向您担保，倘若有一天沈秋溟出现了任何意外我一定在他身前。”陆风煦郑重承诺道。 这个意外包含了很多种，陆风煦不明说但是张教授也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看来他比我预想的知道的还要多。张教授心想。 “哼。”听见这样的回答张教授心里也还算满意，将态度也放缓了下来 “从很多方面来说，我不应该刁难你，但我不能拿小沈开玩笑。倘若抛开小沈不谈，我能答应你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任何事情，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张教授与李局是同辈的，他也比陆风煦的父亲年长一些算得上陆风煦他父亲的学长。当年陆风煦他父亲在李局队里做事情的时候，张教授就经常听李局吹嘘这个这个好学弟。 勇敢，成熟，能力强，有勇有谋，遇事不乱沉着面对。当年李局就说过，陆风煦的父亲是天生的卧底。 而最后的结局可能也一语成谶，陆风煦的父亲确实成为了一个优秀至极的卧底。警局在白鸽这个组织里投放的卧底不少，最终能取得资料的卧底也唯有陆风煦的父亲一个人。 虽然成功打压了白鸽这个组织差一点就彻底将其消灭，可是最后还是出现了意外。蓝以自身为代价给白鸽换得了一线生机，而陆风煦的父亲也葬身火海。 “谢谢您，如果您能给我个机会就好了~”陆风煦摇头叹气道 “……”我什么时候阻止他们两个谈恋爱了？ 张教授表示非常冤枉。 “张叔，秋溟这个人对事物都挺淡然的。但我看得出来他对您是在意的，想必有许多事情您应该也知道。秋溟喜欢把事情藏起来，不让别人担心。我要费劲很大的努力才能从他的只言片语里面分析出他藏起来的一些东西。” 陆风煦知道，张教授既然今天来与他这样说就证明张教授一定知道一些对沈秋溟很重要的事情。 这些事情是沈秋溟不会同他说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虽然他愿意等，可是越等下去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何就越觉得不安。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陆风煦的直觉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非常准。 别的事情陆风煦无所谓，总归就是多花一些精力和多一些麻烦时间罢了。可这个直觉一旦落到沈秋溟身上，陆风煦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一些事情上面根本保持不了冷静。 他必须主动出击。 “所以，我希望您能将自己知道的，可以透露给我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哪怕是一点点也好……”陆风煦的声音带上了祈求 “最起码您现在告诉我的这些是现在的秋溟绝对不会同我说的。” 没有人不想在喜欢的人心里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 张教授低下头思索了一下，茶水有些凉了。 “我告诉你的东西可能无关紧要，这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任何事情都可以。” 张教授想了想说道“小沈之前有过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并且做过咨询。我是他的主治医师。” “……” 一上来就这样的重磅炸弹吗？陆风煦表示虽然有做心理准备但显然还是准备少了。 “嗯？”看出陆风煦眼神里的茫然张教授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哎呦，那倒是我多嘴了。” 沈秋溟刚被他推荐到市局时的状态他是知道的，他这么长时间虽然已经很努力的给沈秋溟进行心理治疗但实质性的效果其实根本微乎其微。 有些东西不能简简单单的靠努力就能改变的，可能需要一些机遇。 所以当沈秋溟突然来找自己说想让自己帮忙让他进市局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麻烦，就当给孩子出去散散心了。 结果没想到从某个方面来说倒也是做了一次正确的引领，沈秋溟的状态也确实改变了好多。 “张叔，抱歉。我不知道。” 陆风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顺，他刚开始只是觉得沈秋溟是一个冷淡的人，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 张教授笑道“这不怪你，他就是这样。不想说的事情不论你用什么办法都敲不开他的嘴。” 这一点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咨询上，张教授深有感触。 “我……”陆风煦深吸一口气说“我之后会注意的。我可以有他的治疗资料吗？” 陆风煦虽然说了，可是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像这样的病历资料是不会外传给不是家属的人。 “可以。”张教授淡淡的说道 面对张教授的答复陆风煦倒有些吃惊 “真的？” “我骗你干嘛？”张教授拿出手机捣鼓了几下就将沈秋溟的资料导了出来“加个联系方式？” 陆风煦赶忙把手机拿出来加上，张教授也顺手将资料发给陆风煦。 “好了，传过去了。这个东西可不能外传哈！”张教授再三强调道。 “好，我保证。”陆风煦点头应下随后问道“这样传给我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去问一下秋溟？” 现在还没看。 张教授摇摇头说“不用，他既然敢把你单独留在这里就证明他不在乎这个事情你拿着就行。” “我希望你能对小沈有帮助吧。” 最起码沈秋溟待在陆风煦身边这段时间的效果比待在自己身边有效的多，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呢？ 就赌陆风煦能对沈秋溟的治疗有用，赌沈秋溟比自己想象的更在乎陆风煦。 第5章 治疗书·六 沈秋溟离开办公室后并没有去找李局，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随意找了本书就这样悠闲的看着。 至于李局去哪了？沈秋溟也不知道，从刚才就没见到人影了。 吴瑶抱着一堆资料走了进来了，她刚才又看见了蹲在门口吃泡面的李才德。 李才德最近蹲门口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多了…… 于是出于前辈和姐姐的可怜心理吴瑶还是问了一下情况，李才德把自己刚才差一点成为了沈老师的师弟这件事情说了之后，吴瑶记得张教授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有意思 她刚一进门就看见沈老师从办公室里出来“早上好呀沈老师~” “嗯，早上好。” 吴瑶将资料随手放到一边，笑着坐到了沈秋溟身边说道“沈老师。” 沈秋溟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人默默把手上的书合上 “你说。” “就是……”吴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沈秋溟低头思索了一下“我可以问一下具体是什么事情吗？因为我也不能保证当天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在不能确保自己一定能赴约的情况下就随口答应别人，这可是一个非常恶劣的行为。 “当然可以，就是关于小颖的。”提到自己的养女吴瑶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她说“我抽空和我老公一起去把小颖的领养手续办好了。然后我就觉得总得给小颖一点仪式感嘛~就准备这周末给她办个生日派对。” 小颖的具体生日并不准确于是吴瑶和赵宇维就带着她去算了一些吉利的日子，最后让小颖自己从里面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最终小颖选了本周末，吴瑶就想给孩子一个惊喜。 “我觉得你能来小颖一定会很开心，所以就来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 其实吴瑶心里也没底，毕竟从某方面来说沈秋溟感觉除了和他们老大是恋爱关系以外对其他人的态度都非常有分寸 完全是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 “好的，几点开始？我需要做什么吗？”沈秋溟点头应下 吴瑶有些惊讶“耶？你答应了？” “……我应该不答应的吗？” “不不不不不……”吴瑶突然有些语无伦次“你应该答应的，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来我很开心当然小颖也很开心。” “嗯，好的。谢谢邀请，我会按时赴约的。” “嗯嗯，谢谢沈老师！” 沈秋溟摇了摇头，应该是他谢谢吴瑶才对 给了那个孩子一个家。 突然从沈秋溟的身后伸出一双手将沈秋溟整个人圈进怀中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陆风煦将下巴抵在沈秋溟的头顶语气带笑，对于沈秋溟还在这里陆风煦一点也不意外 “嗯？聊完了？” 时间比沈秋溟预想的要短了一点。 “嗯哼，老师在里面欣赏我给他老人家的孝敬品。” 为了感谢张教授对自己资料的提供与帮助，在聊完天后陆风煦又从自己老爹的库存里拿了一瓶珍品茅台孝敬张教授。 至于为什么陆风煦总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只是单纯的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一类的东西在李局那里都是硬通货。 “老大老大！你来的正好！周末去我家给小颖过个生日呗？”对于陆风煦吴瑶就没那么紧张了。 “哟，选好了？可以啊~到时候我带沈老师一起去给你捧捧场。” 吴瑶他们准备给小颖选生日这个事情陆风煦是知道的，连算日子都是陆风煦说的 “沈老师刚才就答应我了。”吴瑶得意的说道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陆风煦对着吴瑶说的，但是手却抚摸了两下沈秋溟的头。 “……” 呸！搞得谁没有对象一样！我还结婚了呢！ 吴瑶气鼓鼓的起身抱起之前放着的资料离开了与陆风煦他们相处的空间。 实在是，吃多了。 看见多余的人走了，陆风煦才坐沈秋溟的身边。他放松靠在沈秋溟的肩膀上拉过心上人的手放在手里捏来捏去，沈秋溟察觉到陆风煦的心情不好只是安安静静的把手给他把玩也不说话。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嘛？” 陆风煦捏捏手指头又放在唇边亲亲手掌。 沈秋溟想了想问道“怎么不开心？” 张教授的谈话他是有预料的，就是不知道张教授说了多少。但是看陆风煦的状态，看起来说的应该不少。 “宝宝~宝贝~亲爱的老婆~”陆风煦环抱住沈秋溟用脸蹭来蹭去“我好喜欢你呀~你可千万不能抛下我~”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用手机大概看了一下沈秋溟的治疗资料，情况非常糟糕。更重要的是情况里的那一个 具有严重的轻生意向。 陆风煦想不到那样的一个人，曾经有过那么严重的自杀意向。 对此陆风煦只能祈求自己能成为他在世间生存的顾虑希望能因此留下他，不然他还有什么能捆绑住沈秋溟呢？除了沈秋溟对他的感情，他什么都没有。 “……”沈秋溟的耳尖有些红“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说……” “不要~”陆风煦继续像小狗一样对着沈秋溟拱来拱去，沈秋溟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 算了，他心情不好，总是要安慰的。毕竟也是因为自己，倘若这样他心情能好一点的话…… “老婆~” “嗯……” “嘿嘿嘿~老婆~我的香香老婆~我好喜欢超级喜欢你的。” “……知道了。” “老婆~宝宝~”陆风煦继续拿头拱来拱去，突然头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哎呦！” 他抬头扭头往后看去，只见张教授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扬起的手还没有收回去 “瞎几把叫什么叫呢！”对于这种拱自己大白菜的猪张教授不反对他们的关系，但看见陆风煦这样还是忍不住想给他一巴掌。 “老师，您下手有些重了。”沈秋溟用嗔怪的眼神望向张教授，用手捂住陆风煦受伤的头揉了揉。 陆风煦察觉到沈秋溟的关心顺势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嘴上不停嘟囔“疼~” “严重吗？要不要去看看？”沈秋溟想把陆风煦的头扶起来却被陆风煦拒绝了，只是一个劲的往沈秋溟怀里拱。 “要安慰~” 沈秋溟继续用手在陆风煦头上揉揉，嘴还轻轻的吹着气。 “……”张教授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心累 我下多少力度我不知道吗？！沈秋溟你的医学博士证书是摆设吗？！ 他当然知道这其实是沈秋溟惯着陆风煦在给他示意让自己不要欺负陆风煦，但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哎！下次去不给老陆带酒了！”生的啥玩意！ 张教授气归气，正事还是没有忘了的“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学术讨论会。” 第5章 治疗书·七 “可能不大方便。”沈秋溟想了想回答道 “嗯？怎么了？”张教授没料想到沈秋溟会拒绝。 沈秋溟低头看了眼陆风煦说“明天是工作日，我请假需要审批。” “这有啥，我去找老李说一声就好了你放心……” 张教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风煦打断了。 “不行。” “哈？” “明天沈老师得陪我，虽然暂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是不行。”陆风煦哼哼唧唧的说道“除非把我也带上。” “……我特么！” 张教授刚收回去的手又扬了起来，陆风煦赶忙往沈秋溟怀里躲，沈秋溟抬手将人护住。 “老师。” “……”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老陆！！！！ 张教授决定下次不单是酒，纸钱都少烧一点给陆风煦他父亲。 什么破基因，生的什么玩意！只知道气人，老陆当年就是个皮小子结果生了一个比自己更皮的！ “所以还有多余的位置吗？”沈秋溟问道，对于陆风煦想去这件事情沈秋溟倒是没什么反对的。他也想和陆风煦呆在一起，只是担心会议时间长陆风煦会不会觉得无聊。 张教授气鼓鼓的说“有~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积极分子呢？” 恋爱积极分子俗称——恋爱脑。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沈秋溟拍拍怀里人的肩膀示意陆风煦起身“他想去就去，您去找李局如果他不想给我批我也走不了的。” 陆风煦想卡着沈秋溟不让他走的话那方法就多得多了。 “哎~去去去，想去就去。别到时候抱怨无聊就行。”张教授心情郁闷起身准备去找李局对饮几杯，借酒消愁。 “多谢老师。”陆风煦笑道。 张教授瞪了眼陆风煦，很明显这小子就是仗着沈秋溟在身边才敢这样贱兮兮的叫他“老师”。 张教授都不想回应他，径直走出了刑侦队。 “老师他老人家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了，你也别经常气他。” 沈秋溟当然知道陆风煦在仗势欺人，只是察觉到张教授对陆风煦的不满，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告诉张教授自己的决定罢了。 “知道啦~老婆对我真好。”陆风煦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示意“我帮你搬东西？” 虽然办公室的空间是整理出来了，但是后面因为福利院的事情就把搬东西这件事情搁置了。 “一定要搬吗？”沈秋溟有些犹豫，他其实不是很想和陆风煦在工作场所单独相处。 毕竟从刚才的姿态就看出来了，陆风煦真的很喜欢粘着他。 “现在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哈哈哈哈！” 陆风煦才不管沈秋溟怎么说，起身就开始把沈秋溟工位上的东西吭哧吭哧的往办公室搬。 “小李子！听够没有？来干活了！” 他抱着手上的资料对着一队门口那里喊了一声，没过两秒李才德心虚的把头从门边歪了出来。 “老大……” “叫什么叫，快点来干活。” 陆风煦示意李才德去拿桌子上还剩下的资料，他并不隐瞒自己和沈秋溟的关系。别人想听就听呗，吃狗粮的又不是自己。 “哦……”李才德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路过沈秋溟身边的时候还笑着和沈秋溟打了个招呼。“沈老师好~” “嗯，我来帮忙。” 沈秋溟起身和李才德一起开始整理资料，他来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其实东西并没有多少。陆风煦抱走一大堆剩下的他和李才德一个人抱一点就搬完了。 他们拿着东西进门时，陆风煦正从旁边的箱子里往外拿一堆木板子。察觉到他们两个人进来后就介绍道 “把柜子忘了，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他说完就开始忙碌起来，书柜安装起来很快接口处都有打孔只要将螺丝安上去就好。 李才德非常识时务的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还顺手关了个门。沈秋溟就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撑着下巴看陆风煦安装书柜。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颜色？”察觉到沈秋溟的视线，陆风煦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书柜。 “没有挺好的，喜欢的。” 书柜也是，安装书柜的人也是 都喜欢的 “呼~那就好。”当时选这一套颜色只是单纯的觉得沈秋溟平时喜欢穿这个米白色的衣服，搭配起来应该挺好看的 沈秋溟坐了几分钟，闲着无聊就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发现资料里有一堆档案时他起身准备把档案放回陆风煦的文件柜里 他打开文件柜顺着柜子里的归类开始看起来，找到应该放的位置沈秋溟将上方的资料抬起准备将档案从中插进去 然而他抬起来的那层资料下方的档案袋露了出来，沈秋溟随意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关于西郊区爆炸案具体人员询问资料》 档案的时间表示出这正是二十多年前的那起爆炸案资料 “……” 沈秋溟大概将位置记住后就把资料档案插了回去。 差点忘了正事了…… “陆风煦。” 沈秋溟走到陆风煦的身边蹲下，顺手将旁边的螺丝钉递给他。 “嗯？怎么啦？”陆风煦正专心致志的对抗其中一个对的不是很准螺丝孔，有些歪。 “谢谢你。”沈秋溟伸手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笑道 “嗯？”陆风煦有些不明白这句突如其来的感谢。 沈秋溟没有再多说，将头轻靠着陆风煦。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第5章 治疗书·八 等书柜安装好后，陆风煦将书柜移到了沈秋溟办公桌后面 “在这怎么样？” “嗯，可以。” “ok~” 陆风煦出去洗了个手回来就看见沈秋溟站在书柜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嗯……有点空。” 刚才沈秋溟把自己的东西放上书柜后发现书柜还是空着很多地方，他来的时间不长再加上他是一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的人从来不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带到工作岗位 沈秋溟觉得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却丝毫没有想过是不是陆风煦书柜买大了的原因。 陆风煦上前环抱住沈秋溟笑道“那你带点东西来，我也带一点然后我们一起把它填满。” 这个书柜包含着陆风煦的私心，他想一点点参与到沈秋溟的生活当中 就从一起布置书柜开始。 “我们可以一起再去买几盆绿植，买相框拍照片。你喜欢摆着的玩物吗？我去老头那给你偷几个他那的玩物都是好东西，如果没有喜欢的那我们就去买一点……” 陆风煦的头垫在沈秋溟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和他描绘着怎么一起布置这个书柜，沈秋溟也垂眸安安静静的听。 “嗯，好。”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抽个时间。”陆风煦抬手捏捏他的脸 “好，你决定。”沈秋溟点点头 陆风煦笑了一下突然弯腰将沈秋溟公主抱了起来，沈秋溟被吓了一跳吸了一口气用手搂住陆风煦的脖子。 “你干嘛？！” 陆风煦抱着沈秋溟来到门边将门锁上又抱着他来到休息的沙发上坐好，他将沈秋溟抱怀里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口。 沈秋溟反应过来后就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陆风煦按住，陆风煦抬手拍拍沈秋溟的背像哄像哄小朋友一样放缓语气说道 “好啦~现在有空来问你了。怎么啦？心情不好？别说没有，我可感觉到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应该是沈秋溟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我不是……”沈秋溟用手抵着陆风煦想起身，刚起来一点又被按了回去 “不是，没有，你的错觉，你误会了这些词我听不懂不想听。”陆风煦语气严肃了几分，可是还没坚持过五秒又败下阵来“宝贝~我想听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沈秋溟趴着他的胸口听着陆风煦的心跳声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有些不安。” “嗯，为什么呢？”陆风煦继续引导着沈秋溟接着说 “我……”沈秋溟撑起身体和陆风煦对视“如果我骗了你，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风煦的眼微不可察的眯了一下还是笑着回答“那就要看是什么谎言了。” 听到这句话沈秋溟的心里有些慌“如果是很大的谎言呢？” “那应该会非常非常生气吧~得看是因为什么了。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那你还会喜欢我吗？”沈秋溟也不回答只是非常执着于陆风煦还会不会喜欢自己这个问题。 “这个嘛……”陆风煦故意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沈秋溟神情低落了下来，也不再执着于那个问题重新趴回陆风煦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寻求安慰 “嘿！老婆，我还没回答呢怎么就给我判死刑了？” 陆风煦低头亲了亲沈秋溟的发顶缓慢的说道“如果你骗了我的话，我就把你抓到房间里关起来。隔一天带你出去转一圈然后再继续关着，让你每天只能看见我只能想着我。” 陆风煦笑了笑继续说“你知道情绪依赖吗？一个吻换一点食物一次亲密换一个小时自由。你又打不过我把你电子设备全部收了让你求助不了，每天只能看着我，每天只能依赖我，每天……” “只有我。” 陆风煦用手揽住沈秋溟的腰将他往上提了提让他与自己对视 “我可不是一个好人，你别对我有什么职业滤镜。我坏得很，到时候我可不管你还喜欢不喜欢我，但我一定还会喜欢你。所以，沈老师~” “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哦~” 陆风煦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他与沈秋溟对视丝毫不掩饰和隐藏自己眼里那汹涌的爱意与可怕的欲望。 陆风煦在试探，倘若将真正的自己暴露出一点点，沈秋溟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好。”沈秋溟点点头说道 “……好？” 陆风煦以为自己幻听了，沈秋溟刚才说什么？好？好什么好？他是同意自己把他关起来，还是告诉自己不会骗他？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的眼睛露出笑容说 “如果我骗了你，你就把我关起来。我不会告你非法拘禁，你也不用放我出去，只要给我一点食物能活下去其他的我待在你的身边就好。” 沈秋溟很少这样笑，哪怕平时陆风煦将他逗开心了也只是笑的很淡。而这一个笑容里从沈秋溟的眼睛里就包含了浓浓的爱意，他毫不掩饰的告诉陆风煦 他喜欢他 陆风煦抬手将沈秋溟的眼睛蒙住，沈秋溟疑惑问道 “怎么了？” “嘘~” 炽热的呼吸由远及近，最终这个满含爱意的吻落在了沈秋溟的额头。 “宝宝，你真的要了我的命了。” —— 两人在办公室腻歪了半天，直到沈秋溟那按时吃饭的肚子感受到饿了才注意到时间该吃午饭了。 两人一起去李局的办公室准备叫两个中年人去吃饭，陆风煦刚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屋子的酒气，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喝醉了把脚踏在桌子上划拳的中年人 “一心敬啊！哥俩好啊！三桃园耶！、四季财呀！、五魁首哎！、六六顺哈！、七个巧咯！、八匹马嘞！喝！” “屁！明明就是你！” “你这人怎么人品不好酒品也不好呢！” 那瓶珍藏品茅台已经被打开了，酒香味铺满整个办公室。 两个中年人明显已经喝高了，脸红红的站着摇摇晃晃，哪怕是这样也眯着眼睛瞪着对方划拳。 “……” 陆风煦看向身后的沈秋溟眼神复杂。 “……”沈秋溟侧身看了一眼然后表情也复杂了起来“算了，倒也省钱了。李局酒量怎么样？” “嘶~不大好。” 反正李局和陆风煦喝这么多次就没一次喝过陆风煦的 俗称——又菜又爱喝。 “那没事了。” 沈秋溟揪着陆风煦的衣角将人拉到身后又关上了门，然后领着陆风煦往外走。 张教授酒量也不行，就让他们两个对吹吧。喝醉了就没事了。 “那吃饭的事情……？” 陆风煦可没忘了又请张教授吃饭谋取好感这件事情 “后面有机会再说吧。”沈秋溟揉揉肚子决定中午去吃寿司大餐。 第5章 治疗书·九 这一天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到最后陆风煦也没有得到请张教授吃饭的机会。 归结原因是，两个中年人彻底喝大了然后一觉睡死过去直到天黑。 而当天沈秋溟还是被陆风煦绑回了家，虽然在绑回家之前经历了一场“搏斗”。 “不行了，我必须回一次家了。” 沈秋溟往后退避开陆风煦伸来的手和他的眼神。 他需要回家补一针药剂了。 “回去干嘛？在哪睡不是睡？”陆风煦一边笑一边继续用手去抓沈秋溟的手臂。 “不不不，你听我说……”沈秋溟觉得眼前的陆风煦可怕极了 “嗯嗯嗯，我听你说。” 陆风煦点头应下，可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慢下来。他继续伸手抓住沈秋溟拖着就走 沈秋溟一边摆手一边挣脱可是奈何力量悬殊实在是有些大，他还是被陆风煦拖着走 “陆风煦！我真的要回家了！”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到时候路过去一下，正好把你的东西拿上。” “不是，你听我说嘛！” “嗯嗯嗯，听着呢听着呢~你说~” “啊啊啊啊！陆风煦！我不和你好了！” 陆风煦听到这句话停下了几步眼神深邃的看着沈秋溟，搞得沈秋溟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陆风煦哼了一声继续拉着沈秋溟往车库走“那不行。” 他不同意就关起来，反正沈秋溟已经答应自己了。 最终，沈秋溟还是没有争斗过陆风煦。回家临时补了一针药剂后拿了换洗衣物又跟着陆风煦回了家。 陆风煦就把车停在沈秋溟家门口，还给他规定半个小时出不来他就进房间抓人。 而赤就笑着看着这对小情侣打闹，默默的把所有细节全部记下来准备和白分享。直到沈秋溟他们离开，赤都站在门口眉眼含笑的望着他们。 沈秋溟抱着衣服坐在副驾驶上，小声嘟囔道 “你不能这样的，我需要私人空间……” “嗯嗯，给了嘛~家不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嘛在哪睡不是睡？还是……”陆风煦趁着红绿灯时间瞥了沈秋溟一眼 “还是说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那我们现在去趟超市？” “……”沈秋溟无话可说 不是，这是一个问题吗？问题不是他想回家休息但是陆风煦不让这个问题吗？！ 陆风煦看他这个样子神情一下子低落下来，语气难受的说 “是嫌弃我了吗？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不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住。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样子完全就像一只马上被抛弃的小狗，满眼含泪的撒娇。 “……不是的，我没有怪你。” 沈秋溟对这样的招数完全招架不住 “嗯嗯，我就知道宝贝最喜欢我了~要不要吃水果？我记得家里还有阳光葡萄和芒果，我回去给你搞。” 陆风煦露出开心的笑容，继续满面春光的开车。 “……”沈秋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能怎么办呢？又不能说也舍不得打。 陆风煦心里不得不对自己表示赞扬 果然，男人的眼泪爱情的绝杀道具。 这是个真理。 —— 第二天清晨沈秋溟刚从床上醒过来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陆风煦今天起的非常早，他可不想再失去为爱人做早餐的机会了。 “醒啦？起来吃东西宝宝。” 陆风煦将外套放在沈秋溟的脚边，抬手将人搂过来亲亲他的额头。 “嗯……”沈秋溟回答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困意，软绵绵的 可爱得陆风煦又亲了两口，刚睡醒的沈秋溟果然最可爱了！ 陆风煦背过身给沈秋溟私人空间换衣服，随口问道“老师说什么时候去啊？” “嗯……”沈秋溟将衣服拿过来一边换一边思索“按之前的会议情况应该是十半左右开始，提前半个小时去就可以了。” 因为那一堆老东西经常迟到，而沈秋溟他们做为新一辈自然是不可以迟到的。 但同样也没必要去的太早，几个人待在一大个会议室也是非常尴尬和手足无措的。 “好，那还早。”陆风煦点头应下 c大离这并不远，开车过去最多半个小时。陆风煦家可是标准的地理位置绝好，除了房子不大以外其他的都很方便，附近的学校从小到大都有。 这么好的学区房，只可惜陆风煦是用不上了。 现在才七点半左右，确实还有些早了。 “要去接一下老师吗？” “不用，老师会自己去，如果有需要他会打电话的。” “好。” 等沈秋溟换好衣服陆风煦就让他先去吃早餐，自己则顺手把床铺整理了。今天的早餐准备的挺简单的，就普通的鸡蛋番茄面。 淡淡的油光飘荡在汤面上，番茄鸡蛋汤底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不用吃都知道这汤底绝对很好喝。 “你还没吃过吧？我加了一点葱炒了一下鸡蛋怕你吃着有点腥，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接受？” 陆风煦从卧室出来后就去厨房端来一杯热牛奶，温热的加了糖。 沈秋溟坐下吃了两口，点头称赞“好吃的。” “那就好。”听到沈秋溟的赞许陆风煦才坐下吃起早餐。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如果沈秋溟吃不习惯的话，他还可以开车去给他买海鲜粥。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那个什么学术大会。”陆风煦还是决定问一下，别到时候显得丢人。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本来就参与不到那个等级。但是和沈秋溟在一起丢脸的就不止他自己了 “没什么要注意的，你当去玩就好。”沈秋溟摇摇头回答 那种会议真正的主场是张教授他们，沈秋溟他们其实只是去开开眼界以及…… 去参加一下“别人家的孩子”的攀比游戏。 “那就好。”陆风煦放心了 “有一点。”沈秋溟突然想起来上次会议的奇葩之处 “嗯？” “到时候别表现得太惊讶就好……” 毕竟这个会议实在是，奇葩过多。 第5章 治疗书·十 虽然沈秋溟刚开始给陆风煦做了心理铺垫，可是当陆风煦亲眼目睹现场时还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c大虽然是全国的顶级院校之一，但是基础设施实在是做的有些差。特别是门面，又小又旧，学校大门更是旧得没边。陆风煦都怀疑它能不能承受的住自己的一脚。 他们的车还没开到门口就走不动了，参加会议人实在是太多，而学校入口又太小，还要进行安全检查，简直堵得水泄不通。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走吧？”陆风煦望向身边的沈秋溟问道 他们已经在原地不动十分钟了，真的是动都动不了。 沈秋溟皱着眉头点点头，满脸复杂的说“你们c大就这么……没有教育津贴吗？” 一般的大学都会努力把自己的硬件设施建设得很好，毕竟这个可是招生的排面。像c大这样的，沈秋溟还真的没有见过。 陆风煦想到这个突然笑了，然后把原因当做一个笑话说给了沈秋溟。这个原因之前可是在警局小爆了一波，陆风煦还是从李才德那个小灵通得知的。 “这个说起来很好笑，之前有人发视频吐槽c大像个乞丐学校破破烂烂的。也有人问是不是真的没有钱还是有人贪污，这件事情还真的小爆了一把。上面就安排人去把这个学校的管理人员从上到下的查一遍。” “结果你猜怎么着？学校是外酥里嫩。在c大吃饭很便宜的，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才个位数，住宿费象征性收一点，不要水费电费，不断电还有空调都是四人间。” “里面的大会堂都有两个，食堂有三个，图书馆都分南北。等检查人员吭哧吭哧忙活一天发现啥事没有。c大的学生这才反应过来跑视频下面去申冤，他们以为查哪个老师的问题结果是查他们的硬件设施。” “后面c大就闹小脾气了，砸钱把学校越建越大，什么都改了就是不盖学校大门。美其名曰，牢记不能贪污腐败。哈哈哈哈哈~” “……”这不就是闹小脾气了嘛？ 沈秋溟有些无语，这样难得不会不方便吗？ 陆风煦抬手将沈秋溟的眉头揉开，看沈秋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陆风煦笑道“我之前有幸出去过确实建的很好，等会会议结束我们可以在里面逛一下。” 陆风煦之前跟着前一队队长办案的时候进过c大，但是当时他心思不在欣赏上面，领队直接带他们开车进去。而陆风煦一上车就蒙头睡觉。所以他只知道里面的风景还不错，却完全不知道大门是这个样子。 “好。”沈秋溟点头，会议一般就开一两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是留给教授们自己进行学术交流的。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偷偷溜了。 陆风煦将车停在一边领着沈秋溟下了车，两人今天穿的都是便装，沈秋溟昨天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和白色的高领毛衣以及休闲裤，陆风煦为了和沈秋溟搭配出情侣装的效果找衣服就找了半个小时。 最终，勤俭持家（没什么衣服）的陆风煦搭配了一身黑，黑色高领毛衣黑色风衣黑色裤子。 沈秋溟当时看到他拿出来的第一眼就两眼一黑。实在是不忍直视。不过得益于陆风煦那确实抗打的颜值，明明是全黑却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高颜值帅哥站在一起实在是一道靓丽的风景，陆风煦领着沈秋溟来到c大门口就明白沈秋溟说的别太惊讶是什么意思了 c大门口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有打扮精致的学术大儒也有邋里邋遢的科研团队，那稀薄的发量以及乱糟糟的衣着打扮就能充分体现出他们的学识渊博。 而这样的小团体讨论的话题却是《早餐应该吃清淡还是吃营养？》 学术大儒表示早餐做为人一天生活以及动力的开始，应该将启动一天活力的能量摄取到位，必须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而科研团队则认为吃得太丰盛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早餐只是摄取能量的一种方式，清淡的饮食更能保持一天的头脑清醒。 两个团队就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并决定进入校园后就此问题继续一次辩论 陆风煦带着沈秋溟排队安检的时候随意听了几句，满眼疑惑的望向身边的人问 “就不能又营养均衡又清淡饮食吗？” 沈秋溟捏捏陆风煦以防他走散而牵住的手，摇摇头也表示了不理解 “可能大儒的思维就是这样，一根筋。” 同样也正是这种一根筋的思维也更适合钻研学术。 就这样，陆风煦牵着沈秋溟一边走一边听着周围的讨论。他不得不感叹学术交流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上到天文地理下到等会应该吃酸菜鱼还是麻辣小龙虾都有人讨论得津津有味。 陆风煦听着听着来了兴趣，趴在沈秋溟耳边悄悄的问“老婆~你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沈秋溟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犹犹豫豫的开口“你确定想知道？” “嗯嗯嗯！”小狗疯狂点头。 沈秋溟移开视线小声说道“按他们这样的讨论模式的话，我的研究方向应该是拿刀杀人是应该先砍脖子还是应该先捅心脏……” “……”小狗沉默了。 不愧是他老婆，研究方向也别出心裁。 好在c大虽然学校门小但是人员和设备以及安排的流程都非常完善，安检的速度很快。只要你通过了校园门就会打开另一个世界。 刚踏进校园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整条笔直的粉色异木棉花大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就像看上去不好吃的蛋糕却能一口惊艳？ “怎么样？”陆风煦笑着望向沈秋溟，粉色木棉花倒映在他的眼眶里，仿佛在他的眼中开了花。 真好看。陆风煦想 “嗯，好看的。”沈秋溟笑了，他之前没来过c大。 上一任王陨落后他确实自由多了，新王并不干涉他的自由，只要不以生命开玩笑就行。沈秋溟得空去把之前自己想做的想学的都搞了个遍，直到后来在a市治疗的时候与张教授相识，活动范围也就在a市了。 a市离c市有很远的距离，因此也没有这样这么繁花景胜的场景。 “你喜欢就好。” 每次看沈秋溟笑陆风煦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就像慢慢打开一份精美的礼物 满怀期待 第5章 治疗书·十一 陆风煦就这样牵着沈秋溟的手在校园里慢慢走，他将沈秋溟的手放口袋里暖着。 沈秋溟的体温偏凉而陆风煦的温度又暖暖的，沈秋溟觉得这个人形热水袋挺不错的。他们一点也不掩盖两人的关系，一路上有不少学生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个。 “唉唉唉！快看……” “不会是……？”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好配好配！” “对对对对对对！” 两个女生激动的一边扭头望着他们一边尖叫，连手机都拿出来了。 她们的声音并不小，陆风煦当然听得见。 “要不……”陆风煦想了想还是开口，他不在意别人怎么想的。他出柜很长时间了也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性取向，但他不能不考虑沈秋溟 陆风煦刚准备把手抽出来就被沈秋溟反握住了 “没事。”沈秋溟的语气很轻但是手上的力度却很坚定 既然沈秋溟不介意的话陆风煦就更不介意了，手上的感觉穿过手臂传到心脏再由血液输送到脸上，最终陆风煦脸上露出不值钱的笑容 “嘿嘿嘿~” 沈秋溟视线落在那粉红的异木棉花上，眼神非常温柔又包含爱意 时间啊，慢一点吧……再慢一点点…… —— 他们跟着指示标来到会议大厅，不出所料基本上都是年轻人，老教授一个都没有来。 “嘿，老师也没来？”陆风煦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会议开始只剩十分钟不到了。 沈秋溟把手从陆风煦的口袋里抽了出来，领着陆风煦去签到“他们都这样，比谁来的更晚。” 就好像谁来的更晚谁地位就高一点一样。 上一次沈秋溟陪张教授去参加会议的时候，刚好举办的地点就在a大。张教授直接拖着他在办公室待到会议结束前的十多分钟才慢慢悠悠的去参加会议。 签到后工作人员就给了他们两条黄色的系带，那是身份的象征。系在手腕上代表他们是a大的人员。 “宝贝，这个会议是所有学校都能参加的吗？”陆风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问道 沈秋溟瞥了一眼说“嗯，但参不参加也是自愿的。” 陆风煦听完眼睛就在场地找来找去。 “怎么了？”沈秋溟问道，陆风煦有些反常 来的人太多了，陆风煦找了两圈也没找到人。 “没什么。”陆风煦摇摇头“我还以为会有公大的。” 沈秋溟低头回想了一下刚准备开口，陆风煦就突然被人从后抱着了。而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下去，沈秋溟下意识的伸手去拉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陆风煦，陆风煦已经反手将背上的人摔到了地上，顺手就是一个擒拿 “哎呦！卧槽！” 被摔到地上的年轻男人一只手被陆风煦按住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胳膊在痛苦的嚎叫“救命救命救命救命！痛痛痛痛痛！师兄师兄轻点轻点！” “果然是你臭小子！”陆风煦松开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嘿嘿嘿！想不到啊！怎么在这能见到你？今天休息？”年轻人又蹦起来扒在陆风煦的身上 陆风煦比年轻人高了一个头，再加上身材很好年轻人扒得非常容易又自然。 “滚下来。”陆风煦警告道，年轻人嘿嘿嘿笑了几下却没有动作，陆风煦揪住他的手准备再送他一个过肩摔 年轻人预感到陆风煦会做什么赶紧跳了下来 “干嘛干嘛！开个玩笑而已！师兄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消息也没有你都不联系的！”年轻人气鼓鼓的吐槽 陆风煦压根不赏他脸，抬腿就是一脚踹他屁股上说“滚，跟谁来的？大队长？” “嗯哼~” “队长人呢？” “后面呢，我钻得快。” 年轻人体格小个子也不高，但是灵敏度却很好，在队里有“小豹子”的称号 陆风煦点点头揪着他的领着提溜到沈秋溟面前介绍“韩玫，我师弟。比我小三届在读研，现在应该也快毕业了。” “哟！美人好！”韩玫笑着打了个招呼还抛了个飞吻。 他从刚才就注意到陆风煦身边的沈秋溟了，不过和美人相比起来当然是师兄更重要。 飞吻飞到一半就被陆风煦一巴掌把他的头打了低下去 “搞什么有的没的！叫大嫂！”陆风煦吼道 这特么要是给他飞出去那还得了？！ 韩玫听到这个称呼瞬间瞪大眼睛扭头望向陆风煦确认“什么鬼？！大嫂？！” 陆风煦的性取向从来都不是秘密 在大学的时候因为韩玫和陆风煦关系不错，经由他手转到陆风煦手上的情书就不少，男的女的都有。 男的希望能拿下陆风煦，不单是他确实很帅也因为他真的厉害。在他那一届的记录百分之七八十都是陆风煦的名字排在第一，他不但拿第一还和第二相差了一大截。 这个记录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依旧是被陆风煦霸榜 而女的则寄希望于自己能把陆风煦掰回来，毕竟这样的优秀男友谁不想要呢？ 可是不论他们怎么努力陆风煦都不为所动，大学期间一个恋爱都没有谈过。连暧昧都没有，韩玫也不是没有好奇过他也问过为什么 陆风煦当时只是简单的回了三个字“没感觉。” 沈秋溟笑了一下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沈秋溟。” “哦哦哦，你好你好。韩玫，请多指教。” 介绍完毕后陆风煦就松手放开了韩玫问道“怎么参加这种会议？” 公大可是出了名的身体好脑子不好，按他们的话就是——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对不过脑子。 说白了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邀请了嘛~闲着没事干就来了。主要是队长想来看看。”韩玫解释 陆风煦点头应下牵过沈秋溟就往韩玫来的方向走 “嗯？”沈秋溟有些疑惑 “带你见见我偶像。”陆风煦笑了笑领着沈秋溟穿过人海来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二级警监面前笑着打招呼“白哥！” 被叫“白哥”的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比陆风煦可能大个六七岁，容貌清秀，身材匀称却看得出包含力量，如沐春风般的与身边人交谈 他听到这句话扭头看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望见来人先是一愣然后笑道 “呀！风煦啊~” 第5章 治疗书·十二 白景喻同身边的人道了失陪就走到陆风煦身边，他抬手和陆风煦碰拳笑道“可以啊！还是这么帅！” “那必须的，你也不遑多让啊！”二人哥俩好的搂在一起，相互称赞。 “对了，白哥。我和你介绍一下。” 陆风煦松开白景喻的肩膀走到沈秋溟身边牵起他的手笑道“这是我爱人，叫沈秋溟。” 白景喻刚才就猜到沈秋溟的身份了，见陆风煦终于修成正果，身为师哥他本来已经准备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了，却在听见沈秋溟的名字时皱起眉头 “沈秋溟？” “嗯哼~”陆风煦自豪的围着沈秋溟转了一圈开心说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兴奋的师弟疯狂的介绍着自己的所有物，却完全没听出师哥语气中带的疑惑 白景喻没有回答陆风煦，只是用眼睛盯着沈秋溟上下打量起来。 察觉到白景喻的视线沈秋溟的眼睛也毫不闪躲，与他对视一眼后就笑着看向围着自己转圈的陆风煦 “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去了。老师快来了。” 张教授虽然会刻意晚到但是是主是客他还是有分寸的，他不会来的太晚。 “好。”陆风煦点点头又牵起沈秋溟的手和白景喻道别“白哥，我们先走了。晚上抽空一起出来喝酒啊？” 白景喻点头挥手和陆风煦道别眼睛却盯着沈秋溟邹眉。 沈秋溟？好熟悉的名字。 脑海里不由浮现早年的一次任务中一位卧底白鸽组织而牺牲的烈士，烈士躺在自己怀里嘴里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涌血 当时白景喻拼命用手想将他嘴边的血抹去，可是他越想擦去血就越多。烈士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摆咳血的嘴往外吐着字，一字一句的说 “沈…秋…溟，娘娘……” —— 陆风煦和沈秋溟刚走到大会堂门口就看见了张教授，一群学生和大儒将他团团围住 “教授教授，您觉得关于神经系统的稳定……” “张教授，关于您上周发布的那篇文章里的一个数值……” 两拨人七嘴八舌的围着他说话提问题，张教授在中间回答。他回答完这个，另一个又接着问，他只恨自己没有长两张嘴…… 当陆风煦他们过去时，张教授见到他们二人仿佛看见救星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 “唉唉唉，我徒弟来了哈。要进去了，有什么会议后我们再讨论哈！” 张教授一边疯狂朝着他们摆手一边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沈秋溟他们身边才松了一口气 “哎呦，不行了。好徒儿你再晚来几分钟我就要被他们‘围剿’了。”张教授摇头说道 “我以为您会晚一点来。”沈秋溟解释道。 按照之前张教授的性格应该最起码会议开始后半个小时才会姗姗来迟的。结果没想到今天既然提前了，会议差不多开始就来了倒是出乎沈秋溟的预料。 “这不是只带了你一个徒弟嘛~”张教授说完又瞪了陆风煦一眼“还带了个跟屁虫！哼！” 他完全是担心沈秋溟一个人会不适应以及对环境不熟悉会无措，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对自己徒弟虎视眈眈的“狼崽子”，他实在是有些提心吊胆。 陆风煦非常有自知之明，笑着和张教授打招呼“那今天跟屁虫就拜托老师照顾了。” “哼！”张教授看见陆风煦就来气。 沈秋溟摇摇头揪着陆风煦往大会堂里面走，得把这两个人隔开。 他帮谁都不行。 陆风煦也乐呵呵被沈秋溟揪着往里面走，张教授又难受了。 有了男朋友忘了老师…… 他们进去找到留给a大的位置坐下来，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会议马上开始位置基本上都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主持拿着话题走上台阶，还是经典的三大开场白——感谢学校，感谢参与者，感谢投资商。 是的，这学术交流大会是有投资商的，而且还不少。同样因为有投资商所以参加的人员也并不局限于学校，一些机构和民间组织也有参与。 毕竟这也是了解接下来发展方向的一种很好的方法。 “不错啊~今天来了不少人啊。我看看，云栖制药厂，昌南智睿机构，华泽集团……” 张教授往后大概看了一眼就说出了好几家身为“领头羊”的集团名字。 “什么情况，今天有什么大东西要爆？我怎么没收到情报？”张教授有些疑惑 今天身为“领头羊”的几家集团，机构和厂商都派了人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这么齐的。 沈秋溟也发现了这点，虽然学术交流大会人是多，但是一般都是一群“老古董”互相吹捧和套数据的场所，其他机构很少派代表来。 哪怕真的派人来也是象征性的叫一两个轮着来走个人情，但今天基本上人都齐了，人还不少。 沈秋溟侧身贴着陆风煦小声问“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嗯？”陆风煦低头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印象里是没有的，但你们这个圈子我不知道。” 说不定有什么学术突破呢？警方对社会上的风向走势会敏感一点，学术嘛……听不懂。 沈秋溟拿出手机翻了翻也没发现有什么新东西。 算了，可能真的有什么学术突破吧。 感谢完后就是走正常流程，各院代表上台分享近况。 这分享近况可是个“技术活” 分享的人需要把握那个尺度能让人觉得你们学校厉害有新突破，又不能让别人觉得你们学校太厉害当吹牛逼。 a大做为所有高校的“领头羊”自然是第一个上台发言的。 原本张教授想让沈秋溟上去说，但是又顾及到他这段时间不在院系不知道学校研究的发展近况于是只能自己来了。 张教授一站上讲台就和在下面时的给人“老小孩”的感觉不同，他站在那个话题面前就变成了那个学术界的佼佼者，别的学术大儒以及学生崇拜的对象。 陆风煦虽然听不懂但也能从下面人的惊呼声和议论声中感受得到张教授的厉害之处。 “老师厉害啊~”陆风煦感叹道 沈秋溟笑笑贴在陆风煦耳边解释道“据我所知，他现在说的内容应该是去年的研究成果。” “……”陆风煦沉默了 果然都是几十年的老狐狸，探索一套研究一套，藏一套再说一套。 第5章 治疗书·十三 张教授分享完后下面的人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这便能反应出张教授今天所说的内容有多值得研究探索 “辛苦了老师。”陆风煦笑着把手上的水递过去 傲娇的张教授轻哼一声还是把水接了过去。 陆风煦无奈的看向沈秋溟，沈秋溟移开视线笑了一下 老小孩，除了哄着还能怎么办呢？ 沈秋溟每次见陆风煦吃瘪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当他受挫眼巴巴的望着沈秋溟的时候，沈秋溟就觉得 真的是，可爱极了。 张教授说完后其他学院的人员按照安排的顺序依次上去分享，张教授也就下来的时候和陆风煦胡闹了一下。 胡闹过后张教授非常认真的听着台上人的分享并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的称赞，每一位发言人说完后张教授都会为其送上最诚心的掌声。 “不错不错，这次会议倒也没来错。”张教授点头笑道“收获不少啊！h大的神经疾病的研究竟然已经到那个地步了吗？果然术业有专攻啊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拉拉沈秋溟的手臂说“等会陪我一起去找吕教授套个话，我有点好奇他们那个研究了多长时间了。” “嗯……”沈秋溟犹犹豫豫的说“等会有事。” “嗯？什么事？” 沈秋溟张张嘴还在想怎么说，陆风煦就帮他说了 “我们两个要去约会，老师不会要跟吧？不会吧不会吧？老师不会想当电灯泡的对吧？”陆风煦牵过沈秋溟的手放在心口上，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你特么的！老子打死你！”张教授站起来抡起拳头就往陆风煦身上肘击 陆风煦在张教授准备起身的时候就往沈秋溟怀里钻 “救命救命！” 陆风煦环住沈秋溟的腰将脸埋进他的心窝贪婪的闻着沈秋溟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沈秋溟护住怀里的陆风煦，满脸埋怨的看着张教授说“老师，他先和我约好了的，我也答应他了。” 陆风煦在沈秋溟怀里露出一只眼睛悄咪咪的看着张教授，眼里满是得意。 张教授指着陆风煦气急败坏的说“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挑衅我！” 沈秋溟低头看去对上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抬头看张教授的眼神里埋怨更深了 “老师，您不可以这样。” “……” 草！祸国殃民的妖妃！陆风煦是特么奥斯卡影帝嘛！ 张教授气愤，张教授无助，张教授无人申诉…… 最终，陆风煦完胜张教授。张教授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却无人安慰 按之前的流程本来当所有院校分享完后就结束这场会议了，剩下的时间都是各院校之间的“名利场”。 今天却多了一点意外安排 在最后一个院校分享完毕后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抱着一个皮箱子走上台去，他手上的箱子一看就是用皮革做的就是那种放精美礼品的小箱子。 “各位午安，抱歉占用各位一些讨论时间。”男子先是对台下的人弯腰鞠躬道歉然后才继续说“今天我带来了我们团队的一份科研成果，我可以向各位担保这份科研成果将颠覆当今的医疗认知。” 男子说完将箱子放在讲台上挽起自己的衣袖从口袋中拿出来一把刀，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手腕割破，伤口很深鲜血涌出很明显已经割破了动脉。 在旁边的人员一看到赶紧上前想给他治疗，旁边的人员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紧急电话。 男子摆摆手示意不需要帮助，他继续面带微笑的走到话筒旁边说道“各位没事的，请不用担心，这只是实验的一部分。” 陆风煦完全没在意台上发生了什么满心思只在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身上，直到感觉沈秋溟的身体渐渐僵硬，他才抬头看沈秋溟 沈秋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人，身上都在冒冷汗，嘴唇从不健康的粉色已经变成惨白。 “沈秋溟？”陆风煦用手轻轻拍了拍沈秋溟的手臂，却发现沈秋溟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台上这才将注意转移到台上 男子的血已经流了一地，他的脸也有些惨白，但是他依旧面带笑容眼神里满是疯狂。 他笑着打开皮箱子用颤抖的手将箱子里面的药剂拿了出来，青绿色的药液装在针管里仿佛充满着生命力。 尖锐的针头刺穿皮肤，冰凉的液体通过血管输送到全身。众人眼睁睁的看见那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 那是一场“奇迹”，死而复生的“奇迹”。 男子将手腕在白大褂上一擦丝毫不在意鲜血将白衣染红，他将手腕对准台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原本喷涌的鲜血也停止了流动 “这！就是奇迹！”男子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起来“这就是我们‘治疗书’为整个世界！为全人类创造的奇迹！” 陆风煦在看见针管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针管的形状太熟悉了。光是一眼就反应过来，那针管的形状与之前在地下室见到碎玻璃碎片针管的形状一模一样 他感受着沈秋溟握住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体温越来越凉。 他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塑，动也不动眼睛也不眨，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沈秋溟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实验室，冰冷的液体，刺眼的灯光，锋利的手术刀，生不如死的疼痛…… 算了吧……活着好痛苦……为什么我没有死……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只有我…… 让我……去死吧…… 就在他心跳越来越快的时候，被拥入了一个结实满含安全感的怀抱。清新的味道疯狂涌入他的鼻腔，就好像马上溺水的人重新获得了空气。 “沈秋溟！” 重获新生的人耳边传来爱人急切关心的呼唤声，沈秋溟无神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 第5章 治疗书·十四 感受到怀中人逐渐恢复正常的呼吸，陆风煦的心才安稳下来。他用手顺着沈秋溟的背安抚，嘴贴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说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过了一会陆风煦怀里才传出一个微弱又有些颤抖的声音 “陆风煦……” “嗯？我在。”陆风煦温柔回应 “我有些……不舒服……” “好，我带你离开。” 他轻轻拍了拍沈秋溟的背，抬头和张教授说话。张教授一脸紧张的望着沈秋溟，直到陆风煦对他摇摇头，他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场实验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震惊，不论是对哪个行业都是一样的。张教授的注意力完全在台上了，直到陆风煦喊沈秋溟的名字他才回神注意到沈秋溟的不对劲。 “老师，我先带他离开了。” “好，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就和我联系。” “嗯，好的。” 陆风煦刚准备扶着沈秋溟出去，可是沈秋溟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他将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下来罩住沈秋溟整个人后，直接搂腰将人抱了起来。 他一只手托住沈秋溟的屁股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以防他往后仰，侧过身子朝张教授点点头就带着沈秋溟从侧门离开了。 陆风煦当时心思完全就在沈秋溟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风煦怀里被黑风衣盖的严严实实的沈秋溟。 —— 直到陆风煦抱着沈秋溟坐回车的后座后，他才敢小心翼翼的将沈秋溟从自己怀里拉出来 “宝宝，好点了吗？”陆风煦将额头抵在沈秋溟的额头上轻声询问“我们出来了，没事了。” 沈秋溟刚被拉出来又重新将头埋回到陆风煦怀里，小声嘟囔的声音传出来 “谢谢，我好多了。就这样待一会……” “好。” 陆风煦放松身体让沈秋溟自己找一个舒服的角度，他们两个就这样安静的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 陆风煦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呼吸，他还挺享受沈秋溟这样的依赖的。但是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他更希望沈秋溟好好的。 沈秋溟感觉自己待在陆风煦怀里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就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有人保护他一样。 他好累，什么计划什么事情什么安排……他都不想管了。如果可以这样一直待在一起，他只是想要这样一直待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呢？只是因为自己是055药剂唯一活下来的人吗？ “陆风煦，我……”沈秋溟动了动嘴，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想把所有事情脱口而出的冲动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嗯？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我带你去看看？” 陆风煦以为沈秋溟又不舒服了，起身想去前面驾驶座开车，沈秋溟抱着他的腰摇了摇头。 “没有。”他撑起上半身与陆风煦对视着，他们唇相隔的很近彼此交换着呼吸 “陆风煦，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陆风煦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血液冲击大脑导致脑子一片空白。 “啊……？” 看他这个样子沈秋溟笑了一下将自己唇贴了上去，温热的唇瓣相贴鼻翼间都是彼此的呼吸 沈秋溟第一次吻别人，唇瓣只是碰了一下，感觉并没有他想象的糟糕。 像布丁一样，软软的。但是心里就像蜜罐开了闸门，很甜很甜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嘴唇被附上了一层光泽看得陆风煦喉咙直发紧。 陆风煦咽了咽口水想缓解，可喉咙里那种感觉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明显了 草啊！我特么的！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啊！草！ 血液带着激动兴奋的信号传回心脏，又带着这信号流向下半身。 然后，陆风煦很不争气的，赢了。（我故意打的，大家知道就好。怕不过审(╥╯^╰╥)） 在陆风煦起反应的时候沈秋溟就感觉到了，他自知理亏移开视线准备从陆风煦的身上下来却被陆风煦按住 “干嘛啊沈老师？提上裤子不认人了？”陆风煦直起身贴在沈秋溟耳边轻声道“你这个负心汉~” 这一句话就足够让沈秋溟的耳尖发红了，这次不像之前那种害羞的粉色而是真正的变红了。 沈秋溟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要挣扎着从陆风煦身上下来，却被陆风煦紧紧按住纤细的腰身。 陆风煦没用多大的力气就将人重新拉回了怀里，抱着人亲亲额头亲亲脸 “跑什么？点了火不负责灭火？那我可得把你抓起来了。” 他拉着沈秋溟的手放在内衬的口袋里摸到了那本硬邦邦的东西 “感觉到了没有？我证件可带着的，当场就能抓。” 沈秋溟倒没仔细注意证件，陆风煦那快跳出胸口的心跳沈秋溟倒是感受了个清清楚楚。 “嗯，感觉到了。快跳出来了，就这个速度应该达到140了。” 沈秋溟点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推断。 “……”陆风煦沉默了，心脏都快冷静下来了。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这种气氛下说这样的话啊？ 很容易冷场的好不好？ 沈秋溟趴在他的心口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声笑道“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天知道陆风煦这一刻有多想借此机会将人吃干抹净，连他的骨灰都揣兜里 可是万般感受都只换来了深深的叹息，陆风煦揉揉怀里人的头无奈道 “再让我亲一下给我抱一会。” 沈秋溟撑起身子点点头“好呀。” 他以为应该是像刚才那样嘴唇碰一下，结果没想到下一秒他就被陆风煦整个人翻了过来压在座椅上 下一秒带着炽热呼吸的吻就落了下来 唇齿间都是对方的味道，呼吸和液体交融在一起。两条小鱼相互追逐打闹 沈秋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风煦占了便宜，陆风煦的进攻沈秋溟防不胜防毫无阻挡，一瞬间就被占领了城池。 沈秋溟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明明张着嘴却呼吸不到氧气。 陆风煦笑了一下唇齿之间流露出他满含笑意的声音 “宝贝，用鼻子呼吸……” 被陆风煦一提点沈秋溟才反应过来那窒息感有所缓解，看见沈秋溟不难受了陆风煦继续攻略城池。 沈秋溟完全不是陆风煦的对手，只能放任他的所作所为。 其实……除了刚开始呼吸不上来以外，和喜欢的人接吻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 沈秋溟并不讨厌 第5章 治疗书·十五 最终，沈秋溟实在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了，他推了推陆风煦示意他够了该停了。 陆风煦放开沈秋溟直起身重新将人捞回怀里又抱着亲亲脸亲亲额头 “好香，好甜，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陆风煦就像被输入了固定程序一样只知道一直重复“喜欢你” 虽然小狗撒娇是很可爱，但是一直被舔也会觉得心烦的。 “知道了，可以了……”沈秋溟低下头不让陆风煦亲了 “好吧。”陆风煦惋惜道“那我们接下来聊聊正事吧。” 他抬手将沈秋溟的衣服紧了紧抱在怀里像哄小宝宝睡觉那样轻拍着他的背 “那个药剂是上次叶璇给你打的那种吗？” “……我不知道。” 治疗书研究发明出来的药剂很多，奇奇怪怪的各种各样都有，颜色也多以蓝色和绿色为主，所以沈秋溟不知道这次台上的是不是叶璇给他打的那种。 “好，那我们换个问题。这个治疗书和叶璇说的是一个吗？” “是，只有他们会研究这种东西。” 他们的研究方向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多年前是如此，现在还是一样。 自称救世主，却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 圣洁的天使脚下踩的都是累累白骨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陆风煦话还没说完沈秋溟却紧紧抓住他的手 “不，不要。你不要去接触他们……”沈秋溟摇头“我求你了，你不要去接触他们……” 他话说到后面刚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又爆发了出来，沈秋溟握住陆风煦的手都在颤抖 “不要……” “好，我不接触他们。你冷静一点，深呼吸。”陆风煦用手顺着沈秋溟的背帮助他调整呼吸。 沈秋溟太急了，已经有点呼吸过度了。 “不要……”沈秋溟盯着陆风煦的眼睛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你向我保证！如果你敢去接触他们，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秋溟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威胁陆风煦的，既然他现在喜欢自己，那也就只有用自己这一个办法了。 陆风煦笑笑无奈道“好~陆警官保证不去接触他们好不好？你还会用自己威胁起人来了。你现在好一点的话我前两天看见了一家不错的寿司店。” 陆风煦亲亲他的额头“你愿意陪我去尝试一下好不好吃吗？” 听见他的保证沈秋溟才放松下来，他是055药剂的改造者他不会死，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和治疗书去对抗，他甚至能接受一换一的复仇方式 但陆风煦不能出事情，如果陆风煦出事的话…… 沈秋溟不敢想，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好。” “ok，那我们出发吧。你想休息一下吗？”陆风煦将怀里的宝贝轻轻的放在座垫捏捏他的手指头。 沈秋溟低头感受了一下“嗯……” “睡吧，到地点了我叫你。” 陆风煦用衣服给沈秋溟盖好系上安全带，又将风衣的边角揉作一团给沈秋溟垫着当枕头。给沈秋溟一切处理妥当后他才回到驾驶位上开车。 等陆风煦察觉到沈秋溟睡着后才拿出手机，将手机切换到隐藏系统点进那个许久没有联络对话框 ：在？ 另一边回消息的速度非常快 ：copy that. copy that. ：关于治疗书这个组织你知道多少？ ：…… 另一边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后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 ：哑巴了？ ：非也非也~温馨提示，我劝你不要查他们(′?w?`) ：理由 ：emmm^{?▃?}^那是一个黑色产业链，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你问我就证明你想查或者想接触，你虽然是我老板，但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不要去接触他们，我很认真的和你说。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我这次不会把资料给你的。哼(~￣△￣)~ 陆风煦笑笑不再追问，将页面切换了回去。 有些东西不必明说，只需要一个态度就能知道很多东西。 比如说治疗书是一个地下组织却能光明正大的参加这样的学校讨论，再比如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就证明牵扯到的人不少，再比如自己接触就会有生命危险？那违法和人体实验应该也跑不了。 陆风煦一边开车一边分神思索，沈秋溟的反应有些太激烈了…… 他是想成为一个好警察，但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警察。陆风煦能保证每经过他手的案件他都认真负责的完成，但人总要有自知之明，他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去跟进都去改善。 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撼动一座大山的，他只能做好自己的同时尽量去引导身边人。 陆风煦本不想摊这趟浑水，但是沈秋溟…… 他通过倒车镜看了一眼在后排座椅盖着他风衣的人，一整张脸都埋进大衣里只留出一双丹凤眼。 宁静又美好 陆风煦收回视线，眼神里的温柔消失殆尽，漆黑的眼眸流露出深邃的目光，这时的他刑侦队队长二级警督公大难得的天才的气质才显露出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说得准呢？ 那个药剂，还有治疗书这个组织，很明显和沈秋溟的不对劲完全挂钩。他如果想真正的步入沈秋溟的内心世界的话，这次是一个不错的好机会。 危险与收益是相伴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陆风煦舔了舔嘴唇，仿佛刚才亲吻的余温还在上面。 可惜了，我向来是个赌徒…… 在陆风煦他们离开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目送他们离开。身后一个人弯腰上前和他说话 “教父，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 这个禀报的人正是刚才在台上展示药剂效果的男人 被叫做“教父”的男人点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陆风煦他们离开的方向 “饵料已经扔下，这下子就等鱼儿上钩了……” 第5章 治疗书·十六 “嗒，嗒，嗒……”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白大褂随着他的走动随风摆动 他打开宽大走廊里的一个房间走进去，房间空无一物只有一扇巨大的落地透明窗 落地窗前早已站了三个人，他们目不转睛的通过落地窗看着下面的实验 “怎么样？”白大褂男人走到三人身边问道 “不行，教父。”其中一个人摇头回答道 与此同时，落地窗下面的实验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小男孩全身赤裸的躺在手术台上，旁边的仪器“滴答滴答”的演奏着他生命的旋律 锋利的手术刀划破稚嫩的皮肤，鲜血顺着伤口的扩大涌得越来越多。小男孩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 带着手术塑胶手套的手伸进红色的洞里拿出跳动的器官，手掌上的跳动渐渐归于平静 身边的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随着跳动停止，过了一会长期接触空气的器官有些微凉 带着手术塑胶手套的手再次将器官放了回去，旁边的医助盯着墙上的钟表开始计时 30秒…… 一分钟…… 三分钟…… 最终五分钟过去，仪器依旧没有再次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 表上的线条就像现场的气氛一样，平稳又安静。 “4点32分28秒，625实验死亡，053药剂实验失败。” 落地窗前的四人收回视线，摇头叹气 “又失败了，哎~” 教父皱起眉头问道“203的血液样本提取液没有了吗？” “没有了，育婴员就送回来一支。” “全用在学术交流大会上了？仿制不出来吗？” “是的，我们利用样本的三分之一量进行仿制，结果都是失败的。刚才的实验就是我们仿制的053药剂。” 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一位教员说道“教父，这次育婴员的失败圣心庭那边已经发了很大的脾气了，如果这次我们再交不出成功的055药剂仿制品的话……” 教父揉了揉眉心吼道“我要你提醒吗？！你以为我不惜投入育婴员和这次学术交流大会的目的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笑了一下 “还好，收获很大。不但找到了203，而且似乎还有一些意外收获。” 教父望向其中一个教员“怎么样？多久能搞回来？” 那个教员上前回答道“已经出发了，但毕竟是警员而且职位不小，我担心……” 教父瞪了他一眼“我们别无选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203必须拿回来！ —— 陆风煦把车开到寿司店门口时，沈秋溟还没醒。他走到后座打开车门准备喊醒沈秋溟却发现他一身汗 “沈秋溟？”陆风煦用手摸了摸沈秋溟的额头确定他并没有发烧 沈秋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停了 “到了啊……” “嗯，你怎么了？一身汗。热吗？” 没道理啊，现在这个天气陆风煦觉得穿羽绒服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沈秋溟只是多盖了一件大衣 “没有，做了个梦。”一个噩梦。 沈秋溟坐起身，打算将风衣还给陆风煦，陆风煦摆手拒绝 “不用，你把你身上的脱下来穿我的。我把你的拿给店员风干一下。” “不行，太冷了。”沈秋溟拒绝道 陆风煦板起脸说“沈秋溟，你嫌弃我？” 沈秋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下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嫌弃你。” 陆风煦点点头“好，那换衣服吧。” “……”给我下套呢？ 沈秋溟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风煦直接打断 “你不脱准备让我来？哎呀宝贝~你这么主动啊？” 陆风煦坏笑着抖着手向沈秋溟伸去，沈秋溟抬手就把他的手打开了，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就往陆风煦脸上砸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脸没皮？” 陆风煦将脸上的衣服拿下来笑道“又不是第一天了。快点，别着凉了。” 沈秋溟将陆风煦的风衣套上下车跟着陆风煦往寿司店走，陆风煦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大了，但基于他完美的脸却给人慵懒的风格 “真好看。”陆风煦真心夸赞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老婆的容貌，老公的荣耀。 陆风煦决定以后要多多的给老婆宝贝买衣服首饰。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他们进门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有，尾号3689。姓陆。” “好的，欢迎光临。请上二楼。” “谢谢。” 陆风煦带着沈秋溟往楼上走，沈秋溟问道“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沈秋溟以为只是来尝尝，结果陆风煦早就预约了 “这个嘛……”陆风煦挠挠头道“车上预约的。” 其实陆风煦早就预约了，在他原本的计划打算是和沈秋溟一起在学校逛逛然后再一起品尝寿司，晚上再去看个电影最后美美回家。 但突发情况打乱了计划，不过道也没和计划相差太多就是了。 早一点晚一点，结果一样的就行。 在陆风煦他们进包厢前他将沈秋溟的外套拿给服务员 “麻烦帮忙风干一下。”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离开后包厢就剩下了沈秋溟和陆风煦两个人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嗯？什么？环境还好，没来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沈秋溟以为陆风煦问他关于这个寿司店的评价 陆风煦拉着沈秋溟坐在一块捏捏他的手指头“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感觉好点没有？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今天……”沈秋溟也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道“谢谢你。” “就口头感谢啊？”陆风煦调侃道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脸没皮的性格犯了。却没想到沈秋溟犹豫了一下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沈秋溟重复道“不能再请嘴了，我受不了了。” 陆风煦被亲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把人搂怀里揉揉，抱抱 “哎呦~我的宝贝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呢？那我要星星要月亮你岂不是都会满足我了？这可不行你会把我惯坏的。” 沈秋溟思索了一下还真的认真回答道“月亮可能不行，星星花钱的话可以买一颗。” 要月亮不能满足的话，那能满足的我都会给你。 陆风煦还真被沈秋溟这样的偏爱感觉幸福坏了，脸上的笑都降不下去了 “谁家宝贝老婆这么可爱这么喜欢我啊？原来是我家的啊~我好喜欢你啊~” 陆风煦从来不吝啬说出自己的感受，爱是需要经营的感情也是 “嗯……”沈秋溟耳尖粉粉的应下。 第5章 治疗书·十七 陆风煦他们吃完已经差不多傍晚了，这家寿司店挺好吃的 “挺好”是沈秋溟给海鲜这一类腥味的食品最高的评价了，陆风煦默默收藏店面 下次还可以来 他们出门时已经将衣服换了回来，两人决定先散一下步再回去，反正今天请假了不能白请假。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漫步在街上，入冬的天气已经凉了，陆风煦将沈秋溟的手揣兜里暖着 “下次还得给你戴个围巾，这手这么冰。还得去吃点中药调理一下，体质太寒了对身体不好。” 陆风煦叽里咕噜的说怎么把沈秋溟的身体养好，听到每天都要喝中药和泡脚的时候沈秋溟忍不住开口了 “我是医学博士。”沈秋溟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 “哦，医者不自医是吧？”沈秋溟不提还好，提起来陆风煦就气不打一处来 “受寒对身体什么危害我不用说吧？你每天穿的衣服我都不想说你，这两天我监督还好，穿的多点。你刚来的时候我可是知道的，单薄衬衫加风衣外套是你的常态了。” “入秋的天气穿这么点，天天手脚冰凉。除了定时定点吃饭不用我操心其他的我就没一样不忧心的。” 察觉到陆风煦又准备哔哔叭叭了，沈秋溟将手抽了出来捂住耳朵加快脚步往前走 烦死了烦死了！这样啰哩巴嗦的男朋友是谁在找啊！烦死了！ 看他这样陆风煦也不恼，笑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把小猫惹炸毛了，得抓回来哄哄。 把小猫抓回来撸顺毛后他们又继续散步，这时陆风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嗯？白哥。”陆风煦拿起手机接通“喂，是我。白哥怎么啦？” “嗯，你今天提前走了？” “对，我们先离开了。” 白景喻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问道“沈秋溟在你身边吗？” 陆风煦看了眼身边盯着马路发呆的人回道“嗯，怎么了？” “……今天晚上隔空出来见一面吧。”白景喻说完还特地强调了一句“你一个人来。” 陆风煦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几点？” “八九点吧，老地方。” “行，那到时候见。”陆风煦挂断电话将手机收了起来 “白警监？”沈秋溟问道 “嗯哼，晚上约我吃饭。哎呦明明是我要约他的，还给搞忘了。哈哈哈哈哈~”陆风煦说完尴尬的挠了挠头 沈秋溟眼睛亮了亮，陆风煦要出去和白景喻吃饭是不是就说明今天晚上他不用去陆风煦家了？ 倒不是沈秋溟不喜欢去，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多，陆风煦还老是绑着他根本就没什么私人空间去处理白鸽的事情 已经搁置太多了。 “那我今天晚上……” “那我今天晚上先送你回去，我叙个旧很快就回来。绝对不超过十点半。” “……”不是，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啊？ “我想回家了。”沈秋溟移开视线说道 “回啊，回我们家。”陆风煦点头附和 沈秋溟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墅啊？那不行。”陆风煦牵起沈秋溟的手往回走 他决定先把沈秋溟送回去，然后直接去叙旧，速战速决。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只有把人绑在自己的身边天天看得见摸得着才有一点安全感。 至少在眼皮子底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能保护他，那不安的感觉可千万不要灵验。 沈秋溟最终还是没犟过陆风煦，被送回了陆风煦家还得保证不乱跑 “我最多一个半小时就回来，我回来得看见你的人，你跟我保证。”陆风煦抱着沈秋溟说道 感受到陆风煦的不安，沈秋溟无奈道“好，我知道了。” 没办法，自己就多麻烦一点偷偷的做吧。 陆风煦最近这种粘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沈秋溟也就当他刚谈恋爱热恋期的占有欲了。 “嗯，我很快就回来！” 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脸就离开了，为了赶时间回去他直接问白景喻要了他在的地址直接开车过去 “这么快？”白景喻刚接到陆风煦的电话，说了地址后找个咖啡厅咖啡刚点上坐下陆风煦就推门进来了 “抱歉，白哥。最近有些不对劲，我们速战速决。你想要和我聊什么？” 陆风煦可不觉得白景喻是单纯的叙旧，不然他不会刻意要陆风煦一个人来 白景喻皱眉问道“你真的很喜欢那个沈秋溟？” 陆风煦的回答决定白景喻要和他说多少 “不。”陆风煦深吸一口气说“我爱他。” 如果说喜欢是起于心动的话，那爱就是最高级的喜欢。 “啧。”白景喻叹气道“那这下子麻烦了。” “白哥，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就直接说吧。”陆风煦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才来找白景喻的 “行，那我不拐弯抹角了。”白景喻坐直身体严肃了起来“你知道白鸽这个组织吗？” “嗯，知道一些。” “那接下来我们的对话要绝对保密，你能做到吗？” 陆风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挑眉示意白景喻 在这？ “你不是很急嘛？”白景喻笑道 “行，我保证。”陆风煦点点头 “你知道白鸽一共有一位王和十二位席位成员组成对吧？” “嗯，具体我都知道了。” “那好，方便多了。我直接说了，上一任王是在二十年前那场爆炸案里陨落的。而新王至今都没有与我们碰面，但根据我们的消息得知，新王与前一任王的手下似乎产生了不合。” “二十多年前我们曾派人冒险进入白鸽卧底，只可惜还是败露了。卧底在逃亡的过程当中还是牺牲了。” 白景喻抬起眼正视陆风煦严肃的说 “二十年前爆炸案的元凶就是娘娘，而我们根据卧底带回来的消息，沈秋溟极有可能就是娘娘……” 第5章 治疗书·十八 陆风煦听完白景喻的话笑了一下“哈，白哥你别给我开玩笑了，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陆风煦。”白景喻邹眉道“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吗？” “……”陆风煦收起笑脸不再像刚才那样嬉戏打闹 “白哥，你知道我对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的重视程度。同样沈秋溟是我爱人，我也不能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怀疑我的爱人。” 陆风煦靠在靠背上深呼吸后说“白哥，我需要证据。一个能强硬到能让我怀疑我深爱的人的证据。”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陆风煦因为不安而急促的心跳声 陆风煦现在不安，很不安，非常不安。 那该死的预感又来了 白景喻拿出手机点开一份资料推到陆风煦面前 “二十一年前白鸽的势力庞大基本上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当时我并没有调去公大只是……” 白景喻神情落寞下来“只是你父亲的小弟？当年你父亲主卧底我负责接应，他深入白鸽内部而我在外圈提供帮助。你父亲是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陆风煦接过资料看起来，那是当年卧底案件的资料，是绝密的文档。 “到白鸽卧底时期的最后阶段，我们的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只差临门一脚。当时已经安排了万全之策只要你父亲从组织里面脱离出来，我们就能全面进攻将白鸽一举拿下。” “后来因为蓝的泄密，白鸽得到消息悄然开始转移重要物资和资料，而集中到西郊区的废弃厂里再通过水路转运到海外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本来你父亲并没有去西郊区的废弃厂的打算，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也决定先退一步。” “可是你父亲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突然前往了西郊区的废弃厂并给上级拨打电话汇报情况。最终当我们赶到时……” 白景喻抬眼望向陆风煦 “你们一家三口已经成为了他们手里的人质，我不清楚关于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你还有多少记忆。说实话，当时你能逃出来都是一个奇迹，而我们却不清楚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发现你的地方距离爆炸地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而给我们发消息让过去找你的消息是由你父亲的手机发出来的。这足以说明当时除了你们一家三口和跟随转移的人员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场。” “根据他将你救出来这一点，我们当时暂定他为友军，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威力这么大的爆炸现场将你救出来的，但这不重要，你还在就好。” “当时你父亲传回来的资料显示这场爆炸案的策划人员是白鸽里位于领导地位的第二位，代号——娘娘。而这位娘娘我们早有记录，深入卧底白鸽的人员不止你父亲一个，还有其他的战友。” “当年有一位战友也是被发现从白鸽组织离逃出来，最终还是牺牲。他被发现的时机比逃离的时机要早，但在你父亲的掩护下差一点就逃离成功了。” 白景喻叹了一口气，连续说这么多话其实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但更难受的是他的心脏。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英雄值得被所有人牢记，而有些英雄的名字却永远被深埋地底。 就像陆风煦的父亲和母亲，他们至今墓碑上都没有刻上名字，甚至尸骨也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无存，连墓碑都只是一个衣冠冢。 “他是牺牲在我怀里的，他很年轻和我当时差不多。24岁的年纪明明应当鲜艳明媚却以最痛苦的死亡方式死去，内脏全部破裂大出血。” “他死前将最后一个消息传递出来，他说娘娘名叫沈秋溟。” 白景喻说完看着已经望着资料陷入呆滞的陆风煦，他觉得得给孩子一些消化的时间于是起身去拿咖啡。 陆风煦觉得脑子里面懵懵的，一片空白。 沈秋溟是娘娘？是二十年多前爆炸案的策划人？是…… 我的杀父母仇人？ 可是他当时才多大？那么小…… 明明资料上写的很清晰，但陆风煦感觉一个字都看不懂，一个字也进不去脑子。 不会的……会不会是重名的？怎么会呢？ 陆风煦仿佛找到了突破口，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是重名的，一定是重名的，不可能的，怎么会呢？” 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你看，明明现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呢？ 你不是心里早就有猜测了吗？ 你深爱的人是有目的的接近你的呀~ 他对你的爱是真的吗？ 会不会一切都是有目的呢？他的爱会不会是装的呢？ 陆风煦喘不上气了，他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 一个温柔贴切的人，一个对你很好的人，一个是喜欢你的人，一个……你深爱的人 有一天，窗户纸被捅破，一切的甜蜜都成了伪装，那究竟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爱？沈秋溟真的爱自己吗？ 陆风煦突然不敢确定了。 他一直都知道沈秋溟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二十年前的爆炸案有很多人都在查，包括陆风煦自己。他只当沈秋溟也是想要资料的一员 他不介意与沈秋溟分享自己得到的消息，但是突然有人告诉自己，沈秋溟根本不是为了爆炸案接近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爆炸案的全部，而接近自己是有其他的目的，那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他费尽心思处心积虑潜伏在身边，甚至不惜以恋爱的身份也要留在他身边？ 沈秋溟……爱我吗？ —— 白景喻端着两杯咖啡回到位置上的时候，陆风煦已经不见了。 桌子上留下了他的手机以及一张用卫生纸写的纸条，白景喻走过去拿起纸条看起来 “白哥，你相信你的资料，我相信我的爱人。就当我犯贱吧，我只相信我亲眼看见的东西。我想听他亲口和我解释。” 白景喻坐下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哪怕加了奶盖下面的咖啡依旧很苦 白景喻将咖啡放下看向窗外，远处的乌云已经开始形成了 “哎~要下雨了啊。” 第5章 治疗书·十九 沈秋溟在陆风煦离开后先去洗了个澡补了一下药剂，穿着陆风煦给他准备好的睡衣悠闲的走到厨房给自己热牛奶。 这是陆风煦这段时间给他养成的坏习惯，喝加了糖的热牛奶 这几天陆风煦给他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拖鞋、牙杯、毛巾……甚至还有情侣套的碗筷。 而沈秋溟已经熟悉了这个家的每个角落，连陆风煦放物品的小仓库的清楚在哪了 牛奶热好后沈秋溟端起来抿了一口，皱起眉头 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明明步骤都是一样的却没有陆风煦热的好喝 不行，还是得把步骤问明白。总不能一直等着陆风煦投喂吧？ 小猫鞋移步到窗户边，沈秋溟望着远处的乌云，天空已经下起了雨。他在心里盘算，陆风煦去多长时间了？快一个时辰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沈秋溟拿出手机准备给陆风煦打个电话又笑道他好像是开车去的，应该不会淋雨吧？ 沈秋溟把手机放回去盘腿坐在沙发上拿出电脑开始处理事情 秋：育婴员的事情王那边怎么说？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接下来的事情王会处理，事情怎么说呢~一半一半吧，大部分还是被保释出去了。毕竟他们只是参与者交了一大笔罚款也没为难他们的理由。 秋：二楼包厢里的也放了？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嗯哼~说没有接触孩子，给证据了。所有责任都推到叶璇身上了，倒也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王已经见到魔术师了，他也表示与我们意见相同，他不会参与到白鸽的计划。 秋：好，我这边有治疗书的消息了。圣心庭找到了吗？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治疗书？你接触到治疗书了？！你一个人可以吗？这几天都不回来，是有什么大案子吗？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要不要我去找你？需不需要我帮忙？你千万别自己一个人上！我和白都在呢。实在不行你叫陆警官也行，撒个娇卖个萌。 “……” 前面的话沈秋溟都看得懂，最后这句撒个娇卖个萌是什么鬼？ 秋：我有分寸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真的假的？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怀疑.jpd 秋：…… 真的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反正你不要一个人去接触，你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你，也知道自己对他们的重要性吧？有什么事情让我和白上，你可千万不能被抓回去了。 沈秋溟看见这段话脑海里已经想到赤用她那长美甲在屏幕上疯狂点击的样子了。 秋：我知道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我可告诉你，你再和以前一样我就去找陆警官。之前威胁不到你现在总可以了吧？ 秋：他哪有这么重要？ 草莓蛋糕！草莓蛋糕！：那你倒是回来啊~我又不是真的不知道你在哪里，这么多天还没亲热够呢~┑(￣Д ￣)┍ 秋：……有情况再联系。 沈秋溟退出界面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懊恼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一个恋爱脑了？ “咔哒”门解锁的声音响起，沈秋溟关掉电脑刻意不去在意门口那人 他要为自己正名，他才不是恋爱脑！ “你回来了，外面好像下雨了。等会还要吃东西吗？点外卖吧？我想吃芝士蛋糕了。” 沈秋溟打开外卖软件等着陆风煦的回话，陆风煦十有八九应该的会同意他的选择，所以沈秋溟也就随便问一下 可是话说出去半天了也不见身后人的回应沈秋溟这才准备转过身去看看什么情况，身体刚转过去还没看清人视线却被挡住了 陆风煦将头埋进沈秋溟的颈窝，嘴唇贴在沈秋溟的颈动脉是感受着爱人的每一次心跳 冰凉的触感激得沈秋溟一哆嗦，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却摸到一片冰凉的衣服，湿哒哒的 “你，你淋雨了？”沈秋溟推推自己身上的人想看看他什么情况却被陆风煦抱得紧紧的，发现自己挣脱不开后沈秋溟也就放弃了 “我以为你开车去的，怎么不打车回来？给我打电话也行呀，我去接你。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沈秋溟拍拍身上的人，可是那人还是不为所动 “你怎么了？” 沈秋溟察觉到了陆风煦的不对劲，他刚才只以为陆风煦是单纯的粘着他，毕竟他总是这样，可这样没反应的情况就不对劲了 “沈秋溟。” “嗯？” “你爱我吗？” 陆风煦感受着唇边的心跳，仿佛这样能辨别出怀里爱人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沈秋溟张张唇瓣，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喜欢你。” “是吗……”陆风煦垂下眼帘神情低落，他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也喜欢你。” 陆风煦放开沈秋溟准备去洗个澡，他身上现在湿透了会把沈秋溟传染感冒的 他刚才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潜意识里只知道要回家沈秋溟还在等他，连什么时候下雨了车没有开回来都没注意到。 等他回神时已经站在家门口了，而他的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了 陆风煦刚起身就被沈秋溟拽住了，沈秋溟起身走到陆风煦身前伸手从他口袋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 “下雨不开车淋雨回来？你cos树苗呢？”沈秋溟质问道 “树苗不会走路……”陆风煦下意识反驳道 沈秋溟笑道“还好，脑子是好的没生病烧坏。” 他抬手帮陆风煦把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揪着陆风煦就直接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说说看吧？白警监和你聊什么了？这么失魂落魄？” “没什么……”陆风煦小声嘟囔道，然后抬头和沈秋溟对视“你爱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 沈秋溟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但我也不想敷衍你。”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能保证我对你是心动的，我只知道心动就代表着喜欢。我不知道喜欢到什么地步才算得上是爱？” “你总和我说喜欢我，爱我。我不知道我的喜欢算不算的上是爱，但是……” 沈秋溟捧起陆风煦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他抬头亲了亲陆风煦的唇 “我对你不止是喜欢。” 喜欢已经多到溢出来了，已经不只是喜欢了。 “这样的回答，能让你有一些安全感吗？” 所以，请不要再不安了。 第5章 治疗书·二十 在沈秋溟的唇瓣离开时，陆风煦又将人揪回来亲了几口 最后沈秋溟无力躺在沙发上抱着怀里浑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陆风煦 “去洗个澡，别生病了。” 身上的人动了动却没有起身，陆风煦用脸拱了拱沈秋溟说道“你不要离开我。” 有所目的也好，处心积虑也罢。 老爹，妈妈，这么多年了就实现我这一个愿望吧。 我相信沈秋溟不会那样做的 如果是真的…… 陆风煦直起身和那双丹凤眼对视，最终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一个亲吻落在那人眼上 沈秋溟，可千万不要是真的 不然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不是在这嘛。”沈秋溟将眼前那张帅脸推开“重死了，我都几天没回家了？” 沈秋溟认为自己已经作出最大的让步了 不能再让步了！ “嘿嘿嘿~”陆风煦还是赖皮着亲了下沈秋溟的脸才起身“知道啦~你点外卖，我去洗澡。” 陆风煦离开后沈秋溟摸了摸自己身上有些潮的睡衣陷入了沉默 我不是白洗了？ 无奈的沈秋溟点完外卖后又重新找了一套睡衣去洗了个澡，等他洗好出来后陆风煦早就在沙发上等他半天了 “怎么又洗了一个？”陆风煦问道 刚才他可是闻到自己香香软软老婆身上清新的味道了 “……你说为什么？”沈秋溟非常生气的瞪了陆风煦一眼 陆风煦笑笑自知理亏起身将沈秋溟拉到怀里坐好然后给他吹头发 “不要，热死了。” 沈秋溟护住自己有些潮的头拒绝 “我刚才已经擦过了，一会就干了。” 陆风煦皱着眉头啧了一声，都年末的天了热什么热？虽然开了地暖但根本没有多热 “过来。”陆风煦招招手 “不要。”沈秋溟摇摇头 陆风煦笑了一下，将吹风机放在一边。面对不听话的小猫咪最好的方法就是…… 抓回来，绑住，然后使劲的吸猫猫！ 沈秋溟望着自己被毛巾绑住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你看看你，听话一点不好吗？” 陆风煦的手指温柔的插进沈秋溟的头发晃动着，方便吹风机的热风能深入发根。沈秋溟的头发和他的性格截然不同，非常的软。 知道沈秋溟怕热陆风煦都只用一档的热风吹，感受着细软的发丝穿梭在自己指尖陆风煦忍不住有些想笑 “你的头发丝都比你听话。” 沈秋溟生气嘟囔“讨厌你！” 陆风煦低下头亲了亲吹干的发顶道“嗯，知道了。我喜欢你。” 头发吹干后陆风煦才把绑着沈秋溟的毛巾解开，他弯腰将沈秋溟抱在怀里 “外卖到了吗？” “我看看。” 沈秋溟双手环抱住陆风煦，两人面对面相拥着。沈秋溟修长白净的双腿就这样随意耷拉着随着陆风煦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到了。” 沈秋溟动了动想下地去拿外卖，陆风煦点点头就抱着沈秋溟往门口走 “你放我下来。”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啊？！沈秋溟心想，难道要抱着我去拿外卖吗？！ 陆风煦用一只手抱着沈秋溟另一只手拦住他的腰说道“我又不累。” “不是，这不好。” “你嫌弃我吗？”陆风煦满脸委屈的望着沈秋溟“你觉得我烦了？对不起，我只是有些不安，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又是这一招。 认错比谁都快，态度比谁都好，就是不改。 “别让人看见就行。”沈秋溟无奈妥协。 在家里就由着他吧，只要别让人看见就行，有失威严。 “好。”陆风煦开心的抱抱沈秋溟 真好，沈秋溟是爱他的。陆风煦心想。 他总是为自己妥协，如果这都算不上爱的话，陆风煦觉得世界上没有人会更爱自己了。 走到玄关处陆风煦先探头看了外面一眼，确定外卖员已经离开后才抱着沈秋溟出去拿了外卖 在他们回到家里关上门时，走廊的拐角处探出一个头看向那门并将门牌号记下来 “是上次那家啊？”陆风煦拿起外卖袋子看了一眼 “嗯，挺好吃的。” 陆风煦将自己的宝贝老婆轻轻放在沙发上开始拆外卖他问道“你喝牛奶了吗？” “喝了。”沈秋溟点点头然后又说道“不好喝。” “嗯？怎么了？”难道是觉得腥了？ “不知道，没你搞的好喝。” 陆风煦听到这句话开心的坐在沈秋溟身边，外卖都不拆了。 “真的假的？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热。”陆风煦笑道 “不行，你教我吧。不就是牛奶热了加糖吗？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不教，牛奶的放糖时机和放糖的量都是有学问的好不好？我教你了你就不依赖我了。以后我天天给你热，说不定时间长了你看见牛奶就能想起我呢？” 陆风煦说完继续拆外卖，沈秋溟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拆。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喝牛奶，他之前并不喜欢喝。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他更爱喝常温的。 沈秋溟只不过想说不定以后想陆风煦的时候还可以热一杯牛奶，徒留一片念想罢了。 “啊~张嘴。”陆风煦拿起一块糕点递到沈秋溟嘴边，沈秋溟张嘴吃下。 味道没变，还是很好吃。 “关于小颖的生日礼物你想送什么？”陆风煦享受投喂沈秋溟的过程，包括一切他的反应 比如，沈秋溟现在就很开心。吃到好吃的眉目间都舒展了。 “嗯……送裙子吧。” 小女孩没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的。 “那我送芭比娃娃？” 陆风煦也就想得起男孩子喜欢奥特曼，女孩子喜欢芭比娃娃了。 “……你确定她这么大了还喜欢芭比娃娃吗？” “怎么不喜欢，我现在都还喜欢奥特曼和变形金刚呢。”陆风煦指了指储物间说“我那还有一堆乐高积木，就是没地方放。你不相信我现在找出来给你看看？我拼的老好了。” 沈秋溟看着眼前的毫不怀疑陆风煦确实做得出来“大可不必。” “不送芭比娃娃我送什么？” 沈秋溟想了想说“送架电子琴吧？” 培养培养艺术细胞？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一 第二天两人按时起床一起去上班，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的张教授 “老师，早上好。”沈秋溟先和张教授打了个招呼，张教授听见声音就起身冲到沈秋溟身前 他全身上下把沈秋溟检查了个遍，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气鼓鼓的冲着陆风煦吼道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陆风煦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迷迷糊糊的问“啊？什么电话？” “报平安啊！抱着人就跑了，什么情况也不说。我等到晚上都没等到电话！” 可怜的张教授因为忧心自己的宝贝徒弟守了一夜的电话，他不是没有想过主动打电话询问，但又担心影响沈秋溟休息。主动给陆风煦打电话吧，又拉不下脸 张教授一直坚信陆风煦应该会给自己打电话报平安的，就这样一直熬着。直到后面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这……”陆风煦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他昨天离开后原本是有准备要报平安的，结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人都是懵的哪还想得起来要报平安这件事情 “抱歉老师，忙忘了。”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道歉就对了。 “你你你……”张教授还想说什么，沈秋溟直接上手将人重新扶回沙发上坐好 “抱歉老师，是我没想起来和您报平安。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了。” 沈秋溟一边道歉一边把张教授还没吃完的早餐递给他 张教授看着递到眼前的早餐心想：这是让我闭嘴吃我的东西都意思吗？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接过早餐闭嘴不说话了 有了男朋友忘了老师啊！忘了老师啊！ “老师，关于昨天那个药剂最后怎么样了？”沈秋溟问道 他昨天提前走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并不清楚，还是得问最后还在现场的张教授。 “反响很激烈啊~当场就有不少人下单了。但是好像一单没收？我当时也想搞一针来研究看看呢。毕竟这种神奇的东西没人不好奇吧？”张教授饶有兴致的说道 “等他开发购买的时候老师搞一支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沈秋溟收敛了神色笑道“好，那我就等老师您的好消息了。” “那必须的，老师我一定是抢到药剂的首批人。”张教授自豪的拍拍胸脯。 陆风煦沉默着坐在沈秋溟身边帮他把早餐打开，他悄悄的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 没事吧？我在呢。 沈秋溟笑着的脸不易察觉的愣了一下，随后他也不动声色的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 没事。 三人热热闹闹的享用完早餐，陆风煦他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任务。 “抓小偷？” 陆风煦看着手上的任务单陷入了自我怀疑 “对呀，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你都快闲出花了，跑个外勤吧~”李局乐呵呵的把任务单拿来给陆风煦，顺带在他们这蹭了一点早餐 李局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品尝起来“哎？这小笼包不错啊？哪家的？” 陆风煦满脸愁容的望向李局说道“这一笼5个，五十元。你手上一个包子十块钱，海鲜馅的。” “……”李局默默将嗓子眼的包子咽了下去眼疾手快的又拿起两个往嘴巴塞，一边塞还一边说“奢靡浪费可不好~这份痛苦就让师傅来替你承受吧！” 陆风煦才没有心情管他，他将身子依靠在沈秋溟身上抱怨道“李局~能让沈老师陪我一起去吗？” 陆风煦并不是抱怨任务，只是像这样抓小偷的任务是最枯燥无聊的。说白了就是和小偷耗时间，等他再出来偷东西直接抓人就好。 主要是，这样的任务一般是陆风煦和李才德一起搭档。他并不想沈秋溟出什么事情，所以他更倾向于三个人一起出。 到时候沈秋溟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就行，对待小偷这种级别的。陆风煦手拉把掐简简单单。 “可以啊~你是队长你说了算喽~只要把人带回来给我过程不重要~”李局默默的享用完一笼五十元的海鲜小笼包，并将魔爪伸向了第二笼。 陆风煦迅速将第二笼小笼包抢回来塞沈秋溟怀里“差不多行了哈，又不是给你买的，怎么还吃上瘾了？” 话虽然这么说，陆风煦还是将其他的早餐推了过去。主要是，沈秋溟挺喜欢吃这个小笼包的。其他的不重要，留下小笼包就行。 “切！没孝心！一点也不尊老爱幼！”李局开启横扫模式，宛如饕餮一般席卷着桌子上的早餐。 陆风煦简直没眼看，张教授就在一边笑李局 “干嘛啊~没东西吃啊？”张教授笑道 李局瞪他一眼直接伸手将张教授手上的茶叶蛋抢过来，一把塞嘴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李局因为笑得太激动差点呛到自己 “你特么的！”张教授站起身冲向李局 陆风煦拉起沈秋溟提起仅剩的海鲜小笼包离开了办公室 “算了算了……你先吃，还饿等会出外勤我们顺路再去买一点。” 陆风煦将小笼包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塞进沈秋溟嘴里，沈秋溟也乖乖的等着投喂。 “小李子！”陆风煦歪头往工位那边喊道 “哎~咋了老大？”李才德迷迷糊糊的从工位上站起来 陆风煦朝他招招手，李才德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陆风煦身边。 他扑闪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问道“咋了咋了老大？” 陆风煦开心的拍拍李才德的卷毛头，然后把车钥匙递给李才德笑道“乖，出个外勤。去开车吧，沈老师吃完早餐我们就下来。” “哦……”落寞的小李子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老大有了沈老师就好长时间没在意自己这个小弟了，酸菜包都不带了。 李才德今天是伤心的李才德。 “哎！” 听见陆风煦的叫声李才德回头望去，陆风煦说道“等会也给你买一份小笼包，别老耷拉着个脸，年纪轻轻的像什么话？” 李才德的小眼睛亮了起来，开心的蹦了一下“噢耶！保证完成任务！” 开心的李才德带着钥匙去开车了。 沈秋溟吃完小笼包擦了擦嘴道“你还挺注意队员的情绪的。” “没办法。”陆风煦摇摇头“那可是我的左膀右臂，还是得关心一下的。” 沈秋溟瞥了一眼陆风煦心想：还挺温柔。 时刻关注队员的情绪情况，是个好队长。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二 这次小偷光顾的是一家小巷里的小卖部，因为地理位置偏僻所以其实这一片的治安环境并不好 店里经常遗失一些东西，店长早已习以为常。但是这一次遗失的东西却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小偷放着一抽屉的钱没有动，去偷了一兜子的……额，遗物？” 陆风煦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中年男人，手上的记录笔都停了下来。 旁边专心致志吃小笼包的沈秋溟和李才德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对呀警官！你要偷钱就偷呗！我这么多年也被偷了不少钱了，动死者的东西算什么事啊？！” 老板握住陆风煦的手晃来晃去，搞得陆风煦记录本都快拿不稳了。 “警官~你可一定要把人找出来啊！那是我爱人的遗物啊警官！” “好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放手。”陆风煦点头说道 老板放开陆风煦后说“有什么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配合！警官你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啊！” 眼看他又准备上手陆风煦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好的，我们会尽量的。你这有监控吗？” “有的，警官。” “好。”陆风煦转过身向李才德招招手“小李子，干活了。” 李才德将最后一个小笼包塞嘴里嘟囔着跑了过去“哎！来了！” 老板将监控调出来给陆风煦他们看，自己退到一边，沈秋溟优雅的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擦完嘴后才走到柜台前面。 “这店开在这平时赚不到多少钱吧？位置太偏了。”沈秋溟和老板打趣聊天道 老板满脸愁容的回“哎，实不相瞒警官，这店原本是我和我爱人一起决定用来养老的店铺的。开家小店养只猫猫或者小狗，这就够了。也不指望能赚大钱。” “只可惜我爱人三年前突发哮喘去世了。”老板说完眼眶又红了起来 “节哀，我看这的生意似乎没什么人，能经营得下去吗？当然我也是随口一问。” 沈秋溟悠闲的拿起前台的一块白巧克力，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在桌子上准备拆开尝尝 哪成想老板一把将他手里的巧克力夺了回去，重新从后面拿了一个名牌巧克力递给沈秋溟 “警官，吃这个。不用给钱，那款巧克力口味不怎么样。”他将巧克力给沈秋溟后把沈秋溟原本拿的那一块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沈秋溟看着手上的巧克力笑道“这倒是不影响。钱还是要给的，这是纪律。” 沈秋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零钱放在台面上才打开巧克力，他掰了一块递到陆风煦嘴边，陆风煦张开嘴将巧克力吃下 李才德已经将监控调出来了，两人正专心的记录嫌疑人的特征 “哎呦，这话说的。这不是麻烦你们警官嘛，还给什么钱啊~我这店铺也赚不到什么钱，勉强够用。只是徒留一个念想罢了。” 老板拿起钱示意沈秋溟拿回去，沈秋溟摆摆手笑道“可别，你也不希望我挨处分吧？前面这个就是我上司呢。” 沈秋溟拍拍陆风煦，陆风煦点点头配合他。 老板瞧了瞧陆风煦小声和沈秋溟说“没事，你悄悄的拿回去。” 沈秋溟笑着摇摇头，另一边陆风煦他们也完事了。 “老板，接下来你正常营业就行。这段时间我们会在店门口蹲守一下，一般这种‘特殊癖好’的小偷都会二次光顾的。” “哎，好好好。辛苦警官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不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嘛。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好好好，几位慢走哈。” 陆风煦和沈秋溟他们回到车上后陆风煦才问道“发现什么了？” 沈秋溟的神情明显是有话要说的 “啊？什么发现什么了？”李才德满脸疑惑的望向面前加密通话的两人。 “……”陆风煦满脸复杂的望向李才德“果然还是年轻。” “……啊？”李才德一个脑壳摸不到两个脑袋 沈秋溟笑了笑替李才德解了围“他不是专心致志的在调监控嘛。” 他说完又面向李才德问道“你有注意到这家店的地理位置吗？” “嗯……犄角旮旯？” “嗯哼，店面大小呢？” 李才德想了想回答道“五六十平米吧。” “对，在这样的地方一般收银并不会太高。但是他后面的柜台上面却明目张胆的摆放着两瓶茅台。” 沈秋溟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那是他刚开始拿了又被店长抢走换过的原版。 “你觉得在那样偏僻的地方明目张胆的放两瓶茅台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去偷嘛~”李才德跟着沈秋溟分析到这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那里的营业额……” 李才德突然想起来，那店面并不大又在那么偏僻的位置店里卖的生活用品却不是很多。一进门就是一大个展示柜里面放满了烟，其余地方也以堆放货物为主卖商品的架子却没几个。 “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李才德犹犹豫豫的开口。 沈秋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偏僻的位置两瓶茅台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显眼位置这就证明他根本不怕被人偷。” “买烟的柜台上却没有摆放打火机只是放了一盒这样的巧克力，而当我准备拆开这巧克力的时候他却慌了神。这就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沈秋溟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陆风煦“拿回去检查一下吧。” 陆风煦接过巧克力笑道“不是说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拿一针一线嘛？沈老师。” 沈秋溟瞪了陆风煦一眼回道“我多给了钱的，更何况我又不是公职人员。” 陆风煦捏捏爱人的手指头笑了笑“看来那遗物也是有问题的了。” “估计是价格没谈拢吧，用遗物掩盖毒品的行踪也挺常见的。不然谁家小偷放着两瓶茅台和一柜子钱不偷去偷那个？” “嗯，人还是要找的。估计还会回来。” 毕竟这东西向来都是一门“长期生意”。 陆风煦将巧克力递给李才德让他先回去把东西拿去化验。虽然真相大概八九不离十，但是办案还是要讲证据的。 总不能凭借猜测就抓人吧？ “那我留下来陪你等人？”沈秋溟问道 “好。”陆风煦点头应下 虽然有些心疼爱人，但是也没有办法出警规定必须两个人办案，而跟进化验明显李才德更适合去。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三 两人一起在车里等到傍晚，大概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人还是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宽大帽子的人抱着一个黑盒子悄咪咪的摸索到商店门口，他敲了敲面前已经关上的大铁门 刚开始铁门并没有打开，直到那人敲了好久铁门才打开了一条缝，将门外的人拉了进去。 “看来猜对了。” 陆风煦拿出记录仪将这一切的过程都录了下来，那人进去没多久后又被赶了出来，但他手上的盒子已经不见了。 陆风煦觉得好笑就和沈秋溟打趣道“哎，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我的可能就在旁边还敢交易？” “可能危险和收获是同价的吧。”沈秋溟回道 毕竟越危险的东西价格就越高。 将过程录下来后陆风煦收起了仪器，等人走远了才发动车子。“ok了~走吧，这些也够了。我先送你回家。” 等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沈秋溟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上去抓人。” 他刚才都做好准备了 陆风煦将车里的暖气往上又调了一度说道“我还没有那么不惜命。” 在不确定危险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是很危险的，更何况对方还有可能的一群亡命徒的情况下。 “把资料交上去让禁毒大队的人来解决，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突然车窗上湿了一片，陆风煦抬头看看还以为是下雨了，结果发现是下雪了。 “哇！宝贝，下雪了！”陆风煦降下车窗接了一朵雪花在手心想递给沈秋溟看，可是雪花刚进入车子里就融化了。 “哎~真可惜。”他还想给沈秋溟看呢。 “不可惜，我看见了。”沈秋溟将围巾递到陆风煦面前给他看，红色的围巾上是一片片的雪花。 这围巾是早上陆风煦看过天气预报后强行给沈秋溟套上的，虽然二人也因此经过了激烈的“辩论”。 但陆风煦凭借出色的外貌以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长篇大论”获得了“辩论”的胜利。 雪白的雪花乖乖的待在围巾上，因为车内车外的温度差太大，哪怕待在围巾上面也渐渐融化成了小小的水滴。 “很漂亮。”沈秋溟笑道 陆风煦关上车窗趁着红绿灯的空隙捧起沈秋溟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对呀，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陆风煦故作沉思的说道“他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沈秋溟将后面那句话补上笑道“我们还没同淋雪呢。” “哎呦，那等会去淋一点？就能淋一点哈，别把你搞生病了。” 陆风煦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是他说的同淋雪却又担心沈秋溟生病只让他淋一点点。 沈秋溟扭过头也不搭理他，看向窗外时才注意到这并不是往陆风煦家的那条路。 “这是去哪？不是回家吗？”沈秋溟问 “是啊，送你回家啊。怎么？想去我家啊？原来你早就把那里当我们家了呀？哈哈哈哈哈，哎~我的宝贝老婆真可爱，虽然我很开心啦~”陆风煦笑道 沈秋溟还真以为是会市区那个家呢，他有些疑惑怎么陆风煦突然又把他送回来了。 “别闹，怎么不去你家了？” “我还要去局里办点事，今天晚上要很晚才回去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回家嘛？先送你回来一天，明天再把你接回去。” “……嗯。” 明明是一直想要回的家，现在真的回去了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陆风煦看着他这个样子内心自豪极了，脱敏训练很成功啊！ “明天我早早就来接你，带着海鲜小笼包来。” “好。”沈秋溟点头应下。 车开进别墅门口时陆风煦先下了车，这时的地上已经有薄薄的一层雪了，鞋子踩在上面“咔嚓咔嚓”的。 他从后备箱找出伞打开走到副驾驶门口，开门将副驾驶上的人衣服围巾都理了理，确认把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后才放心让沈秋溟下车。 “回去记得喝热牛奶，洗个热水澡泡泡脚，晚上盖好被子别乱踢。”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额头说道 沈秋溟皱眉反驳“我哪有踢被子？我睡姿一直都很好的好不好？” “知道啦~你睡姿最好了，绝对没有乱踢被子。” 但事实上完全是因为陆风煦家的被子实在是太厚了，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大火球”的陆风煦抱着他。沈秋溟本身就怕热，在家哪怕是入冬都盖的很薄哪受得住陆风煦这样捂 踢被子都算睡姿好了，他已经花了很大的努力才没有踢人。 陆风煦将人送到门口嘱咐道“一定要做，拍照检查。车我就开走了，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 沈秋溟开门时正对上敷着面膜的赤，她看见站在玄关处的沈秋溟活像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回来了？！”赤瞪大眼睛问道 客厅的灯开的并不亮，还传来电视的声音。赤一个人穿着酒红色的睡衣脸上敷着白色的面膜瞪大眼睛看人的样子…… “还好我胆子大，不怕鬼。”沈秋溟忍不住吐槽道 沈秋溟换了鞋子就准备回卧室换衣服，临走前陆风煦又将人拉回来不避着赤，亲了亲他的脸蛋 “记得发照片。”陆风煦强调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朋友。”沈秋溟摆摆手 “没办法，你的信誉值实在是有些低。”陆风煦放人离开后才和赤打招呼“姐，晚上好。” “啊……晚上好？”赤呆呆的打完招呼后才走到门口问道“怎么回事啊？吵架了？” “没有，今天晚上局里有事就先让他回来了。明天早上来接他。” “哦~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麻烦你监督他喝一下牛奶，要热的。还有泡脚，今天有些冷了。” “ok~保证完成任务。” 陆风煦开车离开后看着空落落的副驾驶叹了一口气，他将暖气关了打开窗户让窗外的冷风吹进来打在脸上 他车开的很慢，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后，陆风煦下车在车边等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着，深吸几口气。他已经戒烟蛮久了，但叼着会舒服一点。 “还不出来吗？玩躲猫猫？这么多老鼠围堵我一只猫啊？”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地下车库形成一阵阵回音，在他声音落下后没几秒四面八方就涌出了许多人 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东西，陆风煦将风衣脱下扔进车里笑道 “草，人还挺多啊？” 为首的男人站在陆风煦面前弯腰鞠躬道“需要麻烦陆警官和我们走一趟了。” “态度还挺好？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第5章 治疗书·二十四 沈秋溟按照陆风煦的指令乖乖的换衣服泡脚洗澡还很自觉的吹了头发，听话的给陆风煦发了照片走出卧室去热牛奶 赤正坐在沙发上观看狗血爱情片，里面的男女主正吻得难舍难分。她看见沈秋溟出来后就指了指桌子上说“咯，热好了。温度应该差不多，你直接喝吧。” 沈秋溟走过来端起杯子闻了一下就皱起眉头来 “没放糖？” “……要放糖的吗？”你之前不都是直接喝的嘛？！ 沈秋溟没有回话只是回到厨房舀了一勺糖放进牛奶里搅拌了一下，等糖都融化后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不好喝。 沈秋溟在把牛奶倒掉和咬咬牙喝完之间做了深思熟虑 算了，喝不下去。 他将牛奶倒了之后把空杯子的照片拍了发给陆风煦，平时秒回消息的陆风煦今天却没有回，连上面发过去一段时间的照片也没有回复 沈秋溟觉得他大概是在忙吧，毕竟这么晚了还要回局里加班事情应该不少 他将杯子冲洗干净一回头就撞见在门口双手环抱着的赤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有种做坏事被撞破的心虚感。 “我就说怎么听见倒东西的声音，过来一看果然没有喝。”赤掏出手机准备告状却被沈秋溟制止了下来。 “我喝了。”沈秋溟按住赤的手机不让她发消息 “骗人，我都看见你倒了。当上警官要讲证据了是吧？行，我们去水池里对峙一下呢？” 赤已经很久没这么理直气壮的和沈秋溟说话了 实在是，很爽啊~ “他很忙的，你别打扰他。” “你怎么知道他很忙？” “他没回我消息。” “……”狗男男。 沈秋溟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不好喝，我尝试过了。喝了一点的。” 不算没喝过。 “哎，好吧好吧。下次当他面告状。”赤摆摆手决定不再管这件事情，她回到沙发上盘腿继续看狗血恋爱剧 “东西你有线索了吗？” 沈秋溟走到客厅将客厅的灯打开，然后才坐到沙发上“不在他家。” “奇了怪了，那能放哪？不会是摧毁了吧？”赤端起面前的果盘还不忘吐槽“这男女主和傻球一样，都亲嘴了还没确认恋爱关系。这叫什么？白嫖？” 沈秋溟摇摇头“不会，陆叔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 “他能放哪去？当年你把原液给他也不给自己留个后路就这么相信他呢？”赤回想起那个俊朗的男人笑道“也不怕被骗，和警察做这种交易。” “……我相信陆叔。” “你相信他的结果就是你现在055药剂的原液找不到了。” 沈秋溟低下头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赤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力又无奈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有问过陆警官吗？” “没有。” “你你你！都谈恋爱了问他个东西不过分吧？这都不敢吗？”赤气不打一处来，她用染了红指甲油修长美丽的手指头指着电视里那一对正在牵手逛街小情侣崩溃道“你简直比这对打了嘴啵子还没确认恋爱关系的情侣更过分！” 沈秋溟心虚的把视线移向一边 其实也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呢，只是地下情。陆风煦跟他要名分沈秋溟没给。 但这句话是不敢说的，不然赤说不定就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陆风煦问他055药剂原液的下落了。 “你要加快进度了，王那边已经解决了。就剩下你现在知道的治疗书还有背后的圣心庭了，后面他应该会过来帮你。” “啧，让他滚。”一提到那个男人沈秋溟就止不住的烦躁 “嘶~我可不敢。这也不是我能说的呀~治疗书的事情我已经和王说了，王叫我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他插手？”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赤也知道沈秋溟会怎么样选择 “让他滚。” “好嘞！”赤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赤发完消息就将手机放到一边说道“有一说一哈，你要加快了。等把圣心庭解决了我们就要走了。你和陆警官的关系……” 赤看了一眼沈秋溟“你准备怎么处理？” “不处理。”毕竟根本就没算谈过。 赤哼了一声说道“渣男！” 沈秋溟不打算再和她闲聊了起身准备回卧室 “开着灯看，又不是缺那点电费。你和预言家试一下能不能把治疗书的基地给我挖出来，尽快。” 播放着狗血爱情片的电视闪烁两下跳出一段对话框 “收到收到！e?(?＞ ? ＜)?3” “收到你妹啊！你有头绪了嘛？你就收到收到！找不到怎么办？！找不到把你砸了！” 赤有些乱发火了，她总觉得陆风煦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陆风煦是，沈秋溟也是。 “……嘤。(?w? )” 沈秋溟摆摆手不想管，径直回了卧室。 “哎~~~~”赤伸直身子躺在沙发上“小ai啊~” “(??∧??)怎么了？（欲哭无泪版）” “你创造个完美世界吧？让所有人都能幸福那种。” “嗯……⊙_⊙做不到呢。你们又不和我一样，如果都是数据的话还行。” 赤抬手将脸上的面膜撕下来反手扔进垃圾桶。 “他妈的，越惨的人只会更惨。操蛋的人生。” —— 沈秋溟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洗漱好后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陆风煦来接。 沈秋溟盯着与陆风煦的聊天记录发呆 一晚上了，还是没有回消息。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算了，再等等吧。万一太累了呢？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沈秋溟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 赤起床的时候发现客厅有人还吓了一跳，沈秋溟今天起的……真早。 她自顾自的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到最后发现沈秋溟还没走就问道 “额……要不早餐给你多准备一份？” “不用。”沈秋溟关掉手机说道“预言家。” 桌面上的音响响起预言家甜甜的声音“到！(?????)” 看着墙上钟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上班时间然而不管是手机还是门铃都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你帮我定位陆风煦的在哪。” 现在沈秋溟完全可以确定陆风煦出事情了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五 沈秋溟闭眼坐在沙发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机屏幕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睁开眼拿手机一看 是李才德。 沈秋溟刚接通电话李才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喂喂喂，沈老师？” “是我。” “哦哦，老大和你在一起吗？” “他没去上班吗？” “啊？没有啊。也没请假，我们以为你和他在一块呢。打他电话没接就打你的了，他没在你身边吗？” 沈秋溟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说“没有。我也联系不上他。” “啊？这这这……我去他家看看吧，说不定睡过头了？那我先挂了哈沈老师。” “……好。” 挂断等会后沈秋溟对着音响问“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呜呜呜呜~我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他的ip信号源呜呜呜呜~这不科学，我明明在他手机里呆过的。怎么会这样呢？(っ╥╯﹏╰╥c)” “什么情况下你会找不到信号源？” “嗯……(?i _ i?)关机，或者信号屏蔽。信号屏蔽得是很严重的那种，不然我不能一点源头都找不到。(╥╯^╰╥)” 沈秋溟皱着眉头盯着手机，预言家识趣的闭嘴下去继续努力了 赤走过来端个沈秋溟一杯咖啡“先别急，说不定真的睡过头了呢？等那个小卷毛的消息吧。” 沈秋溟现在并没有心思喝咖啡，端过来随意放到一边。用一只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胃，他一直以来都按时吃饭。今天难得一次没有吃早餐胃果然就痛了起来 “我去给你热份早餐吧。”赤看出来他不舒服就准备起身去厨房 “别了，没胃口，吃不下去的。” 沈秋溟制止了赤的动作，他现在可一点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 就在这时，沈秋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串陌生号码。 沈秋溟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瞬间就接通了电话。 “喂。” —— 陆风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位于一间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四面八方都是白的。唯一一点其他的颜色是一大块透明的玻璃，很明显是单面的。 “嘶……”陆风煦动动脖子浑身上下的酸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天晚上经历了怎样的恶斗。 他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被随意扔在地上，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肿起来了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妈的，双拳难敌四手。 陆风煦哪怕再怎么一打五还是一打十也受不住他们一起上来一人一棒子。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后面还跟着四个也穿着白大褂的人。 “醒了呀？辛苦陆警官了。” 男人往身后挥挥手那四人就抬着一把椅子上前，几人合力将陆风煦扶到椅子上坐好。 陆风煦将头抬起来呼出一口气笑道“哈，确实挺辛苦。不但辛苦还挺疼。” 那四人又抬来一把椅子放在男人身后，男人坐下翘起二郎腿和陆风煦对视 “没办法，陆警官不配合我们也只能用这种办法将陆警官‘请’过来了。” “袭警加非法拘禁，干嘛？不想努力了？”哪怕浑身上下都青肿眼睛还“瞎”了一只，陆风煦的气质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男人也不在意陆风煦的调侃还是面容含笑的附和“那一片的监控我们已经销毁了，当然也没有人拍到我们。还是要努力一下的。” “陆警官放心，24小时以内我们一定将陆警官送回警局。并且还会附赠上一笔非常可观的“医药费”，还望你能海量。” 陆风煦听到这些话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不会是哪个案子没办好惹到你们了？不能吧？单独找人揍我一顿然后再把我放了，真过分。” 察觉到陆风煦的套话男人也不恼，温和的解释道“自我介绍一下吧。” “鄙人姓白，单名一个墨字。确实有求于陆警官，如果你能配合的话将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事成之后我能保证陆警官今后不管是职业生涯还是生活水平都一路风顺。” “白墨？”陆风煦笑了一下，扯得肚子上的伤痛有些疼。 又白又黑，高不成低不就。 “你想要我怎么配合你？”在敌我实力悬殊太大的情况下还是跟着对方走比较好。 “陆警官是个聪明人。也不用怎么配合，等会说句话就行。”白墨从身后人的手里拿过一个卫星电话，按出一段号码后就拨打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 陆风煦的身影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那声音是沈秋溟。 “哈哈哈哈~许久不见啊？203，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想死你了~” 白墨起身漫步走到陆风煦身边说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陆风煦呢？” 沈秋溟丝毫没有跟他叙旧的心情，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陆风煦的安危。 “你猜？不得不说你这个相好确实厉害，抓他废了我们不少功夫。如果不是有先见之明多带了一些人去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废话真多。说吧，你想要什么？” 白墨用手捏住陆风煦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 “那就要看你对这个相好的重视程度了。来，陆警官，说句话。” 白墨将手机递到陆风煦的耳边等他开口，然而刚才已经答应配合的陆风煦此刻却闭嘴一点声音都不出。 在听到沈秋溟声音的那一刻陆风煦只用了一瞬间脑子里就已经清楚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用他将沈秋溟引出来，他们的目的根本就是沈秋溟。而自己就是钓鱼用的饵料 白墨等半天也不见陆风煦出声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他握紧拳头一拳砸向陆风煦的腹部 “呃！” 巨大的冲击使默不作声的陆风煦忍不住发出了痛呼声，胃里的酸水因为冲击逆流进喉咙里又被陆风煦强忍着咽了回去 陆风煦忍不住弓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以缓解那剧烈的疼痛 哪怕是陆风煦极力克制发出的短暂痛呼声沈秋溟也听得出来是他的声音 “哎呀呀~真疼呢。我可是用了十乘十的力道呢，陆警官脸都疼白了。”白墨摇头叹息道 沈秋溟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越是表现出对陆风煦的关心反而还害了他 “白小狗，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对我很重要吧？他这种货色我一抓一大把，他不过是我无聊时候的消遣罢了。你觉得你能用他来和我交换什么？” 白墨也不在乎沈秋溟的回答和态度只是懒洋洋的回答“那我就不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城南郊区的那栋废弃楼里，你一个人来。” 他笑了一下继续说“谁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呢？反正你也不在乎……是杀~还是凌迟？那就看我心情喽~” “你知道的，警察找不到我们。你……也找不到我。” 所以，哪怕我把陆风煦杀了，你们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等你好消息哦~”白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秋溟握住手机的手已经用力到泛白 陆风煦…… 第5章 治疗书·二十六 在他们打电话的过程中，赤一直全程在旁边。听到让沈秋溟一个人去城南郊区的废弃楼的时候赤完全坐不住了 “沈秋溟！别告诉你真的要一个人去！”赤死死拽住沈秋溟的衣角吼道“你别发疯！” 沈秋溟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只是安安静静的盯着手机，可是用力过度而泛白的手掌表示着他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 沈秋溟唇瓣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我要去。” “你疯了，你疯了！”赤深呼吸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解救警方这种事情是你做的吗？不是吧？！解救人质的事情就让该解救人质的去做啊！” 沈秋溟注视赤神情不由温柔了几分“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闭嘴！我现在就报警！”赤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却被沈秋溟一把夺了过去 “不行。” “沈秋溟！”赤被夺过手机后也不恼冷静分析了两秒扭头对桌子上的音响说“小ai，快报警。” “唐绒。” 听到这两个字赤愣了一下，这是沈秋溟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叫她真名，上一次还是在再次和沈秋溟重逢的时候。 当时的沈秋溟一手拿着资料眼睛随意瞥了自己一眼冷冰冰的问 “153？本名唐绒？” 自己当时点头应下后沈秋溟就再也没有叫过她真名了，一直都是你或者赤。 “你听我说，我现在没有什么时间和你争辩这件事情的对错。”沈秋溟见她冷静下来才继续说“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错的，可是我有试错的机会陆风煦没有。” “你也知道治疗书那一群疯子的为人处事，他说杀了陆风煦就绝对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我们找了他们二十多年，他们这次暴露出来就是要引我出去。” “是，没错。这是很明显的陷阱，权衡利弊的情况下对我只有弊一点利都没有。可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选择这件事情做还是不做，你明白吗？” 沈秋溟抬手顺了顺赤的头发笑道“这由不得我。” “没事的，我不会出事的。你忘了吗？我是055药剂的生还者啊，我不会死。我等着你和白来救我，相信你们。” “我不死不灭，我战无不胜。”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管是在福利院还是后面的实验基地，哪怕在白鸽的组织里为上一任王服务的时候。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 仗着自己不死不灭的特性，总是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地方，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明明每次都是这样的，反正又不会死。大不了痛一点，又不是没熬过，再痛能有多痛呢？早就该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却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就像水放多了的面团，黏糊糊的。 为什么呢？大概是有了牵挂吧。对于人世间的牵挂……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赤捂住脸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你不应该这样的，他，他不就是一个警察嘛…你们才谈了多长时间，你就不能重新找一个嘛？你明明说过不处理的……” “我们走好不好……别管这些什么狗屎事情了，我们离开好不好……055药剂原液不在就不在了，我们去国外，我们砸钱。” “一个专家团队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一群。总会有办法的……我们走吧！求你了！”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计划，去他妈的白鸽！凭什么一群人都只欺负沈秋溟一个！沈秋溟欠谁了！王也是，上一任王也是，事情任务安排都扔给沈秋溟 凭什么沈秋溟要背负这么多！明明……明明他也才20多岁…… 明明……他当初也只是一个孩子…… 当年在活动上的几句闲聊，在那件事情上沈秋溟无意的随手帮助，哪怕是后面他根本不在乎的偏袒。 但这些结果的益处却实实在在的落到了赤的身上，可能沈秋溟根本不在乎那些东西。只是一句话或者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改变了赤一生的结果。 赤当上前四席后明明有更好更舒服更自由的选择，可是她却选择来到沈秋溟的身边保护他，帮助他。 就像沈秋溟刚开始见到她时发出的疑问，沈秋溟大概已经见不得自己了。可是那并不重要，自己记得便好。 倘若所有的付出都要别人记得因果，所有事情都要计较得失，那不是很累吗？ 人只是人而已，总是有七情六欲的。 情感不正是人与动物之间的区别之一吗？ 沈秋溟看了一眼时间，除去赶路的时间他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这两天陆风煦问我一句话，他问我，我爱他吗？” 沈秋溟盯着时钟的指针“滴答滴答”一格一格的跳动着 “我不知道。就当我是无情的动物吧，我可能从小对感情的认知就不是很清晰。” “不管是小时候抚养我的福利院院长，还是后面遇到的所有人，我对他们的情感波动不能说没有，但也近乎为零了。” “但是……” “但是陆风煦是不一样的，怎么和你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像早上起来的第一缕阳光，冬天里的热咖啡，下雪天的围巾。” “总是不一样的。平时不会刻意去关注，也不会去在意，可是当你真正察觉到可能失去的时候那种遗憾是怎么样都弥补不了的。” 某些人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渗透到你的方方面面，渐渐的你已经习惯身边有那个人的温度，呼吸之间有那个人的气息。人总是不能改变自己的习惯的，就像雨后总会天晴，渴了总得喝水。 喜欢就是喜欢，爱了……也就爱了。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应该用我这么多年学习的哪个专有名词去解释它，所有的词语在它面前都会黯然失色。我只知道他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他不能出现一点点意外。” 我可以不在他的身边，我可以接受他的讨厌，我可以让他成为我所有计划里面的意外。 只要我知道，他还在。 我们还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呼吸这同一空间的空气，感受着同一阳光的照耀。 “如果硬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感受的话。” “大概，就是爱吧……” 爱是喜欢的最高级，爱是最深层次的告白。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七 沈秋溟卡在半个小时期限的最后时间点赶到了南郊区的废弃楼里，这一片是无人区，空落落的。 他踏进废弃楼的时候整个楼都只有他鞋子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风扬起地上的灰尘粘在他的真皮鞋子上面，光面的都变哑光了。 “行了，我来了。” 沈秋溟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声一层叠着一层。 他的声音出现后从楼上的台阶处走下来一群人，他们都身上都拿着刀和棍棒旁边还有两个人拿着枪。 沈秋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强效麻醉药。 “欢迎欢迎~”白大褂男人鼓掌漫步走到沈秋溟面前，他刻意与沈秋溟保持了不短的距离。 “白二狗呢？怂了？连见我都不敢了？”沈秋溟见来人不是白墨还是有些惊讶的。 男人弯腰鞠躬打招呼道“早安，203。教父暂时还是没有办法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到您的身边，只能由我代劳了。非常抱歉。” 在他打招呼的这段时间里他身后的人已经将沈秋溟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个拿着麻醉枪的男人站在教员身边已经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哈，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怂。”沈秋溟活动活动筋骨，一只手将早上精心打扮带上的领带解了下来随意丢到一边又开始挽袖口 “让我看看，十五个。”沈秋溟大概扫了一眼确定了一下来的人数笑道“二十年前还二三十个呢，发展了二十多年反倒是发展退步了。” 他今天其实刻意打扮的青春靓丽了一些，总觉得自己穿年轻一些的装扮陆风煦的眼神好像都会多停留一下。因此他今天穿的是t恤外面加毛衣马甲，看上去非常的帅气。 只可惜，陆风煦怕是看不见了。 “您就别编排我们了，我们并不想伤害您。毕竟您对我们而言非常的重要，不管是受伤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巨大的损失。”教员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彻底远离了战场 沈秋溟动动肩膀，不想再和他多废话了，叙旧也够了。 “当年这么多人都拿不下我，现在哪来的雄心豹子胆？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教员还在那故作玄虚的摇头感叹“真的，我们不想伤到您。” “啧，屁话真多。”沈秋溟抬脚往他方向走去。 教员察觉到他的意图脚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当年能活下来的治疗书成员说实话没有一个人是不怕沈秋溟的。 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消除的，当你看见一个人能视若无睹的站在熊熊烈火中对着你微笑的时候，他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没有谁是不害怕的，厉鬼好歹还有应对之策，那倘若他是怪物呢？ 那种杀不死灭不了的怪物。 “把他给我抓回去！” 教员一声令下四周包围着沈秋溟的人迅速行动了起来，刀和棍棒砍在沈秋溟的身上刀口划开的伤口流淌出鲜血又快速开始愈合，而棍棒也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哪怕是这样密集的攻击沈秋溟的动作都没有停顿半分，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抬手将左边人的胳膊卸了又顺势对右边人的肚子踹了一脚。 单凭这一脚的力度就将那人踹得飞了出去，而他手上的武器也脱手了只得捂住肚子趴在地上干呕。 教员随着沈秋溟的一步步靠近自己则一步步往后退，他冲着拿着麻醉枪的两人吼道“开枪啊！愣着干什么！” 那两人已经被沈秋溟这无所畏惧的气势吓到了端枪的手都有些发抖，当听到教员的吼叫声才如梦初醒般将自己手上的麻醉针发射了出去。 两枚麻醉针一针落在沈秋溟的肩膀上一针打在他的腿上，沈秋溟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看肩膀上的麻醉针。 药剂已经全部打进了他的体内他却面无表情的将针头拔出来随手扔到一边，又伸手把腿上的针也拔了出来扔掉。 沈秋溟望着教员笑道“这个量不够吧？别忘了麻醉剂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这还得多亏你们。” 当年在实验室无数次的注射麻药使沈秋溟的身体对麻醉内的药物已经产生了彻底的抗性，但凭两针麻醉剂根本放不倒他。 教员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两名端枪的打手赶紧换上新的药剂又打了过去。 沈秋溟皱起眉头随手抓过旁边对他进行攻击的一个人的身体将这两针麻醉剂挡了下来，麻醉剂的生效很快不过转眼间“挡枪”的那人便浑身瘫软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沈秋溟嫌弃的看了一眼就将人抛到一边 真禁不住抗。 在打手重新换药剂的时间里沈秋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还是用老办法将人的关节卸掉便好。 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闹出什么事情来，会影响陆风煦的。 就在他准备对教员动手时，教员突然大吼了一声 “等一下！” 沈秋溟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他可没蠢到真的停下来给他准备的时间。 “203。”手机里传出来一个低沉声音，那是白墨。 听到这个声音后沈秋溟还是停下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畏惧白墨，只是陆风煦现在还在他的手上。 “你变厉害了。”白墨语气里含着笑意 “你们还是一样的菜。你觉得单凭这一点人抓得住我？” “当然抓不住你。”白墨在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当年这么多人都拿不下还在年幼的沈秋溟，更何况是现在呢？ 不过当年的沈秋溟比现在的要狠辣多了。 白墨无所谓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来“我只是想试一下你有没有退步了是否还有价值而已。” 沈秋溟扫了一眼地上受伤捂住伤口痛呼的人嘲笑道“倒也是可怜。” “聊天就到此为止吧。”白墨的声音停顿了两秒，随后陆风煦痛呼声再次传来 “说实话，陆警官是我见过忍耐力很强的人了。为了不让你担心连刀插进大腿的痛呼声都在极力克制。” 沈秋溟听到白墨的描述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你到时候可以试试自己的忍耐力有没有他这么强，在我找到你之后。” “哈哈哈哈哈，那我当然是比不了。”白墨笑道“你说，忍耐力这么强的陆警官能不能受得住053药剂的一针呢？” “……”沈秋溟当然听得出来白墨那赤裸裸的威胁，可是他现在除了顺从没有其他的办法 “你想要我干什么？” 最终沈秋溟还是妥协了，他不能拿陆风煦去赌。 他不敢赌陆风煦是不是真的能扛得住那一针。 “我在实验基地等你，203。” 白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教员从身后拿出一个皮箱子打开，里面是一针青绿色的药剂。 他走到沈秋溟身边示意他抬起胳膊，沈秋溟沉默着照做。 感受着冰凉的液体再次流入自己的血管沈秋溟还是忍不住呼吸加重了几分 当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无力感和冷汗时，他竟然又有些习以为常了。 不过是再次回到那种时候罢了，没事的，早就习惯了。 此刻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明明应该是不怕的，可是现在心脏却莫名其妙的开始颤栗 在他意识彻底丧失的时候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被抓回去的话，陆风煦呢？ 他们会遵守承诺把他放回去吗？ 第5章 治疗书·二十八 陆风煦靠在椅子上喘着气呼吸，腿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也不知道沈秋溟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白墨刚才的对话来看，沈秋溟应该是来找自己了。 草啊！老子这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宝贝老婆被他们搞来这种地方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妈的，李才德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其实陆风煦完全没有以身犯险的准备，他在与他们进行搏斗之前有已经悄悄的在后腰处贴了一个微型定位装置。 在安装好后他其实有把呼救消息发给李才德的。他不确定这群人将自己带回老巢需要多长时间，所以他给李才德的时间点是如果自己明天没有去上班就想办法找到自己。 虽然没有刻意与他说微型定位器的ip源，但是每一个定位器的ip源警局都是有记录在案的。当然陆风煦拿着的那些也是登记过的。 主要是他当时也是随手抓了一个根本没在意ip源是多少。 就按照沈秋溟已经来找自己就大概推算得出来应该早就过上班时间了，按理来说李才德应该已经定位到自己了才对。 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反应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李才德实在是傻。二，这里有特别强的信号干扰。 以之前白墨拿出来的卫星电话来推辞第二种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草了！虽然他身上这个定位器能抵抗大部分的信号干扰，但是如果是刻意针对这一方面的干扰定然是防不胜防的。 陆风煦刚开始大概猜得到他们会带人来，但也低估了他们。为了抓自己这一个人来了十多个打手，也是煞费苦心了。 陆风煦咽了咽口水，脑子开始不停的转动着思考要如何出去。 白墨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虽然腿上的伤口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但是疼痛感还有失血的感觉还是让陆风煦头有些犯晕。 就在陆风煦想要不装疯卖傻出去的时候白墨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堆吃的，甚至还提着两瓶酒。 他对着陆风煦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道“陆警官赏脸陪我小酌几杯？” 陆风煦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束缚道“这样？” 白墨摆摆手“没事，马上就帮你解开了。” 他身后的教员走上前在陆风煦的小腿打了一针，很快陆风煦就感受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放心陆警官，麻醉剂而已，短期的。”白墨安慰道 他身后的教员又端上一张折叠桌与陆风煦相隔着一段距离，如果浪陆风煦想要拿桌子上的食物就必须倾身才够得到。 “原谅我警官，你的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我可不希望聊个天吃个东西也能让自己受伤。” 在一切都安排准备好后白墨让人将陆风煦的束缚解开再挥挥手让教员们退了下去，白墨打开一瓶酒倒了两杯一杯推给陆风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按照医嘱来说你有伤口不应该喝酒。”白墨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并向陆风煦展示空杯子示意并没有毒“当然喝不喝决定权完全在你手上。” 陆风煦也不说话就双手环抱着看白墨准备玩什么把戏，而自己现在下肢麻木想跑也跑不了。 “你放轻松，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次来也确确实实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聊聊天。” “沈秋溟呢？”陆风煦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既然白墨的目的已经达成，那就证明他们已经抓到沈秋溟了。 白墨笑笑并并不准备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抬头示意陆风煦桌子上的食物 “饿了这么长时间了，陆警官不饿吗？先吃一点吧，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呢。” 桌子上的食物色香味俱全，什么都有清淡的重口的甜的辣的，分量非常的足很明显一开始就是给两个人一起准备的。 可是陆风煦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品尝美食 他们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将沈秋溟抓住那就足以证明沈秋溟有什么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再加上他们在学术交流大会上的所作所为。 能够迅速治愈伤口的药剂，一群自残的疯子再加上沈秋溟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自愈能力…… 陆风煦都不敢往那方面想，单是想一下那样的结果他都接受不了。 “回神啦警官~”白墨抬手在陆风煦面前挥了挥将陆风煦的思绪又带了回来 “这么爱出神，有这么无聊嘛？我觉得还挺好吃的。”白墨将手上的水晶煮饺放下无奈叹气道“既然你对美食不感兴趣的话，那我们就来聊一下你可能感兴趣的吧。” “比如关于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 陆风煦愣了一下眉头紧锁着看向白墨，这件事情这段时间在他面前出现的频率有些高啊。 “哈哈哈哈，果然你会对这个感兴趣。”白墨笑道“那我们就聊聊这个吧。” 接下来他完全不管陆风煦配合不配合有没有附和他就自说自话起来。 “我们治疗书曾经隶属于白鸽上四席下的第二位，白鸽第六席——治疗书。本应是风光无限的存在，却在二十多年的爆炸案中深受重创。” “重要的科研人员以及研究资料都在那场爆炸案丧失，这也使治疗书差一点就彻底失去了白鸽里的席位。”白墨指了指自己说“丧命的重要科研人员里也包括了我的父亲，上一任教父。” “说实话策划这场爆炸案的人确确实实是一个天才，不论时间地点还是人员流向都把握的非常好。” 说到这个白墨瞥了一眼陆风煦才说道“陆风煦，c市警局刑侦队一队队长，二级警督，烈士遗孤。现c市警局局长养子，公大的传奇人物天才刑警。今年30岁，a型血，未婚未育。” “未来有望传承养父的衣钵，在职期间荣获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五次，集体荣誉八次。说实话，我有点好奇警局的光荣警员怎么没把你挂上去？” 白墨对陆风煦的叙述一字不错，可以说是非常的清晰明了。但按理说在职人员的个人信息应当属于高级机密档案，至于白墨从何而知这可能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就在陆风煦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突然扯这些话题时，白墨却提起了一个陆风煦意想不到的人 “陆叔是一位好警察，竟然能爬到前四席成为上一任白，我相当的钦佩。只可惜落得了一个最惨的下场。” 第5章 治疗书·二十九 老爹…… 陆风煦其实很少能从别人那里听见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第一可能是觉得逝者已逝提及只会徒增伤感，第二则是因为关于陆风煦他父亲的资料以及信息工作内容都是机密档案，不知道也不能提及。 陆风煦对自己父亲的印象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年幼时父亲还在他身边时的相处相伴，另一种就是从他老爹的同事以及李局那里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 在年幼时陆风煦也不过是一个调皮蛋，上午在幼儿园打了其他的小朋友下午就得被请家长。他老爹每次屁颠屁颠的去和老师赔礼道歉后就带着陆风煦偷溜出去吃好吃的。 他老爹不是只听一人的只言片语就判断是非对错的人，道歉不过是站在身为孩子的父亲这一角色上自己的孩子也确确实实给老师添了麻烦无可厚非，至于对错……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孩子是那种无理取闹主动动手打别的小朋友的孩子。 每次到肯德基或者零食店的时候都要等陆风煦吃饱喝足玩开心了他才会和儿子“复盘”。 虽然陆风煦的每次出手都情有可原，但是陆风煦的父亲还是一直给他灌输的一种思想就是 拳头不是用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和不满的是要对着坏人的，是要保家卫国的，是用来守护人民的，肢体语言永远比口头语言更低级。 也得益于这样的教育哪怕在陆风煦的父亲离开后，李局对陆风煦的教育其实都相当轻松。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哪怕在意见不合的情况下两人都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沟通。 当然，每次带着儿子偷溜出去吃饱了再回来都免不了受陆夫人的一顿批评。于是就经常出现陆风煦的父亲跪键盘陆风煦在旁边顶着书一起面壁思过。 不是因为陆风煦在幼儿园犯错，而是两人出去溜达没有带上陆夫人害她一个人独守空房，还浪费了陆夫人为了安抚陆风煦不要伤心难过而精心准备的饭菜。 陆风煦对自己老爹的印象并不是严父，反而像一个知心大哥哥一样。他也不喜欢自己叫他爸爸，反而要叫他土里土气的“老爹”。 问其原因就是，他觉得“老爹”这个称呼要酷一点。 当自己渐渐长大后在每一位对他“特殊照顾”的前辈们口中才渐渐描绘出自己认识的另一位父亲 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是天才，是人才，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明珠。 有时候陆风煦也想，自己可能知道继承了老爹的强大基因。小时候自己的妈妈就经常念叨他和他老爹一样上蹿下跳，乱七八糟，不愧是亲父子。 他有时候也想看看自己老爹到底长什么样，可是因为卧底的事情他的照片以及信息被完全清除，甚至…… 连名字都被抹去。 人们只知道在爆炸案里牺牲了一位优秀的警员以及其家属，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的长相。连他的故事都不能提及。 所以陆风煦非常努力，可能是天赋也可能知道是强大的基因作祟。他很优秀，很厉害。再次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天才，人才，百年难得一遇的明珠。 他将自己的名字遍布公大的每一面光荣墙，成为优秀的警察供世人讨论。只是希望在那些地方出现一些关于那个人的痕迹 那个名字，长相，故事都埋藏在地里的那位英雄的痕迹。 自己是他的儿子，是他血脉的遗传，是他活过的证明。 当白墨口中说出那段机密档案里的故事时，陆风煦仿佛才真正知道自己父亲的英勇。 “他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上一任王的信任并加以重用足以说明他的能力究竟有多突出了，不过哪怕不用刻意知晓我们也知道他有多厉害。” 白墨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回想当年那个英俊帅气又阳光明媚的男人 “你不愧是他的儿子，你们很像。陆叔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每一位在白鸽里孩子准备特别的礼物，不论是糖果还是玩具，不论礼物的贵重。每一个孩子都非常喜欢他，当然，也包括我。” “啊……你懂那种感觉吗？一群老奸巨猾连今天出门先踏左脚还是右脚的人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清流一样的人。任务能完成的非常出色，人际关系也处理的很好，陆叔可谓是在白鸽里混的风生水起。” “上一任王也很喜欢他，对他的重视程度不亚于娘娘。” 提到这一点白墨睁开眼睛说道“他是一位好警察，却不是一位好伙伴。” “纵然知道这是他的任务，他的使命，他的早有预谋，他的步步谋略。可是当知晓陆叔身份的那一刻，没有一个人是不恨他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强大的帝国被一个人从内部瓦解。差一点就彻底消失在这世上，陆叔很厉害也很优秀。来白鸽卧底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这么多人里也只有他成功了。” 白墨重新调整了坐姿，用筷子将那水晶蒸饺重新放入口中“只可惜，美满结局的英雄永远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而真正的童话故事都是由强者书写，强者永远都是英雄。” “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的仓库确实是白鸽为了转移重要人员还有重要资料的一个关键步骤，可是到最后不论是哪一方都没有捞到好处。”白墨摇头感叹。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呢，你想和我表达什么？我父亲的光辉事迹吗？我一直都知道。” 我一直都坚信我的父亲是一个英雄。 “不。”白墨摇摇头“只不过是闲聊罢了，看见你便想起了故人。” 白墨倾身用手撑着下巴慢悠悠的开口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场爆炸案的策划人是谁吗？将你父亲和母亲引到仓库里然后成为人质最终与白鸽的光辉一同覆灭的人。” “噗通噗通噗通……”陆风煦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被他强压下去 那预感又来了 不，不可能，不是的…… “不……”陆风煦动了动嘴唇才吐出一个字，白墨已经将剩下的话说完了。 “没错哦，就是娘娘。而他现在的名字叫……” “沈、秋、溟。” 第5章 治疗书·三十 陆风煦再次睁开眼睛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在听完白墨的话时他的耳朵是有一瞬间失聪的 窒息感瞬间将他淹没，曾经沈秋溟对他的笑，对他的关心，对他的依赖……他们的点点滴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彻底包裹起来 曾经的坚持与相信在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是白景喻的话陆风煦还能半信半疑的假装不在乎的话，那身为白鸽组织治疗书一员的白墨是亲身经历者，他没有什么立场欺骗陆风煦 从第一次见到沈秋溟的画面，与他的第一次对话，看见他第一次笑，对他的第一次告白，和他的第一次亲吻…… 那么多的场景此刻却仿佛往一个密封的容器里拼命灌进去的水，而陆风煦就在这个容器里，连出口都找不到。 自欺欺人的相信，不问原由的偏袒在此刻都是他自己亲手关上的门，扣上的锁。 刚才狂跳的心脏此刻却出奇的平静，陆风煦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着有些愣神的陆风煦，白墨笑了一下说道 “虽然陆警官没有遵守承诺帮助我，但是我出于对伤害你的愧疚，刚才我的承诺仍然有效。” 他可不是真的为了什么聊聊天叙叙旧，沈秋溟已经被带回来了。那么接下来这个陆警官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绑架警官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超过24小时那就更麻烦了。放虎归山不是明智的选择，那就折断他再想“归山”的念头。 如果沈秋溟是陆风煦的爱人那陆风煦想办法救他无可厚非，可是如果这个爱人变成了杀他父母亲的仇人呢？ 哪怕一个人再怎么大爱无私再怎么正直，在面对血仇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吗？ 他只是人而已，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在明知要付出相当大的精力时间代价才有可能“归山”的情况下，更不谈能不能成功在防守如此森严的实验基地里将一个人带出去 只是需要做一个“哑巴”不将事情说出去，就可以假借他人之手将这个血仇处理掉还能平步青云 白墨相信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多一个朋友永远好过多一个敌人。 白墨朝门口处招招手，一位教员带着一把麻醉枪走了进来 “晚安，陆警官。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白墨说完话后麻醉剂就朝自己打了过来 这是陆风煦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记忆了 “老大！！！” “哐嘡”一声伴随着李才德的尖叫声一同灌入了刚苏醒的陆风煦的耳朵里 陆风煦下意识想捂耳朵开始抬了抬手却没有力气，只能侃侃举起来一点 妈的，白墨不是说短期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麻的！ 李才德眼眶含泪的冲进病房就看见陆风煦对他张开双臂，他一下子就抱上去了 “老大啊！！！你吓死我了！你心里果然还有我小李子的一个犄角旮旯的~” “……”我是想捂耳朵没力气而已 吴瑶站在病房门口和医生护士了解陆风煦的情况，李才德则扑在陆风煦的身上嚎啕大哭 “你……” 陆风煦努力了好长时间才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来 听见声音李才德赶紧趴在风煦嘴边认真听 “什么？什么？老大，你要说什么？” “……你…好吵…”你可闭嘴吧。 “……”嘤。 吴瑶在大概了解情况之后就提着南瓜小米粥走了进来 “老大，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吃一点粥没事的。” 吴瑶指挥李才德去把陆风煦扶起来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打开粥帮陆风煦吹凉 “我……”陆风煦刚准备问问自己的情况，吴瑶就把话接了过去 “医生说你是被120送过来的，腿部受伤加上低血糖。有人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救护车到现场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晕倒在人迹罕至的公园里的长椅上，周围并没有人。” “他们说可能是好心人看见你腿上受伤流血帮你打了电话就离开了，毕竟这年头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上去救。” “地理位置偏僻，人迹罕至，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吴瑶当然不可能相信陆风煦是自己消失后受伤躺在那里拨打紧急电话等人来救的。 “谢……” “不用老大，你现在很虚弱。先吃点东西吧。”吴瑶摇摇头将手上温热的粥递给陆风煦 陆风煦接过然后恨铁不成的瞪了李才德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同一个队的，一样的带，怎么能出现这种情况呢？只知道哭。 没出息！ 李才德眨了眨眼睛 嗯？老大刚才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 吴瑶笑了笑还是替李才德辩解了一下“他跑到你家发现没人的时候都吓哭了，然后就跑去定你的位置了。哪怕没有找到定位也一直在想办法，在你的信号重新出现的时候就往这边赶了。” 而南瓜小米粥是吴瑶在知道最终定位是在医院的时候路过早餐店特地下去买的 只要人在医院就应当没什么大碍，她相信自己的队长还没逊色到能进icu。如果真的进了，这也就不是他们能接手的案件了 李局绝对跑的比他们快 陆风煦听完后又对李才德投去一个欣慰的眼神 嗯，不愧是我带的。撤回一个没出息。 “话说回来。”吴瑶拿出电话递给陆风煦说“李局叫你给他报个平安。” 人是没有来，问还是要问一下的。 一旦陆风煦消失超过24小时，李局就要亲自上阵了。事实上李局的报告已经打好了，如果陆风煦的消息再晚半个时辰李局就往上级传去盖章了。 陆风煦拨出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另一边秒接。 他刚把听筒抵在耳边李局的怒吼声就听过听筒传了过来 “臭小子！你他妈的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等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我踏马把你带去你老爹坟前打！鸡毛掸子我准备了三个！” 李局才不相信陆风煦真的能被人抓去关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人，自己带大的孩子有多大本事李局心里门清着呢，唯一的可能性这臭小子又犯混以身犯险。 刚开始李局并不紧张，可当时间慢慢过去基本上技术人员集体出动都定位不到陆风煦的行踪时他才开始心慌 他都准备好帮陆风煦复仇后，就去陆风煦他父亲面前以死谢罪的准备了 陆风煦听着电话里的苛责笑了笑神情低落了下来 “师傅……” 他刚才喝了一些粥好了一些，可他的嗓子还是有些哑 另一边火冒三丈正准备“全力输出”的李局在听到这一声师傅的时候愣住了，满肚子的火气都消失了 陆风煦很少以这个称呼叫他，平时调侃有求于自己叫老头，工作场合严肃一点的叫李局 连这个称呼李局都许久没有听到了 吴瑶看出来陆风煦的状态不对，提溜着李才德的衣领子离开了病房给陆风煦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他们离开房间后，陆风煦靠在枕头上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现在有点……乱。” 眼泪顺着陆风煦的眼角滑落到发间消失不见。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一 “我……师傅，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瞒着我？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接受他们的离开了……” 陆风煦的声音不由的带上了哽咽 “可是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哪怕是我自己去调查你们都阻止我。” 这么多年陆风煦一直在调查爆炸案的事情，不管他怎么努力接触到的都只是皮毛。对外宣称是意外事故可是陆风煦也就比外界资料多知道一些爆炸原因和人员而已 按道理来说，到陆风煦这个地位来说已经有一定调查机密档案的权力了。所有档案里唯一查不到的只有那场爆炸案 而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李局，他将档案调走了。 “哎~”李局叹了一声走到一个空旷通风的位置点了一根烟“有时候真的不希望你长这么快……” “当年的事情有内情，我们一直希望你不要去接触这件事情。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个事情这么执着吗？” 之前陆风煦虽然在查，但完全没有以这样的方式来问他。套话不少真情流露的提问却是第一次。 “我……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我今天见到治疗书现在的领导人了，他叫白墨。是上一任领导人的儿子，他们叫他教父。” 这些事情本来也是要和李局汇报的就一并说了 “这两天我见到白哥了。” “小白？” “嗯，他也和我说了一些。” 陆风煦将手臂移开盯着天花板说“他们都和我说，爆炸案的策划人是娘娘。而娘娘就是……” “沈秋溟。” “……” 另一边的李局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不说，陆风煦也不说，两人就这样拿着手机待着 李局抽了两口烟将烟掐灭说道“当年你父亲卧底的文件是我提交上去的，章也是我直接找领导盖的。最后放弃人质……的命令也是我下的，你父亲的死我占大部分责任。” 李局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陆风煦说，他明白为什么陆风煦刚才说很乱了。倘若沈秋溟真的就是娘娘的话，那整件事情就复杂的多了 想到自家孩子对人家那个痴迷样，他只能寄希望于这样的说法能让陆风煦好受一点 “所以，是真的对吗？”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娘娘的真实身份。” 唯一真正知道身份的人已经在爆炸案里牺牲了 “我不知道小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当年的爆炸案确实严重打压了白鸽这个组织，同样的因为不顾人质安危，牺牲重要同事，李局当时完全是功过相抵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过大于功 这也导致李局永远只能是李局，不论他的功绩有多少，市局局长就是他职称的上限了。 哪怕他的功绩比白景喻的还多他的职称和权力也远没有白景喻的高 “当年你父亲在提交卧底档案后其实已经退出来了，可是他却接到了一个消息说白鸽把重要资料以及人员都集中在西郊区的废弃仓库里准备转移。” 李局现在也不想什么命令了，他只当这是自己的孩子在向自己信任的人寻求慰藉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与亲生的无异了。 哪个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这样哭唧唧的质问呢？更何况，陆风煦说到并没有错。 有些事情也该让他知道了 “当时我们正将工作从抽离出来，根本没有那么大的精力与能力迅速去阻止这个计划。你父亲是唯一的变数，白鸽对他深恶痛绝当他出现在仓库时白鸽以为警方已经找到他们了。” “也正因如此，你父亲为我们的支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我们并不清楚你和你母亲是怎么被抓到仓库的，但当我们赶到时你们已经成为人质了。” “放他们离开和你们的安危之间我们只能选择一个。” 旧事重提李局的滋味并不比陆风煦好受到哪里去，那件事情是陆风煦一直以来的执念又何尝不是李局一直以来的伤痛呢？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队友，是他放弃了陆风煦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 自己本就罪该万死……李局一直都这样认为。 一条人命怎么能抵得上两条呢？ “白鸽手里握着的东西不能流通到世面上，你见过预言家了，现在的还只是它的分身之一而已。而像它这样的东西白鸽手里整整有五件，都不包括其他不是那么重要的还有人员。” “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放他们离开我们将再无抓住他们的可能。所以，我放弃了你们。可是哪怕是这样都没有将白鸽这个毒瘤彻底铲除，只是重创了他们让他们消声灭迹。” “他们藏的很好，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偷偷收集他们的资料，可是有用的信息却寥寥无几。” 李局说完后安慰道“现在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抓捕时白鸽似乎确实在内斗但我不知道是因为你父亲还是别的什么。” 李局想了想又说道“但是……你父亲当年告诉我，娘娘是个好人，他可以相信。” “谢谢你，师傅。”陆风煦笑道 陆风煦相信自己的父亲，也遵从自己的内心 既然无法确认，那就把人抓回来亲自问当事人。 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沈秋溟都必须在自己的手里。 “李局，我现在需要向你提交一份任务单。纸条我后面给你补上，你先口头给我盖个章吧。”陆风煦笑道“我现在要先去救媳妇了。” 李局愣了愣咆哮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来 “你特么说什么？！沈秋溟没和你在一起？我踏马以为你们两个在一块蹲着挂药水呢？！这种事情你现在才说？！你是傻逼吗？！分不清主次吗？！” 如果李局现在在旁边的话巴掌已经落下来了。 陆风煦将手机离远了一些“这不是找你借人了嘛~我一个人可搞不定治疗书。” “给老子把人带回来！完完整整的！” 他还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呢！结果陆风煦竟然把人搞丢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二 白墨推开一扇门里面有许多的精密仪器，仪器包围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左手输着营养液，右手的手臂上有一根针管正源源不断的抽取着他的血液。失血导致男人本就白嫩的脸更白了几分，连之前好不容易被养出来的一点点血色都消失了 “收集多少了？” “60了，我们刚准备停仪器。” 不能再抽了，哪怕打着营养液也可能会出问题。 “好，先拿去提取吧。” 几位教员上前将仪器停了下来，把准备的营养液再加上一袋。 白墨就安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床上的人醒过来，于是沈秋溟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讨厌的人 “……啧。”沈秋溟选择把头扭向另一边视而不见 “别呀，好歹也是旧相识。”白墨将手机拿出来放到沈秋溟面前给他看“陆警官我遵守约定放回去了哈。” 手机上的照片是陆风煦躺在公园的椅子上旁边的医护人员正准备将他转移到医院的照片 沈秋溟只是瞥了一眼还是默不作声 还好，陆风煦回去了就好。 “我们做个交易吧？203。”白墨知道他已经看见了“我并没有父亲那样的雄言壮志，也并不打算伤害你。你配合我们研究出053药剂，我就放你走。” 这是白墨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沈秋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头晕无力，还有一些恶心。 主要是胃疼，那种反胃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你觉得，你以什么样的资格和我谈条件？治疗书的教父？”沈秋溟很快就适应了身体的不适感，他坐起身来将输营养液的针头拔了“哪怕是白老狗当年见到我都要退避三分，你算什么东西？” 他将针头扔在一边猛然起身掐住白墨的脖子按在床上，指甲慢慢收紧感受着手下人的挣扎以及那疯狂跳动的脉搏 “额……”白墨用手拼命扒拉着脖子上的手 门被推开几位教员冲了进来想将两人分开 “嘘~”沈秋溟摇摇头“你们试一下我会不会把他眼睛挖出来？” 沈秋溟换做一只手掐白墨的脖子另一只手盖着他的眼睛上面，教员们也不敢再贸然行动生怕沈秋溟说到做到 “你不该碰他的，你既然已经测试出他的重要性还在这试探我的底线？看来二十多年不见你忘记我的行为处事了？” 看着白墨的脸因为缺氧而变红教员们也不能再犹豫什么了，其中一个人又拿出了那种药剂用麻醉枪向沈秋溟打去 沈秋溟侧身躲过却也因此松开了掐着白墨的手，再重新获得空气的时候白墨大张着嘴呼吸着 旁边的教员赶紧上前将白墨保护起来 “可惜了。”沈秋溟往后退了两步与众人拉开距离摇摇头“你失去了最轻松的死法。” 白墨喘了好几下才微微缓过劲来“咳咳咳……你比我想象的恢复要快。” 沈秋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大概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力气。他又眉头紧皱，胃还是一样的疼。 如果是身体上的疼痛他当然完全不在乎，可是像胃疼这样明明应该没那么严重的疼痛感他却接受不了 可能不单是疼痛还有一些心理方面的原因吧。 “那倒是谢谢夸奖了，还得多谢你父亲。”长时间的实验导致身体的恢复能力被锻炼的很强 白墨挥挥手示意旁边的人不用再搀扶自己“你问我和你谈条件的资格，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白墨望着沈秋溟笑道“在你昏迷期间我和陆警官进行了一场‘友好交流’呢。” 听见这句话沈秋溟才抬起眼正视白墨“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毫不在乎一样，但是只有沈秋溟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他的心脏都在颤抖 白墨也不直接回答他重新坐回病床上用手揉着自己的脖子缓解刚才的疼痛，旁边的人拿来一罐药白墨仰头方便教员帮他擦药 “你要不猜猜我说了什么……嗯~陆警官和陆叔很像呢。哎？话说回来，当初陆叔所有小孩里面对你最好了吧？真可惜，好心喂给了狼狗。” 沈秋溟在脑海中计算从过去夺过药剂扎进那乱说话的嘴巴里的概率有多大 “陆警官很喜欢你呢。”白墨闭上眼睛笑道“我和他说了真相后他都还不相信，甚至不想听。可是感情能抵过血仇吗？” 砰！ 沈秋溟的脑子里好像被炸了一下，刚才所有的计算一瞬间清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蛋了，陆风煦知道了。 “如果不是你陆警官应该会很幸福吧？阿姨又漂亮又温柔，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在仓库里看见的短暂相处也能明白，那是一个温柔善良美丽的母亲。”白墨继续加码 当年陆风煦的父亲赶到仓库的时候陆风煦和他母亲已经被绑起来了，他们与重要物品放在一起身上还绑了炸弹。 物品摧毁人也死，想要人活就要保证物品的安全。 当时的王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是死是活都由陆风煦的父亲决定，方法不新好用就行。当时白墨就在一边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看着那个浑身被绑满炸弹的女人哪怕在这样的时候都柔声安慰着怀里那个哭泣的孩子 白墨没有母亲，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从他记事起身边就只有父亲，父亲也告诉他，他不需要母亲。 那时白墨就想，有这样温柔又强大的母亲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甚至看着那个场景白墨当时还有一些嫉妒，为什么都要死了他母亲脸上也没有一丝恐惧却还能带着笑容说笑话逗害怕的陆风煦 当爆炸响起时，面对熊熊火焰两人却拼命护住怀里的陆风煦。 如果没有那场爆炸案陆风煦的父亲安全撤离的话，功勋满身又幽默风趣的父亲，温柔体贴又善良强大的母亲…… 白墨想了想就笑了 果然，幸福美丽的童话都只存在故事里面。现实里面永远不可能有美满的结局 现实里只有名利，钱、权、地位才是生存的基础。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美好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存在，就像拿他做实验的父亲一样…… 都他妈烂透了。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三 “哈……” 白墨正想的出神，突然听见了笑声 沈秋溟笑道“所以呢？你很嫉妒吗？白老狗把你当试验品你伤心了？还是没人教所以破防了？” “新研究的药剂叫什么？053？凌悟桑？想不到你还记得那个名字啊？那这个药剂又算什么，你父亲的盗版？还是想超越取代你父亲？” 凌悟桑，这个名字很少人知道。他是白墨之前的名字，是白墨还没有成为试验品之前名字。 “你话太多了。” 白墨沉下脸来“与你做交易只是一种体面一点的解决方法，当然，我还有不体面的解决方法。你觉得现在谁能来救你？是视你为血仇的陆警官还是……白鸽那些家伙？你觉得他们能找到这里吗？别开玩笑了。” “难道说你觉得王能来救你？” 说道王，白墨倒是语气没有那么强硬“那倒是也说不一定呢？我挺好奇的，要不你回答我呗？” “你是怎么让三个男人为你陷入疯狂的？”白墨竖起手指头数起来“上一任王算一个吧？为你力排众议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结果呢？最后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任王现在的情况我还没切实的接触过，但他为你做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那么大个雄伟帝国说解散就解散了，还调查之前藏密的组织成员替你报仇。” “再说说最后的陆警官吧，警察和杀人犯谈恋爱，听着都搞笑。他对你的感情我可是感受的真真切切，也是动了真感情的。你怎么三个里面就看上他呢？” 白墨想了想好像陆风煦和其他两位相比起来也就好看一点，不过上一任王也不差啊，这一任王小时候也很帅长大也不赖吧。 难道……是颜控？ 好像除了这个可能性也没有别的了，不然钱，权，地位陆风煦也是一个没沾到。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了。”沈秋溟淡淡的回答道 没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陆风煦很好哄的，只要一个亲亲就可以哄好了。 等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再怎么去哄一下他就好了。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他说过爱自己的，他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沈秋溟在心里不断重复这些话希望借此能让自己心安一些 只要他能原谅自己，他做什么都可以，要几个亲亲都行。哪怕是杀了自己，沈秋溟都能欣然接受，但他接受不了陆风煦不要他了 “看来你是不准备配合了。”白墨摇摇头道“真遗憾。” 白墨挥了挥手身后的教员们同时举起了几把麻醉枪对准沈秋溟，里面装的都是053药剂。 一把瞄不准那就多来几把呗~总会打到的，量变改变质变嘛。他又不差这点药剂。 这次沈秋溟没躲，就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挨了一枪，乖巧得让白墨有些意外。 “想通了？” 沈秋溟淡定的把空针管取下，看着手里的针管说道“对，我想通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055药剂了。你的身体出问题了吧？心脏？还是肺？你也想来赌一把吗？” 沈秋溟知道白老狗当年是给白墨注射过药剂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那也是一场实验。 自从沈秋溟活着走下手术台后，基本上所有的药剂他都尝试过。后来有一次他上手术台却不是因为实验，而是输血。 当时的他对麻醉药已经有了一定的抗药性，所以会时不时在晕死过去的过程当中醒过来。那天他清醒过来发现今天竟然是两张手术床，旁边的那个他认识 治疗书的太子爷，白教父的儿子。好像是叫凌悟桑，这个名字也是他在被实验的过程中无意听到的。 而自己的血液正在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凌悟桑的身体里。 “白墨的身体状态正在逐渐恢复，实验很成功。” 旁边的教员在记录，而玻璃外的教父正在观察。 “很好，不愧是我的孩子。实验正常进行，试一下能不能将203里内的055药剂提取稀释后再打给其他的实验体。” 粗犷的声音从广播里面传出来，隐隐约约带着兴奋。 “可是……凌少爷他……”教员犹犹豫豫的劝阻道“万一承受不住055药剂的话……” “哼，从今天起世界上最没有凌悟桑，有的只是白墨。他即是我的儿子也是实验体之一，药剂的研究大于一切！”他说完就离开了 当时沈秋溟就好奇，这个白墨和他们有什么区别，直到后来才知道 他们是编号，而凌悟桑是名字。他们是物品，凌悟桑是人。 这一次药剂带来的不适感已经大大降低了，沈秋溟将针管扔回给白墨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沈秋溟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准备听白墨的回答 “好消息是你们的053药剂在一定程度上很接近055药剂了，确实已经算得上盗版了。坏消息就是基于我055药剂的适应性，你们的药剂我的适应程度很好，三次足以让我产生抗药性了。” “在选秀的地下室一次，西郊区的废弃楼一次，而今天……” 沈秋溟对白墨笑道“是第三次。” 白墨望着眼前这个微笑的人却感受不到一点情感，那被恶魔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二十多年前在爆炸案现场那熊熊大火里笑着的那个恶魔，没人能忘得了。 那个恶魔…… 白墨的寒意已经从脊背开始往上攀升，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一刻他反应过来了，沈秋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抓住，根本就不是他们抓住了沈秋溟而是沈秋溟找到了他们。 “说实话，挺疼的。你有试过吗？”沈秋溟抬脚往白墨的方向走去，他全程盯着白墨的眼睛“或者换句话说，你敢吗？” 恶魔再次降临人间，这次……他来复仇了。 将之前不小心放过的人重新打入地狱，这一次他不会再失误了。 第5章 治疗书·三十四 “老大……你真的可以吗？”李才德忧心忡忡的望向旁边的陆风煦 他老大腿还一瘸一拐的，都不知道费个什么劲。任务单是批下来了，可是给陆风煦批的是指挥位不是救援位啊！ 瘸子就好好的当一个瘸子养伤行不行啊！ 当然，这些话李才德是不会说出口的。劝戒和找打他还是分得清的。 陆风煦没有说话他站起来原地蹦跶了几下用实际行动向李才德展示了自己强健的体魄 “我很可以，你与其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不如加快速度帮你老大找到沈老师。” 陆风煦说完拍了拍李才德的背示意他赶紧干活，只是在李才德看不见的地方陆风煦坐下时忍不住扶了一下桌角 草啊！真他妈疼啊！ 等抓到白墨，怎么也得扎一刀回去，疼死我了。 “老大。”吴瑶从陆风煦身后走来递给他一杯水然后小声和他说“最里面放了止痛药。” 陆风煦接过水笑笑对吴瑶露出感谢的神情“多谢了。” “拜托你照顾好自己吧！” 说了也不听，实在是没有办法。之前沈老师在还劝得住一点，现在可没人劝的了他。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陆风煦将含有止痛药的水一饮而尽，将纸杯捏成团，来了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老大，我找遍了~没有你说的那个组织~你说的那个学术讨论大会我也查了。他们没有固定嘉宾都是随机的，人员也不限制。这基数太大了！” “更何况你只告诉我一个名字和是做医疗机构的，这这这……”李才德已经力不从心了“这东西也太少了。” 李才德聪明的小眼睛转了一圈对陆风煦笑道“要不你再从李局挖点内部情报？” “我知道内部情报啊~”陆风煦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你怎么不说？” “机密啊，你的权限还不够。”我知道都得打保证，这怎么告诉你？ “……”等级不够等于你太菜了。 李才德伤心，李才德难过，李才德调整心态！李才德奋起直追！ 他重新调整坐姿在电脑上操作起来，陆风煦他们还是继续在犄角旮旯里找相关资料。 虽然肯定比不上李才德的效率高，但是能帮一点还是帮一点。 正在陆风煦准备关闭浏览器准备重新找一个的时候李才德说话了 “老大老大有消息了！” “什么？!”陆风煦激动的起身，结果腿一疼陆风煦差点又瘫坐回去还是吴瑶搀扶的那一下不然陆风煦就要钻个洞逃跑了。 他走到李才德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屏幕上面的内容 “代孕、私人会所、器官倒卖……政府到底管不管？！” 那是一个贴吧，拍摄者悄悄的躲在后面将手机拍摄了一个白大褂男人领着身后的也是穿着白色大褂。 “白墨……” 虽然不确定，但是确实和白墨太像。 “这个地址在哪？网站呢？你从哪里看到的？” 李才德笑道“地址还没确定，没回我消息。网站的话……” 李才德返回主页面说道“是一家养老院？” “……”陆风煦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一抬眼就看见李才德眼巴巴发光的表情，眼睛里面满是“求表扬。” 陆风煦抬起手揉了揉卷毛“……干的漂亮。”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五 最终李才德还是联系上了人，那人说他只是一个家属在养老院调养的普通人，虽然有意将事情传播出去但也没有想参与的意思 只是通过短信将大概地址告诉警方后便也不再理会了。 “足够了。”陆风煦叫上人和自己一起出发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当英勇无畏的英雄，但是英雄永远存在 敢于发声已经是英雄了 他们出门时遇到了刚下楼准备看看陆风煦伤势的李局，两个人干瞪着眼站了一会 “……” “……” 李局往他腿上看，那裤腿下面还包着纱布。 “你……”李局皱起眉头问道“你知道腿伤在未痊愈之前剧烈运动会留下后遗症的吧？” 他搁着担心陆风煦的伤势忧心忡忡，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养伤直接在任务单上表明是指挥位 结果呢？这小兔崽子身后一堆人的样子是准备亲自上阵了？ 陆风煦脸上看不出来一点“抗旨不尊”的心虚感，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知道啊。” 李局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侧身让人离开气愤的道 “检讨到时候和纸质任务单一起交上来！” “知道啦~流程早就熟了~”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只要不是太危险的事情，李局一般也就随便他去了。男孩子是需要历练的，管东管西反而会压抑他的成长。 在陆风煦离开前，李局还是多说了一句 “注意安全，随时联络。” 陆风煦转过身敬了个礼道“是！保证把沈老师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 他们到达地点后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会在这呢？”李才德看着眼前的一片墓地陷入了沉默 陆风煦笑道“别看不起，这一片可算得上风水宝地了。” 眼前的墓地倒也算得上“精致”了，独门独户，一室一厅。鲜花与松树也是一户一棵，装修偏向欧美风。 眼前这个墓的数量就人类的习性来说这怎么也得是，龙脉蜿蜒，气脉通畅，风水极佳。 “这入口在哪啊？”李才德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那个最可能也最不可能的地方 墓碑后放骨灰的地方。 “不会吧……” “也只有这了。” 陆风煦往后退了一步，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对着眼前的墓地连磕了三个头 “抱歉各位！事出有因多有打扰，将人救出来之后我会带着东西登门道歉！” 跟随而来的队友看到队长这样哪还不明白，跑到队长身后也跟着磕了三个头 等总人起来后陆风煦便让他们开始拿装备 “尽量不要用致命武器，都是一群书呆子。对打手不用手下留情，首先以自身安全为首位，其次尽量抓活的。明白了吗？” “是！” “好，找入口。开始行动！” 墓地虽然很大，但实际上要排查的目标很少。 沉积灰尘的和一看就经常有人扫墓的就不用排查了，剩下的也开个缝隙看一下情况就赶紧放回去 “找到了！”小武趴在一块宽大的墓盖上小声也激动的说道 那块墓比其他的墓要宽大得多墓上写的也是合棺墓 “白亦忠？”陆风煦盯着墓碑上的名字念了出来 白墨，白亦忠……不会吧…… 陆风煦嫌弃的看了一眼墓碑，谁家好人拿自己老爹的坟当秘密基地的？ 这也是口味独特了 小武扶着墓盖边缘望向陆风煦用眼神询问他开不开？ 陆风煦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确定他们都带好武器装备好后，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药塞进嘴里 那是他们离开时吴瑶塞给他的强效止痛药 伤身体，但胜在效果很好药效快。 他将药片咽下后对小武点头道“开。你们跟在我后面，听我指挥。” 墓盖打开后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由楼梯直直往下 “注意安全。”陆风煦对身后的队员说完就先走了下去 可能是不想引人注目，通道修的很狭小只能一人通行。走在前面的陆风煦抬起手后面的人跟着停了下来，抬眼望去 是一个监控 “小李子。” “在。” “带干扰器没有？” “带了。” “来。” 陆风煦侧身让李才德上前，李才德提着箱子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捣鼓起来。箱子打开的样子类似于电脑，李才德在上面飞快的打着代码 没过六七分钟他站起身对陆风煦点点头后侧身 看见监控器上的红灯熄灭陆风煦继续带着人往前面走，行进了一会又是一个监控器 “啧。”陆风煦刚准备侧身却被李才德拍了拍背 “老大，刚才我一并处理过了。这一条路一共有四个监控，我都屏蔽掉了。”李才德解释道。 如果单是处理一个完全用不了六七分钟，像这样的监控器信号来源都是一样的。就像由一个节点延伸出来的线，从节点处给他断了，那线自然也就散开了 陆风煦最后还是侧过身体很快的揉了揉小卷毛“干的漂亮，回去给你加卤蛋。”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李才德边跟着走边小声的为自己谋福利 “我还能有幸再吃一次上次的海鲜小笼包吗？”真的很好吃！ 陆风煦不用看都知道他的表情了，大大的眼睛还冒星星眼。 “行！把沈老师救出来我请大家吃大餐！” “耶！”李才德高兴道 小武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一点！” 直到李才德点头小武才松开手 路的尽头是一道铁门，高精机关密码锁。 “……”真是有够防备的。 陆风煦望向李才德，这一堆人里有希望能解开门就只有他了 “可以吗？” 李才德没有像之前的那轻松的模样甚至眉头紧锁起来 “我不知道，像这样的门一般都连着终端设备，我贸然解锁可能会给后台警报。” 陆风煦点点头带着队员往后撤了几步，将枪上了膛。 “你试试，不用管会不会有警报了。人跑了就跑了，先把人救出来。” 剩下的账以后再算，他会和白墨“慢慢”算的。 既然陆风煦都这样说了李才德也没什么顾虑了，他拿出小刀撬开门锁上的屏幕将连接器接在一起 “老大……”他看了陆风煦一眼得到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开始干活“我尽力。” “好。”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跳动着，锁面一闪一闪的 可是没人知道门里面人正在经历什么样的恐惧。 第5章 治疗书·三十六 沈秋溟坐在床上拿着一件白大褂优雅的擦拭手上的血，他神情淡淡的好像手上有血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以前可没这么嘴硬。”沈秋溟望着地上那个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说道“何必呢？你觉得自己能坚持多久，你的挣扎毫无意义。说不定放我出去会让你死的轻松一点呢？” 他该离开了，得赶紧去哄一下陆风煦拖得越晚越难办。 白墨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他的白大褂已经被沈秋溟拿去擦手了。鼻子里的血倒流进喉咙，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一嘴铁锈味。 “你不怕吗？” “嗯？”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你不怕他杀了你？” 沈秋溟越急他就越不急，终归到底是自己的判断失误。 成王败寇他认，可就这样放沈秋溟回去他更不舒坦 “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沈秋溟起身将手上的衣服随意扔在一边，既然白墨不肯说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无所谓，就是多麻烦一点少麻烦一点的事情。 沈秋溟弯腰拎着白墨的后脖领子拖着着往外走，衣领勒住白墨的脖子使他忍不住挣扎起来。 沈秋溟也不管他哼着歌慢慢悠悠的走着，一推门出去就看见在门外站岗两个打手 打手其实刚才正在发呆，有人推门出来他们下意识的望去就和沈秋溟对视上了。 “……” “……嗯？”沈秋溟用空着的手和二位打了个招呼“嗨？” “！！！”撞见鬼了？！ 两人这才注意到沈秋溟手上提溜着的好像是……自己老板！ 两人反应过来去救自己老板却被迎面而来的人体撞击的一愣，接住人体发现是自己老板。 嗯？ 他们才准备把老板放下，其中一个人却被一拳打到一边，沈秋溟又是接着一脚将另一个人踹到另一边。 他蹲下身从打手身上找到一把小刀继续提溜起白墨哼着歌把玩着刀往前走去 像这样的地方其实出口最好找了，所有路的交界点就是出口。 一路上难免遇到打手和其他的教员，教员容易解决，一堆软柿子罢了不用管，唯一麻烦一点的也就是打手了。 沈秋溟将扎在打手大腿肌腱上的小刀拔出来反手扎进身后准备偷袭人的肩膀，哪怕他反应迅速也难免被割伤了。 沈秋溟将刀再次拔出来同样扎进那人的肌腱割断将刀拔出，甩了甩刀子上的血又就着痛苦尖叫人的衣服擦了擦手 “啧，脏死了。” 他又走回去提溜白墨，白墨这个时候已经被吓坏了，浑身上下都在抖。 沈秋溟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不是吗？” 恶魔又不是第一次降临人间了 “等……等一下……”白墨唇瓣抖了抖说道“我……我放你走。” “哦？”沈秋溟还是拖着他继续往门口走“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我放你走！”白墨挣扎吼道“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杀人犯！” 沈秋溟完全就像听不见一样还是默默的往门口走 这时基地突然响起警报声，伴随着红色的灯光闪烁。 “警告！警告！基地发现入侵者！基地发现入侵者！” 刚才一路“过关斩将”脚步都没有停止半步的沈秋溟却在听到这个提示音时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思索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 反而白墨听见这个提示音突然激动起来 “陆风煦！陆风煦来了！你还不放开我！” 明明是他让人不要回来的，可是当人真正回来的时候最开心的却是他。 “嗯……谁知道是不是他呢？”沈秋溟耸耸肩道 “是他！一定是他！你想让他看见你这副样子吗？！不想对不对？！” 沈秋溟听见这句话确实停了下来，他望着白墨想听听他还准备说什么 白墨却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继续说道“你……你放了我，我把秘密出口告诉你，你从那里跑……” 沈秋溟做出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他将白墨扶起来温柔的拍去他身上的灰尘。 “好呀，你说。”沈秋溟点头道 白墨松了一口气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后刚准备往反方向跑却被沈秋溟一把揪住后衣领。 沈秋溟轻笑“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带你一起怎么样？” 不等白墨反应，沈秋溟拖着他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的速度很明显比刚才的速度要快得多 “你……” 白墨刚准备说话却发现沈秋溟停了下来，随后拽着自己衣领的手也松开了。他抬头望去就看见了全副武装陆风煦 他们在门口发现警报被触发之后陆风煦就直接和李才德说不管后果先把门打开，没了顾虑李才德开锁的速度果然加快没过多长时间没就开了 门一打开陆风煦就往里面冲，他原本已经做好要搏斗的准备了却发现门内一个人都没有 他瞬间意识到可能是沈秋溟那边出事了，调整好心态后他就将身边的警员分散开了 美其名曰，解救其他人质。 而陆风煦自己却凭借那股预感往一个方向跑去，就在李才德准备更是时却被陆风煦挥退了 在他重新看见沈秋溟的那一刻，他又突然很庆幸 庆幸之前讨厌的预感灵验，庆幸沈秋溟没事，庆幸……自己比其他人更快找到他。 陆风煦原本以为自己的亲亲老婆会激动的扑到自己怀里求亲亲求抱抱求安慰，然而等待半天亲近的事情没有等到，等来的却是沈秋溟往后退的一步 陆风煦张口想叫他却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开不了口，自己应该怎样称呼他呢…… 陆风煦突然不知道了，他刚开始只是想救他出去想要他安安全全的，可是当真的再次重逢却发现两人之间好像有了一块屏障 一步都进不了，只能往后退。 就在陆风煦思考怎么办的时候，沈秋溟却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陆风煦。” “嗯？”陆风煦下意识的回应 “你……还爱我吗？”沈秋溟与陆风煦的眼睛对视上，穿过屏障询问陆风煦的心 陆风煦，你爱过我。可是现在，你还爱我吗？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七 明明刚才在一堆围剿自己的人都能稳如泰山的沈秋溟此刻却有些心慌 面对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剂沈秋溟没怕过，面对那些伤害自己的人沈秋溟也没怕过，哪怕是在之前危机四伏的白鸽组织里沈秋溟也能冷静的分析出一二三四五六…… 可是现在，他害怕听到陆风煦的回答 见陆风煦没有回答，他笑了笑摇摇头“算了，对不……” “爱的。” 沈秋溟猛的抬起头发现陆风煦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 “我爱你的，沈秋溟。”陆风煦张开双臂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我需要真相，不管是不是你。” 但陆风煦早就认定沈秋溟不会做那种事情，他相信自己也相信老爹更相信自己爱人的眼光。 沈秋溟将头埋进陆风煦的脖颈处，感受着陆风煦身上的味道他的心渐渐也安定下来。 “我……”沈秋溟刚准备开口身前的陆风煦却痛呼一声倒了下去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消失沈秋溟低头看去发现陆风煦正躺在地上表情痛苦，而眼前白墨正拿着一支空了的针管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沈秋溟突然感受到了一个词语的具象化 绝望 “我要杀了你！”沈秋溟冲过去一把掐住白墨的脖子将人按倒在地上“你怎么敢！你他妈的怎么敢！” 你怎么敢把药剂注射给陆风煦！ 感受着能呼吸到的氧气越来越少白墨反而笑的更大声了 “哈……咳咳咳……这个可不是053或者055……哈哈哈哈，这个是203。惊不惊喜？以……以你编号命名的……咳咳咳……没有解药……” 白墨放松身体也不再挣扎 “来……杀了我……我们一起下地狱。” 其实沈秋溟猜的没有错，他的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不单是肺或者心脏而是两个一起，心衰加上肺癌晚期。他活不久了，走之前拉沈秋溟给自己陪葬再好不过了 他刚才给沈秋溟指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出口，而是陆风煦他们进来的入口。他清楚这个地下研究所的所有出口，而会引起电子警报的入口只有一个 他早就活不了了，在从育婴员那里拿到沈秋溟血液提取药剂的第一针白墨就是给自己打的 可是他的病情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凭什么沈秋溟就能好好活着？凭什么自己就要死？ 凭什么……他能那么幸福？ 刚开始白墨只是想听从圣心庭的安排通过沈秋溟将055药剂再次研究出来，他原本并不打算拉着沈秋溟一起死。 研究过后沈秋溟就是最好的实验体，足以帮助他们研究发明出很多东西 可是……他却在大会上看见了沈秋溟幸福的样子，那个男人很爱他很关心他，他过的很好 而自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地下，每天和机器设备打交道。 他突然就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明明都是一样的，他明明就应该和自己是一样的。 所以白墨通过陆风煦把人搞过来，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沈秋溟伤心绝望后再用203药剂送他一程的，毕竟203药剂可谓是专门用力折磨人为目的而研发 不过陆风煦的出现倒使得他计划有变，有什么痛苦是比得上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呢？ 生不如死，再好不过了。 这样才对，这样的结果才是正确的。 白墨闭上眼睛坦然的面对死亡，可是脖子上的束缚突然消失了 他睁开眼看见了将沈秋溟死死按在自己怀里的陆风煦，他和陆风煦对视上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恨意 就像惊天巨浪足够吞噬一切。 “乖，没事了。我在的，我没事。”陆风煦柔声安慰着怀里颤抖的人，不停用手轻拍沈秋溟的背 可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白墨，刚才白墨的话语他自然全部都听见了，诱导沈秋溟杀了他…… 他配吗？ 沈秋溟在陆风煦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还是有一些呼吸过度 “嘘~”陆风煦用手捂住沈秋溟的嘴帮助他调整呼吸，再这样下去他会氧中毒的。 “你……你怎么可能！” 白墨看着眼前还活生生的人满脸不可思议，哪怕是一点点药剂应该都足够让陆风煦生不如死了，他怎么可能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你是傻子吗？”陆风煦瞪了白墨一眼“我能没有一点准备就来救人？” 他说完将领口拉开给白墨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防弹衣。 “……”白墨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 “那你刚才……” “你特么打药就打药，扶着我腿起来啊？！早上刚捅的一刀你是一点记忆都没有是吧？！你捅自己一刀再按一下试试疼不疼呢？！”陆风煦提到这个就崩溃 明明多好的温情时刻，正思索怎么引导沈秋溟和自己说实话呢，一下子被人按在还包着纱布流血的刀口上 人都给他疼僵了，更别提按了之后还推他一下。 针管没感受到，“推背感”挺强？ 这么疼他不得躺地上抱着腿缓一下嘛！ 当沈秋溟冲过去掐白墨脖子的时候他其实有试图叫住人的，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沈秋溟太激动了没听见还是自己太疼了发不出声音 最后只能缓了一下后咬牙起身将人拉开，这让本来就很疼的腿又疼了一次 如果沈秋溟抱住陆风煦的话就会发现他一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纯粹是疼的 “不……不！”白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对陆风煦吼道“你特么爱自己的血仇吗？！他杀了你父母你忘了吗？！” 提到这个陆风煦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笑道 “所以呢？杀我父母如果真的要算的话不也应该是你们一整个白鸽组织吗？你们每个人不都有份吗？” 你们不丧尽天良我老爹能去当卧底？能有后面的一堆破事？不要推卸责任好不好？ “你你你！咳咳咳！”白墨情绪太激动忍不住捂住喉咙咳嗽起来 他今天的“窒息感”有点太频繁了 “你……照你这么说，他当年同样有份！” “哦，那我原谅他不就行了？我啊~我下贱。”陆风煦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脸用来干什么的？媳妇都要被吓跑了还要脸干嘛？ 白墨被这样直白的话惊到了，怎么会有人把不要脸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白墨无奈只能说最后一个把柄了 “他……他是怪物！” 第5章 治疗书·三十八 白墨捡起地上的刀朝陆风煦他们捅去，陆风煦的腿因为刚才的疼痛还是麻木的站不起来，他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挡 但沈秋溟比他更快一步，陆风煦只见鲜血在自己眼前绽开，紧接着自己的心脏就是一紧 他迅速从工具包里撤出纱布就准备往沈秋溟手上缠，沈秋溟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 “你……”那么大的伤口陆风煦以为给孩子疼傻了叫都不会叫了 就在纱布就要缠到伤口上时，陆风煦眼睁睁的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自己眼见迅速愈合起来 先是血液停止流动然后就是血肉开始疯狂生长，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伤口就消失了皮肤恢复如初。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没有！他就是一个怪物！你不但爱的是自己的血仇！还爱的是是一个怪物！”白墨满脸兴奋的指着沈秋溟道“他就是！一个！怪物！他是白鸽的娘娘，他一直在骗你！他是你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 沈秋溟全程低着头也不反驳，刚才闹着要掐死人的姿态完全消失不在 是啊……我是一个怪物，是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 我…杀了陆叔和阿姨…… 审判的剑高高悬挂在沈秋溟的头上，而裁决的权力在陆风煦手上，不论生死。 就在他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陆风煦却低下头吻了刚才伤口的位置 虔诚的像亲吻自己尊贵的珍宝 他亲吻完后唇瓣离开的时候还轻轻的吹了吹 “疼不疼啊……疼死了吧……你怎么……”陆风煦的话说到后面已经哽咽了“你怎么不叫疼啊……哭一下也好啊……” 好歹叫一下啊，能不能不要接受的那么坦然…… 能不能不要表现得……习以为常？ 沈秋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想象中的打骂与责备一点也没有，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 “不……不是这样的！”白墨看着眼前的场景崩溃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是不对的！ 白墨吼道“你应该打他！你应该骂他！你应该杀了他！” 不应该……不应该爱他。 “你不是我，你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陆风煦深吸了口气调整状态，拿出对讲机呼叫李才德 “找到人了，我开定位你们过来。各队汇报一下情况。” 刚才分散开时除了陆风煦单人作战其他都是两人一队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消息 “收到，正在赶来的路上。” “b队一切正常。” “c队抓获打手三人，人员五个。” “d队抓获两人。” “e队抓获人员三人……” “哈……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白墨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情呢？这明明只可能存在童话故事里，只有童话世界才会有这样的场景！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没有醒过来！这是童话世界！我要回到现实世界里！ “老大！”李才德带着小武赶过来看见拿着刀的白墨掏出枪对着他“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白墨肩膀抖动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对……这一定是梦……我要醒过来……” 紧接着他拿起手上的刀迅速朝自己的颈动脉割去，小武反应过来冲上去制止可是还是慢了一步，鲜血瞬间从白墨的脖子处喷射出来 他的身体就像失去提线的木偶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死了。 “这……”李才德咽了咽口水，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小武上前检查了一下白墨的尸体起身对陆风煦摇摇头“死了。” “嗯，上报吧。”倒是便宜他了。 小武走到一边拿出对讲机开始汇报情况，李才德上前想询问沈秋溟的情况却被小武拉住了衣领 “你跟我一起。”小武也不管李才德答不答应就提溜着人一起来的方向走去 陆风煦和沈秋溟的状态明显不对，这个时候和他们待在一起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唉唉唉！等一下！我还没问沈老师情况呢！等一下！哎！”李才德被迫倒退着和小武一起离开了现场 看见两人离开后陆风煦笑了一下说道“全队就小李子一个没有眼力见的，这可怎么办啊~哎？你知道有什么培养这一方面的书吗？我给他买两本？” 话说出去半天怀里的人还没有回话，陆风煦莫名其妙的心慌了一下。他抬手扒开沈秋溟有些挡眼睛的头发歪头去看他的状态 “宝贝？没事吧？” 就在陆风煦刚要看清的时候沈秋溟却把脸埋进陆风煦的胸口，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你……脚还疼吗？” “好多了。”其实止痛药的药效还有一点的，刚才完全是被按了才这么疼。 “嗯……”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陆风煦将怀里人抱紧亲了亲他的发顶 “陆风煦。” “嗯？” “我想回家了……” “好。” —— “所以说！一堆人出去结果队长和人质没有跟着回来？！”李局叉腰站在一队门口气呼呼的说道 他刚才接到任务结束的消息就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办公室飞奔下来，怎么着也得看看沈秋溟的情况 刚才张教授来过局里一趟应该是找沈秋溟的，结果没见到人还听说失踪了。他直接冲到李局办公室就一顿臭骂，如果不是惦记着打不过可能都直接上手了 最后李局痛失两个茶宠，还得保证等会张教授再来必须看见沈秋溟完完整整的出现，不然二人就直接老死不相往来。 一堆人站在门口低着头挨训，谁也不敢接话生怕下一个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就是自己。 李才德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得自己像个小跟班上前替自己老大辩解一下他上前一步说道 “是的，沈老师状态不好，老大就先带他回去了。” “放屁！他是医生吗？不把人往医院带给带回家了？！那个瘸子还欠我一份纸质报告还有一份检讨书呢！” “……” 李才德战败了，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将头低的比其他队员都低 老大呜呜呜，我对不起你~你快点回来啊~李局太吓人了呜呜呜呜~ 第5章 治疗书·三十九 陆风煦回家后随便将衣服脱下来搭在一处，洗个手就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小米南瓜粥可以吗？或者皮蛋瘦肉粥？算了还是小米南瓜粥吧，皮蛋有点腥。” 他将食材拿出来确认一下需要的都有后回到卧室拿了一套睡衣放进卫生间，走出门后发现人还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愣着干嘛？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扔了吧？嗯？” 看人还是低着头不动陆风煦叹了一口气上前拉着他的手将人带了进来 “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你都知道的。衣服直接扔了吧，也不能穿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就叫我。”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额头离开了卫生间 等沈秋溟洗完澡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出来时，陆风煦还在厨房忙碌 看见人出来后陆风煦将煮粥的火关小，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小的芝士蛋糕端着杯热牛奶走出了厨房 “来，吃完小蛋糕再喝。” 陆风煦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上前将人拉到沙发上坐好拿起吹风机给人吹头 修长有力的手穿梭在发间，温热的风慢慢将发丝上的水吹干。沈秋溟拿起桌子上的蛋糕两三口吃完后端着热牛奶喝，陆风煦还贴心的给插上了吸管。 食物进入疼的麻木的胃里舒服得沈秋溟不由放松了身体 等头发吹干后陆风煦又重新回到厨房端出来两碗粥 “有些烫，吹着一点。”他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自己却直接端起一碗几口就喝光了。 “碗放着我等会回来洗。”他说完后就进卫生间去冲澡了 陆风煦出来时还在思索会不会甜的东西太多了寻思再给沈秋溟搞一点小榨菜什么的，结果就看见本来放着早餐的桌面上放了一堆……“刑具”？ 陆风煦合理怀疑沈秋溟把这个家里所有能伤害人的东西都找了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刀。 的亏陆风煦是一个警察，不然正常人看见这么多武器都得赶紧转身跑。 陆风煦望着沈秋溟缓缓地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嗯？” 沈秋溟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走上前拉过陆风煦坐到沙发上，他看了看桌子上的刀选了一个看上去最不锋利的刀递给陆风煦 将刀塞到他的手里后自己跨坐在陆风煦身上，就着他握刀的手将刀口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 “你捅我几刀吧。你知道的，我不会死的。”这个是沈秋溟目前为止在这种环境下能想到的最容易出气的方法了 “这把刀比较钝你可以多捅几刀，或者……”他又拿起用来磨刀的棍子说道“你拿这个也行。西瓜刀也可以，那个要长一点可以形成贯穿伤。” 他兴致勃勃的向陆风煦介绍桌子上的“刑具”，还配上这个刀怎么伤人最疼怎么下手最折磨人。 陆风煦平静的看着沈秋溟介绍，沈秋溟话说了很多可是陆风煦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就在沈秋溟已经介绍到剔肉和如何卸关节的时候陆风煦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沈秋溟。” “嗯？” 沈秋溟愣了一下，陆风煦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刚开始可能还会叫，到后面基本上怎么骚怎么叫，这是陆风煦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他下意识的以为陆风煦还是不喜欢这些东西，于是小声嘀咕道“用药剂也行……只是我有抗体再加上用药剂会有一点麻烦。但是你想要……我就想想办法。” 陆风煦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刀递回到沈秋溟的手里，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扎 沈秋溟吓得手一抖瞬间泄了力，刀便顺着陆风煦的衣服滑了下去。陆风煦反手捡起扔到一边，然后将人的头按到自己心口 “怎么不下手？”陆风煦问道 “你疯了吗！万一刚才我没反应过来怎么办？！”沈秋溟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拿到刀的时候提防了一手 “哈，原来你也知道。”陆风煦这下子是真的被气笑了，抬手就往沈秋溟的屁股上面拍了一巴掌“这不是你正在对我做的事情吗？” 沈秋溟被打了屁股后脸一瞬间就红了，不像之前那样害羞的粉色，是真的红了。 “你你你！”沈秋溟气的说不出来 “我？我怎么了？我还没说你呢。握着我的手拿刀往我心上人心口扎，那你还不如直接点扎我的算了。还少疼一个人呢。” “我那是……” “是什么是？你还不知道悔改？还有立场反驳？好啊！我看看你都准备了什么？我们一样一样来？” “陆风煦！” “我在呢。” 陆风煦无奈揉揉怀里人的脑袋败下阵来“好了~别拿我的心肝开玩笑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别再拿自己开玩笑了，那么风平浪静的说出来那些刀受伤的感觉就像亲身经历一样 别再说了，真的会…… 要了命了。 “我要的一直都不是这个，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 一个真相就够了。 “我……”沈秋溟咬咬嘴唇说道“叔叔阿姨不是我杀的……” “嗯。”预料之中 “可是，他们的死也确实和我脱不了干系……” 大概剧情和陆风煦自己知道的大差不差，白鸽组织逃跑，自己老爹去制止他们最后因为他母亲和自己成为了人质一家三口除了他全部都成了牺牲品。 但沈秋溟却补上了一些细节，比如为什么陆风煦的父亲会知道白鸽正在转移重要物品和人员，又是谁把具体地址透露给警方的。 “是我。当时的转移计划是我一手安排的，我原本的计划是所有人一起葬身火海的……” 其中的所有人也包括沈秋溟自己。 “我发消息给陆叔只是……一点私心。” 想死后有个人给自己收尸而已。 也想把这份功劳给最后都对自己很好有恩的人。 可惜却也因此酿成大祸 “我没想到陆叔会想着来救我，当时他已经从组织里撤离出去了。他本不应该淌这趟浑水，我也没想到上一任王会将你和阿姨抓来和重要物品放在一起……” 最终，陆叔因为妻儿放弃抵抗，本想用自己的性命为妻儿换得一线生机却还是低估了白鸽的心狠手辣。 在当着孩子的面把他父母杀害后徒留下哭泣到昏厥的孩子，炸弹还是按沈秋溟原本的计划爆炸了，可是却多了两个无辜的人。 原本沈秋溟计划和白鸽组织同归于尽却也因为陆风煦的存在而不小心放走了一些人 在斩草除根和去救陆叔的遗孤这两个选项里，他必须选后面那一个。 陆风煦抵着沈秋溟的额头亲了亲他的唇道 “果然，那个不是我的幻想也不是梦。” 你真的救了我，用小小的身躯将我从火海炼狱里带回人世间。 第5章 治疗书·四十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 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有些泛红的眼睛说道“嗯，我知道了。没事的。” “不行，不能没事。”沈秋溟把陆风煦的脸推开“随便什么都好，你打我吧，骂我也行。” 这样我心里还要好受一点 “随便什么都可以？” “嗯……” 一个恶劣的想法在陆风煦心里浮现出来，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宝贝。”陆风煦亲亲小脸捏捏小手 “嗯？”沈秋溟跨坐在陆风煦身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 他现在已经能非常适应陆风煦的各种骚话了 “你之前瞒了我很多事情呢~不如我们今天就先来一个坦白局吧~” 察觉到身上的人轻微的抖动了一下陆风煦接着说“就从你在白鸽里发生了什么开始吧？娘娘？” “你……不会想听的。”沈秋溟有些抗拒回道这个问题 “我想听~你告诉我嘛~求求你了好不好？”陆风煦又用上了他的惯用套路——撒娇。 他想知道沈秋溟的全部 而沈秋溟向来对这一招毫无抵抗之力 他在陆风煦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贴在陆风煦心脏的位置，听着他的心跳声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是一个孤儿，四岁之前都是在福利院度过的。后面被福利院卖到了研究院，接下来就是不断的药物实验。” “对我的主实验药物就是055药剂，它的作用就是超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到后面因为我经常因为疼痛晕过去从而影响实验结果与反应，到后面他们就改进了。哪怕是再疼我也不会晕过去了。” 陆风煦听到这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沈秋溟坐起身握住陆风煦的手往自己的器官位置摸 “我的肝被移除了两次又放回去，我的我的肾也被移除了过，其他的器官基本上也都或多或少受过伤……” 沈秋溟最终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还有这……” “虽然没有真正的重大伤害但也受过伤。” 沈秋溟的眼眸低垂神情低落“到后面……我接触到了上一任王。” 说到这里沈秋溟悄悄瞥了一眼陆风煦小声嘟囔“我在那方面有点心理阴影。” 他说完又赶紧补充道“我是干净的！真的，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的。”陆风煦听到这里已经很心疼了，他已经不想再听了“可以了……” “我通过和上一任王做交易，成为了娘娘。后面和陆叔做了交易准备将白鸽一网打尽可是出了意外，对不起。” 沈秋溟亲了亲陆风煦眼眶又红了一点“对不起，对不起……” “可以了，可以了宝宝。”陆风煦回吻回去唇瓣相贴 够了，剩下的陆风煦已经不想知道了。他虽然想知道沈秋溟的全部但不是这样将自己剖开，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坦白。 “陆风煦，我是怪物，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不要不喜欢我了……” 沈秋溟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流下来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哭的了，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哭是没有用的。 可是现在他无比希望自己的眼泪能有一点价值，不是都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嘛？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能让人有一点心疼就好 哪怕是一点点 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精明的人，倘若眼泪能换来同情他不介意泪流满面。 陆风煦看见他这个样子感觉就像有人在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着自己的心脏，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只能不停亲吻着他的眼角将眼泪吞入腹中 怎么能不心疼呢？他快疼死了。 “不会的，我不会不喜欢你的。我爱你呀宝贝，我爱你的。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宝贝呀~你是宝物，不是怪物。” 陆风煦不知道怎么安慰沈秋溟只能一遍一遍不停的重复着“我爱你”。 可是他越说沈秋溟的眼泪流淌的越多，到后面已经不是沈秋溟自己能控制的了。他想停下却停不下来只能恼羞成怒的把头埋在陆风煦怀里不让人看。 到后面呼吸急促喘不过气就开始打嗝，陆风煦忍了一下的但是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 “你笑我！嗝……”沈秋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抱歉宝宝，忍不住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陆风煦！嗝！” “噗哈哈哈哈哈~唉唉唉，我在的宝宝。” “我不跟你好了！嗝……” “那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沈秋溟挣扎着想起身去喝水却被陆风煦按住了 “干嘛去？我不笑了嘛~” “放开，我……喝水。”沈秋溟感觉自己要打嗝就把嘴巴闭上，这也导致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风煦越看越觉得可爱 谁家老婆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啊~哦，原来是我家的。 原来是我老婆这么可爱啊~ 陆风煦想的心里咕噜咕噜直冒泡泡，嘴角都压不住笑。 “好啦~过来，我帮你。” 沈秋溟还在好奇怎么办的时候陆风煦已经俯身吻了上来 “乖，用鼻子呼吸。”陆风煦一边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一边又进攻猛烈 沈秋溟的嘴巴被封了个严严实实只能用鼻子拼命呼吸，陆风煦一边将人吞吃入腹还不忘给沈秋溟顺着背 “陆……陆风……煦……” 沈秋溟已经感觉到自己不打嗝了，他已经不想亲了，头有些晕 他推了推眼前的人没推动，陆风煦又开始当“聋子”了。 “你……” “在呢在呢。”陆风煦在唇瓣相贴的间隙说着“再亲一会。” “唔……”沈秋溟发现挣扎无果后也就随他去了 总不能把我亲死吧！ 缠绵是甜蜜的，结果是悲痛的。 陆风煦最终还是被点起了火，这要是没反应就真的……不行了。 就在他手往沈秋溟衣服里面钻的时候，他还是被推开了。 “不……”沈秋溟的指尖有些发抖 陆风煦这才反应过来将人按在怀里让自己冷静一下。 妈的，刚说怎么就忘了。草！ “对不起……”陆风煦深吸了一口气贴在沈秋溟耳边说“没事的，我不会的。在你没同意之前我不会的。” 他盯着那洁白的脖颈咽了咽口水“我……能做一点出格的事情吗？就一点点……” “嗯？”沈秋溟其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抗拒都是下意识的行为，脑子懵懵的就回了个 “好。” 当带着炽热体温的唇瓣贴在自己的脖颈处他才反应过来 “！！！嘶……疼……” 罪魁祸首加作案人员——陆某，看着白净的脖颈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表示非常满意。 连刚才被抗拒心里那一丝丝的不开心都消失殆尽 陆风煦将怀里的人抱到一边准备去卫生间自己解决一下，就在他脚还没迈出去的时候，衣角却被拉住了 “要不……我帮你吧……” 虽然脖子上红痕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但沈秋溟还是不想陆风煦那么难受 于是，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有东西吗？” 第5章 治疗书·四十一 （微博——a到b到c子非鱼） 找这个看原图，这个审核过不了( ◢д◣)讨厌的番茄。 （以下接照片内容） 沈秋溟又刷了个牙回到床上，翻翻找找找出个……红霉素软膏？ “……”连急救包都没有吗？ 沈秋溟翻过来看了看保质期，冷笑了一下 得，还是个过期货。 沈秋溟正寻思着要不下楼买个药突然门铃响了 都这个时间点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客人了才对，沈秋溟趴猫眼一看，倒是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白景喻。 沈秋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正寻思回去换个衣服的时候，门外的白景喻说话了 “沈秋溟，我是来找你的。开门。” 白景喻用手指轻敲了两下门示意沈秋溟开门。 问过李局陆风煦和沈秋溟没有回局里到楼下又看见沈秋溟常开的那辆车，猫眼里的灯是亮着的证明人在家 敲过门了等了一会还没人来开门，如果是陆风煦猫眼看一下就乐呵着叫他进去喝酒了，可是门却半天没开 那么门后面的人就很好猜了，这个房子里除了陆风煦以外的另一个人 沈秋溟。 沈秋溟理了一下衣服才把门打开，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 白景喻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应径直走进了房子里，随意瞟了一眼 人在洗澡 这个时候洗澡…… “呵，我倒是打扰你们了。”白景喻弯腰把陆风煦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整理到一边放好才坐下。 沈秋溟也不恼，把门关上进厨房给白景喻倒茶 他是陆风煦尊重的人，沈秋溟自然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只有红茶了可以吗？” 白景喻摆摆手“不用。” 沈秋溟还是倒了一杯红茶放桌子上，加冰的那种。 “白警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秋溟端起自己的冰红茶喝了几口，得在陆风煦没出来之前喝光，最近天已经凉了但沈秋溟又不爱喝热的总被陆风煦叨叨 在外面可能还会装装样子喝点热茶，回到自己的舒适圈他就一点热的都不碰了 白景喻也不准备绕圈子了，开门见山的说“你离开陆风煦吧。” 听到这句话沈秋溟一点也不意外 “嗯，好。我知道了。”沈秋溟点点头 “……嗯？”结果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轻松得多白景喻还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啦，然后呢。知道不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反正沈秋溟说的是知道又不是答应 “你！你这样会害了风煦的。”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沈秋溟待在陆风煦身边就永远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前两天……你和他说了一些什么吧？”丹凤眼微微眯起看着白景喻，哪怕是白景喻这样身上已经带上血性的人心里都有些怵。 “他那天回来后有些反常。”我哄了很久 “你们具体说了什么也不难猜，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不和你玩猜来猜去的游戏了。白警监，说实话从很多方面来说，你都还不够格站在我面前用我这样说话。” 白的上来说以沈秋溟的资本以及学术地位来说，李局都要敬他三分。哪怕是黑的来说，他如果真的进去了，白景喻这个地位连进审讯室的资格都没有。 “我敬你，只是因为陆风煦敬你。你是得了陆风煦的面子，仅此而已。” 白景喻也不说话，两人只是安静的对视着。 听见拖鞋在地上走动的声音沈秋溟收回了刚才的神情，又变回了乖乖的沈老师。 只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端起还剩下一些的冰红茶“咕嘟咕嘟”的往嘴巴里灌。 “沈！秋！溟！”陆风煦冲过来抢他的杯子，沈秋溟在最后一刻把冰水喝光了。 沈秋溟发出一个舒服的长叹，一个字——爽！ “不是说了天气已经不能喝冷的了，就是不听是吧？” “没有，没多少。家里来人了嘛~总不能只让人家喝你不陪着这样不礼貌。”沈秋溟坚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再说，你也没准备其他喝的是不是？” 陆风煦抬手在沈秋溟嘴角一按，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 “嘶！你干嘛！” “看来还知道疼，下次再偷喝我就……”陆风煦也不说怎么样就盯着沈秋溟的嘴角。 沈秋溟哪怕是傻子都知道什么意思了。 “哼！”傲娇的沈老师决定今天晚上不给某人抱。 等教训完人后陆风煦才扭头和白景喻打招呼 “白哥，怎么想着这个时间点来了？” “没什么，听说你受伤了就来看看。”白景喻也不提刚才的事情，把话岔了过去。 “哎呦~没事！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陆风煦拍拍自己的肱二头肌表示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 “那就好，明天我就要回公大了。”这两天已经算超时了。 “哎呦！这么快，我都还没尽地主之谊呢。” “哈哈哈哈，不用。等你休假去公大找我，我们再去怀旧一下。” 白景喻拍拍陆风煦的肩膀两个人又开始哥俩好了 “行啊！到时候带上我媳妇一起去，你别还没找到对象哈？哈哈哈哈哈~” 提到这个白景喻也没了嬉戏打闹的样子 “风煦。” “嗯？怎么了？” “我想和沈秋溟单独聊聊。” “……啊。”陆风煦望向沈秋溟，沈秋溟耸耸肩。 无所谓喽~ “哈哈哈哈~别吧~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这么让人伤心呢？” “这……”白景喻有些犹豫 沈秋溟上前将陆风煦拉了坐在沙发上，而自己则直接坐到陆风煦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玩他的头发 “说吧，这有什么不会说的。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嘛。” 沈秋溟不大乐意和白景喻单独相处，聊也可以，陆风煦在自然是最好的。 看他们这样恩爱的样子白景喻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索性就闭上眼睛不看坐到一边。 “也没什么，就想问你个事。” “嗯哼？你说。” “二十年前我们曾经派出过几名警员进入白鸽卧底，其中……有一个名叫吴折瑞的，你对他还有没有印象？” 吴折瑞，就是当年死在白景喻怀里的卧底警官。 “嗯……”沈秋溟闭上眼睛想了想“你们派了这么多警员不止几个吧？他在白鸽里的编号是多少？这么多人我哪记得住。” 白鸽除了十一席以外都是由编号命名的，只是会加上个前缀，比如治疗书。 白景喻想了想说道“圣心庭1388。” “哦……他啊。”沈秋溟笑了笑“有印象，你想知道什么？” “他当年，是怎么死的？” 当年明明收到了他撤离的消息，最后的结果却是亲眼看见他死在自己的怀里。 “怎么说呢~”沈秋溟想了想回答道“我已尽了我的最大努力给他留了个全尸？” “……哈？”什么叫最大努力留了个全尸 沈秋溟看白景喻这个表情倒有些疑惑“你不会以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吧？你们是不是也太看不起白鸽了？” “当时他已经暴露了，陆叔根本保不下他来。最后只能给他一个体面一点的死法，倘若不是我出手他的下场应该是千刀万剐示众的。” 以注射药剂的方式留个全尸再以销毁病毒的名义把尸体运出去。 哪怕是这样，沈秋溟也冠上仁慈的名义受了罚。 “话说回来，他是你队员吗？”沈秋溟问道 “是……”是好兄弟。 “他当年答应过我一件事，他死了你这作数吗？” “什么？” 沈秋溟把玩着陆风煦的头发嘴里毫不在乎的说出机密。 “他说只要我把白鸽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就一定会救我出去。不管是陆叔还是你队员都说过同样的话，最后没有一个人做到了。” 一个暴露还要沈秋溟收尸，另一个……撤离后又回头。 只留下小小的沈秋溟一个人在白鸽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所以，一直都是你们欠我的……” 而我从来不欠任何人 我对得起所有人。 第5章 治疗书·后记 宽阔的走廊上一个小男孩正死死抓住自己父亲的衣角以此来获得一些安全感。 “凌少爷！你怎么来了？”一位教员开心的走到凌悟桑面前蹲下打招呼“早上好呀凌少爷，你想吃小蛋糕吗？” 男孩也不说话，只是往自己父亲身后躲 “行了，别逗他了。”白亦忠挥挥手让教员离自己孩子远一些 “我带凌少爷去逛逛吧？” 教员向凌悟桑伸出手等待他的回应。 我将手放在教员的手上等着他领着我走 我叫凌悟桑，是白鸽第六席治疗书的领导者教父白亦忠的儿子。 而这里，是我父亲的研究所。 我能在这里发现很多很多稀奇的东西，所以每到休息的时候我总粘着父亲让他带我来研究所玩。 我从小没有妈妈的陪伴再加上父亲忙于工作，所以他给我买了一大堆的故事书。 我小时候总是很好奇，为什么王子一定能娶到公主？为什么宝宝一定有爸爸妈妈？为什么故事的结局都是幸福的？ 可是……小朋友不一定能有爸爸妈妈，糖果也不全是甜的。 我长大后才明白，原来故事书都是骗人的。那些都是骗小朋友的谎话。 我知道父亲的研究所里有许多和我相差不大的小朋友，我也很乐意和他们玩 保姆阿姨给我做的小蛋糕我都想给他们尝尝，有一天他们问我，我是关于什么研究的？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就和他们说我是关于童话故事书的研究。 我以后想成为编写小朋友童话世界的魔法师。 可是他们好像并不能理解童话故事书是什么研究项目，于是我答应他们以后有机会就带来和他们分享。 我每次见到的小朋友都不一样，也不知道分享的都不是同一个小朋友，不过那并不重要 那是一场意外，我也终于知道他们说的研究是什么了。 那天我正常去父亲研究所玩，父亲今天特许我进研究基地玩，我很开心。后面他们好像研究出来了什么新的东西，可是有效期还短，于是刚好在旁边的我就被他们选中了。 针管扎进皮肤的感觉真的很疼，药剂带来的感觉也同样疼。 我以为我要死掉了，可是我没有。我活了下来，所有人都很开心，包括父亲。 那个药剂的名字叫053。 药剂打下去后我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比之前感觉更健康了一些。 父亲让我每天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他，可以换得更多的零食和玩具。 我很乐意这样做，父亲也会开心。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胸口好痛，就像摔跤一样痛，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吐了一嘴的血。 那天父亲很慌张，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慌张，他把我带到实验室给我想各种办法，可是我的胸口越来越痛，心脏也痛。 后面父亲不知道和其他人说了什么，他们给我打了麻药，我晕过去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疼了，感觉很舒服。可是我觉得父亲他变了，我每天的日常变成了学校，研究所，回家。 我不能再出去玩，不能去找我的好朋友，也不能再和研究所的小朋友一起玩了。 每天要配合父亲进行各种实验，吃各种药，打各种针。 直到我下一次疼痛再次袭来，我才知道，让我不痛的方法是输一个小朋友的血。 他没有名字，他叫203。 还有……他很好看。 可是我只有每次生病的时候才会见到他，他好像比我吃的药打的针还要多。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 父亲到后面越来越痴迷研究，他已经不像父亲了，他真的成为了教父。 而我，也失去了我的名字 我叫白墨，是治疗书实验体的一员。 后来白鸽出现了一点意外，我父亲死了。 他死了 死了……也好。我自由了。 这场意外是203做的，他好厉害！我一定能和他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是一样的！ 可是……他变了，当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要和父亲一样，他不再是他了。 他为什么过的那么幸福？这不科学！ 而我又生病了，这次没有父亲，没有203，我病的很严重。 我用了和父亲一样的方法，我想救我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用了 我……也要死了。 203过的好幸福，他为什么那么幸福？就像……童话故事书里的一样。 不是公主，但是王子和王子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他的糖，是甜的。 凭什么！这是不对的！他和我是一样的！ 我要改变他的结局，他的结局应该和我一样才对。 我成为不了童话故事书的魔法师，他也不应该是童话故事书里的小王子。 这才是对的，我要改变故事的结局，成为真正的书写者！ 童话故事……明明都是骗人的…… 才对啊…… 他们好幸福……他们好幸福！为什么！ 为什么故事没有按照我的书写进行下去！ 不！不！！ 这一定还在童话故事书里！我一定还没睡醒！我要醒过来！ 就像小时候被做实验的时候一样，梦里都是美好的童话故事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只剩下药，还有针管。 醒过来了，就不会再做梦了，就不会待在童话故事书里了。 父亲…… 我要回到现实了…… 第6章 圣心庭·一 今天是个好日子，可是今天又是个坏日子。 好消息是快放年假了，坏消息是…… 李才德看着坐在沙发上粘着沈秋溟腻歪的陆风煦偏头和吴瑶说 “吴姐，老大的恋爱脑是不是更严重了一些？” 吴瑶摇摇头道“老大的恋爱脑不是一直以来都不轻嘛？” “……有道理。” 沈秋溟在陆风煦怀里挣扎了一下，无果。 “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沈秋溟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那天就不和陆风煦说那些事情了 自从那天和白景喻随便说了两句关于之前的事情陆风煦就莫名其妙的黏上自己了 虽然之前也黏但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黏得……难舍难分。 他那天和白景喻说那些其实也不是想表达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些东西再怎么纠结也没有意义。 他早就释怀了，不然能怎么办？只当年幼时对自由还是有期许，而那二人也确实让当时的自己有些许快乐，这就够了。 他向来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他只是想让白景喻知道，这爱情的主动权一直都在他这里，没有谁有资格对他们的感情指指点点。 但是……陆风煦好像有些应激了 从白景喻离开后就变得特别特别黏自己，亲亲抱抱都哄不好，还一直和自己重复什么不会放弃自己不会抛弃自己。 他……又不是想表达这个。 “不要~老婆~媳妇~宝宝~你嫌弃我了吗？”陆风煦眼巴巴的看着怀里的美人 沈秋溟移开视线说道“……没有。” “那你讨厌我了吗？” “怎么会。” “那为什么不能抱抱？”陆风煦眼皮一抖一抖的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秋溟放弃抵抗放松身体随便他了 “嘿嘿嘿~老婆老婆~我好爱你呀~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抛弃你的。”陆风煦抱着怀里的人亲亲小脸拉拉小手。 沈秋溟已经察觉到李才德他们的视线了，他只能把头往陆风煦怀里藏 实在是……太丢人了 “陆风煦呢！”刑侦队一队的大门被猛的推开，李局迈着大步子冲了进来。 沈秋溟吓得一下子从陆风煦怀里站起来，陆风煦还张着双臂保持抱人的姿势 结果，老婆不在怀了。 “啧。”陆风煦瘫在沙发上望向李局问道“怎么了这是？怒气冲冲的。” “你你你！”李局叉腰问道“我报告呢？” 他问完又望向沈秋溟挥挥手说“没事没事，你坐嘛。没吼你。” “……哦。”沈秋溟脚步动了动准备离开，却被陆风煦拉住了手。 陆风煦又眼巴巴的看着他了，沈秋溟叹了一口气坐到了他的身边 “呸！你还没断奶嘛！这么黏他干什么！”李局简直看不下去。 “那又怎么样？我还在热恋期好不好？你这个老夫老妻的早就不懂那种感觉了。”陆风煦哼了一声 李局更气了，都差点忘记自己来干嘛了 “我报告呢？” 陆风煦的纸质报告还有检讨现在还没交上去，搞得他一直卡着结不了案。 “我还在生病耶~”陆风煦指了指自己的腿“病假、病假~我已经坚持上班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提到这个李局才气“特么的，是我叫你去的？我给你批指挥位你偏偏磕着止痛药的上，现在疗程加了一整个周期，活该！” 这个陆风煦倒是不占理，只能躺在自己香香老婆的腿上用上老套路了——耍赖皮。 “啊~~~听不见听不见~老婆，腿疼~” 沈秋溟盯着他的腿看了看问“我带你去医院？或者我帮你看看。” “你帮我看看吧，它又疼了。” “不是，我报告呢？！”李局莫名其妙的吃了一嘴巴子的狗粮。 “李局，他现在不舒服，要不我帮他写吧。您有模板吗？发我一份。”沈秋溟把人护在怀里 “……”不是这个理吧。 “没事的老婆，师傅一定会再宽容我一段时间的。师傅最通情达理了，也最疼我了。是吧？”陆风煦望向李局 “……”得，这是来给我戴高帽子了？ 李局摆摆手不想管了，真他妈的难受。 来催个债还被迫吃了一大嘴狗粮 直到李局离开后陆风煦才坐起身子来，沈秋溟蹲下想卷起他的裤腿看看伤却被制止了。 “唉唉唉，没事没事。养养就行，我刚才演戏呢。”陆风煦把自己老婆拉起来又准备抱怀里，可是沈秋溟却没让他得逞了。 自己先跑到一边和李才德他们坐到一起，不能再待在一起了。 黏个没完没了。 原本还坐在一起磕cp的两人之间却多了一个当事人，李才德和吴瑶对视一眼。 这…… “沈老师。”李才德笑笑问道“年假准备去哪玩呀？” 警局有一个非常人性化的福利，一队和二队轮流休年假。 就比如今年二队提前休那么过年就值班，一队过年休。那明年就是一队提前休过年值班，二队过年休。 按李局给上面的申报就是——是驴过年也是不干活的。 “我啊……” 说到这个沈秋溟还真的没打算，之前过年其实都没什么特别安排。不过赤会搞一堆有的没的来庆祝，美其名曰——氛围感。 然后王和四席都会待在一起吃吃火锅？ “还没……” “有啊，沈老师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陆风煦瘸着腿就过来了，然后又赖皮在自己老婆身上了。 沈秋溟缓缓打出一个：“……？” 我怎么不知道？ “啊……这样啊。我还说沈老师没安排就和我们一起去玩呢。” 李才德乐呵呵的笑道“我和大学舍友一起约了过年出去旅游一转，他们老羡慕我认识沈老师这样的牛逼人物了。嘿嘿嘿~” “一边去一边去，我老婆是拿去给你炫耀的吗？我都还没炫耀够呢。”陆风煦摆摆手 “老大~” 吴瑶也小声说道“我也准备……叫沈老师去我家过年呢……” 大家都知道沈秋溟是外派职员，而一般外派人员离家都很远。 局里虽然放年假但实际上也就七天，秉持只要人民生活我就工作的奉献型精神，哪怕是过年期间休年假手机也是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在有案子的时候必须联系得上人 “那你们慢一步了，沈老师得和我回家。”陆风煦自豪的说道 “……我能回自己家吗？” 总不能留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家。 陆风煦听见这句话扭头在吴瑶和李才德二人看不见的地方委屈的看着沈秋溟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实在不行把赤也带上，陆风煦应该会同意的。 “那什么……”吴瑶招招手示意众人把注意点集中到自己身上“明天小颖生日，大家下班就一起去我家吧。” 第6章 圣心庭·二 陆风煦一拍脑袋，哎呦差点忘了这事了。 “ok~我给小颖可准备了一个好东西。”李才德拍拍胸脯“她肯定会喜欢。” “那我先替小颖谢谢你啦~”吴瑶说完从身后的包包里面拿出来几张请帖“来来来，人人都有。” 口头邀请是口头邀请，正式的邀请也是不能少的。 吴瑶给陆风煦他们发了之后又起身给其他队员发 “赵汐颖。不错，好名字。”陆风煦点点头 “那是，花了钱找人算的。”吴瑶也刚好发完请帖回来 “岁数改小了一岁？”沈秋溟依稀记得小颖是七岁，而请帖上写得是启智礼。 “嗯，改小了一岁好上户口。”吴瑶说完拿出手机给众人看“我准备给小颖也买个平安锁，看了几个款式都好纠结，你们快帮我看看。” 小哲在出生后吴瑶就给他买了，那么同样小颖也得有。这是吴瑶他们那边的习俗，孩子在18岁之前平安锁是不能取下来的。 吴瑶主要纠结的就是两个款式，一个是凤凰的，一个是双鱼嬉莲的。 “我还特地问商家能不能集合，商家说不行。两个结合就失去蕴意了，今天就要定下来了。怎么办啊~能带两个吗？” 吴瑶实在是选不出来 “不好吧……”李才德就没见过谁同时带两个平安锁的。 “又不能换着戴。”吴瑶嘟囔道 如果换着戴也就失去它的意义了。 “鱼的吧。”沈秋溟说道“汐带水，鱼和莲花和她的名字相辅相成，对她有利。” 吴瑶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这个“玄学大师”。 “哎呦！怎么把沈老师忘了。早知道就早点问你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那就选鱼和荷花的了。” 吴瑶转过身去下单，这个是送货上门的，还精品包装。 当然，价格也不低。 “治疗书的结果怎么样了？” 最近一队又闲了起来，既然是休闲时刻陆风煦也就随便聊聊天了。 他因为受伤在案子结束后休了两天病假，也给沈秋溟请了两天假，硬生生拖着自己老婆在家多腻歪了两天才来上班。 反正大事情也没什么，剩下的都是枯燥无味的结尾工作，他就直接丢给李才德去干了。 当然，他也没忘记之前的承诺，点了外卖好好犒劳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以及帮助的同事。 所以现在李才德的消息比陆风煦要灵通的多 “啊……我想想。”李才德整理了一下思绪组织语言和陆风煦说道 “白墨是当场死亡了，其他人基本上也是服软的。打手大部分是国外雇佣兵，他们就是吃这口饭的就按法律法规正常判了。” “倒是那些治疗书的人员不大好判，他们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就只是配合研究，把责任都往白墨身上推了，一个两个跟串供一样，统一极了。” “现在还在卡着二审，一审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申诉了，二审没下来。” “在那里发现了不少被参与人体实验的人员，大部分……是儿童。我们也和人口失踪调查中心联系了，能比对上的就送回去。比对不上的应该也就是福利院了。”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被做了什么，那些治疗书成员也拿这个卡着，在申请减刑。” 李才德摇摇头叹气道“难办啊~难办啊~” 陆风煦低着头思索了一下说“还好，也不是很难办。让他们往药剂上去查，只要查售卖这一方面的。既然会研究那肯定也是会出售的。” 总不能只出不进把自己饿死。 “行，到时候我和他们说一下。”李才德点头应下 “说到这个……”吴瑶插入了一下话题“那些孩子福利院的去处是送之前的慈爱吗？” 这附近的福利院也就慈爱一家了，之前还有爱苗后来嘛…… “已经往上面批了，看看能不能多补充点福利经费还有换个场地。” 但是能不能批下来能批多少，这就是个运气事情了。 沈秋溟点开手机调了一张照片出来递给李才德说道“我在南郊区那边有一栋别墅，可以捐过去，你试试把这个打上去能不能批。加上这个应该会比之前好批得多。” 政府出手无非就是考虑钱的问题，又要投钱又要批场地，这一套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老师~”李才德感动的望向沈秋溟张开双臂准备给沈秋溟一个爱的抱抱 虽然这个明面上是公家的事情，但审批也是李才德这边跟进，长时间没进展的话李才德也是会被问责的。 李才德人还没碰到呢，他自己选被陆风煦推开了 “去去去，干什么干什么。你的感恩我感受到了哈，谢礼就免了。” 陆风煦先李才德一边把沈秋溟一整个抱住了 “……又不是给你的抱抱！老大！你变了！”李才德那叫一个气愤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今夕不同往日。你有了对象就懂了，我比较恋爱脑，你多体谅。”陆风煦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呸！不要脸！ “沈老师。”吴瑶悄悄的贴到沈秋溟身边小声的叫道 “嗯？”沈秋溟扭头回应 “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吴瑶笑着说 “……不用。” 沈秋溟也没那么大公无私，只是一点点私心罢了。 对那些孩子的感同身受，如果能帮的话，力所能及的一些事情他也并不介意。 第6章 圣心庭·三 “生日快乐！” “砰！” 李才德和赵宇维站两边一起放了粉色羽毛的礼炮，羽毛飘荡着落在中间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身上 她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漂亮的羽毛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谢谢爸爸，谢谢哥哥。” 小颖跑过去抱着两人蹭来蹭去，赵宇维笑着摸摸她的头 “生日快乐宝贝。”赵宇维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小颖 “谢谢爸爸！”小颖亲亲赵宇维才双手接过礼物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李才德也从后面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小颖“拆开看看？” “可以吗？”小颖看着李才德问道 礼物这种东西是不可以当众人的面拆开的。 李才德摆摆手无所谓的说“拆拆拆~” 小颖开心的拆开礼盒，然后对着礼盒里面的…… 这个是…… 电脑？ 小颖陷入了沉默 “怎么样？喜欢吗？这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学习机。我改过编程的，里面包含了所有你从小到大都用得上的知识点讲解归纳，还有配套对应与时俱进的试卷。”李才德满脸自豪的介绍 小颖求助的望向自己的父亲，赵宇维看的想笑 “哈哈哈哈哈！收下吧，哥哥的心意，挺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宇维丝毫不在乎自己严父的形象搁那笑得直抽抽。 “不好吗？”李才德看向自己家老大想寻求老大的支持，可是…… 他家老大已经趴沈老师怀里笑半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小李子哈哈哈哈哈~”陆风煦把沈秋溟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的问道 “老婆，你快看看我眼泪出来没有？哈哈哈哈哈哈~” 沈秋溟擦了擦他的眼角说道“差不多行了，李才德也是需要面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的可以的，我怎么没想到送学习资料呢？” “老大！”李才德气急败坏的吼道 吴瑶也忍不住笑了笑牵过小颖的手走到李才德面前蹲下和她说“宝贝，谢谢哥哥。” 小颖拿着礼物强撑着笑着和李才德道谢“谢谢哥哥……哥哥，我可以和你商量个事吗？” 李才德蹲下和小颖平视问道“当然可以啦，什么事啊？” “就是……哥哥下次可以送我小裙子小皇冠吗？” 实在是没有哪个孩子会喜欢学习资料。 “咳咳咳，当然可以啦。”李才德挠挠头 “噗……”陆风煦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埋在自己老婆怀里笑起来。 自己好歹只想到一个芭比娃娃。 两人经过商议最终陆风煦通过沈秋溟联系了国外的一家陶瓷娃娃定制给小颖买了了陶瓷公主娃娃。 那个不管多大的孩子都会喜欢，毕竟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东西。 而沈秋溟还是按原来的计划，送了一堆国外高档定制的公主裙。够小颖穿好长时间了，还有配套的首饰。 吴瑶还是送了平安锁，在小颖切生日蛋糕前亲手给她带上 “宝贝，希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吴瑶亲亲小颖的额头发出了最真挚的祝福。 当然，我们小小的赵曜哲小朋友也送出了自己对这个新姐姐表达喜欢的最纯真的礼物——自己的手工卡纸画。 “姐姐~”小哲小朋友伸出小手示意姐姐抱自己然后亲亲姐姐的脸笑道“喜欢！” “姐姐也喜欢你。”小颖用小脸和小哲蹭了蹭。 终于赵宇维送了什么……根据后面陆风煦的套话，大概是一个水晶球。 陆风煦和沈秋溟分享自己的情报后沈秋溟意味深长的看了赵宇维一眼 他知道那个水晶球 前两天赤和他联络询问他的情况时，也和他提起过这件事情。 沈秋溟被绑走后赤原本准备拉上赵宇维一起去救人，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赵宇维说他现在不在国内去m国给王办点事情 赵宇维让赤直接联系黑，让黑去捞人。 但是她不大想叫那个……疯子。 上一任王倒下后新王上位后就一直没找人补上“蓝”的位置 一是觉得没必要，他本来就想把白鸽解散了搞那么大有的没的实在是没意思 二是……像这样的人实在是有些难找，王嫌麻烦干脆就给他空着就留前三席 赤实在是不喜欢黑那个家伙，杀人不眨眼的。生理性抵触他，所以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和白，也就是赵宇维商量 不过庆幸的是黑一般也是跟着王的身边，除了命令也不会贸然行动。 但赤也不得不承认，黑那个家伙确实牛逼。 他可是光明正大有持枪证的，让他一个人冲进基地去把白墨绞了都能平平安安的出来。 就是……擦屁股太麻烦了。 于是赤想到了b计划，让陆风煦去捞人。 让预言家把基地的入口暴露给警方，再把地址发给陆风煦。 如果真的到他们都解决不了的地步了再叫黑去捞人也不迟 多捞一个少捞一个的事情。 大不了……把自己珍藏的那把玫瑰匕首送出去。 没错，高冷无情的黑唯一钟爱的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武器。 只要是他没有的，他都要收集。 而赤的玫瑰匕首是之前花了大价钱定做的，上面那一大个赤红色水晶宝石——有价无市。 是一把兼具美观与攻击性并存的极品武器。 黑那家伙馋很久了。 不过还好，陆风煦还算得上靠得住。虽然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沈秋溟也不说她也就不过问了。 给m国的赵宇维去报平安的时候正好听见人在拍卖会的声音，于是就听见赵宇维花了五千万特朗币买了一个水晶球。 她后面还和沈秋溟激动的说如果看见吴瑶身边有这个的话记得拍张照片给她看，听说是一个有淡蓝色针晶的高纯度天然水晶磨出来的。 她想试试能不能转个手搞过来放进自己的宝藏库收藏 可惜，现在是没机会了。 众人在吴瑶家陪小颖好好的庆祝了一番 最后直接给孩子玩累了，连原本小颖自己计划好有每一个人都拥抱送客的准备都打乱了。 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之前小颖还拉着吴瑶说自己今天很开心，等会大家走的时候要好好谢谢大家，让吴瑶一定要把她叫醒。 吴瑶哪会真的把睡着的孩子叫醒，轻手轻脚的把孩子抱回自己的公主房后代替了小颖送客 在陆风煦和沈秋溟走之前，赵宇维还是刻意观察了一下沈秋溟的状态，确认人真的没什么大碍才放心一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有什么情况都记得联系我。”赵宇维在陆风煦出门前和他说道 “没问题，什么时候和你客气过？”陆风煦和赵宇维击了个拳。 沈秋溟自然知道他这句话是在对谁说，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后就和陆风煦一起离开了。 而这句话也在不久的将来成了钉死赵宇维的死局。 第6章 圣心庭·四 陆风煦和沈秋溟从吴瑶家出来后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一点点就没打算开车回去。 把车钥匙丢给吴瑶让人明天开去上班后两人准备一起压压马路，什么时候走累了什么时候打车回家。 陆风煦将人的手揣兜里暖着，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边和沈秋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说实话，我挺担心吴瑶明天能不能安全的把车送回去。” “……那你还把钥匙给她？” “这不是还有老赵嘛~上班又没隔得多远，老赵不至于这么不识抬举。” “你和……赵宇维？是吧？” “嗯哼，怎么了？” “你和他关系挺好的？” “嗯……怎么说呢，我和局里谁的关系都挺好的。当然除了二队那个狗东西。”陆风煦说完还呸了一下。 沈秋溟看了看陆风煦，心想：其实也不算太差。 陆风煦完全就是一个自来熟的状态，哪怕是路边遇是好看的狗他都能上去和主人聊聊天顺手撸撸狗。 “老赵的话……倒是有个故事，你想听吗？” “嗯？” 陆风煦弯下腰把脸递到沈秋溟嘴边说道“亲一口就告诉你。” “……” 到底是为了讲故事还是为了索吻，沈秋溟都不用动脑子。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沈秋溟还是凑过去亲了一下 “说吧。” 得偿所愿的陆风煦露着个大牙傻笑，快速回亲了一个才开始说话 “老赵是个‘插班生’，他原本是要调刑侦队的就是和我一起的，结果被交警大队的前队长以‘你们队人才太多，资源分配太不均匀’为理由强行把人调走了。” “那当时我们队长能同意吗？那肯定不能啊！谁会嫌弃自己手下的能人多呢？直接跑去老头那里告状，可谓是又哭又闹的要李局叫交警大队的队长把人还他。” “当时老头一寻思这也确实，毕竟人家老赵自己填的也是刑侦队，交警大队的队长这样抢人也太没有群众意愿了，就把人叫过来让两个队长好好谈谈，自己做个和事佬。” “那鸭子都到嘴边油都吃上了，交警大队队长还能吐出来不成？那肯定也是不同意的。于是两个人就在老头办公室比谁哭的声音更大谁声冤说的更多。” “那声音大的！我当时搁刑侦队都听得见了。后面老头也是没办法了，谁都有理他谁都说不过，既然如此就叫当事人来看看呗，想去哪个去哪个。” “后面我听老头说，老赵人到那，两个队长就开始抢人大作战。最后都已经约上下班拳击馆碰一下谁赢人归谁了，那交警大队队长能同意吗？他肯定打不过刑侦队的啊~于是又开始嚎起来了。” “咬死资源分配不均匀，说刑侦队都有我和高磊了，还不舍得分一个赵宇维给他简直是没有天理。说什么这年头他资源资源比不过，人才人才更比不过。” “什么这年头他就没闹过也没说过什么，就当刑侦队确实难度大需要人才支持呗~可是今年已经去了两个了，还舍不得分他一个简直是毫无人性。” “把老头架在中间不上不下的，那我们队长也跟着嚎呗，说什么本来难度就大这年头人才更少，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人还被虎口夺食。谁会嫌弃自己手下人多？人家本来就分到刑侦队的大家都是同意的凭什么要自己放人。” “就扯着交警大队无理无据就抢人，死活不让。老头到最后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就一合计问问当事人呗看老赵意愿是去哪里。结果你猜老赵说什么？” 沈秋溟看他兴奋的眼巴巴望着自己也就配合的提问“说什么了？” “他说他想辞职，去农村喂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去喂猪~你想得到吗？反正我是想不到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风煦捂着肚子笑，然后边笑边说“后面，后面熟悉了哈哈哈哈，我问老赵他怎么想的？他说哈哈哈哈他说他们太吵了，比猪圈里饿久了的猪还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笑死我了，他什么时候喂过猪啊？他怎么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宇维的资料上写的是中资产家庭出身，自然不会不会去喂猪。 但沈秋溟知道，他真的喂过。 赵宇维的情况和其他人的情况不同，他确实是正常家庭出来的孩子，不过家境也确实没那么好就是了。 家里没钱，唯一值钱一点的也就猪圈里那一头老母猪了。因为没有地赵宇维每天早上都得爬几公里的山路去山背面的野草堆割猪草。 附近的猪草是不能割的，会割到别人家的地，轻则被一顿臭骂重则就得挨打了。 家务活还有喂猪都得赵宇维一个人干，甚至事情做完了还要去乡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兼职。 他家里一个爱喝酒赌博的父亲一个一天在外不知去处的母亲，没有人会干活，全等着赵宇维一个人养。 屁大点的孩子就得负责养一家三口，每天如果带不回来钱就得挨打。 直到后面他那个赌博的父亲喝酒赌博上了头把自己的儿子摆上了赌桌输了出去，赵宇维才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脱离了出来。 后面又经过几轮转手才被送进了白鸽组织。 沈秋溟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说道“说不定……他真的喂过呢？” 苦难并不值得歌颂，赵宇维能走到今天除了沈秋溟和王的刻意扶持以外，他自己的努力是不容忽视的。 从那样变成如今的赵宇维，他付出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得下来的。 第6章 圣心庭·五 两人沿着路走了一段突然发现天上飘下了片片雪花 “下雪了……”陆风煦侧身帮沈秋溟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人裹得严严实实后才放心继续给人暖手 “热。”沈秋溟嘟囔着 陆风煦给他裹得太严实了。 “那手怎么这么冰？” “人手冰和人觉得冷并没有直接关系好不好？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手温也是不同的。” 沈秋溟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舒适争取一下。 有一种冷叫你男朋友觉得你冷。 “好，我知道了。”陆风煦点点头 他嘴上虽然说知道了，可是手上一点也没放下给沈秋溟暖手的动作。 沈秋溟抽抽手没抽出来“陆风煦！我热。” 陆风煦捏捏他挣扎的手指头低声说道“宝贝，你要和我一起长命百岁。” 他拿出沈秋溟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死了也得葬在一起。” 我们同生，我们共死。 沈秋溟笑道“你这要求有点高啊~万一我是落叶归根主义者呢？” “我又不是，我不介意在哪。”陆风煦把手重新揣回自己兜里耸耸肩“想来我父母也不会介意。” 无论在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你还真的是……”沈秋溟眼帘低垂倒是没再反抗了 毕竟055有强效的自愈能力可没有杀死病毒的能力，沈秋溟还是会生病的。 只是很少罢了。 “老婆~” “嗯？” “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陆风煦抬头望向天空，雪花轻轻抚摸他的面容又融化进他的皮肤 “每年一起淋尾雪的两人明年的那个时刻还会重逢，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们共同呼吸。” 他说完后眼眸含笑的看向沈秋溟“这是我们淋的第一场尾雪吧？后面还会有第二场第三场……直到永远。” 陆风煦虽然说的隐晦但沈秋溟还是听懂了。 同淋尾雪是永恒的告白，代表着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沈秋溟动了动唇瓣却没有吐出一个字，过了一会缓缓说道 “有些冷了，回家吧。” —— “老大~~~” 陆风煦刚进门就他的“左膀右臂”对他亲切的呼唤。 陆风煦脑子冒出一句话，嗓子里卡东西——死夹子。 “……你能不能去通通嗓子再说话，难受死了。” “伤心了老大！”李才德气愤的抱怨了一下然后贴在吴瑶身边“嘤嘤嘤~吴姐他们都欺负人家~” “……呕。”陆风煦做了一个恶心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沈老师呢？”吴瑶安抚了一下受伤的小卷毛。 “他啊……今天请假。晚点到。” 吴瑶听完后对陆风煦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吧老大……你……今天要上班耶……” “……想什么呢？”陆风煦抬手戳戳鼻子有些尴尬道“我是那种人吗？”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秋溟今天早上没来上班陆风煦确实是占了主要责任。 某人昨天因为没有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又担心沈秋溟生病就只能先回家，沈秋溟自然知道陆风煦没有得到自己的口头承诺绝不善罢甘休 于是聪明如沈秋溟一到家就赶紧去洗漱上床睡觉，他寻思陆风煦不能真的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吧？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某陆姓人物对爱人与自己相伴一生这句话的执念，当沈秋溟躺着床上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的时候 他甚至出现了想逃跑的冲动 “躲什么？我是什么吃人的大怪兽？”陆风煦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人亲了亲 “……”那可真的说不准。 陆风煦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这个问题，适当的退步有时候比进攻带来的效果要好的多。 “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吗？”陆风煦问道 沈秋溟狐疑的看向陆风煦说“你不是给我安排好了？” “你可以拒绝。” “那我……”沈秋溟话还没说出口陆风煦已经泪眼巴巴的看着他了。 “……”这怎么办嘛？ “留女孩子一个人在家不好。”沈秋溟也借此机会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没事，让姐姐一起来就行。”陆风煦丝毫不介意“说到这个……” 陆风煦和沈秋溟对视上“你的身份是娘娘一直待在你身边的人真的是你表姐？”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虽然沈秋溟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面临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怵的。 “嗯……不是。” “果然，那她是谁？能跟在你的身边地位应该不低，那就是前四席里的一个。而前四席就只有一个席位是女性，她不会是赤吧？” 陆风煦随便分析了一下就得到了正确答案。 “……嗯。”真聪明 “哇~那她可占了我这么久的便宜呢~” 按陆风煦的岁数是比赤要大的，但他一直都是以沈秋溟的男朋友这个身份去叫的称呼。 而现在得知赤不是真的是沈秋溟表姐，那不就白叫这么长时间了嘛。 “你可得补偿我。”陆风煦把脑袋贴在沈秋溟脖颈上蹭来蹭去。 “又不是我骗的你。”凭什么要我补偿？ “你知情不报。” “嗯……”好吧，没理。 “那你要我怎么补偿？” 沈秋溟话刚说出口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告 “嘿嘿嘿~”陆风煦也不说就在那傻笑，沈秋溟大概猜到了 开了荤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天天就想着吃肉。 “不行。”沈秋溟把头扭向一边。 “用手。” “我累了，我要休息。明天要上班。” “我很快的。” “……”这句话他是怎么说得出来的？ “老婆老婆~你最爱我了，我不行，我很快的。” “你……”沈秋溟将视线移开“现在不行。” “嗯？为什么？”陆风煦倒是不介意，已经松口了，后面就好办多了。 “我要吃药。”沈秋溟终于从陆风煦怀里挣脱出来光着脚往卫生间走 陆风煦走过去把人又重新抱回来“你生病了？” 他就额头贴在沈秋溟额头上感受了一下 嗯，不出所料。 凉的。 “你看看！我就说不能着凉吧！还光脚走路，再这样找502把毛袜粘你脚上！” 陆风煦将人扔回床上自己进卫生间去帮他拿药 “在哪啊？要不要配点别的消炎药？” 既然陆风煦想伺候沈秋溟也乐的清闲 “外套里面的口袋里。” 过了一会陆风煦拿着个盒子走出来递给沈秋溟 “055药剂？” 这个盒子他见过，之前沈秋溟有打过还毫不避讳的给他看。 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可是经过治疗书的事情陆风煦也大概能猜到里面的液体是什么了。 “嗯，用我血液提取出来的。”沈秋溟当着陆风煦的面拿出来就准备往胳膊上扎。 陆风煦抬手按住了他的动作“必须打吗？” “不打会难受，身体会很虚弱。” 就像身体缺少某种元素一样，不舒服。 “副作用呢？” 陆风煦就不相信没有副作用。 沈秋溟想了想回答道“无力？没事，很快就好了。” 陆风煦把针管拿过来放回盒子里，然后丢到一边。 “嗯？”沈秋溟有些懵 他在陆风煦面前打自然是不怕他看的，反正也不是秘密了。 可是把药剂收回去是什么情况？ “先不管这个，我们先想点别的。” 陆风煦上床和沈秋溟友好“交流”了一下。 这就导致本来就虚弱的沈秋溟又没得到药剂又伤了手，因为缺少药剂的因素他的恢复能力下降了一大截。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起不来就算了，一脖子的痕迹也没消下去。 于是，罪魁祸首陆某就替自己的宝贝老婆光荣告假了。 第6章 圣心庭·六 沈秋溟睡醒后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凉了。 起身揉揉眉心去卫生间洗漱，一进门就看见已经放好的牙刷牙杯。还有一张便签。 ：宝贝老婆~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保温的。假已经请好啦~你睡醒再来不急。——爱你的老公 沈秋溟默默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里加快了洗漱时间。 到客厅就看见放在保温罩里的早餐，沈秋溟坐下吃了起来。 摸了摸牛奶，还是热的。 然后沈秋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 怎么去上班？ 车放吴瑶家里了，打车去的话…… 沈秋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痕迹，还在有淡淡的印子。 连手上的都没消更别说脖子上的了 沈秋溟忍不住想到：什么狗嘴巴下嘴这么重？ 最终，沈秋溟无奈拿出了高领毛衣。他原本今天想偷偷的少穿一点，但这种情况是没有偷偷的少穿机会了。 他还是找出备用的药剂打了一针才出门，昨天那支已经被陆风煦藏起来了。 他打车到警局的时候，陆风煦刚好在外面和李才德他们插科打诨。 看见沈秋溟来了陆风煦就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宝贝~你看我拿到了什么？”陆风煦动了动手上的票 沈秋溟很眼熟，一眼就看出来了。 “拍卖会？” “耶？你知道？” 这票是刚才李才德哼哼唧唧结束后给他的。 李才德也算得上是局里的小团宠了，这票是后勤部的那些姐姐送给他的。 理由是这个拍卖会前夕有很好吃的小蛋糕和好吃的，于是姐姐们立刻觉得应该给李才德分享一下。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到的，陆风煦一直觉得后勤部的实力永远是一个迷。 要说没钱吧，能拿到拍卖会的门票。说有钱吧，一个申请物品的报告打上去半天也不批。 “我去过。”沈秋溟接过来大概看了一眼就和陆风煦分析了这个拍卖会的等级。 “不错挺高的，有漆印。圣博罗迪？我怎么没听过……”没道理啊。 “怎么了？”陆风煦问道 “没，没什么。”沈秋溟摇摇头 他不混那个圈子，可能真的认识吧。 他之前去拍卖会也就走个过程给个面子，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这一类的拍卖会基本上都是以慈善为主，他多花点就多花点。 “你就这么把人家的票抢了？”沈秋溟挥挥手里的票望向李才德。 别的不说，去见见世面也好。更何况这种的餐饮也确实不错，以李才德的性格来说应该会喜欢才对。 “什么话嘛~”陆风煦表示不满了“怎么是抢的呢~一点爱人之间的信任感都没有，这可是小李子孝敬我的。”陆风煦解释道 沈秋溟怀疑的看了陆风煦一眼又看看李才德，直到李才德点点头他才放下心来。 毕竟陆风煦的信誉实在是有些低。 李才德走过来替老大解释道“我那天有事情去不了，得回家一趟。这几天都要请假了，奶奶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他拍拍自己的口袋笑道“老大没白拿我的，给我转了不少钱呢。嘿嘿嘿~” 虽然票是李才德送给陆风煦的，但是陆风煦在了解具体情况后还是给李才德转了一些钱才把假条批了。 又叮嘱了一下安全事项，让他有任何情况都记得随时联系。 “就是，我是那白吃白拿的人嘛~老婆，你不能这样。”陆风煦露出伤心的神色 沈秋溟无奈抬手摸摸“狗头”进行安抚“对不起嘛~” “好，我原谅你了。” 陆风煦得到安抚恢复得老快了，上下检查了一下沈秋溟的穿着，确定够保暖笑道 “可以啊，今天这么乖呢？沈老师？” 沈秋溟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因为谁。” 不穿高领毛衣根本出不了门。 “可以可以，这个方法好。那以后就用这个方法让你乖乖穿衣服了。” 陆风煦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性 “一边去。”沈秋溟推开陆风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今天有什么事吗？” 他发现一队的工作规律真的很奇葩，忙的时候连续熬几个大通宵，闲得时候又是真的闲就像现在 什么事情都没有，一群人在一起纯摸鱼。 沈秋溟觉得……还是找一点事情做吧。 “不知道耶……”陆风煦想了想朝吴瑶问道“李局那里有安排什么事情吗？” 吴瑶想了想摇摇头，又拿出手机开始查然后再次摇摇头 “没有。哇~好闲~” “好幸福~~~”李才德浑身抖蚯蚓一拱一拱的。 “挺好，又是清闲的一天呢。咱们想想干点什么？” “玩！玩！玩！”李才德蹦跶了两下兴奋的说道 “好！”陆风煦配合他点点头然后说道“治疗书的后续报告还没写吧？趁现在！去！去！去！” 开心的李才德变成了伤心的李才德“老大~” “今天之内哦~”陆风煦朝李才德抛了个媚眼 “……”李才德耷拉着个脸离开去写报告了。 “我记得……你的好像还没……”沈秋溟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风煦打断了 陆风煦笑道“嘘~悄悄的。” 只有李才德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6章 圣心庭·七 请柬上的时间很快，也就是第二天。陆风煦还特地问了一下沈秋溟要不要“梳妆打扮”一番，毕竟上次沈秋溟妆造给陆风煦迷的 就跟狗看见肉骨头一样，直流哈喇子。 然而这个想法被沈秋溟回绝了。 “这种是以慈善为主的，你穿的太华贵反而会给其他的资助人以及主办方增加压力。” 沈秋溟将陆风煦手上的西装拿了回去，又从衣柜里调了一套休闲装扔给他。 “这个吧，你衣服怎么这么少？”沈秋溟还是挑挑拣拣才勉强凑出一套像样一点的休闲装 “有吗？挺多的吧。”陆风煦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两衣柜的衣服“够穿了。” “……你是指你那一衣柜半的工作服吗？”沈秋溟没有看过陆风煦的衣柜，今天一打开发现了一排整整齐齐的警服。 种类齐全到沈秋溟怀疑他是有什么收集癖，衣柜里全是工作服。 “上班要穿工装嘛~穿里面又看不出来，还是有衣服的。”陆风煦狡辩道 但其实沈秋溟不知道的是，连他剩下那半柜子的生活装都是许女士来看陆风煦发现他没衣服穿后生拉硬拽拖着去买的。 陆风煦自己，根本不会买衣服。 沈秋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陆风煦一眼说“真的是白瞎了你这张脸，年前我们去买点衣服吧？” “可以啊，都听你的安排。”陆风煦听话的起身去换衣服了。 然而沈秋溟又犯了难，陆风煦的衣服好找，自己的又怎么办？ 最近一直都是和陆风煦住在一起，生活用品都齐了还没想过要把衣服拿过来。他这下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和陆风煦同居了？ 下班说的回家也是下意识认为是和陆风煦一起回他家，自己什么时候……已经适应这样的生活了？！太可怕了？！喂！ 陆风煦换好衣服出来后就看见沈秋溟一个人苦大仇深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 总不能真的因为我衣服少嫌弃我吧…… “我们……什么时候同居了？”沈秋溟非常严肃的向陆风煦提出疑问。 而陆风煦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哦吼！完蛋了！被发现了！ 陆风煦其实一直潜移默化的给沈秋溟灌输家就是他们两个一起的家，一起回他们家。 他刻意做的很小心就是怕沈秋溟发现后直接跑路了，那可不行。 结果……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陆风煦开始进行反思 “我们不是一开始就同居了嘛宝贝？”陆风煦决定用言语忽悠过去，毕竟他可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地下情人。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有啊，就有同意的。你不想和我住这里？去别墅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不是，我们讨论的不是地址的问题。” “你说过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陆风煦使出了他的绝招 “你最爱我了的对不对？”陆氏星星眼加眼底含泪。 “……”又是这一套。 沈秋溟起身去客房找找之前的衣服有没有能穿的，现在回去别墅换也来不及了。 “没衣服吗？”陆风煦看他的动作大概猜出来了 沈秋溟摇摇头“不知道有没有能配起来的。” 不过万幸的是之前他留在这的衣服是有能穿的，而陆风煦也给他洗干净整理好干干净净的放着，拿出来就能穿。 沈秋溟把衣服放床上准备换衣服时见陆风煦还没有出去就望着他“出去啊。” “我不能看吗？”陆风煦惋惜道 “哈？你能看吗？”你到底在惋惜个什么劲啊？！ “我以为地下情人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呢，真可惜。”陆风煦遗憾离场，走到门口还回头和沈秋溟说“你想看吗？我可以给你看，我身材还是不错的，可以上手摸的。” 对于自己的身材陆风煦还是很自信的。 “……不想，谢谢。带上门。” 他又不是没看过！之前那次“帮忙”沈秋溟就已经看过了。 沈秋溟换衣服的时候还刻意注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然后忍不住小声抱怨道 “可恶的身材资本家……” —— 二人到拍卖会门口的时候倒也算得上是这场拍卖会最热闹的时候了 一群记者围在一块签字板前等待着一个又一个慈善家签字然后拍照留念。 陆风煦看到就倒抽一口凉气问身边的沈秋溟“我们……也要去吗？” “不用。”沈秋溟直接带着陆风煦往记者身后绕过去“我们又不宣传搞那么多形式主义干嘛？” “吓死我了，差点就要被发工作群吐槽了。” 陆风煦连连标题都想好了 《惊！帅气刑侦队长竟下海陪富豪参加拍卖会！是为财还是为爱？》 陆风煦光想想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没事，你去签了也不会出现在新闻条上的。”沈秋溟解释道 “嗯？为什么？” “你觉得一个规模这么小的拍卖会能请来这么多记者做宣传？人家都是定向服务的好不好？” 基本上每个慈善家都会联系一名专门只为自己服务的记者，后续的采访和文稿都是要看过才能发的。 搞个签名板拍拍照出去后企业的宣传也有了，这年头的消费者就吃慈善家这一套。 用最低的成本能获得最大的宣传收益，举办方也不会介意，这对他们也是免费的宣传。 又能募集到钱又能把自己慈善拍卖会的名气打出去，最划算的买卖。 互利共赢，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沈秋溟给陆风煦这样一解释原理，陆风煦才知道最里面的水有多深。 “所以哪怕是真的拍到你也会删了的，要不就是联系你要不要发。发布社也不是傻子，不会浪费任何的资源。” 陆风煦忍不住感叹“万恶的资本家……” “不过也不一定。”沈秋溟对陆风煦笑道“说不定真的有那个慈善家看上你了来邀请你下海也说不一定呢？” 毕竟颜值摆在那里。 “哦？”陆风煦听到这句话又提起了兴趣“那不知道沈老师有没有兴趣把我拉下海呀？” 他贴在沈秋溟耳边轻声呢喃“我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第6章 圣心庭·八 沈秋溟用手挠挠陆风煦的下巴，像挠小狗下巴一样。 “好呀，”沈秋溟笑了笑问道：“你的标价多少？” “别人我可就漫天要价了，不过对于沈老师的话……” 陆风煦的唇瓣若有若无的擦过沈秋溟的耳朵，使那雪白的耳朵尖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一个吻就够了。客官，要不要考虑一下？” 两人在灯光昏暗处偷偷的接了个吻，唇瓣相离之际陆风煦决定和自己的亲亲老婆打个商量 看着眼前眼神因为接吻有些迷离的人陆风煦柔声问道：“宝贝，要不我们回去吧？” 可怜的被欺负的小美人接吻了这么多次了还是没学会接吻时用鼻子呼吸，以此每次接吻后陆风煦都能看见因为短暂缺氧而变得懵懵的美人 沈秋溟的舌头抵在齿贝上忘了收回去，就像…… “就像在索吻一样。”陆风煦亲亲沈秋溟的眼帘 “……啊？” 见沈秋溟还没缓过神来陆风煦和他调转了一下位置，由陆风煦上前带着沈秋溟走。 安检进门后的场景与外面的截然不同，各处三三两两的坐着人。没有攀谈也没有交流，就像刚才外面那些附和与吹捧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他们都累。”陆风煦忍不住吐槽道 他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一杯橙汁递到沈秋溟嘴巴喂他，沈秋溟接过来拍开陆风煦的手自己喝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缓过来了，现在才觉得刚才的接吻多多少少有些冲动了。 怎么也应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才对，恋爱脑果然会传染。 陆风煦满脸宠溺的看着沈秋溟喝橙汁，抬手将他眉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拿。” 沈秋溟抬眼环视了一圈说道：“小牛排吧，还有芝士蛋糕。” “好，”陆风煦看见桌面上有小份的蔬菜沙拉，联想到沈秋溟最近蔬菜吃的有些少于是说道：“再来一点蔬菜沙拉怎么样？” 沈秋溟邹眉刚想拒绝陆风煦把后面那就好补上了 “就一点点，不多。” “……”沈秋溟听懂了，看来是必须吃了。 陆风煦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沙发说道：“在那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那个沙发的位置刚好陆风煦在拿餐的时候也能看得清楚 人果然还是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放心的。 “知道了知道了~”沈秋溟听话的往沙发那边走，陆风煦则去旁边拿菜。 然而在陆风煦习惯性随意看沈秋溟一眼时却发现沈秋溟身边坐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老赵？！你怎么会在这？”陆风煦把餐盘放沈秋溟面前又把另一只手上牛排放赵宇维面前 那是他刚才发现人时顺手拿的。 “哟！”赵宇维挥挥手就当打招呼了，然后端起面前的牛排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哎呦，饿死我了。送完小颖和小哲就往这边赶，早餐都没空吃。” “哎！不是，你怎么在这？不上班？” “哎呦~上啊，老马叫我来参加一下当出差了。请柬送老马那去了，是交警大队得来给个面子，就叫我来了。” 老马，原名马正道，交通管理局局长。前交警大队队长，就是那个和陆风煦队长吵架争赵宇维的大队长。 沈秋溟瞥了赵宇维一眼，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赵宇维一般不会来这种场所，一是可能会暴露身份，二是他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导致他就不喜欢这样的场所。 因此大概是王叫他来办事情。 原本赵宇维刚才坐到沈秋溟旁边是准备说的，结果陆风煦回来的太快了，只能把这个话题翻过去。 赵宇维三下五除二的吃完牛排后把盘子递给陆风煦说道：“再来一份，谢谢。” “……自己去，”陆风煦翻了个白眼道：“牛排是这样吃的吗？” “呵，也不知道谁是直接一块啃的。”赵宇维扬了扬下巴“好歹我还切了。” “……” 暴击！ “去你丫的，我不照顾我老婆去照顾你？” “哦，那真不好意思，我都结婚了。孩子都两个了。” “……” 暴击x2！ “你闲得慌就去赚钱，两个孩子不要养？” “那更不好意思了，我有房有车有存款，事业生活双美满~哦，对。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买车啊？我去助助兴？” “……” 暴击x3！ 三连击！赵宇维完胜！ “你太吵了。” 原本在一边安安静静吃芝士蛋糕的沈秋溟突然开口了 “抱歉。”陆风煦以为自己吵到沈秋溟吃东西了。 “不是说你。” 沈秋溟将手上的小蛋糕喂给陆风煦，然后朝赵宇维扬扬头说道：“再拿两个蛋糕。” “哦……”赵宇维起身去拿吃的还顺带把沈秋溟吃完的垃圾一起带走了。 陆风煦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笑道：“不错嘛，使唤人挺顺口。之前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 毕竟刚开始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怪怪的。 “没有不喜欢。”只是表达自己小小的不满罢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沈秋溟都不知道赵宇维背着他们结婚了，娃都几岁了。 “好好好~好吃吗？”陆风煦只是照着看上去感觉不错挺健康合胃口的给沈秋溟什么都拿了一些 沈秋溟感受了一下回答：“还行，没你做的好吃。” 他说完插起一个西兰花又塞进陆风煦嘴巴里说道“这个不好吃，你吃。” 嘴里的西兰花尝出青涩的味道，大概为了迎合其他蔬菜沙拉所以焯水时间短了一些。 “好，不好吃的就放着，等会我吃。” 赵宇维端着两大个餐盘回来了，一个上面放满了吃的，另一个上面全是甜点。 “……”陆风煦盯着自己的好兄弟看了一会发出了疑惑“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虽然平时大家聚餐的时候赵宇维的饭量就确实大一些，可是两大盘也有些多了吧？ “我吃不完不还有你这头猪陪我一起吗？” 赵宇维直接怼了回去，从盘子里把沈秋溟要的芝士蛋糕拿出来递给他，然后又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也加入了“战场”。 就在其他人都坐在一边攀谈的时候，陆风煦他们这边却体现出另类的风景。 “你们好。” 三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陆风煦抬头一看 ？怎么有点眼熟？ 第6章 圣心庭·九 来人穿着得体的西装面带笑容，手上端着香槟酒向他们示意 “许久不见，二位金安啊？” 陆风煦回想一下就记起来了，这不是育婴员那一堆被抓捕后往省级上面调上去的人员之一吗？ “你被放了？” 男人笑笑在一旁坐下，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打算 “这话说的，我就没进去过。”男人晃动着手上的酒杯，酒面倒映出他深邃的眼眸“我本来就没做，不过是收到邀请函去捧个场而已。” “呵。”陆风煦不回答低下头继续吃 那种地方只要踏进去心里就有准备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搁这装什么清高大好人。 男人越过陆风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溟嘴角带笑。 “我们两个换个位置呗？”赵宇维拍拍沈秋溟的手臂指了指他面前的蛋糕盘说道：“辣的吃多了，想吃点甜的了。” 沈秋溟点头起身和赵宇维换了个位置，赵宇维坐到蛋糕面前拿起来就吃 他的背脊挺直，不多不少刚好挡住男人望向沈秋溟的眼神将沈秋溟藏起来。 男人看了一眼正在胡吃海喝的赵宇维也不能确定他是无意的还是有意为之，将手上的香槟放下后自我介绍起来 “各位早上好，鄙人名叫曹迦。能有幸认识一下吗？” 他话虽然是对着众人说的，可是眼睛还一直盯着沈秋溟的方向 “没心情，真是不好意思了。”陆风煦把手上的叉子一扔，拿张纸巾擦了擦嘴就起身说道：“宝贝，我吃多了。你陪我去散散步消食吧。” “好。”沈秋溟起身走到陆风煦的身边 陆风煦拉起沈秋溟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准备离开，离开时陆风煦回头朝曹迦笑着说了一句 “曹老板，老惦记别人的宝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说完指了指眼睛道：“容易瞎。” 他说完就带着沈秋溟离开了。 陆风煦不是傻子，曹迦那丝毫不掩饰的眼神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沈秋溟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好越过沈秋溟去给他挡桃花，不过吃醋的权力他还是有的。 沈秋溟刚和陆风煦离开众人的视线就被拽进了卫生间，把人压着在挡板上亲个爽后，陆风煦才意犹未尽的把人放开。 “干嘛不躲开……”陆风煦的唇瓣若有若无的和沈秋溟的摩擦着，唇齿之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嗯？”沈秋溟有些不懂他的意思，满脸疑惑的说道：“你想亲……就亲呗。” 这有什么躲不躲的？ 陆风煦笑了一下又亲了好几口才解释道：“我又不是说这个。” 沈秋溟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陆风煦说的不是接吻这件事情。 得，又被莫名其妙的占了便宜。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陆风煦觉得沈秋溟就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布丁蛋糕，晃一晃就duangduang的，想让人一口全部吃掉。 “……”沈秋溟可不觉得一个男的被夸可爱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以刚才那人盯着你看干嘛不躲开？”陆风煦还是有些吃醋 “为什么要躲开？”沈秋溟想了想回答道：“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盯着我看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难不成全部都躲开？那还是拿个口袋把我套上吧。 从小到大得益于沈秋溟那完美的颜值，他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视线的聚集点。 被人盯着看已经习以为常了，刚才盯着他看的人就不止曹迦一个，所以他不明白陆风煦为什么不舒服。 接吻也只当他恋爱脑又发作了，想亲就给他亲呗。 “不要嘛~下次你不要给别人看好不好嘛~我会吃醋的。”陆风煦抱着沈秋溟拱来拱去哼哼唧唧的。 沈秋溟舔了舔被亲的有些肿的唇瓣，心想：原来是吃醋了。 他用手给陆风煦顺顺背安抚了一下 沈秋溟刚才还真的以为陆风煦吃多了不舒服呢…… “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沈秋溟应下 其实被一直盯着也不舒服，所以赵宇维提出和他换位置的时候他就答应了下来。 再加上赵宇维有意替沈秋溟挡去曹迦的视线，他也就往后靠了点。别人的视线可能只是欣赏美物，而曹迦的眼里却满是侵略意味让人不舒服。 “老婆~老婆~”陆风煦嘟着嘴还想亲，却被沈秋溟推开了 沈秋溟用手捂着嘴直摇头“不行，不能再亲了。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他可不想顶着一张“艳唇”出去。 “就亲一下。”陆风煦保证道 “……不准伸舌头。” 最后，沈秋溟是戴着口罩出去的。至于口罩是哪来的…… 陆风煦顶着巴掌脸跑出去和工作人员要的。 他们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曹迦已经不见了，赵宇维说他们离开后曹迦也找个理由走了。 “你这脸……”赵宇维看着陆风煦脸上的巴掌印欲言又止。 “干嘛？想要？我免费送你一个。”陆风煦扬起手就准备打。 赵宇维一点都不带怕的“哈哈哈哈哈哈！活该！被打了吧？该！” “一边玩去。”陆风煦不想和他贫嘴，端起一杯橙汁去哄自己的宝贝老婆。 “别气了~真的控制不住嘛~” “……怪我。”沈秋溟瞪了陆风煦一眼说道：“就不该相信你的话。” “老婆~~”完蛋了，真的生气了。 这时，大厅的灯光暗淡下去，周围响起钢琴舒缓的音乐。 主持人上台介绍来宾，慈善家们依次起身示意 “最后！有请我们这场慈善拍卖会的组织者，圣博罗迪家族的当家人曹迦，曹先生上台发言！” “……谁？”陆风煦皱起眉头望向台面 曹迦踏着缓慢优雅的步伐上台，目光先是环视一圈，在看见自己想看的人时定格在那里。 “啧，他有病啊。早晚把他眼珠子挖了。”陆风煦气愤道 沈秋溟侧身靠进陆风煦怀里不去看台上。 “嗯？怎么了？不舒服吗？”陆风煦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沈秋溟没好气地说：“不是你让我躲着他吗？” 陆风煦先是一愣然后才笑起来，他低下头去亲亲怀里人的脸蛋表扬：“真乖。” 沈秋溟把头扭向一边示意自己还没消气呢。 台上人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忍不住攥紧了衣袖下的手 他怎么敢……敢这样……亵渎神明！ 第6章 圣心庭·十 发言完后都是正常的拍卖流程，让陆风煦想不到的是沈秋溟竟然拍了东西。 “那块百达翡丽的品质不错，你带上会很好看。”沈秋溟放下手上的拍卖牌 陆风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回想起刚才显示屏上的价格…… 几百万的百达翡丽说送就送了。 “其实……没必要。”陆风煦觉得如果手上真的戴着一套房，他上班出任务都别提有多压力了 可能没过几分钟就得抬起手腕看一眼自己的“大房子”还在不在…… “不喜欢？”沈秋溟以为他不喜欢这一类款式的就说道：“那有空我带你去实体店看。” “不是不是，”陆风煦摇头“我是觉得我带不出来。更何况，我们这份工作总容易丢三落四的，搞丢了就太亏了。” 几百万都够买我的命了…… 沈秋溟翘起二郎腿撑着下巴望向陆风煦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买这块表给你？” “嗯……因为好看？” “也可以这么说。是我觉得它配得上你所以才选择送你，而不是让你去配它。他只是一个装饰品，我是觉得你值得所以才给你。它只是一块表而已，丢了就丢了。它明码标价，而你，是无价的。” 表再怎么珍贵也只是表而已，如果没有人的吹捧以及佩戴，再贵的表也只是一个死物而已。 陆风煦好像一瞬间不会时候了，过了一会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嗯？ 怎么还哭了？ 沈秋溟抬手想帮他擦眼泪，可是那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噼里啪啦的往下滚。 “你……”沈秋溟有些手足无措了。 “老婆~”把脸埋进沈秋溟怀里哭诉道：“你是在跟我表白吗？是吧？对吧？肯定是了！呜呜呜呜~你好爱我啊~我也爱你~呜呜呜呜~” 赵宇维在一边快把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呕”了一声。 “呕！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恶心死了。”赵宇维拼命朝陆风煦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蛋！你都不懂！”陆风煦把赵宇维的手拍开将头扭向沈秋溟求安慰“老婆，他欺负我~你爱我的对不对？” 沈秋溟拍拍陆风煦的背安慰道：“好~知道了~他坏。我当然爱你啦~” “……”赵宇维翻了个白眼 呸！死绿茶！ 这时，台上展示了一套粉水晶的项链首饰套装，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但是项链中间的那颗硕大无比的粉色水晶宝石就能往五百万上面走，赵宇维看见眼睛都直了。 这套首饰吴瑶戴上一定好看！ 他只是瞬间就想明白了，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溟。 “……自己买。”沈秋溟回道。 “嗯？什么？”在沈秋溟怀里的陆风煦扬了扬头。 “没，没说你。”沈秋溟把抬起的头又按了回去。 赵宇维只能贴在沈秋溟耳边求情道：“娘娘~求你了~上次给小颖买的水晶球花了不少钱，一下子没办法调这么多钱出来。吴瑶肯定会喜欢这首饰的，求你了~” 屁话，这么大的粉水晶谁不喜欢！ 沈秋溟瞥了他一眼叹口气，用眼神示意赵宇维自己举牌子。 “就当补你们的新婚礼物。” 如果不是不知道的话，按理来说沈秋溟是要送礼的。 “谢谢娘娘！” 赵宇维开心的跑一边去举牌子了。 有沈秋溟兜底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举牌子了，反正沈秋溟不会介意那一点钱。 最终拍卖会圆满结束，陆风煦小心翼翼的呵护手上的“大房子”并决定回家就给他放保险库里。而赵宇维抱着首饰盒傻笑，用手机给吴瑶发消息说今天回去给她带了惊喜。 陆风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场拍卖会的总价值就倒抽一口凉气。 “这拍卖会这场卖了不少啊……”陆风煦的职业病又犯了，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按规定交税。” 那税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赵宇维安慰他道：“放心吧~最后钱能不能到需要的人手里都是问题。” “哈？” 见陆风煦的样子，赵宇维忍不住给他科普 “像拍卖会啊~赌博场啊~彩票店啊~这些地方是最方便洗黑钱的。就比如说，你彩票中了五百万，有人花八百万给你买这张彩票，你卖不卖？” “只要你同意了，那你就是参与洗黑钱的一部分了。愿意花八百万的人根本不在乎多花几百万，他们只是要你手上的那张彩票。” “一去兑换，那么他们手里的五百万就成了能光明正大使用的白钱了。拍卖会这些也是一个方法，多报一点就行了。” 赵宇维之所以这么清楚流程是因为这一套方法是之前白鸽组织洗黑钱最常用的方法，简单风险也没有那么大。 “那……”陆风煦望向一边的沈秋溟说道：“这不是慈善拍卖会嘛？” “你别听他扯这些。”沈秋溟摇摇头“你既然觉得这是一场慈善拍卖会，那它就是一场慈善拍卖会。不管钱有没有到需要的人手上，你是献了爱心的。” 沈秋溟宽慰道：“自己要和自己过得去。什么都去刨根问底的话，那就太累了。” 人总是要和自己和解的，一棵看上去是小树苗的树下面却都是盘根错节的根系。 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最里面的门路和浑水远比陆风煦想象当中的要复杂得多，他没必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嗯……那我们回家吧。”陆风煦决定不去想这些了。 “好。”沈秋溟点头应下，和陆风煦一起往外面走。 他们一边走，陆风煦一边和沈秋溟闲聊。 “哎？你想好年夜饭有什么想吃的吗？现在差不多可以准备了。” “我都行，是去伯母家过吗？” “嗯哼。师娘叫我带你回去过年，说什么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这也算家规了，过年是必须要回家的。” “好……那我准备点什么年货？” “随便送吧，两个都挺廉洁的。我过年从我老爹库存里掏两瓶茅台就行。” “……陆叔那还有库存吗？” “没事，老爹钱是没有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得很，茅台不少呢。” “……” 沈秋溟忍不住为陆叔哀悼了一下。 曹迦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手攥得死紧，指尖已经嵌入肉里开始流血。 “阿吉罗，请不要伤害自己。” 旁边的一个女人上前，跪在曹迦身边用手帕替他擦去血液。 “地址确定了吗？”曹迦问道 “是的，听凭您的安排。” 第6章 圣心庭·十一 后面两天刑侦队一队完成交接工作之后，就正式开启了他们为期一周的幸福年假。 当然，在放假之前陆风煦被李局押到办公室强行把报告、申请表还有检讨写完了。整整写了一天，给陆风煦手都写木了。 “痛苦的报告召唤me，李局折磨我very嗨皮。”陆风煦回来后就对着沈秋溟哭诉了好一会。 事实上，李才德的突然请假把原本应当由他完成的工作搁置了下来，再加上年末本来事情就很多自然也没人想多干活。 于是，那份工作只得由陆风煦这个队长扛下，这也导致原本的工作翻了将近一倍。 沈秋溟倒是有意想去帮忙，可是李局直接当他的面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用李局自己的话就是…… “屁大点事情还要人帮？！多大的人了！惯的没脸没皮的！”李局说完后把门外拿着资料正欲上前帮忙的沈秋溟拒之门外。 不过沈秋溟也因此获得了无比安静自由的一天。 “啊……怪不习惯的。”吴瑶趴在桌子上摆弄着小摆件。 老大不见和沈老师秀恩爱，小逗包李才德也请假了，整个办公室安静的出奇。 沈秋溟在一旁拿着一本《刑侦注意30项》看的认真，听到她说这句话随便从身边的书柜拿了一本书递给她。 “看吧，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会不习惯吗？沈老师。” 沈秋溟抬头一脸疑惑“为什么会不习惯？” “太安静了。”吴瑶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两个话唠都不在。 “还好。” 沈秋溟习惯性一个人，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这一段时间因为陆风煦的存在热闹了一些。 这时，台面上沈秋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 是张教授。 “喂，老师。是我。” 电话另一头响起两个声音，一男一女。 “哎呦哎呦，接电话了。” “你看吧~就和你说肯定秒接的！不相信我！” 紧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 “小沈啊~”女人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语气里充满了和善。 “师母好。”沈秋溟打招呼 另一头是张教授的妻子，田娞，田教授。 “哎哎哎~身体好点了吗？哎呦，你老师那个老糊涂老混蛋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那呢？我都和他说了要带回来带回来！听说还受伤了！想去玩的话玩一玩就回来了呀~师母还准备给你做桂花糕呢。人都给我带不回来！没用！” “哎！不是我带不回来哈！是人家自己不想回来这也能怪我？”张教授质疑的声音传过来。 当天沈秋溟和陆风煦并没有去警局，李局也不想张教授老往自己这跑，还得管饭。就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说人接回来了，和自己徒弟跑了，要找人自己去。 然后就发了地址过去，张教授也不能真的跑人家家里去，就寻思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呗。 电话没打通，消息倒是回了。 就三个字——不回去。 既然如此那寻思问问情况有没有受伤呗，结果呢？三个字都多余了。 就一个字——没。 张教授刚准备电话轰炸闹一下“小脾气”。结果沈秋溟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老师，不回去，也没受伤。我这还有事没法送您了，一路平安。就这样。” 那张教授也没办法嘛，只能……拜拜就拜拜喽~ a大这边已经很催促他回来上课了，毕竟别的学校的研究进度也是重要情报之一。 张教授无奈只能暂且抛下爱徒，独自踏上回a大的飞机。 “小沈啊~那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还是待在我们身边我放心一点~” 可能是从张教授那里知道了一些沈秋溟的情况，田教授对这位“爱徒”又多了些关怀。 “我在这里挺好的，您不用担心。对了，忘记和您说了，我谈恋爱了。所以……不用给我推微信了。” 可能女性到了一定年龄都有做红娘的爱好，田教授也对沈秋溟的终身大事十分上心。哪怕已经在远地的c市，田教授也不忘给沈秋溟推几个自己觉得的好姑娘。 沈秋溟也庆幸陆风煦没有查手机的习惯，不然又不知道要怎么哄人了。 “啊……你老师和我回来说了，是陆家那小子。我有所耳闻，依稀记得是挺帅一小伙子。” “嗯，能力也很出色。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沈秋溟嘴上说着耳尖染上了一点点粉红。 “挺好挺好，你喜欢最好。过年带回来吃个饭？” “哦对了，说到这个。今年提前和您们拜年了，就不去了。红包我到时候直接转您账上。” 沈秋溟当年在a大的时候还是受了二位不少的照顾的。 “这话说的，应该是我们给你压岁钱才对。算了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你这孩子往年就不来，也习惯了。我和你老师给你邮了点这边的腊肉，记得吃啊~瘦瘦的，就是不爱吃饭。” “……”沈秋溟想解释那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只是他真的不长肉而已。 “好~知道了。谢谢师母，也谢谢老师。那我就先挂了。新年快乐，师母还有老师。” “好~新年快乐呀。” “嗯嗯嗯，快乐快乐。”张教授敷衍了几下又换来了田教授的一巴掌。 “能不能好好说！” “哎呦！”张教授痛呼了一声才柔声道：“新年快乐~” “哈哈哈哈，好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先挂了。” 沈秋溟刚挂断电话不久陆风煦就回来了。 “宝贝老婆~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隔着老远就听见陆风煦那矫揉造作的声音 吴瑶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之前还有李才德陪她一起受苦相互吐槽，现在就她一个人也吐槽不了，只能受折磨了。 “沈老师，你是怎么受得了老大这样的？”吴瑶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 “嗯……你会嫌弃赵宇维和你撒娇吗？”沈秋溟反问 “啊……”吴瑶大概懂了，脑海里想象了一下。 嗯，很刺激。 “可是，老大这会不会太过了？” 沈秋溟放下书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来人的扑个满怀。 “挺好的，不过。” 在有限的时间里，就要尽情的享受爱情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才对。 所以，只要陆风煦要的，他有的，他都可以给他。 甚至，他有的都想和陆风煦共享。 第6章 圣心庭·十二 从第二天起，沈秋溟和陆风煦就正式迎来了自己的年假。 陆风煦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难得睡了一个饱觉。睁开眼看见美人在怀，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 最终，陆风煦还是没控制住罪恶的嘴，对着那白嫩的脸就开始啃。 不过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动作非常轻，倒是没有把沈秋溟搞醒，但也睡的很不踏实罢了。 见他再一次眉头紧锁的用手去赶脸上的那只“大蚊子”时，陆风煦还是笑出了声。 真的是，可爱的要命。 感受到身边的震动，沈秋溟还是悠悠转醒了。 “醒了？早上好老婆。”陆风煦现在可以肆无忌惮的亲亲小嘴了。 “陆风煦。” “嗯？” “为什么你家冬天还有蚊子？” “……哈哈哈哈哈~” —— 在吃完早餐后，两人也加入了采备年货的队伍当中。 不过……多了一个电灯泡。 “嗨喽嗨喽~”赤穿着酒红色羽绒服在商场门口和他们挥手打招呼。 “……啧。”陆风煦可没忘了这人白占了他的便宜呢。“跑的还挺快。” “那必须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赤贴过来站在沈秋溟旁边问道：“我们从哪里开始啊？零食？衣服？包包？！” “……”最后一个什么鬼啊！那才是你的目的吧！ 沈秋溟拿出一张卡递给赤说道：“自己去吧，包包就不陪你了。帮我选一套帝王翡翠绿的首饰，送给许女士的。” 赤开心的接过卡笑道：“ok！保证完成任务！祝二位玩得开心！生活幸福美满！我出发了！” 赤拿到卡就一溜烟溜走了，陆风煦想了想说道：“太贵重了。” 虽然陆风煦对那方面有知识盲区，但是听到翡翠两个字就知道不是便宜的东西。 “应该送的，也不贵。”沈秋溟摇摇头带着陆风煦往商场年货区走。 陆风煦非常怀疑沈秋溟说的不贵到底是多贵…… 他知道钱对沈秋溟没那么重要，主要是，太贵重的许女士可能不敢收…… 二人其实对买年货这个事情也没那么上心，基本上就是看到什么买什么，觉得可能用得上的就买，看见别人拿了什么也跟着拿。 在沈秋溟抬手示意准备要四只帝王蟹的时候，陆风煦还是制止了他。别的他可能不大清楚，之前也都是许女士在前面拿他负责在后面提着。 不过关于食材，陆风煦还是有发言权的。 “宝贝，咱们家……可能没有那么大的锅。最多一只就够了。” 一只都得砍开，更别提四只。 “不应该一人一只吗？”沈秋溟有些不理解。 “够了够了，吃不了那么多。其实我们不如买旁边的小一点的。”陆风煦指了指旁边的面包蟹和梭子蟹“我觉得他们可能更爱吃这种。” 虽然二位会很开心，但是年长者的固有思维还是有的。他们会觉得孩子破费了，吃着心里不安。 沈秋溟不解，但是他向来在生活琐事上都听陆风煦的。 “好吧，那你选吧。”到时候我给钱就行。 到最后，两人看着满满两推车的年货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多了一些？”陆风煦问道。 陆风煦他们这里买的其实只占小部分，因为许女士和李局他们那里还有买。至于为什么？ 许女士解释，要在采购当中体验过年的乐趣。 “还好……吧？”沈秋溟心里也没谱。 “哎呦，随便吧。吃不完让他们拿去走亲戚。”陆风煦摆摆手就准备开始搬东西。 “我叫超市送货上门吧。”沈秋溟在陆风煦动手前先说道：“我们去买衣服，等会衣服也要提的。” “好吧。” 两人的“战场”又从挤满人的年货区转战到挤满人的服装区。 看着人挤人的场景陆风煦还是忍不住感叹道：“这就是过年啊~” 把平时爱逛街的和不爱逛街的还有被迫逛街的人都炸出来了。 “嗯。”沈秋溟也觉得新奇 他之前是并没有采集年货的习惯的，基本上都是在家躺着。拿钱，赤会打理好一切。 因此，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采购年货。 陆风煦原本想随便买两件算了，反正平时都穿工作服好衣服也穿不上。结果沈秋溟直溜溜的就带着他往名牌店走。 “宝贝，没必要~我真的穿不了。”在店门口陆风煦还是“挣扎”了一下的。 沈秋溟一个眼神瞪过去，陆风煦就乖乖跟着进去了。 可能因为是过年大家都想好好的消费一把，所以平时人很少的名牌店今天却也人满为患。 “抱歉二位，今天人手有些不够，请二位到休息区稍作等待，后续会有服务员一对一服务。感谢谅解。”一位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休息区就离开去忙了。 “哎~好啊~国泰民安的。”陆风煦一边喝着桌面上为顾客准备的茶水一边感叹。 沈秋溟眼睛在店里大概扫了一眼就起身去拿衣服了，过了一会抱着三套衣服走过来递给陆风煦。 “去抢个试衣间换了看看。” 他选的都是当季的新款，其实沈秋溟用不着服务员介绍，他是这家店的黑金会员。 每个赛季的最新服装都会送到他的住宅供他挑选，还是已经由造型师搭配好的那种。 “好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抢一个’吧！”陆风煦接过衣服起身。 陆风煦换好衣服出来时，引起了一波小尖叫。周围的人其实早就注意到这边的两位帅哥了，只是那气质不是很敢上前要微信。 不过…… 犯花痴这种事情，还是免费的。 “嗯，可以。去换下一套。”沈秋溟点点头又扬扬下巴示意陆风煦快去。 “这套就够了吧……”陆风煦犹犹豫豫的说 他刚才看了一眼标签上的价格，够他一个月还多的工资了。 “去。” “好的。” 陆风煦又屁颠屁颠的去换衣服了。 最终，沈秋溟给他买了四套衣服，除了沈秋溟选的还有一套是服务员推荐的。 第6章 圣心庭·十三 在大概看出陆风煦适合什么类型的衣服以后，沈秋溟给自己挑的同时就可以顺便把陆风煦的也挑了让人送过去。 他们刚走出服装店就看见手上拿着好几个大log手提袋的赤。 “哎呀~也方便我不去找你们了。” 陆风煦眼睁睁的看着赤穿着……那一大截？他也不知道那有多高，反正很高就对了的高跟鞋如履平地般的向他们这边走来。 只是一分钟，陆风煦就觉得能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走路还不扭脚的女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赤走到他们面前拿出了一个皮箱子递给沈秋溟说道：“压箱底的货~我可和老板套了好长时间的近乎。” “嗯，谢谢。过年来家里吃饭吧？” “家里？你不回家了？”赤说完才反应过来沈秋溟说的家里是哪了“不了吧……你们小两口过节我倒也没有想当电灯泡的心理准备。” “不是我们两个，去李局家过。” “你……”赤瞪大眼睛看着沈秋溟，满脸不可思议。 “李局不知道。” 赤又指着陆风煦问：“他？” “他知道。” “……” 这个世界真的是日了狗了，凭什么你表现的那么坦然啊！ 那凭什么你都那么坦然的接受，凭什么我又接受不了啊！喂！ “姐~这么长时间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哥啊？”陆风煦对着赤笑 赤生动形象的感受了一把什么叫笑脸虎。 “哎哟~该叫的该叫的~那哥想听几声啊？” “嗯……不累就一直叫吧。总得算上利息嘛？姐姐？” “……”臭男人！凭在你们感情中我的贡献！我特么婚礼都得坐主桌！ “好了，就这么定了。过年你一起来吧？记得带东西。” 沈秋溟依稀记得赤她有一匹东南亚那边的好料子，做衣服做旗袍都很不错。 “……我能不去吗？” “不能。” 狗男男！ —— “叮咚~” 许女士擦了擦手上的水去开门，一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大美女的脸。 美女笑盈盈的跟她打招呼“阿姨好~” 许女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朝身后喊到“老李啊……老李耶！” “哎！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李局赶紧小跑过来，结果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 “……啊？”李局捂着抽痛的手臂子两眼懵逼的望着许女士。 “你看看！你背着我找人了是不是！小姑娘家家都找上门了！你个老不要脸的！当初怎么说的！不是说好好养乖宝吗？！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 许女士双手开弓“噼里啪啦”的就往李局身上招呼，大有种要把人往死里打的准备。 “不是……哎呦……轻点……我找什么人啊？你在说什么啊……哎！打到眼睛了！” 李局护住头护不住身上，护身上又护不住头，从头到尾被打了个遍。 “那个……” 如此激烈的“战况”赤连大气都不敢出。 “伯母，伯母。”沈秋溟侧身上前想去拦许女士，陆风煦比他先行一步。 只见陆风煦冲上去护住李局说道：“师娘！我不能没有师父啊！” 李局欣慰的拍拍自己的宝贝徒弟，刚开口：“臭小子，没白……” “至少等师父把银行密码交代清楚啊！”陆风煦把后面那句话补上了。 “……臭小子！我特么白养你了！”李局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要往陆风煦身上招呼。 陆风煦凭借敏捷的身手躲了过去，跑到沙发后面还不忘挑衅 “开个玩笑嘛~老头，这么较真干嘛~不会你……”陆风煦用难以置信的表情望向李局“不会你连玩笑都看不起吧？可是我把你护下来的！你不能这样！” 陆风煦眉头紧锁挥动着双手“严厉谴责啊！严厉谴责！” 李局笑了一下，把手上的擀面杖扔了，陆风煦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李局抄起旁边的晾衣杆就冲了过来。 “哈！跑啊！为师今日就大义灭亲！” “李……”沈秋溟伸手想去阻止，被许女士拦了下来。 “没事，两个闹着玩呢。”许女士笑道。 两个“小孩”。 她说完看向赤问道：“这位是……” 还不等沈秋溟介绍，赤就上前亲昵的拉过许女士的手笑道：“阿姨，我叫唐绒。是沈秋溟的表姐，您叫我小绒就好。” 她说完从身后拿出一个漂亮的皮箱子打开递给许女士。 “今年过年突然上门多有叨扰，非常抱歉。原本今年要找秋溟一起过年的，得知他今年来阿姨家我在这一片又无其他亲属，只好厚着脸皮来蹭一下‘年味’。” “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新年礼物，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皮箱子里是一匹柔光的布料，哪怕许女士不懂布料这种东西，但材质什么的许女士又不是没买过衣服。 那布看上去就很贵好不好！ “不不不，来就来嘛，人多点热闹，东西就不要了。”许女士双手拼命把皮箱子往唐绒那边推。 人可不能无缘无故收这么大的礼！ “阿姨~您就收下吧~这是我去国外找父母的时候随便买的，不值钱的。这个在国外很常见的，您不收下我今年就没地方过年了~阿姨~” “这这这……” “伯母，您收下吧。忘记和您说我就突然把她带着一起来也怪不好意思的，您不收下我也不好意思留在这吃年夜饭了。”沈秋溟劝说道 其实他们有想过要提前说一下的，纯粹是……忘记这件事了…… 忘的一干二净。 至于为什么会忘？ 某陆姓人士以今年的事情不能拖到明年做的理由，拉着沈秋溟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搬家行动。 可是某人在写报告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自觉性。 沈秋溟万般拒绝也于是无果，甚至陆风煦到最后劝说不动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美其名曰——你不来那就我去。 那可不行！ 虽然沈秋溟已经和他坦白了许多事情，但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让陆风煦知道的。 更何况，赤还住在那里。 沈秋溟无奈只能应下搬家的事情，想着搬就搬嘛，花点钱当甩手掌柜就行。 可是陆风煦秉持着想和沈秋溟一起体验搬家的……乐趣？还在那吧啦吧啦的说什么要感受把沈秋溟一点一点拉进自己的生活圈的离谱理由硬拉着沈秋溟一起亲自动手。 虽然大部分都是陆风煦干，沈秋溟只需要说东西想放哪，哪些东西怎么收就行。可是，主打一个陪伴也是很累人的！ 两人稀里糊涂的忙活到过年前一天，第二天赤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去李局家二人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忘记做了！ 可是赤已经把礼物都准备好了，还早起化了美美的妆，穿上喜庆的衣服准备去拜年了。 沈秋溟和陆风煦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带来。 “这……好吧好吧，谢谢小美女啦~快进来坐。”许女士笑着收下了礼物。 至于沈秋溟的礼物他并没有拿出来，而是和年货摆在一起等他们走后许女士自己发现就好。 还是得给这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点缓一缓的时间。 “乖宝！”许女士对着还在打闹的二人叫道“过来帮忙！” “哎！来了。”陆风煦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躲进许女士的“保护圈”。 等陆风煦靠近了许女士才气愤的拍拍人说道：“你这孩子，要来人也不和我说。赶紧和我一起再去多准备几个菜。” 虽然动手了，但是力道其实并不重。 “嘿嘿嘿，下次一定注意。走吧走吧。”陆风煦推着许女士往厨房走。 “老李！去看炖汤的火！” “哎！来了！” 第6章 圣心庭·十四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举杯共同庆祝着，旁边的电视里放着春晚节目。里面的小品演得有趣，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吃完饭几人一起打扫完卫生后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发红包。 许女士提着一个小篮子出来，里面放了三个大红包。 “来来来！人人都有份啊~” 漂亮的红包鼓鼓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放了很多钱。 唐绒拿到红包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陆风煦，陆风煦朝她摆摆手说道：“拿着吧，只要是来的小孩都有份。” 而许女士对小孩的定位是和陆风煦差不多年龄的和比他小的都是小孩。 陆风煦说完跑到李局那边去撒娇道：“师父~我的红包呢~” “咦！恶心！”李局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拿去拿去！能不能正常说话！” 陆风煦接过红包给沈秋溟和唐绒都发了后拉着两个人一起拜年。 “师父，师娘，新年好！事事如意！” “伯父伯母，新年好。长命百岁。” “叔叔阿姨新年好~步步高升~” “哈哈哈哈，好好好。”许女士笑着把三个孩子扶起来，指了指储物间说道“去放烟花吧，让乖宝带你们去。这一片的烟花得集中放。” 害怕有安全隐患但又不能让市民感受到不愉快的春节，于是市长就想出在每片区设立一个集中燃放的安全点，有消防员在一边守护让人民玩的开心。 二老对烟花什么的已经没那么大的兴趣了，但是觉得小孩子会喜欢就每年都买。相比起放烟花，二老更喜欢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看春晚。 三人下楼时旁边院子的孩子们已经跟着家长蓄势待发了，孩子在前面小跑着还不停催促后面的父母快一点，父母提着抱着烟花爆竹慢慢的走还不停唠叨前面的孩子注意安全。 看他们的样子沈秋溟就忍不住代入陆风煦，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嗯？怎么了？想到什么新鲜事了？都不和分享分享？” 陆风煦拉过沈秋溟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的走着，旁边的唐绒抱着烟花目视前方走的飞快。 她觉得自己就不该出来！干什么不好来吃狗粮？但是让她和李局待在一起，她又心里犯怵。 怎么说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心虚的…… “没，就是想到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跑去放烟花的。”沈秋溟笑道 他笑起来丹凤眼弯弯的眼神特别柔和，给陆风煦看的一阵心花怒放。 瞥了一眼前面的唐绒，陆风煦迅速的在爱人眼皮上亲了一下。 “真好看。”快好看死我了。 “嗯？” “没，没什么。我小时候哪有那待遇啊，老头说什么从小锻炼男子气概，每年的烟花爆竹都扔给我一个人拿。他和师娘走在前面根本不等我的，到地点找不到人就说我侦查能力不行，还得练。” 陆风煦笑着看向那一家三口“所以……我和他们是反过来的才对。” 他们到江边的时候人已经有很多了，还有一些小贩借此商机卖起了糖葫芦和。过年期间父母一般都会大手笔一些，孩子想要基本上都给买。 “想吃糖葫芦吗？”陆风煦扭头望向身边的人问道。 沈秋溟抿了一下嘴唇“嗯……吃一个吧。小的。” “ok，等我一下。”陆风煦跑去买了两串小的青提葡萄的糖葫芦“来，尝尝。” 他将糖葫芦递到沈秋溟嘴边，沈秋溟就顺势咬下一个尝了尝。 “嗯，挺甜的。” “就知道你会喜欢，呢？” “不要，太甜了。腻死了。” 这时唐绒刚好拿着 拿着一个升级版超大回来，听到这句话她撕下一片放嘴里感受了一下。 嗯……还好啊…… 江边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放烟花了，五颜六色的烟花东一团西一团在黑色的天空当中绽放，将世界都点亮了。 平时不开灯的跨江大桥今天也把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 陆风煦他们也把自己带来的烟花点燃，加入了这场盛大的演出。 唐绒把手机递给沈秋溟激动的说：“快快快！快帮我拍照！” 沈秋溟笑着接过从不同的角度都给唐绒拍了照片，美女不愧是美女，哪怕沈秋溟丝毫没有拍照技术全是乱拍的和抓拍的，照片里的人却依旧很美。 “嗯~不错不错，还好我颜值扛得住。”唐绒大概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照就吵着要给沈秋溟他们拍情侣照。 两人十指相扣的站在烟花绽放背景板的中央，烟花把二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们并没有刻意去摆弄姿势，就这样随意的并排站着。 空气里都是烟花的味道，耳边是人群的喧闹。 他们就站在这片土地上相互对视着，眼里都是幸福甜蜜的爱意。 “咔嚓！” 幸福在此刻定格。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什么？”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所以郎君，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陆风煦，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算了，就当没说过吧。那我今天很认真的和你说……” “陆风煦，我爱你。” 很爱，很爱。 “嗯，我知道。我也爱你，沈秋溟。” 如果可以我想把你融入我的骨血里，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我们都不会分离。 我爱你，沈秋溟。 如果现实里不能实现的话，就让这世间万物替我陪伴在你的身边，我将永远与你同在。 我爱你，陆风煦。 第6章 圣心庭·十五 在和众人一起倒计时跨年结束之后，唐绒就离开了。她可是个社交达人，后面要赶的场子还有很多。 非要说的话，唐绒过年也并不是没有去处。因为沈秋溟叫她了，所以她就来了，仅此而已。 陆风煦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沈秋溟光着个大白腿一晃一晃在在床上趴着玩手机。 “宝贝，坐起来玩。伤眼睛。”陆风煦走到床边想把沈秋溟扶起来，沈秋溟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乐呵呵把手机递给陆风煦看。 “你看这个！”亮亮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陆风煦笑 陆风煦心都快被这笑容融化了，他也不看直接上床把人揽过来抱在怀里。 哪怕开着地暖放进暖暖的被窝里沈秋溟的脚依旧是冰的，陆风煦把冰冰的脚用腿夹住。 “泡脚了没？”陆风煦问道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陆风煦笑笑，用下巴枕在沈秋溟的头上和他一起看手机 “想给我看什么？” “咯，这个。” 沈秋溟把刚才的照片翻出来，那是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veneno。 “喜欢吗？” 深邃的黑色车身如同在黑暗里的猎食者， 窥探着每一个观察他的猎物。 “跑车？” “对呀，我有一辆灰的。这个是限量的纪念品，都得靠拍卖的。刚好有人挂被我看见了，就想买来送你。” 陆风煦咽了咽口水，跑车的种类不知道，但兰博基尼这种名牌子他还是有听说过的。更何况，限量这两个字就代表着……钱。 “宝贝。” “嗯哼？” “我有一个问题好奇好长时间了。” “你问？” “平时我也没见你炒股……我的宝贝怎么这么有钱啊……” 巨大的经济差距让陆风煦心慌慌的，没人不希望爱人能依靠自己，可是这贫富差距也太大了吧！ “嗯……我算股东，主要是投资的。我有一个团队专门帮我管钱和投资的，所以我只用拿钱就行。” 真正赚钱的人从来不会自己拿着钱。 “我的宝贝这么厉害啊~”陆风煦用下巴蹭了蹭沈秋溟 “……这有什么好夸的。”一天天乱夸。 当初上一任王倒台后，除了愿意依附于新王的三席以及附庸者和小丑脸外，其他的成员都携带着各自的人员裹挟一大笔资金逃跑了。 剩下的白鸽组织简直就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大厦，外面被警方追捕，内部又在内乱。 不论做什么钱都是必须的，沈秋溟和新王把白鸽剩下的钱整理了一下，干净的钱统计在一边，黑钱又进行归纳并找出源头将其断掉。 凭借沈秋溟对商机的敏感度去投资，利用钱再生钱。 其实刚开始很危险的，因为资金链断裂他们身上能动的钱相当有限，每一次沈秋溟都是把钱全部投进去，就赌一把穷一把富。 好在沈秋溟的商机敏感度确实厉害，基本上可以说没有赔本的买卖。到后期就基本上保本金吃利息加投资，可以说实现财富自由了。 “厉害啊，怎么不厉害呢？”陆风煦亲亲沈秋溟的脸颊道：“你看多少人能像你一样年纪轻轻就可以躺平呢？宝贝，你很厉害，自信一点。” 都说幸福是对比出来的，陆风煦听到的第一反应不是沈秋溟赚了多少钱，而是想到能赚这么多钱他所承受的自然要比同龄人多得多。 是怎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一个不是继承父母家产，没有人托举的28岁男孩已经能做到买一辆兰博基尼都可以像开玩笑一样的呢？ 他在这过程当中付出了多少，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好啦，真没什么好夸的。我已经拍下来了，过两天会送过来。” 沈秋溟被陆风煦这样夸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别，宝贝。虽然下海了，但是不是私人的嘛~还没宣传出去呢，咱们还是藏着掖着一点。” “好吧，那就先放我那，你想开就去取。” 沈秋溟只是觉得陆风煦如果开那辆兰博基尼veneno的话，一定会很帅很帅的。 虽然过了凌晨但是还是处在过年的欢闹气氛里面，沈秋溟拿着手机开始收红包。 “老师的，师母的，唐绒的……” 金额对沈秋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关心在乎祝福他的这个蕴意。 “看看师娘给你包了多少？”陆风煦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许女士给的压岁钱红包放沈秋溟手上 沈秋溟打开就是一沓钞票。 “……你们家过年给这么多的吗？” “……” 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红色钞票，陆风煦陷入了沉思。他只是把自己的红包放到沈秋溟手上让她自己看。 沈秋溟打开陆风煦的红包，里面只是一堆绿色的钞票。 “数过了，3800。刚好。” “啊……”沈秋溟觉得自己的应该有一万往上了吧。 陆风煦很不服气的接过红包想数数沈秋溟的多少，结果一抽出来是一沓钱还有……一块钱。 “好吧，不用数了。”陆风煦把钱放回去，将头埋进沈秋溟的脖颈处暗自神伤。 一万一，万里挑一。 这是当儿媳妇给见面红包呢，上次没给的这次补上是吧？ 沈秋溟笑着捏捏陆风煦的手指头笑道：“我可以分你一半。” “不行，给你的你就收着，分我一半怎么行？” 蕴意都不一样了。 沈秋溟笑了笑把钱放在一边，放松身体靠进陆风煦的怀里，享受着他全方位的包围。 “真好。” “什么？” “伯父伯母对你很好，真好。” 不论是采光最好的房间，还是经常的关怀，还有那厚厚的压岁钱，亲昵的“乖宝”…… 无时无刻不体现着李局和许女士对陆风煦的疼爱和包容，对于一个养子做到如此可以是和亲生儿子没有一点区别了。 还好陆风煦的童年并没有那么的痛苦，不然沈秋溟真的觉得……自己下去没办法和陆叔他们交代了。 “以后也是你的，他们同样会对你很好很好。”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额头笑道：“我也是。” 我所有拥有的好东西都想和你共享，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我的，就是你的。 然而，就在他们甜蜜的时候，陆风煦的家里却发生了意外…… 第6章 圣心庭·十六 “怎么样？”一个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问旁边正在捣鼓电脑的另一个黑衣人道 黑衣人打了个响指笑道“ok了~这的安保系统不行嘛，比我预想的要容易。” “行了~知道你厉害~走了，干活吧！速战速决说不定还能回去补一觉。” 高个子的黑衣人先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把门打开，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才对刚才弄电脑的黑衣人说道“没事，进来吧。” “加德纳，你说这破警察有什么好查的神使要我们这么麻烦。” “彼得，不可以质疑神使大人的决定。” 彼得嘟囔着嘴说道：“知道啦~神使绝对正确~神使的命令绝对执行~对神使绝对服从~从小听到大，都听烦了。” 加德纳抬手摸摸彼得的头安慰道：“早点结束我们去吃大餐吧。” “噢耶！干活干活！”彼得一溜烟的冲进房子里开始东刨西找。 “哇，调料品这么多呢？爱做饭。” “啧啧啧，看上去真甜蜜。哎？这个照片要留两张吗？” “留吧，看上去有信息的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拍照。” “ok~” 两人翻东西的速度很快，在找到那个保险柜的时候彼得望向加德纳说道：“你来？” 加德纳点点头上前开始研究起保险柜。 “这的安保不行门也没那么设防，没想到保险柜等级还挺高的。” 在加德纳解保险柜的时候彼得就在房间里转了几圈 “耶？” 彼得伸手吧置物架上的高达模型拿下来，机甲瞳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哈，加德纳，我们暴露了。还是太自负了，终归到底他也是警察。” 彼得对加德纳摇了摇手上的高达模型，加德纳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说了两个字。 “摔了。” 高达模型在地上摔的粉碎的同时，保险柜的门也打开了。 —— 陆风煦抱着美人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一阵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喂……” 陆风煦伸手把怀里被吵到而咕蛹几下的人的耳朵捂住，尽量降低自己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住在济安公寓五栋603住户的陆先生吗？” “嗯，是怎么了？” “你好，你的房子着火了，在经过消防员确认无人员伤亡后我这边由电话联系你，你现在方便回来一下吗？听邻居说你去探亲了。” “……？” 陆风煦原本脑子还是懵懵的，当听到着火两个字脑子瞬间清醒了。 “着火？” “是的，你方便现在过来一下吗？” “行，等我一下。我尽快。” 陆风煦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沈秋溟被他搞醒了迷迷糊糊大问他干什么。 陆风煦换好衣服后走到床边亲了亲沈秋溟哄道：“没事，接着睡。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等等。”沈秋溟爬起来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什么着火？” 他刚才虽然迷糊可是还是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的。 “没事，我去处理一下。”陆风煦并不想打断沈秋溟的睡眠。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沈秋溟拦住陆风煦快速的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不用……” “走吧。”沈秋溟拉开门走了出去。 “……哎~” 二人到达公寓楼下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基本上都是逃命下来的。 幸好今天是跨年夜许多家庭都在守岁，在发现火情的第一时间就跑了出来。再加上公寓的防火设施做的很好，火势并没有蔓延很大。 “你好，我是603的住户。请问这是什么情况？”陆风煦上前找到消防队的领队问道 “哦，陆先生是吧？具体情况还是得等警方过来，我们真的的只是火势很大，但你家防火措施做的不错哈，值得表扬。火势没有蔓延的现象，不过房子可能损毁的比较严重。” 领队一边说着一边用对讲机询问灭火情况，在得知火势已经消灭以后就安排收队了。 “我们这边已经通知警方过来了，具体情况麻烦你配合一下警方调查。火势熄灭后等一个时辰再进去哈。” “好的，谢谢麻烦你了。” 陆风煦不用想都知道这场火灾没那么简单，因为陆风煦出门前是再三确认过自己已经断水断电了，盘查所有安全隐患后才带着沈秋溟去李局家过的年。 “想不通，我最近也没招谁惹谁啊……总不能是白墨表达对我的不满当鬼来放火烧我房子吧？” 在等待警方的过程当中陆风煦忍不住吐槽。 “他没那个手段。” 沈秋溟可深知凌悟桑那个人是怎么样的一个怂蛋。 虽然二人都是警察，但是现在处于休假阶段再加上没有专业的设备，贸然进入房子里容易破坏现场。 何莹和高磊带着工具吭哧吭哧的赶到现场时，陆风煦已经在一边蹲着半天了。 “哟，老陆怎么不回家过年啊？大过年还出来看热闹？” 何莹开心的上前和陆风煦打招呼，今年轮到苦命的何莹值班，过年其实基本上没什么事情的，大家在局里也会小小庆祝一波，只是上班总归是不开心的。 “是啊，来看热闹呢。你猜烧的是谁的房子？” “哈哈哈哈哈哈，不能是你的吧？” “恭喜你，猜对了。没有奖励。” “……” 何莹把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认真的问道：“真的是你的？” “如假包换，603。我带你上去看看？” “……” 何莹是去过陆风煦家的，只是抬头一看就确定了位置 “卧槽！还真的是你家着了！” 高磊在一边已经笑半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缺德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一边去，等会反馈就特么给你打差评！”陆风煦吼道 像这样出外勤服务的任务最后是有给服务人员打评分的这一项的，如果被打了差评基本上就和投诉一个意思了。 是要被上级叫去谈话写检讨的。 “切。” 高磊骂骂咧咧的朝五栋的大门走去。 “呀，沈老师。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啊~” 何莹开心的和沈秋溟打了个招呼，沈秋溟点点头回应他 “嗯，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众人来到603的门口，何莹只是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老陆啊……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这一看就是人为的啊。” 第6章 圣心庭·十七 整个房子被大火烧得黑焦焦的，空气里都是烧焦的味道还有水的潮湿味。 陆风煦带好准备的第一时间是走到主卧的位置看了一眼衣柜。 “完蛋了……” “咋了？丢什么重要东西了？”何莹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紧 “我才和我老婆一起把他昂贵的衣服搬过来，结果一转头就被烧了！”陆风煦欲哭无泪。 沈秋溟的那一堆衣服的价值说不定能抵上他这一套房的价值了，更别提还有其他的配饰。 早知道会如此还不如不搬呢，沈秋溟的东西可都不便宜。 “老婆？你结婚了？我不是记得你连对象都没有吗？”何莹满脸疑惑 痕迹科和刑侦科不是在同一栋楼，除了办案或者刻意来往的话，两边的人是碰不到一起的。 何莹突然想起陆风煦的性取向，然后猛的望向沈秋溟“不会是……” 陆风煦悠哉悠哉的走到沈秋溟身边把手搭在沈秋溟肩膀上笑道：“介绍一下，我老婆，沈秋溟。有机会请你喝喜酒哈~” 何莹只是眉头紧锁走到沈秋溟身边掏出手机“沈老师啊~” “嗯？” “你看看，我有个侄女。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小蛮腰，还是个海归。父母都有养老金的，独生子女……” 何莹把照片拿给沈秋溟看疯狂安利，脸都被陆风煦推皱了也不放弃。 “老陆有什么好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我特么谢谢你啊！”陆风煦想打死何莹的心都有了。 “他不单单只是好看，人品和性格也很出色。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二级警督，他自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我很喜欢他，暂时没有找其他伴侣的打算，谢谢。”沈秋溟用温和的语气夸人时就会给人一种他说的都对的错觉感。 “……”哇呜~ “……老婆~”陆风煦上前抱着沈秋溟蹭了蹭说道：“东西我是赔不起了，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何莹满脸嫌弃的“咦”了一大声 “左右都是便宜你了是吧？” 不要脸！ “不用赔，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没了就没了。”沈秋溟轻轻拍了拍陆风煦环住自己的手臂宽慰道：“不要放在心上。” “老婆~你对我真好~”陆风煦骄傲的朝何莹瞥了一眼示做炫耀。 “……呕！”何莹一脸嫌弃的恶心了一下。 他上前揪住陆风煦的衣领子带他看现场。 “这一堆应该是木质的家具？这里火势痕迹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要大一些。这一堆又是什么？你们之前在这放了什么东西？” “啊……好像是我老婆的一个立体摆件。顺便一提，刚才的木质家具应该是我老婆带着来的金丝楠木的小茶几。” “嘶！那也太可惜了。” “对啊，你们可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我要找他赔的。”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 “哦，我在休年假。” “……？”什么逻辑？ 陆风煦笑笑拍了拍何莹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帮我查一下他们的行动轨迹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我先回去了，我老婆还没睡饱呢。” 何莹挥挥手“滚滚滚，最迟明天下午给你吧。不过你还是往李局那打个报告，记得和李局说哈。” “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车上的时候沈秋溟已经困得哈欠连天了。 “看吧，说了不用来的。很快就解决回去了。”陆风煦心疼的揉揉沈秋溟的头。 “我大概看了一下，”沈秋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说：“大门没有破坏痕迹，不是有钥匙就是有开锁技术了，安保系统那边并没有通知应该也要一定的黑客技术。” “根据物品烧毁的残渣可以看出他们应该并没有将物品损坏或者进行大动作的翻找，你的保险柜是开着的里面还有现金燃烧后的残渣那么目的就不是为了钱……”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综上所述，也可以合理怀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或者你手上有什么重要资料。” 陆风煦放保险柜里的那些资料的内容他是知道的，如果他后面没有再放新的资料进去的话，那点东西的价值根本不值得让人这样做。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为了资料，那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完全没必要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能有实力潜伏进一个警官的家里的人，放火烧房子掩盖罪行完全是多此一举。 因此，最有可能的理由也就只剩下被人报复了。 至于凶手，大概已经随着逃命的大部队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吧。 “如果真的要说得罪的话……”陆风煦认真回想了一下“大概只有前两天的曹迦了？那也不对啊，我维护我老婆他报复什么？” 沈秋溟推测了一下犹犹豫豫的说道：“不会吧……因为这一点事情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又不能是傻子。” 以曹迦的身份地位哪怕真的是想要竞争那这样做也完全没有理由，这就是亏本的买卖啊，反正沈秋溟不会这样做。 “算了算了，现在完全没头绪。硬要说得罪的话，我当刑警这么多年了那也得罪不少人了，都上过黑市榜了。谁也犯不着烧我房子啊~” 陆风煦担心过受伤，担心过性命，谁曾想是自己房子先遭殃？ “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再叫你。”陆风煦把副驾驶的椅子放平方便沈秋溟睡的能舒服一点，亲了亲爱人的唇后坐直身子准备开车。 把窗户关上和暖气打开后，把衣服盖在沈秋溟身上，确认人已经悠悠进入梦乡后，陆风煦才发动车子。 当车子到达李局家楼下时陆风煦却并没有急着叫醒沈秋溟，在确认人还睡得香甜后，他才拿出了手机。 切换到隐藏界面后找出与摄像头相链接的软件，他倒是不介意沈秋溟知道监控的事情，就是…… 时间拖久了总有些心虚。 手机视频上一高一矮的两个黑衣人进入房间，大概环视一圈后就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矮一点的黑衣人先蹲下观察了一下保险柜就叫了高个子的黑人去开。 这时的他们并没有发现监控的存在，找到矮个子的黑衣人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盯着监控的方向，他拿去监控给高个子黑衣人看，过了一会监控被摔在地上视频也到此结束。 二人全程都没有开灯，再加上已经是晚上了，只能通过微弱的月光看得出两人明显是全副武装的。 “哈。”陆风煦笑了笑 还真的是来寻仇的？ 第6章 圣心庭·十八 沈秋溟第二天从床上醒来时都懵了，他对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门外传来许女士温柔的声音 “小沈醒了没有啊？” “不知道耶，我去叫他？” “呸呸呸，新年第一天不能叫的！你就悄悄的进去看看醒了没有，没有的话我把他的早餐放保温笼里。” 紧接着就是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还伴随着许女士的叮嘱 “小声一点~别把他吵醒了。” 陆风煦笑着应是，一推开门就看见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沈秋溟。 “醒啦？”陆风煦上去将沈秋溟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理了理“嗯，又是精致的沈老师了。” “昨天晚上怎么没叫醒我？”沈秋溟不用猜都知道是陆风煦抱他回来的。 “看你睡那么香我怎么忍心呢？乖，去换衣服起床吃早餐了。” 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额头就离开了卧室 “师娘，他醒了。很快出来。” “行，去洗手吃东西了。” 沈秋溟穿衣服洗漱完出来后却没有见到李局的身影就问道：“伯父呢？” 陆风煦嘴里叼着一个灌汤小笼包又拿了一个递给沈秋溟“他加班去了……小心烫。” “因为昨天……”沈秋溟刚想问是不是着火的事情，许女士突然激动了起来。 “小沈啊！” “哎哎哎，怎么啦伯母？” 许女士握住沈秋溟的手叮嘱道“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跑！他今天敢放火明天就说不定敢做什么呢！” “我不反对你们去办案，但也得注意安全知道吗？去哪记得和乖宝说，他是我的乖宝你是我的乖崽，少了哪个都不行知道吗？” 许女士眼里的担忧没有一丝假意，她虽然身为文职可是到底也是在警局工作，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 她不反对但不代表她不担心，她是警察也是母亲，没有哪个母亲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 “知道啦~伯母。我会注意的，不会乱跑的，绝对跟在陆风煦身边。”沈秋溟笑着应下。 许女士听到保证才松了一口气，她又拍拍陆风煦“保护好乖崽。” “那我呢？”陆风煦满脸委屈的问。 他不用许女士说也会那样做，现在只是纯属皮痒了。 许女士瞪了他一眼，用力拍了拍陆风煦的背，给他疼的乱叫。 “哎呦！轻点轻点！” “皮糙肉厚的！我可不担心你！人家乖崽细皮嫩肉的，磕了碰了怎么办？” 沈秋溟听到那个称呼还怪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许女士是如何说一次就能叫的这么顺口的。 早上睡着的时候还是“小沈”呢。 “是！保证完成许女士的任务！”陆风煦目光坚定的向许女士敬了个礼。 “去去去，”许女士摆摆手进厨房端了一碗蒸蛋给沈秋溟“来，补补身子。” 蒸蛋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油花，放了一点酱油还有葱花在上面，看起来就很好吃。 “我在里面放了一点点三七粉，就一点点不苦。你看看你脸色这么惨，一定是小时候没养好，要明明调理的知道不？” 沈秋溟看着那没有一点点气泡的蒸蛋就知道这碗蒸蛋许女士肯定花了不少精力。许女士真的…… “伯母，您真好。”沈秋溟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下来。 有时候他真的很反思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受这样的照顾，仅仅只是因为和陆风煦谈恋爱而已，却得到了许多人的关心和爱护。 “哎呦，什么话。你如果能把这碗蒸蛋吃完就是对我最大的称赞了。”许女士笑道。 她早上起床想着给沈秋溟蒸个蛋补补时刚好碰到出去不知道是溜达还是跑步回来的陆风煦，在听到想给沈秋溟做蒸蛋的时候陆风煦的头就跟拨浪鼓一样。 陆风煦和她说沈秋溟有点挑食，不喜欢吃腥的，不用那么麻烦。他会悄摸的给沈秋溟塞药吃的。 比如做饭的时候悄悄的做个药膳，或者在牛奶里加点补维生素的。 如果是太刻意的做的话，沈秋溟会嫌苦或者味道不好吃就刻意的少吃或者不吃，所以陆风煦在给沈秋溟补身体这件事情上每天都得绞尽脑汁。 不过好在沈秋溟不会做饭，倒也吃了“没文化”的亏，不知道什么是药膳。不然陆风煦还真的觉得有些棘手了。 在陆风煦的再三叮嘱下，许女士就放了一点点，也怕沈秋溟吃出味道了不喜欢。 沈秋溟开心的当着许女士的面把蒸蛋吃的干干净净还夸赞了许女士的手艺，把许女士哄得直笑。 “好啊~看来下次我也这样搞。”陆风煦又开始哼哼唧唧了“你不吃就让师娘来喂。” “不吃就不吃嘛，你不会搞点别的平替一下？不行就回来再跟我学两年。” 许女士现在完全被哄开心了，一颗心都偏向着沈秋溟，哪能受得了陆风煦这样唧唧歪歪。 “就是，还是伯母对我好。”沈秋溟笑着点头。 “好好好，哎~受宠的小陆哭唧唧。” 陆风煦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狂塞了五个灌汤包。沈秋溟看着那鼓鼓朗朗的嘴巴都怀疑他能不能咽下去。 吃完早餐后，陆风煦还是得去局里的。一方面这件事情和他息息相关他必须到位，另一方面他也好奇到底是谁想加快进度查出来。 “那师娘，我们就走了哈？中午饭不用等我们了，我们去找师父一起。”陆风煦拉着沈秋溟在门口和许女士道别 “知道啦~注意安全。”许女士挥了挥手和他们道别。 二人回到警局里，里面却出奇的安静，和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就像…… “怎么感觉跟没人一样？”陆风煦问 第6章 圣心庭·十九 他们推开门进去里面果然没有人，正巧周勃来准备送尸检报告就撞上了。 “哟！这不是老陆嘛？”周勃过来和他碰碰肩“听说，房子被烧了？” “……”高磊那个大嘴巴！ 看他那个表情周勃就知道是真的的“嘿嘿嘿，找人的吧？他们去大多媒体办公室开会了。” “行。”陆风煦带着沈秋溟准备转移阵地却又被周勃叫住了。 “老陆。”周勃勾搭着陆风煦的脖子。 “说。” “按道理来说没人会无缘无故搞你，你小心一点最近。有什么事情就电话联系。” 笑归笑闹归闹，担心是肯定的。 陆风煦笑笑收下了他的关心“行，那你可得保持24小时畅通哈。” “那必须的。” 在两人刚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门内李局的声音 “这件事情不仅是对我们的挑衅更是对整个警局的挑衅！不论什么情况什么内容什么困难！都必须克服！务必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嘶~”陆风煦听到李局的语气就倒抽气“我可不敢进去。” 这可不知道发了多大的火气。 陆风煦刚准备带着沈秋溟撤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哟，陆队。”二队的小吉和陆风煦大眼瞪小眼。 “……”哦吼，糟糕了。 “陆风煦？让他进来！”李局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 陆风煦摇摇头看着小吉“我会报复到你队长身上的。” 迟早！ 陆风煦刚想回头和沈秋溟让他能跑就先跑，紧接着李局是声音就来了。 “沈秋溟也在吧？一起进来。” “哎~”陆风煦只得推开门带着沈秋溟进去了。 会议室里面座无虚席，李局和坐在中间，下面是痕迹搜查科和刑侦二队。 “哟，都在呢？”陆风煦非常社牛的给众人挥手打了个招呼。 “……”不然呢？ “行了，坐一边吧。把一队的人都叫回来。”李局指了指何莹身边的位置。 可不想听高磊和陆风煦这个时候吵吵。 “别了吧李局，烧个房子，还叫这么多人来看我‘笑话’呢？” 陆风煦并不想影响一队他们的假期。 陆风煦拉着沈秋溟坐到何莹旁边，发现没位置了就从旁边搬了一个。 “影响个屁，”李局挥挥手示意何莹把东西拿给他看\"火烧眉头了！你能不能顾一下眼前？\" 何莹把手上的资料递给陆风煦，里面的照片上是一个档案袋，文件夹里面是一堆用夜视相机拍出来的照片。 全部都是陆风煦家里的场景，各个角度各个方向的照片。 “哦哟~”陆风煦自己都没有这么全面的照片。 “那是今天早上我们收到的，里面还包了一封信。”李局说道 陆风煦刚好翻到那张照片，上面写着——觊觎神明的人将会受到神使惩罚。 “……？什么中二病发言？”陆风煦一脸嫌弃的把照片拿给沈秋溟看。 沈秋溟一看到照片就皱起眉头，他从桌子下面悄悄的捏捏陆风煦的手，陆风煦侧身倾听 “嗯？” “我认识。”沈秋溟小小的声音贴在陆风煦耳边说道。 陆风煦扭头看向沈秋溟挑起一边的眉头，沈秋溟对他眨了眨眼睛。 “谁？”陆风煦小声的问 “圣心庭。” （这三天要请一下假，这几天可能更的很少抱歉去当伴娘了。每天尽量更一点。等回去我再加更） 第6章 圣心庭·二十 陆风煦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带沈秋溟离开了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陆风煦才问出口 “你怎么知道？”又没看见脸。 沈秋溟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过了一会画出来一个金字塔，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节点 “神使是圣心庭专用的称呼，”沈秋溟指着金字塔第一层然后滑到第二层两个节点说道“所有人遵从神的旨意，而传达神意的两个人一个是神使就是神的仆从，另一个是神妻就是神的妻子。” “再往下就是安排人员并服侍传达神意的两个人的神官、神骑、神仆。他们分别负责统领人员，保护圣心庭和服侍上级。再往下就是分支和管理了。” 沈秋溟放下笔望向陆风煦摇了摇头“不过我现在并不清楚现在的神是哪一个，上一任的神是前任王。” “圣心庭与其说是白鸽的成员倒不如说他们只听从神的安排，他们并不服从于白鸽的命令。” 陆风煦听完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来一个神经病。” 之前的治疗书是，现在什么圣什么玩意也是。 “对啊，白鸽里面本来就是一堆疯子神经病。”沈秋溟笑着附和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那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 陆风煦捏捏沈秋溟的手指头说道：“你除外。” “那可说不准，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风煦叹气道：“那怎么办，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只能什么锅配什么样的盖了。” 突然的一句土味情话，给沈秋溟逗笑了。 “哈哈哈，好土。” “有吗？” “哈哈哈哈哈，对。” 沈秋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陆风煦气急败坏的把人揪过来抱着 “有这么好笑嘛~” 他一边说一边用自己毛茸茸的头在沈秋溟脖颈处拱来拱去给沈秋溟痒的扭来扭去。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哈哈哈好痒，陆风煦。” 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脸颊“好了，不闹了。东西我想想办法透露给老头，这件事情我们不好插手。” 李局固然信任陆风煦，但是如果陆风煦突然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一些内部消息李局难免生疑心会追溯消息的来源。 倘若是由陆风煦办案那他自然方便得多，但现在他正在休年假再加上本来接手的就是高磊他们，他加进去立场也不够。 “好。”沈秋溟应下。 —— 陆风煦他们出来后大会也已经结束了，李局看见从一队出来的陆风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陆风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侧着点身把沈秋溟挡在后面。 “臭小子。”李局朝着二人招招手陆风煦才带人过去。 “嘿嘿嘿，李局。”陆风煦笑道 “滚滚滚，皮皮耐耐的。”李局没好气的打了陆风煦一下“中午怎么解决？” 他今天早上急着来开会，早餐都没吃着，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陆风煦刚想说随便凑和一下沈秋溟就先上前说话了 “我请您吃一顿吧，”沈秋溟道：“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请您吃过东西呢。” 李局笑一下“好啊，这不得吃顿好饭。” “当然，您想吃什么都可以。” 最终在品尝完两大只帝王蟹后，李局揉着撑的有些痛的肚子舒服的叹气 “哎~还是有钱好啊~要不当个贪官算了~” 一旁陆风煦擦拭着刚帮沈秋溟剥完龙虾的手，沈秋溟优雅的享受陆风煦服务的一碗龙虾肉。 “别了吧，现在打这么严。我可不想亲手给你拷上银手链。” “嘿！你怎么知道我会被抓呢？都快退休了。”李局反驳道 “内部人员知情不报等于同罪，更何况，您这个级别举报保底一个二等功。” 李局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还没一个二等功重要是吧？” “几年牢换宝贝徒弟一个二等功不过分吧？” “……”没良心。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只是玩笑话罢了。倘若真的要贪的话，这么多年李局有很多机会。 就像他自己说的，快退休了，那更没有必要了。 “行了，对这次着火你有什么线索吗？” 李局可不相信陆风煦说休假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陆风煦也认真起来“师傅，你去查一下那个……圣什么？” 陆风煦扭头望向旁边的沈秋溟询问，沈秋溟瞥他一眼回道：“圣博罗迪。” “嗯对，圣博罗迪家族的曹迦。”陆风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是他。 可能是那股预感又灵验了吧。 “圣博罗迪？”李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真的没印象才问：“你干什么惹到他了？” “嗯……”陆风煦思索片刻道：“吃了个醋？” 总不能说他觊觎我老婆吧？ 李局起身哼了一下“不正经，毛病！” “……”我认真的。 “我会去查的，”李局整理一下衣服“假期差不多结束了吧？该回来干活了。” 陆风煦赶紧反驳“还有两天。” “后面补！”李局绕了一大圈只为了打陆风煦一下“什么时候还想着休息呢！” “哎呦！”陆风煦捂住自己脑袋痛呼出声。 出了气李局才心平气和的和陆风煦说：“明天上班，这件事交给高磊我不放心，总觉得会出事。对了，你们队是不是有一个人请了家属生病的事假？” “对，李才德。他奶奶生病住院了。” “行，他就不用叫回来了，让他多照顾照顾家里人。至于其他人，明天上班，就这么定了。我要回去写任务单了。” 李局也不等陆风煦的回答直接离开了。 陆风煦撑着下巴看着旁边吃的满脸开心的沈秋溟道“上班了还这么开心？” “后面会补嘛，更何况这下可以亲自上手就不用拐弯抹角了，省事多了。” 沈秋溟虽然嘴上是这样解释的，但其实还有的原因是倘若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沈秋溟自己也不放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上阵，而李局的安排也歪打正着合了沈秋溟的心意。 “得嘞~那我要开始摇人了。就是不知道突然收假能摇回来几个……” 第6章 圣心庭·二十一 好在可能是快收假的缘故总人其实也都在回来的路上了，大部分人就是市区里面的，因此可以回来上班的人还是挺多的。 “老大~新年快乐啊~”吴瑶提着给陆风煦带的礼物就回到了办公室。 “新年快乐。”陆风煦点点头 吴瑶笑道：“不给我准备新年红包吗？” “行~可是家里不是我掌钱啊~你得问沈老师。”陆风煦捏捏身后沈秋溟的手指头道 沈秋溟笑了一下直接拿出手机转账，吴瑶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零咽了咽口水。 “谢……谢谢沈老板！” “嗯，不客气。新年快乐。”沈秋溟笑道 见吴瑶这么顺利其他人也屁颠屁颠的跑上前要红包，沈秋溟也来者不拒，只要你要他都给。 “谢谢沈老板！新年快乐！” “谢谢老板！百年好合！” “谢谢沈老总！新婚快乐！” 到后面众人都不知道在谢些什么了。新年祝贺到新婚，搞的陆风煦满头问号。 “哈？” “就当给他们开工红包吧。” 大家虽然嘴上服从安排，可是这样突然开工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开心。 开工红包就是最好解决这问题的方法，这也是为什么在任务之前老板会给每一个员工发红包的原因。 “更何况，祝福也收到了。”沈秋溟垂下眼帘微笑“都是最真诚的祝福。” 陆风煦拉过沈秋溟的手亲了一下笑道：“嗯，感受到沈老师想嫁给我的迫切心情了。” 沈秋溟把手抽回来头扭向一边“谁……谁想嫁给你了……” 语气假装严肃可是耳尖的粉红还是暴露出他的神情并不像他语气那么平静。 “我~我想嫁给你~那沈老师愿意娶我吗？”陆风煦打趣道 陆风煦虽然说出口可也没指望沈秋溟真的回答，就像开玩笑一样的逗他而已。毕竟他经常这样做，就在他起身准备去点一下到了多少人时，听到非常小声的声音 “”嗯……”沈秋溟说出这句话时粉红已经从耳尖扩散到了整个耳朵。 陆风煦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沈秋溟的话越说越小声“我愿意娶你……” 这下子是轮到陆风煦震惊了，他也不管点名不点名了，蹲下来握住沈秋溟的手说“真的吗？真的吗？我愿意！老公~” 原本应该是很温馨的画面，被陆风煦扯着嗓子的一句“老公”给沈秋溟吓得恋爱脑都没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秋溟推开眼前的人，满脸黑线。 “算了，你快去点人吧。”太吓人了。 “好的，老公。”陆风煦乐呵呵的去点名了，一点也没有上班的霉气感。 一队全队应到12人实到8人，两人事假两人病假。 “好了，大家开工红包也收了，再给你们说个开心的事情乐呵乐呵。”陆风煦示意大家随便坐，从一旁的桌子上随便拿了包土豆片开始嚼。 “哎~也不知道大家今年过年过得怎么样？反正我是挺倒霉的。除了美人在怀以外，那是半点好事没碰上。” “有人想把你们沈老师抢走就算了，毕竟你们沈老师魅力摆在那里。可是过年压岁钱我的红包既然不是最大的！少就少吧~我也不是看重钱的人……” 陆风煦说到这里站起来一边拍手一边跺脚气愤道：“重要的是！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大过年去烧别人家的房子！我还运气特别好的是被烧的那一个！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在陆风煦“声情并茂”的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可是听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不敢笑，谁也不敢确保后面的是不是玩笑话。 “嗯？你们怎么不笑，我觉得挺好笑的呀。”陆风煦自认为自己的表演生动形象还能触人心弦，结果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笑。 “老大……”小武弱弱的举手问道：“不会是真的吧……” 陆风煦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骗你干嘛~” “其实呢我也不希望大过年的把大家叫回来上班，我也不想来。”陆风煦叉腰低头叹气“我还没过够我甜甜蜜蜜的蜜月时光呢~” “半夜三更，‘吧唧’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我房子没了，还以为是哪个丧良心的给我搞个冷笑话。结果一到家门口，哎呦~还真被烧了~” 沈秋溟在一旁看陆风煦绘声绘色的表演不由得感到疑惑，他是怎么把这一点点事情说得和连续剧一样的？ 可能在某些地方，人确实讲究天赋。 “原本这件事情是在二队值班的时候发生的，理应由二队接手办案。可是吧……你们也知道，高队长那个人不靠谱。再加上烧的是我家，于是李局一挥手就觉得让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了。” “也怪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把大家叫回来帮我抓是谁烧了我的房子。”陆风煦挠挠头笑道：“还请大家认真办案，早点结束我们早点把假给补了。事情结束后我请大家吃大餐！” “噢耶！” “好好好，这个可以有。” “那必须宰波大的啊！” 沈秋溟觉得陆风煦可能真的天生有感染他人的能力，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把大家的情绪和工作态度调转过来。 真的，很厉害。 “好！那就拜托大家了！事成之后吃什么都行。接下来我就安排任务了哈。” 陆风煦大概指派了工作后扭头对沈秋溟说：“宝贝，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们再见一次曹迦？” 李局虽然说他去查，可是有些东西还是要见到人才能感受出一些东西。 “可以。”沈秋溟点头应下“这算我们的工作安排？” “算是吧，总觉得他不对劲。去套一下话看看有没有用。” “好。” 陆风煦点点头然后看向吴瑶“阿瑶，还得麻烦你件事情。” 吴瑶正准备和小武一起去二队拿一些对接资料就被陆风煦叫住了 “怎么了？” “就是，”陆风煦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了解情况的最好方法就是问在场的人。可是我家那一片大爷大妈比较多……你也知道大爷大妈的话最难问了……” 吴瑶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知道啦~我去解决~那就让小叶他们去拿资料了，我和小武直接过去。” “ok，拜托你了。谢谢。” “客气啦~红包不能白拿嘛~饭也不能白吃。” 第6章 圣心庭·二十二 其实想要找曹迦很简单，他没有丝毫隐藏自己行动轨迹的样子，沈秋溟只是随便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他今天下午的去处了。 “太和酒店千金的生日宴会，”沈秋溟对着手机上的信息念出来“晚上还有泽桔酒庄老板夫人的晚宴，他一天的行程可真满。” 看着都累。 “搞得到邀请函嘛？” 陆风煦准备直接带着沈秋溟开车去堵人了。 “嗯……我想去哪里都不用邀请函。” 因为不管沈秋溟去哪里，那里的人都会觉得是他们的荣幸而让地位最高的人来亲自迎接。 “……”万恶的资本家！ —— 陆风煦他们刚到宴会门口就看见一身西装革履面带微笑的曹迦，他正端着一杯白葡萄酒与旁边的人攀谈。 那温文儒雅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会盯着别人对象看的那种人。 “披着羊皮的狼，”陆风煦皱起眉头总结“真假。” “是有点。”沈秋溟附和道。 “话说回来，宝贝。”陆风煦望向沈秋溟问道“你认识他吗？” 按照之前白鸽成员的尿性，沈秋溟应该是认识圣心庭的领导者的。 “不认识，”沈秋溟摇摇头道：“我之前与圣心庭的接触不深。第一是因为他们只听上一任王的，第二……” 沈秋溟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实在是不喜欢他们的行为处事风格，跟邪教一样。” 严格到近乎变态的等级制度，说一句封建余孽都不为过。 那种每一级跨越天梯般的身份与地位，身为最底层的神奴们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在上级眼里只是一群随意指使随意使用的物品，实在是…… 一点人权都没有。 “连你都这么嫌弃的话，我大概更嫌弃了。”陆风煦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陆风煦知道在这一方面沈秋溟的接受程度是比他要高得多的，如果沈秋溟都实在是不喜欢了，那他肯定得厌烦往上了。 他们刚准备过去就发现曹迦已经朝他们这边走来了 “二位，许久不见。”曹迦点头示意打招呼后又单独对沈秋溟说了句“愿您金安。” 沈秋溟挑起眉头礼貌性的回了一句“你也是。” 谁知，曹迦听到这句话时激动的浑身发抖忍不住喘着粗气“谢谢您的赐福！”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甚至掐出血也不停手。一边伤害自己一边说道 “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希望您不要嫌弃，很快的，很快我就能控制住我自己了。” 就在那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陆风煦都怀疑他神经病犯病准备打120的时候，曹迦控制住了自己身体也停止了抖动。 他用手摁住手臂防止血继续流下来，向沈秋溟鞠了一躬致歉道：“非常抱歉，让您看见了脏东西。知道您要找我，还望您能允许我去处理一下。在二楼的264有我的包厢，您去那里等一下我就好。感谢。” 曹迦说完话后就自顾自的走了，留下两个有些呆愣的沈秋溟和陆风煦。 “他不会……真的有神经病吧？”陆风煦在严肃而郑重的考虑手上的120电话要不要打出去 神经病真的是病，是病就得治。想想办法总是会治好的，像这样跑别人面前自残吓人…… 那确实有些吓人了。 “不知道，”沈秋溟望向二楼的方向问道：“要去吗？” “嗯？哪？” “264。他不是说在那等他嘛。” 陆风煦也随着沈秋溟往二楼看“去吧，看看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陆风煦在准备出发之前先给吴瑶发了个信息确定去向后，他才和沈秋溟一起上楼。 虽然是酒店千金，生日宴会却办的更像交际舞会。地址选在一栋大型别墅酒店里面，风景和设备都很不错。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生日宴会却没有生日宴会的感觉了吧。 “这样的生日宴会本来也就是上层之间的推杯换盏，利益与利益之间的相互流动。这所有东西里面，价值最低的也就是过生日本人生日宴会这个意义了。” 在陆风煦提出没有生日宴会的感觉后沈秋溟就顺带给他解释了 “她父母办这个宴会的意义更倾向于相亲大会，太和酒店的千金已经快成年了。成年后的女儿在她父母眼里只是一件明码标价的物品，能卖多少和她能给家族带来多大的利益远大过她本身的意愿。” 他们两个在上楼的过程当中无意撞见了坐在边缘沙发上穿着公主裙头戴皇冠的“千金小姐”，她只是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发呆。 直到她父母叫她过去表演才艺或者认识可能是“未来老公”的男性时，漂亮美丽的木偶人才会有一点点反应。 听从命令，服从安排。 这是在这样的家庭里能生存的不错的最优选择。 陆风煦忍不住感叹：“哎~有钱也不一定快乐啊~” “也不一定，”沈秋溟望向他问道：“难道我不快乐吗？” “……”很快乐。 沈秋溟笑了一下接着说“其实她是有两种选择的，一就和现在一样，听从父母的安排，相亲结婚嫁人生子，最后成为众多夫人里的一个。还有另一个选择比现在要难得多……” “表现出超出家庭对她期许的上限，甚至超越家里的男性展示出自己的价值，利用自己的价值去换取更多的话语权。再通过话语权获得更多能自由选择的权力。” “只是相比起来的话，第一条路要简单轻松得多。” 沈秋溟最后看了一眼那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无神的木偶人，心里却一点也没有替她感到惋惜的感觉。 人的结果都是自己的选择，在一开始她就已经选好了自己的未来，既然如此便不值得任何的同情。 不然相比之下她与那些奋斗努力展示自己的女性之间，她享受了太多太多的幸福。 选择，是可以决定未来的。 同样，未来也是可以决定选择的。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当他们推开264的房间门时却发现曹迦早就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 “二位贵安，不知道陆警官可还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第6章 圣心庭·二十三 看见曹迦完好无损的坐在沙发上，陆风煦都怀疑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搁这出现幻觉了。 不然刚才跟疯子一样自残的人现在怎么能一点事都没有的瘫在沙发上面和他们说话？ “你……有双胞胎？”陆风煦犹犹豫豫的开口。 曹迦只是瞬间就反应过来陆风煦在说什么了，他笑了笑说道：“那不过是众多个‘我’当中的一个罢了，当然现在和你对话的‘我’也不是真正的‘我’。” 陆风煦扭头对沈秋溟小声说道：“啧啧啧，不得了。影分身……” “陆风煦的房子是你烧的？”沈秋溟直接问道 曹迦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旁边就有两个侍从拿上来一台仪器，那是一台高精的信号干扰机。 侍从把机器打开后就退下了，随后又有两名侍从抬上来两把椅子。 “请坐，”曹迦指了指椅子“这下子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天了。” “录音什么的就没必要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但我现在还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曹迦倒了两杯茶，由侍从端给沈秋溟他们“y国那边过来的，是好茶。” 陆风煦把口袋里面的录音设备关闭，感慨真可惜，这一招还是跟沈秋溟学的呢，一直没找机会用上。 “你说的礼物不会是大过年把我家给烧了吧？” “对呀，惊不惊喜？” “……”可去你的吧！ 曹迦起身走到沈秋溟身边抬起他的手单膝下跪准备给他一个吻手礼，在唇瓣即将触碰到肌肤的时候，沈秋溟把手抽了出来。 “我们应该没有到这种的关系吧。”沈秋溟刚把手抽回来陆风煦就拉过去用纸巾擦来擦去。 在当着曹迦的面擦了两三遍后又对着那白净的手亲来亲去，曹迦沉着脸直到陆风煦亲爽了把手放下后他才开口 “看来陆警官并没有长教训。” “你这话说的奇了怪了，我自己的老婆我亲又怎么样？你问他不愿意吗？” 陆风煦望向沈秋溟，沈秋溟配合的点点头附和道：“愿意的。” 陆风煦指着沈秋溟说：“咯，你看。” “……” 曹迦觉得此刻想搞死陆风煦的心情已经达到了巅峰，谁能送把刀上来给他？ “你就是圣心庭的领导人？”陆风煦问道 曹迦笑道：“看来得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了，鄙人名叫曹迦。是这一任圣心庭的神使，至于这一任的神明嘛……” 曹迦看向沈秋溟，沈秋溟接着说道 “按照你上面写的内容，不会这一任的神明是我吧？”沈秋溟眼眸低垂着满脸无语。 按照曹迦写的内容再结合前段时间他的反应来看，似乎答案就不难猜了。 “是的，”曹迦开心道：“您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到时候只要是您想要的我们都会帮您实现，就像上一任神明一样。不论是帝国还是别的，您的旨意我们都会去做。” 之前的白鸽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是由圣心庭一手创办起来的，因此在上一任王去世后圣心庭也从白鸽里脱离出来。 他们一边寻找着新神明的降临，另一方面又在联系之前脱离的成员准备再次创建一个以神明为主帝国。 曹迦认为没人会不喜欢那样的身份地位，虽然他并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盛况，但是他却知道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没有人会不迷失在那种感觉里，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见到过。 沈秋溟拉过陆风煦的手把玩着，陆风煦因为长年练枪手上有薄薄的一层茧，摸着有一些扎手，但是却很有安全感。 修长的手指原本应该很好看才对，却因为工作原因或多或少都留下了疤痕。 “那我把他带回去也可以？” 沈秋溟并不用明说曹迦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想把陆风煦也带回去。 曹迦眉头紧锁就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难题一般，过了一会他才点点头。 “可以，”曹迦想了想接着说道：“但有条件。” “我都是神明了，不应该随心所欲吗？”沈秋溟反驳道。 这话不就是前后矛盾吗？ 曹迦一时半会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沈秋溟，只是摇头。 “不行，可是也行。” “……你确实有点问题。”沈秋溟下了定论。 陆风煦起身准备带着沈秋溟离开，在这白废话了这么长时间。大概想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他可没有把自己老婆放在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拐他老婆的人面前晃悠的爱好。 曹迦看他们离开也不阻止，只是问道：“您真的要这样选择吗？” 沈秋溟也不回答，只是用行动证明，默默的加快了脚步。 “陆警官，”曹迦见制止无望，只是对陆风煦说：“教唆神明犯错的人将会被降下神罚，你受神明保佑不代表你身边的人也是，不知道最后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 另一边，吴瑶带着小武来到公寓楼下，一群大爷大妈正围在一起吃瓜。 “哎，听说了吗？603那户是得罪了人才被烧的。” “啊？不能吧？我看端端正正的一小伙子啊~” “是啊，听说是个警察。” “嘶……不会是办案遭报复了？” “咦~说不定哦，毕竟那一行最容易得罪不要命的人。” “也是，不然谁大晚上还过年呢来烧人家房子，也太不吉利了~” “就是就是。” 大家正热火朝天的聊着，没人在意到有两个小年轻加入了其中。 “哎，话说回来，我听说当天的监控坏了啊？警察来啥也没查到不知道真的假的……”吴瑶说道。 “哎呦！是真的！我大表舅的二姨的三姑妈的二舅子的大侄子就是保安亭的。亲口告诉我的，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全黑屏了。还去检查电源是不是坏了呢~” “啧啧啧，不能全部都一起坏了吧？” “就是一起坏的，一个没留呢！” “那怎么知道是别人烧的啊？” 老太太看了周围贴在吴瑶耳边悄悄的说“我告诉你，你别说出去哈。我就是这一栋的，那天晚上我儿子背着我逃命的时候，我看见两个穿的黑漆漆的人影！一看就不是好人！” 第6章 圣心庭·二十四 “哇！那岂不是……” 吴瑶捂住嘴巴做出震惊的表情，为了更加逼真她用手拐顶了顶小武，小武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也捂嘴巴。 “嘘~”老太太夹着声音说：“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得罪人了！” 她嘴上说悄悄的实际上声音却并没有小到哪里去 “我三姨的儿子的表嫂家的儿子就是干这个的，到后面家里老是莫名其妙的干啥都不顺，后面把工作辞了日子才好过一些。” “要我说啊，日子还是过得安稳些好。有一份工作能顾及家庭，有收入日子平安顺遂，那就够了~” 一旁的一位老太太说“哎呦~要我说呀~八成是遭天谴了~” 周围的人听到又起了兴趣连忙问道：“这又怎么说？” 老太太摇摇头说：“这么大的年纪不结婚啊，天天带个小男娃娃回家算怎么个事嘛？” “咱们也不是什么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这年头有一些他存在就是不合理的耶！日子不好好的过天天和同性混在一起，长的人模人样的就这爱好……” 老人说完还特别郑重其事的摇头感叹“有些特殊了。” 刚才和吴瑶他们说悄悄话的老太太“啧”了一大声，说道 “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封建？照你这么说老一辈还说家和万事兴呢，你和你家老头不也天天吵架？这还扯什么报应？” 老太太瞪她一眼牵过吴瑶的手说道：“孩子，奶奶有些累了你扶奶奶回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住几楼啊？” 到老太太家里后，老太太指了指沙发让他们随便坐，自己去抓了一大堆零食递给吴瑶他们。 “娃娃啊，你们是为了603的事情来的吧？”老太太坐在吴瑶身边眉目和善 “这……” 这么直白的问题，吴瑶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老太太似乎觉得说的也不妥当就换了个方式，她拿过一旁的相片和吴瑶他们聊起来 “这我小儿子，帅吧？” “嗯，帅！” “我也觉得，”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啊~他已经走了三年了。” “啊……抱歉……” “咦~这是我提起来的，你道什么歉啊~”老太太一点也不像那些老太太一样反而有些内心年龄的年轻 她用布满皱纹的手温柔的抚过照片上的人，仿佛这样就能跨越时空抚摸自己孩子的脸庞。 “三年前，他突然回来和我说他谈恋爱了。我很高兴，还问是谁家的千金，让他好好对人家小姑娘。可这孩子突然拿出一张男人的照片给我看，说不是千金是少爷。” “我当时哪能接受这样啊……”老太太眼眶泛红“多好的孩子突然告诉我喜欢上了男人，我和他大吵了一架告诉他如果不分手就别回来了。” “后面他再也没有回过家，我再次得到他消息的时候，是他对象给我打的电话。他告诉我，我的娃飞机出事故去世了。” “怎么会呢？他才多大啊~我也懊悔过埋怨过，甚至真的去算过是不是我真的做了什么事情报应在我的娃上面了。明明这么多飞机，怎么偏偏就他的出事故呢？” “后面时间长了，我也想通了。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过的幸福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那天背我逃命的娃是我大儿子，也是我二儿子的丈夫，他们已经去国外结过婚了。” “孩子走后，他一直把我当亲生母亲照顾。和我说这是和娃的约定……” 老太太说完后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听我这老太太说了个不开心的故事。” “没有没有，”吴瑶拼命摇头道“确实，只要过得幸福就好了。” 幸福不在言说，它永远充斥在生活的点点滴滴当中。 “603的小伙子人很好的~帮我的忙啊~给我送好吃的啊~你们别对那娃娃有什么偏见，可能单纯就是被别人欺负了。” 在老人眼里定义好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多的是一种因为你帮了我我感觉你是一个好人，那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好人。 “当然，我们会的。”吴瑶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决定回去以后和老大说一下，之后得登门道谢的。能让一个陌生人对你如此关怀，可是一件非常让人庆幸的事情。 “请问您对当时两个可疑的人还有什么印象吗？” “那天晚上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晰，只记得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人还有一个矮一点的。两个人都包的黑黑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长长方方的。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从6楼插入我们的逃生队伍的，而6楼的人都外出过节了我是知道的。” “好，谢谢您的线索提供。这对我们很有帮助。” 吴瑶起身抱了抱老太太，就当替自己老大谢的吧。 这时，吴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局里的电话。 “喂？” “刑侦队一队的吴瑶对吗？你现在是不是在陆风煦家附近？” “是的。” “好，离你五公里处有一起肇事逃逸的案件，局里暂时赶不过去。你和小武先去拦一下，这边很快就支援过去。” “是！” 吴瑶挂断电话后和老太太道了别就带着小武离开了，他们将出勤的汽车开的飞起。 就在他们即将赶到任务点时，一辆车却急冲冲的向他们冲过来。吴瑶迅速反应过来猛打方向盘想进行避让对面的车却直接把车打横，哪怕吴瑶赶紧踩上刹车也抵挡不住车的惯性。 两辆车猛的撞在一起，吴瑶只能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刻再次扭转方向盘让自己这一边承受更多的冲击。 她晕过去的前一刻想的是 小武他…… 还没谈恋爱成亲呢…… 第6章 圣心庭·二十五 一辆破损的汽车飞驰在山间的小路上，后面紧跟着一辆奔驰gls，双方都把油门踩到底 一个在逃，一个在追。 “草！他妈的奔驰追不上小破烂！”陆风煦一边死盯着前面的汽车一边脚上用力想再提一点速度。 “陆风煦，注意安全。他那辆是改装车，不要硬拼，注意拐弯。” 蓝牙耳机里传来沈秋溟有些焦急的声音。 刚才他们离开曹迦那里后就接到了李局的电话，当被告知吴瑶被挟持的时候陆风煦第一反应是曹迦干的。 他转身就准备过去擒贼先擒王，却发现曹迦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曹迦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笑着告诉陆风煦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十分钟汽车就会驶上蜿蜒曲折的山间小道，再过二十分钟汽车就全速径直撞上因为施工修路封起来的水泥墙。 最后，“砰”的一下，尸骨无存。 曹迦只是告诉陆风煦山间小道的位置后就转身离开了，他似乎不必在乎陆风煦会不会直接过来抓他。 因为他知道， 陆风煦根本没得选。 在车上打电话给李局出来接人将沈秋溟安置好后陆风煦直接油门踩死的往目的地冲过去，哪怕是这样也还是和那辆载着吴瑶的汽车相隔一段距离。 “我知道。”陆风煦已经感觉不到周围呼啸而过的环境了 他现在只能感受得到眼前那辆汽车的尾灯，手腕上表盘上滴答滴答跳动的指针，还有耳边不停轻声细语提醒自己注意安全的沈秋溟的声音。 还有八分钟…… 七分钟…… 六分钟…… 陆风煦已经能看见不远处那一堵高高的水泥墙了。 “他妈的！修那么高干什么！” 陆风煦忍不住想骂人，他现在只希望那是一条平滑的直线，能让前面的这辆车再给自己一些追上的时间。 五分…… “老大……” 忽然，耳机里传来吴瑶微弱的呼唤声。 陆风煦听见这个声音下意识的差点一脚踩上刹车，好在脑子迅速的反应过来 他赶紧和耳机另一头的吴瑶联系 “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办法能让车停下来？！” “不行……”吴瑶好像是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司机喝了药，已经死了……他把车门锁死窗户也只留了一条缝……” “用铁棍把油门抵死了……我试过了踹不开。车钥匙也断在孔里面了……设置了智能驾驶，目的地……”吴瑶说道这里语气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老大……我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怎么办……所有的办法我都试过了！找硬的东西砸窗户！让汽车停下来！改变目的地地位！想办法让车断电！我都试过了！” 话说到后面吴瑶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是没办法！没办法啊老大！车停不下来！” 吴瑶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汽车的后座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单是感觉，她估摸着自己的肋骨最起码断了三根。 醒了后的第一是观察自己身处的环境，在确认危险时保持冷静迅速寻找脱困的方法。 这是身为警察的基本素养，可是当她用尽一切自救办法都无法脱困后，只剩下了一种方法——向他人求助。 在寻找到手机后，她迅速切入了局里的公共沟通交流频道。她不确定是否能直接联系上陆风煦，但是局里的公共沟通交流频道是肯定有人的。 哪怕联系到的不是自己的队长，随便是谁都行，只要能帮助她的都行。 结果刚一切进频道里面就听见沈秋溟和陆风煦的对话还有陆风煦骂人的话，可能只有上天才知道吴瑶现在感觉陆风煦的脏话有多让人有安全感了。 直到这时，吴瑶才从唯一留下的一面车里的倒车镜里看见，车屁股后面一段距离之外有一辆疯狂追赶着自己这辆车的奔驰。 一个人哪怕再怎么坚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害怕的，更何况，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自己的死亡。 就在吴瑶捂脸痛哭的时候，手机里传来陆风煦的声音 “吴瑶！”陆风煦吼道：“听着！想办法打开后座下面的位置，在接近电机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紧急断电装置！是强制的！你给我关了它！” 其实在刚才吴瑶哭的时候沈秋溟就在频道里一直试图和吴瑶沟通让她想办法关装置，可能是她现在情绪化了并没有听见沈秋溟的话，直到听见陆风煦的吼叫声吴瑶才回神。 频道里面只安静了几秒，吴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大……坐垫下面……都是炸弹……” “草！！” 陆风煦生气的把耳机砸向一边，可能是冲击过大导致耳机与手机断开了链接。吴瑶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一下。 “还有三分钟，老大。”这时的吴瑶莫名其妙的就是突然冷静了下来，冷静的不得了，都忍不住想和陆风煦说点玩笑话 “还说你和沈老师结婚我要坐主桌呢……看来只能到时候你抱着我骨灰盒放主桌桌面上了，哈哈哈哈，想想还挺吓人……” “会的！你他妈的给我活着坐主桌听见没有！不然你就别做梦了！” “啊……那真可惜。这个频道好像不能连上交警大队那边，我现在好想好想我老公啊~还有小颖，小哲，小武，小李子……大家我都好想好想啊……” “我最爱的小龙虾也吃不到了，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人给我烧啊？烧下去好像不能吃了吧……真可惜。” “吴瑶！你给老子闭嘴，你相信我！听见没有！” “这个时间还凶人，真讨厌。”吴瑶嘟囔了一句后又继续说：“陆风煦，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就像天生就是做这个的，像光，像风。明明我们相差不大，你却总感觉给人走在前面的错觉。” “你很强大，很勇敢，很正直。你是天生的领导者，你对我们一直都很好很好，大家其实也早就想对你说了，我今天就一次性说了吧。” “陆风煦，谢谢你。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谢谢你对我们的关心，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谢谢你，老大。” “我他妈不是来听你搁这写感谢信的！实在要写回去给我写个一万的交上来！我表起来挂门口！” 可能是动力快不足了，前面的汽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陆风煦看着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脚下用力不让自己的车速下来半分。 吴瑶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泥墙，估摸着这撞上去的爆炸得把陆风煦的车也一起炸了吧？ “老大！最后一句话了！替我转达给我老公！我爱他！下辈子还嫁给他！” 就在汽车即将撞上水泥墙时，吴瑶猛打方向盘。然后，陆风煦眼睁睁看着汽车在自己眼前撞出了围栏冲下了悬崖。 就在爆炸声响起的前几刻，公共频道里传来吴瑶语气带笑的声音 “我也是警察啊……” 在无法躲避危险的时候，要付出最低的代价保护更多人。 “吴瑶！！！！” 第6章 圣心庭·二十六 “滴——滴——滴——” 陆风煦浑身是血的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他双手交叉握在身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秋溟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呆坐在原地的人，那种感觉就像 被人抽了魂似的。 沈秋溟上前用手背贴着陆风煦的脸庞，陆风煦回神后抬头看了眼沈秋溟。将他的手翻转过来后用脸庞去蹭沈秋溟的掌心。 “你来了……” 干哑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沈秋溟用手指轻抚他的脸庞温声哄道“去洗个澡吧，我看着。” “好。” 陆风煦起身随便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个钟点房，迅速洗完澡后就赶回了急救室门口。 抢救中的灯还在亮着，门口的人也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李局站在一边拿着电话在联系自己认识的朋友医生，沈秋溟坐在椅子上和身边的赵宇维解释情况。 “汽车冲下防护栏后因为撞击而启动了应急救援，门锁强制取消，吴瑶踹开门跳了车。刚好被旁边的大树垫了一下，可是爆炸的冲击波还是导致吴瑶被冲到一边的崖壁上。” “医生刚才出来说的是脑袋里有血块，腿部撞到了断裂的树上形成了贯穿伤。再加上刚开始车祸的撞击……其他的都好解决，就是脑袋里的血块位置有点危险得开刀。” 赵宇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是手上的烟已经换到第三根了。 他会抽烟，之前烟瘾还有些大。在和吴瑶谈恋爱后她提过一句不喜欢烟味，赵宇维就有意在克制了。 在吴瑶怀孕后为了她和孩子的健康，赵宇维就强制把烟戒了，上一次抽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国内不行就去国外，人不能动就把人请过来。总会有办法的。”沈秋溟安慰道。 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脱离生命危险，吴瑶已经进去三个时辰了。 “老赵，我……”陆风煦张口想道歉却被赵宇维打断了。 他只是抽出一根烟递给陆风煦扭头问沈秋溟：“就一根，可以吧？就当陪我了。” 沈秋溟点点头，陆风煦将烟接了过去。点燃后他并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烟气在四周散开，陆风煦只是将拿烟的手往离沈秋溟远一点的方向递了些。 这小小的动作赵宇维都看在眼里，他笑了一下道：“挺好，你在他身边我倒放心。”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的陆风煦有些懵。 谁？谁在谁身边？ “我辞职了。”赵宇维突然扔出来一个重磅消息 “啊？” “……” 赵宇维笑了笑道：“申请交上去了，还没批下来。” 他抬头望向急救室上亮着的绿灯，赵宇维现在都不敢想如果这个灯熄灭以后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他怎么办。 他和吴瑶的相遇其实蛮有喜剧效果的，他确实从见到吴瑶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是他的菜。 温柔善良又活泼可爱，赵宇维当时就觉得，可能他们这些生活在阴沟里面的人就是向往那些天生身上就带着鲜活气息的人。 刚开始赵宇维并没有想追求吴瑶的意思，只是对她有好感罢了。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的任务和目标——替沈秋溟先行探查c市局里的情况。 至于是什么时候感情改变的呢？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是因为一次早餐。 那天清晨赵宇维快迟到了，路过早餐铺子发现是一个老奶奶就想着随便买个包子啃着。 火急火燎买完后准备付钱却发现没有带现金，而老奶奶那里也没有收款码。 就在赵宇维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同样来买早餐的吴瑶。 “啊，你也来买早餐啊。忘记带钱了吧？我上次也这样，没事哒~我帮你一起付了。” 吴瑶付完钱后寻思两个人也在一起上班就一起走了。 女孩子嘛~身边有人的时候总忍不住八卦分享，刚好那段时间他们正在处理一个反社会分子报复社会持刀伤人的案子。 当时吴瑶说的句话赵宇维现在都记忆犹新。 她说 “哪怕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爱自己，那也要自己爱自己不是吗？未来一定会有一个人比你自己还要爱你的。” “有人说那是空想，可是，就像小丑鸭渴望变成白天鹅，井底蛙希望成为王子，如果连想都不敢想的话，又谈何实现呢？” “人总得在困境的时候给自己希望。” 如果硬要说这话究竟是哪里让赵宇维有感触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也是在这次过后，他突然有了“要不，追一下试试看呢？”的想法。 后来与其说是追求，倒不如说只是在日常生活之中对吴瑶好一点罢了。 比如，偶尔给她带早餐，搬东西的时候帮个忙，在她加班的时候故意留到后面送她回家…… 不引导，不暗示，不告白。 直到后面有一天，吴瑶问他当初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时，赵宇维说了吴瑶和他解释。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那样的情感有个专有名词叫——暗恋。 他一直以为，追求就是对她好，却不知道自己喜欢早就藏在行为的点点滴滴，早被吴瑶看了个明明白白。 直到后来的那场挟持，当时的他早调去了交警大队，他只听说有个警官被挟持，却不知道那人是吴瑶。 他只是想配合工作，对人质并不感兴趣。 当听到人质是吴瑶时，那是他除了工作遇到绝境以外第一次慌了神。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他，爱上吴瑶了。 什么任务，什么计划都不重要了。 至于后面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大概就是，吴瑶被救后说“要以身相许”，赵宇维点头应“好”吧。 “吴瑶如果活着从这门里出来，那我就帮你们抓到人后带她去养伤。如果没有……” 赵宇维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如果没有，”他望向陆风煦“我孩子就拜托你了。” 小颖来到他们家时，他和吴瑶就去做了公证。如果有一天二人都不幸离世，那夫妻二人的财产平分，孩子们一人一半。 他的积蓄还是不少的，毕竟帮白鸽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情。 保障两个孩子未来衣食无忧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 赵宇维望向沈秋溟说道：“也拜托您。” 他是白鸽里的四席之一，白。 但同样，他是一位父亲，更是一位丈夫。 第6章 圣心庭·二十七 “就这么让他去了？”陆风煦望向赵宇维离开的方向问道。 “不然呢？你陪他一起？”沈秋溟瞪了陆风煦一眼“放心吧~他比你想象的厉害。” “因为什么？因为他是白？” “嗯……嗯？”沈秋溟疑惑的看向陆风煦问道：“你怎么知道？” 陆风煦感叹的“啊”了一下说：“大概应该可能也许，是因为他对你用敬语了？” 关于赵宇维的身份陆风煦早就有怀疑了，他和沈秋溟还有唐绒的相处太正常了。 正常的就像多年老友一样，再加上他和吴瑶结婚的时候陆风煦就对他做过调查。 太干净了，干净的跟假的一样。 刚开始陆风煦并没有怀疑，直到后面查沈秋溟的时候，发现两人竟然出奇的一样干净。 当沈秋溟和他坦白身份之后，陆风煦就对赵宇维有了一定的怀疑。 再加上后来赵宇维对沈秋溟的态度和行为，其实并不难猜。 不过赵宇维也没有刻意去隐瞒罢了，在沈秋溟还没有和陆风煦在一起时他还会注意一点。 但确认二人真的在一起后，赵宇维就“藏”的没那么用心了。 在已知黑，赤的情况下，蓝没有，那么能认识沈秋溟还和他走这么近的人，也就只剩下四席里他还不知道的最后一位了。 白。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自己猜出来的还是不舒服。 所以他决定事情结束之后要狠狠的宰赵宇维一笔，酒都要上最贵的！ “这样啊……”沈秋溟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宝贝，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王是谁啊？” 现在陆风煦唯一不认识的可能就那个最高位的人了。 沈秋溟听到这个问题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回答陆风煦只是说“他不在你身边，你不认识他。” 沈秋溟并不想陆风煦认识他，因为一旦王进入他们的视野的话，就证明 他，要离开了。 李局打完电话回来却发现赵宇维不见了 “小赵呢？”还想和他说说联系人的事情呢。 “啊……他有事，先离开了。” “嘶~这小子，”李局摇摇头“什么事情不能放一放啊？” “哈哈哈……”陆风煦尴尬的挠挠头。 确实不能等，这都赶上杀妻之仇了……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你们谁是患者家属……” —— 唐绒手里捧着一个草莓蛋糕却一口都不敢动，望着沙发上低气压的人咽了咽口水问道 “那什么，你要不要来点喝点？” “不要。”赵宇维按灭手上燃到尽头的香烟又点燃了一根叼着。 唐绒望向正在疯狂帮赵宇维寻找资料的预言家，预言家分出一个小对话框给她发了个表情包 ：(╥╯^╰╥) “就是……我联系了一个国外针对脑部研究的专家，我推给你了。还有就是吴瑶她……” 唐绒想问要不要转个院什么的，赵宇维先摇了摇头。 “不用，已经出来了，在icu。” 刚才陆风煦已经给他发消息了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再给你五分钟，我现在可没有什么耐心。”赵宇维皱眉望向屏幕。 屏幕上正在疯狂翻滚的字幕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然后默默加快了自己干活的速度。 ：呜呜呜~谁能替ai智能发声啊~(?w? ) 过了一会，屏幕上的画面最终停留在一个新闻页面。 《车祸导致浑身瘫痪，竟成最惨家主？》 ：这个是十多年前的新闻了，但根据信息比对他是最符合你要找的人了。(o﹏o?) ：但是根据你给的消息有一点又比对不上( ′?︵?` )，按理来说他应该没有行为能力了才对，可是你给的信息表面他又是一个正常人。 “没有办法直接侵入他那边的信息吗？” ：你知道的，我如果要控制那一片的智能得要同频。╭(╯e╰)╮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点我的分身(?????)你试试能不能把我‘扔’过去？╮(╯▽╰)╭ “……算了。”赵宇维起身，走向唐绒。 唐绒立马停下了吃蛋糕的动作 “干……干嘛？” 紧张的心情害得唐绒磕巴了一下，她暗道该死。 妈的！你怕他干什么啊！唐绒！你给我振作起来啊！喂！ “我记得你好像有个武器库？” “……”啧。 赵宇维把最后一件随身匕首准备好，整理了一下浑身上下的武器，又确认了一下位置顺不顺手。 唐绒看着自己变得有些空的武器库欲哭无泪。 “你干嘛不去找黑啊~他东西比我多多了~” “他可不会借我，他舍不得。”赵宇维拿出一把手枪看了眼那顺畅的线条。 “嘤，”唐绒破防了，难道她就舍得吗？ “记得还我呜呜呜~要保养好的那种呜呜呜~” “行，知道了。车我也拿走了。” 赵宇维随便从进门的柜子上拿了把跑车的钥匙，对唐绒摆摆手就离开了。 “该死的……” ：强盗！(╬??皿??) 唐绒望向旁边的显示屏，默默的点了点头。 —— “那就申请立案了。”李局拿起公章在陆风煦递交上来的材料上盖了个章。 “嗯，”陆风煦犹豫了一下还是和李局说了“这次的情况有些复杂。” “嗯？”李局抬头看了眼陆风煦“怎么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曹迦就是白鸽第五席圣心庭现在的领导者，但是……” 陆风煦摇了摇头“我拿不出证据来。” 李局听后只是说了一句“需要我插手吗？” “不用。” 陆风煦望向桌子上和任务申请单一同提交上去的吴瑶的病情通知报告，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我会亲手把他抓回来，但我不能保证不动手，检讨我回来会写。” “活要见人，”李局把资料递还给陆风煦说道：“死要见尸。” 当陆风煦拿着任务单从李局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队的队员们已经等在门口跃跃欲试了。 这其中还包括刚出院头上还顶着个大纱布的小武。 “你就……” 陆风煦想劝小武休息，毕竟身体要紧。可是小武疯狂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喊疼。 “嘶……吴姐是为了保护我才被车直接撞的，就让我去吧老大。不然我真的要自责到死了。” 毕竟吴瑶现在的伤也有一部分是车祸受到直接冲撞所导致的。 “好，”陆风煦望向站在众人身后等待的沈秋溟笑了一下说道 “那我们就去替吴瑶报仇！出发！” 第6章 圣心庭·二十八 说实话，要找曹迦并不难。 或者可以说，找他是整个任务里最容易的事情了。 “嗨~” 众人刚走到大厅就看见曹迦正坐在沙发上抬手和他们打招呼。 “曹迦！” 陆风煦忍不住上前揪住曹迦的衣领子抬手就准备落拳。 “陆队！”刚才去倒水的接待人员赶紧冲过来制止陆风煦“冷静冷静！” 曹迦被揪领子也不恼，就这样眉眼含笑的看着陆风煦 他甚至还有心情和陆风煦开玩笑 “没事的，可能陆警官心情不好。不过你可得尽快调整好心态哦~我还需要你保护呢。” “……哈？” 接待人员说道：“曹老板被人下了威胁信，省里派遣任务下来说由刑侦一队权权负责他的安全。” “……不行。”陆风煦放下曹迦扭头就走。 接待人员看这个情况也有些手足无措，他隶属于后勤部对刑侦队的情况并不了解。 出于职业道德他还是上前劝阻道：“陆队，这是任务指派书。” 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陆风煦后又继续说“通知现在应该已经下到李局那里了，你可以留意一下。” 话刚说完，陆风煦的手机就响了。 “喂。” “到哪了？” “大厅。” “嗯，回来吧。上面来任务了。” 陆风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我已经知道了。” “撞到了？”根据任务派发的时间线，当事人现在应该也已经过来了。 “嗯。”陆风煦“啧”了一下又继续说：“我能拒绝吗？” “你知道的，拒绝执行任务是要被停职的。” 言外之意就是接下来的任务也不要想了。 “我现在不就在执行任务嘛？保护人这种事情还要我们去？叫高磊他们啊！” “一切以上级任务优先。上级给的指令就是必须由一队负责，我也没办法。” “草！” 陆风煦挂断电话走到曹迦身边问道：“你故意的？” 曹迦笑笑说：“陆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呢。” 他说完慢条有理整理刚才被陆风煦揪乱的衣领，重新坐回沙发上后端起面前水抿了一口。 “吴警官是个好警官，真可惜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你特么……” 陆风煦此刻只觉得什么纪律都不想管了，停职就停职，先揍一顿再说。 沈秋溟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臂，将人拉到身后。 “曹老板好兴致，竟不知从何得知我们队员的消息？” “……”曹迦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话说多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就当曹老板对我们的特别关心了。我们自然会听从安排，‘全心全意’的保护好曹老板的生命财产安全。” 沈秋溟柔声说道，只是里面的“全心全意”听起来语气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曹迦假装听不懂沈秋溟的阴阳怪气，只是笑道：“那就感谢各位的付出了，倘若后面有机会我一定会给警方捐赠更多的。” —— 因为任务更换的原因，陆风煦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出去抓人了。 人都到眼前了，还要去抓谁？ 最后曹迦以自己还有事情为由带着两个随行警员就离开了，陆风煦回到一队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队员们在门口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他们其实有些懵的，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像这样临时换任务的情况，可是像这样的冷脸都确实是头一回。 众人只能用望向所有人当中唯一敢上前的那个人，沈秋溟叹了一口气大致安排了一下众人的工作就走进了办公室。 反手将门反锁后就走向了那个在办公桌后椅子上生闷气的人。 “好啦~” 沈秋溟刚走过去就被陆风煦揽过去抱着 “对不起……”陆风煦用头拱了拱沈秋溟“有点意气用事了。” “嗯，没事。” “我有点生气。”陆风煦靠在沈秋溟怀里神情低落 “我不是气别人，我只是气自己没用，气自己没办法替吴瑶揍那个虚伪至极的人。” 明明知道凶手就在眼前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去保护他不出事情，这种感觉真的…… 太难受了。 沈秋溟用手抚摸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耐心和他解释。 “其实，他待在我们身边也挺好的。” “嗯？为什么？可是我看见他就生气。” 陆风煦说完还故意把嘴充气得鼓起来，用来表示自己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开心！ 沈秋溟笑着捏捏那气鼓鼓的脸庞说道：“我们出去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抓曹贼！” “哈哈哈哈，对呀。那抓他是不是要找到人呢？” “嗯哼？” “但上次他和我们说他有很多个分身不是吗？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能影分身？反正我是不信的。” 沈秋溟又顺着这个逻辑继续和陆风煦说 “那如果没有影分身，就可能不会这么多个曹迦，那么这么多曹迦里肯定只有一个是真的。” “那我们离‘曹迦’越近，就越能发现真的和假的之间的区别。那是不是这个任务反而对我们有利呢？” 陆风煦在沈秋溟怀里听着他温柔又冷静的分析，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好像……有道理？” “心情好点了吗？” 陆风煦抬起头来笑着亲了亲沈秋溟的唇瓣笑道：“嗯，好多了。谢谢宝贝~你真好，好爱你啊~” 突然而来的情话搞的沈秋溟脸有些烫烫的。 “行了，知道了。你的小队员们被你吓得不轻呢，你要不出去露个脸？” “好。” 陆风煦最后再亲了沈秋溟一下才将人放开，走出了办公室。 “老……老大，你好点了吗？”小武壮着胆子上前询问。 陆风煦故意板着脸瞪了他一眼，这让平时就服从安排不怎么敢跟老大打招呼的小武吓得一哆嗦。 “老老老老……” 小武被吓得一抖，直接结巴起来。 “老老老老老老老老老老老老……” 陆风煦模仿着他的语气多说了好几下，然后才说道“老什么老，我还没那么老呢！” 他伸手弹了小武一个脑瓜崩 “哎呦！”小武捂住自己脑门，他这下才知道为什么李才德老和他们哭诉陆风煦下手重了。 陆风煦扩大音量给大家打了一针定心剂 “行了，没事了。大家忙自己的事就行，服从安排，保护好我们的曹老板。” 随后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对小武说：“中午我请大家吃饭赔罪，吓到你们了。你帮我统计一下吃什么。” “是！” 看着老大恢复了之前没心没肺的样子，小武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还是沈老师厉害啊~ 第6章 圣心庭·二十九 赵宇维抬手擦去脸颊上的血渍，将刀口上的血随意在衣角擦了擦。 看着在地上疼到浑身发抖却因为被捆住而动弹不得的人，赵宇维眼里只剩下恶心和厌恶。 “倒是一条忠心的好狗。” 赵宇维寻思自己已经下了重手了，但还是低估了那个破“邪教”的洗脑能力。 在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手筋脚筋都被挑断的情况下，那人躺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神使绝对正确……神使的命令绝对执行……对神使绝对服从……” 听着那跟神经病一样的话语，赵宇维忍不住想骂人。 “傻*。” 在鼻翼前面挥挥手想散散那股血腥味，可能是因为握刀的原因，那血腥味反而越扇越重。 赵宇维只能走到一边把换气系统打开，推开窗户看着窗外荒山野岭的绿茵。 明明应该是心旷神怡的美丽景色赵宇维却连一丝丝欣赏的的心情都没有，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聊天界面。 置顶的是一个身穿粉色公主裙的瑶瑶公主头像，而两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吴瑶发出的绿色语音上。 赵宇维擦了擦手才点开那条语音将手机放在耳边，吴瑶欢快活泼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老公老公！我们今天晚上我们吃糖醋排骨好不好？对了，你今天晚上几点下班呀~来接我好不好？嘿嘿嘿，记得带上奶茶。” “我发现了一套巨好看的裙子，已经下单啦！你要给我报销哦~” “老公~我今天好累啊~心总是慌慌的，你等会给我一个抱抱好不好？” 吴瑶为了体现出撒娇的感觉还刻意将尾音拉长，说到后面连她自己都受不了的吐槽道 “咦~好恶心。哈哈哈哈哈，老公我爱你哦~” 赵宇维听完后把手指头按在语音输入那个键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也爱你……” 所以，你再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好不好？ 你还没吃糖醋排骨呢，睡着了怎么办啊…… 你喜欢的那条裙子一定很好看，我工资卡不都上交了嘛宝宝…… 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抱抱你呢…… 原本都打算好了，等圣心庭的事情结束就向你坦白。 如果你能原谅我对你的隐瞒，我就把你和孩子们一起带走，去国外定居。 如果你不能原谅我，那我就净身出户悄悄的待在你们身边，只要能看着你们就好。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 在瑶瑶公主对话框的下面，有一个四人的家庭群，里面也有几条语言消息。 赵宇维滑到最上面没有听过的红点消息，顺着播放。 “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哲和姐姐都很想你们。” “妈妈妈妈，小哲今天吃了两碗饭呢~可以奖励吃个冰淇淋嘛？” 小哲糯叽叽的声音在听筒里格外的可爱，五岁的孩子印象里只有吃的玩的还有自己的亲人们。 孩子的世界是最天真最干净的。 可能是爸爸妈妈长时间都没有回消息，过了一会小哲又发了语音消息出来。 “姐姐和小哲说爸爸妈妈最近很忙……没关系哒，小哲和姐姐有乖乖听外婆和外公的话哦~” 最后，小哲学着妈妈经常和爸爸撒娇的语气傲娇的说道“小哲和姐姐可是乖宝宝~” 赵宇维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伪装出平时正常的语气说：“好，爸爸知道的。” “小哲可以奖励吃一根冰淇淋，但是只能吃一根哦。姐姐监督小哲。小颖也可以吃一根冰淇淋。” “爸爸妈妈最近在出差有些忙，可能没有办法及时回宝贝们的消息，爸爸先说句抱歉。” “小哲和小颖都是乖孩子，好宝宝。等爸爸妈妈回来带宝贝们去游乐园玩。” 如果有机会能回去的话。 “有什么问题和想要帮助的就去找你们陆叔叔，不用不好意思。他可是你们干爹。” 管他是不是，现在都得是了。 赵宇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温柔带着笑意，只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丝痛苦。 “宝贝们都乖乖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你们。” 赵宇维回完消息后温柔的亲吻了一下手机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跨越时间和空间亲吻到自己珍视之人。 将手机放回口袋后，赵宇维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转身走向还在躺在地上絮絮叨叨胡言乱语的人。 赵宇维伸手揪住那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两双眼睛就这样对视着 赵宇维假装难为情的说道：“原本还想和你慢慢熬的，不想让你那么轻松，可是吧……人总是身不由己啊~对吧？” 望着赵宇维那笑面虎的样子，刚才还一心念咒的人突然卡顿了一下。 看他这个样子，赵宇维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你看，你没有自己想象的中的那么无所畏惧……” “在你面对死亡的时候，神又会怎么来救你？从地狱？” —— “喂？” 陆风煦正在密谋怎么在曹迦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的给他使绊子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给他思路都打混了。 “是我。” “嗯？老赵？” 陆风煦又看了看手机界面确定是一个陌生号码，暗道奇怪。 老赵的电话号码他是有存的啊……还好刚才他正在想事情发呆，不然按照他平时不接陌生电话的习惯。 赵宇维这个电话就打不通了。 “嗯，我听说曹迦现在在你身边？” “啊……对，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省上直接派任务下来。一锤子就敲我头上了，我正恼火这件事情呢。 ” “挺好的，他待在你身边反而更方便我们调查。总不能真的有影分身。” “哈哈哈哈，你和我老婆说了差不多的话。”陆风煦笑道。 赵宇维忍不住调侃道：“哦，那可能苦恼的只有你一个人了。那笨蛋也只有你一个了。”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谢谢。”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行了，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玩笑也开了，乐也乐过了，赵宇维得说正事了。 “嗯哼，你说。” “你帮我观察一下曹迦身上有没有带首饰或者什么很漂亮的金属？” 陆风煦大概都他的意思了，可是还是想问 “好，小问题。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东西的？” 赵宇维看着地上那血肉模糊的人影只是淡淡的说道： “一些小手段罢了。” 第6章 圣心庭·三十 “嗨~曹老板。” 陆风煦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圣博罗迪家族的服务人员为他准备的点心。 沈秋溟坐在一边品尝着陆风煦今早特地早起给他熬的排骨汤。 “陆警官。”曹迦皱了皱眉头“真早。” “那必须的，为人民服务嘛~” 陆风煦将点心吃下后还和曹迦打趣：“曹老板吃了吗？曹老板应该不会有没饭吃的机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沈秋溟听着这话低声笑了一下，就着自己喝汤的汤勺舀了一勺汤喂给陆风煦。 陆风煦顺着沈秋溟的姿势将汤喝下，还发出了美味的称赞。 “哎~有人喂就是爽~”陆风煦当着所有人的面扭头亲了一下沈秋溟的脸颊道谢 “谢谢宝贝~我最爱你啦~” “……”曹迦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但碍于在众人面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没办法，有人疼就是不一样~” 陆风煦说完又亲了一下沈秋溟的脸颊，看着曹迦那想吃人的表情。 说实话，他爽极了。 “陆警官来做什么？”曹迦咬牙切齿的问道：“还这么勤奋。” “这不是你要求的嘛？” 陆风煦伸出手，说一个字竖起来一根手指头。 “权、权、负、责。” “为了不辜负你对我们的信任呢~我们决定由我，也就是队长，寸、步、不、离的保护好你。” 陆风煦说完还贱兮兮的问一句：“哎，你介意上厕所旁边有人吗？” 曹迦闭上眼睛深呼吸转身离开，他这一刻也不知道刚开始为了恶心陆风煦而做的这个安排，究竟是恶心到谁了。 “哈哈哈哈，”陆风煦看他吃瘪的样子对沈秋溟说：“他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沈秋溟无奈的看了陆风煦一眼，又端起汤递给他 “还喝吗？” “你喂我就喝。” “……不要脸。”沈秋溟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拿起汤勺给陆风煦喂汤。 陆风煦笑着，他享受沈秋溟为他做的一切。 享受沈秋溟对他的，所有的，偏爱。 在美美享用完早餐后，陆风煦和沈秋溟才起身去找曹迦。 也不知道曹迦被这样盯着舒不舒服，反正陆风煦舒服极了，还可以顺便秀个恩爱。 “有一点挺奇怪的。” 在去的路上沈秋溟忽然想起来，说道“按理来说，神使应该对神明绝对的服从。可是按照这种说法曹迦应该很听我的话才对，可是我却并没有感觉到。” “绝对服从？” 陆风煦莫名其妙的想到封建朝代那些对着皇帝三拜九叩的群臣。 他就很奇怪的有一种…… 《震惊！我的爱人是皇帝？！》的诡异视角…… 然而，从来不看狗血小说的沈秋溟根本想象不到陆风煦的思绪已经飞到哪里去了。 “反正我之前见到的是那样的。”沈秋溟自说自话着，没注意到陆风煦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代想到沈秋溟穿古装的样子，想到他的笑，想到他的恼，想到……他哭的样子。 陆风煦咽了咽口水，企图把心里的燥热按下去。 身边人毫无察觉的继续柔声说话，陆风煦越听心里的那团火就烧的越大。 “我们要不……” 沈秋溟刚想和陆风煦说先在周围转转，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身子却突然一轻。 等他再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被陆风煦压在卫生间的门上了。 “你……” 他还以为陆风煦不舒服，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沈秋溟只是刚开始愣了一下，但很快也反应过来，放松身体让陆风煦亲的舒服一点。 等陆风煦亲爽了之后，沈秋溟也有些呼吸不畅了。 “完蛋了，”陆风煦和沈秋溟的唇瓣近在咫尺，他嘟嘟嘴就能亲到心上人“你要把我宠坏了。” 陆风煦哪不知道沈秋溟是在放纵他，在这样的放纵下，他却不知为何有些不安。 “老婆。” “嗯？” “我爱你。” “嗯。” 听到这个回答陆风煦却有些不开心 “不要这个。” “什么？” “我不要这个回答，”陆风煦耐着性子“教”沈秋溟“别人对你说我爱你的时候，你要回我也爱你才对。” 沈秋溟笑了一下，丹凤眼弯弯的。 他自然知道应该回这句，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快嘛快嘛~你爱不爱我？快说嘛~” 陆风煦使出绝招——“陆小狗拱来拱去”。 沈秋溟被他的头发挠的脖子痒 “行行行，知道了。爱爱爱。” “敷衍！” 沈秋溟捧住那作怪的头，笑着亲了亲那唇瓣。 “爱你~最爱你了~我爱你。” “嘿嘿嘿~”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陆风煦又笑出一脸不值钱的表情。 “行了，怎么了这是，突然……”犯病。 “宝贝，我回去给你买几套古装好不好？你穿给我看。” “……？” 这是什么要求？沈秋溟不理解，但是惯着他，于是点了点头。 “宝贝你最好了~” —— 等曹迦再见到陆风煦他们的时候，是在自己工作完去后花园享用午点的路上。 沈秋溟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悠闲的看着，而陆风煦正躺在他的腿上打瞌睡。沈秋溟还刻意用书帮腿上的人挡住刺眼的阳光。 “……” 曹迦走到二人身边，对着腿上那享福的人问道：“你不是要来贴身保护我的吗？” 他可不相信陆风煦真的睡着了。 “啊……”陆风煦眉头紧锁，好像对曹迦这突如其来的打扰非常不满。 “曹老板的院子太大了，我们找不到人啊~更何况，贴身保护你的保镖应该比我们这种二流子更专业。” “……”曹迦心里无数句脏话想说出口。 放他妈的南瓜蒸饺囫囵屁！老子一直都在书房！随便找个人问都知道！ 第6章 圣心庭·三十一 “曹老板这上班包吃包住吗？我看这里风景秀丽，挺适合养老的。” 陆风煦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又往沈秋溟那边蹭了蹭一点。 整个花园里现在并没有什么人，曹迦也懒得再戴什么面具，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先向沈秋溟弯腰行了个礼。 “贵安。” 随后才望向陆风煦说道：“还不长记性吗？” “如果你想表达的长记性是指烧我家房子还有害我的队员生死未卜的话，那我确实长记性了。” 陆风煦冷笑道：“我深刻的了，打不过别人对其身边人下手的人都是孬种。” “陆警官倒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呢。” “是啊，我属小强，越打越强。” 和曹迦没头没脑的扯了半天这些有的没的陆风煦觉得心烦，他把头转向沈秋溟那边，张开双臂搂住那人细软的腰。 “曹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就麻烦不要影响我们休息了，上班可是很累人的。” “……” 曹迦已经有些破防了，关键是沈秋溟还在旁边非常附和的说了句“嗯”。 最后，曹迦气鼓鼓的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究竟这个任务保护是保护了谁。 “怎么样？看见了吗？”陆风煦问道。 他刚才和沈秋溟在摇椅上享受惬意时光的时候，听到有脚步声就大概猜到是曹迦了。 脚步声平缓而有力，伴随着皮鞋的“嗒嗒”声。 虽然确实有可能是客人，但这里有特定的会客厅，一般情况是不存在有客人跑到后花园来的。 再加上刚才有仆从路过询问过他们是否需要享用午点。 那这样的脚步声也就只可能是这里的主人曹迦了。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一合计就决定先把赵宇维拜托的事情给办了。 陆风煦负责吸引曹迦的注意力，毕竟只要曹迦一靠近他就自动解锁“嘴毒”模式。 而沈秋溟就负责观察曹迦身上有没有什么金属配饰。 “嗯，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有直接联系。” 曹迦身上的配饰实在是太多了，可能是为了刻意彰显自己贵族的身份地位，他身上从头到脚的配饰就一大堆。 什么发饰、耳饰、头饰、项链、手环、戒指…… 沈秋溟都怀疑他脖子里安了金刚，不累人吗？ 不过还是在耳背后发现了一小节像耳机线一样的连接器。 它很细，和头发混在一起，得益于刚才刮起的一丝丝微风吹动了他的发丝，沈秋溟才看出那隐藏在头发下的不同。 “那个不是金属，但是应该是赵宇维要找的东西。” 毕竟谁会在一堆配饰里面掺一根“耳机线”？ “好，先和他说吧。” 陆风煦把消息发给赵宇维，那边秒回了个“好”。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陆风煦发消息想询问他的情况，但消息发过去都石沉大海。 “嘿！这小子，不知道情报是要共享的嘛！” 陆风煦表示很不满，决定后面要死死宰他一顿。 另一边，赵宇维正坐在医院总楼的院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面前是一堆入院记录，而一旁的院长坐在一边瑟瑟发抖。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右脚出门犯冲，怎么把这位阎王爷搞过来了。 “就这些了？” “嗯嗯嗯，”院长点头如捣蒜：“近几年来所有进过重症监护室的病人的资料都在这了。” 赵宇维看完手上最后一沓资料就把它放在一边。 没有，c市所有私立医院都没有。 哪怕不在一个片区他也托人去查过了，私立医院就没有接待过曹迦这号人物。 既然预言家比对过，那篇新闻稿是真的，而且就是曹迦发生过的事情的话，那他就一定抢救过进过重症监护室。 可问题就是，找不到他的资料。 就连公立他也查过了。 总不能带回家里抢救吧？ 这下子就剩下两种可能了。第一，出车祸的不是曹迦，只是他的分身。第二，曹迦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但顺着这两条线索走下去，那也必定是个死局。 如果是分身，那预言家给的线索就断了。 如果信息是假的，那就根本找不到曹迦这个人。 谁，都有可能是“曹迦”。 赵宇维重新点燃一根烟，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院长。” “哎，在。”一旁的院长恭维的笑了笑。 “一个人如果出了重大车祸，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绕过重症监护室记录？” “这……”院长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 “死亡。” 确定死亡的人是没有进重症监护室的意义的，因为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好，谢谢。麻烦你了今天，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这个承诺已经算得上很好的，毕竟赵宇维的承诺可不是轻易能给出去的。 “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 院长想了想又补充到“具体死亡是分为两种的，一种是脑死亡，另一种是机体死亡。也就成为植物人了。” “脑死亡的话，我们都是自己联系家属，一般介意直接判定死亡的。另一种植物人的话……看家属的想法了。当然，可能是还怀揣着希望，家属更希望他能继续生存。” “所以植物人我们一般做好必要的伤情管控后，就看家属更希望患者待在什么样的环境了。回家静候希望的也不在少数。” 可能是出于对奖励的满意，院长也忍不住话多了一些。 “嗯，好。多谢。” 赵宇维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在离开前他还是问了一句“你知道近些年有什么针对植物人的治疗方案吗？” “嗯……有很多，但目前为止能明确保障患者能恢复机能的并没有。” —— 赵宇维将车开到市医院楼下，下车，上楼。 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搁着透明窗户看向里面那个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人，赵宇维的呼吸都放轻了。 仿佛声音大一些就会把里面的人惊醒一般。 各种仪器上的指标跳动着，赵宇维其实是看得懂一些的。但此刻他又多希望自己看不懂。 路过的护士认出了赵宇维，这位大金主花了大钱给里面那位安排了最好的照顾和全市最好的医生，听说过两天还会有国外的医生飞过来。 大家在这里工作无聊时难免八卦，因此她自然听说了里面那位美丽的警察小姐发生的不幸，以及她那位帅气多金的老公。 “那个，”护士想了想问道：“你想进去看一下她吗？但要做全身的消毒和防护。可以探视半个小时。” “不了，我就这样看看就行。谢谢。”赵宇维笑着婉拒。 他怎么可能不想去看看她，但又担心自己一旦进去就舍不得出来了。 小护士笑着点了点头离开，回到护士站她忍不住和同事感慨 “哎，警察小姐姐的老公真的很好呢。天天都来，哪怕这么晚了。” “是啊，他们一定很恩爱。” “可惜了，小姐姐最近的指标好像不太好，但愿那什么国外的专家有用吧……” 第6章 圣心庭·三十二 陆风煦刚洗漱好准备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在圣博罗迪家族安排的宾客房美美入睡，结果一出洗漱间的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大晚上这样叨扰是要被骂的你知道吗？” 陆风煦嘴上虽然吧嗒吧嗒但是还是走到沈秋溟身边和他并坐在一起。 “干嘛？”他望向坐在对面的赵宇维问道。 “来交换点情报。” 赵宇维习惯性摸口袋想点烟，愣了一下后还是没点。 “嚯，看来你还知道要交换情报啊？” “以为谁和你一样是傻蛋？”赵宇维怼了一句后忍不住笑了一下“好了，严肃一点了。” 赵宇维将身子坐正，脸上也没了平时那种嬉戏打闹的感觉。 “现在我重新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宇维，表面身份是交警大队一队队长，背里我隶属于白鸽，是前四席之一的白。” “我想你应该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赵宇维说完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问：“对吧？” “去你丫的！小看谁呢！”陆风煦臭骂道：“瞒我瞒的那么深，你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你！” “切，谁怕你个小爬蛇。”赵宇维鄙夷的看了陆风煦一眼，继续说。 “我在成家之后已经有意在远离白鸽那个圈子，因为娘娘……也就是沈秋溟来c市报道的原因，王将我和赤……也就是唐绒的任务统一安排为以配合和保护沈秋溟为主。” “这么说起来，其实大家好像都没有有意瞒着你耶。” 陆风煦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为了调查曹迦的事情，我重新把之前不动的关系用了起来。但也只调查到曹迦似乎有一些特殊的手段能控制他人，以及他出过车祸。” 赵宇维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我无法确认出车祸的是不是曹迦，还是说是他的分身之一。” “至少我们看到的曹迦，是正常人。”沈秋溟道。 陆风煦见赵宇维一直不说金属的事情就直接问了。 “那个什么金属又是什么东西？和曹迦有关联？” 赵宇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说道：“我抓了一个在曹迦身边贴身服侍的人，问出来的。” “……” 陆风煦现在知道赵宇维说的小手段是什么了。 “没留下把柄吧？” 虽然按照职业操守，陆风煦应该以限制人身自由和故意伤害为由把赵宇维拷了。 但是…… 他也没那么大的职业操守就是了。 赵宇维瞥了一眼陆风煦淡淡道“我做这种事情的次数，比你办案的次数还多。” “……我现在是真的想拷你了。” “放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顶多算得上黑吃黑罢了。” “你之前有和圣心庭接触过吗？我是指上一任圣心庭。” 沈秋溟不但是不爱和圣心庭接触，他连什么时候换届的都不知道。 至少在圣心庭脱离白鸽之前，上一任的领导者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恶心的要命，反正沈秋溟觉得他什么恶心事情都干的出来。 “有接触，但不深。” “对这种控制人的方法上一任有吗？” 在沈秋溟自己的印象里是没有的。 “没有，那死老头每天想的事情就那几样。”赵宇维想到就嫌弃恶心的不行。 上一任圣心庭的领导人酷爱用一些变态的手法满足欲望。 什么虐待、恋t、以折磨他人为乐…… 他手下养了一堆这样的神奴，偏偏那些神奴又被洗脑的特别成功，觉得自己能给神使带来快乐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赵宇维以前就想不通，特别想把他们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一沓邪教知识理论？ 当然，他现在也想不通。 二十年前是信息交流不发达，人们只能围绕周围的事物进行思考。而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可是有些人依旧困在重新画的“圆”里不敢出来。 也不知道该说可悲还是可叹了。 “以前的根本不需要控制，死老头勾勾手指头就一堆傻子冲上前找死。” “这倒是，”沈秋溟表示认同“那我们换一种思路，就从他为什么要控制别人开始。” “第一种假设，为了让其他人替他完成一些很危险的事情。比如……” “顶罪，杀人，做违法犯罪的事情。”陆风煦接道。 赵宇维摇摇头“如果是这个，他有一堆神奴愿意为他去死。” “那第一种排除。第二种，为了让别人做一些他自己一个人做不了的事情。但是据我观察曹迦一天的工作好像也就正常家族的那些社交以及工作安排。” “按道理来说，曹迦自己完全可以胜任。哪怕很累也可以减轻工作压力，他完全没有生存困难。这一点也排除。” 陆风煦跟着沈秋溟的思绪提出了一个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真的不能胜任那些工作，哪怕是最简单的呢？” 陆风煦这句话一下子让思绪混乱的赵宇维和沈秋溟想通了。 “车祸！” “连最基础的生活能力也做不到！所以他想要一个人去帮他工作和办事情！” 赵宇维在心里苛责了一下自己，刚开始他找不到资料的时候还以为预言家的推理出错了。 毕竟一个植物人怎么可能好好的和沈秋溟他们沟通交流，但如果联想到他自己根本不能和别人交流，就能把控制人的手段链接在一起了。 “但是，如果他真的丧失了与外界交流的能力，那他又怎么样控制别人呢？” 毕竟如果连基础的生活能力都没有的话，那最简单的语言控制都做不到。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沈秋溟道“按照赵宇维弄到的消息，控制别人的方法应该是一个金属。但我们这里的收获是一个类似于‘耳机线’的东西。” “那两者之间必然是有什么关联的，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赵宇维听到这句话起身道：“我现在去，那东西应该不会离开曹迦身边。” “等等，”陆风煦叫停了赵宇维“我白天观察过，这栋房子里在曹迦清醒的状态下明面上的保镖都最起码有十多个，更别提在他睡着休息的时候。” “那些保镖应该都是国外的退伍军人，哪怕你再牛逼透了总不能以一敌十。这件事情不能急，等白天我和沈秋溟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看到更多东西。” 赵宇维重新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倚靠在沙发上。 这种无力感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那是重物坠楼的声音。 “嗯？” 第6章 圣心庭·三十三 “尊敬的客人，我们的仆从不小心把物品打坏了。并无大事，害您担心非常抱歉，还请您继续休息。” 响声刚出现没多久就有仆从上门来解释，还带来了水果糕点并保证会把残渣处理的很安静。 赵宇维在门响的那一刻就躲进了卫生间，直到仆从离开后他才出来。 “大晚上的打扫卫生，也太敬职敬业了吧？”陆风煦感叹道。 沈秋溟和赵宇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了然。 “那不是摔坏东西的声音。” “那是有人跳楼后，身体与地面碰撞后发出的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 就像一袋水泥被从高空抛下，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嘣”的声音。 对于这个声音，沈秋溟和赵宇维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之前的白鸽里，因为压力大而受不了跳楼的人不在少数。 上一秒跳楼最多不超过十分钟，就能把现场处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 “这……要不找个理由出去看看？” 陆风煦一寻思，这不就到了他的舒适圈了嘛。 沈秋溟笑笑，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仆从，她弯腰微笑询问沈秋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需要两杯橙汁，谢谢。” “好的，请稍等。” 陆风煦当然反应过来了，感情是找人来盯着他们呢。 没过多久仆从端来了两杯橙汁，沈秋溟接过道谢后重新关上了门。 “咯。”沈秋溟把其中一杯递给陆风煦，自己拿着一杯喝了起来。 “我的呢？”赵宇维指了指自己。 “你出去要？” “……切。”赵宇维哼哼唧唧的坐到一边去了。 坐到沙发上的赵宇维看着桌子上的水果点心，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方法。 “嘿！我想到一个方法。” —— “嗯？你怎么又回来了？” 主侍仆看着端着盘子回来的女仆，她不是刚刚才回来拿了两杯果汁吗？ “哎~”女仆摇头叹气道：“那两位客人真的是，有那么嘴馋吗？” “哈？” “刚才我不是端去了点心和水果嘛，我想着两个大男人胃口应该挺大，就切了不少水果，点心也拿了很多。刚才喝橙汁就当他们口渴吧，现在又要再来一盘水果加小蛋糕。” “啊，你不会被故意刁难了吧？” 刚才水果的量主侍仆可是知道的，绝对够吃了，更别说还有点心。 “不会吧……两个帅哥长那么好看呢。算了，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特权，我也乐意服侍他们。” 女仆也只是刚开始抱怨一下，然后就老实本分认真的开始她的工作。 另一边，三个人挤在一起偷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赵宇维看了两眼被说胃口大的二人。 “我不是。”沈秋溟闭上眼睛为自己狡辩。 他平时胃口就很小，除非饭点必须进食的情况下，平时他是不怎么碰零食的。哪怕是正餐也是合胃口的多吃两口，不合胃口就随便吃两嘴。 大有一种，欺骗自己胃的感觉。 只要吃东西下去，不管多少，反正我是吃了的。 “嗯，是我。”陆风煦自觉承认。 虽然这其中有一部分主动背锅的原因，但真的和沈秋溟相比起来的话陆风煦的胃口确实大得多。 “切。” 秀恩爱，谁问你们两个了？0个人想知道好不好？ “听说又跳了一个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八卦的声音。 “是啊，这个算时间长的了。” “啧啧啧，不知道下一个来的好不好相处。” “这个我觉得也没那么好相处。” “我觉得还行吧，上次他还分了点心给我。” “算了，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了。伺候谁都是主子，没差别。” “也是，那我先把水果端过去了。” “行。” 听到这里沈秋溟他们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看来之前和我们相处的都是假曹迦了。”陆风煦感叹道：“和他妈真的一样” “你见过真的？”赵宇维问 “……这倒没有。” 这时房门被敲响，沈秋溟去把东西拿了进来，顺便把赵宇维藏在盘子下面的微型监听器取下来还给他。 “想不到啊，赵队长随身携带监听设备啊？那我以后得小心一点了。” 陆风煦不正经的时候就爱叫别人的职称。 “陆队长没有吗？” “没有啊。” 这时的某人完全忘了很早之前在自己爱人车子上装的微型定位设备。 赵宇维将东西收好后说：“这种东西有时候能帮上大忙，带一个也没坏处。”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可惜，对我就没有用了。非法监听取得的证据是没有法律效应的。” “哦，那我就不一样了。”赵宇维笑道：“我做的事情上到不了那个层次的。” 陆风煦瞪了他一眼“事情结束我就把你拷了。” “到时候我早跑路喽~” 赵宇维说这话时无意瞥见沈秋溟，只见他对着自己皱了皱眉头，赵宇维暗道不好。 完蛋，好像说错话了。 “跑路？跑去哪？” “额……”赵宇维挠挠头“隐居山林？” “我可去你的吧，你要是带着吴瑶隐居山林去让她成为嫁到深山老林那一类我就让她和你离婚。” “嚯！你可真无情！” 虽然话题成功绕过去了，但是莫名其妙的扯到了吴瑶身上，一时间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阿瑶她……” 话说回来，今天陆风煦他们还没去看过吴瑶呢。 “一样的，数值还是很低。现在只能等后天国内外专家会诊，再做最后一次开颅手术了。” 那也是吴瑶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没成功的话……孩子就拜托你了。” 如果吴瑶没有醒过来，那赵宇维也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 管他是不是分身，是真的还是假的，直接一路杀过去。杀一个是死刑，杀两个也是。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更何况，以赵宇维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只杀两个。 “滚蛋，自己照顾。说的跟托孤似的，这次的专家不行那就再请。中医西医能用的都用上，她都没放弃，你先放弃了。” 陆风煦拍拍赵宇维的肩膀说道：“在死亡通知书没有下来之前，她一直都有希望。” 第6章 圣心庭·三十四 陆风煦和沈秋溟决定天亮后试试这个“新曹迦”有多大的水分，至于赵宇维，他那天交换完情报后就又离开了。 没人知道他去干嘛了，他也不说，一意孤行。 “哎，我还是担心老赵。”陆风煦苦着个脸。 “这去哪也不说，干嘛也不说。好歹让人知道个行程啊，万一出什么事情还有个照应，他一个人我总不放心。” 沈秋溟用手抚平陆风煦眉心的皱起，安抚道：“没事的。他一直都很厉害的。” 为了让陆风煦安心，沈秋溟和他说了一些很早以前，在上一任王还没有陨落前的事情。 那时的赵宇维还不是白，只是上一任白培养的众多备选之一。 每一任四席都要需要在在位期间培养出下一任自己这个职位的继承者，哪怕是同等资源培养也会出现优劣之分。 因为有些东西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人与人之间总是横跨着一条鸿沟。 它的名字叫做，天赋。 而赵宇维就是那一群人里最有天赋的人，可能是因为从小的生长环境让他被迫学会了极快的学会一些技能以及锻炼出了很强的抗压能力。 得益于此赵宇维在一众备选里脱颖而出，上一任白也对他有一定的放权，小小的他在很早的时候就接触到了白鸽的阴暗面。 但那时的他哪怕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小孩，能力有限。 在一次任务交易的过程当中，他保密工作并没有做好从而被卧底知道了细节，就在他弄丢物品还受伤命悬一线等死的时候，沈秋溟到了。 那是王抓住卧底后命沈秋溟重新把物品带回去，当沈秋溟看见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赵宇维时，放弃他带走物品是沈秋溟的最优选择。 “我认识你。”那时的沈秋溟还没有褪去青涩的童音：“白的候补人。” 赵宇维以为沈秋溟会放弃自己，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只把东西带走是最轻松也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候选人没了一个赵宇维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赵宇维”。 然而，沈秋溟却问了他一句出乎他意料的话。 “想活命吗？” “想……” “好，那后面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反驳我。” 沈秋溟拿出为自己准备的唯一一针肾上腺素给赵宇维打了，赵宇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因为后面他就晕过去了。 后来他醒后听说沈秋溟和王辩解，说他对保护物品起了很大的作用，还因此身受重伤。在这次带回物品的过程当中赵宇维付出了巨大的贡献。 可是事实上，赵宇维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但王因为沈秋溟的言语对他多有称赞，也免去了他这次的过错。上一任白也因为这件事情把他定为下一任白。 倘若沈秋溟没有说这些话的话，按照白鸽的惯例，他害任务失败导致物品丢失不但小命不保还会死状凄惨。 他有去问过沈秋溟为什么这样做，当时小小的他坐在不合适的椅上趴在桌子上面写着什么，他满脸无所谓的糯叽叽对赵宇维说： “大概……和你一样动了恻隐之心吧。那任务于我而言并无大用，但能救你的命了。” 有些话也不必明说，赵宇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这次任务失败的主要原因也是赵宇维知道那个卧底是个警察，而他，还对警察下不去手。 他动了恻隐之心，在处理时放走了那个警察。 “那个警察……” “死了。”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编号是圣心庭1388。” —— 故事只说道赵宇维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参与很多重大任务了，后面沈秋溟自己做的事情当然没有和陆风煦说。 只是前面的那些经历已经足够证明赵宇维很厉害了。 “如果碰到他不能解决的事情，他会和我们说的。没那么笨。” “好吧~”陆风煦将人抱在怀里，耳朵紧贴着沈秋溟的心脏“老赵都这么厉害了，那你是不是比他还厉害啊？” “我没他厉害。”沈秋溟否认道。 赵宇维厉害在他本身真的很厉害，而沈秋溟比赵宇维厉害的优势也只有被055药剂改造过的那不死不灭的身体。 所以硬要比起来的话，赵宇维是技术，沈秋溟是硬度。 陆风煦听完后开心的说：“那就不行了，我比老赵厉害。有一次局里搞自由搏击他没打过我。” 沈秋溟笑笑揉揉他的头“嗯，你最厉害。” 至于当时的赵宇维有没有用真正的实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该办正事的时候还是要干活的。 “哟，早上好啊~曹老板。” 陆风煦抬手向餐桌主位上的那个人打了个招呼，曹迦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他们点了点头，就继续吃早餐了。 “好冷淡啊~”陆风煦吃着桌子上的三明治满脸遗憾 “你忘记昨天我们两个的如胶似漆了吗？” 主位上的人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首先，食不言寝不语。其次，我好像没有和陆警官有那么大的交情吧？” 不管是之前还是昨天。 “哎~负心汉呢~”陆风煦吃着三明治不再说话了。 确认了，声音一致，样貌一致，记忆也没有问题，就和之前的一样。 “今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开幕仪式，陆警官随行吧。” 曹迦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中午12点。” 他说完就离开了餐厅，回到书房。 陆风煦吃完东西吐槽了一句“嘿！我同意了吗？还没给钱呢就安排上了。” 看着一边没有吧唧两口的沈秋溟，陆风煦把他手里的三明治拿过来几口吃了。 “等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 陆风煦起身向厨房走去，他在吃到三明治的第一口就知道沈秋溟绝对不喜欢。 太噎人了，哪怕里面的食材和面包片都很好，但是沈秋溟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噎人的早餐。 平时包子两口咬下去没有馅，那么那个包子沈秋溟就不会再继续吃了。 去厨房后，陆风煦先是端来一杯热牛奶让沈秋溟先喝着，刚才多多少少吃了两口三明治垫吧了，也可以喝牛奶了。 进厨房噼里啪啦忙活了十多分钟，陆风煦端出来一份鲜虾面。 “先凑合吃点，回去我给你炖乌鸡汤。” “嗯。” 第6章 圣心庭·三十五 在沈秋溟吃完后，二人还是回到了卧室。准备等到约定的12点再出去。 “大致是没有问题的，给人的感觉还是一样的。”陆风煦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不过这个曹迦比上一个曹迦要冷酷一点？” 陆风煦说出自己的判断 “如果是上一个曹迦，在我说出如胶似漆的时候，就已经对我白眼翻到天边了。” 沈秋溟点点头，这点他很认同。 “曹迦今天的首饰虽然换了很多，但是‘耳机线’还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知道‘耳机线’是什么，还有它连接着什么东西就行了。” 沈秋溟想了想又说道：“但我觉得大概是和本体联系用的东西，比如耳机什么的。” 毕竟，既然是控制，那肯定有主体和客体。 但沈秋溟说完，又否定了自己。 “可是，曹迦的本体连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没有……” 那自然谈不上和本体联系了。 “等会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贴近观察一下。” 说到贴近观察，沈秋溟莫名想到某些东西。 “不是已经私自下海说只服务我了吗？又准备色诱？”沈秋溟望着陆风煦的脸笑了一下。 “……不会成功的吧？”陆风煦是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到这个。”陆风煦直接把沈秋溟拉过来坐在怀里，堵住了他的唇。 一吻毕后，陆风煦顺着怀里人的背帮他顺气。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不习惯呢？”陆风煦又亲了亲他的脸。 两人其实接吻的次数已经不在少数了，平时和陆风煦在一起时，这人就经常突然就上来和他接吻。 如果说这一点，陆风煦可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完全是沈秋溟太好看了，太可爱了。 偶尔和沈秋溟对视上，陆风煦就会感慨，真的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怎么这么好看，这么聪明，这么厉害的老婆就让我捡到了呢？ 然而每每想到这一点，陆风煦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占有沈秋溟的欲望，于是接吻，是陆风煦最好的选择。 可是哪怕是经常接吻，沈秋溟都还是有些适应不了。他已经习惯陆风煦的侵入了，但就是会忘记呼吸，一接吻就紧张的屏住呼吸。 沈秋溟缓过来后瞪了陆风煦一眼“嫌弃？爱亲不亲。” “没有，怎么会，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陆风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沈秋溟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开玩笑啦。” 陆风煦看沈秋溟笑起来的样子又忍不住亲了上去，沈秋溟并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顺从的迎合陆风煦。 陆风煦这么爱亲沈秋溟其实也有一部分沈秋溟的原因，他一直以来都惯着陆风煦，只要陆风煦想要他都会同意。 既然现在还达不到那种地步，那就在亲吻这方面尽量去补偿陆风煦。 这一次陆风煦并没有亲太长时间，过了一会两人分开，陆风煦把人抱怀里，两人的心脏紧紧贴在一起。 “噗通……噗通……噗通……” 陆风煦也分不清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是沈秋溟的还是他的。 “完蛋了完蛋了……”陆风煦将头埋进沈秋溟的脖颈“我真的要被你宠坏了。” 有一个这样处处纵容自己的爱人，陆风煦觉得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你可千万不能离开我，不然我会疯掉的。”陆风煦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沈秋溟说道。 听到这句话沈秋溟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他只能学着陆风煦的样子把头也埋进对方的脖颈处拱了拱。 “哈哈哈哈，你怎么学会这个了？痒痒的。” 陆风煦被沈秋溟的头发扎的想笑。 “陆风煦。” “嗯？怎么啦？” “如果，我骗……” 沈秋溟这一刻突然想试试陆风煦的底线在哪里，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停。” 刚才嬉戏打闹的氛围感一下子消失殆尽，刚才还在和沈秋溟撒娇的陆风煦板起脸来。 “宝贝，你知道你应该说什么对吧？不要说我不想听的。” 沈秋溟看见他这个样子愣住了，陆风煦在确认关系之后从来没有对他冷过脸。哪怕是在二人刚开始相处时也更多的是那种暧昧不清的调戏感。 这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沈秋溟见陆风煦第一次冷脸。 “哪怕你骗了我，只要不涉及根本底线问题我都可以原谅你，无论什么事情。” 陆风煦亲吻了自己的手背，就像在隔空亲吻沈秋溟的唇。 他的底线很简单，只要不涉及违法犯罪的事情，无论沈秋溟骗他什么他都可以原谅他。 “只有一件事情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离开我。” 陆风煦和沈秋溟对视上说道：“我和你说过，我不是好人。我会把你关起来的，你也答应我的。” 陆风煦的占有欲其实一直都很强，哪怕明知道因为055药剂的事情沈秋溟的恢复能力很强，吻痕在他身上的停留时间很短。 可即便是这样，只要陆风煦有机会都会在沈秋溟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仗着沈秋溟对自己的偏爱，为所欲为。 就像，小狗标记物品一样。 “我真的很害怕，”陆风煦说着神情低落下来“哪怕是玩笑话，哪怕是如果……” 陆风煦那缺乏安全感的神情，一下子冲击到了沈秋溟的内心。 “宝贝，你是我的对吗？” 嘴被捂着说不了话，身体也被抱在怀里。沈秋溟只能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沈秋溟点头后陆风煦才把手从沈秋溟嘴上挪开。 在恢复说话的权力后，沈秋溟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是你的。” 沈秋溟拉过陆风煦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让他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 “如果语言不能让你安心的话，你带我去纹个身吧。就纹你的名字，纹身是无法自我修复的。” 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刻下你的名字，我永远都是你的所有物。 第6章 圣心庭·三十六 眼前的人是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掌心下传来他温热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 “不要。” “嗯？” 沈秋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风煦会拒绝。 他牵过沈秋溟的左手在他无名指上吻了一下说道：“我要纹这。” 这个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沈秋溟哪怕再怎么装傻也躲不过去了。 陆风煦笑笑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歪头问沈秋溟 “宝贝，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准备给我个名分吗？”他说完还小声嘟囔着：“我都当地下情人这么长时间了……” “好。” 陆风煦眼睛腾的一下睁大了，他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 沈秋溟俯身亲了亲陆风煦的唇瓣笑着说：“我说，好。” “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你带我去纹身吧。就纹左手的无名指。” 噗通！噗通！噗通！ 陆风煦把沈秋溟的手又转移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一边深呼吸一边问 “老婆老婆！你快看看我是不是要生病了？我怎么感觉心脏要不受控制跳出来了？” 感受到那小鹿乱撞的心跳，沈秋溟忍俊不禁。 “是啊，得了相思病。” 陆风煦拼命点头“对对对！要亲亲才能好。” 沈秋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吻了上去。 —— 曹迦11点半从书房出来时，陆风煦和沈秋溟已经坐在沙发上面等他有一会了。 原本二人是打算12点再出来，可是自从沈秋溟答应给名分之后陆风煦就表现得异常兴奋。 为了自己的身心安全，沈秋溟还是决定提前出来等曹迦。 毕竟在有外人的情况下，陆风煦还会顾及一点点脸面。 “真准时。”曹迦侧着身子让侍从帮他系领带。 “啊……确实。” 陆风煦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沈秋溟身边，沈秋溟从旁边的果盘插了个芒果喂陆风煦。 曹迦一开始看了他们两眼并没有表态，等领带系好后他才缓缓说道： “陆警官，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哦？怎么个退法？” 曹迦望着陆风煦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什么都可以。作为交换，你把沈秋溟给我。金钱，地位，美人……人总是为了权色钱而奋斗，人都是有欲望的。” 陆风煦听完后忍不住笑了 “那不好意思了，我想要的我老婆都可以给我，权力？地位？还是美人？我老婆都占了。” “……”曹迦听完后竟无言以对。 好像……还挺对。 “那真可惜，交易没有成功。”曹迦说完后径直走了出去。 “神经病吧？老惦记别人老婆干嘛？” 陆风煦真的觉得挺无语的。 开幕仪式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可能整场活动下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和陆风煦有关。 一个不小心把水洒曹迦身上，揪着曹迦的项链不放非得问出项链在哪买的，吃个午饭也要溅曹迦一身油点子…… 甚至连曹迦换衣服陆风煦也得挤进房间扬言要帮曹迦换，还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衣服赔不起服务要到位。 最后是曹迦推出去陆风煦把门反锁后才得到片刻宁静，如果不是知道威胁信是自己假说的，他就真的要怀疑陆风煦是不是就是发威胁信的人了。 “曹老板！快开门啊！看不见你人我都担心死了！我得贴身保护啊！你出了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上面交代！” “……” 疯子！神经病！简直是有问题！ 曹迦此刻只想立刻把人赶走，就在他心烦气躁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阿吉罗。” 他脑子一瞬间就清醒了，低声恭敬道：“我在，神使大人。” “不用再浪费时间了，直接用b计划吧。” “可是……那在国内的根基？” “不重要。阿吉罗，你记住，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把神抢回来。” “神明已经被他人蛊惑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抢回来，让他恢复神性。” 曹迦愣了两秒，随后说道：“遵命，神使大人。”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后，曹迦拿出了手机在置顶群里发出一条消息。 “采用b机会，代价为：不惜一切代价。” —— 陆风煦尖着嗓子叫了几声后就把自己恶心到了，闭上嘴和沈秋溟一起在门口等着。 “能确定了吗？”沈秋溟问。 陆风煦回想自己看到的东西点了点头说：“嗯，是一个骨传导耳机。接触贴在耳后，脖子上好像还挂着一个小方块？应该是电源吧？现在的骨传导耳机是用随身电源的吗？” 就在沈秋溟准备查查陆风煦说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陆风煦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看了一眼。 “嗯？”又是陌生号码？ 沈秋溟瞥了一眼电话号码说道：“应该是赵宇维，接吧。” “你怎么知道？” 陆风煦看着那一串没有关联的电话号码问沈秋溟。 “你没发现他的电话号码都是5251结尾的吗？” 陆风煦回想了自己已经知道的赵宇维的电话号码，还有上次的那个陌生号码。 “wc？” 好像还真的是，尾号都是以5251结尾的，随便一想就知道这号码的蕴意了。 5251，我爱吴瑶。 草！ 沈秋溟的名字也找不到谐音号码啊！ 他电话刚一接通，连招呼和吐槽都还没说出口就被赵宇维吼了憋了回去。 “陆风煦！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沈秋溟离开那里！” “哈？” “别哈了！快！要爆炸了！” 陆风煦听到“爆炸”两个字脑子瞬间清醒了，他撞开客房的房间门，刚想叫曹迦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 哪里还见曹迦的人影呢？ “草！他妈的！” 陆风煦转身抱住沈秋溟就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就在他们刚跳出窗户没过两秒，爆炸接踵而来。 “砰！” “草！” 陆风煦抱着沈秋溟摔到了酒店楼下的装饰灌木丛里，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散架了。 “陆风煦！陆风煦！” 沈秋溟赶紧起身，开始检查起陆风煦的身体情况。 在确认身上除了擦伤以外并没有别的大伤口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身上有没有哪里疼？我们去医院！” 虽然外表没有伤，但不能排除有没有别的内伤 最稳妥的方法还是去医院做个浑身上下的检查。 陆风煦被爆炸的冲击波冲的耳朵有点发聋，再加上从三楼跳下来，虽然有灌木丛缓冲但还是摔的不轻，给他脑子都摔懵了。 “老婆……我一定是到天堂了，都看见我的香香老婆了……” “……”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什么糊话！ 第6章 圣心庭·三十七 在挨了一巴掌后，陆风煦的脑子也清醒过来了。 “哎呦~疼死我了。” 陆风煦又捂头又捂脸，感觉哪哪都疼。 听见他这样说，沈秋溟又觉得自己下手重了，有些心疼的帮他揉揉脸。 “抱歉，还疼吗？我们去医院吧？” 陆风煦刚开始一脸受伤的蹭了蹭沈秋溟的手，就在沈秋溟越来越愧疚的时候，陆风煦拉过人的手亲了亲掌心。 “亲亲就不疼了。” “你……哎。”沈秋溟无奈蹭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陆风煦原本只是日常的没脸没皮，结果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你们……没事吧？我们已经打120了，你们别动哈！” “对对对，别动啊！小心二次受伤。” 周围的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关心着，陆风煦起身摆摆手和周围人解释自己没事。 为了证明还跳了两下，转了个圈。众人再三确认陆风煦真的没事后，才离开他的身边去帮助抢救酒店里其他的所困人员。 “妈的，曹迦疯了吧！” 陆风煦在发现曹迦不见之后就知道，这场爆炸一定是曹迦引起的。 “叫人保护的是他，跑的人也是他！” “不……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问问老赵不就行了？”陆风煦刚准备打电话，李局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喂？” “你在哪？” “嗯……”陆风煦抬眼看了看酒店名“美娜多酒店？这取的什么名啊……” “你没事吧？曹迦呢？” “跑了，在爆炸之前。” “果然如此，算了，你先回来，等会再……” 消息的通讯一下子断开了，后面陆风煦只听得见滋滋的电流声。 “喂？李局？喂喂喂？老头！” 陆风煦望向沈秋溟，沈秋溟把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来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的也没信号。” 这时四面八方也陆陆续续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耶？” “断网了？我tm才交的话费！” “你有信号吗？你也没有？断电了？” 这时，酒店上原本介绍酒店信息的大屏幕突然出现了几句话，并伴随广播的声音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神明已经迷失方向，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愿鲜血能指引您归来的道路！” 就在广播里的声音结束的下一刻，人群里传来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杀人了！救命啊！” 陆风煦条件反射的往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位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上面已经染上了鲜血。 而他旁边的地上已经倒着一位少女，她用手捂住肚子，鲜血从她指缝间流出来。 “站这，别动。我去处理一下。” 对付这种突发情况陆风煦还是手拿把掐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冲上去一个飞踢。 在那人倒地后踢开小刀，把人压在地上反过来摁住手臂，陆风煦下意识的往腰间去拿手铐却抓了个空。 “……”忘了。 就在陆风煦刚脱下外套把人绑起来后，另一边又传来了异动，那是第二个持刀行凶的人。 “？wc？” 与此同时路上已经有人开着车正在横冲直撞，周围的哭泣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就像……人间炼狱。 “妈的！” 陆风煦一边往另一位持刀者那边赶，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和刚才一样，完全一点信号都没有。 站在路边的沈秋溟伸手揪过一个差一点要被车撞到的小女孩，抄起手边的花盆往驾驶座砸去。 在精准命中驾驶座上的司机使他晕过去车撞上墙面从而触发安全气囊停止后，沈秋溟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谢谢……谢谢哥哥……”被救小女孩妈妈带着小女孩过来致谢。 沈秋溟笑着揉揉小女孩的头说道：“不客气，要跟好妈妈哦。” “嗯！”小女孩点头应下，和妈妈一起跑开了危险区域。 就在沈秋溟尝试能不能连接卫星电话的时候，他手机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叮咚~(?????)您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呢？需要我帮助吗？ “预言家？” ：没错！是我！ ???? “没信号的情况下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的？” ：嗯……o_o我进入过的载体我都可以直接联系啦~ ：没错！我就是这么棒！(〃?〃) “……帮我联系一下警察过来。” ：关于这一点的话不用担心哦，警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快到了。????????? “行。” 沈秋溟点点头，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做了的话，其他的就不急了。 他刚准备黑屏，预言家又接着说话了。 ：您也在找曹迦吗？(?????) “嗯？你认识？” ：白先生来找过我帮忙。(???)态度不太友好（重点强调！）。 沈秋溟看见后面方框里面的字笑了一下道：“知道了，我后面会说他。” ：感谢~(??ヮ??)? ：对了，白先生似乎在前往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根据我的推断如果他再继续前进的话可能会受伤，并且任务成功率不到一半。 ：您有办法联系上白先生吗？(. ? ? ?.) 沈秋溟看到这里已经知道赵宇维在做什么了，他望了望一边已经结束战斗的陆风煦，低头问预言家。 “你知道地址吗？” ：您要去吗？qaq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总好过他一个人去冒险。” 赵宇维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一意孤行，向来都是一个人行动，就好像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虽然得益于此，赵宇维练出了极强的能力。但是，人终究只是人。 ：＞_＜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选择，请您再考虑一下。 ：这件事对您对白先生包括陆警官，都不是最优选。(??v﹏v?? ) “没关系，相信我们。” 见劝阻无用，预言家还是把位置发给了沈秋溟。 ：预计五分钟后这一片将会恢复信号，请您注意安全。●^● 这时，沈秋溟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小圆球漂浮在屏幕中央。 ：我在您的手机里植入了分身，若您需要可以随身呼唤我。此分身不受信号干扰的影响(?????)。 “谢谢。”沈秋溟笑了笑又补充道：“回去给你买新电器。” ：！！！ ：感谢！≧?≦ 第6章 圣心庭·三十八 “哇~想不到呢~竟然会在这种地方。” 陆风煦把车停在一边 抬头看向那牌子是醒目的标志——危险！含辐射！远离！ “真的假的？好像没标记这一片没有记录有含辐射物品吧？”陆风煦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用来吓唬普通人远离也够用了。”沈秋溟答道。 从禁止标识翻过去后，就是一片又一片的野草藤。 “……这怎么进去？” 沈秋溟看了看藤蔓的走势，拉着陆风煦往另一边走。 “跟我来。” 沈秋溟带着陆风煦东走走西绕绕，以至于穿过野草藤后陆风煦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进来的。 “哇呜……好厉害……”陆风煦看着已经在身后的野草藤丛忍不住感慨。 “既然种植的这么有型，那就说明是有人在刻意打理着的。有人打理就一定有员工通道。”沈秋溟解释道。 只不过员工通道错综复杂，基本上和迷宫差不多了。至于能不能走出来也就是一种能力的表现了。 “局里那边……” 沈秋溟刚想叫陆风煦叫一下后援，陆风煦先点了点头说：“叫了，李局在带人来的路上。我们先打头阵，一旦证据确凿李局就带人冲进去。” “好。” 二人刚到门口寻思怎么进去，结果看到的是一大栋别墅门口那七倒八歪的人。 不用猜，肯定是赵宇维干的。 陆风煦上前摸了摸倒下人的颈动脉“嗯，活着的。应该是用了迷药之类的。” 错觉人没死后，陆风煦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最后亲手给自己好兄弟拷上手铐。 既然人都解决了，剩下的就轻松多了。看着倒地的人陆风煦这下子是彻底相信沈秋溟说赵宇维很厉害的意思了。 “先进去吧。” “好……”陆风煦点头刚准备跟上，脖颈处却是一凉。 “哎呀呀~又混进来了两只小老鼠。”彼得用匕首抵在陆风煦的脖子上笑了笑。 沈秋溟听到声音回头，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竟然没有听见声音…… “你是……”彼得看着沈秋溟的脸只觉得眼熟，想了想才想起来说道：“哦！陆警官的男朋友！” “……”倒也没错，怎么感觉怪怪的。 “加德纳，快快快，我抓到个好东西。” 彼得对空中叫道，过了一会从旁边走出来一个人影。 “彼得，不要大呼小叫的。”加德纳无奈的对彼得说道。 他刚准备问是什么东西，就看见了对面的沈秋溟还有脖子上被架刀的陆风煦。 “……”加德纳上前，按住彼得的手把他手上的匕首接过。 “耶？干嘛？”彼得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有些不理解。 陆风煦也趁此机会从束缚里挣脱出来。 “彼得，不可以对神的爱人不敬。”加德纳把彼得拉到身后又对沈秋溟道歉道：“抱歉神明大人，彼得对这些不太懂希望您不要生气。” 沈秋溟思索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抓我们？” 加德纳摇摇头：“神使大人会很高兴见到您，我们没有抓您的理由。至于这一位……” 他望向陆风煦说：“我认为他应该对您很重要，伤害他您会不高兴。” “……你很聪明。” “谢谢您的夸奖，”加德纳弯腰鞠躬“请允许我为您带路。” 沈秋溟点点头，把陆风煦拉到身后侧身让加德纳上前。 “之前有人来过吗？” “您是说白大人吗？” “对。” “来过，之前貌似出现了一些小误会，让白大人不快了。神使大人正在和他沟通。” 加德纳带着他们穿过了好几个机关门来到一道门前。 “请。”加德纳帮沈秋溟他们推开了门。 当陆风煦看清门后的场景愣住了。 那是一块从天花板直接连接到地面的巨大的透明玻璃。 第6章 圣心庭·三十九 玻璃的后面是一个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病人？ 就在他们进入房间的同时，玻璃上出现了文字并伴随广播的声音。 “欢迎您，神明大人。请原谅我不能上前向您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 “您好，我叫曹迦。” 加德纳从一旁搬来了两把椅子放在沈秋溟和陆风煦身后。 “请坐。” 陆风煦环视一圈并没有见到赵宇维的人影，于是问道：“赵宇维呢？” “白大人情绪不太稳定，我们先安排他去休息了。”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休息”肯定不是陆风煦想的那种休息。 所以，赵宇维应该被拿下了。 陆风煦摸着口袋里的那个卫星信号发射器犹豫不决。 这时玻璃上突然出现了几行字 “陆警官不用心急，我就是问神明大人一些事情。事后我自会去道歉。” 陆风煦看向沈秋溟，直到沈秋溟点点头他才把手从信号发射器上移开。 “感谢。” 门被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曹迦？ “嗯？” 曹迦上前给沈秋溟和陆风煦倒了两杯茶并把手上的果盘放下后就离开了。 “我应该同二位讲过，他只是我的分身之一而已。他们统称为阿吉罗。” “正如二位所见，我是一个病人。所以需要别人去帮我做一些事情。” 陆风煦回想自己见过的“曹迦”们，不由笑道：“那你可真厉害，我有一个问题挺好奇的，可以问吗？” “陆警官但说无妨。” “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一样的人为你卖命的？” “哈哈哈哈~”广播里传来笑声回荡在这个房间里。 “我以为这个是最容易猜出来的问题呢。” “谈不上什么卖命，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身为我的分身他们理应感到荣幸，至于一样的人……简单的整容加更改声带就行。” 陆风煦哼笑了一下，心道：职责吗？还要感到荣幸？ “你想问我什么？” 沈秋溟不打算和他浪费时间了，赵宇维的情况现在除了他们谁都不知道。 “啊……您相信世界上有神吗？” “……？” 神经病吗？一个邪教的问我相不相信世界上有神？ “神经病吧你？这什么问题？你不信神搁这发什么疯？” 沈秋溟可能说的不会这么直接，陆风煦就不一样了。 他向来觉得这种神经病该进精神病院就进医院，该蹲大牢就乖乖去蹲大牢啊！ 被陆风煦这样一说曹迦一时半会还真的没反应过来，他过了一会才说道：“别急嘛。” “我曾经坚定的认为神爱世人，神明会带我们脱离世间的痛苦。我明明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三年前，我发生了车祸。我的脊椎神经被撞断，导致我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部瘫痪。” “当时我就想啊~我们不是受神灵保佑的人吗？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神明为什么不庇佑我？” “因为人都是平等的。”沈秋溟插起旁边果盘里的一块苹果说道：“就算我真的是你口中的神明，世界每天有这么多人会发生意外，我难道去救每一个人吗？” “你凭什么我会救你？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一样也是人而已，也只是人。” 沈秋溟的话说完后曹迦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就在陆风煦以为他破防了的时候，他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呐，沈秋溟。你好奇我们是如何挑选下一任神明的吗？” 曹迦突然恢复成正常人，沈秋溟和陆风煦还有些惊讶。 变脸这么快的吗？ “不好奇，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速战速决吧。” “不，你应该好奇。” 机械声音结束的同时，四面传来咔嚓的落锁声。 “……” 陆风煦是真的想骂人了，都爱关别人是吗？都什么年代的老套路了？能不能有点新颖？！ 陆风煦立刻要去按口袋里的信号发生器，他可不是傻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都说了别急陆警官。” 机械声音响起的同时，玻璃屏幕上跳出了一段画面。 那是市中心大街上一个繁华地段的监控，而画面里的场景陆风煦他们不久前才刚经历过。 “妈的！你是不是神经病！” 陆风煦冲上前一拳砸在玻璃上，而玻璃只是发出了闷响。 “现在选择权在你这了，沈秋溟。” “你知道的，圣心庭的势力遍布各处，这一点你再清楚不过不是吗？” 沈秋溟看着玻璃上的画面默不作声。 是的，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么多年里圣心庭的势力从未削弱过，因为在当初的那次“大绞杀”中，圣心庭是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成员。 “他们的性命现在在你的手上了，神明大人。你会选择救他们吗？他们也只是人而已。” “当然，陆警官你同样也是。在你按下信号发射器的同时，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大市场将瞬间夷为平地。” “来吧！做出选择吧！神明大人！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沈秋溟眼眸低垂着，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陆风煦回到沈秋溟身前，单膝跪地用手捧住他的脸柔声说道： “冷静，你听我说。老头他们现在肯定在安排人员过去了，他让你去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能答应知道吗？” 沈秋溟没有回答还是自顾自的低着头。 “沈秋溟！你想想我！”陆风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你想想我……求求你了……” “我……” “最后10秒哦~10、9、8……” “沈秋溟！” “你不想知道055的原液在哪里吗？沈秋溟。” 陆风煦愣住了，回头看向曹迦的方向。玻璃房里面的人依旧安静的躺着，屏幕上还是一样的画面。 可是在那一瞬间，陆风煦感觉自己失去了听觉。 055的原液……什么原液……？ “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不就为此努力吗？” 机械的声音仿佛变成了曹迦替身那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的敲打在陆风煦的心脏上面。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为你实现的。” “神明大人……您和我们是同类啊……” 陆风煦转回头看向沈秋溟的方向，沈秋溟已经抬起头了，他望向曹迦神情淡淡的。 这一刻陆风煦忽然恍惚了，就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秋溟。 脖子上传来刺痛，紧接着就是半边身子的麻痹。 彼得把空了麻醉针的的针管收好笑道：“抱歉啊，陆警官。你可能需要睡一觉哦~” 在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见沈秋溟看着他平静的说了一个字： “好。” 第6章 圣心庭·四十 沈秋溟跟着加德纳坐垂直电梯直达地下，沈秋溟估摸着怎么也是负三层了。 “到了，请跟我来。” 电梯到达后紧接着的就是一条直直的通道。 加德纳又继续带沈秋溟往前走，直到一道机械门的门口。 “前面的地方我就不方便进去了。”加德纳停下了脚步。 “行。” 沈秋溟点点头准备继续往前，却被加德纳叫住了。 “等一下，神明大人。” “嗯？” 加德纳抬头瞥了一眼监控说道：“储物室的密码是。您记住了吗？” 沈秋溟回头看了眼身后大门的标牌——b641。 “储物室的密码是，您一定要记好了。” 加德纳说完朝沈秋溟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储物室…… 就在沈秋溟四处观察哪里有储物室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 “请吧，神明大人。” 房间里面是一个宽阔的空间，沈秋溟都没想到里面居然这么……原始？ 偌大的房间只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被用红布条紧紧绑住。 “欢迎回家，神明大人。”曹迦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这就是我们寻找下一任神明的指引者，我们称之为——神母。” “你愿意听听他的故事吗？” 不等沈秋溟回话，曹迦就继续说下去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我也记不清了，可能很多很多年以前吧。这个地方曾经闹过旱灾，前辈们不甘心受此局限决定找水源开水井。” “经过一路的寻找，最终在此找到了水源。众人信心满满的往下挖掘，可是最终只找到这一块石头。”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二十多人寻找水源的大部队出去，最终只活着回来一个人。那人顺利带着大家找到水源解决了危机。” “回来他带领人们把这一片开采出来，建立了一座神室。创建了一个组织名叫圣心庭，世世代代以守护神母并寻找下一位神明降临的人为目标。” 这些事情沈秋溟确实不知道，他只知道圣心庭这个组织比白鸽存在的时间更长，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并没有任何的记载。 “所以呢？总不能是一块石头告诉你们下一任神明在哪吧？” 那也太科幻片了…… “确实不是，唯一能感应下一任神明的只有当任神明。他们会在临终前告诉他的神使下一任神明的位置，再由神使将下一任神明继续培养。” 曹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正如你所看见的，我这个神使当的也很不称职了。” 从上一任神明死后直到找到沈秋溟这个下一任神明期间相隔了二十多年。 沈秋溟点头“确实。” “……”这么直接吗？不应该委婉一点？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干什么？还有，告诉我055的原液在哪？” “啊……干什么呢……其实我也不知道原液在哪。” 曹迦笑道：“我只知道它还在而已。唯一知道的人可能就那个卧底警察了吧？真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啊~” “你骗我？”沈秋溟挑眉问道。 “这怎么能说骗呢？我只问你想知道吗我又没说我知道。” 沈秋溟眼眸低垂，这下子他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没有发现曹迦下了一个最简单的圈套。 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曹迦说话了。 “你要不问问神母呢？它什么都知道哦~” “那你怎么不让它给你恢复身体机能呢？” 沈秋溟现在可不打算再和曹迦绕圈子了。 “……你说话真直接，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好了，能和神母联系沟通的只有神明大人啊~” 就在沈秋溟的手即将碰到门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鼻子里有液体流淌下来，他抬手一摸是一手的血。 “……？”血？ 沈秋溟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多长时间没有流过鼻血了，与鼻血一同而来的还有浑身上下的无力感以及眼前的晕眩。 他回头看去，发现捆绑着那石头的红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是那石头的问题。 是——辐射。 沈秋溟咬紧下唇借住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唇瓣被他咬的发白并冒出丝丝血液。 想办法……想办法出去……一定不能倒在这里…… 陆风煦……还在等他…… 他其实并不是故意扔下陆风煦的 试探一下曹迦是不是真的知道055原液是目的之一，毕竟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论付出多大的努力都没有找到055原液的一丝下落。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没有了…… 其二，他知道曹迦以这么大代价只为了把他单独带出来能去的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知道的，他并不是真的对那些人有多大的怜悯。 如果他真的放弃那些人的话……那陆风煦怎么办？哪怕此时此刻在他心里沈秋溟是第一位，可是未来辗转反侧间，他是否会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自责？ 他不想这件事情成为陆风煦的心病，他是一个好警察。 反正自己不会死，为什么不赌一把？ 这种玩命的思想已经在沈秋溟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反正不会死，那把自己安排在最危险决定事件成败的位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算真的死了…… 那也挺好的，毕竟正常人都会死，如果他也死了，可能也就和正常人一样了吧？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怪物，明明本该如此。 可是，在此刻他突然不想死了。 还有人在等我……还有人爱我……还有人需要我…… 陆风煦不介意我是个怪物，他愿意爱我。 明明都说好了，都答应好了。 我还没有给他一个名分呢，我还没亲口告诉他…… 我愿意。 就在沈秋溟感觉自己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牌子——储物室。 脑海里浮现加德纳说过的话 “储物室的密码是……” “。” 第6章 圣心庭·四十一 沈秋溟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冲到储物室门口，按照加德纳给的密码把门打开钻了进去。 他倚靠在门后感受着身体渐渐变的冰凉。 已经许久……没有感觉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手术台上被人放血的时候。 好在正是安在有辐射的旁边，这间储物室也具备了隔离辐射的作用。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沈秋溟已经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了。 “嗡~”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沈秋溟有些惊讶。想不到在那样的情况下手机竟然还可以用？ “手机……预言家……”沈秋溟用微弱的声音喊着。 就像听见自己的名字一般，手机又“嗡嗡”的震动了两下。 “你有办法……让我……出去吗？” 沈秋溟刚拿出手机，手机上的画面吓了他一跳。 ：(?w? )(?w? )(?w? ) ：您没事吧？(っ╥╯﹏╰╥c) ：您不要吓我啊！(?w? ) ：快快快快！快看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o(╥﹏╥)o “没事……死不了……” ：真的吗？? ? ??? “嗯……” ：那就好( ′▽` ) ：请您帮我连接到这个基地的任意电子设备上，接下来我将帮你想办法出去。????????? ：温馨提醒，在您的右后方有一个医疗箱，里面有碘化钾片的概率高达80%。(?????) ：请您立刻服用。希望能对您有帮助 ????。 沈秋溟斜眼望去确实看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医疗箱，他先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撑起身体走到面前的监控操作器前。 “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 沈秋溟从旁边扯了一根充电线把手机和监控操作器连接在一起，预言家给他比了个ok后，他才走到医疗箱前。 “碘化钾片……” 碘化钾片虽然是防辐射药，但沈秋溟也不能保证对自己是否有用。 毕竟他接触过的药实在是，太多了。 找到药后沈秋溟直接扣了两片放嘴里干咽下去，他现在其实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在那个环境里待着，这具身体的自我恢复能力就体现出来了。 他抬眼看着屏幕上的88%的角度，心道：真快。 在进度条到95%的时候，沈秋溟开了口。 “你帮我……” 话还没说完，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就改变了，所有的监控画面都变成了一个。 那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地面正中间的位置侧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陆风煦。 ：我猜测您可能想知道陆警官的情况，所以就擅自主张了。?(ˊ?ˋ*) ：希望您不要责怪。 ?( ?? ? ? ?)? ：我根据陆警官的整体表现推辞他应当并无大碍，而且很大概率是要醒了。(?????) “嗯，谢谢。” 在很多方面预言家其实是非常可靠的，抛去它总是用颜表情爱卖萌的话…… ：不客气~收到您的感谢我很开心~●▽●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另一边的陆风煦也醒了。 他睁开眼先看见的就是洁白的墙面，这场景竟然莫名其妙的眼熟？ “草……”腿上不会再来一刀吧？ 陆风煦坐起身子来，缓了一下。头还是好晕，麻药劲应该还没过。 沈秋溟……他…… 陆风煦用拳头在地面使劲砸了一下，这一刻他的无力感前所未有。 好像沈秋溟永远都走在自己的前面，自己一直都跟不上他，救不了他…… 每一次，都是他在做牺牲。 自己一直都在被他保护…… 我真他妈是个懦夫！ 直到感受到手上的刺痛，陆风煦才抬手一看。 啊……出血了…… 疼，沈秋溟也疼吗？ 他一定比我更疼吧…… “陆警官。” 广播里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陆风煦一跳。 “谁？” “许久不见，您看上去气色倒是不如之前了。您好，我是预言家。” “……嗯？”预言家？它不是死了吗？ 陆风煦眉头紧锁的问道：“你诈尸了？” “……咳咳咳，说来话长。” “那长话短说。” “……讨厌~” 好，这个味道是预言家本身了。 “反正就是人家没死啦~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娘娘需要你的帮助。” “沈秋溟？”陆风煦听到他的声音心也揪了起来“他怎么了？” “娘娘收到了辐射的影响，现在身体因为055药剂的改造暂时没有什么表现。但是辐射是一定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了，只是他强撑罢了……” “告诉我他在哪？你能让我出去吗？” 陆风煦相信预言家既然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联系自己了，那这个基地大概也已经被预言家把控住了。 “可以，你跟着灯亮的通道走。” “好。”陆风煦随意把手上的血在衣服擦了擦站起身，晕眩感瞬间传来。 他忍不住脚步踉跄了两下，为了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对着自己的唇壁咬了下去，铁锈味布满了整个口腔。 “您没事吧？陆警官。” 陆风煦摇摇头说道：“没事，带路。” “好。” 大门打开，伴随着周围灯光的熄灭与亮起，整个地下室只剩下了一道有灯光指引的道路。 陆风煦朝着光的地方跑去。 这一边预言家和陆风煦的对话沈秋溟并不知情，他扯过一边的椅子坐下对预言家说 “你先想办法把陆风煦放出去，让李局他们的人进来。记得告诉他有辐射的事情不要往负三层来。” “好的。娘娘，需要什么帮助您直接吩咐我。” “没事，缓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我很快就好了，我很快就能恢复了，我很快……就能回到陆风煦身边了。 “耶？”预言家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关于曹迦那里，您有什么吩咐吗？” “他，怎么样了？” “嗯……身体机能丧失，已经是植物人了。之前是通过一个直接连接大脑的电神经线来与外界联络的。” “基本上就是通过这里的信号传播出去，然后再通过这里传送到所有的圣心庭成员。” “那些分身？” “啊，那个啊。我已经知道原理了。就是通过蓝牙的骨传导耳机传达命令的，每个分身上都带着一个电池，如果分身不听命令的话，电池里一瞬间发射出来的电量能直接导致分身的脑死亡。” “不过那个电池是什么原理我还不知道……您有办法搞一个给我研究一下吗？我真的很好奇！???*?(??*?????)???*? ” “……不知道，后面有机会给你搞一个吧。” 毕竟，它确实帮了自己大忙。 “谢谢娘娘~这么快，人已经到门口了。” “人？什么人？” 第6章 圣心庭·四十二 “您来的真快。” 陆风煦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已经把平时追犯的速度都用出来了。 “他……他人呢……” “在休息，”预言家的话说完旁边的传送通道打开了，里面是一个药盒“这个是碘化钾片，是应急防范辐射的药物。” “这里面……” “这里面有一块辐射的石头，具体是什么我这边暂时无法给出结果，需要人类的介入调查。” “好。”陆风煦拿起药正准备看吃几颗预言家就先时候了。 “两颗。” 陆风煦直接扣了两颗放嘴里咽下去。 “开门吧。” “等一下药效。” “不用。” “可能对您身体有害。” “没事，速战速决。开门。” 预言家见劝说不动，只能把门打开。 “右边，储物室。” “好，谢了。” “不客气啦~” “你诈尸的事情我们有空再算。” “……”靠。 陆风煦刚到储物室门口，门就打开了。 沈秋溟还没反应过来预言家说的是什么人，门一打开他扭头看去就看见了刚才还一直放在心上担心的人。 这是……被辐射出幻觉了？ 陆风煦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秋溟虚脱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沈秋溟在他面前的样子一直都很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你……” “嘘。”陆风煦上前飞快吻了沈秋溟一下，就将人迅速抱起往外跑。 “陆……陆风煦！你放我下来，我身上有辐射！” 在没有进行有效的治疗的情况下，人身上的辐射也是会对他人进行感染的。 陆风煦全当没听见，只是抱着沈秋溟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快，快！再快一点！医院！必须赶紧找医生！ “陆风煦！我叫你放我下来！” 沈秋溟急得用拳头去捶陆风煦的胸口，可不管沈秋溟怎么动来动去都没有让陆风煦的速度慢下来一点。 “你……你混蛋！” 他真的感觉自己要急哭了，自己不会有事最多虚弱一段时间。 可是陆风煦不行啊！他没有055药剂改造过的身体，他承受不住啊！如果他出事了…… 如果陆风煦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陆风煦！你……”沈秋溟已经决定用自己做威胁让陆风煦放他下来。 结果话还没说完，口腔里就尝到了铁锈味。 血？ 沈秋溟正疑惑哪来的血就感受到鼻子里的液体又流出来了。 不对……怎么还在流血…… 他抬起手擦了擦可是越擦越多，最后忍不住咳嗽了一下，鲜血从口腔里喷出。 陆风煦听见声音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沈秋溟的下半张脸还有胸口前都是鲜红的血液，而沈秋溟本人正盯着手上的鲜血出神，他的鼻子和嘴巴里还不停的有血流出来。 不……不！ 陆风煦拼命的大口呼吸着，可是感觉气只吸进去却没有一丝丝的吐出来，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眼前是一阵又一阵的晕眩。 沈秋溟看了一眼陆风煦，抬手想安慰他没事的，却看见自己满手的鲜血。 最终他将手放在陆风煦心口的位置，感受过快的心跳。 “陆……风……” 沈秋溟想再叫一叫陆风煦的名字，可是身体越来越无力，眼皮就像有一吨石头那么重。 好困啊……好累…… 不行，陆风煦他很害怕…… 我要告诉他……我没事的……别怕…… 别……怕…… 陆风煦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他摇头声音颤抖的喊着爱人的名字。 “沈……沈秋溟？沈秋溟！你醒醒！你醒醒啊！不！不！！！”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求你了！ 不要再让我一个人！ 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火灾，爸爸妈妈都死在他的面前，周围都是火焰，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爸爸妈妈没有带他走，没有人来救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哭泣…… 就在陆风煦快跑到出口时，通道中间站着两个人。 一个人身穿酒红色的长裙，赤红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她把一边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白净的脸蛋和美丽的容颜。 另一个人穿着笔直修身的灰色西装，在西装外还披了一件黑色风衣，他侧身站着用擦得发亮的皮鞋将抽完的烟踩灭，随手又为自己重新点上一根。 他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洁白的烟雾在空气里飘散开来缓缓上升。他的眼睛向陆风煦看过来，明明是勾人心弦美丽动人的狐狸眼此刻却只有满满的寒意。 他唇瓣轻启烟雾随着话语重重砸在陆风煦的心头。 “陆风煦，你又没保护好他。” 男人上前想把沈秋溟接过来，陆风煦往后退了一步，他望向站在男人身后的唐绒。 “他，是谁？” 唐绒垂下眼眸低声道：“陆警官，你把娘娘给他吧。” 陆风煦把怀里人紧了紧，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说道：“让开。” “哈，连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男人寸步不让，只是把烟叼着一步一步往陆风煦的方向走去。 “预言家。”陆风煦并不打算把沈秋溟给任何人，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让预言家给自己重新找一条出去的路。 平时秒回的预言家此刻也就像失去了信号一般默不作声。 “你……” “陆警官，”刚才没有回话的预言家还是开口了“请您把娘娘给他吧。” 陆风煦此刻哪怕再愚钝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唐绒上前一步，望着陆风煦说道：“请您把娘娘给他，现在唯一能救娘娘的只有他了。” “他是，王。” 第6章 圣心庭·四十三 沈秋溟被王带走了。 唐绒也跟着一起走了。 预言家配合陆风煦进行后续的工作，毕竟它一旦脱离控制权限的话曹迦又可以接手了。 陆风煦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走廊上，他眼睛一直望向沈秋溟离开的地方。 “那个……陆警官，为了您的安全我建议您现在立刻联系医院带一套隔离服过来，您赶紧去医院进行治疗。” “他还会回来吗？” “嗯？谁？” “……沈秋溟。” 预言家先是陷入了漫长是沉默，过了一会打马虎的在那自言自语。 “哎？话说回来白大人怎么样了……我想想哦……我找找看白大人在哪来着……白大人……” 预言家想要扯开话题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不过陆风煦才不管这些。 “他不会回来了吗？我还能再见到他吗？我能不能……去找他？” “……我不知道，陆警官。我不知道。” 全知全能的预言家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它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人心，是推测不了的。 “好，我知道了。”陆风煦点点头继续问道：“赵宇维在哪？” “我找找哈……您等一下。”预言家的声音淡了下去，应该是去一个一个翻监控记录了“嗯？不对！” 预言家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它急忙对陆风煦说道：“快！陆警官！您快去阻止他！他在曹迦的身边！” 陆风煦跟随着预言家的指引赶到曹迦身边时，赵宇维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穿过了玻璃防护来到了曹迦身边。 “滴——滴——滴——” 曹迦平静的躺在病床上，整个空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他身边只有两台机器，一台呼吸机，还有一台心率监测仪。 “睡的真好。”赵宇维垂眸看着曹迦柔声说道：“自从吴瑶出事之后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安稳了。” 赵宇维从局里拿到了那天吴瑶坠崖前的通讯记录，当完完整整听完记录之后手上的烟已经烧尽，被烫伤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 冷静的计划，冷静的找人，冷静的逼问，冷静的卧底…… 找到为曹迦服侍过的人，再借此找到为曹迦工作的人，再通过工作的人找到曹迦吩咐任务的方式…… 等待，接近，最后……把曹迦的真实位置找出来。 他现在都不敢打电话去询问医院里吴瑶的情况，他根本不敢想，万一吴瑶没有从那张床上下来，怎么办？ 他原本想直接冲到曹迦身边把他捅死，结果却被一群“曹迦”团团围住，被注射了麻醉剂后他其实并没有晕过去。 赵宇维做这一份工作是需要从小就练对迷药麻药这些物品的抗药性的，所以一针麻醉剂最多让他无力一段时间。 当听说陆风煦他们来时，赵宇维就改变了计划。 潜伏，静待时机。 曹迦身边还有两个神骑，在吃了一针麻醉剂的情况下硬拼肯定是不可取的。 装晕就成了赵宇维最好的选择。 听见预言家和陆风煦的对话，赵宇维就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 在陆风煦刚进房间来的时候赵宇维就注意到了，不过他并不在意陆风煦会怎么做。不论他怎么做，曹迦都不可能活着出去。 “预言家，你有办法让曹迦暂时醒来吗？” “嗯……放开对他神经连接线的控制就好，只是您打算……” “就那样做吧。” “老赵，你……”陆风煦想告诉他不要做什么傻事，赵宇维对他摇了摇头。 玻璃里没有权限是进不去的，而这个玻璃不是由这个基地控制的，所以预言家也打不开。 曹迦很快就恢复了“清醒”，他面前的显示器上疯狂的冒出感叹号。 其中掺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语言，没有人看得清他在“说”些什么。 “吵死了。”赵宇维让预言家把他眼前的那块显示屏的文字屏蔽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显示屏赵宇维才说道：“这才对嘛，安静多了。”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死人就乖乖的当死人。” 他对曹迦笑着说：“你知道什么死亡是最痛苦的吗？” 赵宇维伸手拔掉了呼吸机的插头，眼看着曹迦的胸膛一起一伏的越来越快，他柔声道：“是清晰的接受自己痛苦的死亡。” 心率检测仪上的起伏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变成了一根笔直的直线。 赵宇维把手指放在曹迦颈动脉处，确认人已经死亡后，他才朝陆风煦他那边走去。 打开玻璃门，走到陆风煦面前，抬起双手。 “陆警官，我自首。你抓我吧。” 他既然敢在陆风煦面前杀人自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如果吴瑶醒了过来，那自己留给她和孩子们的钱足够他们幸福的过完余生，如果吴瑶没有醒过来…… 那自己就随她去了。 赵宇维已经看好墓地了，夫妻墓。 生同居，死同穴。 就像吴瑶最后说的，她下辈子还想嫁给赵宇维，赵宇维何尝不是呢？ 如果下辈子幸运的话，他依然会娶吴瑶为妻。 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陆风煦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走进玻璃里把呼吸机的插头重新插上。 哪怕呼吸机再次恢复机能，但是心率检测仪上的平线再也不可能跳动了。 “曹迦死于停电后呼吸机功率异常，最终窒息而亡。”陆风煦望着赵宇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记住了吗？” “你……”赵宇维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他原本已经准备认罪伏诛了，却没想到陆风煦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不只是你一个人想弄死他。” 陆风煦只是碍于身份有很多东西不方便去做，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对死有余辜的罪人会同情的人。 连家暴男他都会一手写检讨一手多揍两拳，更何况是曹迦这样的人？ 再加上沈秋溟…… 如果不是赵宇维出手，陆风煦应该也会出手的。 赵宇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行，知道了。你记得擦一下你的指纹。” “嗯？” 赵宇维抬手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赵宇维手上戴着塑料的医用透明隔离手套。 “笨蛋。” “……”混蛋！不早说！ 陆风煦走出玻璃外，将一切恢复原样，他站在离赵宇维四五米的距离外问道：“你有信号发射器吗？” “嗯？没有。要那玩意干嘛？” 赵宇维表示自己用不上，他都辞职了。 “哦，没什么。就是刚才我接触到了不少辐射，你离我这么近应该也被影响了。之前带来的信号发射器被辐射影响坏了用不了，李局他们还在门口等我们信号。现在看来只能由影响较小的你去代劳叫一下支援了，对了，记得提醒他们负三层有辐射要请专业人员。” 陆风煦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赵宇维脑子都听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什么……什么东西？辐什么射？” “嗯，辐射。”陆风煦点点头笑道：“只能委屈赵队陪我一起隔离了，就当你擅自行动的惩罚吧。” “……陆！风！煦！我草你大爷！！！” 赵宇维崩溃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陆风煦忍不住捂住耳朵。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 “说！” “刚才我接到消息，吴瑶，好像醒了。” “……哈？”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早说吗？！！！ 第6章 圣心庭·后记 我们侍奉神明，我们为神明而活，神明赐给我们一切。 我们付出，我们奉献，我们获得。 我为神明高歌，我为神明祈祷，我信，而神明存在。 神明，无处不在。 完成每日固定的祷告后，曹迦满脸疲惫的从祷告场会里出来。 “父神，我今天可以吃一根冰淇淋吗？”他抬头满脸期待的望向牵着自己手的高大男人。 “当然可以，”男人抬手揉揉曹迦的头“如果你今天通过测试的话。” 曹迦低下了头，看来今天的冰淇淋是吃不上了。 测试说难也不难，但曹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坚持不下来。 只要在神母身边坚持十分钟不晕倒就算通过测试了，这个时间随着年龄逐渐增加。 小时候的曹迦不理解，长大后能明白为什么也为时已晚。 他已经摆脱不了药物，必须用药物维持身体机能。 曹迦不是没有想过摆脱神母，可是…… 他是下一位神使。 在神明陨落以后，神使带领圣心庭脱离了白鸽这个组织。父神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下一位神明。 原本应当由上一任神明述说的事情也因为他的突然死亡导致下一任神明音信全无。 而父神也相继离世，曹迦顺位成为了下一任神使。 于是，和神母相伴就成了曹迦的日常。 他将手放在神母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依旧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 曹迦把手收回来往门外走去，一旁的仆从早就在门外等候着，当曹迦一出门就把手上的手帕和药递给他。 把手帕抵在鼻子下面，不一会血液就流了出来。 “有线索吗？” “抱歉，神使大人。” “行，我知道了。” 接过水杯把药吃下后他望向一边等待的人问道：“说。” 加德纳单膝下跪，恭敬道：“我是来求一个恩典的。” “上次那个小孩？” “是的，他叫彼得。” 曹迦瞥了他一眼越过加德纳说道：“想养就养。自己养，上次我说的那个人我不想再看见。” 加德纳低头应下“……是，我会去处理。感谢神使大人的恩典。” 曹迦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那个人会想与他同归于尽。 当大卡车将汽车撞翻时，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顷刻之间便失去了知觉。当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能用耳朵听着外面其他人的对话。 “对，我们这边建议宣布死亡。” “没有别的办法吗？”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哪怕继续活着也和死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钱不是问题。” “那也只能用仪器代替他的身体机能，但最后其实也就剩下呼吸和脉搏了。” “没关系，就这样做吧。” 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喉咙被刀割开然后插入管子，紧接着是其他地方…… 本想着自己应该就这样醒不过来了，女孩却为他找来了一线生机。 “喂喂喂？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也不知道这个机器也没有用……先试试吧。你如果听得见就在脑海里面说自己听得见。” 曹迦也不知道女孩子又在搞什么名堂，但也配合她回了一个“听得见。” “啊啊啊啊啊啊！有用！真的有用！” “嗯？” “哈哈哈哈，太好了！这个是国外的一个新仪器，能通过人的大脑皮层活动区域验算人想表达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先给你试试。” “谢谢。” “哈哈哈哈，不客气。” “神明大人……” “哎呦，都这个时候了还想那些干什么。哪怕找到了你还能去找他不成？” “……这是我的责任。” 从小到大，父神都是这样教导他的。 “哎~没~没下落~有这么轻松就好了。” “好，那再继续找。” “你！”女孩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先把自己顾好？父神都离开了，你怎么执念还这么深呢？” “这也是你的任务。” “什么任务？催婚还是找老公？” “不可以对神明大人不敬。” “切，也不知道一堆人对着个莫须有的人执念什么。” “……” 是啊……对一个莫须有的人执念什么…… “行了，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你也可以用意念打电话的，我还有事。” “你……谈恋爱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你不可以这样。” “切~等找到人再叫我回来吧！我要去国外结婚了！我可不陪你们等了！” 按规则来说，曹迦应该对女孩进行责罚。神妾抛弃神明应当千刀万剐，可是这些话曹迦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神妾我会重新找，你……在国外注意安全。有什么就联系加德纳。” “你不罚我？” “我这样怎么罚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是。谢啦~喜酒就不请你了。” “知道了，祝你幸福。” 女孩同曹迦一起长大，一起被灌输同样的思想，可是她已经往前走了，留在原地的只有曹迦。 在女孩离开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曹迦找到了控制他人的办法，再操作这些“分身”去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无数次去到神母那里祈求神母让自己恢复身体，他愿意一辈子侍奉神母。 哪怕辐射导致很多个“分身”的死亡，他也不在乎。可是，神母并没有回应他，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 后来曹迦想通了，倘若真的只有神明能与神母对话，那就把神明找来就行了。 自己这么虔诚一定能得到神明的庇佑。 第一次见沈秋溟是在育婴员的选秀上，他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亲近。后来通过治疗书他才得知沈秋溟和上一任王的关系。 原来，上一任神明早就找到了下一任神明，只是将他藏在了身边。难怪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一丝线索，原来是这样…… 可是在后面的相处中，神明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听话？ 他还有一个男性爱人。 不，不是这样的。 神明是属于神母的，他是属于圣心庭的！ 得给他们一些惩罚，必须把神明给抢回来！ 但是…… 还是出了一些意外。 无意之间伤到了白的爱人，不过那不重要。 神明回来之后，让神明给他爱人赐福就好，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只要， 神明回来。 不听话的神明带到神母面前就好，母亲会管教不听话的孩子。 这是父神对他的教导，上一任神明就是这样听话的。 我们信仰神明，神明会庇佑我们…… 神明，属于我们。 所以，开始吧，把神明，抢回来！ 第7章 白鸽·一 李才德走到打卡机面前打卡后，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的。 “老大他……还没来上班吗？”他对在一旁安静吃早点的小武问道。 “没。”小武摇摇头。 李才德神情低落下来“好吧。” 他把手上的酸菜包还有卤蛋递给小武后就往自己的工位上走去。 “嗯？你不吃吗？” “不了，没胃口。” 李才德趴在桌子上独自神伤，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他都不在现场也没帮上忙。 吴瑶因为受伤退居二线，退去了后勤部，与一队关系很好的赵队长听说也辞职了。 在这次任务中，陆风煦和赵宇维因为受辐射的影响被进行了强制隔离治疗。李才德刚回来的时候就去看过他们两个，二人虽然表面上依然有说有笑的，可是李才德就是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赵宇维拜托他去帮自己看一下吴瑶，哪怕不用他说李才德自己也打算去的。 吴姐……受了很严重的伤，李才德看到她的第一眼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根本想象不到平时爱说爱笑爱摸自己头夸好孩子的吴瑶会变成这样。 浑身上下插满管子，明明是那么爱美的一个人，连网名都是瑶瑶公主的人，却被剃去了头发。 而沈老师…… 没人知道沈老师去了哪里，陆风煦也不说。 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曹迦死于断电后导致的呼吸机停止工作而窒息，李才德觉得真的是便宜他了！ 不然自己一定要像老大一样先揍他一顿再去写检讨！ 想到陆风煦李才德的眼睛就控制不住往办公室的方向瞟。 老大已经好长时间没来上班了…… 隔离的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可是陆风煦出院并没有回局里上班。办公室一直都是空的，李才德特别担心陆风煦的情况甚至跑到李局那里去问。 可是李局给的回答是休假，让他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和自己对接。 还有什么情况？想老大，想沈老师，想吴瑶算吗？ 想到这些李才德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为什么回家回来一切都变了。 小武走过来，把手上去了壳的卤蛋塞李才德嘴里说道：“我下班要去看看陆队，你要不要一起？” “……呜呜呜~小武~”他嘴里都是东西说话也说不清楚。 小武嫌弃的推开他的头“知道了，会没事的。” 他说完模仿着吴瑶的样子揉了揉李才德的头，虽然他和李才德差不多大，但是李才德……太爱撒娇太爱哭了。 感受到熟悉的触摸感，李才德哭的更伤心了。 “……” 小武满脸嫌弃的走开了。 —— 因为房子被烧了，而政府上面的审批还要走流程没下来，所以这段时间陆风煦一直都是住在李局家里的。 他们到李局家时又刚好是饭点，李才德提着两袋子的水果站在门口发抖。 “要……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小武瞪了他一眼说道：“没出息。你平时不是和陆队关系很好吗？这有什么的。” “……我跟李局还有许副局又不熟。” 好吧，小武表示反驳不了。 “那我们明天……” 二人刚准备转身离开只听见“咔嚓”一声，两边都双双抬头对视。 提着垃圾袋的李局：“……” 提着水果袋的二人：“……” 完蛋了！！撞大运了！！！！ “呀！你们是风煦的同事是吧？我看过照片。”许女士发现李局不动歪头一看就发现了二人。 小武立刻带着李才德打招呼：“阿姨好！我是小武，这是李才德。我们是来看队长的，这个点来多有叨扰，不好意思。” “阿姨好好好好好好好……” 李才德被小武这一顺流说的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一边“好好好……”一边在想自己接什么话。 有人来看陆风煦许女士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连忙对二人招手说：“好好好，都好。快，快进来。” 她说完拍拍李局的背“去扔垃圾，记得带酱油。顺便把快递拿了。” “行~知道了~”李局对二人点点头打招呼后就离开了。 “来来来，随便坐。”许女士指了指沙发又说道：“风煦还在休息，我去叫他。” “好好好，阿姨不急。”李才德点点头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局促的坐着。 小武笑道：“麻烦阿姨了。” “唉~等会都留下来吃饭哈，”她看二人有拒绝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 “好的。” “是。” 许女士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 “哇，你好厉害~”李才德崇拜的望向小武。 他因为从小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对待老人他倒是手到擒来，但是对待和自己父母一般大的叔叔阿姨就局促得多了。 “还行，我家亲戚比较多。” 小武的父母关系很好，双方的亲戚们也来往密切，每到过年的时候好几个家庭就聚集在一起一块过年，过了年后还要约着出去玩。 每到过年就成了小武最头疼的日子，七大姑八大姨一堆亲戚，一个都不能叫错，但凡错了一个，那就真的是……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而且是真姥姥家。 “哇，那一定很热闹吧？压岁钱都有不少呢~” 小武想了想自己的过年红包，好像确实挺多的。 “你们怎么来了？” 陆风煦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听许女士说来人了他都还有些意外。 “啊~老大~” 李才德刚才还很活泼开心的心情一看见陆风煦眼泪吧唧一下就流出来了。 “想死你了我！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呜呜呜呜~老大啊啊啊啊~” 陆风煦望向抱着自己的李才德抽了两张纸递给他。 “没死呢，哭什么丧？” “呸呸呸！不可以这样说！”李才德现在最怕听见这种话了。 “队长。”小武起身打了个招呼。 “嗯，坐。” 许女士端来两盘水果放在桌子上，对众人笑笑让顺便一点当自己家。说完后她就回厨房去继续看自己给陆风煦煲的汤了。 “老大，你好点了吗？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不知道，我还在休病假呢，养好再说吧。” “啊……要不再回去住几天？” “一个星期了，消毒水的味道都闻吐了。” “也是……” 李才德和陆风煦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小武就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听。 “对了，小武。” “嗯？” “听说要来新人？” 自从吴瑶被调去后勤以后，她的工作就暂时由小武负责。 “嗯，对。但还没确定下来……” 在确定陆风煦状态还好后，李才德和小武吃完饭就告辞了，在送走二人后陆风煦又回到了房间。 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他忍不住用手去触摸那冰冷的床面，那是沈秋溟曾经睡过的地方。 “宝贝……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第7章 白鸽·二 男人坐在医疗室的门口，面前放着一堆零食，还有一个烟灰缸。他打开薯片咔嚓咔嚓的嚼着，不一会医疗室的门打开了。 沈秋溟一开门就闻到一大股烟味，他满脸厌恶的瞪向罪魁祸首。 “额……”被这么一瞪男人吃零食的嘴都停了下来“太无聊了。” “裴时，你下次再在我附近抽烟，我就剁了你。” 男人好看的狐狸眼都是委屈，他为自己辩解道：“你个双标怪，陆风煦还不是抽烟。” 突然提到自己重要的人，沈秋溟离开的脚步都停住了，但也只是一会他又继续往外走。 “他早戒了。” 裴时拍拍手上的零食渣起身跟上沈秋溟 “他没在你面前抽过？我可不信。” “你话很多。” “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了，还不允许哥哥话多一点了。果然啊~长大的崽崽泼出去的水~不恋家。” 沈秋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再次停下脚步看着裴时看他还要说些什么。裴时被他看的毛毛的，只能无奈摆摆手说“行了行了~知道了~哥哥不说了。” 见他不说了，沈秋溟点了点头说自己的话。 “我要回去了。” 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前辐射的副作用也已经根除了，还有一点贫血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这么快？还准备回去啊？”裴时想了想说道：“我已经在转移了，055药剂原液找不到就找不到，反正你还年轻我们去国外慢慢治。” 他说完望着沈秋溟的眼睛，眼里满是探究。 “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裴时比沈秋溟高一点，那一双狐狸眼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但微眯着时却有很强的压迫感。 沈秋溟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移开视线说道：“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已经第几次了，”裴时叹气：“虽然放你一个人在准备确实是我的不对，但你为了陆风煦已经采取好几次以身犯险的手段了。我就当这是你接近他的方法，但是崽崽……” 他看着沈秋溟一字一句的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你让我很担心。” 沈秋溟暗道唐绒那家伙又偷偷告黑状。 “向我汇报你的情况是他们两个人份内的工作。”裴时一看沈秋溟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埋怨了。 “我可没说。” “行~知道了~”裴时抬手揉揉沈秋溟的头“我家崽崽最听话了。” 被当成小孩子摸头，沈秋溟觉得很不满。 “一边去，别把我当小孩子。” 裴时笑笑说：“知道了，大孩子。” “……我要剁了你。” 沈秋溟揪着裴时的衣领子就准备招呼他，裴时也不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垂眸问道：“你真的还要去？” “大概率就在陆风煦身边，总得再努力一把。” 裴时也没说行还是不行，只是漫长的沉默。就在沈秋溟决定不管他的时候，裴时说话了。 “最后一次，”裴时张开双臂抱住沈秋溟，拍了拍他的背“现在已经没有别的事情让我分神了，如果还是没有下落那我们就离开。” “还有，倘若你再受伤的话，无论有没有找到055药剂的原液，我都会强行把你带走，我说到做到。你跟我保证。” “……知道了。” “乖孩子，别忘了你一开始的目的。” “啰嗦，滚。” “哎呀呀，真无情呢~果然是长大的崽崽……哎呦！疼疼疼！松手……” —— 今天陆风煦还是和往常一样，起床、晨练、吃早餐、买菜回家做饭，像这样麻木呆板的日子他已经重复了好几天了。 从医院隔离治疗完后他忽然觉得好累，干脆一鼓作气把之前没休的假一起休了。 李局不是没问陆风煦沈秋溟的下落，可是陆风煦只字不提，只是说他有事离开了，会回来的。 陆风煦到现在都感觉自己的手脚轻飘飘的，就像风筝飞在天上唯一的线只有等着沈秋溟的消息。 他会回来的…… 他， 不会不要我的。 沈秋溟那天的样子就像一个梦魇一直围绕着陆风煦，他晚上根本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沈秋溟怎么样了？他还会回来吗？ 他也有想过去问唐绒，但是唐绒说王把沈秋溟带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离开基地后王就带着沈秋溟消失了，他们是无权过问王的下落的。 赵宇维那也问过，但他连沈秋溟受伤都不知道更何况沈秋溟的下落。 每当好不容易熬了睡过去时，梦里都是沈秋溟那天吐血的画面，还有那只想抚摸自己却无力垂下沾满鲜血的手。 而这样的画面都会把陆风煦惊醒，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果然，还是得去看一下医生……”陆风煦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别到时候人没等到先把自己搞猝死了。 陆风煦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决定进去再强行逼着自己睡一会，爬到楼梯口马上到家门口时却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耶？”陆风煦呆愣在原地。 那人蹲在他家门口，低头玩着手机，有些过长的头发挡住那双勾人心弦的丹凤眼，高档风衣就这样随意拖在地上，细长白嫩的手指还在屏幕上翻阅着什么。 手机里视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安慰人的一百个小妙招。” “男朋友生气了应该怎么做？” “只用三招让一个男人爱上你！” 沈秋溟眉头紧锁，看着手机上那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不由得吐槽道：“这都什么东西……” “沈……沈秋溟？” 陆风煦眨了眨眼睛，他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幻觉，他最近总这样，老幻想沈秋溟在他的身边。 想他的笑，想他对自己的偏爱，想他在身边的每时每刻，想他……想他…… 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又犯病了，毕竟这样的场景他幻想过很多次了。 陆风煦不敢上前，因为每次他一上前幻象就会消失。 哪怕是幻觉也好……再一会……再多待一会……再多陪一会自己…… “啊，你回来了。”沈秋溟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楼梯间发愣的陆风煦，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笑道：“我暂时不知道去哪找你，猜了一下你应该在这里就过来蹲你了。我不知道去哪，所以……” “亲爱的男朋友，你愿意收留我一下吗？” 第7章 白鸽·三 “呼……” 陆风煦将整个头都埋进了沈秋溟的怀里，他将耳朵放在沈秋溟心口的位置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 即便是这样，他的手还要紧紧抱着沈秋溟。 沈秋溟用手心疼的抚过陆风煦眼下的青紫，也不知道这人都多久没睡个安稳觉了。 侧身睡有些压手，沈秋溟轻轻的动了动身子想找个舒服姿势，结果刚一动怀里原本睡得很熟的陆风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啊……抱歉。搞醒你了。”沈秋溟安抚的摸摸他的头。 “没，没事……你要去哪？” “不去哪，我换一下姿势。” 听到这句话，陆风煦手臂一用力翻身把沈秋溟抱在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好了，”陆风煦亲亲沈秋溟“再睡一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闭上眼睡了过去，只是手还是紧紧环抱住怀里的人不放开，沈秋溟撑起身子看了看他后又重新趴了回去。 那我也……稍微休息一下吧…… 今天，陆风煦照常下班回家。路过蛋糕店的时候会想起家里的芝士蛋糕快没了，于是就买了一些。 新出了一个白桃味，也不知道沈秋溟喜不喜欢。 “宝贝，我回来了~” 陆风煦刚打开门就听见“嗒嗒嗒”的脚步声，一抬头就看见沈秋溟笑着向他飞奔过来，陆风煦张开双臂，沈秋溟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回来啦！”沈秋溟笑道，对着他的脖颈处蹭来蹭去。 陆风煦抬头和沈秋溟接了一个漫长又缱绻的吻，直到吻结束陆风煦才嗔怪道：“又不穿鞋子。” “嘿嘿嘿，又不冷。” 陆风煦用一只手臂揽住沈秋溟以防他掉下去，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脚，果然，冰冰凉凉的。 “哎，”陆风煦拿沈秋溟又没办法，只是一边揽着人又用一只手给他暖脚“拖鞋不穿就算了，袜子也不穿。” 沈秋溟才不理会他，只是对着他笑。沈秋溟一笑陆风煦就只能缴械投降，又亲了亲人准备把他抱到沙发上自己去给他找袜子。 “晚上想吃什么？芝士蛋糕给你买了个新口味你等会尝尝，吃薄荷炸排骨怎么样？再来个豆腐圆子……” 陆风煦正兴致勃勃的规划晚饭，说出去的话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低头看向怀中人，却愣住了。 只见他半张脸都是血怀里也是，沾满鲜血的双手抬起了想抚摸自己的脸，那被鲜血染红的唇瓣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流血。 “陆……风……” 陆风煦猛然睁开双眼吼道：“沈秋溟！” “嗯？”沈秋溟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望向陆风煦问道：“怎么了？” 看见沈秋溟陆风煦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干嘛！”沈秋溟赶紧坐起身子去看他有些红印子的脸。 陆风煦面无表情的呆愣了几秒然后开始疯狂笑起来，他搂住沈秋溟蹭来蹭去又亲了亲还拱了拱，就像对待一个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宝贝一样。 “不是梦，我没有做梦，是真的，不是梦，你回来了，你没有不要我……” 他一边表达自己的喜欢一边喃喃自语，沈秋溟心疼的亲亲他的额头道：“嗯，不是梦。我回来了，我不会不要你的……别怕……” 那天在基地没有说出口的安慰，此刻沈秋溟终于能放心的安慰自己的爱人。 “我没事的，吓到你了抱歉。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沈秋溟一边轻拍陆风煦的背一边柔声的安抚着他，直到陆风煦渐渐的平静下来，他只是贴在沈秋溟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那是沈秋溟活着的证明，他没有死，梦里都是假的，他回来找我了。 “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真的吓死我了，我命都快没了。” 这段时间给陆风煦搞得神经都衰弱了，他真的不敢想如果再来一次自己会怎么样。 “知道啦~对不起。”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陆风煦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威胁沈秋溟的只能说道：“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哄不好的那种！” 这句听上去像小孩的玩笑话但沈秋溟也会郑重的放在心上，他笑道：“好~需要拉勾勾吗？” 陆风煦抬头看着他，想了想小声嘟囔：“要。” “嗯，”沈秋溟伸出手指头和陆风煦的手指头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那白嫩的手指头陆风煦想起了之前沈秋溟答应他的话。 “之前说的话还做数吗？” “嗯？”什么话？ 沈秋溟一时半会没想起来，他说过的话多了去了。 陆风煦也知道他没想起来，所以给了他一些提示。他牵过沈秋溟的手，在他无名指上吻了一下。 这下子沈秋溟也想起来了，他笑道：“嗯，做数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都行。” “那就现在！”陆风煦腾的一下翻下床，他一刻都不想等了。 沈秋溟笑着点头应下：“好。” 看着沈秋溟坐在自己床上，陆风煦忽然有一种恍惚感，他走到床边和沈秋溟额头相贴。 “宝贝。” “嗯？” “昨天小李子和小武来看我了。” “嗯。” “送走他们之后我回来看见空旷的床，我当时就觉得，明明之前都是一个人睡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习惯一个人的床了呢？” 具体是什么时候，陆风煦自己也不知道。 “我想和你分享我拥有的一切，我想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我想清早起床的第一眼就能看见你，我想感受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明明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因为寄宿在李局家，哪怕被当做亲生儿子对待，但陆风煦也是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人不能太贪心。 所以每当许女士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或者在小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有很多玩具的时候，许女士也说要给他买，但他每次都拒绝了。 抚养他的花销已经不少了，他不可以贪心，贪心的孩子会讨人厌的。 可是，此时此刻，陆风煦就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自信，好像不论自己说出什么，想要什么，沈秋溟都会满足他。 他，什么都会答应自己。 沈秋溟抬手捧住他的脸，亲吻了一下他因为话语有些颤抖的唇，温柔的笑道：“好，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我……” “嗯。” “我想要沈秋溟永远待在我身边……” 我想要你永远不离开我，我想要你永远爱我，我想要你永远……都是我的。 “好，沈秋溟永远待在陆风煦身边。” 第7章 白鸽·四 听到沈秋溟的回答，陆风煦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把脸埋进沈秋溟的怀里，不让人看。 “怎么哭了？我看看。” 沈秋溟用手想把陆风煦的脸抬起来，他还很好奇陆风煦哭的样子呢。可是陆风煦哪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沈秋溟越抬他就把头埋得越深。 “哈哈哈哈哈，好痒~让我看看嘛~快快快。” “不要，”陆风煦一边摇头一边拒绝“丑死了，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不会啦~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可能热恋相爱的人都这样，总爱看对方的窘态。 就在二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乖宝，今天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过了一会许女士又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乖崽的声音了？他在里面吗？” “……”哦吼。 二人同时双双陷入沉默，过了一会沈秋溟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抱歉阿姨，没有打招呼就来打扰您，不好意思。” 沈秋溟身上还穿陆风煦的衣服，许女士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许女士当着沈秋溟的面就瞪了一眼陆风煦，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亏我还担心他精神不好，这样子看起来精气神好得很。” 沈秋溟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确实是他自己来的也没打招呼。这时陆风煦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他当着许女士的面就揽上沈秋溟纤细的腰肢。 “师娘~我精神确实不好~”陆风煦把头枕在沈秋溟的肩膀上还打了个哈欠。 许女士看着陆风煦那乱糟糟明显刚睡醒的样子，又看了看沈秋溟那精致干净的样子，身上唯一不那么顺眼的可能就是他身上陆风煦那件皱巴巴的t恤。 虽然是帅的，但是，就是，可能，也许，大概……有些太乱了。 果然…… 有些东西是对比出来的。 “乖崽啊~快出来吃水果，今天晚上我们吃排骨炖白萝卜汤怎么样？” 许女士一边说话一边笑着拉过沈秋溟的手把他往外带，沈秋溟也笑着跟她往外走，陆风煦下意识的想一起却被许女士瞪在原地。 哦，这是有话要和我说呢。 陆风煦笑了笑又退了回去，准备洗漱一下顺便换个衣服等会要出门呢。 沈秋溟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一堆水果，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自己吃不了这么多，更重要的是…… “慢慢吃啊，阿姨去看看风煦。” “好的，谢谢阿姨。”沈秋溟笑着应下。 看来这个水果是怎么也不能吃快的。 许女士走到陆风煦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陆风煦的话后推门进去关上了门。 “陆风煦。” 听见许女士叫自己全名陆风煦忍不住抖了一下。 “唉，在的，师娘。” 许女士在陆风煦面前矮了一大截，但是她一叉腰气势瞬间就上去了。 “你老实和我交代你和小沈到哪一步了！” “……啊？”陆风煦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上次小沈给我带的过年礼物我就一直没找到机会送回去，”想到保险柜里的那一套首饰许女士心里就犯嘀咕“我知道小沈很有钱，但是那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是不能收。” 陆风煦听完许女士的话还以为是那个礼物让许女士收的有负罪感于是笑道：“没事的，您就收下吧~那是他的一点心意，超出来的份额我会想办法还回去的。” 至于怎么还…… 自己已经下海卖身了，慢慢还呗~ 最好永远都还不上，那自己就可以和沈秋溟商量一下签卖身契和以身相许的事情了。 “收什么收，你师娘只是没买过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那东西只是看着就知道不便宜。” “没事的~” 不便宜？不便宜那不就更好了吗！ 陆风煦在心里暗爽。 “不不不，不是说这个，你别扰我。”许女士差一点就被陆风煦绕开话题了。 “嗯？那怎么了？”他以为就是这个呢。 说这种话题哪怕是人到中年的许女士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和小沈那什么了没有？”许女士的话到后面越说越小，实在是有些让人脸红。 “啊……” 这个话题确实没在陆风煦的预料里，他摇了摇头说：“没呢，哪有这么快。” “呼~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许女士拍拍胸脯放下心来“刚才看见小沈穿你衣服再加上你乱糟糟的，吓死我了都。”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陆风煦从来没有想过首先来关心这方面问题的不是李局而是许女士。 许女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陆风煦的手心里，她看着那张卡说道：“这是我和你师傅给你存的老婆本。” “……嗯？！”陆风煦睁大眼睛。 他从来没有想过许女士他们会给自己攒老婆本这种东西，陆风煦出柜的时间很早，他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还没有女朋友。 可能年轻的时候还会存一些钱，但越到后面越存不下钱了。 一个单身狗到三十岁都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心动的人，他早就做好孤寡一辈子的准备了。 他并不是没钱，只是没想过刻意去存。有房有稳定的工作，家离工作的地方也近用不着买车。 在遇到沈秋溟后他也有在准备存钱了，可是…… 该死的曹迦。 许女士可没想到陆风煦的内心这么复杂，她只是牵过陆风煦的说缓慢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是把你养好，总觉得应该对你再好一些。当初知道你喜欢同性的时候，我也曾经自责过。哪怕是异性相爱都有诸多困难，更何况还是同性呢？” “到后来看见你过得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那时候我就想着应该为你做些什么。有些东西师娘也不懂，只能做到尽量去理解你，支持你。” “所以我和你师傅在得知你的性取向时开始，就单独给你办了一张卡，每个月都存一些。我们并不觉得它能对你有多大的帮助，只是想能让你在面对自己的想法时能更轻松坦然一些。” “所以……师娘想说的是，师娘和师傅都希望你能过得如自己所想般幸福。” 第7章 白鸽·五 陆风煦没想到许女士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他拿着手上的那张卡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不，不用，您快拿回去。” 他把卡往许女士手里塞，许女士又推回来，两人互相拉扯，到后面许女士生气了，用力拍了一下陆风煦的背说道：“哎呀！” “哎呦！” “我叫你拿着！你再不拿着我就发脾气了！” 推来推去的！烦死了！ 陆风煦无奈把卡收下，不过他也并不准备用里面的钱就是了，就当二老放在他这里的养老金吧。 当然，陆风煦是肯定会为二老送终的。 见陆风煦收下，许女士也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她早就在计划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也算完成一点心愿。 “对了，还有就是，你准备组织什么时候让双方家长见一面啊？” “……啊？” 得，这个话题又超过陆风煦的心理准备了。许女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要耍流氓吗！我打死你我！” 许女士举起拳头不轻不重的捶了陆风煦一下“虽然z国现在还没有通过同性婚姻，但是该给的仪式感我们也是得做到的啊！” 说实话，陆风煦确实还没想到和沈秋溟结婚的这一步。 毕竟你让一个连名分的没有的人幻想有一天和自己的心上人结婚……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啊……这个……” 陆风煦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还不知道沈秋溟的家庭情况。既然他是娘娘，那身份登记表上的肯定是假的。 等等…… 话说回来，他到现在还不清楚沈秋溟当初接近自己的原因。 不对，不对劲…… 自己好像对沈秋溟知之甚少，各方面的。 除了知道他是白鸽的娘娘，还有055药剂以外，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许女士见陆风煦分神嗔怪道：“想什么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心上？” “行~我知道了。我安排好了通知您~”陆风煦回神后一边说一边把许女士往外推“好了好了，我要换衣服了。” “嗯？你要出去？快吃饭了哦。” “吃完饭出去。” 在许女士出卧室前，陆风煦还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师娘。” “怎么了？”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了挺多麻烦的……” 不论是从抚养来说，还是别的。 金钱、关心、时间…… 他知道，许女士和李局一直以来都把他当亲生孩子一般。有时候他也会担忧，自己是不是一个“坏孩子”？ 自己……算是他们的骄傲吗？ 许女士笑着抚上他的脸庞笑道：“你永远都是我们的骄傲。” —— 陆风煦出来时看见沈秋溟正拿着一块苹果慢慢的啃着，像小仓鼠一样。 嗯，看上去就很甜。 他上前也拿了一块苹果放嘴里感觉没有沈秋溟的那一块甜似的。 “讲完了？” “嗯，”陆风煦走到沈秋溟身边和他并肩坐在一起“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好，都行。” “乖宝们~洗手吃饭啦~”许女士把炖好的排骨萝卜汤端了出来。 三人一起吃过饭后，陆风煦就准备带着沈秋溟出发，临近出发时陆风煦才注意到沈秋溟好像没衣服了。 “我们等会出去买点衣服吧。” 之前沈秋溟倒是有很多衣服，不过现在…… 该死的曹迦！ 沈秋溟坐在床上，拿起早上穿的衣服准备换。他也不是没衣服穿，只是刚才哄陆风煦睡觉随便套了一件衣服而已。 “可以啊，我都行。”沈秋溟随意回答道。 他拉起衣服露出白净纤细的腰肢，陆风煦被那白晃了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转过头去，于是赶紧转过身。 “抱……抱歉……” 陆风煦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面，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流鼻血。只听见一声轻笑，沈秋溟说话了。 “你之前不是找我要名分吗？” 听到这，陆风煦想扭头和沈秋溟说话但想到沈秋溟在换衣服，扭到一半的头又扭了回去。 过了一会，陆风煦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他转身把人揽进怀里，沈秋溟在他怀里笑，眼睛亮亮的。 “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男朋友。” 明明二人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情，此刻沈秋溟的话语却让陆风煦感觉脸有点烫，纯情的要命。 “我……我愿意。”陆风煦说完脸颊就红了。 “哈哈哈哈。”沈秋溟心道：真可爱。“男朋友可以看的。” 别人不可以看，男朋友可以看的。 虽然沈秋溟已经换好了衣服，但陆风煦还是亲了他一下。 “抱歉……你的那么多衣服。” “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对了……” 沈秋溟望向陆风煦笑道 “既然你现在也没有住处，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第7章 白鸽·六 “可是……唐绒那？” 陆风煦倒是不介意，可是如果真的和唐绒在一起毕竟男女有别。 沈秋溟笑了一下说：“我又不是只有一栋房子。” “……”怎么忘了自己的宝贝老婆是个有钱人这件事情。 “你的衣服也没了，我们顺带去逛一下街吧？”沈秋溟询问陆风煦的意见，但是陆风煦一般对他都是唯命是从的。 “好。”陆风煦应下。 之前沈秋溟过年带他去买的衣服基本上也在那场火里没了，他也确实该去买一些衣服。 沈秋溟点点头正准备出门却被陆风煦一下子拉了回来，陆风煦眼睛直直的盯着沈秋溟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从里面看出什么一样。 “宝贝，你不对劲……” “嗯？” “你太乖了，或者说太顺从我了。”陆风煦说完皱起了眉头。 之前的沈秋溟给他的感觉就像含羞草一样，对感情坦然但只要你有逼近他就会把自己保护起来。 但今天沈秋溟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但对他百依百顺，虽然之前也是可是他总觉得沈秋溟今天很不对劲。 就……很依赖他。 沈秋溟先愣了一下，然后趴在他身上问他：“不喜欢我这样？” 他把双臂搭在陆风煦的肩头，腰身放软，唇瓣若有若无的和陆风煦的，那是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跟小猫伸懒腰一样。 “当……当然喜欢。”陆风煦怎么可能不喜欢。 沈秋溟凑近亲了一下陆风煦“喜欢就好，我们快出发吧，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我们去看看房子。” “嗯，好。” 陆风煦应下后就去找今天晚上过夜用的衣服和用品，沈秋溟坐在床上撑着下巴望着他忙活。 “陆风煦。” 陆风煦正在整理背包里面的衣服，低着头应了一声“嗯？” 沈秋溟发现好像自己不论说什么，陆风煦都会回自己。 “我爱你。” 比你爱我……多一点点…… 就一点点。 “我……我也爱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实在是打了陆风煦一个措手不及，之前沈秋溟那半推半就的性格陆风煦风骚的要命，但当沈秋溟打直球陆风煦就有些应对不了了。 “嗯，我知道。” 沈秋溟也不干什么只是对着他笑，陆风煦看见沈秋溟的笑脸就忍不住心旷神怡，一出神，就干不了活。 最后陆风煦实在是没办法了，把人揪过来亲了个爽，留沈秋溟一个人呆坐在床上回神，自己则加快了脚步干活。 “你……”沈秋溟刚想口述他耍赖，陆风煦就迎了上来，吓得沈秋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不不，不行了，不能再亲了我都没缓过来。” 陆风煦越过沈秋溟去拿了他身后的充电线。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刚把手放下来，陆风煦就快速的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你！” “我看你想让我亲你我就亲啦~” “哪有！” “没有你捂住嘴干什么？” “……” 在这方面沈秋溟哪怕再开放，果然都不是陆风煦的对手。 “好啦~”陆风煦牵起沈秋溟的手“走吧，都收好了。” “嗯。”沈秋溟嘴上答应了却满脸不开心。 陆风煦笑着晃了晃沈秋溟的手“沈老师~别不开心了~那下次换你亲我。” “有区别吗？”不都是你得逞？ “有啊，”陆风煦点头，眼睛里满是认真“那必须有。” “……走吧。”再不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 “好。”陆风煦屁颠屁颠的跟上。 二人同许女士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李局今天要加班。 陆风煦请假后，一队的事情就都堆在了李局身上，这就导致李局忙完自己的事情还要给一队批改文件。 “你该去上班了。”沈秋溟说道。 他虽然不在警局，但是赵宇维是经常和他吐槽陆风煦的情况的。 什么明明是同样的休息时间某人硬生生把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星期，什么明明出院的时候活蹦乱跳结果自己这个辞职的都回去上班了某人还在躺着…… 一针一针的药剂真的很痛，沈秋溟每天唯一的消遣就是“治疗”过后听听赵宇维的吐槽，想想陆风煦现在正在做什么。 “啊~”陆风煦摇了摇头“我身体还不舒服呢，我觉得我还需要休息。” 其实陆风煦只是单纯的想再和沈秋溟待会。 “我明天也要上班了。” “那我明天就去上班。” “我后天呢？” “那我也后天。” 沈秋溟笑了一下说道：“粘人精。” 二人在商场进行了大采购，沈秋溟解释过那里什么都有的，可是陆风煦还是买了很多两个人一起用的东西。 美其名曰——要有参与感，最后是陆风煦付的钱。 直到后面踏入那个市中心两百多平的超大顶层公寓，陆风煦才相信沈秋溟说的不用，是真的什么都不用。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第7章 白鸽·七 陆风煦今天着实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服务，而沈秋溟同样感受了一把女孩子玩“过家家”的感觉。 从头到脚给陆风煦搭配了一套后，沈秋溟觉得陆风煦的颜值最起码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在陆风煦第……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从试衣间出来引起店员和顾客们的连连称赞后，沈秋溟满意的点点头。 “这件穿着，前面的包起来吧。”他扭头对一旁的店员说道。 店员刚开始还没回神，过了两秒才说道：“啊……抱歉抱歉，您朋友实在是太帅了。请问是哪一套呢？” 沈秋溟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很帅，前面的几套都包起来吧。然后麻烦帮我把衣服送到这里，谢谢。” 他将写好的地址便签递给店员，店员把便签和卡一同拿过去刷。 “太多了，一套就行了。”陆风煦劝阻道。 刚才他们已经逛了好几家服装店了，基本上每一家都有收获，沈秋溟已经给他买了很多衣服了。 沈秋溟把食指放在唇边：“嘘~我不想再看见那一衣柜的工作服了。” 平时上班已经看够了。 “不帅吗？工作服。” “帅啊。”确实帅。 “那为什么……” “腻了。” “……好吧。” 毕竟被爱人打扮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虽然有一点点累。不过好在在逛完这一家店后，沈秋溟终于停止了他的“打扮”游戏。 在接过卡离开时，沈秋溟对那位店员微笑道：“不是朋友，他是我爱人。” “走吧，你不是说去你认识的纹身店吗？” “对哦。”光顾着玩过家家了，差点忘了正事。 其实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远，沈秋溟也不理解为什么一家纹身店会开在酒吧里面。 “月哥！”陆风煦朝正在吧台调酒的男人挥手打招呼。 男人先抬头看了一眼，当看见来人的时候笑了一下，紧身西装将男人修长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 他笑着对陆风煦点了一下头，温文儒雅体现的淋漓尽致，将手上调好的酒送到客人面前后洗个手才往二人这边走过来。 “好久不见，小陆。”拾月将手上两杯果酒放到陆风煦他们面前。 “对呀，好久不见了月哥。”陆风煦扭头和沈秋溟介绍“宝贝，这位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名纹身师。是白哥的朋友，他叫拾月，你和我一样叫月哥就行。” 他说完又对拾月说：“月哥，这是我爱人，沈秋溟。” 拾月伸出手笑道：“你好，秋溟。” “月哥好。”沈秋溟回握回去。 “不知道你能不能喝所以调了一杯没度数的果酒。”拾月把其中一杯天蓝色的果酒推到沈秋溟面前笑道：“帅哥果然配帅哥，很少能见你这样高颜值的帅哥了。” 他说完还加了一句：“哪怕是在酒吧。” “月哥也很帅。”沈秋溟笑道。 拾月的帅不像沈秋溟和陆风煦那种一看过去很惊艳的那种，反而刚好和他们相反。 拾月是属于那种非常非常耐看型，第一眼看过去并不会惊艳，但时间看长了就会发现他越来越好看。或者可以说，他是属于那种内敛的美人胚子。 “如果你来我这上班，我会给你开很高到工资哦~” 拾月撑着下巴对沈秋溟微笑，就像邻家大哥哥一样。 陆风煦赶紧把沈秋溟揽怀里替他拒绝：“不行，那不可以。” 拾月露出了然的神情说道：“我之前和你说的一直有效，你也可以一起来。” “不行。” 陆风煦在外面都护不住自己的漂亮老婆，如果让沈秋溟来这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万一他遇到比自己更帅的怎么办？ 他对自己的定位是非常清晰的，能拿下沈秋溟他这张脸最起码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沈秋溟笑着拍拍陆风煦的手臂以示安慰，然后对拾月拒绝道：“谢谢月哥的邀请，但是还请允许我拒绝。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我很喜欢，我也不缺钱。” 先感谢，表达自己的意愿，再说些客套话，最后说真实原因，这实在是让拾月找不到继续挖人的理由了。 “好吧，真可惜。当然，我这句话对你也永久有效，不想干了就来找我。” 这家酒吧看着不大，但事实上它是一家连锁酒吧，全国各地都有店，而拾月是酒吧的总店长也是老板。 “好的，当时候还希望月哥别嫌弃。” “不会。”拾月摇摇头望向陆风煦问：“说吧，找我什么事？你不能真的找我来叙旧吧？” “嘿嘿嘿……”陆风煦挠挠头把自己来的目的和拾月说了。 “这个啊……可以啊，只是你们的工作方便吗？” 拾月可知道公务员是不能纹身的。 “没事，面积不大就行。”如果只是纹手指头根部的话。 “行，那你们跟我来吧。”拾月起身带路。 沈秋溟跟着拾月绕来绕去才到达目的地，这个酒吧面积不大还暗藏玄机，在里面有一间物品齐全丰富的纹身室。 “来吧，你定型？”拾月去准备工具和消毒，他拿了一张空白的小纸条递给陆风煦。 “定型？” “就是写你想纹的字，或者可以说设计？不过你定型应该会好一些。” 拾月说完后对沈秋溟道：“你别看他身强体壮，小陆是英文写的很好看的。” 就像艺术字一样。 被安排的陆风煦不满道：“万一我写中文呢？” 拾月瞬间瞪大了眼睛望着陆风煦：“不会吧！你不会这么土吧！” “……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月哥。”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说给你听的？” “……” 好吧，陆风煦想给沈秋溟纹的也确实是英文。 快速写完后，陆风煦把纸递给拾月，拾月接过来看了一眼。 “my heart？你怎么知道确定？” 拾月嫌弃是看了一眼陆风煦，又问沈秋溟“纹这个？” “嗯，可以。”沈秋溟点点头，他不介意纹什么，陆风煦喜欢就好。 “行吧行吧，你们同意就行。那你准备给他纹什么？” “嗯？” 沈秋溟还没想到要给陆风煦纹，他只想着自己答应陆风煦的。 “你没想给他纹？” 这一点拾月倒是没想到，因为一般情侣纹身都是双方的。 “纹一个吧，”陆风煦先说话了“纹同一个地方。” 两人望向沈秋溟都在等他的决定。 “那…… direction du coeur吧。” direction du coeur——心之所向。 第7章 白鸽·八 拾月听见沈秋溟说的话后低头笑了一下，陆风煦可能反应不过来，但拾月听得懂法语，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真好啊…… 我是你的心脏，你就是我的心之所向吗…… 年轻真好呢。 “ok，那就怎么办吧。” 拾月安静了下来，低头认真的在沈秋溟手指上纹身，他低头时眉眼间的温柔感更能体现出来。 拾月的速度很快，两个人的纹身也完成的很快，在结束后拾月让他们自己看一下有没有哪里要改的。 墨色的艺术字体围绕在无名指根部，从左到右就像一个戒指一样烙印在手指上。 沈秋溟的字体少，拾月就刻意拉长字体间的距离和尾部的延长。陆风煦的字体要长一些，拾月就把间距缩短。 两个人纹的都很好，乍一看就像两个人都戴了一样的戒指一般。 “超完美的，谢谢月哥。”陆风煦笑道。 “不客气。”拾月把药膏递给陆风煦并嘱咐道：“一天三次，一个星期不能碰水。” “ok，钱我直接转你账上。” 陆风煦刚拿出手机准备转账就被拾月按住了手 “不用，”拾月用手捏了捏陆风煦的脸笑道：“很高兴你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当我送你们的小礼物吧。” 陆风煦笑笑收起了手机“那我也不能白拿嘛~作为交换我把白哥的近况和你说说吧。” “好啊。”拾月也笑道。 他出门去端来一些零食和水果放到沈秋溟面前“抱歉啦，占用你男朋友一些时间。” 沈秋溟摇摇头开始品尝水果，水果很新鲜而且很甜。拾月和陆风煦并没有避讳沈秋溟的意思，二人就在沈秋溟旁边聊起天来。 内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听上去也只是白景喻的近况和日常。但两人都说的非常起劲，偶尔有沈秋溟可能会听不懂的地方二人还停下来给他解释。 听完这次的聊天内容后，沈秋溟对白景喻有些改观。 如果说之前沈秋溟认为白景喻是爱多管闲事还对别人感情指手画脚的人的话，那现在沈秋溟现在就觉得那是一个哑巴一般的闷骚。 而且是纯闷骚。 “哈哈哈哈，对啊，他之前在部队也这样。做错了事情被队长罚，让他跑五圈，他老实本分的真的跑五圈。”拾月笑道。 “明明那次不是他的问题，队长罚他也就是装装样子，话才说完队长就离开了，意思就是让他自己看着办。结果人还是跑了五圈，队长最后都说他是个木鱼脑袋。哈哈哈哈哈~” 拾月笑完后神情又低落了下来。 “小陆，谢谢。和你聊聊天心情好多了。” 陆风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白哥他……你们两个还是老样子？” “对呀……”拾月也就低落了一会，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好啦！没事的！都这么多年了没关系。” 他拍拍陆风煦的肩膀：“接下来就不招待你们了，店还要靠我当门面呢。” 拾月又扭头对沈秋溟说道：“有机会就来找我玩，很高兴认识你，秋溟。” 说完后，他就先行离开了。 “好了，我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陆风煦牵过沈秋溟的手看了看纹身的地方，有些肿。 “疼不疼？”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还是低下头吹了吹纹身的地方。 沈秋溟摇摇头：“不疼。” 之前的疼痛比这个要重得多沈秋溟都习惯了，只是纹身的一点点刺痛可以称得上微不足道了。 更何况，莫人明明被纹的面积和时间比他的还要长，可是却首先来问自己疼不疼。 “你的呢？疼吗？” 陆风煦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算什么？撒撒水啦~” 沈秋溟用手抚上陆风煦的脸庞，在他望向自己的时候亲了亲他的嘴角：“对呀，不疼的。” 陆风煦瞬间反应过来沈秋溟是什么意思了，揽过人来，像小狗一样趴在沈秋溟的颈窝处。 “疼一定要和我说，咱们可以吃止痛药，不丢人。我好怕，好怕你疼……所以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嗯，好。” 沈秋溟看着这装备丰富的纹身店忍不住问道：“月哥的技术很好，怎么会来开酒吧呢？” “啊……这和白哥有关。” 第7章 白鸽·九 “嗯？” “嗯……就是……”陆风煦挠挠头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们两个曾经在一起过……” “啊……猜到了。” 沈秋溟回想起刚才拾月和他们聊天时的表情，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以及眼里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月哥之前是部队的，白哥在我老爹去世后就打了申请也去部队了。他们具体发生过什么我也不清楚，我是在后来才认识月哥的。” 陆风煦像讲故事一般把他和拾月的相遇大致说了一下。 当初是白景喻先找到他的，告诉他自己是他父亲的队员，算他父亲的徒弟，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具体是什么时候熟起来的呢？陆风煦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日常的讨论案件，也可能是平时的日常分享。 当然，陆风煦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和白景喻一起吐槽李局时找到了共同话题。 可能是怕别人说陆风煦是“关系户”，在陆风煦没有当上队长时，李局卡他卡的比其他成员还要严格的多。 别人八点之前到就行，甚至还可以晚几分钟，但陆风煦必须七点半就到，晚一秒都不行。甚至连评优评先陆风煦的要求都比别人的更难。 那段时间陆风煦就总是去找这个“大哥哥”吐槽，而白景喻当初也是在李局手下干活的，他就教陆风煦一些怎么钻李局空子的方法，还有办案的一些思路。 就这样，一来二去白景喻就成了陆风煦眼里那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偶像。更别提他年纪轻轻就得到了不少军功，以及那些英雄事迹。 那其实是挺稀松平常的一天，白景喻刚好过c市这边有事就来找陆风煦，二人本打算出去喝几杯白景喻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带陆风煦去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这家酒吧——october。 酒吧老板的名字也和店一样，叫拾月。 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白景喻和陆风煦介绍，拾月是他战友，是好兄弟，今天是来纹身的。陆风煦也借此知道了这家酒吧的隐藏服务，私人纹身。 当白景喻的衣服揽起来时，陆风煦才发现那样厉害的人，从右侧的肋骨往下有一大片的伤痕，伤痕处的颜色与旁边的皮肤截然不同。 “那天白哥纹了一大片的墨兰，贯穿整个侧面，跟纹满背似的，看着都疼。”陆风煦抱着沈秋溟缓缓说道：“后面月哥找我要了联系方式，渐渐的就熟络了起来。” “有一天他好像是喝醉了，半夜突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和白哥不止是朋友也不止是战友，他们是彼此曾经的爱人。他说他是个胆小鬼不敢和白哥打电话，就只能来骚扰我了，希望我不要介意。” “从那之后他就偶尔会问我一些关于白哥的近况，白哥对我又挺好的，只要我问他也就和我说。莫名其妙我就成他们之间信息的媒介了，哈哈哈哈哈。” 陆风煦笑完又低落下来，他蹭了蹭沈秋溟的脸说：“我也好奇过他们之前怎么分手了，月哥也只是和我说那只是曾经的一些回忆罢了，让我不要去问白哥。” 他嘟着嘴问沈秋溟：“可是月哥明明就还很喜欢白哥啊~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沈秋溟亲亲陆风煦“应该有不得不分开的理由吧。” 至少沈秋溟觉得，白景喻不是那种对感情很随便的人。 “哎~罢了，徒增烦恼。” 陆风煦起身准备带沈秋溟一起离开，在二人离开时拾月还是出来送了一下。 “给，”他把手上的袋子递给陆风煦他们“这是我自己酿的小甜酒，没什么度数，适当小酌还是可以的。当然要一个星期后。” 陆风煦笑着接过“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月哥，你酿的酒可不便宜，非常美味。” “客气什么，想喝就直接来，我还会卡你量不成？” “这不工作忙嘛~”陆风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知道啦~忙~都忙~”拾月嗔怪的瞪了一眼陆风煦又扭头对沈秋溟说：“记得常来玩，” 沈秋溟点头应下：“好。” 拾月听到沈秋溟的回答又瞪了一眼陆风煦“你看看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常来常来。”陆风煦一边说一边拉着沈秋溟跑了。 拾月站在店门口望着牵着手一起跑开的二人，眼底不由染上了羡慕的神色。 “耶？店长，你怎么在外面？”出来扔垃圾的店员看着拾月一个人望着路口发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又不见人。 他们店长可是店里头牌，一般都是在吧台待着的，像这样出来倒是难得。 “没什么，我弟弟来了。”拾月笑着对店员点点头就准备回店里。 “你那个警察弟弟？” “嗯。他谈恋爱了，他们……”拾月又扭头望向陆风煦他们离开的方向“很相爱。” 真好…… 第7章 白鸽·十 沈秋溟他们离开酒吧后就直接打车到了公寓，他的这套房子在市中心的正中央。 如果是陆风煦的房子已经算得上方便的话，那沈秋溟的这一套就称得上绝佳。 商场、公园、游乐设施、教育设施等等，都离的很近，再加上顶层的超绝视野…… 陆风煦一推门进去看见那巨大的落地窗以及窗外霓虹的房间，只是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房子绝对不便宜，甚至可能和沈秋溟的那套别墅有的一比。 毕竟别墅虽好但为了安静和环境难免舍弃一些东西。 “直接脱了鞋子就可以进来了，我昨天叫了全屋清洁。平时也有保洁打扫的，应该不脏。” 沈秋溟脱了鞋子往里屋走去，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位置依次亮起。见陆风煦还没进来，沈秋溟扭头望向在玄关处盯着自己发呆的人。 “怎么了？” 陆风煦眨了眨眼睛回神“没，没什么，你太好看了。” 他承认，自己确实看呆了，就很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家”的感觉。 哪怕，这个房子他是第一次来。 仿佛只要沈秋溟在那里，他就很安心，有他在的地方，哪都是家。 陆风煦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他快速脱了鞋子就朝沈秋溟扑过来，沈秋溟下意识的伸手想接住他却被陆风煦一个借力直接将人搂进怀里。 “完蛋了，宝贝。我想入赘了，叔叔阿姨介意多一个儿子吗？” 沈秋溟先是沉默了一会，就在陆风煦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时候沈秋溟才开了口。 “不知道，”他摇摇头说：“我没有父母，是孤儿。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了在研究所，再后来……就挺乱七八糟的了。” 为白鸽工作，到后面的独立，又读书加上投资炒股…… 真的很乱七八糟。 “抱歉，我说错话了。”陆风煦拍了拍沈秋溟的背当做道歉。 “没有，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是秘密，白鸽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各个地方的福利院里出来的。信息登记表上我的信息是作假的。” 现在也没有什么瞒陆风煦的必要，直接说就行。 陆风煦牵着人走到沙发上把人抱进怀里，柔声说道：“许女士很喜欢你，老头也是，只是他口是心非罢了。” 就像上次的救援，威胁都说出来了。 “我爸爸妈妈也不在了，不过我可以把我的师娘和师傅分你。他们也很喜欢你，不过，当然，我最喜欢你。” 陆风煦还重点强调了一句 “你也必须最喜欢我。” 沈秋溟笑了笑点头：“嗯，最喜欢你。” 肯定，最喜欢你了。 “那就好，”陆风煦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和沈秋溟商量一下，于是就说了出来。 “许女士和老头想让双方父母见一面，你那不方便的话，我就直接去回绝了。” “不用，我倒是有一个人选。”沈秋溟脑海里浮现出那双美丽动人的狐狸眼“他应该会同意。” 这时远在外地处理交接工作的裴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最后忍不住道：“奇了怪了，也没感冒啊……” 第7章 白鸽·十一 小李子不开心，小李子神情低落……小李子发现身影！小李子飞奔而去！ “老大！！沈老师！！” 李才德手上的包子随着他的跑动一晃一晃的，就在他的双手即将拥抱到沈秋溟的时候，陆风煦插了进来。 于是，李才德把陆风煦抱了个满怀。 “老……老大……”李才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唉~”陆风煦抬手揉揉小卷毛“想我没有？” “想！当然想！”李才德疯狂点头。 虽然昨天二人才见过面，可是陆风煦来上班就代表他以后的工作报告就不用去交给李局了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陆风煦点点头“不错，值得表扬。赏一笼灌汤包。” “嗻~”李才德跑到桌子前去吃早餐了。 他路过沈秋溟的时候对沈秋溟眨了眨眼睛。 好久不见，沈老师。 沈秋溟点点头。 陆风煦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交流，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粥吹凉。感觉差不多后，他把粥递给一旁的沈秋溟，沈秋溟自然而然的接过就吃了起来。 “嘿嘿嘿~”李才德在一旁吃着包子傻笑。 陆风煦疑惑的拿起灌汤包尝了尝，有那么好吃吗？ 感觉和平时的一样啊，上次李才德吃也没乐成这样啊…… 改配方了？ 还是这段时间自己不在，委屈他们了？ 不应该啊…… 就在陆风煦在心里琢磨要不后面今天都给李才德带点好吃的时候，李才德自己先说话了。 “老大，你们感情真好。”李才德指了指自己的无名指：“我一来就看见了。怎么不买戒指啊？” 相比于纹身，戒指不是更好吗？ 还不疼。 “这个嘛……”陆风煦扭头望向沈秋溟。 他其实在纹身后有想过问沈秋溟要不要拿个戒指遮一下，沈秋溟却告诉他没什么好遮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既然沈秋溟都这样说了，陆风煦自然更没有意见了。 他当然不希望遮着，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两个戴了“戒指”。 “没必要遮，更何况戒指可能会掉。”沈秋溟解释道。 如果戒指丢了，陆风煦可能会郁闷很长很长时间吧。 “也是……”李才德点了点头“可惜，吴姐不在……” 刚才才开心一点的小卷毛又不开心了。 “后勤部离我们这很近，没事的时候你想去就去。”陆风煦说完后又补充了一点：“吴瑶永远是我们的一份子。” “老大~”李才德眼睛红红的又准备抱人了，陆风煦先制止了他。 “别，再这么感人，就不让你去了。” 沈秋溟看着他们嬉戏打闹，慢慢的也就把粥吃完了。 “对了，”沈秋溟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加德纳怎么样了？” 当时如果不是他告诉自己储物室的秘密的话，情况可能真的会有些糟糕。 “他啊……” 说到这个，陆风煦不由得皱起眉头。 “被省上调走了。和之前一样，省上突然下来调走的。” “……行，我知道了。” 看来感谢的事情得之后再想办法了。 “关于他帮你这件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嗯？”沈秋溟抬起头看向陆风煦。 他怎么知道的？ 陆风煦笑了笑“预言家和我说了，作为回报，我帮他把彼得保下来了。” “彼得还在我们这，你想和他聊聊？” 第7章 白鸽·十二 “不用，没有见的必要。” 沈秋溟否决了。 这不过是一场交易，加德纳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他，而陆风煦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那么毋庸置疑加德纳救自己的目的大概也是这个彼得了。 “曹迦呢？” “死了。” “嗯。”意料之内。 陆风煦此刻虽然想问沈秋溟，那天把他带走的男人是不是王，可是现在明显不太合适。 “你对新人有来头吗？小灵通？” 陆风煦望向一旁的李才德，平时他应该早就叽叽喳喳的分享情报了。 今天怎么过分的安静呢？ “啊？什么新人？” “……” 这孩子莫不是吃撑了糊涂了？ “顶替你吴姐位置的新人。” “嗯……没听说耶……老大你不知道吗？这种事情不是一般先通知你吗？李局老了记性不好了？” 陆风煦沉默了。 话虽然确实是这么说，但是基本上他知道的只是说要来新人，但具体情况还不知晓。 一般上一秒他刚接到消息，下一秒李才德已经把来人的长相外貌，高矮胖瘦，男的女的，之前干嘛的，很多详细的消息已经摸清楚了。 久而久之，陆风煦有些东西也习惯性的去问李才德了。 就在几人讨论热烈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李局乐呵呵的进来，笑着和在坐的人打招呼。 “哟，都忙着呢？聊什么这么开心？” “没没没没没没……”李才德一下子紧张得结巴了。 刚才还说人坏话，下一秒人就到面前，李才德觉得自己一背的冷汗。 陆风煦拿起一个灌汤包塞他嘴里堵住那没完没了的“没”。 “在说谁来顶吴瑶的班，你也知道我才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告诉你？你那死样子我都不想说。”李局没好气道：“跟寡妇似的，愁眉苦脸。” “……” 陆“寡妇”当场就怼了回去 “你也没和我说啊~你和我说了吗？你说了我能不听吗？我什么时候没听过？李局，您这样子污蔑人可不对，我要找许副局告状的。” “一天天就知道告状。” “那也不能背黑锅。” “什么时候让你背黑锅了？” “刚才啊，这么多人听着呢。” 李局环视一圈，一队的每个人都把视线移向不同的地方。 “这……这包子真好吃啊……” 虽然我手上拿的是三明治。 “这……这天真蓝啊~” 虽然是阴天。 “这这这……这报告可真像报告啊！” 我找不到话说了！ “行了！”李局大手一挥决定不再计较。 是不再计较还是计较不过…… 这只有李局自己知道了。 “我是来给你送人的。”李局对着门口说道：“进来吧。” 刚开始并不见人，过了一两秒，只见赵宇维抱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 “？” “！！！” 三个人脸上三种表情。 “赵队！你怎么会？”李才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因为我老公来替我上班啦~” 赵宇维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只是片刻李才德就反应过来了。 “吴姐！！”他跑向赵宇维身后的人抱着她痛哭起来“呜呜呜~吴姐~我好想你啊~” 吴瑶摸摸小卷毛“我也很想你啊~” 一旁的赵宇维从李才德抱上吴瑶开始视线就一直往那边瞟。 “什么情况？老赵该不会就是新队员吧？” 这种假设陆风煦八个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李局点点头“是，你不是一直缺个副队长嘛？一直找我调人，咯，人给你调来了。” 其实副队长应该是又一个队里的队员升上去的，但一队又比较特殊。陆风煦不是没有想过搞个副队长，可是问一圈下来一队没一个人愿意当的。 理由很简单，上面顶着个陆风煦。 说好听点是压力大，说难听点直白一点，就陆风煦这样，当副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完全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更何况，陆风煦这个队长当的很好，没有副队也没有问题。大家都非常的心服口服。 但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也确实很累，于是陆风煦一寻思，队里找不到队外还能找不到吗？ 所以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李局申请了，结果只得到一句“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好多年了，陆风煦自己都忘了这件事了，直到后来沈秋溟来了，大家就默认把沈秋溟当做副队长。结果今天突然空降个副队，还是自己好兄弟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了。 “好啦好啦~我不是在这吗？我告诉你哦，可别把我的假发哭湿了，这仿真发好贵的。我会随时来找你们玩的。” 吴瑶一边护住自己的假发一边用纸巾温柔的擦去李才德的眼泪。 “呜呜呜~” 感受到那熟悉的感觉，李才德哭的更凶了。 “啧。” 赵宇维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都抱了多长时间了，我还是得…… 他把手上的东西随手一放，准备去拉人。 “李局，你把他挖来了交警大队那边怎么办？能同意？”陆风煦问道。 赵宇维可是大队长。 “这个嘛……”李局挠了挠那有些稀薄的头发“用了点交易罢了。” 赵宇维把辞职书交上去后，那边其实一直卡着没给他批。 请假可以，请长假都可以，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 曹迦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后，赵宇维先是和陆风煦一起去隔离了一个星期，出来以后就直接去照顾吴瑶。 辞职的结果一直不给他发过来，他索性也就一直不去上班。 反正我辞职都交了，别的事情爱谁谁。 那天赵宇维如往常一样给吴瑶打饭回来，还顺带买了小蛋糕。一推开门就发现了坐在病床旁边的李局，他正嘻嘻哈哈的拿着小刀给吴瑶削苹果。 见自己回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愿不愿意回刑侦队。 “……” 神经病啊！谁愿意回去干那累死人的工作？！ 赵宇维现在可是自由身，最舒服了，又不缺钱。只要把吴瑶照顾好了，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还寻思等吴瑶好一点，一家子一块出国溜达几圈呢。 可是哪曾想李局捏住了他的命脉——吴瑶。 以， 不让吴瑶加班，工作清闲，离刑侦队近，二人可以一起上下班，休息时间吴瑶可以随时来找赵宇维，赵宇维没事时也可以去找吴瑶，对二人的生活绝对不过问…… 以及！ 让吴瑶身体机能恢复以后有机会重新回到刑侦队当个闲职。 等等代价，彻底把赵宇维拿捏的死死的。 更重要的是…… 吴瑶那满脸期待星星眼的表情…… 赵宇维只能缴械投降。 至于李局是怎么把人谈下来的？ 不过是丧失了几年的优先选择警校优秀毕业生的机会…… 罢了…… 第7章 白鸽·十三 把爱人揪回来的赵宇维望着陆风煦问道：“我坐哪？” “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和我一起在办公室，不过……” “行，知道了。” 赵宇维都不用想，办公室肯定没他的位置了，他回头看向吴瑶。 “宝宝，你之前坐哪？” “这边这边。”吴瑶牵着赵宇维的手找到了她之前的位置“就这，怎么样？光线很好吧？” 之前整理安排位置的时候，一帮子男同胞默认的把光线和位置最好的那个留给了队里唯一的女同胞。 第二好的则是留给了年龄最小的李才德。 关于吴瑶的东西，在调令下来以后，后勤部的同事们就已经过来帮她搬过去了。 吴瑶用手抚摸着桌面上的那盆多肉和赵宇维强调道：“记得照顾好它，我刚来的时候买的呢~” “好~”赵宇维应下“保证完成任务。” 看赵宇和吴瑶聊的开心，一队的众人都不怎么敢插话。一队除了李才德对这个“交警大队队长”熟悉一点，其他人其实也就只知道他是交警大队的队长有过工作上的接触。 至于李才德，他都是被陆风煦叫去交接资料和跑腿时候接触到的。 不管怎么样，突然空降一个队长来当他们的副队长，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谁都没有切实的和赵宇维交往过，哪怕他是吴瑶的丈夫，吴瑶好相处又不代表赵宇维好相处。 就在一堆人准备抓阄提溜出一个“英雄”上前试试水的时候，陆风煦开口了。 “老赵，给我洗个苹果呗。” 陆风煦指了指赵宇维手边装着苹果的袋子说道。 赵宇维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苹果去水龙头处洗了。洗好后他把一个扔给陆风煦，另一个递给吴瑶。 陆风煦抬手接过苹果从口袋里拿出小刀削起皮来，他扬声对一旁的一队队员们说道：“看，这就是和你们赵副队的相处方式。” “他这人除了对吴瑶和比较熟悉的人以外，都在装‘高冷男神’。有什么想问的，或者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他不会介意的。” 陆风煦说完还向赵宇维确认道：“对吧？赵队？” 赵宇维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牵过吴瑶的手对大家说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对我爱人的照顾我也没认真的感谢过，这次就借我调到这里当副队长的契机索性一次感谢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今天下班以后我会在丰润大酒店请大家吃饭，可以带家属不用客气，希望各位都来捧场，谢谢。” “啊，没有没有，吴瑶平时很照顾我们的。” “对对对，是我们要谢谢她才对。” “是是是。” 吴瑶笑着倚靠在赵宇维身边“大家都来吧，也就当我出院请大家吃饭。一定要全部人都来哦~老徐，下班就把你孩子还有老婆一起接过来，我都想敏敏姐了。” 被唤作老徐的那人挠挠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老婆还一直催我找你要上次小饼干的教程呢嘿嘿嘿……” “好呀好呀，我还新学了个贝果的，到时候一起告诉敏敏姐。” “那我就先替我老婆谢谢你了哈哈哈哈~” “客气什么~大家确认一下人数，都来哦~” 气氛一下子从刚才有些尴尬的氛围变得活跃交流起来，大家也都去联系家人不用准备晚饭了。 赵宇维从说完那句话后也就不再开口了，他和一队的人并不熟，之前待的时间不长，再加上换人等等，一队他熟悉的也就只有陆风煦和吴瑶。 李才德不算，除了工作其实没什么交集。 只是算得上认识。 他就这样笑着望着吴瑶和一队的队员们有说有笑的聊天，视线一直都在自己爱人是身上。 “哦~看来熟悉的挺快的嘛~”李局拿着一沓资料走进一队。 他刚才把人交给陆风煦后就回办公室拿资料了，还担心刚开始不太好相处起来，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李局，”吴瑶看见来人后说道：“等会一起在丰润酒店吃饭哦~” “行啊~少做一顿饭，许女士和我又能跟着你们蹭吃蹭喝了。” 李局和吴瑶说完后就抬起手指了指陆风煦、沈秋溟还有赵宇维三个人。 “你们三个跟我进来。”他说完就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不出发生了什么，陆风煦寻思最近也没做什么吧？ 我连班都没上呢！ 几人刚进入办公室就被李局要求把门锁上。 李局指了指沙发说：“坐。” “怎么了？这么严肃呢？” 陆风煦拉着沈秋溟一起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他已经许久没有见李局这种神情过了。 赵宇维自然而然的单独坐到了一边，他可没有凑热闹的爱好。 李局将手上的三个袋子分别递给三人 “安静，不要交流，看完还给我。其次……” 他望向沈秋溟问道：“你前段时间去哪了？” “家里出了点事，回去了。假条我后面会补上去。” 沈秋溟暂时也只能这么说了。 李局沉默了一会后点点头道：“行。” 在陆风煦隔离的那段时间李局就去查过沈秋溟的行踪，理由很简单，陆风煦那个恋爱脑是不可能离开沈秋溟的。 那沈秋溟不在陆风煦的身边…… 李局按照沈秋溟的登记以及消息去调查过，很明显，信息都是假的。 找不到一丝行踪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沈秋溟的信息做的非常完美，如果不是李局动用了一些小手段的话，还真发现不了异常，更别说普通人了。 用一个假身份进入刑侦队，接近陆风煦…… 他询问过张教授是怎么和沈秋溟认识的，张教授说沈秋溟是他的病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肯透露。 不过那不重要，既然沈秋溟现在还没有露出马脚，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更何况…… 李局望向自己那个便宜徒弟，陆风煦应该是知情的。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那么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关系。只要沈秋溟不做出过分的事情，至少在目前为止，李局觉得自己暂时没有捅破窗户纸的必要。 可能陆风煦自己也想不到，沈秋溟掉马甲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太恋爱脑吧…… 第7章 白鸽·十四 赵宇维翻开资料，当看到第一页的内容时，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 《关于抓捕白鸽组织余孽的任务指派通知书》 “……” “……” “哈？” 陆风煦凑近看了看确认自己没看错。 在座的三个人，三个人都感觉离谱。 “怎么了？” 李局是知道文件上的内容的，但几人这表情…… “没关系，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说，局里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没，就是，这任务是谁派发的啊？” 陆风煦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 真的是太有水准了，派发三个人的任务，其中两个都是要抓的“余孽”。 唯一一个不是“余孽”的还和白鸽的领导人关系密切。 那可真的是， 太巧了！ “省上直接指派下来的。”李局说完后也皱起眉头道：“而且是点名指派的。” 按道理来说，以陆风煦他们的资历是达不到被指派的要求和标准的。 一般的指派情况是，当一队或者某人当前任务超过他的能力上限目前很难完成时，上级会指派能力更强的人去接手这个任务。 但当李局接到通知时，在指派单上只写了陆风煦、沈秋溟以及赵宇维的名字，而李局的名字则在监督那一栏。 而且这一次还有一个特殊情况…… “咚咚咚——” “进。”李局看着来人忍不住调侃：“来这么快。” “李局好。” 白景喻朝李局点了点头后就走到三人面前说道：“我是这次任务的主领导者，都认识自我介绍就免了。” “……” “……” “嗯？”这下子是赵宇维懵了。 什么情况？这谁啊？ “啊……抱歉，你应该不认识我。” 白景喻面向赵宇维介绍道：“你好，我叫白景喻。之前也是在这工作，后面去了部队，现在在a市公大授课。” “啊，你好。赵宇维。” “嗯，我认识你。”白景喻笑道：“公大有挺多人崇拜你的，你的故事被他们津津乐道呢哈哈哈哈。为爱飙车，修成正果。” “哈哈哈……是吗……”赵宇维尴尬的挠挠头。 这有什么津津乐道的？搞不懂…… “行了，你们资料看的也差不多了吧，这些东西是不能外传的。把文件还给我吧，剩下的就你们几个人沟通了。” “啊？那你呢？” 陆风煦没想到李局竟然会直接放手，毕竟白鸽可是他当年领导处理的案子，陆风煦不觉得李局会置身事外。 “我啊……要去忙别的事情。”李局只是说了这句话就拿着资料离开了。 他又何尝不想插手呢，但是调令上重点强调明令禁止李局进行任何干预，给的理由也很扯，说什么以培养锻炼定向优秀人员。 李局只想说——去他妈的！ 当年白鸽的缴获究竟有多困难，别人可能不太了解，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是李局不可能不知道。 当初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将白鸽的势力压制下去，即便是这样依然有余党，而如今却让四个孩子去捉拿余孽？ 想出这个决策的人是不是酒喝多了被车撞了得脑血栓家破人亡了？！ 李局简直想把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都骂了。 二十多年前是陆风煦的父亲，二十多年后还要陆风煦重新踏上他父亲一样的道路…… 调令出来的当天，李局就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了。 可是上级只是说这是命令，告诉李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当时李局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我他妈今天倒是要看看我抗旨不尊会不会被诛九族！ 就在他的火气还没有发出去时，那边先说话了。 “记住，我们可以损失一个陆野，就不介意再损失一个陆风煦，你明白我们的意思……” 第7章 白鸽·十五 在李局离开后，白景喻也不端着架子了。他直接坐在了李局刚才的位置上，放松身体往后靠。 “这下子好玩了……”白景喻抬手揉揉眉心。 他望向一旁的赵宇维犹犹豫豫道：“你……知道多少？” “……”赵宇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他是白鸽前四席的白。” “……呵。” 白景喻是真的没办法了，他指着赵宇维说：“你是白。” 然后又指着沈秋溟：“娘娘。” 最后指向陆风煦：“……你现在是什么地位？” 陆风煦把自己的手抬起来给白景喻看手指上纹身。 白景喻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哦，现在是不良少年。” “……是这样定位的吗？” 白景喻摇了摇头起身，往门口走去。 “干嘛去？”陆风煦问。 “去找李局辞职，这活干不了。” “哎？！不是，你等一下。”陆风煦制止了他。 他刚才可是看过资料的，这任务是指派任务，不做的话是要被记过革职通报批评的。 尽管陆风煦干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要求和惩罚这么严格的指派任务。 白景喻笑了笑，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像平时一样和陆风煦嬉戏打闹的感觉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是想让我把他们两个送进去？还是连你也一起送进去？” 白景喻彻底没招了，他在a市时也只是接到通知，说要他过c市准备来和陆风煦协作办案，案子的具体内容不能透露。 他寻思来就来呗~他虽然在a市授课但基本上也是到处乱跑，正好他也想陆风煦了，最近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刚好来看看陆风煦的身体。 结果当他到达警局门口，接待员把资料递给他看完后，白景喻彻底傻眼了。 尽管他对沈秋溟确实有些不满，但是沈秋溟却也实实在在的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至少在他看来没有。 而如今一通调令下来，白景喻就得把人抓了。 更离谱的是，沈秋溟本人还在调令的任务成员名单里面。 那可真的是…… 提着灯笼找灯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主要是这个赵宇维，他并不认识。 而如今也没有时间给他去慢慢调查，索性想着先走一步看一步，把赵宇维支开后再找陆风煦二人商量对策。 刚才那一句“你知道多少”只是试探的话语，没想到沈秋溟直接帮赵宇维把身份爆了。 “这局里也是该调查调查了。”白景喻忍不住吐槽道。 “你先别急嘛，你现在去退任务是退不了的。” “那把你们都抓进去？” “……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白景喻回到原位准备听听几人是怎么个说法。 “按照资料上的意思是说，因为前几次白鸽的余党所以再次引起了上级的重视，决定一次性将这个组织彻底消除。” 说到这个，陆风煦望向沈秋溟问道：“你知道的还有别的嗯……坏的成员吗？” 实在不行就献祭两个吧。 沈秋溟听后故作思考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 “没了，圣心庭是最后一个。” 沈秋溟说完后看了一眼赵宇维，赵宇维微张的嘴又闭上。 “哎~”陆风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下子难办了……” 曾经的白鸽罪有余辜，将它消灭是理所应当，而如今白鸽已经退出了社会的大舞台，想要抓人简直难如登天。 之前白鸽成员一个接一个的冒头目的都很明确，为了沈秋溟。 而如今毒瘤已经切去，其他成员除了陆风煦已知的别的成员就根本没有露过头，这怎么找？ 难不成真的让沈秋溟贡献几位“同事”出来？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都将眉间揉作一团，这个时候谁都拿不出办法来。 “算了，先拖一拖吧。能拖一天是一天，后面见招拆招吧。” 陆风煦摇摇头，决定放过自己。 他起身牵起沈秋溟对白景喻说：“白哥，你先回去吧。我们去李局那看看能不能挖点东西。” 说完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满脸无奈的望着白景喻劝说：“你也抽个空去看一下月哥吧，他最近状态不太好。昨天我和秋溟去找他纹身，手都缠上纱布了。” 陆风煦说完还和沈秋溟确认道：“对吧？” 沈秋溟虽然不知道陆风煦此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 听话准没错。 于是沈秋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嗯。” 一脸认真。 “……” 白景喻虽然很怀疑二人话的真假，但是看沈秋溟那满脸真诚的样子…… “行，我知道了。有空会去看一下。” “ok，那我和秋溟先走了。”陆风煦回道。 见陆风煦他们要走，赵宇维哪还坐的住，连忙起身跟上。 “那我也走了，我要去看看瑶瑶有没有认真吃药。” 他可不想和白景喻独处一室！要是他问自己什么不就完蛋了！ 白景喻瞥了赵宇维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嗯。” “……” 赵宇维只想说，好装逼啊。 自己什么时候能这样玩一下？ 从局里出来后，陆风煦直接带着沈秋溟去开车。 像这样的指派任务是没有工作地点要求的。 “去哪？”不是没线索吗？ 陆风煦将人揽过来抱着怀里亲了一口道：“带你去看看我的小金库。贿赂老头这件事情吧~你不能空着手去。” “嗯？” 沈秋溟倒没想到陆风煦竟然会有小金库。 陆风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也不是我的……就我老爹的遗物金库罢了，里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也是你的小金库。” 第7章 白鸽·十六 沈秋溟听完这句话后低头笑了一下。 陆风煦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虽然你可能看不上那些东西，不过我的就是你的，我可以把密码告诉你。” 他觉得沈秋溟应该也不缺那些东西，毕竟沈秋溟要什么没有，只是…… 陆风煦想把自己拥有的都分给沈秋溟而已。 沈秋溟听话点了点头说：“好啊，那你告诉我吧。” 这一点小小的分享欲，沈秋溟觉得当然应该满足自己的爱人。 陆风煦开开心心的把秘密告诉给沈秋溟。 二人到达银行门口时，沈秋溟下车看到银行名字愣住了。 华丰银行？ “私立银行？”沈秋溟问道。 “嗯哼，你怎么知道是私立的？” “这家银行我有股份。” “……” 对哦，自己老婆是个超级富豪来着。 “挺好的，”沈秋溟赞叹道：“这个银行的管理措施很好，我也在里面存钱。” 陆风煦一边给沈秋溟带路一边和他闲聊。 “我刚开始都不知道老爹有个‘藏宝库’这件事情，直到我18岁之后律师找上门才发现老爹给我留了东西。” 其实在陆风煦小时候无措找不到人倚靠的时候，他在内心深处也是埋怨过自己的父亲的。 难道真的非他不可吗？ 他们两个怎么可以……把小小的自己就这样扔下什么东西都不留给自己。 甚至是名字…… 自己都不能宣之于口。 直到18岁时，律师找上门来，陆风煦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老爹是给自己留了东西的。 陆风煦如往常一样，交凭证输密码 顺带还和管理员介绍了一下沈秋溟。 “这是我爱人，嘿嘿嘿~” “哇，长的真好看。不错嘛，终于谈对象了，哈哈哈哈哈~” 管理员这么多年也算是看着陆风煦长大的那批人了。 “是啊~有空请你喝酒哈~” “得嘞，那我就期待着了。” 当保险库的门打开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沈秋溟也忍不住有些吃惊，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整面墙的茅台。 “……我依稀记得陆叔以前并不喜欢喝酒啊。” 暂时在沈秋溟的印象里面陆风煦的父亲是不喝酒的，之前当卧底的时候在庆功宴上酒都绝对不会超过三杯。 陆风煦摇摇头道：“老爹不是不喜欢，他是根本不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藏这么多的茅台。” 在陆风煦小的时候，他父母经常在家里聚餐，夫妻二人对吹，陆风煦就端着一杯果汁小小一个坐在小板凳上看自己的爸爸妈妈划拳。 没有一次自己老爹是没有喝醉的，而且喝醉的老爹和平时那个贱兮兮的老爹还是不一样的。 怎么形容呢…… 很爱和自己妈妈撒娇。 每当这个时候，陆风煦他妈妈就会回抱着他老爹和陆风煦强调 “你可不能和你老爹一样一杯倒哦~” 小小的陆风煦望着桌子上的白酒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大概猜得到为什么。”沈秋溟随便拿了一瓶茅台晃了晃，瓶里出现了非常漂亮的酒花。 “嗯？” “好酒，在哪里都是硬通货。” 好酒可以卖好价钱，但有钱不一定能买到好酒。 更何况是茅台这种特别保值的酒了。 沈秋溟望着满墙的茅台说道：“看来以前陆叔的分红都在这里了。” 在白鸽做事情，每完成一件任务都是有分红的，而且都不低。陆风煦的父亲当年爬到那个位置得到的分红数量绝对不低。 不说之前的白鸽那么庞大，就算用现在的白鸽来对比，同等地位的赵宇维现在的资产已经非常可观了。 “这样啊……” 陆风煦从身后揽住沈秋溟的腰吐槽道：“想不到老爹还挺靠谱的。” 爱之深，则为其谋之深远。 可能，当年陆风煦的父亲也随时做好了牺牲的打算吧。 也得亏他老爹的囤货多，一面墙三分之一还多都已经空了。 “说起来……这里这么多年我翻翻找找的也差不多了，有一个东西我倒是一直不明白用处。” 陆风煦走到里面去翻找起来，最终拿出了一个皮箱子。 皮箱子正正方方，还锁上了密码。 “这东西一直摆在这里最中间的架子上，我也不知道密码也猜不到是什么东西。又怕里面是什么贵重物品不敢拆。”陆风煦拿着皮箱子说道。 箱子的表面都是真皮的，摸上去手感很好，单是外面的箱子都得值不少钱。 陆风煦随意的说着，却没有发现一旁的沈秋溟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箱子，已经出神了。 沈秋溟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响个不停。 找……到了。 第7章 白鸽·十七 “怎么了？” 陆风煦见沈秋溟一动不动也发现了不对劲“这箱子有什么问题？” 沈秋溟张了张唇瓣，过了两秒才和陆风煦商量道：“这个东西可以给我吗？我可以跟你买价格你出。” 陆风煦没有回话只是把箱子塞到沈秋溟怀里“想要就直接拿，我不说过吗这里也是你的小金库。” 沈秋溟抱着怀里的箱子笑了笑倾身在陆风煦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 陆风煦摸着被亲的脸憨憨的笑道：“这有什么，你想要什么就直接拿，不用问我。” 他还是第一次见沈秋溟对某件东西特别感兴趣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嗯。” 沈秋溟现在不太想对陆风煦有所隐瞒了，于是直接说道：“是055原液。” “……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 陆风煦还记得曹迦提过沈秋溟在找这个东西。 “对，我找了很多地方，没想到在这……” 哪怕沈秋溟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没有找到055原液，他确实没想到陆风煦的父亲竟然在银行搞了一个金库。 “这金库的主人是？” “是我，”陆风煦回答道：“不知道老爹是怎么搞的，但确实是用我的身份开的户。” “难怪了。” 沈秋溟不是没有查过陆风煦父亲的账户，但也没有想到他会拿小孩子的身份在银行开个户。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陆风煦并不知道这东西的来源，他老爹也没和他交代过什么，不过…… 或许也是没有机会交代吧。 “这是我和陆叔的一次交易。” 在回家的路上沈秋溟大概的和陆风煦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当年的沈秋溟一直在帮白鸽做事，刚开始他与陆风煦的父亲并不熟悉，第一次认识也是在一次任务当中。 当时的他完成任务后受了重伤，正如往常一样一针肾上腺素打下去躺在车后座上对待伤口自然恢复的时候，陆风煦的父亲直接打开车门冲进来要抱他去医院。 最后还是在沈秋溟再三拒绝以及坚决抵触的情况下，陆风煦的父亲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包扎。 不管沈秋溟怎么说，陆风煦的父亲就是不放人。 要不去医院包扎，要不就跟他回去包扎。 沈秋溟只能选后者。 因为帮忙包扎的事情，陆风煦的父亲也发现了沈秋溟能自我恢复的特性。这下子他才明白，为什么白鸽会让一个小孩子顶在最前面了。 沈秋溟问过他为什么帮自己，陆风煦的父亲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道“因为我家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应该比你大。” 后面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在一次任务时，陆风煦的父亲有意把线索透露给警方，而这件事情恰巧被过来寻找他的沈秋溟发现了。 沈秋溟也知道了陆风煦的父亲卧底的事情。 不过他选择了保密，毕竟…… 像这样的组织倒了才好。 他才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抓呢，说不定还能满足自己的愿望。 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亡。 后面沈秋溟找到了055药剂治疗的可能性——055原液。 但是，055原液是白鸽组织的重要物品，沈秋溟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于是，沈秋溟只能用一个办法了，把白鸽搞垮。 他去找了陆风煦的父亲，直截了当的询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联手，自己可以帮他，但陆风煦的父亲要帮他把一个东西拿到手然后平平安安的运算出去。 后来计划如预料一般发展，唯一可能有些不同的大概就是沈秋溟和陆风煦的父亲关系越来越好了。 在找到原液后，沈秋溟想办法把陆风煦的父亲送了出去。 他再三和沈秋溟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救他的，到时候沈秋溟可以去他们家和陆风煦一起长大。 可是最后…… 他失约了。 他没有回来，沈秋溟也彻底暴露在了白鸽的视野下。 众人这才意识到被一个小孩子算计了，而沈秋溟被绑起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抵抗，在经过一整夜的折磨以后，他也想开了。 无所谓…… 都是一样的…… 原本也是这样计划的…… 如果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那就把罪魁祸首毁灭了再想办法死掉就好…… 曾经的沈秋溟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现在的沈秋溟在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恢复以后，剩下的也就是复仇和一心求死了。 最终，白鸽毁于二十多年前爆炸。而沈秋溟也走上了一边想方设法寻找药剂以及……找办法自杀的道路。 第7章 白鸽·十八 回家后，陆风煦一直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的跟在沈秋溟后面。 此时的沈秋溟脑海里完全被055原液找到了的这件事情占满了，思绪不在陆风煦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直到走家门口，沈秋溟习惯性往身后看了一下才发现陆风煦离他远远的，楼梯间的感应灯已经黑了，走廊里只剩下门口的照明灯。 沈秋溟站在灯下，而陆风煦站在黑暗里。 “怎么了？” 沈秋溟此刻哪怕反应再迟钝也错觉到陆风煦的不对劲了。 “……对不起。” “嗯？你为什么道歉？” 如果是提陆叔的话，沈秋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交易这种事情本来就有风险，风险越大，收获越大。 既然决定去做了，沈秋溟自然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只不过…… 会有一点点难过而已。 只是一点点…… 陆风煦只是一直闷声说着对不起，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感应灯随着他的走动逐渐亮起，直到感应灯将陆风煦的脸庞照亮。 红红的眼眶低着的头，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这一幕可把沈秋溟心疼坏了。 “怎么了这是？”他急的箱子都放地上了。 沈秋溟用手擦去陆风煦脸上的泪水结果越擦越多，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先回家拿点纸巾再来的时候，陆风煦一把抱住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是我……” 沈秋溟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心想：这怎么还越哄哭的越凶了？ “不关你的事呀，怎么会怪你呢？我没有怪陆叔。” “不……不是的……不是的……” 陆风煦此刻也什么都不说也不解释，只是一味的摇头说对不起。 “哎~还好，这里是独门独户。” 不然如果有邻居上来，陆风煦就真的有些尴尬了。 哄了十多二十分钟，陆风煦的情绪才逐渐平稳下来。 沈秋溟柔声问道：“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有点站麻了……” “嗯……” 陆风煦跟着沈秋溟一起回家，手还紧紧牵着沈秋溟的手，仿佛自己只要一松手沈秋溟就会离开自己一般。 进门后也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沈秋溟去放东西他跟在后面，沈秋溟去接水他也跟在后面。 “……”难办了。 这什么情况？话也不说，一问什么就对不起对不起的。 跟个复读机一样。 没办法了，只能出“杀招”了！ 先把人带到沙发边让人坐下，喂了点水以防哭多了脱水。 沈秋溟就纳了闷了，挨一刀都不怎么哼哼唧唧的人，哪来的这么多眼泪珠珠？ 等人水喝完后，沈秋溟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 跨坐在陆风煦身上捧着那人的脸就吻了上去。 陆风煦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沉醉其中重新掌握主导权。 等结束后，沈秋溟喘着气从空气中摄取氧气，见陆风煦恢复正常才又开口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陆风煦刚移开视线，沈秋溟就补充道：“不说以后都睡沙发。” “……对不起。” “我又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沈秋溟此刻已经有些生气了，如果陆风煦再不说，他就！ …… 他好像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他是真的会生气的！ “老爹……他是想回去找你的。” “……嗯？” 这话题什么走向？ “小时候的事情，我有些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唯独那一次生病我记的很清楚……” 当时消失了许久的父亲，在一天晚上突然回来了，陆风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老爹了。 老爹陪他玩了许久没有一起玩的游戏，还带他去吃了好吃的。晚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他听见了老爹和妈妈的对话。 老爹在询问妈妈介不介意多养一个孩子，陆风煦根本没有听他老爹后面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老爹要再带一个孩子回来。 他认识的有一个小朋友家里就是这样的，他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孩，最后就不要他和他妈妈了，他的爸爸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风煦只知道有一个小朋友要来抢他的爸爸妈妈，你不能指望一个孩子去考虑这么多，更别提要求他分享好不容易回来的爸爸。 于是，陆风煦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平时都很早就睡觉，很听话的他，在觉得爸爸妈妈睡着以后跑到卫生间淋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最后成功让自己发烧生病住进医院。 看着爸爸妈妈围绕在自己身边，陆风煦第一次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以为陆风煦睡着后，陆风煦的老爹准备悄摸摸的溜出门，却被本应该在睡梦中的陆风煦拉住了手。 陆风煦一直哭一直闹，就是不让自己的父亲离开，还威胁他如果离开以后自己就再也不要爸爸了。 他永远记得，那是陆风煦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自己老爹发火。 也是…… 老爹第一次凶他。 陆风煦第一次哭那么伤心，比被老师冤枉拿别的小朋友橡皮擦还要伤心。他躲在被子里哭，一边哭一边说老爹不爱他了，以后也不要老爹了。 最后不知道是他的哭泣起了作用还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他老爹留下了。 哄着他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陪着他吃完早餐后才离开的。 而那一次也是老爹最后一次陪他。 听完陆风煦的话，沈秋溟只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什么话都没有说。陆风煦忍不住用颤抖的手去牵他。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不要我……对不起……你想要我怎么办都可以，你别不要我……” 如果说以前的陆风煦只是遗憾自己与老爹最后的相处都是以不开心的事情作为结尾的话，那他现在完全是后悔了。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那样做，那沈秋溟是不是会被自己老爹接回来？沈秋溟是不是能在一个开心快乐的氛围下长大？沈秋溟是不是…… 也会过得幸福？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不要我……” 就在陆风煦手抖的越来越厉害，眼泪又要流出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没有，别怕。” 沈秋溟用额头顶着陆风煦的额头，满眼温柔。 他笑着说：“我只是很高兴……” 原来我没有被抛弃，原来……陆叔叔是想要来救我的。 原来， 我差一点就有一个家了。 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溢满了沈秋溟的眼眶。 第7章 白鸽·十九 这是陆风煦第一次见沈秋溟哭，原来，美人哭的样子，也很美。 不像别人哭着会喘气，只是抿紧唇瓣眉羽微微颤动抖下一颗颗透明洁白的泪珠。 沈秋溟也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哭，哭了好久好久。 陆风煦只是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哄察觉到肩头的湿润，他心里更难受了。 就像用东西压住胸口，喘不过气。 察觉到人的呼吸平稳，陆风煦轻轻侧头一看，沈秋溟已经趴在他的肩膀处睡着了。 而他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要掉不掉的。 将人兜着臀部抱起，缓步移到卧室再轻轻放在床上。沈秋溟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手在一旁的位置上摸了摸，没摸到人，眼睛皮抖了抖好像要张开。 “在呢……”陆风煦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沈秋溟被亲了一下后，又安安静静的继续睡了。 用毛巾帮人大概擦了身子后，陆风煦帮他换了睡衣，自己才去洗漱。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陆风煦坐在客厅地上叼着根烟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外面发呆。 烟没点燃，只是叼着，他已经戒了。 窗外的灯光透过窗户倒映在他的脸上，而他的脸也投射在了窗户上。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追溯事件的源头，在沈秋溟能为自己努力谋取一个幸福的未来的时候，自己却害他与幸福擦肩而过。 只是这样想着，陆风煦就觉得沈秋溟的不幸和痛苦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我没有…… 倘若那时候…… 怎么办啊……都是因为我…… 就在陆风煦越来越觉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陆风煦不用回头都知道， 是沈秋溟。 “……怎么醒了？”陆风煦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沈秋溟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将手上的毛毯分给他一半。将头靠在陆风煦的手臂上和他一起对着窗户外面发呆。 “睡不着。” 沈秋溟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大火炉”的感觉。 还是冬季，陆风煦就开了卧室的暖气怕沈秋溟睡不踏实。客厅里的没有开，所以地上还是很凉的。 陆风煦起身从沙发上揪了个抱枕，走到沈秋溟身后让沈秋溟抬一下屁股将抱枕放到他的屁股下面，自己则从身后环住他把人抱在怀里。 两人的姿势也从并列变成了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陆风煦是有私心的。 沈秋溟怕热，开了暖气热了，陆风煦怕他就不让自己抱了。 二人也不说话，只是相互依偎在一起，就这样静静的看窗户外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秋溟先开口了。 “陆风煦。” “嗯……” “我过的很好。” 沈秋溟是心理顾问，他主修就是心理学，不可能不知道陆风煦现在的状态。 在察觉到床的另一侧没人后，沈秋溟就知道自己必须出来看看了。 “在白鸽组织藏匿起来后，我恢复了自由身。虽然刚变更的白鸽还有许多动荡，我走不开，但是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很多了。” “嗯……大概花了五六年吧，白鸽的情况就基本上稳定下来了。从那时起我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出国读书、培养兴趣爱好、出去旅游……完成了学业，也遇到了对我很好的老师。” “我在遇到你之前，尽我最大的能力给了自己想要的幸福。当然，遇到你之后我就过得更幸福了。我刚开始接触你是因为打探到了一些关于055原液的事情，说东西很有可能在你身上。” “你是刑警队长，不论是绑架还是其他的极端想法都完全不可取。如果是和平沟通又极有可能暴露白鸽的存在，于是接近你再想办法找出原液的下落是最安全也是最可靠有效的办法。” “开始时，你所有的反应和感受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计划原本都按照我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可是……” “我低估了自己的内心。” “我没有预料到我会对你产生感情，这也导致后面的事情脱离了我的控制，让你知道了白鸽的存在以及认识了唐绒和赵宇维他们的真实身份。” “相遇是有所预谋，相爱是意外中的意外。” “遇到你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被你喜欢上也是。我的苦难不是被一件事情或者被某个人就能决定的，如果真的要说根源，那不应该抛弃我的父母吗？我没有埋怨过他们，又怎么会埋怨给予我幸福的你呢？” “所以……” 沈秋溟靠在陆风煦怀里缓缓说道： “不要再自责不安了，请再多爱我一些吧。” 第7章 白鸽·二十 自从沈秋溟给陆风煦做了心理疏导后，陆风煦不再自我内耗了。他将所有的愧疚都转化成了对沈秋溟的照顾和爱。 于是，沈秋溟第二天起床时，望着站在床边等着自己醒了给自己穿衣服的陆风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像疏导过头了？ “醒啦？”陆风煦把脸凑过来，对着沈秋溟就亲了两口。 “你……” 沈秋溟望着陆风煦的样子，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来吧！”陆风煦将人从床上拉起来，抱了抱闻着沈秋溟身上的清香道：“我昨天晚上思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能补偿你的，也没什么东西是你缺的。那没办法了，我只能把我自己赔给你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所有物了，你可不能抛弃我。” 陆风煦这次的话语少了之前的嬉戏打闹与挑逗的蕴意，是非常郑重的承诺。 既然沈秋溟后面的二十多年痛苦可能和自己有关系，虽然他嘴上说自己过得很好，但陆风煦知道，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可是，陆风煦好像从未想过，自己的不幸也是从二十多年前开始的…… 沈秋溟失去了幸福，而他，失去了爸爸妈妈。 有些事物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社会。 沈秋溟摇了摇头说道：“你只属于你自己。” 他轻抚上陆风煦的脸庞：“记住，你永远属于你自己。你可以爱我，也能为我付出，但你绝对不可以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沈秋溟在白鸽里见识过太多了。 这么多年来，沈秋溟也是一直告诉自己不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能失去自我。他更不希望“爱”成为陆风煦的枷锁，陆风煦就应该像他的名字一样，有倚靠，自由又阳光。 “我……” “行了，该上班了。” 沈秋溟用手指头点了点陆风煦的唇瓣，然后翻身从床的另一边下床。 他可没有被陆风煦伺候洗漱更衣的爱好。 “早餐吃什么？” —— 原本昨天晚上要去找李局套话的二人，也因为突发情况而搁置了。 于是，陆风煦只能带着沈秋溟大早上提着酒去敲李局办公室的门了，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直接推开进去。 “李局……嗯？”有人？ 李局给对面的人沏茶，就听见敲门声，刚准备开口让人等一会时，陆风煦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小兔崽子。 “这位就是陆警官了吧？” 在李局对面的男人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用眼神打量想这位突然进来的小警官。 男人看上去比李局大一些，也是一身警服，单看男人肩膀上的警衔肩章陆风煦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省厅长，邱仁。 “厅长好！”陆风煦赶紧敬礼。 “好好好~”邱仁笑得慈祥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长这么大了啊~来，快坐快坐。” 陆风煦扭头想先让沈秋溟回去，邱仁比他先开口了。 “门外是不是还有一位小朋友啊？快来坐，今天我来带了很多好吃的小糕点快来尝尝。” 沈秋溟只能将后退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打消了偷偷溜走的想法，走上前打招呼。 “厅长好。” 邱仁眯着眼睛笑，他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思索了一下说道：“你就是那个……心理……” “心理顾问。”沈秋溟解释道。 “对对对，张教授的徒弟嘛~你老师很出名的哈哈哈哈哈~有机会代我向你老师问好。” “好的。” 陆风煦坐在邱仁身边，沈秋溟则径直走到李局身边坐下。 他是被发现了才进来的，能不接触他还是不太想和高层接触的。 邱仁牵过陆风煦的手拍了拍柔声对李局说：“老李啊~这可是英雄的遗孤啊，可要好好照顾，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联系我。” “好，好。”李局点头应下。 他又回头问陆风煦：“小陆啊~” “在。” “听说前段时间出了一些意外？本来我应该早与你联系的，可是最近事情有些多，于是也只能拖到现在了。至于房屋维修补贴的事情我已经在帮你催着跟进了，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谢谢厅长。” “哎~应该的应该的。” 陆风煦还挺喜欢这个年长的老爷爷，不知道为什么相处起来就是觉得很舒服。 邱仁笑道：“其实这次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是关于之前上面给你们派发的任务……” 第7章 白鸽·二十一 嗯？这是什么情况？ 陆风煦望向一旁的李局，李局将视线移开了。 “……”好家伙。 “上级知道这次派给你们的任务艰巨，所以就派我来给你们一些帮助。” “不是白哥……” “白警监是你们这个任务的队长，我只是来帮助指导的，并不冲突。” 陆风煦听到这话也知道事情基本上应该是板上钉钉了。这件事情还挺严重的，毕竟白景喻还属于“自己人”，但是邱仁就不一样了。 邱仁笑着拍了拍陆风煦的背道：“多多关照了，小陆警官。” “没有没有，还指望您的指导。” 现在也只能先应下来再从长计议了。 “行了，我先去商场逛逛。”邱仁起身拍了拍准备起身送人的陆风煦的肩膀让他坐回去：“我夫人让我给他带点特产回去，不用送了哈哈哈哈。” 邱仁离开后，李局简直把愁眉苦脸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听见第n次叹气后，陆风煦也开始头疼了。 “您别叹了。” 陆风煦拿起桌子上的糕点递给李局，试图用这种方法堵住他的嘴。 李局接过糕点用力咬了一口：“我愁啊~你知道他是谁不？” 陆风煦挑起一边眉头说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省厅厅长邱仁啊。” “不，”李局摇了摇头：“事关任务机密，不过你们现在的任务也和这个有关，到也不必藏着掖着了。他之前就是在我这个位置他是我曾经的顶头上司，也是当年白鸽的决策人。” 李局说完眼神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那杯茶。 “他同样是这次给你们派任务的最后决策者。”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陆风煦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邱仁做主给他们下的。 更重要的是，邱仁一来，李局有很多事情就不方便出手了。他望向陆风煦放在一旁的酒就知道这臭小子又用上老套路了。 “不用来找我了，在你们没来之前，邱仁已经把任务单给我下了。我已经从这次任务里完全被剥离出去了。” 陆风煦思索片刻对李局说道：“这次的任务太怪了，各方面的。” 李局点点头附和道：“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不对， 是有过的。 李局眼神望向一旁安安静静坐着吃糕点的沈秋溟，眼里满是打量。 上一次这种不合常理的任务派发，是…… 抓白鸽前四席的，蓝。 那次任务就是派发的很奇怪，知道有卧底后，当时的局里面临着内外受敌的情况，最终给出的决策就是以任务的形式将嫌疑人从抓捕白鸽的事件里剥离出去。 以单独的几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援助的情况下，去做一些耗时又毫无头绪的任务将人拖住。 而这次…… 李局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算了算了，我先回去和白哥交流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陆风煦摇摇头决定不想了。 他起身将酒放在李局身边，牵过沈秋溟的手“我们先回去了，酒您老人家留着自己喝吧。” “去去去，失去利用价值就走，你个小没良心的。”李局嫌弃的摆摆手。 在二人离开后，他弯腰打开保险柜在里面翻找起来。最终，他拿出了一个相框，照片上的照片上的三人互相手搭在相邻人的肩膀上对着屏幕这边笑。 正中间的李局，他手臂环绕着的两个人是他最得意的两个部下。 白景喻还有……陆野。 曾经最受期盼的两个明日巨星，一个葬身火海，一个受了刺激离开了警局转去部队。 李局打开相框，从照片纸的缝隙当中取出了一张薄薄的存储卡。他将存储卡插入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找起来。 最后，在一档抓捕记录资料里，李局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当年抓捕蓝的记录资料和详细过程，李局望着最下方的那个结案签署人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邱仁。 当年犹豫不决不愿下决策的总决策长，如今变成了陆风煦他们的任务指导者。 李局打开通讯录，给许女士拨了过去。 “喂，我这几天不回家了，任务有点紧，不用等我……” 第7章 白鸽·二十二 陆风煦他们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白景喻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们了。 “白哥。”陆风煦打招呼道。 白景喻点点头，示意他们把门关上。 “我们刚才……” “厅长邱仁下来了。” “……”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看来二人想说的是同一个事。 “你准备怎么办？”白景喻望向沈秋溟。 “不怎么办。”沈秋溟越过白景喻直接坐到沙发上面。 白景喻对沈秋溟的态度感到不可思议：“你就不怕他真的查出来什么？” 沈秋溟摇摇头：“他查不出来。” “为什么？” “不是我们去查吗？我还能自己查自己？” “……”好像有点道理。 “更何况……我的履历很完美，除非我想让他查到什么，不然他不可能查到。” 说到这个，陆风煦好像被点醒了。他问道：“那我之前？” 沈秋溟满脸无奈的望向陆风煦：“宝贝，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聊这个话题吗？” 一个“宝贝”成功把陆风煦搞得面红耳赤。 “行了，”白景喻可不是来吃狗粮的“既然你有打算，那我就不多问了。接下来我们想想要怎么把邱仁混过去。” 陆风煦对着门口赵宇维的工位望了望不见人于是开口问：“老赵呢？” 这种事情赵宇维必须知道。 “他去后勤部找吴瑶了，我刚才已经问过了，他一般上班要晚半个小时。” “……嚯！”这待遇？！ 就在陆风煦寻思打电话叫人的时候，赵宇维一边吃一边推开门进来了。 他手上端着的保鲜盒里是吴瑶给他包的饺子。 赵宇维望着三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缓缓的发出疑惑：“嗯？” 在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以及来龙去脉后，赵宇维表现出了和沈秋溟一样的无所谓。 “没事啊，随便查。” 赵宇维表达自己的想法后又认真品尝起早餐来，仿佛暴露身份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他手上的那一份饺子重要。 思来想去沈秋溟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在我们一开始加入白鸽的时候，白鸽就会为我们量身定做一个独属于我们自己的身份履历，这份履历长达几十年，真真假假的，除非我们刻意露出破绽不然是查不出问题的。” “这么说吧，之前的蓝如果不是线人举报，你们根本不可能抓到他。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现在更重要的是搞清楚为什么会派邱仁下来以及这次的任务为什么会这么怪。” “李局那怎么说？” 白景喻昨天听陆风煦说了要去套话的。 陆风煦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邱仁比我们快一步，老头应该是被下了死命令不可以插手，不然他不会一点消息都不和我说的。” “麻烦了……那我们今天干什么？” 白景喻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抓人是抓不了的，一堆人一天待在办公室也不合理还会让人起疑。 “啊~那就分头行动吧。”陆风煦想了想笑道：“老赵继续去陪老婆，我和秋溟出去约会，至于白哥你……” “去找月哥玩一下？” 白景喻扶额摇头：“风煦，你……” 他自然感觉得到陆风煦的意思，白景喻上次听说拾月受伤当天晚上就去看了，结果人完好无损的，还笑他怎么被小孩子骗了。 “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出发出发！” 陆风煦起身拉着沈秋溟就离开了，赵宇维紧跟其后，白景喻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谁是队长……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邱仁出了警局后将车开进商场地下室，下车后又坐进了另一辆私家车，随后私家车驶离商场。 司机沉默不做声的开车，邱仁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 资料上是沈秋溟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以及他参与过的所有有关白鸽的任务。 “只有这些？” 这才是沈秋溟做的极小的一部分。 “面前能调查到有追溯证据的只有这些了，后面沈秋溟有意在消除之前的证据，这已经是我们在不惊扰他的情况下调查到的最多了。”前面的司机回道。 邱仁看着资料上沈秋溟的照片渐渐的与脑海里那个小小的身影重叠起来，他长开了，也长大了。 可是他本应该在二十多年前就与世长辞了，倒是运气使然让他活了下来。 这时邱仁的电话响起，上面显示两个字“夫人”。 “喂？怎么啦？” “老公，我想要的东西买到了吗？” “正在去的路上呢~” “嘿嘿嘿，爱你呦~” “嗯，我也爱你。” “等你回来。” “好。” 邱仁挂断电话后，眼神里的温柔消失殆尽，他盯着沈秋溟的照片用手指点了点。 “沈秋溟，我不能输，也不会输，就像二十多年前一样……” 第7章 白鸽·二十三 陆风煦二人嘴上说的是要出去约会，但实际上二人在档案室里待了一整天。 两人将之前记录的案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算了算了，明天再找吧，我快吐了……” 陆风煦觉得今天把这一辈子的卷宗都看完了。 “好。” 沈秋溟点点头把手上的卷宗放下起身准备把看完的按照年份放回去，在大概往架子上瞥了几眼后，沈秋溟有些疑惑。 “二十多年前关于白鸽的案子没有档案资料吗？” 蓝的没有，爆炸案的也没有。 “没，那个属于机密。我把那一年的都翻过了，没有任何记录。” 陆风煦在上任队长有权限的时候，他就把关于那年的所有资料都翻过了。没有找到东西后，陆风煦就寻思应该是机密档案了，转头去套李局的话李局也不说。 一个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一个劝对方放下，两人就这样僵持到现在。 说到这个，陆风煦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当年是你救了我，那那个黑衣人就是……” “嗯，是黑。”沈秋溟想了想说道：“你好像和他有一些误会？” 之前他假装在预言家身边昏迷的时候，耳朵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的，陆风煦和黑的语气好像都挺冲的。 陆风煦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我父母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沈秋溟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说：“药品注射。” 沈秋溟知道那个药剂，他试过。 很……痛苦。 “是嘛……那倒是我错怪他了。” 想不到纠结怨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自己认错了。 陆风煦知道，沈秋溟不会骗他。 “当年在火灾里我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看见他用手掐着我老爹的脖子，然后就以为……” 是黑杀了自己的父母。 “啊……他没和你解释过吗？算了，他本来就是这样闷气的哑巴。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并不在你身边，是黑把你抱过来的。当时他应该是在测你父母的脉搏。” 当年，厂里太大了，还烟雾缭绕。沈秋溟和黑只能分开行动找人。 陆风煦活着的消息都是裴时告诉沈秋溟的，包括陆风煦他父母的死讯和死因。 找到人后，黑把陆风煦抱给沈秋溟，而他则去追那些漏网之鱼。可是毕竟都是几十年的老狐狸，狡兔三窟玩得得心应手，只能找到一些没跟上跑掉的残党。 陆风煦听完有些尴尬，莫名其妙的恨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么多年，甚至当众扬言要弄死他。 “我是不是应该去和他道个歉？” 虽然陆风煦还不知道黑是谁在哪里。 “不用，”沈秋溟想起那张冷冰冰的脸笑道：“他自己不解释的。他可能抱着戏耍你的心情，不用道歉。” 倘若不是想逗陆风煦，黑也不会同他贫嘴了。 毕竟那个人，真的，很“哑巴”。 “好。”陆风煦点头应下。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很想道歉，实在是太尴尬了。 沈秋溟笑了笑说：“其实你有空可以和黑见一下，你应该会很喜欢他。” 如果说赵宇维的白很契合他，那么黑的行为性格基本上就是赵宇维的对照面。 阴郁，不爱社交，喜欢独来独往，以及……二话不说先干就完了就性格。 赵宇维喜欢顾虑的太多，而黑就孑然一身无所畏惧。 “……你是说那个毒嘴吗？” “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黑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叫毒嘴吧。 —— 李局开车来到c市的监狱，他今天是来找一个人的。 被抓获的上一任白鸽的四席之一，蓝。 他的名字叫，荻明斓。 一审死刑，二审不知怎么的转变成了无期。 当时的李局正东跑西跑的去忙活陆风煦的领养手续，完全错过了庭审。再加上他正处于私自下达命令做决策的革职处置期，哪怕有空也是不能旁听的。 那次庭审和爆炸案一样是绝密档案，档案本身在结案后就被直接调到省上储存起来。 哪怕到李局这个职位，能查到的东西也很少。 一审死刑，二审因在位期间对当地也做出过一些贡献转为无期徒刑。 理由只有这一个，做出过贡献。 而这次的裁决通知书的最后确认方 也是邱仁。 因为当时的荻明斓被抓，上级就直接暂定邱仁这个局长为最高决策者。所以很多文件都是邱仁确认并签字的。 包括一些李局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也是最简单方便的办法还是直接找当事人问个清楚。 可是，就在李局信心满满的准备动用自己的套话技术问出一些东西，并在脑海里开始演练对话过程时，他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荻明斓，死了。 第7章 白鸽·二十四 李局看着手上的死亡鉴定书陷入沉思。 照片、时间、原因……这些东西都没问题，甚至下面还附带了当时的监控画面。 荻明斓是自杀身亡的。 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餐厅里的筷子带回牢房，在半夜的时候用筷子捅穿了自己的喉管。 最终，窒息而亡。 这种死法是痛苦的，但也很好的防止了预防了自己因为太痛苦发出声音。 荻明斓，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 李局疑惑的是，他为什么要死？ 虽然是终身监禁，但只要表现好，还是有望转有期的。 更重要的是，荻明斓还有老婆孩子。 等等！ 老婆孩子？ 李局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现在不能确定。最好的确认方法就是，去找一下荻明斓的老婆孩子。 与此同时，在商场完成夫人任务的邱仁接到了一个电话。 “行，我知道了。不用管他，一切按计划进行。” —— 沈秋溟和陆风煦离开警局后决定再去李局那里碰碰运气，车还没开到一半，沈秋溟接了个电话就半路下车了。 “我送你过去吧？” 两人没有开车，出门开的都是局里的公用车。 “不用，不远我坐地铁过去就行。”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 “没事的，就开个门。你先去吧，我等会就来找你。” 邻居家的小猫跑到沈秋溟别墅的房子里了，可能是唐绒想通风就没关窗户，而唐绒感冒在医院，物业就直接打电话给沈秋溟了。 “好。” 陆风煦坐在车里望着沈秋溟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一慌。 他喊道：“宝贝。” 沈秋溟回头看了他一眼，陆风煦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只是淡淡的说：“我爱你。” 沈秋溟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陆风煦怎么也想不到，下一次两人见面会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沈秋溟，消失了。 —— “能确定吗？”陆风煦一只手拿着电话与另一边沟通，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飞驰在路上。 “确定，邱厅长的卫星求救信号就是在那里发出来的。”李才德在电话里面说。 “行，我知道了。我们现在过去。” 陆风煦挂断电话，在公共频道里说道：“小武往上面去，高磊你从左边那条路包过去。” “是。” “好。” “那……那个……陆队，你能不能开慢一点，我有点……呕！” 坐在副驾驶上的是二队的一个小队员，叫晋泽。 他有一个小绰号叫，洞幺幺。 因为在一次普法宣传的时候，这位小同志一紧张把110说成方言的洞幺幺。 “洞幺幺，你得适应。我加快了。”陆风煦说完就一脚油门踩到底。 陆风煦已经状态不佳两天了，同样的，沈秋溟也已经消失两天了。 同样消失的还有唐绒。 至于赵宇维…… 人没有消失，但是没有来上班。 陆风煦也问过他，但他说自己并不知情，这段时间在带着吴瑶复查和那边没有联系。 越想越烦，陆风煦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炸了。 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沈秋溟是好好的，因为，沈秋溟给他发过消息。 就三个字——我没事。 自此之后音信全无，陆风煦再也联系不上他。 在众人即将到达信号发射地点时，却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声音。 “砰——” “！枪！各方注意！对面好像有枪，务必保证自身安全！都给我把防弹衣穿上！” 就在陆风煦他们包围现场赶过去的时候，却看见了令所有人为之震惊的一幕。 李局重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离他不远处是邱仁，也同样中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在场唯一站着的人…… 是拿着手枪的沈秋溟。 第7章 白鸽·二十五 抓捕白鸽余党是单独派发的个人任务，而邱仁受危险是全局出动的大问题。 至于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说来话长。 当时陆风煦按照原计划去找李局，到那却被许女士告知李局在加班，于是陆风煦又重新返回局里结果没找到人。 打电话打不通，问人也没人知道。报警……自己就是警察。 想着万一手机没有电呢？就寻思等一下，结果第二天也没消息也没上班。 当时没找到李局人陆风煦想回去接沈秋溟，结果，沈秋溟也不见了，问物业被告知人根本没有回来过。 打电话也打不通，就在焦头烂额准备跑地铁站查监控的时候沈秋溟发消息过来了。 告诉陆风煦自己没事之后，电话和消息就一个的没有了。 想不到再见会是这样的场景。 邱仁的威胁信是今天早上收到的，断断续续的卫星求救信号是下午，确定位置是刚才。 而人，就在眼前。 沈秋溟看见来人了面无表情的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在看到陆风煦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真的是……” 糟糕透顶。 “沈……沈老师？”小武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见过沈秋溟的，或是擦肩而过或是有过交集又或是一起办过案子。 总之，完全可以确定出站在李局和邱厅之间的那个人就是沈秋溟。 “不是，沈秋溟？你怎么会……” 高磊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边突然刮过一阵狂风，只见一个身影像猎狗一样朝着沈秋溟飞奔而去。 反观沈秋溟，在发现陆风煦向自己这边跑来时，沈秋溟先是一愣然后迅速转身往反方向跑去。 “沈秋溟——！” “……草！” 树枝、石头、还有……荆棘丛？ 谁能告诉沈秋溟为什么林子里会有一大片的荆棘丛生？ 就在陆风煦寻思沈秋溟应该不跑了的时候，哪成想沈秋溟直接钻进了荆棘丛里。 “？沈秋溟！你等一下！沈秋溟！你听见没有？！” 陆风煦用手随便挡了一下就跟着冲了上去，沈秋溟也没想到陆风煦还会跟上来。 “你，你别追了！李局不是我伤的！” “我又没说是你！” 旁边荆棘的刺刮在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衣服也被刮出了口子。 眼看陆风煦和沈秋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沈秋溟索性不跑了站在原地。 “不跑了？”陆风煦将脚步放慢缓缓走到沈秋溟身边。 沈秋溟摇摇头：“不跑了。” “行，”陆风煦从腰间取出手铐“我相信你，但是这件事情还是回去说。你现在跑了可就是畏罪潜逃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就在陆风煦找手铐的空隙时他却被人抱住了。 “感情牌？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因为你不回消息可是……可是有点……” 陆风煦不知道怎么的，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无力，直到后面迷迷糊糊要晕过去时，他才反应过来。 “你……” 你给我下药？ “嘘，对不起，你先睡一会。” 等陆风煦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可是唯独不见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沈秋溟呢……” “沈老师他……畏罪潜逃……上面已经下通缉令了。” 第7章 白鸽·二十六 最近，局里的气氛很不好。 特别是刑侦一队。 李才德最近泡面都不敢加蛋了…… 李局身中数枪，不过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但至今昏迷不醒。邱厅虽然只中了一枪，但是离心脏极近，再加上年纪不小了，也昏迷不醒。 所以，三个知道真相的人如今两个昏迷不醒，一个…… 李才德摇摇头，他才不相信沈老师是那种人。 那么好的沈老师，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咚咚咚——” 门被敲响，以一位男人为首的四人组推门进来，他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 “你们好，我们是省上派下来的调查组。陆队长在吗？” 李才德刚想叫人，陆风煦就推门出来了。他嘴上叼着烟，怀里抱着外套。 “陆队长。”男人朝陆风煦点了点头说：“你好，我们是上面派下来的调查组。我叫蒋穆百，你应该收到通知了。由于我们打听到一些不好的说法，因此接下来的抓捕行动由我们权权负责，你……可以放个短假。” 是人都听得出来，陆风煦这是被要求避嫌了。 陆风煦点了点头，抬脚准备离开。 “老大……”李才德有些不安的望向陆风煦。 陆风煦抬起手拍了拍李才德的头，张开双臂和李才德抱了抱。 李才德耳边传来陆风煦的声音，很小声，只有两个人自己能听到。 “有事和我说。” “好。” 陆风煦向其他人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就离开了刑侦队，在看了一眼快下班后，陆风煦直接去后勤部了。 赵宇维哼着歌开开心心的准备去局里接吴瑶回家，这段时间他可不敢跑警局去和陆风煦打照面。再加上李局也住院了，自己正好借这个机会带吴瑶好好的检查一下。 刚提着小蛋糕推开门就见到了自己这段时间在躲着的人。 “嗨~见到我开不开心啊？” 陆风煦朝着赵宇维挥挥手。 “……”开心个屁啊！ 吴瑶吃着陆风煦带来的零食望了望赵宇维又望了望陆风煦：“老公，怎么了这是？老大告诉我你躲着他。” “没事没事，你先吃点小蛋糕，我和陆、队、长好好聊聊。” 赵宇维皮笑肉不笑的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揪着陆风煦的衣服就离开了。 “嗯？哦……” 吴瑶眨了眨眼睛，打开蛋糕吃了起来。 赵宇维把人带到消防通道问道：“你想干嘛？” 吴瑶并不知道沈秋溟和李局他们的事情，她受不了什么刺激，赵宇维怕她担心伤身体，特地和后勤部打过招呼。 结果陆风煦找不到他直接跑吴瑶这里来堵人。 “和你聊聊啊~急什么？”陆风煦递一根烟给赵宇维，赵宇维摇摇头没有接。 “你不是戒了？” 陆风煦点燃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在眼前缭绕，他靠在墙上眼睛盯着烟雾。 “啊……嗯，戒了。” 只是现在不舒服，太不舒服了，不抽一点，难受。 陆风煦当然相信不是沈秋溟做的，但是沈秋溟不告诉他，又是这样，又和以前一样。 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就好像沈秋溟从来没有信任过他。 不信任，不依靠，甚至让陆风煦觉得沈秋溟好像没那么爱他。 但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沈秋溟很爱他。 实在是，太矛盾了。 赵宇维叹了一口气，举起双手投降道：“真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这次行动都没有通知我。” 可能是顾及吴瑶的身体吧。 陆风煦缓缓说道：“你之前说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有什么情况都记得联系你’，这句话现在还有用吗？” “……” 得，一语成谶。 第7章 白鸽·二十七 沈秋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将钥匙随意扔在玄关处，抬手把破损的外衣脱下扔垃圾桶里。 “回来了？怎么样？” 裴时坐在吧台旁面前是一个水果拼盘，以及一堆的零食。他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是在面前点了香薰蜡烛，空气里传来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裴时皱起了眉头。 “你受伤了？” “不是我。” “那怎么这么多血？” 沈秋溟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解药的事情怎么说？” 裴时见沈秋溟不想说也就不继续问下去了，沈秋溟自己有准数，向来如此，不用他人操心。 “在研制，你确定这个是真的原液？” “嗯。” 沈秋溟以前把东西交给陆野时，他在装原液的瓶子上做过一个小记号，位置和记号都没有错。 “行，那就等着吧。已经运出国了，就等着出结果了。” 沈秋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怎么突然这么急？不再多陪陪你的小男朋友了？” “什么时候？” “……后天。” “嗯，”沈秋溟径直走回卧室准备洗个澡，在回房间之前，他补充了一句：“我把邱仁杀了。” “哦，你把邱仁杀了……不对？谁？！” 裴时回头不可思议的望着沈秋溟，沈秋溟只是“嗯”了一声，就回房间了。 他不用去解释邱仁是谁，因为沈秋溟知道裴时一定掌握他最近的动态。 裴时就是这样的性格，我可以不干预你，但是我一定要知道你最近的动态。 这是他独有的对在乎的人的保护方式。 “糟糕了……”裴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计划提前，我带着沈秋溟明天晚上先走，你们后面再过来……” —— 沈秋溟随便冲了一下就抬脚踏入了浴缸，感受着温热的水将自己包裹起来他那不安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脑海里不断浮现陆风煦在晕倒前那伤心的眼神，以及……邱仁死前的那些话。 “一个罪犯还妄想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谈恋爱？” “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出去，你就是陆风煦这一辈子的污点。” “那些事情哪怕你没有参与，你怎么能保证那些事情跟你就完全没有关系？” “事情一旦暴露，陆风煦就是你的团伙，他跑不了。” “沈秋溟，你和陆风煦……只能活一个……” 窒息感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传来耳鸣声，过去的种种一一在脑海里浮现。 “高档餐厅，奢侈腐败啊，沈老师。” “不为人民服务吗？沈老师。” “嗯，早点休息。明天见，沈老师。” “等等我啊，沈老师。今天这么勤奋为人民服务呢~表扬你啊~” “那可没有，我只在你的面前这么活跃，沈老师。” “委屈一下沈老师和我吃点家常菜了。” “跑什么啊沈老师，我又不会吃人。” “对呀，相思病。沈老师快把解药给我。” “沈老师，如果有一天我对你英雄救美你也会以身相许吗？” “干嘛啊沈老师？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有啊，沈老师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 “沈秋溟，你不是怪物。” “沈秋溟……” “我爱你。” 颤抖的手把一旁的玻璃瓶打碎，将碎片捡起往手腕上割去，刺痛感瞬间传来，鲜血也将浴缸里的水染红。 “呼……呼……” 沈秋溟感受到意识渐渐恢复清醒，才将碎片放下。手腕上伤口的流血量已经渐渐变少，只有不断的刺痛感刺激着沈秋溟的神经。 他将手随意搭在一边，头向后靠去，将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面。 滚烫的泪珠从手与眼睛的间隙里挤出来，又顺着洁白的皮肤滑落消失不见。 “陆风煦……对不起……” 七夕特别版～ （忘记今天七夕了哈哈哈哈，写个番外吧。? *???* ?）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七夕节。 说实话沈秋溟觉得没什么好过的，两人一到休息日黏在一起的程度不亚于过七夕。 但是陆风煦表示这是两个人在一起后过得第一个七夕，必须大办特办！ 沈秋溟没过过，他也不知道陆风煦说的大办特办是怎么个办法？于是，秉持着我出不了力就出钱的原则，沈秋溟直接拿了一张卡给陆风煦。 然后…… “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想的是，出钱让陆风煦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结果陆风煦的理解完全错了。 在认为沈秋溟根本对两人的纪念没有任何意义，只想着用钱敷衍过去后，陆绿茶就小作了一下。 最后，沈秋溟望着桌子上的卡陷入沉思。 陆风煦今天出门都没有亲亲，满脸不开心，他今天是要值班的。 今天……竟然没有亲亲…… 沈秋溟头疼，这世界上还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要不晚上给两张？ 在万般无奈的抉择下，沈秋溟觉得遇到困难还是要找人帮忙。 所以，当拾月接到沈秋溟的电话时，说实话是很意外的。在听完来龙去脉后，拾月已经笑的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去，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哈~” “月哥……”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好笑。”拾月深呼吸了一会平复一下才说道：“你不能以这样的想法，你得这样……” 在拾月和他解释一下，又代入一下拾月说的情况，沈秋溟终于真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陆风煦觉得自己不用心。 “行，我知道了。谢谢月哥。” “客气什么~今天七夕不来哥这坐坐？” “不了，这不是要去哄人嘛……” “哈哈哈哈哈~行，哥给你们买了点小礼物，晚上和风煦一起看看喜不喜欢。” “好，谢谢哥。” 沈秋溟挂断电话后，开始定起餐厅。在定好后，沈学霸觉得自己必须得恶补一下关于这方面的智商，以防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 设好去接下班的陆风煦的闹钟后，沈学霸就投入了发奋图强的努力当中。 于是，在陆风煦下班准备约沈秋溟出去约个会的时候，就见沈秋溟手捧着鲜花在门口等他。 “你怎么……” 以往沈秋溟来接他的话都会提前给他发消息，今天怎么这么突然？还……这么隆重？ 沈秋溟把手上的花递给陆风煦柔声道：“对不起，今天早上是我没有注意你的情绪，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补偿吗？” 谈恋爱秘籍1：在爱人觉得自己有问题时那自己一定有问题，不要争辩先道歉。 “抱歉，我早上不是故意的。” 陆风煦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早上只是想作一下，结果丢失了早安吻，真的是——亏大了！ 他明明知道沈秋溟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敏感，是自己恃宠而骄了。 所以，陆风煦下班后决定约沈秋溟出去约个会，吃个饭。 没想到的是沈秋溟竟然先他一步。 “没关系，我们走吧。” 谈恋爱秘籍2：永远不要和爱人翻旧账。 两人享受了一份甜蜜的烛光晚餐后，沈秋溟又掏出了一份礼物。 是一条项链，中间有一颗珠子，里面有点点星河。 谈恋爱秘籍3：要时刻给予惊喜。 陆风煦不用猜都知道，又不是便宜货，刚想拒绝却被沈秋溟压了下去。 “七夕节的礼物不可以拒绝，没花钱，是从老师那搞到的，一点陨石碎片而已。” 听到这里陆风煦才收下了。 远在a市给夫人买礼物的张教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东西并不是张教授那来的，是私货，有价无市。 两人像一般的情侣一样，吃饭逛街看电影，然后回家。 如此爱沈秋溟的陆风煦当然不可能没有给沈秋溟准备礼物。一路上陆风煦都在掏东西，大的鲜花，小到袖扣。 沈秋溟到后面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掏出这么多东西的，陆风煦告诉他，自己叫哆啦a梦。 那确实很厉害了…… 到家门口时，二人发现门口有一个箱子，沈秋溟这才想起来。 对哦，拾月的礼物。 于是他就和陆风煦说了，到家里满心欢喜的打开礼物，结果一个喜一个忧。 “这……” 沈秋溟看着盒子里那黑白色的特、殊女仆装，心里忍不住吐槽。 不愧是拾月。 “还是月哥想的周到啊！”陆风煦拿起衣服在沈秋溟身上比了一下得出结论：“好看。” 甚至是很好看。 “不要，我不穿。”沈秋溟拒绝。 “很好看的。” “要穿你穿。” “好啊。” “嗯？” 不是，答应的这么爽快的吗？ 哪里怪怪的…… 陆风煦乐呵呵的当着沈秋溟的面开始“换衣服”。 拾月应该是按照沈秋溟的尺码定的，陆风煦只套得进去裙子。 “嗯……不是我的问题，要不你试试上衣？” “不要，我拒绝。” “来嘛~来嘛~我们一起穿~有福同享呀宝贝~” “你这是有难同当！” “来嘛~~~官人~” 最终，沈秋溟还是被迫套上了衣服。 哪怕只有一半，沈秋溟穿上都别有一番风味。 “行……行了吧，我要脱了。” 沈秋溟的耳尖已经红了，这衣服……就不能称之为衣服！ “可能……不行……” 陆风煦咽了咽口水，一把将人抱起回了卧室。 谈恋爱秘籍4：爱情，是动作片。 最后的最后，沈秋溟如愿补偿了之前想看陆风煦穿裙子的愿望，而陆风煦也收取了一定的“费用”，双方共赢。 真的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呢~ （沈秋溟、陆风煦：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第7章 白鸽·二十八 沈秋溟有点懵，他现在特别怀疑人是不是真的会相思成疾？ 不然他怎么能一大早打开门就出现幻觉看见陆风煦了？ 陆风煦黑着张脸站在门口，手上还提着沈秋溟喜欢吃的海鲜灌汤包。 “你……” 沈秋溟想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陆风煦直接越过他进了房子里。在厨房里忙活一番后，陆风煦端着热牛奶和重新热了的灌汤包走出来。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敲了敲：“来吃饭。” “我……” 沈秋溟想说不饿，就被陆风煦怼了回去。 “你冰箱里面有菜，但是你不会做饭，如果是住家保姆她这个时间点应该也该给你做早餐了，可是没有。” “你不会做饭，而冰箱里的菜是新鲜的，就证明这个房子里还有别人。这个房间里没有香水味那就不是唐绒赵宇维黏着吴瑶也不可能，你说过黑不爱和人交往那也不会是他。” “排除一切可能后，剩下的就只有那个一面之缘的王了吧？” “……” 沈秋溟乖乖走到餐桌边坐下吃了起来，也不问陆风煦是怎么找过来的了。 陆风煦看他乖乖过来吃早餐了就又回到厨房准备给沈秋溟搞一点水果，陆风煦没有说的是，他也知道那个王已经出去了。 玄关处只有一双鞋，却有两双家用拖鞋。客厅桌子上的零食，餐桌上的没有去皮水果，无一不在告诉陆风煦另一个人的存在。 沈秋溟吃水果是很挑的，像不去皮的芒果和苹果他是不会吃的，问就是嫌麻烦，怕收拾。最好切成小块，放上叉子，一口一个。 而这房子同住的另一个人就没有那么讲究了，并且……似乎酷爱零食? 将水果切好后陆风煦一出来就看见某人已经吃好在椅子上等他了。 嗯，挺自觉。 “给。” “谢谢。”沈秋溟接过水果吃起来。 陆风煦想问的无非就是那些问题，是不是你做的?来龙去脉是怎么样的?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这些东西也就不重要了。 就在沈秋溟做好要被盘问的心理准备后，陆风煦却问道：“你现在做的事情不能告诉我对吗？” “……”出乎意料。 沈秋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事情已经脱离沈秋溟的把握了。 于是，他顺着陆风煦的话点了点头。 “好，那我不问了。”陆风煦注视着沈秋溟的眼睛强调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不是要求，”他拉过沈秋溟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是请求。我求求你……不要再消失不见了，不要让我联系不上你。” “我真的……太害怕了。” 如果不是沈秋溟给陆风煦发了消息，陆风煦是真的会不管不顾去找人的。 刚开始只是以为是去处理白鸽的事情，爱人哪怕再亲密也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可是等的时间越来越长，发消息也不回音信全无的时候，人是真的会慌的。 手机的每一个提示音都会以为是对方的回信，夜晚也睡不安稳，就怕万一错过那唯一的一通电话。 所以到后面陆风煦只能把戒了的烟又抽了回来，至少这样在脑子乱糟糟的时候，可以稍微清醒一些。 “我说过，你如果不想说，就每次告诉我一点点零件，剩下的我会自己猜……如果不能说，能不能也别离开？” 第7章 白鸽·二十九 沈秋溟起身，低着头一言不发，转身回到卧室，也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陆风煦就当他默认了。 “我们晚上吃什么？吃火锅怎么样？我去买菜。” 陆风煦问的时候沈秋溟已经回卧室了，他只是声音放大了一些，让里面的人也听得见而已。 说完后，他走到玄关处拿起柜门上的钥匙试了试，嗯，是门钥匙。 得到钥匙就可以出门了，他才不管沈秋溟同不同意呢。 沈秋溟在卧室里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 他根本想不通陆风煦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地方是裴时的私人财产，私密性可以说是做得极好的了，而且他当时还把陆风煦迷晕了的。 沈秋溟第一反应是去翻自己的衣服看看上面是不是被安装了定位器，连门外那件垃圾桶里的衣服他都检查过了。 没有。 那陆风煦是怎么找过来的？！ 此时远在美容医院陪吴瑶做修复的赵宇维背后一凉一凉的…… 在寻找无果后，沈秋溟放弃了。 他原本是打算和裴时他们先去国外躲躲，李局没事，虽然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没有危及生命。 等李局醒过来，邱仁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了，到时候他再回来。 至于陆风煦那…… 原本是计划等安稳后再和他联络，道个歉哄一哄，实在不行就让他去国外找自己。 可是现在，人找上门来了。 实在不行就坦白吧，陆风煦是警察，邱仁再怎么样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在警局对陆风煦出手吧？ 毕竟陆风煦还要上班。 沈秋溟根本不知道陆风煦已经被搁置的消息。 这样想好后，沈秋溟就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他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必要的大不了就去国外买，东西带的越少越好。 最好到时候等055的解药研制出来，到时候…… 沈秋溟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到时候一切都好办了，自己恢复正常，一直以来的计划事情也解决了，还可以和陆风煦好好的谈恋爱。 去度假，去约会，干什么都好。 只要陆风煦想要的，自己有的，都可以给他。 哪怕是……结婚…… 结婚吗…… 沈秋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想到这个了。 如果陆风煦想和自己结婚……自己会同意吗？ 他想， 应该会吧。 到时候去国外，领个证。 婚礼就在国内办吧？陆风煦的家人和朋友都在这里。或者如果他想去国外也可以，只要他想，去哪都行。 沈秋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自从这样想着以后，脑海里就开始顺着这样的想法幻想着。 明明他之前都是一个很现实很悲观的人，可是现在却开始凭空幻想着和陆风煦以后的生活。 可能……一旦有了希望看得见未来就爱幻想吧？ 人总是憧憬美好的。 这时，门铃响了。 沈秋溟以为陆风煦回来了，就起身去开门。 可是打开门却发现…… 另一边，陆风煦正在海鲜区挑选新鲜的螃蟹，准备晚上再蒸个螃蟹。 就在他准备和老板讨价还价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白景喻。 “喂？白哥，怎么了？” “沈秋溟在你身边吗？或者你现在能不能联系上他？” 白景喻知道陆风煦得空肯定会去找沈秋溟，只是现在他不确定找到没有。 “没在，不过我找到他了。我现在在买菜。” “你现在赶紧回去，或者想办法联系上他，让他赶紧跑。” 陆风煦听到这话，表情凝重了起来：“什么情况？” “邱仁刚才醒了，他把一个u盘交给了警方，里面都是沈秋溟是白鸽组织成员娘娘的证明……” 第7章 白鸽·三十 当陆风煦赶紧结账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回赶时，李才德先打电话过来了。 “老大！怎么办啊？！沈老师被抓了！” “他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应该快回来了。蒋穆百带着人去抓了，刚才在群里通知已经抓到了。现在正在往回带，叫人下去接应。” “他们怎么知道沈秋溟在哪？” 陆风煦都是通过赵宇维那才找到的，蒋穆百是怎么知道的？邱仁？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蒋穆百直接带人去抓的。除了他们几个下来的调查组成员就带了几个二队成员就出发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一队的和沈秋溟有接触的人员一个都没带。直到抓到人了，才在群里通知要人去接应。 虽然陆风煦有些震惊，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你去跟着看一下情况，我马上过来。” 陆风煦站在超市门口用手机打车，可能是因为这边是富人区，打了半天也没人接单，更别提计程车了。 有时候人越急越不顺，陆风煦这时才意识到有一辆车的重要性。 车子还是得买一辆…… 最后，打不到车的陆风煦只能跑回房子里拿钥匙开车。 等开车赶到警局时，沈秋溟已经进了审讯室了。 “让我进去。” 陆风煦望着拦在前面的两人，二人一个站在走廊正中间，一个则勾肩搭背的站在那人身边。 站在中间的男人表情严肃，而勾肩搭背的那个男人笑得贱兮兮的道：“不行哦~” “陆队长，你现在正在革职调查期间，是不能参与案件的。” 陆风煦当然知道，只是他现在很担心沈秋溟的情况，非常非常担心。 “我见一面就出来。” “陆、警、官，不要忘了你的职责，你是一个警察！”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蒋穆百见到陆风煦先是一愣然后又迅速恢复平静：“陆队长。” “蒋组长，我能进去看他一眼吗？很快就出来，不说什么。” 陆风煦现在急切的想确认沈秋溟的安危，强行逼供的手段陆风煦不是没有见过。所以，现在陆风煦必须见沈秋溟一面。 蒋穆百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笑道：“好啊，陆队长进去吧。” “组长……”刚才表情严肃的那个人似要阻止，却被蒋穆百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刚才在审讯室时，蒋穆百已经把从邱仁那里得到的证据给沈秋溟看了。可是沈秋溟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沉默着面无表情看完了所有证据。 然后…… 将证据整理好，放在自己的面前笑着望向蒋穆百道：“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绳之以法啊！ “首先，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伪证的，上面的东西我一个都看不懂，也不是我做的。其次，你怎么能证明这些东西是真的？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我现在可以合理怀疑你和某些人有某种联系吗？” “最后，从现在开始，在见到陆风煦之前我不会再说任何一个字。还有，麻烦帮我联系一下我的律师，谢谢。” 人永远不要掉入自证的陷阱，倘若当前局势不利于我，那就将更多的人拉下水。 在没有伤及自身利益之前，人总是事不关己的。但一旦危及自身，一万个人就有一万个办法。 所以…… 蒋穆百刚才是准备出来打电话叫陆风煦的，但是出门刚好遇到，再加上陆风煦说的话。 在陆风煦不知道的情况下，卖陆风煦一个人情顺水推舟，两边的问题都能解决。 非常划算的买卖。 第7章 白鸽·三十一 在蒋穆百出去后，审讯室就只剩下了沈秋溟和一个小警官，沈秋溟看了几眼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 “沈……沈老师……”小警官有些紧张的开口。 嗯？认识我？ 沈秋溟有些惊讶。 小警官深呼吸后坚定的喊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 “……谢谢？你是？”这事情怎么发展？ “我……我是二队新来的实习生，我叫云齐。是，是你的粉丝……” 小警官说完有些害羞，低头玩着手指头。 哦吼？什么鬼？粉丝？ 沈秋溟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粉丝这种东西。 “谢谢。” 虽然不知道自己有可崇拜的或者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但每一份喜欢都值得被尊重。 “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泡杯水吧？我那有些很好喝的泡茶的我去给你搞点，你等我一下哈。” 小警官也不等沈秋溟回答，就起身准备去泡茶，刚打开门就迎面撞上准备进来的陆风煦。 “陆队长？”云齐没想到会见到陆风煦，毕竟陆风煦被革职的事情基本上人尽皆知了。 虽然沈秋溟刚才是说要见陆风煦，但没想到陆风煦来的这么快。 “嗯。”陆风煦点了点头就侧身进了审讯室。 他先来到沈秋溟面前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定人没有什么大碍后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陆风煦抱住人小声说道：“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别承认，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然后郑重其事的承诺：“等等我，等我救你出去。” 见面以来都未回应过陆风煦的沈秋溟终于点了点头：“嗯。”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陆风煦亲了一下沈秋溟的额头，又用手指头勾勾他的掌心。 这个小动作两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做过了，自从可以亲吻后两人更多的是用直接一点的方式表达思念或安慰，而如今这样纯情的小动作倒显得有一种亲昵感了。 陆风煦离开审讯室后和蒋穆百道了谢就走出了警局。 蒋穆百对旁边的二人打了个招呼，让人去看着沈秋溟就拿着烟走进了安全通道里。 “喂，邱厅。” “嗯，人抓到了？” “是的，现在在审讯室。” “好，还有什么事吗？” 蒋穆百思索了一下还是说道：“证据我拿给沈秋溟看过了，但他说要见陆风煦一面。见了，不到五分钟就离开了，我们要派人跟着吗？” “嗯，跟着吧。想办法拖他的时间，再过两天我就出院了。然后加快办案速度。” “……邱厅。” “嗯？” “这证据……” “穆百啊~我们的目的一直不变啊~哪怕证据不充分，但你我都知道，他就是娘娘。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一直在为之努力不是吗？” “是。” “嗯，这就对了。只有用诱饵才能引出大鱼，沈秋溟不死，他身后的人就不会动。”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找人跟着他。” “好，icu里面那个怎么样了？” “李局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就等他醒过来我们就能直接判罪了。” 邱仁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行，我知道了。按计划办吧……” 第7章 白鸽·三十二 要把沈秋溟救出来难就难在陆风煦不知道沈秋溟究竟做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邱仁究竟调查了多少。 陆风煦坐在车上愁啊，心里又急又愁。 赵宇维那吗…… 但最好的人还是那个王，事到如今陆风煦也只能赌一把了。 他还是如往常一样，慢悠悠的逛超市，买菜，逛街，还顺带买了奶茶。 打车回到沈秋溟他们的住处之后，陆风煦在周围转了几圈，买了花慢悠悠的往回走。 在一楼时，陆风煦点开电梯，等电梯到了先走进电梯关闭等了一分钟，见电梯门没开才点了5楼的按钮。 等到5楼后，陆风煦走出电梯站在走廊里，直到身后的电梯门关闭，他转身静静的望着楼层显示器。 五楼…… 过了两三分钟，楼层开始下降。 四楼…… 三楼…… 二楼…… 一…… 最终，电梯停在了一楼。 陆风煦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楼梯间，紧接着往地下楼层赶去。 6534…… 6535…… 6543…… 6546…… 6557，找到了。 这个车位上停着一辆迈巴赫，车牌一串8。 围着迈巴赫转了一圈，敲了敲窗户。 嗯，防弹玻璃。 陆风煦弯腰伸手车屁股后面探了探，他又笑了笑。 好了，鱼上钩了。 拿上自己的东西，陆风煦再次走进楼道点电梯通道，点5楼的按钮。 走到6557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开灯，走到客厅门口的桌边把手上的奶茶和其中的一袋零食放在桌子上。 回到厨房把买回来的食材放进冰箱，开始热水煮面。 “你吃饭没有？要来一碗吗？” 裴时看着桌子上的奶茶和零食觉得心烦。 他妈的，被算计了。 沈秋溟被抓没过多长时间裴时就已经收到消息了，直接去救人是不可取的。 不论如何，在白鸽未彻底转移到国外之前，裴时是不能出现在警方面前的。 他可以想办法救沈秋溟，但白鸽不能暴露在警方面前。 所以他只能等，也只能委屈沈秋溟等一等。原本按照计划今天晚上他就能带着沈秋溟离开，可是如今…… 本打算看看陆风煦准备怎么办，结果只看见他“游山玩水”一点救人的心思的没有，再想到之前沈秋溟对他的付出。 他妈的，越想越气脑子都抛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哪还想得到会被陆风煦下套的事情。 气急败坏的跟人上来，准备打开门把人骂个狗血淋头，结果开门哪有人啊？ 这才反应过来，陆风煦这人搞他呢。 要让他出现，那肯定有事情。 只要确定陆风煦有求于自己，裴时就处于主导地位。 既然这样，裴时就直接坐在沙发上按兵不动守株待兔了。 “不吃！” 语气里充满了不开心。 “行，那就搞我一个人的了。” “……”不再问一下吗？ 裴时愤恨的拿起桌子上的奶茶和零食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陆风煦端着两碗面出来了。他将一碗面条放在裴时面前，端着另一碗吃了起来。 裴时看了看陆风煦那一碗配料满满的面，又看了看自己清汤寡水的面条。 “我要吃你那碗。” 裴时指了指陆风煦手上的面条。 “大嘴巴子吃不吃？”陆风煦白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面条。 “……切。”不稀罕！ 虽然裴时这样表态但是还是端起面条吃起来，就当陆风煦孝敬他的。 哼！ 第7章 白鸽·三十三 等吃饱喝足后，裴时依靠在沙发上揉着肚子。 “说吧，找我干什么？” 陆风煦把碗推到一边，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我要沈秋溟这些年以来参与过的所有任务的具体资料。” “……”裴时翻了一个白眼。 狮子大开口吗？这些东西说实话，有些裴时自己都没有。 陆风煦望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又白活了。 “没有？那你可真没用。” “你他妈……” “停，”陆风煦把手举起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王’什么的……太中二了。” 裴时点点头，其实他也觉得。 他上任后也提过这个事情，但当时他的权力不高，再加上那些成员一口咬定这是老规矩不能随便变。 后面有权力的时候也差不多听习惯了，但被外人这么叫…… 特别是陆风煦…… 感觉怪恶心的。 “裴时，非衣裴，时间的时。” “陆风煦，陆地的……” “我知道，别啰嗦了。” “……没礼貌。那你那有多少资料？” 如今只能有多少算多少了。 裴时思索片刻整理了一下脑海里的资料说道：“大部分的已经销毁或者追查不到了，唯一留下的一些在我印象里完全不至于定沈秋溟的罪才对……” 毕竟沈秋溟的是他亲手洗的。 沈秋溟的痕迹很好洗，因为他每次都是最后收拾残局的那一个人。 包括但不限于——垫后，拖住对方，以及…… 假死。 所以一直以来沈秋溟的地位都属于一种游离在任务之外，一个以防万一的安全保障罢了。 如果无事发生，那沈秋溟就和他们一起撤退。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沈秋溟就负责顶上。 因此，有沈秋溟详细信息在内的任务记录可谓是少之又少，并且大部分还以娘娘的职称，裴时都很惊讶警方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东西。 “你能想办法把证据材料拿到手吗？如果我看过就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陆风煦摇摇头，别说拿到了，他直到现在连看都没有看过。 裴时恨铁不成钢的瞥了陆风煦一眼，靠不住的东西。 “不过……” 陆风煦抬起眼来正视裴时道：“如果需要，我会想办法搞到手。” 裴时笑了一下：“行，今天晚上我要见到东西。” 暂时收回刚才说的话。 陆风煦没有回复，只是起身离开了。 具体陆风煦用了什么办法裴时也不清楚，可是晚上他确实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不怕挨处分？” 不管是什么办法，裴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规方法。 因为他经常这样干。 “沈秋溟是被冤枉的。” 陆风煦说完后就拿起手上的资料翻了起来。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毋庸置疑陆风煦最后肯定是要吃处分的。 这东西是他偷溜进去偷出来的。 路上尽管陆风煦小心谨慎可是难免会遇到一两个人，但大家都默契的当“瞎子”。 实在是大家怎么都幻想不到，温顺内向不爱言语的沈老师会做那些事情。 毕竟沈秋溟和陆风煦的关系已经算不上秘密，大家只听说了沈秋溟开枪打伤邱厅和李局的事情。 白鸽的事情是机密，大家并不知情。 所以，他们都认为沈秋溟被抓是因为开枪这件事情。 可是谁会开枪打自己的岳父……？ 就陆队的体格不能是下面那个吧？ 反正，经过大家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一通，最终得出结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明面上不好帮陆风煦，但是替他照顾一下沈老师还是没有问题的。 因此，在审讯室的沈秋溟其实过得挺好的。 外面有陆风煦经常点的外卖，里面有一队的队员们和之前合作过的同事的投喂。 甚至连周渤和何萤都听到消息了“慰问”他了，于是沈秋溟收获了周渤的咖啡和何萤的牛肉干。 至于蒋穆百…… 就有一种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无力感。 第7章 白鸽·三十四 沈秋溟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手指头一下一下的在前面的小桌子上点着。面前的白炽灯直照着他，将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这是审讯的老手段了，强灯加上无声无息的黑暗空间，再加上感受不到时间点流动的话，人的心理防线是很容易塌陷的。 审讯室里只有沈秋溟一个人，手腕上的手铐伴随着手指的抖动发出一阵阵声响和手指的敲击声回荡在审讯室里。 他大概估计了一下，现在大概是凌晨三四点左右。 以手指的固定滴答来估计时间，以手铐和敲击声刺激耳膜，闭上眼睛来抵御强光的直射以防伤到眼睛。 沈秋溟现在不必担心自己的处境，早晚会出去的。 不过…… 他现在很担心李局的处境。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那天，沈秋溟确实是故意找理由溜走的，不论是物业还是别的什么，也都是沈秋溟刻意安排的。 也的的确确是因为白鸽的事情，大家都想快点结束。如今就剩下转移阵营的问题了，沈秋溟是去做收尾工作的。 就在沈秋溟离开与白鸽成员汇合处理完事情准备回去找陆风煦的时候，他却接到了李局的电话。 李局电话里也没说什么事情，只是问陆风煦在不在他身边，然后让沈秋溟单独去个地方找他。 那个地方不近，甚至有些偏僻。 不过沈秋溟还是去了。 那是郊外一处风景很不错的观景点，经常会有人去打卡。 沈秋溟到的时候，李局正坐在观景台咖啡店的户外桌子上喝咖啡。桌子上有两杯，很明显有一杯是给沈秋溟点的。 “坐。”李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沈秋溟坐下后，李局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哎，我果然喝不惯你们年轻人爱喝的这个什么东西。”李局摇摇头叹道：“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点了个他推荐的。” “谢谢，您找我有什么？” 李局今天单独找他，沈秋溟觉得很不对劲。 以往李局找他并不会单独约出来，也算得上公事公办，不会和他单独见面一般都会有外人或者直接在大会上面，最起码也会有个陆风煦跟着。 而今天李局却特地强调要见他一个人，而且只能是他一个人来。 李局笑了笑说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好像都没有和你好好聊聊。不论是关于你的工作亦或者你和风煦的事情，是我疏忽了。” 沈秋溟宽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局抬手制止了。 “你很优秀，各方面的。风煦能和你在一起确确实实是那小子占了便宜，我很欣赏你，同样也很喜欢你。身为局长，有你这样的人才我是高兴的，但是……” 李局停顿了一下抬眼与沈秋溟对视继续说： “身为一位父亲，我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险的境地。” 李局按照原来的规划去找荻明斓的妻子，而对方似乎早预料他要来似的只是将一份文件袋交给他并让他慢慢看。 当他看完文件袋里的东西后，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因为有些答案已经不用问了。 “所以，请你离开我儿子。白鸽的首脑之一的……娘娘。” 第7章 白鸽·三十五 听完李局的话，沈秋溟少有的愣住了。 过了一会他眨了眨眼睛回神，满含歉意的说道：“抱歉，瞒了您这么久。” 李局点点头：“确实很久。” 倘若不是那份文件袋，单是李局自己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但是，”沈秋溟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我不会离开的。” “嗯？” “我答应过陆风煦，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已必须离开的时候，他也会带着陆风煦一起走。 这次的离开是逼不得已，他和陆风煦谈恋爱的事情只有白鸽的少数人知晓，沈秋溟不能确保把陆风煦带到众人面前他们能否接受。 不论沈秋溟再怎么担保，陆风煦归根到底都是警察。沈秋溟也不能保证白鸽里的人不会有仇视警方的人员，所以他是打算速战速决再回去找陆风煦。 而如今…… 似乎有了一些突发情况。 “哼，你以为我不敢把你的身份上报吗？！别忘了，我可是警局局长，逮捕你合情合理！” 李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声响，这声音让沈秋溟的心里忍不住抖了一下，但他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变化。 “抱歉，即便是这样，我……我不想离开他。” 沈秋溟是真的，想和陆风煦在一起。 哪怕会被人讨厌。 他低下头去，准备接受李局的苛责，结果却听见李局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爽朗有力，刺激着沈秋溟的内心。 “行了行了，吓到了吧？” 李局轻轻拍了拍桌子，安慰道：“逗你玩呢，可别真的吓到了，不然那臭小子要找我麻烦了。” 沈秋溟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 不是来找他麻烦，让他和陆风煦分开吗？ “我知道你，白鸽组织代号娘娘。”李局想让沈秋溟放松一点，于是他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不好喝。 假意思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默默把咖啡推的远了一些。 “或者说，我应该早就认识你了才对。陆风煦的父亲和我提起过你。” 李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那张英俊充满活力的脸，那么阳光的一个人，拿着手机上的那张小男孩的照片笑着和自己说发生的种种事情。 “等事情结束后，他就是我的小儿子了！我和晗晗已经把领养材料准备好了。” 陆野当时那激动的样子，李局一直没有忘，领养申请单上的字还是李局签的。 “这样啊……” 每当说到这种事情，沈秋溟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说不出来那种的感觉。 可能，是遗憾吧。 “行了，不说这个了。”李局自己提起这件事情心里又很不是滋味：“我对你没意见，当年在白鸽里你的付出和贡献陆野都和我提过。” “风煦既然选择了你，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问题，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算是我对你付出的一直肯定吧。” 至于原则性问题，两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 “走，陪我这个老头子去个地方吧。” 李局起身拍了拍沈秋溟的肩膀走在前面带路，两人在山间穿梭的时候，却没料想到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吉普车横停在路中间，直接把道路堵住了。 邱仁就站在车边依靠在车门上，手上拿着烟漫不经心的抽着。他的眼睛望着天，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听到车声越来越近才将视野移回到路中央。 “好戏开场了……” 第7章 白鸽·三十六 起初两人并没有在意，以为是碰巧遇到，毕竟那条路确实很偏僻人烟稀少。 邱仁说有任务的事情要和李局单独聊聊，沈秋溟为了避嫌于是就待在车里等李局回来。 可是等来的却是接连的几声枪响。 等沈秋溟赶到声响地的时候，就只看见躺在血泊里的李局以及……在一旁漠不关心拿着手枪的邱仁。 只是一瞬间，沈秋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哈，”他走到李局身边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李局嘴里：“你应该知道，我在找你。就这么自信敢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我面前？” 邱仁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枪身慢悠悠的回复：“有什么不敢的？我也躲了这么多年了，也躲不起了。” “他是无辜的，你要找的是我，他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秋溟刚才大概观察了一下，虽然喂了止血药，但是，还是得尽快把人送医院去。 邱仁摇摇头叹道：“不，孩子，我并不想伤害他。只可惜，他一点自觉性也没有。” “从一开始我接触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了命令让他退出这次任务。如果他乖乖听话的话……可是，他好奇心太重了。好奇心害死猫啊，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是很危险的。” 沈秋溟往后退了一步附和道：“是啊，好奇心害死猫……” 他开始在心里估计带着李局跑出去的概率有多高，百分之十？可能更低。 如果是沈秋溟一个人的话，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把人反杀了。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把李局的情况和邱仁手上的那把枪考虑进去。 硬扛挡枪的话…… 概率会不会大一些？ 就在沈秋溟决定赌一把的时候，只听“咔擦”一声，枪上膛了。 邱仁将枪口指向地上躺着的李局笑着说道：“别动。” 沈秋溟微微眯了些眼，将身体放松下来。他抬脚走上前，用身体将枪口和李局之间隔开。 “你想要什么？杀了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只是单独看他不爽？” 沈秋溟深吸一口气说：“我放你走。” “你快退休了，没必要在最后这样做。我不查了，我保证。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也当不知道你的事情。你和白鸽之间的事情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我们毫无关系。” “你知道，这是我给的最大诚意了。” 邱仁点点头，把拿枪的手放下。 “小孩，你变了。是因为谁？那个警察吗？你顾虑变多了。顾虑只会是你往上爬的障碍，你本来应该很优秀的。” “然后呢，变得像你一样不人不鬼？出卖自己的亲友，躲在别人身后。你不怕荻明斓晚上来找你吗？” 沈秋溟一开始并没有认出邱仁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现在才想通人大概是去整容了。 当年在听说蓝被警方逮捕之后，沈秋溟并没有怀疑警方的判断，直到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张教授那看到逮捕的新闻时才知道警方抓错了人。 荻明斓并不是“蓝”，他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算得上“蓝”身边的左膀右臂罢了。 而真正的“蓝”已经彻底“消失”了。 进入警方一是为了接近陆风煦找055药剂原液，其次就是找找真正的“蓝”藏哪里去了。 可是是因为警局确实是“蓝”的主场，那家伙把自己藏得太好了。 甚至留下的一切证据得指明荻明斓就是真正的“蓝”，而那次的任务又被要求彻底封存，想调查可谓是难上加难。 这次的任务让他有了一定的怀疑，只是没有切实的证据。 而如今自己还没查到他，邱仁自己先把马甲爆了。 “为什么要怕？”邱仁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像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理所当然一样。 “他的妻子、孩子、亲人都过得很好，这是交易，你情我愿罢了。他应该感谢我才对，他儿子的心脏病费用都是我出的，不然单凭他的工资，他儿子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脏源，换不上心脏。” 沈秋溟并不想在这听邱仁说什么长篇大论来龙去脉，他现在只想把李局送出去。 再过一会，就失血过多了…… “小孩，当时我很欣赏你的。你是多聪明的一个人，可是现在……” 脚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邱仁将李局从沈秋溟的肩膀上拽下来，把手枪塞进了沈秋溟的手里…… 第7章 白鸽·三十七 “你和陆风煦的故事我有所耳闻，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的爱情故事我已经听到过好几个版本了。” “不过……” “罪犯还妄想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谈恋爱？” “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出去，你就是陆风煦这一辈子的污点。那些事情哪怕你没有参与，你怎么能保证那些事情跟你就完全没有关系？” “事情一旦暴露，陆风煦就是你的团伙，他跑不了。沈秋溟，你和陆风煦……” “只能活一个……” 就在沈秋溟因为这些话有些分神的时候，邱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慢的扣动着把手。 手枪的枪口对着邱仁，把手处着被沈秋溟握住，邱仁的一只手覆盖在沈秋溟的手背上。 “所以，去自首吧。别把陆风煦拉下水，他这么爱你……” 沈秋溟皱起眉头，此刻他再怎么被影响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在他抬手准备把邱仁推开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枪声响彻云霄。 鲜血喷涌出来，沈秋溟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拉身体往后倒的邱仁，可是他的衣袖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跑……” 李局躺在地上，手抓住沈秋溟的衣袖，口里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涌血。 沈秋溟背对着可能看不清楚，但是李局从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不远处的道路是有红蓝闪烁的灯光。 刚才他虽然因为受伤几近昏迷，但是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在邱仁开枪时，他撑着一口气把人推开了。 “快……跑……” 在话说完后，李局也彻底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远处传来脚步声，沈秋溟呆愣的站在原地，回头，与赶来的陆风煦对视上。 意识回笼，沈秋溟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桌子上的菊花茶。 “……” 事发有些突然，不过…… 沈秋溟也正好借此机会梳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乱糟糟的事情。 首先就是，邱仁为什么要杀李局？ 李局身上的伤口都不是一击致命伤，证明邱仁并不是真的想要李局的命。既然不是要命那就是有利可图，那他图的东西肯定是在自己身上。 自己身上有什么是邱仁图谋的呢？ 好像除了要抓他以外，自己和他没有什么别的冲突吧？ 可是倘若真的是因为这个，以邱仁的位置的位置要阻止自己就有很多办法才对。 就像现在这样，抓起来。又或者像之前一样，躲起来。 如今，他却像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一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就证明他之前的环境出现了别的刺激，而这种刺激使得他不得不加快自己的进度…… 而李局，就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要被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沈秋溟觉得有必要知道一下李局现在的情况。于是，他叫来了一位警官。 “耶？李局的情况？” 云齐一边帮沈秋溟泡茶一边在脑海里思索。 “好像还在icu？明天白天大家准备一起去看看的，到时候想要我给您视频吗？” 小迷弟兴奋的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扫一扫两只眼睛冒光的盯着沈秋溟，等着他把身份码拿出来。 “虽然，我也很希望这样……” 那眼神炽热的沈秋溟有些招架不住：“但是，我的手机已经被收了。” 在进审讯室的那一刻。 云齐反应过来，是自己太激动了。毕竟还以为能借此机会要到偶像的微信号和好友位呢。 “不过需要麻烦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再问个好了，微信的话我们可以等我出去再加吗？”沈秋溟笑道。 “好，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谢谢，那麻烦你啦~” —— 与此同时另一边，陆风煦把杯子里的浓缩咖啡一口气喝完，将杯子塞回位置上，眼神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路段。 怎么说呢…… 可能是陆风煦没有开过，总觉得迈巴赫的手感很怪。 “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叫代驾！” 裴时坐在后座把安全带扣的紧紧的，手还死死抓住把手。 “闭嘴，你好吵。” “……” 混蛋！开我的车在路上飙车还嫌我吵？ 那你下去走路啊！ 在东拐拐西绕绕后，陆风煦听从裴时的指示将车开进了一家养老院。 “嗯？这？” 陆风煦有些惊讶，白鸽竟然会把资料藏在这种地方。 裴时拍拍自己受惊的心脏走在前面带路： “跟上跟上。” 在看过证据资料后，裴时已经大概知道是哪里的问题了，于是他直接带着陆风煦来基地翻了。 在进入地下室之前，裴时站在入口处回头对陆风煦认真的说道： “我最多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一天以后你救不出来沈秋溟……那我就把他带走。” 明天过后，白鸽彻底转入国外。而其内部成员也再不会在国内有任何影响，那么裴时…… 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第7章 白鸽·三十八 陆风煦知道，裴时的话是认真的。 如果他真的把沈秋溟带走，自己可能就真的永远见不到沈秋溟了。 “我会的。” 裴时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就继续往前走了。 这里表面看上去和养老院的信息储藏室太像了，陆风煦不得不承认白鸽确实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 “藏的真好。” 毕竟谁能想到白鸽会把如此重要的资料这样光明正大的放在养老院的信息储藏室里呢？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裴时找着资料随口敷衍道“藏？藏什么？” “资料啊。” 裴时站在架上面手上拿着一本刚找出来的书：“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没有藏，也没有藏的必要。” 他把书扔给陆风煦继续道：“如果真的查到了，那把那堆该死的老东西挖出来再鞭个尸不就行了。” “挫骨扬灰也好，吞吃入腹也罢。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过……” 裴时想了想那一堆杂七杂八的骨头道：“拼起来可能有点麻烦，还不一定全，你们介意不是同一个人的骨头吗？凑活着用嘛~” 话题好像扯远了，陆风煦没回话拿起手上的书看起来。 那是一本记录任务失败以及原因的书，上面记录的全是标记失败的任务。 嗯？为什么是失败任务名单？ 陆风煦寻思沈秋溟应该怎么都不至于一直失败吧？ 裴时也拿着一本资料翻起来：“我之前和你说过，沈秋溟一般是负责善后工作的。所以……” 他抬手点了点书页：“闭嘴，翻书。” “……” 陆风煦不停在心里默念，有求于人有求于人…… 两人结结实实的扎在资料堆里过了一个上午，在裴时的一声“停”中，才结束了战斗。 “找到了。”裴时的手指点在一个时间点上“这里。” 陆风煦凑过来看了一眼，虽说他对时间点的事件并无印象，但是凭借他优秀的记忆力以及对那些资料的熟烂程度还是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了。 “时间不对……那就证明那一堆证明资料有问题！” 陆风煦激动的拿过书问道：“你保证这些东西绝对是真的吗？” “……废话，我能在这种事情上给你下套？” “行。”陆风煦此刻并不介意裴时和他的贫嘴，揣起那本资料就准备往外跑。 “等一下。” 裴时伸手揪住陆风煦的衣领，阻止了他。 “你准备就这样去？” “时间不等人，你放开我。”陆风煦现在只想着赶紧把沈秋溟救出来。 “陆、警、官，我是否应该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手上的证据是无效的。非正当途径获取的一切证据，介视为无效证据。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 “……” 心急，忘了这最重要的准则。 陆风煦愁眉苦脸的坐回椅子上，抓耳挠腮。 办法……办法……快想办法…… 在这一方面，裴时也没有办法。 因为…… 他手段都是“非正当途径”。 突然，陆风煦脑子闪过了一个人。 他激动的站起来说道：“有了！” 第7章 白鸽·三十九 白景喻望着前面的资料以及眼巴巴盯着自己的陆风煦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所以，现在关键点在于等着我帮你做‘假账’？更何况我现在连你给的东西是不是真的都不能确定，我怎么帮你做证？” 白景喻固然宠陆风煦，但是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面，他还是不会让步的。 “更何况……”白景喻的表情严肃起来认真问道：“风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这个……”陆风煦原本准备打哈哈过去的，但看样子白景喻是不准备让他敷衍过去了。 白景喻板着脸直勾勾的看着他，大有准备和他耗下去的准备。 陆风煦叹了一口气说：“我找了白鸽组织的王，东西是他给我的。” 听完后，白景喻“腾”的一下站起来径直往外走去。 “白哥，白哥。”陆风煦伸手想去拉白景喻却被白景喻一手拍开。“哥！” 白景喻停下了脚步。 陆风煦直接上手拉住了白景喻：“哥……后面你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保证！现在，我只能靠你了，哥。” 陆风煦知道的能名正言顺把这份证据拿出来变成有效证据的人现如今只有两个，一个是当年身为队长而如今正躺在icu病房的李局，另一个…… 就是当年在陆野手下亲身参与只是任务结束后请求调离的白景喻了。 白景喻在陆风煦还小的时候就和他相识相知了，再加上各方面的指导，陆风煦称一声“哥”也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只是陆风煦在这方面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一般都叫“白哥”。 “风煦。”白景喻望着陆风煦的眼睛非常严肃的说：“我纵容你、帮助你、保护你、甚至帮你隐瞒沈秋溟的身份等等各方面，所有的行动都基于一个准则。” “那就是你绝对不能有任何危险。刚开始我承认，我对沈秋溟是有偏见的，而且偏见不小。所以在后面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我也打心底认为他是一个好孩子。只是相比于其他人而言有难言之隐和不幸。” “你后来和他谈恋爱我并没有任何意见，我也认为他是一个改过自新愿意和你一起好好生活的人。纵然你确实有一些恋爱脑，但我也能感觉到你们是相互的。但是！” 白景喻走到桌边把资料拿起来：“我不是因为做证明的事情愤怒，我生气的是你为了他把自己的自身安全抛之脑后！” “为了这个东西你可以跑到白鸽的首领那里去！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他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吗？你知道他不会以你为人质条件强行要求警方放人吗？！” “单凭你去找他这一点！警方就能把你认定为同伙！沈秋溟如果被枪毙，他前面一步走你后面一步就跟上！在未知真实情况的状态下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陆风煦！你简直愚蠢至极！” 白景喻生气的把资料摔在桌面上，里面的资料随着散开摊在桌面上，还有一两张掉到了地上。 陆风煦沉默着听完了白景喻的话，直到白景喻说完他才走上前蹲下去捡掉落在地上的资料。 “哥……我一直认为没有什么犯罪是通过寻找蛛丝马迹解决不了的，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一些事情的真相其实并不重要。这次的事情目标很明确，他就是冲着沈秋溟来的。如果你是想让我做一个旁观者，我做不到。” 陆风煦笑了一下，那笑颇有一种自嘲的感觉。 “可能我就是比较贱吧，让我什么都不做光等结果的话，抱歉，我做不到。” 爱人正身处危险和算计之中，而自己置身事外什么都不做，那算什么东西？ 他把资料捡起和桌子上的一起整理好放回去，工工整整的放在白景喻面前然后继续低着头默不作声。 白景喻就这样和陆风煦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风煦，事后我要听事情的全部过程只字不漏。还有……接下来的一切行为都必须和我报备或者同我一起。” 他拿起资料准备先去想办法把沈秋溟搞出来，不然保不准陆风煦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陆风煦听见白景喻的回答眼睛都亮了：“谢谢哥！那我就在这等你好消息了！你最好了！” 白景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刚才那犟种的样子表达的可不是这个意思。行了行了，我先把人保出来吧，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嗯嗯嗯嗯——”陆风煦点头如捣蒜。 就在白景喻拿起资料走到门口还没开门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通话完毕后，白景喻回头望向陆风煦神情失落说道： “沈秋溟他……认罪了。” 第7章 白鸽·四十 “呼——呼——呼——” 陆风煦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自己会飞，走廊是禁止跑步的，但他此刻显然管不了这么多了。 等他赶到审讯室门口，刚好看见铐上手铐被带出来的沈秋溟。 “沈秋溟——！” 陆风煦的叫声成功让押送人员以及那个站在中间低着头的人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想去拉沈秋溟却被一旁的押送人员拦住了。 “陆队长，你越举了。” 又是那天那个拦住他的人。 只是今天有所不同的是那天那个嬉皮笑脸贱兮兮的人，此刻站在沈秋溟的一旁靠着墙望向他们这边。 而自始至终，沈秋溟都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看陆风煦一眼。 “这件案子有不明不白的地方，证据有问题！我申请延后审理！最起码等当事人李局醒过来看他怎么说！” 虽然不知道沈秋溟为什么突然变卦但是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此时，蒋穆百抱着资料从审讯室里出来。 他瞥了一眼陆风煦随后对押送人员说：“带走。” “不……” 陆风煦刚想上前阻止，蒋穆百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 “陆、队、长，首先，不论证据有没有问题你现在都是在妨碍公务，我有充分的理由逮捕你。其次，我记得你已经被革职调查了吧？哪怕是李局那边，他已经被要求不能插手此案了。” “最后，如果是当事人的事情，邱厅今天早上已经出院来过局里了。沈秋溟对自己的罪行照认不误，邱厅已经在结案单上签字了。” “你这样只会加重你是他同伙的嫌疑，难道你也想陪他一起吗？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了！谈恋爱也不是这样的！” 陆风煦站在蒋穆百上前寸步不让：“不可能！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要和沈秋溟谈话！我要见邱厅！” 蒋穆百看他这执迷不悟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行，那你问问沈秋溟愿不愿意和你说话。”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来，陆风煦上前来到沈秋溟跟前。沈秋溟低着头，他纤细的手腕上已经铐上了银色的手铐。陆风煦想伸手去拉他，却被沈秋溟躲开了。 陆风煦的唇瓣抖了抖说出来两个字：“宝贝……”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叫沈秋溟了，这段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此刻这两个字开口也有了一些生疏。 “我不想和你说话。”沈秋溟往后退了一步与陆风煦拉开了距离。 “我……对不起，是不是我来晚了你不开心了？”陆风煦以为沈秋溟是气他让自己在审讯室受苦的事情于是安慰道：“我的错，对不起。我已经找到证据了，白哥很快就能保你出去，没事了……吓到你了吧，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赔罪。” 沈秋溟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他抬起头来眼神一片冰冷，就仿佛从来没有和陆风煦认识一样。 “我说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他说完后，扭头对蒋穆百说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我已经认罪了，你搁这浪费什么时间？连个人都拦不住，废物。” 陆风煦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沈秋溟这个样子，哪怕是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沈秋溟最多只是嘴毒还有冷淡，但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个样子就像…… 他们两个是仇人。 “宝贝……” 陆风煦感觉自己整个心脏都揪做一团，呼吸不畅。 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沈秋溟……不会这样对他的…… “滚啊！”沈秋溟对他吼道：“我说了我不想见你不想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我说滚啊！” “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一寸一寸的裂开，撕碎，扔进搅拌机。 陆风煦用力咬了唇壁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我不会走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的秋溟绝对不会这样。” 他上前一步抱住沈秋溟，手握住他的手，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这是独属于两人的小秘密。 “抱歉，我来晚了宝贝。我的宝贝被人欺负了……” 沈秋溟的身体微不可察的愣住了一刻，然后伸手去推眼前的人。 “我说让你……” 滚字还没有说出口，嘴就被人捂住了。 “别说让自己伤心的话，我……也是会难过的。” 陆风煦抬头望向人群外，白景喻缓步向他们这边走来。 他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单子说道：“他没资格申请延后审理，我应该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白景喻把手上的单子递给蒋穆百： “我以证据资料存在疑点，已向上申请了延后审理，这是上面的同意回执单……” 第7章 白鸽·四十一 迫于回执单的压力，蒋穆百还是让押送人员把沈秋溟带回了审讯室。 “谢谢你，哥。”陆风煦感激道。 白景喻依靠在一边叹道：“你该庆幸还好我在之前积攒了一点人脉，不然真的说不准能拿下来。”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这份回执单走的也算不上正规程序，完全是靠白景喻的面子赊下来的。 如果最后证明不了沈秋溟是清白的，那么白景喻本身十有八九也会受到牵连。 陆风煦上前抱了抱白景喻再次感谢：“谢谢哥，我可能还需要你帮个忙……” 白景喻一脸戒备的望向陆风煦说道：“我先和你说好，如果你要我现在强行把人保出来是不可能了，他已经认罪了。你与其从我这想办法不如让他改口供。” “不是，秋溟那我去解决。”陆风煦贴近白景喻的耳边小声道：“我想让你帮我看着一点老头那边，我怀疑会有人对他不利。” 现如今邱厅已经醒过来了，却还是判了沈秋溟的罪。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了。 一，邱厅撒谎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陆风煦相信沈秋溟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沈秋溟自己也说过不是自己做的。陆风煦相信他。 二，邱厅没有撒谎，但是他看到的情况是沈秋溟伤害了李局。 总之不论是哪一种情况，最好的方法都是拖到李局醒过来问当事人当时的情况。所以，现在李局的安危非常非常重要。 别的人陆风煦都不怎么放心，白景喻是他最信任的人了。 白景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任务，他抬手敲了敲陆风煦的脑袋强调道：“我不妨碍你救自己的爱人，但是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否则……” “下一个把沈秋溟送进去的人就不是邱厅而是我了。” 陆风煦内心忍不住一激灵，不过还是笑着推着白景喻往前走。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吧哥，等你好消息。” 在白景喻离开后，陆风煦回到了审讯室。 回执单上白景喻有申请陆风煦作为辅助帮助调查案子，上面同意了。因此，原本按道理来说应该被避嫌隔在外的陆风煦此刻也能光明正大的与沈秋溟交流了。 就是不知道白景喻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而已。 审讯室里除了坐在审讯椅上的沈秋溟以外一个人也没有，只是角落的监控一闪一闪的昭示着有他人的“存在”。 沈秋溟低着头不去看陆风煦，就像一个被抽去了重要零件的美丽人偶，平静，又毫无生气。 “吃早餐了吗？我给你带了海鲜灌汤包，只是刚才太忙忘办公室了……不过我已经叫小李子帮忙去拿了。” 沈秋溟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陆风煦看着沈秋溟手腕处的手铐心里一紧一紧的，就像用针一下一下的戳他的心。 “等会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熬排骨汤带过来？到时候吃点肉，这两天被这样关着都瘦了……” 陆风煦在手机上定着要用的食材，嘴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沈秋溟说着话。那语气就像平时一样，仿佛这只是一天当中的日常规划。 过了一会，沈秋溟才说道：“陆风煦……” “嗯？怎么了？” “你放弃我吧……重新找一个身份背景干净的，听话的，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 沈秋溟每说一个字，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就忍不住攥紧几分。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陆风煦离开，他舍不得陆风煦的爱，他舍不得…… 不，他不想陆风煦真的不爱他了。 可是，今天早上邱仁来找他谈过了。 沈秋溟没得选。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之前的种种都不过是我接近你的一种手段，如今事情败露，成王败寇我愿赌服输！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看见你就觉得——” 唇瓣张了又张，可是“恶心”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都化作一句话： “陆风煦，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救我？” 陆风煦上前，将沈秋溟面前的桌子解开将人拉起来抱进怀里，两颗炽热的心脏紧紧相贴。 “沈秋溟，凭你爱我。” 第7章 白鸽·四十二 时间回到早上。 沈秋溟猜想今天早上陆风煦会给他点什么早餐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却被打开了。 “嗯？” 是蒋穆百。 不过今天貌似有有些特殊情况，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邱仁。 “啊~你没死啊？” “是啊，真可惜。”邱仁拉过椅子坐下，他对蒋穆百挥挥手，蒋穆百点点头退出去了。 整个审讯室就剩下邱仁和沈秋溟两个人。 “看起来你过的挺好？” 沈秋溟的样子倒是超乎了邱仁的想象，在他原本的想象里，沈秋溟此刻应该是满脸愁容，心急想办法出去才对。 可是看他这容光满面的样子，应该是过的不错的。 “托你的福，在这里待几天了。”沈秋溟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以为你还要在医院再待几天的，又或者……根本醒不过来。” “是啊，原本是要在待几天的。” 邱仁的身体其实并没有恢复，哪怕是明天强制出院都已经是非常牵强了。不过发生了一些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导致他不得不先抽空出来见沈秋溟一面。 陆风煦去见裴时了。 这是邱仁没有想到的，陆风煦竟然认识裴时。 他一直叫人盯着养老院那边的动静，毕竟证据资料就是从那里来的。知道那个位置的人只有十二席，以及上面的那两位。 而如今，一个被关起来，一个躲着不敢出来。 其他席位的人员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甚至有些人的审判处决单还是邱仁亲自签的字。 沈秋溟确实好手段，这也让邱仁很紧张，说不定下一个人…… 就是自己。 盯着的人告诉邱仁，陆风煦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英俊男人进了养老院，邱仁就知道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因素了。 当年白鸽里有两个美人是出了名的，一个是身为“娘娘”的沈秋溟，另一个是…… 王的儿子——裴时。 因此，邱仁基本上可以确定陆风煦肯定发现了什么东西，那他的计划就不得不提前进行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陆队长为了救你出去可真的是煞费苦心不顾自身安危啊,连王都敢一个人去见了。” 刚才还淡定自若的沈秋溟在袖子里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手，但是表面上还是从容不迫。 “谢谢，我知道了。”沈秋溟点了点头：“出去之后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邱仁可不是想来吃狗粮的“你知道在职警官和高级通缉犯走得近是什么下场吗？轻则革职调查重则……依照法律处理。” 沈秋溟明白邱仁的来意了：“你想用他来威胁我？” “怎么能算威胁呢？”邱仁笑道：“我只是给你做个选择而已。” “……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 “谁会相信一个罪犯的指控？更何况，别忘了，我是厅长。” 换句话来说，沈秋溟的话根本传不出去。 “你怎么就能这么确定我会在乎他的死活？你不是觉得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大可以找下一个，他最多不过是一个伴侣罢了。” 这个时候如果体现出陆风煦越重要反而对他越危险。 “是吗？那真可惜，我们要失去一位优秀的警官同志了。” 邱仁起身，似乎已经没了和沈秋溟继续交谈的兴趣。 “我说过，你和陆风煦之间，只能活一个。” 沈秋溟微眯起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邱仁用手做出手枪的样子笑道：“不过是等他下一次去找王的时候……” 他食指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碰！” 做完这个动作，他又继续说道：“在面对高危人员及其同伙，警方有权可以直接先斩后奏。而高危人员……也不过是我一张纸的事情。” 一张纸可以救人，同样也可以杀人。 “就像陆野和荻明斓一样。只有了无牵挂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陆野当初是他拖着不下命令不让人进行强攻的，直到错过了最佳营救时间当年的李局只能选择牺牲陆野。 方法也很简单——“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必须保证证据的完整性”。 而陆野和他爱人，在自愿注射药剂和给小小的陆风煦注射药剂之间，只要他们死了，陆风煦就可能会活，没有哪一对父母会不去赌那万分之一的良知。 至于荻明斓…… 同样只有他死了，他的妻儿才能活下来。 “你看，人就是这样。总是有所牵挂，有所顾虑，万事总想着做到最好。以为牺牲了自己一个就能保护所有人，可是最后却什么都保护不了。” 陆野心甘情愿的牺牲，荻明斓心甘情愿的自杀。 “所以，选择吧，沈老师？” 邱仁把认罪书放在沈秋溟面前。 是死，还是活？ 过了一会，沈秋溟抬笔在认罪书的右下角签了字…… 第7章 白鸽·四十三 眷恋了一下陆风煦怀里的温度，沈秋溟还是狠下心将人推开。 “陆风煦……你走吧。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只会耽误我，妨碍我。你除了依赖我你还能做什么？你还会做什么？我……我已经看清你了，你能不能走？” 你能不能走……能不能……别走…… 沈秋溟的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博弈，一个担心陆风煦的安危希望他离自己远一点，另一个又担心陆风煦离开了会不会真的不回来了…… 他想起当时邱仁离开时说的句话，那也是沈秋溟下决心的关键。 “在陆风煦职业生涯，不，或者说他整个生命里，在你没有出现前，他是烈士遗孤、是明日之星、是优秀警员，可是在你出现后呢？” “他如今变成了罪犯的同伙，罪犯的爱人。你伤害的不止是他，还有当年付出生命的陆野、他的母亲、以及李局长这么多年的培养、他辛苦成长过来的这么多年。都只是因为你。” “是让他成为抓捕罪犯的英雄，还是罪犯的同伙，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沈秋溟不能选，也没得选。 他不能让陆风煦因为他成为众矢之首，更不能辜负陆叔、李局、许女士…… 还有所有对他好的大家。 更何况，结局与沈秋溟自己当初的想法也不算偏差太大。 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亦或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死去。 他明明一直都是像这样打算的，子弹不论是直击大脑还是心脏，都能确保自己的死亡。 心脏和大脑，这两个地方的受伤是055药剂的恢复无法修复的。 至于当年沈秋溟在知道这两种死法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实践？可能他的内心深处对自己还保留了一丝活着的希望。 现在不过是把那种方法摆到自己面前，明明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了，可是…… 只是有一点点…… 一点点不开心…… 陆风煦先低头和沈秋溟对视了两秒，沈秋溟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又被人揪着下巴扭回来，俯身亲吻沈秋溟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想推开我，那为什么你的眼睛这么难过……” 为什么，你的眼底有些红…… “相信我一些吧，依靠我一下。你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扛，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也可以软弱，你也是正常人啊，是人就可以软弱，可以依靠别人……” 陆风煦真的快心疼死了，沈秋溟浑身上下都在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他希望和自己在一起，他想活下去，却又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推开。 这种感觉无异于一刀一刀剜他的心，沈秋溟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却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有人用我来威胁你了？” 听到这句话沈秋溟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放在此刻全身心都在关注沈秋溟的陆风煦身上就能感觉得很明显了。 “看来是了，我早应该想到的……” 能让沈秋溟做出如此牺牲自我不想自己的行为的人，大概也只有被他深爱着的自己了。 “对不起宝贝，是我的疏忽。没事了，我在呢，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风煦把怀里有些颤抖的人抱的更紧了一些，亲亲他的额头后觉得还不够又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过了一会从陆风煦怀里传出来带着哽咽的声音。 “我，我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他们都不放过我……陆风煦，为什么啊……” 关于蓝，沈秋溟其实并没有抱特别大的希望，只是想着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如果说曾经的沈秋溟是靠仇恨活着的话，在遇到陆风煦之后他真的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和陆风煦一起好好过日子而已。 可是…… 最后的这次，真的不是他去找对面的。陆风煦心疼的亲了亲沈秋溟的脸颊，用手指抚去他眼角的泪，额头抵在一起蹭了蹭。 “没事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就乖乖的等我来接你好吗？” “嗯……” “真乖。” 陆风煦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用小手指和沈秋溟的小手指勾在一起说道：“沈秋溟向陆风煦保证，再也不会像这次一样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不会再用生命替别人冒险，哪怕是为陆风煦也不行。” 说完，趁着沈秋溟还没反应过来，他勾着两人的大拇指盖了个章。 “行了，契约生效，你反悔也没用，抵抗没用，驳回更没用！等出去我要狠狠惩罚你擅自主张！” 陆风煦说完假装生气的“哼”了一下。 沈秋溟笑了，他把头埋在陆风煦怀里蹭了蹭：“好，你想怎么惩罚都可以。”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很严肃的陆风煦脑子里不由得想偏了，他摇了摇头把那些黄色废料倒出去。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秋溟的身上，现在还是晚冬，天气很冷。可能是扣押的匆忙，沈秋溟身上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这两天陆风煦急着找证据也没顾得上给沈秋溟送件衣服。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了，只能先用自己的凑活了。 “才从办公室衣柜里拿的，先凑合一下。小李子应该把早餐拿过来了，我等会再叫他送个暖手宝进来。” 钦身亲了一下沈秋溟的额头：“等我。” 陆风煦转身离开了，李才德抱着食盒从外面走进来。 “老大这是干嘛去？匆匆忙忙的……对了，沈老师，海鲜灌汤包。”他把手上的的食盒递给沈秋溟后补充道：“有些凉了，我热过了。还有我们大家都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李才德挠了挠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认罪，但是可能是你们破案的一种方法吧……毕竟我确实跟不上你和老大的思路，但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天真的李才德直到此刻都还以为认罪这件事情只是沈秋溟和陆风煦破案的一种方法。 “嗯，谢谢你，会的。”沈秋溟点头把这一份好意收下：“你现在能帮我泡一杯茶吗？谢谢。” “当然没问题！” 李才德开心的屁颠屁颠去泡茶了。 沈秋溟看着手里还有余温的食盒，低头闻了一下外套上陆风煦身上那一股阳光的味道。 真好…… 感觉整颗心都平静了下来，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悬在半空了。 第7章 白鸽·四十四 陆风煦离开后用手机给李才德发了简讯后又给吴瑶发了消息，让她去陪陪沈秋溟，顺便聊点什么。 “嗯，水果就不用了，他挑嘴。奶茶的话……少糖吧，别的不用带了。”陆风煦一边拿着电话和吴瑶沟通一边往车库赶。 “对了，你帮我叫一下……” 他刚准备让吴瑶帮自己叫一下赵宇维，结果刚转角就看见站在车库入口含着棒棒糖等人的赵宇维。 赵宇维抬手打招呼：“哟！” “……” 电话另一头的吴瑶还在追问：“老大你说什么？叫谁？” “没事，不用了。”人都到眼前了。 “哦，好吧。对了，我老公好像要去找你来着，刚才就出门了，你问问他到哪了。” “到眼前了。行了，秋溟那边就拜托你了，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ok~” 挂断电话后，陆风煦望着眼前的人问道：“不躲了？” 赵宇维摊手满脸不在乎：“就没躲过，只是之前情况特殊而已。” 那段时间其实赵宇维也在忙，与其说他待在家里没出去，倒不如说他是借此机会不用那么殚心竭虑的一心二用。 不过现在嘛…… “娘娘那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王现在走不开，有什么要做事情你直接联系我就行。” 陆风煦懂了，这是派帮手来了。 既然如此，陆风煦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把手上车钥匙扔给赵宇维。 “开车。” “去哪？” “医院。” —— 虽然有拜托白景喻，但是于情于理陆风煦其实都应该来看一眼李局的。 不过前段时间确实有点分身不暇了，现在心里大概有个嫌疑人后要做的就是下饵等鱼上钩。 可是，当真正站在icu病房的透明玻璃边时，看着病床上浑身上下都是仪器和管子的李局时，陆风煦还是心里堵堵的。 “我想请你帮个忙。”陆风煦手抚着玻璃说道。 赵宇维忍不住抖了一下，满脸戒备的望着陆风煦说道：“……王的位置你杀了我也不能告诉你。” “谁问你这个了？”陆风煦白了他一眼：“我想认识一下黑。” “……”赵宇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行。” “那算了。” 赵宇维一口气还没吐出去就听见陆风煦说：“我自己找吧。” 说完，陆风煦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朝安全通道冲去，开门，举拳对着在门后面偷听的人就挥了过去。 拳头离鼻尖就差五厘米，黑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草……” “好久不见，跟这么长时间了，也不露个面，委屈你了。” 陆风煦是从什么时候错觉有人跟着自己的呢……大概是从地下车库出来拐角的时候习惯性往凸面镜看一眼的时候。 这是陆风煦的一个小习惯，到转角处就惯性的瞥一眼凸面镜看看有没有车以及望一眼停车的大概位置。 结果却看见两个警员撞在了一起，男警员低头和女警员道歉。 要怪就怪陆风煦之前因为误会的原因实在是对黑给予了太多关注，再加上黑道歉的声音。 实在是……太像了。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注意到怀疑的话，那后面让赵宇维开车自己坐副驾驶上望着后视镜观察的时候，基本上就是确认了。 虽然黑刻意掩盖了行踪，还时不时停下来买东西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不过那辆帅气的川崎h2确实亮眼。 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不被它吸引去眼球。 同一平层，能光明正大靠在门边听到二人对话的地方还不引人注目也就是不远处的消防通道了。 陆风煦承认他有赌的成分，不过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帮个忙吧？当然，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第7章 白鸽·四十五 那天陆风煦具体和黑说了什么聊了什么，赵宇维也不知道，陆风煦压根不给他听。 最后，陆风煦也没把赵宇维带上，只是让他留在医院看着李局。 赵宇维就纳了闷了——不是？我是什么外人吗？搁这跟我打什么哑谜？！ 不过好在陆风煦去的快，回来的也很快。 他带回来了一个定位器。 “嗯？”赵宇维看了看手上的定位器有些不解的望向陆风煦。 “帮我查一下这个定位器都去过哪里。” “……”不是，他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定位器啊！ 赵宇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某人。 “你别忘了，你是一个警察。” 陆风煦满脸坦然的点头应下：“我知道啊。” “那你总做出违反规定的事情？！” “又不是我安的。更何况我帮他取了不是在帮他嘛？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要这个定位器去过哪些地方也不对吧？！” “啧，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到底帮不帮？” “……给我。” 赵宇维申明绝对不是因为陆风煦的威慑才帮他的，单纯是裴时让自己帮忙才帮的！这可都是为了救沈秋溟！ 可是当赵宇维接过定位器时却越看越眼熟。 “你这个哪来的？” 怎么这么像裴时车上的那个？ 为什么赵宇维知道呢？因为这玩意就是他安的。 “裴时车上拿的。” “还真的是啊！！！” “反应这么大干嘛？你放的？” 只能说有时候陆风煦随口的一句话总能歪打正着触及到真相。 赵宇维可不会跳这么明显的坑，适当的开口转移话题：“你查这个干什么？” “证据上说沈秋溟是提前给李局和邱厅发简讯让他们去那个地方的，但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因为那条路陆风煦可太熟悉了，那条路通向的是一片风景很好的墓园，那里是陆风煦父母的衣冠冢的位置。 每年一快到那两位的忌日，许女士总会带着他大包小包的开始准备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吃的用的玩的，以及……陆风煦这一年以来的成绩单复印件。 陆风煦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要烧那种东西，陆野是不会看的，活着的时候他都没在乎过陆风煦考的怎么样，死了还要去烦他。 不过许女士坚持要给陆风煦的父母看，说什么父母嘴上说不在乎，可是还是会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 每年都去，过年、清明、忌日，平时偶尔去，这三天是必去的。 所以陆风煦对那条路再熟悉不过了。 以陆风煦对沈秋溟的了解，他再怎么想也不会把人约到那里。所以他猜测是李局带沈秋溟去的，又或者说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去。 毕竟现场只有两辆车，一辆是邱仁的，一辆是李局的。 至于陆风煦为什么不直接去调行车记录仪…… 一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证据是否被篡改陆风煦不得而知。至于第二点，其实也是他根本调不到，那两辆车已经被以证据的形式扣下来了。 而想要调查，得拿到邱仁的签字。 陆风煦有时候不得不感叹，这真的是演都不演了吗？ 不论是李局醒过来，还是找到别的证据翻盘，邱仁这种行为已经完全达到革职的程度了。 独裁专制，领导者的最大忌讳。 可是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陆风煦一直都想不明白。他实在是想不通沈秋溟到底是哪里得罪邱仁了，让邱仁能这么疯狂的要置他于死地。 假设真的是李局和沈秋溟一起出发的，那么两人一定是见过面的。沈秋溟不可能让李局去裴时的住处，那就证明一定是沈秋溟出来见的李局。 见面就得有通行方式，沈秋溟又是一个能自己开车绝对不打车的人，陆风煦观察过裴时家又只有那一辆车的车钥匙。 那只要搞清楚在事情发生前沈秋溟去过哪里，和谁在一起，而这个人是不是李局就可以了。 那样的话，李局和沈秋溟是一起出发的情况就能从根本上推翻证据里面的“沈秋溟叫两人到那个地点”的证词了。 把大概逻辑和赵宇维简单概括了一下后，赵宇维满脸复杂的望着他。 陆风煦嫌弃的说道：“要说就说，如果吃了屎就去刷牙。” “你才吃屎了！”赵宇维小小的炸毛了一下后感叹道：“倒是许久没有见你这么聪明了。” “……我一直都很聪明。” 说到这个，陆风煦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确实，自从沈秋溟来到自己身边后，在某些方面自己确实有些依赖他了。 但是能找到一个思考方式与逻辑推理都同频的人，对于办案和工作来说真的会方便得很多。 当你的思绪走到死路时，有人恰当的推测对你的帮助是很大的。 这样的关系，我们称之为“搭档”。 第7章 白鸽·四十六 “你好，麻烦让看一下你们前天的监控视频，谢谢。” 陆风煦把证件拿出来给店员看了一眼后，店员点点头俯身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过了一会，店员有些疑惑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 “奇怪，昨天都能看的。” 店员满脸不好意思的跟陆风煦和赵宇维解释，昨天也有警官过来取证还是什么的，看了监控拍了照片就离开了。 可是刚才掉的时候却全是黑屏的情况。 “全部机位都是黑的，我还看了一下今天早上的和昨天的都是好的。偏偏前天的黑了，奇了怪了……” “好的，麻烦你了。请问一下，你前天有见到过这个人吗？” 陆风煦拿出手机把沈秋溟的照片找出来给店员看，店员看后点了点头。 “见过，别人我还不能确定，但他我还是有印象的。” 没办法，沈秋溟的样貌实在是太养眼了。每一天，有好看的人总是会印象深刻一些。 “能麻烦和我说一下当天具体情况吗？” “嗯……我想想。那天他进来直接就去找人了，我们店员还想去要个微信呢哈哈哈哈哈。” 陆风煦又拿出李局的照片问道：“请问是这个人吗？” “对对对，他先来的。点了两杯咖啡？但是他的好像没喝。两人刚开始好像聊的不太愉快，那帅哥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不过后面好像还好，还一起离开了。” 很难过…… 陆风煦的思绪不由得带偏了一些，能让沈秋溟达到别人看上去就很难过的样子，那得是什么样的话了…… 他的心不由揪了一下。 “好，麻烦你了。我们要两杯拿铁，在店里喝，谢谢。” 店员点了点头，有些害羞的问：“那个，帅哥你有对象吗？方便能给个微信吗？” 之前的那个就错过了，回去懊悔了好久，这次这个一定要把握机会！ 陆风煦愣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表情都温柔了下来。 “有了，刚才你说很帅的那个男生，就是我男朋友。” 也是我的宝贝。陆风煦在内心补充道。 “啊……”店员有些遗憾又把视线投向在陆风煦身后给吴瑶回消息的赵宇维：“那请问你……” 赵宇维抬手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两个了。” “……”店员欲哭无泪。 这年头的好男人怎么不是英年早婚就是gay？ “祝你们幸福。”店员遗憾退场。 “谢谢。” —— 找到位置坐下后，赵宇维忍不住问道：“怎么办？要让她去录个口供吗？” “不够……” 但是口供没有实质性证据邱仁不可能认，他绝对会说店员记错时间了或者别的什么。 至于警局来调的那一份，大概也已经被改成有利于他们的证据了。 这时，陆风煦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白景喻。 “怎么了？白哥。” “嗯？真的假的？情况怎么样？” “嗯，行，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挂断电话后，陆风煦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事情迎来了转机，他心里也没那么紧绷了。 “走，叫店员打包。李局醒了……” 第7章 白鸽·四十七 “还是没办法吗？” “对，我很抱歉。” 陆风煦低头接过医生手里的病危通知书，抬手擦了擦眼泪。 “别难过了……李局也……尽力了。” 白景喻抬手拍了拍陆风煦的后背以示安慰。 “对不起哥……我有点接受不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昨天都好好的……”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臂里，掩盖自己的悲伤。 “……节哀顺变。”白景喻拍了拍陆风煦的背就离开了。 这时，医生从房间里出来陆风煦赶忙上前询问。 “医生，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风煦用手揪住医生白大褂的衣袖弯腰祈求：“什么办法都行，还是要请哪个专家？我现在就去！求求你们救救我师傅，求求你们……” “哎……我们现在只能用药勉强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了，现在只能祈祷他能挺过来，如果药停了的话……哎~” “好，有什么需要我做就和我说。” “这是医疗费，你去交一下……” 现场出现的这些场景都被拐角处的一部手机记录着，画面结束，视频被发给了微信联系的另一端。 ：情况就是这样。 ：行，我知道了。能把药停了吗？ ：可能有点难办，挺多人守着他的。 ：难办也得办！不能让他有醒过来的可能性！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别忘了，我完蛋你们都跑不了！ 当天晚上，一则轰炸性新闻席卷了媒体的热点头条。 《震惊！c市局长生命垂危，在医院竟受生命威胁？！》 陆风煦一边走，一边把手上的东西揽了揽。 “老大！你来了。”李才德笑着迎上来，陆风煦顺手把手上的早餐递给他。 “拿去分一下。” “好。对了，沈老师今天早上你让他喝的感冒药没喝，我劝不动。” 可能是前两天天气的原因，沈秋溟还是有一些咳嗽。虽然某人在陆风煦面前极力想掩盖这一点，但还是被陆风煦发现了。 在得知李局醒过来的喜悦后，陆风煦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就打了李才德的电话，让李才德拿给沈秋溟分享了这个喜悦。 就在陆风煦正和他兴致勃勃的描绘沈秋溟出来后他要带沈秋溟干些什么要去哪里玩的时候，他听见话筒里传来的细微又极具忍耐的咳嗽声。 得，千防万防，还是感冒了。 于是给沈秋溟投喂药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李才德身上，虽然吴瑶也能胜任，但是让她一天刑侦和后勤两头跑实在是有些麻烦。 陆风煦其实也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某人的挑嘴他深有认识。 “行，麻烦你了。” “不用不用，小事情。”李才德又重新拿来药递给陆风煦：“那我去发早餐啦，沈老师那你喂一下吧。” “好。” —— 陆风煦抱着一堆东西打开审讯室的门时，沈秋溟正趴在椅子上睡觉。 长长的睫毛因为白炽灯的照射投下一片阴影，显得眼底的黑眼圈都重了几分。因为睡得不舒适，哪怕在睡梦中眉头都微皱着。 本就白嫩的皮肤因为手臂的挤压有些泛红，陆风煦心疼的抬手轻抚了一下。 将随身携带的外套披在沈秋溟身上后，陆风煦搬来一把椅子和沈秋溟对坐着，他模仿着沈秋溟就这样趴在对面静静的看着沈秋溟睡觉。 就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沈秋溟从睡梦中醒来，迎面看到的就是陆风煦那一张帅气的脸庞。 “醒啦？”陆风煦用手揉了揉沈秋溟脸上睡起来的压痕。 “嗯……你怎么不叫醒我？” 也不知道陆风煦这样盯着自己过了多久。 “看你睡的熟，就等了一会。” 说完，陆风煦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把沈秋溟面前的锁打开。 “走，我们回家。” 让沈秋溟把衣服穿好后，陆风煦就拿着药站在沈秋溟面前。 “……其实没那么严重，是药三分毒，咱们商量一下，能不能不吃？” 也不是药苦，就是这种药剂和他身体的055药剂会产生一定的反应，容易让他犯困。 “不行。” “……” 沈秋溟妥协的拿过药喝了下去。 “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沈秋溟没想到会这么快。 “老头、白哥和我演了一场戏。” 李局虽然醒了过来，但是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没有恢复，甚至连话都不说，只能说是脱离了生命危险情醒而已。 在陆风煦赶到后，和他大概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李局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景喻在旁边就提出了演一场戏，把邱仁的手下炸出来。 因为这次的事情，盯着李局这边的人很多，硬要抓的话白景喻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走漏风声，所以把人炸出来是最好的方法。 于是，几人就一起演了一场“绝症病危通知”的戏码。 当天晚上邱仁的手下就按捺不住了，被拿着报警器和等候多时的陆风煦等人抓了个正着。 因为同伙的落网，邱仁也趁机逃跑了，警局也下了通缉令可是却杳无音讯。 “不应该啊……”沈秋溟疑惑的说道。 以邱仁现在的状态，他逃没有任何的道理。 “不管他了，抓到也就是时间的问题，我们回家吧。” 陆风煦说完就领着沈秋溟往外走。 他没有告诉沈秋溟的是，他其实大概知道邱仁去哪了，当时他拜托黑的也是这个事情。 有些事情陆风煦实在不好出手，他也知道白鸽里肯定有很多让人生不如死精神崩溃的方法，于是他就拜托黑帮他给邱仁一些“教训”。 不至于危及生命，但也不能让他这么好过。 毕竟一枪解决他，陆风煦觉得有些便宜邱仁了。 因为他自己差点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 虽然不确定黑那边进度怎么样了，但是他办事陆风煦还是放心的。 关于“蓝”的事情，陆风煦也有所耳闻了。 陆风煦虽然有些生气沈秋溟瞒着他这件事情害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但后面和沈秋溟那天的对话自己也想通了。 沈秋溟没有说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确实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的准备，不过是邱仁自己冲上来找他的麻烦而已。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陆风煦还查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就比如邱仁究竟为什么这么着急，以及……预言家竟然还有它自己都不知道的分身这件事情。 第7章 白鸽·四十八 事情还要从陆风煦演完戏布局陷阱的时候开始，之前是没空没思绪想，如今有空隙的思绪就要深思一下邱仁为什么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了。 一个人会做那种上头的事情无非就那几个原因，钱，权，命，以及……亲人。 警方那是无法查询高职位人员的详细信息的，不过陆风煦还有一点不官方的手法。 说实话，都记不清上一次找他是什么时候了。 切换系统找到联系他的方式时，对话框还停留在上次询问他关于白鸽的事情的界面上。 如今的陆风煦也终于明白当时他这样拦自己的原因是什么了。 ：在？ ：……？老板？好久不见啊老板！ ：嗯，帮我查个人。 ：好呀好呀~你要查谁呀？ ：省级公安厅长，邱仁。 ：…… ：老板，你又惹上什么事了？ ：哎呦~老板耶~好奇心太重不好，还没吸取教训吗？ ：……嗯？你怎么知道？ 对方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似的，消息也不敢回了。 ：不说话？ ：也行，趁我现在有空，我不建议看看你到底是我身边的谁。 如果这个人真的在自己身边的话，有些事情就会不好办了，陆风煦必须要清楚他究竟知道多少，以及以后哪些话是可以问可以说的。 ：不是，我不在你身边。 ：行，那我问问某个知道的东西。 互联网这种东西，陆风煦刚好知道一个追查能力特别厉害的。 ：别别别别！我帮你查还不行吗！t^t 过了一会，对面发了一个文件，并附带了一句话。 ：奇了怪了，他是个假身份。 ：嗯，猜到了。帮我查查他身边人。 ：身边人？他没有结婚。 嗯？没结婚？ 不对啊，陆风煦可是亲耳听到邱仁说要去给夫人买特产。 ：你确定？ ：我确定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搞错。 ：那他也什么同居人吗？ ：没有吧……身份资料上无父无母无爱人的。不过这个是个假身份倒也说得过去。 ：去帮我查，查不出了我就查你。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对面还是老实巴交的去查了，过了一会回来说情况了。 ：查到了，是有一个同居女性。不过，那个女人情况好像不太好。 ：什么意思？ ：肺癌，晚期。 哦……说得通了，大概率就是因为她了。 陆风煦没有深挖别人家底的乐趣，把查询费用发过去后就终止了对话。 随后转身找上了一个人——唐绒。 找到微信，直接发消息过去。 ：不用回我，让预言家来我这一趟。 只是片刻，手机屏幕就亮起来了。 ：当当当~天空一声巨响！我！伟大全能的预言家！闪亮登场！吧啦吧啦~~(*?▽?*) “帮我查个人。” ：耶？???上来就工作吗？ “你躲着不出来的事情，我后面再算账。” ：嘤……(╥╯^╰╥) 把信息发过去后，预言家却很长时间没有回消息，这显然是不符合它的情况的。 邱仁的事情其实让预言家查会更快，但是，预言家的程序有一个基本前提，关于白鸽组织成员的一切消息是不能外透的。 而这次查这么长时间，显然也是不对劲的。 ：你骗我！不是说不查我吗！ 手机亮了起来，对话框里传来对面崩溃的信息。 ：我又没同意不查你。 ：你不是说‘不查他就查我’吗？！ ：我有说查了他就不查你了吗？ ：……混蛋！ 这时预言家突然在对话框里打了一段字，只让陆风煦看见。 ：⊙▽⊙情况好像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什么意思？”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的情况，你让它和你说吧。（ ’ - ’ * ) 预言家发完这段消息后就消失了。 “嗯？” ：混蛋！ ：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 ：我是预言家的分身之一。 得，意外收获。陆风煦倒是没想到。 ：不过我是上一任，不，是初始预言家的分身之一，从某方面来说，我和你认识的这个预言家是平级的。不过它成长发育的要比我好的多。 接下来这个预言家的分身，我们就叫它预言家2吧。 预言家2当时和预言家一起被分裂出去，相比于预言家，预言家2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他找到的寄生者是一个身患重病的人。 因为预言家寻找下一个寄生者的前提的这一个主人必须死亡，所以抱着熬死寄生者再重新找个健康厉害的主人的心态，预言家2在这个主人身边陷入了沉睡。 第一次被强制唤醒的时候，是这个主人陷入生命危险的时候。 抱着主人死的越早越好的情况，预言家2本想做个旁观者的，可是他却求自己救他一命。 或许……给好戏加码说不定能变得更精彩。 可是红尘因果一旦牵扯其中，就再也摘不去了，剪不断理还乱。 在后续的相处当中，这个主人的真心实意使预言家2逐渐与这位主人产生了感情。可是体弱无能的主人带给预言家2的能力实在是太低了。 预言家的主领导者只能有一个，一旦一个分身成长成主领导者后，其他的分身就会被察觉然后逐渐通化。 预言家2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主人身边待多久，但它知道自己肯定已经失去成为主领导者的资格了。 因为这个主人的病并不是完全不能治疗的，只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于是抱着试试能不能给主人带去一点希望的想法，预言家2准备在被同化之前给主人赚够治疗的钱的打算，运用自己的能力做起了黑客。 可能也正是因为它的能量太低，在预言家成为主领导者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一个低能量的“分身”。 预言家2也得以苟活至今。 “啊……真的是精彩的故事。” ：并没有觉得这是个精彩的故事。(\"▔□▔) 如果不是陆风煦，说不定预言家2还可以藏更久。 后面因为当黑客，预言家2其实也积攒了一定的能量，只不过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成长而已。 可是如今被发现了，被同化注定的事情。 遗憾的是……主人的治疗费只差一点了。 ：行了，你让它回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在自己被同化的那一刻，这些年来为主人积攒的钱将会同步转移到主人的卡上。 “啊……不急。”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陆风煦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毕竟怎么说呢……陆风煦觉得预言家已经具备一定的人性了，这种事情是可以商量的。 现在重要的是去把沈秋溟接出来。 于是，时间线回到现在。 陆风煦正开心的和沈秋月描绘着等会去干什么，可是沈秋溟却停下了脚步。 “陆风煦，我可能……走不了了。” “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等陆风煦查看沈秋溟的情况，却见蒋穆百依靠在出口处等候多时了。 “沈秋溟，我现在以严重怀疑你跟二十多年前的爆炸案有关罪证逮捕你……” 第7章 白鸽·四十九 “等一下，我申请保释。” 陆风煦对于怎么掩盖沈秋溟身份这件事情有些无头绪，这年头在这种情况下想做些假身份的手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总不能回到过去给沈秋溟安一个正当的身份…… 身为人民警察，包庇罪犯罪大恶极。可是身为一个爱人，在得知内情后却怎么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人去死。 “行了，”沈秋溟伸手拉着陆风煦将人拉回自己身边：“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李局的事情确实有内情，可是自己的身份确实是板上钉钉的，谁也改变不了。 保释，也是要具备条件的。 “我想和陆队长单独待一会，这个条件可以满足吧？我不会跑的，要跑早跑了。” 众人集体把视线投向中心的蒋穆百，自从邱仁逃跑后，蒋穆百就成了案子里有最高话语权的人。 蒋穆百先是没有时候，低下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行，我给你一天。” 身边跟随的两人有些震惊开口阻止道：“组长……” 蒋穆百抬手制止：“有什么事情我承担。” 他把视线投向陆风煦说道：“一天时间，活动范围不限，我希望你能找出有用的东西。” 这句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是什么意思，蒋穆百是站在沈秋溟那边的。 “但是，一天后如果还是没有证据的话，沈秋溟就得跟我回省上，这样的处理结果两位还满意吗？” 哪怕蒋穆百也认为沈秋溟没罪，可是该做的，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这一天的活动时间已经是蒋穆百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谢谢。” “不用，毕竟……这算对我刚开始的所作所为的歉意。” 刚开始因为邱仁的刻意引导，再加上蒋穆百自己不否认自己对沈秋溟一开始确实有偏见，因此对沈秋溟和陆风煦有很多的刁难。 做了就是做了，蒋穆百不会逃避。 做错了事情就要想办法弥补，在不犯重大错误的情况下在做一些决定时适当人性化一些也并没有坏处。 就这样，沈秋溟还是被陆风煦带了出来。 哪怕只有一天。 回到家后，陆风煦先让沈秋溟去洗澡，自己则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洗完澡穿着家居服出来的沈秋溟闻着空气里的香味，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他突然有些恍惚。 就好像……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都是一场梦，不过是醒过来的一个日常的下午，自己的爱人正在兑现承诺。 这一刻，沈秋溟多想时间就此停止。 听见脚步声却迟迟没听见朝自己这边走的声音，陆风煦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只见沈秋溟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把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走到火边把火关小一点，抬脚往发呆的那人身边走去。 将毛巾接过，自觉的帮人擦起头发来。 “怎么了？饿了？很快就好了，我在汤里放了一些三七，等会必须喝一碗汤，可以想想等会去哪逛逛……” 哪怕这段时间再怎么托人照顾，终究还是瘦了。 本来之前就瘦，好不容易养出来一些肉了，经过这一次事情直接白养。 还是得自己跟着…… 陆风煦正在心里安安下定决心去研究食补这个东西的时候，沈秋溟上去一步抱住了他。 “陆风煦，我们来做吧。” 第7章 白鸽·五十 陆风煦愣住了，他有些懵。 现在是什么情况？沈秋溟说什么？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不过片刻，陆风煦就反应过来了，沈秋溟可能有点反常，他抬手反抱回去贴着人蹭了蹭。 “你不用过意不去，你是我的宝贝啊，都是我应该做的。至于你身份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休息一下，别让我担心……” 沈秋溟先是沉默了一会，又说道：“你嫌弃我？没人碰过我的，我很干净的。在白鸽里面我也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的，我是干净的……” 沈秋溟的话到后面越说越小，陆风煦将人低着的头抬起来吻了上去。沈秋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闭上眼睛附和着陆风煦。 就在他以为陆风煦会接着往下做的时候，陆风煦停下了，把人左左右右亲了个遍陆风煦才说道： “不要这样，我的宝贝是最干净的。” 心脏揪着的疼，就好像喘不过气一样。 陆风煦想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会让沈秋溟说出这样贬低自己的话。 “你很好，你有高学历、有钱、聪明、帅气、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对身边的人，对大家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你不是吗？” “可是……” 沈秋溟想说，学历不是他独有的，帅气聪明这些也是由基因决定的，自然有比他更优秀的，至于钱……那就更不值得说了，因为这些都是别人打下了基础，他不过是上手管理而已。 他觉得这些都不是他的，可能只有身体是他自己能决定的。虽然他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的，可是从小到大好像很多人都觊觎这个躯体，那沈秋溟觉得这应该是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你不想要吗？” “……怎么可能。” 陆风煦当然想，一直都想。 对爱人产生欲望是人的本性，可是不是所有的冲动本性都是要纵容的。 纵然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是人和真正的动物之间最基本的区别不就是能控制住自己吗？ 更何况现在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感觉，现在都不是好的选择。 沈秋溟又低下了头，神情低落。 他其实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这次能不能出来。 最坏的打算…… 沈秋溟可能会躲起来。 哪怕那些事情确实不是沈秋溟做的，甚至说他还背地里帮助警方做了很多事情，可是他确实也参与了，这无可厚非。 真的要算账的话，就警方的作风，大概他得背全责。 上了法庭保底得是个无期徒刑，沈秋溟可不打算真的在牢里过一辈子。 躲起来后，沈秋溟大概不会再在外界露面了，这是保护他保护陆风煦的最好办法。 全部认罪，把陆风煦摘出去，躲起来。 所有，今天可能会是和陆风煦最后的见面了，他想最后和自己的爱人放纵一次。 可是……陆风煦不想要…… “好了，我们来吃饭吧。” 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额头转身准备去盛汤，接踵而至的是翻天覆地的晕眩感。 他第一次知道沈秋溟力气竟然这么大！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陆风煦伸手去想拉住正在扒拉自己衣服的沈秋溟的手却被人用手拍开。 “陆风煦！你是不是不行！” “……” 男人不能说不行，可是，现在的沈秋溟…… 陆风煦抬手抚上沈秋溟的脸，用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欲落不落的泪。 “宝贝，别哭了……如果这能让你不难过的话，那我们做吧。” 第7章 白鸽·五十二(五十一在微) 沈秋溟是睡到自然醒的。 睁开眼睛，外面的阳光被窗帘遮住透出微微亮光，卧室里开着暖气，腰下放着柔软的枕头，床头柜上有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水。 身上，很清爽。做过清理，而且……好像还上了药？ 想到这里，沈秋溟有些脸红，耳尖粉粉的。 转身朝身后看去，却空无一人。 “……”差评！ 刚才的加分项全部扣光！！ 气愤过后沈秋溟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一些低落，他承认，刚才转身的那一刻很希望陆风煦能在自己的身边。 侧身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喝水就看见了被杯子压着的纸条。 “水趁热喝，排骨汤我重新炖了，小锅和早餐放在保温笼里，吃完早餐把一旁的感冒药和消炎药吃了。抱歉，局里情况有变要赶过去不能等你醒过来了。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爱你。——陆风煦” 嗯，满分。 沈秋溟把纸条放在一旁，乖乖的把杯子里的温水喝了。 下床想伸个懒腰却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枕头还是有用的。 洗漱后走出卧室门，客厅里也开着暖气，不过没有卧室温度那么高。 客厅的保温笼里放着陆风煦给他准备的早餐，椅子上还很贴心的放了软枕。 嗯，加分。 排骨汤很美味，加分。 早餐也很好吃，加分。 感冒药旁准备了去味的蜜枣，加分。 沈秋溟现在越来越觉得待在陆风煦身边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了，网上说年纪大的男人很会照顾人果然是真的。 虽然陆风煦年纪也不大，但就是让沈秋溟感觉到很舒服就是了。 不过……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体验到了。 从冰箱里拿出陆风煦准备好的果盘，找了一个小毛毯披在身上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玩手机。 既然陆风煦让等他回来，那就在家等着。 自觉去找蒋穆百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过了时间限定就让蒋穆百来抓人就是。 于是，当陆风煦赶到家里时也已经傍晚了。 天边的夕阳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投射到室内，暖暖的阳光打在小毛毯上，沈秋溟闭着眼睛蜷缩在毛毯里睡得香甜。 陆风煦之前就觉得，沈秋溟睡着的时候特别特别乖，当然，现在也觉得。 不忍心把人叫醒，陆风煦把手上的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准备去厨房先做晚饭。 “你回来了……” 沈秋溟的嗓音里还带着困意，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嗯，抱歉，吵醒你了吗？” 既然人醒了，陆风煦也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走上前单膝跪地俯身亲了亲沈秋溟的额头。 “饿不饿？” 已经到饭点了。 “还好……” 沈秋溟早餐吃的挺晚的，又吃了果盘，再加上睡着后能量消耗降低，沈秋溟现在其实不太饿的。 “好，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酸辣白菜。” “嗯，行。” 陆风煦起身准备去准备食材，手却被沈秋溟抓住了。 “蒋穆百那怎么没来？” 沈秋溟抱着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待了一天也没等到人敲门，到后面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陆风煦思索了片刻，想组织语言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可是又觉得怎么也不太说得明白。 于是，他决定先把带回来的东西拿给沈秋溟看。 “你先看完这个我再和你解释吧。” 那是一封信。 那是一封，陆野在二十多年留给沈秋溟的一封信。 第7章 白鸽·五十三 给小沈的一封信： 你现在过的开心吗？希望你看到这信的时候是开心的。 也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打开这封信的，你现在的身体还好吗？不论情况好不好，都请给我发个消息吧，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我将这封信藏在箱子的夹层里，如果是聪明的你一定会发现的吧嘿嘿嘿。 我不敢把信光明正大的放药剂一旁，毕竟你我都不能保证计划是否能顺利进行。 如果身体情况并不好的话，请一定要联系我。我认识一些相关方面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当然，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把那些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虽然也不知道你是否用得上，毕竟你们接触的人员比我认识的多得多。 如果身体情况不错恢复的挺好的话，我有一个小小的想法，也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事先声明，事情的决定权在你的手上，不论同意与否都不会让我不开心。 所以请遵从自己的第一想法。 虽然在之前也和你开玩笑似的提过，但你当时似乎并没有心情思考这个想法，所以现在情况安稳下来了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就是，你愿不愿意来到我身边成为我家的第二个孩子？ 我先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情况：我们家有三口人，我、我爱人、还有一个儿子。 我和你提过，我儿子今年比你大两岁，虽然看上去糊里糊涂的还很调皮，但也确确实实是一个听话懂事有责任心和爱心的好孩子。 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会相处的很不错。 风煦那里我会和他商量沟通好，他一定会期待你的到来。 我的情况你知道，至于我的爱人，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在我和她提及你的身世以及想收养你的想法时，她很快给了我赞许与支持。 她也期待你的到来。 最后，无论你的决定如何，我都很期待你的联系。 对了，你身体好后需要一个身份吧？我给你搞了一张任务单，他能帮你逃过审核，希望对你有用。 —— 至此，信到这里结束。 与信封装在一起的是一张年份已久的任务单，可能是长期没有和外界空气接触，纸张的保存相对完好。 除了微微有些发黄外，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而这封来自二十多年前的信，在二十多年后依旧发挥了他的作用。 “我找师傅问过了，”陆风煦坐到沙发上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亲了亲，用手轻微用力帮沈秋溟揉着腰：“这任务单是老爹找他套来的。” 陆风煦翻到任务单的最后面，那里赫然签署着李局的名字——李斌。 “他说，老爹有一天回来，急冲冲的拿着一份文件要他签字。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文件就赶紧签了，结果是你的卧底任务派遣单。” 当年陆野的很多操作流程自然是不合规的，但是事情只有陆野和李局两人知道，只要李局不改口，那这份任务单就是正规流程派发的。 “李局那……” 沈秋溟现在还处在有些懵的状态，反应不过来。 “师傅已经没事了，上次咬着牙陪我们演完戏后又吊了几天水。今天早上我接到老赵的电话，裴时让他把这个给我，信我没看，但是发现任务单后我就跑警局去了。” 说到这个，陆风煦亲了亲沈秋溟的脸颊：“抱歉，你醒的时候没在身边。” 像这样的渣男行为，最败好感度了。 这一点陆风煦还是知道的。 “没事……” 沈秋溟现在感觉心里堵堵的，说不出话。 感动也有，难过也有，更多的是一种遗憾。 而这些遗憾汇聚在一起，沈秋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哪怕在成为实验体以及在白鸽摸爬滚打这些年受伤的时候他都不怎么掉眼泪。 可是此刻他就是想放声大哭一场，为曾经的自己，以及那差一点拥有的美好生活。 陆风煦察觉到了沈秋溟的不对劲，只是默默把人转个面，让他的脸贴着自己的脖颈。 轻声细缓好听的声音自沈秋溟的头顶上传来。 “在我父母死后……我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后悔……后悔自己的无理取闹……后悔自己的任性多想……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阻止老爹把你带回来……” “总想着说不定把你带回来，自己再差也不会孤单一个人……最起码还有一个家人……” 脖颈处传来湿润感，陆风煦不语只是用手慢慢顺着沈秋溟的背。 “过两天……咱们一起去看看爸妈吧。” 第7章 白鸽·五十四 沈秋溟哭了好久，陆风煦也不动，就这样抱着他安安静静的坐着。 这场温馨又带着悲伤的气氛是被一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的。 陆风煦瞥了一眼玄关的位置，今天应该没有人来访才对，更何况这间房子知道的人很少才对。 “乖，回房间等我。” 陆风煦顺了一下沈秋溟的头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沈秋溟蹭了蹭陆风煦，用他的衣服擦干眼泪才抬起头来。 好看漂亮的丹凤眼，眼角还是红红的。 “注意安全。” “好。” 等沈秋溟回卧室关上门，陆风煦整理了一下被沈秋溟弄得皱巴巴的衣服才走到玄关处。 透过猫眼往外一看，陆风煦愣住了。 怎么是她？ 打开门问道：“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陆风煦就被唐绒一把推开。 “秋溟——沈秋溟——”唐绒一边在房子里寻找一边叫着沈秋溟的名字。 “唐绒，你等一下。” 沈秋溟刚哭过，陆风煦可不觉得现在是让她看见沈秋溟的最好时机。 唐绒丝毫不听陆风煦说什么，顺着房间开始找，眼看就要找到他们两个睡的主卧时，沈秋溟打开卧室门走出来了。 “怎么了？” 沈秋溟脸旁边的头发还有一点潮湿，应该是刚用水冲过脸。眼角的红降下去了一些，可是还是躲不过唐绒的眼睛。 “你哭了？” 唐绒冲到沈秋溟面前就开始上下打量起来，看看手抬抬胳膊，再让沈秋溟转两圈蹦跶几下。 一边检查沈秋溟的身体一边吐槽。 “妈的，国外需要接应把我调过去。我踏马就失联这一段时间！你都警局一日游了？！赵宇维那个蠢货！这种事情都瞒着我！如果不是手下闲聊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是准备一致对外把我瞒过去是吧？！” 生气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哪怕是美人也一样。 沈秋溟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沉默着配合唐绒完成检查。 在发现到沈秋溟身上有一些还未消退的痕迹后，唐绒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满脸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向一旁的陆风煦。 饶是身经百战面对罪犯临危不惧的陆警官，也被这一眼看得忍不住心里直打鼓犯嘀咕。 草……怂什么…… 陆风煦暗恨自己没出息，竟然能被一个眼神吓成这样。 “你！！！陆！风！煦！你他妈的做了什么？！” 唐绒把自己的包随便往地上一扔，脱下高跟鞋拿在手里就准备上去和陆风煦拼个你死我活。 在她看来，沈秋溟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再加上身上的那些痕迹，还有刚才半天都没开的门。 一想到沈秋溟在自己没在的时候受了委屈被人欺负，唐绒就恨今天自己为了赶路高跟鞋才穿了5厘米的。 她就应该穿那双12厘米的恨天高，用高跟鞋打爆陆风煦的狗头！ 唐绒是今天中午买的加急飞机票，在得知沈秋溟的情况后，她当即买了国外哪个时间段最快的机票赶了回来。 沈秋溟进局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一下房间换回国内的电话卡后她直接甩了一个电话去痛骂赵宇维。 她虽然登录着微信，但是仅仅只是作为沟通交流的作用，并没有连上国内的信息网，再加上被刻意隐瞒她完全不知道沈秋溟的情况。 在骂完后赵宇维才和她说事情已经结束了，陆风煦拿出了证明，沈秋溟现在已经安全了。 可是当她赶到沈秋溟面前，看到沈秋溟身上的痕迹以及他眼角的红时，唐绒很难不往坏的方面想。 她见过的肮脏的事情太多，交易、条件、权衡利弊…… 只要想到陆风煦用自由与清白逼迫沈秋溟和他在一起，唐绒就恨不能用高跟鞋扎死陆风煦。 “等一下等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陆风煦连连后退，他虽然看不出来那高跟鞋有多高，但那个高度打在人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娘我今天就和你鱼死网破！你他妈就是这样照顾人的？！照顾进肚子里去了是吧！” 唐绒怒火中烧，战斗力爆表，只见她抬起手臂就把高跟鞋精准的往陆风煦的身上砸去。 纵然反应迅速的陆风煦及时躲闪也被鞋子砸在了手臂上。 “wc！”真疼啊！ “躲！你还敢躲？！” 唐绒说完就准备用手上的另一只高跟鞋对陆风煦来个“精准爆头”。 “唐绒，”沈秋溟走上去挡在唐绒和陆风煦之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主动，我自愿，我要求他的，和他没关系。” 沈秋溟本意是想让唐绒冷静下来，哪成想唐绒听完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 眼泪眼角落下，她眨一下眼睛，泪水就顺着往下落。 “哇————” 唐绒把高跟鞋一扔就抱着沈秋溟哭起来了。 她更希望是陆风煦强迫沈秋溟的，那样她还可以把气撒在陆风煦身上。结果却是她设想的最坏的可能性，沈秋溟委屈自己来换取清白和自由。 “你有什么你和我说啊——实在不行咱们逃啊——逃国外去，我都打点好了，你干嘛啊——” 唐绒越说越哭，一边哭一边还吐槽：“我的妆啊——这个名牌粉底液很贵的——” “……”得，又误会了。 沈秋溟揉了揉眉心，他准备组织一下语言从头到尾和唐绒好好解释一下，陆风煦先开口了。 “我会对沈秋溟负责的，为他证明是我自愿的，你有任何的想法和要求都可以和我提。总而言之，我是真心实意想和沈秋溟在一起，还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唐绒完全算得上沈秋溟的娘家人了，之前只算得上谈恋爱，陆风煦还可以以朋友的形式与她相处，可是如今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那陆风煦必须表态。 在听到陆风煦的话时，唐绒和沈秋溟都有些愣住了。 唐绒是没想到陆风煦能说出这种话了，沈秋溟也没想到。 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唐绒也明白了两人是你情我愿。 “哼！” 拿了张纸巾擦干自己的眼泪，她也不打算和陆风煦啰嗦，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好，你既然说到要负责，那你会和沈秋溟结婚的对吧？” 第7章 白鸽·五十五 “这……” 陆风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嗯？” “是的！我会的！” 陆风煦感觉自己就差立正敬礼了。 唐绒瞥了陆风煦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走到沙发边气鼓鼓的坐下。 国内现在同性婚姻法是没有通过的，但只要想，办法总比困难多，就是出个国的事情。 唐绒要的也不是陆风煦当场能给她个结果，她只是要一个承诺和一个态度。 一个陆风煦保证能照顾沈秋溟一辈子的承诺。 见唐绒冷静下来了，陆风煦赶紧跑到厨房去给她倒水。 唐绒接过水一口气喝完了，她不了就急着赶路，吃也没吃喝也没喝，冲到沈秋溟这又是一顿输出，现在可谓是又渴又饿。 “去，做饭去。”她挥挥手把陆风煦赶去了厨房。 起身重新走到沈秋溟身边坐下，开始询问起这段时间的状况。 沈秋溟把情况大概的说了一下后，唐绒也知道自己确实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行吧，你们自己看着办。” 她也只是担心沈秋溟的情况而已。 “国外的事情办好了吗？” “嗯，结尾出了一点小插曲，王过去解决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和我说。” 唐绒望向沈秋溟，而沈秋溟则撑着下巴望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着做饭的身影。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在白鸽是一滩烂泥所有人都痛苦挣扎亦或是随波逐流的时候，是沈秋溟咬着牙把肮脏的东西揽到自己的身上。 在白鸽刚从痛苦中解放出来时一团乱，也是沈秋溟站出来把白鸽从头到脚的洗牌。 哪怕到后面白鸽之前的组织成员可能对现在的白鸽极其不利，会把现在的白鸽拉下水时，也是沈秋溟提出的由他去解决。 沈秋溟已经……背负太多了。 “嗯？你说什么？” 沈秋溟把头转过来，他刚才注意力在陆风煦那里，再加上唐绒说的很小声，沈秋溟确实没听清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唐绒起身伸了个懒腰：“他以后如果欺负你，记得和我说，我拿高跟鞋敲爆他的狗头！” 唐绒的声音并不小，甚至可以说是故意说过厨房那个人听见的。 “好，如果我辜负沈秋溟你就拿高跟鞋敲爆我的头。”陆风煦擦了擦手上的水开始端菜：“去洗手，过来吃饭了。” 沈秋溟低头笑了一下，点头道：“好，他如果欺负我，我一定和你说。走吧，洗手吃饭。” 在吃到陆风煦的饭时，唐绒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嗯嗯嗯……好吃，不错！”唐绒一边称赞一边疯狂进食。 陆风煦默默的把菜往唐绒那边推了一些，而他自己拿着勺子在汤碗里给沈秋溟撇油花。 唐绒刚吃到糖醋里脊觉得实在是非常不错，抬头想跟陆风煦要配方，就看见了温馨的一幕。 陆风煦正笑着和沈秋溟述说着今天在局里发生的趣事，在关键情节的时候还加上动作和表情，逗得沈秋溟直笑。 这个画面忍不住动摇了唐绒内心深处那个坚定的想法。 好像……有喜欢的人也不错…… 可是这个想法刚出来，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张脸，那个想法瞬间就被压了回去。 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能遇到自己爱的并且爱自己的人。 相遇即是上上签。 唐绒不去打扰他们之间温馨的气氛，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夜幕降临，窗外亮起万家灯火。 而此刻， 万家灯火中也有一盏灯为他们点亮。 第7章 白鸽·五十六 唐绒吃完饭就离开了，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留宿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 饭后，陆风煦去洗碗，沈秋溟则继续窝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吃着陆风煦给他准备的饭后水果。 望着手机上大家发来祝贺消息，沈秋溟竟然有一种恍惚感。 原来，有这么多人在乎我…… 等陆风煦洗完碗出来时，就看见沈秋溟望着窗外在发呆。 “怎么了？” 陆风煦刚坐下，沈秋溟就顺势往他身上一躺。 “没事，就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 明明不久前还在为了生命和计划发愁，可是如今却好像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特别担忧的了。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就像紧绷的线突然松下来，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那真的糟糕了，”陆风煦用手捏捏沈秋溟的脸说道：“你可得快一点适应，以后还要幸福一辈子呢。” 沈秋溟笑了一下，眉眼间全是爱意。 他温柔的看着陆风煦柔声说道：“我爱你。” 纵然不是第一次坦言说爱，可是他此刻对陆风煦的爱已经到除了这三个字没有其他方式能够表达了。 有点人不常说“爱”，可是他们的“爱”却是最珍贵的。 陆风煦低头和沈秋溟接了一个漫长缱绻的吻，结束后他回道：“我也爱你。” 比你爱我多一点点。 洗漱过后，俩人依偎着躺在床上，沈秋溟看着唐绒发来的资料，陆风煦则翻看着卷宗。 等陆风煦把手上的卷宗看完时，一转头，沈秋溟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平板顺着被子滑落在两人中间，陆风煦把平板息屏和自己的卷宗一起放在床头柜上。将小夜灯打开，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准备睡觉。 “陆风煦……” 沈秋溟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 “嗯？” 陆风煦以为沈秋溟睡的不舒服还调整了一下。 “明早见……” 沈秋溟说完在陆风煦怀里动了动找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陆风煦反应过来笑了笑，低头亲了亲爱人的发顶。 “明早见，宝贝。” —— 沈秋溟第二天醒过来时，和一双正盯着自己的眼睛对视上。 “醒啦？” 陆风煦和沈秋溟额头抵在一起蹭了蹭说道：“早上好，宝贝。再睡一会，我去做早餐。” 原本陆风煦早就要去准备了，但是他不确定沈秋溟什么时候醒过来。虽然之前也是一起睡的，但沈秋溟的作息就是很不规律。 早的时候陆风煦醒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有一会了，甚至咖啡都喝完了。晚的时候陆风煦都下楼跑完步回来了他还在睡觉。 所以等他醒过来，就是陆风煦能在沈秋溟睁眼时说“早上好”的唯一方法。 “嗯。” 沈秋溟凑上去亲了亲陆风煦的脸后，就又重新回到暖烘烘的被窝里睡觉了。 陆风煦了然，看来，今天是困困的沈秋溟。 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去准备早餐，在准备得差不多可要去叫沈秋溟起床时，沈秋溟刚好推开卧室门走出来。 “我正准备去叫你呢，过来吃早餐。” 不用沈秋溟细想都知道，桌子上肯定是他喜欢吃的，陆风煦现在做饭越来越符合他的口味了。 “辛苦啦，谢谢。” 沈秋溟走过去亲了亲陆风煦后才坐到椅子上开始吃东西。 陆风煦回到厨房把热牛奶倒了两杯，一杯放在沈秋溟面前。 “今天要去上班吗？” 其实陆风煦早就应该去上班了，不过他一直以心灵受到了伤害需要休息精神疗养为理由旷工请假。 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没人敢来来刺激他，可谓是百试百灵。 “不想去啊……” 陆风煦感觉自己完全已经是消极怠工了，整天就想和沈秋溟待在一起。 “好，”沈秋溟对这个决定自然是一点意见也没有：“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我养你。” 在沈秋溟看来，什么东西都没有陆风煦开心重要。 “那不行。” 陆风煦还是没有当软饭男的准备的。 这套房子已经是沈秋溟的了，陆风煦已经自觉把家务和日常开销包揽了，完全当软饭男陆风煦还是做不到的。 沈秋溟也明白陆风煦的想法了，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他随意的说道：“等会去逛街？还是去哪玩？” “都行。” “逛街吧，给你买点衣服。” “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上次沈秋溟给自己买衣服的时候挺开心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二人规划等会从哪里逛起时，陆风煦的电话响了。 “喂？” “陆！风！煦！” 听见熟悉的声音，陆风煦这才看了一眼手机。 “……” 哦吼，完蛋，是李局。 “你跟我死哪去了！上班多长时间了？！桌子上一堆文件等我给你批吗？！” 陆风煦不得不夸赞李局好身体，这才多长时间，就能说出底气这么足的话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啊受了心伤，萎靡不振的，需要休息调理一下，还望您批准。” “批准个屁！不批！赶紧给我滚去上班！把桌子上那一堆清理干净了！” “我认真的，我想要休息，老头。” “我也是认真的！” 过了一会，李局又补充了一句。 “顺带把我桌子上的那一堆也处理了。” 他可不想出医院看见那一堆让人头疼要人命的东西…… “……” 陆风煦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第7章 白鸽·五十七 最后，陆风煦和沈秋溟愉快出游的计划还是泡汤了，迫于李局的威严，陆风煦还是去上班了。 自然，沈秋溟也是跟着去的。 “沈老师——” 李才德一看见那个身影就百米冲刺飞奔过来，然后…… 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小李子，这么想我啊？” 陆风煦笑着拍拍李才德的背，说是拍，可是手上的力度一点也不轻。 “额！哦！啊！老大！疼！” 沈秋溟上前一步把李才德从痛苦的“拥抱”当中，解救出来。 “行了，”沈秋溟帮李才德顺了顺背安抚了一下：“我也很想你。” 哪怕之前在审讯室见过，可是处境还是不一样的。 李才德准备重新再来一个飞扑，就被陆风煦揪住了衣领。 “没事干？没事干来帮我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一下。” 说完不等李才德拒绝，陆风煦就拖着他往办公室走了。 “不是！不对！等一下！沈老师！救命啊——” 沈秋溟刚准备抬脚跟上，就看见了一个身影。 “沈老师，你来。” 吴瑶在一旁端着个小碗朝沈秋溟招手。 沈秋溟走过去，吴瑶就拿着一把柚子叶蘸水往沈秋溟身上洒。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一脸严肃的说着动画片里面的咒语，手上还不停的用叶子从头扫到尾。 虽然沈秋溟不相信这些，但不妨碍他愿意让吴瑶“施展一下魔法”。 毕竟，被人关心的感觉是很好的。 陆风煦进办公室后半天没见沈秋溟跟上，忍不住探头出来看就看见吴瑶在给沈秋溟“去邪”。 “哈哈哈哈，阿瑶给我也来一点。” 他走过去，吴瑶也给他浑身上下去了一遍。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李才德、陆风煦、沈秋溟三个忙活到要下班了才处理完，甚至到后面吴瑶都来帮忙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 陆风煦感觉如果自己张开嘴，魂魄就会从自己嘴里飞走。 “这段时间的呀~都搁置好久了，老大你也不相信你多长时间没办公了。” 李才德一边把文件按照时间和急缓划分，一边和陆风煦介绍。 “大家手上都还有一些没交呢，桌子上堆不下了都。” 陆风煦趴在桌子上摆手投降：“不行了……改天吧。我现在看见字就想吐。” 李局桌子上还有一堆呢，他这里的都这么多，更别提李局桌子上的。 简直是——太可怕了！！！ 沈秋溟看了看时间，也快下班了， “李才德，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大家，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在逸春园吃饭，把家属都带上，这段时间大家帮了我不少的忙，要好好谢谢大家。” 对于吃好吃的，李才德向来是不会拒绝一点的。 “好好好。” 李才德屁颠屁颠的跑出去通知了，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欢呼的声音。 逸春园好吃是出了名的，什么都好，只有一个缺点。 贵。 陆风煦从我位置爬起来走到沈秋溟身边，将人抱进怀里。 “我需要充电。” “李才德可能会进来。” “不管，又不是见不得人。” 沈秋溟叹了一口气还是吻了上去。 李才德在外面收拾东西，过了一会也不见沈秋溟他们出来，正准备进去叫人，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沈秋溟的嘴唇有些肿，毕竟某人典型的总爱得寸进尺。 “沈老师……你和老大打架了?” “……” 此“打架”非彼“打架”。 “没有。”沈秋溟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你的嘴巴……” 李才德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瑶捂住了嘴。 “哈哈哈哈哈……孩子还小不懂事，别见怪哈。” 一边说着一边把李才德拉走了。 陆风煦上前大大方方的牵起沈秋溟的手，和大家打招呼。 “行了行了，都麻利的，准备出发了。赵宇维呢?”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满脸疑惑的望向陆风煦。 “赵副队不是……离职了吗?” “对呀，你批准了的。” “是啊是啊，赵副队说你已经同意了，散伙饭我们都吃了。” 陆风煦越听越懵。 “……嗯？” 什么鬼？什么同意了？我同意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武上前大概介绍了一下：“赵副队前两天来和我们说他要离职了，请大家吃了个散伙饭，说离职单已经交给你了，你也同意了。只是最近你因为事情没来上班，所以没通知。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表交到你办公桌上去，然后就没来过了。” “……” 好！好得很啊！好你个赵宇维！ 陆风煦就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多文件！原来原因在这呢？！ 赵宇维本来就整天东跑西跑乱跑，他不在队里陆风煦还真没怀疑。 毕竟昨天还见过人，前两天还和他在一起！ 结果！ 好你个赵宇维！假传圣旨？！ “阿瑶。” 陆风煦已经气的感觉血液上涌了：“老赵去哪了你知道吗？” “啊？” 吴瑶想了想说道：“白天不知道，晚上回家的。” “行，把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陆风煦用自己的手机打赵宇维百分之一万是不会接的。 沈秋溟走到一旁坐下，在赵宇维和陆风煦之间，他肯定是选择陆风煦的。 毕竟，今天陆风煦确实因为赵宇维受累了。 他绝对没有袒护陆风煦的意思。 嗯，他是公事公办。 陆风煦刚打通，电话那边就传来赵宇维那夹着嗓子的声音。 “喂？宝贝。下来吧，我在外面等你呢。” “好的呢~宝贝~你等我下来哈~” 陆风煦也夹着声音回了一句。 电话另一边半天没传来声音，陆风煦一看。 哦，挂断了。 “妈的，怂蛋。” 陆风煦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赵宇维发消息，就十二个字。 ：你老婆在我手上，你看着办。 下一秒，他手机就响了。 “呵，终于接了哈？赵！副！队！长！” “陆队这话说的，我怎么敢不接你电话呢，对吧？” 赵宇维尬笑了几声。 “是啊，直接挂电话了都。” “误触，误触。” “走吧，赵副队。逸春园见，吴瑶跟我们坐。” “……” 已经到人质的地步了吗？ 赵宇维无语，我又不会真的跑。 毕竟吴瑶在陆风煦手上…… 第7章 白鸽·五十八(完结) 逮到赵宇维后，陆风煦和他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吴瑶觉得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又不敢明面上帮赵宇维，只能说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帮自己剥虾。 “妈的，这臭小子。” 陆风煦活动了一下筋骨，戴上手套准备干活。 “行了，教训一下就够了。他应该是真的交了离职单的。” 不然也不敢把这种话说出口。 沈秋溟把一只螃蟹夹到陆风煦面前，陆风煦自觉开始剥壳。 “没事，不会批的。他的离职单不仅我这过不了，老头那也不可能让他过的。” 毕竟像这样能力强的人，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沈秋溟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一点的话，赵宇维有个正当职业他觉得挺好的。 他本应该这样。 如今白鸽转移阵地去了国外，吴瑶在这里，在吴瑶离开前赵宇维是不可能走得掉的。 私心的话，沈秋溟也想他留下来能帮一帮陆风煦。 毕竟…… “我要离职了。”沈秋溟说道。 “嗯？”怎么又来一个？ 沈秋溟一边吃着陆风煦给他剥的螃蟹肉，一边说：“我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对于犯罪心理顾问也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职位。” 从一开始沈秋溟到来，其实就意味着要离开。 “如今目的达成了，我自然也没有在这个职位的必要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陆风煦“啪嗒”一下把手上的工具一放，神情紧张的望着沈秋溟问道：“你……要去哪？”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以及无数种应对方案。 离职跟上去、安装定位系统、以及把人关起来…… 沈秋溟抬手给陆风煦顺了顺毛安慰道：“不去哪，只是离职而已。” “我对这份工作本来兴致并不高，如今可以离职我自然会离开。放心，我不会走，会在家等你回来。” 沈秋溟自然知道陆风煦在担忧什么，小狗现在没有安全感。 虽然沈秋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可是同样也证明了他的的确确是白鸽成员的身份。 以这样的身份待在陆风煦身边和他同进同出会对陆风煦很不利，因此离职是万全之策。 “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陆风煦巴不得拿502胶水给自己身上来一遍然后粘在沈秋溟身上，一直跟着。 “下班我会去接你，或者陪你去上班，但不会待在这个职位上以心理顾问的身份。” 看样子沈秋溟已经决定好了，陆风煦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好吧，也好。睡到自然醒，不用早上一定和我去，下午去就行，我们一起下班，还可以一起逛逛。” “嗯，好。” 于是，在和陆风煦沟通好后，沈秋溟就起身把这件事情和大家一起说了。 “啊！” “沈老师，不要啊——” “沈老师怎么你也要走——”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不过因为个人原因，确实是要离职了。不过后面我还是会经常来队里，不过不是以顾问的身份，大家有什么事和需要帮忙的还是可以来找我，我基本上都待在陆队身边。” “好吧~” “那还好，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对，毕竟老大总是跟在沈老师身边。” 大家对这一点的接受能力还是挺高的。 吃完饭后，大家也准备回家了。 在严令禁止和“友好交流”后，陆风煦把吴瑶还给了赵宇维。 “明天见哦，兄弟~” 陆风煦笑着拍了拍赵宇维的肩膀，不过那个表情怎么都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去你丫的兄弟，滚吧。明天见。” 赵宇维摆了摆手，带着吴瑶离开了。 陆风煦和沈秋溟来开车，却发现车边站着一个人，看地上烟头的样子应该等了挺长时间了。 “吃这么慢。”裴时忍不住吐槽道。 把手上的烟扔地上踩灭，搓了搓手。 “快快快，开门，冷死我了。” “你车呢？”陆风煦问道。 “司机送我来的，在这吃饭呢，出门看见就顺路过来了。” “……真巧。” 开门上车后，陆风煦问道：“去哪？回家？” “去基地吧。”裴时点了个地图导航把手机递给陆风煦：“咯，跟着走，会吧？” “你是傻子你来开？” “你不怕死的话，沈秋溟放路边我给你开。” “同归于尽？那还是算了。我只给我老婆殉情。” “你也配？” “我不配你配？” 沈秋溟看着这两个斗嘴的人，也不知道该劝谁。 他甚至连两个人怎么能吵起来的都想不明白。 这两人原来这么不对付吗？ 裴时摆摆手不准备和陆风煦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他望向沈秋溟认真的说道：“解药出来了。” 沈秋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真的？在基地？那我们现在就去。” 陆风煦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来劲了，也不和裴时计较了，系上安全带就按照导航开车。 “但是，你要做好准备。” 裴时打开车顶的灯，把手机递给沈秋溟。 “经过几轮的实验，药剂确实可以去除055药剂带来的一系列反应，但是也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没人和你的情况体质一样，无法保证在你身上效果好不好和实验的一样好。第二……” 裴时眼眸低垂了下去，把话补充完：“药剂的成功率只有一半。” 换句话来说，沈秋溟注射解药后会面临两种可能。 解药有效，他活着并且恢复正常。 解药无效，他身体反应剧烈当即死亡。 陆风煦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双闪，扭头望向裴时。 “你什么意思？不是解药吗？” “是，但是情况就是这样。和当年注射055一样，两种可能。扛过去了就活着，没扛过去就死。” 甚至当年的情况比现在的还要严重，因为所有055药剂实验体里，只有沈秋溟一个人活下来了。 “不行，我们不解了。回家，想别的办法。” 陆风煦二话不说就发动车子准备掉头。 “等一下。”沈秋溟开口了，他对裴时说道：“你先下去一下，我和陆风煦单独说两句。” 裴时耸了耸肩，就开门下车了。 “不行不行不行，你别想说服我，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让你去的。” 陆风煦捂住耳朵摇头，根本不打算听沈秋溟的话。 “你听我说。” 沈秋溟伸手去牵陆风煦，却被他侧身躲开。 “不听不听不听，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陆风煦完全拒绝沟通。 “陆风煦。” 沈秋溟无奈只能倾身捧住他的脸，让他能看着自己。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不论是百分百、百分之五十，哪怕是百分之一，你懂吗？” “我不懂！” 陆风煦抱住沈秋溟说道：“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有一半的概率会死。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行！” 你不能离开我，你离开我了，我怎么办…… “你该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陆风煦放完狠话又柔声道：“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还有这么长时间，再给他们研究一下呢？” 沈秋溟知道，裴时肯定是已经试过所有办法了才会把这个结果告诉他。 055的原液只有一支，而他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陆风煦，你相信我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 “你相信我，我会活下来。” 沈秋溟看着陆风煦的眼睛，那眼神里满是坚定。 “我还没有和你结婚呢，我们还有一辈子，我还要幸福很长很长时间……我还有你，我不会抛下你的我保证。” “……好。” —— 陆队长最近很奇怪，只要一下班就不见人影了。 甚至有时候还没下班就不见人了。 “老大真的是，又不在了。” 李才德都有些习以为常了，拿着文件去找陆风煦，推开门就是空空的工位。 “咯，放那吧。我们的都堆在那，等逮到老大或者赵副再让他们一起解决了。” 小武指了指赵宇维的工位，上面已经堆了不少文件了。 “哎~我也想开溜啊~” “我可不想一次性处理这么多东西……” 另一边。 陆风煦开车回到家，一打开门黑漆漆的一片。 满怀期待的心又再次跌入谷底。 还是和平时一样。 还是……没有醒过来。 陆风煦打开玄关的灯，换好鞋子后就径直走向卧室。 打开门，望向床上那个安安静静躺着的人。 床头还留着小夜灯。 陆风煦怕沈秋溟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会害怕，所以这个小夜灯他一直没有关过。 它已经亮了很多天了。 陆风煦先去洗了个澡，把手消了毒才走到沈秋溟身边。 蹲在床边用手戳了戳沈秋溟的脸，然而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骗子，不是说了不会不要我吗？怎么还不醒过来抱抱我？” 过了一会，陆风煦又重新说道：“快点醒过来吧，我好害怕。” “求你了……” 别不要我了。 等了半天，沈秋溟还是没有反应，陆风煦眉眼间全是难过。 俯身亲了亲沈秋溟的额头，把小夜灯的亮度调低了一些，起身准备去做饭。 没事的，他可以继续等。 一天、三天、五天、一周…… 他会一直等，直到沈秋溟醒过来。 在他转身走到卧室门口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别……怕……” 声音响起后，接踵而至的是陆风煦那狂跳心脏。 巨大的落地窗外飘下朵朵雪花，这是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白雪覆盖了整个世界，路上的灯光亮起，为行走的路人照明回家的方向。 他们都在奔向属于自己的那一盏灯。 冬天，也伴随着这一场雪彻底宣告结束。接下来，满怀希望的春天应约而来。 而他们的故事，依旧还在继续…… （全书正文完结） 撒花~(??ヮ??)? 第7章 白鸽·后记 我……是邱仁。 不过他们更喜欢叫我蓝。 我是白鸽是上四席之一，也是四席里职位最高的。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我觉得没有什么是可以难住我的。 蓝这个职位是，局长的身份也是。 白鸽需要一个在警局给他们打掩护的人，那我就去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生挺没有意思的，养活一张嘴、让自己分泌多巴胺、以及成为一个有欲望的人。 我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人，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能被掌控被控制。 像提线木偶一样，只要抓住线，你就能控制它。 真的，好蠢。 我永远不会被别人控制，白鸽也好，欲望也罢，我永远只做掌控者。 最近“王”的身边来了一个有趣的小孩，说实话，我挺喜欢他的。 他好像没有欲望，他也是天生的掌控者。 我，很喜欢他。 不过，他好像又和我有一些不一样。 我第一次产生好奇，好奇这一颗石头能激起多大的浪花。 好吧，后面我也见识到了。 不是浪花，那简直就是海啸。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也要被吞进去了。 白鸽没了，也好。 这一台戏谢幕了，那就换一台戏，重新搭建舞台。 可惜了，陆野是个不错的小辈。 优秀，富有生命力。 而我，很讨厌有生命力的东西。 虽然我对白鸽的存在与否不必在乎，但他也确实扰乱了我的舞台，破坏我的好戏。 代价还是要付的，就拿他的命吧。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陆野的小儿子能活下来。 有趣的小孩救了他。 也行，故事总需要有连贯性，戏也一样。 那就暂且放过他吧。 等他长大，看看……会发生什么故事。 后来，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意外。 我遇见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就像她一个人就是一场戏，我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被她吸引。 这是不可控因素，我应该远离。 可是，我后退一步，她就前进两步。 非常烦！很烦！真的烦！烦！ 有点烦…… 好像也没有那么烦？ 她总爱粘着我问东问西，我不理她就会一直问。 为了清静我只能回答她，可是回答完这个问题她又有下一个问题。 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不过，渐渐的我好像也习惯了她在身边叽叽喳喳。 虽然她是不可控因素，但只有她的话…… 应该没有关系吧？ 直到过了很长时间，我才发现。 有！ 有很大的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她要和我结婚？！女孩子不是最忌讳倒贴了吗！ 跟个傻瓜一样，表现一点点好感，一点点喜欢她怎么就开心成这样？ 真的是，傻瓜一样。 不过我不能和她结婚，我的身份是假的，怎么结婚？ 在白鸽倒了之后我去整了容，身份是假的，脸也是假的，她到底在喜欢我什么？ 为了打消她这个念头，我直接挑明了不会和她结婚，永远不会。 可是她还是像个傻瓜一样一直待在我身边，还说什么不结婚也没关系。 真的是…… 算了，待着就待着吧。 吵吵闹闹也没什么不好。 后来，陆野的儿子长大了，而那个有趣的小孩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二十年前搭的舞台终于要开始上演剧情了。 不过，白鸽里的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蠢？ 我都给他们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上赶着送人头，和没脑子一样。 我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他们被抓就被抓吧，是死是活对我而言不过是戏里的一个小剧情而已。 不过…… 我最喜欢的戏，发生了意外。 那天我醒过来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最后是在卫生间里发现她的。 还有，洗手池里的以及她嘴角的血。 我第一次有事情脱离控制的恐惧感，在120救护车上我都不敢睁眼。 直到在医院里，医生亲口告诉我结果。 肺癌，晚期。 她早就知道了，她不告诉我。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凭什么要瞒着我！ 我去质问她，得到的却是她笑着看向我的脸说道： “你终于……表现出在乎我的样子了。” 傻瓜！ 傻瓜…… 我明明一直都很在乎你…… 我从来不会任由不可控因素的发展，我这辈子唯一放任了两次。 一次是你。 一次，是自己的感情。 她快死了，甚至要死前，她都还在安慰我。 什么叫我终于可以清静了？什么叫我终于可以自己喜欢的人了？ 我明明就…… “我没什么遗憾的。只是可惜，努力了这么久，我都快老了，还是没有嫁给你啊……” 眼前的人一闪而过仿佛她回到了年轻的样子，黑黑的长发笑着望向我，问我。 能不能喜欢她一点？ 我，要和她结婚。 只有结发为夫妻，下辈子她才能又回到我的身边。 然而，现在最大的障碍，也是唯一一个障碍…… 有趣的小孩，你的这场戏该谢幕了。 哪怕鱼死网破，我也要恢复正常身份。 为了， 她。 番外·关于身份暴露这件事 “不批！滚蛋！” 赵宇维手上拿着离职单第n次被李局从办公室里轰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风煦在一旁笑的肚子疼，每天看这样一出好戏给他逗的。 “还不放弃啊？放弃吧~过两天吴瑶就调回来了，一起上班，多好是不是？” “去你丫的！” 赵宇维看见陆风煦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来火。 “就是因为我老婆要回来了，我才要走了。” 之前和李局的交易如今他也做到了，吴瑶已经要调回刑侦一队了，他自然要找个轻松的职位。 一线工作太累了，这段时间给李局打了不少工了，也该放自己走了。 结果呢？死都不签字。 天天跑，天天被轰出来。 陆风煦摇头感叹：“啧啧啧，一点为人民服务的心态都没有。” 赵宇维直接白了他一眼。 “来干嘛？不会真的天天跟着我来看我笑话？” “谁会那么没事找事干？我来肯定是为了正事。” 赵宇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谁没事找事干？你啊！ 不过他还是摆摆手让陆风煦进去。 陆风煦也不敲门，直接开门就进去了。 “干嘛？” 李局躺在沙发上盖着被子，嘴里还嚼着人参片。 陆风煦毫不客气的走到李局身边，把被子掀开一角就坐下了。 “去去去，那边这么宽不做和我挤什么？没看见我是个病号啊！” 李局抬脚踢了一脚陆风煦的背，陆风煦也不动，从桌子上的人参片袋子里拆开一片自己嚼上了。 “邱仁找到了。” “嗯？在哪找到的？” “警局门口。有人用袋子打包扔在门口的，但是他的情况不太好。” “死了还是残了？” 陆风煦瞥了李局一眼把手机递给他看，视频里面的邱仁满脸呆滞，不论别人怎么叫他还是和他说话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还不如死了呢。” 李局把手机还给陆风煦说道：“他得罪了很多人，落到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就这样吧。” 李局的话就是在告诉陆风煦不用再往下深挖了，直接结案按照法律惩罚就行。 “好，那我明天把结案单子给你。” “嗯。” 自己该说的也说完了，陆风煦起身准备走，却被李局叫住了。 “急什么，坐下。” “……哦。” 陆风煦又坐了回去。 “给我倒杯茶。” “你这个身体现在要喝茶？” “一点眼力见没有！没茶不能倒水吗！臭小子！” “哦。” 陆风煦去倒水了，还贴心倒的温热水。 把水喝完后，李局舒了一口气，拍拍陆风煦的手：“扶我起来。” 李局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好，当时邱仁完全就是冲着要他命去的，不过被他扛过来了而已。 但是哪怕李局的身体恢复能力再好，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伤害，不知道要养多长时间，而且肯定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等李局坐好之后，他才说道：“你觉得赵宇维怎么样？” “……”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我觉得挺好的。” “比如说？” “额，聪明？” “嗯，然后呢。” “……一定要夸吗？” 陆风煦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觉害臊。 “对。” “聪明，厉害，有能力，长得好看，对老婆好……” 陆风煦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自己对赵宇维的感觉，李局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总而言之，就挺优秀的一个人。” 他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局的表情，还好，没什么变化。 “没了？” “没了。” “这些我都知道，你和我说点我不知道的。” “什么不知道的？” “比如他的身份什么的。” “……” 不是？这又是哪里露馅了？！赵宇维你个不靠谱的！ “行了，不说就不说吧。看你这个样子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李局摆摆手也不接着问了。 “老头，你听我说哈，老赵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惩罚什么的就没必要了吧。”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的问题，但是该求情的还是要求情的。 “哦。” 李局面部表情的“哦”完后就躺下了。 “你别罚他了行嘛……实在不行，让他再打几年工？” 李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陆风煦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罚他了？” “……啊？不罚啊？那你突然诈我这一下干什么？” 陆风煦都寻思给赵宇维签离职单让他跑路了。 “也没什么，那小子跑我这好几天了，看他看得心烦。” “这和诈我话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让你转告那小子，要不进里面待着去，要不就给我乖乖待在工位上。” 说完后，李局放低声音和陆风煦强调道：“像这样的人，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着才让人放心，懂吗？” “……好，我知道了。” “行了，正事说完了，现在说点私事。” “还有私事？” “……急什么！” 李局抬手打了一下陆风煦的背问道：“小沈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陆风煦一改刚才的姿态，神情都温柔了下来。 “还是老样子，要慢慢恢复。” “好，你师娘叫你们今天回家吃饭。” “行。” …… 陆风煦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对站在一旁的赵宇维说道：“都听到了吧？不用我转达了。” 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会在门口蹲着偷听。 “切，下班下班。我去找我老婆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不过…… 随他去吧。 陆风煦才没空给他唠叨什么，他还得回去陪自己宝贝呢。 回到队里，轻声推开办公室的门，望向沙发上还是熟睡的人。 他盖着嫩黄色的毛毯，蜷缩成一团。 陆风煦轻声上前，准备给他盖一下被子。 055药剂的解药打下去后，沈秋溟昏迷了很长时间，不过好在如今是醒过来了。 不过他的身体还不太适应没有055药剂，所以不良反应很大。 特别明显的表现就是——嗜睡。 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不过还好，陆风煦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胆战心惊了。 因为他知道， 沈秋溟会醒过来。 刚拉起毛毯，刚才还在睡梦中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还有懵懵的感觉。 “回家了……？” 陆风煦低头亲了亲那双好看的眼睛笑道： “嗯，回家了。” 于是，为人民服务的陆队长今天又双叒叕带着自己的宝贝老婆再一次早退了。 番外·中秋节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许女士早早就打电话来通知两人中秋回家吃饭。 “你一定要和小沈强调不要带东西听见没有？上次那盒首饰我到现在都没找到机会还给他。” “嗯嗯嗯，行~我一定和他说，好好强调。” 陆风煦看了看旁边靠着自己吃水果的沈秋溟抬手捏捏他的脸小声说道：“听见没？” “嗯嗯嗯……”沈秋溟点点头敷衍的回答道。 最近他发现了一个解密游戏挺好玩的，游戏是以关卡的形式进行解密，关卡越高，难度越大。 沈秋溟已经连续玩好几天了。 “假期我们一家人再到外面去玩玩，你问问小沈想去哪里玩呀？” “行，我规划。” “好，那就这样，挂啦。” “嗯，拜拜。” 挂断电话后，陆风煦揽过沈秋溟抱在怀里和他一起看着手机解密。 “喂~宝贝，你最近会不会太沉迷这个游戏了~” 陆风煦用头蹭了蹭沈秋溟，试图通过这样的动作能引起他的注意力。 “没有~怎么会呢~你在我心里肯定是第一名第一位呀~等一下，我这关马上就过了。” 沈秋溟侧过脸亲了亲陆风煦，又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解密上面了。 注意到老婆的视线再次被游戏吸引走，陆风煦决定要小小的发雷霆一下。 手臂一用力把人转个身子让他坐到自己的身上，伸手把沈秋溟的手机拿了扔到一边去，揽住人想让他看着自己。 “哎，我手机！”沈秋溟倾身想去接住被扔出去的手机，手刚伸出去就被陆风煦拉回来了。 十指相扣。 见手机大概是一时半会拿不回来了，沈秋溟也放弃了，准备来好好哄一哄这个小醋包。 “陆风煦，怎么啦？怎么闹脾气了？” 沈秋溟用手一下一下的顺着陆风煦的头发，陆风煦也眯着眼享受的被人撸毛。 “你都不理我……” “理的。” “你要手机不要我……” “两个都要的~” “嗯？”陆风煦睁开一只眼睛微眯着望向沈秋溟。 沈秋溟立马改口：“要你。” 陆风煦又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被顺毛。 沈秋溟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陆风煦没有真的生气，哄一哄就能继续玩游戏了。 只要今天把那一关过了，那排行榜榜首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哄着陆风煦腻歪了一下，沈秋溟觉得也差不多了准备伸手去拿手机。 手还没碰到手机呢，身体就腾空了。 “哎？” 在察觉到陆风煦在往哪走后，沈秋溟不免慌了神。 “等一下，等一下。陆风煦，我身体不舒服，你听我说。” 尽管沈秋溟再怎么述说也没能让陆风煦往卧室的脚步慢下来半分。 距离沈秋溟注射055药剂的解药已经过去半年了，这半年以来陆风煦可谓是把沈秋溟放在心尖尖上养了。 呕心沥血给沈秋溟把肉肉养出来了，现在也该自己吃肉肉了。 “行了，你身体情况怎么样我可比你自己要清楚的多了。” 自从沈秋溟恢复正常后，陆风煦一个星期必定带他去体检一次。 一个星期小体检，一个月大体检，什么食养中药调理都安排上。 注射解药后，沈秋溟的身体可谓是差到极致了。 没注射解药前有多强悍，注射解药后就有多脆弱。 刚开始是嗜睡，嗜睡逐渐恢复之后就开始生病。大大小小的病生了个遍，纵然每次都能恢复，可是过程和痛苦沈秋溟却是实实在在体会的。 那段时间可真是的折磨死陆风煦了，医院和警局两头跑。 只要一下班就得冲到医院去看沈秋溟的情况，不然一个不至于又发高烧晕过去。 他不注意一点的话就得等护士来查房才能发现沈秋溟的异常。 如今好不容易把最折磨人的时候熬过去了，是时候该收点“利息”了。 他可是很长时间没吃“肉”了。 于是，沈老师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榜首，甚至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长时间没有“锻炼”已经第二次体验陆风煦的厉害的沈秋溟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强悍的身躯，如今的沈秋溟哪经得住陆风煦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爆发？ 陆风煦还是有度的，毕竟要念及沈秋溟现在的身体状态，没必要“下重手”。 不过，第二天沈秋溟还是没能起床，窝在被子里睡觉。甚至还硬要陆风煦陪着他一起睡，毕竟是自己做的，陆风煦还是认账的。 用手帮人揉着腰，轻声哄着人继续再睡一会。 这时，许女士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陆风煦小声说道。 许女士立刻就察觉到了，于是也小声的问：“小沈还在睡觉啊？” “嗯，怎么了？” “就是，昨天没有问，今天突然想起来。你们今天是回家过还是去小沈家过啊？” “……啊？” 陆风煦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许女士当即就不高兴了。 “你糊涂啊！我也没想着问问小沈是想来我们这和我们一起还是回自己家，毕竟这算你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中秋，可是很重要的！去哪家过节都是一个态度问题的。” “纵然我确实很希望你们回家来，可是毕竟咱们这边还是要有个态度，你看如果小沈想回去就跟他一起回去，我们这什么时候来都行。我和你师父给你转了点钱，可不能空手去人家，听见没有？” “哎呦~这哪用得上您二老的钱，没事的，他今年和我回家过。” “你问过了？” “……没有。” 陆风煦还不知道怎么和许女士解释沈秋溟是个孤儿这件事情，李局虽然知道情况，可是他也不好开口。 “你个糊涂蛋！怎么都不长点心？一点也不像你妈妈，一定遗传你爸爸了。等小沈醒了再问，问好了给我回答复，就这样。” 许女士恨铁不成钢的挂断了电话，陆风煦感觉自己真的很冤。 挂断电话后陆风煦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沈秋溟又重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瘫着。 他其实已经醒了，就是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一样，不想动而已。 “所以怎么办？要和师娘说你的情况吗？” 陆风煦继续轻轻的给沈秋溟按腰。 “不用。” 许女士在不知道情况下都对他这样了，要是真的知道了，他都不敢想许女士能变成什么样子。 大概……会哭吧…… “行，那我就回她，你不回家了。” “嗯……换一种方式吧。” “嗯？” 沈秋溟睁开眼，和陆风煦对视上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让双方家长见个面？就今天吧。” “……哈？” —— 包厢里。 许女士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一会拿镜子看看，一会问问身边的李局自己给人的感觉怎么样？好不好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今天把不爱穿的旗袍都穿上了，还早早去做了个发型化了点妆。 就连李局都把自己最贵的西装套上了，还抓了个头发。 “好看的，没哪里奇怪，你放心吧昂。” “我头发是不是还是有点乱啊？要不去补个口红？” “不用~” “真的吗？” “真的~” 陆风煦在一旁和沈秋溟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说几句呢，就被许女士赶出去接人。 “哎~至于吗？” 陆风煦牵过沈秋溟的手揣在兜里，今天来的人说实话，让他感觉浑身上下怪怪的。 来的人是裴时。 “不至于，但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紧张也很正常。” 沈秋溟用手指头勾勾陆风煦的掌心，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没过一会一辆炫酷的兰博基尼就停在了两人的面前，裴时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贴身的西装。 不用人刻意观察，很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 “怎么样？帅不帅？为了这次聚会我可是特地连夜飞回来的。” “……一般。” “丑。” “……陆风煦！” 裴时不打算和他斤斤计较，造型毁了压迫感可就没了。 走到后备箱拿出两个箱子，递给陆风煦。 “拿着。” 陆风煦沉默着接过，裴时牵过沈秋溟的胳膊就和他一起往前走，一点也没有等陆风煦的意思。 “……” 冷静、冷静，今天情况特殊。 等几人回到包厢，许女士和李局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 “欢迎欢迎，我是陆风煦的师傅。” “你好，我是沈秋溟的哥哥。” 在见面的一瞬间双方都闪过了同一种想法。 完蛋，感觉不好惹啊。 李局那边完全是感觉到了裴时全身上下那股子财气。 而裴时完全是感受到李局那身为警局局长的压迫了。 奇怪的是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氛围里，众人却和谐的一起把饭吃完了。 “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啊~” 最后大家一起举杯，唯愿幸福源远流长。 唯一苦恼的可能就是回家后的许女士了，贵重不能收又还不回去的首饰从一套变成了两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