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就干点别人没干过的》 第1章 我也能重生? 江南园林水乡,龙国陆氏企业集团的一处别院, 白墙黑瓦、方门圆拱、理水叠石,隐树含卉…… 池塘的荷花已经枯萎,后园的桂花开放正盛,香气四溢,预示着某种传承…… 年已两个甲子的首任董事长陆策在此养老…… …… 这是一个奇特的所在,办公桌与护理床同室并存……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书橱,里面摆放的却是众多护理机器人模型…… 分布式功能集成机器人、人形轮式机器人、双足人形机器人、“长”得像真人一样的“拟人”机器人…… 书橱两边镶嵌着两个半人高的鎏金大字:“忠”、“孝”…… 下面的注脚也闪光夺目:“忠于热爱、忠于使命”…… “孝顺家中老人、孝敬天下老人”…… …… 宽大的护理床上,半躺着的正是刚过重甲生日的陆策…… 他已经换过两次人工培育肾脏,大脑里植入了三块86t的助忆生物微芯片…… 过多的器官移植、记忆替代,这还是自己吗? 还是从容与亲人们告别,一如婆婆当年…… …… 既要从容告别,就索性从容到底,听听小说让我高兴高兴,也别让亲人悲伤…… 他用意念告诉护理机器人,给我读读公司创办时期的代表小说。 一个特会装逼的男中音绘声绘色地读起了《逼我穿越是吧?》…… 要不再换一本,一个充满感情的女声读起了《我的娘子是重生的》…… …… 唉,不穿越无小说、非重生无故事啊! …… 可我都两个甲子了,还穿越、重生啥呀?图啥呀? 钱?就是符号而已,躺在床上出不了门,看不了风景…… 山珍海味也吃不了几口,吃了也消化不了…… 女人?刚办公司时流行的粗俗俚语:年轻时有金(精)子没银子,年老了有银子没金(精)子…… 现在别说没了精子,就是神仙妹妹、瑶池仙女站在我面前,别说冲动,想法都没有…… 还是让年轻人去穿越、重生吧…… …… 可小说嘛,总不是疯子写、傻子看,自己刚才不也在看小说吗?万一哪个疯子把自己写进小说里呢? 想到这里,陆策蓝眼睛眼芒再盛,真要穿越、重生,我就干点别人没有干过的事…… 这一世只有一儿一女,下一世就生他个十儿十女…… 这一世只出过几次国,下一世就穿越、重生到国外去,娶他个十个白妞、黑妞…… 这一世几经周折,就办了个陆氏企业集团,下一世就办他个十个陆氏企业集团…… …… 年纪大了,容易忘事…… 记住三个核心词:陆氏企业集团、白妞黑妞、十儿十女…… 十儿十女、白妞黑妞…… 白妞黑妞…… 越记越少了,三个核心词只记得一个了…… …… 从容告别、乐观离去总是好的…… 哈、哈、哈…… 前仰后合之际,额头重重地撞上了护理机器人端牛奶的手臂…… “呯……” …… …… 这是哪儿啊? 凄厉的锁呐声、循环压抑的诵经声、能引起心跳共振的鞭炮声, 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催人泪下的硝磺味…… “陆策!陆策……”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母亲用太极八卦腰挂的穗子按着自己的额头,上面沁满殷红的鲜血…… 我不是两个甲子生日这天,准备和婆婆一样从容告别亲人的吗? …… 这里好像就是在举行葬礼,可自己还有意识啊? …… “不孝的东西,竟敢在你婆婆的葬礼上哈哈大笑,念叨白妞、黑妞……” “又大笑着念叨女人,又撞你婆婆的灵柩,你真是疯了……”说话的是二大爷。 撞啥呢?我从魔都震旦大学赶回老家陆家村,14~5个小时水米都没沾牙, 刚到婆婆的灵前,你们几个就拿拐杖指指戳戳,不然我也不会晕倒啊…… …… 各种记忆涌进脑海,脑袋生疼,快胀裂了…… …… 看来是重生了,重生在婆婆的葬礼上…… 赶快收起重生前的狂悖,用当年的悲伤送别婆婆…… …… 这是2010年9月下旬,那年婆婆岳文烈足90岁,就在前两天中秋节过的生日。 婆婆长年吃全斋,肌肉萎缩接近失能,她怕拖累子孙自己走的…… …… 来送别婆婆的人黑压压的站满了整个院子,议论纷纷…… 二大爷说:“岳大姐,看你都生了些什么忤逆的东西,葬礼上还不忘女人……” 五奶奶说:“可怜岳大姐多么要强的人。75岁那年带我们去朝拜武当山,不坐滑杆,硬是自己爬到金顶,天黑了才一步一步挪下山。” 她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上车时,两条腿动不了,是我们几个拽上车的…… 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怎么会寻短见?” 邻村的太婆也说,“听说还是喝药死的。还不是子孙们不孝顺……” 这一句一句的指责,让陆策心如刀绞…… 我都活了两个甲子了,竟然还能重生?还重生在婆婆的葬礼上…… 既然重生了,就不能让婆婆的大爱无私褪色,更不能让自己、让亲人背着不孝的“锅”生活…… “二大爷,我念叨白妞黑妞,是说要糊几个白妞、黑妞纸人烧了祭奠婆婆,有错吗? 您的子孙怕是最多只会糊些面目不清、烧了几百年的‘金童玉女’纸人吧!” 二大爷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罗葬礼的知宾先生大声说:“岳妈妈,辰时已到,我们送您上路了。” 就在这时,一个跟陆策父亲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带着一个14~5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知宾先生见这人不太熟悉,忙问:“你是来送岳大妈的?” 那人没有回答,却要小姑娘先跪下磕头,小姑娘扭捏着不肯。 知宾先生忙说,“你能来就对得起她老人家了,不是亲戚烧个香就成了。” 男人大声说:“孩子,做人不能忘本呀!没有岳婆婆,哪有你这丫头。”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好多人都把目光转向他,连满眼泪水的陆策也不例外…… 这个男人自己先跪下去,硬要拉着小姑娘跪下磕头…… 小姑娘倔犟地站着,就是不肯跪…… 等她看到陆策那双饱含眼泪的蓝眼睛,自己也不由流起泪来,轻轻跪下…… 这男人曾是婆婆岳文烈的“不育”病人…… 二大爷用拐杖敲着身旁的凳子,在“火里撒辣椒”,说出的话又冲又呛。 “岳大姐,你的子孙连个非亲非故的外姓人都不如……” 陆策摇摇晃晃走进里屋,出门时手上多了一个木匣子和一个药瓶…… …… 陆策的父母和一直在身边伺候婆婆的大妈目瞪口呆,这是哪里来的个木匣子? 岳文烈的确走得蹊跷,刚过完90岁生日,晚上却自己结束了自己。 她死后,陆策的父母和大妈想找她是否留下什么遗嘱,把她住的屋子都翻遍了,没见这个木匣子。 刚从魔都赶回家、还没进屋的陆策怎么找到的? …… 陆策从匣子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签,递给母亲周和平。 周和平匆匆看了一遍,不禁哭起来。 她拿着药瓶和那张信签,走向几位老人。 “我们说不上多么孝顺,但也绝对没有虐待她老人家……” 她把药瓶递给几位老人,“您们看看,她老人家就是喝这个走的。这是我跟她买的益寿延年的补药……” 知宾先生抢着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药?多少钱一瓶?” “这是同德堂的“金鹤延年丸”,1000多元一瓶。” 知宾先生说:“这差不多是我们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周和平话里夹枪使棒,“她老人家才不像有些自私的老人,只想自己活得长,恨不得把儿女们都磨死了自己活。” 她把“自私”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她老人家深夜把瓶子时还剩的10倍的药量全部吃了, 又违反禁忌喝了半瓶蜂蜜、吃了几根小葱…… 这是她老人家清明节就写好了的遗嘱。说是不想只顾自己拖累子孙……” 周和平边说边把那张泛黄的信笺交给知宾先生…… …… 知宾先生看着看着,自己也眼圈红了。 他喃喃地说:“岳妈妈,您是自己给自己预定了归天的时间, 就算中秋节不走,您也会选择春节走。 您想等子孙们都回家团圆时‘就到’送自己。” 有人小声议论:“要得急,葱和蜜,要得快,甲鱼加苋菜……” “岳妈妈是铁了心要自己解脱……” …… 二大爷、五奶奶和邻村太婆有些脸上挂不住,小步往后挤…… 邻村太婆的女儿直接过来拉着她回家了,斥责母亲的话好远都听得到, “岳妈妈是怕拖累儿女,你呢?恨不得一天到晚把我们都拴在屋里陪你……” …… 知宾先生说:“我查了黄历,辰时入土为吉,一过辰时就要拖延七日…… 现在辰时已经过半,我们赶紧送岳妈妈入土为安。” “不行,葬不得……” 一个给婆婆诵经的年轻人喊道。 …… …… …… 第2章 陆策疯魔了 陆策在婆婆的葬礼上又是笑、又是念叨女人、又是撞婆婆的灵柩,连陆策的父母都担心,他该不是真的疯魔了吧? …… 正当大家准备送婆婆入土时,一个诵经的年轻人突然转过头来说,“不行。棺材见血,大凶之兆。要停灵7天……” 他拿着一串大号的紫檀佛珠,往陆策头上碰破的地方指点,佛珠几乎凑到陆策的鼻子跟前。 “让我们来做7天的道场给你们赎罪孽,再拿6万块钱,我帮你们请一尊祖师菩萨金身保佑, 否则,你碰破了头只是预兆,后头还有更大的灾祸……” 陆策又是一阵摇晃…… 贴身照顾婆婆的大妈心里愧疚、母亲周和平也急昏了头,争相说“我们这就拿钱给你……” 缩回人群的二大爷又站出来说:“不为死人考虑,也该为你们自己着想,停灵在家做7天的道场赎罪孽……” 婆婆灵前的幡帐摇动得厉害,仿佛狂风吹过似的…… 年轻诵经人又拿佛珠往陆策眼前晃来,说:“瞧见了吧,幡帐无风摇动,这是死者魂魄不安。 还不赶快跪下忏悔……” …… 我把你个神棍都搞不定,不是白重生了?还办啥陆氏企业集团? 陆策突然后退一步,对他喊了一声:“桂圆。” 年轻诵经人吓了一跳,他往四周看了看、确信陆策不是在叫别人。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叫“李本泉”,这“桂圆”的小名除了父母就没人知道,连他老婆也不知道, 这个比自己还小十来岁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小名? 陆策说:“我只给她老人家下跪。”他用手指了指婆婆的灵柩,“你也要吗……” 李本泉涨红着脸说:“我们跟人家做道场,在葬礼上跟我们下跪的人多着呢。” 可陆策接下来的一句话把他吓懵了,“我婆婆让我告诉你,把你那几串佛珠扔了吧,它会妨害你子孙的……” 李本泉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把佛珠中的那颗软珠子握在手里。 这是自己的绝对秘密,连父母都不知道。这可是命根子…… 可如此隐秘的事,这个没见过面的年轻人是如何知道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哭喊声:“桂圆,桂圆啦……呜……” 只见他60多岁的老娘抱着一个孩子哭着奔过来,“桂圆,你儿子怎么玩着玩着突然‘死’了。” …… 这个半路出家的“道士”,经常主动要求跟着婆婆的一群佛友,一起去给人诵经。 哪家有人生大病或者死人了,他就争着去,手里拿着一串紫檀色的佛珠…… 场面上发生意外,总是他拿着一串佛珠,跟人家指点迷津,请一尊祖师菩萨金身保佑…… 有几家一开始不愿拿钱,当场就有人昏迷、疯癫…… 他都已经帮人请了二十几尊祖师菩萨金身…… …… 这么隐秘的事他都知道了,到底是他道行深?还是没走远的岳妈妈显灵?李本泉心虚极了…… 他从老娘手中接过自己的儿子,不住声地唤儿子的名字:“铁蛋儿、铁蛋儿……” 可儿子一声不应…… 李本泉再也支撑不住了,跪在岳文烈的灵前,磕头如捣蒜, “岳妈妈恕罪!岳婆婆恕罪!求您救救我儿子。” 他看拜错了对象,赶紧又爬起来求陆策, “大兄弟:你知道这事的根由,一定能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 李本泉看陆策望着他儿子的小手不动,又连忙掏出1000元钱,往陆策的手里塞, “大兄弟、大哥……,您一定救救我儿子……” 陆策甩开了他的手,他重生时婆婆唯一告诉他的就是这事。 孩子的突然“死”一定跟佛珠有关。 前一世的沧桑告诉他,珠子里多半藏着一些使人昏迷、致幻的“笑气”之类的东西。 他认真检视了昏死的孩子,最后目光落在孩子紧握的右拳, 掰开拳头,只见手里攥着一个破损的佛珠,忙先屏气把这颗珠子扔得远远的, 右手三指搭上了孩子的腕脉…… 一见这颗破佛珠,李本泉满脸通红、血压一下子升到220…… 陆策右手三指一搭上孩子的脉搏,心里就有了主意…… “我可以救活你儿子,只是……你得告诉我刚才你念的什么经文?” “超生的经文……” “你没说真话,我救不了你儿子。你连经文的名字都不知道……” 李本泉咬牙爬起来,抱着儿子往外走, 但每走一步他都觉得是在拿儿子生与死对赌…… …… 那个“拍花子”老家伙,给他“迷物”时只说一般不会迷死人,但迷过头了也不一定, 也不告诉他这“迷物”解救之法…… 今天走得急,放在家里的那串佛珠没有收拾好。 平常,这软珠子捏一捏,里面的“迷物”就能把人迷昏、迷疯, 自己的儿子把佛珠都捏破了,“迷物”肯定过量了…… “啪”,一颗先前哑火的鞭炮在李本泉脚下炸响,他吓得双膝一弯,差点跪倒在地…… 他实在不敢拿儿子的性命冒险,飞奔回来跪在陆策面前说,“我不会念经。” “那你念的是什么?” 一圈人都围着他,特别是跟他一起来诵经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那、那只是……绕口令。” 看陆策还盯着他不放,他小声念叨:“你拿来给我啵、不拿来我迷死你啰……” 跟他一同来诵经的人都指着他骂,“你这装神弄鬼的小人,怎么配给岳妈妈诵经?” “你真缺德……” “不做善事、不得好死……” …… 陆策问:“珠子里是什么?” 李本林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吱声,只是重重磕头。 “您救救我儿子,您救活了他我再给您1万块、不……6万块……” 边说边麻利地从挎包里拿出6沓钞票。 他不敢说出珠子里的东西,因为怕吃牢饭…… 陆策说:“这都是你自作自受。还用这佛珠吗?” “我一共就20颗‘珠子’,最后一颗……”他不由自主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我这就把这些佛珠都烧了……” 话没说完就把手里那串佛珠扔到婆婆灵前烧纸的香炉里…… 陆策惊叹:好狡猾东西,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胆大、会揣摩别人心思、能忽悠人,弄进我陆氏企业集团,倒是个搞营销的货…… 又随口问他:“这‘迷魂珠’是哪里来的?” “是夏三爷给我的。”一句话就让李本泉露了馅…… 领头给婆婆诵经的徐婆婆指着李本泉说,“你怎么跟那个坑蒙拐骗的老东西搅在一起啊! 他事情穿帮了,怕公安来捉他,吓得脑溢血死了。 你也想学他? …… 我真是瞎了眼啰!” 她在婆婆的灵前双手合十、虔诚的诵念《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求菩萨原谅…… 陆策看出来,李本泉心理崩溃了。 他说出了源头和珠子数量,再隐瞒没有意义,说的是真话。 这祸患的源头是掐断了…… 他不想在婆婆葬礼上揭发李本泉,忙指挥大家散开,右手抚在孩子的额头、念念有词…… 新鲜空气和额头的温凉手掌让孩子苏醒了,在喊“爹”…… “我已经把你儿子救活了。 这元钱你交给知宾先生,捐给镇里养老院吧…… 是在为你自己积德。” “好、好。”李本泉不住声地答应。 可陆策下面一句又让他脸红脖子粗, “你走吧。记得路上大声喊遍“铁蛋儿:莫作亏心事”, 不让你儿子睡着了,再让他睡着了,就算不死也一定会变成傻子……” …… 婆婆灵前的幡帐摇得更厉害了, 只见陆策一跃而起,摘下摇曳的白布幡帐,走到知宾先生用的桌子边,用沁满自己额头鲜血的那个太极八卦挂件的穗子,在幡帐上写下:“慈、毅”两个大字,覆盖在婆婆的棺材上…… …… 在场的人都很惊讶,陆策怎么变得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像妖魔附体一样? 难道他真的疯魔了? …… 人们在辰时最后一刻,把婆婆岳文烈与30年前过世的爷爷陆自清葬于一穴…… 陆策最后一个离开婆婆的坟墓,临走时他在婆婆的坟前立下一个重誓…… 第3章 豪赌的代价 陆策从小时候起,就经常做同一个梦:自己的面前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年轻人身后分别跟着一群老人,有男有女、时多时少…… 最多时各有15个…… 这些老人都要把自己的宝物交给陆策,或者通过离他最近的年轻人转交给陆策…… 也有的说你自己想啊、自己造啊…… 而自己的身后,却屹立着一个天神般的巨人…… 每做这样的梦,蓦地惊醒、总是大汗淋漓…… …… 等陆策长大学会描述一些东西时,他讲给母亲听,母亲周和平笑着说:“小孩子家,胡思乱想会损伤脑子的……” 转而又说,“你的梦总比别人多,难怪你的头也比别人大一圈,害得我生你时差点你生……我死……” 父亲陆吾行却认真地说:“有梦是好事,关键是如何圆……” 他重生时,婆婆隐约暗示他,这是他的金手指。 陆策想,我的“金手指”怎么跟别人不一样?这么多的“金手指”?“金手爪”还差不多,还得手指脚趾并用…… …… …… 送走婆婆的次日,陆策突然觉得不知所措…… 重生前我活了两个甲子,都成“妖”了,还是有点底蕴的…… 退下来之前也算是成功人士…… …… 那时的公司每年销售收入500多亿,利润50多亿,利润率高点是因为做得是高科技的机器人…… 重生后自己还在读大四,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每个月给我2010元生活费,零食钱都不够…… …… 重生前,公司员工8万多人,文有诸葛仙妮带领的智囊库,麾下“七贤士”、“八大家”,运筹帷幄、出谋划策…… 武有尔忠顺领衔的八大金刚、十八罗汉,各人分管一个分公司…… 十几个分公司除1个半死不活外,个个盈利…… 有什么事情要办,自己一个眼神就有人心领神会,鞍前马后给办得妥妥帖帖的…… 重生后孤零零一个人,凡事都要躬行…… …… 重生前,合法妻子只有一个,一子一女…… 秘密情人?红颜知己?我不知道暗恋算不算,也不知道有没有暗恋我的…… 重生后,嗯,回忆加上从助忆微芯片调阅的资料,目前还没有谈恋爱…… …… 重生前,最高做了到博士后,那是在汤姆国留学时,去波尔斯顿机器人公司研发两足机器人时做的…… 重生后还在读大四,考研都得从零开始…… 真是一切全归零啊! …… 自己都活了两个甲子,正准备如婆婆一样从容与儿孙们告别…… 可最不可能重生的人,却不知为何重生为刚上大四的自己…… 对了,重生前的誓愿,陆氏企业集团、十儿十女、白妞黑妞…… 三大誓愿,核心只有一个:创办陆氏企业集团、外向型的…… 当了大老板,有名有利,现在网上热搜的,领导、明星、大老板…… 顶流带货的也得听大老板的…… …… 只是我还能再拾青春吗?还能如少年一样意气飞扬、朝气蓬勃吧? 我的陆氏企业集团到底做什么呢? …… 陆策曾在婆婆的坟前立下誓言:让天下失能、半失能老人都能得到“亲人”般的贴身护理,不让婆婆的悲剧重演…… 那我的陆氏企业集团就还做机器人吧,做如“我”能分身一样照顾婆婆的“亲人”型护理机器人。 …… …… …… 心定了,就好梳理了…… 上一世的经验,这一世的知识,都告诉陆策, 要做这种“亲人”型护理机器人,钱、人、技缺一不可……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了就会有人、有技术。 上一世有了“第一桶金”后,就是求入股、求贷款、求展息、求货款…… 各种“求”让自己伤透了脑筋。 这一世一定要多多赚钱,再不为钱“求”人…… …… 有“人”才有一切!这是上一世自己的铭心记忆。 只要有了“人”,自然会有人为你争取项目、帮你研发技术、替你开拓市场…… …… 但技术始终是核心,特别是这种“亲人”型护理机器人—— 要智能化、深度学习、拟人皮肤与温度,还要与护理对象互动,像亲人一样安慰被护理的老人…… 这都需要最新的前沿科技…… 记得上一世中,“打工狗”、“单身狗”、“舔狗”…… 各种“狗”中,就数“技术小白狗”最不好当…… …… 钱,人、技,到底先抓哪个呢? 管它呢,见啥抓啥…… …… 反正以后的生命还长,那就先抓技术吧, 最关键的是技术它也能变钱,还能变大钱…… 抓技术?我大学还没毕业呢! 那就先考个机器人专业的研究生,省城的中原科技大学工业自动化学院的机器人专业全国最牛,就考它了…… 先考个研、再留个学…… 对了,留学了才好找白妞、黑妞啊…… ……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是自己大学里的“辅导员安老师”打来的。 “陆策,你的理论物理学专业保研资格已审核通过,赶紧回学校办理手续……” 这都保研了,还要考研吗? …… 陆策蓝眼睛眼芒再炽:我双甲子了竟还能重生,前无古人…… 都重生了,那就干点别人没干过的…… 我先跟老天赌一把,拿自己的一生下注…… …… 回到省城的家里,陆策对父亲陆吾行说:“我要考研、考中原科技大学机器人专业研究生……” 陆吾行吃惊地看着儿子,“你不是说已经保研了吗?” 母亲周和平也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婆婆? 现成的保研不读,再去考什么机器人?考不上呢? 你要一意孤行,以后家里就不给你生活费了、学费你也自己去挣……” …… 父母都觉得陆策这次回家性情大变…… 陆策说:“我想研发护理老人的机器人。其实婆婆只是身体衰弱,并没有大病。 如果她老人家知道可以机器护理、帮助吃饭、洗漱、入厕,甚至陪她老人家唠嗑解闷…… 怎么会走这条路……” 他望着周和平说,“您看,干娘的母亲瘫痪在床30多年,还活得好好的,她的年纪跟婆婆差不多…… 婆婆就算卧床不起,再活10年、20年都有可能。” 陆吾行说:“自己选择的路,你自己走去吧!” …… 父母肯定是不支持了,我这后盾已经垮了大半…… 去咨询一下干爹郝东升,他长期在中原科技大学教书,看他怎么说…… …… 第二天一早,陆策拉着母亲周和平一起去了干娘聂小琴家。 干娘聂小琴是母亲最亲密的同事, 干娘结婚那年,挺着7个月的孕肚搬动瘫痪母亲的身体,用力过猛流产了,从此再也怀不上孩子…… 没有自己的孩子,就特别爱孩子,她待陆策如亲生儿子…… 早先,干娘的妹妹聂小敏还能搭把手照顾母亲,但聂小敏结婚后,干娘就不让妹妹再来护理母亲了。 她说:“我们就两个姊妹,已经‘栽’进去了一个,不能再‘搭’进去一个,小妹以后就在家里养胎……照顾孩子。” …… 陆策母子一进房间,一股大小便臭味夹杂着老人体味的混合臭味,让刚从空旷地方进屋的陆策一阵恶心。 干娘聂小琴正拿着一团包着老人床上污物的护理垫到卫生间。 干奶奶在床上大声喊:半天不来换垫子,难受死了…… 干娘小声顶嘴,“我一早上已经替您换了两次了……” “楼下是什么机器响?吵得我睡不着。你们去叫他们停了!” 周和平说:“那是街道在重新铺设人行道地砖。”说罢赶紧去帮聂小琴一道收拾污物去了…… 干爹郝东升无奈下楼交涉…… …… 江城市望湖豪苑的一栋高层楼房门前,一台小型推土机正在平整地面,这里要重新铺设人行道砖。 一个50来岁、中等身材、儒雅温和的人走出单元大门,来到推土机旁。 “师傅,你们能不能改个时间再施工啊,我岳母怕吵。”郝东升的语气如人一样儒雅。 开推土机的是个小年轻,他理都没有理,“现在又不是禁止施工的时间,再说,这里是公共场所。” “你施工也不能扰民啊?” “我怎么扰民了?这里只要施工就要动机械,一动机械就要响,你说怎么办?” “你换个时间施工不行吗?” “那工期损失你赔啊?” 郝东升自己也知道,哪个时间自己的岳母都会嫌吵。他自觉理屈、无言以对…… …… 正在陆策和母亲下楼看情况了…… 推土机司机认识在单位后勤服务机关工作的周和平,他在那里也承接过工程。 他抢着说,“我在这里正常施工,这位大叔莫名其妙地要我们停工。” …… 从不抽烟的陆策变戏法式地递给司机一支烟,然后指着道路的另一端,跟司机商量, “哥们:要不你先从那一端施工,等这个太婆睡着了再到这里施工。” 司机说:“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休息?再说现在正在赶工期。” 陆策跟司机套起了近乎,“哥们:他们家真要投诉了,城管可能先让你们停工,再现场勘测、调停。 我就在他们家,这个太婆一睡着,我就下来告诉你什么时候施工比较适合。如何?” 周和平加了一句,“你再到局里揽工程时,我跟你介绍管项目的领导。” 司机这才悻悻开车往前面一段去了…… …… 陆策随干爹走进书房。 “干爹,我想不读震旦大学理论物理专业了,回江城市,报考中原科技大学的研究生。”一进书房,陆策就开门见山。 “为什么不考震旦大学?母校考研相对容易些。” 陆策说:“我都已经把震旦大学的保研资格放弃了,再去考震旦不是多此一举?我想报考中原科技大学机器人专业。” “你脑子进水了吗?”郝东升刚坐到椅子上又站了起来…… “干娘为了照顾奶奶,把自己的青春、终身、还有家庭和后代,都奉献出去了。 您又为体贴照顾干娘,放弃了香港特区科技大学教授职务,回到干娘身边, 却回不到您原来教书的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只好到隔壁的地矿大学江城校区教书。 您这才是真爱、才是奉献……” 看郝东升要开口,陆策话锋一转,“如果能有个……嗯、像干娘的‘替身’一样照顾奶奶,您和干娘会遭这么多罪吗?” “这跟你考研有半毛钱……”郝东升随即恍然大悟,“你想研究护理老人的机器人?” …… “时间太短了,4个月后就要考试。 你要在4个月内复习一年的内容,还得再学习和掌握一、两门新课程。 简直瞎胡闹。” “我破釜沉舟了。” 郝东升一语道出红线,“我师弟徐藩东还在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搞工业机器人, 如果他把今年的专业课教材给你了,就去试试。 如果不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顺手递给陆策一张校园卡,让他好进学院大门。 干爹也就不反对…… 父亲母亲不支持、干爹干娘不反对,这场豪赌就是我一个人与老天对赌…… …… …… “用我的校园卡吧,你们来看我当然是我请客,我们中原科技大学的伙食江城第一……” 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大四学生李本林,在学生一食堂请自己的同学陆策和陈艳吃午饭。 他自己先取了一份鱼香肉丝盖饭,回头把校园卡递给陆策和陈艳。 “我自己有卡,你先去占个四人桌。”陆策说。 李本林有些吃惊,他哪来的我们学校的校园卡?占四人桌干嘛? 陆策先替身边的陈艳取了一碟基围虾、一碟时蔬,自己跟李本林一样随便取了一份排骨盖饭…… …… 陆策、李本林、陈艳三人一直从小学同学到高中, 后来,陆策推荐免试上了震旦大学,李本林考上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陈艳则上了中原师范大学。 1.62米的陈艳,鹅蛋脸、白皮肤、五官清秀,一身白色碎花裙子把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苗条。 …… 高中时陈艳是班里的“班花”。 女孩子成绩好的往往不漂亮,漂亮的又成绩一般。陈艳不光长得漂亮,成绩也好。 高中时,班里的男生都没有勇气去追“校花”常莹,一涌而上捧“班花”陈艳的脚,众口一词说她长得像顶流明星刘菲菲…… 但陈艳一心扑在学习上。 不是她不想早恋,而是早熟透了。 她在班里公开说,“只有最有出息的男生才能做我的王子……” 上个星期她刚去魔都找陆策,逛过浦东和外滩回来后,跟陆策明确了男女朋友关系…… …… 刚坐回餐桌的陆策说:“我要回江城、考你们学院的研究生……” 话没说完,李本林吃惊得睁大了眼睛、坐在陆策身边的陈艳更是目瞪口呆…… “你不是已经保研了吗?将来考博也好,进保*密单位也好,都是在大都市、端“铁饭碗”,要是能留在震旦教书,那多风光……” “现在放着到手的保研不读,还从大都市又回江城,将来…… 你这是典型的无脑决策,傻子决策……” “我想学机器人专业。”陆策转头问李本林,“你们学院机器人专业不是全国最牛的吗?” “那是,我们学院第二,没有哪个学院敢说第一。” 陈艳坚决不同意,“就算是为了我,你、你也不能轻率放弃保研资格啊……” 陆策又回头安慰陈艳,“我回江城了可以经常和你在一起……” “谁要你回江城陪我啊!我、我也要报考魔都的东方大学市场营销专业的。”陈艳眼泪流下来了。 她太向往那个大都市了…… 那次魔都行,大都市的繁华时尚给她极好的感受,当时她就在想象今后跟陆策一起在外滩散步,去南京路购物,该多么惬意…… 这种感受甚至超过上半年去北都的北都大学、看另外一个男生时的感受,尽管那里是龙国的心脏。 “你完全不在乎我……你、你要敢回江城,我、我就跟你分手……”陈艳边说边站起身。 “别任性,我能回江城、一样能再去魔都……”陆策拉她。 话没说完,陈艳甩开了陆策的手,转身坐到对面李本林那边的椅子上生闷气。 陆策的眉头皱了下。 陈艳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惹得周围不少吃饭的学生往这边看。 特别是几个男生,那眼神像大字一样写着:真是个sb男人, 不珍惜到手的机会,那也罢了,自作。 可不珍惜身边的美女,那就真他妈眼瞎。 哎,这小妞很有几分“神仙妹妹”的影子啊…… 这都不知道珍惜,就是个大sb…… …… 有个比李本林还高、两腮长着大面积胡茬子的男生握起了拳头、起身又坐下了…… “啪、啪、啪……精彩!拍成小视频发网上一定能一夜爆红。” 一个比陈艳美丽十倍不止的小仙女拍着手掌走过来…… 第4章 我当你的护栏 “‘神、神仙妹妹’刘菲菲!” 李本林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口里含着一块肉都不知道下咽,汤汁混合着口水流了半尺长…… 周围坐的一圈男生也全傻了,筷子不是伸在饭桌上夹盘子,就是伸到邻坐的餐盘里…… 随后响起了几声高跟鞋桌子底下踢人腿脚的声音、但很快归于无声…… “神仙妹妹”刘菲菲怎么到了这里?到这个除了中原科技大学没人知道的学生一食堂? …… 这是个18~9岁的姑娘,1.7米左右。粉白小衬衫、包臀牛仔裙,裹着刚刚发育成熟的身材、前凸后翘…… 圆润的面容、精致的五官,特别是鼻子翘挺,脸蛋和嘴唇的婴儿肥还没褪,肉感满满,是个男人都想亲一口…… 长长的天鹅颈、两条大长腿一下子抠掉了好多男生的眼珠子…… 整一个“神仙‘妹妹’”啊,难道是出道前的刘菲菲?或者是她嫡亲妹妹?传闻她老家就是在江城…… …… 这个“神仙妹妹”一来,李本林最震惊。 同宿舍的哥们在床边、门后、卫生间的墙上,到处贴着“神仙妹妹”的美妆照,半身的、泳装的……李本林太熟了。 更让李本林想不到的是,这“神仙妹妹”竟然一屁股坐到刚才陈艳坐的地方,跟自己面对面…… 李本林脑袋血往上涌、鼻子发胀、要流鼻血了…… 他暗自用左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信不是在做梦。 “看你这苕样!”陆策说,“她是我、唔……田丽丽,刚上中原师范大学……” 田丽丽当别人都是空气,却跟陆策亲昵。 “你怎么把额头弄破了?” 她侧身用手去摸陆策额头的创可贴,没摸到却就势捂住了陆策的嘴, 陆策微微把头后往躲…… “切……假正经!”田丽丽把自己高考时整理、装订的《时事政*治荟萃》顺手扔给陆策。 她曾在qq上撩陆策,“我要做个防护网,把不靠谱的女人坚决跟蓝眼睛隔开……” “傻妹妹,你到底是防别人?还是防自己?” …… 陆策把校园卡递给田丽丽,“自己去窗口取餐吧。” …… 李本林心里感叹:“难怪我们老师经常色眯眯的叨叨:‘中原师范大学那是十步一个林青霞,五步一个关之琳’,这他妈一下子都来了两个‘刘菲菲’。 不过后来的小妹妹才是真的‘神仙妹妹’……” 转而又对陆策五体投地,人家就是牛逼,“班花”陈艳主动跟你恋爱,这个容颜绝世的小仙女紧挨着身旁坐,一样的平视、无感…… 你到底是天生的牛逼?还是阅人太多? 自惭过后,李本林低头吃饭,自己都不知道吃的啥,吃两口偷偷瞄一下对面的小仙女…… 陈艳一脸的敌意,问田丽丽,“你是他什么人?”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刚才还对男人弃之如敝履,恨不得一脚踹得远远的, 等男人身边有了更漂亮的女人时,她心里又妒忌得一批…… “三分钟前你问我这话,我看在蓝眼睛的份上,老老实实地答复我准嫂子,现在嘛,大姐你没有资格问了。” 田丽丽长得像“神仙妹妹”刘菲菲,口舌比“毒舌”金鑫还毒,专捡别人难受的地方捅刀子。 …… “你、你……我……”陈艳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刚才陈艳要是不起身跟李本林坐到一边,陆策肯定会收拾田丽丽。 这世上没有人能治得了田丽丽,她父母也不能,但陆策能。 现在陆策没了这份心思…… 我这辈子要做点别人没干过的事,不知会遇到多少艰难曲折…… 像这样动不动就要分手啊、离婚啊,我哪还有什么后院、港湾? …… 眼珠子偷瞄田丽丽好一会儿了,回过神来的李本林才接上刚才的话,“陆策,现在考我们学院的研究生,不现实的……” 陈艳还想再挽回,“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吃饭了马上回魔都,好好读你的保送研究生。” 田丽丽盯着陈艳接上了话,“大姐,你跟这个蓝眼睛没有关系了哈……” 陈艳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你个小贱人不就是想我永远不再跟陆策有什么关系吗?你说没关系了就一定没关系了? …… …… 田丽丽一边吃一边转头看陆策的脸…… 好长时间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这张脸了! 欧买嘎,老妈终于不能天天盯着了,读大学真好…… 这眼神引得陈艳也在他俩脸上扫来扫去:我看过他的脸至少10年了,也没见出花啊? 李本林特别不舒服,我1米82的身材,白白净净的脸庞,除了下巴宽一点、脸大一点,哪一点比不上他? 他就那双蓝眼睛像个黑洞,又会装下忧郁酷,可比我矮2~3厘米,凭什么他总是女生们眼睛的焦点? “你考不上的!现在到笔试就四个月时间了。”李本林语气里有醋意也有真诚,“我们工业自动化学院机器人专业全国最牛,报考的人特多,何况你又不是学自动化、机器人的,专业课就是‘0’……” “你怎么知道他考不上?”田丽丽冷脸反问。 “他不光考不上,而且名都报不了。”李本林知道,跨专业考生报考他们学院,需要专业证明材料,他没见过陆策发表啥自动化、机器人方面的论文。 田丽丽想都不想,“他肯定能报上名!也一定能考上!” “信不信?他要报上名,我吃键盘。他要考上了,我……我操场裸奔。”李本林声音大起来了,引得周围一片惊讶的目光。 “至于吧?”陈艳不冷不热地问。 …… 李本林突然觉得两个刚才还冰炭不相容的美女、一转眼又在合伙给自己挖坑, 但看着田丽丽青春靓丽的圆脸,突然冲口而出,“他要考不上你也裸……,不,你就做我的女朋友。” 田丽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陈艳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陆策问李本林:“你们学院研究机器人的有哪些导师?” “以往,我们学院研究工业机器人的“大牛”有三个人,号称‘铁三角’:鞠伟芬、郝东升、徐藩东。 后来,郝东升去香港特区的xg科技大了,院里只剩鞠伟芳院*士和徐藩东教授。” “那你报名了?哪个导师?”陆策问他。 “鞠院*士啊。她招的名额多,研究方向又是最前沿的自动化控制…… 不过我听院里的研究生说,机器人最难搞的是系统集成与制造,这是徐藩东的研究方向。” “那我考徐藩东的研究生。”陆策斩钉截铁地说。 “你真要考啊?” “我几时说过空话?” 李本林望了望陈艳、又望了望田丽丽,狠声说:“你真是个sb。 若是今年你考不上我们学院的研究生,不光你要操场裸奔,她、也要做我女朋友。” “我考上了不要你裸奔,不稀罕看你那身泡皮肉,只是你得跟着我一起干。”陆策淡然地说,蓝眼睛盯了一眼,却让李本林心里颤抖好几下…… 还没等李本林回味过来陆策说的“跟着我干”是何意,田丽丽却莫名其妙地也跟李本林发起狠来, “他要考不上,我就做做你女朋友玩玩。 他要考上了,你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也给我当……狗。”深邃的眼光能吃人…… 这让李本林和陈艳都吃惊不小,特别是李本林…… 陆策凭什么让这个绝世小仙女跟着押注?就凭他的蓝眼睛? 他也豁出去了,厚着脸皮先跟田丽丽要qq号…… …… “还没考呢……”等田丽丽跟陆策波澜不惊的蓝眼睛一对视,突然像打了一管鸡血,青春脸庞上笑意盈盈, “小兄弟:qq号就不用给你了,我就是想做你女朋友也做不成了,只能委屈自己做你这大号哈巴狗的主人……” …… …… 一食堂的人越来越多,没吃完的更加细嚼慢咽,吃完了的慢慢收拾餐盘不走,新进来的眼睛一亮径直往里冲…… 大家都想看这百年一遇的盛况,“神仙妹妹”在中原科技大学的学生一食堂吃饭…… 但食堂里却很安静,除了陆策他们四人有时声音高些,大家的眼睛都静静地往这边看…… 等陆策一行四人吃完了走出食堂,“啧啧”、“龟龟”、“我擦”……一片热议“哄”的一下引爆了学生一食堂…… …… 没有谁注意到,有个黑面大汉狠狠盯了陆策几眼后,却先行走出食堂,更没有人想到一个惊天消息就要从这里传出…… 第5章 柔然公主苗裔 走出食堂,李本林还没有完全清醒。兴奋、自惭、不解早把李本林弄晕了。 “陆策,你可别忘了咱们的赌注。咱们绅士,绝不暗戳戳的下绊子。考试期间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尽力帮你。” “眼下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李本林一听就楞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我tm真是自找不痛快。” 他眼巴巴地望着陆策,等着受煎熬…… 陆策只是轻声问道,“你知道徐藩东教授的办公室在哪?” 李本林如释重负,“他在院办公楼302号,下午2点他应当在。我带你去?” “不用。” 神情紧张和轻松释然的秒变,滑稽极了,田丽丽笑了起来, 郁郁寡欢的陈艳也抿起了小嘴…… 陆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下午上班还早,“我等一下去见徐藩东教授,你们呢?” 他看看田丽丽、又看看陈艳。 陈艳看着陆策不吱声,田丽丽看着陈艳也不吱声…… 李本林赶快接口说:“我们一起转转吧。” 陆策早已转向食堂外大路,看田丽丽、陈艳都跟着陆策,李本林赶紧跑到前面,跟大家介绍起中原科技大学的建筑、人文…… 进出食堂的、来回宿舍的男女学生都朝他们看。 我跟“神仙妹妹”走在一起,让李本林自豪不已, 他涨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大,挥着手说,“这是管院、这是图书馆、这是……” 可陆策与田丽丽、陈艳却转身朝人少的体育场方向岔路走去。 9月底的天气,还是挺热的,中午体育场的人不多。 李本林赶紧追上来,“我们体育场是江城最大的,还有一个棒球场……” “这么小众的项目,你们学校还办?”田丽丽问。 陆策说:“你知道啥?中原科技大学的棒球队,在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能进第一梯队……打棒球竞技与智慧兼具……” “知~道,打棒球是‘竞技与智慧’的结合……” 李本林说:“还是没有打篮球过瘾,简单明了,把球投进篮框就行,有成就感…… 不像棒球,打半天不知道谁赢谁输……” ”你啥都不是。打棒球速度、力量、技巧、智慧、配合,缺一项都不行…… 不像有的项目只野蛮不智慧……“ 李本林和陈艳都对棒球知之不多,不知田丽丽说的有多内行,但陆策知道,他有些吃惊…… “看什么看?凡是你热爱的我都熟……”田丽丽话一出口,就有些脸红。 一行人走到棒球场。 陆策放下手里的文件袋,情不自禁地跑到投球区(其实就是一个直径5米多的土墩子)比划起投球动作, 他可是震旦大学棒球队的头号投手,还是“熊猫”般的左投手…… 看陆策去投球区,田丽丽兴奋地跑到击球区比划起挥棒, 陈艳本能地看着陆策对面的圆圈,李本林指着那里说,应当是在那里接球…… 陈艳走向接球区准备比划接球动作。 “大姐,我在这里会让你接到他的球吗?”田丽丽眉眼一挑,明显在挑衅。 “你也打不到他的球。”陈艳还嘴了。 “你们别吵了……”李本林在和稀泥。他哪边都不想得罪,尤其不想得罪田丽丽…… …… “你真是个原则无下限的家伙……” 不知何时李本林面前来了个比自己还高的黑面壮汉,两腮边的胡茬子都快连着耳后发际了,后面跟着一个身材与陆策差不多的男生、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棒…… 黑面壮汉粗鲁地打断了李本林的话,朝陆策走去。 李本林见过黑面壮汉,学校业余棒球队的,挥棒击球劲大,怕他闹事,连忙拦住他,“我们几个同学随便谈谈……” “一边去……”黑面壮汉右臂微微一晃,李本林噔、噔、噔退了2~3米远…… 在学生一食堂时,黑面壮汉就看陆策不顺眼,想过来替陈艳打抱不平。 田丽丽来了以后,他跟李本林一样,又被田丽丽的美貌击晕。 可现在看到两个美女还在为陆策争吵,先前的醋意更浓了,何况还有旧仇…… …… “来、来,我看看是个什么英俊小生,让两个小妞抢破脑袋?哟,还是蓝眼睛,别是母亲……” “pia……”话没说完,左边脸上挨了陆策一嘴巴,别的什么他都不会动怒,辱骂母亲碰了他的底线。 “你敢打我。”黑面壮汉一边抹着嘴角的鲜血,一边转身向身后的人要棒球棒。 “pia……”右边脸上又挨了田丽丽一嘴巴。这也碰了她的底线:你敢骂蓝眼睛…… 黑面壮汉不要球棒了,右手一把抓住田丽丽的没缩回的手往怀里拉。 可左手腕突然像一把铁钳夹住了,浑身酸麻无力。 “哎哟、哎哟……” 陆策把田丽丽拉回身后,右手抓着黑面大汉的左腕往外拧,胳膊外翻,全身受制。 “你叫林北清吧?去年南都棒球联赛那次击球真是个失误……” …… 那次震旦大学队与中原科技大学队比赛中,陆策持棒击球,球直接击中投球的林北清的右臂,疼得他好一阵抬不起臂。 林北清觉得陆策就是故意朝自己身上打…… 他当时就要冲过去揍陆策,被队友抱住了…… …… 陆策不想打架,尤其不想在未来念书的学校打架,“你怎么也是个大学生,别把自己搞得像个街头混混,出口成“脏”的……”一句教训的话,就把林北清推到道德的泥坑里。 一招制敌、一语诛心,跟林北清来的男生不敢动了…… 陆策松开林北清的左腕,自己也暗暗吃惊:这家伙手腕好大的劲,差一点被他挣脱,怪不得一晃胳膊就能把李本林搡老远。 也就这一瞬间,陆策就看出这是个鲁莽、冲动的蠢货,跟球场上瞎冲一气一样,可以摄服。 “去你妈的……”林北清甩了甩左手,再次打来,这次是迅疾的右勾拳、打腹部…… 陆策没有防备,李本林闭上了眼睛、陈艳也捂住了嘴…… 不用再给他台阶了。 否则真打起来,那可就在学校出了名,将来如何在这里读书? 陆策也定下了决心。他微微后撤,用左手抓住林北清右腕往外一拧…… “哎哟、哎哟……”右臂又被拧得外翻,身体也被扭得往右后仰,浑身又一点劲也使不上了…… 这家伙长着两只什么爪子? 林北清刚想挣脱,对方却拧得更紧了,再挣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右臂拧脱臼。 林北清痛得直冒冷汗,再说不出一句话。 陆策挨近林北清的身边,轻声问道:“林同学:这手腕我们还掰不掰?” 嘴巴凑到他的右耳边说耳语,“老子的祖先去西域打过仗,娶了柔然公主…… 以后老子也会娶白人美女,黑人小妞,老子的子孙,别说蓝眼睛、灰眼睛都有……” 李本林他们和跟林北清一起来的男生,只看见陆策亲昵地抓着林北清右腕说话,却听不太明白, 只隐约听到“柔然公主”、“蓝眼睛”、“灰眼睛”…… …… “‘返祖’懂不懂?回去上网查查。 你腮边的胡茬子,还有眉心怎么也拔不完的黑毛,只怕不是荷尔蒙多了,而是‘多毛症’, 就跟老子一样也是‘返祖’……” 陆策要从心理征服这个鲁莽、冲动的家伙。 他松开了林北清的右臂。 突然看见跟来的男生把棒球棒前端递到了林北清的手里…… 陆策头皮一麻:完了,要出大事…… 棒球棒可是打架的“神兵利器”,球棒到了他手里,今天只怕有人要脑壳开瓢、四肢骨折…… 都怪我没开打就尽想着不要打架、想着心理威慑。 他再也顾不上“不打架”、“威慑”了,一步抢到林北清前面,左胳膊一压他接球棒的手,右手抢先抓住了球棒的尾端,同时左胳膊再向上向外一抡。 林北清不仅刚拿到手的球棒前端又滑脱了,身体还噔、噔、噔往后退了2~3米远、就像李本林刚才一样…… 看陆策的左手又向自己的手腕抓来,跟林北清来的男生像球棒有电似的,赶紧甩开了球棒尾端,跳到一边…… 棒球棒顺势落到陆策手里…… 你个“小鸡仔”,算你聪明,我这左手要抓到你的手腕,你可没有林北清的手腕那么扎实…… 现在陆策快绷断的神经终于缓了下来,右手握着棒球棒尾端,用球棒前端轻轻敲自己的左手…… 见林北清还不死心,轻轻缩右腿,想脚踢? …… 陆策盯着他的右腿,大声跟林北清聊起了去年的棒球联赛…… “你知道吗,最后一场比赛休息时、北都大学棒球队有个队员问我,‘你手臂到底有多大力气?’我说,‘把你不用的球棒给我试试吧。’我拧了两次才把球棒拧断,第一次只拧劈裂了……” 边说边抓住球棒两端,比划拧球棒的动作…… 突然,棒球棒发出“噼”的劈裂声…… 陆策大惊失色,“哎哟,林北清,你这个旧棒球棒怎么也是个裂开的啊?” 林北清看见自己新买的白蜡木球棒被拧劈裂的样子,心里一阵惊悸、右膝神经一阵阵紧缩、仿佛膝盖被拧断了…… …… 陆策知道,现在就是借他们十个胆,林北清和“小鸡仔”也不敢再动手了…… 他把棒球棒反过头递给林北清,“这是我亲戚,你骂我如同骂她。”顺手指了指田丽丽。 随后陆策又两手往林北清的双肩拍拍,那里是刚才陆策往外拧他两只胳膊时最着力、也是最疼的地方。 同时,微微一笑,“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做队友呢,是吧?” 林北清两个肩膀神经也跟着紧缩,但陆策拍了拍反而不怎么疼了…… …… 这一拍,林北清思维“断路”了,等陆策放开他,他竟然一声不吭,转身拎着尾端劈裂的棒球棒踽踽走了…… 这让跟他来学挥棒的“小鸡仔”莫名其妙:平常像“坦克”一样横冲直撞,今天只冲一阵就折返了? 他也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 这个林北清算是真被慑服了,能用了,不过看他这素质,在未来的陆氏企业集团最多就能当个打手。陆策在心里评估…… …… “你练过功夫?”惊魂未定的李本林与陈艳同时问道。 “你们跟我同学这么多年,几时看见我练过什么功夫了?” “也是。那你真是柔然公主的后代?”陈艳问。 “你说呢?” 只有田丽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她把陆策刚才放在地上的文件袋捡起来,递给陆策,“你该去找那个什么徐教授了。 复习要紧,别尽想着什么白妞、黑妞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 李本林、陈艳对陆策的蓝眼睛早就见怪不怪了,但疑问总是有一点的, 听他今天一说,突然特别释然,又有些骄傲,我们同学是柔然公主的后代…… 他们跟陆策一块长大,对陆策的自信沉稳十分熟悉。 但这次见到陆策仍然吃惊不已,这陆策像换了个人似的,自信沉稳得近乎老气横秋…… 他到底怎么啦? …… …… 第6章 专业问题 工业自动化学院是中原科技大学的一张名片,龙国工业自动化国*家实验室就设在这里。 从正面看,这是一栋倒“u”字形9层楼,要把十几级台阶上的主楼、两边的翼楼都纳入视野,需要仰视…… 这楼看起来既巍峨雄壮、又四平八稳。 …… 徐藩东是院里的资深博导。 当年他同大师姐鞠伟芬、二师兄郝东升,都是工业自动化教学科研领域的第二代耕耘者,着名的“铁三角”。 师兄郝东升到特区xg开拓后,“铁三角”里就剩他和师姐鞠伟芬在这里坚守。 鞠伟芬还被评为工程院院*士。 …… 陆策按李本林说的房间号来到徐藩东的办公室门前,刚想敲门,却听见屋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骂…… “……你他妈搞什么搞?去xg呆了几年,怎么也染上了喜欢当‘干爹’的臭毛病?人家都是收美女当干闺女,你倒好,收个小子当干儿子,还在为干儿子说情……” 陆策忙后退到走廊中间,等屋里说话声没有了,才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下门。 …… 这是个把老板办公室和教授办公室“揉”在一起的房间,古朴的原木雕刻茶桌、自动煮茶机、名人字画、专用机器人模型、大型专业辞典…… 同处一室、滑稽而又协调。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是一个50来岁、敦实健壮的男人,眼睛不停扫视前面、炯炯有神。 办公桌对面还站着跟陆策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在摆弄办公桌上的一个机器人。 这个半米高、模拟人手臂的机器人,左臂能动、右臂的“肩”和“腕”关节也能动,但“肘”关节动作受限、转到一定角度就转不动了,一通电一抽一抽的…… 这可不是现在玩机模的“胶客”玩的那种商品机模,而是学院花了几十万元与隔壁微电机厂共同研制的教具机器人,半米来高却有60多斤重。 …… “徐老师好!我是陆策,郝东升教授介绍我来找您。” 陆策直视着徐藩东、轻声问候。 他从干爹郝东升的提醒中估计到,这个未来的导师不太好见…… 徐藩东抬头看了看陆策,笑着问:“你就是郝东升的‘干儿子’。”满眼都是戏谑。 办公桌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也转头望向陆策,侧视的眼神有些鄙夷。 怎么是个蓝眼睛?戏谑的、鄙夷的眼神,又同时多了一分惊?…… 这让陆策很不舒服。戏谑鄙视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连带着我干爹。 他正色答道:“干爹郝东升教授更像严师,我敬仰他的师德风范。” 徐藩东有些惊奇,又有些不爽了:这小子胆子不小啊,不直接回答我,初次见面还敢跟我话里套话? 徐藩东早已习惯了学生们对他顺从和听话。 他拉长了声调,问:“你想报考我的研究生,直接从网上报名就行了,为何让你干爹给我打电话?” 这是个难题,藏着个“走后门”的大帽子…… “我来找您,一是想确认学院的机器人专业教材用的是哪个版本。听说您刚出版一部专着,是不是学院的专业教材?”陆策字斟句酌地说,“二来嘛,也想向您请教几个专业问题。”他像在打太极…… 徐藩东对学生的专业要求很高,也对专业问题很敏感。 听陆策说起请教专业问题,就有些兴趣,也想称量下他有几斤几两,“说说看,什么专业问题?” 陆策从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本上年度的《机器人*杂志》,翻出一篇《工业机器人机座和驱动系统匹配与共振问题研究》的论文,这是徐藩东研究小组发表的。 陆策问:“论文中提出该实验中,机座用的是一种比较昂贵的合金材料,不知是基于什么考虑?” 正在摆弄机器人教具的男生扫了一眼,转过身说,“就这还跟徐教授请教!我参加过这个实验的部分工作,要不我和这位同学讨论一下?” 陆策打量了一眼这个男生,1米76的样子,白白净净的脸庞,尖尖的下巴,清爽的五官,像极了哪部电视剧的男配角,典型的“白狐儿脸”…… 看徐藩东点了点头,“白狐儿脸”开始从机座与驱动系统匹配的重要性,不同部件的材料之间、材料与功能之间、材料与寿命的匹配、避免共振的路径等……侃侃而谈。 逻辑严密、论证充分,洋洋洒洒的一篇小论文,特别是说得流利、不打梗。 不得不说,“白狐儿脸”对机器人理论掌握得比较扎实。 他跟陆策说话的时候,两次回头,去看他身旁的“娃娃脸”女生…… “有些专业问题,像寿命……这么说吧,就是有的地方生锈了,结构和强度都发生改变、匹配关系也随之改变、共振也……这些专业问题,同学你听得懂吗?” 娃娃脸女生(陆策觉得跟棒球队的“娃娃脸”经理滨崎汐是一类,对、就叫“汐妹妹”吧)直接泼了一瓢冷水,“专业课不是突击一下就能行的。去年慕名跨专业报考我们自动化学院的十多人,没有一个专业课及格,同学你还是算了吧!……” 徐藩东什么没说,望着陆策。 陆策看似随口问“白狐儿脸”:“机座为什么要用那种合金材料?一般的金属材料不行吗?” “白狐儿脸”开始用手势比划,“机座与驱动系统犹如躯体与四肢,躯体的体格决定四肢的力量,而要躯体的体格好,就象机座要用高档合金材料一样……” …… 徐藩东却有些吃惊,这个蓝眼小子看问题好远,看到了商业化阶段。只怕自己的得意学生要入套了。 “汐妹妹”的眼神开始不解…… 陆策接口说:“工业自动化研究,要的是商品化的机器人,肯定要以成本为先,完全可以考虑用一般的金属材料替代。” 想到初次见未来的导师,陆策不想得罪未来的同窗,留下了很大一个台阶。 “白狐儿脸”没能说服陆策,又上开了科普课:“我们这个实验的重点是研究匹配关系和共振发生,当然要用最优材料,追求实验结果可靠性、过程严谨性……” 陆策瞟都没瞟他一眼,“那做实验最终要的是展示品还是商品?” “做实验要的当然是展示……” …… 这下不光徐藩东皱起了眉头,连“汐妹妹”也皱起了眉头。 …… “看不出啊,你小子对机器人关注得还挺深入的。” 徐藩东接过了话头。 他不愿这小子把自动化学院看低了,认真跟陆策交流起来…… “这是我上届博士生的毕业论文,做实验时重点考虑了研究的连续性,用的是原设计方案中规定的机座材料。” 导师就是导师,不仅准确回答了陆策的问题,而且丝丝入扣、四平八稳…… “说说看,你怎么想到提这个问题?”徐藩东要看看陆策的动机,里头还有点小陷阱:卖弄?诘难? …… 陆策说:“我其实是代别人问这个问题。我去年在魔都举办的国际机器人博览会作日语翻译志愿者时,一个日本客户提出过。他说很想当面跟作者交流,我答应他有机会见到作者帮他问一下。” 很诚实、但两个陷阱一个没掉…… 徐藩东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小伙子另眼相看…… 对机器人关注超越他的学生们,看问题看得远、直抓要害…… 愿去涉外场合做外翻志愿者,责任感强、外语水平还不错…… 一面之交答应的事还言而有信,比较执着…… 是个不错的苗子…… …… 可自己为难啊。小伙子理论功底如何不摸底、专业知识是否扎实看不透,他妈的、关键是今年报名的人多,摆不平啦…… 自己名下的10个招生名额,面前的2个已经推荐免试,就剩8个考试名额,按去年报名与录取比例,今年报名人数不会少于200人,还有5个老朋友和领*导打招呼的,哪个都不好得罪…… …… 真tm难办! 管他呢,我不好办不还有师姐吗? 他对陆策说:“我今年招生的研究方向实际上有两个,一个是自动化控制、偏控制工程, 一个是系统设计与集成,偏机械设计与制造。” “自动化控制是新的研究方向,报名的人可能少一些,而且跟我们院鞠伟芬院*士研究方向更接近,将来考博更有利些。”他抛出了馅饼…… “而系统设计与集成、是我院的传统优势专业,报名的人多,竞争也激烈。说实话……全凭硬考。你想考哪个方向的?”这又设了难题…… 心里想的是万一这小子成绩尚可、名额不够,至少还可跟师姐鞠伟芬想想办法。 “铁三角”里的二师兄嘛、面子还是要给的,师姐嘛、人家院*士路子总多一些吧…… …… 陆策问:“您说要尽早研制出机器人,哪个方向好一些?” 徐藩东说:“自动化控制通用性强且偏理论,真要搞专业的机器人,那还是系统设计与集成方向快一些。” 陆策认真想了一下,回答说:“我考系统设计与集成研究方向。” …… 徐藩东心里叫了一声,“郝师兄,对不住了,我给了你干儿子机会,但他自己要作死,硬要跟那200人去挤独木桥,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本一寸多厚的书,递给陆策。 “看在你干爹的份上,这套《工业机器人系统设计和集成的原理与实践》上、下两册,我送给你了。4个月内,你他妈要是能把这两本书啃完,专业课成绩只要考入前十名我一定录取你。哪怕……” 看徐藩东欲言又止,陆策平静地回答,“谢谢徐老师。” 本已转身准备外出的陆策,又突然回头问:“徐老师,这个机器人急等着用吗?” “当然,下午四点钟要给新来的学院领导展示……”徐藩东边说边翻腕看了看手表,眼中露出焦虑的神色。 “哦。” 陆策走近认真观察那个教具机器人,又握着“肘”关节动不了的右臂轻轻晃晃。 “白狐儿脸”嫌陆策碍事,“一边呆着去。” 他拿着改锥,要拆下机器人的右臂“肘”关节处的盖板,打开检查。 陆策说:“这个机器人的右臂其他地方都能动,只是“右肘”运动受限,肯定不是控制系统和执行机构整体故障,说明可编程主机、电动马达、传感器,轮轴都不会有问题,应当是外齿轮被碎屑卡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下搬起机器人,侧着磕了几下,又倒着磕了几下,听到了几声碎屑掉下来的声音…… 再通电,机器人动作舒畅地动起来了。 “这种专业问题,有时候‘突击’一下就行了。”他微笑着对两人说。 “白狐儿脸”和“汐妹妹”臊得满脸通红,我们在这里摆弄了半个小时没整利索,人家只是看了一眼、磕了几下就解决问题了…… 特别是“白狐儿脸”,刚才还跟人家上课…… 他恨不得用脚趾在地板上抠出一间寝室钻进去。 徐藩东把这一切冷眼收在眼底。他跟陆策说,“你要的结果我告诉你干爹了,你走吧。” 陆策心里咯噔一下,“我哪儿做错了吗?” 第7章 安老师生气了 在震旦大学理论物理系,班级辅导员在学生实习、论文答辩、毕业分配上都有很大话语权。 陆策的班级辅导员安天骥,是本系毕业不久的研究生,魔都本地人, 他中等身材、相貌俊朗,一到教学楼去,连来上课的外文学院的女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的身世有些神秘,说他是震旦老校长的孙子、市教委哪位主任的公子的都有,莫衷一是…… 但他的确住在一片别墅区。 …… 班里的同学们都挺佩服安老师的,知识渊博,专业水平高,这不算什么,但跟学生们相处得很好的、全震旦不多…… 几个见过安老师的同学发现,这几天安老师脸色铁青…… …… 陆策从老家回到魔都的当天晚上,安天骥老师召开了一次班会,公布了本班学生毕业实习的去处。 理论物理系学生毕业实习单位一向非常重要,按前几届的学兄学姐的说法,实习单位大概率决定了毕业的去向,哪怕读研后也大概率会往这些单位发展…… …… 安天骥打开笔记本,“今年,我们班有5个人去国家辐*射大科学实验基地实习……” 话没说完,30个学生一片“哇塞”,眼睛里发出向往期盼的光。 …… 理论物理学一直把这里视为神圣殿堂,代表着学科的未来。 没有谁不想去这里实习或研究。 如果能在这里工作,那更是做学问的最高境界,是“铁饭碗”中的“金饭碗”,扎实又荣耀…… …… 前几年,毕业班能有2~3个人到这里实习,老师们都会说“今年是‘大年’”。 陆策上大学以来一直是“小年”, 今年这是哪个牛人能量如此之高?竟能联系5个去这个学科殿堂实习的名额? 十有八九是安天骥…… 包括班里长得最秀气、去安天骥办公室最勤的女孩钱梓琪在内、 10来个人兴奋得血往上涌:到如此“高大上”的地方实习非我莫属…… 有4~5个同学瞄着陆策:他各科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专业课又好,肯定有他…… 公布的5人名单里,有钱梓琪、还有跟陆策一同保研的“眼镜妹”陈卓然,但没有陆策…… 什么情况? …… “10个人去hdy实习……”安天骥继续宣布。 这是一家保*密单位。 虽然大众谈h色变,但实际上hdy非常安全、非常体面、工资收入大约比一般企业高2倍以上。 因为技术门槛高,又是国家财*政养着,基本上是终身制, 能到这儿实习,那毕业后就有可能到这里工作,收入高又稳定, 是“铁饭碗”中的“合金饭碗”,扎实还保险…… …… 陆策的室友房宁等2~3个同学望着陆策:这家伙肯定是想找一个安稳舒适的地方拿高薪…… 但公布的10人名单里有房宁却没有陆策。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各种疑问、猜测开始在同学们中弥漫…… …… 念过名单的人眼神都很骄傲,没念到的,眼神很复杂,“这两个单位,我去不了没啥,但为什么没有陆策呢?” “他都已经保研了,跟安老师走得很近啊?前些日子安还带着陆策到一家上市企业调研。这是怎么啦?” …… 随后,安天骥又公布了第三批人员名单,去的都是一些中小企业,有的还是民营的。 去这些企业实习,毕业后大概率都是打工的命,要端“瓷饭碗”或“泥饭碗”…… …… 最后念到的陆策是去一家生产微电机的股份制企业“新鑫机电”实习,将来不知道要端个“啥饭碗”…… …… 现在,又有20多个同学看着陆策, 惋惜的、惊讶的、痛快的、打抱不平的,各种眼神看得陆策自己也不自在…… 有人低头交头接耳,“陆策肯定得罪安老师了……” “这是恨极了陆策的节奏……” “难道他暗地里打了钱梓琪的主意?” …… 会后房宁拽着陆策的胳膊问,“怎么回事啊?” 陆策耸耸肩,一副只有上帝才知道的样子…… 这下班里议论多了,平常待同学们很公平的安天骥,这次怎么如此偏心?如此不公平? 一同保研的“眼镜妹”陈卓然,直接去学院学生工作部门,向他们反映安天骥老师在学生实习安排中不公平…… 但学院答复说:“安老师说是陆策主动要求调换的。” 这让为陆策打抱不平的陈卓然他们更加义愤填膺, 安天骥不仅直接剥夺了陆策的各种机会,还在私底下威胁陆策,让他不敢说出真相…… …… 过了两天,班里又传开了消息,已经开题的毕业论文题目也有些变化。 原本陆策在华*东理化研究院已经做了一半的、“石墨烯薄膜的制备方法研究”,改由钱梓琪来做, 而陆策接手了钱梓琪在新鑫机电公司做的“环状运动自锁止机构单向解除装置研究”,实验方案都还没有做完…… “安天骥这是要把陆策往死里整啊?” …… 房宁跟陆策说,“我要向校长办公室反映。像这样对待学生,一反映一个准……” …… 这天下午,安天骥把陆策、房宁、陈卓然、钱梓琪找到他办公室里。 “陆策,你说怎么办吧?”安天骥开门见山地问。 把大家搞得一脸的懵逼,陆策也有些窘迫,不好直说…… “你也知道不好说?你叫我怎么去跟院里那帮管行政的大姐们、那帮管学术的老夫子们去说?”安天骥脸沉得可以拧出水。 “我刚刚向院里推荐你‘保研’,一转眼你却让我去给院里的各路头头脑脑们说,陆策又不要‘保研’资格了……” 房宁、陈卓然、钱梓琪都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望着陆策…… 陈卓然还惊呼一声“啊……” …… “你知道这个指标有多难弄吗? 不光行政管理这边,要一个流程一个流程走完, 还要经过院里的学术委员会那帮老夫子们集体讨论! 你当你前期的笔试和面试那么容易就考了的?” …… 安天骥发了一通火,情绪稳定些了,“我还没有给院里最后反馈,是让你冷静几天, 你是乖乖地去念保送研究生,还是你自己去院里跟那帮大姐、老夫子们解释?” 话说穿了,陆策也就放开了,“我自己去院里说,不知合不合程序?”他想装死不照面。 安天骥气得话也说不利索,“不要认为我拿你没有办法,我、我至少可以让你毕不了业……” 三个同学不约而同地望着陆策…… 陈卓然涨红着说,“不知那头驴这么牛,能踢伤了陆同学的脑袋?” 钱梓琪跟着帮腔,“简直不可理喻!” 房宁刚想说“sb”,看陆策瞪了他一眼,马上知趣地闭嘴了。 …… 陆策对安天骥说:“具体情况我跟您报告过了。换您是我,您会怎么决定?” 他换安天骥的位置思考了一下,直接把问题抛给安天骥,“要找哪个老师?我自己去说。” …… 他这一主动,又把安天骥难住了,安天骥长出一口气,“还是我去说吧。 你写个情况说明给我,如果没写出情真意切、事出必然,我t……我撕了你生吃……” 三个学生又一起望着安天骥…… “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去辐*射大科学装置基地实习吗?”安天骥问。 陆策说:“不知道。” “因为我不想浪费一个名额。” …… “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你去hdy实习吗?” “不知道。” “因为那里全封闭管理,什么都不让带进去,也不让带出来,你去了莫说复习,功课都看不了。” ……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与钱梓琪调换毕业论文题目吗?” “为我好呗。”陆策明知故“装”。 “不识好歺。”安天骥细眯了那双好看的眼睛,“我有一种直感,你报考中原科技大的研究生不会很顺……” “那我更得谢谢安老师了!我请安老师撮一顿,行吧?” 安天骥冷哼了一声,“我也没怀着完全关心你的‘圣母心’, 我第一次担任辅导员,不希望班里出些糗事,带出一个保研不读、考研又失利的sb……” …… 离开安天骥的办公室,房宁就说,“你真傻,这个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你现在请安老师有什么用?要请早请啊!” 陆策笑笑,不置可否。 …… …… …… “十一”假期到了,同学们回家的回家,陪朋友上门的上门,也有几个留在学校,忙着复习、做实验。 陆策他们寝室除了家住魔都的段文外,都蜗在寝室复习。 中午11点多钟,突然有个清脆的女声在寝室门口响起:“蓝眼睛,跟你带……”,看寝室里还有两个人,田丽丽马上换口气了,“你们好!” 同寝室的房宁、张钺眼睛一下子直了,“我们寝室这是咋了,明星也会到我们这里来?” 房宁由衷地赞美,“真像‘神仙妹妹’啊!” 来自人间天堂的张钺慌忙摘下自己的眼镜,认真擦拭一番再戴上,盯着田丽丽说:“都说我们苏杭出美女,你要到苏杭,一定会让苏杭美女黯然失色、自惭不如……” 隔壁一个一年都没来陆策寝室的哥们儿,突然跑过来,跟陆策讲起他们家乡的美食焖莜面鱼鱼、羊肉汤下鱼鱼…… 眼睛却定睛盯着田丽丽看…… 叮……铃……铃……陆策的手机里又传来一阵清亮的女声,是棒球队经理滨崎汐打来的,“陆策君……” 房宁、张钺都在想,我们寝室是飘来了哪朵桃花云? …… …… …… 第8章 聚珍楼风波 中午,陆策借表妹田丽丽来震旦,在一家新开的汉菜馆“聚珍楼”请安天骥,只见一楼大堂20来个卡座基本坐满了。 陆策他们穿过大堂来到预订的二楼203包间。 他为安老师、钱梓琪他们点了魔都本帮菜,为房宁点的辣子鸡,为张钺、滨崎汐点了些清淡菜品。 然后,郑重向大家推荐自己老家的招牌菜——“汤”, 在楚汉大地那可是无汤不成席……鸡汤、三鲜汤、排骨汤…… 在江城市,首推“排骨藕汤”…… 田丽丽真是聪明极了,她仿佛跟陆策一样想的…… 她偶尔跟房宁、张钺他们应酬几句, 抽空又跟滨崎汐、钱梓琪、陈卓然这些女生聊时尚、聊明星, 然后主要以学生视角跟安天骥讨论学校管理…… 俨然是饭局的主人,大致上说出了陆策想要说的话,听到了想要知道的事…… 不过,她警惕的目光很快聚焦到了滨崎汐和陈卓然的身上…… 特别是那个滨崎汐,眼睛总随着陆策转, 说着生涩汉语、长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一看就让人想起动漫国二次元文化作品里,那种高二女生的样子…… …… 1小时后,一大罐飘着蒸汽和浓郁香味的排骨藕汤上桌了。 陆策为每人都添了一碗“楚汉神汤”, 不得不说,这家饭馆的汤味道真鲜,鲜得有点“上头”…… 但汤下了喉咙以后啊,有一种淡淡的怪味,然后味蕾罢工…… 不是陆策这种经常喝汤的“老饕”,绝对品不出这细微差别。 难道这是独家秘方? …… 看快要吃完了,陆策起身去一楼大厅买单,顺便打量了一下饭馆。 这是家新开的饭馆,上下两层,二楼过道两边各有3个包间, 刚才上楼时也简单打量了一下一楼,除了大厅,也辟出3个单间。 把这里盘下来,在魔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怕要8位数以上的软妹币…… …… 就听一楼大厅传来一阵大声说话声: “我要喝汤……我要吃藕……” 魔都这地方说话比较软糯,吴侬软语其实在这里更明显 。 这么大声,谁在吵架? 陆策下楼一看,只见一个80多岁的清癯儒雅老爷爷在嚷嚷…… …… 天还没凉,他却穿着得体的干*部夹克,但袖口和裤边又沾有新鲜的污泥, 拿着碗就要在一个刚出厨房的瓦罐子舀汤…… 饭馆传菜的服务员一手护着汤,一手一把推开老爷爷,“哝 d g老棺材,逼样子想秋白石……” 眼看老爷爷身体一歪就要倒地,陆策连忙冲了几步,扶住了他。 “他8~90岁的老人,经得起你这一推搡?他只要一摔倒,不是骨折就是脑溢血……”陆策指责服务员。 大堂经理,一个40来岁、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人从里屋走了过来,指着老爷爷骂开了:“哝 g老棺材瓢子,到我店里秋白石来了?” 又指着陆策说:“哝 g出来白相,也不管好自家的老棺材…… 这一桌吃食,哝g要赔了哦……” …… 陆策在魔都生活了三年多,可对本地话也不完全听得懂。 怕没有听清,造成误会,连忙说:“他不是我带来的。” “怎么,自家的老棺材秋白石,哝也想赖账?” 大厅里吃饭的5~6个卡座的人都侧目看着陆策…… 那意思是“这年头,年轻人自己到楼上包间吃饭,把自家爷爷丢在大厅卡座……” 刚才推老爷爷的男服务生也咕哝着骂:“乡巴佬……” 陆策听不下去了,“知道好歹吗?我是为你们好。 如果我不扶他一把,今天这老爷爷一倒地,落个不敬老人还算好, 他要真是骨折了、脑溢血了,你这店里还做不做生意?” “跟阿拉讲狠了哦?” …… 正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端庄素雅的美貌姑娘冲进大堂,一边喘气一边抹额头的汗。 “姥爷、姥爷,我就接了个领导打来的电话,就找不到您了。 原来您跑这儿来了,可让我好找……”一口的京腔。 这姑娘一进门,陆策觉得大厅里一下亮堂起来…… 男性食客无不贪婪的望着她,刚才跟陆策吵架的大堂经理、服务员也不例外…… 女食客、女服务员瞬间神色黯淡…… 那些刚才错怪陆策的食客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一同欣赏起刚进来的美貌姑娘…… …… 姑娘个子很高,估计比田丽丽还高点。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黄褐色的小西服、配深褐色的打底衫, 衣服配上她洁白无瑕、牛奶般的肌肤,显得极有层次和内涵…… 西装略有些宽松,但配上长颈、长腿,仍然显出她的标致身材…… 五官肤色没有任何瑕疵,老天怎么把各种最美的东西—— 面容、五官、肤色、身材,都集中在她身上? 何其宠爱她…… …… …… 姑娘走到老爷爷身边,伸手去扶他。 陆策看老爷爷的亲人来了,返身准备结账。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沪生,你别走,你跟他们说,我要喝汤、要吃藕……” 老爷爷却摇摇晃晃走过来,拉住了陆策…… 这让陆策狼狈不堪,刚才跟人家解释了半天,说老爷爷不是自己带来的, 现在,他直接拉住自己…… 看来是个老年痴呆症患者…… 望着老爷爷,陆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自己的婆婆和干奶奶…… …… “你也叫‘沪生’?”姑娘跟过来问陆策。 看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美貌小姐姐,陆策有些心慌,“我不叫‘沪生’,我叫‘陆……’。他是你姥爷?” “我要喝汤、要吃藕……”老爷爷还在嚷嚷。 “好!好!”陆策跟大堂经理说:“你再添一碗排骨藕汤给这位老爷爷,算在二楼203包间的账上。” 有个服务员从刚才老爷爷舀汤的罐子里添了一碗递给他。 正在这时,田丽丽从二楼下来了,她和这个小姐姐一见,双方都有些惊愕:“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女人?” …… 田丽丽小时候就知道自己长得美,但到底有多美她不在意, 也没有直观感受,只是觉得自己的女同学都长得没自己好看, 就是同学们天天挂在嘴边的这个“明星”、那个“影后”,在她眼里也都一般般…… 可今天见了这个美貌姐姐,仍然觉得这个姐姐真美! …… 陆策估计楼上自己那一桌吃完了,赶忙去吧台买单。 大堂经理没等收银算账,直接报价:“元。” 陆策说,“你算错了吧?你把菜单拿来我看看。” “不用算,你们203包间1800元,这个老头吃了100元,他还把人家一桌的汤也舀了一碗,要赔元。” 陆策说:“这位老爷爷只喝了你一碗排骨藕汤,怎么要100元?他弄坏的一罐子汤算全款,也就几百元啊?” 小姐姐这才发现自己的姥爷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说:“你这是什么‘神仙汤’,动不动上千过万元的,这不讹人吗?” 她指了指老爷爷,“这是我姥爷,他喝的汤我结账。” 一听到“神仙汤”三字,陆策突然心中一动…… “那你就赔元。” …… “真讹上了?一罐子汤你要我赔元,说到哪都没人信啊。” “哝说得轻巧,人家那桌客人不满意,我店里不要损失吗? 人家客人不满意,给我店里差评,客人不到我店里来了,我还要损失多少钞票?” 这就活脱脱的“鸡生蛋、蛋又生鸡”的逆向版本…… “你这样明目张胆讹人我可要报警了啊。” “那你赔元好了。” 可小姐姐真的拿出手机报警了…… …… 一会儿,来了两个穿警*服的人。 一个22~23岁、手脚不知往哪里放。 一个30岁的样子、额头长满痘痘,脸上泛着油光。 他们一进大厅,看见小姐姐,那眼神立马像饿狼一样,恨不得在她脸上咬上一口…… 特别是年纪大些的,覥着脸直往小姐姐面前凑…… 大堂经理赶紧过去递烟,“刘所长,辛苦了!”殷勤为两人点上火…… …… 陆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小姐姐只是皱了下眉头,冷眼看着大堂经理和刘所*长。 刘所*长只盯着小姐姐看,“菜品价格争议是经济纠纷,不归我们管。 他喝没喝这罐汤……要不,你跟我们到楼上里间,详细说说事情经过?” 小姐姐看都不看他,“不归你们管,那跟你说什么?要不,我跟你们分*局投诉下?” 她像询问,又像威慑,拿着手机侧身打电话了。 “你往市*局投诉都行。”刘所*长怕是真被小姐姐的美貌电晕了头, 他一边说一边把右手从小姐姐身侧伸过去,眼看就要触到那高耸的胸脯了,“要不要我替你拨号?” 陆策刚想用手臂挡一下,小姐姐却灵巧地闪到陆策身旁,刘所长右手伸到陆策的右臂上…… 刘所长恼羞成怒,对陆策吼道:“你敢打人,老子把你弄到所里关起来。” 正在这时,陆策他们一桌子人从楼梯口下来。 安天骥操着本地口音说,“这位同学只是替这个女同志挡了一下,又没有动手,倒是你的手伸到他的胳膊上……” 他猛一见美貌小姐姐,眼睛也是一亮,但又摇了摇头。 刘所*长看陆策他们人多,饭馆里的食客也盯着他,冲陆策吼道,“你要么替他赔元,”他指着老爷爷说,“要么结账赶紧滚,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陆策从老爷爷的穿着,小姐姐沉着的气质、灵动的眼神就看出来, 第一,她一口京腔上来就提报警、向分*局投诉,定是很熟、有来头的; 第二,她沉着稳重,骨子里透着机敏,不会冒失的…… …… 刘所*长本应看出这一点,可能最近有好事忘乎所以,或者见色忘止忘乎所以…… 陆策看小姐姐转过头看他,眨眨眼说,“还是要找到这个爷爷认识的人,不然他不跟你走,你也带不回去啊。” 小姐姐微微一笑,打开手机的免提:“你们真不管?那我就真的往分*局投诉了。” 她对着话筒大声说:“王局*长:我姥爷喝人一碗排骨藕汤,饭馆要赔元, 你们西浜路派*出*所的人说是经济纠纷,管不了,我姥爷回不了家呀……” 她话还没有说完,刘所*长直接抢过她的手机,“你他妈是哪个分局的王局*长?啊,啊,王、王主*任……” 免提里说,“刘副所*长:你把《警*察条例》第**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条背给我听!…… 如果背不出来,说明你不称职,我们这次提拔存在考察不准的问题……” 只见刘所长冷汗直流,瘫坐在地上,继而哭泣起来,“你们不带这么欺骗人的……” 年轻些的刚开始也在为刘副所*长叫好,分局就一个王局*长,半年多前就提拔走了,这小妞蒙人呢…… 可一听刘副所*长叫王主*任,他也大惊失色…… 大堂经理还要过来跟陆策他们理论,年轻些的骂道,“没长眼吗?这是市*局政*治部王主*任的电话,赶快按标价跟人结账、送老爷爷回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陆策却拦住了美貌小姐姐…… …… …… …… 第9章 安天骥的忠告 陆策结完账,看爷爷仍然盯着盛汤的罐子发呆,小姐姐在一旁小声喊,“姥爷:我们回家吧。” “我不跟你走。” 陆策拦住了小姐姐,“不好意思,就这么让你带走老爷爷,我也不放心,你能说出他的特征吗?比如腕带号码……” “对了,今天出门时我给他带了手机的,电话号码是……” 小姐姐刚要报号码,陆策却摇手阻止了她,掏出自己的手机,“你说……” “187**”。 陆策拨出去了,电话铃声却在刚才骂陆策的服务员身上响起…… 这下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小姐姐惊叫,“我姥爷的手机怎么在你身上?” “这是我的手机。”服务员还想狡辩。 “你的手机?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陆策问。 “187**”。 “你看,你想抢记这位女同志报的号码,还不是记错了。跟你说,警*察有1万种办法证明这手机不是你的……” 小姐姐这下找到发力的地方,“刘所*长,这个问题归不归你们管?” 刘所*长一跃而起,上前揪住那个服务员,从他的裤兜里掏出手机, 年轻警*察也过来,直接把服务员胳膊扭过身后…… 把手机给小姐姐核对无误后,刘所*长让小姐姐把老爷爷领走,可老爷爷还是不走,认定陆策,“沪生,我跟你走。” “您先跟您外孙女回去。呃,怎么称呼?”陆策转过身问小姐姐。 “黎诗慧。” 安天骥眉毛扬了下,又沉默了。 黎诗慧把这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 “老爷爷,您先跟这位黎女士回家,我到单位办点事再回家,好吧?” “那你快点回啊!” 话音里有淡淡的大湖省湖边一带方言的味道…… 陆策明白了, 怪不得跑到这里要汤喝,大概是儿时的味觉记忆引来的…… 怪不得要跟陆策走,可能是乡音让老爷爷想起些什么吧…… …… 陆策转过身对大堂经理说,“你是老板吗?我看你这店面盘下来,没有8位数以上的钞票下不来, 刚开张就这样搞歪门邪道是搞不下去的。这不可惜了你的店面跟招牌吗?” 一个戴着厨师帽的50多岁的男人走出来,张得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恁家多原谅,多帮衬。”一口的大湖湖边方言。 大堂经理却无动于衷。 陆策对厨师说,“再这样搞,会砸了你的这个汤的招牌的,不如回大湖省做汤,在那里做汤才是龙游大海。” “可我把本金都砸在这里了。” 陆策说:“本金在这里好啊,按股分红嘛。” 他指了一下盛汤的瓦罐说:“你做的汤不是我们老家的汤了,不是加了‘料’,就是减了‘料’…… 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厨师一下子脸色通红…… 陆策接着说:“如果你回大湖省再开店做汤,还做原来的风味,有什么困难你可找我……” …… 过后,陆策心里自省:最近我老想着要抓技术、搞钱、找人,看到安天骥就想着他有人脉、可能成技术源头…… 跟这个厨师闲聊也想把人家拉回老家跟自己一起干…… 我是不是每做一件事都带着功利心?想着办陆氏企业集团? 随即又自己否定了:我救助老爷爷就没带一点点功利心,就是觉得该当敬老…… 那小姐姐黎诗慧呢? 陆策有一种直感,她的人脉、她的能量,不知要比安天骥广多少、大多少? 为什么不呢? …… 回学校的路上,安天骥对陆策说:“你最近怎么如此世故?不知天高地厚?” 他说:“餐饮这一行是与社会接触最广泛,触及黑暗面最深的行当之一,水深的很,一不小心就会淹死你……” 陆策说:“要不是两个穿警*服的还在,我还真不好说这些话。” “再给你个忠告,那个黎诗慧,你最好离她远点,她的背景…… 总之不是你这种平民百姓能够交往、高攀的……” 陆策说,“我就一学生,这不,还在为考研而努力呢。” “就是因为这,我才特意叮嘱你。 她的根基在北都…… 你跟她交集过多,说个不该说的话,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就是刚才跟她见过一面,哪有您说的那些交集?” 可陆策的下一句,又让安天骥皱起了眉头、让田丽丽捂住心口…… “我喜欢平视!这位女士根基和背景如何,我都没想, 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位老年痴呆症患者的监护人……” …… 陆策感觉到田丽丽的不适,心里一阵阵发慌。 “安老师,我跟您请个假,去中原科技大学报名。” “我知道,也是要送你表妹回去吧?记得尽量带上各种材料……”说罢先回办公室了。 陈卓然神情低落,拉着钱梓琪一道告别走了。 只有滨崎汐,一如她的名字,“汐”,朝气蓬勃,未来可期的样子, 临别时说,刚才打电话,就是要告诉陆策君,12月份就是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了,训练一定要加量哦…… …… 陆策跟田丽丽一起回江城市,在火车上,陆策问:“你跑魔都来,回去小姨不又要骂你了?” “我一上大学,她就管不住了。”田丽丽自然地拉着陆策的胳膊、身子也伏在他的胳膊上,“只是她又说,我要敢真跟你……她就去死……” “你又招惹她干嘛?弄得我好像天天在给你写情书似的……” 田丽丽美丽清澈的眼睛盯着陆策看,好像要刻在脑子里似的,“蓝眼睛哦,你真是又木又笨又…… 将来怎么找媳妇哦?” “你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田丽丽才不管这些呢,在蓝眼睛身边,她才释然、放松, 她把头靠在陆策左臂上,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可陆策觉得心里头像开锅了,到底什么背景能让安天骥说“死”道“活”的? …… …… 第10章 到底该谁吃键盘? 陆策在网上报考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机器人专业, 备注上说“需要到学校研究生院招生办当面提交报名表,并附证明专业学历和专业水平的证明材料……” 上班第一天,陆策来到中原科技大学研究生院招生办。 收理表格的是一间大办公室。 填过一些表格后,陆策把表格和自己去年在《液压*世界》杂志发表的论文复印件一起递过“柜台”,交给收表的葛科长。 “不合要求。”报名表和附件被扔出来了。 “哪里不符合要求啊?” “你自己不会看啦?” 后面交表的女生说,“不合要求就重填,别挡着我呀。表都不会填,还考研呢?” 陆策认真检查了一遍,没有啥问题啊。 又去排队。 “我跟你说了,这表不合要求。”葛科长又把表格扔出来了。 “葛老师:你总得告诉我哪儿不合要求吧。” 后面又有学生递交报名表,用胳膊把陆策往旁边挤…… “我还没有办完呢,你挤啥?” “葛老师都已经把材料扔给你了,还说没有办完?” “那也等我问清楚了……” 葛科长从“柜台”里站起来,“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还是完全不懂?去把报名的规定认真阅读几遍再来。” 他使劲把表格往陆策这边一推,掉地上了,回形针夹的表格与证明材料散落一地……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态度怎么啦?告诉你表格不合要求,你不去修改,还三番五次在这捣乱……” “你的职责不就是为同学们办理表格吗?” “你以为你谁啊?为你一个人办?一天到晚为你办?” 来送表格的学生也指责陆策,“吵得烦死人的,你办不成不能让别人干等啊。” 声音越吵越大。 旁边单间办公室出来一位40来岁女老师,是招生办负责资料审核的黄副主任。 她接过陆策递来的表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这位同学,你这专业证明材料确实不合要求, 按照规定,跨专业报名,要提供本专业国家一级刊物发表的论文等证明材料。” 陆策说,“我这有啊,《液压*世界》上发的。” “可你报名的专业是机器人专业,只有《机器人*杂志》上发表的才算专业论文。” “我这就是在华*东自动化院研究机器人时写的论文啊?” “但你这论文是发表在《液压*世界》上的。” “当前主流工业机器人就是液压作动机器人啊,这篇论文就是探讨机器人液压泵热量损耗与效率关系的。” “按我们的理解,机器人专业就只认《机器人*杂志》的论文。” “那是你们不懂机器人。” 黄副主任不高兴了,“我们懂不懂专业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的职称和职务。” 她还连讽带嘲的,“你既然这么懂专业,还考什么研啊,直接当教授!当院士啊!” “啪”,又把表格扔地上了。 …… 陆策跟徐藩东教授打电话,徐藩东说:“研究生招生报名资格就是研究生院招生办负责审查,学院管不了。” 跟干爹郝东升打电话,郝东升说,“他们怎么这么机械,非认字面的“机器人”三字。我帮你找人看看。” …… 等了十多分钟还没有消息。 陆策起身要到楼上直接找研究生院院长。 就听一片“秦校长好!”、“秦校长好!”的问候声,一行人从陆策面前走过…… 一抬头,那个前几天在魔都遇见的美貌小姐姐黎诗慧,与大家问候的秦校长居中而行,向研究生院何鑫院长办公室走去。 黎诗慧看了一眼陆策,眼睛一亮,略一点头,和秦校长进了何院长办公室里…… …… 一会儿,秦校长、研究生院的何鑫院长、一位副院长,一起陪着黎诗慧走向大办公室,跟大家见面。 秦校长向大家介绍:这是刚到研究生院招生办任副主任的黎诗慧同志。 黎诗慧同志虽然年轻,但已经在部里和多所大学行政管理部门任职,她…… 秦校长还在介绍,招生办公室的黄副主任,还有葛科长等好几个科级干部心里开始掂量…… 我们招生办虽然只是研究生院下属的处级单位,却是研究生院的核心部门,具体分管招生的副主任又是关键岗位。 这么年轻就能到核心部门、关键岗位,肯定是来镀金的、未来不可限量…… 说不定很快就会当上招生办主任、研究生院副院长、院长,最终跻身校级领*导…… …… 干部,有时高一个级别,看问题和处理问题就不在同一个层次…… 院长何鑫和那位副院长就不是这样看了…… 在他们眼里,一个年轻女娃上任,却是副省级的中原科技大学分管人事的副校长专门陪同, 这肯定不是部里领*导交办的,这样有插手下级工作之嫌…… 大概率是地方、也就是大湖省组*织部门打招呼的。 而能让大湖省组*织部门跟学校领*导班子打招呼的,只能是…… 他们不敢往下想了…… …… 黎诗慧只简单说了几句,大意是我对分管的工作不太熟悉,是个新兵,以后多向大家学习请教。 但是她会以学生为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再就是自己年轻些,身体可能更能扛,有什么要加班的、重活她多干些,有事喊她…… 还有,自己没什么经验,有些看法、做法跟大家不一样,请大家像对待自家小妹一样多原谅多批评…… 最后,她说,来研究生院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一定跟大家一起, 同舟共济,荣辱与共,一同前行…… 她特别在打好的腹稿上临时加上的“荣辱与共” ,言下之意就是我准备做点事、担点责的…… …… 这番话效果极好,有几个同事手掌都鼓都红了、几个男同事望着她热情地笑,年青人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甚至巴结的眼神…… 只有两个人例外,就是首次接陆策表格的葛平科长、分管资料审核的黄副主任(招生办主任空缺她还临时主持工作)。 他们不冷不热拍了两下巴掌,略微寒暄几句,各自回办公室了。 特别是葛科长负责招生工作5年多了,还是科长。 上个月分管招生的姜副主任调走后,他满怀希望可以接手姜副主任的位置,可突然空降了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姑娘,还恰管自己……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一会还得把今天收到的报名表送她签字…… …… 黎诗慧发表完“施政纲领”后,回自己办公室时,在走廊里又遇到了陆策,“你怎么在这里?” 陆策也有些吃惊,前几天在魔都刚遇到她,怎么又在中原科技大学遇到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收表格的葛科长把今天收到的报名表送交黎诗慧副主任。 看陆策在黎副主任办公室门前,就说:“去!去!已经给你说清楚了,怎么还在这里烦人呢?” 黎诗慧说,“葛平科长,你把他的报名表给我看看吧。” 葛平讪笑着对黎诗慧说,“他的报名表格式都不合要求,我们还没有收理呢。” “那我先看看他的表格吧。” 陆策把报名表递给了她。 黎诗慧问葛平,“主要问题是什么?”边说边走进办公室。 葛平把刚才的争论说了下。 黎诗慧对陆策说:“这位同学,你过半小时再来找我,我们研究一下。” 等陆策出去了,她起身把办公室门关上,对葛平说:“葛科长,我是这样想的, 我们研究生院招生办存在的价值,就是越来越多的人来我们这儿报考, 而我们招生办跟学位管理办、学籍管理办等单位比,有什么工作亮点的话,主要靠报考学生的好评。” 她分析道:“这位陆策同学专业资料认定看似很困难, 但如果我们把这个困难解决了,不就是一大工作亮点吗? 不管怎么说,年终总结工作亮点越多,同志们的进步也就越快。你说是吧?葛平科长。” 说得葛科长不住点头。 不光说道理,也指路子,“比如我们能否报告研究生院,弄清楚专业证明材料的解释权限, 或者直接去工业自动化学院,让他们直接鉴定这个材料是否专业?” 葛平望着黎诗慧美丽的脸庞,突然想起过去分管的姜副主任, 这个40多岁的胖姐总是耷拉个脸,吩咐自己做这做那的,哪像新来的副主任这样倚重自己…… 还有进步前途…… 他立马说:“我这就去院长办和自动化院……” …… 等葛平走了好一会,黎诗慧拿出自己的手机,按“姥爷的通话记录”留下的号码,拨通了陆策的手机,让他到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要考中原科技大学的研究生?你不是在魔都的吗?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震旦大学的,为什么?” 陆策把婆婆的情况和自己的决定简单说了下,黎诗慧却如闻惊雷…… 一个刚上大四的学生,敢于放弃到手的保研,去考前途未卜的研究生,就为研究养老护理机器人, 这份胆略、这份抱负,殊为罕见! 她自忖:要是我的话,敢做这样决断吗?敢下这样的决心吗?答案是不确定…… 自此,陆策在她心头的份量提升了一个层次,也许他就是人选…… 必要的测试和余地总是要的…… 黎诗慧说:“我刚来,情况也不太了解,你把表格放我这里,我研究一下…… 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规则规定或者解释权限无法变更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她突然又问:“安天骥跟你是什么关系?” 陆策说:“我们辅导员老师。” “他是不是跟你说,叫你不要跟我走太近,跟我交集多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策吓了一跳:“他只是说你可能不认识他……” 黎诗慧说:“那就是他认识我啰?这个安天骥,就是太小心谨慎,担当也……”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 突然,她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手捂着下腹,伏在办公桌上…… “黎老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要紧。”她挣扎着站起来,用杯子冲了一杯红糖热水喝下。 “你走吧……等下,你家住哪里?” “水果巷。” “哦,你父母在省*直机关工作?” “我父亲是一个写材料的一般干部。” “我又不是组*织部门的,你说这么详细干吗。” 她笑了,“那天我姥爷走失,如果不是你照顾得当,他很可能还会受到伤害,不知会跑哪里去……感谢你啊。 我们配合得挺好的……” 她脸红了下,截住了话头,“今天我刚到大湖省,晚上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明天吧,明天晚上,我请你的客,等我把地方定好了,发短信给你,记得是你一个人哦……” 难道真是安天骥说的那个剧本? …… …… …… 第11章 果真是鸿门宴? 黎诗慧让陆策一个人去,陆策心里就开始打鼓。 以她的聪明和两人的默契,应该知道陆策不会带无关人员。 可她还专门强调,显然暗示这不是个平常的晚宴。 可不去吧?报名表还要人家签字呢…… …… 她在短信上说让自己在礼堂门口旗杆下等,有人来接。 下午5:30分,陆策来到旗杆下,闲着无事,观察起身边…… 到下班时间了,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一辆一辆头咬着尾,旁边的电动助力车和行人、你挨我挤地往前赶路…… 男人大多有了小肚腩,满脸油腻。 女人鲜少杨柳腰身、更多素面常颜…… 但每个人都很自在、踏实,有的还带着娃, 带着路上顺便买的菜,赶回家做饭…… …… 看着这烟火人生,陆策大为感慨:这就是平常生活…… 不是有一位哲人说过,生活的本色就是平常吗? 这样的生活多好! 自在、踏实的生活胜过任何奢华但不确定的生活…… …… 就算万一自己哪天过上了别样的生活,那、那也要像眼前的人一样求个自在、踏实…… …… 正在胡思乱想,一辆大众辉腾稳稳停在陆策面前,后座车门打开,黎诗慧在车里向陆策招手…… 车门一关,车里顿时暗了下来。 陆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只知道司机是女的,过了一道关卡,辉腾停在一栋别墅前。 晚餐是家宴?陆策望着黎诗慧…… 黎诗慧说:“我很少在外面吃饭。” 不过,陆策隐约感觉这不是寻常的晚饭!她就是故意请的这顿饭。 …… 餐桌上还坐着5个人,黎诗慧一一介绍:“这位是何爷爷、这位是何奶奶…… 何爷爷你认识吧?” 陆策说:“认识。父亲在家里也经常提起您,说您是大湖省最务实的正省*级领*导……” 何铁民不动声色。 “这是何冬冬、这是黎嘉儿。” 按介绍顺序和他们的年龄,他们应当是何铁民的孙子孙媳。 陆策心里想:孙子一看就知道孔武有力、孙媳也姓黎、难道是黎诗慧的亲戚? “这位是费主任,我的……营养师。” 陆策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什么职业?什么人能有自己的营养师?” …… “何奶奶,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陆策,在震旦上大学。” 何铁民和何奶奶同时“哦”了一声。 何奶奶说:“王主任(就是黎诗慧的姥爷)是跟冬冬他大爷爷一起参加革*命的,可惜他大爷爷牺牲了。” 又问黎诗慧,“他身体还好吧?” “姥爷除了不认得人,身体倒是很硬朗的……” 坐主席的何铁民说,“哦。吃饭吧。” …… 这是分餐制,每人面前摆着两碟炒菜。 餐桌中间放着一钵汤,一大盘蒸菜,一盘水果。 但费主任和黎诗慧面前只有两只小碟:一碟薏仁饼点心,一碟清炒豆角, 两只小盅:一盅药膳汤、一盅桂花葛粉羹。 那药膳汤一闻就知道加了些清热去火的中药…… 席间很少有人说话,只是何奶奶小声问了下陆策遇到王主任的情况。 陆策简单说了一遍。 何铁民说:“小伙子不错。” …… 开席不久,黎诗慧就眼馋地盯着陆策面前的那盘青椒回锅肉咽口水。 陆策把自己还没有动筷子那盘青椒回锅肉轻轻往黎诗慧那边挪了挪。 “你怎么能把自己吃的菜拿给别人吃?”费主任瞪着一双吊稍丹凤眼说。 …… 黎诗慧一介绍,陆策就听出这个人身份特殊, 何爷爷、何奶奶、何冬冬、黎嘉儿,这是一家人的称呼。 但介绍这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时,她用的是“费主任”、“营养师”。 家宴上这么介绍怎么听怎么别扭…… 陆策说:“您看见我动筷子了?” “一点礼貌都不懂。” …… 何奶奶觉得这样对一个热心小伙子有点过,打岔说:“小陆就是关心诗慧。” “黎诗慧的饮食,是按……”费主任顿了一下,“是按保健委专门制定的菜谱制作的。谁也不能破坏规矩。” 何铁民眉头轻轻皱了下,“小陆啊,各人吃各人的饭菜,啊。” 黎诗慧张口想帮陆策开脱,却突然脸色苍白,额头还冒出冷汗,手捂着下腹伏在桌子上…… 费主任忙拿出黎诗慧身后的一个小箱子,摆在陆策身旁椅子上, 翻出一张精美的卡片,食指下滑一一对照, 放下卡片又从箱子里翻出一管药,递给黎诗慧,“你马上服下。 还有,你今天的vc、胶原蛋白、清火去毒的成分摄入都不够,把这些点心、羹汤全都吃了……” 看黎诗慧痛苦的样子,陆策实在不忍心。 他说:“我没行过医,但我婆婆却擅长治疗疑难杂症,我跟着她对望闻问切、中药功效略知皮毛…… 我们黎老师的症状是典型的痛经…… 这薏仁饼、葛粉羹都是性寒之物,她吃了只会痛得更厉害……” “你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少在这里多嘴。”费主任特烦这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青。 “我懂不懂不重要,您打个电话问问保健医生不就得了?” “她现在最主要的是保持体形、容颜。 你知道她身份多重要吗?不按食谱吃,出了问题,你有几条命?”费主任这帽子让陆策实在扛不起。 何铁民忙打圆场,“小陆年轻不懂事,瞎说的。费主任在这里,怎会出问题呢?” 黎诗慧忍着腹痛顶嘴:“那也得等我腹痛缓解了再吃啊……” 一看黎诗慧顶嘴了,何铁民立马站起身,“冬冬,你奶奶不舒服,快扶你奶奶去二楼休息。” 他自己扶着何奶奶走,还把孙子何冬冬也拖走…… 明显是不愿与闻…… 饭桌上只剩下陆策、黎诗慧、费主任和黎嘉儿。 陆策一看这架势,眼前一黑,血压直飚。 他努力用双手支在桌子上,不让自己失态或者倒下…… 难道真叫安天骥说中了?眼前真是个巨大的旋涡? 这一上桌子就透着一股邪魅…… 现在,一个正省*级领*导、哪怕是退下来的,都不愿掺和,那该是…… 他实在不敢再想了…… 关键是黎诗慧明显要拿自己当帮手。 我自己真横遭不测我不怕,可家中的父母不该受连累啊! 我的陆氏企业集团还种子都没有种下呢! 他妈的,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我的陆氏企业集团…… 陆策下了决心,一定要搞定这个费主任,否则后患无穷…… 他眼睛余光扫了一眼那张卡片,上面竟然有“甘露醇”…… oh my god!这就好办了。但还要赌,赌黎诗慧反感费主任的监控过了极限,愿意而且能够配合自己…… …… 陆策站起身,舀了一碗鸡汤,可身子却往坐在旁边的黎诗慧这边歪了一下…… 黎诗慧有点惊愕地看看陆策,只见他左手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了“1”个手指头,还特意晃了三下。 “这汤真鲜,比在魔都时喝的汤鲜多了。”陆策喝罢直咂嘴。 黎诗慧看费主任没有反对,也舀了半碗汤喝了,又把自己面前的那盅桂花葛粉羹也喝了…… 费主任职业般地跟着喝了一碗鸡汤和那盅桂花葛粉羹…… …… 陆策说:“鸡汤喝得有点冒汗,能把空调开一下吗?”黎嘉儿起身把空调打开了。 喝过汤的黎诗慧又怏怏地伏下头,小声呻吟起来…… 过了一会,她强忍着腹痛,对黎嘉儿说,“嘉儿,我今天腹痛有些厉害,你家卫生间是在……” 黎嘉儿刚要回答,黎诗慧抢先说:“费主任,你去不去?”说罢又呻吟起来。 看费主任不自在的样子,黎诗慧又说:“我今天痛经,可能要多用会卫生间,你带费主任去二楼卫生间吧。” 黎嘉儿觉得堂姐今天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带费主任去了二楼客厅的大卫生间。 陆策迅速打开那个小箱子,找出一瓶甘露醇,一把拧开瓶口的铝盖,把费主任的那盅药膳汤倒出一半自己喝了,又倒入一半甘露醇到盅子里…… 黎诗慧看得目瞪口呆,但陆策朝她轻轻摆摆手、没事的…… 等费主任和黎嘉儿上桌后,黎诗慧赶快端起药膳汤一气喝了。 费主任小解过后十分舒畅,也端起她那盅药膳汤一饮而进…… 陆策心里想,“连‘饿屁冷尿热磕睡’都不懂,还敢骂我?” 他开始长篇大论,“费主任,不管我们黎老师是什么身份、到底多重要我没多想, 但您不是要让她体形健美、容颜靓丽吗?那就不能让她生病, 生病了,体形容颜再好,也是强作欢颜。您说是吧?” “你也配跟我讲大道理?真是好笑。”费主任一脸的鄙视…… …… “其实偏方有时也能管大用场,有个在省城大医院都诊断说终生不育的男人,我婆婆就用偏方治好了他,还生了个女儿……” 黎诗慧有些吃惊,他到底知道多少? “我要去一下卫生间。”黎诗慧顺手从箱子里拿了一瓶瘦身的甘露醇。 陆策一边卖弄“学问”、又用他那双能洞察人心的蓝眼睛盯着费主任。 “您的菜谱、药方,都是早已定好的,但不能因时而变。 比方天气凉了,您一受凉,说不定会闹肚子呢,那还按菜谱、药方吃吗?” 费主任觉得肚子里真有什么东西在动,真受凉了? “餐桌上说闹……肚子,你有没有教养?”身份高贵的她说话也十分雅致。 “您不能这样说,这只是一种生理现象……” 20多分钟过去了,这都还能忍得住…… 陆策继续,“还有啊,水土不服,也容易闹肚子的。您大概刚来大湖省吧?刚到一个地方也容易水土不服……” 正好黎诗慧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已经把今天瘦身的甘露醇“喝”了半瓶。 “神经病。”费主任一边骂陆策,可职业精神不减,“黎诗慧,你那块薏仁饼还没吃呢!” “如果您真的闹肚子,我倒是有些治疗的偏方?” 左一个“闹肚子”、右一个“闹肚子”,心理暗示太强了…… 只见费主任满脸通红,实在憋不住了,起身就往卫生间冲…… 黎嘉儿怕意外,也跟着跑过去…… …… 黎诗慧把自己的盅子跟费主任的盅子对调了。 陆策向她伸了个大拇指…… …… 等费主任回到餐厅,陆策继续说“您那菜谱、药方都是经过名医研究,肯定不错,但偏方有时候更管用……” 话没说完,费主任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她一出来赶紧找卡片对药名,从小药箱找止泻药,用温开水服下…… 但不管用,她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陆策说,“都怪我,刚才喝鸡汤冒了点汗,要开空调,可能冷风让费主任的肚子着凉了。 我曾听我婆婆说,受凉闹肚子,喝什么都没用,喝点三九*胃泰颗粒或许可行, 只是这种偏方、野路子,费主任相信不相信?” 费主任横了他一眼,已经没有精力去骂了,可是肚子又……她又去了卫生间。 一上桌,她再也受不了了,问黎嘉儿,“你们家有没有三九*胃泰颗粒?” 黎嘉儿赶紧找来一盒三九*胃泰颗粒,费主任两包一起热水冲服,只觉得胃里一阵暖和,肚子不拉了! 说闹肚子就真拉,说能治好就真不拉了。 费主任看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有些迷茫、畏惧…… 也许黎诗慧的饮食他说的有点道理…… …… 陆策赶紧告辞。 正在沉思的黎诗慧突然说,“等一下,陆策同学,你忘了一件正事……” …… …… …… 第12章 隔空博弈 陆策刚要告辞,黎诗慧却大声说:“陆策同学,你还忘了一件事,你的报名表我们昨天研究了,只需去学校自动化学院,证明论文属本专业就行了……” 陆策说:“谢谢黎老师!请向何爷爷他们转达谢意。再见!” 黎诗慧忙说:“我送送你,不然你在大院里会迷路的。” …… 黎诗慧跟陆策并肩走出大院, “多亏你想到了去厕所,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策把刚才的杰作都归功于黎诗慧。 黎诗慧吃了一惊,“难道刚才你伸一个手指不是去‘一号’?” 转头一想,却笑了,“知道你机灵,也不能假装谦虚过分了……” …… …… 已经走到大院通往礼堂的林荫道上了,黎诗慧还不想返回,她突然挽起了陆策的胳膊。 陆策问她,“为什么要坑我?” “坑你?我是你的‘贵人’好不好?” “安天骥说的没错,我的情况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过我绝对不会害你,坑你。” 她又说,“前提是我……不越红线,那、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贵人’。” 她省略了我们的“们”字,省去了、心里不甘,可不省去、她又心里难受…… …… “今天的晚宴,是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吧?那盘青椒回锅肉就是扳机,对不对?” 黎诗慧灿烂的脸上笑开了花,“鸿门宴?你也说的太、太夸张了吧。 最多就是破了个局……” “为什么选我?” 黎诗慧眼神刹那暗淡,“没有哪个人肯为我冒险,我估计也没有哪个人搞得定……” 最多一秒钟,她又在他耳边小声说,“最关键的是我愿意选你……破局。” 陆策心里准备问候长辈,可她好象洞察先机似的冷哼一声,“嗯……”摄人心魂的眼睛盯着陆策。 陆策打了个寒战,赶快跟黎诗慧告别。 “别忘记了,再过几天还要回中原科技大学研究生院现场确认报名,还得找我。” 陆策的头一下子大了三圈…… …… 陆策在qq里跟李本林聊天,李本林问:“你报上名了吗?” “要交专业证明材料。” 那边发过来一串流泪的表情包,陆策不用猜就知道李本林现在笑出了猪叫声…… 陆策问李本林,“你们现在怎么在复习?” 李本林说,“院里考研的学生们自发组建了个“11精英群”,交流复习经验、发布题目标答、分配突击重点…… tmd,居然有已经保研的同学也加了群。” “那你也给我加个群吧,一起复习。” 李本林特别申明,“qq群里都是匿名的,谁也不认识谁,保不准哪个说的是真、哪个说的是假……” 陆策说,“那不正好把我弄进群里忽悠?” “哪能呢。咱们绅士绝不暗戳戳的下绊子……” …… 在“11精英群”里,陆策只翻了4~5个满屏,就大致上弄明白每个人的身份,比如李本林、白狐儿脸、汐妹妹…… 虽然不知道他们名字。 很快,陆策发现群里还有几个自觉不自觉地用教导口气发言的人…… …… 陆策把自己的qq名改名为“bebebe”,引来了一片群嘲…… “老兄只会说是、是、是???” “大概就只会瞎bibibi(逼逼逼)吧???” “怎么取这么粗俗的名字?” 有个特别色的家伙甚至说:“别就是个‘bi’……”,结果被群主警告了…… …… 陆策望着屏幕上的“脏字”气得直拍键盘,这要是在线下,看我不扭断你的胳膊…… 可网上就是这样。 陆策直叹气,“现在网上发言怎么都如此浅薄?你就不能往blue eyes那里试着猜猜?特别是李本林,如果也没有往这方面猜,你他妈就真该跟我跑腿……” …… “11精英群”的群友很快就发现这个“bebebe”,总在引话题。 这天他发了一个“如何处理全面复习与重点复习的关系”的帖子,特别强调“一定要全面复习,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结果又是一片嘲笑声。 “都临门一脚了,还讲什么战术啊?” “你很老吗?怎么把我爷爷的话也学来了……” “再去翻教科书也太小儿科了吧!” 陆策反驳说,“不全面复习就是投机主义……” 结果嘲笑的帖子满屏滚动,间或也有暗骂的…… 陆策现在不生气了,只当没看见!而且这正是自己要的效果…… …… 也有人说“建这群是用来复习的,不要在这里作无谓的争论。” “发点有营养的帖子。” …… 陆策想这大概是白狐儿脸、汐妹妹或者老师…… …… 陆策连忙改变了话风,顺着大家的思路发起了帖子。 “如何重点复习?押题吗?” 又掀起了血雨腥风…… “现在其实就是在押题。” “重点复习不就是自己在押题吗?” 有几个专业一点的,开始从押题的路径讨论了…… “押题,要根据过去的试题按平滑曲线推测今年的试题。” “主要是把当年学术研究和产业发展的进展纳入押题范畴……” 陆策又抛出了实质性的线索。 “押哪些题?” 空一点的:“我押材料结构和功能……” “我押控制系统和执行机构……” “零部件制造……” “作动机构……” …… 也有押实一点的:“‘碳纤维材料(这是当时的一种先进非金属材料)在机器人上的应用’今年必考,赌100块,赔率1:5,有跟的吗?” …… 陆策对这些就不怎么关注了。 这些家伙押这押那,就是没押最核心的东西…… …… “11精英群”天天讨论如何押题的消息终于传到鞠伟芬、徐藩东他们的耳朵里。 这天徐藩东在工业自动化学院里的教学研讨会上提出,今年的研究生考试,要进行一些改革。 要把最新的学术研究、产业发展进展,纳入试题的范围,测试学生们对前沿技术的掌握情况,引导他们拓宽获取新专业知识的渠道。 要增加理论知识的实践运用方面的内容,防止考生们一味押题导致知识掌握不牢。 要增加题型变化,引导考生举一反三、增强解决问题的能力。 鞠伟芬院*士也深表赞同,“搞个qq群天天在群里押题,如果还是按以往的方法招考,招一帮只会投机、答题的学生,对院里的学科建设、人才培养极为不利。” 参加会议的年轻老师交头接耳:“到底是‘铁三角’!” “姜还是老的辣!”殊不知,老姜 …… 会议形成共识:今年院里专业课试题集中出题,各专业的老师先提出初步试题及答题要领,集中整理形成试题库,最后由各专业随机指定一名老师,在考前三天从试题库抽题,形成试卷。抽题人集中封闭管理、考试完毕后再解封…… 很快“11精英群”里几个经常以老师的口气发言的qq号,开始引导大家不要押题,还是要以全面、深入、准确掌握知识为第一要务。 …… …… 陆策知道,一个多月的运作开始见效了。 他立即跟干爹郝东升打电话,详细询问鞠伟芬、徐藩东和院里其他可能参与出题的老师,他们的性格特点,治学风格、对学科进展的态度,以及一些习惯等, 又找李本林要了一些院里最近发表的论文和上一届研究生开题题目…… 他把这些进行了综合分析,也在遥远的魔都震旦大学押了题,甚至详细到了各种题型的变化…… 他是真押了题,但押上了最核心的东西—— 人心…… ……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下苦功夫,休息时间几乎压缩到了极限…… 有一天,棒球队经理滨崎汐到陆策宿舍通知他,大学生棒球联赛推迟到明年6月举行。 他却当着滨崎汐的面打起了呼噜…… 他实在太疲倦了…… …… “老陆、老陆。”房宁拍醒了他,“你的动漫国‘女票’走了。” “那是……球队经理,不是我的……‘女票’。”还没清醒的陆策含糊不清的答道。 “现在可能真不是你‘女票’了,走的时候她红着眼睛说她就要回动漫国了,要我转告你说祝你早日‘脱单’……”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回头我跟她发个‘e妹儿’道个歉……” …… 考前一周,陆策请假回了趟江城市,顺便到中原科技大学找李本林拿最新的资料。 谈到复习应试情况,陆策说:“我今年笔试要么考全院第一,要么……” 话没说完,李本林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陆策,你看见母牛头朝上飞上天了?你是怎么吹上去的?” “哈……哈……哈……” 这下把陆策彻底搞懵了,“两个多月不见,他怎么疯癫成这样子了???” 过度的敏感及焦虑,让李本林完全没有听陆策后面的半句:“要么就完全‘不中神’(江城地方话,即不行的意思),最多及格……” …… …… …… 第13章 莫名其妙的焦点 新年的元宵节过去不久,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考研笔试成绩出炉了。 在全院200多个笔试成绩过线考生中,陆策的专业课成绩第一,总分和另外一个本校女生并列第一…… 徐藩东招研计划的24个笔试成绩过线考生中,陆策的总分和专业课成绩遥遥领先第二名…… 这个结果让两个人特别不淡定, 导师徐藩东吃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同学李本林却愁得饭都吃不下…… …… 对陆策考研,李本林押上了脸面和前程的“巨注”。 他特别后悔的是考前一星期,自己还给自己挖了坑……说人家吹牛逼…… 看这架势只怕真是押错了…… 过两天怎么也得请这个家伙吃个饭,别让他一点情面不留…… …… 徐藩东吃惊的是,一个跨专业、从没学过自动化、机器人专业的考生,4个月的学习,考全院第一。 这不可能呀…… 以他对师兄郝东升的了解,郝东升不是一个循私情的人…… 随机指定的抽题人还集中封闭了三天…… 郝东升不可能知道学院的试题题目,那他干儿子就更没可能…… 是押题押对了? 今年的试题纳入了学科最新进展、增加了理论知识的实践应用、创新了试题题型…… 押题也不可能全押中啊…… 特别是糊名试卷阅卷结果出来后,院里对得分最高的试卷集中讨论复盘,当时自己还竭力主张按更严的标准细抠,免得出现人为误差…… 可最后的结果是,机器人系统集成和制造专业最高分试卷、其实也是全院专业课最高分试卷,就是这个小子的…… …… 这个结果甚至让徐藩东对郝东升都有了一种失落感:你我争先我没占上风,你我徒弟相争,“我徒弟也没有打赢你徒弟”…… 尽管他知道陆策也不可能跟郝东升系统学习自动化、机器人知识。 …… 不行,复试时还得特别考察一下这个蓝眼小子…… …… …… 4月初,中原科技大学硕士研究生复试如期举行, 徐藩东招研计划的24个笔试成绩列前的考生,以及已经获得推荐免试资格的2个人、就是陆策报名前在徐藩东办公室里见过的那一男一女,也要参加复试, 在其中要淘汰16个人,好高的淘汰率…… 陆策现在知道了,“白狐儿脸”叫宋时雨,“汐妹妹”叫贾芳。 …… 复试先是单独面试,考官除了徐藩东外,还有院里专业相近的2位老师。 面试内容,如,“简述工业机器人研究现状”,这应当是考察考生对机器人的知识掌握是否全面、综合能力如何等。 “当前工业机器人研究发展中的主要问题”,这应当是考察考生对机器人研究前沿问题了解程度。 这些题目陆策都能应付自如。 但第三道题,“请你谈谈工业机器人驱动系统当前的研究发展情况”。 这让陆策有些吃惊了,这不就是上次在徐藩东办公室里谈到过的吗? 这类专业性强的题目,对跨专业的考生,就是极大的挑战…… 陆策把复习卡片上的内容、那天宋时雨讲的部分内容融合起来,总算对付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道题回答不理想,那个白狐儿脸宋时雨一定回答得比自己好。 可别在这道题上出太大岔子,否则那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 收拾好书包准备走了,但一个年轻老师叫住了陆策。让他等会儿还要参加一个集体面试。 …… 集体面试考生却只有12个人,考官由3人变成了5人,除了主持人外,还有一个年纪55~56岁的女老师。 陆策想这应当就是院里的“台柱子”鞠伟芬院*士了…… 他看出12个考生中,除了他和宋时雨、贾芳、还有2~3个考生外,其他人都有些慌乱…… 他心中有数了,但他还不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 主持人先宣布了集体面试规则、注意事项,大体是围绕试题讨论、自由发言, 每人发言不超过3次,中间老师会对发言人提问。 “对发言人提问”?陆策心动了一下…… 主持人拆开了试卷密封条,宣布面试题目,“提高机器人驱动系统扭矩的路径和对策。” 怎么又是“驱动系统”? 盯着驱动系统不放,肯定更专业也更刁钻。 这是什么路数? 陆策脑子里一阵发懵…… …… 集体讨论之前,鞠伟芬院*士找到徐藩东,问起专业课成绩最好的陆策的情况。 徐藩东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特意说自己把专业课教材给他,只有短短4个月…… 听到这里,鞠伟芬把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一顿,说,“一个外专业的,你说他总分考得高、基础理论课考得好,都好理解,可恰恰是专业课考第一。这不科学……” 她停了一下,又说,“待会集体面试我倒要看看……” 徐藩东看院*士师姐这么说,他更想看看陆策是瞎猫子连碰两个死老鼠?还是真的专业课比较扎实?于是报告学院后请鞠院*士参加集体面试…… …… …… 集体面试是讨论,主持面试的老师话音刚落,陆策马上抢先发言,“要提高驱动系统的扭矩,最核心的是提高‘两率一度’, ‘两率’就是原始动力的功率、传输系统的效率,‘一度’就是结构材料的强度。” 他想通过抢先发言,把讨论议题尽量引向自己比较熟悉的范围,这是跨专业考生最佳的集体讨论对策,“功率越大,传输效率越高,驱动系统扭矩越大…… 而材料的结构强度则是动力产生与传输的物质基础, 单位体积或质量的材料强度越高,对动力产生而言,可产生更大的扭矩, 对于传输机构而言,就能传输更大的扭矩……” …… 陆策发言时眼睛余光看见,有人在鞠院*士面前指点自己…… 宋时雨懊恼不已,他后悔自己没有抢先发言,让陆策抢得了风头,因为他自己的观点并没有超出陆策。 但他不愿重复陆策的观点,免得造成赞成陆策观点的印象,只好从驱动系统整体结构、部件匹配、消除共振等,与核心问题相比一些外围的方面,发表了一通意见…… 贾芳把陆策的主要观点换了一个表述方法,再加上能源性质和工作环境,如温度、湿度等影响因素谈了自己的观点…… 其他考生要么重复陆策他们的观点,要么从更偏的角度、更具体的场景,简短发言…… 看得出,他们的指导思想应当是少出错就是好事、就是胜利。 场面有些冷场…… 但考官们不动声色、端坐不动…… …… 看有些冷场了,陆策想补充一点。 他不知道这一补充不要紧,他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 本来他不补充,就不能算他发言,考官如要问他问题,就要越过抽签号直接点名让他回答,这样做显然有故意刁难之嫌。 但这一补充就不一样了,是符合规则的问话了…… 陆策说:“提高驱动系统的扭矩,是个系统工程……” 话刚出口,鞠伟芬院*士就截住了话题,“请这位同学回答如下两个问题:第一,请你谈谈液压作动器与执行机构的异同;第二,请你谈谈驱动系统中信号反馈问题。” 陆策一听,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我补充个p啊。直觉告诉他,自己被盯上了…… 到底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他不知道,但肯定出问题了…… …… 这个问题十分刁钻。 在机器人的感知、控制、驱动、传动、执行五大系统中,液压作动器属于驱动系统中的一种(还有几种是电动、气动、混合驱动), 液压作动器与执行机构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有点像叔叔与侄子,不是一辈的但又有联系…… 而第二个问题更符合自动化控制研究方向,可他报考的是机器人系统设计与集成研究方向。 …… 11个考生齐刷刷的把眼光聚焦在陆策身上,不解的、不平的、事不关己的、幸灾乐祸的都有,因为谁都没有把握回答得好…… 宋时雨明显就是“黄鹤楼上看帆(翻)船”,他还微微挑起了眉稍…… 陆策用了差不多一分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节奏也慢下来, “考官老师的第一个问题,我是这样想的…… 液压作动器是利用液体的不可压缩性实现力量传递和控制的机械装置, 而执行机构是一种具有和人手臂相似的动作功能、可在空间抓放物体或执行其他操作的机械装置…… 他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他们的相同点是,两者都是执行控制系统的指令的、是直接输出动力和传递动力、完成外部动作的机构,是……” “两者的区别在于:液压作动器是直接输出动力的具体机构…… 执行机构是执行控制指令的系统,还包括信号接受与反馈机构等……” …… 陆策还没有说完,提问老师又截断了,“请这位同学接着回答第二个问题。” …… 为何又不让我回答完呢?看来这才是重点,前面的也就听一下…… 陆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出至少5-6篇关于驱动系统、执行机构、控制信息……的论文,有的是关于机器人的,有的是关于飞行器的…… 但自己从来没有综合到一起,你叫我在这几分钟内如何综合得起来? …… 他妈的,这就是自己浅尝辄止、不求甚解的大害啊,是博杂不精的大害啊…… 他努力把能够回想起来的知识串起来, “从感受系统分,驱动系统的信号反馈机制至少有两种形式。 一是外部感知,通过感知系统对运动部件进行测量、计算,并用相关的数学模型检测指令值与实测值之间的差距,形成反馈信号,再反馈到控制系统。 二是内置感知,在作动机构内置微型的距离、角度等感知零件,测出相关数据,通过数学建模,将实测数据与模型仿真曲线对比,并形成反馈信号…… 如果将来科技水平发展了,甚至可以把一些微感知部件、处理芯片等整合起来,整体集成到驱动系统内部,实行一体化控制……” …… 微感知部件、处理芯片…… 这在当时的世界只有极少数人提出…… 就是现在,把多个芯片或不同功能的电子模块集成在一起,进行“合封”,也是先进的芯片封装技术,更不用说还整合其他部件…… 听到这里,鞠伟芬的眼睛亮了一下…… …… 后面的回答,陆策觉得嘴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机械地张口闭口…… 只觉得隐约在哪篇《机器人*杂志》、还是《液压*世界》杂志论文中见过似的…… 等他稍有正常知觉后,立即结束了回答。 少说为妙,沉默是金,知道的尽量说透,不知的、一知半解的绝不开口。 这就是刚才自己主动救场的教训…… 后悔,懊恼,失落,让陆策对后面面试是怎么结束的知之甚少…… …… 这次复试,陆策总结出的最大教训,就是做任何事都不能浅尝辄止、博杂不精。 他想起父亲跟他聊的“工程”,也许按“工程措施”做事情,有“立项“一定有”结项“,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陆策没有想到的是,用“工程措施”做事情,成了他一生中事业成功最有效的“撒手锏”…… 回家后,无论父母、还是干爹干娘问起面试的情况,陆策都只三个字,“不知道”…… …… 当天晚上,他悄没声地乘火车回了震旦大学…… 还没等他到震旦大学自己的宿舍,就接到了干爹郝东升的电话:“陆策,你又去找了鞠伟芬院*士?怎么她也要你去读她的研究生?” my god!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第14章 桃花劫 干爹郝东升说,今天一早,徐藩东就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说鞠伟芬院*士跟徐藩东要陆策,理由是她招的研究生,10个人中9个是女生, 只有一个男生叫李本林,还是因为有共同专利降分特招的…… 说是要拿成绩最好的女生换陆策…… “要男生为何只要笔试和面试都考第一的陆策?还不是想掐尖子生……” 徐藩东一个劲地埋怨郝东升“一个姑娘嫁两家”…… 郝东升忙说,“我只跟徐师弟推荐过,而且陆策恐怕连鞠伟芬院*士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为稳妥起见,干爹专门打电话问陆策。 陆策说:“我不愿见异思迁……” “是干爹的好儿子……” …… …… …… 平常,陆策对女同学全是一副无视、无感的样子。 李本林说陆策就是会装逼扮酷、崇拜至极…… 陈艳又说陆策故作清高,假得要死…… 陆策欲哭无泪。 他是真恐惧、真有阴影…… …… 陆策出生时,婆婆岳文烈曾经用自己创造的命相法则,推算过陆策的“四柱八字”:早慧,中年劳碌,晚年大富大贵…… 最后抱着刚出生的陆策说:“蓝眼睛哦,你将来只怕会有桃花劫……” 按照她的推算,陆策要么有十秀、十慧20个老婆…… 要么一个老婆娶不到,孑然一身…… 一语成谶…… 上幼儿园小班时,陆策亲了一下形影不离了小女生。 没想到这个天天跟他黏在一起的小女生竟然打了他一粉拳,还告诉了她母亲…… 晚上小女生的母亲牵着她来陆策家,“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么小就……” 陆策的父母一个劲地跟小女生的母亲道歉。 父亲跟那女人说:“孩子小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会教育他的……” 母亲说,“我们马上换个班级……” 等母亲和小女生的母亲争吵时,陆策的父亲突然蹲下,夸小姑娘“真懂事”“陆策说老师今天又表扬你了”…… 突然又问“陆策坏不坏?” “不坏……坏。” “以后还跟陆策玩不玩?” “玩……不玩。” 小女生每说一句就望一下她母亲…… 她母亲狠狠瞪了小女生一眼后,才牵着她悻悻的离开。 …… 从此,陆策潜意识里对“扎小辫的”就有一种强烈的恐惧和抵制心理…… …… …… 上初中时,陆策班里最秀气,语文成绩最好的冼芳舟姑娘,天天跟数学成绩最好的陆策混在一起,男生们起哄“陆上舟”“舟登陆”…… 冼芳舟跟闹的最凶的男生打了一架,用钢笔把这个男生的右手扎出血了, 被扎伤的男生吃了哑巴亏不敢吱声,她却主动到班主任老师那里认领…… 冼芳舟高中上了外国语学校,去了国外后音讯全无…… 陆策的认知里又有了“头发长的”都不可琢磨,心里那扇门开了一条缝又紧紧关上了…… …… …… 陆策的小姨周慧中生了田丽丽后,他随母亲周和平去医院看这个刚降生的姨表妹。 小姨问陆策,“你说小妹妹叫什么好?” 3岁多的陆策冲口而出:“lili”…… 正在哭闹的小“lili”竟然咧着花蕾小嘴笑了。 可能小“lili”的本能里,陆策是她来到这个世上最早见到的人、也必定是最亲的人之一…… …… 打小时起,田丽丽就和陆策心灵相通…… 田丽丽作业不会做找陆策、在学校打架打输了找陆策、春节亲戚聚会时只跟陆策腻在一块…… 甚至不愿意跟父母说的小秘密,也会跟陆策私下嘀咕…… 陆策的小姨认为女儿与自己的外甥亲密是好事儿…… …… 直到上初三时,有天早上周慧中看到眼圈发黑的田丽丽,早饭都不吃就急冲冲地要找陆策问题目, 废纸蒌里满是撕得指甲般大小的纸屑,还用茶水洒过…… 可放在电脑桌上的草稿纸留下的印痕全是:蓝眼睛、陆策…… 陆策、蓝眼睛…… …… 从此,小姨周慧中坚决不让田丽丽再跟陆策来往,翻过她qq、查过她手机…… 掐断了联系,反倒让田丽丽和陆策更默契, 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田丽丽就知道陆策在想啥、要做啥…… …… 小姨找上门来了。 为管好自己的儿子和管好自己的女儿,母亲和小姨两姐妹吵翻了团。 “二姐,你们再不管住陆策,我、我就没有你这个姐姐……” …… 最后一次吵架,小姨竟跪在陆策面前,“陆策,她是你亲表妹!你放过……你不再跟丽丽联系了。算小姨求你了……” 陆策涨红着脸,“我真没有跟表妹联系…… 您还要让我怎么做……” 求不成,就威胁,临走时小姨指着陆策的鼻子说:“再看见你跟她在一起,我就让剧团的武生打断你的腿……” 陆策不怕剧团那几个花拳绣腿的武生大叔,但小姨的话让陆策有了“欺负亲人”的负罪感…… “亲近自己的”女孩又是碰不得“红线”…… 这把他心里那扇门不仅锁上了,还加了一道插销…… …… 从此,他的认知里,“女人”这种生物不可琢磨、不能碰…… 思想禁锢让陆策情感指数成了平滑曲线…… 特别是得到金手指后,陆策的读心术颇有心得。 f*b*i的《教你识别肢体语言》、k*g*b的《如何走进他心里》、中国古代的《夺心为上用人权谋》之类的书里讲的,在他眼里也就“中二”水平,他很自信…… 但只要一跟女人沾边,陆策就弱智了。 最难堪的就是他完全不知道女人说的哪句是真?哪句为假? …… …… 陆策在中原科技大学报名后,常请假回江城市中原科技大学泡图书馆,查阅自动化学院的研究生论文…… 周六晚上,陆策乘火车回魔都,在城东火车站候车室竟然意外遇到了陈艳。 “陈艳,你去哪儿啊?” “我去魔都。” “去魔都?” 陈艳脸色有些不悦,“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上次不跟你说了吧,要报东方大学市场营销系研究生。 我一定要到魔都去。” 陆策语塞。 陈燕又问:“你现在报上名了吗?” 陆策笑笑,“李本林大体上要吃键盘了。” 陈艳脸色更阴沉了,玩笑开成了“尬笑”。 …… 陆策刚在自己的下铺坐下,一个50多岁胖阿姨努力从小梯子往上铺爬, 陆策想跟她换个铺位,却见陈艳拿着行李来到自己的包厢。 陈艳拉住胖阿姨说,“要不我跟您换个铺吧,我在前面车厢下铺。” 胖阿姨说:“真是个好姑娘。” 看陈艳跟陆策很亲昵的样子,又笑着加了一句,“小情侣买票没买到一起?” 说罢核对了一下陈艳的卧铺票,连声道谢,拿着陈艳的下铺票兴冲冲地走了。 陈艳脱下小皮鞋,坐到了陆策的下铺床上,好像刚才候车室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去东方大学去见我报名的导师,东方大学的宋倩倩师姐说,她有点事儿不在魔都,你明天陪我去东方大学,好不好?” “行吧。”陆策想反正可以随时复习。 火车开动后,走道、上中铺的旅客陆续回自己卧铺上休息了,陈艳还赖在陆策的下铺。 陆策看了看陈艳,说,把你的上铺票给我,我到上铺去睡。 陈艳说:“慌什么慌?挨着我坐坐。”她把头靠在陆策的肩膀上,长发在陆策脸上拂来拂去, 陆策的脸上痒痒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晚上11点多后,她才把自己的上铺票递给陆策…… 次日早晨一到魔都,陈艳说:“我们还是住上次住的招待所吧。” 陆策说:“那个招待所距震旦近,但距东方大学可有点远呢。你要到哪里找你导师?” “小松江那边吧。” “那干嘛不……” 陈艳说:“嗯……走吧。”撒娇的陈艳其实很妩媚。 一住进招待所,陆策就拿出他随身带的一叠小卡片读、背,那上面有各门课程核心知识点的问题与框架。 陈艳在卫生间鼓捣了半天,一开门,陆策眼睛一亮。这是他第一次看陈艳化妆…… 长身玉肌、唇红齿白,红底小白花长裙、领口稍微有点低,可以看到隐隐的ru沟,配上棕色的小皮鞋…… 成熟又性感…… 看陆策盯着她,陈艳有些羞涩,“走吧,我跟导师在qq里约好了,9点去他办公室。” …… 这里是新建校区办公大楼,周末人少,办公大楼门前没有什么人。大门口有一个50多岁的男人在来回踱步。 他身材不高,估计比陈艳高不了多少,头发梳的锃亮,穿着粉红色的衬衣,打着领带,下身穿白色的西裤,颇有几分儒雅之气。 两只眼睛不停转动,有点像徐藩东灵动的眼睛, 在陆策看来,徐藩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澈,而他的眼神里却像长着两把钩子…… “老师:我找张教授。” “你是陈艳同学吧?我就是。” 张教授灵动的眼睛被陈艳牢牢固定住了,“刚到魔都吧?要不先到我办公室歇歇。这位是?” “他是我同学,在震旦大学读书。” “哦……不巧啊,陈艳同学,我也有个评审会,你下午3点再来吧,我们把专业课主要知识点跟你一对一当面梳理下,好哦?” 陆策觉得约好了又“鸽”,这人靠谱不?回来的路上,陆策说:“陈艳,最好换一个导师。” “这是上届高中同学宋倩倩推荐的,绝不会有问题。是你不愿意我来魔都上学吧?” 其实陈艳自己也觉得张教授“也有评审会”太巧了…… …… 两人怏怏返回招待所。 陆策说:“我先回学校了。” …… 晚上7点多,陈艳打电话约他到招待所去, 陆策本不想去,听她电话里声音压抑、说话吞吞吐吐,有些不放心,赶紧去了。 等陆策一进门,陈艳却转身把门反锁了,只见她神情寂寥,眼圈有点红…… “陆策: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陈艳幽幽地问。 陆策吓了一跳:“怎么说起这来了?你在班里同学们眼里一直品学兼优……” 两人对视,沉默了几十秒…… 陈艳说:“你转过身去。” 陆策转身要开房门,“那我就回去复习了。” “谁让你回去了?我让你……陪陪我。”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陈艳说“你转过来吧。” 只见陈艳脱的一*丝*不*挂,玉*体*横*陈在简陋的小床上…… 陆策对女人不敏感,可并不代表他不是个男子汉……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成熟女人的身体,白花花的肉*体遮住了心里的阴影……愰得他眼晕。 他口干舌燥,呼吸也沉重起来,裤*裆里明显撑起来了,他俯身扑在陈艳青*春*酮*体上,陈艳努力把他的头搂在自己的双*峰之间…… 就在这时,陈艳却嘤嘤哭了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考什么中原科技大学,我怎么会吃这么大亏……” 像一盆冰水浇在陆策头上,熊熊欲*火瞬间烟消火熄了,“你怎么了?” “他竟然在办公室要抱我……要不是我撒谎说我大姨*妈……他……” “这样的流*氓你还跟他念个屁啊?真跟他念还不被吃的渣滓都不剩……你要去告他。” 陈艳摇了摇头。 “那让老子来收拾这个臭*流*氓。” “可我实在想来魔都!”她抹了一把眼泪,“你要打了他,我、我不白吃了这么大亏……都怪你,呜……” “陆策,你还是回魔都读研究生吧。啊!”陈艳泪眼欲滴的样子楚楚可怜。 “你就这么想来魔都?” “你、你……” 她收起了眼泪,挺起身子,照陆策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你就是个石人……” 陆策真是个石人,任她在自己的肩头啃咬发泄,等她松口了,才把她双臂慢慢掰开,又拿被单掩住她雪白的身子,开门要走。 只听陈艳在门后压低嗓音嘶喊:“你就这么走了会后悔的……” 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陈艳一个人在房里抽泣…… 陆策感觉像刚喝了三瓶冰爽,接着又吃了10只苍蝇…… …… 去他妈的“爱情”!跟到魔都生活相比你他妈就是颗“齑粉”,两指一捻不知掉在哪个指甲缝里…… “陈艳”一篇算是彻底翻篇了。 不过东方大学市场营销系的张**,我记住你了,终有一天老子要收拾你…… 返回学校的路上,手机短信铃声不断。 来信用户:陈艳 按熄了…… 再响…… 再按…… 再响…… 再按…… 你有完没完? 陆策索性关机了…… 次日清晨,打开手机。 来信用户:陈艳 “陆策,你不仅是个石人,还是个笨蛋、木头……”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报的导师是汤晓娟教授、张是她丈夫……” “我一定要来魔都。 我本来想嫁一个真正的魔都人,但现在我要自己做一个真正的魔都人……” 陆策一秒钟都没停,飞奔到招待所,但人去屋空了…… “请问:211号的客人呢?” 前台服务员说:“哦,叫陈艳的是哦?昨晚8点就结账走了呀,说是要坐飞机走的……” 陈艳,我到底该信你哪一句?陆策痛苦地揪自己的头发…… …… …… …… 第15章 第一桶技术 陆策上大学后有点“迷”机器人,很爱钻研机器人相关技术。 大三时,安天骥介绍陆策到华*东自动化院下属的“奇力传动公司”,让陆策跟着自己的大学同学成少杰,研究工业机器人液压油温度和效率的关系,成果发表在《液压*世界》杂志上。 在实验过程中,细心的陆策发现一种液压缸金属材料制造方法,可以防止**液压油漏油、甚至在极端高温条件下也不漏油,这种液压油广泛运用于液压作动工业机器人领域。 而液压机械漏油可以说是“顽疾”,十机九漏、不漏无力…… 他与安天骥通过检索,发现这一技术在国内外出版物检索不到、也没有谁提出专利申请。 陆策觉得,这可以申请专利。 经过多次实验,技术固化,拿到了全部原始数据。 安天骥十分支持陆策申请专利,并提出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协调的,他可出面帮忙。 安天骥的同学成少杰是公司分管技术研发的负责人,当陆策跟他提出要申请专利时,他倒是没有明确反对…… 只是说:“申请专利对公司技术研发是好事,不过要由公司和你个人共同申请,专利权也属共有。” 这事报到公司陈总时,他却又提出:陆策可以成立自己的公司,由两家公司共同拥有这项专利技术, 否则就由他们公司单独申请、单独拥有专利权…… 但陆策可以获得一笔补助资金。 陈总还说这个方案在上级单位自动化院容易通过…… …… 陆策认为这两个方案都损失了自己的利益。 专利权共同拥有、必然产权不明,将来极易产生利益纠纷。 安天骥协调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近,陆策再去找公司协商时,公司陈总说,干脆,你拿20万元算租用公司设施设备、购买实验材料的费用,你自己去申请专利…… 陆策一下子又拿不出这么多钱…… 现在就成了核心技术在陆策手里,公司又不同意专利审*核机构到企业审查设备、工艺…… 陆策说,这项专利都不知道值多少钱,就要先出20万元,而且是自己买自己的实验成果…… 离开时陈总嘀咕,“想‘干指头沾盐’?真是书呆子……” 专利申请就这样拖下来了…… …… 做毕业论文时,陆策接替钱梓琪,到临江开发区一家生产机器人微电机的股份制企业“新鑫机电”,做“环形作动部件止锁的单向解除装置”实验。 当初钱梓琪在企业实习时,跟这家企业分管技术的副总丁克非关系处理得不好,到陆策接手时,实验方案都定不下来。 陆策来后,跟企业的管理层处得不错,和技术人员配合也很融洽,实验进展很快…… 结果出来后,经过检索,这个单向解除装置符合实用专利申请条件。 但丁克非直接提出,“你给我20万元,我在给公司的报告上签字。” 陆策问,“这方案最后能通过吗?” “这哪说得准……” 陆策说:我提出技术方案、设计解除装置结构、制造工艺, 这么个小东西连材料都是我自己购买的,公司最多就是出了一些加工设备、作了些检验检测…… 你却要我先拿20万元,结果还不确定…… 丁总说:“你不按我说的办,可能50万都搞不定……” 临走时,丁总也说,“校门都没出,真是天真……” 这个问题也拖下来了…… …… 临近毕业,陆策有些着急。这两项专利搞不好就是自己创办陆氏企业集团的第一桶“技术”,那也是可以换钱的…… 可自己掏钱,哪里去拿这40万元? 而且陆策总觉得掏这么多钱,又是自己掏钱买自己的成果、特别窝囊…… …… 加上毕业在即,期末考试、论文答辩、还有手头各种收尾工作,让陆策焦头烂额…… …… …… 端午节前,各学校研究生考试综合成绩陆续公示了,有的已经发出入学通知书。 陆策和李本林都被中原科技大学录取,陈艳被东方大学录取…… 陆策可能是中原科技大学拿到研究生入学通知书最直接的人,因为通知书是签发表格的黎诗慧亲手交给他的。 …… 自从春节之前,黎诗慧见过陆策一面后,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她好几次拨通了陆策的手机又挂断了…… 再拨通再挂断…… 看到陆策的研究生入学通知书,黎诗慧终于拿定主意。 端午节前一天晚上,她打电话给陆策,让他“到中原科技大学校门外的豪爵雅苑1栋6楼,有好消息。” 陆策刚到楼栋门前,还没按门牌号,却见黎诗慧穿着一身丝质裙子,亲自到一楼为他开门…… 这是一件褐底间浅红和牙白花纹的挂脖裙,一看就有很强的质感,像睡裙更像礼裙,套在黎诗慧身上,双肩微露,身高肤白、性感、优雅、时尚,尽显女人味…… 她出门在外多是一身西服,只是在家里才穿裙子。 “你能未卜先知?我刚到门口,你就知道我来了?”陆策问。 “快进来吧。”等于没有回答。 ……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像那种拎包入住的精装房。 装修风格简洁明了,却用料讲究,装修、家具、家电色调、摆放位置都很协调…… 在陆策看来,这所房子的一切,都好像是为黎诗慧定制的。 只要她在这房间里,无论是站、是坐……这些装饰、家具、摆件,都与黎诗慧本人、与她身上的衣服、头饰……浑然天成…… “我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离学校近。” “租的?” “嗯。有什么奇怪吗?” …… “这房子的钥匙,回头你拿一把去。” 陆策笑着说:“我可不敢要,你总是神神秘秘的,我怕把小命丢了。” 黎诗慧说:“我不仅不神秘,反而像玻璃一样透明,透明到不会有……浑水。” “为何不隐藏下?” 黎诗慧垂下了眼帘,“无可隐藏,根本隐藏不了。” 顿一下又说,“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名字可能被录入某种名单,你的家世也可能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你现在还能跟我在一块,就说明你很安全。” …… 她自然地拉着陆策坐到自己的身边。 陆策却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突然想到了《庆余年》上的鉴察院,只有他们对什么都了如指掌,什么对他们都无法隐藏…… 黎诗慧却突然笑了,“你看,钥匙拿不拿,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拿呢?拿了还可以经常见到我啊……” “别胡思乱想了,我不是什么坏女人,更不是什么、呃……脏女人,你以后慢慢会知道的……” …… “没见费主任啊?”陆策明知故问。 “哼,她现在很少到我这里来了,只是定期让我报身高、体重、血糖啥的。 她还说,我的饮食可以根据菜谱适当的调整…… 这都是你帮我争来的好处。就冲这我也要奖赏你。”黎诗慧眼睛亮了起来。 “奖什么呢?” 她伸手在陆策的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够不够?” 陆策龇牙咧嘴的说:“够了够了。” 黎诗慧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贴着醒目标签、又大又圆的苹果,一边削皮一边问陆策,“你还懂中医?” “知道一点。” …… 她把苹果一分为二,大半递给陆策,“这一段工作天天老样子,没劲,你说我能不能搞点新名堂?” 陆策一边啃苹果,一边说,“我没有过多了解…… 只是从自己的感受,觉得你们的工作还是有些值得改进的…… 比如研究生报名,刚报名就要求提供专业证明材料, 作为考生,我还没有笔试,若笔试没有通过,提供的专业材料就是废纸,一点用处都没有。” 黎诗慧若有所思,“可没有证明材料,没个门槛,那怎么知道他够不够格?谁都来报名还额外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量。” “可以考虑把提供证明材料的环节往后移,让考生在复试时再提供专业证明材料, 但报名时先要明确告知,复试是要证明材料的……” 陆策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又说:“这样既方便考生,又有了门槛,也没有增加你们的工作量,“三赢”……” “我怎么没想到呢?”黎诗慧有些吃惊,口张着,手里举着啃剩的苹果,却不知往嘴里送…… “你从没做这项工作,怎么会想出这样好的点子?” 陆策说,“这没什么,亲身感受。” “还有啊,硕博连读,可否在硕士研究生报名时就提前申请?” “还有,专业硕士考试……” 黎诗慧恨不得抱着陆策的头,在他额头上“啵”一个…… “够多了,把这些程序、流程再造搞好,就够我们忙一阵子了。” “你不搞行政管理,真是天理不容!” “你社会经历怎么这么丰富呢?” 一句接一句,陆策完全插不上嘴。 等她停下来了,陆策叹了口气,“丰富啥呀,我连几件小事都没有摆平……” 黎诗慧问:“什么事?竟然是我们陆策同学摆不平的?” 陆策把在魔都两家公司的专利申请时遇到的问题简单说了下。 黎诗慧一听抿着嘴笑起来了…… 她低头沉思了好一会,问陆策:“你是想注册个公司呢?还是拿一笔资金把专利先办下来?” 还没等陆策回答,她自己说,“先有个结果再说吧。” …… …… …… 第16章 飘萍与锚锭 李本林收到入学通知书,这好消息让李本林十分高兴, 他也知道陆策综合成绩全院第一, 这让他惴惴不安,不知道陆策他们会让自己如何兑现“吃键盘”、“裸奔”的赌注…… 端午节这天,陆策、陈艳,都接到李本林的电话,说自己要请客。 陈艳问李本林,“都哪些人?” 李本林说,“还是上次的4个人。” 陈艳听有陆策,冲口而出,“我没有时间。” 等她看到小书桌上刚收到的东方大学研究生入学通知书,又主动打电话过来问:“地点在哪?” “学校一食堂旁边的‘校友酒馆’。” …… 陆策问田丽丽参加不参加,田丽丽说,“没空,要去做形体训练……” 等她听说陈艳也参加时,她又改主意了,“地点在哪?” …… “校友酒馆”在中原科技大学校园内名气不小,上下两层,一楼后面是厨房,前面放着10张四人坐的小桌子,像街面上的大排档,二楼隔出两个可坐10人的雅间…… 两个雅间布置一般,但房间号却极为罕见:“81”和“91”…… 不是“66”、“88”、“99”这类俗气号码。 …… 李本林定了“91”号,每年开学的日期…… 李本林点菜时,陈艳就到了…… 她还是穿着上次聚会时的白底碎花裙子,长裙子配小棕色皮鞋,总给人清新雅致的感觉。 她一进房间,就一屁股坐在主席的位置, 陆策来后,李本林赶紧起身,可看陈艳没有动,又坐下了。 陈艳侧目瞟了一眼陆策,眼神里有羞愤、憎恨、骄傲…… …… 田丽丽上楼时,就听见1楼有小声惊呼声、凳子倒地声…… 她穿着江城最时髦的“半”乞丐装、上身是豆绿色小衬衫、质感、下摆在身前打个结…… 下身是长筒的牛仔裤,右膝有一处磨砂的“破洞”…… 长颈长腿、白嫩肌肤,让她的身材面容特别优雅…… 这是一种压迫感…… 除了陆策,陈艳、李本林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 心虚的李本林忙请田丽丽坐主席的位置,田丽丽问,“你今天请什么客?庆贺吗?” “不是,就随便聚聚。” 田丽丽说:“看今天请的客人,是要兑现赌注了。你是跟蓝眼睛赌的,该他坐稳了好开盘啦……” 李本林赧颜汗下,开不得口…… 陆策在主席位坐下,田丽丽、陈艳都不想互相挨着,本能地选择坐到陆策的左右两边,李本林坐到对面。 田丽丽一坐下,就拿李本林下刀子,“专门请我们吃饭,该不是想把吐出的唾沫又舔回去吧?” 李本林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陆策瞪了田丽丽一眼,对李本林说:“我早就说过了,不想看你一身泡皮肉,看来你得跟我签一张“卖身契”啦。” 看李本林还是很尴尬,陆策放缓了语气,“玩笑的啦!不过,如果我真的办个公司的话,你愿意跟着我干吗?” 田丽丽看了下陆策,也说:“算了,当你的主人也没啥意思,我们两注合一注,你就跟着蓝眼睛干,如何?” 李本林知道他们不会再让自己泼面子了,神色缓了些,“我宁愿做田丽丽的‘舔狗’,天天看美人。绝不做陆策的苦力……” 田丽丽说:“我可不要你这号不听话的狗……” 李本林认真地说:“愿赌服输!陆策,只要你真的开了公司,我就一定到你公司去……” 他给自己留下一点小门缝:如果你开不了公司,我不跟你干也不能算我违背诺言…… …… …… 李本林拿着菜谱问陆策,“你想吃点什么?” 陈燕却抢着说:“你这不是问客杀鸡吗?” 陆策看李本林拿着菜谱反复翻,就点了一份排骨藕汤,量大,大家都要吃的,再说,无汤不成席嘛,汤总是要点的…… 陈艳点了她最爱吃的基围虾、臭鳜鱼…… 田丽丽看了一眼陆策,只是点了两份青菜,“多吃蔬菜、既有营养又能塑形……” 陈艳说:“李本林难得请一回客,我可不能尽点些青菜萝卜……”又问服务员,“有河虾吗?” 陆策连忙打断她的话,“这些菜死贵又不好吃。再说,你已经点了基围虾了。” 陈艳说:“切……等你们到魔都,我请你们吃魔都本帮菜,吃海鲜……量大管饱。” 随即自豪地说,“下学期我就去魔都东方大学念研究生了……” 李本林有些吃惊,“你考到魔都去了?” 陈艳说:“嗯,我不指望别人了,我要自己做一个真正的魔都人……”她瞥了一眼陆策。 李本林笑了,“你和陆策一个从魔都考回江城,一个从江城考到魔都,你们真是‘东辕西辙’了。” 陆策不知说什么好。 田丽丽看了看陆策,突然说:“蓝眼睛,你知道吗?我侄女儿田草花昨天刚从汤姆国回国了。 她在汤姆国留学八年,昨天一回国,见到我就哭诉,‘我在那里读了八年,还是像个飘萍、像个过客,扎不下根……’” 她再看看陈艳,“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一席话,让陈艳满脸通红。 “你个小贱人,我一定要在魔都扎下根给你看看……哪怕是嫁……”陈艳只敢在心里骂。 没想到田丽丽“补刀”来得更及时,“我指着田草花的鼻子说,‘大侄女:那是你丫没用, 你不会找个满身黄毛、一股子体骚味的老毛子嫁了,那不就在汤姆国扎下根来了?’” 她把毒舌发挥到了极致,“我那田草花大侄女倒还没有丢我龙国人的脸, 她说,‘都是些没有进化好的东西,我宁愿嫁给狗,也不嫁他们……’” 突然,田丽丽心里颤栗了几下…… “不会应到我身上的,我打死也不会去那个国度……”田丽丽在心里自我安慰。 但她维护陆策从不计后果,只听她又问:“蓝眼睛:你不是想研发机器人吗?那就要开公司啊! 干脆在魔都、北都、南都多开几家公司……”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让陆策脑洞大开、醍醐灌顶, 他竟然忘情地抓住了田丽丽的手臂摇晃,“好妹妹:你真把我几个月的困惑一扫而光……” 就在这时,陆策心中的“陆氏企业集团”的版图已现雏形…… 我要下几个锚锭:江城是总部、魔都、北都、南都、长安……都要打桩子…… 田丽丽满脸通红,使劲甩开陆策的手…… 可很快她又笑着对陈艳说,“大姐:看来就算到魔都,还是蓝眼睛请你的客……是吧?” 陈艳气得不行,可一看陆策,她也笑了起来,“开公司?他要能在魔都开公司怎么会回江城?你为他帮腔、洗地也不先看看情况……” “叮……呤……呤……”陈艳还没说完,陆策的手机铃声响了。 “黎老师,我们在学校里的‘校友酒馆’吃饭……嗯……嗯……好……谢谢黎老师!……那好,叫……姐。” …… 田丽丽耳朵尖得很,她听见电话里是女声,又听陆策喊黎老师,下意识就猜出是在魔都遇到的那个漂亮的小姐姐…… 只听黎诗慧在电话里说,“你说的事,两件事都有结果了。下次去直接找专*利局的姚一民副局*长…… 另外,去之前到我这里来一下,带些资料。” 她在电话里还说,“我只是招生办的行*政管理人员,不是你老师,别再叫老师老师的,把我都叫老了……” …… 只听田丽丽先是跟陈艳笑着说:“大姐,你比我侄女田草花结果要好些……” 随即她自己却捧起了心口…… 她一想到这个小姐姐就心里痛。因为她曾见到过这个小姐姐挽着蓝眼睛的胳膊…… …… 陆策的最后一句话,却又让田丽丽和陈艳都呆若木鸡…… …… …… …… 第17章 金手爪的习练 陆策接完电话后轻声说:陈艳,我有办法让你做一个真正的魔都人…… 这让田丽丽和陈艳都吃惊不已。 陆策没有多想,只是想试试他的金手指。 …… …… 陆策重生时知道,自己的金手指其实是家族上四代人的特长…… 所以才是“金手爪”。 …… 陆策的爷爷的爷爷陆德远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 他从没拜师学艺,居然自己琢磨练成了绝世武功,曾经以一人之力杀退了20个进村打劫的土匪…… 他的兵器就是农具、家具,像冲担(就是一种两端镶着锋利铁尖,用来挑稻梱、麦梱的扁担)、镰刀、斧头、坐的条凳、吸旱烟的烟杆…… 他自创的武功招数也大多为日常生活,比如做农活的动作…… 那个领头进村打劫,先练10年南拳、再习10年北腿的土匪头子死前哀求, “老师傅,求您告诉我这是哪门功夫?好让我闭眼……” 陆德远的功夫招数他一招都看不懂,但他没有机会再看、再听了,很快他真的闭眼了…… …… 枪、炮等热兵器现世后,陆德远很少再露武功,敏锐的他知道,血肉之躯终是无法抵挡枪子子…… …… 战乱时期兵匪不明。 有一天一伙歹徒进村抢劫,闯进他家行凶时,他杀了一个领头的。 很快就听说这领头的是住襄河对岸的邻省*军旅的少尉,这个少尉又是旅长最小的儿子…… 陆德远只好连夜逃往武当山避难,可最终还是没能躲开追杀…… 他避难武当山时,曾向当时的道长慧茶演示过自创的武功。 慧茶道长称,“你的‘烟杆点穴法’可称‘天下一绝’……” “前后都能杀敌的‘冲担操’比‘杨家回马枪’还多三个杀招……” “这种前无古人的自创武功,不传承下去太可惜了……” …… 遇难前,陆德远与慧茶道长约定,若我躲不过这一劫,我这些武功秘籍就留给我后人…… 十年后,若我后人没有来取,就捐给观里,或者一把火烧了…… 慧茶道长问:“居士后人来取,以何为凭?” 陆德远说:“我没过门的孙媳妇崇道敬佛,十年后能拜到我栖身的这个柴房的祖师菩萨像,就交给她吧……” 十年后,19岁嫁进陆家的婆婆岳文烈,第一次到武当山朝拜祖师菩萨。 虔诚的她拜遍了武当山的每一处祖师菩萨像,从窗户里看到道观最后小院柴房里,居然还有一尊祖师菩萨像,执意请慧茶道长打开房门,虔诚礼拜…… 她得到了这个从未谋面的爷爷留下的自创武功秘籍…… 陆策重生时,在婆婆住处的房梁上,找到了爷爷的爷爷留下的武功秘籍…… 这都是隔着4世的前辈自己画的一些图谱、留下的口诀,因为读书不多,图谱多似是而非,口诀也费解难详…… 陆策研究过这些武功秘籍,很多冷兵器时代的防身绝招、夺命杀招,现在都已经没用了…… 他选择最适合自己、最精华的留了“随身5术”:抓、拧、靠、踢、扫…… …… 陆策的母亲周和平出生时就延续了周家的传奇! 她出生时,这边孩子落地,远在几百里外的老太(按周家老籍江城市问津区方言,把父亲的爷爷称为老太)周先生落气(也就是断气)…… 而这个自称“周淮安”的周先生,从鲁南苏北孤身流落到问津南山时,凭着他的读心术、驭心术、帝王术,替人看风水算命…… 只用了40年,就建成了一座明八暗九、九进81间房的“周家大屋”…… 他也收徒,最多时喊他先生、称他师傅的记名徒弟上千人…… …… 后来香港新派武侠电影开山之作《新龙门客栈》流行,10岁的陆策缠着还在原籍问津中学教书的舅爷爷(就是陆策姥姥的弟弟)问,“我母亲的老太周淮安和电影里的周淮安谁更厉害?” 在问津中学教了20年历史课的舅爷爷凌映月说:“电影里的周淮安算个p呀! 就算电影里讲的是真的,他死后,在他坟前掉猫儿眼泪的, 大概就是邱莫言、金镶玉加上杨家儿女等几个红粉知己、受惠之人。” 他点燃一支烟,眯着眼说:“你母亲的老太周先生死时,给他披麻戴孝、到他坟前磕头送葬的徒子徒孙跪满了半片南山,白茫茫的一片,至少1000多人……” “那时可是刚经过‘破*四*旧运动’,他恁老人家(当地的一种尊称)算命看风水,正是当时要破除的旧习俗,给他磕头是要挨批斗的,居然有那么多人宁愿挨批斗也要去给他磕头……” 意犹未尽的舅爷爷深吸一口烟,接着说:“他恁老人家可以在三句话内弄清你的真实想法、再用三句话让你口服心服…… 听说他恁老人家还有一套帝王权谋术,可能被他恁老人家带进棺材里了哦……” 凌映月不知道的是,母亲家里也有少量这个老太的手稿留传下来…… 陆策删繁就简,把3~40种读心、驭心之术,归纳成“处世五心”:读心、奕心、慑心、驭心、得心…… …… 后来,陆策又陆陆续续悟得四代先人的“做人五德”:仁慈、勇毅、悲悯、勤劳、舍得…… 归纳出自己“金手爪”的“修习五途”:顿悟、苦练、梦得、激活、累进…… …… 陆策曾用“抓”“拧”二术降服过林北清,也曾用“奕心”之法在考研押题时泼天一赌,都获得成功。 现在陆策想试试他的读心之术、识人之术…… 在这个社会生存,宁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 那就从陈艳读起、识起吧…… …… 本来,黎诗慧在电话里说,注册公司是板上钉钉,但陆策生生咽下了, 他只说他可以为陈艳成为真正的魔都人助一臂之力。 这让田丽丽不爽。 田丽丽觉得,我为什么这样阻拦?你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女人?固执、不择手段…… 现在倒好,你还要去帮她…… 陆策眼神告诉她,我没把她当女人,就只当是个“人”,看日后能否可用…… 田丽丽低头玩起手机。 一会儿,陆策的手机短信铃声振动,却是身边的田丽丽发来的…… “蓝眼睛:你不明白女人心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不会放过你的!不信你们同学20年聚会时还能看到我的预言……” 陆策诧异地望着田丽丽。 …… 陈燕想得更复杂,我刚与他为到魔都生活闹的不欢而散,甚至我忍辱含垢地想留他在魔都,他都不肯,现在怎么又突然说要帮我成为真正的魔都人 …… 不知他想怎么帮我成为真正的魔都人? …… …… 吃完饭后,田丽丽照例一个人先离开了。 陆策主动送陈艳回中原师范大学,两人并排走,一副上个世纪80年代江城恋人们“轧马路”的样子…… 他先回顾了一下印象中的陈艳,是个什么样的人…… 比较爱社交、爱运动、说话直接了当,是个外向、积极、城府不深的女孩子…… 喜欢穿白色和红色碎花裙子,追求时尚、性格张扬…… …… 再打量了一眼身边的陈艳、最放松时陈艳,她的眼睛、神色、声调、手臂、步伐…… 这是读心的基准。 再给点压力、迷雾、诱惑…… 来读她的内心、只想读她职业的内心…… …… 先给她稍稍加点压,看看她到魔都生活的真实目的。 “陈艳,我知道你希望到魔都生活…… 其实吧,魔都生活也有难处的…… 陌生的地方,人脉、习俗、甚至语言都得好长时间适应,到时你不会感到孤独吗?” …… 陈艳的心里又活泛起来了,她两眼平视,步伐放慢,双手随身摆动,神色自然…… “魔都生活有什么不好?繁华、时尚、精致、开放…… 几乎与全球时尚同步…… 宜居宜业,比北都还好……” 这是最自然的向往神情,作不了假的,陆策觉得这就是她的真实目的。 …… 再加点压力看看她的追求。 “其实到魔都生活也有好多种,工厂打工、找个高薪职业算是,只买套房也算是…… 你不会只想把户口转到魔都就当是魔都人吧? 真要在魔都体面生活,还是得自己创业……” 陈艳眼睛盯着陆策,神情专注,双拳紧握,都像跃跃欲试了…… 看来她比较冒险,可以承担一些工作…… …… 再给她一点迷惑,看她如何选择…… 陆策说:“我考回江城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今后嘛,就像田丽丽说的,可能真的去别的地方办公司…… 其实,我已经在魔都有一家公司,主要是做技术鉴定、交易、培训……” “你当着我撒谎有什么意思?也不打个腹稿……” 陈艳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陆策,双手不自觉地提到腰腹部…… 典型的戒备神情…… 陆策蓝眼睛盯着她的双眼,“真的,我们辅导员老师安天骥还在其中入了股的,他是魔都本地人,很有点背景, 只是这事不好让人知道。所以我尽量少说……” 这让陈艳有些犹豫,陆策一向不是一个撒谎的人,他绝不会拿自己的老师来撒谎…… 双手又放下了,但还是没有挪开眼睛、还有戒备…… 陆策继续说:“我跟他签的合同都是单份合同,他有我没有,他始终有主动权,进退自如……” 陈艳眼睛从陆策身上又转向前方,双臂自然摆动,重新迈开了步伐…… 她不相信陆策是在撒谎了…… “这不合规矩,会产生争议的,怎么也要签正规合同,你与他、责任与义务,都要对等。”陈燕一边走,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担心、着急的表现…… …… 还要再看看她的义利观…… “其实,办公司嘛,只要能赚到钱,有时是要有些权变的…… 只要大家能一块儿赚……” 陈艳的一双大眼看着陆策,像是疑问:你真的会权变吗?很快又把眼睛转向前方了…… 看来,她对不按套路出牌是比较赞同的,但团队观念、共赢意识似乎并不看重…… …… 前面几句都是铺垫,后面一句才是要知道的:“如果让你当经理,你说怎么办好?” 只听陈燕说,“如果我当经理,那就得按我的意见办,签订正规合同,不管是谁……” 这显然是“代入”进去了…… 代入感太深,陆策就不好收场了,他连忙截住了话题…… 只是含糊地说:“半年之内我给你一个你要的结果……” …… 陆策读出了几个结论:这个同学追求繁华且执着、不善撒谎又比较好骗、大的规范不会逾矩,具体做事大概率会耍小聪明,追求权力、但不一定能经历大的考验…… 在未来的“陆氏企业集团”,最多只能当个分公司经理…… 陆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读心术读出的结果十分准确, 但陈艳最后连合格的分公司经理都没有当好…… 为给她善后自己还几次出国当了“环保志愿者”…… …… …… …… 第18章 交换 这次回魔都之前,陆策去了一趟红泥湖,这是大湖省莲藕的主产区。 因为还没有到挖藕季节,他请一个种植大户提前踩(就是用脚顺着荷花杆踩摸采藕)了40多斤带泥鲜藕,用个一人多高的大包装箱装好。 黎诗慧见了,有些惊奇,“你带这些东西干嘛?” 陆策说,“上次你姥爷只怕是想吃大湖省的莲藕才走失的,我这次去魔都,顺便带些新鲜莲藕去看看你姥爷……” 黎诗慧听了,鼻子有些发酸…… 她知道,弄这几十斤带泥鲜藕十分繁琐,要花大规模挖藕时十多倍的功夫…… …… 她把一个文件袋交给陆策,陆策转身要走,她却喊住了他…… 半响,她才说:“你去吧,先去这个地方,找王一诺主任。” …… 火车到站后,陆策正准备去提取托运的莲藕,有个年轻人找到了还没有出站的陆策。 “你就是陆策同志吧,我是小宝。你把托运单给我,坐我们的车走。” 陆策在心里想,不知是张小宝、李小宝……还是韦小宝? …… 小车慢慢开进一个小区。 陆策从车窗里看到,小区里不少老人在锻炼,有的在下棋、打牌,也有的在晒太阳…… 上次在聚珍楼看见的那个老年痴呆症患者,又在跟一个50多岁的护理人员说,“沪生,你怎么不回家?” 旁边的阿姨在哄他,“沪生在家里呢,跟我回家吧。” 一个70多岁的老人帮忙劝:“王老,你家沪生在家呢,快回去吧。” …… 车到一座别墅前,小宝下车,“报告王主*任,要接的人接回来了。” “哦。” 小宝对陆策说:“你先去客厅休息,一会王主*任要见你。” 他自己先把莲藕拿到厨房,交给阿姨。 …… 院子里,一个50岁左右的大叔,穿着紧身运动服专心打拳。 这是个精干的男人,跟陆策差不多高,面目清秀,但浑身都看得到腱子肉。 他的一拳一脚沉稳有力、虎虎生风。 陆策看他打了10多分钟,依然面不改色,大气不喘。 他不知道这个大叔打的是什么拳法,但见一招一式奔向面门、胸脯、腹部、大腿、膝盖、小腿…… 击其未防备、攻敌所必救,应当是一路实战性强、堂堂正正的拳法。 …… “看你这么专注,你会功夫?”大叔问。 陆策说:“我从没有学过什么功夫。” “不是和一个打棒球的同学打过一架吗?” 陆策浑身冷汗直冒,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就是小时候父亲让我改左撇子,抓过几年的沙袋,然后双臂拧拖木杆拖过几年……” “你使几招我看看。” 陆策只好把自己最习惯、比较自然的动作,凌空虚抓了几下、虚拧几下。 突然,大叔欺身而进,右拳往陆策面目一晃,左脚向陆策的右膝扫过来…… 陆策没有什么临阵对敌的经验,赶快退后一步照着大叔打过来的右腕就抓过去。 一把就抓实了,但又觉得这个胳膊很油滑、挣脱了…… 大叔左手把右腕环握轻抚了几下,说:“嗯,有些蛮力,只是没经训练,没经实战。” …… 大叔又问:“你会做排骨藕汤吗?” 陆策说:“不会做,但看我母亲做过,知道怎么做。” “你去厨房告诉阿姨怎么做,顺便看一看她哪儿做的不对。” 这让陆策有点发懵,这是当家人呢?还是当……? …… 等陆策从厨房出来,他又说:“你把那些资料翻一翻,让小宝开车送你去办你的事儿吧。” …… 路上,陆策问小宝,“刚才打拳的就是王一诺主任?” “是啊。” …… 到了新鑫机电公司,看小宝仍然跟着自己往丁克非的办公室去。 陆策说:“小宝同志,我跟丁总单独谈谈。” …… 陆策跟丁克非把上次的理由说了一遍。 丁克非说:“现在公司事情多,没时间讨论,要办,你给我30万元……” “与人方便,自己也多条路子……” “40万元……” 陆策直接单刀直入,“我有一个朋友跟你很熟,他让我劝劝你只有给人家方便,才能自己少些麻烦。” 比方,你曾经给你大学室友戴过绿帽子…… 在xg特区出差期间去过不该去场所…… 最近,你开车去蓝波湾小区办事,把人家老板的宾利车刮了下,你开车跑了…… 不都没有人为难你吗? 那是因为你在xg期间,有人想收买你套购企业机密,你……算是维护了企业,也是维护了国*家的利益…… 你看这期间你不还提拔了一级…… …… 几句话,丁克非就彻底彻底崩溃了,他的脸色发白,双腿瑟瑟发抖…… 陆策说:“我的专利申请只是件小事,我将来肯定要搞机器人,合作的机会还多……” 看丁克非的脸色,陆策加了一句,“现在没有为难你,就意味着只要你不再犯错,就不会为难你……” “你看我这专利怎么办好些?你给指条路子……” 丁克非哆哆嗦嗦地说:“您把有关资料给我,我来替您办……” …… 下午,陆策去了市专*利局,找到了姚一民副局*长。 姚副局*长问:“黎诗慧让你带来的资料呢?” …… 他接过资料认真翻了一遍,端起茶杯思索了一下,然后跟华*东自动化院的奇力传动公司陈总打起了电话。 两个人在电话里热情的聊起了城市交通、孩子教育…… 姚副局*长问陈总,“你女儿好像上高中了吧?” “马上就高三了。” 又问,“在哪个学校读书啊?” “在河浦那边八十三中。” 姚副局*长关心朋友细致入微,“真是辛苦,每天还要接送孩子,路上怕要1~2个小时吧?” “快要高考了吧?不租个学区房?大人少受罪是次要的,关键是孩子学习效率高……”姚副局*长又建议。 “我这点工资哪租得起学区房。” 姚副局*长问得很具体,“跟我哭穷了不是?我可不是你们区当权的。河浦那边,就是八十三中附近,80平的2室1厅,平均月租金大概多少?” 陈总说:“大概有12,000多的样子吧。” “还是要尽量为孩子高考创造条件。”看得出姚副局*长是为真朋友考虑。 “我一个朋友,去年在河浦八十三中附近租了一套房,三年租期没有满,他儿子高二就保送上大学了,房子还没有退,他想低价转租,也有80来个平方,因为转租嘛,价格我跟你压一下,看能否8000元左右。你如果愿意,我给你个电话,如何?” “那好啊。” “哦,对了,有个叫陆策的小伙子到这儿来申请专利,涉及到你们企业。他年轻,不太会操作,你多指导下,如何?” “那行,我叫人配合那个小伙子申报。” 姚副局*长说,“我们都是吃公*家饭的,国*有资*产是不能损失的,该他拿的就一定要他拿,你把这个东西一定要算好。” 陈总说,“公司实际付出的大概有3万元吧。” “具体金额你们双方核算好。总之,只能给我们专*利部门工作添彩,给你们公司发展助力,给正能量,不能抹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我这就把在河浦那边租房的朋友电话告诉你,你们具体对接。” …… 姚一民挂断电话后,陆策忙说,“您那个朋友学区房租金差价由我负担。” 姚一民笑着说,“黎诗慧没有告诉你?哦,你不用管了。” …… 陆策去公司直接找陈总。 陈总热情地说,“小陆,你那个专利,我让分管技术研发的成少杰副总配合你申报。” 陆策说,“谢谢陈总,您看租用公司设施设备、购买实验材料的费用多少?” 陈总说:“不用了,也没有什么费用。” 陆策说:“我到公司跟班学习研究,学到了不少东西,公司现在又主动配合我去申请专利,我更要为公司着想,为陈总的事业着想……” “而且,我既然能有这么个机缘,与公司合作,就更愿意再次合作……” 陈总沉吟好一会,说,“你交元到公司就行了……” 我这陆氏企业集团的第一桶“技术”算是到手了,只是怎么才能转化成真金白银呢? …… …… …… 第19章 空壳专利 离开公司时,陆策顺便问了一句:“陈总,怎么没见公司的宝总呢?” “哪个宝总?就是宝鸿勋吧?那都是些小年轻戏谑他的,他就是一个高级技工。噢,他上个月刚办了退休手续回老家了。” 陆策在奇力传动公司做实验时,只是画出图纸、提出加工方法,具体机械加工却是由宝鸿勋亲自操作。 那个后来作专利申请的油封件制作出来后,公司装在液压缸上做过各种检测,不光常温下不漏油,就是高温下也不漏油。 来自北运河边上的宝鸿勋自豪地冒出一句家乡话,“这个油封件就是个‘铜帮铁底’,绝不会漏油……” 年轻人起哄,啥“铜帮铁底”啊? 宝鸿勋一副老江湖的口气,“小屁孩懂个屁,‘铜帮铁底北运河也’,这可是天启皇帝的亲笔御书……” …… 很快,陆策获得专利授权。 他决定注册一家公司——“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 …… 当时,大多数的科技中介服务机构都是官办的,采用行*政、事业*单位的运作模式,垄断信息资源,阻碍信息流动,效率见不得人…… 行为不规范、收费不合理、服务质量经常受人诟病…… 此外,几乎没有什么技术信息共享平台…… 陆策想成立民营的中介机构,当个“鲢鱼”,激活这块市场…… …… 他跟安天骥商量,鉴于当时科技中介服务比较原始粗放,空白很多,把一些比较模糊、刚刚提出概念的前沿的科技中介服务内容尽量写进经营范围。 比如、科技成果的市场鉴定,专利代理及培训,等等,为公司后续发展留下空间…… 在公司人员上,陆策提出请安天骥加入。 要是一个月前,安天骥不会同意,觉得陆策办不起来的, 但现在他相信陆策能办成,看看他申请专利的结果就知道了…… 安天骥说:”我这身份办公司不妥,而且我也不缺钱。“ 陆策说,我请你加入并不是从赚钱考虑的, 想想我这次办专利的艰难曲折, 想想整个震旦大学、全魔都的大学和科研院所,有多少人有技术成果、专利? 有多少专利躺在办公室的柜子里睡大觉? 如果让这些专利、技术成果转化成生产力,那能发挥多大作用?产生多大效益? …… 安天骥说:”靠这么个小公司也做不了什么呀?不还有那么多国*有大单位、大企业吗?“ 陆策说:“现在就是他们在做,但问题是做好了吗?…… 还是要每个人都试着去点什么,这项事业才能成功。” 他又说:“我就是要在这池子里搅上几搅,把这个市场激活……” 这是使命感…… 安天骥就是一个使命感很强的人…… …… 但身份问题就是个实质性问题。 陆策提出自己的设想,包括公司业务范围、人员、报酬等…… 关于个人的部分,安天骥认真思索后都没有同意。 他说:“我知道你为何拉我进公司,这样吧,算我帮你垫资5万元, 至于你希望我做的,我会尽力的…… 至于报酬嘛,我跟大家一样……” …… 对公司主要业务,安天骥对技术中介、专利交易中的那点中介费、居间费…… 根本看不入眼…… 但陆策说,我们把专利、技术成果的市场鉴定搞起来,实际上接触的都是第一手的技术成果, 如果能在其中淘出些市场广阔、实用性强的技术,我们也可以自主转化、自己生产…… 这打动了安天骥。 …… 陆策又去找眼镜妹陈卓然。 陈卓然是来自燕赵大地的姑娘,像个邻家女孩一样,在人群里很难一眼看到她…… 度数很高的眼镜戴在她鼻梁上,就是一种学识、睿智、沉稳…… 她对陆策自信、沉稳、看问题抓要害、学习勤奋同样佩服、欣赏。 经常下意识地为陆策打抱不平。 当陆策把办公司的想法告诉她时,二话没说她就答应了。 陆策说,还要拿3万块钱入股,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大家有一种责任感。 陈卓然说,本来就该如此。 …… 最后找到了陈燕。 陈燕的父母都是从大湖省东部大江边的山区一步一步打拼,才奔到省城的。 他们的工资不算太高,双方父母、弟妹都在家乡,有限的工资还要接济老家…… 但他们尽量富养女儿陈艳,对她爱吃的鱼、海鲜尽量满足…… 穿着上就力不从心了,陈艳也很想穿田丽丽穿的那些时尚衣服,但是家里实在拿不出太多钱…… 这让她在田丽丽面前有一种抬不起头的心理,当然也有点怕这个丫头的尖牙利嘴…… …… 陆策邀请她参加公司,她从内心是很向往的,但听说要拿3万块钱入股,她又纠结了…… 到哪儿去弄这3万块钱? 最后她要求父亲把本来准备寄给老家、为她爷爷治病的3万块钱先给了自己。 陈艳觉得,自己是拿了爷爷的救命钱…… …… 陆策的两项专利只作价10万元…… 黎诗慧也拿出9万元, 她说,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大问题。 还明确说,我现在的身份不太好持股,就算是我借给你的、或者你代我持股都行…… 陆策知道她是想替自己垫一块资金,他心里想,只要公司一有成效,首先连本带利把这笔钱还给她…… …… 以凑来的30万元,陆策注册了“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 …… 公司一成立,陆策想两头发力。 他让陈卓然在网上发布消息:公司开展各类科研技术成果、专利、知识产权等咨询、中介、市场鉴定、代理等各项服务…… 他特别从客户心理出发,打上一段广告语:技术成果在您柜子里是“本子”, 经过我们的金手指后,您得到的是“支票”…… “实”得不能再实,但务实的陈卓然却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子”与“支票”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吸引人,很快就有十来件成果申请鉴定和销售…… 但陆策决定先入库,不忙向外推介…… …… 他说:“过去那些机构也不是没有搞过技术成果推介,但光靠在网上吆喝,鲜有成功的…… 我们要找准市场,再像推销商品一样,包装、营销……” 这把陈卓然听傻了…… 技术也要营销? …… 在自己的专利“防渗漏油封”推销上,陆策也选择直击用户心理…… 他让陈燕在网上发布: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拥有“‘铜帮铁底’油封”技术专利,液压机器人、液压工程机械、液压起落架……均适用。 只要用了“‘铜帮铁底’油封”件就不漏油, 不漏油就不用为退货、换货、维修伤脑筋, 不漏油就是省事、就是金钱…… …… 全是大白话、毫不掩饰…… 学商业广告的陈艳却说:“这才是最入心的广告语。” …… 很快有三家找上门来,其中一家是“铁翼功勋团队”,他们的飞机起落架漏油,要买这个专利技术。 但陆策没有答应,因为他们要的都是异形油封件…… 但陆策提出直接去他们场站考察,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 另一家是生产工业机器人的公司,他们是看过陆策在《液压*世界》的那篇论文,冲着论文来的。 陆策也没有答应,公司的产量不高…… 第三家就是龙国最着名的山南工程机械公司。 公司的液压工程机械年产值300多亿元,市场占有率达60%。 但每年为漏油支出的维修、换件、退货等花费3个多亿…… …… 陆策选择了山南工程机械公司作为自己“‘铜帮铁底’油封”技术试水…… 山南工程机械公司提出,我们购买公司的“‘铜帮铁底’油封”技术,但公司先要把按专利技术生产的油封原件拿来装机试车…… 于是陆策与当时跟自己合作制造“‘铜帮铁底’油封”件的高级技工宝鸿勋,两人一起找奇力传动公司再次合作,做了一批油封。装机一试,效果极好…… …… 山南工程机械公司提出,可以用300万元购买专利技术…… 陆策还没来得及答复,宝鸿勋听说要把专利卖出去,捶胸顿足地说,“出了大事啦。 小伙子,我以为你就是申请一个专利完事,哪晓得你还要卖出去。这就是一个空壳专利……” 陆策目瞪口呆…… 在场的陈艳一听,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怎么会是“空壳”的呢? 宝鸿勋说,我们在公司里生产油封件用的那一批钢材,是很早以前一个小特钢公司留下的,现在这个公司都已经垮了,被bg公司合并了。 而且这种钢材也早就不生产了。 你的专利只是加工制造的方法,那种材料没有了,加工制造技术再好,也是无根之木啊、造不出来的…… …… …… 陆策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消息传到公司里,安天骥、陈卓然没有过多想法,生意嘛,哪有只赚不赔的,何况还没有赔…… 但陈艳不一样,那3万块钱是她从爷爷治病的钱里抠出来的…… 她甚至想到爷爷会因为没有这笔钱治病而死去…… 她要找陆策退股…… …… 陆策把上次读心之术得出的结论再次强化、灌输给陈艳,“股不是不可以退,但你要在魔都过上体面生活,就必须承担这种风险……” 陈艳哭了一场、想了一晚,终于决定跟着陆策继续干。 她主动要求跟陆策去跑这个项目的后续工作…… 陆策赶紧和宝鸿勋商量对策,做出决定, 第一,追踪那批钢材批号; 第二,如不行抓紧将还剩下的钢材送检,检测相关指标参数; 第三,最保险的是找一家公司重新生产这种钢材,毕竟将来批产也面临这个问题…… …… 陆策和宝鸿勋先追踪到了bg公司,从一个快退休的老技术员那里,问到那批钢材批号,再同bg公司商量,能否再开生产线? bg公司说这种钢材已经停产了,产量太小再开生产线不划算,不愿意生产。 陆策和陈艳带着钢材批号,到家乡大湖省生产小批量特种钢材的中原特钢。 中原特钢的马总说,你这批钢材的批号用的是原苏*俄式指标体系,现在公司用的是西*方指标体系,不匹配,不好生产…… 陆策说:如果有性能参数,而且是刚送到钢研院检测出来的全面性能参数,你们可以生产吗? 马总说,有这个东西就好办一些,但我们从头研发这种钢材,还要在硬度、热膨胀系数、热容量、热导率……等, 4~50个指标参数达标,需要做大量试验,要花一大笔钱, 这种钢材是专用的,市场不确定,我们也不敢投入巨资去先期试验…… 精心化妆的陈艳亲热地拉着马总的手说,“马总,我们确实需要这批钢材……” 马总像吃了大亏似的,“这样,你们那边与用户签合同,我们这边立马开始试验研制,费用不用你们承担。” …… 陆策和陈艳又马不停蹄,赶往北方邻省的山南工程机械公司。 晚上住宿时,陈艳说,“陆策,我们就登记一间房。” 看陆策望着她,她脸红了一下,又凛然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想节约一点开支,晚上各睡各的床……” …… 山南工程机械公司负责物料管理的副总何宗纬说,要么300万元买断你们的专利,要么由你们按专利技术生产油封件,我们检测合格后装机, 但现在你们不卖专利,但又没有实物油封件,我怎么跟你签合同? …… 进行多次博弈和利益交换,陆策接受了城下之盟—— 由陆策组织生产“‘铜帮铁底’油封”件、并按原来的油封件价格供应山南工程机械公司, 如果改善了漏油现状,根据使用专利技术生产的工程机械的产值,可提取5%的专利使用费, 如果不能改善漏油现状,还要全额赔偿生产成本,产品由陆策他们去销售…… 陆策唯一留了点心思的就是只签了1年的合同。 …… 合同一签,中原特钢很快研制出了合格钢材(他们早就暗中完成研制,就等合同一签就投产)。 陆策和宝鸿勋在奇力传动公司很快用新钢材生产出“‘铜帮铁底’油封”件。 “‘铜帮铁底’油封”件用到山南工程机械公司的各类液压机械上,再也不漏油了,每年节省开支3亿多元…… 陆策只从山南工程机械公司拿到了200多万元的专利使用费。 …… 山南工程机械公司采用“‘铜帮铁底’油封”件后,市场占有率由60%提高了70%多…… 他们需要大量的“‘铜帮铁底’油封”件,找陆策续签合同,陆策提出要把专利使用费提取比例由5%提高到了15%…… 山南工程机械公司不同意这个条件,又恢复了原来的老油封件, 结果他们的漏油率一下子又上升了,市场占有率由70%多,又退回了60%…… 山南工程机械公司副总何宗纬来公司见陆策,提出再次合作生产“‘铜帮铁底’油封”件, 但陆策提出了自己的新方案,由陆策自己组建公司专门生产“‘铜帮铁底’油封”件,为山南工程机械公司液压机械配套…… 何宗纬最后接受了这个条件…… 陆策与奇力传动公司陈总商量合资成立“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陆策绝对控股,专门生产‘铜帮铁底’油封件。 陆策让陈艳担任公司经理,并告诫她三句话, 注意市场行情变化,寻找新客户。这是你的专业…… 网络人才,特别要发挥好宝鸿勋的作用,让他作技术负责人…… 把公司管理放在极端重要位置,如果因经营管理出了问题,陈艳要负全部责任…… 陈艳感觉到了巨大压力,但研究生没毕业,就成了梦寐以求的“新魔都人”, 兴奋战胜了压力…… 她抱着陆策,香唇寻找他的嘴唇…… 让陆策差点透不过气来…… …… 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和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成为陆氏企业集团的最早、唯二的芽苗…… 陆策把成立公司、中标山南公司的“工程措施”单独立卷,郑重交陈卓然存档。 不过,这已是两年以后的事了…… …… …… …… 第20章 种因得果 安天骥事情不多,院里通知安天骥代教学科研办主任,参加市里举办的科技成果转化工作座谈会。 会上发言时有人提出,魔都2*11大学,90%以上科研成果,通过验收后就束之高阁…… “90%以上完全没有转化”,安天骥觉得这简直触目惊心…… 难怪陆策说要搞科技中介服务…… …… 晚上回家时,他和父母谈起自己的感受。 父亲安文岳任市教*委主管科研的副主*任4年多了。 他说,这种情况很普遍、牵涉到财*政拨款、科*技管理、人*才评价…… 各省都一样,大家都知道问题严重,可一动自己的奶酪,谁都不积极了…… 在市郊理工大学当了多年书*记的母亲李新梅说:“我们学校一年科研经费*个多亿,结果就是出来一堆“本子”(老师们常用评审鉴定时的“本子”代指科研成果),啥用没有。我的办公室里“本子”成灾……” …… 安文岳说:“要简单早就改了,水太深了……” 安天骥说:“您就不能有所作为?” “你怎么跟你父亲说话呢?”安文岳不高兴了。 李新梅看安天骥有些窘迫,打了个岔:“天骥说的是事实嘛……” 又加了一句:“好多政*策还是你们自己定下的……” 安文岳缓了下口气,“我也想改呀,但这是我能够推动的吗?” 李新梅突然笑着对安天骥说:“你真想弄出点动静,跟你爷爷说下看……” …… 安天骥的爷爷陈言是魔都教科文卫战*线的老领*导,现在的教、科、文、卫好多部*门的头头,都曾是他的部下…… 听了安天骥说的情况,老人拍案而起…… “当年我们白手起家,才攒起了这么点家当…… 像这样子搞法,莫说发展不了,攒的点家当也给这帮败家子败完了……” 安天骥说:“您现在又不在位了,您搅得动这团死水?” 80多岁的陈言脸上又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我家‘天马儿’是有备而来的?想激将我?” 他一直称孙子为“天马”…… 转眼又一脸严肃地说:“这事我还非管不可…… 北都的黎老正愁着弄提案,我看真可以好好搞个提案……” …… 安天骥想了半天,说,“您们要想听真话,建议听听小人物的话……” …… 不久,一个高层退二*线的老干*部组成的、关于科研成果转化的调研组来到魔都…… …… 刚从魔都回到江城,陆策却收到一份会议传真。 “请陆策同志参加全*市科技*管理体*制改*革座谈会,时间:……;地点:魔都……” …… 陆策十分纳闷:“我已回大湖省江城市念书了,再说我一个学生,怎么会要我回魔都参加座谈会?” …… 记得用“工程措施”!可别再出洋相了。 3天时间里,陆策尽量收集了一些数据、政策条文、案例…… 他找到了一篇《创新创业创造生态链》博士论文,他曾读过好几遍,因为父亲曾跟他多次讨论过魔都的情况…… 又按现状、问题、对策三块详细拟出发言提纲,并请黎诗慧、安天骥帮忙看一看…… 安天骥没说啥,黎诗慧却提出了几个尖锐的问题…… “你的观点有没有数据支撑?” “这些问题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具体怎样解决?” …… 座谈会是“回”字形部置,正中是主*席台,两边各有一排,主*席台对面是汇报席,后面还有坐着10排参加会议的人…… 台上坐着7个老干*部模样的人,居中而坐的叫黎秋石。 虽然已经80多岁,往主*席台居中一坐、魁梧的身材、笔直的身板,两道浓眉、凛若寒星的双眸,让人不敢对视,不怒自威。 左边一位叫梁盛年,身形高大,目光温和、满脸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还有好几个老者雁翅排开坐在两边,其中一个与安天骥长得有些相像、叫陈言的老人坐在右边边上…… 主席台对面汇报席上,第一排正中正是魔都主要领*导,两边是市里分管副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 第二排是震旦大学和几个大学的校*长、科学*院、*船、*天科研院所的院、所长、大型企业的老总…… 再后面是相关部门、学校、院所工作人员,专利*局姚一民副局*长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 陆策一进会场,连忙在靠墙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会议开始时,黎秋石两眼一扫,台下一片嗡嗡声瞬间鸦雀无声…… 主持会议的主要领*导致辞后,去主*席台躬身向黎秋石、梁盛年等人请示后,先行离开,让分管副职专题汇报…… 分管副职拿出稿子,从成效、进展、下步打算一一说起,还没说几句,黎秋石就打断了…… “你不要拿稿子念了,只要把市里的科技成果变成生产力的情况说清楚就行了……” 分管副职把稿子放一边,翻开笔记本,用自己掌握的情况又汇报起成效、进展的具体典型…… 黎秋石又说:“我们又不是来考核的,谁要你表功了……只说问题。” 分管副职有些嗫嗫嚅嚅,开始冒汗…… …… 黎秋石干脆点将了,“老梁(梁与娘同音)……盛年,呃,你这姓氏念着别扭…… 你们产业部门缺不缺这些科技成果?” 梁盛年笑着说:“我们产业部门盼高新技术如久旱望甘霖……”地道的大湖省东部口音。 又问坐在边上的陈言,“老陈,是你们大学、科研院所没有成果吗?” 陈言把嘴往坐在汇报席上的校*长、院所*长们挑了一下,“他们每人都揣着一本成果汇编……本子成堆……” 又问坐在汇报席上的分管副职和局*长们,“你们是怎么推动科技成果转化的?” 科技局*长忙接过了话头,我们每年组织开展**场成果推介、**场成果对接…… “那效果如何?” 分管副职说:“我们的科技进步贡献率达到*%,提高了*个点,在兄弟省*市排名居前……” 黎秋石说,“这么说你们搞得很好啰?” “自己跟自己比有进步……” “自己哄自己有意思吗?你直接说科技成果转化率是多少不就行了……” …… 一开始是大学、院所负责人,再后来是企业负责人,再后来是官*员们,大家都怕被问到了,引火烧身…… …… 黎秋石索性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纸,对着会议名册点名单。 “**钢董事长,你们今年新开发了几个钢种?” …… “**船*所,你们那个lng船(液化天然气运输船)开发成功了没有?” …… 华**研究院,听说你们研究了个帮老人洗澡的机器人,效果如何? …… 现在大家都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黎秋石问华**研究院,“你们的洗澡机器人也只研制出了个‘摆设’?” “是的,技术性能不太好,更重要的是缺乏应用场景,没有哪家养老院买……” …… 黎秋石问*船公司,“说说你们为什么搞不出lng船?” “**钢公司提供不了专用的殷瓦钢……” 于是又问**钢公司,“你们为什么搞不出这个什么殷瓦钢?” “因为*船公司没有订单,我们也缺乏自有资金研发。” 又问*船公司,“为何没有订单?” “我们没有生产过lng船,客户不敢订。” “为什么没有生产lng船?” “因为没有殷瓦钢。” …… “刚才不是说有进步、居前列吗?怎么又说起‘车轱辘话’了?” …… 这下发言的更少了…… …… “都没有说的了?”黎秋石边看名单边说, “你们这些大人物都没有说的了,我就找些……小人物说下看……” 黎秋石又在名单上找了半天,对参加会议的人喊,“有个经纬科技中介公司的陆策来了没?” …… 陆策对自己的公司名字都还有些陌生,正在确认似的…… “陆策来了没?” 只见主席台上的陈言也伸着头在找…… 陆策连忙说,“来了。” 全会场的目光齐刷刷了聚焦到了会场后头角落,聚焦到了一个年轻人身上…… 这实在出乎陆策的意料之外,他努力平静自己,准备回答黎秋石的问题。 “你说说看,科技成果为什么转化难?”黎秋石问。 “供需两端和渠道都有问题。” “症结在于四个圈子——” 项目立项、结项时相互评审的“熟人圈” 项目课题经费私相授受的“利益圈” 课题及人才评价时互抬轿子的“螺旋圈”(越会弄项目资金的人,手里资源就越多、资源越多就更容易找到熟人,拉关系、搞交换……) 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互不相干的“闭环圈”…… “你说的观点有没有数据支撑?”黎秋石问。 陆策纳闷,怎么跟黎诗慧问的问题一样? 沉吟了会才说:“我没有全面调查’圈子‘的具体数据,但有一个整体数据,就是大学科技成果转化率不足10%……” **自动化院院长问:你这些观点是怎么来的? 陆策说,“主要观点来自一篇博士论文,另外一些是自己的感受。” 惠济大学校长问:“你这论文是哪儿的?” 陆策说,“是中原科技大学的博士论文。” 震旦大学校长问:“那能代表魔都吗?” 陆策说,“论文的调查数据部分来自魔都。” 惠济大学校长还要问,黎秋石却先问起他,“你的大学里科技成果转化率多少?” 校长语塞,但黎老坚持要他讲。 …… 半响,黎老点名,“陈言,你说是多少?” 陈言说,“根据今年我市**报记者调查,我市的2*11大学科技成果转化率一样不超过10%……” “校长还有要问的吗?” …… 黎秋石问陆策,“你光说这些问题,我们都知道,到底怎么解决呢?” …… 陆策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建议: 实行政产学研一体化…… 企业张榜(提出课题)科研人员揭榜(竞争承担课题)…… 科技成果成效如何,要由市场评价、企业评价…… 科研人员个人专利权,可入股、可转移…… 建立专家库,立项和结项,由专家库随机抽取专家参加评审, 建立第三方评估机构, 重奖技术攻关科技人员, 重奖推动科技成果转化的中介服务人员, …… 会场上一下子鸦雀无声,但又逐渐热烈讨论起来…… 他怎么敢这样提? 完全离经叛道嘛! 石破天惊! (现在常见的在那个年代就是石破天惊!) …… 最后黎老发言,把参加座谈会的人批评了个遍…… 他说校长们:你们只顾不遗余力地帮忙跑项目,为搞这些“本子”四处化缘…… 却不关心”本子“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又批评科研院所的院*所长,你们算是与产业部门联系比较紧密的,怎么也搞起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要搞就盯着企业的卡点、堵点、痛点搞科研…… …… 又对企业负责人说,没有科技的进步,原地推磨转圈,你能搞出殷瓦钢?你能搞出lng船? 最后,指着行政部门的分管副职、局*长们,你们不把这各路诸侯们拢到一块,还让他们各搞各的,要你们何用? …… …… 陆策想,我这是四面树敌了,从校长老师、科研人员、管理干部,一直到企业负责人,得罪遍了…… …… 这让我在魔都怎么混下去?我的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怎么在魔都生存? 本来准备跟研发洗澡机器人的、华*东自动化研究院要个联系方式的也不好意思要了…… …… 他实在想不出谁给他挖了这么大个坑…… …… …… 同样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还有后来的结果…… …… …… …… 第21章 阿姨,您这是秘方啊! 座谈会不久,魔都率先搞起了科技成果转化的推进意见。 陆策提出的那些建议,绝大多数纳入其中…… 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因其人性化、市场化的中介服务,顾客盈门、应接不暇,远远超出陆策的意料…… …… …… …… 陆策在理论物理班的女人缘一直不错,蓝眼睛、对女同学无视无感,让不少女孩觉得新奇、沉稳而又有安全感,特别是眼镜妹陈卓然…… 刚开始,钱梓琪也经常和陆策交往,后来却跟陆策疏远了…… 有一天,陈卓然拉着陆策说,“你知道吧?钱梓琪在追安老师。” 陆策说,“我怎么没看出……” 陈卓然说,“你就一木头……” 陆策认真回忆了下,钱梓琪到安天骥办公室去的次数肉眼可见地上升…… …… 毕业季了,班里筹备举行一个毕业聚会,让大家把男女朋友都带上,魔都本地人还可带家属…… 这是安天骥的主意…… 他在班里放出话来:这大概是此生唯一可以带自己朋友参加的班级聚会, 踏入社会以后,班级聚会都不会带朋友或配偶了…… 有人开玩笑说,安老师参加同学聚会肯定不会带女朋友…… …… 聚会这天,班里有5~6个同学,带来了刚明确关系的女友、男友…… 陈艳正好在魔都跟陆策一起跑公司的事,陆策把她也带来了…… 陈艳来之前化了妆。 她现在化妆越来越频繁,卸妆前后变化也越来越大…… 本来青春靓丽的脸庞,现在也不如原来白嫩,耳下靠发际有了一些小红点…… …… 钱梓琪却把她母亲带到宴会上…… 钱梓琪的母亲也姓钱,看起来最多35岁左右,婷婷袅袅的身材,清秀亮丽的面容。 她只化了淡妆,眉目如画,肤如凝脂…… 看皮肤甚至比陈艳还显白嫩…… …… 聚会开始时,安天骥只说了两句话。 “同学是缘、聚会不易,大家轻松怡然……” 但下一句就有些警告意味了。 “大家珍惜缘份、让聚会永记,只谈聚会、不谈其他…… 男生喝酒适度,谁要是酒后乱性,我让他接受班里每个女生的惩罚……” 那说白了就是要他在女生面前好看…… 说罢严厉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平时爱聚在一起喝酒的家伙…… …… 聚会开始不久,“集体活动”就结束了,逐渐形成一些小圈子…… 那些爱喝酒的男生凑到一块,老乡、室友也凑一堆、还有准备谈恋爱或谈过恋爱的也凑到一起…… 安天骥跟钱梓琪的母亲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到各个小圈子里去巡视,他要掌控住全局…… 其他人很少到钱梓琪这桌来,母女俩有些落单…… 陆策跟几个最要好的朋友和室友打过招呼后,就带着陈艳坐到了钱梓琪母女俩身边,陈卓然也跟着坐过来了…… 陆策热情地与钱梓琪的母亲攀谈起来,“阿姨您真年轻。您和钱梓琪一块出门,不知道的一定认为您是钱梓琪的姐姐……” 钱阿姨习惯性的用拈花指拿纸巾遮住嘴笑。 陆策说:“您不知道,您跟我小姨有好多共同点……” 钱阿姨听他说起小姨,忙问:“有哪些共同点……” “我小姨长得很秀气,瓜子脸、白皮肤……特别端庄文静,拿东西都这样拿……” 他把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做出拈花指的手势…… 钱阿姨笑得花枝乱颤…… 看有几个同学看自己,连忙又拿纸巾捂住了嘴。 陆策说:“对了,我小姨在我们楚汉花鼓剧团唱青衣……” 钱阿姨很快敛起了笑容,问起剧团剧目、流派、唱腔…… 陆策说:“我知道的不多,像《羽扇记》、《水过蓝桥》…… 行当大概有小生、正旦、花旦、丑脚、生脚……” 钱阿姨说:“那我们还是同行,唉,我都唱了快20年了……” 再说下去陆策就露馅了,小姨防他像防贼一样,根本不让他去自己家和剧团…… …… 陆策怕冷场,就把母亲经常在家自己做面膜的故事讲起来,只说是小姨做的…… “我小姨经常化妆卸妆,为保护肌肤,就自己摸索土方子,做泥状面膜保养,现在肌肤反而像十年前的了……” 没想到这话题却见了奇效,钱阿姨滔滔不绝说起来了,可能有共同的经历吧。 “我也只在家里自己做面膜,从来不到美容院去做,也不买市场上的面膜。” 她又说:“我做膏状面膜是自己的配方、同事推荐的贴片式、乳霜型、免洗型、膜粉型……我都不用。” …… 陆策想,我说好不撒谎的,还是说真话自然…… “我小姨把自己的面膜配方介绍给我母亲,我母亲也做,对了,我手机里的好像还有照片。” 他翻出一张母亲做面膜的照片和一张父亲为母亲照的生活照…… 前一张脸上糊满了黑色“泥巴”、只露两只眼睛和嘴巴…… 后一张是父亲最得意的一张“艺术照”…… 照片中的周和平37~8岁的样子,手撑着楼阁的一角,身体微微前倾,风吹动着头发…… 白底蓝花衬衫,把肌肤衬托得白晰明亮…… 钱阿姨说:“你母亲很年轻……” 陆策说:“她把小姨做面膜的配方做了改进,说效果很好,主要成份是……” 说到这里,陆策心中一动,就打住了…… 钱阿姨也说:“我在家做膏状面膜。主要用……” 陆策摇手说:“阿姨,您这是秘方啊,或者说专利、知识产权,可赚大钱的……“ 钱阿姨不以为然,“赚啥钱呀?我就是自己在家里保养一下的呀。” 陆策说,那些做面膜的大品牌,像***黛、***蔻、**堂,他们宣传得玄乎,其实最核心的成分,也都是取自动植物…… 不管叫“自然因子”、还是叫“抗衰老因子”…… 您这配方这么有效,要能做出商品,一定比市面上的大牌面膜要好…… 钱阿姨摇头说:“哪有这么容易就弄出来的专利……” 陆策思索了一会,说,我大姨两口子开餐馆卖牛排,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有一天他们买了一整头牛的牛排,天天用不同配方在家烧牛排吃…… 一连吃了6天的牛排,眼睛都绿了,看见牛排就想吐…… 可星期天这天,他们用最新的配方做出来的牛排,却突然觉得奇香无比、回味无穷…… 于是就用这个配方专做牛排,并把店名改为“牛排大王”,从此宾客盈门…… 其实调料还是是常用的调料, 香料也没有超出八角、桂皮、丁香、草果、小茴香等主料…… 香果、荜拨、山楂、草蔻、五加皮等辅料…… 前两天有个做连锁店的餐饮集团找他们收购,大姨50万元就把秘方卖了,太可惜了…… …… 钱阿姨突然觉得自己的配方也可能真的成为专利、知识产权…… 陆策说:“您把配方整理下,我找一个有资质的护肤品公司一起做,到时候还可能请您做广告呢……” …… 钱阿姨说:“我演了快20年的戏,还从来没人请我去做过广告……” 她心想,如果能做自己面膜的广告,那该多有意义…… …… 房宁和7-8个男同学在一块喝酒,另外几个北方豪饮哥也拿白酒暗拼起来。 陆策不来,他们不解、不爽,恼火、愤然…… 还枉我们屡次为你站台、为你打抱不平…… 竟然跑到钱梓琪她妈那里去献殷勤、不够朋友…… 房宁说,陆策绝不是不重情谊的人…… 但同桌人不信,他闷闷地拿了个酒杯,跑到陆策这边来,在他耳边说:“别这样重色轻友……那边的哥们不干的……” 临走把声音又压低了些,“为钱梓琪跟安天骥pk,简直不自量力。” 陆策小声嚷,“小屁孩懂啥?” 隔壁寝室的山西同学拿了一碟子醋,跑到陆策这儿说:“我喝酒你喝醋,怎么也要陪哥们喝一个……” …… 陈卓然突然提了瓶白酒走到那些男生中,“陆策没有跟你们喝,我代他来跟你们喝,如何?” 她斟了一大盏子白酒,一口喝下了,一一扫视那些拿小酒杯男生…… 这让他们窘得一批…… 临走撩下一句,“陆策跟钱阿姨是有些工作的上事要谈,你们啥也不懂,啥也不是……” …… 还有好几女生也侧目看陆策。 她们窃窃私语,“自己不是带了女朋友来了吗?怎么又跑到钱梓琪和她母亲那里献殷勤。” 包括钱梓琪在内…… 她追安天骥有段时间了,但安天骥始终像待其他同学一样热情。 她也试探过,但安天骥像一口古井,始终幽不见底、波澜不惊…… …… 平常母亲除了上班,就是一个人在家,钱梓琪回去了,家里才有个说话的人…… 快毕业了,母亲听说她们班毕业聚会可带家属,就问,“同学们都会带哪些家属去?”又问:“你们辅导员老师长什么样?” …… 钱梓琪心疼母亲一个人在家寂寞,也有些想让母亲来,给安天骥一些压力,就带母亲一起来聚会。 她没有想到,这个场合给母亲带来了一丢丢不适…… 她希望安天际坐到自己的母亲跟前…… 可安天骥很快跟一帮男生喝酒、和一帮女生谈笑,没怎么来这里,倒是陆策居然和母亲相谈甚欢…… 她也有些不高兴,几乎没有跟陆策搭腔…… 陈卓然扯扯钱梓琪的衣角,悄悄地说:“安老师这场合不方便的……陆策在为他打掩护……” 钱梓琪脸红了…… …… 陈艳一开始听陆策说带她来参加毕业聚会,兴奋得一脸通红,出发前她还化了妆。 看陆策来了没多久,却来到这个阿姨这边、旁边的女同学还不高兴…… 陈艳跟大家都不太熟,她见过的就是安天骥、陈卓然,很少有人跟她攀谈,一个人落寞地坐着…… 她也不高兴,默默地斟了一小杯酒端在手里。 等她见陆策突然谈起秘方、知识产权,她有点明白陆策想干什么了…… 这个家伙现在心里大概只有技术、专利、生意…… 大概还有他的陆氏企业集团…… 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操作? 现在她对陆策更没有把握了,甚至有些怕他…… 陈卓然看陈艳有点落寞,居然端起酒杯跟陈艳连喝好几杯…… 这个来自燕赵大地的女生,内心的东西和她的酒量一样不可琢磨…… …… 聚会结束后,陆策告诉陈艳, 将来钱阿姨的职业护肤面膜、自己母亲的居家护肤面膜两个秘方管理,都由陈艳主管…… 陆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决定,却为她的异域沉沦,掘开了第一丝缝隙…… …… …… …… 第22章 开题就开炸? 中原科技大学工业自动化学院对研究生的论文十分重视,组建了专家委员会, 从预开题开始,到正式开题、后期实验、再到论文撰写及答辩,全程指导研究生课题研究, 专家委员会的主席就是鞠伟芬…… …… 牛逼的学院就有牛逼的研究生,新招的研究生开学不久就有人提交了论文的预开题报告, 不出意外,多是工业机器人研究领域的…… 宋时雨的论文题目是“焊接机器人在船舶建造中的应用创新。” 贾芳的是“激光机器人在船舶下料的最新进展研究。” 李本林则是“工业机器人自动化控制中的微处理器应用研究。” 开始往芯片研究方向拓展…… 鞠伟芬院*士对李本林确定的研究方向大加赞赏,说他的研究是前沿性的…… …… 工业自动化学院把学院重视课题研究的做法,本届研究生开学不久就有多人提交预开题报告等,作为典型报到学校研究生院…… 刚升任研究生院学位办主任的黎诗慧还专门来工业自动化学院调研总结…… …… 陆策是第一个提交预开题报告的,他提出的论文题目是“护理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方面的应用研究。” 这在院里引来完全不同的反响,导师徐藩东不同意,参加研究生预开题报告集体评审的鞠伟芬院*士更是强烈反对, “龙国工业自动化国*家实验就在我们院里。工业自动化学院的研究生,去搞什么护理机器人研究,冲淡了院里的学科特色,这是不务正业……” 她又跟陆策的导师徐藩东建议,让陆策把研究方向定为工业机器人的自动化控制, 徐藩东说:“让陆策自己决定。” 他知道师姐还没有死心,想把陆策招到门下…… …… 一星期以后,陆策第二次提交预开题报告,题目一样。 只不过这次他附了一份论证报告,大意是护理机器人是机器人研究领域的前沿技术,很多研究领域是空白,容易出成果…… 他还举例说,魔都一家全国最先进的研究院,刚研发出一个提醒老人吃药的机器人,还有一款帮老人洗澡的浴池机器人正在研发,实质上就是在浴池自动放水、调温、搓背…… 他特别强调,这跟护理失能老人起居还不到皮毛…… …… 徐藩东把这个预开题报告直接压下了,他对陆策说,这个研究方向不是不行, 但正因为空白多,运用场景少,人家不接受啊…… 人们没有这种观念、也没有标准,研发出来的技术、产品没人要, 评审专家们也不感兴趣,比方鞠院*士就不热心…… 你不仅开题报告难得通过,就算侥幸通过了,你的论文答辩也难通过…… …… 陆策非常苦恼,但徐藩东确实是为他着想, 导师都不同意,论文答辩能通过的概率就如同男足得世界杯…… …… 他对徐藩东说,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活动,需不需要志愿者?我想冷静几天…… …… 他找到工业自动化学院团委, 团委书记、一个脸上有小雀斑的女同志对陆策说,最近没有统一组织的志愿者活动, 但学校有一些常年性的志愿者活动,你可去校团委问问, 活动结束后把相关情况跟院里报一声,我们好掌握。 …… 陆策去学校团委时,遇到黎诗慧。 她把陆策喊到自己的办公室,问:“你们学院好多研究生都提交了预开题报告,你的怎么没过?” 陆策说:“正为这事烦恼呢。想去做两天志愿者换个心思。” 黎诗慧说,“‘功夫在诗外’,做两天志愿者,说不定可以‘曲径通幽处’呢……” 她拿起电话直接跟校团委书记询问…… 放下电话,对陆策说:“现在只有区里民*政部门办的养老院跟学校洽谈过接受志愿者服务……” 陆策说:“那我正好去看看老年人有哪些需求。” …… 这个养老院院长舒欣馨有一套理念:待入院老人如父母,用亲情护理老人,这在区民*政部门影响很广…… 舒欣馨院长1.66米左右,是个茁壮、结实的大块头中年女人,长期一线护理,让她的四肢粗壮,一看就知道她力气大…… 她和另一个女护理员把陆策带到一个单人间,“这里住的邹云亮爷爷,vip级的,你主要陪他聊天,其他的事喊我们来办。” 舒欣馨说,他已经是阿尔茨海默症中期了,哦,就是老年痴呆症,有的时候清醒,有的时候糊涂, 清醒的时候特别敏感,烦躁得很,想亲人。糊涂的时候吃饭需要别人喂, 这时候是最依赖家属的,可是他家属很少来…… 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出国前把他托付给我, 小女儿就住在江城,但一年就来两次,年中一次、年底一次,找他要钱…… …… 突然,厕所有音乐响起…… 看陆策惊奇的样子,舒欣馨说,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入厕提醒彩铃, 怕老人上厕所出意外,只要15分钟不出来或不按开关,铃声就会叫…… 同来的女护理员去厕所看了下,出来说,“没啥事,便秘。” 陆策说:”院里的服务很人性化的。“ 女护理员说:“我们舒院长好人有好报,最近要升官了……” “就你爱三八,在哪儿不都是服务?” …… 陆策说:“服务老人很辛苦的,可不可以用一些先进设备,比方护理机器人,减轻一些你们的劳动强度?” 舒欣馨和女护理员对视了一眼,说,那再好不过了,有些不能动的老人,抱起来洗个澡、换个护理垫,不知多费劲, 像隔壁的扈大妈150多斤,完全动不了,收拾大小便,洗澡两个人搬都吃力, 我们院里的护理人员全部都有腰肌劳损,多数人椎间盘突出…… 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你看我的胳膊,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她撸起袖子扬了扬…… …… 陆策又问,这里老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她们俩异口同声说:“还是亲情陪伴……” 舒欣馨感叹,“唉,进养老院的,要么没有亲人,有亲人不来等于没有亲人…… 有的老人整夜睡不着觉,电视都停台了,全雪花点,还拿着个遥控器按…… 生活护理方面我们还可以尽量多做一些,但亲情陪伴我们确实没有多少办法……” …… 陆策深受震动,他想起了自己的婆婆…… …… 说完,舒欣馨和女护理员又去其他房间巡查, 陆策扯着嗓子和邹云亮聊起了他的家庭、他的单位、最自豪的事、最难受的事…… …… 离开时,邹云亮拉着陆策的手不放,走好远了还在喊,“你再来啊。” 陆策说:“舒大姐,以后我可能要经常来找你请教。” 舒欣馨说:“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想的不多了,大家都不愿意跟老人打交道,更不愿意护理老人…… 不过下星期我要到省*直示范护理中心去了,你要找我就到那里去找……” …… 回到学校,陆策第三次提交了预开题报告,题目还是“护理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和陪伴方面的应用研究。”不过加了“陪伴”二字。 这次不仅附了论证报告,还附了一篇刚撰写的“老年护理机器人研究现状、问题和前景“的文献综述。 这已经是论文的第一部分了…… …… 导师徐藩东这次没有压他的预开题报告,很快提交到了集体评审的专家委员会。 专家委员会投票,4:1否决了陆策的预开题报告,赞成的就徐藩东一人…… 但最后专家委员会主席鞠伟芬院*士说了一句,如果你坚持要做养老护理机器人研究,能从外面找到项目经费,可以考虑…… …… 晚上黎诗慧打电话让陆策到她住的地方去一块吃饭。 她做了自己吃的清淡菜、汤,还特意为陆策炒了青椒回锅肉。 陆策说:“还吃这些太过清淡饮食对身体健康是不利的,你还年轻啊!” 黎诗慧皱眉咬牙,“再熬几天吧……” “不说我了,你打算怎么弄?” 两个人边吃边聊, 陆策说,题目我是不会再改了,既然他们说自己找项目经费可以考虑,我在想怎么弄点项目经费回来。 再说将来我自己研发护理机器人,创办陆氏企业集团,还是都要走”找项目“这条路,现在只不过是提前起步而已。 黎诗慧感叹到,“刚上研究生就要自己”找米下锅“,难为你啦。” 她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一番, 替陆策分析, 你这种超前思维到省里哪个部门都不一定好找项目, 去北都吧,那里的人可能观念不一样, 而且那里的项目多,只要找对了人,人家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你做10项8项研究了…… …… 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还在商量怎样到北都找项目的事。 “你到工业及信息化部门,去找这个人。” …… 看黎诗慧丝毫没有放自己走的意思,陆策拿出刚撰写的“老年护理机器人研究现状、问题和前景“递给黎诗慧。 她认真看过之后说,这篇文章完全可以在国*家一级刊物上发, 不仅《机器人*杂志》可发,再就是医疗、康复、护理类杂志都可发。 …… 11点,黎诗慧不停翻看手机,情绪有些激动。 陆策估计是定时接收或者发送一些信息。 剧烈的情绪变化,她的小腹突然痛起来了。 弯腰捂住了小腹,星星点点的细密汗珠很快变成豆大汗滴…… 陆策已经见过她痛经好几次了,但这次不一样,他右手三指飞快搭上了她的腕脉…… 还好,只是痛经。 “你这痛经跟长期吃这些消、泄、性寒的饮食有很大关系,现在有些积重难返,吃药一下子很难缓解,只有……” \"你说呀?吞吞吐吐的 ,到底怎么才能缓解?\"黎诗慧强忍着疼痛小声问。 陆策说:“按摩,按小腹。” ”你真是个书呆子,那就按吧。“她说着躺在沙发上…… 陆策脸红脖子粗,”要脱衣服的……“ 黎诗慧有些恼怒,我除了体检从没有当别人面脱过衣服,更别说是个年轻男人…… 但她疼得实在受不了,”你把眼睛闭上。“ 等陆策睁开眼时傻了,她连内裤也脱了…… 真是两个笨蛋…… 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会听话…… “不用脱内裤的……” …… 救人第一! 陆策起身闭目,排除杂念,凝神静气,双手胸前下按,聚气于丹田,由长强至大椎、运至右臂曲尺、至于手掌的劳宫穴……这是天纵习武绝学的曾曾祖父的聚气行气之法。 半蹲在她身边,右掌抚住黎诗慧滑腻而有弹性小腹,缓缓的左三圈右三圈再按中间三下……循环按摩。这是擅长疑难杂症的婆婆医案里的按摩手法。 …… 他刚练习这些东西,更谈不上纯熟运用。 不知道效果如何,只好聚全身精气神,尽全力施为,很快,额头上冒出汗珠…… 黎诗慧觉得一只“烙铁”在自己的小腹翻滚,腹疼已经缓解了,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电击刺到脊椎神经,继而席卷全身…… 浑身燥热,呼吸急促,本来冰冷惨白的脸,现在又热又胀,头不自觉地向上够…… 她拼命捂着自己的嘴,紧紧闭上眼,恨不得弄一床被子把头盖起来,但又特别舍不得这种感觉…… ”黎老师你怎么了?“ 全力施为、浑然不知身外之物的陆策,突然发现黎诗慧的反常, 羞红着脸的黎诗慧再也忍不住了,她爬起身一把抱住陆策,把脸扎进陆策的怀里…… 可很快,头还埋在陆策怀里的她切齿怒骂,”你个老王八蛋……“ 陆策彻底懵圈了…… 瞬间回过神来的黎诗慧一下子捂住了脸…… ”你走吧……你要跟任何人说漏一个字,你我都得死……“ …… …… …… 第23章 交换也要原则 快过春节了,陆策要去北都。他问黎诗慧回不回北都。 黎诗慧说:“我才懒得回。”又说,“跑项目资金是一件大事,你认真筹备一下。” 等她看陆策真做了一个“行动方案”,却笑靥嫣然了,“知己不知彼,行不通的……” “这样吧,你去大娘子湖买40斤红尾鱼,再去红泥湖把你去年带的鲜藕弄40斤…… 记得把你婆婆的医案带上……” 她让陆策去北都找曾主管工业及信息化的老干部梁盛年,陆策在魔都座谈会上见过的那位老者。 …… 在梁老家,只有两老口和一个来自家乡的阿姨单独住。 陆策把带来的鲜藕和红尾鱼交给了阿姨, 梁老看见那袋红尾鱼,像个孩子得到最好的玩具一样,高兴得老脸聚成一团,“你还带了红尾鱼来了?” …… “姓黎的小丫头说,你想研究个什么养老护理机器人?为什么?” 陆策简单讲了下婆婆的故事、干奶奶的故事、上次去区养老院遇到邹云亮的故事。 只见梁老一脸喜色慢慢凝重起来,眼睛像看了无限远……又好像什么没看到…… “这样吧,晚上你来我这儿来吃饭,顺便尝尝你带来的家乡风味……” …… 再到梁老家时,屋里除了老两口,还有两个年轻人,男的大概30出头,1米8以上,白白净净,面如满月,只是腹部肌肉松胯、虚胖…… 女的27~8岁样子,像个“国民媳妇”, 五官、身材、皮肤……哪一样单独拎出来都是千里挑一,特别是一对大眼,但组合到一身就泯然众“美”了, 最多只是个“长得秀气”的女人…… 她一见陆策有点吃惊,但很快就像“陌生人”一样。 陆策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对了,高中时…… …… “这是老家来的陆策,是黎诗慧那丫头介绍来的,说是要弄点项目经费,搞养老护理机器人……” 梁老笑容满面地介绍陆策。 孙子梁力说:“她自己像姜维去沓中种麦子一样…… 以为到了大湖省就能避得开什么似的…… 自己都不能安神,还在操别人的闲心……” …… “别瞎说。她至少比你明智,尽量远离漩涡…… 你以后别跟那……女的…… 搅在一起。”梁老教训孙子。 …… 梁力问陆策,“你想把项目弄到哪里去?” “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 “我们的项目资金主要对企业,没有渠道拨不下去。” 年轻女人事不关己安静坐着,脸上有些淡淡的忧愁…… …… 梁老提醒孙子,“你看有没有办法变通一下,弄个项目下去,看在黎老的面子上也要帮个忙。” “不好弄,明显不合常规人家都盯着。”梁力说。 “我还不知道你们那些道道,几个部门联合搞的项目多的是,好多都没有拨下去。 我跟你说,陆策干的护理老人的机器人,我就觉得很有意义……” 爷孙俩开始顶牛了,但多数时候他们都带着笑容,像是招牌…… 孙子更像是个“笑面虎”…… “就算是联合搞的项目,也主要是跟产业部门一起搞的,跟教育系统搭不上边的。”梁力还是没有松口。 梁奶奶说,“真要弄,拨到哪个企业不就行了?” “企业都困难得很,钱到了企业就成肉包子打狗了,还是拨到机关、事业单位好一些。”梁老不同意梁奶奶说的。 “那您让我怎么弄?” “你不会想法拨到养老机构吗?”梁老在逼孙子。 “您孙子也就是个处长,哪能说拨哪里就拨哪里?” “你不当了3~4年的处长了,还嫌提拔慢了?我只要你办程序,盖不了章我自己跟你们大头头说。” …… 这场合完全没有陆策说话的机会…… 梁奶奶说,“先吃饭吧。” …… 吃饭时,梁老问陆策,“黎丫头说你会中医?” 陆策诚实回答,“我只是看过我婆婆留下的医案,主要是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也有一些不孕不育、风湿类风湿关节炎之类的疑难杂症……” 陆策看见,说到后两类病时,梁力和妻子常莹眼睛都不自觉地看了自己一眼…… …… 梁力侧目看陆策,“中医讲实践、重积累,你才多大点……” “大哥说的是,但年龄大,往往思维不敏捷,反应不快,用药不果断……”陆策避实击虚,不说经验只说年龄。 听陆策说年纪大如何如何,梁老有些不悦,脸上的招牌笑容都消失了…… “年纪轻轻你能见识多少病例?没有经验怎么诊治?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毛病?” 这让陆策有些紧张,只要出一丁点差错,态度最积极的梁老不干了,项目资金就算没戏了,这趟北都就白来了…… 陆策认真看了看梁老面相,“只凭望闻两项,我拿不太准,您应当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只是最近可能有些步履不稳……” 一句话还是让梁老吃惊不小…… 他最近量血压升高了不少,走路有些摇晃…… “该怎么办好?” 陆策稍微轻松了些,“得益您生性豁达,倒也无关紧要,您只要少吃腌鱼、少吃鸡蛋就行了……” 这下又让梁奶奶大吃一惊,老头子爱吃红尾鱼,年年腌百十来斤,怕断顿了…… 又爱吃鸡蛋炒番茄,菜盘里剩下的汤都要倒到碗里拌饭吃…… …… “那不行,我就爱吃大娘子湖的红尾鱼,什么鳜鱼、鲈鱼、三文鱼啊,嚼在口里像渣子……”梁老舍不得这口。 陆策轻松了:“那好办,我回去到大娘子湖预订一些,隔一星期寄些来,不吃腌的……” “好小子!这可解了馋了……” …… 梁力慢慢扒着饭,细嚼慢咽好半天,才说,“去年老龄办倒是和部里一起,申请过一笔养老设施的技改资金, 现在还挂在部里没有花出去,按资金管理办法快到期了,这和你说的养老护理机器人还挂得上钩…… 但真要用的话还得老龄办那边签字同意,而且也只能拨到养老机构…… 这个我不好出面,要自己去跑……”他只是开了个口子。 梁老立即定夺,“你先把你这边的手续办通了……” …… “常莹,你说呢?” 常莹淡淡地说,“没啥……” 梁力看了一眼陆策,笑容也淡了些, “吃完饭你跟我到书房,我把项目具体情况说一下……” 陆策说:“好的。” …… 吃完饭,梁力把陆策叫到自己在爷爷家里留的书房,关上门,把两家联合申请的技改项目背景、申报条件等详细告诉陆策。 并说按理也应当拨往生产厂家,但鉴于养老事业的特殊性,也可拨到养老机构,由他们和生产厂家一起技改…… 最后说,“我这几天事情多,要是不熟悉门道,我让常莹带你去一下老龄办……” …… 他望着陆策欲言又止。 陆策说,“大哥只管说。” 他沉吟再三,笑着问陆策,“你看我可有什么毛病……” 陆策说,“大哥相信我,就请让我把个脉…… 伸出舌头我看看…… 可否蹲下去再站起来?尽量快点……” …… 梁力有些吃惊,没见过哪个中医诊断时要人蹲下去再站起来的! …… “大哥,你真心帮我,我也不能藏私心不说真话, 你本来肾虚不举,举而不坚,但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怕人瞧不起,吃了不少刺激勃起的西药, 那东西吃多了真有可以完全丧失勃起功能、甚至累及心血管……” 梁力顿时拉下了脸,“别听我爷爷瞎说……” 陆策心里想,我拼了不要项目资金,跟你说了实话,你还是不醒悟,看来真是上帝也喊不醒装睡的人…… …… 他自己找台阶下了,说是“听爷爷说的”,没有怪罪陆策,陆策也不好再往下说。 “不过,有个办法能让你在不伤身体的情况下,改善一些……” …… 梁力又恢复了招牌式笑容,“快说,什么办法?” 两条,温补肾阳、调理阴阳;再就是尽量少……行房…… “好,好,这两条都好…… 你报个接收单位,我明天就去办公室办文,先给你报个500万元,你们去老龄办盖章……” 随即拉开房门,对常莹说:“我还有事,你开车送陆策回酒店吧。” 这又让陆策不明白了:一般治疗都要求再展雄风,我让你少行房,怎么还说“这条好”…… 他根据婆婆医案,给梁力开了温补肾阳、调理阴阳的方子后,就告辞了…… …… 路上,常莹基本不说话。 陆策问,“你是我们高中同学?” “嗯。” “梁力大哥说让你带我去老龄办盖章。” “你自己不会去跑吗?” “我不太熟。” “等我有空再说吧。” 始终不冷不热的…… …… 陆策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高两届的同学? …… 等到了酒店,常莹却说:“你住在哪个房,我看看……” 跟着陆策来到他订的房间,常莹坐在沙发上,开始摆弄手机。 陆策估计她有话说, 足足5分钟过去了,常莹才开口,“他把你喊到书房里说些什么?” 陆策觉得还是要对同学负责多些,其实也是对梁力本人负责,夫妻只有劝合不劝散的。 他原原本本把刚才自己的话转告给常莹。 常莹说:“你替他治病,劝他不要在外面搞女人,这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他现在早就没把我当回事了…… 只怕你把他治好了,他反倒更要离开我……” 其中的弯弯绕把陆策的头弄大了好几圈…… …… “那我还是要治好他……” …… 沉默了一会,常莹问:“你真的会治类风湿性关节炎?” …… …… 第24章 悲悯之心 常莹送陆策回酒店后,问陆策:“你真的会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 陆策说:“是啊。你怎么问起这来了?” “你能帮我爸爸看看吗?” “当然可以。” “走,我带你去。” “现在?” “不方便吗?” “方便,方便。” …… …… 常莹把陆策带到一家高级医院,这是专给最高级别的官员看病的医院…… 常莹的爸爸躺在床上,他患类风湿性关节炎5年多了,手指关节,膝关节、踝关节开始肿胀, 看了十多家综合医院、专门医院都没有治好,家里的积蓄用完了,还欠了10万元的债…… 去过的医院都说这病难得根治。 常莹的爸爸不愿意这样耗下去,几次说,“不治了,反正也死不了……” 但每到夜晚,那种附骨之痛、一阵高过一阵的痛,让人整夜睡不着觉,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剧烈疼痛、清晨关节僵硬,吃不好又睡不好,把他折磨得虚弱不堪,都脱形了…… 常莹再说去别的医院时,他又答应去了…… 这次常莹带他到了全龙国最高级的医院,可主治医生一句话,这病没有特效药,只有保守治疗…… 几乎让他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 陆策看了他的症状,说:“在医院不好言疾病。等您出院了,我替您看看。” 常莹的爸爸一听就坚决要出院,她当晚就把父亲接到自己的家里,家里大多数时间就她一人在家。 陆策在常莹家花了一天时间,认真研究各医院的诊断结论、用药记录,反复询问常莹爸爸每次用药后的感受…… 似乎完全把跑项目资金的事置之脑后了。 晚上,他让常莹送他回酒店。 常莹本来对丈夫梁力要她带陆策到老龄办跑批文的事不热心,把梁力交给她的文件处理签放在包里没管…… 现在看陆策全身心研究她爸爸病历、疗效,她想人家在帮自己父亲治病,自己也该帮人家跑跑批文,她一个人先去老龄办办文的局。 办文的局长比梁力大10来岁,官大二级,是梁力的哥们,“梁力可真有艳福,家里藏着一个女神,外面……还有一个女神……” 接过文件时有意无意摸常莹白嫩滑腻的手,磨蹭了半天才签上“拟同意,请***主任审定。” 然后又像告别又像拉家常地拉着常莹的手,细细叮嘱她,“***主任分管业务,一般不好找…… 你是把文件放这里我替你送签,后天晚上来拿?还是自己送签?那就要碰机会……” 5分钟后才松手…… 常莹好不容易抽出手,说,“谢谢局长,我们自己来送签好了。” …… 她想把文件送到酒店,顺便告诉陆策办文的进展,就来到陆策住的酒店…… 小桌子上摆满了买来的中药材,居然还有一瓶酒…… 陆策可能刚喝了酒,脸色发红,嘴唇甚至有些轻微发乌…… 替常莹开门时走路也有些摇晃…… 常莹有些恼火,我替你签文件被人家揩油,再怎么恶心都还得忍着。你倒好,躲在酒店里喝酒…… “剩下的流程你自己去跑吧!” 她把局长刚签好的文件往小桌子一扔,却见有几张装着中药的纸上赫然写着—— 轻微毒性??要尝! 加量一倍??要尝! 加量两倍??要尝! 转头再看看床头摆的:石印本《雷公*炮制药性赋》、新出版的《现代中药药*理》、再就是一本手写的医案…… 回头再看他的嘴唇。 …… 那不是喝酒喝的,是这些药的毒性毒的…… 他是先自己尝过、试过,是安全的,才放心让自己的爸爸再喝…… 错怪了陆策的常莹很不好意思,满脸通红。 陆策对常莹说,你爸爸这病病程太久,用药就得另辟蹊径。 本来这类通痹除湿的方剂中,很多成份像马钱子、蜈蚣、全蝎、乌梢蛇都有毒, 现在我还要加入“乌头”等有毒的药,这是“毒中添毒”, 又还要加大剂量,这是“毒上加毒”, 最终的毒性如何我没有把握,所以自己先试一下…… 正说着,陆策突然恶心起来,跑到厕所吐了好一阵…… 强烈的震憾让常莹瞬间想到,只要治好我爸爸的病,你让我赴汤蹈火都行…… …… 陆策说:“有个好消息,乌头加一倍剂量时是安全的……” 常莹说:“我们去医院吧,先把你的毒解了再说。” “我已经喝了催吐的药,吐了就好了。现在到医院也是洗胃,催吐,一样……” 看常莹担心后悔的样子,陆策安慰她,医者仁心嘛,我现在只当是行医…… 那天看你爸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我突然有悲悯之心……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我就是治病而已…… 没啥事。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下。 …… 常莹仔细收起刚扔下的签批文件,陆策一看就喊起来:“文件签好了?” “没有,还要老龄办副主任签字。” “什么时候,我去送签。” 常莹说:“你不熟悉流程,还是我去。” “那我们一起去。” …… 办文的局长打电话说分管副主任回单位了,让常莹晚上到他办公室等副主任。 陆策和常莹4点多钟就到了老龄办。 局长在办公室里等常莹,看陆策跟常莹一起来,有些愕然,说:“上次我签的文件,意见签得不好,你拿出来我重新签。” 常莹刚拿出来,局长就抢过去了,刚想撕掉时,陆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局长只觉得手臂酸麻,文件落到陆策手里。 陆策笑着说:“我梁力大哥看过后,说这意见签的蛮好。梁力大哥还说,等项目办妥了,要在礼亲王院子里专门请局长。” 局长面无表情地说,“我还有事。”说罢,“砰”的一下把门关上走了…… …… 陆策和常莹只好站在走廊里干等,从下午4点半一直等到晚上10点半,常莹的腿都有些肿胀。 终于等到老龄办主任办公会结束,当面请分管副主任签完字了才回…… …… 快到酒店附近,两人都饿急了,餐厅饭馆早打烊了,看有一家酒吧还在营业…… 掀开厚厚的帘子,进入里间,两人不管冷的热的,什么薯条、虫草花、盐水花生、 凤爪、鱿鱼丝、鸭脖…… 都点了一碟…… 吃了些东西后才有点精力打量这个酒吧…… 这是一家面向隔壁高档社区的酒吧,装修得简约、古朴、自然、清逸…… 但暧昧的灯光、诱人的酒味,共同构建出的还是酒吧特有的神秘、魔幻的氛围…… 这里很热,但并不喧闹,人们三三两两彼此碰杯、聊天,只是音乐响起时,一群一群的人一起跳舞…… 一个浑身肉感、打扮性感的高个女人跟一群年轻人屁股扭得正嗨…… 这个30来岁的女人五官协调、皮肤白皙。 她的穿着风格就是“镂空”:上身小马甲只遮住胸脯两坨,长颈、后背、肚脐都露着…… 下身裤子只有裤腰和遮住下面正中的一条,两侧都挖空了,用“珠光”闪闪的小链子连着,后腰和屁股大半也露着…… 遮住最关键的,露出最诱人的…… 她的骨架很大,但胜在协调,胸脯、臀部该长肉的地方肉感满满,锁骨、后颈,该露骨的地方不着丝毫赘肉,浑身透着野性美、暴露美…… 在她周边一丈范围内,男人们无不被她散发的憾人魅力拽住心魄和眼球…… 常莹厌恶地扭过头,陆策连忙抓起剩下的东西,拉着常莹走出的酒吧…… …… 西北风一吹,常莹打了个寒战。 “她是个高官的私生女儿……” “梁力就是跟她混在一起,想傍上她……” 常莹鄙夷地说,“梁力想拿她当肉垫往上爬,可她还想拿梁力当工具呢……” …… 回到酒店,陆策把思考成熟的治疗方案告诉常莹。 你爸爸这病治疗得恢复如初不太现实,但可以不再加重,缓解疼痛。 他拿过一瓶酒。“这是我专门配制了一种药酒,每天晚上睡前一杯。 这酒不能私自按配方配制,因为剂量不好掌握,我回大湖省之前再配出20斤…… 另外注意饮食,这是忌口……” …… 常莹还在酒店里磨蹭,总是不提回家的事…… 东扯西拉,常莹问起了陈艳。 陆策有些吃惊,“你高我们两届,怎么知道她?” “高年级的了解低年级的比较容易,你想想就知道了……”陆策对女人的心思总是一头雾水。 “她现在在我的公司做经理。” 常莹随后说的话让陆策很紧张,拿起手机就和魔都这边打起了电话…… …… …… …… 第25章 一炸三响 说起陈艳,常莹说,去年她来北都找过你们班同学,也找过我…… 这个人深执有欲又拘泥有求,只要结果而不择手段,只可为羽翼不可赋重权……你要当心些。 认识一个人有时只要一句话,一件事。 这句话让陆策觉得常莹不逊须眉…… 对陈艳,至少不能让她拖累钱阿姨的秘方。 他立即打电话给钱梓琪,让她母亲先别把秘方交给陈艳。 结果说陈艳刚拿走了秘方…… 陆策马上说,你让钱阿姨把最有效的成份换成效力稍差的类似成分,再给一份她,就说是最新配方…… …… 陆策在北都申请的“养老机构护理设施技改项目”很快就落实了,一个月后项目经费拨到了大湖省省直示范护理中心…… 陆策和中心舒欣馨主任商量,由省直示范护理中心和中原科技大学的上市企业“长河科技”共同实施项目…… 正在运行的养老设施改造由“长河科技”实施。 大部分资金转为养老设施研发,由大湖省省直示范中心组织实施,中原科技大学工业自动化学院承担。 陆策的“护理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陪伴方面的应用研究”就列在其中。 因为资金划拨划转环节较多,暂时还没有到账。 …… 陆策总结此次北都申报项目资金的“工程”,得出的教训就是要有自己的公司,我的陆氏企业集团要早点上马; 再就是要注意信息情报…… …… 研究生院进行了新一轮的干*部调整,黎诗慧升任学位和综合办主任,招生办的黄副主任升任学科建设办公室主任,葛平科长如愿以偿接手黎诗慧升任招生办副主任并主持工作…… 学科建设办公室黄主任新官上任,想烧一把火,先后两次去工业自动化学院调研…… 第一次去调研学科建设,得知陆策的预开题报告还没有通过,他的课题初定为养老机器人,与院里的工业机器人学科特色不相符,要自找项目资金才能开题…… 半个月后,她再次到工业自动化学院,调研导师遴选与考核,顺便询问陆策自找项目资金的落实情况。 院里说资金没有到账…… 前两天,黄主任有事到学校财务部办事,顺便请人查“养老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和陪伴的应用研究”项目资金到账情况。 财务部说没有这笔资金…… …… …… 在最近的研究生院工作例会上,陆策的开题报告突然成了焦点…… 平常按资历、年龄排的座位,改按各办公室在职能定位表上的排序安排, 黎诗慧和葛平坐在中间,年纪大得多的黄主任坐在边边上 ,她有些不悦…… …… 黄主任在例会上提出,要坚决把研究生的研究课题统一到主要学科和研究方向上。 有的同学研究课题严重偏离了学科特色,例如工业自动化学院的陆策同学,提出的研究课题是养老机器人,到现在预开题报告都没有通过…… 她说的这事和学科建设有点关系,但研究生的研究课题,包括开题、答辩等,一向由学位和综合办主管。 她提出这个问题时,黎诗慧和葛平就直皱眉头,分管学科建设的副院长打岔说,“这事主要是学位和综合办的职责……” 黄主任没有理会,还在继续说:“这名同学是跨专业报名,报名时的专业证明材料不准确,后来只是工业自动化学院出了个证明……” 何鑫院长不解地看着分管副院长。 分管副院长明显感到压力,他再次打断黄主任的话,“这是工作例会,请黄主任只谈学科建设方面的事情。” …… 黎诗慧看了葛平一眼。 葛平翻开笔记本说,“黄主任说的不准确,陆策同学的专业证明材料是自动化学院出的证明,再报研究生院分管副院长、院长审定的。*月*日,招生办会议上我还通报过这个结果。” 黎诗慧说,自动化学院专家委员会已经评审通过了陆策同学的正式开题报告,综合评定为优秀等级,会议开始前我刚送分管副院长和何院长…… 黄主任一下子脸色发白,“这不可能……” 葛平逼问:“为什么不可能?” “我查过没有他的项目资金到账。” 分管黎诗慧和葛平的副院长抓住了把柄,说,学科建设办公室的职责是学科建设面上的工作, 像黄主任这样在学校的其他单位专门收集某个同学材料,又不是组织行为, 这位同学是有权向学校相关部门申诉的,这将对研究生院整体形象造成严重影响…… 为把事态控制在最小范围,建议黄主任以适当方式和这位同学诚恳沟通…… 何鑫院长问:“黄主任,你的意见呢?” 黄主任口干舌燥,她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用“非组织行为”收集学生的材料,这极有可能影响她的提拔。 “我诚恳向院领导和同志们检讨,这是我的粗枝大叶造成的…… 散会后我就去向陆策同学解释我听岔了,并向他道歉……” 这明显就是避重就轻,现在就看研究生院的头头能否放她一马? 何鑫院长说,“这个情况就议到这里,院领导班子将根据事态后续发展,再研究决定对黄主任的处理…… 下面部署下一阶段的主要工作……” …… …… …… 宋时雨和贾芳合作撰写了一篇“关于船舶建造领域工业机器人研究现状及前景”的文献综述,恰逢这一年龙国造船跃居全球第一,进入快速发展通道。 徐藩东认为这篇文献综述契合当前形势,他和院里另外一位教授向《校报自然科学版》推荐,准备走“快速通道”发稿。 两个月后编辑部反馈“下月刊登”。 …… 知道这个消息,宋时雨就和贾芳商量,要庆贺庆贺。 一开始贾芳不太热情,但拗不过宋时雨一再撺掇。 她说徐导参加就请,不然就算了。 徐藩东说,“你们去聚会,把同学们都请去,我有安排不去了。” …… 中午,10来个同学勾肩搭背地去了校园的“校友酒馆”。 他们选了81号雅间,正好看见李本林他们几个在91号雅间聚会。 李本林连忙跟贾芳打招呼,又对陆策说,你早该请同学们撮一顿…… …… 吃饭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又谈起了现在最热门的开题、写文献综述、做实验…… 跟宋时雨最热络的一个男生说,宋师兄第二学期刚开始,就有论文在校报上发表,真是了不起,今天大家喝个痛快…… 贾芳刚想开口,宋时雨就打断了她…… “在工业自动化学院,论文就是王道,早开题、早实验、早答辩……一切都主动…… 开题晚了,什么都受影响,搞得不好都不能按时毕业,甚至肄业,研究生补贴也拿不到……” 贾芳说,“我们的文献综述只是……” 宋时雨又打断了她, “开题、文献综述、将来论文答辩,都是专业素养的表现,不像笔试,突击一下,可以考第一,这是要内涵和积淀的。” 几个平时跟宋时雨来往的同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有个女生一脸的羡慕…… 贾芳站起来说:“我们的文献综述还没有发,编辑部只是答应走‘快速通道’……” 几个同学都说,那就相当于“用稿通知”了。 板上钉钉的事…… 牛逼…… 弄得贾芳娃娃脸都红透了…… 陆策脸色有些难看,贾芳端着一杯饮料走到陆策面前,跟他碰杯…… 正在这时,隔壁91号雅间的李本林端着酒杯过来了,他看来已经喝了几杯…… 他先走到贾芳面前跟贾芳碰杯,然后转身大声嚷嚷,“陆策,你论文发表了,怎么不请我们喝酒,真抠门,现在你又有自己的公司,不像我们只有个生活费……” 几个同学都愣了…… 宋时雨说,“你喝多了吧?他发表论文?” “怎么?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刚上网检索,在《龙国卫生护理杂志》上看到的……” 宋时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吓我一跳,我以为啥专业杂志呢,搞机器人的在卫生护理杂志上发表论文…… 哈……哈……哈,真是专业……” 有4~5个同学也跟着宋时雨笑起来…… 看来本科同班的小圈子还是存在的…… 贾芳吃惊地看着陆策,她知道陆策不是个做事随意的人。 她问李本林,“陆策发的什么呀?” 李本林说:“老年护理机器人研究现状、问题和前景。” 他问宋时雨,“不知这算不算专业?” 那几个同学眼睛只好看着地面,不敢再直视陆策了…… 贾芳甚至有些佩服起陆策、人家就是牛…… 宋时雨不甘心,又说:“那有什么呢?现在还要自己去找研究项目,还没踏入社会,到哪儿去找项目?真当自己开了公司啊?公司拿钱研究吗?” 他环视几个同学,你能找到项目经费吗? 你能吗? 你能吗? …… 陆策本来不想跟这个浅薄的家伙计较,但他不知进退恶心人,还会影响其他人。 将来我的陆氏企业集团到学校招个同学帮忙都受掣肘…… 他走到宋时雨跟前,蓝眼睛盯着他的眼,宋时雨先眨了…… 唉,就这点承受能力,这点胸襟见识,也敢到处显摆…… “时雨:你找不到课题经费不代表我也找不到,就像你办不了公司不代表我办不了一样!” 还要在他心里最薄弱的地方再来一刀,“我要在江城办个公司,嗯,什么公司好呢, 陆氏机器人公司,到时如果你愿意屈尊来我公司,我不计较你今天的浅薄……” …… 正在这时,研究生院学科建设办公室黄主任来了, 她一见陆策直挥手说,“恭喜陆策同学三喜临门:你的正式开题报告被评为优秀等级, 350万元课题经费已经到了学校的大账户, 研究课题‘护理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陪伴方面的应用研究’也立项成功。” 怎么会是黄主任? 一屋子同学全傻眼了,宋时雨甚至想哭,他感觉他的贾芳只怕要离开他了…… 陆策更是一头雾水…… …… …… …… 第26章 战术安排 研一下学期开学时,学校大学生棒球队的领队黄老师找到陆策。 “我校大学生棒球队从动漫国请了一个教练,叫长岛,为参加明年的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作准备。他提出要请你参加……” 陆策说:“我现在已经读研究生了,按照大学生棒联的规定,我已经‘超龄’了……” “实际上每个大学都有‘超龄’队员。我们从大一新生中招募了一个左投左打的队员,长岛教练就是看你左投左打,才请你示范训练的。” 陆策第二天就去球队报到。 在中原科技大学棒球队,陆策没看到林北清参加训练, 问长岛孝行,他指了指脑袋,“这儿不行……” …… 今年新生热爱棒球的多,球队招募的队员已有30多人,远不像震旦大学球队刚好够组成一个正式比赛球队…… 陆策把自己的训练方法、特别是一些感悟,都跟那个左打左投的小师弟倾囊相授…… …… 没过两天,陆策接到了滨崎汐的越洋电话,也是说长岛教练应聘到中原科技大学当教练,托我转告你请你参加球队…… 她还说,今年要到江城来交流机器人技术…… 陆策在电话里嚷嚷:你不是刚改学“汉方药”的吗?怎么又改学“机器人”了?又是汉文化、又是汉方药,现在又是机器人,你到底想学哪行? 很快,他就跟长长岛教练说人手充裕,我就不参加训练和比赛了…… …… 陆策在震旦大学参加大学生棒球队,跟滨崎汐有很大的关系。 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的各种业余活动的社团都在招募成员。 有的社团是在网上招募,大多数社团就在食堂门口、宿舍门口摆摊招募…… 从传统武术到拿钱币变杂技,从现场书法到摆个盘子秀围棋…… 像庙会一样,各吹各的引人之处…… 每个摊位面前都有不少人在询问…… 可最末尾的一个摊位却只是偶尔有人问一下,拿一份手工自制的资料就走了…… 一个背着小双肩包的娃娃脸女生孤零零坐在摊子后面,像个高中女生…… 她没有什么道具,就是桌子上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棒球是一项有智慧的运动”。 …… 智慧的运动、娃娃脸高中生招募总是别致的…… 陆策停下来问她:“为何是有智慧的运动?”顺便指了下牌子。 娃娃脸起身看看自己的牌子,笑着说,“我叫滨崎汐……” 还是个外国女生,只见她指指脑袋、晃晃手臂、拍拍大腿,连比划带手写地告诉陆策,“棒球是竞技与智慧的结合,需要脑袋聪明、力气大、跑得快……” 陆策心里说,不知道学校里哪个sb官员安排她来招募社团成员…… 这么难沟通,怎么招募得到人…… …… 陆策本来对参加社团兴趣不大,就晃晃左臂、笑着撩了一句:哪项运动是不野蛮的? 她很认真的回答:“确实是需要‘智慧’的。” …… 结果,那“智慧”两字像个钩钩一样,把陆策钩到学校业余棒球队…… …… 娃娃脸滨崎汐,最好记的就是“小巧”:小巧略挺的鼻子,小巧微翘的小嘴,小巧而有神的眼睛,又细又弯的眉毛…… 长发柔顺地垂在额头两边,陆策想,如果她戴上狐耳帽,就是她的国度二次元文化里的“标准萝莉”…… …… 苍天有时很任性,滨崎汐的五官单独论都一般般,但组合到一起,就是个典型的小美人, 跟常莹恰恰相反,各种精致的五官,组合到一起反而就是个“国民媳妇”…… …… 这个来自动漫国,刚上大学的留学生,在震旦大学学习汉文化。 …… 她的国度棒球运动十分盛行,文化深厚…… 犹如篮球之于汤姆国、足球之于桑巴国…… 哪怕是到龙国留学,她也在致力推介棒球运动…… …… 第一次训练才知道,动漫国的滨崎汐是球队的经理,而教练也来自动漫国,叫长岛孝行…… 在龙国到底是个小众运动。业余棒球队只有在大学有…… 陆策他们球队加上2个上研一的“超龄”队员,刚好够报名参加比赛的队员数,没有一个后备队员,真是捉襟见肘。 …… 滨崎汐爱跟陆策学习汉语,陆策也把第二外语由德语改为她的母语…… 滨崎汐负责球队队员召集,上传下达…… 训练、开会都是她通知,外出比赛也是她协助领队张罗。 通知其他队员时,她多是在qq群里说一声,但陆策她总是当面通知。 她的同乡好友来了,会把陆策找到一起参加,而陆策有聚会,她也问:“陆策君,我能参加吗?” …… 长岛教练很有一套训练方法和战术体系,他最核心的办法就是激发激情…… 组织训练、观摩教学片,都从观察对手、判断与专注,发挥聪明智慧入手讲解、示范…… 棒球是“竞技与智慧的结合”…… 是“绿茵场上的国际象棋”…… 总是把队员们煽得满腔热火…… …… 而他每讲到这里时,仿佛自己就是智慧、勇敢、高雅的化身,陆策觉得这个教练有些文化优越感…… …… 很快,震旦大学的棒球运动在魔都由二流球队变成顶级球队…… …… 滨崎汐和陆策走得越来越近,球队教练和球队经理争吵越来越频繁。 当他们用母语争吵时,陆策能听懂一部分,其他队员基本上不知所云…… 训练的时候,长岛往往让陆策额外加大训练量,比其他队员多几倍,他的理由就是陆策是左手投球、左手挥棒。 “你这种‘左投左打’队员,天生就是难得的棒球奇才,天生就该为团队多承担责任…… 要加大体能和技术训练强度……” 可陆策明显感觉这种训练强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训练范畴,像在“整人”…… 战术安排也是一样,防守时陆策是主投手,按一般战术安排,都会有后援投手。 但长岛总让陆策一场投到底。 他说:“这是战术安排。” 而进攻时,他又被安排上去击球。 理由还是“战术安排”。 …… 长岛在训练之余,有时候也炫耀一些他的母国的其他文化,包括柔术。 对那些不听话的队员,他往往有意无意的用柔术的腕锁、腕缄、腕挫之类的小技巧锁拿手腕手肘,把队员们弄得龇牙咧嘴。 有一天训练完了,大家一起闲谈,长岛突然用一种臂挡掌推击打技来折陆策右腕, 陆策觉得这已经超出正常训练、交往的范畴,他是在炫耀、想进一步压服陆策。 陆策右手一翻腕抓住了长岛的右臂,左手就势抓住长岛的左腕关节,稍一用力…… 这是陆策自己悟出的“以横克直”招法,长岛完全不了解这个招法,龇牙咧嘴,口中“嘶、嘶”直吸冷气…… 滨崎汐冷冷地盯着他们,她知道陆策左手再稍微用力,长岛教练的那只左手只怕要拧脱臼。 …… “长岛教练以身示范,谢谢!”,陆策一本正经地躬身致谢。 长岛吃了哑巴亏,从此对陆策深深地忌惮。 …… 大三时,魔都市内几所大学举办校际棒球赛,选拔参加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的参赛队…… 球队再次聘请长岛担任教练。 左撇子的陆策左投左击,关键他投球又是挥臂式投法,投出的球又快又刁钻,是球队中的“金不换”。 前三场比赛, 防守时,遇到右手击球的,长岛说:”你是先发投球手,你得上……“ 等对方换左手击球的,他又说:“你看,现在要以左克左,还得你上……” 进攻时,他又说,规则没有指定打击,再让陆策去击球…… …… 长岛总是想方设法让陆策从头投到尾、打到尾,还不给中继投手机会。 一场比赛下来,陆策累得快趴下,谁都看得出,长岛就是变着法子整陆策。 球队领队提出意见,他振振有词,“这是战术安排。” …… 后援投手的“右投”何必兴也不高兴,“陆策,你总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占了大把上场时间没几个好球、没得几分……” 总结时只在陆策身上挑刺…… 滨崎汐又跟长岛用母语争论起来,可长岛说:“既然让我指挥球队训练和比赛,就要按我的命令行事……” 陆策实在累坏了,主动跟长岛提出换人,他却故意当着滨崎汐说,“陆策君,你的团队精神呢?不能只顾自己吧?” …… …… …… 大多数队员鄙视这种行为,有几个队员跟领队提出要换教练。 领队郑重跟长岛教练提出,要改变这种做法…… 长岛突然说,我这几天身体得了一种急性病,要回国治疗,竟然提前回国了…… …… 剩下的两场比赛,是震旦大学队能否在魔都脱颖而出的关键之战,长岛显然是想以此相要挟…… …… 打羽毛球出身的领队,认真听取了多数队员的意见后,决定自己亲自指挥比赛…… 没有长岛的肆意捣乱安排,以陆策为首的震旦大学队队员们却众志成城,配合默契、攻防流畅, 酣畅淋漓地赢下了两场关键比赛,取得代表魔都市参加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的资格…… 但领队总结时说,我们在魔都凭一腔热血和已有的底蕴可以,但在高手云集的全国大学生联赛肯定不行,还是要请回长岛教练, 只是他内心有问题,只有陆策同学可以解开…… …… …… …… 第27章 征服 滨崎汐和陆策接触久了,沟通就比较深入,她对陆策做事总会给人留下台阶印象深刻,珍惜集体荣誉胜过自己的利益推崇备至…… 陆策说,这算什么,我婆婆给人治病时,有一些药的药性拿不准,就自己先尝一尝, 给人扎针灸为找准穴位、深浅、拈针力度,往往先在自己身上试扎, 免费送药给家境困难的病人多的数不胜数…… 对这些故事,滨崎汐总是听得十分专注,捧着脑袋像个真的“高中生”…… …… …… 在球队,训练和比赛的教练是长岛,翻译是滨崎汐。 滨崎汐偶尔也跟陆策介绍一些关于长岛的情况。 他是从棒球名队魔板队退役的,他的退役不是技术、年龄原因,而是他完全不想打了…… 自从他女友跟他分手后,他就宅在家里了,走不出来了…… 可后来,他遇见了滨崎汐,却又想打棒球了,但球队的技术变化、人员变化早就物是人非了,好多队员根本不知道这个曾经崭露头角的投手…… 等他得知滨崎汐到魔都留学,听说这里需要一名棒球教练,几乎是无偿地跑到震旦大学当棒球教练…… 滨崎汐曾委婉的说过,这个长岛还是她的一个拐弯抹角的远亲,大概是她继父的哥哥的前妻的儿子,他现在的家族经营着一家成人用品公司…… 说到这里,滨崎汐一脸的厌恶…… …… 长岛教练有两件东西一直随身携带,一个是大单肩包,再就是一个笔记本电脑,这个主要是储存训练、比赛信息…… 不管什么时候这两件东西用完了,他都要认真的收拾好,再把电脑装到那个单肩包里装好,并反复确认。 …… 等长岛再回龙国后,陆策开始留意这两样东西。 一开始滨崎汐对陆策盯着长岛教练的这两件东西有些不悦,甚至警惕…… 可后来她自己也开始配合陆策了,真是奇怪…… 有一次训练,陆策当“右外野”,跑到长岛教练和滨崎汐他们站的地方时,突然摔了一跤,把长岛教练的单肩包都撞飞了,除了几张战术部署图,还有一张海报、几张素描…… 陆策鞠了个躬又跑去捕球了,滨崎汐想帮着捡飞散的东西时,长岛厉声喝道,“别动,我自己来……” 陆策和滨崎汐都看见,海报是一个叫“山田苶子”的明星,但头像抠了,填上了滨崎汐的…… 素描是美少女服饰,头像空着在…… 从此,长岛见了陆策和滨崎汐就不自在…… …… 有一天长岛组织队员到体育场进行体能训练,压腿的压腿、跑步的跑步…… 旁边一群人在打一套军体拳,应当是新生们为汇报表演作准备。 奇怪的是平时很少看见的陈卓然也在后面跟着打。 …… 棒球队有个队员看陈卓然打得步履沉稳,一招一式中规中矩,不禁大声称赞。 长岛跟陆策、滨崎汐结结巴巴的说:“花拳……绣腿……” 陆策说:“这不是搏击用的,就是锻炼身体的一套动作。” 长岛说:“柔术也……锻炼身体……” 这个顽强的家伙居然学了些简单的龙国话…… …… 正说着陈卓然突然走过来了,“谁说这套拳只是锻炼身体用的?是花拳绣腿?” “你说的‘柔术’, 我看只是‘技巧’。你知道在我的老家功夫叫什么吗?不叫‘武术’叫‘武艺’,就是‘艺术’。 ‘技巧’与‘艺术’能在同一个层次吗?” …… 看表情就知道她对军体拳十分推崇。 滨崎汐翻译说,长岛讲柔术是智慧的技巧、很有实战威力…… …… 陈卓然说:“你说的柔术要借助大地的力量,要把人拖到地面,以地面为支撑,同时借助地面发力。 她接着说:“而我们的武艺可以借天地之间一切可以借的…… 至于实战威力,能够远距离击敌,谁肯让对手近身呢?等着他锁我的手腕、胳臂……” 这明显就是在激怒长岛。 陆策说:“陈卓然,这可不是争论的地方,搏击会伤人的……” 陈卓然说:“在我的老家,”她指着滨崎汐继续说,“比她还小的柴火妞儿都会几下子武艺……” 陆策有些拿不准,他从来没有看到陈卓然练功夫,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打拳,而且是最常见的军体拳…… 她真会功夫? 不管她会不会功夫,陆策都不想让她和长岛冲突, 那家伙比陈卓然高出一个头,身大力不亏, 况且男人天生比女人力气大,更别说他打棒球那么久,双手双臂的握力、抡力…… …… “没有金钢钻,我会揽这瓷器活?”陈卓然这句社会文化深层的东西,滨崎汐也未必听得懂其中的深意…… 陆策听懂了,他准备先看一下,只要意外,凭他两臂最近的功力,他有把握一抓一靠可以分开他们…… “可惜这里没有会柔术的,不然让你们看看我用这军体拳打了他找不着北……”陈卓然已经在叫战了。 …… 长岛明显被激怒,但他有点忌惮陆策,这个陆策两膀子不知什么怪劲儿…… 他看着陆策,陆策往后让了让…… 滨崎汐也往后让了让…… 陈卓然对滨崎汐说:“你翻给他听,柔术看能不能欺负下柴火妞儿。 柴火妞儿就是乡村做家务的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陈卓然最后一句话,彻底让长岛下定了决心,用柔道最简单的腕技制服她就行了…… “等一下,我把近视眼镜摘了……” 这把火算是烧到位了…… 说他欺负比滨崎汐还小的小姑娘,就在他心里堆了一堆干柴,摘下近视眼镜就是扔下了火种…… 长岛再也忍不住了,何况他也有倚仗,上次他在陆策手上吃过亏以后,回到国内真的请教过一个全国柔道冠军,又找过一个练搏击的朋友切磋过搏击。 他冲过去就要抢抓陈卓然的右胳膊。 陈卓然在他抓住右胳膊的同时,右手也翻腕抓住了长岛的右腕,借势一拽,同时右脚朝长岛的前腿一蹬…… 长岛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此时若他还不放开陈卓然的右臂,那就是,自己的右臂还会被陈卓然别过身后,然后会被人家骑在自己身上…… 只好迅速松开陈卓然的右臂,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住…… “你看,这就是我刚才打的军体拳,只是换作了右腿……” 长岛又改成搏击,左拳往陈卓然面门打过来,右拳在后,伺机打面部和腹部…… 陈卓然往旁边一闪,就势又拽住他的左胳膊,扭腰一拉,同时伸左腿别住长岛的双腿…… 长岛眼看又要摔个狗啃泥…… “看到没,这就是刚才打的军体拳,只是换作左腿……” 她动作迅疾,根本看不清动作,到底是不是军体拳没有谁看得清,但她说就是……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你的搏击还不如柔术熟练,还是用柔术吧……” 长岛两次都差点面门着地,可真没有看清…… 他不理解,一个小个子姑娘,怎么就这么大力气呢? …… 看长岛有些犹豫,陈卓然居然主动打过来了…… 陆策刚想拦住她,长岛怎么也是个男的,他打棒球两手抓握和两臂外抡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居然竖着右臂去晃长岛的眼睛…… 坏了…… 还没等陆策赶到跟前,长岛宽大的手掌一把牢牢地抓住她的右臂, 正要往下用力时,陈卓然却自己先往下一拉、再一别, 细细的手臂竟然像个杠杆,把长岛的虎口别开了,右手大拇指别得生疼…… 她刚脱开的右掌腕子都不翻,直接用手背朝长岛的右额扇过来…… 长岛研究过搏击,要是她反手掌扇着太阳穴,那是致命的…… 他再也顾不得面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 陈卓然呵呵笑起来,我这不是专门让你拿住了我的右臂,好用你的什么腕锁、臂锁技巧,可一样没有拿住我…… 还说这军体拳是花拳绣腿…… …… 这把陆策和滨崎汐都看得目瞪口呆,但知道她这次肯定不是用的军体拳…… 果然,长岛不服气,他叽里咕噜一番,滨崎汐翻译说他说这不是军体拳…… “算你有眼光,我这拳东一下,西一下,我也不知用的是军体拳呀,还是霍家拳……” 长岛和滨崎汐不太了解她这时为何说“霍家拳”,但陆策明白,她想用这种较量过的拳法打击长岛的优越感…… …… 长岛让滨崎汐问她,你是不是专业武术运动员? 滨崎汐问都没问,直接说,“我认识她,她是陆策君班上的同学……” 长岛神色黯淡了…… 这个长岛被祖国的文化浸润得很好,对于强过他的,他从心底里崇拜…… 他走到陈卓然面前,肃然端立、深深鞠躬,又跟滨崎汐说了一通。 陆策听他说感谢赐教,请赐芳名之类的…… 他乘机说:“龙国的武术流派至少1000种,还不算民间没有整理成型的……” “就像龙国的文化,也不是看几本《三国演义》、《王阳明传》就能读懂的……” 陆策见过长岛教练看这些书。 …… “走出来吧,到阳光下,你会有好多奇妙的想法……” “你过去的球队的队歌不是说要go……go……go……的吗?” 他没有用自己不太准确的动漫国语言说,而是让滨崎汐一字一句翻译给他听…… 这个长岛孝行以后的龙国缘远远超出了陆策的想象…… 他和他母亲的配合让陆氏企业集团迈出了走出国门的第一步…… …… 等长岛和滨崎汐走后,陈卓然才咬着牙长吸一口冷气…… 她挽起袖子,右腕上被长岛抓握过的地方,一圈红紫…… “这家伙好大的劲。” 陆策心疼得要死,“赶快去我寝室,我那里还有些活血化瘀的药水,我跟你按摩一下……” “你藏得真深啦!怎么想着要跟这个家伙打架?”陆策又问。 “前几天碰到一块儿吃过饭的滨崎汐,她跟我聊起过这个长岛教练老为难你……” “那也该我来解决呀?” “你呀,就会往空中虚抓、虚拧,没经训练、没经实战……” “你也这样说???” …… …… …… 第28章 长岛的板荡 长岛孝行出生棒球世家,祖父和父亲都是棒球界名人,祖父更是当时的“棒球第一人”,进入动漫国的“棒球圣人殿”…… 长岛孝行的母亲年轻时是歌坛明星,长着一张娃娃脸。 她是铁杆棒球粉,如愿以偿嫁给一位棒球名宿的儿子长岛一雄…… 后来她遇到一个长着一表人材、懂得女人心思的有钱人,一个成人用品经销商小泉忠…… 正巧刚当教练的长岛一雄竟然有了有了绯闻,是个名声臭透了的艺妓…… 长岛孝行的母亲改嫁给的小泉忠…… …… 从小看父亲打棒球,更对祖父在棒球界的帝王般的地位推崇备至…… 小时候起,长岛孝行就对棒球极有天赋,他从父亲的球队打起,迅速崛起成为天才投手…… 如果不是父母的婚变,谁也说不准日后的长岛孝行会不会进入动漫国的“棒球圣人殿”…… 长岛对母亲的改嫁甚为不满,对继父家经营的成人用品行业甚为反感…… 但父亲已经身败名裂了,原来的家他呆不下去了…… 不过,他也对继父的家族有些佩服,继父小泉忠对于自己的成人用品销售,有宗教般的虔诚…… 对于用户,特别是女性用户的内心世界,有魔鬼般的感知和判读能力…… 继父的弟弟小泉寅次郎对任何有关的技术、人才,都如痴似狂,近乎痴迷,想1万种办法也要弄到手…… 他的企业很快成为动漫国最大的“情*趣娃娃”生产商…… …… 阳光运动和阴暗产品生产,让长岛孝行心里产生某种分裂特质…… 长岛孝行刚在球队崛起时,遇到一位叫山田苶子的歌手、演员,这个后来的明星14岁就获得新星选拔赛冠军,那可是真正的“娃娃脸”…… 棒球新星和演艺新星的组合,曾被誉为“金童玉女”、不知羡杀多少少男少女…… 可父亲的悲剧重演了。 这个想过当游泳运动员、迷过棒球运动,后又投身演艺圈的山田苶子,等 目光也由游泳界、棒球界、转向了演艺圈、再转向大佬圈,看长岛孝行的眼光越来越冷淡…… 最后的新闻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搂着年轻的山田苶子,登上最畅销报纸…… 一天之内,自己也由万千粉丝痴迷,变成千百球迷耻笑、唾弃…… 情感指数由喜马拉雅之巅,一下子跌落到都城最低的阴沟里,那个比海平面低20米的地方…… …… 长岛孝行没了打球的激情和勇气,他宅到家里…… 但那份初次情感在意识里发酵,酿出的是某种二次元文化,像山田苶子最初的样子、永远长不大、很萌、很可爱的少女形象…… 如果不是遇到他继父的弟弟的再婚妻子的女儿——那个15岁的高中女生滨崎汐,他可能会终身宅在家里…… …… 滨崎汐也长着一张娃娃脸,也是个棒球迷,只不过她只迷棒球…… 受母亲家学渊源的影响,她对龙国文化更加向往…… 长岛孝行一见这个比山田苶子更加清纯的女孩,就狂热追求,但这个“远亲”对长岛孝行极其冷淡…… 从不与他联系,即使家族聚会,她也远远回避、躲得远远的…… …… 长岛孝行为了赢得滨崎汐的芳心,甚至再次回到球队…… 现在的球队已经不是“他的”球队了…… 球队根本没有接纳这个自行离队的前投手…… …… 长岛孝行不停地追逐着滨崎汐,只为经常看到滨崎汐,他在心里把滨崎汐据为己有了,不让任何男人接近她…… 可滨崎汐对他、对他家族经营的事业反感、厌恶,他隔着好远都能感受到…… 为了远离长岛孝行,滨崎汐到魔都学习汉文化。 长岛孝行居然跟着她的脚步来到魔都,在她组织的球队里当了一名不计报酬的教练…… …… 而他又对汉文化不感兴趣,在他的意识里,动漫国的文化才是最优秀的文化…… 棒球、柔术、相扑、樱花、菊花,甚至服饰和某种为争斗而生的持*刀文化…… …… 在龙国时间久了,他的很多文化观变了,不过骨子里的棒球、柔术、早樱……那仍然是最神圣的,无可动摇…… …… 在魔都震旦大学棒球队里,长岛遇到了棒球奇才陆策,这个左投左打的棒球奇才,在哪个球队都是不可多得的“奇货”、“珍宝”,这让长岛有了“手握智珠”的感觉…… 要是陆策早点接触棒球就好了,要是他有自己小时侯一样的成长环境就好了,他一定会比自己打得好,绝对会进入“棒球圣人殿”,像那个王*治一样…… 他有时认真训练陆策,希望这个棒球奇才大器晚成、或者当某个名队的棒球教练…… 他看到滨崎汐跟陆策越走越近,强烈的嫉妒心,又像老鼠一样啃食着他对陆策的珍视、培育之心…… 他开始折磨陆策…… 训练时的折磨就用“体能和技术训练”包装起来,比赛时的折磨就用“战术安排”包裹起来,完全没有了那种发现人才、培育人才的使命感…… …… 可陆策对这些浑然不知,他并没有成为伟大棒球运动员的理想,只知道选择加入棒球队,就要为球队荣誉着想,打好每一场比赛…… 这让长岛孝行很惭愧、很自责…… …… 觉得自己如此尊崇棒球文化,而内心世界如此阴暗、见不得阳光…… 只是沉溺在美少女、萝莉圈子里…… 长岛孝行自责自己玷污了神圣的棒球文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棒球世家——长岛家的子孙…… …… 陆策那天在球场上的一撞,让长岛心里最不愿别人见到的东西曝光,他有过短暂的仇恨,但很快就为自己的某种解脱而放松…… 但长岛对母国的文化优越感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他用柔术在队员中建立心理优势,在陆策身上却吃了个大大的哑巴亏…… 自己用全力想征服陆策的一招,让陆策轻松化解,反而被陆策拧住胳膊, 如果不是滨崎汐用眼光制止陆策,他只要再用力一拧,自己的臂膀关节肯定脱臼,他见识过陆策双臂的拧力…… 这让他对柔术的崇拜坍塌了一角…… 和一个戴近视眼镜的小姑娘陈卓然打了一架,自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让他对柔术的崇拜彻底坍塌…… …… 而身边的人都认为自己只会欺负萝莉般的小姑娘…… 还让他小心隐藏了十多年的最私密、最见不得人的心理暴露在阳光下,他的文化优越感荡然无存…… 他彻底迷惘了…… 难道真要像陆策君说的,按曾经的球队队歌里唱的—— “go……go……go……” 走出去…… …… 中原科技大学在网上招聘大学生棒球教练,他积极应聘,一聘就中。 他提出请陆策参加棒球队训练…… 暑假期间,学校棒球队没有训练比赛任务,他跟陆策在老城区的美食街一块吃饭,问陆策最近有没有什么消遣的安排? 陆策说:“我最近的课题研究任务很重,而且,我还想开个陆氏公司集团公司,做护理机器人……” 长岛想了想,“也许我能帮到你……” …… 陆策有了个走出国门的计划…… 他给陈卓然和滨崎汐打过电话后,和长岛孝行一起踏上了旅程…… 去了那个闻名燕赵之地的“‘武艺’之乡”…… 既然要真正纳入自己的商业帝国,不能仅靠读心,至少要得心,至少要他比陈艳更可靠…… …… …… …… 第29章 皈依 在一条运河边的普通农庄,陆策和长岛孝行走进一家农家小院。 “陈叔叔好!我是陆策。” “这位就是长岛孝行先生吧?” 一位皮肤黝黑,身材中等的中年汉子在门口迎接陆策和长岛孝行,他是陈卓然的父亲陈三省。 “卓然打电话回来了,说你们要来住几天,想考察一下民间武术?” 陆策说:“我们就是利用暑假转转,这位动漫国的朋友热爱中华武术,想见识一下民间武术……” …… 这是一家农家小武馆,同时也做一些龙国古兵刃复原。 一栋两层小楼和两边厢房围成的农家小院里,十来个孩子在打拳踢脚,舞刀弄枪。 主楼是主人家住宿的,一边厢房里摆着复原的刀枪、弓箭、盔甲,甚至还有床弩…… 一把特制直刃长刀放在显眼的位置…… …… 浏览过小院后,陈三省介绍说:“我们这里的确像卓然说的,民间武术普及,柴火妞儿都能来几下子……” “独立拳种50余种,很多都是家传的。像我,家传的是八极,她妈妈,家传的是戳脚……” 这些拳种的特征陆策也说不太清楚,翻译也不尽准确…… 说到“戳脚”,长岛问:“什么是戳脚?有什么特征?” 陈三省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他喊来一个十二、三岁、身高一米二、三的小女孩,“邢蔓,你过来把你练的演给这位叔叔看看。” 只见邢蔓手脚并用,猛踢烈打,硬攻直进,放长击远。特别是后腿的使用,撩踢、摆踢、点踢、蹬踢…… 长岛对用腿往后踢十分不解,“这不是把自己的腿脚送到对方手里吗?” 他小声问陆策,陆策对自己腿脚的踹、踢如何击敌体会不多,看邢蔓的动作,感悟甚多,竟然如痴如醉…… 对长岛的问话恍然未闻,直到长岛第2次问他,才赫然惊醒。 陈三省看出他的疑惑,对长岛说:“讲原理说不清楚,不如你跟她对练一下,只是她才十来岁,你恐怕只能点到即止……” 陆策摆手,刚想说,“不行,邢蔓太小……” 陈三省却说:“无妨,只管试。” 他看见陈三省手里攥着一粒小石子…… 陆策明白,在这大行家手里,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小女孩的安全…… 他跟长岛说明比试之法,长岛也不同意,“小姑娘太小……” 陈三省说:“不试怎么解开你的疑惑呢?” …… 长岛想想也是,他刚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单肩包递给陆策,却见邢蔓抢上前来,拳头直冲中腹而来…… 长岛想若是她身材高一些,像陈卓然那么高,这拳应当是击前胸的。 右手想拨开小姑娘的右拳,她的左脚直接向自己的小腹点过来…… 等他想用另一只手拨开小姑娘的左脚时,小姑娘转身就走。 长岛还在想追还是不追,小姑娘后腿往后就踢,差点踢到他的裆部…… 等他想拨开这个姑娘的后踢脚时,却不料小姑娘翻身一跃,一脚朝他的腰部踢来…… 本来这一脚是踢头部的,但小姑娘身高不高,只踢到他的腰部…… 这一脚却见了奇效…… 他完全没有防备,只有这一脚真正踢到了长岛腰部…… 几秒钟之内他的裆部、小腹、腰部都受到攻击。如果小姑娘身材再高点,可能自己的大腿、头颈也要被踢到…… 很多招数完全出乎意料,特别是她转身往后踢的那一脚,确实能让敌手中招…… 陆策突然问:“长岛君,你看过《水浒传》吗?” 长岛说:“看过,哦,你是说武松打败蒋门神的那制胜两脚就是这种踢法?” 陆策询问过陈三省后得到肯定的答复。 “那鸳鸯腿、瘸子腿、寸腿顶腿的确是戳脚的绝招。” 长岛有点明白了…… …… 正讨论时,陈卓然的母亲陈婶开着电动三轮车从镇上回来。 她把拖回来的半扇猪肉搬到厨房,回身看到陈三省让自己的小侄女跟一个大男人过招,大为不满…… “你咋让邢蔓跟这么个大男人打起来了?” 可邢蔓似乎还不满足,这个说着听不懂的洋话的叔叔不跟她练了,她竟然找上了陆策…… 陆策见识过一些曾曾祖父留下的秘籍,刚才也观察过她的腿法脚法,应付起来自如多了…… 邢蔓右拳打来,他只一抓一送。 左脚踢他也踢右腿,不过横踢,对邢蔓的转身后踢他也只是提膝护裆侧踹退敌…… 陈婶看了,喊了一声,“邢蔓,你大哥让着你呢,不用再炫耀了。” 她又跟陆策说,“你一看就没经名师,没经实战。” 陆策说:“阿姨慧眼如炬,正想请教您,该如何提高我的腿上功夫?” 陈婶说:“没有别的办法,先学挨踢……” 泼辣豪爽的陈婶竟然也像邢蔓一样跟陆策交起手来,不过她的见解、功夫不知比邢蔓高出多少个量级…… 还是那些招法,她使出来的威力也不知比邢蔓强悍多少个量级…… 看她右拳打来,陆策伸手就抓,一把就抓实了,可又赶紧公开,因为她左脚踢向陆策的大腿…… 陆策提腿横挡,小腿生疼…… 转身左脚刚落地,右脚往后反踢,陆策知道这一脚力量很大,后撤半步躲开。 对她接下来跳起扫踢头部,陆策已有应对之招,左手直接横抓同时挨身就要顶靠…… 那是要用自己右肘和右肩往对方胸腰部顶、靠的,这正是曾曾祖父顶靠制敌妙法…… “不行,那是长辈、女的……” 瞬间的犹豫,被陈婶一个鸳鸯腿踢在臀部,陆策往前踉踉跄跄了好几步…… “懂得敬老,知道变通。”陈婶仿佛看透了陆策心里的想法,临了还揶揄一句,“儒子可教……” 陈三省却正色说,“临阵对敌而不果决,这是大忌……” 他也用起刚才陈婶的招法打了过来,陆策大为警醒,还想着侧踹、横抓,对方左掌扇过来了…… 再想挤靠,后背又被踢了一脚…… 一会儿,就挨了3拳,中了4脚,这还是陈三省打到要害就偏几指,打到身体就收力几成…… 陆策唯一得手的就是拚着大腿挨了一脚,一把抢抓对方手腕,手上感到了力度…… 其他的招法都没有打到人家一根汗毛…… …… “有一身蛮力。不过还要勤加练习,特别腿脚功夫与临阵变招的练习……” 陈三省一边甩手腕,一边指点。 他接着说:“你阿姨这腿功的练习方法嘛,可以踢木桩、踢石墩、踢轮胎……” “运用嘛,要注意2个,一是拳打掩脚踢,二是明踢藏暗踢……” 陆策像影视片里的“新手”一样抱拳谢道,“大师就是大师,听您一句话,胜练三年功……” 他在想,“我至少可以做到似抓实踢,明踢暗踹……” …… 陈三省又对陆策提到了刚才被陈婶踢的那一脚,说,这在实战中会吃大亏的…… 陆策连忙点头,说,我记住了…… 等他救黎诗慧时,却真的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左臂都被人划伤了,他是记住了,但还是没有下得了手…… …… 晚上,陆策和长岛孝行就住在陈家,陈家把家里最好的一间客房收拾出来,让长岛住,把陈卓然的房间收拾了一下,让陆策住…… 第二天一早,陈三省在院子里挂起了猪肉…… 昨天陈婶拖回来的半扇带脊椎、肋骨的猪肉挂在右边,左边还挂着一大块没有骨头的剔骨肉…… 这阵势让来练功的孩子们新奇不已,也让陆策和长岛孝行摸不着头脑…… 陈三省从厢房里拿出那把直刃长刀,让孩子们砍肉…… “听好了,砍断这边带骨头肉的可以拿回家让家长烧你们吃,骨头弄汤你们喝…… 砍不断带骨肉,但砍断这剔骨肉的,让你们师母炒肉你们吃…… 肉和骨头都砍不断的,只能喝汤了……” …… 孩子们欢呼雀跃,可那刀15斤重,他们拿着都有些沉,没有把握用这刀砍断带骨肉,大多选择砍剔骨肉…… 实际上更像削肉,你没看错,拿刀削肉…… 削肉,师母也得炒肉他们吃,都是鬼精鬼灵的…… 只有一个12岁左右男孩选择持刀砍带骨肉…… 他深吸一口气,猛喝一声,抡刀就砍,只砍了半截子深…… 他中午只能喝汤了…… 陈三省说:“要吃肉,就要练功,知道怎么练了吧?” …… 陈三省对长岛说:“这刀是唐刀,是你母国战刀的源头。你不试试?” 眼睛里尽是戒备的目光…… 陆策明白了,他想看看长岛对他母国流传下来的刀法知道多少,好决定下步怎么办…… 长岛自恃自己挥棒球棒的力量,是可以砍断那半扇带骨猪肉的…… 他想都没想,抡起那把直刃长刀,使出全身力气,对着那半扇猪肉一刀挥过去…… 先肉后骨…… 只差一点点,就剩半边脊骨连着…… 陈三省眼光柔和了些,他对陆策说,“你也试试看……” 陆策左手前右手后握起长刀,先围着半扇猪肉转了一圈,又比划了挥刀角度、力度,选择在长岛刚才砍肉的上方…… 陈婶看了直催,“别磨叽啊,砍啦!” 话音未落,只见陆策挥起一刀,从上往下,先骨后肉,干净利索砍断了半扇带骨猪肉…… 余势不消,又砍在旁边挂的剔骨肉上,刀身稍稍一拖,把剔骨肉也砍下一半,身子还转了半圈才停住…… 陈婶的眼神有些发呆…… 陈三省却目光发亮,知道借力,这才是龙国武艺的精华…… …… 整个上午,陈三省陪长岛孝行翻一些当地武术图籍、演示复原的古兵刃…… 却让陆策跟着邢蔓一起练戳脚…… 陆策的腿脚功夫大为见长…… 最关键的是有了用腿、用脚攻敌的习惯…… …… 中午吃饭前,一个身材高挑、和陈卓然年纪差不多的姑娘来到陈家,陆策和长岛都有些眼熟,特别是陆策,一定在哪里见过…… …… 只见邢蔓奔过去,抱着那姑娘高兴地喊,“姐,你怎么来了?” 陈婶说,“这是我姐姐的大女儿……” 陈卓然母亲两姐妹,妹妹嫁给了陈三省,他们只有陈卓然一根独苗。 姐姐嫁给了邢卫华,生了邢忻、邢蔓两姐妹…… 邢忻比妹妹大十多岁,早陈卓然几年上了龙国体育大学,主攻棒垒球,现在研究生就要毕业了…… 她特别爱钻研理论,对棒垒球技战术、源流文化、规则演变等尤其喜爱…… 打过棒球,也在业余体校教过孩子们打棒球、垒球,又在棒垒球协会注册了职业裁判资格…… 难怪陆策和长岛孝行都面熟,她当过比赛记分员和司垒裁判…… 她还爱摄影,特别爱拍花卉,春兰夏荷秋菊冬梅都拍…… …… 中午吃饭时,邢忻坐在陆策和长岛孝行中间,跟长岛孝行交流不断,语言障碍要请陆策当翻译,你问我答一句连一句,让陆策几乎没怎么吃饱…… 吃完饭,两人意犹未尽,又谈起花卉,长岛孝行说,在他的国度,樱花、菊花很受国民喜爱…… 邢忻说:“早樱晚菊固然美,但不如龙国四季花卉,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多姿多彩!” 梅兰竹菊四君子…… 富贵牡丹、高雅水仙…… 生命力强的还魂草、紫红耀眼的三角梅…… 让陆策搜肠刮肚找词汇、比划着翻译…… 但看得出两人似乎有某种默契…… 因为陆策在艰难找最佳词汇时,他们似乎已经彼此明白…… …… 不过他们交流更多的是棒球…… 从棒球技术到棒球文化,从人才培养到临场指挥…… 邢忻还对长岛家族的棒球传统如数家珍,他祖父哪年进的“棒球圣人殿”、他父亲的球队哪几年得过全国冠军…… 长岛孝行兴奋得红光满面…… …… 共同爱好的力量是巨大的…… 长岛孝行决定在龙国生活,他很快就辞去中原科技大学棒球队教练职务,和邢忻一起去了北都,创办了“长忻少年棒垒球培训学校”,教孩子们打棒球、垒球…… 后来,龙国女子垒球崛起,成为全球顶级球队,队中主力好几个来自他们的学校…… …… 再后来,陆策与长岛孝行的家族进行技术交易,咨询他的意见。 陆策把自己的“环状运动锁止机构的单向解除装置”专利卖给长岛继父的弟弟,准备开价500万jpy…… 长岛说:“你先在后面加上一个‘0’……” 因为他知道那个家伙对“情*趣娃娃”的某种自主动作技术的追求近乎疯狂…… …… 陆策在谈判引进“情*趣娃娃”的硅胶皮肤及其温度控制专利时,对方报价1000万软妹币…… 长岛说:“你直接在后面划掉一个“0”……” 因为他知道那家伙觊觎龙国市场、资源已非一日…… …… 陆策和滨崎汐商量在动漫国投资,在国外设立第一家护理机器人公司,长岛孝行动员他母亲投资入股,成为第二大股东…… 这让陆策在这个“机器人王国”有了立锥之地…… …… …… 第30章 技术之争 陆策的护理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陪伴方面的应用研究,确实是个新兴领域。 关键是没有标准,没人走过的路,故而有很多条路径可以通到彼岸…… 选择就成了既重要也艰难的大问题。 陆策自己梳理过,实现帮失能老人吃喝、穿衣、大小便、甚至坐起…… 至少有分布式和集成式两种路径…… …… 分布式,把护理老人的各项功能分散在不同的设施设备上, 通俗点说,就是在床头上装上各种“机械臂”(就是机器人)、管子,给失能老人喂饭、喂水、洗脸、刷牙…… 在床上设置一个可以自动放水、排水、调温、搓背……之类的“盛水池”装置,就在床上洗澡了…… 当然,这也是机器人…… 甚至接上管子,在床上也能大小便…… …… 集成式,就是研发一个能像舒欣馨他们一样的、“人”一样的机器人,它能像护士一样帮失能老人喂饭、喂水、洗脸、刷牙…… 也能像护士一样扶、抱老人起来洗澡、大小便…… …… 两条技术路线走下去,主体、目标就天壤之别了…… …… …… 徐藩东主张走“分布式”路径。 他对陆策说:“这样实现起来比较容易,把多项功能分别实现,特别容易出成果,” “如果按这个路径,你的研究成果将是全院研究生里成果最多的,搞不好还能成全校研究生里成果最多的,评个年级最优有极大可能……” …… 正好大湖省省直示范护理中心主任舒欣馨,来工业自动化学院调研究陆策课题研究的项目资金使用情况, 她听了徐藩东的话,又询问陆策研究内容到底有哪些? 陆策把这个思路跟她解释了一通,这让一向脾气温和的舒欣馨发起了火…… “你弄这么个装置,是护理老人?还是把老人像‘猪’一样捆在笼子里养?” …… 徐藩东灵活的、轱辘轱辘转的眼珠子仿佛一下子被焊死了…… 从来没有哪个人像这样质疑过他的意见,何况还是个非专业的人…… “不管哪种办法,把失能老人照顾好就行。难道我说的这个方案不能把老人们照顾好?” 舒欣馨的火越来越大,嗓音也比平常高二三倍,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失能老人本来就只能躺在床上,你弄个管子直接通到他嘴里,也可以把食物、水灌到他胃里…… 底下接个管子也可以让他大小便…… 那活着还是个人吗?还不如死了算了……” …… “那你说研发个什么样的护理机器人?”徐藩东觉得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这位陆策同学不是说研发一个像‘护士’一样的机器人吗?” 徐藩东帮她分析,“现在的机器人技术,实现这种分布式的护理功能,就非常不易了, 研制‘人’形机器人,再来做喂饭、喂水之类的细微动作,力度、角度、速度极难控制, 搞得不好喂饭会捅死、噎死老人,喂水会灌死、呛死老人……” 可舒欣馨根本不买他的账,“你在床上装这些东西,喂饭就不会捅死、噎死老人了?喂水就不会灌死、呛死老人了?” “你根本不懂自动化、机器人!”从来都很尊重女性的徐藩东说话不客气了,要不是看她是女的,他早开骂了。 “我是不懂自动化、机器人,但我知道失能老人需要什么样的机器人……” …… “那你说的这些功能实现不了。” 舒欣馨一点不让步,“如果是这样的话,资金名义上还是我们中心出的,我们要申请收回项目资金……” …… …… 这样的吵架,在工业自动化学院办公室十年都不曾发生过…… …… 301办公室的鞠伟芬院士也被惊动了,她来徐藩东办公室劝架…… 陆策想鞠院士一向对护理机器人不感兴趣,怕冲淡了学院的“工业机器人”学科特色,她大概要支持徐藩东的意见。 那种分布式护理的机器人护理失能老人的动作,实质上跟工业机器人在生产线上的动作相比, 实现原理、研制路径、甚至材料和技术都有60%以上是通用的…… 徐藩东的眼珠子又飞快地转动起来了,脸上也露出些许轻松的神色…… …… …… 鞠伟芬院士却拉起了舒欣馨的手,“感谢舒主任对我们学院研究生项目资金的支持……” 绝口不提刚才争论的事。 陆策一看,再拖延下去,只怕真会“一拍两散”。 他连忙对徐藩东说:“徐导,我跟舒主任到护理中心去再看看,到底怎样高效实现这些护理功能……” 他把舒欣馨拉走了…… …… …… 省直示范护理中心,是省老龄办直属的护理中心,主要是护理一些年龄特大、有过功勋、级别较高的老人…… 有时中心也去省直两边的大院里、一些高级干休所,去交流护理技术…… 中心现在就有80多个老人,10多个护理人员…… …… 一路上,舒欣馨始终阴沉着脸不说话…… 一到示范护理中心,她立即把陆策带到一个特护房,这里就躺着一个卧床不起的老头…… “麦叶,你来示范一下护理给陆策同学看看……” 麦叶是个年轻的女护理员,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高至少1米7…… 她的脸有些特色,你可以说是“长开了的圆脸”,也可以说是“略为丰满的瓜子脸”,反正符合龙国北方的某种审美观…… 陆策在北都的大街上、车厢里、宾馆里,经常见一些40~50岁的油腻大叔,盯着这种“长开了的圆脸”姑娘看,人家走过了还回头再看一眼…… 白皙又有弹性的肌肤,把她的青春都写在脸上,谁都想在她脸上掐一掐…… 阳光、开朗、乐观、大方,见谁都一脸笑容…… 一看就是个没有什么心机、听话的姑娘…… …… 她刚从正规的护理学校毕业,本来是有机会到一些效益更好的医院、或者工作更轻松的干休所工作。 但舒欣馨去学校招人的时候,一眼相中了她,她也爽快答应了,跟着舒欣馨来到了这个示范护理中心…… …… …… 舒欣馨让麦叶示范护理人员如何给这个瘫痪老人喂饭、喂水、帮他翻身…… “你站过来。”舒欣馨走近特制的病床边,指着床头对陆策说,“你在这里弄出一些杆子、管子,喂食喂水,是可以喂活他,也……” 她把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也让他死不了……” “可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只会让他更觉孤独…… 你研制个能动的,至少像有个‘活物’在他跟前转, 我敢说,你让这些老人选择,他们哪怕是选个狗子、猫子,也不会选这些杆子、管子……” 看来,她是把机械臂称作“杆子”了。 “就算是这个两条腿的机器人不好弄,你研制个装轮子、像个‘人’的机器人也行啊。这不比狗子、猫子管用得多?” ……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老人们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就是亲情陪伴,他们太怕孤独了……” …… 陆策明白了。 他对舒欣馨说:“大姐,麦叶的示范,让我知道了这两种技术之争,实质上是主体之争,就是以老人为主体,还是以护理人员为主体……” “感谢你,感谢麦叶同志……” …… …… 正说着,一个戴着最新式的、面条国最盛行的“普拉达”高档眼镜架、光感变色眼镜的男人走进屋里…… 一进屋像戴着个墨镜。 “夏处长,今天怎么有空到示范中心来了?”舒欣馨有些揶揄地说。 夏处长的目光却盯着陆策,“这位是?” “这是中原科技大学工业自动化学院的陆策同学,他和我们一起研制护理机器人。” …… 夏光明处长是省老龄办联系省直示范护理中心的处长。 他一边听情况介绍,一边往麦叶那边靠,顺手还拿下麦叶肩膀上的一根头发…… 他听完后并不赞成舒欣馨的看法,说得很直接,“研发这种护理机器人,关键是要让护理人员比较轻松…… 但也不能抢了他们的饭碗…… 你说是吧?麦叶。” 麦叶往后躲了躲。 “对了,今天首长有滨州的客人要来,要你……” 舒欣馨没等他说完,就喊到: “麦叶,86床余太婆有点心头痛,你赶快去那边看看,别出什么紧急问题了……” 夏光明跟着麦叶走出房门,舒欣馨说:“夏处长,余太婆是女的,她特别讨厌男人走进她住的房间……” 夏光明只好不情愿地停住脚步…… “麦叶,我上次给你的联系电话记下了吗? 你爷爷住院的事,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听到吗?” …… 陆策听出来,“有些事麦叶不愿意,但夏处长在拿她爷爷住院的事当筹码……” 夏光明转身又跟陆策讨论起护理机器人的事,“我觉得还是把护理功能分散布置在床上为好。” 陆策问他理由,他说:“麦叶就主张研发一些机械手、机械臂来帮她护理……” 等舒欣馨说了自己的理由后,夏光明有些不高兴了, “我自己在科技部门呆过10多年,又在政*府那边呆过几年,还不知道哪种技术比较适合?容易实现?” “就按我说的办。”他现场拍板了。 陆策说:“这其实是两种主体的选择,不是技术路线的选择,如果以被护理的老人为中心,显然是舒主任的意见更科学……” “科学?你跟我讲科学?真是好笑,我在科技系统都呆了10多年,你跟我讲科学,太自不量力了吧?” …… 陆策说:“这是我自己的研究课题,我有权决定选哪个技术路线……” 夏光明说:“怎么听麦叶说你的项目经费都是从我们中心转过去的?” 舒欣馨忙说:“这个项目的确是从我们中心转过去的,但却是陆策同学从北都亲自找的,我们主要就是过了一下……” “都是国*家的钱,他找的怎么啦?不是国*家的钱啦? 我告诉你,凡是从我们中心转出去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陆策评估了下,这个人看来是不会支持我的方案了,不把他搞定,今后做项目研究不知要遇到多少麻烦。 可我对他不怎么了解呀? 要是黎诗慧在就好了,她总是有一些对方的资料,不知她怎么弄的? 知己知彼就是好应对…… 看来信息情报这块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我也有快刀子斩乱麻的法子…… 陆策说:“我的项目资金已经转到我们学院的账上了……” 夏光明明显被激怒了,“我们中心要收回资金。” 陆策说:“我们的合同规定除非乙方不能履行合同,甲方不得撤回资金……” …… 夏光明有些恼羞成怒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北都收回这笔资金……” 舒欣馨也怒了,“有你这样当官的吗?不是想法把资金往大湖省要,反而把已经要来的项目资金退回去?你是在当大湖省的官吗?” 这句话在官*场是很重的了,就是说这人“吃里扒外”。知道的人多了,他在地方就混不下去了。 “那就得按我的意见办。何况在你们示范护理中心,也有不同的意见,麦叶就觉得应当研制分布式的……” 陆策说:“不可能。” “那就怪不得我了。”夏光明是铁了心想把资金退回北都,“我记得好像是老龄办和工业及信息化部门联合下拨的……” “你把心思都用在什么地方啊?不去找项目,专门研究已经找回来的项目的来龙去脉,存心拆豁子(就是破坏、捣乱的意思)?”舒欣馨看不起这类人。 …… 陆策也有点生气,“你能让北都收回资金,我就有办法再弄回来。” 夏光明真的把电话打到工业及信息化部门…… …… “技改局吗?我找梁处长。” “哪个梁处长?你找梁局吧?他最近刚提拔为副局长……” “那我就找他。” “你打他办公室吧,前几位号码相同,尾号13……” “梁局长,我大湖省夏光明啊,我们年前在你们那里弄的一个项目资金…… 哦,对了,就是关于养老机器人的,我们不想要了……”夏光明真的打了退项目的电话。 “夏光明,你tm弄什么幺蛾子呢?哪有项目资金退回来的。资金管理出什么问题了吗?”梁力一边说一边笑,可话说得直接了当。 “没有。”夏光明答道。 “那你tm脑子烧坏球了?我告诉你啊,再瞎jb放屁,老子首先停你报来的项目……” 梁力话里的威胁意味一屋子人都听得出来。 …… …… 不忿让夏光明的脸涨得通红。“你tm上个月不还跟我一样当处长吗?刚一提拔就牛逼哄哄的…… 老子马上也要提副厅了……” 他拿着手机又要跟老龄办办文的局长打电话…… 陆策有些鄙夷地说,“这个电话你只要打了,只会让**局长看不起你…… 也让你的同事更看不起你……” 夏光明有些犹豫了…… 自己过去一直在科技这条线混,跟产业部门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工业及信息化部门,跟这个梁力还见过几次面,也在那女人张罗的宴席上干过几次杯…… 但现在刚调到老龄办这边,还没有跟上面接上关系…… 面都没有见过…… 陆策又补了一句,“**局长跟我梁力大哥的感情铁得很,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掰得开的……” 他嘴角扬起了笑意…… 这让夏光明更加没底气了…… 可心中的那口气出不来,如梗在喉…… 哼,只要老子在老龄办,就有你受的,老子还没有办法罩住你个黄毛学生? 他转身就走,把自己来的目的都忘到脑后了…… …… …… 舒欣馨望着远去的夏光明,满脸的忧虑。 陆策说:“舒大姐不是跟他平级的吗,你怕啥?你别担心,项目资金已经到我们学院了,他手再长也无能为力。” 舒欣馨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上面是谁吗?人家到老龄办就是来过渡的、要提拔副厅了。” “他拿我的项目资金没办法的,我也不信他能一手遮天。”陆策安慰舒欣馨。 “我也不全是为你项目资金的事,我更怕麦叶遭殃。” “大湖省怎么会冒出这种吃里扒外、到处渔色的官*员?还能提副厅?”陆策在心里骂。 …… …… …… 第31章 麦叶的遭遇 陆策离开省直示范护理中心时,舒欣馨对他说,麦叶太年轻、太单纯,又是外省来的,没有多少熟人,容易产生孤独感,稍不留神就会给人可乘之机…… 你有机会多跟她接触下…… 陆策说,我跟她没打过多少交道,她也不一定信任我。 舒欣馨说,你们年轻人,总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那好吧,我先跟她要个联系方式。 临走又说,“我有个表妹跟她差不多大,我让她们多接触。” 舒欣馨看着陆策,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显然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 晚上,田丽丽从中原师范大学过来找陆策,拉着他一起到校友酒馆吃饭。 陆策回到江城市后,田丽丽反倒不像原来那样,经常跑到魔都盯着陆策…… 不,是盯着陆策身边的女人…… 她要隔好长时间才晚上抽空,跑到中原科技大学跟陆策一起吃饭。 上次一起吃饭还是3个多月前…… “你现在在我跟前,出不了多大的格……”她边说边笑。 “弄得好像你是我姐似的。你自己别出格、别让我操心,就算我烧高香了……” 陈艳在公司里如何? 那个滨崎汐现在在哪里? 戴眼镜的陈卓然呢? 田丽丽有点像审问陆策的私生活了。 但陆策跟田丽丽在一起就是心澄神洁、轻松自然…… 他认真回答:“公司实际上是陈艳和陈卓然在管理,以陈艳为主。最后决策是我。 不过陈艳最近提过两次决策环节多、不及时,要我放权给她……” “那可不行,这人靠不住。”田丽丽一口否定。 “你怎么笃定她靠不住?” 田丽丽说:“女人的直觉。” …… 陆策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 “正规管理,出不了什么岔子。财务是陈卓然在管……” …… “那个生产‘铜帮铁底’油封件的伟力公司,现在已经开始见效了,每月都有收入。” “‘铜帮铁底’油封件,亏得你想出这么个稀奇古怪的名称。”学商业广告的田丽丽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想笑。 “那是有历史渊源的,几朝皇帝御笔亲书的、金口提诗的…… 你不喜欢看宫廷剧吗,剧中的千古风流皇帝就提过‘御诗’,‘铜帮铁底天元当,万古千秋塔子沟’…… 再说只要管用就行。”陆策接口道。 “那个‘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还是主要作为收集、了解、鉴定技术的平台,真正的技术交易没什么大效益……” …… “哦,还有,我把我妈居家做面膜的秘方,还有一个姓钱的阿姨做职业面膜的秘方都整理好了,也请第三方做了鉴定评估,现在正在找化妆品公司合作……” “我想把秘方卖出去算了,毕竟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精力…… ” “跟几家国内公司谈了下,出价都不理想,陈艳有点想找国外的公司……” …… 田丽丽立马警觉起来,“这个你可得亲自考察,不能让她……不能听她一个人的……” “你说面膜时是不是又拿我妈说事了……” 陆策吃惊得睁大眼睛,他在毕业聚会上跟钱阿姨讲小姨的事,从来没有在田丽丽面前提过一个字…… “是你的眼神……” 陆策不信田丽丽说的,但对她的细腻观察叹为观止…… …… “滨崎汐回动漫国了,不过最近她可能会来江城市交流护理机器人……” 田丽丽又警觉起来了,“她来干什么?她不是学汉文化的吗?交流护理机器人?那就是扯椰丝(就是找理由的意思)……她来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 可田丽丽从来不问黎诗慧的情况…… …… …… 田丽丽也告诉陆策,中原师范大学现在正在举办模特培训班。 “特有意思,这一期居然招了好多外国妞……” 陆策问:“都哪些国家的?” 田丽丽说,“有白熊国的,也有黑非洲的……” “还有白熊国的?” “嗯。”田丽丽又用警惕的眼光盯着陆策,“你别打歪点子啊!” 陆策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在想国外是不是也需要护理机器人……” 田丽丽说:“那个白熊国的卡佳一脸的狐媚子气,不过她确实长得不错……” 她站起身,把手往陆策头顶上又放高了4~5厘米…… “你跟她站到一起,人家就是姐姐……” 田丽丽吃吃地笑,这么比划一番她也放心了不少…… 等吃完了,她又静静地坐到陆策身边,抓着陆策的胳膊,把头靠在陆策肩头,安静地闭上眼睛……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小声喊:“蓝眼睛,蓝眼睛……”伸出右手在陆策脸上轻轻抚摸…… 陆策晃晃手臂,“哎,哎,还有一件事,有个叫麦叶的女孩,你有空跟她联系下,护理中心的舒主任担心她太过孤独,会上人家的当……” “嗯。我回学校就跟她联系。”田丽丽眼睛都没有睁…… …… …… 又过了些日子,黎诗慧让陆策去她家里一趟。 陆策到的时候,她正在做自己的“定制”晚餐。 陆策在这里比较随意。他们边吃边聊…… 陆策说,学校棒球队那个长岛孝行教练,跟我去了趟武术之乡,看样子会留在龙国…… 黎诗慧问,“你这趟运河之行功夫有没有点长进?” “你怎么老是未卜先知似的?” 这次黎诗慧什么没有解释,脸色凝重地说:“最近,我老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没事多到我这里来一下,特别是晚上……” 陆策感到格外紧张,因为黎诗慧一向比自己还沉稳、总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陆策紧张的样子,黎诗慧想转移个话题。 “你说的那个‘硕博连读’在研究生报名时申请的想法,我们正在研究完整的方案……” …… …… 陆策说起自己研究课题的技术之争,老龄办夏光明处长和他上面的人,自己都不太了解,应对起来无从着手…… 他问黎诗慧:“你怎么每次都有关于对方的资料?” 黎诗慧说:“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就是平常多积累罢了。”说罢又狡黠地笑了。 陆策说,我也想怎样收集一些这类东西,只是没有适合的人选,也不知道怎么去收集。 他曾经让陈卓然弄一个数据库,列了个单子把有关资料录入库中,绝大多数她都执行得很好…… 可一提起要收集一些企业家、官员、名人生活方面的资料,这个姑娘竟然跟陆策吵了一大架…… …… 黎诗慧笑得呵呵不停,“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吧?她肯定会说,‘这不是在搞当今的百官行术吗?’还有,‘在我老家,比武都要堂堂正正比试,连暗器都不能用的’……” 这可把陆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陈卓然说的跟她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你不用这么吃惊地看作我。她确实不适合……” 黎诗慧收起了笑容,“我可能更适合,不过,我现在……” 她突然又问,“常莹父亲的病好些了吗?” 陆策再一次受惊了,不过很快就释然了,黎诗慧对梁力的家庭情况了解得如此透彻,当然也了解他妻子常莹了…… “病情控制住了,听常莹说疼痛缓解多了。” 黎诗慧没有继续说病情,只是说:“常莹比陈卓然适合收集信息,只是她现在在北都,而且她的家庭出状况了……算了,慢慢物色吧……” …… 晚饭后,黎诗慧拿出一个特制的笔记本电脑,输入几重密码后才开机,又输入几重密码才打开一个文件夹,把屏幕转向陆策…… 那里记录的是陆策找过的人的基本情况、兴趣爱好、主要困难、主要缺陷…… 也有一些是没找过的人的…… 不少就是些坊间传闻、轶闻趣事…… 只是加了标注,属实……待查…… …… 这的确是陆策闻所未闻的!他看得如此专心,好多东西都已经深深刻在脑子里了…… …… 不知不觉已经12点了…… 黎诗慧说:“这会太晚了,你出去徒惹人家议论,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住,明天早上等大家都上班了,你再走……” …… “别看我了,你睡书房里,那里还有我整理的资料……” 说罢走进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房门,手里握住那个反锁的小栓子,想了下还是没有上锁…… “呯、呯、呯……” 一阵轻轻拍门声让黎诗慧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抓起衣服、长裤就往身上套…… 他怎么敢进我的卧室? 陆策说:“我光顾着和你说事。看你的资料,突然觉得有个女孩可能会有危险……” 他把舒欣馨托他跟麦叶多联系的事简要说了下。 黎诗慧连忙说:“你赶紧跟舒欣馨打个电话……” “现在打?” “嗯,赶快。” …… 他们顾不得已到半夜,拨通了舒欣馨的手机。 无人接听…… 再拨…… 黎诗慧数落陆策,“你呀,舒欣馨让你跟麦叶多联系是想让你们…… 恐怕已经晚了……” …… 不幸让黎诗慧言中了。 舒欣馨在电话里说,那天麦叶到底还是去了夏光明的家。 夏光明这个人渣,竟然在酒里下了药,直接把她献给了他上面的人…… 今天下午,麦叶突然到中心来,抱着舒欣馨大哭一场…… “我正在着急,到底该让麦叶到哪儿去……” “你让麦叶去告发他呀?”陆策恨得牙都痒了。 “她要有这份见识和胆量,也不至于被夏光明所骗啦……” “你没看见我尽量把她支开,不让她跟姓夏的单独相处,可她还是去了夏家,再说,没有证据的……” “我把她要到示范护理中心,是我害了她……” 陆策觉得自己有负舒欣馨所托,“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跟你没有关系,她的性格决定了命运。” 陆策几乎在压着嗓子咆哮:“我要不把这两个人渣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我tm跟姓夏的姓……” …… “你想过怎么帮麦叶了吗?”等陆策逐渐平复了,黎诗慧问他 “没有。” “如果她自己想摆脱姓夏的,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疗伤……” “不过我要先看看她的态度……”黎诗慧说。 …… …… …… 第32章 引路人 次日,陆策8点多了才一个人走出大楼。 他随便吃了点早点,就去上市公司“长河科技”,找他们学院的“大师兄”秦飞。 严格说,秦飞只是鞠伟芬院*士的第一个博士,但工业自动化学院的所有研究生,不管导师是谁,毕业的、没有毕业的学弟、学妹们,都发自内心地尊称他为“大师兄”…… 那不仅因为他是院里的第一个博士,更因为他的热心、雅量、气场…… 还有他的成就…… 刚刚博士毕业的大师兄,凭借两项专利,十来万元资金,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办起了“长河科技工贸公司”…… 几年下来,从组装机床的控制盒起步,迅速向数控机床、激光、机器人等领域扩张、席卷…… 十年不到,公司就成了全国闻名的“长河科技”企业集团,在内地股市上市,并在香港特区的证券交易所境外上市…… 在陆策看来,我要办“陆氏企业集团”,这就是先行者、引路人…… …… …… 陆策和大师兄颇有渊源。 他的课题项目经费一到,技改部分就拨到了“长河科技”。 这让大师兄对这个还没毕业的小师弟另眼相看, 尽管在他眼里,这个技改项目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项目,他是在帮陆策…… 但他看重的是人…… 一个刚读研究生不久的学生,孤身独闯北都,游说来自己研究课题的项目经费,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 陆策在这里如同在自动化学院里一样自在随便…… 秦飞只要陆策来,都会亲自接待,尽管两人相差近20岁,差不多算是两代人。 …… 陆策先把自己课题研究的进展,前几天的技术之争等等情况,一五一十向大师兄汇报…… 然后,宣示一样地说,我要创办自己的公司——陆氏企业集团…… 秦飞怔了一下,冷笑着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就凭这一腔热血、激情,你就想办个外向型的企业集团? 梦都不是这样做的……“ …… 又抛出四个连珠炮一般的问题, “你知道龙国企业的平均寿命多少年吗?” “你知道龙国一年有多少家企业倒闭、破产吗?” “你知道这些企业倒闭、破产的原因主要是什么吗?” “你知道龙国前十大企业集团,他们成功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吗?” …… “你把这四个问题弄清楚了,再来跟我谈办企业集团的事……” 和平常热情接待陆策、为他解决困难、指点迷津的“大师兄”判若两人…… 陆策一下子愣住了…… …… 陆策认真查阅了相关资料,像做方案一样撰写出“与大师兄的谈话提纲”,再次来以“长河科技”公司,找大师兄秦飞…… …… 大师兄秦飞正在接待客户,等客户走了,才认真跟陆策交流起来, 但却压根不再提那天他提出的四个问题,只是问起一些具体问题…… 陆策又傻眼了…… …… 秦飞问:“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要办什么样的公司?打算怎么办公司?” “我想办一个全球最大的护理机器人公司,实现‘孝敬家中老人、孝敬天下老人’…… 我曾在我婆婆的坟前发誓,要让天下失能老人都得到亲人般的护理……” “我不是问这。” 陆策有些懵圈了,他望着秦飞…… …… 秦飞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真正的‘办公司’实质上是‘办事业’,只有当‘事业’来办,才能办成成功的公司、 而成功的公司必定是‘传世的公司’…… 也只有办成‘传世的公司’,才是你理想中的“陆氏企业集团”, 才能实现你的誓言,或者梦想…… …… 这有点像阐述哲理…… 陆策还在品味…… …… 秦飞又问:“你认为怎样才能办成‘传世的公司’?” “资金?” “不是。有钱人多得是,但他们多不办公司。” “人才?” “也不是,手下有人才的也多得是。像你导师,他的研究生哪个都不是庸碌之才……” “技术?” “也不是,院里的很多教授、研究员,不光有很多现成的技术成果,他们聪慧的大脑还在不断创造新的技术……” “但他们也基本不办公司。” “那怎样才能办成‘传世的公司’?” …… “理念!先要有公司理念或者企业家理念……” 陆策有些不解。 秦飞说:“没有哪个成功的公司,或者说传世的公司,它的创立者是没有理念的……” “如果没有理念,等于没有方向,走不远的。” “即使走了很远,也只是命运牵着他偶然走上了成功之路,但还是成不了传世的公司……” …… 你看,龙国前几大企业集团,像大家天天念叨的,什么“大米”、“夏为”、“索狐”、“380”…… 它们的“公司之父”都有理念,很多都成了人生格言、网络热语…… 有的人“追求让全球化成为商业机会”…… 有的人“持之以恒地追求卓越”…… 也有人“专注做好自己的事情”…… 甚至有的人“永远期待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 这些企业集团成功的原因可能有几十条,但只有这一条是不可或缺的…… 你想办“传世的公司”就一定要有自己的公司理念…… …… 这是在解惑? 陆策自己审视,我的理念是什么? 我想“平视天下”算不算公司理念? …… …… 秦飞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 办公司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形成自己的理念的, 更不能等有了成熟的理念再去办公司…… 和天下所有事业一样, 办公司、办事业都是“人生修行”, 有的人悟得快,很早就有了自己的公司理念, 也有的人一辈子都在修行,只怕要到离开这个世界时才能顿悟…… …… 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 半晌,陆策躬身抱拳,“谢谢大师兄教诲!”…… …… “你别先道谢,我也有问你的……” 秦飞说:“你刚读研二,两眼一抹黑地孤身到北都,凭什么去从来都没接触的工业及信息化部门,弄来了一笔不算小的课题经费?” “而且不是研发资金,是主要用于产业部门的‘技改资金’?” 他对这个问题一直纳闷。 …… 陆策有点犹豫,这种小伎俩在大师兄这位大家面前说妥不妥? 秦飞说:“但说无妨。” “就是找对了人。” “找对了人?” …… 陆策心里一动:黎诗慧为什么直接要我去找梁老? 她跟财政、老龄工作、工业及信息化这三家部门都不搭界, 人也不在北都而在遥远的大湖省, 她为什么能知道这些信息? 陆策总想知道这个答案…… …… …… 晚上黎诗慧又让陆策去她住的地方,却发现麦叶也在。 麦叶盲目听信人家的话,上了大当,还把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毁在一个人渣身上…… 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几天功夫,麦叶娇嫩的肌肤憔悴不堪,成了萎蔫的“麦叶”…… …… 黎诗慧对陆策说:“我在魔都惠济大学时管过医学院护理部,他们那里需要一名示范护理员,我想把她先介绍到那里。” 陆策问麦叶:“你愿不愿意去魔都?” 麦叶红着眼睛答道:“愿意。” “不勉强?” “我现在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震旦大学有个陈卓然姑娘,老家和你老家隔不太远,是个热心快肠的人,你多跟她交流…… 你爷爷入院的事不用担心,我们会替你想办法的…… 你这口气我一定会替你出的、我发誓……” …… 看陆策善后安排井井有条,黎诗慧又感动了…… 不知我自己的事他会怎么处理? …… …… …… …… 第33章 我只平视不仰视 周末晚上,陆策又去了黎诗慧的住处。 上次听黎诗慧说,最近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他有空就来看看。 …… 黎诗慧突然问陆策,以后,你可能遇见各种高层人物、商界大佬、演艺名人…… 你怎么办? 陆策说:“我不会仰视。” “那要是庞然大物呢?不仰视会看不全的。” “我要么在远处平视,要么与它融为一体……” …… 陆策不知道,黎诗慧是在为他即将见到某些人打预防针…… 同样,黎诗慧也不知道陆策早就将这奉为做人准则…… …… …… 陆策研究生二年级时,龙国发展模式迎来脱胎换骨的变化,数量扩张向内涵增长转变,科技创新由支撑,提升为牵引…… 这年龙国高层换届,正式提出创新驱动…… …… 两个崭露头角的新兴产业,很快炙手可热。 自动化的机器人…… 信息化的智能手机…… 这给工业自动化学院带来的是肉眼可见的发展机遇。 …… 这一年,龙国的机器人保有量只占动漫国的二分之一,整容国的五分之三…… 但年复合增长率达50%…… 动漫国的“发哪苛”公司、汉斯国“卡库”公司,出口龙国的机器人一年翻一倍…… 巨大的蛋糕,让这些行业老饕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 …… 信息化的智能手机更是日新月异。 5年前全球有名的梨子公司发布了第1代智能手机“梨子1”,可以用手指在屏幕上点和滑…… 没几年就迭代到了“嘎腰子”也一定要入手的“梨子6”…… 整容国的二星公司用自带的操作系统驱动手机,二星手机的普及甚至把国之瑰宝——“整容”也带到龙国普通百姓生活中…… …… 信息化快速融入寻常百姓烟火生活,陆策敏锐觉察到,有一种与健康和养老相关的产品即将井喷…… …… …… 转型时期,各方都想抢抓机遇,对接国际潮流,这让“会展经济”成了热门。 但龙国中心城市——江城市得中独厚…… …… 龙国要在江城市举办全球工业自动化暨信息化博览会。 名义上是工业及信息化部门和大湖省联合主办的,实质上是更高层次的人推动的…… …… 商界、学界大佬的嗅觉比狗都灵,这么高含金量的盛会,龙国官方肯定会派最高层的领*导出席。 于是,各界大佬纷纷预订门票、很快就会群贤毕至。 …… 会前的预热新闻就成了爆炸性新闻, 在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还引发二次效应小爆炸…… …… 按照会议总体方案,博览会主要分为三大块,产品展示、技术交流、新概念演示…… 工业自动化学院上下一致认为,在技术交流、新概念演示方面,学院至少算半个主人家…… 协助办好这次会议,将使学院在龙国,在全球的自动化、机器人领域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全力以赴,办好这次会议成为中心任务。 …… 鞠伟芬院士这几天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她已经被通知,要在技术交流分论坛担任主席…… 她甚至想,借这次会议东风,争取再从学院推选出一名院士…… 老师们全力以赴,学生们踊跃参加相关会务工作…… …… …… 陆策他们这些研究生,普遍选择担任翻译志愿者,也有少数担任会务后勤服务工作。 李本林、宋时雨、贾芳……他们清一色申请参加会议外翻志愿者…… 但陆策申请担任联络员…… …… 在会议方案里,联络员一般由政界副处长以上的官员、学界副教授以上的老师担任。 因为联络员需要直接与参加会议的高层、大佬、名流……接触,还要临机处理一些事务…… …… 学院管理层开会研究,几位年轻老师说,我们都没有资格担任联络员,一个研二的学生凭什么…… 学院负责与大会组委会对接的副院长说,确实有些不妥,这么报上去大会组委会也不一定批准啦…… …… 鞠伟芬院士问徐藩东,“陆策申请时,说了他的优势没有?” 徐藩东说,陆策认为他大学时已经做过好几次国际展会志愿者了,翻译志愿者缺他一个不是问题,他已经有过一些经历,能够胜任联络员工作…… 还说,如果不需要联络员,他最近课题研究比较忙,不能参加会务服务工作了…… …… 这更让参加会议的老师和管理干部不满,陆策不切实际,不能正确评价自己…… 而且不愿服从安排…… …… 鞠伟芬院士一锤定音,陆策同学当我担任主席的分论坛联络员, 因为他参加过多次这类会议,且英语和日语均能应付,可以担任多方讨论的同声翻译…… …… 会前,陆策把这个分论坛的讨论主题、参加人员、能够收集到的参会人员履历、性格特点等认真研究了几个晚上,对可能遇到的情况提前拟出预案…… 陆策把预案呈鞠伟芬院士审核,鞠院士大为惊奇,这个研究生处理事情怎么如此老成? …… 私下里陆策也让黎诗慧看了下预案…… 她在部里、北都、魔都的好多大学担任过行政管理职务…… …… 大会开幕后的领导巡馆时,陆策带着李本林去了信息科技馆…… 李本林说:“你带我到这里干嘛?我们去看领导巡馆多好?” 陆策说,你不是正在研发小异形显示屏的电子处理模块吗?信息科技馆肯定有你需要的东西。 这个电子处理模块我感觉能用在运动监测和老年护理上, 你看,如果能把温度敏感、电阻抗敏感元件检测的数值,转换成电子甚至数字信号,是不是特别容易携带? …… 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正在研发这两类东西…… 超微型温度探针已经向专利局申报了专利…… 电阻抗敏感元件还在做封装实验…… 把这两样东西和你的微处理模块组合起来,不就是个”方便携带设备“…… …… 这时的陆策还没有接触到“可穿戴设备”的实物,只有一些概念性的东西…… 可李本林没有这么疯狂的想法,他只想做完他的研究课题…… …… 陆策说,我到汤姆国展馆看看,那边是白熊国展馆,简介里有一种你研究微处理模块的检测设备…… …… 在白熊国展馆,李本林遇到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形象大使”,一个白人女孩。 他走进屏风一样的门里,里面还站着一个比白人女孩还高半个头,两眼露出浓浓杀气的白人男子,这人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他看李本林就像看尸体一样…… …… 一看有人进来,这个白人男子总是站在白人女孩后面半米多远,距离永远这样,像守护国宝一样守护着这个白人女孩…… 当比自己还高的白人女孩问李本林想了解什么展品时,他竟然嗫嗫嚅嚅…… 那个高大的白人男子确实有一种透出身外的杀气,李本林扛不住这种杀气,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 还没走进隔壁汤姆国展馆的陆策看到这一幕,急忙回到了白熊国展馆…… 他上去就用英语跟这个白人女孩交流起来, 可人家说:“我可以说汉语的……” 陆策拉着李本林到展台前,当面向公司技术人员问清了这种设备的主要性能、使用条件、价格…… …… 临了,陆策还跟白人女孩说:“姑娘,您的美丽让我如此印象深刻,下次我见到您如何称呼您?” “卡佳。” “卡佳?” “您一定是在中原科技大学留学深造……” 卡佳惊叫了起来,”上帝呀,我从来没有见过您,您怎么知道我?“手捧心口,陆策觉得像异域的圣母像…… “我叫陆策。” 白人男子看有人搭讪卡佳,恶狠狠地盯着陆策,眼神已经把他杀死了好几回,可陆策浑然不知…… 陆策突然跟卡佳聊起了她母国刚刚结束的内战以及与邻国的战争…… 对前一次内战,陆策说,准备不足、冒然开战; 上层分歧,指挥呆板; 没有发挥优势,在地面上跟对手牛抵角…… 是最大的失误。 白人男子几次想打断他,看卡佳泪水涟涟的样子,他握起拳头冲着陆策要打…… 卡佳含泪拉拦住了白人男子,说这位先生是在客观评价上一次的战争…… …… 白人男子显然没有意料到,听卡佳翻译主要内容后,也被感染了,他竟然也加入讨论…… 特别是说到上层指挥呆板,双方在地面上像牛抵角一样蛮打时,白人男子大有找到知音之感…… “我们的司令就是个蠢货,居然不用飞机炸,让坦克打巷战,让步兵冲战壕。害我们白死了好多战友……” “至今还有好多战友躺在病床上不能动……” 他毫不避讳在场的公司技术人员就讲自己上司的坏话,上过战场的人就是牛逼…… 他指着卡佳说:“她的阿廖沙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瘫痪了……” “我的哥哥也一样。对了,我叫伊万诺夫……” …… 陆策问他们,那些伤兵是怎么护理的?特别是那些瘫痪在床的伤兵,长期护理由谁负责?能不能保证终身护理? 卡佳说,有抚恤金、还有伤残保险,但具体护理还是缺人…… 伊万诺夫加了一句,钱也不够…… 陆策感叹:“是啊,躺在病床上的伤兵没人护理,前线打仗的兄弟们心里也不踏实……” “他们既担心兄弟,也担心自己……” 伊万诺夫掉泪了…… 陆策说:“我或许有办法解决伤残失能人员的护理问题……” 伊万诺夫突然拉住陆策的胳膊,“如果您有办法,请到我们国度看看,帮助解决这个问题……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您将成为英雄……” …… 卡佳打断了他们的“男人”对话,“你怎么知道我的?” 看卡佳没有在问话里用尊称“您”,陆策也开始用“你”,自然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陆策说,我不仅知道你还有3个月就要回国了,还知道你没有筹够购买一种特种护理床的资金…… 我有办法可以帮你完成心愿…… 但我要先去你们国度看看,伤兵护理机器人怎么设计好…… “卡佳,我表妹田丽丽在你们培训班……” 这下是卡佳激动得抓住了陆策的胳膊…… …… 他们约好展览会结束后,找个酒店喝酒…… …… 李本林看陆策只用几分钟,就把一个身高1米9、看别人像看死人一样的“杀手”,突然变得像卡佳一样泪水淋淋…… 他对陆策的崇拜已经没有语言能表达了…… 他还不知道,随后的事,更让他和同学们目瞪口呆…… …… …… 在新概念演示期间,动漫国的搜尼公司的副总裁演示了“锐表”,就是一种与手机相连的健身与健康追踪手表…… 刚接手“艾瑞克”担任全球知名的“古沟”公司总裁的“赖布齐”意气风发, 他在大会发言时发布了一款“锐机”,就是“眼镜手机”,能通过声音控制拍照、视频、通话、上网聊天、处理电子邮件的眼镜或手机…… 当这个赖布齐发言完走下主席台时,李本林,宋诗雨、贾芳……还有好多人,像膜拜神圣人物一样躬身迎送他…… 陆策却拦住他,讨论起这个“锐机”的命名和运用场景, 赖布齐看都没看陆策,我们就叫它“锐机”,定位就是一种智能设备。 陆策说,这类产品更适合用于老人健康监测和护理,可定位为“方便穿戴设备”…… 赖布齐说,那是你的观点,而且它在你们国度可能不方便推广,因为拍照、视频、上网…… 都要收集人员和地理信息…… 陆策说:“这没有什么啊,只要把数据留在龙国就行了。” 赖布齐说:“汤姆国的产品,数据当然要传回汤姆国的总部处理……” 陆策说:“那我们就自己研发在龙国使用的‘方便穿戴设备’…… 而且有朝一日,我到你们国度生产这种‘方便穿戴设备’,我就把你们的数据留在你们国度……” 赖布齐丢下一句“it''s easy to brag”,扬长而去…… 陆策对着他背影喊,总有一天,我的公司会做出比贵公司更好的“方便穿戴设备”,到时我一定给您颁发一枚10公斤重的奖章…… 这个骨子里高傲的家伙回头看陆策时脸色十分难看…… 他不知道,傲慢让他的公司很快失去了在龙国最好的发展机会…… …… 人群中有一个和蔼可亲,但又目光锐利、带着标志性宽脸膛的龙国老者,对陆策报以赞许的微笑…… 一众师兄弟、师姐妹看陆策像看新闻人物…… 卡佳和伊万诺夫也对陆策伸出大拇指…… …… “陆策,鞠院士正在找你呢……”李本林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糟糕!误了正事……” …… …… …… 第34章 黎诗慧遇险 鞠伟芬院士把参加她分论坛的联络员、志愿者召集起来,准备晚上的预备会议。 她主持的分论坛主题是:工业机器人在造船业领域的应用现状及前景展望。 …… 当时的全球造船业,大致有七大玩家:龙国、动漫国、整容国、汤姆国、面条国、浪漫国、汉斯国…… …… 去年龙国造船业跃居全球第一,手持订单总吨位、新增订单总吨位和下水总吨位名列全球第一。 …… 整容国是前两年的全球第一,这几年总吨位数的龙头老大让位于龙国,但他家的造船有几大长处,全球高价值的lng船99%由这家造,又有两个全球最大的造船企业,是从第三到第十加起来还大的单个企业…… …… 动漫国是更早时期的全球第一,他家的造船底蕴非常深厚,特别是船舶动力配套非他家莫属。而且他家的造船焊接机器人全球第一。 …… 汤姆国是更早时期的造船一哥,他家登上第一的位置,还要追溯到第2次全球大开片。现在他家是军*用船舶建造,像航母建造,不可置疑的全球第一。 …… 面条国的造船,就是一招鲜吃遍天,他家就是造豪华邮轮,市场份额远超其他玩家。 …… 浪漫国的造船主要是船舶设计,再就是独家掌握着造高价值的lng船的核心材料——殷瓦钢的生产技术。 …… 汉斯国主要也是动力配套,也造少量邮轮。 …… 其他的国家包括曾经的造船大国白熊国,现在民用造船都跟这七大玩家不能同日而语…… …… 七大玩家的造船公司、大学及研究机构都有代表参加这次博览会,都想在会上抢先发言,发言顺序就矛盾焦点。 会前代表们都以内容敏感为由,没有提供已经撰写好的论文,无法在会前就排定顺序。 晚上的预备会议开始出激烈争端。 整容国,汤姆国,动漫国的公司、大学的代表都提出要第一个发言,有的国家还要求多次发言…… 各有各的理由…… 整容国的代表说,我公司是全球最大的造船公司,其他公司在我公司面前就是这个…… 他举起小拇指。 动漫国四棱重工机器人公司代表说,博览会是机器人博览会,不是造船博览会。我们公司的焊接机器人是这个…… 他举起了大拇指。 都有道理…… …… “如果不能第一个发言,我们将退出……” “我们也要向媒体公开发言程序了正当性争议……” 火花四溅…… …… 鞠伟芬院士望着陆策,陆策低头向鞠伟芬院士建议,我们只明确主席首先发言。 其他的发言顺序就在预备会上现场协调确定…… 鞠伟芬院士点了下头,说:“我们将按照惯例由论坛主席致辞并作主题发言,其余讨论发言顺序采取民主的方法现场协商确定,请你们推举主持人讨论……” 汤姆国的代表被推举为“论坛发言顺序协商”的主持人。 闹得最欢的整容国、动漫国代表居然在他们内部协商时态度诚恳…… 最后的结果是,主席发言后,汤姆国、动漫国、整容国、浪漫国、汉斯国、面条国的代表依次发言。 方案居然一次通过…… 会议氛围异常合谐,皆大喜欢…… 鞠伟芬院士说,这是没有按英文字母排序发言而又没有争议的第一次…… …… “陆策,分论坛一闭幕,就放你的假,博览会上想看什么就去看什么……” 这是鞠伟芬院士对陆策的奖励。 会后,李本林问陆策:“你真牛逼!你怎么预知他们自己协商就不会争论的?” 陆策说,“你看这两个跳得最高的家伙来自哪里就知道了……” 连娃娃脸贾芳都说,“真是的啊,这两个国家的代表,在汤姆国代表面前就像仆人,一如他们的国家……” …… …… 陆策想去看看汤姆国的波尔斯顿机器人公司展馆。 汤姆国的波尔斯顿机器人公司享誉全球。 它生产的四条腿的、两条腿的机器人,都曾炫酷一时…… 四条腿的“机器驴”是人类第一种仿生畜牲,两条腿的类人机器人,会翻空心跟头…… 这不算什么,关键是他们居然生产了一群两条腿的机器人,一起同步翻空心跟头…… 这就有点牛逼了…… …… 陆策在这个公司的展台,意外发现何冬冬也在。 何冬冬过得是吃喝玩乐、恣意享乐的自由生活,在北都父母家,练拳击、玩机模、迷兵器、飚车…… 当然也泡美女…… 在大湖省爷爷奶奶家,休整、度假、收藏…… 两边都有优渥的条件…… 他早早和小美女黎嘉儿结婚,还真巧,这个黎嘉儿也爱玩,只是玩另外的:和一群名媛骑马、聚会、泡私人健身馆、捧偶像…… 一样的玩,只是各玩各的,聚少离多…… 黎诗慧在何铁民家请陆策吃饭时,陆策见过这个红三代、官二代…… 不过那时他几乎没有跟陆策说过话…… …… “何冬冬,你在这里干嘛?” 何冬冬理都没有理陆策,专心研究公司展台的那个四条腿的怪物。 四条腿可以双侧两腿两两同步向前,像驴一样走路…… 那时大名鼎鼎的“机器狗”还没有诞生,但这个四条腿的怪物也可以像“机器狗”一样走路。姑且叫机器驴…… 等他看懂了两条腿同时迈步的原理,才抬起头看了陆策一眼,“哦,是你呀。” 然后就开始跟陆策交流起来,“这玩意要能用在战场上,一定能起大作用…… 不论什么地形,都可以通行,又不知疲劳,说不定可以颠覆战场规则……” …… 何冬冬的父亲就在龙国最大的兵*器贸易公司当头头,家传的专业语气…… 陆策认真研究了一下,却说,“我断定这玩意十年内上不了战场……” 何冬冬冷笑了一声,“这玩意技术基本成型了,零部件制造技术已经成熟,需要完善的只是控制系统软件,这是学习与迭代的事,明天有战事,它就可以上战场……” “冬冬,从技术上你讲得非常专业,但它能否上战场,影响因素太多了,” 这家公司就是一群玩新奇的“极客”们主导的,长于秀技术,难于商业化…… 不商业化,运用场景的bug就不会暴露并持续改进,何谈迭代? 而且我敢断定,外骨骼机器人都比这玩意更早上战场,因为穿上它不仅可以搬伤员上救护车、搬弹药上下车,或者送弹丸进炮膛…… 最关键的是可以在民用物流运输中搬运货物上车,这可是海量的运用场景和迭代机会…… 而在跑路上,这玩意显然比不过卡车…… …… 一番话说得何冬冬心服口服…… “陆策,我爷爷家里,也收藏了一些机模,还有一些兵器模型,哪天去看看……”何冬冬诚恳邀请陆策。 没人欣赏的收藏是无意义的。 “好啊,你在大湖省呆多长时间?”陆策爽快答应了。 “春节前一直在……” “怎么没见黎嘉儿?” “她在北都。” “你们分手了?”陆策很关心他们。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吧。就是都想分开过一阵子,她还不是经常回家过夜……” 陆策瞪着铃铛大的眼睛望着何冬冬, “你真是out了,这很自然的……” 陆策心里问自己:“难道我到火星出差很久了吗?” …… …… “你跟诗慧姐……”何冬冬自己摇摇头,“不会有结果的,最近最好离她远点……” …… …… 又是说黎诗慧。今晚只“踢树”十分钟就看她…… …… 陆策从博览会回校时已经晚上8点多了,深秋的天气已然转凉,他穿了一套加厚的运动服,又从宿舍拿出两只10斤重的沙袋绑到腿上,跑到学校背后的山林深处, 那里有一株脸盆粗的木梓树,被他绑上草绳,用来练习踢腿功夫,他不是像陈三省说的踢木桩,而是踢树…… 他从陈卓然老家回来,就一直这样练…… 还没有跑出校门,一个散步老人拿的收音机里的晚间新闻里正在播音,龙国最高层分管强力部门的最高人物视察邻省…… 刚跑到那株木梓树下,准备开始踢树时,电话铃声响了,但很快停了…… 陆策有些奇怪,怎么停了呢? 打开一看,跟着还有一条短信, 来信用户:黎诗慧, 只有四个字,地下车库…… 陆策头皮发麻,她真出事了,电话都被掐断了…… 一把扯开两腿的沙袋,抄最近的路,向黎诗慧住的地方飞奔。 可怎么也有4里多地,跑得再怎么快,也要十分来钟吧? 她为何说“地下车库”? 那是要带走她! 十分钟,车都开了上十公里了…… 黎诗慧,你至少要拖延一点时间…… 可别真出什么事了…… …… 六分多钟,陆策跑到了楼栋门前,打开门,电梯却停了…… 这显然是有意为之…… 赶快跑楼梯下去…… 目力所及,车库里一个人没有…… 陆策一阵心慌,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完了,黎诗慧真被带走了…… …… …… …… 第35章 绑架 陆策拼命奔向车库出口处…… …… 看到了,可也晚了,在拐角处,一辆五人座的宾利停在出口旁边暗处…… 黎诗慧显然被控制住了,两个高个女人两边挟持着她,离车最多50步远…… 前面还有一个矮个子女人在拉后车门…… 自己距他们至少也有50步…… …… “警察来了……” 陆策一边拼命追,一边高声喊,希望能稍稍延迟他们的步伐。 两个高个女人根本没有反应…… 她们应当不担心…… 黎诗慧回头一望,满眼都是泪水,又拼命挣扎起来…… “当兵的来了……” 陆策瞎喊起来,还想再喊“城管来了”时,却看这两个高个女人有点惊慌,扭头往后看…… 黎诗慧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挣扎着向后奔,两个女人则拼命把她往前拖…… 眼看陆策赶到了跟前,两个女人中分出一个来阻止陆策…… 这是她们的致命错误,如果两人不计后果,把黎诗慧往车里一搡,车门一关、开车就跑,陆策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济于事了…… 现在一个人过来阻止,另一个人控制黎诗慧就控制不住了,黎诗慧往后又挣扎了几步…… 这个过来阻拦陆策的女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陆策一把抢住右胳膊,翻腕一拧,肩膀脱臼了…… 顺势一脚踹在前腿膝盖上,这条腿是使不上劲了…… 黎诗慧小声喊,“不把他们彻底打扒,我们脱不了身的……” 她显然是担心陆策对女人下不了狠手…… 陆策心里一惊,这可是生死之际,我会对女人手下留情吗? 既然你提到了,我再弄牢靠一点。 踹她前腿的右脚还没落地,左脚用鸳鸯连环踢的招式顺势踢在她的另一条腿上,估计也废了…… 这是跟陈卓然的表妹邢蔓学的…… 没有一丁点拖延,陆策抢到那个还拽着黎诗慧胳膊的女人身边…… 这个女人差不多跟陆策一样高,孔武有力…… 她有些为难,到底是先把黎诗慧拖到车上,还是先打发这个追上来的男人…… 她选择先把黎诗慧弄上车…… 因为她看到,她们的“头儿”奔过来了…… 有人对付这个男人的…… 这恰恰给陆策最后一线机会…… 如果她回头来跟陆策纠缠,只要把黎诗慧往奔过来的这个人那边一推,自己毫无顾忌地跟陆策纠缠,陆策还要分心跟她打架,解救黎诗慧是彻底没指望了…… 而奔过来的人看架势就是个武功高手,她想把黎诗慧弄上车只是分分钟的事…… 陆策抢到黎诗慧的身边,不顾对面奔来的矮个子女人手里挥着小刀,抢先一把抓住高个女人的右胳膊,一抓一拧,这个女人痛得叫了起来…… “啊……” 清脆的惨叫,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松开了。 陆策顺势一拉,拉得她面朝自己,再一脚踢在她小腹上,这是从陈卓然对付长岛的招式上演变的…… 在她弯腰时,陆策怕她死灰复燃,另一只脚从后面扫在她双腿上,她又仰面倒地…… 这个女人的战力短期内归零…… …… 黎诗慧终于挣脱,可两手的大拇指还被一根扎实的细绳子捆着…… 但她可以跑了,跑到了陆策身后一个承重柱后面…… 开车的司机应当没有多少功夫,他只敢把车往黎诗慧这边开了来…… 黎诗慧绕着柱子转圈,司机也不敢下车…… 看来还是怕夜长梦多,不开车走是脱不了身的…… …… 陆策这下才遇到平生第一个难缠的对手…… 这个身高比黎诗慧还矮几厘米的女人,披肩长发用什么东西挽着两耳旁边,胸前两个巨乳水波一样荡漾…… 她身手特别敏捷,奔跑跳跃、忽左忽右,双刃小刀被她挥出风声,出拳、踢腿力气大得惊人…… 看得出她很有临阵对敌的经验,一招一式直奔要害,不像陆策只会往空中虚拧、虚抓、虚踢、虚踹…… 特别是她这把双刃小刀,不是制式的匕*首,应当是她特别称手、经常把玩的定制利器…… 她直握着这把双刃小刀,刺、劈、撩、挑……不离陆策的手、脚、颈、腹…… 搞得陆策轻易不敢出手、不敢踢脚…… 不停后退,袖子、裤脚很快被刀锋扫出4-5个豁口…… 要不是躲得快,只怕已经被刺伤了好几处…… 矮个子女人一边拿刀刺陆策,一边往黎诗慧那边靠,寻机再制服黎诗慧。 因为她看到黎诗慧正在用牙咬捆自己双手大拇指的细绳子,想解开双手…… 但她又不敢真的不顾陆策,她看见两个高个女人被陆策一招就打得彻底失去战斗力…… …… 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陆策刚想拼着受伤,强行去抓她拿刀的手腕,只听黎诗慧在喊,“我绳子解开了……” 又喊,“她们不是官方的,往死里打……” 开车的司机更加忌惮了,他把车开向车库出口处停下,下车帮忙…… 矮个子女人更加惊慌,也更加拼命…… 陆策刚想从侧面抓她拿刀的手腕,可她的手腕像小蛇一样,上下左右灵活翻转,配合这柄双面开刃的小刀,真是无敌利器,哪边抓,都有可能被这把小刀所伤…… 陆策对黎诗慧喊,“有什么家伙扔过来……” 手里没有“寸铁”确实不好空手入这个“白刃”…… 只见一团黑影飞过来…… 陆策一看,气得七窍生烟。 扔过来的是她随身带的坤包…… …… 陆策先向矮个子女人虚抓一把,手掌也带着风声,把她逼退了半步,另一手在空中揽住坤包的带子…… 只好拿这个小坤包当“流星锤”用了…… 这东西居然起到了作用…… 小坤包一砸过去,矮个子女人要么躬身躲闪,要么用刀去拨…… 这就给了陆策抓她胳膊、踢她手腕的机会…… 可到底不称手 …… 一会儿,这个坤包就被扫了3个口子、刺出了2个洞洞…… 陆策再把小坤包砸向矮个子女人的眼睛,她只好低头躲过,陆策用最强的左手一把抓住她持刀的右腕,自己的右臂就要往她胸部挤靠,就像当时打陈卓然的母亲一样。 可这个女人胸前两乳实在太大、真像水波一样荡漾,我这一挤靠…… 陆策有些犹豫……就这一瞬,女人腕子一翻,差点把陆策左腕划伤…… 功亏一篑…… …… 陆策懊恼的只想打自己的脑袋。我tm管她那里是啥?这都要命了,还在装绅士…… 黎诗慧突然喊了一声,“她是‘男’的……” 陆策心想,你让我放开手打就是,也不至于把这个疯子娘们说成是“男”的啊…… 不过有了这一次经验,陆策就有些把握了,他这次直接拿坤包砸她握刀的右腕…… 等她用刀挑开小坤包时,陆策拼着左手受伤,再次抓住她右腕,往自己这边一拉,右脚踹向她的右膝,如踹朽木…… 突然,陆策感觉自己左臂被一个冰凉的东西划过,却没感觉到疼…… 陆策近乎疯狂地用右臂把她的颈子一把挟在自己的胳肢窝里。 用那能拧断棒球棒、那往空中虚抓、虚拧十几年的劲道,使劲一拧, 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矮个女人的右胳膊骨头被生生拧断了…… 双刃小刀掉到地上…… 这个顽强的女人,胳膊骨断了,脸上汗出如豆,却强忍着一声不吭…… 真是个女汉子…… 司机一看矮个子女人被制服了,连忙跑回车上…… 黎诗慧恨极了。她走近这个矮个子女人,提起自己穿高跟鞋的右脚,就往这女人的下身踢去…… 陆策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只听这个胳膊骨被拧断了都咬牙不吭一声的顽强女人,发出了一种特别的惨叫…… “啊。”…… 像极了男人的惨叫声…… …… 黎诗慧再也忍不住了,右手一把抓住她头上的长发,使劲一拽,是一颗呈光发亮的光头…… …… 又一把抓向胸部,两团水波荡漾的“假体”被抓得挎在胸前…… 竟然真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 …… 陆策怒火中烧,老子刚才还怕挤、靠你的胸乳,犹豫了“半瞬”,手臂就被你个“渣滓”用刀划伤了…… 手下留情的东西竟是个“假”的…… 懊恼加悔恨,让他又在这个矮个“女人”……不,是“男人”的另一条腿上也踹上一?…… 顺势把他像死狗一样扔到地上…… …… 陆策还在警惕地四周打量,黎诗慧说:“不会再有人了,也不用再管他们……” 看陆策不解的神情,黎诗慧说:“你看,那车是邻省牌照,估计要连夜开走的…… 车是五座的,下来3人,还要为我留一个位子,加上司机…… 他们也不会声张,因为不是官方的,否则找个借口把我弄走太方便了…… 他们自己会收拾这里的乱摊子……” …… 黎诗慧弯腰拾起自己破烂不堪的坤包,又捡起那把锋利异常的双忍小刀,丢在里头……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已有准备了,再敢来就不是今天这样的结果了……” 又对陆策说,“只是今晚不能再在这里住了……” …… 回到黎诗慧的住处,她说:“这事还不好公开,也不方便到医院包扎,我自己替你包扎一下……” 只见陆策左腕划开了一个半寸长的口子,差一点就划到血管…… 陆策又是一身冷汗。 他从山上拼命跑下来,又与三个杀手拼死搏斗,浑身衣服全湿透了…… 一下子放松,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地倒在沙发上,任黎诗慧替他消毒包扎…… 闭着眼睛还在提醒黎诗慧,“你还是要报警……” 黎诗慧说,“你还没明白?他们根本就不怕警*察……” “你刚才要不喊一声‘当兵的来了’,我这会已经被他们绑架到了市外了……” …… 陆策脑袋完全糊了…… …… …… …… 第36章 王八蛋 晚上12点多了,黎诗慧还没有睡,她守着陆策,心头的巨浪也让她根本睡不着…… 那块巨石在她心头压了快六年了,压得她快要疯了…… 今天居然出现了这种和平时代极少出现的危险…… 虽然断定不会再出更大的危险,但这本身已经刺破了这个“秘密”的穹顶…… …… 本来她还想等陆策的地位和自己差距更小一些时,把事实告诉陆策…… 让他成长得更快,在面对一些事情,特别是面对自己家族时,更加从容, 现在她不吐不快…… …… 陆策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迷糊了2~3个小时,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头枕在黎诗慧的大腿上…… 她像俯看婴儿一样端详着陆策,右手还在轻轻抚摸陆策的脸庞…… …… “不是说今晚不在这里住了吗?怎么还没有走?”陆策一清醒,惊跳了起来…… “我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好让他们彻底死心。” “再说,你在这里,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黎诗慧最终下定决心…… …… 她起身拿出一瓶白酒,坐到沙发上自己喝了起来…… 看陆策要阻止,黎诗慧说,我从不喝酒,但今天一定要喝点,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为那些王八蛋保持容颜和身材了…… 看得出,她实在压抑得太久、封闭得太久了…… 黎诗慧拉着陆策坐到沙发上,她自己提着酒瓶坐到了陆策的腿上…… …… 微醺中,她喃喃说:有个权势熏天的老王八蛋,玩主持人、玩演员玩腻了, 玩投怀送抱的、玩温顺绵条的,玩够了, 想换花样玩青年学生、玩清纯有个性的, …… 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推荐了我,还在读大三的我就成了备选…… 最可恨的是那个小王八蛋,哭着喊着要和我订婚,却率先投靠了老王八蛋,当了他的跟班的秘书…… 这个小王八蛋不但默许,甚至配合那帮王八蛋,以我父母的安全为筹码逼我就范…… 他们唯一没有做绝的,就是还没直接用极端措施把我送到老王八蛋的床上…… 最不可理解的是我爷爷,那么强势的人,居然不吭一声…… 我愤怒、反抗,以死相拼…… …… 老王八蛋、小王八蛋、那个王八蛋…… 黎诗慧嘴里的一连串“王八蛋”让陆策有些晕头转向…… 陆策隐隐约约看出,说“老王八蛋”时,她眼睛里尽是憎恶, 说“小王八蛋”时,眉头紧蹙、眼睛微闭,仿佛强忍着吃了无数只苍蝇的恶心, 而说到“那个王八蛋”时,眼睛里像冒出了火,喷出刻骨铭心的恨…… …… 喝了一口酒,才慢慢平复,又絮絮叨叨起来, 大学毕业后,有人在部里为我安排了一个不错的职位。 估计是给甜头、下诱饵…… …… 小王八蛋要来家里逼问订婚的具体日期,其实就是来下最后通牒、让我认命…… 我只好逃出北都,逃到黑土地…… 那里是我的祖籍,有个叔叔在当地有一定地位,爷爷的部下故旧也比较多,且民风彪悍…… 我在一所大学任职,那是爷爷多年经营的领域…… 那帮王八蛋也没有声张,这事始终只有特别熟悉我家族的人才知道。 但始终有人监控着我,有个姓费的女人找到我,要我保持身材和容颜…… …… 人家也在布局,叔叔很快被边缘化…… 我怕再呆下去,会给叔叔带来生命危险,只好又逃到了魔都我姥姥家…… 舅舅帮我在一所大学找了新工作…… …… 但时间一长,舅舅的处境也开始变坏,明升暗降…… 我又到了大湖省,父亲的宦途从大湖省开始…… …… 这几年我像个小兔子一样到处躲避、从不回北都…… …… 奇怪的是不论我到哪里,我都在体制内…… 履历档案完整,还在不断提拔…… 最近有人给我吹风,翻年了我可能要调到城东开发区任副职,升副厅…… …… 我到大湖省后,监控似乎没有那么严了,姓费的就很少到我这里来。 我分析,要么是老王八蛋年龄太大、没多少激情了, 要么是心思用到了别的地方,那里头的权力争斗超出你我的想象…… 要么就是找到了更合他味口的女人…… 黎诗慧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为那个不知存在与否的女人…… …… ……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要我保持容颜和身材了吧?他们甚至定期检查我的身体,确保我是纯洁的…… 这帮王八蛋是想拿我当珍宝、当奇货可居,随时奉献给那个老王八蛋…… …… 你是不是很惊奇,我为何对很多人的情况了如指掌? 要到一个地方栖身,肯定要先了解清楚社情民情吧?至少要知道谁可能是暗桩…… …… “他们是些什么人?如此猖狂?”陆策问。 “老王八蛋就是强力部门的最高负责人,这个领域就是他自己的领地……” 黎诗慧往上指了指,“连他都忌惮……” “现在看,这帮王八蛋通过官方再想把我怎么样,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老王八蛋很快就下台了……” …… “你为什么不揭发他们?”陆策咬牙问。 “揭发他们什么?谁强*奸我了吗?” 这帮王八蛋的美梦,就是想像狩猎一样,不断收紧绞索,耗尽我的意志,最后让我自己乖乖地爬到老王八蛋的床上…… 太容易征服的就不是最美妙的了…… …… …… “为什么认定这次绑架不是官方的?”陆策又问。 你想,这么多年都没有采取极端措施…… 在他即将下台的敏感时期采取极端措施是不明智的…… …… 来人是邻省的,我一听就知道了,下楼看车也是邻省的…… 而老王八蛋正在邻省考察,那里是他的老窝子,黑白两道的喽啰多如牛毛…… …… 这次行动显然不是邻省官方的动作,那样也是需要大湖省官方配合的,但大湖省官方没有任何迹象…… 因此我断定那就只能是邻省的某个黑道高级喽啰干的。 这个喽啰想出的“高招”,我猜就是在老王八蛋到邻省时,把我当成“惊喜”献给老王八蛋,他自己好领最后的“赏赐”…… 但这个家伙肯定是老王八蛋的嫡系,不然不会知道我的底细…… …… 陆策眯着他的蓝眼睛,看向虚空…… 黎诗慧说:“你在想他们为何不用‘下药’之类的下三滥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弄到老王八蛋身边。是吧?” 被猜中心思的陆策有些脸红。 那一样是极端措施,而且我估计他们也不知道老王八蛋的真实想法,怕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也可能忌惮如果我得势了,会把他们打下十八层地狱…… …… …… 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找过帮手,也遇到过不少暗施援手的好人…… 但从来没有谁愿意为我冒险,知道底细的还劝别人离我远远的…… 包括安天骥、何冬冬…… …… 在研究生院招生办,首次和你正式交谈,我就认定非你莫属, 因为你没有任何背景,比我小又直接归我“管”,不会有人往别的方面联想,而对你和你家族下死手…… 初生牛犊、敢担道义,是敢为我冒这天大风险的唯一之人, …… 实际上也只有你能搞定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被你整过的那个费主任,在向上面汇报时肯定没说你的坏话…… 因为我后来的境遇比以前好很多…… ……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精准的, 你真的在我最危险时救了我…… 只是没由来地给你和你的家族带来了不测之险…… …… 现在我把这涉及我和我的家族身家性命的东西都告诉了你…… 是因为我决定了…… …… 掀开了心头巨石,激动让她扯去了所有羞涩…… 她相信两个人早就把生命都交与对方了,心与心早就融而为一…… 快30岁的黎诗慧,突然涌上了少女才有了恋爱感觉…… 也难怪,她在正当青春年少时,就被人当成禁脔、封闭监控起来…… 情感经历还停留在她的“大三”…… …… 浑身发烫、颤抖不已…… 心头像钻进了一只小兔子,酒精加上激情把白皙的脸庞烧得通红…… 她双臂环着陆策的脖子,闭着眼睛用嘴寻找陆策的嘴唇、眼睛…… 也一任陆策亲吻、抚摸…… “我要把全部完整地交给你……”黎诗慧停下了亲吻,要深入下去…… 她准备好了承受…… 最情热的时候,熊熊大火只差一点火星…… …… 陆策却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捂住了她的嘴,“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火山岩浆瞬间变成极地冰川…… 失落、 心碎、恼怒、平复…… 不到半分钟,黎诗慧却更加欣喜…… …… …… …… 第37章 护理机器人雏形? 陆策在黎诗慧最情热时,婉拒了她, 这让黎诗慧心都碎了…… 我的颜面、尊严都让你…… 一转眼却又欣喜异常。 好个顶天立地、多情重义的男人! 这才是我黎诗慧的男人…… 黎诗慧知道, 陆策既不想让自己在家族里受丁点委屈,也不能有丁点以身报恩的联想…… 更不愿在自己心里留下丝毫趁人之危的印象…… 陆策要在能够泰然地与自己的爷爷、父母平等交流时,才会融入家族、融入自己…… 她又自信、沉稳起来…… …… …… …… 博览会最后一天,陆策接到滨崎汐的电话,问陆策在哪个展馆? 陆策很惊讶,你在江城市吗?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联系? 滨崎汐说,我来了有两天了…… 明天我要陪我母亲到苏杭,去选做和服的布料,跟你见面说件事,我马上就走…… …… 陆策说,那这样,我还没有见过阿姨,晚上我请你们尝尝我们江城的美食, 还可见到你认识的田丽丽、陈卓然…… “我看看吧。”滨崎汐的口气不冷不热。 …… 陆策不知道,本来想给陆策一个惊喜的滨崎汐,在博览会开幕时,竟然看到白人女孩卡佳拉住了陆策的胳膊…… 她有些心痛。 原来是为躲长岛孝行的纠缠去的龙国,而跟陆策走得近,很大程度上就是要告诉长岛孝行别纠缠自己了…… 等长岛孝行真留在龙国了,滨崎汐反而更想到龙国、去找陆策,因为她回国后,很少见到陆策这种人…… 能走进自己心里的人…… …… …… 晚上,陆策在“旧林”会所的“雀巢”厅,招待卡佳和伊万诺夫,还有自己原来的球队经理滨崎汐…… 一同参加的还有何冬冬、李本林、田丽丽, 远在魔都的陈卓然和陈艳居然也来了江城,她俩是按陆策的指示专门来的。 …… 这是一家新从魔都回江城开了怀旧会所,领班紫薇姑娘打开投影显示屏后,看陆策没有别的吩咐,转身带上房门…… …… “卡佳,你过来看看,这可是你要筹资购买的特制护理床?”陆策喊过卡佳。 他让陈卓然把笔记本电脑与投影屏幕连接好后,播放一段视频, …… 一个1米8的壮汉躺在一张特制护理床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摇摇手柄,这个病床不仅可以头尾两端摇起来,让病人可以半躺甚至坐起来。 这不算什么,但这个病床的床褥子可以向床的左边、右边横向移动…… 把躺在病床上的壮汉方便地横移到左边的另一张病床上,也可以平移到右边的移动担架上…… …… 卡佳一见这个病床,大叫起来,“这就是我要的特制护理床。” 陆策说,“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完全一样?” 卡佳让陈卓然又放了一遍视频…… “少了些东西,少了床头的显示屏、还有病人手边的操作面板……” …… “那个特制护理床要30万刀乐……” …… 陆策说,“你再仔细看看。” 卡佳又让陈卓然重放了一遍视频, 卡佳摇摇头,表示跟她原来在网上看的视频没有别的区别了…… 陆策说,你看的那个视频应当只是一部分,只见病人在床上横向移动,没有看见病人还可以上下移动…… 我这个特制护理床,是这个摇手柄的年轻女人的创意,我们自己设计的,现在正在申报专利…… 卡佳说,上下移动的功能没用,我们只要这些功能就足够了, 她又跟同来的伊万诺夫叽里咕噜起来。 回头跟陆策翻译,上尉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功能,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人家赚钱的噱头,没有一点用处。这种特制护理床在我们国度一定大受欢迎…… 上尉还说,他对陆策先生一诺千金和强大执行力深表佩服…… 陆策听出,卡佳对伊万诺夫的称谓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 到会所后一直神色冷淡的滨崎汐突然兴奋起来。 她对陆策说,这个特制护理床在我们动漫国也一定大受欢迎。 因为我们动漫国老年人特别多…… 而且我最近去过整容国,那里的老年人也一样多…… 如果加上我们自己的控制系统,这其实也算是个“护理机器人”…… 所有人连陆策在内都对滨崎汐的神奇脑洞惊讶不已…… 滨崎汐知道卡佳找陆策只是讨论这个护理床,娃娃脸上尽是高兴的笑容…… 她有了一个朦胧的想法,我一定要和陆策君一起研制我们自己的护理机器人…… …… 卡佳问陆策,“提出这个创意的年轻女人一定护理过瘫痪病人,不然,她不会体会如此深刻……” “是的。”陆策告诉她。 …… 这正是麦叶在示范护理中心时的体验。 陆策到省直示范护理中心时,问麦叶护理瘫痪老人有哪些困难。 麦叶说,太多了,比方搬动瘫痪老人到移动担架上去体检、就很不方便,要一边3个人共6个人拽着老人身下的床单,再抬起来…… 换床单时也不方便挪动…… 她还说,医院里手术后病人要检查、换床单时也是这样,十分费力…… 她跟陆策比划了半天,说要是能弄个可以转动的床褥子就好了…… 麦叶到惠济大学护理部后,陆策根据她的描述画出了设计图,又让麦叶到公司找陈卓然和陈艳,并让她把这些动作要领告诉她们俩。 陈卓然和陈艳在伟力公司找了个身高1.8米的技术员,进行工艺设计并做出样品…… 这个视频就是这个1.8米的技术员自己躺在护理床上,麦叶在亲自操作,提出修改意见…… …… 陆策告诉卡佳,这个年轻女人跟你一样,是个护理员…… 卡佳说,我本来是歌剧演员,阿廖沙瘫痪后,我才学的护理…… “歌剧演员???” 在场的除了陆策和田丽丽外,何冬冬、李本林、滨崎汐、陈卓然、陈艳…… 毫无例外,都吃惊得瞪大眼睛…… 田丽丽告诉大家,卡佳就是因为男朋友阿廖沙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没有再去唱歌而去护理他,可护理这个身高跟伊万诺夫差不多的男人,特别吃力, 卡佳在网上到处搜,找到一款汉斯国的可以移动病人的特制护理床,但费用昂贵,她没有这么多钱…… 她听说龙国的模特收入高,为了筹集资金才到龙国来留学,慕名上了中原师范大学的模特培训班…… 这让大家对卡佳十分佩服,同为女性的陈卓然、滨崎汐直夸她,“真是个重情谊的女人……” 卡佳突然满脸通红…… …… …… 卡佳、伊万诺夫和滨崎汐对这张特制护理床的评价如此之高,让陈卓然和陈艳两人都有些意外,特别是陈艳…… 他们说这个特制护理床的市场潜力巨大,与陆策说的如出一辙。 …… 就为研制这个特制护理床,陈艳和陆策产生过巨大争执…… 起因却是公司最近收到的一笔100万元的收入。 …… 按陈燕的想法,现在公司刚刚开始获得收益,有限的资金应该尽量投资在收益比较高的领域, 她主张把资金用于公司前不久获得的两个护肤面膜的规模化生产上, 那是陆策从钱梓琪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自制面膜里发掘整理的…… 陈艳现在特别爱化妆,而且用的是高档化妆品…… 昂贵的价格让她知道这里面的利润高得惊人…… …… 但陆策主张,先把资金投入到一种特制护理床的研发生产上, 他的理由是化妆品市场已经高度成熟,市场基本上被几大玩家瓜分完了, 再进入这个市场门槛很高,没有超常的实力是不现实的,公司目前没有这个实力。 但这个特制护理床是个新的细分市场,比较容易进入…… …… 但陈艳不同意,她还在私下里动员陈卓然支持她的意见。 一开始,陈卓然也觉得陈艳说的有道理,办公司嘛,当然要以经济效益为中心。 如果护肤面膜效益更高,公司应当把资金投入到面膜的规模化生产上…… 等陆策和她讨论过几轮后,她觉得陆策说的也有道理。 …… 陈艳提出了近乎绝交的意见,如果不按她的意见投资,她主张把公司现有的100万元按股份分掉,她自己也要去投资那两个面膜的规模化生产。 这下陈卓然坚决反对,“这两个面膜的配方是属于公司和钱梓琪的母亲、陆策的母亲共同所有,并不完全属于公司,你陈艳没有权力去投资生产……” 陈卓然还在和陆策的联系电邮中告诉陆策,陈艳已经在和动漫国生产高档面膜的**堂公司副总在网上接洽过…… …… 今天的视频演示,卡佳、伊万诺夫和滨崎汐的一番话,大大出乎陈卓然和陈艳的意料…… 未来的效益可能真的就像陆策说的,不一定比面膜的效益差…… 陈艳赶忙对陆策说,“我还真没有看出,这个小床的潜在市场如此之大,还是你看得更远更透彻……” 陈卓然眼镜后面闪着信赖的目光…… 陆策说:这两个面膜的配方,一定要公司和两位共同所有人同时授权,我们才有权决定到底怎样处理,否则我们就是侵犯知识产权…… 陆策隐隐觉得公司治理要适当改进了…… 陈卓然和陈艳同声说:“按你说的办!” 话音未落,却听见旁边传来何冬冬的怒吼声:“你想干嘛?” …… …… …… 第38章 外国妞 陆策在何家初次见到何冬冬,就觉得这个人身上有戏。 他1米8以上,身材魁梧,宽脸膛,宽胸脯,孔武有力。 黎诗慧介绍说,他是个很自我中心的人,想干啥就干啥…… 还有两大爱好,一是喜欢和官场的人打交道,二是喜欢往美女堆里钻。 …… 何冬冬的父亲是龙国最大的兵*器外贸公司恒利公司的老总,对外业务多,打交道的都是外国高层…… 何冬冬曾跟陆策说,我家老爷子跟十来个油气富国的王储、亲王是哥们,每次去这些国家,他们都要单独请我家老爷子吃饭…… 所以陆策想把他招至麾下…… …… 本来,何冬冬不太想参加这个宴会的,觉得跟陆策交往不深。 但陆策说有美妞,还有外国妞…… 这让何冬冬动心了…… 何冬冬泡美女那是有档次的, 他曾在黎嘉儿她们组织的聚会上亲自和神仙妹妹刘菲菲碰过杯,也曾甜言蜜语把男青年杀手杨**颖逗得哈哈大笑…… 阅人太多,对一般的美女已经视觉疲劳。 其实,今天聚会的几个女孩子,田丽丽、滨崎汐、陈艳,按时下颜值品评起码有85-95分……但何冬冬只盯着卡佳,外国妞他接触的确实不多…… 尽管卡佳身后站着一个浑身杀气、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白人男子…… …… 这个卡佳身形高大,比何冬冬自己都高出2~3厘米,但却五官精致、皮肤粉白细腻…… 是十足的白人美女…… 何冬冬心想,她祖上一定兼有有鞑靼贵族和罗斯贵族的血统,不然怎么会有那啥优势呢? 何冬冬到会所,90%就是为了泡这个外国美妞,虽然他也看出滨崎汐也是外国妞,但长得跟龙国妞差不多…… 等陆策跟卡佳他们讨论完特制护理床后,何冬冬就开始撩卡佳了…… 陆策刚和陈卓然、陈艳两人商量起面膜的规模化生产和公司的治理的事, 何冬冬已经跟卡佳讲起了段子、绕口令、脑筋急转弯,换着话题逗卡佳,把刚学过日常用语的卡佳逗得前仰后合…… …… 伊万诺夫对卡佳周边的雄性生物都十分警惕,因为他这次来龙国是带着使命来的…… 他要把卡佳带回白熊国…… …… 在第二次白熊国的内战中,他所在的这支特种部队承担先期侦察和开路先锋的任务。 完成任务回撤时,担任殿后任务的阿廖沙为掩护他的上尉伊万诺夫,被对方扔的手雷弹片击中脊椎,颈椎、腰椎各一块,这一伤就让阿廖沙彻底躺到床上…… 上个月伊万诺夫去医院看望阿廖沙时,这个乐观刚强的小伙子居然心情低落,流露出活不下去的倾向…… 这让伊万诺夫十分震惊。 其实,伊万诺夫早就对阿廖沙的漂亮女友怀有异样的心情…… 阿廖沙为掩护自己负伤后,他觉得再觊觎卡佳的美貌,对不起自己的生死兄弟,他有时甚至想自残惩罚自己,有时又一个人向上*帝苦苦忏悔…… 但有时又宽慰自己,阿廖沙这辈子是失去做男人的资格了…… 但卡佳也要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无论为了阿廖沙还是为了自己,他都要先把卡佳带回白熊国…… 至少要让失去生活勇气的阿廖沙重新振作起来…… …… 伊万诺夫利用休假来到龙国,找到了卡佳,但卡佳却不答应现在跟伊万诺夫回国, 她说要挣到足够的钱,能够买得起那个自动护理床了再说。 这个伊万诺夫就当了“只隔半米”的护花使者,绝不能让任何男人靠近卡佳。 不管卡佳愿不愿意…… …… 博览会上,陆策在和卡佳讨论他们的内战和伤兵护理时,引得卡佳泪水淋淋,伊万诺夫也曾打算跟陆策干架, 但是陆策抓住他和卡佳心理上的共同关节点…… 战争创伤…… 不仅完全转移了伊万诺夫的恼怒,甚至把他自己也带到的陆策的语境里…… …… 但何冬冬只会讲笑话,能逗笑卡佳,但伊万诺夫不能容忍…… 伊万诺夫几次打断卡佳,都没有效果…… 等卡佳刚想站起来喝口水时,何冬冬又抖了一个大包袱,笑翻了的卡佳竟一下子没站稳,何冬冬连忙去扶她…… 伊万诺夫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来直接推了何冬冬一把…… 何冬冬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窝囊气,何况还在自己心仪的外国妞面前丢了脸…… 如何能忍受…… 他大吼一声,你想干嘛? …… 到底是正式练过几年拳击的,博斗也要堂堂正正。何冬冬摆开了架式…… “冬冬,这不是拳击练习台……” 陆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何冬冬对着伊万诺夫前胸就是一拳,伊万诺夫格挡开了,也回敬了一拳…… 真打起来,陆策发现何冬冬远不是只跟拳击教练练过几年那么简单, 他显然受过军中格斗高人的指点,并不全是花招,怪不得没有把这个满身杀气、1.9米的白人大汉放在眼里…… 两个人都扎扎实实挨了对方几拳…… …… 男人打起架来,有些像公牛抵角,很难拉住的…… …… 李本林一直对伊万诺夫的满脸杀气有些畏惧,他只远远地站在一旁…… 几个美女中,滨崎汐是在别人的国度、十分谨慎…… 陈艳有些害怕…… 只有田丽丽、陈卓然像看“猴把戏”一样看着他们,一点不担心…… …… 卡佳想拉住伊万诺夫,还没有近身就被搡到一边…… 想劝阻何冬冬,可何冬冬根本不听…… 眼看打斗就要升级了, 卡佳眼巴巴地望着陆策。 …… 陆策一开始就想隔开他们,毕竟自己组织一场宴会是想招待他们,一旦打起来了一番心意就要付诸东流。 但一看他们摆开架势正式开打,反而不那么急了,双方都留了余地,至少还不至于现在就以命相搏、最后弄得抹不开脸…… 他也想找个最佳介入机会,不然劝架的也加入战团,就像炒股炒成了“股东”,piao那啥piao成了“老公”,就成了笑话了。 看两人都后撤一步,准备伺机再次进攻,陆策对卡佳挤挤眼,把手抚在额头上…… 只听陆策大喊,“卡佳晕倒了……” 好个聪明的姑娘,口里呻吟一声,手捂着头,摇摇晃晃地靠在了陆策的肩头。 陆策赶紧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小声对卡佳说, “你告诉伊万诺夫,这位何冬冬先生是江城市有名的单口相声演员,只是像叶甫盖尼·别特拉相一样讲起了‘伊丽莎白老二’,专门讲给美丽的卡佳女士一个人听的……” …… 转头又对何冬冬说,“这个伊万诺夫是卡佳的大伯哥,就是男朋友的大哥,知道了吧?” 再意味深长地盯了何冬冬一眼…… …… 卡佳拼命忍着了笑,按陆策的话翻译给伊万诺夫…… …… 奇怪的现象出现了,两个刚才像红了眼的公牛一样斗在一起的男人,突然都有些后悔…… 这短短的几句话,威力如此巨大,让两个男人神情都有些异样, 李本林、还有滨崎汐她们几个女生,都吃惊地望着陆策…… 他用的什么魔法? 只有卡佳知道,那个称做“伊丽莎白老二”的经典段子,与龙国的单口相声还是有区别的…… 能够看准别人内心的细微变化,特别是能够办成事,卡佳自己心里也涌起异样的感觉…… 她决定答应陆策的请求…… …… …… …… 第39章 乾坤大挪移护理床 在“旧林”会所,陆策看到了这个特制护理床的价值…… 他决定亲自带卡佳、伊万诺夫、陈卓然、陈艳到魔都去一趟,抓紧技术定型和组织生产,尽快兑现这个特制护理床的价值…… …… 当然他也去了一趟震旦大学,去见了安天骥和一众在魔都的同学…… 在伟力公司,陆策他们又找来那位1米8的技术员,再让卡佳和麦叶两个做过护理工作的女人扮作护理人员, 可伊万诺夫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主动抢着扮演被护理的瘫痪人员,让这两个女人来护理他…… 卡佳很不客气,“你像一头笨熊一样,让我们怎么搬动你?” 她对这个自封的护花使者越来越反感。 她甚至想,阿廖沙真是蠢,怎么想着保护这么个自作主张、还有点自私的家伙…… 为此还搭上多半条命,一辈子躺在床上的命…… …… 伊万诺夫却跟卡佳叽里咕噜起白熊国语言来,陆策估计他是在争辩,正是自己身高体重,才能真正测试这个护理床是不是有用…… 但他真实的想法,说不定就是想提前享受他喜欢的女人服侍自己…… 陆策倒没有直接反对,只是提出,要扮瘫痪病人就要扮得像,要把伊万诺夫的双手双腿捆上,不能动…… 卡佳提出最好把眼睛也蒙上…… 陆策估计她是看到伊万诺夫的眼睛就有些膈应…… 伊万诺夫正在犹豫,卡佳有些烦,“你扮不扮,不然还是叫那个技术人员来……” 伊万诺夫只好按陆策的意见,自己“作茧自缚”…… …… 三天里,他们不断试验、不断改进,最终定型了一款方便移动瘫痪病人的特种护理床,当然也能护理瘫痪伤兵…… 陆策和宝鸿勋他们一帮技术人员、采购人员紧急购买设备、材料,准备进行规模化生产…… 规模化生产前,正在看金庸先生小说《倚天屠龙记》的卡佳说,“这个特制护理床,就像乾坤大挪移……” 陆策灵机一动,握住卡佳的手说:“感谢你给我们最新研制的特制护理床命名,就叫它‘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吧。” 他竟然又和卡佳两人单手击掌相庆,卡佳还大叫一声“yeah……”声调拖得老长…… “用乾坤大挪移命名护理床有些生硬、费解……”麦叶不太愿意用这个武功招式的名字,命名她和陆策一同“创意”的护理床…… 陆策说:“很形象啊!卖给白熊国的,只要翻译时选一个贴切的单词就行了。卡住,你说是吧?” 卡佳直竖大拇指…… 伊万诺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无可奈何。 …… 在公司内部的调度会议上,陆策提出请卡佳担任这款“‘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的代言人…… 陈卓然和陈艳同声反对,“‘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的代言人应当让麦叶来当…… 这是她的创意,她自己又直接参与研制,而且自己就是护理人员,更能表达护理的要领和内涵…… 连提出“‘铜帮铁底’油封件”创意的宝鸿勋,也支持陈卓然和陈艳的意见…… “我们生产的护理床,让一个外国妞代言,钱都让外国人赚走了……”宝鸿勋的意见理直气壮。 陆策知道,陈卓然和陈艳提出这一意见,没说出口的理由也是这…… …… 过后,麦叶知道了这事件,只是静静地说了一句:“陆总定……”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陆策倍感压力、信赖的压力…… 陆策只是说,麦叶不能只拿这点代言费…… …… 陆策说,我们的近期目标市场是国外,特别是白熊国, 卡佳来留学说明那里有刚需、刚需啊…… 让白熊国的“模特”担任代言人,白熊国的采购商们更有亲切感。 等把白熊国市场打开了,再出口转内销,那时国内的销售将顺当得多,再让麦叶当代言人效果会更好…… 他特别强调,市场不打开,这个“‘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躺在公司里就是一堆死铁,还占了公司的资金…… …… 他跟大家说,我单独和卡佳商量代言费用…… 大家一脸惊愕…… …… 陆策和卡佳谈妥了条件,大家一看合同,无不大喜过望,只见签订的正式合同规定, 由卡佳女士担任伟力公司的“‘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的代言人, 代言费用按“‘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在白熊国的销售额的2.5%提取, 公司不预先支付代言费,只承担去白熊国的生活差旅费…… 换言之,公司不用出一分钱代言费…… 正当陈卓然觉得有点亏待卡佳,要增加一些费用时,签订合同后的卡佳却高兴得抱住了陆策…… 陈卓然差点下巴掉了,她不知道陆策这家伙跟卡佳灌了些什么迷魂汤…… …… 陆策赶紧把卡佳的手掰开,“我们现在有的,就是馅饼。没有订单,天大的馅饼,还是……馅饼…… 纸上的、仓库里头的……” 他动员卡佳和伊万诺夫赶紧回国,抓紧去跑市场,签订单,这边发货。 不曾想,伊万诺夫这个大男人也热情拥抱了陆策,双臂把陆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来龙国就是想把卡佳带回白熊国,可卡佳始终没有答应跟他回国…… 现在陆策用一份合同就让卡佳乖乖地跟他一起回白熊国,感激之情无法言表…… …… 陆策想,你可以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也可以让你闭过气去…… 他也使劲拥抱了伊万诺夫一下,松开胳膊,伊万诺夫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 可卡佳却又不太情愿了,她双手捂着脸颊,又往上捂住眼睛,又往下捂住脸颊…… “陆策……先生,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白熊国? 如果你不能去的话,这2000万卢布的代言费我也不要了……” …… 众人这才知道陆策给她画了个什么样的饼…… …… 陆策知道,卡佳不愿意单独跟伊万诺夫同行只是表象, 更深层的原因,是她自己没有把握打开白熊国的市场,希望陆策去帮她…… 这又让陆策头大了…… 我的研究论文还没有做完啦,怎么能分身两片…… 不去吧,前面的工作全白做了…… …… 陆策找到还没有回国的滨崎汐,把自己“关于养老护理与陪伴机器人的研究”的大致思路、可能的技术障碍、零部件采买等,和滨崎汐认真筹划一番…… “你不是说你也在研究护理机器人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共同研究,有了成果你头我尾,或者我头你尾都行,我们共享…… 你先把这些大的方面梳理一下,” “你为什么不自己先梳理?”滨崎汐警惕地问。 “我跟你说实话,我最近要到白熊国去。” “是跟那个卡佳一块儿去吗?”滨崎汐又问。 “是的。” “那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 …… “我想和那位何冬冬先生一起去。你不会只想研发一个护理机器人的展示品,而不是商品吧?”陆策问。 “当然是研发市场上销售的商品啦,我们动漫国十分注重商品化的。” “那我就是去赚我们研发生产护理机器人的第一桶金…… 去销售那个当天演示过的特制护理床……” 滨崎汐还是有些犹豫…… 陆策说,“我们是要共同研发生产护理机器人的,那才是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 滨崎汐脸红了,小声用母语说,私の彼氏になってもいいですか…… 你秀什么外语啊,不就是要做人家的女朋友的委婉说法…… 陆策也很应景,“好きです\/すきです” 她一试探,我就答应“好喜欢你……” 陆策认为,自己对外国妞确实比较放得开, 这是什么原因呢? …… …… …… 第40章 蹊径 陆策决定亲自去一趟白熊国,先找的却是何冬冬…… 那时候龙国和外国还没有相互免签的政策,去白熊国的护照签证办理下来,也需要一定时间…… 何冬冬可能有办法…… 何冬冬听了陆策的想法,说:“天气这么冷,跑到那个苦寒之地自讨苦吃吗?没兴趣。” “不想到卡佳的国度去看看?说不定到那里卡佳会激动抱住你。 毛子女孩子的生猛那是有名的……”陆策拿何冬冬开心。 一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何冬冬真动心了。 “还别说,我家老爷子正在和那边谈一单生意,来来往往的人多得很,真要去可以走护照签证的‘快速通道’”…… 停了一会,何冬冬又说:“不过,国内现在也有不少毛子女孩的……” 陆策说:“那能一样吗?她们到国内了就会入乡随俗的。 再说,还能来一趟浪漫冰雪旅游,再到白熊国见认识的白人美女卡佳,那种浪漫不是国内可比的……” “还有,不会要你出钱的。” “激将我?”何冬冬反问道。 不过还真管用,“那就去吧……” …… 陆策腹黑,但却不想让何冬冬去触他父亲的霉头, “平白无故地跟你老爷子提要去白熊国?他会同意?” 何冬冬有些踌躇了…… …… “我们去是有正经事要办,堂堂正正的……”陆策跟何冬冬支招。 何冬冬说:“你骗鬼也别想骗我家老爷子,人家正省级干部,不比你个嘴上才长毛的人精明?” 陆策说,你只要把这几份文件带上就行…… 翻开一看,有《关于在白熊国销售“特种护理床”的可行性报告》,还有两份合同复印件, 一份是卡佳和伟力公司签订的“‘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的代言合同…… 一份是何冬冬和伟力公司签订的入股合同,写明何冬冬在伟力公司里占有10%的股份、已缴纳资金50万元…… …… 何冬冬一脸的懵逼,“我没有入股啊?也没有缴纳半毛钱的资金啦?” 这个陆策真是神秘兮兮的…… 陆策笑着说,“现在入股也来得及啊!” 何冬冬笑了,“想鼓捣我带你去白熊国,却让我先掏钱…… 你算盘打得蛮精的呢?” 陆策说:“谁让你掏钱了?你以后不会创造价值吗?麻利点!想去见卡佳,就在你签名的地方签上名字……” 胆大包天的何冬冬也吃不准,这个陆策到底想干什么,别tm把老子给卖了…… 他拿着笔还是签不下去…… …… “你放心,这是我公司近来的经营情况,资金流正常,没有负债……” “主要生产‘铜帮铁底’油封件,液压泵用的,刚见到效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产品……” 陆策又拿出另外一堆文件,要彻底打消他的怀疑…… 我想等我研究生毕业了,还要在江城市成立一个总公司,把这些分公司都拢进来,这是公司的章程,到时新公司的股份另外跟你明确…… …… 我告诉你,只要你说我们公司的油封件天气再热也不漏油,说不定你家老爷子比你感兴趣…… …… …… 何冬冬再也没有犹豫,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想看看这个陆策牛逼哄哄的,如果事情不是那样的,陆策会多么尴尬,那时再来打脸一定会很爽…… 还说我老爷子会比我更感兴趣,难道你比我这个儿子更了解我自己的老子? …… 他拿着这些东西去北都找他老爷子,只给老爷子看了公司的经营现状、油封件的性能鉴定…… 果然老爷子爽快答应让陆策和何冬冬走公司的“快速通道”去白熊国, 问他,“你几时在他们公司里入股了?”还一个劲问,“这个油封件当真天气热不漏油?” …… 何冬冬傻了,这个陆策是个什么来头?真的比我这个儿子还了解我自己的老子??? 有机会一定带这个陆策去见见自己的老爷子…… 他不知道,自家老爷子为了解决铁鹰功勋团队的起落架高温漏油,在全球找技术…… …… …… 陆策和何冬冬到白熊国的首都后,先去了他老爷子的恒利公司新开设的办事处…… 那边更偏北,昼短夜长…… 陆策拿出从龙国带来的最名贵的白酒与办事处主任、还有几个同行一起喝酒…… 却很快聊起了白熊国现在的军事实力,几次战争伤亡情况,特别是伤兵的情况,民用医疗与军用医疗对接协作的途径…… 特别是护理床的销售等问题…… 真是夜长好聊天啦…… 办事处主任一时没有弄明白陆策的真实意图,但对陆策一到白熊国,就先了解社情民情颇为看重, “看不出,你还真是个干实事的年轻人!” 他看到董事长公子、何冬冬先生,一来就跟刚到办事处的美女计算机操作员打得火热…… …… 主任还特别介绍了白熊国军*方分管后勤装*备的司令叫做彼得……什么的戈相…… 我们现在正在跟他谈判…… …… 主任眼里有些阴郁,因为谈判陷入僵局,好一阵子没有进展…… 但这是公司商业秘密, 他只是看了看陆策,没有继续说下去…… …… 陆策突然说,“我明天就要去这个彼得罗戈相司令家里,去推销我们公司生产的一种护理床, 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告诉我……” 办事处主任愣了…… “你去彼得……司令家里?”陆策点点头。 主任的下巴合不拢了…… “你真的去彼得罗戈相司令家?” “现在的年轻人啦,敢想敢干值得肯定,但也不能不切实际……信口开河啊……” 主任是看陆策还算沉稳,才把“瞎吹牛逼”、换成了文雅些“信口开河”…… …… 陆策看主任惊讶的样子,有些不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跟她女儿卡佳很熟……” “你跟白熊国新崛起的歌剧演员卡佳很熟?”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们来了个把月,才打听清楚,这个一度轰动白熊国歌坛的美女演员, 因为男朋友战伤了,辞去了演员,去护理起这个原来的同事、现在的男友…… 不过最近完全没有了消息…… …… …… 但总之是不现实的…… 他吃惊的样子有些夸张,让陆策想起了李本林第一次见到田丽丽的样子…… …… 陆策心里说, 你这也太小看人了吧? 凭我从公开的资料里研究的结果,对这一家人的了解就不一定比你们少, 而我和卡佳私下里聊天得到的第一手信息,是你们怎么也弄不到的, 比方卡佳9岁的小弟弟最爱玩的游戏是罗斯方块…… 你们可能永远了解不到…… …… 过了好一会,主任总算压下了挂在脸上的怀疑、不信,甚至少许鄙夷…… 现在的年轻人不按套路出牌,也许真有自己的“鼠道”、“蛇道”…… 管tm的,反正我也亏不了啥…… “小陆,只要你能在商务活动之外,约这个司令与我见个面,你就为国*家立了一功……” “我……”陆策还在想提什么要求好。 “说吧,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我一定请到!不过主任也要为我提供一些条件,比方车辆、礼品…… 肯定的语气让主任再一次惊呆了, 我以全球有名的恒利公司的名义,都没有请动他, 你一个嘴上刚长毛的小伙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能请得动彼得司令? …… …… …… 第41章 一波三折 第二天,陆策和何冬冬去了卡佳的家…… 这是一个军人世家。 客厅里显眼的地方摆着皇帝赏赐的权杖、指挥刀、各种勋章、还有元帅服…… 卡佳的祖先,曾在白熊国历史上有名的英明“大帝”的朝廷里执掌军权…… 有野史传说,卡佳的这个祖先就是英明“大帝”的异母哥哥…… 野史不可考,但上百年来,这个军事世家一直传承不衰,却是真实的事实…… 后来白熊国闹起革*命了,卡佳父亲的爷爷投入到平民这边的阵营…… 尽管公认军事才能出众,但一直没被重用…… 不过到了卡佳自己的爷爷这辈,家传的军事学说终于发扬光大,卡佳的爷爷军事理论造诣非凡…… 他也更加聪明,没有去军队一线和一帮武夫争夺军事指挥权, 而是去以他同时代蓝星知名元帅的名字命名的军事学院,教书育人并当上院长…… 卡佳的父亲得了老爹的真传,最终走进军事指挥系统,只是一直主管后勤装备,马上就要由中将晋升上将…… …… 彼得司令不愧是职业军人,连找老婆也一定要找军人…… …… 卡佳的母亲曾是“军中百灵”。刚升任上校的彼得罗戈相疏远了当“人民教师”的新婚妻子,狂热追求“军中百灵”…… 最终抱得美人归。 但“军中百灵”生了卡佳和卡妮娅两姊妹后,居然要保持身材,再也不愿生孩子了…… 但彼得司令对家族军事传承看得高于一切,对只生了两个女儿就不再生养的妻子也渐渐冷淡…… 很快他就跟另一个军人世家的小女儿、一个在父亲的学院里教书的“女军官”搞到了一起,尽管“女军官”只比大女儿卡佳大十岁…… 那边与“军中百灵”离婚,这边就与肚子大了的“女军官”奉子成婚, 天遂人愿,居然生了小儿子伊凡…… 这个伊凡,今年才9岁…… …… …… 陆策到卡佳家里时,只有他们三个姊弟在家…… 在卡家的房间里,陆策看到了一幅放大的艺术照。 照片里卡佳在引吭高歌,身旁伴舞的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跳着欢快的旋转舞蹈,一只脚提到另一条腿的膝盖处…… 摄影师巧妙的抓住了那一瞬,舞者面向镜头,双臂伸展、直立的腿与屈膝的腿构成一个三角形…… 画面清晰而又充满想象,这个舞者一定全身心投入到心爱的姑娘的旋律中…… 陆策想,小伙子英俊的脸庞,应该非常吸引女孩子。 看陆策盯着艺术照看,卡佳神色黯淡了…… “这就是阿廖沙……” 她把这个艺术照取下来,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把它收到了壁橱里。 …… “你怎么是个蓝眼睛?” 18岁的卡妮娅挤到陆策跟前…… 一口流利的龙国话,让陆策和何冬冬都吃了一惊…… 他们不知道,正是这个会说龙国话的妹妹告诉卡佳,龙国的模特很好赚钱,好多白熊国女孩跑到龙国去做模特…… 卡佳才孤身一人去的龙国。 她很自信:凭我1米83的身高,漂亮脸蛋,做个模特还不容易? 但事实告诉她,没有哪个行当是能轻易成功的, 语言不通,t字台技巧缺乏,关键是她自己也没有弄清楚要做那类模特…… 卡佳没有一夜爆红,这才去了中原师范大学,既学语言又学模特,上了模特培训班…… 何冬冬才是真的惊了,一家子出了个高个美女,又出了个水嫩美女…… 卡妮娅长得和卡佳一样美白、精致,身材略矮一点…… 但真的比卡佳水嫩…… 卡妮娅很快就和何冬冬聊起了户外活动、拳击…… 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9岁的小伊凡一直在埋头玩罗斯方块,方块填得顺利时抬头望着陆策他们笑笑,不顺利时会小声咒骂几句…… …… …… 晚上,彼得司令带着女军官回家了,一同来的居然还有那个在龙国见过的伊万诺夫…… 陆策和何冬冬同时感叹,这世界真他妈小…… …… …… 伊万诺夫一见到陆策就来了个熊抱,把何冬冬看得眼都直了…… 这个陆策几时跟这个大个子毛子成了“一条槽的驴”了? …… “很荣幸见到风姿英发的上将阁下!”陆策问候彼得司令。 卡妮娅刚想纠正,但卡佳拦住了她…… 这家伙不知道又要编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段子…… 卡佳照直翻译给父亲…… 看彼得司令只是惊讶地望了自己一眼,陆策定下了后面话术的基调…… 他让何冬冬拿过带来的箱子, 给彼得司令送上一对龙国的名酒…… 给卡佳的继母送上苏杭的真丝睡裙…… 给卡佳和卡妮娅送的是精美的发饰…… 最出人意料的是给伊凡送的是套娃机器人,拿开大的,里面是小的、一模一样,再拿一层,还是一样…… 引得伊凡高兴得大叫“Пpnkoльho” 卡佳连忙说,“牛逼的意思……” 当然伊万诺夫也有一份伴手礼…… …… …… 一家人都很满意自己的礼品…… 陆策借势头说,我们这次来白熊国,是想为在战争中负伤的英雄做一些事情, 卡佳和这位伊万诺夫先生在我们公司里,见证了一款能让躺病床上的伤员自由移动的护理床, 卡佳女士亲自命名、这位伊万诺夫先生亲自体验…… …… 他打开带来的电脑,播放起他们在伟力公司改进“‘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的各种视频…… 伊万诺夫跟彼得司令反复说着什么…… 卡妮娅小声翻译说他在描述体验感受…… 陆策本想告诉彼得司令“卡佳是代言人”,但眼神一动,卡佳就严厉制止了…… …… …… 彼得司令看了并没有说话…… 良久,才说一通…… 卡佳翻译说,按程序,性能和价格都要经过评估…… 明天会有人找你们谈判…… …… …… 第二天,业务部门的一个上校、三个中校参加谈判…… 陆策、何冬冬以及从恒利公司“借”来的一个翻译参加谈判。 …… 在会议室里,这群人看了伊万诺夫躺在“‘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上方便移动的样子, 又问了很多专业性问题…… 然后开始谈判, 首先主要围绕价格,对方提出这个东西成本并不高,单价不能超过10万卢布, 陆策提出至少15万卢布,还要以刀乐或者软妹币支付…… 陆策提出最有杀伤力的理由, 国际市场上,汉斯国带控制系统的同类产品、约30万刀乐, 我们的产品没有自动控制系统,但能实现其95%以上的功能, 价格不到其1%…… 打了1小时的口水仗,总算达成协议:12万卢布…… …… 其次,关于数量,对方提出先订购套…… 这与陆策的目标差距比较大…… 陆策说了很多理由,但他们都不接受…… …… 直到中午,仍然没有谈出结果…… 陆策提出,能否吃了饭再谈?我们公司招待…… 他问卡佳方便不方便过来, 卡佳答应了,还带来了她自己爱喝的老米乐啤酒…… …… 午宴在附近一家有名的酒店里举行…… 陆策和何冬冬都算是酒量不小了…… 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眼看两人都要沦陷了,陆策突然提出, “再喝就醉了…… 不若把谈判谈出个结果,再好好陪几位一起喝个痛快……” 对方一个中校,看了下领头的上校,屁颠颠的回去拿来文件…… 陆策却异常清醒了, “先生们:现在的套,按现有的伤员确实数量够了, 购买我们公司这批产品,就是为战伤人员提供最人性化的服务…… 但各位比我更清楚,战伤人员真的只有你们说的这么多吗? 最近地中海边你们最铁杆的友好国家爆发内战, 你们的国度不参战,友好国家撑不下去的。 肉眼可见,你们还要在国外再打一仗…… 先生们至少要为即将爆发的战争储备一批护理床不是…… 我这不是推销公司的产品,是为贵国即将来临的战事着想……” 参加谈判的一个上校、三个中校一致同意把订购数量提到到原来的5倍…… …… 陆策犹豫半天,还是与对方为首的上校共同签字…… …… 于是,剩下的就是庆贺…… 陆策提出,今天的谈判印象深刻,喝酒庆贺也不能老套。 为了我们美丽的卡佳小姐,我们分享下她喝的酒如何? 他没有等几个男人表态,给每个男人都拿了一个啤酒杯,先倒上半杯白酒,再倒上半杯啤酒…… 陆策听说,这种“鸡尾酒”是对付白熊国酒鬼的h武器…… 这群上校、中校无不欣然允命,高兴地喝酒,然后唱歌跳舞…… “哈拉哨”不断…… 一群人全喝扒下了,陆策也醉倒了…… 次日上午,陆策仍然在酒店里没清醒…… 但谈判的上校让人捎话来,还要再谈判一次…… 陆策的酒全部变成冷汗流出来了…… …… …… …… 第42章 一箭双雕 听说对方要再次谈判,陆策忐忑不安地来到会议室…… 再次谈判,对方提出再加订一批、与上次同样数量的“‘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 上次之所以订购套,是因为授予上校的权限只能一次订那么多, 经请示上级后,再次谈判继续订购。 …… 陆策的眼球1分钟内停止了转动…… …… …… 喜出望外的陆策,一定要感谢卡佳和她的家人…… 他带何冬冬再一次来到卡佳的家里。 合同签订后,白熊国军方很快就支付了订金, 陆策把在白熊国活动经费扣除后,先预付了卡佳的部分代言费…… 卡佳拿着这笔相当于普通白熊国人一年收入20多倍“巨额”资金,眼里噙满了泪水…… 她默默地拥抱了陆策…… 连卡妮娅也跟着流泪了…… …… 陆策对彼得司令说,尊敬的将军阁下,我们此次来贵国,使命圆满达成, 为您国度的英雄减少了后顾之忧,为您的事业传承增添了传奇色彩…… 您的女儿在其中居功至伟, 为感谢您美丽女儿,也为预祝您晋升, 我想在一家能做龙国菜的地方请您喝酒…… 不知将军阁下意下如何?? 不出所料,彼得司令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和年轻人在一起,我自己也觉得更年轻……” 他边说边看着身边的成熟女人…… 陆策赶紧通知恒利公司办事处做龙国菜、拿龙国酒…… …… 办事处主任激动地说,小陆,办事处在白熊国一天,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对美女电脑操作员说,你陪小陆他们去逛逛莫城…… 陆策说:不用,你帮我编辑一段特种护理床的广告视频就行了…… 何冬冬说,他才不需要呢,他会有毛子美女陪他逛莫城的…… …… 陆策和卡佳一起到军方疗养院去看阿廖沙, 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完全变形了,曾经轻快地跳旋转舞蹈的双腿,肌肉完全萎缩,象皮包骨一样…… 陆策想起卡佳房间里摆的那张照片, 可以想象这个曾经用双腿轻快跳舞的人,腿部肌肉萎缩、双腿没有用了,该让他多么痛苦…… 卡佳连忙俯身把年轻人的头抱在怀里…… 只听她跟年轻人呢喃细语…… 陆策猜卡佳是告诉他,自己为他找到了一种特制护理床,还有很多钱…… 可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却并不激动,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卡佳一阵伤心…… …… 看卡佳伤心的样子,陆策怕意外,送卡佳回家, 他当着卡佳的家人说,“卡佳,你还是要去唱歌, 你的舞台不在t字台、更不在病房, 聚光灯下才是你的舞台……” 卡佳捂着眼不说话,泪水却从指缝里渗漏出来…… 但卡妮娅、伊凡立即附和, “卡佳,你要去悉尼歌剧院演唱,去参加维也纳、贝尔格莱德的国际音乐节……” 彼得司令和夫人表情有些复杂…… 但看得出,他们同意陆策说的…… 只是不好说出来。崇尚军人与让自己女儿从事热爱的事业,本身就难两全…… …… …… 陆策要回国了,他和何冬冬一起去卡佳家里告别。 彼得司令在家里招待他们。 席间彼得司令和夫人,陆策和何冬冬都斟了些白酒,卡佳拿出几瓶老米乐啤酒…… 刚坐下,只见伊万诺夫怒气冲冲地冲进来,连彼得司令的夫人,也是伊万诺夫自己的姑姑拉他,都被一把摔开…… 他双手抓住了卡佳和陆策的衣领,“你们到底跟阿廖沙说了些什么?我去疗养院和他告别,他竟然不理我……” …… …… 只听彼得司令怒喝一声,这个1.9米的白人男子才悻悻地放开手…… 卡佳哭了起来,“我只是告诉他我终于找到了那种特制护理床,还赚了很多钱……” “又是该死的铁床、臭钱…… 你应该一直在他身边……” 暴怒的他竟然握起了拳头,要打卡佳和陆策, 卡妮娅想拦住他,他把卡妮娅一把推了老远…… 彼得司令只是把卡妮娅拉到身后,冷着眼不再说什么,他要看这两个龙国人如何应对…… 何冬冬怜香惜玉,站起来就要跟伊万诺夫拼命…… 练习拳击的到底抵不过实战杀人的…… …… 伊万诺夫的部队那可不是一般的部队,是白熊国引以为傲的特种部队, 他们的格斗训练远超蓝星其他国家的特种部队…… 再加上民族特性,他们下手极狠…… 有一次,他们连掳获了对方一个狙击手,这家伙曾经打死了他们连里的好几个人…… 结果连里的刺儿头掏出匕首,直接割掉了那个家伙的耳朵。 …… 何冬冬看这个家伙就不顺眼,“他妈的,欠揍!” 又摆起了拳击的架势,左拳护在头部,右拳缩在胸前,双脚前后跳动…… 伊万诺夫却竖起左手,食指朝上向何冬冬招手,“来呀!” 这手势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何东东再也忍不住了,他挥动右拳,就向这个伊万诺夫的胸膛打去,伊万诺夫随手用左拳挡开,瞅准机会,右拳一拳击中何冬冬的前胸。 何冬冬再也忍受不住,噔、噔、噔往后退了三四步…… 看来这家伙在龙国时是留了一手的。 “啊……”卡妮娅吓得惊叫起来,双手捧住了胸口…… 何冬冬疼得不自觉地缩了几下胸,再长长吸了一口气…… 他自以为练过拳击,可没想到自己招呼在人家身上的拳头仿佛打在沙包上, 而人家打在自己前胸的这一拳,真他妈疼! 他缓过几口气,挺起胸准备再打…… 此时伊万诺夫的眼神更加凶狠、狰狞。 陆策想,这大概就是真实杀过人的眼神,让人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拦住了何冬冬。 …… 陆策对卡佳说,我借你啤酒瓶用一下…… 他左手拿起啤酒瓶,轻言细语地说:“我不想跟你打架,是想让你把有用的身体用来为你的国家而战…… 如果只是一较输赢,我们可以试试别的…… 卡佳你翻给他听。” …… 可这个伊万诺夫仍然握着拳头不放…… 只见陆策猛吸一口气,闷哼一声, 伴随着“砰”……一声清脆的瓶子碎裂声,啤酒瓶被陆策生生捏碎了…… “你能吗?” …… “如果你还觉得不公平,我们再掰掰手腕。我还用力气小的左手!” 结果毫无意外,伊万诺夫3掰3败。 他哪里知道,这只左手曾抓破过10只沙包、拧断过10根木杆…… …… 伊万诺夫不停地甩左腕、左手,不情愿的低下了头…… …… 陆策还不想就此放过他。 他当着彼得司令的面问伊万诺夫:“你还是军人吗?” 这下是卡妮娅在翻译。 “当然是。” “你还会再上战场吗?还会为你的国家去战斗吗?” 伊万诺夫扬起头,“我会的……” “那你上战场,能不能保证你不受伤?不战死?” 伊万诺夫说,“我很可能负伤,也很可能为我的国家牺牲。” “是的,在我的国度也是如此。勇士上战场被打伤打死都是光荣的! 男人上战场其实就是为了保护后方的女人……” 伊万诺夫觉得这些话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出问题。 想了好一会,还是说:“您说的是对的……” “那就应该祝福卡佳,而不是责怪她……” 陆策递给伊万诺夫一大杯白酒兑啤酒的“鸡尾酒”, 也给自己斟了这么一大杯白酒兑啤酒, 然后望着他、等着他, 只见伊万诺夫跟陆策碰了下酒杯,一口气喝了、滴酒不剩…… 陆策也一饮而尽…… 又是一杯…… …… 彼得司令夫妇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卡妮娅释然了,伊凡紧张的拳头也松开了…… 只有何冬冬面上露出怪异的笑…… …… …… 这天,伊万诺夫喝得云里雾里,最后瘫倒在卡佳家的客厅里…… 不过陆策也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他自己也醉得不省人事,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卡佳的家的…… …… 后来一同送他们回酒店的卡妮娅告诉陆策, “你差不多是卡佳背回酒店的, 卡佳自己也醉了,就住在你的房间里,还说要‘护理’你…… 她还要马上再去龙国……” 我? 也想去…… …… …… 回国的飞机上,何冬冬问陆策,昨晚酒店里是否春光荡漾? 陆策说:“你当别人都像你一样只想往美女堆里钻……” …… 何冬冬又浮起那诡异的笑,“你几句话就让伊万诺夫死了心,又让卡佳放下心头的包袱,一箭双雕,真他妈经典……” 又说:“卡佳我是不想泡了,你看她1米8几的身量跟我身材差不多,骨架、骨盆都太大了,我怕架不住啊…… 就你这小身板更架不住…… 不过,她妹妹卡妮娅我看行……” …… “你真是个色狼……”陆策鄙视他,但又自言自语嘀咕,“其实,1米8几也好、1米5几也好,不都是女人?” …… 何冬冬如闻惊雷, 这闺房的事儿也能这么自信?平视? 他总觉得陆策好像是在说具体的某人…… …… …… …… 第43章 李本林要兑现了 回到江城的陆策认真总结了这次“‘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开发销售工程。 成功的经验就是直抓要害,不足地方就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还不够,形成文字材料后“结项”交给陈卓然…… …… …… 看陆策回到学校,李本林心情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提醒自己主动兑现赌注,别让那个家伙逼到面子上…… …… 陆策的生物电阻抗微检测装置、温度敏感微探测装置,李本林的小异型显示屏微处理器,都是在做论文研究时的副产品…… 天生就该连在一起的…… 把这些东西组合到一块,就可以测量体温、血压、脉搏、心跳…… 这不就是现代智能手环的“运动传感器模块”、“控制模块”吗…… 还是核心部件啦! 加上电池、存储模块、震动马达…… 就是个完整的健康监测手环。 只不过那时陆策把它叫做“方便穿戴设备”…… 李本林本来想,你陆策还没有在江城办公司,我不跟着你干也不算违反承诺…… …… 但陆策鼓捣李本林,我们先把三个小东西整合成一个模块,拿去共同申请专利,我两项技术,你一项技术…… 专利转让或技术合作的收益,我只占51%,你占49%,如何? 我吃点亏…… …… 陆策的想法是我只要说了算就行…… 我们两人分别去申请专利、转化成果,肯定没有问题,但分别与合作伙伴、与投资方谈判时,必然会被各个击破…… 肯定被压价、压的低低的…… …… 李本林想的是、我的“小异型显示屏微处理器”,是代表微电子技术发展方向的产品…… 未来价值肯定会逐渐提升…… …… 可陆策一副大哥的派头,公正还大度,我两项技术只占51%,你一项技术却要占49%…… 他还打比方,我们这个模块要是赚了100块,你能说清哪一块钱是电子处理模块赚的? 哪一块钱是电阻抗敏感元件赚的? 哪一块钱是温度敏感元件赚的? …… 如果不是我说了算,我们跟人谈判,就得你去和人谈判,你搞得定吗? 一句话就让李本林哑口无言,“就你这家伙会忽悠……” …… 但李本林私下还是找贾芳商量过, 贾芳一口认定陆策说得对,赶紧签字算数…… “人家是在关照你,两项技术只占51%,要是我至少要占60%以上……” 李本林甚至怀疑贾芳根本就是在帮陆策说话…… 但一看贾芳的娃娃脸,李本林又畏惧了…… …… 本来娃娃脸贾芳与白狐儿脸宋时雨是大学同班同学,一同保研、共同署名发表文章…… 宋时雨追贾芳追得挺紧的,眼看就要水到渠成、谈婚论嫁了…… 但这哥们脑子时水了,为出一时风头几次挑衅陆策,反被陆策打脸打得“pia、pia”的…… 自大、肤浅的本质原形毕露,让贾芳很看不起…… 李本林乘虚而入,当起了贾芳身边的舔狗…… 多亏陆策几番神助攻,这才刚进入拉手阶段…… …… 在女朋友问题上,李本林对陆策忌惮得深入骨髓…… 这家伙如果要挖墙角,分分钟就会把贾芳从自己身边抱走…… 他对女人简直有魔力…… 高中时的“班花”、中原师范大学的小“神仙妹妹”、估计也是那里的“校花”,早就跟他投怀送抱了…… 同学们疯传,连学校最美的老师,据说在全江城市都屈指可数的大美女,都跟这家伙不清不楚的…… 前些日子,又把卡佳和滨崎汐两个外国妞弄得神魂颠倒、离不得他了…… 他要是在贾芳面前装几下忧郁酷、蓝眼睛盯上几眼…… 李本林不敢想下去了,他根本不敢和陆策叫板…… …… 特别是李本林对商海一片茫然,怎样和这些精明强悍老板周旋,如何拿捏时机…… 他完全没有概念…… 对狠人、对险情,他也畏之如虎, 就像白熊国的那个满身杀气的大高个,那瘆人的眼神自己根本扛不住,人家却三言两语,就让那个大男人泪水淋淋…… 他甚至心里想,就算他陆策要完全吃黑,自己也要捏着鼻子认命, 何况他还只是要求51%的股份收益…… 赶紧签字画押,请陆策同学“全权代理运动传感控制模块的专利申请和成果转化事宜……” …… 专利很快申请下来了…… 陆策调侃了他一句,“我还没有办公司,你就跟着我干,是不是有点亏了?” 李本林一口“认命了”,却让陆策感到压力,早该在这里办个公司了…… 但陆策看出,李本林为人踏实,心思细腻,是个搞技术研发的骨干人选…… …… 陆策让李本林做一个关于“方便穿戴设备”市场分析…… 可拿出来的东西只是技术上如何如何先进、未来技术发展有几大可能趋势…… 陆策只好让远在魔都的陈艳来做…… 陈艳也只是把运动和健康监测产品市场可能的发展趋势描述一通。 都不得要领…… 最后还是自己动手…… …… 陆策把自己的“方便穿戴设备”核心模块的专利,挂在自己的“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网上, 又在江城市线下寻找潜在的投资方、合作方…… 几经周折,初步圈定了三家:一家是新崛起的通信公司、跟铁路有关的,已经介入很深了…… 另一家是外省的投资公司…… 第三家是房地产公司…… …… 新崛起的通信公司董事长说,我们很需要这东西,但我们只收购你们的专利,价格嘛?几十万元吧…… 陆策觉得这价格很不友好,还没有谈判的余地…… 那是人家的权利,店大欺客嘛,古来如此……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策对自身而言绝对正确,后来可穿戴设备寒冬来临,他们也没有熬过寒冬, 整个公司就被另一家全国性的通信巨头吞并, 此时的公司,如果还带着陆策他们的“方便穿戴设备”一块玩,那不就是带了个“拖油瓶”? …… 第二家公司是一个投资集团,这是外省在江城的分公司。 他们的运作模式很有特点:在各省都有分公司, 哪个省的分公司找到合适的项目,总公司就派人来进行技术和商业评估…… 如果是好项目,前景好收益高,立即集全公司的资金实力全力拿下…… …… 与公司美女负责人任鸿雁接触了几次,又没了下文…… 人家公司只偏好基本成熟的大项目,偏好基本建设项目和国*有项目。 那样回款比较稳定…… …… 第三家,其实是两家房地产公司…… 为何是两家? 因为出头露面的是一家本土企业——“常青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邹志强,来自大湖省西部贫困山区…… 草根企业必定极具生命力,他从小包工头,做成了全江城市前十的房地产企业…… 但常青公司的背后,却是一家特区xg的房地产公司“粤港鸿鑫地产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母公司,又是一家跨行业的企业集团, 旗下还经营一家全球有名的演艺公司——“粤港嘉鑫文化传播公司”…… 常青公司的决策受后者的影响甚大。 …… 前几年房地产不景气,常青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邹志强就想分散风险,到处找新发展项目…… 他听说可穿戴设备市场广阔,好几个老板已经准备杀入这个新领域…… …… 他办事从来讲求稳妥,专门去了一趟特区xg,请合作伙伴“鑫诚文化传播公司”出面,找了一家具有国际水准的咨询公司研究咨询…… 结论是这是一个前景广阔的新兴产业…… 但最终的玩家必是通信巨头,其他企业可能只有一个窗口期…… 邹志强问窗口期大约为多长…… 回答说“最多十年”…… “十年足够我赚回该得的利润了。”邹志强最终决定投身这一行,现在关键要找核心技术…… …… 陆策去常青房地产公司时,分管销售的副总颛先成接待了他…… “颛”这个古老的姓氏很好记忆。 邹志强创业时,颛先成就跟着他一起打拼,是他的铁杆…… …… 颛先成对陆策拿来的技术资料,只是草草浏览一遍就放到一边, “你们这东西又没有经过市场检验,我凭什么相信它就是核心技术?将来生产的产品一定能赚钱?” …… 陆策把自己专利技术的先进性、方便穿戴设备市场发展的几种趋势,等,都一一与颛先成分析了一遍…… 但颛先成没有表态…… …… 陆策知道,这人既做不了主,还对这一行知之甚少…… 还是要跟公司主要负责人接洽,他起身拿了资料就告辞了…… 这出乎颛先成的意料,他以为陆策至少会把资料留下来让自己研究一番的…… 这让颛先成与陆策一开始就留下嫌隙…… …… 过了几天,陆策再次来到公司,还是颛先成接待…… 陆策没有再说方便穿戴设备合作的事,只是跟颛先成聊起了最近房地产发展情况, 特别询问常青房地产公司最近开发的一个小区楼盘里,那“幺子角落”(就是很偏僻、角落的意思)的3栋小高层销售情况…… 颛先成有些不安,手臂从桌子上拿下来、双手十指紧扣,又放桌子上…… 这家伙怎么专戳公司的痛处? 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 …… 看来要冷落几天了…… 陆策对颛先成说,最近我可能要到北都,去工业及信息化部一趟,了解养老机器人的优惠政策,顺便也了解下方便穿戴设备扶持政策…… …… 他真的去了北都…… 先去梁老家里,看望梁老夫妇,还是两老和阿姨住在一起,但身体佝偻得很厉害了…… 又请梁力副局长组局,邀请他哥们一起吃饭…… 宴席上除了老龄办办文的局长、还有科技部门的一个副司长、两个外省的地方官, 看年龄都过了不惑之年…… 在陆策眼里,几个男人中,梁力最年轻,高大潇洒,鹤立鸡群一般…… 当然还有那个性感的高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透、露,遮住最关键的,露出最诱人的…… 这个尤物,算是把黎诗慧、田丽丽、陈艳、麦叶…… 把天底下所有美女身上的、能勾起男人性*冲动的东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陆策甚至觉得,梁力尽管阳萎,就算他完全不举,也能被这个尤物刺激得雄壮异常,根本不需要自己给他开的药方子…… 这就是宋慰,陆策现在才知道她的名字…… …… 席间,几个男人都抢着向宋慰敬酒,赞美她的美貌、聪慧…… 酒过几巡,话就遮拦少了…… 办文的局长快50岁了,最年长,率先开起了玩笑,“跟小宋在一块,我就觉得重回青春、再添活力……” 梁力笑着盯了他一眼,局长很知趣地闭嘴了…… 其他几个男人眼睛盯着宋慰,默默咽口水…… …… 一会儿,这些人分别拿出带来的礼物,名包、名表,有个老兄拿出一幅前朝的字画…… 又分别闲扯起身边哪些职位最近空缺,希望宋慰小姐能关照下。 “梁局长,你们局里的老局长马上就要退休了吧?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 宋慰看都没看,让梁力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扔进一个纸箱子里…… …… 陆策不知道会来哪些客人,只是跟梁力带了两箱白熊国最普通的伏特加96…… 梁力说:“这是我兄弟昨天才从白熊国带回来的,是他们军*队的司令送的……” …… “还是陆策小兄弟心头热,带的礼物都是生猛火辣的……” 宋慰的眼睛里伸出了爪子…… 那种周身弥漫的性感,让陆策也有些心慌,急忙抿了一口酒,不断咳嗽…… 宋慰笑得花枝乱颤…… …… 晚饭后,陆策去了常莹家, 现在真是她一个人的“家”了,丈夫梁力已经和宋慰住到一块了…… 陆策问常莹,“你父亲的病情如何?” 常莹说,“晚上基本上不再疼痛……” 她还托陆策把一件御寒的狼皮褥子带回老家,交给他父亲…… 常莹问陆策,“我要换一个单位,你说到哪里比较好……” “为什么要换单位?” 常莹说:“你真没想到?” 陆策觉得,梁力和宋慰住到一起后,常莹再跟准“前夫”梁力在一个部门混确实不合适…… 常莹说:“我联系了三家单位,一个是留在体制内,去老龄办……” 话没说完,陆策就打断的,“不行。这大概就是觊觎你的那个局长的意思吧?” …… 常莹盯着陆策看了好一会,“另外两家就要辞职离开体制,去对外贸易合作部门或者科技部门的下属公司……” …… 陆策有些傻了,我下意识地反对她去老龄办,是觉得她在帮自己办批文时,那个局长就对她垂涎三尺…… 但如果让她离开体制,去那个外贸公司,或者科技服务公司,是她想要的吗? 陆策觉得自己拿不准常莹的真实想法…… 他沉默了…… 常莹说:“你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了……” …… 晚上11点多了,常莹还在跟陆策谈京城某些大人物的逸闻趣事, 陆策说,“像这些逸闻趣事收集起来也挺有用的啊?” 他自顾自地说,“可以建个数据库,把这些资料都收录进去……” “你弄这些东西干嘛?”常莹惊讶地望着陆策…… …… 正在这时,陆策手机铃声响了,是常青房地产公司副总颛先成打来的…… …… …… …… 第44章 特殊条款 陆策在北都就接到了常青房地产公司副总颛先成的电话,邀请他到公司商谈方便穿戴设备合作事宜…… 这么晚还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应当是公司开会后定下的决策…… 那就是准备合作了…… 陆策把这些信息分析后,也定下了与常青公司的谈判策略…… 再认真回复,“我在北都,要两天后才能回……” …… 次日一早,陆策就赶回江城,却先去了黎诗慧那里,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先谈起常莹的境遇和打算, 黎诗慧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她既要为你着想,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她的…… 只是苦了她了……” …… 陆策一头雾水,他只知道尽自己所能,帮助自己的同学,没有想太多…… 女人的心思,我是搞不懂了…… …… …… 再讨论起这个常青房地产公司要出的牌…… 黎诗慧说,说不定这回可以浑水里摸条鱼…… 陆策说,要给他们些压力,极端的压力…… …… 又过了一天,陆策才应约到了常青房地产公司, 颛先成副总在会议室里简单寒喧几句后,就带着陆策去董事长邹志强的办公室…… 在一扇密码门前通报了,等了一会秘书后才开门,带着他们去邹总的办公室…… 在外活动时并不高调的邹志强,在办公室里还是很威严的…… 应当也是某种谈判策略…… …… 这是陆策首次近距离接触常青公司董事长邹志强…… 这是一个身高不到1.7米、45岁左右的精瘦男人,说话和气、不苟言笑。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邹志强穿的是平常的纯棉深蓝色夹克…… 和陆策握手后,就坐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但胳膊却能自在的放在办公桌面上,显然是一把特制的座椅…… 陆策也很自然的把外套脱了随手放在身后沙发上…… …… 低调、沉稳、城府很深…… 这是陆策对邹总最初的印象, 资料里的描述和后来的接触,都印证这个人遇事反复权衡,商业上很少吃亏,按商界人士的话说,就是会赚钱的人…… …… …… “听颛总说你有‘可穿戴设备’的核心技术?” 敏锐的陆策跟着邹志强改称谓了, “我们研发的是一套温度敏感和电阻抗敏感微探测装置,以及小显示屏微处理器模块, 这是运动监测和健康监测的手表、手环的核心模块……” “你想怎么合作?” 陆策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购买我们的“可穿戴设备”核心模块技术,作价500万元…… 另一个就是我们以“核心模块技术”入股,股份多少我不管,但要保证我先期分成比例不低于毛利润的10%就行了…… “10%?”邹总问。 咨询公司按潜在市场空间、行业平均利润率,以及初步投资额测算,公司利润不知要比他们提出的500万元高多少? 只要毛利润的10%?似乎可以接受…… …… “你这个核心模块有权威技术部门检测报告吗?”邹总又问。 “当然有,是魔都的自动化研究院出的检测报告,敏感度、寿命没有任何问题……” “那是个权威的检测单位不假,但出的数据不是市场反馈的结果啊。”这个说法显然没有说服邹总。 …… “我要拿的是真金白银的现金,是汗珠子摔八瓣一分一分赚来的。 你的这个技术又没有经过市场检验、反馈,就要那么多?”这才进入讨价还价阶段了。 “所以我只提先期分成比例不低于毛利润的10%” 陆策开始加压了,“估计邹总对可穿戴设备,手表也好、手环也好,是下过功夫的, 有了我这个模块,只要再配上电池、存储模块、震动马达,就是完整的商品了 这些东西到处都能采购到……” …… “那行,我们可以考虑按第二种模式合作,你可以占得到保证不低于毛利润的10%的股份……” 陆策说:“邹总可能没有听清我说的,是先期毛利润的10%……” “什么意思?还有后期的吗?” …… “如果开发出的产品销售额增长,我们的分成比例要提高的, 就是运用我们“核心模块技术”生产的商品,销售额每增长500万元,我们的分成比例要提高一个百分点…… 直到提高到45%……” …… 原本以为只要给陆策他们10%的毛利润,这个条件是可以接受的。 但现在看不是这样的…… 邹志强说:“你这是个什么条款?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合作模式……” 陆策说:“我们即将生产的是全新的产品,新技术新产品,自然是全新的合作模式…… 嗯,后期的营销模式难道不能也创新一下?” …… “营销模式也创新?”邹总纳闷他怎么还提到营销模式? “是啊,采取划片或者按渠道分工,谁销售的产品多,奖金提成也随之提高……” “你这都是些什么搞法?”邹总有疑问。 “邹总不觉得这样才能体现价值?调动积极性?” …… 邹志强没有说话了…… 陆策也在想,这水浑了没有?不然再搅一下? “对了,邹总,有个朋友想在开发区买几套房子,倾向于买小高层,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考虑整栋买…… 我上次问过颛副总的……” “这到底是谈可穿戴设备合作?还是谈购房?”这让邹志强和颛先成都拿不准…… …… …… 那3栋小高层是公司心病…… …… 当初,公司在竞购地皮时,已经购买了方方正正的一块地皮, 后来,打听的内部消息比较多,隔壁的另一家房地产公司为了与新规划的创新大道挨上, 为建成的小区留下临街门面,就把原来的正方形地块改成长方形, 面积不变,但靠近道路的一边被压缩了,空出了与规划中的创新大道相连大约3亩多地, 这块地与常青公司在建小区的一个角相连, 于是,常青公司用高价购买了下来,做了裙楼相连,主楼独立的三栋小高层…… …… 可最终创新大道因城市建地铁改道了,这里不仅地段变差,而且连通原有小区的道路、水电都要重新建设, 那3栋小高层就成了“幺子角落”…… …… 如果创新大道不改道,这里是常青公司开发的小区里唯一临街的几栋,像出气“气眼”, 现在创新大道一改,这里立马由“气眼”变成了谁都不去的“盲肠”…… 原本打算跟着隔壁公司一起吃点肉的,现在大家一同变“鸡肋”了…… 这3栋小高层通水、通气、通路都要多花好多钱,而且鲜有人问津,当然也卖不出价…… 这让公司谈小高层就郁闷…… 谈判不顺利时,陆策自然盯上了常青公司那“幺子角落”的3栋小高层。 …… 邹志强问,按销售额增长提高分成比例有何依据…… 陆策说,这说明我对自己的核心模块技术有信心,它有实实在在的价值…… …… 邹志强说:“我们要再研究一下,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作方……” 陆策说:“好,我们也看看有没有其他合作方……” 临别时又说,公司那“幺子角落”的3栋小高层价格如何?如果价格合适,我朋友有意现价购几套…… 合作的事,如果公司暂时定不下来,我最近可能去动漫国一趟…… 说罢与邹总告辞…… …… …… 陆策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邹志强还在琢磨他刚才说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敢想…… 我在商界混了二十几年,甚至有人说“邹志强就是卖房子的狐狸”, 我也拿不准,按他说的“销售额增长分成比例跟着提高,我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便宜? …… …… 陆策的课题研究是和外国友人合作进行的…… 这在中原科技大学也是前所未闻的,成为传奇…… 不错,他是和动漫国的滨崎汐合作进行了…… …… 动漫国是机器人王国,浓厚的机器人文化、发达的机器人产业,使陆策的研究课题条件比较好,养老护理和陪伴机器人的零部件采购确实比较方便…… …… 陆策的合作伙伴滨崎汐在龙国留学生活了4年多,很多理念和文化更接近于龙国人,回到动漫国后反而成了外来人士似的…… 陆策大四时,她回到动漫国,考取了中稻田大学的研究生, 她把自己的研究方向由汉方药,改成与陆策的研究方向相近的机器人,主攻的也是护理机器人…… …… 她和在中稻田大学留学的龙国留学生相处的时间,反而比与他母国的学生相处的时间要长得多…… …… 读研后她曾去过几次中原科技大学,与陆策见过面…… 在江城国际自动化与机器人博览会上,滨崎汐本来想给陆策一个惊喜,没告诉他就直接到了会场, 看见的却是白人美女卡佳拉着陆策的胳膊…… 好在之后她看出,卡佳只是在与陆策讨论特制护理床,以及她的国度的国内战争…… 滨崎汐才由怒转喜…… …… 前几天,陆策在网上和她聊了很多关于他们合作研究的护理机器人的进展、他的最新的设想…… 他甚至提出要在护理机器人中,植入自动化语音辨识和答复系统…… 实现被护理老人与最亲近的人之间的互动…… 这让滨崎汐完全没想到…… 这个疯狂的家伙什么都想得出,也干得出…… …… 后来,他们自己的公司发展结果证明, 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20多年以后,成了他们共同研发的“莱子号”“智能护理机器人”的常规性能、“基操”…… …… 陆策来之前,还一再提醒她别太累了,他甚至问起她作息时间,从住的地方到实验室要走多远…… 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这天晚上8点多钟了(这在偏东的地方已经很晚了), 滨崎汐一个人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这样的加班已经一星期了, 她把陆策提出的自动语音辨识和回复系统的配件测试基本做完…… 疲惫不堪,刚想收拾准备回家的,突然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 是他,是陆策…… 从龙国来了…… 过度的疲惫和巨大的冲击让她不能自持,一头栽到了陆策的胸口…… 这才是真正的惊喜…… …… …… 到我家去住吧?自己的豪宅…… 几天里,陆策与滨崎汐全力研制他们自己设计的护理机器人, 其实就是选择一款动漫国比较成熟的轮式机器人,改接口、加适配器,再加入自己采购的各种执行机构、作动器等……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引入自动录音和选择性回复, 就是把瘫痪、失能老人的最亲近的人的日常生活中的话语,录入语音系统, 当老人问话时,根据逻辑分析匹配最佳回复…… 没有现代的智能机器人深度学习的能力,但却是真实的老人最亲近的人的录音…… 一定意义上,比当今的ai智能回复功能要更人性化、更能得到瘫痪、失能老人的认同…… 滨崎汐和陆策带着这个新“攒”出来的护理和陪伴机器人让她的奶奶、一个瘫痪在床一年多的老妇人体验,录入的是滨崎汐的声音…… 老夫人竟然几次伸手,要坐起来和自己的“孙女”对话,当然,这只是个轮式机器人…… 老夫人看到了这个“孙女”有些失望,但能听到自己孙女的声音,仍然让她非常高兴…… 陆策也由此看到,这个护理和陪伴机器人的确只是雏形,真要做的还要是两足的、拟人的、直到如亲人分身一样的“亲人”型的护理机器人…… 这真的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 课题研究项目算是大功告成…… 陆策和滨崎汐用课题经费,各自分别购买、组装了10个这样的护理与陪伴机器人,拿到各自的运用场景试用…… 陆策的10个护理与陪伴机器人,分别发到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交给舒欣馨主任…… 再就是魔都的惠济大学护理中心,交给麦叶…… 一边试用,一边收集数据…… 作为论文的素材…… …… 陆策问滨崎汐,“我们分头报成果还是联合报?” 滨崎汐想都没有想,“我们一起报成果、联合署名,发表到龙国的《机器人*杂志》上……” 这成了他们研究生论文答辩的基础材料…… …… …… 陆策想给这个新研制的护理与陪伴机器人起个名字,翻了一下动漫国的《人文百科全书》, 看到动漫国有一种“养子”文化,对养父母十分忠诚…… 用忠诚的“养子”用来护理失能老人也挺好的…… 就问滨崎汐:“可否把我们研制的护理与陪伴机器人叫做‘养子’?” …… 滨崎汐说:“绝不可能。你知道动漫国最着名的两个‘养子’是谁吗?都干了些什么? 一个鸠占鹊巢,另一个杀死了自己亲生父母……” 又红着脸说:“叫‘亲子’还差不多,而且我们以后还要有很多‘亲子’……” 陆策不知道她这一语几关? …… …… 还在动漫国的陆策突然接到了常青房地产公司邹志强董事长的电话…… …… …… …… 第45章 你终将进入漩涡 陆策还在动漫国,就接到了常青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邹志强的电话,请陆策再次去公司商谈合作事宜…… …… 一到公司,邹志强董事长直截了当地说,公司大体同意按你的第2个方案与你合作,但要把几个比例数字都调一下, 把先期分成占比10%、调为占5%, 把销售收入每增长500万元、分成比例提高一个百分点,调为每增长1000万元才提高一个百分点, 把最高分成利润由占毛利润的45%,调为30%…… 陆策也直接说,我只同意把最高分成利润占毛利润的比例调为40%,其他不调了…… 谈判再度中断…… …… 两天后,邹董事长再次邀请陆策谈判,这次陆策把李本林也带着去, 当邹董事长提出新的谈判方案时,陆策直接拒绝了, 他还跟邹董事长解释,同意把最高分成利润占毛利润的比例调为40%, 这实际上就是调了前面的那两个数值。 那是我的最后的底线…… 邹董事长再提出新的意见时,陆策直接拒绝了,并说,那我们再找其他合作伙伴…… 谈判再度中断…… …… 李本林完全搞不清楚陆策这是提的什么条件…… 还能提出收益占比按销售额增长而随之提高? 这难道是火星条款嘛? 得亏不是我来谈判,否则,我大概不知说什么好…… …… 过了三天,邹志强董事长请陆策他们到公司谈判。 还是要求再把最终收益分成比压缩一下…… 同时解释原因,“公司还在发展,资金紧张,利润主要用于再投资……” 这次陆策提出,如果公司担心未来利润分成影响资金流动,可用公司现在的“幺子角落”的3栋小高层楼盘现价充抵…… …… 后来的结果是,陆策代表李本林,与邹志强代表的常青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 以常青房地产公司为主,成立常青可穿戴健康用品公司,邹志强任董事长,总经理。 推选陆策任分管技术的副总经理,颛先成任分管市场销售的副总经理…… 陆策在新公司占股10%,技术入股…… 新公司运用陆策他们的可穿戴设备核心模块,生产的商品销售额每增长500万元, 陆策在毛利润中的分成比例提高一个百分点,直到40%…… 若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支付合同规定的利润给陆策, 新公司可用现有的常青房地公司开发的、那3栋小高层楼房按现价抵充…… 常青健康用品公司的销售模式实行分区域、按渠道分别承包制, 谁销售的商品多,谁的奖金提成比例就高…… 陆策承包了目标市场为老年人的那个销售渠道…… …… …… 签字完成后,邹董事长说,我从商这么多年,惊涛骇浪经历了不少、煎熬折磨的困难也经历了不少, 今天算是开眼了,跟你签了这么个特殊条款的合同…… …… 陆策走后,颛先成问邹志强:“您说我们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邹志强说,我可能吃了大亏、也占了大便宜…… …… 后来的结果证明,他的话完全正确…… 陆策从公司获得现金利润500多万元, 还获得因为资金紧张用于充抵的一栋小高层,包括一楼裙楼5间门面的所有权…… 与当初陆策提出的第一个方案相比,即常青公司用500万元购买陆策的技术专利, 邹志强算是“亏了”一栋小高层加5间门面…… …… 但他又占了大便宜,公司获得的净利润,比特区xg的国际咨询公司测算的利润高出1倍多, 因为陆策的销售额几乎等于其他人的销售额之和…… …… …… 常青可穿戴健康用品公司正式成立后,董事长邹志强在江城最高档的酒店举行宴会, 宴请零配件生产商、设备生产商等配套公司吃团年饭,上市公司“长河科技”的董事长秦飞也应邀出席…… …… 晚宴过后,秦飞问陆策是不是一块走,邹志强董事长说公司有车送…… 陆策则对邹董事长说,我正好跟大师兄请教公司管理常识…… 在车上,知道大致经过的秦飞对陆策说:“你这一套组合拳、堪称谈判经典, 你当时的指导思想是什么?” 陆策说:“平视、平等、双赢……” 秦飞沉思半晌说:“这或许也是你的公司理念……” …… …… 黎诗慧很快就知道了陆策的杰作,以她的敏锐,都能猜出陆策的想法,何况她本身就参加了一些谋划…… 除夕前两天,她打电话给陆策,“按你的作派,这是个大‘工程’…… ‘工程’开工了,不搞个仪式庆贺庆贺?” …… 陆策明白,她就是想找由头和自己一起吃饭, 一个年轻女人孤身一人在江城过年,还是很孤单的,特别是在除夕团聚的时候…… 黎诗慧说:“还是来家里吃,我不便和你一起出去吃饭……” 陆策问:“高层的换届不是结束了吗?那个老……不是已经下台了吗?” 他觉得说出那几个字对黎诗慧不尊重……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过去为他跑腿办事的大部分人还在台上,随便拿一个出来可都是省部级的…… 关键是还有一个结……” …… …… 这天,江城下起了小雨,寒假期间,工业自动化学院里很少有人, 但陆策和李本林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贾芳今年也没有回她黄土高原的老家,陪着李本林他们一起做实验…… 黎诗慧把车开到了陆策他们的实验室楼下等他…… 看出来的有三个人,黎诗慧钻出车来对他说,陆策同学,研究生院很快要总结述职,学位办的总结材料上有你的研究课题的典型材料,我要跟你核实一下…… 贾芳看有辆红色宝马车停在楼下,一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的高个女老师来找陆策, 大衣偏大甚至显得臃肿,完全看不出身材…… …… 她有些羞涩的跟女老师打声招呼,又眼神复杂的看了陆策一眼,忙拉李本林告辞走了…… 陆策听到李本林还在跟贾芳嘀咕:“难道传闻是真的?看身材一般般啦?” 贾芳说:“就你像木头、傻瓜……” 陆策有些脸红地上了黎诗慧的车…… …… …… 黎诗慧把车默默开到她住的地方。 在有外人的地方,黎诗慧永远沉稳而有分寸…… 穿着也显得比较老气、话也说得天衣无缝…… …… 但到了家里,她就放开得多了,家里的暖气被她调得高高的………… 脱下外套,又脱里面的小西装和羊绒衫…… 只剩一件白色衬衣、打底裤…… 高耸的胸脯、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光滑的长腿…… 一下子占满了陆策的眼眸…… 她仿佛只让这曼妙美景在家里展示,只给能进这屋子的人看…… …… 陆策过去也见过她穿单衣、裙子,甚至更少衣服…… 但从屋外穿得厚厚实实像熊猫,一下子变成内衣贴身像模特,还是看得呆呆的…… 都忘记了脱自己的外套…… 一身厚厚的羽绒服,加上氤氲旖旎的暖气、不,是自动火锅里冒出的热气,把陆策弄得满头大汗…… 黎诗慧有些脸红,忙说:“快把外套脱了呀。” …… …… 说起这次与常青可穿戴健康用品公司的合作,黎诗慧说,你这三招,先搅浑水、再极限施压、最后浑水摸鱼…… 真是流畅有效的“摸鱼三招”…… 比汤姆国新崛起的商人政*治家准不靠谱还要高明,听说他只会极限施压,不会给人指明出路,再请君入瓮…… 说得陆策有些赧颜抱惭了…… …… …… 不知是哪个多事之人,真把这次合作的谈判内幕,隐名掐姓后捅到了互联网上, “摸鱼三招”式的谈判技巧,竟成了千度搜索条目的“热搜词”…… …… 再后来坊间传言,这个最终成为汤姆国大统领的准不靠谱,曾派他的幕僚到过江城,打听是谁能有如此精妙的谈判手法,要与之切磋谈判的技巧…… 又有人说找到了陆策,也有人说这事儿纯属子虚乌有…… 江湖传闻不可信,但准不靠谱出名后,曾出了一本名为《交易之最高艺术》的书,的确把“极限施压”作为交易之核心艺术…… …… 甚至在他后来再选大统领,接受电视主持人采访时,反复问主持人,你看看汤姆国的年轻人都在干什么?在玩游戏、玩体育、玩金融、玩政*治…… 你再看龙国年轻人在干什么?人家在踏踏实实研发技术、开拓市场、在干实事…… 有人说,他之所以明了龙国青年的这些情况,也是他的幕僚把在龙国看到的汇报给他了…… …… 这次电视采访向全球公开,是个蓝星人都知道这事,他在采访中说的这番话,的确是掺不得假的铁一般事实…… …… 至于准不靠谱到底有没有派他的幕僚到江城市,甚至跟陆策切磋…… 只能借用汤姆国的一句俗语:只有上帝知道…… …… …… 陆策正在和黎诗慧准备提前吃年夜饭,他的手机响了,是母亲周和平打来的, “你爸爸加班写材料,突然腰疼得受不了,估计是腰椎间盘突出又发作了,你赶快回来送他到医院……” 黎诗慧一听,连忙放下筷子,“现在叫救护车不如我直接开车送他去医院……” 没等陆策回答,她就赶快穿上外套,拉着陆策就走…… …… 来到陆策家里,一进门,陆策跟站在门后的母亲周和平说了一句,“这是黎诗慧,这是我妈妈……” 就赶紧奔去父亲的卧室,查看躺在床上的父亲的腰椎…… 先按婆婆的医案里的方法,用手沾上燃烧的热酒,在父亲的患处轻轻按摩,扶正已开始弯曲的脊椎,缓解疼痛…… 等父亲觉得疼痛好些了,陆策走出卧室, 只见黎诗慧和母亲周和平并排坐在沙发上,身子偏向母亲这边,两条长腿并拢,也微微偏向这边…… 母亲周和平用慈祥的目光看着黎诗慧,她们正聊着腰椎间盘突出的冬季药食…… …… 陆策对周和平说:“还是要送爸爸去医院做个核磁共振……” 父亲陆吾行听到了,在卧室里大声说,“太晚了,这会只有急诊室有医生值班,我这慢性病,去挤占急诊资源不妥…… 你刚才按摩了一下,疼痛好多了,明天再去吧……” 正和周和平聊天的黎诗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策,又往卧室那边瞄了一眼…… …… 陆策这才想起自己急着看父亲的病情,没有详细介绍黎诗慧, 他又对母亲说:“这是研究生院的黎诗慧……同志, 我的研究生入学考试、课题研究都得到黎诗慧同志的帮助……” 他觉得看黎诗慧看他的那一眼有些特别,生生地憋出了“同志”两个字…… 因为在家里他没有说过黎诗慧的只言片语…… 猛然介绍,他也不知道说她是老师、还是…… …… 周和平说:“你爸爸这次腰疼发作是跟以往不同,动都动不了,还是送到医院去看看吧……” 她口头是在跟陆策父子说话,但眼睛仍然看着黎诗慧…… 弄得黎诗慧很不好意思…… …… 周和平和陆策扶着陆吾行上车,去最近的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初步检查后说,要住院观察,先转到骨外科住院部,明天拍片子…… 又说,今天可以不用家属陪护…… 周和平安排好了陆吾行的晚饭后,和陆策、黎诗慧一同回到周家…… 10点多了黎诗慧才回去,周和平让陆策送黎诗慧回去,她连忙说:不用,叔叔出院时您一定跟我说一声,还是我来接…… 她硬是把陆策拦在门口…… …… 连续两天,黎诗慧都是一早打电话问陆策,“你爸爸的检查结果出了吗?今天出院吗?” 除夕这天,陆策才有了准话,“医生说排除椎间盘急性脱出的可能性,可以在家保守治疗……” 黎诗慧连忙说:“那我马上过来接你爸爸出院……” …… 这也是黎诗慧到大湖省后,第一次不是一个人过除夕…… 周和平做了她最拿手、也是她自己摸索的“陆家菜”,黎诗慧吃得津津有味…… …… 有一次,周和平跟黎诗慧夹菜,黎诗慧眼睛都红了…… 陆策估计,她是想起了这几年的紧张不安和颠沛流离、还有她母亲给她夹菜的温馨…… 快吃完饭了,黎诗慧突然对周和平说:“阿姨,我奶奶有类风湿性关节炎。 奶奶听说陆策给我同学常莹的爸爸治好了类风湿性关节炎,一定要请陆策帮忙看看。 春节过后陆策就同我一起去我老家……” …… 陆策一听,聪慧如黎诗慧者,你把要我去你家的理由说到底了,无可推脱,连撒谎的门道都堵得死死的…… …… 陆吾行吃惊地问陆策:“你给人家治病?你几时成医生了?” 陆策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按婆婆留下的医案配制的药酒,有几味拿不准的药,我还先尝过……” 陆吾行说:“你没有行医资格,真给人看病可是违法的。” 陆策说:“我知道。” 黎诗慧忙说:“我奶奶的病跟常莹的爸爸病情一模一样,夜里疼得睡不着觉…… 也是看了好多医生都不见效,对了,我奶奶来自黑土地,也能喝点酒的, 她想请陆策帮她看看……” 周和平疑惑地看着陆策,等她听黎诗慧说起自己奶奶痛苦样子时,于心不忍,“要是能让你奶奶晚上关节痛缓解一下,就好了,原来陆策的外公就有这毛病,常常痛得整夜呻吟……” 陆策看了看黎诗慧,又看父母没有再反对,才慎重点点头…… …… …… 陆策送黎诗慧回家时,她先把手放到陆策手里,单手扶着方向盘,“我没有跟你先说,就是想拉你陪我回北都去一趟,跟上次拉你去何冬冬家一样…… 不过这次可是要进漩涡,面对的可能是费主任后面的人物…… 我先把风险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陆策连忙把她的手放回方向盘上,“你先好好开车……” 他的蓝眼睛定定地盯着她…… …… …… …… 第46章 贼咬一口 春节一过,黎诗慧与陆策去了北都她的家里。 他们没有乘飞机、火车,而是换成陆策家的普通小汽车,自驾去北都,免得自己的信息泄露到了网上。 …… 这是一处中心城区的四合院,能住这种四合院的,要么是高层高官、要么是腰缠万贯的巨富。 现在四合院里住着黎诗慧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以及她的堂妹黎嘉儿…… 当然还有一个专职护理员…… 这两天叔叔带着婶婶和黎嘉儿去丈母娘家了,家里只剩黎诗慧的爷爷、奶奶和护理员在家…… …… 黎诗慧的爷爷黎秋石来自着名黑土地,是当地的传奇人物。 在他10岁的时候,黎秋石的父亲请当地最着名的算命先生来家里,替自己和刚参加工作的大儿子算前程…… 算过之后,算命先生皱着眉头,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也没有收算命的钱…… 黎秋石的父亲一脸的懵逼…… …… 算命先生出门时,正好撞到刚从外面串门回来的黎秋石,满脸尽是惊奇…… 他跟着黎秋石又进了门,问黎秋石的父亲,“这孩子是你的……” “小儿子。” 算命先生直拍自己的额头,“东家,刚才我推算了下,你将来要从子女身上享受荣华富贵,可我算了你大儿子的命相,最多也就是乡镇级别的…… 正在自责我学艺不精,不想碰到你小儿子…… 可否让我再给你小儿子算算?” 10岁的黎秋石身材还没有抽条,但剑眉星目,两道浓眉配合深邃的眸子,已经让很多同龄人不敢直视。 算命先生算过黎秋石的八字,又仔细端详他的面相、手相后,不断向黎秋石的父亲作辑道贺,“东家,您这小儿子是腰金衣紫的命,将来要干到副国级……” 黎秋石的父亲说,我只要他平安一生就行了,没有想过他做多大的官, 说着就拿钱给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说:“以后我真有难处,让您小儿子帮忙说句话就是我烧高香了……” 坚决不收算命的钱。 …… 大学毕业后,黎秋石进入龙国最高智囊机构,从事教科文卫方面的研究咨询。 他的研究直抓要害,提出的对策具体管用,尤其善于综合大家的观点,很快就在单位脱颖而出… 好多研究报告直接报到高层官员,他自己也在27岁就担任处长…… 正当大家都以为他会凭借高层平台,在龙国最高智囊机构大展宏图时,他却回到了生养他的黑土地,回到了基层…… 从县里的副职干起,再到县里的一把手、地区的副职、地区的一把手…… 每到一地,他都大刀阔斧,经济发展,政绩卓着,在群众中威信特别高。 一个时代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在全国都小有名气…… …… 之后的仕途却又让关注他的人大跌眼镜,30多岁、已经担任厅级多年的他,又回到了中枢智囊机构,很快就担任副职,40岁不到就晋升副部级…… …… 再后来他又到内陆的一个省担任副职。 一届还没有干完就到一个沿海经济大省担任主官。 随后又回到了龙国高层,晋升副国级,分管科教文卫。 …… 后来有人分析他的仕途,几乎完美地契合了各个时期的提拔重点。 在基层工作时,他有文凭、敢担当,是提拔的重点…… 到了龙国中枢智囊机构,他有基层工作经验,提出的咨询决策有效管用,是提拔的重点…… 大变革时,他又有高层咨询决策的视野,倡导和提出了很多开先河的举措,还是提拔的重点,且很快成了政界新星…… 等提倡官员年轻时,他又因履历完美、又有年龄优势,最终跻身高层官员…… 但这些都是表象,他最大的特点,其实是作风强势、群众威信高…… …… 他自己的事业顺风顺水,退下来后就对家族事业传承特别看重,但他的子女却没有按他规划的人生轨迹走…… 两个女儿早早就嫁人了,但女婿都是寻常的提拔,正规的晋升,几个外甥也是中人之资…… 大儿子黎可为温文尔雅,很有学者风范,大学毕业后留校教书, 这让黎秋石十分失望,儿子完全不想干行政…… 后来天遂人愿,黎可为在学校做起管理干部,最后当了大学的校长,黎秋石大为欣慰,当校长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副部长、搞得好就是正部长…… 黎秋石一个人在家喝了好几盅酒…… 可让他再没想到的是,黎可为居然辞去了校长职务,与在外事部门任职的妻子去了国外…… 去跟这些外国政要、名流,特别是咨询机构的名流交际、周旋…… 而他妻子的身份则神神秘秘的,在以约翰国语言为官话的好几个国度担任过参赞…… …… 小儿子黎敢当倒是爱干行政,从老家基层干起,但43岁才担任县里正职,45岁才到省城晋升副厅,而黎秋石这个年纪已经当上副部级几年了…… 提拔得太慢不说,有一阵子还莫名其妙地被边缘化,不仅没能接手省城的主官,反而调到省直一个部门任闲职…… 前两年才调到京城的一家国*企,回到了黎秋石的身边…… …… 黎秋石两个儿子生的都是女儿,大孙女就是黎诗慧、小孙女就是黎嘉儿,从小跟着他在京城生活…… 两个儿子生的都是女儿,让他在对儿子失望的基础上更加失望。 小孙女黎嘉儿顽皮、任性,让黎秋石失望至极,她小小年纪就和一帮太妹混到了一起,吃喝玩乐…… 她自己早早找了个男人嫁了,那是龙国最大的兵*器贸易公司董事长的儿子,也是终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前不久还分居了…… 唯一还有点希望的就是大孙女黎诗慧,这个大孙女小时候就显示出与同龄人不一般的成熟, 看问题深远,沉稳又大气,又会笼络人心,上大学不久还担任学生会头头…… 这让黎秋石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子女继承衣钵指望不上,孙女也行啊…… 可好景不长,黎诗慧读大三的时候,从她们学校里刚调到强力部门当副局长、比黎诗慧还大10来岁的男人,居然厚着脸皮跑到家里来提亲, 黎秋石知道这人的背景,他是分管强力部门的大佬、那个权势熏天的老家伙的铁杆跟班的新任秘书…… 这个铁杆跟班如果不作死,混到高层也不是没有可能。 黎秋石打算捏着鼻子默认这门亲事。 他下意识地想,如果孙女嫁一个地位高的人,换取家族的权势和荣耀,他都可以接受…… 但孙女黎诗慧坚决不肯,她比自己刚强的母亲还要刚强,完全不接受一丁点妥协与交换,举行订婚仪式也不行…… 为此不惜以死相拼…… …… 后来更多的内幕传出来,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想拿黎诗慧当礼物,送给那个权势熏天的老王八蛋…… 这他妈简直是往老子的老脸上吐唾沫,往老子家门口泼大粪嘛,奇耻大辱…… …… 他刚要去老王八蛋那里骂人, 可小王八蛋跟黎诗慧说的一句话,让黎秋石噤声了,“你知道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吗?首长直管他们的工作,要想不让他们在国外死于意外,就得按我说的办……” 可黎可为和妻子怎么也不肯回国…… …… 被彻底击垮的黎秋石,脑海里甚至冒出过最阴暗的想法:只要不损害我家族的声誉、不损害我孙女的名誉,哪怕…… 在这个问题上,黎秋石再不发一言了…… 可能正是这种不发一言的沉默,让对方有些忌惮。 他们没有声张,也没有采取极端手段…… 可黎秋石知道,孙女黎诗慧对自己十分不满,很快就疏远了这个家,孤身一人到处漂泊…… 这么多年黎诗慧为何从来不回北都自己的家里过春节,黎秋石心里跟明镜似的…… …… …… 这次黎诗慧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突然回家了,显然是想跟这个小伙子谈恋爱…… 黎秋石前年在魔都主持科技座谈会时,见过这年轻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负责人,一个挺有见地的青年人…… 但就凭他一介布衣、一个白身,想娶我最优秀的孙女,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 黎诗慧一到家,只是跟他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陆策去了奶奶的房间…… …… “奶奶,这是……陆策,他能治疑难杂症,我同学的父亲患类风湿性关节炎,就是他治好的。让他帮您看看,好不好?” 大孙女好几年没有回家了,一回来就带人给自己看病,黎奶奶有些激动,泪水从无神的眼睛里,流到满是皱纹的脸上…… 黎奶奶确实如黎诗慧所说,患了严重的关节炎,好多骨关节已经严重变形了, 80来岁的她,被每天晚上那种潮汐一样如期而至的附骨之痛、无休无止的痛,折磨得奄奄一息…… 躺在床上不时用这只手捏那只手肿胀的关节,又用那只手捏这只手肿胀的关节,再用两只手捏肿胀的膝关节…… 疼得实在受不了还呻吟几声…… 陆策问黎奶奶要过去就诊的病历,要跟黎奶奶诊脉,跟着进屋的黎秋石拦住了, “她一直在龙国顶级医院就诊,你还能比全国顶级医院的医生医术高明?” 黎奶奶说:“痛在我身上,我愿意。不要你管。” 她跟陆策说,“小伙子,你只管放心看,就算有什么意外,死了也比这么疼死强……” 黎秋石突然冒出一句,“你要看也行,但你要签字画押、承担法律责任……” 这让陆策有些踌躇了,除夕宴上父亲的一番话让他给人看病更加谨慎…… 黎诗慧看了一眼奶奶,又看了一眼陆策,起身到自己的房间, 少顷,她拿出一张写好的承诺书,问她奶奶,“您还要他看吗?要他看,您就在这上面签字……” 只见上面写的是,自愿请陆策治疗关节炎,如有不测,不要陆策承担后果,黎诗慧愿意替陆策承担一切之类的…… 陆策大为震惊,替人看病还弄出这么个承诺书,这是他第一次见, 但他看都没看黎奶奶签字了没有,就拿着黎奶奶的病历认真研究起来…… …… 在得知黎奶奶曾按病毒性关节炎治疗过、也做过手术,手术后用过一些非甾类激素药…… 他问黎奶奶现在是不是觉得有些心慌气短? 回答说就是这样,现在都不想起床活动了…… …… 很快他就有了自己的辩证结论,然后把黎诗慧拉到一边,告诉她病情…… 你奶奶的病比常莹爸爸的病更加严重,类风湿性关节炎已经开始累及心肺功能。 她年纪更大、体质更差,很多药物可能承受不了, 还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奶奶这病与长期忧思焦虑,以及思念亲人导致的睡眠不好、内分泌失调,有很大关系…… 不解决这个问题,这病很难缓解…… 说得黎诗慧眼泪汪汪的…… …… …… 陆策安慰黎诗慧说,先按我婆婆的医案,减量配制少量药酒,喝一点试试看,可以吃些红辣椒, 最好是带她到天气暖和的地方住一阵子,也换一换心情…… 不想黎奶奶知道了这个医疗方案很是高兴,“那个顶级医院的医生总是要我动手术、要我擦药…… 那些药擦了管几天,之后痛得更厉害, 反正我喜欢吃辣也喝点酒,就算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活了80多岁也值了,只要不疼就行了……” 好豁达开朗的黎奶奶,陆策觉得她就跟自己的婆婆一样…… …… 晚上吃饭时,黎秋石责怪黎诗慧,“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有个爷爷?” “我回来干什么?让人把我送到老王八蛋的身边?“黎诗慧回呛她的爷爷。 “混账!你爷爷是出卖孙女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在你孙女儿被逼得远走他乡、像个小兔子一样到处躲,你却一言不发?” “像你这样沉不住气、一触即跳,怎能办成大事?如果不是我以静制动…… 你能全身而退?你的父母能保证安全?” “办大事?你孙女儿都快被人逼死了……” “胡说。有谁真为难你了吗? 这种交换、博弈都不懂还能干什么?你真是在侦察大学白学了4年,你连你母亲一半的沉稳都没有。” …… 他用那慑人心魂的眼睛盯着陆策,“你就是那个在魔都座谈会上、提出科技变革新措施的小伙子吧? 别以为你提出的新措施我采纳了,你就想娶我的孙女儿……” 黎奶奶说,“孙女的终身大事,她自己做主,你个大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人,还能陪她多久? ” 黎诗慧泪眼汪汪地望着奶奶,如她奶奶所说,她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她爷爷的意见,但她还是希望得到爷爷的祝福…… 她又望向陆策,里面尽是希冀…… 陆策完全无视黎秋石的眼神,“您不想让孙女嫁给我这个平民百姓,想让她嫁给权贵, 名义上是为了家族,实质上是为了您自己的面子。 您自己内心也清楚,现在的这种情况并没有给您家族带来好处,而是坏处……” “混账,我黎家人的婚事轮得到你个小毛猴子插嘴置喙吗?”黎秋石骂陆策。 “难道您愿意您的亲人去跳火坑? 多行不义必自毙,自古如此。 您愿意您的孙女、您的家族跟那帮王八蛋陪葬吗?” 黎秋石气得发抖,拿起拐杖就要打陆策,黎诗慧直接把陆策拉走了…… …… …… 黎家来了一个40岁左右的瘦高个男人,面色蜡黄、眼神阴郁。 看黎诗慧厌恶的表情,陆策估计就是小王八蛋…… 只见这个男人和黎秋石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怎么,回心转意啦? 只是我现在已经有女人了。你现在就是要跟我也只能做小三啦…… 不过,你还是可以去伺候大佬……”这个男人尽往黎诗慧心里捅刀子。 转头又用阴狠的语气对陆策说:“你就是她的小白脸? 趁早离这个女人远点,否则我踩死你像踩死个蚂蚁。” …… 他再次盯着黎诗慧和陆策,美丽而年轻的脸庞让他心理失衡, 他突然狞笑着对陆策说:“你把这个女人当天使,其实她早就被老子睡了,也被老子拿去送过人情,老子连她屁股上的胎记有几个毫米长,都一清二楚……” 黎诗慧再也忍不住了,挥手朝他脸上扇去…… …… …… …… 第47章 屈人之兵 听小王八蛋侮辱、诋毁自己,黎诗慧气急了,伸手就要抽他嘴巴。 “郞贤坤,你个人渣,畜牲……” 这恰恰是郞贤坤有预谋的,他就是想激怒黎诗慧和黎家人,乱中出招,让乱了方寸的黎家,自己把黎诗慧送到顶头大佬身边…… 郞贤坤投靠了那帮王八蛋、那个集团,工作能力还算上乘,但他总觉得自己为顶头大佬、为集团做的贡献不多,没有得到破格提拔…… 他想给顶头大佬、也给自己的直接上司一个惊喜…… 为自己的前程增添几分保障…… 一听说黎诗慧回北都了就来逼人…… …… 他一把抓住黎诗慧的胳膊,就往自己怀里拉…… 陆策知道,只要他把黎诗慧拉进怀里,她压抑太久的屈辱、愤怒必然爆发,事态将不可收拾…… 他抢先一步一把抓住郞贤坤的另一只手腕,但这只手腕同当初王一诺一样,油滑地抽脱了…… 但郞贤坤抓黎诗慧的手也不由自主松开了。 陆策忙把黎诗慧拉到自己身后…… 黎秋石举起拐杖指着郞贤坤,“你个小兔崽子,竟敢到老子跟前撒野……” 可郞贤坤根本没有理会黎秋石,继续威逼黎诗慧, “大佬最近还提到过你,说明他还是很想你的, 你现在到大佬的身边,以前的放任和大逆不道一笔勾销, 你的提拔、你们家的权势地位、你父母的安全,都还是有保障的……” 黎诗慧似乎恢复几分理智,不再气急败坏, “你们的主子已经下台了,我不相信你们能够永远一手遮天…… 再做出格的事,马上就将被铭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不跟你打嘴仗。你既然回北都了,就得乖乖的去大佬的身边。” 郞贤坤开始实质性威胁,“否则,你这么顺利的提拔、30岁不到就要升副厅,很快也会一夜归零…… 你父母的安全一样得不到保障……” “痴心妄想!白日做梦!”黎诗慧断然拒绝。 …… 郞贤坤还是不打算放过黎诗慧,哪怕顶头大佬已经退下来了, 谁知道集团想把黎诗慧怎么处置?当成公共情*人也说不定…… 他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 陆策估计这一架是回避不了的…… 只是这架不好打,一不能打出人命,二不能弄成明伤,三不能让他困兽犹斗,四要让他口服心服,五要永绝后患…… 这不是在“针尖”上跳舞吗? 需要力与心齐用,智与勇兼施…… “郞局长,形势在变,你是聪明人,该为自己留条后路了……”陆策决定出招。 郞贤坤顺势把矛头指向陆策, 在他看来,陆策是黎诗慧不愿就范的支撑,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小白脸,你叫陆策吧? 本以为你就是个懵懂无知的学生。现在看还真小看你了, 不过,我劝你珍惜你的性命和你父母的安全…… 不要傻兮兮地当她的过河卒子、替她挡枪……” …… 要是一个月前,郞贤坤一口叫出陆策的名字,陆策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巴…… 但黎诗慧告诉他一些内幕后,他知道了这帮人是何等的权势滔天、为所欲为…… 在他们面前自己就真像他说的,就是个卑微弱小的“蚂蚁”…… …… 郞贤坤的这番话,妙在连环发力, 一方面诋毁黎诗慧的名声、让陆策产生嫌隙; 另一方面以陆策和他父母、家庭的安全为筹码要挟他, 让他知难而退,孤立黎诗慧…… …… 且不说黎诗慧是自己的挚爱, 就是个普通朋友,我也不可能像没听见一样,放任不管…… 好,我也教教你们这帮为虎作伥,不把平头百姓当人的家伙……怎么做人…… 陆策准备拿郞贤坤的阴郁、晦暗破局…… …… 郞局长,我看你脸色蜡黄,说话气息不连,脖子上还有瘿瘤, 我断定你最近一定胸胁小腹胀满、疼痛走窜不定,咽部有异物感、吞不下又吐不出…… 这是典型的肝气郁结的症状…… 若不迷途知返,看淡权利、放弃执念、舒缓胸臆,半年之内必定肝肿腹水…… …… 几句话说得郞贤坤心惊肉跳,陆策说的确实就是他的症状…… 郞贤坤去顶级医院看过医生,医生说的没这么直接,但大致意思也是如此…… …… 说完,陆策很快变得好整以暇,“你如果听我的话,不再作恶, 我给你开点对症的药,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 但郞贤坤奴性深入骨髓,他把自己的体面与尊严,都全部奉献给了顶级大佬,还有那个集团,哪会听陆策的几句话…… …… 郞贤坤选择在陆策身上发力,“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老子对黎家人还有几分顾忌,你个平头百姓,老子打你个半死不活、甚至………… 还是没有多少心理负担的…… 你不用替老子操心,还是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要紧……” …… 郞贤坤的话的确很有杀伤力,至少让黎诗慧心思不宁了…… 她矛盾极了,陆策几次解救自己,甚至为自己受过伤。 可他从来没有主动对自己提出过什么…… 那“三个字”他从来没说一个字, “你”、“我”之类的称呼对他而言就是很亲昵的了…… 他最多就是自己的朋友,没有理由趟这浑水,让自己和家族陷入危险之中…… …… 陆策说,“诗慧,咱们到院子里去,当着老人‘针尖对麦芒’不好……” 称呼有了微妙变化, 不是“老师”、 不是“姐姐”、 也不是“黎诗慧”、 甚至不是干脆的一个“你”字…… 黎诗慧和陆策眼神对视,明白了, 他是在给我定心丸,也怕真有什么打斗累及自己的爷爷奶奶…… 一刹那黎诗慧心头暖暖的…… 她向院子里走去,刚走了两步,回头想小声提醒陆策什么…… 郞贤坤抢先一步奔出来,再次抓住黎诗慧手腕…… 陆策没有想到他还是选黎诗慧来出招。 “放开她,否则你会后悔的……”陆策大喊。 郞贤坤根本不听,他甚至把自己臭哄哄的嘴直往黎诗慧的脸蛋上凑,几年来的挫败感此刻再也掩不住了…… 一只带着风声的手掌向他的脸上扇过来,真要打上了,郞贤坤至少要掉几颗牙齿…… 这个精明的家伙头一低,竟然躲过了陆策扇过来的巴掌, 同时把黎诗慧往陆策这边一推,带指甲的右手从黎诗慧身后向陆策的眼睛挖来…… …… 黎诗慧一脱离掌控就大喊:“当心,这家伙当过搏击老师,心狠手黑。” 陆策心中惕然:我曾因为对女人怜香惜玉,差点被那个扮成女人的小个子男人伤到了血管…… 对这个无耻、无底线、无恶不作的小人,可别有半点怜惜、手下留情了。 ……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陆策很快就知道这个家伙手底下的功夫,远不是那个小个子男人所能比拟的…… 他既有长期训练底蕴、又有反复实战砥砺,而且下手极为阴狠…… 手脚总是朝陆策的眼珠、咽喉、下阴、小腹…… 这些常人不屑攻击的地方招呼…… 陆策也想好了,对你这种卑鄙阴暗的魑魅魍魉,只有永绝后患,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他右手和双足不离这个男人的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左手伺机抓他的胸肋部…… 肝与胆是他的主要攻击目标…… …… 郞贤坤精明极了,他看陆策把攻击范围限制在这些地方,很快知道了陆策的心思…… 可他根本就不理陆策的小心眼,一心想置陆策于残、于死…… …… 这种打法让陆策很快被动起来,我只攻其一点,他则攻我全身,哪里有破绽打哪里…… 再加上这个家伙的实战功夫十分了得,陆策险象环生…… 想抓他挖眼的手指,可是他的左脚直接向自己的下阴踢过来…… 想抓他的胸肋,可是他的爪子带着风声抓自己的咽喉…… …… 黎诗慧仿佛看出陆策的心思和症结,大声说:“先把他打倒再说。” …… 郞贤坤似乎也在不断的总结, 一路阴狠、出人意料的招数,突然换成光明正大、直来直去的硬招, 他突然一把抓向陆策的胸膛,陆策身上结实的羊毛衫都被抓出了一个大洞…… 再一脚踢向陆策的裆部,等陆策提右膝护裆的时候,那一脚直接踢到陆策提起的右腿…… 裆部是防住了,但右腿一阵彻骨的痛,好厉害的戳脚翻子功夫…… 但郞贤坤也发现陆策的双臂、双手十分厉害、只要被抓住,不是脱臼就是骨折, 刚才被他抓过的手腕,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他也十分忌惮…… …… 慢慢地陆策摸出了这家伙的门道, 这个家伙非常阴狠,招数毒辣、突然。 这个家伙的功力很深且不按套路出牌,想是实战磨砺出的。 这家伙很会揣测自己的心思,有针对性的出招…… 知道了这些特点陆策就有些信心了。 …… 陆策突然对郞贤坤说:“拳怕少壮,我吃点小亏无所谓, 但你这么剧烈打斗只怕你的病情会发展的更快……” 一说话就分心了,动作也有些迟滞,郞贤坤趁势一把抓向路车的咽喉…… 陆策的右手也抓他的手腕。 还没抓牢手腕,这个家伙的右腿又踢向了陆策的小腹…… …… 但这次是故意露出的破绽。 陆策侧身让过,同时放开他手腕,迅速朝他的阳交、阳陵泉两大穴位抓去…… 这都是肝胆经络的要穴…… 等郞贤坤缩腿的时候,陆策鸳鸯连环踢、用脚尖点他右肋的京门穴…… 这才是肝胆经络的中枢穴位…… 可惜差了一点,被他躲过了…… …… 陆策有些气馁,动作也慢了少许…… 混战中,郞贤坤一个箭步绕到了陆策的后面,右臂从后面勒住了陆策的脖子…… 赶快用左手抵住陆策的后背,防止陆策过肩摔或者肘击…… …… 咽喉受制于人,陆策赶紧用强大的左手抓住他勒自己脖子的右腕,不让他紧勒或者扭自己的脖颈, 但这家伙力气惊人,陆策憋得满脸通红…… 眼看陆策就要被郞贤坤勒得闭过气了…… 黎诗慧颤声说:“郞贤坤,你放开他,我……我跟你走……” 陆策一边左右挣扎,一边不声不响把那只自由的右手,伸向身侧…… 内心默默地瞄准郞贤坤的右肋肝部、京门大穴,把速度、力度掌控好…… 一刹那的接触,要完成揉、掐等动作…… 别让他感觉太疼,至少也要半个月后发作…… 赶快收手,也别让他把自己伸向身后的右手给扣住…… 指掌的力度告诉他得手了,右脚随即重重地跺在郞贤坤右脚脚面…… “啊……” 好强悍的家伙,忍着剧烈的脚痛,继续扣紧陆策的脖子, 但陆策解放了的右手向上抓住了郞贤坤头发,低头弯腰, 准备过肩摔、把这个瘦高个摔向身前…… 晓得厉害的郞贤坤把抵住陆策后腰的左手再加一把力,不让他弯腰, 突然感觉陆策左脚往后就踢,同样的戳脚,向后踢的,踢向他的裆部…… 郞贤坤自己就是戳脚高手,知道这一脚踢中了,自己就没了做男人的资格, 同时还会浑身无力,任他宰割…… 急忙松开右臂,并把陆策使劲往前一推…… 陆策转身对着他,长出一口气,同时横了黎诗慧一眼…… 郞贤坤还想继续再打时,陆策突然说:“郎局长,不瞒你说,你的右腿经脉已经被我打中了,血脉不畅,再打下去你会吃亏的……” 果然,再交手,陆策跟郞贤坤一样、对方全身都是攻击目标,哪里有破绽就打哪里…… 现在是郞贤坤几次受制于陆策…… …… 陆策现在像闲庭信步,一边打架一边对郞贤坤说,“郞局长,你的肝病我有个偏方,不能保证治好,但肯定可以不再发展…… 不然,半个月、最多一个月,你的肝病将无药可治…… 我婆婆曾告诉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是真想救你一命……” …… 郞贤坤突然觉得陆策像变了个人,说话老气横秋,但手脚轻盈有力…… 再抓他咽喉,他直接用手抓自己的手腕、胳膊…… 再踢他小腹、下阴,他也踢自己的腿、踢自己的小腹、下阴……” …… …… 郞贤坤看打架没了取胜的希望,想继续拿官势威胁陆策…… 还没有开口,陆策先发制人了,“我听说你刚把你的老父亲送回原籍,是在准备后路吗? 既然自己都知道再走下去是绝路,为何不回头是岸? 还有,你为了你的主子可以不顾自己的体面与尊严, 难道不为你一岁的小儿子考虑下? 你想让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吗?” …… 一连串直击心扉的拷问,让郞贤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也没有一丝斗志…… 他茫然不知所措,望着陆策说不出话…… 本以为我了解他,而他不了解我,但现在看,我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了解我…… 恐惧缘于未知…… 他有些怕了…… …… …… 陆策现在很轻松,但狗咬我一口,我踢它一脚就是了,没必要一定要咬狗一口…… 我还是要仁至义尽…… “我知道你手机号,一会我会发个短信,那是个治疗肝气郁结的小偏方,但只能不让病情发展…… 你若想治疗见效,半个月内找我,我替你认真诊脉、找准症结才能全面治疗…… 半个月后就只有天知道了……” …… 郞贤坤像没有听见似的,踽踽走出四合院,陆策看他快出门了才转身…… 一转身却见黎诗慧也向门外飞奔而去…… …… …… …… 第48章 此时托孤? 陆策看郎贤坤走出大院了、才转身准备回屋, 却见黎诗慧向院门外飞奔…… 不由得一阵紧张,她这是怎么啦? 刚想拦住她,只听黎诗慧带着哭音大喊:“妈!” …… 院外,一个长得和黎诗慧有几分相像、50来岁的阿姨,拽着刚刚出门的郞贤坤, 郞贤坤似乎有些怕她,正挣扎着要走…… “郞贤坤,你个王八蛋,竟敢欺负我女儿。” “欺负她?我是在关照她。”怪不得江湖传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郞贤坤竟然面无惭色…… “关照她?你一把年纪了还打我女儿的主意,居然还想毁了她……” “关照她总要有个说法吧? 她就在跟前,你问她我怎么欺负她了? 5年多点时间,她已经从科员提升为处长,只要她听话,马上还可能提拔为副厅…… 干行政的能这样提拔,算是欺负她吗?” …… …… “郞贤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 你不胁迫她,她会几年都不敢回家? 我警告你,你要敢欺负我女儿, 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就像你刚到学校里那样……” 郞贤坤一阵心惊肉跳…… 但今时不是往昔,我的功夫、我的地位,和当年的师姐已经完全颠倒了, 只听他阴恻恻地笑道:“师姐,你已经不是风华正茂的搏击教师,我也不是青涩懵懂的新训学员……” “怎么?还想再较量一下?” 郞贤坤真的又打起精神,摆开架势, 他想让当年令自己神魂颠倒的美女老师,见识下自己现在的功夫…… 可他一看跟着黎诗慧出来的陆策,急忙收起架势,落荒而逃…… 临走时,还对黎诗慧母女丢下一句,“你们都别高兴得太早……” …… 黎诗慧的母亲年轻是学校有名的美人,在这个培养侦查人员的大学里,她曾是学校顶级搏击高手,同时也是信息分析高手…… 留校后的她担任过几届新训学员的搏击教练,这届新训学员中有个瘦高个男生却有些邪念…… 郞贤坤小时候练过家传的戳脚翻子拳,又身高力壮…… 他跟美女老师对练时,头部、双手不时在她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甚至大腿根处蹭…… 一开始黎诗慧的母亲没有留意,搏击训练嘛,有些身体接触再正常不过了, 但后来看出,这家伙总是用奇怪的腿脚招数,逼得她不得不把这些敏感部位暴露在他的头部、双手边上…… 这完全不是训练中的肢体接触了,而是有意在她身上揩油,用的还是阴暗龌龊的下作手段…… …… 一定要彻底教训下这个心有邪念的年轻人,否则他自己毁了还是小事,学校训风被污染了才是大事…… 她先研究了郞贤坤的常用招式,又请教学校里擅长戳脚翻子拳等传统武术的老教师, 再对照中医经脉学说,琢磨出一套应对招数…… 等下次训练时,黎诗慧的母亲先正告郞贤坤千万别再有歪心思, 但郞贤坤有恃无恐,还想拿这些下三滥的招法对付她…… 等郞贤坤又用那些腿脚怪招对付她时,她就顺势把他腿上的“足少阴肾经”作为主要攻击目标, 交手中还在他的肾俞、命门、关元等大穴狠命打了一掌…… 这还不够,她又在他身上、那几个打了特别疼的会阴、腰膝、脚踝等地方各踢了一脚…… …… 这套组合拳脚,让郞贤坤一个星期都软趴趴的、打不起精神,会阴、腰膝、脚踝等地方疼得他彻夜难眠…… …… 无奈,他找院里的保健医生看病, 保健医生说,“小伙子,你是在美女老师身上揩油了吧? 这病我没法跟你看,只有她自己才看得好……” 再后来,他红着脸跟她检讨了好几次,她才在他身上几处要穴处拍了几拍,又开了一个药方给他, “以后千万不要再干这种阴暗的事,否则,你只会更惨……” …… …… 黎诗慧听完母亲的一番话,又看看母亲的神色,再回想郞贤坤刚才尴尬羞愧的表情, 她瞬间明白了,这个小王八蛋当初为何把自己作为目标…… 他曾觊觎我们母女两代人,在母亲身上没得到的妄想,想在自己身上实现…… 把自己推荐给老王八蛋做玩物的、至少也有这个小王八蛋一份…… 这个人渣…… …… …… 母女俩6年多没有见面,黎诗慧赶紧拉着母亲进屋…… 黎诗慧的母亲对站在门口的黎秋石,只看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 倒是对黎奶奶喊了一声“妈”,就进屋了…… …… “妈,您怎么突然回来了?”黎诗慧问母亲。 “换届了,新的领导招我回来述职,已经述完了。” …… …… 进到屋里,黎诗慧的母亲才责怪起黎秋石,“爹,您为什么放任这些人欺负自己的孙女儿?” 黎诗慧连忙替爷爷开脱,“这帮王八蛋是以您和父亲的安全作为筹码…… 而且我也没有受太多委屈……” 但想起5年多来的漂泊、孤独、担惊受怕,还是一阵眼圈发红…… “妈,我这几年一直在教育部门工作,现在中原科技大学研究生院学位及综合办当主任。” 黎秋石插嘴说:“看来这个小兔崽子并没有完全说谎。他们也没有真为难你,反而不断提拔你……” 黎诗慧打断了爷爷的话,“您知道我是怎么提拔的吗? 我几乎天天加班、拼命工作,别人不愿意干的苦活累活我都抢着干…… 春节假期我替所有家在外地的同事值班…… 每次群众投票我都是全票赞成、年年都被评为‘优秀工作者’…… 我就是这样被“这帮王八蛋”提拔的!” …… 黎秋石不为所动,“勤奋工作本来就是天职……” 但黎奶奶、黎诗慧的母亲还是泪流满面…… …… …… 黎诗慧的母亲说:“我们在国外拼命工作,自己的女儿居然在国内受这么大的委屈,我要……” 黎诗慧又打断了母亲的话,“这几年我在外漂泊,经历了好多风雨,也遇到很多好心人…… 这个陆总,就好几次救解过我……”她指着陆策说。 黎秋石和黎诗慧的母亲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陆策…… 特别是黎诗慧的母亲,盯着陆策问:“你是……” 陆策刚想开口,黎诗慧抢着回答:“他是江城陆氏企业集团的陆总、陆策……” 陆策张开的口一下子合不拢了…… 连忙咳嗽几声掩饰, “阿姨好!” 黎诗慧却一本正经地说:“陆总的公司在国内主要大城市、像魔都、江城都有分公司, 马上还要成为跨国公司了,他的公司在白熊国和动漫国马上就要开分公司了……” 看黎秋石越来越怀疑的目光,陆策赶紧跟着说:“我们在白熊国主要销售特种护理床, 在动漫国主要生产养老护理机器人, 我的……企业集团主要生产的是养老产业相关产品…… 我的毕业论文题目就是‘护理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陪伴方面的应用研究’……” …… 陆策开始觉得,那些油封、护理床、面膜啥的,只是我的“企业集团”成立之前的星星之火, “企业集团”真正的主业、将要燎原的“旷野”,还是养老护理机器人…… …… 黎诗慧的母亲却没有在这方面多留心,“诗慧刚才说你救过她…… 你会功夫?” 陆策说:“我因为小时候校正习惯的原因,对抓、拧、靠、踢、扫有些体会,后来有个民间高人指点过一些拳脚……” “你刚才是不是在姓郞的身上做过什么手脚?你想置他于死地吗?” 陆策不知道黎诗慧的母亲会怎么看自己刚才的“杰作”, 他谨慎地回答,您既然能看出我的招数,当然也能看出他的病根所在…… 我这些招数既能制人也能救人。我正准备跟他发个短信,告诉他治疗肝病的偏方, 如果他回去真的放下执念,舒缓胸臆,再来找我, 我给他配制一些药物,他反而可以多活几年…… 黎诗慧的母亲说:“这个家伙阴暗下作,是该给他一些教训…… 不过若他能回心转意,还是要给他一线生机……” “为什么要救他?让他死了世间也少一些肮脏……”黎诗慧恨极了。 “小陆你自己定……”做母亲的总是悲悯人生,又问:“你真的救过诗慧?” 黎诗慧忙说:“他不光多次救过我,上次姥爷走失了,也是他照护的……” 黎诗慧的母亲说,“这次回国还要去魔都看看你姥爷……” 又对陆策说:“工作需要,我有很多名字, 真实的名字告诉你反而不好。你既然认识了诗慧的外公,那叫我王阿姨吧。” …… 黎诗慧一一讲起了他们的故事, 在魔都的聚珍楼,陆策如何照护走失的王老…… 黎奶奶说, “她姥爷幸亏遇到了你……” …… 在黎嘉儿的家,陆策如何让费主任出丑,逼得她逐渐放松了对自己的监控…… 黎秋石说:“简直瞎胡闹、儿戏一般……” 黎奶奶却连声称赞,“干得好!干得好!” …… 又绘声绘色地讲述在自己租住屋的地下车库,陆策如何打跑了男扮女装的小个子杀手,一个绑架自己的黑道人物,自己胳膊还受了伤…… 黎秋石大骂:“他妈的、简直无法无天。” 黎奶奶也说:“法制社会竟然出现如此荒唐的事……” …… 最后,也简单描述了下,刚才郞贤坤纠缠威逼自己时,陆策如何赶跑了这个小王八蛋,解了自己的围、也让自己保全了颜面………… …… 王阿姨隐隐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老这样下去自己的女儿十分被动…… 在这之前,她要看看陆策对大势的把握…… “小陆,你看诗慧该怎么办才好?” 陆策说:“黎诗慧现在至少有两个对策,一个是来点事,成为公众和舆论的焦点,让这帮王八蛋不敢乱动; 另一个是进一步隐藏起来,尽量让这帮王八蛋少关注…… 而最好的隐藏莫过于“不动”…… 从当前形势看,后者比较可行。” “为什么?” 陆策分析:“现在肯定是新一轮ql分配的博弈阶段,这帮人目前在走‘权势’下坡路…… 他们的主要精力应当是放在争权上…… 只是今后……” …… 王阿姨有些惊奇,“还在读研的年轻人,怎么对社会现象看得如此透彻?” 心心念念延续家族事业的黎秋石则大为赞同,“诗慧,你就在现在的地方的耗着, 这帮人如果下台了,你就可以脱离羁绊、鹰翔蓝天…… 到时至少可以干到正部级…… 女人干到正部级就可以了……” 又对陆策说,“他妈的,你不去搞行政真是亏了……” 王阿姨说:“那这帮人如果得势呢?” 黎秋石说:“那就更好了,他们还不把诗慧供在神龛上……” “那诗慧就更摆脱不了他们的掌握了!”王阿姨忧心忡忡。 陆策说:“黎爷爷,有了执念,才让您的智慧蒙尘了…… 黎诗慧未来不仅不会提拔,反而会受到压制…… 您想,如果他们在新一轮ql争夺中败下阵来,有人会把黎诗慧当做他们的余孽…… 如果他们得势,那一定会进一步控制黎诗慧,除非黎诗慧完全投靠他们,否则她一样得不到重用…… 可黎诗慧会投靠他们吗?” 黎秋石知道,孙女要投靠早就投靠了,不会在这五六年里一个人到处漂泊…… 但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混账话。为什么会压制她……” 他也不得不承认陆策说得在理…… 王阿姨像终于做出决定似的,“诗慧现在正处于漩涡之中,就是个是非之身,要先有个着落……” 又问黎诗慧:“诗慧,你是想就这么继续与人周旋,还是先找个可靠的人嫁了?” “妈……”就这么当着大家问,黎诗慧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把头扎进王阿姨怀里…… “你总得有个明确的态度啊。” “我想过安定的生活……” “那好。我回国时跟你父亲商量过,我们尊重你自己的选择,祝福你过上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又问:“你带小陆回家,不是只想给你奶奶治疗关节炎吧?” 黎诗慧脸色绯红,但却坚定地抬起头来…… “你真的爱他吗?”点头。 “不是因为他曾救过你?”摇头。 又问陆策,“你会一生对诗慧好吗?” “会!” “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发誓!” 黎秋石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像托孤似的…… 我和她奶奶还没表态,她爸爸也没有回来,你这就想包办了?” 王阿姨说:“我只是帮她拿定主意而已……” 黎秋石说:“这个小子想娶我孙女,除非他自己先爬到副厅级…… 否则想都别想。” 陆生心想,我不搞行政,那忌不是终身无望了? …… 王阿姨说,我和您儿子在国外做的事,一点也不比您对国家的贡献小, 这个小陆如果办成跨国公司,对国家的贡献也不一定比您小…… 为何一定要副厅级才能做您的孙女婿…… 还没有等黎秋石答话,王阿姨又说“诗慧的终身大事,我们尚且没有权力包办,您就更没有权力了……她自己做主。” “那不行,黎诗慧若不按我说的办,就不是老黎家的子孙……” …… 王阿姨对黎诗慧说:“我们说的都只是自己的态度,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明天,你们俩送我去魔都,我要去看看你姥爷……” …… 黎诗慧突然问陆策:“你相信郞贤坤对我说的吗?” “他就是在放屁,那是故意泼脏水好激怒你。” “可我后来答应他要跟他走……” “我知道你是想救我……” “可你要给我时间证明啦!” …… 陆策觉得,王阿姨真的像在托孤…… 黎诗慧却是心生犹疑了…… …… …… …… 第49章 迟到的初恋 陆策和黎思慧送王阿姨去魔都,王阿姨更注意自己的信息保护, 他们仍然乘陆策家的小汽车自驾去魔都。 晚上,他们去了黎诗慧的姥爷居住的干休所, 陆策又一次见到了王老,他仍然把很多人认着“王沪生”, 但王阿姨进屋的时候他准确的叫出女儿的名字, “你是兰子,我的兰子回来了。” 王阿姨连忙牵起父亲的手,不住声的叫“爸爸”,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王一诺主任也眼圈红了…… 清醒瞬间又湮灭了,王老很快重新陷入痴呆,他推开王阿姨,拉着陆策说:“沪生,你也回来了……” 陆策忙说:“小陆来看您了……” …… “小陆你去厨房看看你寄过来的莲藕粉不粉,粉藕做排骨藕汤才好吃。”王一诺主任对陆策说。 “您现在对排骨藕汤也如此内行?”陆策问。 “跟着老爷子吃习惯了。” 陆策刚要进厨房,王老又巍巍颤颤地走过来,拉着陆策又说:“沪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 王一诺主任有些伤心地说:“王沪生是我们的大哥,他在南部边疆的战斗中牺牲了。 只是有些奇怪,他怎么会把你认做我大哥?” 黎诗慧说:“姥爷在聚珍楼走失的时候,也把陆策喊成大舅的名字,我还以为他真的叫‘沪生’呢?” 可能是想起聚珍楼的情景,也可能是觉得陆策从“男友”一下子成了姥爷口里的“大舅”, 黎诗慧红着脸捂着嘴笑…… 陆策问:“王老的籍贯,是不是在大湖省?我估计是我的口音让他恁回忆起什么事……” 王阿姨说:“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来,大哥的口音确实和父亲的乡音更接近一些……” 她又问王一诺:“大哥是埋在烈士陵园吧?明天我想去看看大哥的坟墓……” …… 姊弟二人都有些悲伤…… 陆策问王一诺主任,“怎么没看见小宝?” “他辞职去你们公司去了,就是生产‘乾坤大挪移’特种护理床的那个公司……” …… 刚吃完晚饭,王阿姨就说:“诗慧,你带我去看看你的租住屋吧…… 晚上你跟小陆去你的租住屋去住吧,我今天陪你姥爷住,家里没有地方了……” 黎诗慧脸色明显泛红起来…… 但陆策有些心中不安…… 王一诺主任有点惊讶,家里不是还有一间客房吗?但又不好明说…… …… …… 晚上,黎诗慧开车去她的租住屋,坐在副驾上的陆策突然看见路边闪过“八十三高级中学”的大门,隐隐觉得在哪儿听到过…… 在八十三中学斜对面的小区,黎诗慧带他们进了6栋6楼,一套大2室1厅房子。 陆策灵光一闪,哦,对了,当初我办第一件专利申请时, 作为交换条件,专利局姚一民副局长曾向奇力公司的陈总提出, 把他朋友在河浦八十三中学附近的一套两室一厅,低价转租给他…… …… 陆策一进这个房间,就觉得似曾见过, 房间的装修和中原科技大学对面、黎诗慧租住的那个房子相差不多, 仿佛就是按照黎诗慧的性格、外貌专门定制的…… 房间的装饰风格,用材质地、家具色调, 和黎诗慧沉稳大气的性格、她的衣服头饰,身材肤色,总是那么的合拍…… 无论黎诗慧走到房间哪个角落,都能与房间的一切构成一幅完美的彩色画面…… …… 王阿姨特别关心租住屋,她满屋子转着看…… 在厨房里,打着了一下燃气灶,问这里买菜方便不方便? 黎诗慧说:“小区后面有个生鲜市场……” 在主卧室,她亲手抻了又抻床单和棉被…… 在次卧,她又自言自语地说:“这房子要是常住还是小了一点,要多一间房就好了…… 还可以摆个小床…… 黎诗慧说:“这就是个租住房……” “嗯,生活安定了就可以买大房子了……” …… 看来王阿姨特别满意,满脸欢笑、不住称赞…… “不错!不错!” 临走时,捧着黎诗慧的脸,仔细端详…… 看得黎诗慧很不好意思,把头扎到母亲的肩头, 可王阿姨却又捧起她的脸,认真看起来…… 眼睛的余光还扫了陆策一眼…… 抱着黎诗慧不停拍她的后背,“不错、不错、都不错……” “妈……”黎诗慧一脸绯红…… …… 王阿姨离去后,黎诗慧把暖气开到最大, 她很快脱去了身上那套老气、不显身形的外套、还有羊绒衫…… 只穿一件贴身的粉色内衣,美貌肌肤、纤细身材、青春性感都暴露无遗…… …… 刷牙洗浴过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陆策问:“这里也一定是租的?” “是啊,刚才我母亲不是说了吗?” “魔都租的有,江城租的有,那北都是不是也租的有?” 看陆策迷惑不解的目光,黎诗慧笑着说:“北都没有,那里有家。” “为何都是一个装修风格?” “你还没有明白?” …… …… 我也是从母亲的学校毕业的,本来也会走母亲同样的路,像她一样去一线…… 后来你知道的,我去了教育部门…… 但习惯使然,喜欢在一些“别人”容易盯上的地方置办空房子,作为应急之所…… 河浦这边就是高新区了,那里有造飞机的、造舰船的大公司…… 习惯性地在这里租了所房子…… “那中原科技大学对面的呢?”陆策又问。 “那里不是有激光吗?” 陆策有些紧张,“那你到底是研究生院学位和综合办主任,还是什么别的身份……” 黎诗慧一口吻住陆策的嘴唇,直到陆策快喘不过气来才松开…… 自己也有些喘气地说:“我现在就是学位和综合办主任…… 以后可能就一直沿这条路走下去了…… 你不能再问下去了……” 又抱着陆策吻起来…… …… 等陆策激烈响应时,她却问陆策,“你真的不信郞贤坤那个王八蛋说我的?” “我更相信我的直觉和判断。” “那我答应要跟那个小王八蛋走的?” 正捧着她脸蛋的陆策突然停止了动作。 黎诗慧瞬间脸色煞白,“你到底还是信不过我……” 她一把推开了陆策,动作有些粗鲁…… 陆策却拉着黎诗慧的手不放,神色严肃地告诉她,“你母亲可能会有危险,她可能冒死上谏……” 一句话把黎诗慧吓得一个激灵…… “你看,昨天她是把你托付给了我, 今天又要陪你姥爷住, 明天还要去看你大舅的坟…… 她就是想身无牵挂,去揭露那个有权有势的王八蛋…… 我估计不错的话,一回到北都,她就会举报那个家伙……” 黎诗慧一下子警醒起来,“你昨天怎么不当着她的面说呢?” 陆策说,昨天我只是隐隐不安,看今天她在这个租住屋的表现我才确定…… 再说,我昨天无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她是个性格刚强的人…… 但今天见了你姥爷和你小舅之后,她可能听得进去…… …… 你告诉她现在肯定会观察一段时间, 现在局势不明,贸然揭露那个有权有势的家伙不是时机…… …… 黎诗慧赶忙拿起手机和母亲通起了电话。 她把陆策说的几乎原封不动的转述给自己母亲…… 王阿姨只是说我再考虑一下。 陆策说:“你赶紧再给你小舅打电话,就说王阿姨长期在国外,对国内情况了解不多……” 黎诗慧完全没了主张,只听陆策的…… 正当黎诗慧急得满屋子转圈,准备开车回家时, 王阿姨回了电话,“你舅舅王一诺也说,现在局势还在演变,宜先看看…… 那我就先观察一年再说。” 黎诗慧长出一口气…… …… 回过头再看陆策,黎诗慧明白,这个男人早已跟自己血肉一体, 他只会替我着想、根本不会考虑其他的事…… 可我还在试探他…… 要过平静的生活,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 …… …… 黎诗慧再也忍不住了,抱着陆策滚到床上…… …… 黑暗中,他们互相除去衣服, 年近30的黎诗慧还如少女一样不谙人事, 她哆哆嗦嗦地拱进陆策怀里, 两个人笨拙地互相摸索、试探,总是不得要领,急得一头的汗…… …… 最终,两个人都深感最舒适、最正确…… …… …… 青春的力量潜力无穷…… 几次三番。先是黎诗慧不舍,再是陆策贪多…… 初识人间最美好的事情…… 老天也不忍打破这幸福的光景…… …… 事后,黎诗慧在陆策的怀里说,我把女人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你,但我暂时还不能和你结婚…… 嗯,我知道。我要用最风光的仪式迎娶你…… …… 陆策一直睡到早上7点才醒,这是他多年都没有过的…… 他身体有些酸软,往旁边一看,黎诗慧早就起床了,身下一小片猩红还在…… 可以多睡一会儿,这是假期…… 正好黎诗慧进来了,“快起来吃饭,吃了我们还有急事……” …… …… …… 第50章 听话的麦叶 黎诗慧一早就催陆策吃早饭,然后告诉他, 麦叶昨晚11点多了还给她发来短信,说她的小姑奶奶带着麦叶的爷爷和爸爸来魔都了,住的地方都没有…… 陆策三口两口吃完早饭,急忙和黎诗慧去了麦叶租住的地方…… 屋里的情景让黎诗慧鼻子发酸…… 20平方的房间里,坐着1个70多岁的小老太婆,1个80来岁、目光呆滞的老人、一个目光下垂、总是低着头的50多岁的男人,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再就是麦叶…… 小折叠桌上摆着刚吃完面条的空碗、还有一个装榨菜的瓶子…… 除了小老太婆偶尔往陆策和黎诗慧打量一眼外,包括麦叶在内、一家人都目光空洞…… 陆策问麦叶,公司不是分给你20万元,让你请人照顾你爷爷和爸爸的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麦叶红着眼睛说不出话…… 小老太婆说,我是麦叶的小姑奶奶,麦叶一家就是太听话、太老实了…… 不光祖传的财富被这些亲戚、自攀的亲戚坑蒙拐骗卷走了,就是陆总刚给她的“奖金”也被她大姑姑巧取豪夺走了…… 从她的口中,陆策和黎诗慧才知道麦叶的悲惨身世…… …… …… …… 麦叶的爷爷麦哲伦又傻又穷…… 傻是因为父母是近亲结婚、穷就是因为他傻…… …… 麦哲伦并不是生来就穷,恰恰相反,他的祖上是龙国历史上有名的“丝绸大王”…… 前朝的时候,麦家在京城、苏杭、运河边的老家,都开有丝绸店,最大的主顾是宫廷、是皇室…… 他们家把苏杭的丝绸运到京城,供宫廷、皇室的皇族贵人、后妃宫女做衣服…… …… …… 麦哲伦的父母是姑舅老表,膝下有1子5女,唯一的儿子麦哲伦排行老二。 没办法,近亲婚姻的遗传病往往只光顾男孩子,5个女儿都很正常…… 而麦哲伦6岁了还不知道自己穿衣服、天天尿炕,他父母就想着找个媳妇替他冲喜…… 但这样的媳妇不好找,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个麦二傻子。 而平民百姓的小家碧玉、乡下的柴火妞儿,麦家又看不上…… 麦哲伦的父亲就把目光盯上了自家的“养女”金不换…… 金不换是真正的皇室后裔,是最后的王朝黯然谢幕时、与接盘当局讨价还价的亲王的女儿…… 这个当时最有权势的亲王、在排遣焦头烂额时,“临幸”了侍候他的宫女…… 这个宫女有几分姿色,但最大特点是听话、老实,否则也不会在风雨飘摇时,还忠心耿耿地伺候亲王…… 一次“临幸”就怀上了女儿金不换,但金不换还没有出生王朝就土崩瓦解了,典型的乱世来临…… …… 推翻皇室一派的清算,皇室内部的倾轧…… 社会上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各种黑白两道人物,满怀对皇室后裔可能保留财宝的觊觎,不断骚扰威逼…… 让金不换的母亲根本无法应对,亲王也无力照顾她,只好默认她离开皇室, 临别时问她要什么,她说只要证明女儿“格格”身份的玉碟…… 亲王可怜这个一出世就遭遇乱世的“格格”,还交给她一本“皇室秘籍”,反复嘱咐她这秘籍比她性命还重要…… 这位没有名分的“侧妃”只好带着不满一岁的小“格格”金不换流落到民间…… 可对宫外世界茫然无知的“侧妃”,去哪儿落脚呢? 她小时候就家破人亡了,是亲王从一群乞丐中挑选出来,带到自己的王宫里充当宫女的…… 做宫女时她只认识与宫廷、皇室做丝绸生意的麦家夫妇,落难之际只好带着小“格格”投奔麦家…… …… 皇族败落,麦家的丝绸生意日薄西山,“侧妃”在麦家的地位也江河日下…… 先是亲王的“侧妃”、慢慢变成曾经的主顾、再后来……成了麦哲伦父亲的妾…… 金不换也由最初“格格”,变成老主顾的女儿……再后来成了“养女”…… 金不换就这样在麦家成长起来。 等麦哲伦6岁了,18~9岁还没有找婆家的“养女”金不换,稀里糊涂地成为麦哲伦的大“妻子”…… …… 麦哲伦心智不健全,但他的姐姐和4个妹妹却心智正常而且很强势…… 麦家败落时,心智不健全的麦哲伦、听话、老实的金不换没有分得多少遗产…… 不善经营又让本不厚实的家底很快流失,这个天下巨富的儿子,逐渐潦倒成为家徒四壁的穷人…… 多亏最小的妹妹还念兄妹之情不时照顾一下麦哲伦…… …… 麦哲伦成人后,金不换为他生了1个儿子三个女儿…… 唯一的儿子就是麦叶的父亲麦明鑫…… 麦明鑫智商基本正常,但却继承了他姥姥、妈妈听话、老实的性格…… 麦明鑫成年的时候,母亲金不换撒手归西了。 那时麦明鑫家里还有一些家藏的古董,甚至还有几件皇室赏赐的瓷器。 他的小姑姑做主,拿出家传的古董当作聘礼,替麦明鑫娶了个落难画家的女儿, 麦明鑫的女儿麦叶6岁时,在外打工的麦明鑫出了工伤事故,失去了右腿…… 画家的女儿抛弃了麦明鑫父女两人,与自己的明月光远走他乡,为了躲避麦明鑫她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改了…… 麦叶是靠父亲的工伤赔款读完江城护理学校…… …… 麦叶快毕业时,老家县城建了一所社会福利院,麦叶想把爷爷麦哲伦送到社会福利院去, 但福利院说,你爷爷不能算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人、这“三无”人员,因为麦叶马上可以就业,不符合入院条件…… …… 麦叶毕业前夕,在一次老乡聚会上认识了比自己大10多岁的“同乡”夏光明, 夏光明表示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麦叶就把爷爷进不了福利院的事告诉了夏光明…… 夏光明对麦叶说,我在老家就相当于县太爷,只要你跟我“谈朋友”…… 我马上帮你把爷爷送到社会福利院…… 麦叶不肯,跟着舒欣馨来到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 麦叶的性格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听话、老实的性格, 她没有心机、不知防人,没有自己做过多少决定,完全是听老师的、听上级的、再就是她认为是好人的意见…… 夏光明不知用什么办法,让麦叶觉得他是个“好人”,把她骗上床,又献给了他上面的人…… 但爷爷入院的事没了下文。接连的糟蹋、屈辱,让麦叶死的心都有了…… 黎诗慧同情这个听话、老实的姑娘,把她安排到惠济大学医学院护理部,麦叶就从江城来到魔都…… 陆策和她一道研发成功“乾坤大挪移”护理床后,把从白熊国军方赚到的利润分给麦叶20万元,让她请人照顾她爷爷、爸爸…… 可麦叶的大姑姑却忽悠她,“你把这笔钱给我盖房,我来照顾你爷爷和爸爸、他们也是我的父亲和哥哥……你放心。” 但房子盖好了,大姑姑却告诉麦叶,自己做不了主,孩子们不让她父亲和哥哥进门,若一定要照顾他们她自己就要被子女赶出家门…… 麦叶的爷爷和爸爸只好又回到麦叶老家,还是无人照料、孤苦伶仃…… 麦叶的小姑奶奶看不过去,接济过几个月,但她自己年事已高,就把麦哲伦和麦明鑫送到麦叶这里…… 现在麦叶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她连夜给黎诗慧发了短信…… …… …… 这件事对陆策触动很大,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在生活的大舞台上走秀…… 有的人只适合在某片树荫下,在社会某个角落,过上不受纷繁世事干扰的稳定安宁生活…… 只给他钱并不能保证他生活无忧,麦叶就是这样的人…… 可哪里才是这样的地方呢?是自己的公司吗? …… 黎诗慧从小衣食无忧,看到麦叶一家三口的窘境大为震惊、也很难过, 觉得自己把麦叶安排到惠济大学医学院护理部,却仍然没有解决麦叶的困境,心怀愧疚…… 她提出让麦叶一家先去自己2室1厅的租住屋去住,她自己和陆策在麦叶的单间租住房对付两天…… …… 她没有想到,这个提议带给她的是怎样的风险…… …… …… …… 第51章 这才是第一步 麦叶家的遭遇让际策和黎诗慧都很痛心,他们都觉得没有照顾好麦叶…… 现在最在急的是帮麦叶的父亲麦明鑫安装假肢。 装了假肢,麦明鑫生活自理能力提高、可以就业增加收入,还能承担部分照顾他父亲的工作…… 这是解决麦叶家困境的关键环节…… 但是魔都市里规定非本市户口装假肢不能享受补助政策, 黎诗慧问她小舅王一诺,有没有办法把外地户口转成本市的临时户口? 回答说,除非作为特殊人才引进。 可麦叶,连她自己的户口还没有迁来魔都…… 陆策打电话问大湖省直示范护理中心的舒欣馨主任…… 舒欣馨主任说,麦叶的户口和档案关系还在省直示范护理中心,她爸爸麦明鑫可以到大湖省民政部门的福利院去安装假肢…… 只是补助政策可能比较繁琐…… 麦叶说,我不去大湖省…… 黎诗慧忙安慰她,那个夏光明已经不在老龄办了,他提拔去了科技产权局当副局长。。。。 陆策一脸愤怒…… 天理昭昭、报应没到…… 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去吃牢饭…… …… 陆策觉得公司现在的治理结构、经营管理都有问题,很有必要进行治理整顿…… 他决定趁黎诗慧在魔都,召开一次公司股东会议…… 把在魔都的企业整顿她,为自己的“陆氏企业集团”发展探索路子…… “到底怎么开?”黎诗慧问。 我想出个“奇招”,让大家自己提问题…… …… 名义上是开会,实际上就是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吃个饭。 陆策先和身在魔都的安天骥、陈卓然、宝鸿勋联系上了, 又打电话到大湖省,把在家过春节的陈艳也催到了魔都…… …… 黎诗慧说我就不去了吧,陆策根本不给她机会,“你也是股东……” 他没有想到,他还请了个“奇兵”…… …… 陆策和黎诗慧先到了陈卓然那里,陈卓然说,要不我们还是到“聚珍楼”去吃饭吧!大家都熟悉。 “你还不知道啊?这个‘聚珍楼’早就垮了,改成一家淮扬菜馆,名字叫‘汇海一品’……” 陈卓然吃惊地看着黎诗慧,我自己一直在震旦大学,对校门口的饭馆转手居然一无所知,人家远在大湖省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天天在调查?可听陆策说,她在研究生院当处长啊…… 我对社会上的情况了解也太少了吧…… 陈卓然又问:“不知道做汤的都到哪里去了?他家做的排骨藕汤还是挺好喝的……” 黎诗慧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策一眼。 陆策一脸无辜加无奈…… 这让陈卓然更加好奇,难道聚珍楼的垮台和陆策有什么关系吗? …… 饭桌上大家见了黎诗慧各有一番心思…… 安天骥看黎诗慧和陆策亲昵的样子。十分感慨,这家伙到底还是和黎诗慧走到一起了…… 这个曾经让自己想着她入睡、梦着她醒来的女人…… 只因长辈的警告和自己的谨慎、退缩,失去了…… 不光自己退避三舍、还警告陆策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现在看自己的学生却毫无压力地和她走到一起,他们看我还不是像看没担当的小年青一样…… 他惭愧极了,我到底还是没有我的学生胆子大、肩膀硬…… …… 陈艳是第一次见黎诗慧,当初公司成立时,她听陆策说过,他代人持了9万元的股,但不知道竟然是个比田丽丽还美丽的女人…… 她心里总是不服,小贱人田丽丽倚仗自己青春美貌、尖牙利嘴,让自己很有压迫感, 现在这个黎诗慧不仅美貌如花、气质、见识、谈吐不凡,更让自己有了全方位的压迫感。 但陈艳骨子里的叛逆精神突然泛了起来,我就不信我掌控不了陆策,我可是他的第一个女友…… 正正经经的初恋白月光。 只有陈卓然、宝鸿勋一脸泰然…… …… …… 吃饭前,大家分别把自己负责的情况向股东们通报、说明…… ……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现在魔都的两家公司,经纬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名义上是公司,实际上就像个“皮包公司”,比家庭作坊还不如…… 严格意义上公司只有一个“财务部”,就是陈卓然一个人管着公司的账号,把货款收进来,把经过陆策签字的支出资金支付出去…… 公司的生产主要是宝鸿勋在负责。“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没有自己的工人,甚至管理人员也没有,都是华*东自动化院下属的“奇力传动公司”的…… 经营管理模式更是荒唐,就是陆策在外面接订单、签合同,拿回来交给宝鸿勋, 宝鸿勋依托奇力传动公司的人工、生产设备、甚至包括堆放场地,组织生产后,找运输公司将生产出的商品发往用户…… 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最多就是租用奇力传动公司的生产资料在生产,向奇力传动公司缴纳租金、向其员工发放工资奖金…… …… 没有组织体系、没有自己的员工、没有管理人员、没有明确责任,典型的“四无企业”…… 公司的收入就两项:一是为山南工程机械公司配套的“铜帮铁底油封”件货款、二是白熊国军方订购的乾坤大挪移护理床货款,此外再无分文了…… …… 陆策曾经口头授权,陈艳是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经理,但没有文件,她也没管多少事…… …… 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基本就是个网站。 每到科技部门搞年度企业检查,陈卓然就会为填那些公司的经营内容、成效之类的表格,愁得吃不下饭,因为没有实质性经营,没有收入,只有补贴…… ……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说出了公司的那么多问题,这些问题症结何在?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到底该怎么办? 大家都觉得,企业这么多问题,就这样在饭桌上简单的扯一扯,是不可能解决的…… 陆策趁机提出,下午,公司股东陆策、安天骥、陈艳、陈卓然和黎诗慧一起,到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的办公室开会讨论…… 在办公室外,陆策意外的遇见了小宝。“你怎么想起到我们这个小公司来工作呢?” 小宝说:“是我伯父让我过来的。” 陆策突然哑然失笑了,感情这个“小宝”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姓“宝”, 小宝大概遇到过这种情况,连忙自我介绍,“我叫宝小军。宝鸿勋是我大伯……” 宝鸿勋忙向陆策解释,我就是想让小军来跟着我学习技术,另外公司的管理工作也比较繁重,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让他来帮我一把。 陆策说,你不用解释,这本来就是你的自主权,我们开会后可能会有些安排…… …… 下午会议讨论时,大家都没有想到公司问题如此严重,对管理人员有些批评,冒出了些许火花…… 体系不健全、管理混乱,大家都觉得,只要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公司就算彻底玩完了, 陆策说,公司能存活到现在,真是天照应,资金流、商品流、人工流,信息流…… 只要哪一个环节出一点问题,不光没有收入,还可能面临违约赔款…… 刚开始,大家只是觉得可能没有收入,但现在陆策提出可能面临赔款,更加让大家面色凝重…… …… 至于这些问题出现的原因,陆策承担了主要责任,他说自己只想着找订单、签合同,没有重视企业的经营管理…… 这一开头,各人都就自己曾经负责过的事自责, 陈艳说,自己只是跟着陆总跑订单,没有负起陆总授权的经营管理之责…… 陈卓然当初主要负责财务,她也表示自己只管资金进出、却没有建立资金管理的规章制度、工作流程等,也没有考虑人的问题…… 就连安天骥都说,我说是股东,完全没有关注企业的运行…… …… 黎诗慧想了半天,怎么都不好说,摆了摆手…… 陈卓然突然又说,“陈艳和我都还在读研,没有把精力放在‘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的经营管理上,是造成企业经营管理粗放、混乱的主要原因……” 请求股东会撤销她分管财务负责人的职务…… 这让陈艳很不自在…… 我是公司经理,但经营管理粗放、混乱,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 你把自己说在内,批评经营管理,实际上不就是在批评我一个人吗? 还为自己博得勇于承担责任的好名声…… 陈艳提出,可以同时把经纬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做实,先把两个护肤面膜的秘方卖出去, 或者成立专门生产化妆品的新公司,把知识产权转化成经济效益。 她愿意担任新公司主要负责人…… 如果继续按现在的经营模式,她也提出辞去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经理的职务。 如果大家不同意她提出的,把护肤面膜秘方尽快转化成经济效益的意见,她考虑退出现在的公司股份。 安天骥说,经纬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本来就是个了解、寻找技术成果的平台,用这个公司来生产化妆品不合适,也是大材小用…… 成立新公司目前实力也不够…… 同时提出,自己已经调到学校的学生工作部门,再在企业任职不妥,也申请退股…… …… 五个股东,三个提出辞职、退股,这他妈不是要散伙的节奏了? 但分析他们的真实意图,却不完全是他们说的, 以退为进的要堵、真想退的要留,当然,铁了心要散伙了,你能怎么办? 教员不是有一句名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 其实,这是考验公司理念的时候,真要公司理念得人心,真会有那么多人退股、辞职? …… …… 等大家都发表意见以后,陆策提出综合意见、也是会议纪要的基调…… 核心是把“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做实,以此为基准推动公司发展。 …… 首先把“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更名为“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主营商品扩展为油封件、小五金、金属家具、各种金属结构件,等等。 其次是改造公司的股份结构,把“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和“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整体加入新成立的“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同时在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中,给何冬冬、宝鸿勋各留下10%的股份,但需要缴纳50万元股本金,待其实缴后再确认…… 股份比例及分红比例以实缴资金为依据…… 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和其他规章制度,以制度管人…… 新公司陆策绝对控股,他自己担任董事长、总经理,陈燕、陈卓然、宝鸿勋任副总经理…… 成立市场营销、财务、物流管理、综合等四个职能部,以及一个生产车间。 陈艳分管市场营销,陈卓然分管财务管理,宝鸿勋分管物流管理和生产车间,综合部暂由陆策分管…… 各分管副总经理可以根据公司制定的职位要求,自己物色人员,报分管人事的陆策考察后,办理录入手续…… 挽留安天骥仍然为公司股东,鉴于其工作性质,不负责具体管理职务, 聘请他担任公司顾问,为总经理陆策,提供公司人事考察、培训、选任等方面的决策咨询…… …… …… 这和刚才大家提出的诉求距离有点大,安天骥心想,她们两人能同意吗? 就连黎诗慧也捏着一把汗,我在我爷爷、我妈妈那里吹的“陆氏企业集团”就这点根苗,可别夭折了,自己刚吹出去的大话马上就像肥皂泡一样破了…… …… “按股份投票吧。”陆策说, 出乎意料的是,几个股东都同意了。 只有陈燕显得有一些迟疑。 …… …… 看大家没有异议,陆策让陈艳去把宝鸿勋叫到会议室,把会议形成的共识告诉宝鸿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宝鸿勋没有答应…… 陆策问他的意见。他却提出了一些细节, 我们的“铜帮铁底油封”件生产,主要依靠自己原来的工作单位,现在自己已经退下来了,跟原来的同事在一起,面子上有些下不来…… 那个“乾坤大挪移”护理床,这里只是生产几个零部件,组装实际上是在郊区的一家民营企业,不好协调…… 又提出,自己的侄子宝小军来公司帮忙,没有名分不好开展工作…… 黎诗慧却突然开口道,我在公司里有陆总代持的部分股份,我提议把我的这部分股份分出一部分转给宝小军, 提议宝小军同志负责物流管理部的工作,因为物流包含原辅材料和商品物流,产前产后都有,属于综合性质,建议由陆总直接分管。 现在股东们都在,马上就可投票表决…… 陆策提议投票,居然又是全票通过…… 陆策的奇招是让大家自己认识问题的严重性,而黎诗慧奇就奇在一下子说出了宝鸿勋和宝小军内心想的…… 宝鸿勋赶忙表示,我马上就缴纳自己和侄子宝小军的股本金, 在成为股东之前,我表态支持该决定,让宝小军马上找陆总领受工作…… …… 这让安天骥吃惊不已,黎诗慧怎么比陆策更了解宝鸿勋和宝小军?他们怎么配合如此默契? …… …… …… 第52章 麦叶不听话了 公司整顿后,陆策决定让麦叶到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综合部,负责日常工作。 这里的工资比惠济大学医学院护理部要高些,关键是陆策觉得只有在自己的公司,才能保障麦叶有稳定的就业、收入、生活…… 问麦叶的意见,她还是那句话:“陆总定。” 这让陆策倍感压力,麦叶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了自己的身上…… 陆策把麦叶带到公司,交给陈卓然, 又对陈卓然说,我等会跟陈艳、宝鸿勋说好,我不在魔都时,你代我分管公司的日常管理、物流管理这两项工作, 沉吟了一下,又认真地说,我这是请你当我的“内当家”,公司的日常运行就全部交给你了,你多费点心…… 我跟你找了两个帮手,麦叶、宝小军,有些工作你分配他们去干…… 先把公司的日常运行和运输物流这两项工作理出头绪,列出工作职能清单,分别交麦叶、宝小军去办…… 把制度和流程健全好,按规定办事,宝鸿勋那里有什么需要运输的,也要先报你这里,由你安排宝小军的工作…… 另外,你找安老师,看能不能在学校里物色一个文字、网络比较熟悉的人,把文字材料工作也分担一些…… 我们先把公司办的像个正儿八经的公司…… 细致周到的考虑让陈卓然心里暖洋洋的…… 最后特别叮嘱她:麦叶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苦命人,你要多多关照你这个老乡…… …… 宝小军正好进来,跟陆策请示有哪些工作…… 陆策说,我随后与宝总对接,把需要运输的原材料、出厂商品等都列个计划表格,按表格上的内容自主安排好自己的工作…… 以后也是这样,不是跟我请示工作,而是跟着表格自己安排工作…… 我不在魔都的时候,陈卓然副总代我分管物流管理部,临时性工作安排你听她的…… 对了,你原单位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强调令行禁止,守规矩、讲奉献…… 这是个好传统,把它带到我们公司,继续发扬光大,如何? 宝小军习惯性回答:“是!” …… 看公司来了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漂亮姑娘,宝小军忙走过来打招呼,又是自我介绍、又是寒暄天气…… 很是热情,但麦叶只是礼貌性地回答…… …… 陆策和黎诗慧在魔都时,把黎诗慧的2室1厅租住屋让给麦叶一家住,他们在麦叶的单间租住屋里将就…… 回大湖省之前,黎诗慧一再提醒麦叶,做人要有自己的主张,不能光听别人的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麦叶很感激黎诗慧,她觉得这个姐姐绝对是好人…… 要回大湖省了…… 陆策和黎诗慧自驾回大湖省,他们去麦叶住的地方,准备把麦叶的父亲顺便带到大湖省安装假肢。 到租住屋的时候,看见麦叶的小姑奶奶把一个塑料纸包的东西递给麦叶,还在麦叶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看见陆策和黎诗慧走进来,麦叶满脸通红,赶紧用双手捂着脸、慌慌张张地跑到她住的卧室里去了,她的小姑奶奶却定睛看着陆策…… 弄得陆策和黎诗慧满头雾水…… 黎诗慧跟着麦叶到卧室,说要回大湖省,让麦叶和她爸爸麦明鑫一起坐车去江城市…… 麦叶说,我们自己坐火车去大湖省,那边跟舒欣馨主任也联系好了…… 陆策听到后说:“小车里坐得下。坐小车自在又省钱,为什么不一块走?” “我爸爸坐不惯小汽车……” 陆策只好拿出2000元钱,让她去买车票, “诗慧姐昨天已经给了2000元,够了,不要了……” “拿着吧,装假肢估计也要花钱的,不够再跟我说……” …… 新公司成立后,进一步开拓市场成为公司的主要任务。 陈艳分管市场营销,又是这次公司整顿受冲击最大的人, 她不仅从经理降为分管市场营销的副总经理,感觉面子受损,而且远离了公司的决策中枢…… 她想过离开公司,但又舍不得一起打拼了两年多的团队同事,特别是陆策…… “哼,我要在营销方面做出特别突出的业绩,看他们怎么说……” 新公司一成立,陈艳就把陆策在白熊国为卡佳准备的代言广告视频,重新编辑了一下,刻成一些小光盘随身带着,到处推销乾坤大挪移护理床,特别是去市里的几家医药器械公司…… 这个代言广告创意确实吸引人:美丽高挑的异域风情女人代言,护理床上的道具人也是一米九几的外国人…… 陈艳去华*东地区最大的东华医药器械公司时,分管采购的肖总就深深地为之倾倒…… …… 肖总是个40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看过小光盘上的视频后,对陈艳说,这个护理床功能很全,性价比很高,是个好东西…… 嗯,这个模特也很漂亮! 陈艳说,“肖总,您当着我夸奖这个模特长得漂亮,那就是说我长得不漂亮了?” “哪里哪里,画里的美女再漂亮,也不如身边的美女漂亮。要不怎么说她们是平面模特呢? 平面与立体的区别那可是天壤之别……”肖总油嘴滑舌。 “您看我还在念研究生,辛辛苦苦到处推销我们公司的乾坤大挪移护理床,肖总不订购一批吗? 这也是对我的鼓励……”陈艳总是求人的口气。 陈艳每次见肖总,都是央求他,肖总就开始在陈艳身上动手动脚…… 直到他直接提出要陈艳陪他上床…… 陈艳找了个借口,说先到公司看看样品、等肖总定下订购数量了再说…… 陈艳把肖总直接约到了公司。 麦叶看来了客户,特别是听陈艳说来人是魔都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的副总,热情接待,希望能促成公司的业务, 听说肖总想看看样品,又赶紧把肖总带到陈列室,亲自为肖总示范讲解乾坤大挪移护理床的各项功能…… 特别是讲到当时那个外国人躺在护理床上,手脚被绑着像个死人一样,被她和卡佳从护理床上转到移动担架上,又从移动担架上转到另一张护理床上…… 讲得兴起,竟然轻轻笑了起来…… 肖总也躺到护理床上,他一边让麦叶再试试看,一边吹嘘,我能跟你订购10万套护理床…… 又让麦叶示范能否从护理床上把自己转到移动担架上, 本来这时需要陈艳配合,两人一头一尾才好示范把病人转到移动担架上,但陈艳居然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麦叶只好一个人抱着肖总的腰部把他往移动担架上搬。肖总趁机在麦叶的手上、胸脯上摸起来,甚至爬起来想抱麦叶…… 正好陈卓然到公司有点事,看见陈艳一个人站在陈列室门口,伸着头往里面看…… “你在陈列室门口看啥?” 陈艳说:“麦叶正在向医药器械公司的肖总示范乾坤大挪移护理床的操作……” “哦……啥?麦叶一个人……” 她赶紧推开陈列室的门,冲了进去, 一个高个男人抱着麦叶,麦叶正在拼命挣扎…… 陈卓然喊了一声:“住手!” 跟着进来的陈艳也说:“肖总,你怎么能这样呢?” 挣脱了的麦叶,使劲打了肖总一嘴巴,转身冲出陈列室…… 肖总想动粗,看进来了两个女人,而且这个戴眼镜的女人握紧了拳头,像要开打的样子,他恼羞成怒的走了…… 过后陈艳抱怨麦叶没有接待好肖总,还跟客户拉拉扯扯,导致一单10万套护理床的大单飞了…… 麦叶气得直哭…… 很快,陈艳把这件事报告给了陆策…… 陈卓然也打电话给陆策,说麦叶受到别人欺负…… 刚回到江城的陆策跟黎诗慧碰了个头之后,又匆匆赶回魔都。 陆策找到陈艳,对她说:“团队能像亲人一样,大家才会把公司当家一样…… 一定要互相尊重互相保护…… 你再去约一下这个肖总,别低声下气的……” 陈艳没有听陆策的,主动向肖总赔礼道歉,又拉着他一块儿出去吃了个饭。 她还忍受了这个家伙的几次咸猪手…… 肖总说:“你比那个麦叶姑娘懂事多了……” 陈艳怕事态又失控了,赶紧说,我们公司陆总过来了,他想见见你。 肖总觉得公司真有求于他,带了个部下趾高气扬地来到公司…… 陆策让麦叶、陈艳跟他一起去见肖总。 麦叶说:“我才不去呢。” 陆策说:“我让你再出一口气……” 肖总看陆策就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有些看不起,翘起二郎胯子坐在办公桌边。 等麦叶端上茶水后,陆策说:“肖总如果确实有能力订购我公司的10万套护理床,就是我们的大主顾…… 不过我只卖护理床,不拿公司的姐妹当礼物,如果你觉得行业向来如此,我可以提供活动经费,你自己找合适的女人去‘公关’, 他指着麦叶说,“她身份高贵,身上流着皇族血液,不适合去‘公关’……” 肖总和跟班都笑起来了,陆策低头吹起杯子里的茶叶,不再理睬他们…… 肖总看陆策没有吱声,站起来说:“她身上流着皇族血液,老子还是亲王的孙子呢……” 陆策的蓝眼睛森森地盯了他一眼,肖总感觉脊背一阵发凉,不由得坐下了…… “知道什么叫玉碟吗?证明公主身份的玉碟?” 一说到实质性的东西,肖总就不敢造次了,那个跟班看来有点不服…… “麦叶,你把你奶奶的玉碟给这位肖总看看,让他开开眼界…… 免得下次别人拿个石头刻的东西就把我们肖总骗得云里雾里,失了身份……” 说得肖总脸色通红,但他确实不太懂皇家的规矩,不敢出声,怕真的出更大的丑…… 麦叶不情愿地打开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肖总,那其实就是一份皇家的家谱…… 肖总认真看了半天,不敢瞎表态,又不愿丢面子,正在踌躇。 麦叶趁机把手机夺了过来…… “看来肖总是真没有见过玉碟,订购10万套护理床也不一定能做得了主…… 我倒可以先跟你交个底,如果行业有潜规则,活动经费你在别的公司拿多少个点,我再加一个点,你们自己去分配…… 怎么样?” 肖总和跟班都愣住了…… ……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和公司联系,不要跟我们陈艳副总联系了,可以直接联系我…… 麦叶,送客……” …… 等麦叶送肖总和跟班出门了,陆策才对陈艳说,推销靠求人是不行的,生意做不成,求人也没用, 低三下四只会让对方坐地抬价…… 多照顾麦叶,她是个苦命人…… 陈艳红着脸说:“你就会责怪我……” …… 陆策叹了一口气,“两天之内肖总要是打电话给你,你让他直接找我好了,别自己去跟人谈…… 否则你会吃亏的……” …… 第三天,肖总真的打电话约陈艳出去吃饭。陈艳犹豫再三,还是一个人去了。 这是陈艳住所附近的一个幽静会所,陈艳一去预订的单间,肖总就抱着陈艳要亲她,陈艳后悔没听陆策的劝告,不断挣扎…… 正在挣扎时,只见一个中年女人冲过来,一把揪住了肖总的头发…… “好你个王八蛋,竟敢背着我找野女人……” 正好陈卓然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立即把陈艳拉走了…… 刚出门,就听那个女人在喊,“人呢?那个小骚狐狸跑哪里去了?” …… 车里,陆策坐在后座上,旁边的陈艳惊魂未定…… 如果不是看开车的宝小军和副驾上的陈卓然都在,陈艳恨不得扑到陆策怀里哭一场…… 陆策把他们带到一家安静的酒店吃晚饭…… 席间,陆策说:“陈总,这一单生意本来有六成把握的,现在大概只剩一成不到了,知道为什么了吗? 谈判如博弈,你退一分,他进一分…… 是你亲手毁了自己前期的大部分努力…… 以后跟人谈项目胆子大点,大家都是你的后盾……” 说得陈艳泪眼汪汪的…… …… 陈艳走后,陈卓然对陆策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陆策说:“陈艳一心想提升销售业绩来证明自己,你无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只有事实才能让她警醒点…… 前天我还特别告诉她,让姓肖的直接找我,不要一个人去,但事实是…… 你都看到了…… 至于姓肖的,我这是真为他好。” “你怎么知道他老婆的电话?” “陈艳说起过他们公司地址,麦叶也说过,这家伙几次到护理中心去过,找个熟人一问不就行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平时把信息积累起来,用的时候就能救急……” 陈卓然突然觉得,前两年陆策说的也许是对的,建个这样的数据库真有点用, 尽管她心里很反感,但她还是打算把这个数据库尽早建起来…… …… 晚上,麦叶让陆策去黎诗慧租的2室1厅去住, 她说:“我小姑奶奶走了,我带我爷爷、爸爸去我租的单间里住。” 陆策说:“还是你们祖孙仨住大房子吧,我到你的租住屋将就一下,你把钥匙给我……” 麦叶想了一下才说:“我带你去吧,屋里还要收拾一下……” 在麦叶的租住屋,她做了几个菜,又拿出几罐陆策没见过的啤酒…… “我还没有吃饭呢,一起吃点吧?” 陆策说:“我吃过了。” “你帮我又出了口气,心里高兴,想喝点啤酒庆贺庆贺,陆总,你陪我喝点吧……”麦叶央求道。 …… 这是啥酒?小腹火烧火燎一样,头也有些晕,眼睛发胀,像要滴血,昏昏沉沉的…… 麦叶扶陆策到床上,羊绒衫都没脱,他就倒在床上…… 隐约听到麦叶收拾好碗筷桌椅,关门出去了…… …… 半夜,黎诗慧却进来了,她脱得精光,钻进了被褥,就紧紧抱着陆策…… 可又像是田丽丽,这可是自己的亲表妹啊,不行的…… 又像是麦叶,我不能欺负她的…… 不,她是黎诗慧,只有她我才能够…… 诗慧!诗慧!陆策把她压在身下,一边喊她名字,一边卖力耕耘…… …… 身边的女人又抱上来了,又是一番更猛烈的动作…… 这不是怜惜,简直是蹂躏了…… …… 是梦境…… …… 清晨,躺在床上的陆策脑袋稍微清醒些,一想到昨晚的梦境,他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看身上的羊绒衫还穿在身上,裤子也是昨天的样子…… 怎么会有如此真切的梦境? 陆策赶紧洗漱…… 正好麦叶用钥匙打开门,她带来了早点…… 看得出,麦叶昨晚没有休息好,眼圈有些发黑。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自己随便吃点早点就行了……” 麦叶说,“这边你不熟。陆总这几天怎么安排?” “再等两天,看这个订单还有没有希望,两天后还要赶回江城。 今年要论文答辩,事情比较多……” 陆策接着说:“麦叶,人家连影子都没有,也敢称血统高贵,你奶奶是有玉碟的正宗‘格格’,以后和人打交道,要抬头挺胸……” “听陆总的……” “等你爸爸假肢装好了,找个残疾人工厂上班……” “听陆总的……” “你爷爷可以送到家乡的养老院去……” “听陆总的……” …… “6月份我就毕业了,那时我在江城成立一个大公司,专做养老机器人。到时请你去做机器人护理的学习与模拟对象……” “不,我不去!”麦叶坚定地说。 陆策愕然了。一向听话的麦叶怎么不听话了? …… …… …… 第53章 以迂为直 才几天工夫,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面貌焕然一新。 …… 过去,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与奇力传动公司,有点像“寄主”与“宿主”的关系, 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是寄生在“宿主”奇力传动公司身上的寄生物, 除了牌子是自己的,其他的全是人家的,用的是人家人工、设备、场地、甚至管理人员…… 现在,陆策想逐步独立并反哺过去的宿主公司,也是自己第一件专利诞生的公司…… …… 独立和反哺的第一步,就是共享…… 过去客户看企业,主管部门检查企业,甚至一些资质审核, 奇力传动公司拿得出手的,是厂房、生产设施设备、检验检测设备…… 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拿得出手的,只是比较先进办公、通讯设备…… 陆策和奇力传动公司的陈总达成协议,新的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奇力传动公司的各项设施设备、场地等,双方共享、争取双赢…… 麦叶立即同奇力传动公司各车间、科室一一对接,把双方合作的内容落到实处…… 客户再来公司参观、主管部门检查、审核,两个公司的“场面”都比较好看,很好看…… …… 麦叶每天都早早来到公司办公室,把办公室整理得有序、清爽,只要一进门,就像到了一个老板娘很勤奋、麻利的店铺…… 她还给每个经理买了“工作日志”,作为每天工作的记录。 而她自己买了两个本子,一个作为上班打卡的记录,一个作为公司的工作日志,记录公司主要经营管理人员的去向、公司的大事处理的结果…… 奇力传动公司的人看了都说,你们伟力公司成立了几年,看不出公司的样子, 现在才像个正经的公司了…… …… 陆策问麦叶,“你从来没有从事过企业的日常管理工作,怎么会考虑的如此全面、落实得如此到位?” 麦叶说:“你只要把公司的事当做自己的事,就知道事情该怎么办了。” “陆总,自从跟你……到了公司……”她明显脸红了,“这两天我感觉自己好像重生了一遍,过去一直认为自己特别蠢,什么也不会做…… 其实是自己不敢想、也不敢做,就不知道怎么做…… 真试着自己做了,好像我也不怎么蠢……” 她的脸上又洋溢着阳光…… …… 下午,陆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来人在电话里说,他是东华医疗器械公司肖总的助手耿非,想见见陆总…… 陆策说,“我在公司里,你过来吧,” 不到一个小时,一个30岁左右,身材中等,面目清秀,眼睛灵动的年轻人来到了公司。 …… 耿非说,我们肖总家里出了点小事儿,他不能来公司谈生意了,委托我过来和陆总谈谈…… 陆策说, 我们公司的陈艳副总这几天很忙,也不能参加谈话…… 耿非先对上次肖总说的收购10万套护理床的事泼了几瓢冷水…… 他说,从买的一头看,收购10万套护理床、病床,是公司年度收购储备计划,并没有决定何时招标…… …… 从卖的一头看,你们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竞争力并不强…… 他列举了公司的几个劣势:公司规模小,历史短,名气不大,在与大公司竞争时完全处于劣势…… 此次收储的主要是病床,而不是护理床, 病床和护理床大致差不多,但病床是需要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的, 最近医疗器械管理可能从药品监管局归并到食品药品监管局,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可能改版,需要最新的…… …… 总之,这单生意做成的可能性极小…… 陆策说, 感谢耿非经理给我们通报这些情况…… …… 耿非这时却跟陆策寒暄起最新的天气趋势…… 陆策也跟耿非谈起他们公司的奇闻趣事…… 两人都打起了太极、 一触即离…… …… 最后还是耿非先沉不住气了, 他犹豫了一下,问陆策,陆总前几天说的那个“活动经费”条件,嗯,如果是另外的生意,也行吗? “当然。” “我要和多方面打交道,你们给的活动经费太少了……” “这都是可以谈的嘛……” …… 耿非又说,我和几家医院关系不错,可以不通过东华医药器械公司,直接和医院打交道,但需要公司配合…… “行,你说怎样配合?” 耿非却不愿再谈下去了,他说下次再谈…… …… 次日,耿非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女人来到公司。 这个叫韩雅玲的女人像黎诗慧一样大气、说话站位比较高,像陈艳一样秀气精致,甚至还有几分麦叶的美白…… 和耿非的关系比较微妙…… 不亲昵,但两人互相配合甚是默契…… 很快,韩雅玲就主导了她和耿非这一方的谈话…… 她应当是耿非昨天的消息来源,如果交易能成,她才是交易的另一方…… 陆策把关注点移到韩雅玲身上,她提出可能购买5万套病床,但要有新版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要有一些适合乡村的特点,如对病床的整体移动、横向移动等,都要求不高, 但要结实耐用、价格要比市场上流行的病床低…… 同时提出,5万套病床可能会分多批次生产交付, 陆策同意了这些条件…… 最让陆策难以接受的是,她说货款回收变数比较大…… 这对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这样的小公司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意味着公司既要垫资生产,还可能面临货款拖欠…… 陆策说,货款回收其实是卫生部门可以掌控的,如果项目经费到位了,应该没有问题。 这不是条件,陆策没有同意…… ……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要是能知道一些背景就好了…… 他们告辞时,陆策送他们出门了还在低头沉思…… “陆总,我要去外面买点东西,跟他们去的方向接近……”是麦叶的声音。 她的目光罕见地直盯着陆策,还朝他眨眨眼…… 什么时候麦叶变得如此主动?从来都是叫她做什么才做什么的,尽管她每做一件事都做得很好…… …… 晚上9点多了,陆策还在公司处理公务,麦叶回来了,“陆总,这单生意我们还要不要做? 耿非的老婆怀孕了,这个韩雅玲是他的初恋…… 是姓韩的甩的他……” 这完全超出陆策预料!他惊呆了…… 麦叶居然能很快收集到这么详细的资料!这是陈艳和陈卓然都做不到的…… …… 陆策问,“你是说这单生意做成了,耿非会和他老婆离婚? 我们不做,韩雅玲也会和其他生产厂家做啊?” “我就是怕耿非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缺少母爱的麦叶却母性爆棚了。 陆策哑然失笑,“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定会离婚?” “他已经去韩雅玲住的地方留宿了……” “麦叶,你跟踪他了?” “陆总不是让我掌握一些有用的情况吗?” ??? “别再做了,年轻女人晚上在外乱跑会有危险的…… 既然你如此关心耿非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我想既要做成这单生意,还让耿非收心…… 相信我,别再跟踪他了……” “陆总,你跟踪韩雅玲了?诗慧姐知道了会……怪你的……” 她看了一眼陆策清澈的蓝眼睛,“好,我听陆总的……” …… 韩雅玲是徽南省卫生部门主管基层医疗的副处长,有主见、有魄力,很会推动工作…… 她最近正处在提拔的关键时期,政绩会是一个重要砝码…… 这次他们省要评选全国基层医疗先进省,缺一个硬件条件,就是基层病床数…… 她和在魔都的耿非联系了一下,就直接到陆策的公司商谈了…… …… “麦叶,我告诉过你的,和人交往要挺胸抬头,敢于维护自己的利益,别吃闷亏……” “我……听陆总的……” “你抓紧去办理公司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换新,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别吃闷亏,像陈艳副总一样……” “听陆总的……” 麦叶去办理医疗器械许可证新换,药品监管局局长顺嘴提起了他儿子高考分数没有优势,想读震旦大学…… 陆策只好去找安天骥,还花了一笔钱才搞定, 许可证换好后,黎诗慧说医疗器械生产管理体制可能马上改革, 明年,医疗器械生产可能由新成立的食品药品监管局管,这个证是可以不换的…… 这冤枉钱花的!陆策一头的包…… 连一向听话、老实的麦叶都怀疑,“该不是这个耿非,或者韩雅玲跟人家有利益交换吧?” 陆策说,许可证换新了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再说,我也能想办法让冤枉钱不冤枉…… …… 过了两天,韩雅玲乘火车到魔都,直接跟陆策联系, 晚上,陆策在河浦的一家商务酒店里接待她,两人直接谈条件…… 韩雅玲说,“价格不超过我提出的价格,你给我5个点,给耿非1.5个点。” 陆策说,“你要么价格提高5个点,要么我只给你5个点,同时我们策划一个送病床下乡的活动,龙国医疗卫生报报道,到时请你对这次活动作点评。 但我一点不给耿非……” “就按我说的条件……”韩雅玲一点不让步。 “那我们宁愿不做这单生意。” …… 但次日,陆策就带着麦叶直接去了徽南省的医疗卫生部门,拜访韩雅玲副处长…… 韩雅玲副处长说,“还要请分管局长参加,你们也要表示表示……” “那局长参加不参加?” 韩雅玲副处长说,“局长是不会和分管局长一同参加的……” 陆策说:“我们公司你也看到了,是个初创公司,几个年轻人一起打拼,比较艰难。 但只要能让韩雅玲副处长留下好官声,我们吃点亏都不要紧…… 为了韩副处长的官声,我们可以把给耿非的那1.5个点,用于购买我们公司的产品,捐给贵省最靠近魔都的乡镇卫生院……” 韩雅玲副处长明显被感动了…… 她说:“明天我带你们去见局长……其他的事我来做…… 你们按我说的大致情况去准备投标资料……” 后来的结果自然是,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徽南省乡镇卫生院提质升级工程…… …… 回魔都的车上,麦叶莫名其妙地眼圈发红了, “陆总,你这是把她答应给耿非的那1.5个点换成了我们公司的捐赠,还有她韩副处长的官声…… 这实际上让我们公司损失了1.5个点…… 就因为我的一句“担心耿非的孩子没有父亲……” “你这傻丫头,公司也不见得真会损失啊……”陆策安慰她。 …… …… 一个月以后,韩雅玲处长,对,是处长,给耿非寄来了一份《龙国卫生健康报》,报纸上刊载的有她对陆策的公司、向徽南省边缘小镇卫生院捐赠病床的新闻…… 附了一封感谢耿非帮忙牵线搭桥的信…… …… 耿非显然比色迷迷的肖总靠谱,他拿着这份报纸直接到主管的局长那里,谈起这个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就是我们魔都的一家小公司…… 又带着陆策去见局长,局长对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大仁大爱也赞赏有加, 不久,东华医疗器械公司正式实施年度医疗器械收购储备计划, 耿非请权威专家对陆策公司的标书认真修改,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护理床、病床顺利中标…… 耿非也因业绩突出被提拔为公司副总,顶了肖总的位置, 而肖总被调到公司工会去了,那是个闲得不能再闲的差事…… 这个10万套护理床、病床收储项目,这个肖总曾利用它骚扰过陈艳、麦叶的项目,兜兜转转了一圈, 通过徽南省的5万套病床的中标项目,又回到了陆策公司的手里,虽然吃了一些亏…… 但救了两个家庭、促成了两个人的提升…… …… 陆策也接到韩雅玲处长专门打来的电话,她说,这次合作非常愉快, 近期她还准备在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筹建一个现代护理中心,探索最新的护理设备,包括护理机器人的运用…… 并询问陆总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帮忙推荐下…… …… 这天,麦叶在日记里认真记下,“有人给了我一颗自信的心灵、一根挺直的脊梁…… 还有,一定不能让他再见她……” …… …… …… 第54章 治得了神棍还治不了传销? 陆策一回到江城,黎诗慧就告诉他,郎贤坤死了…… 陆策有些紧张,半个月的期限刚到,他就死了,尸体解剖会不会发现他的肝有问题? 还有,他为什么没有按自己告诉他的方法练功?为什么不找自己要治疗肝病的偏方? 那个排肝毒的功法听说很有效…… 前些日子,陆策跟一个练这个排肝毒气功的老头在公园里交谈, 老头告诉他,练这个功,对着旁边的香樟树排肝毒,那棵香樟树的叶子都被排出的毒气熏黄了…… …… “放心!不是死于肝病,是……”黎诗慧欲言又止。 看陆策盯着她,她接着说,他是跟相好的“工人银行集团客户部”的费经理外出喝酒,回家时出车祸死的, 费经理是我的营养师费主任的妹妹,比费主任更漂亮。 是费经理开的车,但只把坐在副驾上的郞贤坤撞死了,她自己只是轻伤…… 听说,警察到的时候,费经理像个疯婆娘,嘴里不停喃喃絮叨,我对不起郞局长!我对不起郞局长…… 这个人渣早就该死了…… …… 黎诗慧像放下一个包袱,一身轻松,潜意识里还有一个念头,我妈这下应当安全了…… …… …… 李本林最近找陆策借了好几次钱,陆策有些纳闷了…… 他家收入不高,但一家人生活都很节俭,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啊? 借钱理由,不是说父亲病了,就是说母亲要住院,这次又是父亲要住院…… 父母轮番住院,陆策就有些怀疑了…… …… 这天周末,陆策带黎诗慧回家里吃晚饭,父亲陆吾行接到了陆策大伯的儿子打来了电话, 我们要在贫困山区投资3506工程项目,开发前朝的古迹,开发成功了收入将是投资的5倍…… 我们家里的全部积蓄都投进去了,现在项目资金存在断链的风险, 如果资金链断了,我们的前期投入就全部打水漂了,家里将一贫如洗…… 求叔叔借给我10万元, 要是叔叔亲自投资项目,或者动员其他人投资,也可以解决资金链的问题, 项目建设小组说,每拉一个人投资,还有奖金,拉得人越多奖金越高…… …… 还没说完,母亲周和平也接到电话,是陆策的姨表姐打来的, “姨妈,香港歌星王蓉儿要到江城开演唱会,是我们集资请来的,演唱会的门票收入我们几个人分,投进去的钱至少翻十倍拿出来……找您借10万元……” 周和平说,“上个月借你2万元投入集资开煤矿的项目,前几天又借你2万元开发公安厅赵志雄的什么项目,我哪有这么多钱……” 姨表姐在电话里哭,“现在演唱会筹备急等用钱,您不借我钱,项目失败了我家前期投入的60多万元钱就血本无归了,姥姥已经急得高血压复发了……” “您就是找别人借钱也要借给我救急……” 父亲陆吾行警觉起来了,她只怕跟陆策的堂兄一样,是陷入传销了…… 最近老家传销疯狂了,我们刚去调查过,45%以上的年轻人都在搞传销…… 有关部门正在组织打击…… 周和平脸色发白…… …… 陆策对母亲说:“表姐前两天也跟我借过钱,我要她把王蓉儿来演唱的批文、场地租赁协议拿给我看,她一样拿不出来…… 那个煤矿开发项目也是一样,没批文、具体位置都说不清…… 她陷入传销是肯定的了……” 可侄女在电话里哭得凄凄惨惨,自己的母亲也受连累,让周和平十分着急…… 陆策说:“已经借给表姐的钱,如果她还不了,只当是丢了、扶贫了…… 但肯定不能再借,再借只会让她越陷越深,那是在害她……” …… 话还没有说完,陆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是李本林打来的…… “陆策,再借我5000元钱,我大伯也住院了,急需用钱…… 堂哥李本泉在搞3506古迹开发项目,他的钱都投进去了,没钱送我大伯住院,借钱救急…… 放心,工程马上就见效了,只要一见效,你借我的钱全部加倍还你……” 黎诗慧说:“这个李本林不会也陷入传销了吧?” …… …… 这个李本泉,在婆婆的葬礼上装神弄鬼、招摇撞骗,陆策重生时曾狠狠教训过这个神棍, 也救过他的儿子,可这个神棍居然升级搞起了传销…… 大范围的传销只有靠政府打击,小范围的,像这个李本泉,陆策想再整治他一次,拉他出泥坑, 这人胆大、灵活、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驾驭得好还真有可用之处,我的陆氏企业集团还真缺不了这个人…… …… …… 送黎诗慧回家后,陆策到实验室找到李本林, “本林,你父母住没住院、你大伯住没住院,我一个电话就可以问出来。 你跟我说实话。借钱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陆策问李本林。 李本林说,“我父母没住院,我大伯……但堂哥在搞3506工程是真的……” “你堂哥给你看过工程的批文、具体位置……这些资料吗?” 李本林没有直接回答,“你还是我哥们吗?是的就借,不借我们就一拍两散……” 想了下,又加一句,“就算李本泉还不了,我还有我们可穿戴设备核心模块专利技术…… 到时我从自己的分红里直接还你……” 陆策说,“最近,我们老家传销猖狂,你可别跟着陷入传销了……” “我怎么也是个研究生,会搞不清楚传销?”那是不准备承认的节奏。 …… “好,我去取点现金给你。”陆策走出实验室…… …… 过了一会贾芳来实验室了…… “你最近找陆策借钱了?”贾芳问李本林。 “他告诉你了?” “我在自动取款机取钱,正好碰到他也去取钱…… 你别转移话题,你借钱干什么?” 当着贾芳,李本林不敢撒谎,“借给我堂兄李本泉搞3506工程开发,那是个山区古迹开发的扶贫工程。” …… “他投了多少?你借给他多少?自己投了多少?”贾芳连番发问。 “听他说他投入了80多万元,我借给他2万多块钱,自己投了5万多块钱。”李本林说。 “你用你向我表白时的真诚和你研究生的智商,你跟我说实话,你相信这个3506工程吗?”贾芳问。 李本林哭丧的脸,“我也不完全相信,但是有点想帮助我堂兄李本泉把本钱弄回来。 他如果不继续投资的话,前期投入全完了。 我自己也想把投入的钱捞回来……” “这不就是传销了吗?” 贾芳气得眼泪直流,噔、噔、噔地冲出实验室。 李本林赶上去拉她,她一把把李本林推了老远…… 李本林怔了一会,清醒过来时再找贾芳,人影都没了…… …… 在陆策的实验室,贾芳站在陆策的对面掉眼泪。 “我怎么这么倒霉,先找了一个自大浅薄的宋时雨,被你打脸…… 再找了一个没有担当,现在还搞起传销的李本林,大概率也被你揭发…… 我真是瞎了眼……” 她说着说着扑在陆策的胸前哭…… 陆策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别这样说,他还陷得不深……” 为了掐断贾芳的念头,陆策抬起她的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在心里怎么称呼你的吗? 是“汐妹妹”,就是我棒球队的经理滨崎汐的妹妹,你跟她一样都是娃娃脸…… 她是动漫国人,正在跟我联合做毕业论文……” 贾芳红着脸说:“你也不是好人!那黎老师呢?” “我只说是跟她联合做毕业论文,又没有说跟她谈恋爱,你怎么这么关心呢?” 贾芳不好意思、默默离开陆策胸前…… 陆策说:“我只要知道李本林到底陷多深,就有办法治好他, 他本质上是个非常细腻、踏实的人,是理想的男友人设…… 你别嫌弃他……” …… 李本林找陆策诉苦:“贾芳现在完全不理我了……” 陆策说:“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友搞传销。” “我现在回头了,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原谅我啊?” “听我的。帮我把你堂兄从传销集团拉出来,贾芳肯定对你刮目相看。可别错失贾芳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 “你堂兄再跟你借钱,就说你没钱了,但有个大老板肯借,要他亲自来才借……” 李本泉很狡猾,他跟李本林借钱时,一再问大老板到底是谁。 陆策跟李本林支招,你就说是一个老乡,别说我的名字。 但李本泉始终不露面,只是不停地向李本林要钱…… 还威胁他说:“你不借钱给我,你原来借给我的、自己投进去的钱都打水漂了…… 我投的钱也肉包子打狗,你大伯必然着急急死,你爷爷可能怄气气死,你父亲可能悲伤哭死……” 正常人都不会被他说动,哪有拿自己的父亲、人家的伯父去威胁人家的? 但掺杂利益、亲情了,人就会犯糊涂…… 李本林无奈地望着陆策,陆策说:“你别理他,他再打电话来,你一定要按我们刚才商量的说, 否则,他知道了我们的真实意图,你的钱彻底损失了,还会失去贾芳……” …… …… 过了两天,李本泉又打电话来,说他爸爸,也就是李本林的伯父真的病了,还是要钱…… 陆策说:“我陪你去看看伯父,顺便看能否见到李本泉……” 在老家市里的医院,陆策见到了李本泉的父亲,却没有见到李本泉本人, 气短、心悸,口舌生疮,四肢乏力,老人是典型的急火攻心…… 陆策替老人垫付了拖欠医院的医药费…… …… 陆策对李本林说:“你都回来看他父亲,李本泉自己却面都不照,看出这里头的问题了吧? 那是只讲金钱不讲亲情的,这就是传销…… 他再拿他父亲威胁你,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说完走出去了…… 陆策判断李本泉应该是传销组织的中层经理,他肯定没赚到多少钱, 非常想再拉几个下线使他能跻身上层,再把自己的本钱捞回来、顺带赚上一笔。 他一定还会找李本林借钱的…… 找到他就有办法…… …… 一天内没有联系,陆策和李本林只好先回省城。 等他俩一回省城,李本泉却又给李本林打来电话,要他到省城的滨江公园里见面…… 两个人匆匆赶过去,李本泉却又改了见面地点…… 李本林恼火了,“老子赶回去是看大伯,你他妈连自己父亲都不管,自己在省城却把老子骗回老家……” 陆策想也是,叮嘱李本林,“本林,你只记住一点,无论他怎么说,你都不要再借钱他了, 否则不光钱拿不回来,而且贾芳也会离你而去……” 几天的工夫白费了…… 陆策很失落,这家伙搞了一阵子传销,居然有这么强的反侦察能力! 耽误了两天学业,还让人耍的团团转,陆策有了一点挫败感。 陆策的顽强劲儿上来了,他让李本林问清楚,李本泉到底要干什么? 李本林跟他堂兄在电话里扯了半天,总算弄清楚,李本泉既想找大老板弄一大笔钱,又怕自己的堂弟找人把自己扣住了…… 知道了真实目的就好对症下药…… “本林,李本泉再跟你说借钱的事,你就说哪有大老板主动借钱给人的, 要借自己来拿。” …… 李本泉真的一个人来到了学校。 他一见陆策,就惊慌不已。 陆策说:“政府已经在组织打击传销,你们肯定是跑不了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投入了多少钱?返点收了多少钱?” 李本泉说,投了80多万,回了20多万…… “你觉得你的钱能全部赚回来吗?” 李本泉说,当了高层经理肯定能赚回来…… “你真认为这条路能走得下去?” 李本泉一言不发…… 陆策说:“以你的聪明,用脚后跟都想得到, 再这样执迷不悟,后果大概率是‘吃牢饭’,回收的钱也要罚没,一头都得不到……” 一听说“吃牢饭”,李本泉突然说:“我是想回头啊,可他们控制得很严。” “你逃跑总是可以的吧?” 李本泉说:“我还有些刚收到钱放在住处,你帮我一起去拿回来,我就退出来算了。 你跟我堂弟李本林一块儿去。” …… 在一个新建小区,李本泉带他们走进8楼一套住房, 房间里挤着14个年轻人 ,他们一下子把陆策和李本林围了起来,李本林吓得瑟瑟发抖。 陆策把李本林拉到身后墙角,对这些人说,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警察,大概十几分钟就会赶到…… 这群人都有些犹豫,李本泉却大声说:“别听他的,我跟他一起来的,他没有机会报警…… 再说你们现在逃跑了一分钱也得不到,只有大家一起把这两个人制服了,拉进团队里, 他们肯定能拉很多下线,你们就会升经理……” …… 于是十几个年轻人又围上来,这里头有大学生、有年轻民工, 对这些自己的同龄人,陆策有些下不了手…… 但他们却洗脑得很彻底,拼了命地要冲, 特别是几个民工,年轻力壮,干重体力活的,力大如牛…… 李本林现在不仅不是帮手,反而成了累赘。 有人打他时,陆策还要回头去替他挡一阵…… 最可恶的是李本泉也看出这一点,他居然也想去抓李本林,拿他分散陆策的注意力。 …… 这些家伙若一拥而上,人多了又是近身肉搏,纵有再好的功夫也施展不开的,“烂拳打死老师傅”嘛…… 眼看要吃大亏,陆策突然喊,“警察真来了……” 趁这伙人稍一慌乱,陆策一个箭步抢到李本泉身旁, 左手抓住了李本权的胳膊,退到墙角,稍一用力,李本泉浑身酸麻,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又对那几个年轻人说:“你们谁上来试试看?” 有个年轻民工冲上来,结果被陆策右手一拧,胳膊就脱臼了,随即一脚把他踹了一两米远…… 其他人都不敢动了,陆策和李本林也不能出去,僵持住了…… 直到一群便衣悄悄摸上来,控制了局面,陆策才把李本泉交给了领头的人…… 看李本泉吃惊的样子,陆策说:“还在想我是怎么报警吗?等你出来了我详细告诉你……” …… 这只是一个传销的小窝点。 李本泉就是聪明,一看大事不妙,就主动配合警方找到了他的上线, 因陷得不深,又有主动配合破案的立功表现,他被免于起诉…… …… 半个月后,李本泉找到陆策,痛哭流涕地说,我跟人家请了好多尊祖师菩萨金身,大概得了100来万块钱…… 怕事情败露,我就逃出去漂泊, 后来看传销能够来钱,就想用这些钱投入传销,再赚点钱了就把骗人家的钱还给人家,结果越陷越深…… …… 陆策说:“那你现在岂不是亏大了。如果我不报警的话,说不定可以回本,也有钱还人家了?” 李本权说:“我要是回本了,这会儿可能还在‘吃牢饭’……” 这说的是真话,上次就是怕‘吃牢饭’,才说出“迷魂珠”的来源和数量, 这次也是怕‘吃牢饭’,才配合警察抓了传销头目…… 怕‘吃牢饭’,是驾驭李本泉的“缰绳”…… …… 李本泉抹了一下眼泪,跟陆策说,“我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了,那些钱都被罚没了……” 儿子现在上小学了,学费也没有着落,家里的父亲病也没有好利索…… 自己又一无所长,不知道做什么好…… …… 陆策说,现在倒是有个地方,还可以让你继续揣摩别人的心思…… 李本泉望着陆策一个字也说不出…… …… …… …… 第55章 陆氏集团的海外苗芽 陆策把李本泉带到常青可穿戴健康用品公司,让他跟着分管市场营销的颛总跑销售, 几天下来,他就基本熟悉了可穿戴设备销售的大致流程, 但颛先成认为他不靠谱,把他辞退了…… 陆策只好带他到自己承包的主要面向老年人的销售渠道跑市场,再三告诫他,这是正规公司、规章制度很严,出了问题会按制度处罚的,违法了还会“吃牢饭”…… 李本泉居然在老年人可穿戴设备市场游刃有余,销售业绩与陆策不相上下…… 这个当过神棍、搞过传销的家伙,终于找到了自己舞台…… …… …… 陆策和滨崎汐联合进行的论文课题,研究的是护理机器人,实质上就是普通轮式机器人, 这在机器人行业没什么特别之处,但陆策和滨崎汐的创新之处就在于, 他们加入了语音陪伴系统,让这个轮式机器人会说话、还会对话…… 他们把失能老人的子女、亲人的问话和录音,叠加到了机器人的控制系统中, 让躺在床上的失能老人能与子女、亲人随时进行语音“交流”…… …… 现在陆策想进一步创新,从会“机械”对话,改进为“智能”对话。 过去他们录制失能老人的子女、亲人语音的时候,只录了部分生活场景的语言, 当失能老人说出一些没有录上录音的问题时,机器人就“傻了”、不会回答了…… 能否通过录音的声纹分析,把一些语音进行人工合成和模糊识别,让陪伴护理机器人也能回答没有录入的问题呢? 这有点像现代的语音模仿和深度学习。 做到这一点,就能让失能老人的子女、亲属真的在“身边”陪护…… …… 陆策把这个想法和滨崎汐一说,滨崎汐在电话里就高兴的大叫:“这真是个好主意! 陆策君,你赶快到动漫国来吧,我们一起把你的新奇创意变成现实……” …… 滨崎汐有她的小九九。 从到龙国留学起,陆策就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 但陆策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尽管他和自己想法总是那么合拍,两人配合那么天衣无缝, 滨崎汐觉得陆策就是自己的“另一面”…… 但陆策只与滨崎汐自然亲近…… 陆策上次来动漫国做前期实验时,滨崎汐跟他热情拥抱、肢体亲密,他都泰然处之,他们甚至同室而居,但仅仅是“同房”而已…… 只是自然亲密,没有实质接触…… 肯定也没有承诺…… 滨崎汐想,这算什么呀?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甚至自问,他不会性无能吧? 但有时,滨崎汐在他面前显露出性感一面时,他明显有反应啊…… 滨崎汐要再进一步,这次联合研究正是天赐良机…… …… 陆策到动漫国,滨崎汐没有和他去自己念研究生的中稻田大学做实验,而是把他带到了一个乡间别墅…… “你想在乡间别墅里做课题研究?可你的实验室在中稻田大学呀?” 滨崎汐说:“最好的创意不是在喧闹中孕育的,而是在轻松自然的环境中诞生的……” …… …… 这是动漫国偏东南、紧挨着都城的一个县,龙国人在这里留学是有传统的,很多先驱都曾在这里旅居…… 这里有很多龙国人文元素…… 陆策一打电话过来,滨崎汐就想到了这里……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 滨崎汐的继父在这里置有几处乡间别墅,滨崎汐的母亲和外祖母也经常住这里,但最近她母亲和继父都没有住这里。 在这里陆策见到了滨崎汐的外祖母,一个佝偻身子、行走不便的小老太婆, 她出门活动时就自己驾驶一种老人用四轮小车,车上安装有语音陪伴系统模块…… 那是陆策和滨崎汐上次研制陪伴护理机器人时配套的,录入的声音是滨崎汐的…… 陆策想,新的语音人工合成和模糊识别研发出来,可以首先供这个太婆用…… …… 晚上,滨崎汐和陆策一同在乡间小路上散步, 她对陆策说:“我说过要做你女朋友的。” “嗯。可我最近在国内有女朋友了,你见过的……” “我知道。” 陆策说的是黎诗慧,滨崎汐认为是陈卓然、或者田丽丽…… “陆策君,你在国内就是她们的‘王’,你国内的女朋友……她们天生就该是主人的‘女人’……” 滨崎汐最近在看《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三大帝王系列小说,里头有很多这种剧情,她生搬硬套这些剧情…… “而我才是‘格格’或者‘小姐’,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 那个白熊国的卡佳,她只能是你的客户,绝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总之,在龙国之外,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 这是什么脑洞?这是什么反射弧? “别胡思乱想了,先做实验要紧……”陆策打岔。 “你知道我为何带你来这里吗? 因为中稻田大学有很多国家的留学生,这些家伙长得很美,又开放,我怕她们缠住你了……” 陆策拿她开心,“难道你怕竞争不过她们?” 滨崎汐说:“我们动漫国女人,其实在很多方面与你们龙国女人类似,比较含蓄…… 不像那些白人女子,只要看上了,就脱得精光,直接用‘器官’勾引人…… 我就怕你忍不住。” 她一边说一边显出一脸的不屑…… 陆策则一脸的坏笑…… “你笑什么?是说我们动漫国也有走性感路线的女人吗?” 看陆策不说话,滨崎汐自言自语地说,“嗯,动漫国是有些这样的女人……” “那你怎么用一些人来概括所有白人女子呢?” 滨崎汐不高兴了,觉得陆策为白人女子辩护…… “做实验去吧。”语气冷冷的。 …… “真做实验?这么晚还做实验?” …… 这是最让人想不到的,这里真有一套声纹识别和模拟合成设备,是滨崎汐的继父研究“情趣娃娃”的模拟发声用的、 这是公司设备更新换代后,没有丢弃的老设备,他保存这里,业余时间就在这里自己研究…… 但这不就是养老护理机器人声音模糊识别与模拟合成专业研究设备吗? 怪不得滨崎汐要带陆策来这里、这里真能做实验,先进程度不逊于中稻田大学的同类设备…… 陆策只好跟滨崎汐一道去加班,好端端的浪漫被沉闷的加班取代了…… 陆策心想,我怎么对女人的心思一点也不理 解呢? …… …… 下午,陆策大学时的棒球队教练长岛孝行突然造访这里…… “你来干什么?”滨崎汐还是有些讨厌他。 长岛孝行并不在意滨崎汐的冷淡,指着陆策笑着说:“陆策君,你怎么和我的妹妹搞到一起了?” 他现在能说一口流利的龙国语了…… 滨崎汐脸色通红,又有些惊讶…… …… 长岛孝行说,陆策君,击球队员没有准备好,你就投球了,这是“无效投球”啊,坏了规矩的…… 按照我们震旦大学棒球队的规矩,你坏了球队的规矩,我要罚你…… 嗯……罚什么呢? 罚你不得和我妹妹谈恋爱…… …… 滨崎汐满脸不悦,“你早就不是球队教练了……” 长岛孝行说:“谁说我不是球队教练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专业的球队教练了…… 不过我现在是长忻棒垒球国际学校的专业教练……” …… 长岛孝行和滨崎汐斗嘴时,陆策定睛地看着长岛指导少年棒球队训练的照片…… 等滨崎汐沉默了,陆策和长岛交流起来。 长岛孝行说,我和邢忻带少年女子垒球队,来动漫国参加国际少年女子垒球锦标赛, 邢忻带着队员们在中稻田大学里训练,我回来看看亲戚…… 我还要感谢你,你把我带到了陈卓然的家乡,让我在那里遇到了邢忻,跟她在一起,我自己特别乐观、开朗…… 这就是我在龙国最大的感受。 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学校已经收了100多个孩子…… 今年争取冲到省级第一方阵, 明年冲到龙国国家第一方阵, 再用3~5年,争取冲击国际第一方阵…… 我希望我的学生们能在国际大赛上夺冠…… …… …… 对了,我这次回动漫国,还有一件事, 前女友山田苶子和她的富豪老公离婚了,情绪非常不稳…… 前两天跟我打电话,哭了半天,我想安慰安慰她…… 滨崎汐插话问:“难道这个抛弃你的女人又让你的心乱了?” “不,我现在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但毕竟交往过一场,作为朋友,我也要安慰她嘛, 你知道吗?邢忻的一个邻居病了,她还去医院看过病人的……” 陆策说:“那有什么呢?我同学李本林的伯父病了,我还替他垫付过医药费呢。这在龙国太平常了……” “所以,我要去安慰安慰她,邢忻也鼓励我去。” …… 这还是过去那个整天宅在家里,阴暗地鼓捣一些二次元文化的长岛孝行吗? 那个抠掉山田苶子宣传海报上的头像,再把滨崎汐的头像放进去的人吗?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阳光了? 长岛孝行好像看出滨崎汐的疑惑, 他说,我在龙国感觉特别开心,也准备找一个阳光大气的龙国女人…… 是陆策君让我走出来了才有的…… 他居然不由自主地唱起了曾经的球队的队歌:go....go......go..... 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的滨崎汐也有好多共鸣…… 阳光、乐观…… 让滨崎汐自惭不如…… 这么强的感染力, 滨崎汐不由得又望向陆策…… …… …… 长岛孝行跟陆策说,有个汤姆国的留学生在球队采访邢忻, 这个白人女子说,她在从事龙国和动漫国的年轻人婚恋和家庭观念的对比研究…… 邢忻听说陆策君在京城,想请陆策君也去接受采访…… …… 滨崎汐听说陆策回京城接受白人女子的采访,也一定要去…… 在龙国少年女子垒球队的驻地。陆策他们见到一位十八九岁的白人姑娘…… 白外套牛仔,白色运动鞋,一身白都掩不住她象牙一样的肤色…… 洁白的面容,淡色的眉毛,挺秀的鼻梁,淡红的双唇,浓密而微卷的栗色长发,把她纯真妩媚的气息都定妆在脸上…… 而她最大的特点,莫若精致的面容里镶嵌的那双蓝色眼睛,恍如深海、深不见底,偶尔还会闪现狡黠的光芒…… 陆策一见她,不自觉地想起“杰西巴、阿尔卡”,不过这姑娘的面容比“巧克力美人”圆润、柔美多了,也更白嫩…… 可能自己对西方了解不多,认识的白人美女不多…… 有机会一定要在汤姆国办个公司,把陆氏企业集团延伸到那里,也让自己更全面认识西方人…… …… 陆策他们一进来,这个姑娘就主动介绍,我叫苏珊娜,来自汤姆国…… 她居然能说简单的龙国语…… “我正在研究东亚文化,特别是龙国和动漫国现代婚恋和家庭方面的对比研究。 你们两个国家的家庭关系都比较稳定,但各有特色…… 我想去不同的国度现场采访一些个例。 我的问卷问题是……” 滨崎汐打断了她,“这些都是人家家庭的隐私,个人的隐私,不宜当着他人的面讨论……” 苏珊娜说:“这有什么呢?这是科学研究,发表的时候肯定要隐去姓名的。” 滨崎汐并不认同,“你采访人家的婚恋、家庭,这些东西最终都会传到家里…… 造成家庭了矛盾…… 要是我,我不会接受采访……” 苏珊娜说:“我还没说出我的问题呢,你就回绝了?” 滨崎汐说:“不管你提什么问题,我都不会回答你……” “不,我还是要说出我的问题,就是:你是否愿意单独接受采访者关于婚恋、家庭的采访?” 陆策看见苏珊娜在她的记录本打了不少“叉叉” …… 苏珊娜又问陆策,陆策说:“我跟你采访过的那个带孩子们训练的邢忻女士来自同一个国度。” 苏珊娜和陆策交换联系方式,“我还要去龙国。” 滨崎汐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这个苏珊娜,典型的白人女子做派,开放又进取…… 如果我没有这种进取精神,只怕真的会失去陆策君。” 苏珊娜把同样的问题扔给陆策,“你是否愿意单独接受采访者关于婚恋、家庭的采访?” 陆策说:“每个国度关于婚恋、家庭理念是不同的, 回答这种问题前,需要征求恋爱中的对方、夫妻中的配偶的意见,这关乎受访人,也关乎另外一方…… 而对家庭的采访还要考虑孩子的感受……” …… 陆策在回答时,也没有同意单独接受采访,滨崎汐大为感动,他到底还是跟我站在一边。 长岛孝行也在想,龙国人更注重另一方和孩子,既阳光开朗,又对家庭负责…… 邢忻在接受采访时,说得与陆策君差不多…… 谁都没有想到,苏珊娜提的问题是一种“题中题”,她在不声不响的采访中,比较分析两个国度的文化差异。 她的真实研究课题是,两国年轻人婚恋、家庭中的开放与责任的比较研究…… 实际记录的是受访人是否提及或考虑婚恋和家庭中的对方与孩子…… …… …… 回到住所后,受到鼓舞的滨崎汐很快开始与陆策讨论这次课题研究的具体方案, 她想尽快把这个吸引人的课题研究出成果,只要出成果了,就能把陆策的心留在动漫国…… 但陆策又提出,我们研究这个课题既要出成果,还要研究商业化运用…… 我想在动漫国成立一个护理机器人公司,我们一起经营,如何? 滨崎汐心想,这正是我希望的,只是你为什么总是比我想的超前一些呢? …… 滨崎汐只好对已经拟出的方案再次调整,努力把课题研究重点往商业化运用方面调整,争取课题一结题就能实用…… 为陆策和她的公司研发直接可用的技术…… …… …… 过了两天,苏珊娜居然给陆策打来电话,说她要去龙国继续她的研究,请陆策协助她开展研究…… 滨崎汐紧张兮兮地看着陆策,不知道他会怎么答复…… 第56章 滨崎家的殇 苏珊娜给陆策打电话,说要到龙国去研究,滨崎汐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陆策只是说,欢迎苏珊娜小姐去龙国研究东亚文化,需要的话非常乐意提供帮助…… 也请苏珊娜小姐帮忙关注汤姆国的机器人、特别是护理机器人方面的研究现状…… 如果条件允许,他将和滨崎汐小姐一道去汤姆国研究开发养老护理机器人…… 话还没有说完,滨崎汐就扑上来,抱住了陆策…… …… 滨崎汐不愿回答苏珊娜的问题,有个原因就是她的家庭催悲、离殇故事太多了…… 滨崎汐的母亲本来是学东方服饰文化的,因为身材高挑、长相甜美,中途出道又当起了动漫国专有服饰的模特…… 滨崎汐的继父叫小泉尾生。 小泉家族在动漫国声名显赫,不仅因为这个家族是动漫国巨富,而且很多名人、富豪、美女明星…… 都对这个家族,特别是当家的小泉三兄弟畏之如蛇蝎…… …… 小泉三兄弟老大叫小泉忠,是长岛孝行的继父…… 老二叫小泉寅次郎,实质掌管着小泉家族的生意,也是小泉家族的主心骨…… 老三叫小泉尾生,就是滨崎汐的继父…… 这个家族是全球最大的情趣娃娃生产商…… 他们生产的情趣娃娃强调的就是逼真,说像谁就像谁…… 这就是为何那么多美女明星怕他们的主要原因,怕被他们盯上,把自己的头像印上了情趣娃娃的头上,声名尽毁…… …… 滨崎汐的生父叫滨崎伟臣,在滨崎汐10岁时就早早去世了,滨崎汐跟着母亲来到了这个家族…… …… 小泉家族和滨崎家族祖先都属于冒险家一类,家里就有好多龙国文物传承下来,包括从石窟、从民间掠夺的关于服饰的绘画、石像、木偶…… …… 但到小泉三兄弟和滨崎伟臣这一代,他们都是名流身份了…… …… 先说滨崎伟臣,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学家,主要研究以龙国古代服饰为主的东方服饰, 主要研究对象就是石窟绘画、石像、木偶上的服饰在和服上的运用…… 滨崎伟臣身材不高,1米65的样子,在动漫国男性中不矮,但也绝对不高…… 他学识渊博,在动漫国服饰文化研究领域是宗师级人物, 他40岁不到就在动漫国有名的应庆大学担任教授,这里是培养商业精英和政治人物的摇篮…… 那时他有一个学生,一个学东方服饰文化的年轻漂亮姑娘,有些崇拜他, 他先占有了她,生米做成熟饭,再用软磨功夫,把这个比自己小20岁、又高出几厘米的漂亮姑娘娶进家门…… 直到45岁了才生女儿滨崎汐,取名“汐”字,喻示晚上的潮汐,如期而至,且生生不息…… …… …… 而这个小泉家族,则是典型的阴暗家族。特别是小泉三兄弟的老二小泉寅次郞,阴险而有术…… 小泉寅次郎自己娶了动漫国最漂亮的明星,还不满足,到处渔色,凡是有点姿色的女人,他都想染指、插上一腿…… 特别可恶的是,这个家伙不光自己到处渔色,还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帮他的哥哥和弟弟渔猎美色…… 哪怕是已经嫁作人妇,他也会倾覆人家的家庭,将觊觎的美人据为己有,尤其是那些名人、有钱人费尽心机才追到手的美人…… 他们觉得这样才能显示小泉家族的权势和地位…… …… …… 三兄弟的老大小泉忠在家族中主管销售,他对女人的心思有极强的阅读和驾驭能力…… 没有哪个女人能在他面前隐藏自己、能脱离他的掌控…… …… 他早前的妻子也很漂亮,但本分,没有什么名气…… 后来他看中了如日中天的棒球明星长岛一雄的歌星妻子,就是长岛孝行的母亲…… 小泉忠很快就把长岛一雄妻子的心俘虏了,两人偷偷幽会好多次, 但长岛家在体育界实在名气太大, 长岛一雄本人是棒球明星,刚从棒球豪门俱乐部魔坂队退役改当教练。 而长岛一雄的父亲是动漫国棒球圣人殿的第一人…… 长岛一雄的粉丝、拥趸遍及政界、娱乐界、经济界…… …… 小泉忠没有办法,长岛一雄的妻子也畏惧舆论的压力,两人只敢偷偷幽会、不敢双栖双宿…… 为此小泉忠求助于弟弟小泉寅次郎…… 小泉寅次郎说,你真没用,他能用舆论压制你,你就不能用舆论去掀翻他? …… 小泉寅次郎收买了一个臭名昭着的妓女,天天跟长岛一雄打电话,追踪他, 慢慢的,有人拍到了长岛一雄和那妓女一起去情侣酒店的照片, “最后一根稻草”是长岛一雄与这个妓女的床上裸照被人曝光…… 尽管后来有证据表明那天长岛一雄是喝醉了被人背到酒店里的…… 但舆论风暴一经形成就能摧毁一切…… …… 长岛一雄声名狼藉了,他的歌星妻子名正言顺地和他离婚了…… 这边和长岛一雄离婚,那边就高调和小泉忠举行结婚仪式…… 长岛一雄身败名裂还连累到自己的儿子, 刚在棒球界崭露头角的棒球投手长岛孝行、也被影视歌三栖明星山田苶子抛弃, 长岛孝行在棒球界混不下去了,宅在家里…… …… …… 而滨崎汐的家庭比这更凄惨。 滨崎伟臣40多岁才娶得娇妻,45岁才生了滨崎汐…… 滨崎汐10岁的时候,滨崎伟臣的小妻子在一次社交活动中遇到了小泉尾生。 小泉尾生一见到滨崎伟臣的小妻子,惊为天人,每天跟踪她…… 在小泉三兄弟中,小泉尾生是技术派,主管情趣娃娃的技术研发,他本性木讷,不善言辞…… 跟踪多次才赢得几次当面说话的机会,好不容易混熟了,滨崎伟臣却叫几个有势力的学生把小泉赶跑了…… 小泉寅次郎给他的弟弟出馊主意,想用败坏名声的办法把滨崎伟臣搞臭。 但滨崎伟臣在学术界有很高的地位,而且也很洁身自好,几乎没有绯闻和其他负面新闻。 几番交锋下来,滨崎伟臣都先有防备,并且当着媒体揭露了小泉寅次郎的阴谋。 搞得小泉家族反而名声大跌…… …… 这天滨崎伟臣陪同小妻子出去参加聚会,回来却突然得了一种奇怪的心脏病。 几天后他就去世了…… 滨崎伟臣的学生们把这件事报了警,但是警方通过解剖尸体,化验食物,没有检测出已知的有毒物…… 只是检测出一种新的有机物,暂时不能判断到底有没有毒,但肯定可以放大滨崎伟臣的某种代谢缺陷…… 有人怀疑当时参加宴会的小泉尾生有嫌疑,认为这应当是一起刑事案。 但最后不了了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小泉尾生接触过食物的制作、运输…… 最令滨崎伟臣的学生们伤心的是,老师的妻子,滨崎汐的母亲,居然投入了小泉尾生的怀抱,她嫁给了这个疑似杀害滨崎伟臣的“仇人”。 10岁的滨崎汐跟着母亲到了继父家…… 滨崎汐稍微长大一点后,听到一些传闻,对继父很疏远,对继父家族经营情趣娃娃十分反感…… 觉得这很肮脏、龌龊,她高中一毕业就去龙国留学了…… 本来她想,如果在龙国找到称心如意的人,就不回动漫国了, 滨崎汐在震旦大学棒球队当经理,队里的球员陆策走进了她的心里…… 她把陆策作为自己的终身依靠,但陆策始终没有明确的态度…… 母亲却催她回动漫国,要求她回来继承自己的和服服饰研究…… 滨崎汐坚决不肯,我宁愿和陆策君一起研究养老机器人…… …… …… 滨崎汐和陆策来到乡间别墅后,有一天晚上,她有点累先休息了, 陆策去那个安装声纹分析和模拟合成设备的房间做实验…… 半夜时,陆策有些累了,他摘下戴在头上的耳机,站起来活动腰身,突然听见隔壁房间有些动静…… 一会儿,响起了年轻女人的呻吟声…… 淫声浪语越来越放肆…… 都是些极粗俗的动漫国语言…… ……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这不是滨崎汐的声音吗?陆策的心里乱极了…… 你个小贱人、荡妇,天天在我跟前表露出要跟我恋爱…… 不会的!滨崎汐是一个正统、纯洁、高雅的女人,她绝不会…… 可这声音不会骗人啦? 还有,平常都是她跟我一起加班,为何今天就累了,要一个人先休息,却让我一个人加班? 可她自己一转眼却跟人上床了…… …… 那也没有什么啊,你答应过她要娶她了吗? 没有!那她就是自由身,和谁睡觉都是她的权力…… …… 正在这时,陆策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是滨崎汐发来的…… 陆策君:你还在加班?回房间来吧。我想你了…… 后面还有一个亲嘴的表情包…… 陆策气得浑身冒火…… 你他妈跟别人亲热、在别人身下呻吟…… 居然还有空给老子发信说在想老子…… 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助性的龌龊道具吗? …… 陆策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出房间,一脚踢开隔壁房门,随手打开灯光…… 只见一个男人正在和滨崎汐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滨崎汐还在呻吟…… 门一开,那个男人吓得惊跳起来,抓起衣服就跑…… 陆策睁着血红的眼睛盯着滨崎汐,没有管这个家伙…… 滨崎汐居然还在不住呻吟…… “你个无耻的东西……”陆策上前,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滨崎汐的头被一巴掌扇断了,手掌好疼…… …… 是个情趣娃娃,跟滨崎汐的面容一模一样、纤毫不差…… …… 陆策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家伙早就把滨崎汐作为他心目中的发泄与蹂躏对象。 他拼命冲到他们住的房间,滨崎汐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准备穿衣服…… “你怎么还没有回来?我正准备去找你……” …… 陆策拉着滨崎汐去了那个房间,滨崎汐一看,吓得浑身颤抖,转而又羞又愤…… 她一下子扑到陆策怀里,眼泪打湿了陆策的衣服、胸脯不断起伏抽搐…… 陆策扶她到他们住的房间,他再次把她拥到怀里, “我不能放弃滨崎汐了,我要把她当自己的女人保护起来,免受这个禽兽任何可能的侵害。” 他吻住滨崎汐的耳垂,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 这天晚上,滨崎汐真正成为陆策的女人,当陆策极尽男人雄风,滨崎汐明显兴奋时,她也只是挺直纤腰、紧咬牙关,只有喘息,没有一声呻吟…… …… 过后,陆策十分好奇,那个男人是怎么模拟滨崎汐的声音,甚至让自己完全认定是她的呢? 这么好的声音模糊识别和合成技术了,真她妈糟蹋了!要是能用于陪伴护理养老机器人该多好! …… …… 过后,陆策问滨崎汐,那个房间谁有钥匙? 滨崎汐说,我、我母亲都有,但这个实验室,用得最多的是继父小泉尾生,可最近他不在乡间别墅…… …… “不管他是谁,你都面临危险…… 不能再在这里住了……” 他们回到了中稻田大学…… …… 等后来滨崎汐询问母亲时,她母亲说,你继父前几天曾去过这个县,到没到乡间别墅,她也不清楚…… 滨崎汐推算了一下,这个时间正好是陆策看见那个男人的时间…… 她认定这事儿就是她继父干的…… …… …… 实验做完了,陆策与滨崎汐一家告别,滨崎汐的母亲和继父小泉尾生都参加了…… 陆策当着滨崎汐全家问滨崎汐:“滨崎汐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滨崎汐满脸通红:“陆策君,我愿意!” “好,做我的女朋友,我就不能让任何男人敢觊觎你、欺负你……” 陆策走到小泉尾生身后,左手握着小泉尾生坐的椅子后背,在他耳边说:“小泉先生,您说我能做到吗?” 一边说左手一用力,把椅子的木靠背一把拧断了…… “相信没有谁的脖颈比这把椅子的靠背还坚硬,您说是吧?小泉先生……” …… 小泉尾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一声也不敢吭…… …… 陆策带着滨崎汐扬长而去…… 他们搬出了小泉家的住所,住进了酒店, 陆策对滨崎汐说:“我们抓紧成立一个陪伴护理养老机器人公司,你来当经理…… 你独立了,就不要再回这个家了,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 筹备成立公司时,陆策就给滨崎汐请了一个美女保镖, 他当着美女保镖的面说,“你保护好滨崎经理,工资在动漫国规定的范围内随你喊…… 但要是因为你的失职,导致滨崎经理受到伤害……” 他顺手拿出一瓶动漫国的清酒,左手一捏,玻璃碎片四散溅开…… 美女保镖的脸色发白…… …… 有了在魔都整顿公司的经验,陆策在动漫国的公司筹备很顺利…… 这天,长岛孝行却和自己的母亲急冲冲地赶来…… 这个“小泉”家族“远亲”来干什么?滨崎汐警惕起来…… 第57章 致暗之暗 陆策和滨崎汐在京都的酒店筹备成立养老机器人公司,最早来投资的却是长岛孝行和他母亲。 长岛孝行的母亲确实是一个气质美女,虽然年近50岁,但看起来只有35~36岁的样子,气质优雅而又打扮精致…… 她和小泉忠结婚时谈好的条件是,结婚后不冠夫姓,经济独立,这么多年始终保持相对独立性…… 当时长岛孝行已经成人,他没有改姓小泉…… …… 长岛孝行的母亲仍然经常参加商业演出,不过主要是去她的老粉丝组织的演唱会,或者去特定群体演唱, 正是这种独立性让小泉忠保持一些新奇感,他没有再娶其他女人…… 在小泉家族多年,长岛孝行的母亲自己攒了一大笔钱…… 长岛孝行听说陆策他们筹备成立公司,鼓动他母亲投资养老机器人, 她笑着说,我前些日子刚参加过一个京都老年社团的演出,得了一笔出场费, 你继父居然在那个场合也要做情趣娃娃广告,我不同意,但他总是撺掇,我让他掏了一笔广告费…… 我去老年社团演出前,看过几个养老院,入院老人的生活确实有很多不便…… 那就把这次演出的出场费、广告费投在你朋友陆策的公司吧,只当是参加公益演出了的…… …… 陆策想用自己的专利技术投资,并引入小泉家族情趣娃娃的硅胶皮肤及其温度控制技术,用于研发养老机器人…… 他自己有一项“环形作动部件止锁的单向解除装置”专利技术,可用机器人上,也可用于其他场景, 在魔都时,就有动漫国人在网上咨询过这项技术,但当时价格不理想没有成交, 现在陆策让滨崎汐把这项专利再挂在动漫国机器人技术交易平台上,结果小泉家族有人来当面询价, 陆策拿不准这个技术在动漫国、在情趣娃娃上的价值,询问滨崎汐,说大约1000万jpy, 陆策准备用500万jpy和他们交易,希望早日筹齐需要的资金,让公司早日注册…… 正好长岛孝行和他母亲来办理投资入股的事,陆策顺便问了下长岛孝行, 他却说:“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先在后面加个“0”再说……” 陆策和滨崎汐都不敢相信,滨崎汐说,报这么高的价不太现实…… 问长岛孝行理由,他神秘地说,看结果就知道了…… 于是,陆策把这个小装置的制造专利定价5000万jpy…… 来人认真考察了这个环形作动部件止锁的单向解除装置的原理和功能后,并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滨崎汐埋怨陆策,你把价格定高了…… …… 滨崎汐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来酒店了, 乡间别墅里以她为模特做情趣娃娃、有人以这个娃娃为发泄对象…… 知道这事后,滨崎汐对继父反感到了极点,还连带疏远了自己的母亲。 她见母亲过来,只是喊了一声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 滨崎汐的母亲只好跟陆策搭讪起来,她这一开口,居然能说简单的龙国语, 正好,陆策能说4~5分动漫国语,她能说3~4分龙国语,两人交流居然毫无障碍…… “你可以叫我理惠阿姨,我冠过‘滨崎’的姓,也冠过‘小泉’的姓,但现在,我不愿意再冠这个姓了…… 理惠阿姨也拿出一笔钱投入公司,“作为滨崎汐的投资股份吧。” 她让陆策晚上一个人去她住所,“我有事要告诉你……” 晚上,理惠阿姨亲自开车来接陆策,但却没有去她住所,而是到了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陆策感觉这次见面没那么简单…… …… 她说出了很多关于滨崎和小泉两个家族再阴暗不过的内幕,意外、紧张、惊悚…… 把陆策搞得惶惶不安…… …… 理惠阿姨说,我家一直对龙国文化十分崇拜,父母都热爱龙国服饰文化, 我高中时也是因为热爱龙国服饰文化,才去跟滨崎伟臣学的东方服饰…… 陆策注意到理惠阿姨是直呼滨崎汐父亲的名字,直感就是她对这个去世的“前夫”并不尊重…… …… 滨崎伟臣是我父亲的师弟,他和我父亲一同追求我母亲,但我母亲没有看上这个“矮个子”,而是嫁给了我父亲…… 滨崎伟臣和我父母的关系很快疏远了…… …… 小时候我在家里喜欢摆弄龙国文物,慢慢爱上龙国古代服饰文化,就开始关注起学术界研究龙国服饰文化的“大牛”…… 结果却发现,追求我母亲未果的滨崎伟臣,在龙国服饰文化研究方面脱颖而出,崭露头角…… 有个过去和我父母与滨崎伟臣都相熟的人告诉我,滨崎伟臣是因为我,才把自己的研究领域由东方谋略,改成龙国服饰文化,这让我对他有了深刻印象…… …… 滨崎伟臣很聪明,学什么、做什么都能很快上手, 他把自己的研究领域改成我喜欢的龙国服饰文化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开创了东方服饰文化学派…… 他很会笼络人心,有一帮忠于他的学生…… …… 一开始我很感动,他连自己的研究领域都为了我而改变,可知我在他心目中该有多重…… 我高中没毕业,到他寓所参观他收藏的龙国文物时,他就在寓所里强行占有了我…… 我怕父母责怪,没敢告诉他们…… 等我上大学时,本来是想到国外留学的,滨崎伟臣找到我, 他说,你父母就你一个女儿,你出国留学了,他们会很孤独的…… 我高中的老师也动员我,别去留学,就在国内研究龙国服饰文化, 还一再推荐家乡附近的庆应大学的滨崎伟臣教授,就是研究东方服饰文化的宗师,不必舍近求远…… 这样我就近上了庆应大学,但我对他有戒备心理,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尽量不和他单独相处…… …… 大一时,国家服饰文化中心来学校挑选和服模特,一眼就看中了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我,我又当起了和服模特…… 那天我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在一家居酒屋聚会庆贺,不知他怎么得到了消息,中途也到了,有个男同学起哄,说当模特的同学要和老师喝一杯…… 最后我被他和同学们灌得完全醉倒了,他把我带到他在学校的寓所,再次强行占有了我…… 本来大二时,我就有了一个高一届的男友,高大帅气又很爱我, 但滨崎伟臣不知用什么办法,让这个学兄先主动转校,去了另外一所大学,又去汤姆国留学了…… 这个人不是我的“高仓见”,他就是个没担当的人…… …… 滨崎伟臣总是到处讲我是多么崇拜他的学识,在人前又特别关心我、宠溺我, 所有同学都说我应当嫁给他,劝我早日成就“这桩美事”…… …… 大学快毕业了,请我做和服模特的服饰文化中心举行庆典,把他和我都请去了, 还是那套“剧本”,最后我酒醒时就睡在他的床上…… 我就这样跟他住到了一起…… …… 我父母得知这个消息,气得发疯了,母亲说,你个傻孩子,他勾引你不光是想得到你,还要藉此打击你父母, 父亲情急之下,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带着我母亲去了海洋之州…… …… 结婚了但我不想生孩子,又拖了三年多,我没有防备时有了身孕…… 后来看,他是故意破坏了避孕工具,这才有了滨崎汐…… …… 小泉尾生追我时,我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让他总有希望、一直舍弃不下…… 后来,他经常跟踪我,想尽办法接近我,为此闹得满城风雨, 滨崎伟臣找人把小泉尾生赶跑了,还当着媒体揭露了小泉寅次郎的新闻造假…… 但这时我跟小泉尾生已经有了性关系,我是半推半就的,下意识就是想报复滨崎伟臣…… …… 小泉尾生看出我的心思,动员我跟滨崎伟臣离婚,但我有了女儿,不愿意滨崎汐没有父亲,就没有答应他…… 小泉尾生说,我一定要得到你,而且要明媒正娶,我也没太在意…… 后来,有一个东方文化研究单位举办了一场东方服饰文化发展恳谈会,专门邀请滨崎伟臣去演讲…… 一开始滨崎伟臣不愿去,说这个研究单位是小泉家族资助的,我说,那我一个人去听听吧。他怕我在外面单独接触小泉尾生,就跟着我去了…… 我一看滨崎尾生在现场,莫名其妙有些心慌,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 但回家来却一切如常,我想也许是我多疑了…… 可没有过一星期,滨崎伟臣却突然得心脏病死了…… 他的几个学生刚在政界立足,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他们也问过我,宴会中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我把我见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这帮人根本不信,很快报警了,怀疑的对象就是小泉尾生。 但警方反复调查,他们把所有食物、酒水,甚至把装食物的器皿全部检测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物, 但在滨崎伟臣尸体内检测出了一种麻痹心肌的有机物…… 又把参加恳谈会的全体人员,包括厨师,服务员都召集到一起询问,结果是小泉尾生完全没有机会接触滨崎伟臣的食物、器皿…… …… 警方把调查结果向我通报,我一听检测出了“麻痹心肌的有机物”,就感觉问题出在这里, 滨崎伟臣有一种心脏病,一发作就心跳过缓,依赖一种从汤姆国进口的药维持心跳…… 这药平常都装在他西装口袋里,那天会上要讲东方服饰,有人动员他穿传统服饰,他只好把药放在我的小坤包里…… 会上我感觉有人动我放在椅子后背上的坤包,但我回头却只见一个背影…… 如果是药出了问题,应当是在这时调换的…… …… 陆策问:“那阿姨为什么不向警方提供这些情况呢?” “我不敢说……” …… 滨崎伟臣死后,小泉尾生就来找我,要跟我公开举行结婚仪式,我不同意。 但小泉寅次郎找到了我…… 我没有办法…… …… 理惠阿姨脸色通红,掩面而泣…… 看陆策不解地望着她,理惠阿姨捂着脸说, 我有把柄在他手里,只要我不配合,先被警方抓走的就是我…… …… …… …… 第58章 死亡制衡 理惠阿姨终于放弃了尊严、放弃了羞耻心,她把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都告诉了陆策…… …… 事关滨崎汐的生命,我都告诉你吧。 滨崎伟臣没有死之前,我跟小泉尾生幽会时,小泉寅次郎居然在我和他弟弟偷情时暗地里录了像…… 他拿这个录像带对我说,你可以向警方报警,看警方是相信你说的,还是相信我说的, 一个还没有离婚就跟杀害丈夫的嫌疑人睡觉的女人,谋害丈夫的嫌疑只怕更大…… 他还有意无意说起了10岁滨崎汐已经长得很可爱了…… 我什么都不敢再说,就按他说的嫁给了小泉尾生…… …… ……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吭声,就是怕他们对滨崎汐不利…… 但现在小泉尾生竟然还是打起滨崎汐的主意,我不能再沉默了,我要先安排好她的后路…… …… 滨崎汐高中一毕业就要到龙国留学,小泉尾生不同意,是我以离婚为筹码,硬逼着他让她去的…… 我听滨崎汐说起过你,特别是你那天警告小泉尾生,我认定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也真爱滨崎汐…… 不像我那个没担当的学兄。 我希望你一生对滨崎汐好…… …… …… “阿姨,我有两个问题,一是小泉寅次郎要挟您的事,小泉尾生知道不知道?”陆策问。 “不知道”。 “那您为何不告诉他?”陆策接着问。 …… …… 理惠阿姨又捂住脸哭了…… “孩子,你怎么还不明白…… 小泉寅次郎为何要偷偷录像?你当他真是为他弟弟着想? 他是为他自己…… 他用这个录像带要挟我,当天就强奸了我……” …… “您和我说这些,希望我做些什么呢?”陆策又问。 我……我……我…… 她吞吞吐吐、犹豫再三,还是说不出口…… …… 最后理惠阿姨咬牙说, “小泉寅次郎强奸我那天,我一听他撇开小泉尾生单独跟我打电话,就有种直感…… 我在衣柜里放了录音机,也录了音……” 陆策惊的目瞪口呆…… 她看陆策吃惊的样子,“你可能认为我跟他们没什么两样,我是为了保证滨崎汐的安全,才出此下策的…… 我把这录音交给你了,也就放心了,我不能再这么隐忍下去了……” “阿姨,您别怪。您的录音带里有些什么内容?有小泉寅次郎调换药品,或者他强奸您的直接证据吗?”陆策要掌握实质性的东西。 “他只是故意点明滨崎伟臣的药品放在我的坤包里,没有说出他是如何找人调换药品的只言片语…… 但他强奸我…… 录音里有实锤证据……” “好,我知道了。”陆策又问:“这录音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 她把几盘录音磁带拿出来看了看,又慎重地放回坤包的夹层…… 那录音带她复制了三份…… …… “您幸好没有让人知道。证据您一个人保管,又让他们知道了,只怕现在您坟头的小树都几丈高了……” 理惠阿姨不解地望着陆策…… …… 陆策说:“最后再问您一个问题,您想得到什么结果?” “我只要滨崎汐安全…… 当初就是为了她的安全,我才不得已嫁进了这个魔鬼家族,现在他小泉尾生又在打滨崎汐的主意…… 我只要跟他们一闹起来自己就不会再安全了,小泉寅次郎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要把这证据作为把柄交给另外一个人……” …… “但您这么做恰恰把滨崎汐、把您自己都置于危险之中了…… 我今天跟您一到这里,小泉寅次郎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以小泉寅次郎的阴狠毒辣、不择手段的性格,我从现在起也不再安全…… 您让我想想…… 怎样才能既保证安全,又让他们不敢造次?” …… …… 陆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断踱步…… 他反复权衡…… 如何既能保证我们的人身财产安全?还要让陆氏企业集团在动漫国顺利发展? 我的陆氏企业集团刚则准备在动漫国开张,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撤是不能撤的…… 可不撤,谁来经营管理? 我自己不能长期住这里,靠滨崎汐?一介弱女子,自保都成问题…… 长岛孝行吗?他来管理企业,可能在小泉寅次郎穷凶极恶、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压下,应付相对自如一些,但他明确表示要回龙国…… …… 如何才能弄个万全之策? ……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想出办法,理惠阿姨沉不住气了…… 她坐立不安,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轻易把这些丑闻和盘托出,名声毁了不说,还会坏自己的大事…… 她站起身正要开门送客…… …… 正好苏珊娜打电话来了…… 陆策终于有了主意,就在这个白人姑娘身上做点文章…… …… 苏珊娜来电话问陆策,“我到龙国去继续我的课题研究,先到哪个地方比较好?” 陆策说:“苏珊娜小姐,这里还有一个动漫国家庭,有很多故事,你有兴趣采访一下吗?不过要到八宿町的**旅馆来,现在就来……” …… 陆策建议,“理惠阿姨,您把刚才说的这些内容,写成文字,签上自己的名字,最好写成三份…… 我不仅要保证您和滨崎汐的安全,还要再拿它做一笔交易…… 但您得按我说的办:什么都别管,让我一个人去跟他交涉……” …… 苏珊娜一进门,陆策对她说:“相信苏珊娜小姐是个有正义感、有责任感的人,愿意拯救妇女的性命…… 这里是滨崎汐小姐和她的母亲被人设局,陷入绝境的一些证明材料,暂时不能交给警方,需要分几处保管, 到时,如果滨崎汐小姐和她母亲遇到不测,请你交给汤姆国的媒体公布……” 他让苏珊娜大致浏览了一遍理惠阿姨叙述的文字稿的内容, 又把录音带给她看了下,说:“这是直接证据……” 当着她的面把这两样东西一并封入三个文件袋…… …… “苏珊娜小姐,这三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一样的,你一份,我一份,这位理惠女士自己一份,互相备份。 从现在起,你也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饮食、交通方面……” 一下子听到这么严重的事态,苏珊娜吓得脸色都变了…… 她也就是个18岁的姑娘,并不会因为出生在汤姆国就比别的女孩更加强大、更能承受…… 但汤姆国的女孩确实比较胆大、喜欢冒险…… 陆策又用几句话就让她比较放心、也很有兴趣参加这个冒险…… “汤姆国人在这里有治外之权,他们暂时还不至于对你下毒手…… 这种冒险你在汤姆国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 我们年轻人的朝气和勇敢不正是体现在为正义而冒险吗? 你最好先回汤姆国,如果因为行程不好改变,也要先买回汤姆国的机票,中途再转道去龙国…… 机票钱我出……” 一席话激得苏珊娜好奇心泛滥、侠义心爆棚,她竟然说,“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计较安危,更何况经济成本?” 她带着文件袋转身走了…… …… 等苏珊娜走了好一阵,陆策才起身告辞, “您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有人问起我今天到这里做什么来了,您就说是把我找来,告诉我一些滨崎汐童年的生活习惯…… 我要把这道条‘鱼’做成丸子、鱼块、鱼汤,‘一鱼三吃’……” …… …… 第二天一早,陆策主动跟滨崎汐的继父小泉尾生打电话,说要引进情趣娃娃的“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并说,希望与小泉寅次郎先生当面交谈条件…… 不出意料,小泉三兄弟都来了。 陆策也把长岛孝行找来了, …… 小泉寅次郎一见面就提出,他们也想购买陆策的“环状作动装置止锁机构的单向解除专利”…… 陆策说:“两项技术分别交易…… ‘环状作动装置止锁机构的意向解除专利’要价5000万jpy。” 小泉寅次郎说:“我们的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作价1000万软妹币。” 陆策看了一眼长岛孝行,后者点点头,“我们出价100万软妹币……” …… 三兄弟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小泉寅次郎一锤定音:“成交。” 陆策把100万软妹币打到小泉忠提供的账号上,小泉忠把5000万jpy打到陆策提供的账号上…… 这笔钱加上长岛孝行的母亲入股的2000万jpy,理惠阿姨入股的1000万jpy,成了陆氏企业集团在动漫国养老护理机器人公司的启动资金…… …… …… 事情尘埃落定了,陆策又节外生枝地对小泉寅次郎说:“小泉家族在动漫国势力庞大,还要请小泉家族保证我们公司正常经营……” 小泉忠和小泉尾生明显觉得这是在讹诈,是在漫天要价,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我们凭什么要保证你们公司的正常经营环境?” 但小泉寅次郎说:“我和陆策君两人再商量……” 小泉忠、小泉尾生、还有长岛孝行和滨崎汐,都诧异地望着他们俩…… …… …… 第二天,小泉演次郎单独把陆策约到一个别墅,刚进院子,就看见门口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 …… 进门,又有两个高级保镖一左一右站立在两旁…… 陆策扫视了一眼屋子,可以肯定这里面各类录像、录音之类的监控设备一应俱全,很可能还有枪*支之类的武器…… …… 小泉寅次郎威胁陆策,“你个支那小子,竟敢跟我漫天要价,我可以很快让你莫名其妙的意外死亡……” 陆策平静地说:“我丝毫不怀疑你有这个能力,但听我说完了,你可能更会按我说的,保证我、滨崎汐和她母亲、以及我们公司财产的安全…… 不然,理惠阿姨不答应的、你弟弟小泉尾生也不答应的……” …… 小泉寅次郎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都出去了,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陆策说:“有个最核心的东西,是警方可以直接判定你谋杀、强奸的证据,保存在我和汤姆国的苏珊娜小姐手里……” 强奸罪是真有证据,但谋杀罪的证据…… 陆策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赌小泉寅次郎相信他让人调换滨崎伟臣药品的证据也被理惠阿姨掌握…… 小泉寅次郎不敢吱声,陆策赌赢了…… 那就继续…… “苏珊娜小姐今天已经启程回汤姆国了, 只要我说的这些人出了意外,我的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证据就会在全球媒体上公开…… 别想着你有警方罩着,汤姆国在你们国家的“特搜部”,别说你们当地警方,就是你们国家的政府都扛不住的……” 小泉寅次郎明显气焰萎顿了…… …… 陆策说,“请放心,我的公司还要在动漫国经营,我的女人和她母亲都会在京都不走,他们只要出一丁点问题,如同要了我的命一样…… 那她们的性命、也包括我的性命,都在你的掌控下,因为有人质在你手里,这是你的筹码……” 陆策接着说:“同样,你的家族也在我的掌控下,平衡打破了,那个核心证据一公布,你的家族很快就会丑闻缠身,甚至灰飞烟灭…… 不仅是财产、名声、还有性命,主要是你的性命…… 放心,维持现状,大家都相安无事……” 陆策还没有说完,小泉寅次郎就起身站起来了…… …… …… …… 第59章 筹资的第一剧本 陆策的死亡制衡还没有说完,小泉寅次郎立即起身送客, 这是他一生的耻辱,也是他唯一的生路,但他不能容忍…… 他对陆策吼道:滚吧,支那小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 …… 陆策和滨崎汐在动漫国注册公司时,问她公司叫什么名字好,滨崎汐想起上次陆策来动漫国时,两人关于“养子”与“亲子”之争,她说:“要不就叫“亲子”吧……” 于是陆氏企业集团海外第一家公司“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诞生了,陆策控股,滨崎汐担任总经理,具体管理公司…… …… …… 陆策要回国了,滨崎汐很想和陆策一起回龙国,可刚成立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确实找不到适合的人管理…… 这几天只要有时间,滨崎汐就会和陆策腻在一起,她实在舍不得陆策离开…… …… 不过陆策的两项决策让滨崎汐略感安慰,他给“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的定位是,追踪前沿技术,专做预先研制,大批量制造放到龙国生产…… 滨崎汐觉得工作压力不大,还能经常去龙国见陆策…… 再就是陆策答应马上从龙国再派两个帮手过来,滨崎汐说,最好让陈卓然来帮忙,我跟她熟…… 她心里的小九九是不让陆策经常和陈卓然在一起…… …… …… 回国的飞机上,陆策就筹划在江城市成立陆氏企业集团总公司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撒网、小打小闹…… 这可是需要大笔投资的,他把目光盯上挖煤大省的老板和江城市顶级富人…… 只要鼓动一个人,他们的投资就至少上8位数…… …… 他先去自己兼职的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查看最新的大额销售客户情况…… 分管市场营销的颛先成副总说,有个vip客户,在公司定制了一套“大健康管理设备”,今天她打电话说设备出问题了,要公司去维保,这是你们技术部门的事…… 陆策头都没抬,“销售出去的设备都是技术定型的,应当归你们售后管……” 可一听说是个vip客户,陆策又问了一句:“是哪个客户?” “梅总,她的私家别墅……” “行,我去吧。” …… …… 梅总叫梅晴,她就住在江城市的顶级富豪区…… …… 梅晴是十多年前刚成立的中原航空公司最早的一批空姐。 那时,龙国有些职业条件要求特别高,往往是十万里挑一,空姐就是其中之一…… 梅晴又是这批空姐里长得最漂亮的…… 但梅晴只干了三年多就嫁人了,嫁的就是挖煤大省的乡镇企业第一人范得宝…… …… 范得宝最早就是个村委会主任,但村里的地盘上有煤矿,这个龙国级别最低的“官员”手里就有了天量的资源…… 他眼界开阔又心狠手黑,早早和县里、省里主管部门的官员建立紧密关系,好得像亲兄弟,没人敢跟他竞争, 他的宏发煤炭综合经营公司很快成了县里、省里的龙头企业…… 可他不愿一辈子蜗在黄土地上…… 等邻村开始挖煤时,他的公司已向煤炭运输、加工方面发展, 等县里的一批公司转型搞煤炭运输、加工时,他的公司已经成了以煤炭经营为主体、全方位布局的企业集团…… 他成立了宏艺文化旅游公司,在号称“火炉”的江城市投资开发了一处清凉山寨, 又在大湖省北部寒冷山区投资建成一处温泉山庄…… 名义上是为了推动企业向文旅业拓展,实质上是要把他老娘从黄土高坡的苦寒之地,接到鱼米之乡的大湖省养老…… …… …… 因为经常往来挖煤大省和江城市,他成了中原航空的特级 vip,跟头等舱乘务员梅晴很快打得火热…… 这个不知比家里的发妻漂亮多少倍的年轻女人…… 他想离婚再娶,发妻死活不干…… …… 但不任性那还是有钱人吗? 有钱人会没有办法吗? 鲜花、名包、豪车、豪宅、许诺、交换…… 尽管放开你的思维去想象吧…… 反正几个月后,范得宝带着小腹已经隆起的梅晴回老家跟发妻摊牌, 范得宝的老娘一看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小“媳妇”长得可俊啦,比电视里的主持人还漂亮,屁股还大,是宜男之相…… 有了这个小“媳妇”,就能把范得宝的心思拢住,免得他再在外面找来历不明的女人…… …… 老娘和范得宝一起做工作,最终发妻答应离婚,条件是给她家族公司里30%的股份,煤炭公司由她经营。 梅睛终于正式嫁入范家…… 但梅晴在家族公司里的话语权大大低于范得宝的发妻和儿子,她很憋屈…… 关键是后来她没生出儿子,而是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儿,范得宝和老娘就不再宠她了…… …… 范得宝又在外面玩起了女人,梅晴提出离婚,但哪有那么容易离的婚姻? …… 范得宝说:“离婚可以,但离婚不离家、不离公司、不分财产……” 梅晴也不同意,就这样在范家又蜗了两年…… …… 梅晴的女儿范卉卉三岁时,范得宝在江城市找温泉山庄广告代言人时,又把江城音乐学院一个20岁不到的女学生搞到手了…… 梅晴再也忍受不了,直接带着女儿回到了江城,把女儿的姓名也由范卉卉,改为梅卉卉,跟自己姓…… 过去范得宝只孝顺母亲,但梅晴生了梅卉卉后,他对自己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儿,也爱不释手…… 他给梅晴在江城市置办了一家超市、一家美容院、一栋豪华别墅,用作女儿成长、教育之资…… 现在就成了个荒唐的家,你说离了吧?也算是,俩人很少见面。 你说没离吧?也算是,又没有办离婚手续…… …… 现在他们的女儿梅卉卉在海洋之洲留学四年,马上就大学毕业,要回江城了…… …… 只有音乐学院的那个姑娘悲催了,她不能名正言顺地嫁进范家、一直住在江城,生了一儿一女以后也这样…… 5年前她坚决要转正、还要分家族公司里40%的股份,这让范得宝可能在公司里边缘化,他一口否决…… 姑娘在电话里下最后通牒,不同意就死,放下电话就在住处喝了安眠药,等范得宝把她送医院后,又是洗胃、又是输液,但已无力回天…… 留下的一儿一女只好跟着范得宝的老娘…… …… …… 梅晴住的是一套豪华独栋别墅,外面的院子里挖了一个50米标准泳池,上面还搭了个阳光房…… 豪华别墅的大健康管理设备也极奢华, 它有一个中央控制器,主人佩戴的可穿戴设备上的血压、体温、心跳等参数…… 各个房间、包括厨房、卫生间,甚至室外泳池的温度、湿度…… 全部用无线电连接起来,传到中央控制器,计算并控制最适宜的环境温、湿度,再显示到主人的手机上…… 这套设备还有外部接口,与市里最大的保健医院联网…… 主人的健康数据、环境数据,都能第一时间显示在梅总的私人医生的手机上…… 当然少不了摄像头这类监控设备…… …… 这套大健康管理设备就是梅晴在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定制的。 安装这套设备时,范得宝和梅卉卉也在家里, 按他们的要求,也在他们的手机里安装了能看到别墅健康管理数据的小程序,但核心授权钮陆策可以控制…… …… 这到目前为止仍然是江城最高级别的“大健康管理设备”。 …… 当初,公司接到这个订单时,颛先成不敢接单,担心技术太先进搞不定,总经理邹志强也没有信心, 但陆策考察几次后却鼓动邹总接了,条件是这单生意要算作陆策的销售业绩,那可是300多万元啦…… 他有底气,我中原科技大学的自动化学院、同济协和医学院在龙国声名显赫,那是白叫的? 陆策把自动化学院里有些专长的同学,都招集到一起, 又让黎诗慧介绍同济医学院康保科最年经的美女医生范若若加入, 组成攻关团队,奋战半年终于研发成功…… …… 陆策到别墅时,梅晴正在私人游泳教练黄淼水的指导下,在自家游泳池里游泳,梅卉卉不在家,家里就她和保姆。 她几乎是黄淼水抱着在游…… 看陆策走进院子,梅晴赶紧爬出泳池,带陆策去检查出故障的“大健康管理”系统…… 黄淼水不情愿地爬上池子, 这是个年龄跟陆策差不多,比陆策高出上十厘米的男人, 肩宽腰细,胸大肌、背阔肌和腹直肌、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都十分发达,典型的倒三角形体型,是个极“有型”的男人…… 他一出水肌肉暴露,浑身都放射出强烈的男人味…… …… 陆策顺着线路检查到泳池旁边时,黄淼水大大咧咧坐在泳池边的小圆桌旁喝咖啡, 陆策让他起身让让,好检查他头顶的摄像头,他侧目横了陆策一眼,一动不动…… “淼水,你起来,让陆总检查一下。”可以当他母亲的梅晴像是在求这个男人似的…… 没有起身,坐在椅子上扭屁股挪了几厘米, “设备在你头顶,挪远点,我才好检查……”陆策说。 一动不动…… 转眼看了看梅晴,她也有些不悦……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 陆策把手机上核心授权钮点了下,这是授权让别墅的“正主”范得宝看见摄像画面的按钮,还带着警报铃声…… 不到5秒钟,范得宝就给梅晴打来电话,“你个贱女人,你养个‘鸭子’在家里,你自己得了梅毒、爱滋死了老子都不管,你要让卉卉也跟着受到威胁,老子活剐了你……” 梅晴在电话里跟范得宝吵架,不烦地赶黄淼水走…… 这家伙居然还赖在椅子上不挪窝。 梅晴烦了,“你滚不滚?” 黄淼水居然站起来,一把抱住梅晴,1.7米的梅晴在女人里算是高的,但在这个家伙怀里像小鸟依人一样…… 看来他已经抱过梅晴多次了,陆策估计他是想先从肉体上征服梅晴,再从心理上控制她,最后在她身上吃“软饭”…… 该我进入摄像头视野了…… 陆策一把抓住黄淼水的右臂,用力朝后面扭,黄淼水只觉得右臂牵连着右边半身、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不得劲,整个面部完整清晰地暴露在摄像头下面…… …… 还好,梅晴很合逻辑的打了黄淼水一巴掌…… 如果没有这一巴掌,她自己也不知会被范得宝怎么收拾…… …… 救美的故事该激烈地渲染一下了,陆策放开了黄淼水,两人“势均力敌”,又打得不亦乐乎…… 正当陆策想还要不要给自己弄点小伤时,心思稍有些分神,黄淼水右拳打在陆策脸上,鼻子出血了…… 能练出这么发达的肌肉,这一拳还是非常有力的…… 好了,该我表现出英雄本色了,陆策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右拳,右臂朝他前胸猛地一“靠”…… 这一“靠”当时打陈卓然的母亲时没用上、打绑架黎诗慧的小个子女人(后来证明他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也没用上,今天算是用上了…… 只听黄淼水闷哼一声,一下子退了5~6步,还是没挺住,一个屁股蹾坐在地上…… 这么大的威力!陆策看看自己的右臂,突然感觉我爷爷的爷爷创造的这招武功招数,和当今的太极拳“左捋右蹦”有几分相似,看来武功招数原理是相通的…… 等黄淼水好不容易爬起来,陆策又一脚踢在他右腿上…… 两人都出了摄像头的视野,陆策说话就随便些了…… 陆策在黄淼水跟前小声说:“你竟然敢打老子,我告诉你,老子就是拿你当垫脚石……” 他说的是真话,下面的剧本就是拿他当垫脚石的…… …… 看梅晴走过来,陆策大声说:“要不是看在梅阿姨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再一脚就让你当不成‘鸭子’了……” 说罢作势要踢黄淼水的裆部,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 …… 但后来剧本没有按陆策的设定走下去…… …… …… …… 第60章 筹资的第二剧本 过了两天,陆策送“大健康设备”的配件和耗材,又来到梅总的别墅,正好梅晴的女儿梅卉卉也回来了…… 梅卉卉继承了梅晴的身材、范得宝的皮肤,身材比梅晴还高、腰肢纤细,典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刚从海洋之洲回来,对国内的人和事都感到新鲜…… “陆总,你们这套设备还真是先进,我在海洋之洲留学几年,去了好多地方, 还到过汤姆国,都没有见到这么先进的设备……” 陆策说:“这是我们自己创意、自行设计研发的,到底怎么先进我不好形容,但唯一性是绝对的…… 就像你身上穿的这套‘杨亦蓉’的民族风时装,莫说全大湖省、就是全龙国、全世界,也就这一套……” 梅卉卉穿的这套衣服,陆策他们来别墅安装大健康设备时,听她跟贾芳说过,心细的陆策记住了…… …… …… 正在这时,黄淼水带着两个和陆策差不多高的年轻男人敲门进来了, 一个头发染成栗色、穿着短袖花衬衫,胳膊上纹着青龙, 还有一个却略显腼腆,穿着正规的“学生装”运动服…… 黄淼水进门说:“我还正愁着找不到你,要通过这个娘们找你,没想到还就在这里找到你了,这是你的命不好……” 他指着陆策对跟着进来的两个年轻人说:“这就是前几天打了我的那个小子……” …… 梅卉卉掏出手机就要报警,但梅晴拉住了她的手,她心情很复杂,这个黄淼水确实有点吸引她, 单身富婆的寂寞,让她跟他所有的亲密接触都有了…… 但怎么说也没有跟范得宝办理离婚手续,真跟黄淼水传出什么风流韵事,她梅晴就是婚内出轨…… 就是真离婚她也是过错方,不知少分好多财产…… 上次陆策打了黄淼水一顿,她又解气又不舍…… 当时嫌他烦,是他不看场合、不知进退,但他还是可以陪自己解闷的…… …… 现在梅晴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陆总是来跟我们家维修大健康设备的,你们不能在我家里打架,否则我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梅晴这话说得两边都不得罪,但底线是不能在我家打架,出了我家你们谁打赢了算谁狠…… 黄淼水上前来抱她,她推开了…… “老子又不是没有抱过你,不想回味上次躺在我怀里的销魂滋味了……” 黄淼水仗着自己一身好看的身架和皮囊,忘乎所以惯了,他用这招征服过几个富婆…… 今天带人来,碰到这小子了,这两人就是助拳,碰不到,也好从气势上进一步压服梅晴…… 黄淼水有恃无恐,有人对付这小子…… …… 梅卉卉又掏出手机要报警,黄淼水腾出另一只手去抓梅卉卉,顺手先把她的手机夺了过来…… 他一手一个,把梅晴和梅卉卉都搂到怀里…… 听口音就是出“大汉”的地方人,真是个身大力大的男人…… …… “陆总,救我……” 梅卉卉在他怀里呼救…… …… 三个男人,陆策要一对三,黄淼水应当就是身大力不亏之类的,没什么功夫, 纹身的看来是混社会的,可能也只是心狠手辣、蛮打一气, 穿“运动服”的是个劲敌,一看就是隔壁江城体育学院武术系的,而且功夫不浅…… 再不动手就失了正义感,哪怕今天吃再大的亏,甚至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也在所不惜…… 不过,不能乱了顺序和章法…… 没等纹身的和“运动服”反应过来,陆策突然抢上去一把揪住黄淼水的长头发,往后一扯,顺势一脚扫在双腿上, 救人的同时又把打架动机最强的家伙战斗力归零了, 黄淼水手里的手机也掉在地上,挣脱了的梅卉卉先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躲到屋门边…… “黄淼水,你私闯民宅又耍流氓,这里有实时录像设备,和医院的医生、屋子主人范总的手机都是连网的……” 能镇住一个是一个…… …… “你在‘红雨伞’会所当‘鸭子’,自己染上了爱滋,还想祸害女人,你他妈太缺德了……” 上次打架后回去就找人问过,这家伙经常在‘红雨伞’会所出没…… …… 梅晴一听脸色煞白,梅卉卉就像看到蛇蝎一般…… 她在国外留学,对国外流行的这些风流病、不治之症特别敏感, 她不再听母亲的劝阻,打开手机盖就拨了报警电话…… …… …… “你他妈胡说八道,”纹身男冲过来对着陆策就是一拳, “难道你也是‘红雨伞’的?那你就是‘红雨伞’会所看场子的王八啰?” 陆策一边诛心问话,一边用左手抓住他的右拳,用右臂往他肋下一撞,这是他新琢磨出的“靠”招,下的是死手, 对这种人没必要手下留情,这家伙一下子萎顿了…… …… “运动服”也冲上来帮忙,抄起右脚就向陆策小腹踢来…… “别冲动!”陆策边退边喊,顺势把快要瘫软的纹身男往“运动服”面前一推, “你再趟这趟浑水,就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了,梅卉卉小姐已经报警了……” …… “运动服”稍有迟疑,陆策说:“看得出,你是体育学院武术系的研究生,练的是搏击, 但你的武功底子是戳脚翻子拳,老家应当是北运河一带的…… 为老乡出头也要看理由,不然稀里糊涂进了‘号子’就不值了……” 越说“运动服”脸色越难看,“这人像个魔鬼,把自己的根底弄得一清二楚……” “我跟你啰嗦这么多,是让你平静下来,不是我打不嬴你, 你只要再一动手,就应了你老家一句古话: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也别想走了,更别想着带走他们两个,他们要留给警方讯问、做笔录…… 你也要跟他们一起去做笔录……” “运动服”心理垮了…… …… …… “卉卉,去拿根棍子给我,别让这些东西缓过劲来了再生事……” 陆策现在像老板,自然而然下命令,梅卉卉像个下属一样听命令…… 她还没有从惊恐中缓过劲来,连忙去屋里找,没找到棍子,从厨房里找了个不到1米长的擀面杖递给陆策,她自己拿了一把菜刀躲在陆策身后…… 陆策哑然失笑,让女人找武器真是弱智,上次黎诗慧扔给自己的是她自己的坤包,现在梅卉卉倒是真找了根“棍子”,但却是擀面的…… …… …… 从警局出来的,只有陆策和“运动服”,再就是梅晴母女俩。 “运动服”不服气,“我一定要跟你过过招……”回学校之前他撂下狠话。 陆策很随便地说,“有的是时间……” 纹身男本来有底案、黄淼水是私闯民宅,寻衅滋事的主犯,都被关起来了, 这个靠身架和皮囊吃饭的家伙太过嚣张了,被当头棒喝是好事,不知他会不会汲取教训…… …… …… 经历过共同的危险,让梅卉卉一下子跟陆策亲密起来,她在国外留学,比国内的小姑娘热情奔放得多…… 在梅卉卉眼里,陆策简直是智勇双全的英雄, 比起那些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护花,却只知蛮打的愣头青,要成熟一个档次, 比起那些只会讲道理、又怕惹事、又没功夫的文弱书生,又勇武一个量级…… 她看陆策的眼光尽是羡慕…… …… …… 范得宝赶回别墅来安慰受惊吓的女儿, 他从摄像头里看到陆策救了梅晴、梅卉卉母女俩,一定要梅卉卉把陆策请到家里来吃个饭…… 吃饭时一个劲感谢他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但绝口不提梅晴…… 陆策说,“范总,这真没有什么,是个男人都看不过去……” “我一定要替我女儿感谢你,”他边说边望向梅卉卉…… 陆策怕自己千载难逢的机遇溜走了,“如果范总认为我办事还算靠谱,可否在我的公司投点资……” 范得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 …… 陆策知道,这个剧本又走不下去了,他不愿意…… “情归情、利归利,你救了我女儿,我感谢你,但投资,是生意上的事……” 陆策说,我都还没有说请范总投资做什么,您就拒绝了? 我想办个养老机器人公司,已经在动漫国、白熊国种了些种子,国内在魔都也有点小打小闹的公司…… 范总孝顺母亲,为我们后辈树立了榜样,我这也是身体力行传承民族传统啊…… …… 范得宝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投资你的公司? 钱我是有,但也不是大水淌来的,放在我自己的公司里一样赚钱…… 再说,你能保证你的公司一定比我的公司更赚钱?更保险? 行了,家里吃饭不算感谢,我还要正式请你…… 去个你没去过的地方,我要让你当一回刘姥姥…… 哈……哈……哈…… 但投资的事,你不要再提了……” …… 只有一直郁郁寡欢的梅晴看了陆策好几眼…… 看得陆策有些不自在起来…… 我可不敢让您以身相许…… 但梅卉卉却狠狠盯了陆策一眼,仿佛看透了陆策心里的肮脏想法…… 陆策不好再说什么了…… …… …… 第二天中午,范得宝带陆策去了江南区一片城中村的私家别墅…… 一进院门,一个50多岁的精悍男人在大门口迎接, “这是吴总、这是小陆。”范得宝分别把他们介绍给彼此…… 一进大厅,陆策就看见三个比自己还高4~5厘米、跟卡佳差不多高,18~9岁的美女站在餐厅门口, 等陆策和范得宝、吴总进了餐厅,她们也跟着进来,分别坐在三人旁边…… 这是个活动场所?不是私人住所? …… 一坐下,范得宝说起了开场白:今天借吴总的宝地,还有…… 呃……渠道,招待我这个忘年的小兄弟,先谢过吴总…… 这位陆策小兄弟救过我女儿、呃……还有老婆,是仗义的小伙子,今天专门感谢他…… 主要节目不是喝酒,呃……一会儿就知道了…… …… 吴总说,“哪里哪里,我的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还不是范总几千万几千万地砸,不然,我早就破产了……” 他定睛看了陆策几眼,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像有功夫的样子,有些不信…… “你会功夫?” 陆策想,太张扬、太谦虚都不好,只好拿最不好琢磨的力量说事,“我小时为改左撇子习惯,抓过几年的沙包,有些蛮力气……” “这么谦虚干吗?怕我要你当保镖?”范得宝也笑着说。 “范总、吴总,人外有人,我真没有练过,不敢到处献丑。不过蛮力气是有点,像这个瓶子,”他左手指了下桌子上放着的几个啤酒瓶子,“我在白熊国捏破过一个……” …… 吴总脸色有些不安,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今天是范总请客,按范总的意思,就我们3个男人, 这三个姑娘是江城纺织学院模特班今年刚入学的大学生,芸芸、柔柔、蔓蔓,真正的嫩模…… 她们都很懂事,看范总的面子来陪我们吃饭,吃完了,院子里有空房,一人带一个去单独玩…… 小陆是头一回吧,让芸芸陪你,她有些经验……” 范得宝笑着说:“还是要讲个年龄相当……” 又问:“你们三个谁最小?” 三个姑娘红着脸互相看了看,领头的叫芸芸的姑娘指着那个长得最高、脸庞圆润的姑娘说,“蔓蔓最小,是吧?” “那好,就蔓蔓陪小陆吧,芸芸你来陪我这个半老头子,不会不高兴吧?” …… …… 陆策不知道吃的是些什么菜,只听范总和吴总不断和芸芸、柔柔讲着荤段子…… 又拿陆策和蔓蔓开玩笑…… “蔓蔓,别那么呆板啦,你把小陆总逗高兴了,他给的小费比我们还多……” …… “蔓蔓?”,陆策脑子时想到了当初去陈卓然家乡时,那个跟自己对练戳脚的13岁的小姑娘邢蔓…… 现在应该有15岁了吧?还是要呵护的花朵…… 赶紧埋头吃饭…… …… 范得宝说:“小陆别太猴急了啊!你又没喝酒,又没怎么吃菜呀?还真当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都新奇?” 陆策定了定神,说:“范总,我确实是头一回见这场面,有些不太习惯……” 心里说,老子当初在白熊国跟彼得司令也吃过饭,还没见识过这个场面? 只不过想要你这个资本家投资才表现得清纯些…… …… 吴总笑着说:“那行,年轻人心急,我们快点吃,吃完了跟她们单独去玩……” 陆策冒冒失失地说:“我能不能带蔓蔓姑娘出去,到我住的地方去玩?这里我真不太习惯……” 蔓蔓的脸红到脖子根…… 吴总脸色一沉,“那不行,谁知道你出去后会出些什么意外情况?” 范得宝也有些为难,思忖了好一会,说,“从他救我女儿的做派看,是个稳重的人,我想小陆不是个惹事的人,那就不会整出什么状况……” 吴总也思索了好半天,才说,“你出去了,今天的节目就算是泡汤了……” 又问蔓蔓,“你愿意跟他出去吗?” 蔓蔓点了下头…… …… …… 陆策和蔓蔓并排走出院子好远了,才问她,“你是心甘情愿地干这行?” “你问这干吗?你不愿意我陪你?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又装起一副风骚的样子问陆策,“我不漂亮吗?至少在我们三个里,我最漂亮,是吗?” 但陆策看出她眼底里还有些青涩…… “你走吧!如果有人要给你评分的话,你把电话告诉我,我好给你评5星…… 如果不想干这行,想挣干净钱,也可以找我,我正在筹办一家养老机器人公司……” …… 可想到自己的筹资剧本只怕要黄,陆策有些失落…… “这是200元,是给你搭的士的钱,我不会给你小费的……” “小陆总,范总已经付费了,你亲亲我吧……不然我就没有服务到位啊。” 陆策垫起脚捧起她圆润的脸庞,蓝眼睛盯着她好看的眼睛,看得蔓蔓脸都红了…… 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下…… …… “我叫宋筱蔓,电话是……” “发我手机上。”陆策头也不回的走了…… …… 看来我这第二剧本也没有走下去, 先是指望梅总能投点资,后来又指望范总能投点…… 都指望不上,把人家的钱弄到自己公司哪有这么容易的…… 陆策一边走,一边叹气,他要到小区外才能找出租车…… “吱……” 一辆飞驰而来的大奔停在自己的身边,尖锐的刹车声把陆策吓了一跳…… 莫非又峰回路转了? …… …… …… 第61章 天下第一荒唐的大股东 陆策从吴总家出来,准备招个出租车回中原科技大学。 突然身旁停了一辆大奔,坐在副驾上的梅晴,摇下车窗对陆策说:“上车吧。” …… 车上,梅晴还在数落开车的梅卉卉,“我就说老家伙不会带陆总到什么好地方,你还不信…… 这个吴总敢砸钱,手下又有两个狠人,跟江城纺织大学的模特们混得滥熟,就拿她们当礼物送人…… 那天吃饭时,老家伙说让陆总‘开荤’,我就知道他要带陆总来这里……” 又乜着眼问陆策:“怎么陆总没看上?不是说今年的嫩模比去年还漂亮的吗?刚跟你分手的那个长得不错的嘛?” 陆策说:“我不是坐怀不乱的人,就是觉得这……跟我的价值观不太相符……” 他一个人坐在后座讪笑…… 梅卉卉说:“是怕她们身上脏?还是觉得上她们太容易缺乏征服感和成就感?” 这把陆策呛得无言以对…… 这个梅卉卉说话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梅晴横了女儿一眼,“越来越粗野、没有一点淑女样……” …… “阿姨,您这是要把我送哪里去?”陆策看不像是往主干道的路,问梅晴。 “回我们家,估计不错的话,你肯定没有吃饱…… 唉,你这做派在这个社会不好混啦……” 陆策刚想回绝,但很快打住了…… …… 回到别墅,梅晴就把陆策带到别墅书房,“卉卉,我有些事跟陆总商量商量……” 梅卉卉不高兴地撇撇嘴,去自己房间…… 梅晴看梅卉卉关了自己的房门,才把书房门轻轻关上。 小声问陆策:“你说的……是真的?他真有爱*滋?” “您是问……” 梅晴有些嗔怪地横了陆策一眼…… “哦,您是说黄淼水呀?您应当知道他在‘红雨伞’,他本人得没得我不知道,但上个星期‘红雨伞’会所下属ktv的女老板,确实是确诊为病*毒携带者…… 如果黄淼水是个洁身自好,或者不怎么滥搞的男人,他或许没有问题,您也不用担心…… 以您的了解,他这人如何?” …… 一席话说的梅晴脸色发白,自己跟他上过床,而且这个人跟几个姐妹都不干净,跟那个ktv的女老板也过从甚密…… 我只是想在与其他姐妹争风中得胜才用了些真情…… 我怎么这么倒霉,跟他上了一次床就…… 真要招上身了,就彻底没得救了…… 她眼圈发红,嘤嘤啜泣起来…… …… 陆策看梅晴一下子哭起来了,连忙劝解她,您只要没跟他实质性接触,还不要紧,再说这是有概率的…… 最好是先去检查一下…… “可这多难为情啊。”梅晴捂着脸说。 …… 陆策想了想,“这样吧,我帮您找个可靠的人,到家里来采血样……” 梅晴已经无法自持了,她抓着陆策的胳膊,“你现在就打电话……” 陆策只好跟黎诗慧打电话商量,说得比较隐晦,只说是有个老板可能接触传染性媒介,需要采血检查病毒,涉及个人隐私,不想让人知道…… 黎诗慧多么聪明的人,她配合得很好,说,“我去学校医学部,找一个权威的检验专家上门采血,你把家庭地址报给我……” 陆策说:“到家里也不妥,在我们公司的大健康设备体验场所吧……” 然后报出具体地址,他不说是梅晴的住处,尽量照顾梅晴的面子…… …… “还是要跟卉卉说清楚吧?”陆策征求梅晴的意见,她无助地望着陆策…… “我知道怎么做了……” 陆策开门到梅卉卉的房间,跟她说:“梅阿姨说腹部疼痛,我刚才看了下,可能肝部有些问题,要抽血检查一下……” 梅卉卉一听就急了,冲进书房里,看梅晴伏在桌子上,“妈,您怎么会得肝病的?” …… …… 陆策赶紧过来扶住她,“不要紧的,估计是肝脏有炎症,检查主要是排除…… 这样放心些……” “那我们赶紧上医院啊?”梅卉卉说着就要去拿车钥匙。 陆策说:“最近医院里传染性肝炎比较流行,不严重的话在家里还安全些,否则去了还增大感染概率……” 说得梅卉卉也六神无主…… 陆策说:“我懂点医术,先跟阿姨按摩下,缓解下疼痛…… 你先回房间,在这里只会增加你母亲的心理压力……” …… …… 不到2个小时,一个50多岁的女大夫来了,梅晴戴着大号口罩,让大夫抽血…… 陆策说:“大夫,尽可能早出结果,如果达不到检查批量,提前检查的费用我们出……” …… 女大夫答应一声,“最迟后天出结果……” 说罢就带着血样离开了…… …… 绝对的鬼使神差, 出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甚至连梅晴最亲的人、她女儿都不能知道…… 恰恰是让陆策知道了,陆策觉得自己肩上有了责任…… 天晚了他准备回去,叮嘱梅卉卉,“我回去后,你别老是问你母亲的病情,别让她干着急,但又要陪着她,跟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梅卉卉听陆策说得如此严重、严肃,觉得一个人有些无助,要是母亲病情转急了…… 她望着陆策几次欲言又止…… 陆策说:“家里有空房间吗?我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 陆策和梅卉卉一直陪着梅晴聊天,梅卉卉跟她聊留学的事,到大堡礁观光、去水上音乐厅听音乐…… 陆策则聊起去白熊国卖护理床、去动漫国研究陪伴护理机器人…… 聊在魔都办公司的趣闻、在江城办总公司的设想…… 尽量分散她的注意力,一直到凌晨2点多了,才去休息,梅晴还是整夜没睡…… 第二天下午,采血的大夫回电话了,是阴性…… 梅晴听到结果,一下子瘫倒了, “陆总,感谢你!你回去吧,资金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陆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有一种直觉,梅晴的情绪还会因这件事出问题…… …… 陆策刚回中原科技大学,田丽丽就到他实验室来了…… “你好长时间没有跟我联系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跟哪个女人谈情说爱去了?” 陆策说,我这阵子正在筹办陆氏企业集团总公司,现在资金还没有着落,几个脑袋都不够用,哪有功夫去谈情说爱…… “我告诉你啊,你的小姨又在催婚、催恋爱了……” 看陆策不解地望着自己,田丽丽又是那副“又当妈又当姐”的嘴脸,“蓝眼睛哦,你怎么这么木、这么傻?你将来怎么找媳妇哦…… 她自然是催我呀……” 但这次她没了那种捉弄蓝眼睛成功的高兴劲,倒是愁上心来了,还有的就是靠在蓝眼睛肩膀上的踏实感安全感…… …… 她在陆策肩头问:“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陆策一脸轻松地说:“你是该找个男友了,中原师范大学的‘校花’,追求的人怕是几个排了吧?” 他说这话时,总觉得像要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送人一样,心里极其不舍、空落落的…… 田丽丽好像看出了陆策的心思,“我试着找了的,但没一个像你……像样的……” …… 陆策不敢再谈这个话题,再谈下去,极有可能不可收拾,从田丽丽开始,再像发酵一样相互影响…… 他跟田丽丽讲起去白熊国和卡佳的父亲谈生意,去动漫国和小泉家族斗智斗勇,与滨崎汐一道办公司…… 田丽丽长叹一口气,“我原想当个防护网,防不靠谱的女人,卡佳和滨崎汐我是防不住了…… 国外的女人,你去做她们的‘王’去吧,我只当她们天生就是你的女人…… 但国内的,我不能让这些‘狐狸精’迷住你……” 陆策有些惊奇,当初在动漫国,滨崎汐也是这样说的,“你在龙国的女人你去当她们的‘王’去吧,龙国之外你只属于我……” 女人的心思真是不可琢磨…… …… 又说起麦叶,说她的皇家血脉、说帮她扬眉吐气…… 田丽丽突然说,“她离不开你了。” 陆策吓了一跳,我从来没跟她说过什么,她在什么场合都恭敬地称我“陆总”,怎么可能呢? …… 田丽丽不好往下说了,他木也好、笨也好…… 这可能正是他吸引女孩子的地方…… “蓝眼睛,我们去国外去吧……” 田丽丽一说出口,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当初她嘲骂陈艳时,脱口而出,“我宁愿嫁给狗,也不会去汤姆国,找那些满身黄毛和体味,没进化好的毛子……”虽然是借“大侄女”田草花的口说的…… 那时她心里就颤栗了好几下,千万别应到我身上…… 现在怎么自己突然说想出国了…… 田丽丽心里乱糟糟的,连靠在陆策肩头的踏实感、安全感也飞到九霄云外了…… …… …… 论文答辩季到了,研究生院开始催各学院、系的研究生论文答辩进度…… 黎诗慧专门找到陆策说,你可别拖后腿啊! 晚上,陆策和滨崎汐联系,让她把她那边的实验数据发过来, 他们联合做的论文课题研究已经完成,论文框架讨论过好几回,很成熟了, 只要把动漫国和魔都惠济大学最新的实验数据填上,就是一篇完整的论文…… 滨崎汐却在电话里哇啦哇啦、高兴地飚动漫国语言…… 我要马上来龙国,与陆策君一道最后完善论文…… …… 还没说完,梅卉卉的电话也挤进来,陆策只好跟滨崎汐说,有个重要的电话,等会再说…… 梅卉卉在电话里哭起来了,“陆总,你赶快过来一下,我妈又病了,她还是不去医院……” “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 陆策一到,只看见梅晴脸部有些肿胀…… 脸色憔悴、眼圈发黑…… 人也无精打采、情绪低落…… 看陆策来了,梅晴说:“卉卉,我还有些事要跟陆总单独谈……” 又把她支走了…… 梅晴焦急地说:“我口腔溃疡,嗓子发炎一个多星期了,药也吃了不少,一直好不了,该不是真有了爱*滋‘病毒’、上次没检测出来吧?” “您看了医生吗?” “看了,但一直好不了。我在网上查了的,得了那个‘病毒’的人免疫力就下降……” “您上次检查结果不是阴性的吗?”陆策宽慰她。 “可我还是不放心,要不再请上次来的那个大夫来检查一下?” 陆策只好和黎诗慧商量,请上次来的大夫再来采一次血样,做第二次检查…… 结果仍然是阴性…… …… 但梅晴的心结显然没有解开,她开始安排后事…… 甚至写好遗嘱:“身故之后,我名下的超市、美容院和别墅由我女儿梅卉卉继承,我和范得宝婚内财产权益也由我女儿梅卉卉继承……” 只不过是好此日子后才让陆策看到…… …… 她又让梅卉卉把陆策找来,问:“你上次说的公司是什么公司?” 陆策把他创办陆氏企业集团、研制开发养老机器人的一些设想大致告诉梅晴…… 梅晴把陆策定睛看了好一阵,“我在你的公司投点资吧,算是梅卉卉的股份…… 这两年超市、美容院效益都不错,我自己花了一些,还剩1000多万,都投到你的公司,但你得让卉卉当第一大股东……” 陆策说:“您投资我的公司我巴不得,但是不是第一大股东,这不好说,不知其他老板会投多少? 我自己在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有股份,到时也可能抽回来投到自己的公司……” …… 梅晴说:“一定要当第一大股东,钱少了我再多投点……” 她跟范得宝打电话:“范总……” 电话那头的范得宝吓得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十多年来,梅晴给他打电话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一打电话就是叫“老范……” …… 她怎么了…… 梅晴在电话里说:“我要为我女儿留下点东西,在陆总的公司里投点资,还要让卉卉成为第一大股东, 我自己投了1000万,但数额太少,现在我没有钱了,求你也投1000万吧。” 范得宝在电话嚷嚷:“你疯了!那个小子跟我说过,我没有同意。难道他又去你那里煽风点火,摇唇鼓舌了?” …… “陆总什么也没说,是我自己要投的, 这样吧,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你美丽女儿的份上,你再投1000万元, 我…… 我…… 我放弃我们合法婚姻中应得的财产…… 这样总行了吧,范总……” 梅晴用乞求的语气说…… …… 范得宝挂断电话,立即跟梅卉卉打电话核实…… 梅卉卉带着哭腔说:“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啦,这几天她都很憔悴,天天都在盘超市和美容院的资产经营情况……” 范得宝觉得这太不正常了,他立即让司机火速开车回别墅…… …… 一到别墅,范得宝差点晕过去…… 梅晴穿着结婚时的婚纱迎接他,说话、牵他的手都十分柔情,像欠了范得宝一生情似的…… 下午又换成当年当空姐时穿的职业装…… …… 一番騒包表现下来,范得宝感觉这十多年对梅晴太不公平…… 他把1000万元转给梅晴,没要她签任何字…… 梅晴当着他的面,把2000万元资金转到陆策提供的账号上,并让梅卉卉在陆策留下的公司入股协议上签了字…… 范得宝一阵柔情似水,搂着她要像老夫老妻一样亲热时,她却坚决不肯…… 搞得范得宝满头怒气…… …… 范得宝打电话把陆策叫到别墅。 在书房房里,他指着陆策骂:“你他妈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让她如此死心塌地地为你筹集资金……” 陆策不好说明那些情况,只是说,“梅晴阿姨是值得你爱的人……” “钱,老子转给你了,你他妈不给卉卉当第一大股东,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范得宝威胁陆策。 陆策说:“我当着您的面答应您,一定让梅卉卉成为第一大股东,即使我再筹集多少钱都如此…… 但最终决策权必须留在我手里……” 范得宝咆哮起来了…… …… …… …… 第62章 四项奇迹 不管范得宝如何软硬兼施,陆策在决策权问题上一步不让,梅卉卉就这样成为出资最多,话语权不多的“天下第一荒唐”大股东…… 资金已经打到了陆策的账上,不好撤回,但范得宝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老子出资最多,卉卉是最大股东,到时肯定是按资金股份投票表决,我看你小子怎么做到你有最终决策权? …… …… 从梅晴几次要求做检查,陆策看出,她心理出问题了,但这事就自己知道来龙去脉,跟别人提起只会让她心理压力更大…… 可我也不是心理医生啊!怎么办? 陆策去黎诗慧的租住屋,向黎诗慧讨主意,黎诗慧说:“我们陆总也有摆不平的事?” 陆策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碰到女人就弱智了……” 又说,“她这心理障碍自己是校正不过来的,只有通过别人……” 黎诗慧吃吃笑,“你不是弱智,是你心中先自我封闭了、或者自我纠结了…… 只是校正梅晴心理的人不好找,要找只能找范得宝……” “我明白了,只是这不好说呀……” 陆策心里这个纠结呀,“我筹资却搞成了要去给股东的母亲校正心理……” …… 隔了一会,黎诗慧说:“我下周可能要调到城东高新区任副主任,你的论文答辩就靠你自己了……” “那自然。”黎诗慧没想到的是,陆策的论文答辩不是她能左右的,甚至提到了龙国最高职能部门…… …… 陆策问:“真提副厅了?” 黎诗慧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我分析可能是原来王八蛋们跟大湖省组织部门打过招呼,组织部门只是按原定程序提拔…… 现在老王八蛋没有消息了,他的几个走狗已经有人被抓了,显然是在剪除羽翼…… 我有点担心,老王八蛋真要被抓之前,他很可能有最后的疯狂……” …… 她接着说:“至于升官?可能真像你说的,我这辈子副厅级大概就到顶了……” 语气中透着悲凉…… “别瞎说,你才30多点就升副厅级…… 亲和力强人缘好、处事大气又公道正派……” 陆策安慰黎诗慧,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为什么不会再提拔,原因你比我更清楚,而且我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再遇到新的‘王八蛋’, 要怪只怪我生了这张引人注目、招蜂惹蝶的模样……” 陆策说:“你自己不能先没了追求啊……” 黎诗慧闭着眼睛伏在陆策怀里不说话,享受着不知还有多长的自在与踏实…… …… 看黎诗慧不想再说官场的事,陆策说起她的租住屋, “诗慧,我在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有些股份,现在又想在江城成立养老机器人总公司, 我想把股份抽出来投入自己的公司,当时谈好的条件是如果邹志强拿不出那么多钱,就以他们那个楼盘的小高层充抵…… 我们干脆直接跟他说就要小高层算了,把家搬到高新区去住,离你上班的地方更近……” 黎诗慧用手指着陆策的额头,“你不诚实,知道我现在的想法了还在假装安慰我, 只是我现在身份还有些问题,不能走远,否则……” 陆策认真地说:“那我们先到香港特区去置点房子……” 黎诗慧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 …… 滨崎汐要到龙国,陆策让她先到魔都…… 他自己先去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找舒欣馨主任,把他放在中心试用的陪伴护理机器人运行数据拿到手, 再赶往魔都,找麦叶拿她在惠济大学医学院护理部时的实验数据…… 实验结果非常理想,被护理的那些老人一听他们的亲属子女的声音,情绪安定、健康状况都有改善…… …… …… 这次到魔都见到麦叶,陆策只觉得她有些富态,皮肤更白…… 夏季天气很热,她着短袖衬衫,身上还不时冒汗,本来她是长圆脸,现在更圆了,一出汗,白嫩肌肤又白又滑…… 她身材欣长,但没穿裙子,而是穿一条宽松的休闲裤…… 陆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串古人赞美美人的诗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面如满月,辉似朝日,色如莲葩,肌如凝蜜…… 硕人俣俣…… 要是生在古代,这些诗句就像专为麦叶所写…… …… 麦叶的爸爸麦明鑫在江城市安装了一副假肢,生活基本能自理了。 陆策托王一诺主任在魔都的郊区,为麦明鑫找了一家残疾人工厂工作, 这个工厂专为旗袍、汉服、唐装等民族服装,做‘盘扣’类饰配件,民族服装流行,工厂的效益很好…… 麦明鑫一见到丝绸,仿佛他经营宫廷丝绸的爷爷、奶奶附体了,他自己也像见了多年不见的“情人”, 那种对丝绸与生俱来的熟悉、热爱,让他对工厂、对工艺特别上心,业绩很快在工厂员工中遥遥领先,工厂和主管部门的头头十分欣赏…… 他很快当上小组长,没过多久又当上车间副主任,虽然只管10来号人…… …… 陆策又让陈卓然带麦叶回了趟老家,把麦叶的爷爷麦哲伦送回老家, 陈卓然的父亲陈三省让自己一个刚到县公安局上班的徒弟帮忙,把麦哲伦安排进了县里的福利院,不是走的后门,是由陆策付费的…… …… 生活安定下来,麦叶整天笑容满面,工作特别热情,在办公室里不时哼起自己“创造”的曲子…… 陈卓然又找安天骥在应届毕业生中物色了一个文笔不错的女孩,在人力资源市场费了好大劲,淘了个综合能力比较强的男生帮麦叶,麦叶主管的综合部气象一新,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 看陆策回到公司,麦叶老远就喊:“陆总好!” 但看陆策的眼光有些特别,像个摄像机调焦一样,总想把“特写”刻进脑子里…… …… 白熊国军方订购的乾坤大挪移护理床交付完毕,公司回收了一大笔资金…… 魔都的东华医疗器械公司收储的护理床和病床款,邻省卫生健康部门订购的病床款,也都陆续回款…… 陆策给麦叶提了一笔不小的专利费,叮嘱她在魔都买套房,别再被亲戚骗了…… 麦叶仰着脸说:“我知道,陆总。我不会再听他们的话了……” 没过两天,麦叶却跟陆策和陈卓然请假,说是老家的爷爷病了,要回去护理,时间不好确定,要看爷爷的病情…… 陈卓然嘀嘀咕咕,“好不得的,这个麦叶怎么突然请假了?” …… …… 滨崎汐来魔都后,不愿意住酒店,陆策只好带她到黎诗慧的租住屋去住…… 两个人蜗在租住屋里认真打磨他们联合撰写的论文。 …… 陆策他们的论文《养老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陪伴方面的应用研究》比较特殊, 他们研制的陪伴护理机器人,主要特点就是录下失能老人的亲属子女的声音,嵌入机器人的控制系统,作为机器人与被护理老人互动的声源…… 陆策第二次去动漫国时,又加入了部分声纹分析、模糊识别与模拟合作技术,能够生成一些未录音的合成声音,还要跟护理对象的亲属子女声调一样…… 这项技术太先进,很多设备都是最尖端的,不少评审专家没有接触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他们的论文答辩条件也与一般研究生不一样,要现场播放音、视频,证明他们的技术是成功的…… …… 滨崎汐担心陆策的论文答辩会遇到困难,一定要跟着陆策回江城,去中原科技大学答辩现场…… …… 论文提交导师徐藩东时,他也提出类似担心, “你这论文太超前了,观点、方法都超前,甚至还需要一些专业设备,好多评审专家没有接触过,如何让评审专家相信你们的实验?相信你们的结论? 查重都不用查了,没有谁做过与你们相似的研究…… 先传网上参加‘盲审’吧……” …… …… 在网上评审系统盲审时,这篇论文果然出了问题,发到网上的论文是个文件包,三个盲审专家中,有个专家的电脑根本打不开文件里的众多音频、视频文件,直接给了“d”级评分…… 就是不同意参加论文答辩…… 但不同意的理由却跟陆策他们论文的核心观点风牛马不相及…… …… 陆策向网络评审系统提出申诉,平台也没有专门设备打开这些文件,退回来了…… 这意味着陆策没有资格参加论文答辩。 …… 陆策有些恼火,“做论文技术先进有错吗?这也能成为论文通不过的理由?” 他向自动化学院反映这个问题,自动化学院把这篇论文作为一个议题,专门提交院里的学术委员会讨论,负责行政管理的院级领导也列席会议…… …… 分管研究生培养的副院长说,这件事确实要研究个办法,以后研究生的学术水平提高、应用技术发展了,这种情况还会出现…… 负责与研究生院联系的行政副院长却说,不行就让陆策重新写论文,否则,院里其他研究生的论文答辩也受影响…… …… 但在这件事上,鞠伟芬、徐藩东观点出奇地一致,“我们的研究生敢于探索研究前沿技术,正是学院学术水平提升的体现,应当得到鼓励…… 如果以观点太超前、没有专业设备等荒唐的理由压制,甚至否决论文,对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只会起反作用……” …… 会议最后决定,把这个个案提交研究生院和学校的研究生培养工作领导*小组,并建议报大湖省主管教育的厅局…… 研究生院也特别重视陆策的这个问题,他们报学校相关技术部门,对陆策论文中的设备和论文得出的结论,专门出具了技术先进性证明, 学校的研究生培养工作领导*小组同意,研究生院副院长带着这些证明又到大湖省主管教育的厅局…… …… 主管教育的厅局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厅里办公会议上大家讨论热烈,一致认为,随着技术进步,大湖省大学的研究水平提高,可能还会遇到类似问题,但厅里没有修改规则、变通处理的权力…… …… 厅办公会议决定把这个问题专报到龙国主管教育的部委…… …… 龙国主管教育的部委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先例。 为此里部举行了专门的听证会,请相关部门负责人、技术专家、教育专家和师生代表发表意见…… 也邀请陆策参加,陆策把滨崎汐作为助手也带去参加了听证会…… …… 幸好滨崎汐在场,在听证会上,有人提出要见见这个声纹分析、模糊识别和模拟合作装置, 细心的滨崎汐不仅用视频把这套设备的外观、相关性能参数及说明,陆策和滨崎汐一起做实验时的过程等,一一向大家展示……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把那套设备的核心装置——声源模拟合成模块也带上了,并现场请参会嘉宾随便说几句话,用这套装置合成出了模仿现场嘉宾的护理老人的声音…… …… 一番现场演示,让参加论证会的全体人员大开眼界、无不钦服…… …… 听证会后,主持会议的部里负责人把会议纪要报部里的学术委员会讨论,最后报部领导特别审批后,作出决定…… 中原科技大学2011届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文《护理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陪伴方面的应用研究》可以参加答辩…… …… 陆策的论文答辩在中原科技大学也轰动一时,学院请985、211大学教授,大湖省机器人研究院、三甲医院护理部的专家作为评审专家,对陆策的论文认真评审,一致给予95~98分的高分…… 而评审过程比博士论文答辩都严格…… …… 年终,陆策的硕士论文被评为当年中原科技大学硕士研究生优秀论文的第一名…… …… …… 陆策读研二时,就申请硕博连读,他已经出国参加过联合课题研究,当然主要是与滨崎汐联合研究,他的外语水平和研究能力毫无问题,各科成绩优秀…… 缺就缺研究能力的证明材料。 现在,他的硕士论文在整个中原科技大学、大湖省都轰动了,自动化学院立即向研究生院和学校研究生招生工作领导*小组推荐他硕博连读…… 这年正是陆策提出的硕博连读由研二申请,改为研究生入学同时申请的改革之年,陆策搭上了评选硕博连读政策改革的末班车,学校审核同意他免试读博…… …… 但陆策却向自动化学院和研究生院提出,“我申请脱产读博……” …… 这下把鞠伟芬院士和导师徐藩东教授都雷到了…… 鞠伟芬院士说,没见过你这样的研究生,你这是把一个硕博连读的名额浪费了啊…… 叹息半天,又说,要不,你把这个硕博连读的名额让给李本林吧,他已向我提出攻博申请,但要参加考试…… 导师徐藩东教授先把陆策骂了一顿,“你他妈真是个混蛋,尽搞些妖蛾子……” 但一听鞠伟芬院士说要他让出硕博连读名额,就发毛了,“我反对陆策脱产读博,是反对他脱产,并不反对他读博……” 为此师姐与师弟还吵了一架…… …… 滨崎汐听陆策说要脱产读博也不赞成,“你办养老机器人公司,就要掌握扎实的机器人理论知识,脱产读博掌握得才扎实……” 晚上,陆策去黎诗慧的租住屋,把这些争论告诉她,她听了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大加赞赏,“脱产读博掌握理论知识多一些, 真正要掌握养老机器人制造技术,还是要在实践中钻研,到公司时研究得更透彻,掌握得更扎实, 这样才能研发出你想要的养老机器人……” 陆策说:“还是你懂我!我要在公司里自己弄个机器人技术研究院……” …… 陆策想,我的硕士研究生经历传奇挺多的,好多都是前所未有的…… 第一个放弃保研却要考研的人…… 第一个因硕士论文答辩而惊动国家教育主管部委并举行公开听证会的人…… 第一个获得硕博连读又要求脱产读博的人…… 第一个公司还没有成立,就筹备在公司里办个机器人技术研究院的人…… 越想越高兴,他一把抱起黎诗慧,黎诗慧却把脸一沉,一把推开了陆策,还把他赶走了…… …… …… …… 第63章 催恋爱 黎诗慧对陆策矛盾极了,他身边有太多的女人…… 那个在魔都聚珍楼见过的小美女田丽丽,现在成了中原师范大学的“校花”,但那是他的嫡亲表妹,他不会越过红线…… …… 那个叫陈艳的,陆策满足了她做“真正”魔都人的虚荣心,她有很多理由委身相谢,但以陆策的眼界,应当看不上她,可她要真缠上了呢? …… 常莹,自己入职时培训班的同学,就是个“骨媚”,别看长相普通,但五官中的哪一个都很精致,是那种越看越耐看、越爱看的女人, 她的性格也一样,接触越多、交往越深,越吸引人,看似个邻家“大嫂”,一深入交往,有的是男人愿意死在她身上…… …… 麦叶,那是个被糟蹋过的可怜姑娘,是自己和陆策一起搭救的。陆策肯定不会主动“欺负”她,但这种女人一旦动心,就会死心塌地…… …… 那个陈卓然也一样,讲义气、坦坦荡荡,又是一根筋,她不会主动去勾引陆策,却为陆策出过几次“头”了…… 只要陆策不主动,应当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可谁知道会有什么特别的境遇呢?她要对陆策动了心,让她为陆策去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 现在又有了个梅卉卉,长相比她当过空姐的母亲年轻时还漂亮,陆策在自己面前从不避讳,从不隐瞒…… …… 包括那个经常当面指点过自己的贾芳,她成了李本林的女友,还是陆策撮合的,陆策不会伤害哥们…… …… …… 一番梳理,好像她们都不会跟陆策有什么关系,陆策自己也说,他对女人没什么感觉…… 但直觉告诉她,只要陆策露出一丁点好感,她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地投入陆策的怀抱…… …… 最不放心的是两个外国妞,这个身在江城的滨崎汐,她看陆策的眼神就像钩子,看陆策身旁的女人像仇敌,从来不掩饰…… …… 那个白熊国的卡佳,一旦动情只怕会对陆策霸王硬上弓,她才不讲什么含蓄呀、过程呀…… 谁知道这个家伙出国期间,她会不会像蚂蟥一样缠着他,他又喜欢为女人去“两肋插刀”,就像当初他为了自己去跟郞贤坤拼命一样…… …… 但这个家伙的确不像是个滥情的人…… 前两天有人给自己传话,说陆策在一个会所,直接拒绝了那个最漂亮的嫩模,请客的人都已经付费了, 幸好由于他拒绝并提前离开,另外两个老板也不敢公开再嫖*了,职能部门取消了行动,两个老色魔不知不觉中躲过了一劫…… …… …… 老天啦,怎么让我遇到了这个爱也想杀他、恨也想杀他的男人呢? 还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 …… 陆策被黎诗慧从租住屋赶出来,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看来,女人真的是不可琢磨…… 晚上到哪里去睡觉呢?自从跟黎诗慧有了亲密接触后,陆策很少在家里睡觉,不去宿舍就去黎诗慧的租住屋…… 现在有点像有“家”归不得了…… 他拿出手机想跟滨崎汐联系,去她住的酒店睡觉,想想又放弃了,这时要是去跟滨崎汐亲热,黎诗慧知道了,还不拿刀捅了自己, 而且滨崎汐也绝不会给我好脸色,她来江城好几天了,自己都没有跟他亲热过…… 这是两个自己经历的“唯二”女人,伤害谁都不好…… 真他妈烦…… 仲夏的夜晚,天气闷热,真容易让人产生厌烦感,陆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狠狠地砸向地面,像是要把心头的烦恼也砸到地面一样…… …… …… 陆策在中原科技大学后面的桂山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少人在山边马路上散步、锻炼, 还有人在这里自娱自乐, 一个14~5岁的女孩从他身旁跑过,头上的马尾巴有节奏地两边甩动,陆策看她脚腂上还绑着沙包,跟自己练踢腿一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看小女孩拐下山边马路,径直往山上自己经常练功的大树方向跑去,陆策有些担心,那地方太偏僻,一个小女孩在那里或多或少不安全…… 陆策也不经意地往山上走去…… …… “你敢跟踪我?”小女孩回头对陆策说,还一脸的厌恶和不屑…… “那里太偏,夏季草丛中会有毒蛇、蝎子出没,不太安全……” 开始,小女孩还不在乎,但听到毒蛇、蝎子时,她有些害怕了,赶紧回头跑回山边马路……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陆策…… 等陆策回到山边马路上时,小女孩正在跟一个身材中等,右腿略有些不便的中年男人嘀咕着什么…… 看陆策走过来,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了一眼陆策。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陆策也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 凭这三年来自己练的“金手爪”,陆策判断,这个男人眼神凌厉,跟白熊国的伊万诺夫一样,应当当过兵,搞不好还杀过人…… 再就是他身上有功夫,应当是腿功,而且是以力量而不是招数见长的腿功,走路沉稳,一步像能在地面上踏出一个坑一样…… 陆策在陈卓然的父亲陈三省指点下,练过腿功,不仅自己的腿功大为长进,看别人的腿功眼光也颇为精到…… 而且陆策觉得,中年男人也在观察自己,是个非常留心的人…… 公司里还真少不得一个这样的人…… …… …… 陆策自觉思绪有点乱,总是平静不下来, “今晚一定要想出个办法。”他不知不觉走出校园、走上马路…… …… 一抬头,怎么走到了中原师范大学?走了几站路了…… 这似乎是女生宿舍楼,田丽丽就住在这栋楼…… 这地方陆策只来过一次,是田丽丽硬拖着来的,说至少要知道我住哪栋宿舍,不然,出了事你都不知道我住哪里,当时陆策还骂她乌鸦嘴…… 来了就跟她出去吃个宵夜,快9点了。 陆策拿出手机…… 田丽丽在手机里说:“你在那里别动,我来找你,校园里你不熟……” 十分钟不到,田丽丽就到了陆策跟前,“你从来不主动跟我打电话,更不用说到校园里来找我,怕是感情出问题了吧?” “我想来问你 ……” 她拉起陆策就走,“我们先到校门口的‘后门一条街’吃烧烤吧,那里是‘为青春期准备的’地方,配得上我们陆总的‘大老板’的身份……” 陆策说:“你找个人少的地方,我想跟你说点事……” “哦……”田丽丽沉思了一下,还是没有改主意,“那里有卡座包间的……” …… 这是个半地下的饮食一条街,沿街的桌子都坐得满满当当, 嘈杂的人声像波浪,陆策和田丽丽走到哪里,哪里就降成低潮,声音一下子小很多, 走过了则恢复高分贝,甚至更高的分贝…… 而骚动的目光则像是迎接大领导检阅一样,齐刷刷往他们这边看…… 像“人浪”,声音和目光的“人浪”…… …… 田丽丽拉着陆策一直走到最里面用屏风围成的、名叫“青涩青春”的烧烤屋,找到一间四人小卡座包间…… 隐隐听到身后又有几拨小伙子跟着进了这家烧烤店…… 田丽丽才不管这些,她有些兴奋,又像宣示什么似的…… “想吃什么,我请客。”田丽丽真像主人一样。 陆策说:“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我随便…… 老板,拿两瓶啤酒……” 他本想跟田丽丽说一些陆氏企业集团成立的事,但现在看这丫头是不想听了…… …… 刚坐下,就有两个长得帅气的小伙子借口走错了包间,推开包间的屏风门,田丽丽头都不抬,“怎么没错到204包间?” 那是个豪华包间…… 其中那个喝得有点上头的的愣头青真的跑到204包间,不一会,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看陆策不解地望着她,田丽丽得意地说,“有个富豪大叔在204包间请过我的客,还带着两个马仔, 说只要我跟他出去跳个舞,就送给我一套三室两厅…… 我说,‘吴总,怎么也要送给我一套湖边的别墅啊……’ ‘行啊,老子就送一套湖边的别墅给你,不过你得跟我去酒店开房……’ ‘我说,行啊,等我问问我的蓝眼睛同意不同意……” “你疯了?要是真把你弄出去了呢?”陆策责怪她。 “所以我晚上从不出校门。”田丽丽振振有词,“怎么?你很在乎我?” 陆策恨不得揪她的鼻子,但田丽丽却捂着嘴笑,笑得肩头长头发都动起来了…… “你这太危险了,不是每次冒险都会遇到搭救你的贵人的,万一……” “你不是我的贵人吗?你为什么不说我会遇到英雄?” 田丽丽一句赶着一句问,弄得陆策根本回答不过来…… …… 两个小伙子又推开了包间门,愣头青大概又喝了几杯,脸上更红了些…… 进门了两人又嗫嗫嚅嚅起来…… 那个身材比陆策还高点,长得帅气又举止优雅的男孩鼓足了勇气,想在卡座坐下又不敢造次…… “我是田丽丽的同学,叫江上舟。请问您是……您尊姓大名?” 估计他还是不信,这个并不起眼的年轻人,怎么就跟全校知名的冷艳校花如此亲昵呢? …… 陆策看出来了,田丽丽就是想宣示,拿他在众多追求者面前宣示, 他又好气又好笑,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一定会揪她的鼻子…… “我又不是名人。”陆策想逗江上舟一下。 “请问您是做……” “养老护理床。”陆策不愿欺骗年轻人,说了实话…… 依稀能听到江上舟放松的呼吸声…… “能请您留个电话吗?” “我们有这么熟吗?”看江上舟不太沉稳,陆策把他呛回去了,田丽丽却抢着说:“187**……” 这是个什么电话?陆策在脑子里搜了好一会,才回忆起大致是在魔都聚珍楼时那个服务员报错了号码…… 估计江上舟就是寒暄着问的,他也没有用笔记…… 搭上腔了,江上舟胆子有些大了,说话也流利了,“我在和田丽丽……同学,一起策划一个可穿戴设备市场营销方案, 准备先做个文案,再请个明星做个广告,在大湖省电视台播出……” “哦,那现在文案做了吗?”陆策问。 “做好了,田丽丽……同学正在看…… 等她看完了再送给公司的颛总看……” 陆策又问江上舟,“准备请哪个明星?” “颛总说准备请大湖省藉的陈数数……” “你见过陈数数吗?” “没有,人家是明星,哪能说见就见呢?”江上舟有些沮丧。 “嗯,主意不错……” 没有霸气、格局不大、还不太沉稳,陆策给他作了评价…… …… 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比江上舟还高,下巴上还留着一缕胡子的男生, 推开了包间的屏风门,进门了又退出去看看门边的包间号…… “哟,走错了……”这人胆子大些,是见过场面的, “这么巧,丽丽小姐也在?”又主动伸手跟陆策握手,盯着陆策说,“很高兴认识兄台,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陆策也盯着他看…… “哦,我叫胡逸舟,在文学院古汉语系上研一……” 看胡逸舟也不太踏实,陆策想为难下他,“胡兄最近是在填‘八归’?‘入塞’?还是‘点绛唇’?‘生查子’?”随口报出了几个生僻的的词牌名…… 胡逸舟有些胆怯了,“我刚填完‘浣溪沙’、现在正在填‘菩萨蛮’……” “不错不错……” 估计是听出陆策在敷衍,胡逸舟不敢再在渊博上说事,“我导师说,填词关键是纯熟,我一个月才填一个词牌,厚积薄发才能行稳致远……” 又说:“我的师娘是着名的小说家,她写的《重生了,就干点他人没有干过的》,据说已经有10万粉丝了……” 陆策一口啤酒差点喷到了屏风上…… …… “我们家开着个文玩馆,镇宅之宝是……” 陆策和田丽丽相对看了一眼,田丽丽说,“胡师兄,既是镇宅之宝,就不要在市井小巷乱说……” …… …… 跟他们说话时,陆策一直坐着没动,愣头青看着有些不爽。 他出去了一会,又拎着一瓶啤酒进来,手从陆策头上伸过去拿靠屏风的杯子,就在陆策胸前斟酒, 手有些不稳,酒洒了一些到陆策身上…… 他端着这杯啤酒,口齿不清地说:“来,我敬你一杯……” 陆策看了他一眼,心里道:“这一个完全不懂起码的社交礼仪, 本事不大、没有头脑,却又喜欢出风头,将来到社会上不知要吃多少亏…… 我能让他踏实点,就是他一辈子的贵人……” 陆策说:“是有不少人敬我酒,但要有点小门槛……” 他接过愣头青手里的啤酒瓶, 愣头青正在暗自高兴,还是他妈的酒管用……我一敬他就要整瓶抽…… “你看好了吗?”陆策一边说,一边用手一捏,啤酒瓶应声而碎,啤酒洒得愣头青和陆策身上都是…… “你也能捏破,我把桌上的两瓶都喝了……” “他……” 陆策捡起他捏破的半截破啤酒瓶,冷哼了一声,“哼……” 愣头青还没有完全醉,看陆策的功力只怕比自己最钦佩的大师兄还高,手里的半截啤酒瓶锋利的玻璃尖闪着绿幽幽的光…… 想骂的一句“国骂”硬生生地吞下去了…… 但他对陆策这手功夫确实很佩服。 …… “我是体育系大三的,是江上舟的甘省老乡。我叫……” “你不会是叫海中舟吧……”陆策瞎猜。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里有个‘舟’字?我叫陆成舟。” 陆策惊得目瞪口呆,今天怎么遇到这么多叫“舟”的? 田丽丽突然捂着嘴笑个不停…… …… 陆策问陆成舟,“你觉得我这手五指开瓶功夫如何?” 陆成舟是个直人,“我们班没一个人能做到……” “想不想知道这练功之法……” “这是你的功法,怎么能随便传人,我又没有拜入您门下?” 陆策诚恳地说,“你我年纪相当,不能以师徒相称,再说,现代社会,哪还兴拜师学艺这一套…… 你性格直率,与我相投,这是缘份。我愿意把我祖传的练功秘藉告诉你……” …… 陆策找田丽丽要过纸笔,手遮着大家的目光写下一行字,郑重叠好交给陆成舟。 …… “好了,几位同学,我们还要吃饭……”陆策下起了逐客令。 …… …… 从“后门一条街”出来,陆策问,“你搞些什么名堂?” 田丽丽有些伤感,“你小姨不是在催我恋爱吗,你也让我去找男友,我听你们的,找了…… 其他的都不靠谱,这几个靠谱点,你也帮忙看看……” 陆策说;“你故意找几个拈不上筷子的来打我的眼……” 田丽丽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陆策又问:“他们怎么会聚在一起?” “你打电话时,班里的江上舟正请我吃宵夜,我们确实在策划你们公司给的市场营销方案,几万元钱的小项目, 颛总的公子在楚汉大学,他也想追我,就是他联系让我们做的营销方案,估计是给我点甜头吧……”田丽丽幽幽地说。 “而那个胡逸舟几乎天天跟踪我……” “社会上的成功人士可能要好一点。”陆策安慰她。 田丽丽说,“你当我骗你的,真有个‘社会上’的吴总要我跟他跳舞、去酒店开房,答应送我一套三室二厅,就在学校旁边……” …… …… “不说我了,你真把你家传的练功之法告诉陆成舟了?”田丽丽一边走一边问陆策。 陆策说:“是告诉了他练功之法,而且练好了会一辈子受益,不过不是家传的……” “那是什么?” 陆策说:“我在上面写的是:每天子、午两时,捏750ml啤酒瓶1000下,戴上手套……” 田丽丽笑得花枝乱颤,“你怎么这么缺……” 反过来想,陆成舟如果真这么练,少一些鲁莽、冒失,多一些踏实、沉着,对他成长未必不是件好事,怎么能说是“缺德”呢? …… …… 走到学校的大操场了,这里很空旷。 陆策跟田丽丽说起正经事,“我想从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把股份抽出来,自己办养老机器人公司……” 田丽丽说:“你早就有自己的主意了,找我只不过想帮你下定决心而已。”停了下又说,“你真要办总公司,关键是要早早圈点地,否则地价一涨就不划算了,租写字楼办公司,不是长远之计……” 陆策高兴极了,刚想去抱田丽丽,她却先挎住陆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头,像过去一样…… 陆策闭着眼朝前漫步,我的丽丽总是能在我犹疑时让我心里澄亮…… 手机突然响了,是黎诗慧打来的…… …… 陆策懵了,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琢磨?她刚把我赶走,这会又打来了电话…… …… …… …… 第64章 瑞富的诞生 黎诗慧在电话里说,刚才大湖省组织部门已经找她谈话,提拔她到城东高新区管委会任副主任,主管科创、教育文化体育、企业服务等职能局,要求三天之内去报到…… “刚才谈完话时,组织部门还给了一些城东高新区的资料,你来帮我看看,上任时怎么表态好……” 电话里兴奋的语气电话这头都听得到…… 田丽丽听出是黎诗慧的口音,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 陆策赶回黎诗慧的租住屋已经快11点了…… 她还在兴奋中,31岁就升副厅级,赶上了她爷爷黎秋石的升迁速度…… 虽然她估计自己的仕途会受“王八蛋”们的影响,未来并不乐观。但实实在在的晋升谁会不喜欢呢? 陆策一进门,黎诗慧就抱着他亲了好一阵,亲的陆策都喘不过气了才松手…… …… …… 好消息让黎诗慧和陆策都很兴奋,没有睡意。他们认真翻阅组织部门给的材料和黎诗慧平时搜集的资料…… …… …… 黎诗慧更关注自己分管的科创、教育文化体育、企业服务等领域的政策法规、主导产业及头部企业、科技创新方面的资料…… 陆策则认真查阅了高新区基本情况、交通条件、土地招拍挂、招商引资,以及自动化及机器人行业的龙头企业、技术进步…… …… 两人再汇总大致拟出了黎诗慧去报到时表态的主基调…… 陆策也大致确定了自己的养老机器人总公司大致位置、开办公司所需资金、注册公司条件、流程…… 几乎熬了通宵…… …… 次日一早,黎诗慧随便吃了点早点,就匆匆赶到中原科技大学研究生院,准备办理交接手续…… 陆策紧锣密鼓地张罗自己的总公司成立的事,他想尽早把需要申报的项目赶紧向城东高新区申报,免得万一自己和黎诗慧的关系传出去了,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 …… 按照陆策的总体构思,总公司成立后,动漫国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魔都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都将成为总公司的子公司。 陆策要找滨崎汐拿一些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的股权结构材料,同时也让陈卓然把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的股权结构材料送到江城,好进行股权重组…… …… 陆策到滨崎汐住的望江大酒店时,滨崎汐还赖在床上睡懒觉,等陆策一进门,滨崎汐就像久别重逢的“怨女”一样,扑在陆策的怀里, 陆策赶紧捧起她的脸,“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把设立总公司的一些构想、需要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提供的股权结构文件等,跟滨崎汐一一交代…… 不得不说,动漫国文化是务实高效的 滨崎汐说,“有的资料还要和公司那边联系,我现在就让公司办公室传真过来。你先休息会……” 陆策是真疲倦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 快中午了,陆策才醒,滨崎汐满脸不悦,“陆策君,你知道吧,这是你第二次当着我的面打呼噜了…… 在震旦大学时,我去你宿舍通知你全国大学生棒球联赛延期,我还没有说完,你就打起了呼噜…… 今天,我还在和公司办公室联系,你又当着我的面打起呼噜…… 那次是你复习备考,这次呢?论文答辩都过了,博士也免试,不会还是复习备考吧?” 眼里满是哀怨…… 陆策说:“我把养老机器人总公司当作‘工程’来办,你看我的‘工程方案’,厚厚的一摞……” 滨崎汐根本不看,她把公司传真过来的文件往桌子上一丢,躺到床上生闷气…… 陆策只好也躺到床上哄她,可滨崎汐翻了个身,后背对着陆策…… 扳她的肩膀,她使劲一挣, 女人的醋劲、小心眼同时犯了,常规措施无效…… …… 陆策准备出奇兵,“我跟你说个事,汤姆国的苏珊娜最近可能要到龙国来,她的研究还……” 滨崎汐很快转过身,“她什么时候来?你不能跟她一起出去采访……” 陆策说:“她来采访我一定要陪的……”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你……”滨崎汐气得直喘息。 “因为她要到龙国补充采访上次没有采访成的美女……” 滨崎汐干脆又转过身了, “她来龙国补充采访滨崎汐小姐……” 滨崎汐短暂愣神后,转身拱进陆策的怀里…… …… …… 既然是当作“工程”,陆策就把成立总公司的事项一一梳理了下 资金…… 土地…… 房子,包括工厂和办公楼…… 设备…… 人员…… 手续…… …… 赶快注册公司。 陆策已经想好了,我的养老机器人总公司就叫“瑞富机器人公司”,取名“瑞富”就跟“小米”一样,“小米加步枪”,隐含的是条件极差却志向远大…… “小米”被雷老板用了,那我就用“瑞富”吧,还比小米更有进取性…… 再吩咐陈艳、田丽丽赶紧设计企业logo,要求“以人为本”,有步枪元素…… 最终她们拿出的是一个“人”立在大地的图案…… 人的面前是个抽象的步枪…… 共同构成一个大写的“h”:大湖的“湖”,英文“幸福”、“英雄”的开头字母…… 在公司章程里特别规定,严禁关联交易损害公司权益, 再就是规定公司股份权益中,“瑞富机器人”名称、和公司“人+步枪构成的‘h’形logo”在公司商业决策权中有不低15%的决策表决权,加大“市场前景”的权重, 这就使梅卉卉尽管是现金投资最大的股东,但她在公司商业决策权中表决权并不大,陆策始终对公司拥有绝对控股权…… …… …… 资金方面,陆策对自己的家底也摸了个底,现在手头大约4000万元左右现金,要拿地、建厂房、办公大楼、购买设备、招人,维持公司的运转,差不多还要3个4000万元…… …… 土地,陆策看中了综合保税区左边的100亩地,需要3000多万元的现金…… …… 资金问题最复杂…… 陆策向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董事长邹志强提出,我要成立自己的养老机器人公司,要求把当年公司收益按约定比例提出来, 陆策估计,邹志强会爽快答应,因为公司的销售额不断提高,越往后履约,陆策在公司里的毛利中分成比例会越来越高,这是当初合同规定的…… 出乎意料,邹总却不答应,公司销售额绝大部分来源于陆策承包的以老人为销售对象的营销渠道…… 就是陆策和李本泉两人创造的…… 他又是分管技术的副总,他走了公司的技术台柱子就没了,没有谁能把公司技术研发这块撑起来…… 邹总说,既然有约定,不管将来销售收入增长到多少,我都按合同规定的分成比例提给你,但现在不行,公司刚见到效益…… 他还极力劝阻陆策办养老机器人总公司…… “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是更好的舞台,给你提供技术研发的平台,生产基地为你生产销售的商品…… 这都是另起炉灶成立新公司做不到的……” 陆策说:“总公司我是一定要成立的,如果邹总不愿意我按合同分成比例提取利润,那就请在我的养老机器人公司里投点资,至少2000万元……” 邹志强答应了,但要求主要以实物投资,把公司里正在运行的一条生产可穿戴设备的生产线及其土地拿来投资…… “我们互相持股,这总可以了吧……” 经过资产评估,这条线大约就1500万元,邹志强委托颛先成代表他在公司担任股东…… 陆策说:“2000万元投资额必须保证,否则就分利润……” 邹志强盘算了几天才答复他,剩下的500万元还是以那“幺子角落”的小高层和裙楼入股, 陆策说:“既然如此,现在就要产权过户。” 高房价让陆策懂得:有了房子就有了人才,他预先储备了不少房子,包括门面…… …… 陆策把这“幺子角落”的小高层作为公司成立的筹备处,自己取了个地名——“金角”, 在裙楼挂起“瑞富机器人公司筹备处”的牌子, 小高层的套房简单装修后,作为员工宿舍,刚入职暂时没有住处,就在这里过渡…… 一入职就有宿舍住,这在高新区并不多见,成了富瑞机器人公司招人最诱人的条件…… …… 陆策又找到了大师兄秦飞、秦飞答应用一部分配件入股, 可公司还没有成立,拿配件有何用? 秦飞说:“你生产养老机器人,不要零配件吗?我可以跟你免费生产1000万元的配套零配件,算作长河科技在你公司的股份,现金入股手续不好弄……” 还是实物类的投资…… …… …… 就算用土地抵押向银行贷款,至少也还需要3000万元的现金资产…… 还要保证资金链不断链…… 脑子里冒出外省投资公司江城分公司任鸿雁…… 可人家只投资国企、基建项目、成熟项目…… 我这个项目资金都没筹齐…… ……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解决这个问题的杠杆,是一个大学没毕业,跟田丽丽同届的小姑娘…… 而补齐最后的资金短板的,正是这个任鸿雁老总…… …… …… …… 第65章 最后的体面 陆策每天都要绑上沙包跑5000米,练体能和腿功…… 在家里时,他总是沿着新建成的楚街汉河跑,清晨那里空气清新…… …… 汉河旁边有很多涵洞、桥洞,能遮风挡雨,慢慢地就成了流浪汉的家园…… …… 其中云霞桥下的桥洞最舒适,这是个三岔桥洞,没有南北风直接吹进来,冬暖夏凉,简直就是流浪汉的“宫殿”…… …… 陆策从这里跑过时,会带一些路上买的包子、馒头、牛奶给这些流浪汉,天冷了也会带些毛毯给他们挡寒…… …… 从前年夏天起,陆策就注意到这个桥洞来了一个40多岁的、身材不高的流浪汉,尽管蓬头垢面,看得出他是个面目清秀、曾经很清爽很讲究的男人…… …… 他仿佛神智不清,陆策试着和他打过招呼,但他从来不理,给他吃食也从来不当面吃…… 他的衣服尽量抻得很清爽,晚上很晚了还看他去汉河里洗过澡,估计是尽量不让自己身上有异味…… …… 他也捡些塑料瓶之类破烂,装在5~6个大编织袋里。 但陆策从看到他到桥洞起,这几个编织袋就没有动过,像是他的道具,更像是用这几个编织袋围成自己的私密空间…… …… 昨天早上,陆策把带来的包子递给他时,他似乎清醒了,破天荒地跟陆策说起了话,“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洗个热水澡?” 话语比较难懂,应当是浙东海边一带的口音,陆策如果不是在魔都生活过4年,估计都不知道他说的啥…… 陆策想,他要我晚上带他去洗澡,可能是怕他脏兮兮的跟在我身后,会让我丢面子…… 这比好多正常人都考虑得周到啊…… 晚上9点多,陆策把他带到自己刚装修好的两间门面那里,这是陆策准备为引进公司后勤服务人员准备的, 门面还没有租出去,楼下空荡荡的。上面是近2米高的阁楼,还有个小厨房、卫生间…… 热水器、燃气灶等基本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 流浪汉打量了一眼这里,很是满意,他又向陆策借手机用一下,陆策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想了下没有接…… “你拿个旧的,不用的……” 陆策想,也好,顺便再给他带点衣服来…… 等陆策拿着刚淘下来的手机、几件自己的衣服过来时,他正在阁楼里洗澡…… “你把手机放茶几上吧,最好放一把钥匙在这里,我从里面锁门……” …… 第二天早上6点多,陆策带着豆浆油条去门面时,卷闸门从外面锁上了…… 陆策有些吃惊,他走了?钥匙呢? …… 陆策用备用钥匙打开卷闸门,楼下、阁楼都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他昨天晚上拿来的手机、旁边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不知从哪里弄的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一个手机号码…… 陆策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喂……” 是个女孩睡眼惺忪的声音,陆策想怎么才能跟她说清楚,“我遇到了一个流浪的大叔……” 手机地传来不耐烦的吵闹声,“谁呀,蓝一,一大早的,烦人……” “神经病……” 挂断了,但听得出是女生集体宿舍…… 再打过去,好半天才接通,“还是这个号码……” 这个浙东口音的女孩小声嘀咕,旁边有人说,“别是个骗子吧?据说现在骗子骗人都很有针对性、一遍一遍打电话……” 陆策主动挂断了,再说下去没用,再说,这女孩极有可能是流浪汉的亲人,当着众人也不好说女孩亲人是流浪汉…… 陆策想编辑一条短信告诉她,编了、不太合适,删了…… 再编、还是不太合适…… 又删,这比老子写论文都费神…… 又要让她相信自己,又不想让她亲人的隐私公开,还要把事情说清楚…… …… 最后还是决定当面告诉她,要让她敢一个人来跟自己见面,编成的是一个“接头”短信…… “中午11时,在中百仓储超市门前见面,我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手里拿着一本《龙国老年》杂志…… 让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个40来岁、1.68米左右的中年流浪男性的事…… 最好一个人来,因为涉及隐私……” 大白天的,拿老年杂志,又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见面…… 这你该放心了吧? …… “我凭什么相信你?”女孩还是不放心…… “他在我这里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和你的电话号码…… 但现在他又离开了,不知去哪儿了……” 估计是最后一句话让女孩冒险赶来,不到半小时,就有个娇小玲珑的姑娘,在陆策身旁转圈, 陆策一边看杂志,一边打量,应当是她了,可她总是不到跟前来啊…… …… 难道不是她? 陆策看了看周围,没有谁再拿杂志,这种老套的接头方式只有在怀旧电影里才看得到,现在谁还这样接头,拿的还是惹眼的《龙国老年》…… 他把《龙国老年》杂志封面故意反复看了好几遍…… 终于,她慢慢走过来…… 这姑娘身高不到1.6,身材纤细,长着时下最流行锥子脸,皮肤白嫩,像能掐出水来一样…… 年纪嘛,23~4岁的样子吧…… “请问,你的电话是136**吗?我叫陆策,在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读硕,哦对了,刚毕业又在读博……” 这让姑娘又警惕了几分…… “怎么跟你说呢,有一个流浪男人,一直在汉河边云霞桥下的桥洞里睡, 昨天,他要我带他洗个热水澡,我把他带到我的空门面, 今天一早上,我再去时不见他了,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和你的电话号码,还有我的一个旧手机…… 那手机和银行卡我都没动,怕他留下什么信息……” “在哪里?” “我说了,在我的空门面里……” …… …… 她明显又犹豫了, “放心,那里也是闹市区……” 陆策突然想起,这个流浪汉到空门面时满意的表情,不光是怕到住宅会给人家带来议论,更大的可能是他预知他的亲人不敢去别人的住宅…… …… …… 陆策催了一句,“他今天一早上不知怎么自己走了,原来睡的桥洞那里也没有。 我也不知他去哪儿了?会不会有危险?“ …… 姑娘定了定神,显然是决定再危险也要去了, …… …… 到了空门面,陆策怕姑娘担心,卷闸门都没有关上,两人到二楼阁楼里,只见手机和银行卡都摆在茶几上, 姑娘拿起银行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是她老家“滨海银行”的储蓄卡, 又拿起手机,开机,要输入密码, 陆策说:“原来的密码是划线,划“z”字…… 昨天我不知道他动了没……” 姑娘试了下,没划开…… 切换成数字密码,她仰起脸想了又想,输了两次都没打开…… 又用疑惑而警惕的目光看着陆策…… 难道是自己的生日? 一输进去果然打开了…… …… 陆策本来想下楼让她一个人在阁楼里待,但又怕她出什么意外,走到阁楼门口站着…… …… 姑娘又摆弄了好一会手机,只有一个录音文件是新建的…… 打开这个录音文件,浓浓的浙东方言娓娓流出,陆策只能听懂小部分…… 蓝一:我的女儿, 你的父亲是天底下失败透顶、窝囊透顶的男人…… 你的母亲给我戴了两顶天底下最肮脏、龌龊,最说不出口的绿帽子…… 从外面给我戴的绿帽子,让我得了说不出口的脏病…… 从家里给我戴的绿帽子,是让我更说不口的人伦丑闻、惨剧…… 文**和何**都不值得你尊重,虽然他们是你的爷爷、你的母亲…… 本来不想把这些人间惨剧告诉你的,但怕你也被他们伤害,不得已还是都告诉了你…… …… 不要找我了,我感觉病情在恶化…… 我不能让自己死了都没有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我不会寻短见,除非我真的要死了,但我死只会葬身火海,让我肮脏的身体、连同我家庭的丑闻一并灰飞烟灭…… 别的死法,我怕污染了脚下的土地和水…… …… 也别报警,那样会把我们这个家庭的丑事,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让你也生活在舆论的重压下。 这也是我宁愿在外流浪,却不想去报仇的原因…… 你也不要试图去报仇,那个情感包袱你背不动…… …… 卡上是文**交给我打理的工厂里最后一年的货款…… …… 去你们学校看过你的背影…… …… 你性格随我,敏感而柔弱,不适合在这个世上与人相争…… 别回这个肮脏无耻的家了,找个有担当的男人早点嫁了,生儿育女…… …… …… 如果你能听到这个录音,这个小伙…… 你自己看吧…… …… 我的女儿…… 我的蓝一…… …… …… 从开始听到录音,姑娘就开始哭泣,哭声越来越大…… 到后面,差不多就嚎啕大哭…… “姑娘,如果你不想邻居报警的话,就小点声,卷闸门没关……”陆策小声提醒她。 姑娘听话地压抑下哭嚎,却压不下锥心泣血的抽泣…… 那种能把心刺出血来、却不得不隐忍着而无法哭出声的巨恸…… 她先是趴在茶几上哭,后又转身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哭,浑身抽搐…… 陆策怕她一口气接不上来,背过气了,走到她身后,轻轻拍她的后背…… 她一反手挡开了,把陆策胳膊都碰得生疼……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 …… “我叫文蓝一,在楚汉大学社会学院读大三,这个手机我先拿回去,这个录音文件我要下载下来,过几天再还你……” 文蓝一说完,抹着眼泪走了…… …… …… “真是管闲事落闲事……” 陆策心里说,“对了,这个流浪的文先生说得了“脏病”,梅卉卉的母亲也是担心得了什么‘脏病’…… 嗯,就这么办……” 下午,梅卉卉又打电话说,她母亲又患病了,要陆策过去一趟。 陆策说:“现在你到我学校来,我告诉你一个偏方……” …… 等梅卉卉来学校时,陆策递给她一张纸条,嘱咐她,“等你父亲回家时,把这东西让你母亲喝了,最好3小时内让你父亲不离开你母亲……” …… 梅卉卉红着脸骂道:“臭流氓!不正经!” …… 不过从此以后,梅晴的病再也没有复发过…… 不是梅卉卉认为的,母亲得的是那啥“男性爱抚缺乏症”, 而是梅晴阴差阳错地跟范得宝睡了,但范得宝却没有感染爱*滋,她总是“自我暗示”自己得了爱滋,这个心结一解开,病就完全好了…… …… 后来,梅卉卉担任公司股东,副总经理,常跟陆策深谈,陆策跟梅卉卉隐晦地说出这事,梅卉卉红着脸跟陆策吻在一起…… 因为陆策治好的不仅是她母亲的心病,还让父亲慢慢回到她母亲的身边…… 这让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梅卉卉有了完整“家”的感觉…… 没有经历过这种家庭悲剧的孩子,对这种获得感和幸福感体会不深,但梅卉卉现在体会到了,她在心里对陆策说,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听你了…… …… …… 陆策盘算了现在的资金盘子,还差着3000万元左右,这块资金不落实,不仅公司草创时步履艰难,而且还会给后续建设和经营带来无穷后患…… 这几天他总是在琢磨这个问题…… …… …… 汤姆国的苏珊娜来龙国,是按斯丹佛大学与楚汉大学交换留学生方式来的, 楚汉大学是大湖省最顶级的综合性大学,在龙国排名常在8名前后…… 苏珊娜来龙国前跟陆策联系过,问到哪些地方采访比较好, 陆策说,龙国地大人多,要讲代表性,从地域上看,至少要去东部和西部、城市和农村, 东部他建议去魔都,西部建议去长安…… 至于城市和农村,他建议就在大湖省的江城市和西部五陵州采访…… …… 滨崎汐不吃龙国女人的醋,但却吃卡佳和苏珊娜的醋…… 她听说苏珊娜要外出采访,坚决反对陆策陪她去, 陆策只好请老家在黄土高原的贾芳陪她去…… …… 正好学校团委动员研究生下乡支教,贫困落后的五陵州提出最好是选派高新科技类研究生过来…… 但响应者寥寥无几,脸上长雀斑的校团委书记亲自来自动化学院动员…… 陆策还没有办理毕业手续,又硕博连读不用考试,他跟团委书记说:“我去吧……” 他送滨崎汐回动漫国后,按协议去了五陵州。 不想,在这里他却遇到了能解自己资金之困的“贵人”…… …… …… …… 第66章 任氏祖碑 陆策要去支教的五陵州是一个少数民族贫困州,地处武陵山区腹地, 而五陵州又把陆策分配到了边境的鹤鸣县,这是一个三省交界的地方,往南是大湖省南边的南湖省,往西是过去的川省。 过去,交通闭塞、山多地少,这里的人就有外出做生意的传统, 这让鹤鸣县的人眼界开阔、思想解放、敢闯敢干,出了很多老板和官员,五陵州传说,“十个大老板五个出鹤鸣,一桌五陵官鹤鸣占半桌……” …… 陆策刚到五陵州的时候,中途在州城吃饭,开车还要等1个小时,他去街上闲逛, 突然看见马路对面100多米的地方,一辆红色、宽车身轿车,把一个走在人行道边上的老人挂倒了,这个车停都没停,一溜烟就跑了。 老人的后脑勺着地,一倒下去就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像具死尸…… …… 可人行道上的行人都没有上去搀扶他,纷纷从他身边绕过,有几个人甚至横穿马路,绕到陆策这边的人行道来了,像在躲瘟疫…… …… 陆策小声说:“老人挂倒了怎么都不去扶他一下?” 走在旁边一个60多岁的太婆说,前几天有个老太婆在这里摔倒了,跟在她后面的小朋友助人为乐,把这个老太婆扶起来送医院了, 但老太婆抓住他不放他走,说是小朋友把自己撞倒的,要赔她的医疗费…… 到现在还在打官司,这里又没有摄像头,报纸上、电视上到处在找当时的目击证人…… 现在在五陵州,大家看见老人摔倒了都不敢去扶,生怕被老人讹上了。 “可这个老人是车挂倒的。”陆策说。 太婆说:“这上面又没有摄像头。” 陆策说:“这个老人后脑勺着地,晚一分钟送医院、颅内淤血压迫神经,就算能够救活也会成植物人……” 太婆说:“小伙子,我看你是外地人,是为你好,你要被人家讹上了,人生地不熟的,那可就脱不了身啦……” …… 说得陆策心里也不踏实,他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又把摄像功能打开,让太婆对着自己拍摄,自己跑过去,扶老人半坐起来,靠在自己的腿上, 等他喊太婆拿手机过来打120时,那个太婆的人影都没有见了…… 陆策正在懊恼,我怎么就这么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 只见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拿着陆策的手机走到跟前,“叔叔,那个太婆说不会玩手机,叫我把你的手机送过来……” “她人呢?” 小姑娘也在抬头找…… “刚才还在马路对面的?这会不知到哪去了……” 陆策先接过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再回过头看,小姑娘也不见了踪影…… …… 120急救车来了后,陆策对急救医生说,我还要搭车到鹤鸣县去,马上要开车了,这位老人我就交给你们了, 急救医生说,你打了120,但现场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老人不是你撞的,你不能走, 要陆策一起送老爷爷去医院, 陆策只好坐上急救车,一起去州医院,垫付了急救车费、诊断费和医疗费后,再次跟医生说要搭车去鹤鸣县, 医生说,现在这位老人没有完全清醒,说话答非所问…… 还好,你送来的及时,要再晚几分钟,他就彻底成植物人了,现在至少还有3成希望恢复正常…… 陆策说,他是被车挂倒的,我又没有开车…… 医生说,那这样吧,等警察来了定了责你再走。 …… 一会儿,急救室来了两个交警,陆策把这些情况向交警详细说明,并打开自己的手机,把拍摄的老人倒地的照片让警察看了作为证据。 交警只随便看了下就递给陆策,你拍的照片不能判断你撞没撞他?到底是别人撞了他、你去扶他之前拍的?还是你撞了他先离开了再拍的?都说不清楚…… 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被车挂倒的,因为他没有外伤…… 你不能走,至少要等他的亲人来了再说…… 或者等我们找到证人证据,能证明他确实不是你撞倒的,你才能走…… …… 陆策说:“我还要搭车到鹤鸣县报到。我是去支教的……” 警察根本不听,他们把老人随身携带的物件全部搜出来,手机、现金、一一清点、拍照、登记,最后还要陆策在清单上面签字画押…… …… 不管说什么都不行,直到下午4点多了,老人的手机响了,电话是老人的孙女打过来的…… 现场的警察接的电话,“有个老人在州医院急救室抢救,现在随120急救车送他来的年轻人还在这里……好,我也在急救室……” …… 来的是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人,这个人陆策见过,就是挖煤大省投资公司江城分公司的总经理任鸿雁…… …… 陆策把现场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并且说是被车挂倒的,我是在马路对面先拍了照片,再搀扶他起来的, 对了,我让身旁的太婆拍了视频的, 他打开视频一看,嘴巴变成了“o”字形:视频只有自己把手机交给太婆时的一段,后面晃来晃去的全是水泥地面, 估计是拿手机的那个太婆慌慌张张找人送手机给陆策,摄像头对着地面拍的, 等那个女孩拿到后,画面里交替出现的只有她的校服裤子和水泥地面…… 怪不得刚才警察拿他手机看了一下,他再怎么解释,都不信他了…… …… 任鸿雁问陆策:“你说他是被车挂倒的,是个什么车?” “车是往我前面开的,一溜烟就跑了,不是向我迎面开过来的,车牌没有看清, 是个红色的、车身较宽的,应当是一辆高级轿车……” 任鸿雁定睛看着陆策,像是在认真思考…… 陆策估计,至少她没有再怀疑自己了,于是就跟任鸿雁说,我现在还在中原科技大学念研究生,到鹤鸣县化鹤岭乡中学去支教, 本来下午要去报到,现在天都这晚了…… 我看能不能搭晚班车去,还要跟人解释半天没报到的原因…… …… 没想到任鸿雁也说:“你不能走,等我找到了肇事车主再说…… 这样吧,你登记个宾馆,先住下,再把身份证给我拍个照,等明天早上看情况……” 弄得陆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他甚至想,怪不得那个太婆提醒自己,原来这里老人倒了真不能扶…… …… 晚上陆策下楼到餐厅吃饭,餐厅里不少人都在议论, 餐厅门口有个30来岁的男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街上都在传有个老人在路上被年轻人撞倒了,这个年轻人把老人扶到医院,却不承认是他撞的,反而说是被汽车撞倒的…… 旁边一个中年人接口道,我女儿在州医院上班,听说那个老人就送到了他们医院,现在还在icu病房抢救, 你说这个年轻人把人撞倒了也送医院了,一送医院就不认账,还想跑, 如果不是老人的孙女把他拦住,还不是跑得影子都不见了,再到哪里去找他…… 听说他就住在这个酒店…… 现在的年轻人啦…… …… 这些议论把陆策气得牙槽都快咬碎,他甚至很想去跟这几个人辩一辩,老人摔倒了我到底该不该去扶?可能辩出什么结果呢? …… …… 第二天一早,任鸿雁来到陆策住的房间,“我送你去鹤鸣县化鹤岭乡中学吧……” 陆策问她,“你爷爷现在病情如何?” 任鸿雁说:“这事你不用管了……” …… 任鸿雁的座驾是个1.9米宽的车身,黑色的古斯特,她让陆策跟她一起坐后座上…… 在车上,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路车闲聊…… 我们任氏家族是鹤鸣有名的经商家族,现在还在老家居住的有100多人, 家族的人虽然大多经商,但具体从事的行业什么都有,像我父母就是做家具的…… 每年清明,家族里所有经商的人,都会汇聚在“任氏祠堂”,向族长汇报今年的经商成效、主要项目、面临的困难…… 如果谁的企业面临困境,经过评估可以挽救,家族会合全族之力帮助他…… 谁的企业经营不善,家族其他同行也会帮他诊断…… 肯定也有违法经营的,哪个家族都一样, 在我们家族,违法经营,或者涉及黄赌毒的,那家族会在第一时间报告官府,官府没有追究的,也会按族规惩罚…… 正是这种严厉的家族规矩,我们家族的企业才能在这个竞争严酷的时代,保持发展壮大…… …… 陆策说:“现代社会流动性如此之大,谁还会真的蜗在这个山旮旯里终生不出去?” 任鸿雁问:“你知道我们为何在清明节这天举行家族企业汇报会吗?就是要不忘先人、不忘根本…… 无论走多远,办多大的企业,根都在这里,在国外的企业也是如此……” 又问:“你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在“任氏祠堂”里举行家族企业汇报会吧?是让大家当着列祖列宗说实话、不撒谎……” …… 但今年的家族企业汇报会主题却跑偏了,成了讨论鹤鸣任家与大湖省东部的黄田县三里畈任家另立祠堂、分设族务的事…… 会上争论激烈,火花四溅…… …… 陆策说:“黄田县三里畈镇,与鹤鸣县化鹤岭乡,一东一西,相隔至少一千里了吧,也是一族的?” 任鸿雁说,黄田三里畈任家,从这里迁过去已经100多年了, 他们也经商,也按任氏家族的规矩,清明节举行族务会议, 这几年,他们的企业平均规模比老家这边还大,有3~4家已经到国外经营了,前几年又出了个大官…… 现在他们想把象征家族权力的“任氏祖碑”也迁过去。 就为这事,今年清明节的会议上吵翻了团…… 其实那就是块石碑,哪有这么重要…… …… 陆策问:“那他们为何一定要迁过去呢?” 任鸿雁转过头看了陆策一眼,怪不得江城传说,这家伙在商务谈判中不按套路出牌,眼光也很独到…… …… “‘任氏祖碑’迁过去了,家族企业汇报会就要转移到黄田三里畈那边去开, 如果那边的企业遇到困难,我们这边的企业都要拿出资金去帮他们渡难关……”陆策听出来了,还是利益使然…… 想了一下又问:“那过去鹤鸣化鹤岭这边的企业资金出了问题,黄田三里畈的企业也要拿钱来帮这边吗?” 任鸿雁说:“那倒没有。原来那边的企业遇到困难,我们这边的企业会在货物、渠道上帮他们, 但资金上我们不帮,因为他们不承认自己是这个家族的企业了…… 而且我们这边的企业从来不找他们帮忙, 这也是我们不愿意把‘任氏祖碑’迁到那边的原因之一。 本来,祖先石碑立在这边,这就是个历史事实,你要另立分支,只当是另开一宗就是了,没有谁会管你。 但他们一定要把‘任氏祖碑’也迁过去,这不仅冒犯祖宗,也是想强行利用我们这边的资金,这不欺人太甚吗?” …… …… “任总给我讲这些,不会只是讲任氏家族的冲突吧?”陆策问。 …… 任鸿雁看了陆策一眼不再说话了…… “小胡,先把车开到我家里去。”任鸿雁吩咐司机…… …… 这是鹤鸣县化鹤岭乡再普通不过的民居小楼…… 一个年近50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喘息着收拾衣物…… “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这是陆总……” …… 任大叔热情招呼陆策,“是小陆啊,感谢你把我父亲送到了医院。”但人却坐着没动…… 任婶要过来倒茶,任鸿雁说:“妈,您别管,我来……” …… 任鸿雁还在继续跟陆策介绍,我父母就生了我和我弟弟, 爷爷当家时,我家是家族里最穷的,我父母想把我们家的企业办大,就去南方打拼, 他们先生产钛白粉,后做家具,因呼吸太多粉尘,得了尘肺病,浑身无力, 我爸爸只能坐着不动,我妈妈也只能做轻微劳动…… …… 我弟弟坚决不愿到企业工作,他要学画画, 我家只好由我来继承父母的企业…… 还好,我把他们的企业接过来,又在挖煤大省国有投资公司里投了2个亿,合资成立了江城分公司…… 我们的运作模式相信你也了解一些,分公司就是个触角,找到了合适的项目,总公司就会进行详细评估,如果有前途、效益好,就举全公司之力拿下…… …… 至于我爷爷为何被撞? 前天,黄田三里畈任家来这边谈迁‘任氏祖碑’的事,先到我家来找我爷爷, 现在族里是我爷爷当族长,他第一个反对, 那个任家新入赘的女婿当时就威胁说:“你不答应,我叫你生不如死……” 现在看,他们就是想给鹤鸣化鹤岭任家来个“下马威”…… 陆策说:“那要报警啦。” 早就报警了,昨天宾馆里有人故意散布对你不利的消息,就是警方“钓鱼”的部署, 而且也见效了,抓住了事故肇事者…… 他只是黄田三里畈任家女婿的司机…… 只能定司机的罪,至于赔款,他们买的是最高级别的三者险…… 陆策问:“那任总打算怎么处理?” 任鸿雁说:“这正是我想求助陆总的地方……” …… …… …… 第67章 你入赘我就投资 第2天,任鸿雁把陆策带到任氏祠堂,守祠人是个80多岁的大爷, 听任鸿雁说,大爷比她爷爷还高一辈,她喊他太爷爷…… …… 任氏祠堂与普通的祠堂不一样,普通的祠堂往往规定:女人、入赘的男人、死外丧的人,都不能进祠堂…… 任氏家族在前朝的时候,在外经商的有女人、有入赘的男人、也有死外丧的人…… 但都进得了祠堂,所以这个祠堂很有现在的“民主范”…… 但祠堂规定“一家最多两人能进祠堂”…… 没这规定,陆策和任鸿雁都进不了祠堂, 进祠堂时,任鸿雁就跟太爷爷说,陆策是她未过门的“女婿”…… …… 祠堂不大,两进6间房,“任氏祖碑”就立在前厅,四周摆着前朝过世的任氏家族的官宦、贤者、商家大贾的灵位, 后厅像个会议室,一排长桌子,两边摆着长条凳,后面靠墙也摆着近几十年过世的任氏家族成员的牌位…… …… 一会儿,祠堂门口响起了汽车发动机声音,陆策和任鸿雁来到门口,正见那辆红色、宽车身的宾利添越在停车, 这车比普通轿车要宽小半米…… 从车里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开车的是个30出头的年轻男人,面目清秀,剑眉星目,十分帅气…… 陆策估计,他要年轻5岁,就比自己帅气得多…… 这是陆策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不自信…… 那个女人也是30多岁,身高约1.6米,体重起码150斤,很是丰腴但还算匀称, 这个女人有两个明显特征,一是皮肤白皙,两只胳膊像嫩藕,陆策估计她的“白”与麦叶的“白”不相上下…… 另外一个特征,就是下颌包上颌,是个“地包天”…… 婆婆留下的相面术说过,“地包天”的女人往往自我意识强烈,富有主见,目中无人,脾气急躁,处事果断,头脑灵活,反应敏捷…… 她们思考力、行动力极强,一般都生财有道,一生富贵…… …… 任鸿雁低声告诉陆策,“这就是黄田三里畈任氏家族族长的女儿任冬冬和她的入赘女婿幸有礼……” …… 陆策昨天在车里就听任鸿雁说过,这个任冬冬现在的企业,比任鸿雁的企业至少大5倍, 她名下的企业价值起码10多个亿了,目前是黄田三里畈任氏家族规模最大的企业, 黄田三里畈任家新出的省部级大官,就是她的亲叔叔…… …… 陆策感叹,怪不得黄田三里畈任家想把祖碑迁到他们那边、他们是有些倚仗…… 我婆婆的相面术真是传神,这个任冬冬就是婆婆相面术的“活标本”…… …… …… 任冬冬走进祠堂,像女王一样对她的入赘女婿下命令:“幸得礼,你再跟任家小丫头说一遍……” 幸得礼对任鸿雁说,“鸿雁,这祖碑你们愿意要迁,不愿意也要迁……” 任鸿雁气得浑身直哆嗦,“你把我爷爷撞成重伤,现在还在icu病房抢救,你居然还要迁碑, 我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幸得礼说:“我司机已经认罪了。他撞我长辈,活该他坐牢,但迁碑是家族的事……” 陆策突然插了一句,“石碑是纪录历史、纪念先人的,立在这里是纪念任家的先人在这里的遗迹, 迁去黄田三里畈,这“纪录”和“纪念”两重意义都没了……” 幸得礼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这里放屁……” 陆策说:“我只跟嘴里喷粪的人放屁,对说人话的嘛、我还是说话……” 一句话就把幸得礼呛得哑口无言…… 他握起拳头想打架…… 陆策的蓝眼睛盯着他好看的面容,从容说:“小伙子,如果打架能解决问题,我早就把这事解决了……” 什么意思?这小屁孩叫我小伙子?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幸得礼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弄明白陆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 跑腿的折了面子,主人就会出面, “姓任的丫头,任氏祠堂里能让外人放肆吗?” 任鸿雁说:“幸得礼能说,他就能说。” “幸得礼是我的入赘女婿,不是外人。” 任鸿雁说:“他…… 他…… 他是我男朋友,也不是外人……” 陆策吃惊地望着任鸿雁…… 想了一下也可以理解,她希望我替她出头,摆平这件事儿,总得有个“身份”吧。 …… 任冬冬大笑起来,“什么‘男朋友’,只怕是上了几回床的吧,你到底有多少‘男朋友’?” 任鸿雁又哆嗦起来,气势上一输吵架就被动…… 陆策看任鸿雁没用的样子,接口道:“任冬冬小姐,到底是上了床的不是‘外人’,还是男朋友不是‘外人’?” 任冬冬突然觉得不好回答:如果说上了床的不是‘外人’,他说是上床了…… 如果说男朋友不是‘外人’,他说是她男朋友…… 如果说办了结婚证的才不是‘外人’,他还会说他们有事实婚姻…… 任冬冬摇了摇头,我是来迁碑的,不是来跟他辩论“哪种人不是‘外人’”的…… …… 陆策看这对夫妻都没有再说话,就不再理会这两个人,围着任氏祖碑转圈,反复端详这个石碑、惹事的石碑…… 这个石碑并不十分高大,大概也就1米5左右, 碑首有檐,碑身方方正正,碑座却是个貔貅而不是常见赑屃(传说中龙之九子之一)…… 碑身正面刻的是任氏先祖从沿海迁过来的时间,还有一些他在此地发迹的事迹,家族经商的训诫…… 落款是康乾盛世的康希朝的年号…… 上面的碑文好多都风化了…… …… 看陆策围着祖碑转着看,任鸿雁和任冬冬、幸得礼也都跟过来看…… 陆策问守祠的大爷,“您知道这个祖碑是哪一年立的吗?” 守祠人张着只剩5颗牙齿、满嘴漏气的瘪嘴说:“听老辈人讲,是前朝的康希爷手里立的……” …… 陆策走到任冬冬和幸得礼面前说:“这个碑你们肯定是不能迁了,我研究过这个碑,马上就会被鹤鸣县、五陵州、大湖省列为历史文物…… 我一个同学正在楚汉大学社会学院,研究zy政府对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统治和治理的变迁…… 其中有专门的一章,就是关于zy政府对鹤鸣县商业管理的模式变迁…… 楚汉大学已经向武陵州政府建议把这一处遗迹列为省级历史文物…… 再动迁这个东西就要报省政府,否则就是违反《文物管理法》……” …… 任冬冬大笑起来,“你蒙谁呢?” 陆策说:“你不会去问问你叔叔吗?他虽然不在大湖省当官了,但他或许有耳闻……” 一提起黄田三里畈任家的这个大官儿,嚣张跋扈的任冬冬也气焰萎靡下来…… 陆策还针对她的心思,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在官场上势力大,倒可以走上层路线试试看……” 这句话让任冬冬、她的入赘女婿幸得礼,还有任鸿雁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哪有替对方支招、想办法的? …… …… 任冬冬恼羞成怒地说:“我总会有办法的。幸得礼,走,我们回去……” 陆策说:“车还要留下,警方还要取证呢……” 幸得礼恼火地说:“已经取证了。” 又说,“你小子别得意得太早,老子有的是机会整治你。” 话音未落,两个人就出门爬上车,幸得礼一脚油门,把宾利一溜烟开走了…… …… …… 看陆策三言两语,就把这两个跟自己家族纠缠了几年的家伙轰走了,迁碑问题也消弥于无形中…… 任冬冬和她的入赘女婿甚至都找不到发火、发力的地方,就灰溜溜地走了…… 任鸿雁再看陆策的眼神有些敬畏,又觉得他不可琢磨、摸不着底……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责怪,“你刚才用几句虚张声势的话,是把任冬冬和她的入赘女婿吓跑了, 但这些虚头巴脑的说辞,总是要穿帮的,问题也没有彻底解决…… 他们下回再来,我们就更被动,更不好应付了……” “谁说我说的是虚头巴脑的?”陆策反问道。 他心里说,“有钱人怎么这么不领情,就像范得宝这家伙说的,抽了那啥……就不认人了…… 我真是‘咸吃萝卜操淡心’……” …… 陆策给楚汉大学社会学院的文蓝一打了个电话,“我支教的五陵州鹤鸣县,有你们课题研究的一些素材……” 文蓝一确实在跟他们院里的一个姓叶的年轻男老师,一起研究“清代zy政府对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统治和治理的变迁……” 她有些吃惊,姓陆的怎么知道我的研究课题?他不是在念研究生吗? …… 她接到陆策的电话后,把陆策说的都向带他们研究的叶老师汇报了, 叶老师很是兴奋,带着文蓝一和另外一个女生,第二天就赶到了鹤鸣县化鹤岭乡任氏祠堂…… 在这里陆策和任鸿雁把有关的情况,包括鹤鸣化鹤岭、黄田三里畈两边的任氏家族, 争夺这块任氏祖碑的情况,都向研究小组详细介绍…… 陆策说得轻言细语、风淡云清,但文蓝一听起来却如同惊雷震耳, 特别是说到任鸿雁的爷爷被车撞倒,陆策不顾太婆的劝阻送他去医院…… 陆策和任鸿雁、与任冬冬和幸得礼的唇枪舌战、斗智斗勇…… 文蓝一心里直赞叹,这真是个敢担当的男人…… …… …… 带队的叶老师听后高兴地说:“这正是我们这项研究的主要支撑材料……” 接着又加了一句,“我要向州政府、省政府建议, 把任氏祠堂、任氏祖碑,都纳入今年申报省级文物或文化遗址的备选项目……” …… 陆策看了任鸿雁一眼,“谁说我说的是‘虚头巴脑的说辞’?叶老师不也是说,要建议地方政府申报省级文物吗?” 又在心里嘀咕,任氏家族这么多大老板,早就该往这方面想办法…… 唉,你们都只想着赚钱啦…… …… 他想起自己的公司还有点资金缺口,“任总,原来做可穿戴设备找过你,那时基础不好…… 现在我在做养老机器人,有了两家企业,比过去的基础好一些, 但公司现在还需要一点资金,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在我公司投点资……” …… 任鸿雁看刚才任冬冬把幸得礼支得团团转,很想自己也有个这样的男人, “我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但生活上还是缺个遮风挡雨、能够替自己鞍前马后办事的男人…… 就像这次争夺任氏祖碑,我跟人家扯了几年,还让自己的爷爷跟着受了伤…… 他却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 任鸿雁冲口而出,“陆总愿意当我的入赘女婿,我就把自己2000多万元的私房钱都投到你的养老机器人公司……” 陆策有些失望,他自嘲地说:“看来我是无法得到任总的投资了,因为我当不成你的入赘女婿了……” …… 陆总?他不是还在念研究生吗?文蓝一在心里问。 …… 叶老师打起了哈哈,“两位老总真是风趣,话里都暗藏机锋,我们听不懂……” 心里说,我来是考察任氏祠堂和任氏祖碑的,管你当不当入赘女婿…… 他转身对带来了两个学生说:“这个课题很有研究空间,你们将来考我的研究生可以直接过渡到这个课题上……” 与文蓝一同来的那个女生,眼睛里顿时露出渴望的光芒…… 但文蓝一似乎对考研没有特别的期望…… 叶老师看出来了,“蓝一,一定要考研!这个课题是个大课题,可以一直研究到读博士……” …… 文蓝一学习成绩还算可以,特别是英文成绩全班第一,拼命复习一年,考研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有些动心…… 同来的女生很快对文蓝一露出戒备、防范的眼神,仿佛文蓝一已经开始跟她竞争了…… 争考研名额,争老师青睐…… 敏感细心的文蓝一很快就看出这个女同学的防范和敌意…… 她说:“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考研……” 她耳边回想起父亲在那个录音文件里留下的话,“你的性格随我,敏感而柔弱,不适合在这个世界上与人相争……” “找个有担当的男人早点嫁了……” “有担当的男人……” …… 这一刻她决定,不考研了,加入陆策的公司…… 她转头对叶老师和同来的女同学说,“我准备大学一毕业就去就业,这个陆总的公司已经向我发函,让我到他们公司去就职…… 我家没有多少钱,但我准备把我父亲给我的几百万元投在陆总的公司……” …… 这一连串摸头不着脑的话,把陆策整懵逼了…… 我什么时候给她发过函?请她到我的公司就职了? …… 但任鸿雁的俏脸却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 …… …… 第68章 柔弱的杠杆 文蓝一突然说要给公司投点钱,陆策估计她是想让自己不好拒绝她提出的到公司就职的事,没有谁会拒绝一个带着投资来的求职者。 也可能她就是想刺一下任鸿雁…… 不过,陆策承认,自己对女人心思的了解,远不如对男人心思的了解…… …… 文蓝一究竟会投多少钱,陆策不知道,任鸿雁更不知道,但文蓝一的这番话却让任鸿雁有点臊得慌…… 看得出,这个文蓝一跟陆总并不熟,但不知何故,她连研究生也不上了,还主动提出把她父亲留给她的几百万元投入陆总的公司…… 可我呢? 陆策不仅不顾劝阻救了自己的爷爷,还帮家族摆平了鹤鸣县化鹤岭任家,与黄田县三里畈任家,为迁祖碑导致的纷争…… 但我却要以他当入赘女婿为条件,才投资他的养老机器人公司, 这让任鸿雁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 “我第一次外出做生意,爷爷要我把任氏祖碑上的一句话抄写下来,‘重信守诺,图大众口碑;有恩必报,冀长久合作……’” 特别叮嘱自己不能做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事…… “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可自己现在做的,似乎有点“过河拆桥”…… …… 特别是当时一心想让陆策帮自己摆平迁祖碑的事,进任氏祠堂时就跟太爷爷说,他是自己未过门的“女婿”…… 跟任冬冬和幸得礼吵架时,又公开宣称,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估计家族在家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去了任氏祠堂…… 可在“男朋友”提出要投点资时,自己又当着众人说,让他入赘任家…… …… 在鹤鸣县、五陵州,甚至在整个大湖省,都有点看不起入赘男人…… 有点追求的男人,都会觉得这是一种鄙视和羞辱。 任鸿雁想,尽管我当时确实只是想让他当自己的“男人”,没有一点鄙视和羞辱意思…… 但别人不见得也这样认为啊…… …… 这几年,是有不少男人有意无意地接近自己,起码有一半是奔着自己的钱来的, 剩下的一半要么没担当、要么没本事,要么长得不像“人样”…… 至少没有长得像幸得礼和陆策这样的…… 而且,按任鸿雁的标准,在这两个人中,陆策比幸得礼更优秀…… “我还找得到像他一样优秀、又肯为我出头的男人吗?” …… …… 不过,作为20岁就接手父母的公司,在商海里扑腾了10来年的“老板”,任鸿雁理性得近乎冷酷无情…… 感情上也是如此…… 如果他的公司前景好,效益好,我可以把自己支配的资金投点进去, 但他真要做我“男朋友”,那就得入赘我“任家”…… …… …… 任氏祠堂的守祠大爷在化鹤岭任氏家族到处宣传, 族长的孙女找了个男朋友,学识渊博,本领非凡…… 精通历史,口若县河,三言两语就把黄田三里畈任家的小丫头辨得哑口无言…… 他还有很多“上层”关系,一个电话就把大湖省最高学府楚汉大学的教授找来了, 还要把任氏祠堂和任氏祖碑列为“全国文物”…… 鹤鸣化鹤岭的任氏家族,听说陆策帮他们解决了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头的大问题, 又是族长孙女的男朋友,一家一户排着队请陆策到家里喝酒吃饭…… 直到任鸿雁要回省城了,陆策的酒席一圈还没有排完…… …… 临回省城前,任鸿雁把陆策从乡镇中学的宿舍接到自己家里,又把县里最豪华的“鹤鸣大酒店”的掌勺大师傅请到家里,专门做了一桌鹤鸣县地方菜招待陆策…… …… 从来不喝酒的她,自己斟了一大杯白酒,跟陆策哥们一样喝起白酒…… “小陆……总,我从来不喝酒,今天为你开个‘戒’,陪你喝几杯……” 刚抽了一杯就呛得咳嗽起来…… 喝了两杯就脸红耳热,话也多起来了…… “小陆……总,我现在的公司……主要的资金都投到了……投资公司江城分公司里头, 那部分……资金动不了的,投资是按总公司的统一调度投的…… 我自己的私房钱……就是我能支配的…… 我在江城市江北老区有十来间门面…… 如果你……要门面投资的话,我就以这些门面投资入股…… 不行……我就卖几间门面,把钱投给你…… …… 另外,我刚开发了一个解酒饮料“醒得快”…… 就是应酬时喝多了,再喝点这个解酒、护肝…… 现在产品已经上市了,回收了部分投资…… 有个千把万的样子,要不……我把这部分也投到你的公司? …… 流动资金? 暂时也还够用,万一有缺口……我也可以贷点款…… …… 又喝了半杯,舌头也开始打卷了…… 我投你的公司了……就是你……女朋友, 你投我的公司了……就是我……男朋友…… 都一样,是吧? 小……陆总…… …… 其实你也可以投我的公司,人也投…… 钱……也投…… 入不入赘…… 也不是不行…… 脸上一片绯红,不知是给酒精“烧”红的,还是自己羞红的…… …… 陆策看任鸿雁语无伦次,不让她再喝,她却摇摇晃晃站起来,跟陆策抢酒瓶子, “你……你把瓶子给我…… 我……我……有‘醒得快’,可护肝……” …… 任婶看女儿喝醉了,拉又拉不动,扶也扶不动,只好喊陆策,“小陆,你扶她到她屋里去睡吧……” 任鸿雁两条腿全软了,几乎是躺在陆策的肩上,被陆策半扶半抱地弄到她闺房里,又帮她把鞋脱了,搭上毛巾毯才出来…… …… 第二天一早,任鸿雁又把陆策从乡镇中学接到她家吃早饭,她要回省城了, 她好像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只是找陆策要了个银行账号, “我在你公司投2000万元资金,你回省城了我们就签入股缴资的协议……” 任鸿雁拿了陆策的银行账号,头也不回地跟司机说,“小胡,回省城……” …… …… 陆策和鹤鸣县教育部门,以及化鹤岭乡中学商量,说,我这次支教,是一个团队, 我们按教育部门的要求,结合我们的特长,主要承担学生的科技创新课程的教学任务, 业余课主要讲授机器人…… 团队保证有人在这里代课,不一定是具体某一个人…… …… 他已打定主意,把公司里的人都弄到这个中学教几天课,算是入职培训, 顺便也见识一下任氏家族的清明节企业汇报会…… …… …… 陆策和在长安调研采访的苏珊娜、贾芳联系,问他们那边的采访进程如何?何时到五陵州来采访? 贾芳还在犹豫,但苏珊娜听说了特别积极,当天就赶到五陵州。 苏珊娜一见陆策,就来了个拥抱,“mr lu,long time no see……”飚出一口标准的中式英语…… 看得贾芳直愣的,外国妞都这么开放吗?这个陆策对女人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其实,苏珊娜只是因为在动漫国与陆策有一段共同冒险经历,更因为在龙国或者说龙国人里,只有陆策跟自己最熟…… 但这些事贾芳不知道…… …… 陆策让贾芳去化鹤岭乡中学也代了几天科技创新课, 李本林一听说贾芳到鹤鸣县与陆策会合就慌神了, 他不放心让贾芳和陆策单独相处,放下考博复习,从江城赶到鹤鸣县化鹤岭乡中学…… 陆策说,“正好,你也去化鹤岭乡中学代几天课吧,算是有了支教的经历。” 陆策自己陪苏珊娜从化鹤岭乡开始,不断向周边乡村扩展,采访年轻人的婚恋、家庭观…… …… …… 在这里,苏珊娜看到农村家庭有很多不好理解的现象,比方不让女人进祠堂、不让女人上家谱..... 举行宴会时不让女人坐正席..... 她在住所跟陆策、李本林和贾芳一起讨论, 说“这里的家庭关系超级稳定,但妇女地位低下……” “in my country.....”巴拉巴拉的。 …… 陆策说,这最多就是传统文化的惯性或者遗存…… 你只看到问题的一面,很多方面,恰恰是女性地位较高…… 比方这里的彩礼很高…… 家里一般都是女人当家, 看苏珊娜不解的样子,又解释道:“当家就是管理共同的‘财政’……” …… 陆策还开了一句玩笑,你看贾芳小姐陪你去考察了十多天, 她和她男朋友谁的地位更高? …… 苏珊娜看李本林和贾芳都脸上通红,就不再问了,不过背地里,她拉着贾芳问:“你们到底谁的地位更高?” 问得贾芳在心里把陆策骂了好几次…… 等苏珊娜再问这个问题时,贾芳有些不高兴,反问道:如果苏珊娜小姐和某位先生谈恋爱了, 比方,我是说比方啊,比方你和陆策先生谈恋爱了,你估计是他的地位更高?还是你自己的地位更高? 苏珊娜说,我没有和陆策先生谈恋爱…… 如果…… 一定是平等的…… 看贾芳一脸坏笑,苏珊娜也脸红了…… …… …… 苏珊娜还在五陵州没有离开,文蓝一却打电话告诉陆策:“我要到汤姆国斯丹福大学做交换留学生了,时间一个学期…… 斯丹福大学的交换生早已到龙国了,听说在长安调研采访,而我还没有办好签证呢…… 对公司的投资等我回来再说吧…… …… …… …… 第69章 真正的铁杆 陆策和苏珊娜先回省城,把贾芳和李本林留在鹤鸣县化鹤岭乡中学支教…… 陆策陪着苏珊娜到楚汉大学注册学籍,在学校外事办正好遇到办理出国手续的文蓝一, 文蓝一突然见到陆策,跑过来跟陆策打招呼,却见陆策身边多了个外国妞,看神情还跟他很熟…… 敏感的文蓝一态度很快低落下来,“我最近就要去汤姆国,投资还是等我回国再说吧……” 又问,“她是……” 陆策说,“她叫苏珊娜,是来楚汉大学读交换留学生的……” 突然说,“你别就是跟她交换留学的吧?她在斯丹福大学读社会学,我就是来陪她注册的……” 陆策把文蓝一介绍给苏珊娜, 苏珊娜似乎觉得自己在龙国还有陆策这样的朋友,文蓝一去汤姆国可能什么都不熟悉。 她办完注册手续后,看文蓝一还在和陆策交谈,也走过来向文蓝一简单介绍了一下斯丹福大学的情况, 那个地标建筑胡胡塔,还有人文和科学学院、社会学系的情况…… 可文蓝一并不特别热情…… …… …… 瑞富机器人公司筹集的资金陆续到位,综合保税区那边的土地也顺利拍下来,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的那条生产线也交割完毕…… 公司的正常运行就提到日程,但没人…… 陆策现在经常要到高新区那边办理事务性工作,公司的具体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人手太少,特别是缺乏像麦叶、宝小军这样的如臂使指的人…… …… 这天他到高新区管委会办事,顺便到黎诗慧的办公室去看她, 自从黎诗慧调到高新区任职,他还一直没有来过,一到她办公室,只见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先是她分管的几个局的办事人员汇报问题、请示工作…… 还没说完,又有几家高新技术企业来询问政策,陆策只好坐到旁边椅子上等…… …… 政策答复还没完,黎诗慧的座机电话铃声又响了,管委会办公室通知她,“外省科技厅来考察工作,您要作陪、半小时后出发……” …… 那两家高新技术企业是咨询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政策的,没半个小时恐怕讲不清, 陆策只好打断了一个女文员的汇报,“对不起,我就问一件事,我一直在这里等,没有插队……” 搞得黎诗慧也有些不安,她连忙跟女文员说,“稍等,我给陆总一些资料。” 她递给陆策一份表格,“我知道你要问啥,这上面都有……” …… 这是两张表格,一张是高新区近些年接收的复员军*人名单、一张是到高新区求职的综合类大学生名单…… 陆策一看高兴极了,这不就是我要的吧…… 我的诗慧,你怎么如此了解我,是另一个“我”吗? …… …… 刚从黎诗慧的办公室出来,陆策又迎面碰到前天刚在楚汉大学外事办办理出国手续的文蓝一, 陆策问:“你手续办好了?” 文蓝一却反过来问陆策,“陆总,你们公司招人招满了吧?还要人吗?” “我就是来黎……来管委会这边问问今年有没有什么招人的政策……” 文蓝一说:“那我到你们公司来,兼职,你还要吧?” 陆策吓了一跳,“你不是要到汤姆国去读交换留学生吗?都已经在办出国手续了?” “有个姓颛的人想出国,跑到系里、院里、学校里到处找关系,院长问我的意见,我不想跟他争,自己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陆策说:“你都已经在办出国手续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 文蓝一说,连你都知道我在办手续了…… 如果院里一心让我去做交换留学生,他们用得着征求我的意见吗? 对姓颛的说一句“时间太晚了”不就行了?院里内部也有人不愿意我去…… …… 陆策心想:姓颛?江城这地方,姓颛的人极少, 田丽丽也说过,有个楚汉大学姓颛的在追她…… 莫不真是颛先成的儿子? 如此说来,这个小兔崽子岂不是伤害了我“身边”的两个女人…… 但文蓝一硬是要争这个交换留学生指标,她是绝对可以去的,毕竟先定的是她,都已经办手续了…… 她是与世无争?还是想早点来公司? 如果她就是为了早点来公司而放弃了留学,那可真是公司的“铁杆帮”了…… …… 看陆策不说话,文蓝一自嘲地说,不要紧,我护照都办好了,以后什么时候想出国,可以随时签证随时出发…… 陆策说:“到公司来吧,以后我让你经常出国……” …… 下午,陆策就把文蓝一带到“金角”,那个“幺子角落”的小高层那里,“既然你到公司就职,我在这里给你安排个员工宿舍,不过目前你是单身只能住单间了…… 以后你就主管公司的日常事务……” …… 前些日子公司筹备处在这里挂了牌子,但实际上并没有办事的人, 那个临时办公室自从那天举行了个30分钟的仪式,就锁上了大门…… 直到文蓝一到公司了,才算是正式开门…… 这一天是8月18日,陆策觉得今天是个吉利的日子,就算作公司正式运行的吉日…… 他吩咐文蓝一在公司的大事记的第一页,正式记上一笔,“2014年8月18日,瑞富机器人公司正式运行……” …… 文蓝一望着陆策,就我们区区两个人,在办公室呆了半天,就算是公司运行了?真是有意思! 她忘记了近些日子的凄惨、不快,莞尔笑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就像一棵大树,是可以倚靠的人…… …… …… 晚上,陆策照例出去跑步,在中原科技大学靠近东湖边的亲水平台上,陆策又看到上次见过的小女孩,还是绑着沙包在跑步…… 陆策远远地跟着她小跑,跑到山边马路的尽头,她转身面对陆策…… 不出所料,那个右腿不便的中年男人从路边闪到陆策的背后…… 陆策慢慢向中年男人靠近,在离他大约1.5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小女孩也回头向这边走来,父女俩把陆策夹在中间…… 等小女孩也快走到他身旁1.5米的地方,陆策觉得这是避免冲突的极限安全距离…… 不再等了,陆策掏出一颗大湖省最流行的黄鹤楼:“大哥,抽烟吗?” …… 中年男人摇摇头。 小女孩则轻叫一声,“切……小屁孩才比我大多大点,也想当我叔叔,占我便宜……” …… 中年男人说,我看见过你五次,没有一次看见你带过烟、抽过烟,你不是个抽烟的人…… 你手臂粗壮,特别是左手臂,是练过拳掌功夫的,经常习惯性地往空中虚抓、虚拧…… 腿脚功夫嘛,跟你的拳掌功夫差远了,看你也绑着沙包,应当是正在练习,不过还是没有拳掌功夫深…… 你的功夫没有固定路数,没有经过训练、应当也没有经历多少实战…… …… 你在中原科技大学读书,但在中原科技大学对面有房子,在水果巷也有房子…… 算上学校的宿舍,嗯,有三个“窟”了,是只狡猾的“兔子”…… …… 十多天前你带着一个女学生,去过一个空门面,出来时,女学生在抹眼泪。 但看女学生衣衫、头发,以及出门后的表情,不完全像是受欺负样子,否则…… 哼…… 看来,你是个不太狠的小色狼,说,为何跟踪我女儿? …… …… 一席话,说得陆策浑身直冒冷汗…… 他大致看出我的功夫路数、深浅,特长, 还有最近做的事…… 只是限于他的活动范围,好多事情他不知道,但只要落在他视线之内,他很快就能大致判断出缘由和结果…… 那天要是对文蓝一做出一点点有违她意志的事,哪怕是好事,只怕也会被这个男人惩罚…… 怪不得古人说,苍天饶过谁?做尽坏事,不是天不饶,是人不饶啊…… …… …… 但陆策的一席话,更让人心惊,也更让人后怕,不仅中年男人头皮发麻,连带让刘倩也有些颤栗…… “刘忠军,45岁,原*3军侦察大队三级士官…… 擅长腿功,被称为“刘铁腿”, 性格机警、观察细致,对周边人、物、事细小变化和差别都极为敏感,有很强的接触人、收集信息情报的能力…… 十年前在边境作战行动中右腿负伤,五年前破格提干,三年前申请转业…… 本来分配到大湖省行政机关服务部门工作,但不愿给国家带来负担,转而自谋职业…… 现在东七路7号(就是陆策的空门面附近)租赁一间30平方的门面,开了一家‘倩倩超市’…… 家属叫陈淑云,在自家超市工作…… 女儿刘倩在二中读初三,在风云跆拳道馆训练了5年……” …… 初秋的晚上并不太热,身穿军用汗衫的刘忠军却全身湿透了,刘倩也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 …… 陆策还没有说完,刘忠军就摆起格斗架势…… 这可不是街上小混混或者刚跟师傅练了几天的愣头青摆的打架pose,那是可以杀人的架势…… 他以右腿为支撑,微微提起左腿,准备踹陆策的前腿…… 右腿没伤之前,刘忠军有把握一脚踹倒陆策, 他在边境行动中,就是在这个距离一脚踢死了那个想掏刀杀他的人…… 那是他杀死的第二个人…… 但右腿受伤了,力根不强,左脚肯定踹不倒这个年轻人, 而且正是他对自己伤情的了解,才敢在靠得这么近时揭我的“老底”…… …… 14~5岁刘倩人不大胆不小,也在对面摆起打架的架势…… 刘忠军一看心里直发慌,真要一动手,陆策肯定会以刘倩作突破口,控制住她作人质…… …… 但刘倩不知高低,看自己的爸爸摆下架势不动,以为已经胜券在握, 她提脚就往陆策右腿扫过来,陆策估计她下一脚应当就要踢自己的下巴…… 到底是家传的武功和秉性,堂堂正正地招数…… 刘忠军喊了一声,“倩倩小心……” 陆策提腿躲开了扫腿的右脚,抓住她踢自己下巴的左脚,又按下了她连环踢来的右脚…… 看刘忠军冲过来,陆策抓着刘倩的左脚轻轻把她往刘忠军面前一送,刘忠军只好双手接住自己的女儿…… …… 刘忠军把刘倩拉到身后,自己围着陆策缓缓转圈,寻找最佳出击时机和角度…… …… 陆策蓝眼睛微微一眯,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先告诉你,我没有恶意,也没有用非法手段……” 刘忠军想到了这一点,对方肯定不会有恶意,否则以他对自己了解,他有的是机会伤害自己和家人…… 但出手了,拳不着肉怎么能收拳? 刘忠军右拳暴起一拳,想躲是躲不开的, 陆策知道他的左手会劈向自己的咽喉,右腿还会伺机踢自己裆部或小腹, 陆策伸出左手就抓对方的右拳,同时侧身一拧,不让对方左手有机会劈自己,想踢自己也角度不正…… 一照面两人都没有打到对方,但也知道轻易打不着对方,除非以命相搏…… …… 刘倩看两个大人真动手了,又想踢陆策, 陆策看眼前的小姑娘,脑海里闪现的是当年在运河边与邢蔓对练戳脚翻子拳的情景, 邢蔓应当和眼前的刘倩差不多大,不自觉地使出戳脚的连环踢…… 刘忠军不敢冒险,赶紧抢到刘倩前面护住她,刘倩从爸爸的后面挤到前面,还要再打…… 刘忠军拉住了她,“叔叔让着你在……” 刘倩一脸的不服气,“不就是仗着身高力壮,不然我下一脚就可正踢腿下劈你的面部……” 又对她爸爸嘀咕一句,“多大点小屁孩,还叔叔呢……他要叫你叔叔,我……最多叫他大哥……” …… …… 陆策看刘忠军神色缓和下来了,轻声问:“大哥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了解你?” …… 刘忠军转身柔声对刘倩说,“倩倩,你先回家去,我和你叔叔……” 看女儿直朝他翻白眼,这个“女儿奴”又改口道,“好,你大哥,我跟你大哥说会话……” 但警惕的目光仍然盯着陆策…… …… 陆策说,我去民政局汇报,说我们公司愿意接收退役军*人, 从他们的推荐材料,再加上我自己打听,所以对你的情况了解得多一些。 …… 我成立了一家瑞富机器人公司,在城东开发区,主要生产养老机器人…… 缺一个像大哥你这样能很快掌握社情民情商情、执行力强的人…… 想请大哥来公司支援部帮我,主要职责就是信息情报支援,还有部分日常工作…… …… 看刘忠军没有说话,陆策继续说, 条件是我出两间空门面,就是前些天我带女学生去的那个空门面…… 你自己垫付货款,你家属经营, 我们合作办个超市,我占51%的股份,你和你家属占49%的股份…… …… 刘忠军说,你这是想照顾我,两间门面比我现在租赁的门面大一倍,还不用出租金…… 货物只要办超市就要垫货款的,你的门面那里人流量更大,离刘倩的学校更近…… 但你图什么?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照顾我吧? …… 陆策说:“这个超市将来要保证公司日常物品供应……” “这还是照顾我呀?让超市有一笔稳定的生意……”刘忠军仍然定睛看着陆策。 …… 希望大哥帮我带出几个能掌握社情民情商情,对信息情报比较敏感、执行能力较强的年轻人…… 刘忠军还是沉着脸…… 希望大哥把原来单位的作风带到我们公司…… 刘忠军仍然神色不变…… 如果将来公司开到国外了,大哥还要去巡视和指导国外子公司的信息情报…… 刘忠军眉眼扬了一下…… …… 看刘忠军还是不放心的样子,陆策说:“公司想按教员的教导,以服务人民为根本, 公司的大楼就设计成‘人’字形……” 陆策估计,这最后一条是可能吸引刘忠军的…… 公司取名“瑞富”,就是取“小米加步枪”的步枪,希望以“小米加步枪”战胜一切强大的对手…… …… 看刘忠军动心了,陆策把困难也告诉他, “公司草创时期,人不多,目前在公司坐班的,就你和前几天去过空门面的女学生,她叫文蓝一……” …… 刘忠军沉吟了半晌,“我考虑一下,也要和我家属商量一下……” “是要听听大嫂的意见。如果大哥愿意一起打拼,最近我们就有一项重要任务……” …… …… …… 第70章 噩耗 不得不说,陆策对人心的把握是到位的, 刘忠军把陆策的想法和家属陈淑云一说,陈淑云非常赞成, “这是给我们家生活最可靠的保障,比保险还可靠……” 陈淑云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刘忠军太讲义气,怕他为陆策、为公司真的“赴汤蹈火”,但又不好当面跟刘忠军说…… 连女儿刘倩也觉得这个“大哥”豪爽、仗义…… …… 刘忠军答复陆策,同意按这个办法合作,次日他就到瑞富机器人公司上班了。 陆策给刘忠军交办了个说易也易、说难也难的任务, 淘人…… …… “你知道的,公司一旦开始运行,就要组织生产,产生效益,但现在就是缺人……” 陆策说,“你就跟我淘研发、管理、营销三个方面的人才,至少要各淘1~2人…… 一般的人我们不要,要淘就淘特别优秀的人才,把我们这个团队打造成精英团队…… 只要是人才,我授权给你,我们可以提供比别的企业更优惠的条件……” …… 但公司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呢? “你到公司旗下的几个子公司都去转转,熟悉几项主要业务的生产销售流程,看他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 研发,你去跟李本林打几天下手,看他需要什么样的研发技术人才, …… 生产管理,你去魔都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跟宝鸿勋在工厂里跟班实习一阵子,看哪样的人才能管理好工厂…… …… 营销,你干脆去帮李本泉跑一阵子销售,看看这个以前的“神棍”、“传销人员”,是怎么销售的,看他觉得哪些人才是好的营销人才…… …… 三个成长阶段的人才:只有潜力的可淘可不淘、成熟可用的尽量多淘、顶尖牛逼的人才一定要淘到…… 可从大学毕业生中淘、从人力资源市场淘,特别是到别的企业、单位去淘、去挖…… 这样的人才,是经过汰选,被实践证明了的人才,尤其珍贵…… …… 最后,又神秘又狡黠地加了一句,“你不能光告诉我谁可用,谁不可用,关键要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他为我所用……” …… 前面三个问题,刘忠军虽然不专业,但他知道陆策指的是什么,比较好落实…… 但最后一句话,太宽泛了…… 他指的是什么? 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就不好落实、完成…… 刘忠军想起陆策为何对自己的背景如此了解??? …… “我只交给你任务,创造必要的条件,具体办法你自己想…… 就像你在部队里侦察时一样,任务告诉你了,行动时间、行军路线…… 都是你自己定……” …… 一番话听得刘忠军很熟悉、很亲切…… …… 但曾经当过兵,特别是最优秀的兵,往往越有挑战就越有兴趣, 我刘忠军退伍几年了,现在又重披战甲,再握刀枪,又有了用武之地…… …… …… 当天晚上,陆策带着刘忠军来到黎诗慧的租住屋,等到9点多钟了黎诗慧才回家, 陆策对刘忠军说,“这就是你说的我的一‘窟’,她是我‘女朋友’黎诗慧……” …… 听陆策说起“狡兔三窟”,刘忠军有些不好意思, 他按陆策的意见,向黎诗慧咨询了一些信息情报收集汇总的方法路径, 这和自己在部队时搞侦察异曲而同工嘛!只是黎诗慧收集的偏社会事务,而自己原来收集的偏军事方面…… …… 陆策送刘忠军出门,刘忠军对他说:“老弟,你有一个‘好媳妇’,不能对不起她……” “大哥说的是……” 但陆策有些心虚…… …… 从此,“大哥”、“老弟”,成了陆策和刘忠军后来在公司里的专有称谓,一生没有变过…… …… …… 陆策有一段时间没有在黎诗慧的租住屋里睡觉了…… 黎诗慧新近提拔履新,陆策公司的资金、人员陆续到位, 两人都感觉比较顺利,情绪都比较高…… 陆策回到黎诗慧的租住屋,就抱着黎诗慧滚到床上亲热起来…… 你贪我爱,云雨几度,都半夜了两人还在低声偶语,颇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情调…… 却不知正应了那句俗语——乐极生悲…… …… 半夜,黎诗慧突然接到父亲黎可为从汤姆国打来的越洋电话,“母亲病危!”…… …… 黎诗慧两眼一黑,一下子晕倒了…… 手机也掉在地上…… …… 电话里黎可为还在无助地喊:“慧慧,慧慧,你怎么啦……” 睡眼惺忪的陆策也一下惊醒,一边掐黎诗慧的人中穴,一边在电话里对黎可为喊:“叔叔,您别急,诗慧就是接受不了,晕倒了,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 …… 黎诗慧刚一清醒,就嘤嘤哭起来…… “该不是这帮王八蛋,对我妈下毒手了吧?” …… 陆策劝慰她,“现在情况还不明,你先跟黎叔叔问清楚阿姨生病的具体情况, 去年底就有传言,老王八蛋问题定案,上个月底,老王八蛋已经被审查了,为这zy还专门下发了文件…… 这是近十年来打的最大的‘老虎’,从问题定案起应当就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到现在至少半年多了…… 老王八蛋一被控制,犹如机关的‘枢纽’被毁了,组织就土崩瓦解,走狗也被控制, 他们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下达指令…… 而郞贤坤早就死了……” 黎诗慧也想,“以组织的严密、以父母的机警…… 按说老王八蛋被审查,是难有机会……” …… …… 人太过着急,就会六神无主,黎诗慧现在有点不知所措,只不断哭泣…… 陆策替她梳理,现在最在急的就是跟黎叔叔商量,是否通知你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舅舅舅妈…… 再就是赶紧准备护照之类的证照,准备去汤姆国看护阿姨…… “你是直系亲属,手续应当好办,就是看你舅舅他们好不好办手续……” …… 第二天一早,黎诗慧就去城东高新区管委会、大湖省组织部请假…… 城东高新区管委会很快就批准她出国探视…… 大湖省组织部门口头答复,部里原则同意,但要与zy某部门联系,那边一批我们就盖章…… …… …… 很快,有人专门来和黎诗慧单独谈话…… “你暂时不能出国,你可选一个人代表你出国……” …… 黎诗慧哭着出门,对陆策说,“你代我出国去看看我妈…… 把事情弄清楚…… 舅舅王一诺因为某些原因也不能前往……” …… …… 在汤姆国商业都市的一间别墅,陆策见到了黎可为,这个儒雅的老者, 本来只有60多岁,现在看起来像70多岁,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 黎可为告诉陆策,你阿姨走了!是急性心脏病走的…… 陆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您打电话不是说病危吗?” “我和慧慧约定,‘病重,就是去世’,‘病危,就是生重病’,她还认为她母亲只是生病了…… 我怕她受不了,没有告诉她实情…… 你阿姨走的有些异样,已报当地警方,现在正在解剖、化验……” …… “这两年,你阿姨慢慢从一线退下来,本来她可以回国过安逸舒适的生活,但因为我的缘故留下来了…… 除紧急情况外,她一般不参与平常工作,主要是配合我与汤姆国上层智囊机构联系……” …… 次日,化验结果出来了,是食物…… …… 黎可为告诉陆策,平常我们都是自己做饭,时间太紧也会去门口面包店买点面包打发…… 昨天有个线人来跟她报告情况,不小心把她准备吃的面包弄脏了,我去楼下的面包店又买了一份…… 问题出在这份面包上,里面含有一种导致心跳紊乱的有机物…… 等我今天去再找时,卖面包的侍者已经辞职走人了…… …… 警察已经破案,找到了这个侍者,但他也吃了同样的食物,死了…… 现在看线人也有问题,是个华裔,但没有证据…… …… 陆策说:“我来摸摸这个华裔的底细……” …… …… …… 第71章 天堂其实是地狱 听陆策说要去找这个线人,黎可为不同意, “这个城市是全球闻名的社会秩序混乱、治安状况极差的地方, 鱼龙混杂,黑帮横行、枪支管理又松,很不安全……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搞这种专业侦察不合适, 别线索没找到自己还搭进去了,我如何向诗慧交待……” …… 陆策安慰他,“正是因为我刚来,是个陌生人,没人知道我的底细,我才有机会去摸一些情况, 真要是专业的人,人家都记录在案,一出门就有人跟踪…… 您放心,我不是去破案,只是了解一些线索,一旦有危险我及时报警……” …… …… “您能否提供一些背景资料?” 黎可为找出一份这个城市的情况简介,一份地图,再就是这个叫“青莲”的ww女线人的照片,还有一些她的背景材料…… 陆策在家里花半天时间认真研究了这些资料…… 女线人“青莲”住在皇后区的法拉盛,跟海峡那边的前“统领”的夫人有些来往, 按王阿姨的说法,这个人是比较倾向于统一的,她来主要就是报告一些前统领的夫人的想法…… 这个人比较实际,王阿姨以前主要就是拿钱买的消息…… …… 第二天一早,陆策坚持要去找青莲, 黎可为想了半天才说:“你等会,我找个人给你带个路……” …… 一会儿,一个18~9岁的黑人女孩开着一辆破旧福特汽车过来, “她叫威廉姆斯,过去跟你阿姨一起出去过几次……” …… “mr lu,what can i do for you?”威廉姆斯问。 “i want to find someone, but i don''t know if it''s a man or a woman……” 看陆策出口都是约翰国语言的“课堂”用语,这个叫威廉姆斯的黑人女孩笑了,“一定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刚到汤姆国的……” 陆策是第一次来汤姆国,也是第一次用约翰国语言正式跟人谈案件线索,也有些拿不准, 我表达的准确不准确?要去找线索,要从细微的语气变化、神情变化中捕捉蛛丝马迹, 可我这约翰国语言的“课堂”用语管不管用呢? …… 这个威廉姆斯似乎很理解陆策的意思…… 她用慢得离谱的语速,跟陆策讲起王阿姨的一些故事,说到王阿姨经常照顾她,威廉姆斯眼圈有些红了…… 陆策告诉她,“要先找到这个叫青莲的ww女人。” …… 他们在青莲的住处没有找到她,威廉姆斯说,“我们要等到晚上再说,她似乎只有在晚上才回这里…… ” 等到晚上9点多了,青莲才戴着帽子和墨镜,低着头从街头匆匆过来…… 等她打开门的一瞬,陆策快步冲到她身后,推着她进屋,自己也跟着她闪进屋里,威廉姆斯也跟着进来…… “没有恶意啊,就是来送你一笔钱的……” 陆策想先稳住她,别让她喊叫起来或报警…… 等她开灯了,陆策手挥着一沓刀乐问,“我就问你一件事,前天你把王阿姨家的面包弄脏了,是不小心还是有意的? 告诉我实话,这5000刀乐就是你的了……” 青莲的眼睛里像长出两只手…… “哪个王阿姨?” “你前天刚去过她家,这么快就忘记了?” 青莲有些迟疑,“警察来问过我了,我就是不小心把黎教授家的面包弄脏的……” …… “不说实话是吧?” 陆策扫视了一圈她住的屋子,酒柜上有几瓶波旁威士忌,还有几瓶国内的茅台…… 陆策随手拿起那半瓶波旁威士忌,左手右手把瓶子倒来倒去,“你说你的脖子有这个瓶子结实吗?” 青莲看着这个年轻人,有点不解…… 陆策左手一捏,瓶子应声而碎…… 威廉姆斯轻呼了一声:“啊……” 青莲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说话也有些哆嗦…… “是一个……来了不久的‘大……大陆妹’跟我说,你把他家的……面包弄脏了,让他们再……买一份面包,给你5000刀乐……” “‘大陆妹’?到哪里找这个大陆妹?” “她住在……” 陆策打断了她的话,“你帮她干这么大的事,她才给你5000刀乐, 你就这一句话就想我给你5000刀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至少你要带我找到这个‘大陆妹’,我才能给你5000刀乐……” …… “走吧!我既然能找到你,就不怕你耍别的花招……” 陆策挽起她的胳膊,像“儿子”陪“母亲”逛街一样挽着这个50多岁的女人出门了…… 威廉姆斯没有听懂陆策说的,但看陆策挽起青莲的胳膊出去,知道要去别的地方,她不紧不慢地跟在陆策他们身后…… …… …… 青莲带陆策来到一间公寓,一个长得和黎诗慧有几分相仿的年轻女人打开了门, 屋里还有个2岁左右的男孩在看动画片, 男孩看来了一个跟自己肤色一样的人,有些兴奋,年轻女人却警惕地把他抱在自己怀里…… …… “就是她让我做的。”青莲指着这个年轻女人对陆策说,“我带你找到了这个女人,你该把5000刀乐给我了吧?” …… 陆策又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年轻女人,“你是郞贤坤的妻子? 王阿姨受你们那么大的伤害,还劝我放你老公一马,你却害死了她?为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年轻女人狡辩道。 “你为什么让青莲把王阿姨家的面包故意弄脏?” ……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王阿姨、马阿姨…… 只是约翰逊叫我去找这个女人,让她把大学城后面黎可为教授家的面包弄脏了,就不打我了……” …… 一听到“约翰逊”三个字,青莲和威廉姆斯都脸色发白,像碰到魔鬼一般…… 看她俩害怕的样子,陆策估计这个约翰逊可能是个极其狠毒、让人害怕角色,搞不好就是这里的黑帮头目…… …… 陆策自己也有些发虚,可好不容易才找到真正的线索,哪能就这么放过,“走,带我们去找这个约翰逊……” 青莲一听就叫起来,“先生,那5000刀乐我不要的,你放我走吧?” 她转身要跑,陆策把抓她胳膊的那只手用了二份力气,青莲“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你再叫我就再用力了啊……”说罢又加了一分力气…… 青莲忍住疼小声叫唤…… …… 威廉姆斯有些害怕,躲到陆策身后…… …… 看青莲叫唤起来,小男孩也张嘴要哭,陆策把蓝眼睛朝他狠狠一瞪…… 他吓得一激灵,竟然忍住了,小脸憋得发白也不出声…… “你吓唬个两岁的小孩子算什么英雄?”年轻女人说。 …… “你带我找到约翰逊了我就放你……和你的儿子……” 陆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对青莲和威廉姆斯都畏之如蛇蝎、魔鬼的约翰逊并不害怕…… 很可能这个女人傍上了这个约翰逊,而且他就在附近…… 陆策也不由得头皮发麻,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 年轻女人说:“就你一个人这样单枪匹马、两眼一抹黑地去找他,简直是找死…… 且不说他有十多个马仔,光他手里那把枪,你就没有办法……” 陆策对威廉姆斯使了个眼色,又朝小男孩那里撸了一下嘴, 这个聪明的女孩看懂了,她上来就要抢小男孩…… 虽然她不赞成这样做,但事关自己的性命…… …… “放开我儿子,我告诉你他住哪里……” 年轻女人一边安抚小男孩,一边把陆策往窗户边拉…… 她用另一只手推开窗户,指着街对面的一栋小楼,“他就住在那里……” 陆策一手抓着一个女人,伸出头往她指的地方扫了一眼,那里拉着警戒线,还有警察在进进出出…… “我怎么知道住在那里的是约翰逊?” 看陆策还警惕地盯着自己,这个年轻女人哭起来了…… “郞贤坤你个王八蛋,你把这里说得像天堂一样,我们一来就落入约翰逊的魔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不光毁了我的一生,还让我儿子从小就在这地狱样的鬼地方苟活…… 你他妈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小男孩一看也跟着哭起来了…… “小宝别哭…… 叔叔就是来带我们回家的……” …… 年轻女人平静一些后,对陆策说,“你放青莲走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 …… …… 第72章 天堂其实是地狱(二) 年轻女人让陆策放青莲走,陆策把5000刀乐给青莲,让她走了…… 年轻女人又说:“你让这个黑人姑娘到门外去…… 我…… 我…… 我都告诉你……” “她听不懂龙国语……” 年轻女人摇摇头,“你还是让她到门外去……” …… …… “我叫小卉,说我姓张、姓黎、姓沈,都对…… 现在我叫张小卉……” 年轻女人开始跟陆策讲述…… …… 我祖籍在黑土地上,我爷爷的奶奶是那个闻名的风流少帅家里的女佣…… 这个女佣有家,但长时间不回家,却在张家怀孕了。 她是个豪爽的女人,“谁的种就跟谁姓……” 于是,她给我爷爷的父亲另立家族,姓张…… 这是我户籍上的姓,户口本上的姓名叫张小卉。 …… 消停了两代人…… 我奶奶年轻时是梨树沟公社有名的美人,又能说会道,在公社(类似后来的乡镇)负责接待,姓黎的公社书记看上了她…… 快到谈婚论嫁时,公社黎书记提拔到县里当副县长,他一到县城又看上了县里的妇联主任,可我奶奶还在公社傻等…… 等我奶奶显怀了,到县里去找黎县长时,黎县长正在和妇联主任举行结婚仪式…… 我奶奶大闹了一场,黎县长受到处分,降职到了另外一个公社当了副书记…… 我奶奶却看不上这个花浪子了,要去医院打胎, 医生说,月份太重,不能打胎了,再说孩子也是一条生命啊…… 公社的通讯员,就是我爷爷,一直暗恋我奶奶,他当了“替补”,与我奶奶办了证,没过三个月就生了我爸爸…… 我爷爷是个胸襟宽阔的人,他把我爸爸当亲生儿子。我爸爸也把我爷爷当亲生父亲…… …… 后来我爸爸当兵,把自己的全部津贴都寄回老家,孝敬我爷爷…… 我爸爸转业到了京城,在公安部门工作,又把我爷爷奶奶接到京城享福…… …… 我爸爸是典型的冲锋在前、公而忘私的好官,年年被评为先进, 先是被树为区里的先进模范,后来又被树为市里的先进模范…… 那时模范备受崇拜,要到各单位作英模报告,我爸爸又高大帅气,是女孩子们追捧的对象…… 他到京城的师范大学作英模报告时,代表学生发言的女生沈慰琳跟他一见钟情…… …… 后来就有了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加上我,一家五口在一套不大的房子里平静地生活, 这是我6岁前最温馨的家庭生活记忆…… …… …… 冲锋在前,不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的, 有一次捉拿嫌犯,我爸爸为掩护战友,被捅了几刀,在医院抢救了两天,还是没救过来…… 从此,我家厄运临头了…… …… 那时我妈妈才30岁,带着个孩子在京城生活多有不便,我爷爷奶奶就回老家生活了…… …… 有人给我妈妈介绍了一个同在公安系统的单身大龄青年,两人结婚不到1年,我这个继父出差时出了车祸、死了…… 再有人给我妈妈介绍对象,她不愿意…… 直到有一天我爷爷奶奶又来京城,看到我们娘俩生活艰辛,也动员我妈妈再找个人…… …… 我妈妈的单位同事,介绍我妈妈去一个50多岁,死了老伴的干部家做填房, 老干部条件比较好,待我们娘俩也不错,但2年不到,他也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死了…… …… …… 从此,在我爸爸和妈妈原来的单位,就有一种传言,沈慰琳是个扫把星,克夫…… …… …… 我妈妈第一次改嫁,把我的名字由姓张改成跟我继父姓…… 继父死后,妈妈又把我改成沈小卉,跟她自己姓。 第二个继父死后,她不愿意再嫁,就把我的名字改回张小卉…… …… 我妈妈爱惜名声,不愿意有丁点绯闻。我们家里只有女客,男性客人她一概回绝, 有些热情的男人要帮我们家做体力活,我妈妈宁愿喊上我帮忙,坚决不要男人帮忙, 遇上男同事、男亲戚,还在大街上就跟人大声告别…… 连我的男同学都不让他们进家门…… 可以说, 我们家连宠物都没有雄性的…… …… …… 可我十岁生日那天,家里突然来了个叔叔,我都不知道我妈妈为何让他进家门,她可是从来都不让男性登门的…… 这人身材瘦高,眼神阴郁,我一看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妈妈似乎也很怕他,他一来,我妈妈就战战兢兢,然后把我支出门去,让我出去找同学玩…… …… 有一天下午,我从学校回家,发现家里房门虚掩着,我怕家里遭贼,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进去…… 那一幕让我又羞又恨…… 那个男人压在我妈妈身上,口里还在不停喊,“兰子”、“兰子”…… …… …… 说到这里,张小卉捂着脸不断抽泣…… …… 后来我慢慢知道,我妈妈长得有几分像他学校的某个人…… …… 这种情况有好几年没有再发生过…… 可6年前,我读大三,这个男人又来我家了,这次一来,他就把喷着火的眼睛盯在我身上…… …… 那天,他在我家吃饭,喝了不少酒,他说他要提拔了,要去强力部门当秘书,很快还会提局长…… 又说,让我一毕业就去他们单位工作。 晚上,他又去了我妈妈的房间…… 半夜,我突然觉得床上有动静,瘦高男人像个魔鬼一样躺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到我床上的…… 我想喊我妈妈。他捂着我的嘴,拿出一叠照片…… 那是他和我妈妈在床上的照片…… 还有我的裸体照片…… “你一喊,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你们街道、你妈妈的单位、你爷爷奶奶的家里…… 还有你们学校,你的老师、同学都会知道…… 你和你妈妈就成了全天下都知道的滥货、婊子……” 他搜肠刮肚把所有肮脏、恶毒的词都倒在我身上,然后,像对我妈妈一样,把我也…… …… 从此,我和我妈妈都成了他的发泄工具…… 最让我恶心的是,他在我身上恣意蹂躏时,却不断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诗慧”、“诗慧”…… …… …… 后来,我知道了,这个男人叫郞贤坤,已经到强力部门的综合局当了局长…… 但这个男人的隐忍、阴暗超出想象,有一天,他居然把他当秘书时的“首*长”也带到我们家, 这个老头子一来就当着郞贤坤的面把我搂在怀里亲,又把我拉到床边,也想在我身上发泄兽欲, 我不愿意,推说我身上没有干净…… 这个老头恼羞成怒地说:“郞贤坤,你他妈把她夸得像仙女,说得天花乱坠,她赶得上那个小妞的8成吗? 不过,老爷子也不一定搞得动,把那个小妞弄到手,我们倒是可以先尝为快……” 一帮子下流胚子…… …… 三年前,我有身孕了,郞贤坤突然像立地成佛一样,跟我举行了婚礼,年底就有了小宝…… …… 他原来有过一个女人,不知怎么跟他离婚了…… 他把我接到他家,成了他正式夫人…… …… 郞贤坤玩弄我时,凭直觉我就知道他有不少女人。 成他夫人后,我知道的,有个姓费的,在工人银行, 有个叫雪莉的,经常出国, 他原来的学校里有个后勤部门的年轻女人也经常半夜跟他打电话, 有一次我回家拿落下的帽子,一个刚从他原来学校毕业的女生匆匆开门离开…… 但他最舍不下的,是个叫黎诗慧的女人…… …… …… 去年春节刚过,他去了一趟学校,回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疯狂暴怒地拿我撒气,不顾小宝在跟前,无缘无故地打了我一嘴巴…… 这个畜生…… 他…… 他…… 他当天竟然又去我家,在我妈妈身上发泄了一通,还是一边蹂躏我妈,一边“兰子”、“兰子”地乱叫…… 这个畜生…… 我恨不得一刀捅了他…… …… 郞贤坤有肝病,平常总是到总医院开中药吃,我不敢下毒,怕他查出来了,就随意从药袋里拿出某种药来,让这个药方少一味成分…… 他去找我母亲发泄的那天,我看他有一部手机落在家里, 上面不知是哪个马屁精给他发来治肝病的练功方法,说是能排肝毒, 还说半个月后,再给他一个治疗肝病的偏方, 我都给他删除了…… …… 那阵子郞贤坤情绪低落,把他父亲送到乡下,又动员我去汤姆国, 我说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小宝又小,我不去…… 他说:“那里生活很好、收入又高,还可找佣人做家务…… 你去就是当阔太太,我儿子也能享受精英教育……” …… 我还是不去,我说你要送我去汤姆国,我就回家跟我妈妈一起住, 郞贤坤却说:“你先过去,过些日子,我再把你妈妈送去与你团聚,好照看我儿子……” …… 听了这话我有些动心,“不过我没钱,人又不熟,小宝又小……” 郞贤坤说:“钱你别管,我会打一笔钱过去的,你自己也带点, 这边我送你们上飞机,那边叫雪莉去机场接,房子都安排好了……” …… 他把我们娘俩送上去纽尔约的飞机,一个叫雪莉的女人纽尔约机场接的飞机, 她把我们带到这所房子,只说了一句:“有什么事让约翰逊帮你做”,就走了…… 这个约翰逊一来,当天就强暴了我,当着我儿子的面…… …… 约翰逊比郞贤坤还狠毒,他每天都要到这里来,一来这里就在我身上发泄,还变态地要我…… 我不愿意他就打我,打小宝,越哭越打…… 现在小宝一看他来,哭都不敢哭…… …… 陆策想,怪不得我朝这个小男孩一瞪眼,他就吓得忍气吞声了…… 这么小的孩子,心灵该有多么大的创伤…… …… “那你为什么还要替郞贤坤害人呢?”陆策问。 张小卉接着说,我妈妈曾跟我讲过,我爸爸可能姓黎, 约翰逊跟雪莉一起来这里,要我自己去黎教授家下毒, 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觉得他跟我爸爸一个姓,可能是亲戚,就找理由,说我不识路…… 他们说,你去找一个叫青莲的女人,让她去…… 又交给我一瓶蜂蜜一样的毒药,又给了我一笔钱, 让青莲把这药想办法弄到他们家面包上就行了…… …… 我不敢说太清楚,就跟青莲说你把黎教授家的面包弄脏了就行, 我把他们给我的毒药倒了,换上一瓶真蜂蜜, 怕瓶子还有残毒,黎教授吃了还是会中毒,就在上面放了点潲水,很难闻…… 我想黎教授他们肯定会倒掉…… 陆策着急地问:“你没有让他们去楼下买面包?” 张小卉说:“我不知道他们家楼下有没有面包店……” …… 陆策一听,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我怎么这么笨?听信了这个叫‘青莲’的ww女人…… 我先入为主地想郞贤坤的老婆一定会替郞贤坤报仇,却把到手的真凶放跑了……” …… 陆策问张小卉,“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张小卉说:“我想回国……” “那你护照呢?” “叫约翰逊收走了。” “那这个约翰逊呢?” “刚听说让人用他的枪把他打死了,凶手听说就是接我飞机的雪莉……” …… “没有护照你怎么回国呢?”陆策说。 张小卉突然放声大哭,“到底是我上辈子造的孽,还是郞贤坤这个王八蛋上辈子造的孽? 老天怎么这么残酷地惩罚我、惩罚我儿子啊?” …… 陆策说,“现在赶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约翰逊死了,他的马仔还在, 让这些马仔盯上,乱哄哄的只怕你和小宝要遭更大的罪……” …… …… 张小卉说,“我哪还有什么东西啊,钱都叫约翰逊拿走了。”她抱起小宝就要出门。 小宝却嚷嚷:“我要带上我的机器人……” 这是郞贤坤托雪莉送过来的机器人玩具,小宝最喜欢这个机器人,走到哪儿都要带上…… …… …… 陆策带着张小卉、小宝离开他们住的房子,一上车陆策就喊威廉姆斯:“drive quickly……” 黑人姑娘威廉姆斯却用龙国语说:“不去皇后区的法拉盛找青莲了?” “现在去也不一定找到啊。”陆策说,突然又大喊:“你懂龙国语?” 后座的张小卉头一晕,栽倒在座位上…… …… 威廉姆斯说,能说一点。这个青莲晚上都会在法拉盛过夜,说明她在别的地方没有住所, 刚才张小卉主动让陆策先生放她走,可能她会放松警惕, 否则她真的离开法拉盛,想再找到她就像大湖里捞针…… …… 威廉姆斯一边说,一边朝已经清醒过来的张小卉看了一眼,陆策对她竖起大拇指…… 威廉姆斯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陆策跟她打了个手势,一个人下车,去了青莲的住所…… 使劲拍拍门,“police investigation……” 里面的人很配合地开门了,陆策闪身进去,但一支冷冰冰的手枪抵着陆策的额头…… …… …… …… 第73章 阿姨完成了使命 在青莲的住所,门一开陆策立即闪身进门,却被一支手枪抵着额头…… 离死亡从来没有这么近的陆策一下子没了思维和反应能力…… 门在身后被无声地关上了…… 他慢慢地举起双手,借着从里屋传来的漫散射光,陆策看出这是个年纪跟黎诗慧差不多的女人,比青莲要小很多。 青莲也被绑在里屋的椅子上…… 年轻的女人扬起手里的手枪要砸陆策的头,陆策迅速翻腕捞住她的手臂,抓在手里一拧,同时闪身躲开她可能踢过来的腿脚…… 一力降十会,陆策的左手力气实在太大了,这个女人被拧得右边半身都没了力气,手枪也掉到地上…… 陆策把她绑在青莲身边的另一把椅子上,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 陆策从来没有玩过枪械,甚至刀也很少玩,他把手枪捡起来随便往自己裤兜里一塞,坐在两个女人面前,考虑怎么处理这两个女人…… 他实在没这方面的经验,先弄清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吧…… 陆策问青莲:“‘大陆妹’到底说没说过要你想办法让黎教授他们下楼买面包?” …… 青莲“唔”、”唔”地只摇头,陆策这才发现她的嘴巴被人堵住了…… 陆策起身要拿开堵她嘴巴的手套…… 刚被陆策控制的年轻女人发话了:“你没经验,控制不住她的…… 你连我的手枪保险都没有关就塞到自己的裤兜,那会走火的…… 还有,在汤姆国,警察进别人家门,那是有专门的喊话,还要等15秒钟以后才能进…… 像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冲进人家屋里,不是被主人白白打死,就是被人家在法庭起诉…… 还一边拍门一边叫‘警察办案’,真是港台电影看多了…… 没有一点专业……” …… 陆策刚抹去汗珠的额头再一次冒出密密汗珠…… 但他也有优势,“你不是很专业吗,还不是被我绑在椅子上……” 这个年轻女人气得直骂:“就是因为一听你小子就是个‘小白’,怕是自己人,我才手下留情的, 不然,你进门时只要一棒子打在头上,你小子早就被我绑在椅子上,或者被我打死了……” 陆策承认她说的有道理,自己就是凭一腔勇气,再就是手上的怪异功夫,才得手的…… …… “好了,放了我吧,你拿我没有办法的,你也撬不开她的嘴……”年轻女人用嘴朝青莲挑了下。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策刚才被青莲耍了,他怕又被这个女人骗了…… “嗯,诗慧姐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陆策有些动心了,但刚才青莲的欺骗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 “你快把我放了吧,不然真让约翰逊的马仔赶过来,我们就都走不了……” 陆策矛盾极了,到底放还是不放? 那个青莲又“唔”“唔”地哼起来…… 陆策准备给黎可为打电话,刚要拨号,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陆策起身就要去开门,年轻女人低声说:“别出声……” 门外的敲门声有节奏地重复了两次,她才说:“开门去吧。自己人……” 又讽刺陆策,“稍微有点专业知识,这会儿应当先掏枪出来…… 哎,你别真掏枪啊,那真会走火的……” 看陆策真的掏出手枪握在手里,她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比自己握枪更紧张…… 一想到自己一念之善让自己被人绑着,她就懊恼不已…… 陆策掏出了枪,不过他也小心翼翼生怕走火了…… …… 一开门,威廉姆斯站在门外,身后的张小卉抱着她儿子…… 威廉姆斯有些焦急地问:“你怎么把安心大姐也绑起来了?” “安心大姐?” “是啊,她是阿姨的好朋友……” 陆策还有犹豫,威廉姆斯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黎可为的手机号,递给陆策…… “有个叫安心的女人说是阿姨的朋友,我把她绑起来了……好,好,我这就放了她……” …… 赶紧把枪还给人家,“对不起啊!” 安心先接过手枪,放进她的小坤包里,“你连保险到底关没关都搞不清楚,还玩枪?哼,不是看你为阿姨的事以身犯险,真该一棒子打晕你……” 接着一边抚摸被陆策抓过的地方、还有被绳子绑过的地方,那里一片通红,一边嘴里嘀咕:“一身蛮力还挺大的……” 这是她第一次失手…… …… 看“大陆妹”、安心、威廉姆斯都进了住所,青莲崩溃了…… “是那个叫雪莉的女人让我这样做的…… 她给了我2万刀乐…… 还说,要没干好就叫约翰逊打我……” …… “事情弄清楚了。我还有别的事……”安心说完,悄悄开门隐身暗夜里…… 陆策和威廉姆斯把青莲和张小卉母子一并带回黎可为教授的家。 又问黎可为:“您有没有亲戚在梨树沟公社当过书记?” 黎可为说,我大伯在那里当过书记,后来一直在这个县干,最后在县民政局长的位置退休的…… 陆策指着张小卉说,“那她可能是您大伯的后裔……” …… 黎可为把青莲交给当地警察,很快,法庭就定了青莲的罪…… 从约翰逊家里搜出来一沓护照,里面有张小卉的、还有雪莉的…… 雪莉是谋害王阿姨的主犯,但她自己在打死约翰逊后自杀了…… 张小卉坚决要求回国,黎可为为她办好了回国的手续…… …… 陆策对黎可为说:“叔叔,您也回国去吧,我们养您……” 但黎可为不答应,“现在我们和汤姆国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以后像我这样的身份很不好弄了…… 出了这事,估计汤姆国的秘密部门也会注意到我,再获取信息恐怕比较难, 但我和他们的咨询智囊机构的人个人关系都很好,没有谁能替代, 还有,获取信息难,但还可以发布一些迷惑性的信息…… 再说,你阿姨在这里死的,我也不想走了……” “那谁来照顾您的生活呢?” “总会有办法的……”黎可为坚持留在这里, “你把你阿姨的骨灰带回去吧,交给京城的**局*局长。组织很可能还要查的,到底是谁下达的执行指令…… 陆策最后问,“阿姨到底有没有举报那个‘大老虎’?” “你是说那个刚审查的?你阿姨从国内一到汤姆国,就跟我核实证据,实名举报这个家伙出卖国家机密……” 陆策想,难怪zy文件里给这个“大老虎”定的罪,有一条就是泄漏国家机密…… …… …… 黎可为嘱咐张小卉,你回京城了去**胡同,去看下你叔祖公,机票我替你买…… 张小卉哭起来了,“我有钱,刚才我看到了,郞贤坤在小宝的玩具机器人里藏了不少刀乐…… 我一回去就去跟郞贤坤离婚……” 陆策惊得目瞪口呆,“你还不知道郞贤坤已经死了?他死了一年多了……” 他在心里咒骂,“这帮人把张小卉完全封闭了,相当于把她关在汤姆国的“牢房”里,真他妈无耻、缺德……” 张小卉也有些惊讶,不过她很快就释然,“这个王八蛋早就该死了……” 她有些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也许没有这个王八蛋父亲,儿子成长的环境可能更好…… …… …… 安心和威廉姆斯送陆策他们去机场,坐副驾上的威廉姆斯扭过身子跟陆策说:“我要早日到龙国去,去看你的公司,还有就是跟你练手捏酒瓶的功夫……” 安心警觉地瞥了她一眼,“陆策先生的女朋友就是阿姨的女儿,她可比我厉害多了、也美丽多了,陆策先生没有心思教你功夫的……” 威廉姆斯脸热了一下,又双拳紧握在胸前,还上下晃动了几下…… 那意思是我还是要去…… …… …… 在机场里,泪流满面的黎诗慧从陆策手中接过母亲的骨灰,把脸贴在冰冷的盒子上,像贴在母亲的胸前…… 无声的哭泣比撕心裂肺的嚎哭更悲痛…… 陆策在她耳边小声说,阿姨完成了使命!zy的那个文件里给老王八蛋定的罪,有一条就是阿姨举报的…… 主谋杀害阿姨的主凶已经死了,具体执行的那个家伙我把她送进了牢房…… …… 他从黎诗慧的手里要拿回王阿姨的骨灰盒,但黎诗慧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松手,陆策说,“我还要送到**局……” 有个同来接机的男人说:“我就是**局的*局长……” 他也走过来伸手向黎诗慧要骨灰盒,黎诗慧泪眼迷离,迟迟不愿松手…… *局长说,“我们还要调查……等调查结束后才能举行安葬仪式……” 又转身对张小卉说,“你也要接受调查……” 他从黎诗慧手里接过骨灰盒,一行人分别跟黎诗慧、王一诺、陆策、还有黎敢当、黎嘉儿他们握手告别后,就带着张小卉母子先开车走了…… 黎诗慧像母亲这时才真的离开似的大哭起来…… 陆策扶着她,“回家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 …… …… …… 第74章 左勾拳打哭沃德 回到家里,天已经很晚了,黎诗慧却一个人捂着脸哭得更加悲切,几乎痛不欲生…… 陆策去劝她,她把陆策推得远远的,弄得陆策十分狼狈! 我只身去汤姆国以身犯险、查出了真凶,为王阿姨报仇了,难道有错吗?他也有些不快了…… …… 直到下半夜,她才缓了些,又抱着陆策哭…… 搞得陆策莫名其妙。 问她好几次,她才伏在陆策怀里说,“想起那天晚上我正在跟你欢娱,我妈妈可能正在生死线上挣扎,我就心痛,恨不得死了算了……” 陆策这才闹明白她推自己的原因,“你个傻丫头,这不是你的错……” 这一刻,陆策才明白女人都是柔弱的,也更明白男人肩上的责任…… …… 过后,陆策问黎诗慧认不认识一个叫安心的女人,黎诗慧摇头,陆策想,我就不该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只有黎嘉儿一个人回家,却没见何冬冬,陆策顺便问了下,“冬冬呢?” 黎嘉儿毫无表情,“离了……” …… 过了两天,陆策给何冬冬打电话,“你在哪儿?” “在北都呢。群英拳击馆……” “我过来找你。”陆策来到这个特殊的拳击馆, 这个拳击馆介于“职业”的和“业余”的之间, 相比业余的,这里实行的是会员制,不是练过几年的老手,能和刚入行的专业队员打一打,你注册不了会员…… 相比职业的,又没有在拳击协会登记,参加不了职业比赛…… …… 陆策来拳击馆时,门口的保安问他要会员证,没会员证坚决不让陆策进去…… 好一会,何冬冬才摇摇晃晃地出来把陆策接进去了…… “你怎么发胖了?”陆策问。 何冬冬说:“前一阵子没啥事,总跟几个哥们一起吃喝,体重都增加了10多斤, 都快出泡皮肉了,所以才来馆里练练…… 对了,来试试你的拳击力量吧,看有没有打拳的潜力……” …… 何冬冬把陆策引到一个有点古怪的拳击测力器那里,这个测力器是群英拳击馆专门定制的…… 普通的拳击测力器,戴上手套,对准靶子打一拳,打拳的力量有多少公斤,很快就会在显示屏显示出来…… 这个拳击测力器有个大面板、还有个扬声器,大面板除了显示拳击的力量有多少公斤,旁边还有10个人物头像…… 另外就是声音显示:力量越大,靶子惨叫的声音越大、时间越长…… 而力量过了“职业”拳击的临界点,力量再大,就会依次点亮面板旁边的10个头像, 那是当年世界职业拳击排名前十名的头像,意思就是打得到第几名的某人了…… 今年的面板旁边从1到10,分别显示的是梅威瑟、沃德、布拉德利、马奎兹、帕奎奥、马丁内兹、里贡多、克里琴科、戈洛夫金、加西亚等世界前十名职业拳手的头像…… …… 陆策看了看,对何冬冬说:“你知道的,我的力量主要是抓握和拧扭,拳击不是我的强项……” 陆策越是这样说,何冬冬就越要陆策试试,看来是想在某些方面把陆策比下去,自己好建立心理优势…… …… 陆策还在推辞时,旁边来了一个长得很俊秀文气、跟陆策差不多高的男人…… 他跟何冬冬点点头,笑着说:“冬冬,你这位朋友不想跟机器试,是想跟人比试吧?” 这人是馆里的拳击高手,内部比赛没出过前三名,因为在文化部门工作,表现欲、胜负欲都比较强…… 何冬冬估计陆策的拳击可能真不如这个人,但又不愿意自己的朋友在这人面前失了面子, “青锋,这是我兄弟陆策,办了个小公司…… 虽然拳击不突出,但他双手抓握、拧扭力气大得很,我跟他在白熊国时亲眼看见他捏破过啤酒瓶子。 听说他还拧断过棒球棒……” …… 何冬冬转身又向陆策介绍,“这是卓青锋老弟,他是文化名人,在电视台当编剧,已经有几部电视剧在总台播出了…… 但武功更出名,本来是练搏击的,又练了几年的拳击,是馆里的顶尖高手……” 指了指面前的拳击测力器,又说,“卓老弟已经可以打哭世界第六的‘里贡多’了……” 卓青锋微微笑了下,“冬冬兄一向不撒谎,陆策兄的功夫,冬冬兄说的肯定是真的……” 但怀疑、讽刺的样子溢于言表…… 捏碎啤酒瓶?拧断棒球棒?只有传说中的“功夫皇帝”李成龙才做到过…… 那可是一出世就练武的习武奇才…… …… 陆策不想输了气势,何况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把何冬冬揽至麾下…… 陆策说:“既然如此,我还是按冬冬说的,打一拳试试吧。卓老弟也想试试?” 这声“老弟”让卓青锋极为不爽,我称你“陆策兄”是文人尊称, 看年纪你比我还小几岁,竟然跟何冬冬这个纨绔一样称我“卓老弟”, 不给你一点教训,以后见了文化人你还不狂得没边了? …… 卓青锋心里恼羞成怒,但脸上却很绅士…… “那就先跟测力器来一拳吧……”他本想提议来一场拳击或者搏击赛的,怕人家说文化人小心眼才作罢…… …… 何冬冬这一个月的练习已经很有成效,他要在两个哥们面前显一手,“我先来……” 三人都戴上手套,何冬冬刚要打,陆策突然问:“用什么拳?摆拳行吗?” 陆策一问,卓青锋就知道遇上劲敌了。 通常,直拳速度快、勾拳力量大、摆拳技巧强…… 陆策提出用摆拳,卓青锋怕他有什么怪异功夫,打出逆天力量,自己岂不是落了下风? 卓青锋说:“用勾拳吧,这拳没什么技巧,就是凭力气,陆策‘老弟’没练过,用摆拳对他不公平……” 他心说,你想用摆拳,我就说用勾拳,就是不让你发挥所长, 何冬冬说:“好,就用勾拳,拼力量……” 又自言自语:“都他妈人精……” …… 何冬冬最近主要练的就是勾拳。测试之前口里嘀咕,“我有一阵子没有练了, 能打到加西亚就不错了,最多打到里贡多、拼了命看能不能沾马丁内兹的边……” 一边说,身体慢慢挨近测力器,突然一记迅疾的右勾拳,居然打到了马奎兹…… “马奎兹”低沉的哭音惨叫了三声,很快停了…… …… 卓青锋暗暗吃惊,我平常有些瞧不起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竟然有点真本领…… 他自己也说,“我看能不能打到马丁内兹、不过这几天练得苦,又一个月没挨女朋友,拼了命可能也打到马奎兹…… 他像闲庭信步似的走到测力器旁,毫无征兆地右拳暴起, 陆策估计这要是打比赛,他这右勾拳可以把对手“勾”得离开地面…… 好大的劲…… 他打到了布拉德利,比他口里说的马奎兹还高一名。 “布拉德利”带着哭腔惨叫了五声…… …… 轮到陆策,他什么也没说,站到跟前,提起左拳,照准靶子就是一拳,排名第二的沃德的头像亮了,“沃德”哭喊了快一分钟…… 这下轮到何冬冬和卓青锋都吃惊不已…… 从此京城拳击界有了陆策“左勾拳打哭沃德”的传言…… …… 陆策说:“两位都让着我呢,你们都打了埋伏……” 他一进门就看见本月拳击馆内部比赛安排,下周就要比赛了,两个家伙都不愿提前暴露实力…… 否则,以何冬冬图舒服的习惯会狠练一个多月? 但我自己就没有留点? …… …… …… 第75章 何冬冬遇冷 陆策他们在群英拳击馆测试,三人各怀心思,卓青锋有事先告辞了, 陆策对何冬冬说:“冬冬,你还是我们伟力油封件生产公司的股东, 现在公司股权改了几轮,都要并到江城的瑞富机器人公司, 你还要到公司确认股权、履行职责啊……” …… 何冬冬笑骂道:“什么狗屁股份?就是从白熊国回来后,给了我一笔20万元的咨询费, 每年过年给我一笔10万元年终奖,就再没有见钱了……” 陆策说:“公司没有什么大项目,所以来找你,有大项目就又有钱了…… 再说,你缺这点钱吗?图的是合作愉快……” 何冬冬深有同感,“这倒是,跟你一块搞比跟那几个小王八蛋在一起确实愉快多了, 虽然他们给的钱是多点,回到家里我老子天天说我,要我踏实点,连我爷爷也时不时训我…… 哪像跟你一起搞时,他们天天夸我,当然也夸你……” …… 他想了一会又说:“不过,江城那边没有在北都过瘾,熟人少、美女也不多……” 陆策说:“公司里新来了个比第一批空姐还漂亮的女人……” 何冬冬又笑了,“上次你说有个白熊国的卡佳,把我骗到公司, 结果你自己跟卡佳搞上了,这次别又搞成那个剧本…… 不过,卡佳的妹妹卡妮娅还一直跟我联系,要我再到白熊国去, 她还说卡佳现在又去音乐学院上学了,过些日子可能来龙国学习民歌唱法,卡妮娅也想跟着来…… 我看卡佳来学民歌唱法是假,就是想来找你。 我先警告你,卡妮娅你可不能再跟我争啊,她是我的……” 一番话说得脸皮不薄的陆策也脸红耳热,“哪能呢,在白熊国时,卡妮娅只跟你说话,眼睛都不看我……” …… 何冬冬沉思了好一会,“北都呆得是有些腻味了,到江城去玩些日子也好,你说公司在搞机器人?” “是啊,名字就叫瑞富机器人公司……” “好,去江城……” …… …… 一回到江城总公司,刘忠军就跟陆策报告,“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来了个从汤姆国回国的机器人大牛,叫纪泽鸣。” 陆策说:“这人我知道。” “老弟知道的是,他是徽南省人,从华清大学毕业后去了汤姆国的马省理工学院念硕士,再到卡内基隆梅大学念博士, 最近,受鞠伟芬院士邀请来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担任新成立的智能机器人实验室主任……” 陆策说:“难道不止这些?” “当然。他父母都在县城中学教书,爷爷患尿毒症每星期要透析2次,钱的需求量大…… 他智商逆天,差不多一星期就有个新创意,经常抱怨自动化学院科研条件比较差,很多创意没有人帮他变成现实…… 已经当着鞠伟芬院士报怨了好多次,说要回华清大学自动化学院…… 但情商嘛,就是个直男……” …… 刘忠军顿了一下,又说:“这人是你理想中的技术核心,但你试着跟他聊过一次后,就没了下文, 我估计你是怕背挖鞠院士墙角的‘锅’,下不了决心…… 这人用常规方法挖不过来的,除非…… 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 还有,前些日子到北都去了,在对外贸易合作部门的进出口公司,遇到一个姓常的同乡, 她问你的机器人公司办得怎么样了,她现在就主管这一块的进出口…… 这个人倒是个人才,跟老弟的媳妇一样,大气、果断、有魄力,处理问题几面光…… 关键是她现在有权,有平台,可以干自己想干的很多事…… 可能在北都作用更大些…… …… 去纪泽鸣老家打听时,顺便了解到,徽南省卫生部门在他们主管的三甲医院博雅医院,办了个护理机器人示范运用中心,中心的主任跟我问起过老弟…… …… 陆策大为感动,“大哥,你果然值得我把这块工作托付给你……” …… …… 何冬冬开车去“金角”找瑞富机器人公司,这里原来是常青房地产公司的“幺子角落”, 三栋小高层下面是连成一片的裙楼,“瑞富机器人公司”的牌子挂在裙楼中间。 基础设施不完善,交通不便,几乎无人问津…… 楼前的地面硬化没有做完,早期种的绿植死了不少,现在是荒草、泥土间杂,像秃子头上的“癞痢”…… 何冬冬导航、问人、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他把他的大众辉腾停在一片尘土飞扬的“癞痢”上…… …… 还没进门,何冬冬就大喊:“陆策,这就是你的公司? 这个鬼地方你能搞出机器人? 你他妈就会忽悠……” 一边嚷一边像淌水一样,找有青草地方下脚,往挂着“瑞富机器人公司”牌子的办公室找来…… …… 这会刚好刘忠军陪陆策去自动化学院找纪泽鸣,公司里就剩文蓝一一个人。 陆策走时叮嘱过她,一会有个叫何冬冬的人要来公司,让她热情接待…… 文蓝一看何冬冬大呼小叫的样子,又转回办公室了, 这人没见过公司草创时苦兮兮的样子吗?高新区的公司刚开张时,哪家不是这样的?真是少见多怪…… …… 何冬冬只见文蓝一在办公室,先欣赏起这个小美女,小小巧巧的五官,白白嫩嫩的肌肤,整个人显得小巧精致秀气…… 这要能搂在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一定很爽…… 他心里说,陆策真他妈会享受,把这么个小美人弄到这个荒野地方,真是糟蹋了…… 文蓝一本来就对这个大惊小怪的男人不感冒,现在看他色迷迷地盯着自己看更讨厌了,完全不想理他…… …… “陆策呢?”何冬冬大大咧咧地问。 “陆总和刘部长到中原科技大学办事去了。” 文蓝一给何冬冬倒上茶水后,只顾忙自己的事,把何冬冬晾了起来…… 何冬冬只好主动搭讪,“你在公司负责接待?” “嗯。” “贵姓?” “文。” “公司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张?” “没。” 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 …… 何冬冬从来没有被这么冷落过,他有些恼火,对文蓝一说,“陆策回来,你告诉他,他这个公司搞不下去的,也不要去找我了……” 文蓝一没好气地说:“你说办不下去就办不下去了?真是好笑……” 看文蓝一这么维护公司,何冬冬又犹豫了,陆策怎么把这个小美人的心思拢得这么紧? 公司看来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再说办公室里有个美人是有点意思,肯定不只这一个…… 但这么个荒凉地方,让我怎么打发…… 半晌,他还是起身跟文蓝一说:“走了……” 文蓝一只是客气地说:“您慢走……” …… 陆策回公司,问文蓝一,“何总来过没?” 文蓝一说:“有个大惊小怪的帅哥在这里坐了下,又走了,是何总吗?” …… 陆策看文蓝一冷淡的样子,就知道何冬冬在这里碰了钉子,“蓝一,将来都要一起共事的,不能只图一时意气……” 文蓝一答道:“他又没说他姓‘何’,色迷迷的…… 坐下来没说三句话,就说‘公司办不下去的’,又让您不要再找他了……” “这下你让我前面的工作都白做了……”陆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门外跟何冬冬打电话解释…… 无人接听…… 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这个冬冬,就这么点胸襟?这不像你平时的作派啊?” …… 正在懊恼,准备回办公室再跟文蓝一“上一课”, 门外却又响起汽车引擎声…… 何冬冬的那辆大众辉腾又开回来了…… …… …… …… 第76章 何冬冬的股份实了 陆策正在跟何冬冬打电话,却见他的大众辉腾又开回来了, 何冬冬下车先拉开后门,扶着他爷爷何铁民下来, 这个退下来好几年的省*部级大官、快七十岁的老人,却在青草、泥土间杂的“癞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瑞富机器人公司办公室…… 陆策看到这一幕,连忙过来扶住何铁民,“何爷爷,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您也不打个招呼,就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地方来视察了?” 又大声吩咐刘忠军和文蓝一, “大哥,快搬把靠背高些的椅子……” “蓝一,沏茶……” “这是何爷爷,大湖省的老领*导…… 这是公司的刘忠军、文蓝一部长……” …… 何铁民把这个简陋的“大间”办公室打量了一遍,就往办公室正面靠背椅子上一坐,把眼睛微微闭上, “小陆啊,跟我说说看,你打算办个什么公司?怎么办啦?” 眼睛微闭,不时摇头晃脑,听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就睁开眼睛详细询问…… 这是何铁民以前听取部下汇报、思考问题时的习惯,现在还这样…… 陆策连忙把公司的主要宗旨、远景目标、主营产品、当前进展等,跟他一一汇报 像打仗一样办公司,把人放在核心位置…… 眼睛睁开了,“嗯,好,夏为的任总也是这样搞了……” …… 公司的名字叫“步枪”…… 公司办公楼和厂房正在建设…… 争取用5年的时间“进规”(就是进入规模以上企业行列)、10年左右时间上市…… 眼睛又睁开了,“好!好!有志气……” 何铁民似乎只对这两件事感兴趣…… …… 刘忠军是本省人,听说过何铁民的名字,他也见过不少大官,只是觉得何铁民很亲切,朴实…* 但文蓝一还在读书,没有踏入社会, 她心目中的大官,要么是电视新闻里坐主席台的人,要么是网上看的和人们传说的那些贪污腐败家伙…… 她有些不以为然…… 一个快70岁的老头,连养老机器人长啥样都不懂,还闭着个眼睛,摇头晃脑装样子…… 摆什么谱嘛? 我们陆总还特别崇拜似的,像跟个特别大的官汇报一样…… 心不在焉,也没听清陆策跟人家汇报的啥,老人都说了些啥…… …… …… 等陆策和刘忠军都说完了,何铁民突然问文蓝一,“小姑娘,公司这么艰苦,习惯吗?” 文蓝一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想到何铁民会主动跟她说话, 她把刚才想怼何冬冬的话冲口怼向何铁民,“开发区的公司刚开张时都这样,这有什么奇怪的?” 语气不甚恭敬,何铁民却毫不在意,“好!好!人小志气大,就是要有这股子干劲……” 文蓝一有些脸上发烧…… …… 快要离开了,何铁民突然对陆策说,“听说冬冬在这里有股份?他缴了资吗?缴了多少?” 陆策一听有些不知所措,当时就是为了鼓动何冬冬帮自己找路子去白熊国,许诺给他5%的股份,说好不用缴资的…… 他看何冬冬,何冬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策硬着头皮说:“在我们原来的伟力油封件公司,冬冬有5%的股份,缴资……是用他创造的利润充抵的……” “抵了多少?”一句一句挖得都很实,陆策不敢打马虎眼了,“50万元……” “其他人有没有像这样用自己创造的利润充低的?” 陆策说,“没有谁创造的利润像冬冬这么大……” 何铁民语重心长,“小陆啊,办公司就要按规矩办,啊,不能有例外…… 这样吧,你把公司的帐号给我,既然冬冬在公司里有股份,那就按股份缴资,还要算上这几年的利息……” “何爷爷,您……” 何铁民摆摆手,“小陆啊,我要的是我心里踏实,还有冬冬今后的人生路踏实……” …… 何冬冬跟他爷爷说:“那我退出公司、不入股了,您也不用为我缴资了……” 何铁民说:“你已经在公司挂名好几年了,就是公司的人,哪能说撤就撤的?那不成‘逃兵’了吗? 就像你打拳,上了拳台却跟对家说,‘我打不嬴你、不打了……’ 你会吗?” 浓浓的大湖省湖边一带的口音…… 何铁民语气很温和,何冬冬听起来却像陪爷爷听家乡的花鼓戏时打的鼓点, 一锤一锤都敲在心上,他甚至不敢像平常一样顶嘴…… …… “我知道你不想吃苦,觉得这个公司条件太艰苦了, 我跟你说,我在你这个年纪,主持了好多这样的工程项目,条件比这艰苦多了……” 何铁民当着大家的面教训起孙子,“再说,这是临时办公的地方, 等公司一建成,空调、暖气都有了,那边交通也很方便,也吃不了什么苦……” 转身又对陆策说,“小陆啊,我把冬冬交给你了,啊!” “小子们,好好干!等我70岁、80岁了,再来公司看看,那时别让我失望……” …… 陆策、刘忠军、文蓝一送何铁民出来,何铁民转身瞪着他们问,“小陆啊,你会不会等我把钱打过来了,又让冬冬领回去?” 陆策突然觉得刚才老人时不时闭着、眯着的眼睛里,眼神凛冽、寒气逼人…… 9月头的天气还热,他不由得打了几个寒战…… …… …… 何铁民离开后,陆策当着刘忠军、文蓝一发感慨, 当官的有像最近查处的大老虎、像夏光明和他上面的人……这样的贪赃枉法的贪官, 也有像何铁民这样的好官…… 刘忠军听得有些发愣,最近查处的大老虎他有些耳闻,但夏光明和他上面的人是谁? 是科技厅最年轻的那个副局*长吗?他上面的人是……? 陆策若有所思地告诉刘忠军,“这两个人还请大哥多留心……” 刘忠军这几年对社会现象多了些思考,他说,如果全都是贪官、坏官,搞不下去的…… …… 只有文蓝一,完全没有听清陆策和刘忠军他们说什么, 她自顾自地嘀咕:“真没想到,曾经的省部级大官,也这么扎实、这么亲民……” …… …… 文蓝一到公司后,她真的从父亲留给她的600万元中,拿出300万元要投入公司…… 陆策说:“你留着用吧,公司的资金问题基本解决了。” 文蓝一坚持要投,“我不能让任总将来知道了,说我当面表态要投资的却一分钱没投, 她还不说我阴阳怪气地替陆总帮腔……” “可你这300万元我都不好跟你计算股份啦。” “我不管……” …… 等文蓝一的这笔资金到账后,现在公司的资金(含实物折股)股权结构就是, 陆策占29%,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梅卉卉、任鸿雁各占20%,长河科技公司以实物折股10%, 其他股东占1%…… …… 公司开始运行后,陆策就把股东们都拢到一起开了个会, 主要议题就是推选经营管理人员,确定公司宗旨、经营范围等大事…… 这些议题都顺利通过, 但在最后,也是最具体的议题上却分歧严重,差点又闹出“成立即散伙”的戏码…… …… …… …… 第77章 以人为核心也要具象化 按照陆策的意见,公司的办公大楼设计成“人”字型, 两个“脚楼”是一撇一捺,慢慢向中间合而为一, 喻示着立在大地上的“人”最有力量, 细雨润无声地向公司同仁灌输“以人为核心”的理念…… 但这个具体的小议题却遇到最大分歧…… …… 代表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的邹志强、以及另外两个大股东梅卉卉、任鸿雁都反对这个方案, 他们的意见很明确,就是公司的土地就那么多,要尽量提高使用率,用较少的土地,建设更多的房子…… 圆柱状的、立方体的建筑,土地使用率和房屋容积率肯定更高些…… 用较少的土地建更多的房子,没有哪个企业会拒绝…… …… 这三个大股东有的是商海老手,多年的商海风云已经把他们历练得经验丰富,成了常识…… 而梅卉卉虽然没有这种经历,但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她的经营管理理论明白告诉她,这个建筑方案效率不怎么高…… …… 而陆策的意见是从经营理念、公司文化、从长远利益考虑得多一些…… 只有长河科技公司派来的股东代表,再就是何冬冬、文蓝一他们,赞成陆策的意见,直接投票最多40%赞成,显然通不过…… …… …… 本来,根据公司章程,陆策握有“瑞富机器人”名称、公司的“人+步枪构成的‘h’形logo”,在公司经营决策中,有不低15%的决策表决权…… 经过股权折算、股权穿透,陆策和长河科技公司、加上何冬冬和文蓝一, 在经营决策表决权中的股份可以过半数,从而强行通过这个议题,但陆策不想公司一开张就给股东们留下一个坏印象——公司股东尽是分歧…… …… 陆策看情况不妙,赶紧宣布休会,暂缓表决…… 他既要保证公司的长远利益,又要通过这个议题,把公司股东的思想尽量统一, 一口锅里吃饭,不能天天为吃啥不吃啥争吵不是? …… 那就要把这三个大股东全部说服…… 先从梅卉卉身上打开突破口,这个丫头对自己有几分崇拜兼畏惧…… …… 陆策把梅卉卉喊到一边,“卉卉,梅阿姨最近没有再患那个奇怪的“病”了吧?” 梅卉卉上次的愠怒还没有完全消退呢,陆策居然又提起她父母这档子尴尬事,“没想到你心理这么阴暗……” 陆策全当没听见,“你只告诉我她那个病现在还发不发?” “不发了……” “那你还骂我心理阴暗?我这是治病!能治好病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而且我告诉你,我肯定心理不阴暗,是你自己想歪了……” 梅卉卉一脸的懵逼,“这都能扯到我头上了?这都是些什么逻辑?” 她不解地看着陆策…… 陆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现在只能告诉你,病因出在这里…… 我向你保证,你母亲的那个病永远不会再复发了…… 具体是怎么治好的,等以后有机会我告诉你…… 但我可以先告诉你,治这病的理念,就是从根本着手, 根本问题解决了,病也就治好了……” …… “所以,从根本着眼、着手,就会事半功倍,公司的发展也是如此…… 让公司同仁心中始终有个“人”, 心里装着公司的顾客、也就是老人,我们的养老机器人事业才能越做越大……” …… “你说了半天,不就是要我赞成你的意见吗?”梅卉卉到底年轻,陆策跟她沟通起来容易些。 “是啊,公司的办公大楼貌似没有做到效率最佳,但却有长远的效益…… 我向你保证,5年内做成规模以上企业, 你要相信我,就像相信我能治好你母亲的病一样……” …… “你的这张嘴,死人都能被你说得马上跳起来,再去跑百米…… 好,听你的……” 梅卉卉心里说:“你不仅治好了我母亲的病, 那个羞人的“药方子”,还很对我父亲的‘花心病’, 他现在很少在外面过夜了,那个完整的家又在眼前了……” …… ……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年纪不大的任鸿雁却是商海“老手”了, 哪是这么容易几句话就说通的,得有话术…… …… “任总: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当然知道,你也知道我不会改变我的观点的……” …… 话一开头就针锋相对,陆策只好虚晃一枪…… “任氏祖碑没再出什么新问题了吧?” “黄田三里畈任家没有再提迁碑的事了。 但这跟公司的办公楼建设方案是两码事……”任鸿雁不为所动。 …… “你知道我为何那么肯定任冬冬不敢问他叔叔吗?”陆策又变话题了, “现在官场最忌讳按地域、宗族搞小圈子…… 她不问她叔叔是明智的,如果一问,他叔叔还要专门出面表态反对迁祖碑……” 又问:“你跟邹志强董事长都是五陵州人吧?” 任鸿雁有些生气,“我跟他是同一个地方人,并不代表我在公司决策上跟他事前协调立场……” …… “任总想多了,我只是说你们有相同的地域文化, 很可能带来相同或相近的商业理念、思维方法…… 你们可能都对资本产出率、土地利用率比较敏感…… 而对公司文化就考虑得比较少…… 像这次鹤鸣的任氏家族与黄田的任氏家族争祖碑, 如果从文化的角度考虑, 一早向当地政府申报历史文物了,哪还能让任冬冬他们这么嚣张?” …… “文化?” “对呀,这“人”字形的公司办公大楼不就是文化吗?” 任鸿雁感觉落到这个家伙的话术里了,“可这跟任氏祖碑纷争不是一回事……” …… 陆策又说,“我看了好多古代石碑,像任氏祖碑这样方方正正的极少,不知是何缘故?” 任鸿雁用警惕的目光盯着陆策,“这家伙说话经常挖坑、埋雷,别又被他给套路了……” 想了想才说,“我先祖从东南沿海迁来五陵时,几乎孤身一人, 要在这穷山沟里生存,还要经商发家,不容有丝毫差错, 做人做事一定要‘四平八稳’…… 他一生讲求‘四平八稳’,子孙给他立碑时专门把碑刻成四四方方的……” 陆策接口道:“所以我们办公司也要四平八稳, 我把公司设计成‘人’字形,两个‘脚’立于大地,是不是比一个‘脚’立于大地要稳当得多? 这么看这个‘人’字形大楼是不是比圆柱形的、或者长方体的大楼要稳当得多? 还有,大家心中始终有个‘人’字,在产品设计、质量管控、市场开拓中…… 都替别人,替用户着想,是不是更加‘四平八稳’? ‘四平八稳’得像你们家族的那个祖碑。” …… …… 任鸿雁隐隐觉得还是落进他的话术里了,只是拿祖碑说事未免有些太晦气…… 她主动说:“好了,不用再说了,我并不是被你说服了, 但做生意讲求吉祥,不能新公司刚开张就讲到祖碑啥的,复会时我投赞成票……” …… …… 做通邹志强的工作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陆策开门见山对他说,“我已经做通了任总和梅总的思想工作, 肯定有足够的股份能够通过办公楼的建设方案, 但我还是要跟你再沟通,希望你支持我的方案。” …… 邹志强说:“在商言商。 有人说我会赚钱,称我是‘房地产之狐’, 说到底那就是从一点一滴的效率和效益上细抠,才赚到钱的…… 不然,这里‘漏’一点,那里‘滴’一点,别说赚钱,公司都办不下去…… 你现在的这个建设方案明显就是利用率不高,容积率也不高, 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个错误的方案呢?” …… 陆策承认,这个老狐狸说得一点没有错, “我这是从公司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利益着眼,其实有这么个楼,我们建设公司文化、凝神聚力形成合力,就有了具象化的载体…… 邹总在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不是经常讲,天时地利人和,‘人和’最重要吗?” 邹志强说:“公司文化、凝聚力是很重要, 但这个建设方案浪费的资源资金不是个小数目, 像这样下去,公司办不办得下去都成问题…… 公司都不存在了,那文化的力量、凝聚力还有什么用? 我不会同意你的观点的,你也不用做工作了, 哪怕就是投票通过了这个方案,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观点…… 如果你硬要强行投票表决通过这个方案,我就从瑞富机器人公司撤资撤股……” ……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策也态度强硬起来,“你如果撤资撤股,我也从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撤资撤股,同时按合同规定的比例提取公司的利润分成……” 邹志强的脸色像猪肝一样…… 这他妈不是又搞成了当初入股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时谈判的节奏了? …… …… …… 第78章 问题青年 邹志强听陆策提出从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撤资撤股,这和当时入股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的谈判一样,两相权衡损失更大,他不得不妥协,同意陆策的方案…… 陆策知道,自己和邹志强的嫌隙可能难以调和了,今后博弈和交换将成主旋律…… …… 晚上,陆策去黎诗慧的租住屋,他刚想说公司里的这些不顺心的事, 黎诗慧的一部特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一串数字,黎诗慧脸色变了下…… 这部手机黎诗慧从不离身…… 陆策问:“啥事?” “没啥事,你别问了……” 幸好陆策没再多问,黎诗慧也没有告诉他,这让陆策少了好多麻烦…… …… 晚上,陆策抱着黎诗慧亲热,她心事重重把陆策推到一边…… 后来两个人又用做这事来放松,黎诗慧仍然心不在焉,连平常那些避孕措施也忘了…… …… 深夜,两人刚刚入睡,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了四人,亮出证件后让他们一起去接受调查…… 陆策说我至少给公司里的人说一下…… “抱歉。” 他和黎诗慧被分别带上一辆车…… …… 在江城市一个湖边不知名的别墅里,同车来的两个年轻人把陆策带到一个会议室,桌子上摆着5张白纸…… “请你在一分钟内写出5份100个数字, 想到哪个就写哪个,门牌号、手机号、汽车牌照号、学生证号都行, 实在不行随便写,写快点……” 先用一分钟写100个一位数…… …… 再用一分钟写100个两位数,尽量不重复…… …… 再写100个三位数,尽量不重复…… …… 再写100个四位数。尽量不重复…… …… 再写100个五位数,尽量不重复…… …… 三位数、四位数、五位数陆策都没在一分钟内写满100个…… …… 随后,年长些的那人开始挑一些数字,问陆策,“这是什么数字……” “手机尾号……” “家里门牌号……” “旧林会所、校友酒馆吃饭的包房号……” “手机验证码……” …… 慢慢地,细心的陆策发现其中的规律,问的这些号都跟0、3、7有关…… …… 又问陆策,你知道黎诗慧有一部不离身的手机吗? “知道,我从来不动她的手机。” …… 又问了些黎诗慧是否告诉他什么数字,他在汤姆国找到青莲、张小卉的一些具体细节…… …… 这人沉吟再三,拿出10张年轻女人的照片,问陆策:“你认识其中的人吗?” 陆策看这些照片中,有一个是“安心”的,不过,头发不一样, 他在汤姆国见到“安心”时,她就是一头再普通不过的黑发, 照片里的“安心”染成栗色,还化了浓妆…… 再认真看了一遍,又拿出一张身材脸部轮廓跟“安心”有些相似,但戴着口罩和棒球帽,从一处大门往外走的女人照片…… …… 他们让陆策在会议室等,自己出去了…… …… 又过了半天,他们把张小卉也带过来,当着陆策的面也让她辨认那一沓照片…… 张小卉也挑出刚才陆策辨认出的那两张照片,指着“安心”的照片说,“这是在汤姆国见到的,曾经在家里也见到过她……” 又指着那张戴棒球帽和口罩的说,“这个更像在家里见到过的……” “哪里更像?” “身形更像。” …… …… 陆策估计,这跟王阿姨的遇害有关系,与“安心”有关、与数字有关…… 他心想:“你们可以怀疑“安心”,但无论如何也不应当怀疑黎诗慧呀? 也不知道黎诗慧怎么了,她刚失去母亲,现在又被这样调查,她一定伤心死了……” …… ……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又来了一个年纪更大的,陆策估计可能级别更高的男人…… …… …… 他对陆策说:“你的背景清晰,这次到汤姆国,找到青莲、张小卉, 客观上有助于我们弄清黎诗慧同志的母亲,哦,你叫她王阿姨是吧?她遇害的真相…… 这次又积极配合调查,尽到了公民的责任义务……” …… 陆策说:“您这些套话不用了,我就想知道黎诗慧为何也要调查,她没有去汤姆国呀……” …… “有些事不能告诉你。 我只告诉你一点,那个约翰逊死前,有人看到“安心”去过那里……” “可这跟黎诗慧有什么关系吗?” …… 这人严肃起来了,“干我们这行的,残酷性超乎想象…… 有人在王阿姨遇害前和昨天,都给黎诗慧发过信息…… 发信息的人与“安心”有关…… 其他的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 …… …… 陆策说:“您这行的残酷性、隐秘性我都理解,也想请您更多理解人性、亲情,多考虑一个失去母亲的女人的悲痛心情……” …… 他有些生气,竟然怀疑到黎诗慧身上,这也怀疑得太离谱、太出格了吧? …… 来人却冷峻异常,“要是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好,你可以走了…… 黎诗慧同志还要回北都配合调查一阵子……” “多长时间?” “我也不知道……” “我能见见她吗?” “不能!” “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 …… 他们安排车把陆策送回公司…… …… 陆策情绪低落,公司的人多被陆策呵斥了几句,连刘忠军都跟着听了几句没有成绩的“表扬”…… …… 晚上,陆策还在公司里闷坐,说是处理公务,拿着近期工作安排表,坐了一小时,没有填上一项工作…… 快9点了,田丽丽突然到公司来了, “蓝眼睛,你刘’大哥‘居然有我的电话,是不是你给他的?” 陆策这才明白,这个刘忠军竟然把田丽丽叫来了,想让她来安慰我…… 想想也不该拿同事们出气…… …… 只是刘忠军怎么知道我的心思?还有田丽丽的电话? 以他的嗅觉,搞清这些他做得到…… 但知道田丽丽能安慰我,那就不是寻常推理能解释清楚的…… …… 陆策放松了些,“我没。你来干什么?” 田丽丽盯着陆策看了好一会,“走,我们去吃烧烤吧,还是到’后门一条街‘去。” …… …… 在上次他们吃烧烤的那个包间,田丽丽一边吃一边问:“我妈最近跟你打过电话没?” “没有。怎么?她要跟你介绍男朋友,还要再跟我介绍女朋友不成?” …… “到底是她的亲外甥,你跟你小姨想得一样……”田丽丽不知是调侃还是伤心地说,“她要我给你介绍女朋友,还不够,她自己也要亲自给你介绍女朋友,听她口气,好像准备了好几个人选……” “你跟她说,我有女朋友了……”陆策为田丽丽支招。 “你真笨!这还要你说……”田丽丽数落陆策, “她生怕你临时找个女的糊弄她,仿佛只有她亲自介绍的才是真的女朋友……” …… “她比我妈还管得宽……”陆策很是反感。 …… 田丽丽沉默了。 一顿烧烤没吃出啥滋味,两人草草吃了点就匆匆告别…… …… …… 生活还得继续…… 陆策回办公室把最近的工作重新理了个头绪, 要招一批员工,让公司真正运行起来,走上正轨…… 让人去把李本林从鹤鸣替回来,开始研发养老机器人的零部件,重点是微电机, 声纹分析、模糊识别和模拟合成,滨崎汐那边有基础, 控制系统,这是个不断创新的东西,只能先跟踪技术…… …… 公司一旦运行起来,就要有商品源源上市,不断回收现金,养几头“现金牛”, 目前的可穿戴设备效益不错,但似乎已经见顶了,要有接续的产品…… 抓紧从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抽身,把那个李本泉弄回来,销售他是把好手…… …… 还有,汤姆国的机器人技术肉眼可见地向前推进,新技术像春笋一样…… 波尔斯顿机器人公司的两足人形机器人尤其出人意料, 他妈的,一群机器人居然能动作一致地翻跟头、跳芭蕾…… 怎样才能让汤姆国成为公司的新技术源头? 纪泽鸣肯定是一个渠道,但一回国联系就少多了。 在那里要打下个钉子才好…… 苏珊娜,学社会学的,隔着行呢…… 最终恐怕还是得自己亲自去布局…… …… 奇怪,跟田丽丽吃烧烤没吃出什么味道,心情倒是回归正常了…… …… 陆策想跟田丽丽打个电话说点什么,还没拨出去,田丽丽的母亲先打过来了。 “陆策,明天小姨的团里排新戏,跟你爸爸、妈妈都说了, 你们过来看戏啊。一定要来……” …… 母亲和小姨像仇人一样很少见面,小姨防自己像防贼一样,怎么会邀请我们一家去看戏? 陆策就是再练十年的读心术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难道太阳落下去了,又回头从西边升起来了?真是奇了怪哉……” …… …… 第二天晚上,陆策陪父母到楚汉花鼓剧团的演出大厅,他的小姨周慧中带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姑娘在门口迎接, “这是我二姐二姐夫,”前面的介绍一带而过,“这是我外甥陆策,瑞富机器人公司的老总…… 别看他公司蛮大的,其实还不到30岁……” …… 又向陆策一家介绍染黄头发的姑娘,“这是团里的首席编剧谯引娣,今天的新戏剧本就是她主笔的…… 我二姐夫搞行政,对社会上的乱象有独到的见解, 陆总年纪轻轻,就到白熊国、动漫国开了公司,阅人阅事都多,见识过人…… 你再听听他们的意见……” …… “谯引娣?这不就是大妈让我’校正‘过的问题青年吧?怎么到了小姨的剧团?”陆策一听小姨的介绍,就知道今天的这“戏”怕不那么好听…… …… “周团长,你快去化妆吧,一会儿要开锣了……” 谯引娣不接茬,却催周慧中快去化妆…… …… 第79章 问题青年的问题 周慧中是剧团的团长、又是名角,大女主都是她亲自担纲,这个戏里她演男主的原配,要先出场…… “引娣,你可要把我二姐和陆总陪好……” 但陆策的头一圈一圈胀大,小姨周慧中是出格的臭美,问题青年谯引娣是出格的叛逆…… 她们俩遇到一起,肯定是电石放进水里……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事件严重性的一成…… …… …… 周和平三姐妹中,老大周慧敏、老三周慧中,都继承了父母的特长…… 周慧敏继承了父母的性格特长,有父亲的敢于担当,有母亲的洒脱大方…… 她是个贤慧、人缘好的女人…… …… 周慧中继承的是父母双方身体上的优点,有父亲的匀称秀气,母亲的肤白身高, 从小周慧中就是个美人胎子,又爱臭美,染指甲、画眉毛、抿红纸、戴野花…… 上学的书包上,也缀着她自己编的小流苏…… …… 陆策的姥姥数落她:“周慧中,怎么得了哦,妖里妖气的,你将来上吊都要用绣花的绳子……” 读高中的时候,身体开始发育,那一条街的少男少女就流传,周慧中要“条子”有“条子”,要“模子”有“模子”(就是身材和面容都好的意思)…… …… 高中三年里,周慧中总是被本年级的、高年级的帅气男生们围在中心…… 这大概也算后来人称的“校花”吧…… …… 但周慧中的文化成绩很糟糕,理科成绩不行,文科成绩也一般般,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长相漂亮、音质脆亮、口齿伶俐、擅长表演…… 高考时表演加分,考取了邻省南湖省戏剧学院花鼓戏专业,主攻花旦…… 她在学校就很“入戏”,生活中都是按“圆场”、“碎步”法走路、像“拈花指”、“甩水袖”那样动手…… 结果在别人眼里,走路一扭一扭的,拿东西都用拇指和中指…… …… 扮相漂亮,演技又好,又吃得苦,周慧中在南湖戏院很快脱颖而出,没毕业就在几个传统戏里演主角…… 那时她的知名度远超学校本身,连老家大湖省都知道她的芳名,按现在的说法,声名“跨省”、“流量”哗哗的…… …… 她在大湖省文化部门挂上了号。大学毕业时,大湖省文化厅和楚汉花鼓剧团,联合组队去邻省戏院挖人, 第一个预定的就是周慧忠,答应给一笔安家费外,还许诺一回大湖省就解决身份问题、上戏…… 这比南湖省只有安家费的条件更诱人…… …… 当时带队的就是省文化厅文艺处年轻的副处长田子都,号称文化厅的“笑潘安”,后来成了周慧中的丈夫…… …… …… 谯引娣更是上了陆策老家的“疯巅”传奇榜…… 谯引娣的母亲也是陆策婆婆的不育病人,结婚10多年没有孩子,到省城的三甲医院都看过,结论是终身不育…… 谯引娣的父母心灰意冷,打算皈依佛门,经常与陆策的婆婆岳文烈一起参加佛事活动…… 可婆婆认真端详谯引娣妈妈的气色、望闻问切一圈下来,对她说:“你还有一分治愈的希望……” …… 本来已经死心了,看岳文烈这么说,夫妻俩又去找县里最出名的算命先生,报上四柱八字后,算命先生说:“你们这一世当有一儿一女‘一枝花’……” …… 谯引娣的父母卖了自家承包的三亩地,筹了一笔钱赶紧到陆策老家找岳文烈,但婆婆岳文烈并没有收钱,只是开了两个方子,传授一套功法…… 先开了个口服的药方,又开了个泡脚的药方,再传授了一套陆策爷爷的爷爷留下的强身健体的功法…… 你们夫妻两人每天用这个药方烧水泡脚一个时辰、再练功一个时辰…… …… 三年后,居然怀上了谯引娣,是个女儿…… 谯家是当地的小姓,又五代单传,很想再生个儿子…… 谯引娣的爸爸找关系,在县医院开具了谯引娣“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证明,又向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弄了个生二胎指标…… …… 谯引娣的妈妈45岁了才给她又生了个弟弟谯应招…… …… 谯引娣小时父母只有她一个,舍不得管…… 有了儿子谯应招后,姐姐引娣就没人管…… 等谯引娣性格乖张不服父母管教时,又不能管了…… …… 谯引娣天资聪颖,尤其善于讲故事,什么事到她嘴里都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放学回家讲起班里、同学的故事,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后来应招,眼睛都不眨地听她讲…… …… 但她又生性叛逆,高二时,就开始染头发、抽烟,跟男同学在游戏厅通宵打游戏…… 本来她文科成绩不错,父母和班主任都要她读文科班, 但她硬是反着来,非要读理科班…… 结果高考只考了300分…… …… 考试成绩公布后,谯引娣三天不吃饭,已经饿得走路都要扶着墙壁了,还是只喝凉水不端饭碗,整天把自己锁在寝室里…… …… 谯引娣的父母不敢说她,怕她跳河自杀,她的同桌同学就是高考没考好,分数公布的第二天跳进自家池塘淹死了…… 实在拿她没有办法,谯引娣的父母到陆策婆婆跟前哭诉,“您把她带到这个世上,可她不听我们的话…… 麻烦您再给我们指条明路……” …… 正好陆策的大妈去给婆婆做饭…… “我妈能给你们治‘不育’的病,但不能给你们女儿治‘高考分数低’的病。你们说让她给你们指个什么路?” …… 谯引娣的爸爸心里一急,“要知道您带来的是个不听话的几世‘冤家’,我宁愿…… 我恨不得……” 谯引娣的妈妈连续啐了三声:“呸、呸、呸…… 有这样咒自己女儿的吗?” 两口子在陆策婆婆跟前吵起来了…… …… 陆策的大妈给婆婆出主意,“看陆策能不能劝劝她,都是年轻人……” 大妈给陆策打电话,“谯引娣是你婆婆带到这个世上的,你看能不能劝劝她,只当是代你婆婆劝她……” 那时陆策上大二,他在心里埋怨大妈,“您这是给我揽了个什么事啊。我又不是教育心理学家……” 但大妈的面子不能不给,“您跟谯引娣父母说,让我和她通上话了就行……” …… …… 谯引娣的父母把拨通了的手机交给她…… 陆策直接了当,“谯引娣,不吃饭7天死、不喝水3天死,不呼吸三分钟死…… 你光不吃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不呼吸……” 只听电话里谯引娣母女在吵架,谯引娣要摔电话,她母亲在抢夺…… 她母亲还在责怪陆策,“哪有你这样劝人的……” 陆策对谯引娣的母亲说,“您把电话给她,我不再这样说她了……” 她母亲还在犹豫,谯引娣自己抢过手机…… “你混蛋……” 陆策说:“其实再推迟一年死也来得及,就是明年你再考文科试试,还不行再死……我保证不再劝你……” …… 就是这一剂猛药,谯引娣就端起了碗吃饭,“我还真要考个文科试试,让你个混蛋看看……” 劝“活”了,但谯引娣从此也恨死了陆策…… 不过陆策考研、办公司事情一多,就没怎么关注谯引娣的消息…… …… …… 戏演完了,周慧中把陆策和谯引娣单独留下来征求意见…… “我们这出戏就要公开演出了,一定要细细打磨,陆策你提提意见……” 陆策说:“挺好的。” “好个屁!好端端的本子,硬是让你们改成了‘书斋剧’……”谯引娣气鼓鼓地说,“女主角小三没当成,还哭哭啼啼的当着男主角和他的原配忏悔…… 没有矛盾冲突、没有悬念疑问,一点也不吸引人,我看公开演出也是赔本赚吆喝…… 我要是观众,看一半就走了……” …… 周慧中看两人接上了火,“团里还有事,你们先讨论,我去去就回……” …… 陆策跟谯引娣争论起来,“那你说怎么办?杀了男主?还是杀了原配?或者直接住进男主家里? 只追求矛盾冲突不行啊,廉价、快餐、强瞬时浅层刺激的文艺, 可吸引观众即时兴趣,走出剧场就什么也记不住了。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 谯引娣很有兴趣地看了陆策一眼,“这家伙不是只会说让我早点去死嘛…… 只是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讨论剧本的……” 等周慧中走远了,谯引娣说:“你以为你小姨是真想让你跟我讨论剧本?” 陆策说:“不是吗?” …… 谯引娣冷笑一声,“你不是傻,就是和你小姨一样冷酷、狡猾……” 她起身走了…… …… …… …… 第80章 魔改剧本 谯引娣刚走,陆策也起身走向屋外,刚出门小姨周慧中却像幽灵一样跟过来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个姑娘怎么样?” 陆策想起田丽丽说母亲要跟自己介绍女朋友的事,他拒绝了,“我有女朋友了。” “你又没和谁办证,先接触下嘛……” “小姨怎么这关心我?我都有女朋友了,还要再塞个女朋友给我,您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 周慧中的目光在陆策面部和脚下的地面来回几次,又长叹了口气…… “她其实很有才华,你自己看吧……” 说罢又转身进了演出大厅…… …… …… 过了几天,陆策去文化旅游厅找小姨父田子都,帮梅卉卉打听她家在陆策老家投资的“南方帝王陵”开发项目审批进展…… 田子都拿着文件夹正准备出门…… 田子都“笑潘安”的绰号可不是白给的…… 身高差不多一米八几,年过半百了,身材仍然伟岸挺拔,脸颊轮廓深邃而立体,棱角清楚而硬朗, 刚从副巡视员转成实职副厅长,显得踌躇满志,颇有几分儒雅高贵,威严端正…… …… 看陆策来了,就站在门口跟他说话…… “我们前天晚上去小姨的剧团看戏,怎么没见到您?” “我加班……” …… 身后又来了个姑娘,“厅长这是要出去?” 转身一看, “你怎么来了?” 陆策和谯引娣同声问对方…… …… 陆策说:“我来这里看我小姨父,不很正常吗?” “我到主管厅里报告最新的剧本修改情况,不也很正常吗?” 话里莫名其妙都带着三分火药味…… …… 谯引娣跟陆策还没有说完,目光很快转向田子都的身上,田子都也把目光转向了谯引娣…… 陆策跟谯引娣电话里打过交道,但很少看到她本人,前天晚上灯光又不太明亮, 跟着小姨父的眼神,陆策也认真打量起这个被自己“校正”过的姑娘…… 除了一头黄头发,衣着打扮和一般女青年并没有太大区别…… 曾经的特立独行,叛逆不羁,被高考复读、大考小考、求学求职、 还有她寻死时陆策不近人情的劝戒,类似的各种劝戒…… 磨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自主与别致, 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与自信…… 还有某种内涵与气质…… …… 陆策再木,也看得出谯引娣看田子都的目光,不像是向上级部门领导汇报的眼光那么单纯,有几分羡慕…… 而且田子都欣赏、赞许的目光里,也少了几分清澈、多了两分渴望…… …… “你当你小姨是真的想让我们讨论剧本?”谯引娣前天晚上的话像锥子一样扎着陆策的心…… 这一刹那,陆策心里头起码涌现了十几个念头…… 我的小姨啊,您撮合我跟这小妞谈恋爱,这一箭要射几个鹰? 让我不再跟田丽丽来往…… 让谯引娣离开您夫君…… 让您夫君回心转意回到您的身边…… 让您女儿铁了心远离我…… …… 您到底是为你夫君好? 为您女儿好? 还是为您自己好? 或者真的也有几分为我好? 为谯引娣好? …… 您把我到底当成什么了? 剩男? 接盘侠? 还是棋子? …… 陆策有那么半分钟的伤心难过、还有一分钟的失神, 等再睁开眼睛看谯引娣时,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全是可怜、鄙视、嘲弄…… 然后是莫名其妙的居高临下、俯视…… …… “陆总…… 陆总…… 你还有兴趣跟我讨论剧本吗? 有兴趣的话,等我跟田厅长讨论……嗯……报告过了,再和你讨论,如何?” 谯引娣要是没有这句话,陆策最多就是想把这桩孽情戳散了、搅黄了,也就完事了, 但谯引娣这句挑衅却激起陆策的征服欲…… 我不俯视你,也不能容忍你俯视我…… 就算是为了丽丽,为了她有一个完整的家…… 老子也要征服你…… …… 不破不立,先从小姨父身上着手…… 他背不起婚外情的包袱,更背不起和外甥抢女朋友的包袱…… 特别是他刚从虚职转成实职…… …… “既然只是报告剧本修改情况,为什么不能让我也参加呢?我也可以当着我小姨父的面和你讨论剧本。 您说是吧?小姨父……” 田子都拿着文件夹赶紧进门了, 办公大楼的走廊就是个敏感区域,言语稍微不合官场的“调性”,都会激起舆论的风暴,那是开不得玩笑的…… 陆策硬是和谯引娣并排挤进田子都办公室的门…… 他还顺手把门轻轻掩上了…… …… 一进门,陆策说,“我小姨父接触的人都是社会上层人士,行政机关规矩约束多、不好直说…… 不像我,满天下到处跑,从贩夫走卒、到军政高层,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无不熟悉, 又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 真要修改剧本我提的意见可能还强一些……” …… 谯引娣眯着眼打量了下陆策,“陆总不仅生意做得好、牛逼也吹得好……” …… 田子都显然不愿意让陆策和谯引娣争吵起来,更不愿他们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那会引火烧身的…… “他没有吹牛逼,他到白熊国就是在他们军队管后勤的彼得司令家里吃的饭…… 你们都走吧,我马上要开会了……” 他放下文件夹,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起身送客…… …… 谯引娣失望地看了田子都一眼,来之前她跟田子都厅长通过电话,说有时间…… 现在显然是陆策在这里才拒她于千里之外,而且肯定是他小姨周慧中让他来搅局的…… …… 谯引娣一走出文化旅游厅大院,就拿陆策撒气,“我不会听你小姨的安排,跟你谈恋爱的…… 请你也自己尊重,别让我记忆里劝我重生的好人,变成一个纠缠我的无赖……” “不,我只跟你讨论剧本…… 我以我的人生经历告诉你,这个男主一定会回心转意,跟原配和好如初…… 而这个小三在男主身上一无所获,最后远离了他……” 陆策在“人生经历”前面省略了“重生前的”四个字, 但他以重生前上百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正在读这本小说的年青人…… 男女感情上也有主动与被动、优势地位和劣势地位, 要主动、先立于优势地位…… “爱情靠乞求是求不来的,没有一个舔狗真能“抱得美人归”(“赢得帅哥爱”),除非那美人(帅哥)自己愿意……” 陆策终于把他的读心、奕心、慑心、融心、得心之术用在了女人身上…… …… 谯引娣说:“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你可千万别让我恶心到了……” 陆策说:“谯美女,恶心都是主观的,一定是自己要恶心,不是别人让你恶心的…… 你是作家,研究过心理,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 这个无赖,现在就开始纠缠我了,谯引娣叛逆心沉渣泛起,想骂人…… “你别跟着我了,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也别找我了……” “陆总”可是在花丛中摸爬滚打过来的,能被你这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打发了? “到目前为止,一直是我走在前面……”索性无赖起来。 “无聊!”谯引娣转身朝后面走去…… 陆策头也不回,把手反向朝后挥一挥,“引娣,你自认为自己的剧本触及人性、真爱、灵魂, 但我看来才刚摸到现实生活里真实故事的皮毛…… 要改好剧本你终究还是要找我的……” …… …… …… 第81章 你活得累不累? 金秋的阳光暖洋洋的,陆策从家里出来到公司去,心情都特别舒爽…… 最近公司招了一批新人,去了两个人到鹤鸣县化鹤岭中学支教,替回了李本林…… 李本林兑现了他的承诺,到公司任职,主管技术开发…… 他没有考取博士,心里有些不甘, 可陆策说,博士只是头衔,技术才是硬通货…… …… 陆策带着李本林和另外三名工程师,驻进城东高新区机器人“科技孵化器”(一种培育和扶植高新技术中小企业的服务机构)。 这是黎诗慧之前联系好的…… 李本林有些不解,“到这儿干嘛?” “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孵化器’,入孵的企业可以共享空间、共享服务、租用企业…… 并可享受一些扶植企业的优惠政策……” …… 陆策给他们的任务就是研发养老机器人核心零部件——微电机, “小伙子们:现在就放飞你们的想象、放飞你们的能量,研发又小又有劲的微电机…… 先搞出原理样机、工程样机…… 等我们的工厂一开张,就拿去批产……” 又拿李本林开心,“你们就按李本林的身高、体重、力量, 看他能抱起多重的美女,他的腰胯、腿脚、臂膀需要多大力气, 就按这个要求,研制出多大功率的微电机…… 最好留点冗余量,研制能让他抱起比现在的女朋友贾芳重一倍的美女,按这个标准研制……” 引来一片欢笑声…… …… 回到公司,刘忠军告诉陆策,综合部部长文蓝一回学校了,她要一个学期后才能到公司工作…… “楚汉大学不是新来了个小姑娘吗,让她先顶上……” 刘忠军说:“那是个很感性的姑娘,比文蓝一高一届,可还没有文蓝一的半分成熟,工作又不踏实, 工作没半小时就停下来感慨一番人生…… 听说她在跟一个师姐学写小说……” “先用着吧,多盯着她点……” 陆策现在又有些烦心,公司日常工作就靠支援部部长刘忠军顶着了…… …… 正说着,这个新来的文员打电话请假,她师姐要她去帮忙编辑、校对…… 刘忠军把手机递给陆策,“你跟陆总请假吧……” …… 挂了…… 一转眼又打来了,“你把电话给你们陆总……” “我就是陆策。” “哦,陆总啊,跟你请个假,让小吴帮我编辑校对一天,公司损失我出。 别人不熟悉格式要求……我也不放心……”电话是谯引娣打来的。 “引娣,我的员工由你请假不合程序,你要真离不开她,就把她招录到你们单位…… 不然,你就让她先来公司上班,我想办法跟你找个放心的人……”陆策不惯她。 …… 小吴匆匆忙忙赶到公司。 陆策批评她的话有些重,“小吴,在你没有辞职之前,你就是公司员工, 工作时间就是你自己的事也要放一放,何况是谯主编安排的…… 再就是,你没有像谯主编那样写出两三部爆红的剧本或者小说前,先踏踏实实工作, 否则,你连你的房租都付不起,怎么去写小说?连上网看小说的钱都不够……” …… 小吴一边抹眼泪一边去自己电脑旁忙碌…… …… “我去会会这个谯大主编,竟敢动我公司的人……”陆策还没出完气。 刘忠军的眼神有些不踏实…… …… …… 陆策直接去了谯引娣在剧团的“工作室”, “你知道小吴是我公司的人,却硬拉着她帮忙,那是找由头见我了?” 谯引娣不屑道:“我见过自信、自负的人,没见过像你这样自大、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 …… “那你为什么要动我的人……” “我有时灵感一来像泉水一样,一个人来不及都写出来,有个人帮我写出来都是好素材…… 灵感枯竭时坐半天也写不出半页……”谯引娣说了实话。 “那你再招个人不就行了……” “你小姨不让招啊……” 陆策为小姨开脱,“那是,她要随便乱招人,这个剧团早垮了…… 你知道的,楚汉花鼓戏是个小众剧种,没多少观众……” “但小吴真是个有用的人……” 陆策不听她的,“如果你要招的人能创造平均价值,我小姨一定会招进来,小吴现在能创造团里的人均价值吗?” “你们这种奸商,就会算这种经济细账…… 跟你小姨一样冷酷无情……” “引娣,如果不是她冷酷无情,剧团都办不下去了,你还能坐在这里发牢骚?摇头晃脑找灵感吗?”这是往谯引娣最柔软的地方下刀子。 …… “你……” 谯引娣把键盘一推,“你他妈一来,把我的灵感全弄没影了…… 也罢,跟你上一堂文学理论课…… 免得下次跟你吵架都让我自己降了逼格……” …… 陆策先“黑”了她一回,“就你现在这样子,只会写小三上位,婆媳宅斗,还能写啥?” 谯引娣卖弄起学问了,“这就是你外行了不是?这写剧本、写小说,有两种写法, 一种是写给别人看的,你就要研究现在都哪些人看,按照他们的口味写…… 他们要是喜欢看小三“逆袭”成男主的后妈,你也要写出小三费尽心机傍上男主他爹…… 另一种是写给自己看的,那就是你怎么想就怎么写,但写出来也要有人看才行, 否则,那就是自说自话……跟个疯子一样……” …… 陆策讽刺她,“就你这写法还不是疯子写法? 我跟你说,你这就是典型的强瞬时刺激、感观刺激式写法…… 观众或读者,大概就是看了十分钟,爽了十分钟…… 过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你懂个屁!这是情绪价值……”谯引娣一口的专家语气。 陆策说,“狗屁价值…… 按你的写法,爽是爽了,但让读者、观众增大了力气?还是增长了智慧? 管仲作《黄鹄词》,车夫和随行人员边走边唱,全然忘记了旅途疲劳,一天赶出两天的路程。救了自己的性命…… 他作《上山歌》提振士气,作《下山歌》加快行军,都打了胜仗,你的作品有这作用吗?” 谯引娣说,“读者爽了、高兴了,价值就实现了…… 你倒是写个作品出来看看,不要求你写出能打胜仗的,能写出个有人看的,我就服你……” …… …… “小说呀、剧本呀,就是立言嘛,是吧。”陆策要想法打击她心理优势,“我的论文、规划书、调研报告也是立言…… 我跟你说,我的硕士论文是中原科技大学的优秀论文,下载和引用数量早就过万了…… 哈……哈……哈……” …… …… 谯引娣沉思了好一会,“我也知道现在这写作方法的弊病…… 我在《两湖小说网》上有一篇爆红小说《贾大虎出山记》…… 有一天我坐公汽下班,旁边一个1米8几的小伙子,正看到贾大虎一脚把‘纹身青年’踢出一丈远,不自觉地喝彩起来…… 可一个胳膊上有刺青的青年踩了他的脚,那么大个小伙子只敢小声跟他说,‘先森,你踩我脚了’…… 我看不下去,过来帮他打抱不平,让刺青的给他道歉,他却生怕惹事,车没到站中途就下车了…… 他没敢跟书里的贾大虎一样,一脚把‘纹身青年’踢出一丈远,却害得我差点被纹身青年揍一顿……” ……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到站?”陆策有疑问。 “我从车窗里看他下车了还在车站等,那个站就一路车经过……” …… 谯引娣破天荒地反省自己,“有时我也挺可怜这些看我的”逆袭“小说的“屌丝”…… 这些小说主要就是为这些“屌丝”们量身打造的,有钱人很少看…… 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除去房租、生活费,还要当“舔狗”…… 零花钱都不多了,还要再挤点、挪点零碎小钱,上网看我的“逆袭”小说、点赞、打赏, 我收他们的钱都觉得心里臊得慌……” …… 陆策赶紧抓住这茬,“那你还天天写什么‘逆袭’呀、什么‘小三要当男主后妈,也要费尽心机傍上男主他爹’之类的小说、剧本?” …… 谯引娣叹气道:“这就是生活呀! 就算我不写,也有的是人写……” ”狗屁生活……“陆策骂道。 …… ……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谁?别是剧团的周慧中团长吧? …… 进来的却是田丽丽…… …… 眼睛瞟都没瞟谯引娣,田丽丽说:“蓝眼睛,连李本林他们都在为你的陆氏企业集团、为你的养老机器人拼命, 你还有闲工夫在这里跟人掰扯什么小三、小四? 我跟你找了个办公室文员,你自己去面试吧……” …… 陆策只好跟谯引娣告别…… “你搞什么名堂?”一出门,陆策问田丽丽。 “这要问你啦。你是真想听我妈妈的安排跟她谈恋爱,还是想把她从我爸爸身边拉开?” …… 陆策愣住了…… 田丽丽倒是一句连一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最多也只能算我的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 你…… 你活得累不累? 整天围着那些肥环瘦燕、白妞黑妞转……” …… 泪水在田丽丽眼眶里打转转,“你不是在你婆婆坟前立过誓言的吗?” 陆策知道,她已经给自己留了很大的面子了…… …… …… “这都谁告诉你的?” 田丽丽答非所问,“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现在到底是想你的陆氏企业集团多些?还是想女人多些?” 陆策惕然…… …… …… 一到公司,陆策问田丽丽:“你找的文员呢?” “蓝眼睛哦,你怎么这么笨啦?” …… …… …… 第82章 最该想明白的事 陆策问田丽丽找的文员在哪,田丽丽说,我现在课程比较少,我已经向学院申请自己找公司实习…… 又问:“那个文蓝一主管哪块工作?” 刘忠军说:“她是综合部部长,公司日常运行就是她主管……” 说着把文蓝一的每周工作安排表、公司管理人员动态表…… 装到一个文件夹里交给田丽丽…… …… …… 陆策和刘忠军商量,公司大规模生产前,还是先搜罗人才、技术…… 办公楼、厂房的基本建设,让刘忠军和田丽丽盯着基建公司…… 动员梅卉卉加入公司管理层,主管市场营销…… 让任鸿雁推荐一人主管公司资产运营,主要协调股东之间、以及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关系…… …… 最关注的人才,国内现在盯着纪泽鸣,国外就是汤姆国与动漫国, 陆策倾向于先内后外,拿下身边的纪泽鸣, 刘忠军则倾向于先外后内,先到汤姆国与动漫国淘淘看…… 陆策认真分析了形势,同意刘忠军的意见,“大哥分析得是,纪泽鸣跑不了, 公司没有实力成立养老机器人技术研究院之前,他来了没有研究的平台、也不会安心……” …… “老弟血气方刚,出国最好带个人一起去……”刘忠军像长兄一样叮嘱陆策。 陆策脸红了一下,“放心吧,大哥。” …… 陆策决定先去魔都,把那边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安顿好了,就去动漫国…… 临行前,陆策在中原科技大学的“校友酒馆”请人吃饭,宴请的却是汤姆国的苏珊娜和中原科技大学的纪泽鸣…… …… 纪泽鸣一见一同来的田丽丽和苏珊娜,眼睛都不会转动了, 这一中一西两个顶级美人跟他一起吃饭,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境遇…… 特别是那个西洋美女苏珊娜…… …… 他在汤姆国五年多时间,多数情况都是整天泡实验室, 到其他大学、公司主要是学术研讨,一帮研究技术的女同行,要么不注重打扮,要么就是长相一般…… 偶尔在汤姆国旅行,是能见到一些长得漂亮的小姑娘, 但人家对不善表达的工科生、他自己标志性的黄皮肤,又没有多少兴趣, 他几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西洋美女…… …… 席间纪泽鸣热情地用约翰国语言跟苏珊娜聊起了robotics(就是机器人学)…… 聊卡内基隆梅大学的机器学习部门及机器人研究所,“你知道吗,我们学校的马隆科学馆世界第一, 培养了20个诺贝尔奖获得者,9个奥斯卡金像奖获得者……” 又吹起读硕士时的大学,“马省理工学院的工科很厉害…… 图书馆、博物馆特别多,那个像帽子一样的工程图书馆最着名……” …… 一开始,苏珊娜很有兴趣地跟他聊着,但很快就只是礼貌地回答了…… 刘忠军看苏珊娜的表情,与田丽丽交换了一下眼神,赶紧提醒纪泽鸣,“你老家是龙国传统文化最深厚的地区之一…… 有时间带苏珊娜小姐去你们老家考察一下。” 苏珊娜显然听懂了,她也只是领情似地谈起那里的古建筑…… …… 陆策明白,刘忠军是怕我陷入跟苏珊娜的纠葛中,故意把苏珊娜和纪泽鸣撮合到一起…… 怪不得一开始不同意请纪泽鸣,听我说让苏珊娜来,又极力主张请纪泽鸣过来…… 不过陆策觉得这才是真正把公司当家一样,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亲兄弟…… 只是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想把他们撮合到一起,就像…… …… 陆策跟纪泽鸣提起想了解汤姆国的机器人技术进展情况, 纪泽鸣侃侃而谈,汤姆国搞的机器人,要么技术特别先进,要么就是出风头的产品…… 像波尔斯顿,他们搞的人形机器人纯粹就是炫酷、秀技术…… 我一直觉得他们对机器人运用场景不明确,摇摆不定,不知道搞出的机器人到底用来干什么…… 典型的技术过剩而市场不明…… 波尔斯顿公司去年刚被古歌公司收购,公司的产品我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只能展示技术先进性…… 现在都快搞不下去了,古歌公司准备把波尔斯顿公司再次出售…… 汤姆国的工业机器人技术水平和产业规模也比动漫国差远了,原因不是技术问题,而是运用场景不明确…… …… 反而是你们公司搞的养老机器人,运用场景很明确,说不定将来发展前景比汤姆国还好些…… 如果我们要弯道超车,赶上汤姆国和动漫国,这个领域是很好的突破口…… …… 陆策和刘忠军会意笑了笑, 苏珊娜则像个迷妹一样仰着头静静听,听到纪泽鸣说陆策公司机器人发展前景好,转头盯了陆策一眼…… 刘忠军一下子两眼炯炯有神,他端起酒杯向纪泽鸣敬酒,“难得纪博士如此看得起我们公司……” 田丽丽怕冷落苏珊娜,也端起饮料、用不太流利的约翰国语言和苏珊娜交流起来…… “来龙国习惯吗?” “还好。有陆策先生关心,生活很快习惯了,他还为我出了好多点子,课程、课题研究进展都很顺利…… 我的东亚文化对比研究,动漫国的研究部分差不多完成了, 龙国的研究部分按陆策先生的意见,还要去魔都作些调研……” 看苏珊娜的神情,纪泽鸣突然用约翰国语言插了一句,“苏珊娜小姐,你真清纯…… 哦,我是说,像‘人畜无害的小白’…… 不是……就是龙国网络用语,善良、不会攻击他人的样子……” 田丽丽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越描越黑……” …… …… 陆策说:“我去汤姆国,主要是看看他们的机器人技术最新进展,还有技术专家…… 听说机器人之父约瑟夫·恩格尔伯格老而弥坚,还在研究服务机器人,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见见这个老爷子……” 纪泽鸣接口道:“那就是个代表性人物、是个噱头, 我留学时曾经见过他,快90岁的老头了,根本就没有这种前沿研究力了…… 不过那个马克·雷波特虽然60大几了,却仍是个‘技术控’, 他们的军*方给了不少钱让他疯狂探索试验,搞了很多机器人…… 唉,我要是有钱就好了,搞个机器人技术研究院,我一定能比雷波特研究出更多的机器人…… 你去汤姆国,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去波尔斯顿公司去看看,能见到雷波特老爷子更好……” …… 苏珊娜突然问:“陆策先生是从魔都去汤姆国?还是先到动漫国再去汤姆国?” “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从魔都去汤姆国,我正好顺便跟你一起去魔都,请你帮我安排采访地点、完成龙国东部的调研采访…… 时间来得及的话,我还可以顺便陪你去汤姆国,帮你联系波尔斯顿公司和雷波特先生……” …… ...... 晚上,陆策接到黎诗慧打来的电话,刚说了两句,却是个陌生男人接着说:“听说你要去汤姆国?” 陆策惊得一身冷汗…… “别误会。这就是我们让黎诗慧同志先跟你联系的原因…… 我只不过是代表我们组织,告诉你一句,你将要去的是敏感地方,不该说的不说…… 好了,黎诗慧同志还有话跟你说……” …… 陆策一脸的不爽,连我见了什么人,最近想去哪里、干什么,你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还能跟黎诗慧说什么呢? 再说悄悄话,就跟在课堂上谈恋爱一样了…… 不过,黎诗慧却找到话题:“那个事情弄明白了…… 那个地方敏感、人也敏感…… …… 我现在天天想你,想你的模样…… 不过还需要些日子才能再见……” 陆策眼睛都湿润了…… 黎诗慧的那几句话,陆策不一定想得明白的,都想明白了, 但最该想明白的,他却完全没有想到…… …… …… …… 第83章 透了底的谈判 黎诗慧电话里简短的几句话,陆策听懂了, “那件事弄明白了”,大概率是说有人往她手机上发数字号码的事…… 还有“安心”去约翰逊住所的事弄明白了…… “地方敏感”…… 自然是说我要去的波尔斯顿公司敏感啦。 “人也敏感”…… 至少包括两人,一是想见的那个雷波特老爷子“敏感”,再就是提出要跟自己一起去魔都的苏珊娜“敏感”了…… 一想到这个白人姑娘身份敏感,陆策跟初次见到黎诗慧一样,后背一阵阵发凉…… 只是这也太不可能吗?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白人姑娘…… 跟田丽丽、文蓝一差不多大的年轻姑娘…… 我还把滨崎汐母女的生命、还有我在动漫国公司的前途,相当一部分都押在她身上…… 这次去汤姆国还打算请她帮忙的…… …… 至于他们怎么知道那个雷波特老爷子或者苏珊娜是敏感人物? 想想也好理解,人家到底是专业机构,监控到了某个电子邮件、某部电话…… 这都不稀奇…… …… 黎诗慧在电话里说天天想陆策,想他的模样, 陆策却想不透,过去黎诗慧很少说这些“肉麻”的情话…… 是太久没见了?还是太孤单? …… …… 第二天上班时,刘忠军避开田丽丽对陆策说,苏珊娜昨天对我们公司机器人研究方向和发展前景很感兴趣啊…… 陆策有些吃惊,又有些佩服。 我自己是黎诗慧他们提醒了,才在这方面想得多些, 而刘忠军仅凭昨天吃饭时她的表现,就开始怀疑这个苏珊娜…… “大哥说我们怎么办?” 刘忠军说,这要看她的背景到底是汤姆国专业的情报机构人员, 还是非官方机构,像咨询机构、情报交易组织的成员…… 甚至就是个单纯的情报贩子或发烧友…… 我个人判断,她不太像专业机构的,主要是她掩饰得不彻底…… 但这只是个人判断,料敌从宽,还是要从最坏的角度考虑问题…… 尽量少跟她打交道,实在要打交道也要留有余地和预案…… …… “大哥明察秋毫…… 只是我不得不跟她打交道,公司在动漫国有利益,还有……嗯, 还有一个朋友,她们母女生命都跟苏珊娜有关, 她要没有坏心就是替我保管救命凭据,她要真有坏心那就是我主动送了她勒索筹码……” …… “以老弟的精明,这都是不得已时才出的下策吧?”刘忠军问道。 “不瞒大哥,当时正是生死攸关之际…… 大哥你看到底该……” 刘忠军不等陆策说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算是搞不懂,你自己拿主意吧。” 说罢转身就走…… 走了两三步又回身叮嘱,“我就提醒你两点, 第一,不为情迷。 第二,不为情困…… 一旦决定行动,不要因对手是女人而犹豫不决、手下留情……” …… …… 陆策带苏珊娜去魔都,先从自己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同住一个院子的奇力传动公司…… 自己的母校震旦大学…… 开始调研采访,直接找到受访人,采访效率奇高,一天多时间就完成了调研采访任务…… …… “我要先去动漫国,大概半个月后从动漫国去汤姆国,你打算怎么办?”陆策问苏珊娜。 “我想先拿几个学分…… 就快考试了,要抓紧时间复习…… 你到汤姆国时,把航班号告诉我,我替你安排接机的人,怎么样吧?” 苏珊娜说罢扬起脸对陆策微笑…… …… …… 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的护理床、病床的批量交付合同完成了,现在就是一些零星订单, 陆策征得陈卓然和陈艳同意后,把后续的业务交给宝鸿勋个人去做,公司只专注与养老机器人相关的油封件生产。 陈艳坚决要求把护肤面膜配方转化投入生产, “我已经与动漫国滋生堂品牌运营官联系好了,他们同意用这个配方先进行小范围试用,再大规模投放市场……” 陆策只好去征求配方的主人钱阿姨的意见…… 顺便把安天骥、陈卓然、钱梓琪和她母亲约到一起,去饭店吃饭…… 钱阿姨听陆策问起职业护肤面膜配方的处理意见,她还是那么爽朗, “那就是我自己在家里瞎鼓捣的,你们看着办就行…… 我现在又有了新的配方……” 陆策说:“您一会把配方整理好直接交给我,我把两个配方一并跟公司谈判……” 饭桌上,钱梓琪还是对安天骥一往情深,安天骥还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看得出两人已经很默契了…… …… …… 陈卓然这几天有些心烦,父母又在催她早点结婚, 以往说说就算了,这次暑假回家,母亲在她闺房絮叨了一晚上…… 现在自己又和钱梓琪一起,读理论物理学的博士…… 又要按陆策的吩咐打理伟力金属制品公司…… 哪有精力去谈恋爱?再说,这是陆策委托的…… 这些烦心事都绕不开这个家伙…… …… 从大二开始,陈卓然就跟陆策走的近, 为他不受安天骥待见找过学院领导…… 为他不被哥们理解跟人拼过白酒…… 为他被长岛孝行穿小鞋跟这家伙打过架…… 也跟他一起为长岛孝行皈依龙国文化想点子…… …… 这几年陈卓然跟陆策一起办公司,陆策信任她就像信任自己一样,在她面前没有一点隐瞒, 甚至连跟他“初恋”陈艳都不说的机密,也与自己商量…… …… 两个人一起照顾麦叶、一起打理公司,一起担惊受怕,一起欢庆胜利…… 特别是跟着陆策,陈卓然接触了很多校园里看不到的新鲜事, 她经常想着陆策、甚至有点依恋他…… 但陈卓然耿直、爽朗,“我得不到就放手……” …… 晚上,陈卓然把陆策拉到她租住的“闺房”,这个像男孩子一样大方、爽朗的女孩,也不由得“含蓄”、“委婉”起来…… “陆策,你把我的心弄乱了…… 要是不跟你一起办公司,我现在就一心一意研究理论物理, 毕业了就一心一意去教书、或者去国家辐射大科学装置基地工作…… 就像我表姐邢忻一心一意教棒垒球一样…… 现在我不知该做什么了…… 你要赔我……嗯……赔我…… 赔我的平静和专注……” …… 陆策一本正经地说:“平静啦、专注啦,都是虚头巴脑的,不好捉摸…… 这样,我赔点实的…… 卓然小姐自己先拟出价码,我才好赔, 你要决定以后做理论物理学研究,我争取跟你弄个小实验室, 如果继续和我一起办公司,我就跟你开个子公司…… 当……” 陈卓然抢着问:“当什么?” “当彩礼或嫁妆……都行……” “你真狡猾……” …… 陈卓然得不到要领,一个人坐沙发上神游太虚去了…… 真奇怪,过去看这家伙被钱梓琪疏远、跟滨崎汐、陈艳纠缠,像看陌生人一样,觉得这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现在怎么很在意他了呢? 这家伙别是想先送我一个大人情,再连人带“礼”,把我和那彩礼或者嫁妆一并收归已有…… 不过,我可不想像钱梓琪一样,莫名其妙地跟他住到一起…… 可我也不想像陈艳一样,空守着那点希望…… 否则,我宁愿一个人过…… …… …… 陆策让陈卓然去动漫国帮滨崎汐把那边的公司整顿一下…… 她一听就蹦起来了,“你把我当成那个柴火妞儿的什么人了?去给她打下手?” “不,是当‘辅导员’,滨崎汐对管理公司没信心……” “不去。你让陈艳去吧。她硕士一毕业就天天在公司。 她可愿意当……辅导员……” 陈卓然咬住了话头,脸上却一片绯红…… 她本想说,让陈艳跟着你去给滨崎汐当丫环她都愿意。 但这话说不得…… …… …… 陈卓然不去,陆策此行就少了好多优势, 没人能像陈卓然一样跟自己一条心…… 没人能像她一样文的武的都拿得起放得下…… 没人能像她一样喝酒海量…… 没人能像她一样制衡陈艳…… 陆策心里纳闷,以往对这“哥们”女同学,堂堂正正的理由往往很管用的,这次为何不管用了呢? 陈卓然硬是不去,前面的计划就得推倒重来…… …… …… 陆策带陈艳和宝小军一起去动漫国,乘的是上午8点的飞机,11点钟就到了在京都的机场, 滨崎汐带着她的女保镖去机场接陆策,她有一种扑向陆策的冲动,看同行的有不少人才勉力克制住自己…… 按她和陆策商定的日程,他们下午两点就去滋生堂总部,与陈艳联系的那个品牌运营官见面, 这家伙有些傲慢,陆策把职业护肤面膜配方的效果、目标客户群体介绍了半天, 他仰着身子座在沙发上说,你们就是个“配方”,效果如何?有无副作用?你们都没有深度试用和检验…… …… 陈艳一听,站起来就要把国内的第三方检验、试用情况讲出来,陆策一把拉着她坐下了…… 陆策说:“你可能对我们这种新面膜的效果缺乏了解…… 这样吧,滋生堂公司龙国区ceo原藤宪次郎先生刚从龙国回来,我们公司为他回国述职接个风,请你作陪如何?” “占用了您的宝贵时间,真是抱歉,希望能转告原藤先生……” 起身就拉着陈艳走了…… …… 一出门,陆策就叫住了陈艳,“你忘记了跟肖总谈护理床时的教训了? 谈判如博弈,你退一分,他就进一分…… 后面的谈判只能按我们拟好的谈判方案来谈,否则会损失你自己的利益的……” 陈艳满脸通红,她已经把自己的好多底牌告诉了这个品牌运营官。 但她不敢跟陆策说,怕陆策起诉她…… …… 晚上,滋生堂品牌运营官打来电话,说滋生堂总裁兼首席运营官未州幸久请陆策一行吃饭, 这大大超出陆策的意料,本来计划好只要能说动滋生堂龙国区的ceo原藤宪次郎就算成功, 但现在居然是滋生堂总裁参加,那个老狐狸陆策他们根本不摸底…… 怎么办?计划和谈判策略又得变…… 陆策跟滨崎汐简单商议了下,只好又开车去滋生堂公司订的酒店…… 临行前,陆策让滨崎汐带上她的女保镖,自己也叫上了宝小军…… 人多总是余量大些…… …… 在酒店里,滋生堂龙国区ceo原藤宪次郎、公司管理部部长、中午接待陆策的品牌运营官、还有两个女文员已经在那里等…… 未州幸久一进门,在场的几个区域经理、职能部长、两个文员,按品秩站好,一一向这个年纪不大的总裁恭敬地鞠躬,等他坐定了,才又按品秩先后坐下…… 未州幸久身材一般,年纪也就50来岁,长方脸,长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看人都是逼视、俯视的目光,颇有几分威严……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动漫国的几个女人自觉坐到后边,但陈艳却硬是挨着陆策坐着不动…… 未州幸久进门的一幕深深震惊了陈艳,“权力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要是我也有这样的权力就好了……” 正在胡思乱想,陆策轻轻咳嗽了一声…… …… 未州幸久说起开场白,大意是龙国区ceo刚刚履新,又迎来了龙国的客人到公司总部考察,十分荣幸…… 晚上就是聚聚,大家畅谈、畅饮、畅快…… …… 滨崎汐用手捅了捅陆策,陆策马上接口说,“贵公司是国际知名的大公司, 我现在办了几个小公司,十分仰慕贵公司以创新求发展的理念…… 请总裁先生多多关照…… 总裁先生拨冗会见,深感荣幸,先敬总裁先生一杯……” 陈艳似乎明白,陆策反客为主,想是集中火力对付哪个人,是这个未州幸久吗? 她也起身向未州幸久敬酒…… …… 陈艳今天化了妆,晚上来之前又专门补了妆, 长身玉肌,在同桌的几个女人中算是比较高的, 加上没有动漫国跪坐习惯,两条腿笔直修长。 她很快成了几个动漫国男人的焦点,特别是跟她联系的品牌运营官…… 盯着她看、盯着她喝,很快陈艳就招架不住,说话有些重复了,那个品牌运营官自己也晕晕乎乎…… 陆策跟宝小军使了个眼色,宝小军赶快顶替了陈艳了角色…… 长期的熏陶,宝小军的作风就是有命令就上,真干起来就不计代价。这是一种气势…… …… 最后,陈艳和品牌运营官完全喝醉了, 从龙国回来的区域经理原藤宪次郎、公司管理部部长和宝小军也喝得云里雾里,但还算能自控, 只剩未州幸久和陆策比较清醒…… …… 陆策看自己的“瞒天过海”大体上可行了,对未州幸久说:“此前,我公司的陈艳副总,与贵公司的品牌运营官有过接触,也谈了些配方效果、价格……” 未州幸久说:“具体事宜你们明天再谈吧……” 这个老狐狸,没有上当? 陆策恭敬地与未州幸久告别,“欢迎总裁先生去龙国考察, 公司将与龙国区ceo原藤宪次郎先生一道尽好地主之谊……” …… …… 第二天滋生堂公司的管理部来电话,说公司提议接着谈判…… 再到公司会议室时,坐在对面主席位置上的是公司管理部部长,品牌运营官只坐在他身侧…… 陈艳看这座次,知道她今天不好再发言了…… 陆策提出,我们的“职业护肤”配方,作为滋生堂“品牌集”下面的小品牌,单独运作,配方我方出,检验检测、组织生产由滋生堂负责,双方共同营销,收益55分成…… 但这个管理部长却提出了陆策怎么都不愿意接受的方案, 漏了底的谈判看来只有挨宰的命…… …… …… …… 第84章 权力毒药 来动漫国之前,陆策评估过陈艳,她追求权力的欲望强且偏执,虚荣心强, 但她本质上不坏,在与动漫国人打交道时,会使用一些她认为可行的手段…… 不会把全部底牌都告诉对方…… 他和滨崎汐商量的计划,首先是剥夺品牌运营官的谈判资格, 其次是直接与刚上任的龙国区域ceo原藤宪次郎打交道,以求有更多的制衡和筹码…… 但又要在总部谈判,以提高打交道的层次、合同的权威性和认同度…… 未州幸久总裁意外出席宴会,陆策调整了策略,希望“瞒天过海”, 就是争取未州幸久总裁的原则表态,用以压制对方谈判人员,最好是喝醉酒的人…… 但现在都行不通了,他们提出的方案就是陆策计划中最坏的情况——买断配方…… …… 化妆品是暴利行业,但前期市场开拓过程中利润并不一定很高,反而是成熟市场,利润率极高…… 现在对方就是以此为由压低陆策公司的职业护肤面膜配方收购价…… 滋生堂公司买断配方了,陆策他们就无法分享后期成熟市场的利润大头…… …… 陆策最初的设想是双方合作经营,让陈艳参与经营管理, 看中的就是成熟市场高利润这一块,为钱阿姨和陈艳争取最大利益…… 现在对方直接提出买断配方,大概率是谈判前透了底,他们有恃无恐了…… 而且问题可能出在陈艳身上…… …… 陆策现在手里的“牌”,最大的就是钱阿姨最后说了个新配方…… 再就是上次陆策听说陈艳拿走配方后,让钱阿姨换了一味主要成份后,抛出的“‘后者效果更好’这个‘烟雾弹’……” 陆策判断,陈艳不会有意泄密,她应当还是立功心切、想证明自己, 而且她对商海里的尔虞我诈始终不太重视…… 尽管已经吃过亏了…… …… …… 得不到“最优”,就只能求“次优”,陆策提出双方合作经营,主要在龙国市场销售…… 通过缩小合作范围,把国内市场这一块掌握在手里, 这样既有比较多的手段制衡滋生堂,又能一定程度分享利润…… …… 但对方在合作方式上一步不让…… 那就只能求“次次优”了。 透了底的谈判真他妈难…… …… 陆策最后同意滋生堂买断配方,但价格要加价50%…… 否则,就放弃合作,同时用国内专利法规,防止潜在竞争对手偷用或者模仿公司的“职业护肤面膜”配方…… …… 最后双方按陆策拟定中的“次次优”方案达成协议、签署合同…… …… …… 谈判结束后,陆策跟陈艳分析了几种方案的得失, 这些方案有的她知道,有的她不知道,因为未州幸久来的突然,没有来得及再一起商量…… 陈艳一听,悔恨交加, 如果按第一个方案能谈成,在动漫国办个分公司,自己就是滋生堂分公司的一把手,那不就有权力了吗? 我陈艳也能像未州幸久莅临一样,很多人向我鞠躬、把我围在中央、出镜我都是c位…… 都怪自己把底细先透露给了人家…… …… 陈艳特别后悔,又对陆策有了一种深深的内疚与负罪感…… 但陆策在困境中挽回了大部分损失,最后谈成的价格比她自己想象中的价格高出50%还多…… 陈艳本来就是陆策“白月光”,天然的归属感、亲近感中,又加入对他的内疚、崇拜…… 让她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我要拥有、要报答、要奉献,把我自己当作祭品……” …… 陈艳听说陆策还要去汤姆国,再三要求陪陆策一起去。 她抱着陆策说,“到了汤姆国,还是跟以往一样,住一间客房,这样开支少些,还可以随时交流谈判对策……” …… …… 陈艳汲取了以往在商务谈判中情况不明,没有预案的教训,晚上在酒店里,搜索汤姆国与动漫国的一些资料…… 她找到一张把她彻底震晕的图片…… 那是去年1月,汤姆国的卢比议员访问动漫国时,动漫国的首相会见卢比议员时点头哈腰、如同仆人一样的新闻照…… 这张图片过去她也看到过,没太在意, 这次到动漫国,现场见到未州幸久总裁出场的派头,权力、权势的渴望才让她对这类东西敏感起来…… …… 这个卢比议员相比首相,他只能算是个普通人,但有汤姆国的权势加持,就能让动漫国的首相点头哈腰…… 未州幸久在动漫国也只是个一般的有钱人,只因是公司总裁,就成了团队的“上帝”…… 也许这个未州幸久见了他们的首相,也是一副奴才相…… 权力、权势,真能凭空让一个人成为“人上人”、成为“上帝”…… 权力和权势,像李本泉佛珠里的“迷药”一样迷住了陈艳…… …… 去汤姆国马省的前一晚,滨崎汐在酒店里为陆策和陈艳饯行, 陈艳突然对陆策说,我不去汤姆国了……机票我已经退了…… …… 陆策目瞪口呆,浓眉皱成一团…… 滨崎汐满脸涨红,嘴唇微微颤抖…… 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个昨天还说跟我一起去汤姆国的女人,说要跟我同居一室的女人…… 现在怎么又提出不去了…… 陆策实在想不明白,但知道这个女人从此就要跟自己分道扬镳了…… 和公司大概率也是如此…… …… 陆策心里一片冰凉、满腹悲伤…… 这个与自己从小学同学到高中的人…… 自己的初恋女友…… 最早共同办公司的人…… 这样的人都拢不住,我还怎么去办陆氏企业集团? …… 滨崎汐狠狠瞪了陈艳一眼,流利的龙国语也说不利索了,“你怎么能这样?你是公司……最早的股东…… 也是陆策君的同学…… 却不听董事长的意见…… 你就是个……” 陆策打断了滨崎汐的话,“我估计得到你下步要提出什么要求…… 我会同意你的要求……” …… …… 时间退回到一天前,滋生堂品牌运营官偷偷找到陈艳, 他给陈艳画了个大饼,“你从你们公司辞职,到动漫国办化妆品公司…… 你手里有配方,我手里有钱,我们自己办公司……” 陈艳被说动了,她提出的唯二条件就是:第一,她要当公司的董事长; 第二,品牌运营官不得阻止公司现在和滋生堂签订的合同…… 那家伙答应了,他有自己的盘算,“我只要能跟你陈艳结婚,结婚了人都是我的,何况公司?在动漫国可是男人主导的……” …… …… 但商海的波涛远不是他们能预料和承受了,很快他们的新公司就资不抵债…… 来收购公司的,不巧又是汤姆国的一家化妆品公司…… 这个滋生堂曾经的品牌运营官、陈艳的现任丈夫,见了新公司的区域ceo,又跟向滋生堂总裁鞠躬一样,向新老板鞠躬…… 陈艳不干了,她到动漫国来,跟这个家伙结婚,很大程度上就是要别人向自己鞠躬…… 陈艳跟品牌运营官离了婚,想和汤姆国来的区域ceo再结婚, 但这个区域ceo是个“老油条”,“同居可以,结婚不行……” …… 陈艳跟“老油条”同居了好几年,“老油条”有了新欢,很礼貌地把陈艳赶出他们的“爱巢”, 陈艳跟“老油条”吵架,威胁分公司的财产,但“老油条”的律师只说了一句,“现在还没有事实违法,否则就起诉你……” 陈艳乖乖走人,按当初的合同在公司里领取少得可怜的分红…… …… 最后,她在公司总部所在地、汤姆国的纽尔约市,购买了一套大公寓当起了“寓公”,她最向往的别墅也没买成…… …… 陆策他们班高中同学毕业20周年聚会,陈艳正好回龙国看她生病住院的母亲,忍着悲痛参加了聚会…… 席间,听说“笨木头”李本林,那个从小学同学到高中的同学,自己曾经的公司技术骨干,都能拿100万元的年薪…… 陈艳无颜再在饭桌上待下去,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陆策送她出来,她又抱着陆策不肯松手…… 陆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打碎了我心目中高中‘班花’陈艳同学的形象……” 她捂着脸哭着走了,从此也恨上了陆策身边的所有女人,想尽办法添堵、下绊子、甚至下黑手…… …… 田丽丽去汤姆国之后,就是因为她的一句恶毒咒骂,变成了活“死尸”…… …… …… 陆策让宝小军跟滨崎汐打了几天下手,按“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的运营模式,对动漫国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进行整顿…… 他没有让滨崎汐陪他去汤姆国,“你身体也不大好,更要多保重,饮食方面多注意。你放心……” …… 满怀抑郁,陆策孤身一人登上了去汤姆国剑桥市的罗根国际机场的飞机…… 一步入机场大厅,首先见到了“欢迎陆策先生”的接机牌,下面是苏珊娜青春靓丽的脸庞…… “怎么会是你?” 陆策寻思,难道抑郁伤心还不够?还要再加上惶恐不安? …… …… …… 第85章 招个专家遇这大风险? 陆策一进罗根国际机场大厅,却见苏珊娜在接他,“我没有告诉她航班号啊?” 苏珊娜若无其事地指着身旁高大帅气、跟陆策差不多大的高个男子,“he is my elder cousin michael thompson.” 介绍完陆策后,又在陆策跟前用龙国语小声说:“迈克.汤姆逊表兄,n次方的、表面的……” 一句小调侃把陆策心头的困倦、阴霾,驱散了不少…… …… 苏珊娜送陆策到订好的酒店住下来后,又带他到了一家华人餐馆吃晚饭, 刚坐下,陆策问苏珊娜:“你不是在西海岸的斯丹佛大学读书的吗?怎么会到东海岸来了?而且……” “前者嘛,暂不告诉你,后者嘛,一会告诉你……” 苏珊娜有些顽皮地答道,“知道你要来,请来了两个同胞一块陪你……” …… 这次来汤姆国,按黎诗慧的提醒,“地方敏感、人也敏感”,陆策比较警惕,尽量多观察、少说话,除非不得已不表态…… 寒喧一过,陆策就沉默了, 他从动漫国京都到马省的罗根国际机场,飞机上待了10多个小时, 加上时差,现在有些精神不振,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 迈克.汤姆逊有些不耐烦,“那两个龙国人遇到车祸了吗?他们就是不守时……” 苏珊娜看了下手机,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没搭腔…… …… 一会儿,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苏珊娜介绍,何新明,还在马省理工学院读博士、温美妮,现在在做生化博士后…… 她是何新明先生的…… 这个叫温美妮的女人横了苏珊娜一眼,她打住了…… …… 温美妮问起了苏珊娜的东亚文化比较研究课题进展情况, 苏珊娜说,数据和资料搜集基本完成,分析和起草可能还要一点时间…… 这个温美妮似乎在催促苏珊娜…… …… 何新明见到祖国来的同龄人很是兴奋,“我已经5~6年没有回国了,很渴望跟国内来的人哪怕说几句话……” 听他口音是西北人,很可能跟贾芳一样是长安一带的人,他拿出自己的wechat跟陆策扫微信加好友…… 又拉着陆策问这问那,特别是国内机器人技术和产业发展情况、哪些大学和研究院的机器人专业比较牛逼…… 陆策说:“发展都很快,但技术和产业总体上都是追赶型发展…… 一旦哪项技术突破、或者哪个产品畅销,大家一哄而上,结果就像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 产业基础、营商环境……,比方零部件、人才等,都还有一些待改进的地方…… 但产业门类比较齐全、成本比较低……” 何新明还从来没有听人这样介绍过,“很生动。听你一说,眼前就像真的出现了一波一波机器人发展的浪潮……” 听得出,他十分关注国内经济发展情况,似乎准备回国发展…… 温美妮插了一句:“还不是靠‘人海战术’,赚工人的血汗钱……” …… 一见面,陆策就打量过这两个人,特别是温美妮, 她大概30岁出头的样子,和陈艳差不多高,打扮精致,长相恬静,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但偶尔眼神又特别犀利…… 她说这话时,苏珊娜也专注地盯着陆策看…… 陆策平静地说,你大概不了解国内的情况,成本低,不是单靠工人工资低就能做到的。 那首先是因为产业门类齐全、能配套,全产业链成本都低…… 南亚、东南亚好多地方,工资水平比国内更低,但他们的产品成本并不比国内低…… …… 陆策想看看她是不是专业搞文宣战的,就试了一下她对热搜词是否敏感, “就像前两年,对岸的高教授说大陆人吃不起‘茶叶蛋’, 后来,又有人说吃不起‘榨菜’,所以天天喝五粮液酒借酒浇愁…… 结果都成了‘网梗’……” 陆策扫了温美妮一眼,她对这些热搜词似乎不太敏感,应当是被动接受的舆论灌输…… “苏珊娜小姐刚从龙国回来,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 …… 看温美妮不再说风凉话,陆策饶有兴趣地跟何新明交流起机器人来…… “依何先生看,如果我们研发养老护理机器人,就是护理失能老人的机器人,应当关注哪些方面的技术?” 何新明对陆策说的养老护理机器人运用场景不太了解, 只是按机器人技术发展趋势,跟陆策讲了些人机互动、精准控制、深度学习和训练、小体积高强度的作动器等, 关键是要有感觉要素、反应要素和思考要素…… 他的观点都很前瞻…… 简单一席话,陆策对何新明在机器人技术研究方面的潜力大致有了结论, 他对机器人技术和产业发展感兴趣,看问题比李本林要全面、深远一些,但偏理论,不是李本林能够比拟的…… 但他不如纪泽鸣,后者能一眼看出汤姆国机器人发展的症结,未来龙国机器人发展的突破口在哪里…… …… 他回国意愿很强烈,但下不了决心,在这点上也不如纪泽鸣,后者义无反顾回国了…… 要是能把他引到公司,将是公司养老护理机器人技术研发的大将之才…… …… …… 何新明下不了决心,这个叫温美妮的女人似乎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时迈克.汤姆逊却跟何新明用约翰国语言交流起来,大致是这里的研究条件更好…… 汤姆国是机器人技术发展最快的国家,特别是波尔斯顿公司,拥有全球最先进、高端的研究设备…… 还有最顶尖的人才团队…… 回龙国了收入也没有这里高、还不稳定…… 很多权利不一定能保障,还不自由…… 温美妮也不时插话,两个人都对何新明各种劝阻…… 苏珊娜只是静静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 …… 开始吃饭了,苏珊娜拿出两瓶龙国的顶级白酒, 通常,这儿喝酒豪爽的喝威士忌、典雅的喝白兰地, 拿龙国酒、这是专门招待陆策的,这种好意陆策看得到…… …… 陆策很谨慎,在礼仪上对每个人都很尊重、但绝不过量…… 喝了点酒后,何新明控制稍差些,问起国内哪些学校和研究单位条件比较好…… …… 陆策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何新明,同时又说,回国到企业也能施展才华, 他还列举了李泽祥、汤晓鸥等好几个回国创办高科技企业的成功人才的例证…… 看得出,何新明过去没怎么想过到企业工作,他很感兴趣地问起去企业工作的政策…… …… 此时,陆策有了把何新明招到公司的想法…… 他向何新明介绍了国家、地方政府、用人单位等不同层面在人才引进方面的政策…… 国家的政策主要偏宏观性、指导性、提出普遍性的要求,比如创造研究条件、提供生活补助、协助子女入学入托等…… 地方政府的政策则更具体一些,像实验条件、安家费、子女入学入托的指定学校、幼儿园…… 至于用人单位,具体政策不尽相同,但多涉及实验室、房子、车子等…… 陆策决定试试,“我现在办了个养老护理机器人公司…… 正在同步建设‘护理机器人技术研究院’,创造比普通大学更好的研究条件,欢迎何先生去我们公司研究并创业…… 另外,公司致力于向集团化、外向型发展,未来争取在全球主要经济体、包括汤姆国都有布局……” 何新明目不转睛地看着陆策,被他提出的条件、公司发展的构想所吸引…… …… 而迈克.汤姆逊和温美妮则更加激烈、直接地阻止何新明回国,甚至开始与某nn通讯社一样说事…… …… 陆策看出,这两人中,温美妮对何新明影响更大, 按苏珊娜的介绍,他们应当有某种亲密关系,但就是不知道温美妮到底是个什么人? …… …… 陆策想再试探下温美妮是不是真的“生化博士后”,还有没有别的身份? 他想冒个险…… 先借喝酒,有意无意地跟苏珊娜讲起生物化学里的三大着名循环,“三羧酸循环”、“卡尔文循环”和“戊糖循环”。 “其实,我们喝的酒完全可以融入人体代谢,造成人体摄取的热量增加…… 我有一个朋友,开发了一个解酒产品,叫‘醒得快’,估计是干预酒精代谢过程中的‘戊糖循环’……” 这里头有明显的错误:“三羧酸循环”是把糖类、脂类、氨基酸代谢联系到一起,产生二氧化碳和水,同时释放能量的过程, 而“戊糖循环”主要是为遗传物质dna和rna的合成提供原料的过程, 酒精最多只是参与能量代谢的“三羧酸循环”,而不会参与遗传物质转化的“戊糖循环”…… …… 听到这里,苏珊娜似乎有些疑问,但“生化博士后”温美妮却一点反应没有…… 苏珊娜连忙打岔,“一顿喝多了不会马上胖三斤,但当下绝对会做傻事……” …… 陆策现在有些尴尬,温美妮要么是顶级专家,不屑于纠正陆策的“谬误”, 要么就是知道陆策在试探但掩饰得天衣无缝,她根本不是业余心理分析所能应付的…… 这个女人不一般,陆策得出结论…… …… 温美妮完全不理陆策的试探,还是接着前面的话题,用龙国话说,“就算想回国,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陆策马上接口道:“不,现在正是窗口期…… 随着竞争加剧,今后回国会阻力更大、更加困难…… 网上已经有传言,有的专家回国莫名其妙地……” 突然,桌子底下有人轻轻踢了自己一脚…… 陆策意识到了危险…… …… …… …… 第86章 示警的小纸条 觉得自己都有安全风险了,陆策开始为何新明着想…… “不管回不回国,都要先以自己的安全为前提…… 我的企业发展固然需要何先生这样的人才,但我更在意何先生自己的安全、还有发展前途……” 陆策只是天性使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善举”,给他和他的陆氏企业集团带来多大的影响…… …… 酒席散了,陆策与他们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准备回酒店自己的房间…… 还是喝的有点多, 两瓶酒四个人基本上喝完了,他和迈克喝得多一些…… 刚到门前,掏门禁,嗯,口袋里怎么有张小纸条? …… 陆策不动声色开门,进到房门直到卫生间里才打开小纸条,“all three people understand chinese”…… 几个意思?“三人都懂汉语”,又用约翰国语言写…… 怎么到自己口袋里的? 要是外人写的比较好判断,他们三个都懂汉语, 两个华裔肯定懂,苏珊娜已经讲过汉语,那是指迈克·汤姆逊懂汉语了…… 要是内部的人,谁写的就难判断了…… 三个刚才交谈中说过龙国语的,每个人都有可能…… 但有一点陆策可以肯定,是真遇到危险了, 不然不会这样神秘地提醒自己,还在桌子底下踢了自己一下…… 这也同时说明,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 …… …… 按直观的感受,陆策觉得这个帮助自己的人是苏珊娜…… 但上次来汤姆国查找杀害王阿姨的凶手时,按直观感受差点放跑直接动手的真凶,这个教训太深刻了…… 刘忠军提醒的一句,不为情迷…… 此时像重锤一样敲在心头…… 不能凭直觉…… …… 那是温美妮呢? 她一直在阻拦何新明回国…… 可这跟我陆策的安全不矛盾啊,她会在意我的安全吗? …… …… 难道是这个最不可能的迈克?不会,提醒会懂汉语就指向他…… 或者最不可能的何新明?他暗地里提醒我? 一圈分析下来,除了迈克,三个人都有可能写这个小纸条,而写这个小纸条的目的就是告诉我迈克懂汉语…… …… 上次去纽尔约市,虽说是第一次,但有一个最基本的依靠,就是黎可为叔叔, 他绝对可靠,他推荐了人也不会有问题…… 现在可依靠的就是本身存疑的苏珊娜…… 陆策头有些大,但他还是克服酒精作用和时差,慢慢梳理他们之间的一些蛛丝马迹…… …… 四个人都进了酒店…… “who are you to me?” “你算我什么人?”进门前听到的,声音再小也听得出是个女人说的,只能是苏珊娜或者温美妮…… 如果是拒绝某个男人,应当是苏珊娜说的…… 如果是恋爱中的女人发的牢骚,那一定是温美妮说的…… 但要是有意说给我听的呢? 这就更复杂了,没办法分析…… 陆策的头大了几圈…… …… 有敲门声,进来的是何新明…… 这可以理解,他肯定是想回国,还要私底下了解一些具体问题…… 还是询问公司现在的情况,还主动提到纪泽鸣, “他现在在中原科技大学智能机器人实验室当主任……” 陆策说,“我不能欺骗何先生,公司和养老护理机器人实验室正在建设, 建设标准就是要比中原科技大学的实验室设备更先进…… 如果去我们公司,我在研究院里为你配备2个研究助手, 生活上,给你安排一套公寓房,等公司有了效益,再换一套别墅…… 总之,你到公司时条件只会比我现在说的更好,而不会更差……” …… 再次强调了何新明的安全,“如果你回国想去学校的话,可找黎可为教授,他在国内当过校长,可以帮助你…… 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的人对汤姆国有关部门的审察不太重视、比较大意。 两国相争,就怕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老祖宗不也说‘有备无患’吗……” 陆策没有想到,当时为了引起重视的“危言耸听”,几年后,真的在几个大牛身上出现了…… 神经生理学家吴瑛教授自杀了、那是实锤的…… 帮任老搞五个g的张首晟,跟任老女儿在枫叶国出事同时“跳楼”、疑云重重…… …… 何新明被这设身处地的关心感动了,“我一定回国,去你们公司。” …… 但看不出他写没写小纸条…… …… 何新明走了不到1刻钟,又有人敲门,这次进来的是温美妮…… “我是移民三代了,但我对汤姆国的文化还是不太适应,夫妻俩说离就离,没有个稳定的家…… 我跟何新明先生在一起3年多了,过习惯了,愿意一起走完以后的日子, 他是我接触到的最踏实、最可靠的男人,跟他在一起我自己也很踏实、更有安全感…… 我跟他不是那种小年轻为生理需要住在一起的,是感觉彼此吸引才住到一起的…… 但到现在也没有注册登记,如果他真的回国了,我怕真失去他……” 妩媚的眼睛里泪水盈盈…… …… “那可以一起回国啊,”陆策想再在她身上用一把力。 “何新明也动员我跟他一起回国,但我想就在马省理工做研究,这里的研究条件的确是国内不能比的…… 你想,我也不一定能适应国内的文化,所以我也不愿再奔波……” …… “另外,你说的风险确实是现实存在的,他现在回去真会有危险, 在汤姆国,重要的证人、想走的顶尖技术人才,莫名其妙死的不在少数…… 今天酒席上就有些不正常,在桌子底下踢人,动作那么大,我都感觉到了…… 谁知道是想提醒你,还是故意弄出动静,让何新明陷入怀疑之中……” …… 一番饱含感情的实在话,说得陆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都要跟她共情了…… “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回国去,哪怕先回去看看也行……”陆策说。 …… 温美妮说出了阻止何新明回国的真正理由,个人的原因、感情的原因、安全的原因…… 承认桌子底下不是她踢的,但没有涉及小纸条的只言片语…… 小纸条应当不是她写的。 …… …… 又传来敲门声,这次肯定是苏珊娜…… 但进来的是迈克·汤姆逊…… “你最好离苏珊娜远点,这对你没好处……”赤裸裸地威胁。 “这是我的权利和自由, 没有人会在朋友需要帮助时抛弃他、冷落他,你说是吧?汤姆逊先生。”陆策不卑不亢。 …… 男人说话就是简单、直接了当…… 你这一句话,让我正式确定威胁我安全的就是你小子…… …… …… 最后当然苏珊娜也要来的…… 默默地拥抱陆策好一会才松手…… …… “你那‘小儿科’的生物化学知识,来试探人家生化博士后,真是好笑, 只是很好奇她为何不当面揭你老底,羞辱你一番呢? 别当着迈克说一些敏感的话,这就是我踢你的原因…… 那样真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你在处心积虑到处挖人才,但你还是把何新明的安全和前途放在第一位…… 现在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的人太少了……” …… 女孩子含情脉脉、跃跃欲试的眼神,看得陆策也血脉偾张…… 疑问、危险都还没有解呢,这可不行…… 陆策忙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是滨崎汐告诉我你的行程……” “不可能!”话音还没落,陆策抢着说,“滨崎汐跟你尿不到一个壶里……” “你说什么?” “哦,就是你们俩观点不可能一致……”陆策把这个俚语解释了一遍。 “别不信,我在电话里只用了3句话,就从她嘴里套出你的行程……”苏珊娜也开诚布公, “看来你此行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达到了,还见约瑟夫·恩格尔伯格和马克·雷波特先生吗?” “当然。你能联系到他们?”陆策接着问。 “迈克能……” “他会联系吗?” “可能吧……” …… 絮絮叨叨半夜才走,却只字没提小纸条的事…… 她都承认她踢我腿了,但不承认写小纸条没有意义啊。 “难道这小纸条是这儿的‘上帝’放我口袋里的?” …… …… …… 第87章 苏珊娜的抉择 一早,苏珊娜就通知陆策,今天去波尔斯顿公司去见一个重要人物…… 苏珊娜自己开的车,迈克·汤姆逊和陆策在车上都不怎么说话…… 这个迈克·汤姆逊还真是神通广大,波尔斯顿公司是汤姆国军方重点监控的公司, 但苏珊娜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处实验室…… …… 一个60多岁、身穿花里胡哨的迷彩衬衫的老人,正在跟年轻助手专心摆弄一个四条腿的“机器狗”, 迈克·汤姆逊介绍完后,陆策恭敬地跟人打招呼,“很荣幸见到您,雷波特先生……” “嗯,”头都没抬,继续跟那年轻助手说,“现在,行走部分基本没问题, 但感觉系统,眼睛、耳朵、鼻子……都要再改进一下…… 唉,我总不能把生化反应罐也搬到这条狗身上吧……” 迈克·汤姆逊有点粗鲁地打断了这老人的话,“雷波特先生,我们是有约定的……” 老人还是看着年轻助手,“年轻人,这里不是核心实验室,这只是个体验场所…… 既然你们不放心,就不该带他来这儿啊…… 当真是看一眼能‘怀孕’?笑话……” …… 又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我只做我的机器狗,不管你们那些狗屁规定……” …… 好一会,才抬眼看了下陆策他们几个,陆策说:“很遗憾,给您带来了一些麻烦…… 我就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如果做一个护理失能老人的机器人,要喂他吃饭、帮他洗澡、替他换尿片…… 用什么类型的作动器比较好? 液压的?电动的?” …… “弄那个鬼东西干嘛?人老了要死很正常嘛…… 人都不能动了,还要用机器来帮忙他苟延残喘,纯粹是浪费社会资源……” 陆策不同意他说的,“那您弄这个机器狗干嘛?真有您想象的那么大的意义吗?” 雷波特抬头看了看陆策,感慨不已,好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质问自己, 大概两三年前,有个叫什么纪……龙国年轻人这样质问过…… “这东西作用大着呢。它能干……” 迈克·汤姆逊又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雷波特嗤之以鼻,“年轻人,你别拿什么狗屁……来吓唬我, 你们的狗屁规矩……框不到我的头上……” 说完转身对陆策说:“你说的那个帮助老家伙苟延残喘的机器人,如果从运用场景上看, 用液压作动器力量比较大,但电动作动器控制更精准,是今后的发展方向…… 你们都滚蛋吧…… 别打扰我改进我的‘狗狗’……” 毫不留情地把陆策他们都赶走了…… …… …… 被人轰走,哪个人的面子都挂不住,迈克·汤姆逊狠狠盯着苏珊娜一眼,“都是你那该死的……方案……” 陆策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他的主要目的达到了,还有额外收获:迈克·汤姆逊和老人的身份及态度…… …… 苏珊娜刚才一言不发,现在又被迈克·汤姆逊埋怨,脸色很不好…… 等车开到酒店了,陆策才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见一个老人会让你跟着受这么大委屈……” 看她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这样吧,今天中午我请客,为苏珊娜小姐压惊……不,是解忧……” …… 苏珊娜脸色稍好了些,她把车又开到了昨天晚上吃饭的餐馆…… 又把温美妮也喊来了,但何新明说实验忙没来…… 翻开餐馆菜谱,苏珊娜点了她最爱吃的、餐馆最贵的菜,又让老板拿最顶级的白兰地…… 菜一上桌,昨天还小酌小饮的苏珊娜,居然拿起大号酒杯,跟两个男人一起喝了起来,看得温美妮都有些惊心…… “我要敬你,陆策……” 称呼不经意改了,“你让我作出了决定……” 说罢真的像男人一样抽了一大杯…… …… 苏珊娜好像从下属一下子变成平级那样自信,看得迈克·汤姆逊眼睛里快冒出火了…… 嫉妒、愤怒、憎恶的眼神谁都看得出来…… 陆策已经准备迎接不可预料的暴风雨, 可苏珊娜却一副规劝的口气说:“迈克,你有你的职责,不是和人打架…… 绅士点!就是打架,你也不一定打得嬴他……”她指了指陆策,“他在白熊国徒手捏破过啤酒瓶子,你能吗?” …… …… 陆策明白了,苏珊娜角色真的变了,她在为我助威…… 本来陆策自己有些拿不准,真打起来能否打得过这个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壮实家伙,他看来就是专业搞这行的…… 那擒拿格斗是人家手底里的真功夫…… 自己说到底就是“自学成才”,真正的实战不多,就算在白熊国跟伊万诺夫拼争,也只是掰手腕而已…… 现在看苏珊娜这么说和迈克·汤姆逊的反应,陆策不准备再捏酒瓶子了,他要跟人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前提是不能让他动真枪,那玩意儿属于正式武器,我也不会玩…… 刚才苏珊娜那一句“绅士点”,肯定有所指,可能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先用话逼住迈克·汤姆逊…… 她拿陆策捏酒瓶子说事,可能也是想先声夺人,吓住汤姆逊…… …… 喝酒喝到5分就打住了,苏珊娜和温美妮再怎么劝,陆策都只是小口抿一下。 他没有武松醉打蒋门神那样的神武,还是保持清醒为好…… …… 倒是迈克·汤姆逊真抽了一整杯,站起身子…… 陆策赶紧把把椅子往后挪开了两尺,准备随时起身动手…… 这家伙定睛看着陆策至少一分钟,恶狠狠的抛下一句,“我迟早要收拾你个‘chink’……” 起身就走…… 苏珊娜和陆策站起来送他,刚出门,门边的一块半尺高的止车石绊了他一脚, 迈克·汤姆逊被止车石绊了一个趔趄…… 走在他身后2米多远的陆策下意识地准备上前去扶他,突然听苏珊娜轻咳一声…… 迈克·汤姆逊的手已经伸向腰部…… 陆策的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要是冒冒失失地上前去扶这家伙,他是有充足理由认为可能受到‘伤害’而掏枪的…… 冷汗让陆策酒都醒了大半,也幸好自己刚才喝酒只喝了5分, 否则反应慢一点做出扶他的动作,哪怕只多走半步,真可能陈尸当场…… …… 迈克·汤姆逊回身,右脚照这个止车石狠狠踢了一脚, 这个几十斤重的石头被他一脚踢歪了,他也不由得提起自己的右脚吸冷气…… …… 陆策说:“看来这该死的石头挡住了汤姆逊先生的路,我来帮你把他踢开、踢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也抄起右脚,把这个止车石像踢球一样,不断往墙根踢, 最后一脚最难,他先把脚轻轻贴在止车石上,再猛然发力,一脚就把它踢得正好贴近墙根上…… …… 本以为能镇住迈克·汤姆逊的,但他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一切,“能踢动这块死石头算什么, 格斗是跟活生生的人搏斗……”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 陆策很是震惊,这家伙的自信和格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这份定力也超出常人…… 看迈克·汤姆逊转过街角,陆策转身一把把苏珊娜拥进怀里…… 她刚才轻轻一咳,像危急时一声厉喝,救了陆策一命,没让他莫名其妙地死于迈克·汤姆逊“自卫”的枪下…… …… 苏珊娜却在陆策怀里说,“别看他貌似镇静,他心里也慌极了…… 脸色发白……这才是他惊慌的标志……” …… …… 陆策问苏珊娜:“你说做出决定了?” “嗯,别多问,我就是试用期没通过嘛……” “听说有些组织只能进不能出……” “那是你们国家早期那个臭名昭着的组织的规定…… 其他组织很少这样规定。再说,我自己想试用通不过,他们会主动辞退我的……” …… 陆策有些内疚,“都是我害你丢了这个收入不菲的饭碗……” 苏珊娜又恢复了顽皮,“你不是说要让我到你的陆氏企业集团去的吗?难道想反悔?” “求之不得……” 但苏珊娜又淘气起来,“你真会说话!我都还没有正式提出要到你的企业集团呢…… 我还没有想好,到底是去龙国、还是在汤姆国生活? 不过我愿意跟你一起尝试、冒险……” …… 停顿了一下,苏珊娜又问:“还要见约瑟夫·恩格尔伯格吗?” “为什么不呢?”陆策也淘了她一回。 苏珊娜说:“不过,要见这个恩格尔伯格先生,我跟迈克都不好去约他,要温美妮出面才行…… 走,我们继续用餐去吧。顺便请温美妮先与恩格尔伯格先生约好……” 俩人反身进屋,都呆住了, 桌子上温美妮刚才喝了一半的酒杯还在,却不见了她的人影…… …… …… …… 第88章 机器人之父的遗愿 温美妮看他们三人都出去了,她自己也离开了, “我虽然只是个线人,但却有看住何新明、联系苏珊娜的使命…… 苏珊娜的研究课题,就是组织委托一个基金会定向资助的…… 现在看,苏珊娜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拉不住啦, 研究报告她会按时上交,但组织联系她的工作,我可能做不下去了…… 她那个家族是个政治世家,自己一个小人物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温美妮要把这些情况第一时间向组织报告,后面自己的责任才小一些…… …… 苏珊娜对这些烂事儿根本不放在心上,“走吧,我们继续…… 陆策,你可别看我今天尽点的高档菜,就想逃单赖账啊…… 还有一瓶酒, 我们继续喝。” 话没说完就端起了刚才没喝完的半杯酒…… 陆策劈手夺下她手里的酒杯,“要喝也不能在这里喝, 两人都喝醉了,没人能扶我们回酒店……” 苏珊娜开始口齿不清了,“还是你谨慎。刚才的酒杯……离开过视线,不……不一定安全了…… 对了,车……车也开不回去了……” 陆策赶紧说:“我们不开车,搭的士回酒店……” …… 他很快结完账,扶着苏珊娜上了的士,还真把剩下的酒、菜打包带回了酒店…… 等回到酒店,苏珊娜却酒涌上头,倒在陆策房间的沙发上打起轻鼾…… …… 11月份,这里的天气已经很凉了,陆策费力地把苏珊娜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自己半躺在沙发上遐想…… 酒喝到半醉不醉时,头很疼却异常清醒,特别难受, 陆策想到任鸿雁说过,她开发了个醒酒产品“醒得快”,不知效果如何, 这会身边要是有“醒得快”,一定要喝点试试…… 回去了一定要把“醒得快”弄一箱放到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 趁清醒时再把这几天的事认真梳理下…… 如果能将何新明引到公司,将是这次汤姆国之行最大的收获, 可惜在动漫国没有找到这样的人才,发那苛公司的技术其实也不逊于波尔斯顿…… 都是因为陈艳,不仅把护肤面膜配方的转化与合作捅出了篓子,还把我淘机器人技术、人才的事也耽搁了…… 一想起陈艳,陆策就觉得特别窝囊, 江湖传言,“死了老子娘、跑了白月光、住了按揭房……”这年轻人的三大不幸,我他妈也中头彩摊上了一个…… 关键她还破坏了自己的大计…… 酒意朦胧,思绪反而越来越多、越杂…… …… 这个陈艳,地道的同乡、十年的同学,初恋的女友,对自己、对陆氏企业集团的忠诚,还不如一个外国妞…… 可外国妞滨崎汐为什么比陈艳更靠得住呢? 是人品?还是有更亲近的关系?还是有了共同的孩子? …… 我失去了一个陈艳,但我也得到了一个滨崎汐, 现在看这个敏感人物苏珊娜心里也是向着我多些,老天对我还是很公平的…… …… …… “呜,你别闹……公司还有事呢……”迷糊中陆策想推开缠绵的滨崎汐…… 睁开眼,却是苏珊娜捧着自己脸在亲吻…… “你到底还是你们文化里说的‘君子’,没有剩我喝醉了‘就马下坡’……” “什么‘舅妈吓婆’……” “就是‘顺带’呀?”苏珊娜脸红却光明正大、毫不害羞…… 陆策笑出“羊”叫声…… “是‘驴’好吧……” “一样,马下坡跑得更快……” “不过你要刚才‘就马下坡’了,我一定会打跛你的马脚……” “是‘马腿’……” “一样……” “你没喝醉?” “你说呢?我去洗了……” …… 睡眼朦胧地打量着没穿衣服的苏珊娜…… 别看五官精致,小鼻翘挺,但身材壮硕,高胸宽臀,腰身也不像梅卉卉、文蓝一那样细不盈握…… 典型的西洋美人的身形…… 特别是那一身白花花的细皮嫩肉,?得陆策眼睛都睁不开…… …… “你别玩火啊……” “我主动点火、正规燃烧,这能叫玩火吗?” 陆策眼前一黑,一座肉山压过来了…… …… …… 决定退出了就敢讲了,相拥而眠的苏珊娜却讲起了很多龙国感受…… 我们的文化里,讲求自由,个人自主性多一些,自主性多了,就缺乏特别的亲近感…… 我见到的夫妻,包括我父母,从不完全信任对方的、家里的财产权益界线很分明的…… …… 我在龙国调研采访,特别是在鹤鸣那地方,经常听到人们说起终生依靠、夫妻俩终生厮守,家庭关系超级稳定…… 很多家庭里的钱财都集中到一起、由一个人管理,这才有你所说的“谁当家”的问题…… 那地方经济虽然没有我们国家发达,也没有江城、长安、魔都发达,但那里的人幸福感都很强…… 这在我的家乡极为少见…… …… 我也想和你试试这种生活方式…… 不过,我们俩必须我“当家”,我要比贾芳当更大的家…… 陆策吓了一跳,“我跟贾芳清清白白的,她是我好朋友李本林的女人……” 苏珊娜愣了一下,才想清楚陆策心急火燎解释的原因…… “我是说我们俩的家和贾芳他们的家,我要当更大的家……” 陆策忙喝住了她,“你也不能当他们的家……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让你当最大的家……” …… “最大的家?” 你还要?这他妈都又双叒叕了…… …… …… 天黑了,陆策还在温柔乡里晕晕糊糊…… 苏珊娜却开始准备下步行动,“我先跟温美妮联系下, 告诉你啊,你离温美妮远一点…… 别看她妩媚的样子,她的社会关系很复杂,她是…… 她是好几个基金会的成员,有个关爱老年人的基金会,她还是组织者, 跟一些知名的老年人联系比较紧……” …… …… 温美妮亲自带陆策和苏珊娜去了那栋别墅, 在暖融融的房间里,靠书桌边坐着那个全球知名的机器人之父…… 前额秃顶、架着一副框架眼镜,仿佛泉涌一样的智慧涨的、托的…… …… 陆策见到了心里膜拜了多年的大神,赶紧趋前躬身问候…… 他送上了自己和滨崎汐一道研制的陪伴护理机器人的模型, 还有模拟合成的自己与滨崎汐一起,到养老院照顾失能老人 的录音光盘…… …… “very, very good. this is my best gift……” 谢过之后,老人让护士把这两个“最棒的礼物”,放到他书橱最中间的位置…… 陆策不想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直接提出研发养老护理机器人的诸多问题…… 发展方向? 老人指了指坐在身旁的佝偻着腰,拿着拐杖的老妪、 以及那个年轻壮硕的护士说,“服务机器人要跟她们学,就是模仿他们…… 要纳入智慧和亲情……” 陆策告诉他:“我们研发了一套声纹识别、分析与模拟合成技术, 能生成最亲近的人的声音,刚才送您的硬盘里, 录的就是异地合成的我和我女友的声音……” 老人竖起了大拇指,“这东西绝对不是凭空想象得出的, 不跟像我一样的垂垂老者一起生活一星期以上,谁都想不出这样的思路……” …… 技术难题? 找到了忘年之交,老人气喘吁吁地说:“最好能有像人一样的外表,包括皮肤……” “最难的是护理机器人的触觉,它们要护理老人,免不了要和老人接触,用力过猛就会伤害老人的五官、皮肤、骨骼…… 这需要太多的传感器……” 陆策说:“我的公司储备了一个拟人硅胶皮肤技术专利……” 他又竖起大拇指,“我不知道将来是否会有某种学习、积累的机器人,就像人类自己从幼年成长为成年人…… 这种机器人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 陆策说,公司现在正在研发微电机…… 老人再一次竖起大拇指…… “液压也好、电动也好,那只是实现动作的路径罢了,但细微动作,电动的更好……” …… …… 发展前景? 说的久了些,老人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护士不让他再说下去,但他摆了摆手…… “十几年前,我就说过,‘家用机器人比工业机器人有更广阔的市场前景’…… 但他们不听啊,想当然地认为工业机器人利润率更高……” “我的公司1988年就开始销售护士助手医疗机器人,我给她取名‘helpmate’…… 大量的传感器加持,我的‘helpmate’能够在医院自由行动,协助护士送饭、送药和送信…… 但我的‘helpmate’销量却很小…… 其实,服务机器人与人们生活联系得更紧密,它会不断改善人们的生活质量,这正是人们追求的目标……” …… …… 陆策也不愿意再让年近90的恩格尔伯格费力讲话,站起来要走,老人却招手让他坐下来…… “有一种观点认为,老人应当少消耗社会资源,让年轻人去享受,他们想错了…… 文明的标志之一,就是人类寿命更长…… 年轻人和老年人都要享受…… 文明才能发展……” …… …… 最后,这个闻名全球的“计算机之父”提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要求…… 而这差不多是他最后的遗愿…… …… …… …… 第89章 奇怪的遗嘱 “机器人之父”恩格尔伯格在陆策离开时请求,“公司将来一定要以我的名字命名一款高级养老护理机器人…… 这是对我的最高奖赏……” …… 一个多小时的见面,陆策竟然对恩格尔伯格有点不舍…… 临走,他恭恭敬敬地向老人鞠了个躬…… …… 一年后,这位老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陆策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去汤姆国送别他,但因为这个鞠躬, 也因为他的养老机器人中,要有一个“恩格尔伯格”号…… 陆策心里多少有一丝慰藉…… …… …… 临回国前,陆策单独约见何新明,除了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外,还交给他两个联系方式,黎可为叔叔和安心姑娘的…… “新明:安全上大意不得,要寻求专业的和技术上的支援,我们对这一行不熟……” 若无兄弟般的感情,没人会当面说这些话,何新明的眼睛湿润了…… …… …… 一周的汤姆国之行,陆策觉得收获满满,他和苏珊娜同机回国…… 在魔都的国际机场,刚办理完入境手续,陆策先后接到麦叶和文蓝一打来电话,一喜一悲…… …… 麦叶在电话里说,小姑奶奶在街上捡到一个刚出生的小男孩,她怕自己活不长、养不大这个小男孩,交给麦叶养, “请陆总帮忙起个名字,姓麦……” 陆策说:“你想让他长大了有出息?还是让他一生平安? 想让他有出息,就要意气飞扬,安邦定国…… 想要他一生平安,就要健康安顺,静好无忧……” 麦叶说:“我都想要……” 还没等陆策想好起个什么名字,她说了声“谢谢陆总”,就把电话挂了…… …… …… 手机还没有收拾好,又来了电话,一接通,文蓝一在电话里哭得悲痛欲绝…… “陆总,我父母都死了……我……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只有找陆总……” …… 陆策连忙对苏珊娜说:“公司的股东家里出了巨变…… 你先回江城,我去帮忙处理下……” …… 陆策让陈卓然赶紧派车把他送到文蓝一的老家…… 他有一种直感,文蓝一家里一定是出了惨绝人寰的巨变,否则文蓝一不会哭得如此伤心…… …… 陈卓然很不情愿,一个股东、一个名字听起来像女孩子的朋友,去看望吊唁就行了…… 这家伙怎么如此语气悲伤,别路上出什么意外, 陈卓然不情愿,却还是亲自开车去了,只是一路上都像个闷葫芦、把陆策凉在车上…… …… …… 这是个经济发达的濒海小镇,号称“卡尺之乡”,全镇一半以上的家庭都生产一种测量工具——卡尺…… 文蓝一的家在镇上最高的地方,这个海边盆地的中心位置…… 一到文蓝一家,眼前的凄惨景象触目惊心…… 一栋三层别墅被从里面烧穿了,外墙靠窗户处都有火燎烟熏过的痕迹…… 屋里全是烧焦的灰烬、狰狞而扭曲的铁艺工艺品…… 还有消防水龙头冲过水的痕迹…… 到处散发着塑料、衣物、木头烧过的焦糊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焦尸味…… …… 看陆策和陈卓然一到,文蓝一全然不顾众人惊愕的眼光,一下子扑到陆策怀里大哭起来…… 旁边过来一个年纪和文蓝一差不多的女孩,她说是文蓝一的堂姐, 她简单向陆策和陈卓然介绍情况, 火灾是从屋里燃起的,门被从里面锁死,大火刚燃起时,有人报警了, 消防人员赶来时,门窗从外面都打不开,等拿来破拆工具破门进去…… 屋里已经燃尽,文蓝一的爸爸妈妈都在大火中烧焦了…… …… …… 如此惨烈的死状,父母同死于一场大火, 饶是陈卓然颇有男孩子性格,也不禁悲从心起,陪着文蓝一掉眼泪…… 但陆策知道,文蓝一的父亲到底还是兑现了他的夙愿:死于熊熊大火…… 烧毁一切龌龊肮脏…… 临死也没有放过那个给他戴了两顶难以启齿的绿帽子的女人…… …… 难怪文蓝一只好跟陆策在电话里求助…… 她没法向任何人说出口…… …… …… “蓝一,节哀!”陆策小声问文蓝一,“打算怎么弄?” “我想回公司。我……我不想在这个家呆了……” “好,我们把你父母安葬了就回公司……” …… …… 三天后,家族召开了文蓝一父母后事处理的善后会议,文蓝一坚持要陆策陪她一起参加…… 掌家的是文蓝一的爷爷,虽然70多岁了,板着脸坐在上首,有些悲戚,但更显威风, 他不仅是文氏家族企业的总裁,还是全省卡尺行业协会的会长…… …… 文蓝一的大伯、大妈和姑姑、姑父都低头坐着不吭声…… 文蓝一说:“我要我父母的遗产,我不要股份要现金……” 她爷爷说:“那不可能,家族企业过去没有明确股份,只是三个工厂分别经营管理…… 再说,现在企业正是生产旺季,资金紧张……” 文蓝一的大伯也说:“你父亲在外流浪了几年,根本没有再管企业, 3个工厂都是我和你爷爷在管,他哪有什么遗产? 你母亲一直在剧团唱折子戏, 这十年、年年去横铺镇影视城培训、当群众演员…… 哪有什么遗产……” …… 文蓝一的姑姑说了句公道话:“我小哥虽然这几年在外流浪, 但他在家时,他管的企业规模最大、效益最好,最高占到家族企业的60%…… 我嫂子再怎么……不好,她也有权力在家族企业公有部分中分得点股份……” …… 文蓝一的大伯说,你已经嫁出去了,就是外人,没有资格对家族企业说三道四…… 姑父有些恼火,谁说她没有发言权了?她姓文,至少有继承权…… 而且只有她说话还公平些…… …… 文蓝一泪眼汪汪地看着陆策,有悲切,也有期望…… 陆策在她耳边小声问,“现在你父亲管过的企业占多大比重?” “还占50%以上……” “那就要这个工厂的产权……” 文蓝一把陆策说的大声重复了一遍…… 文蓝一的爷爷和大伯都说,“不行……” 文蓝一又不敢跟这些长辈争了…… …… 陆策想,文蓝一的父亲看人确实很准,她不善于与人相争, 但我这个身份突兀地在人家家族会议上也不好说话呀…… …… 见文蓝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陆策硬着头皮说:“我想问问文老爷子,蓝一到底是不能继承家族企业股份?还是企业没有资金?” 文蓝一的大妈说,“你还没有和我侄女结婚,没有权力发言……” 陆策有些生气了,问文蓝一,“你授权我代表你发言吗?” 文蓝一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我就有权力,跟她的律师一样……” 陆策盯着她爷爷说,“文老爷子,您还没有回答我呢?” …… 她爷爷明显感到压力,“主要是因为没有明确股份……” “那就现在明确呀,先明确股份,再评估财产……” …… 文蓝一的大伯刁难:“她父亲人都不在了,怎么明确股份?” 陆策说:“你看看《公司法》75条…… 蓝一首先继承了她父母的股东资格,现在就是在她和你们中间明确股份……” …… 文蓝一的爷爷说,“没办法明确,没有依据……” “按管理过的工厂来明确不就很好吗?就是刚才蓝一说的办法……” …… 看文蓝一爷爷的派头,他在家里仍然具有绝对权威, 那就再给他加点压力…… 陆策对他说:“蓝一的父亲为什么不在了?他为什么外出流浪?您不清楚吗? 现在明确股份,对家族和家族企业来说,都是好事…… 否则,我就去省城请律师代表蓝一争取权益……” …… 文蓝一的爷爷思索了一会,“她最多分30%的股份……” 陆策追问,“您这30%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说了算。” 陆策看了下文蓝一,下决心要为她争取全部权益…… “您说了算?您的儿子媳妇一同死了,也是您说了算的?” 文蓝一的爷爷突然脸色发青…… 陆策知道压力奏效了,“30%的股份肯定没有依据。 要算也是按家族企业的三分之一计算,那是按您和您两个儿子平均分配……” …… …… 文蓝一的爷爷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话来…… 但陆策还在紧追不放,“这就是蓝一的诉求, 如果达不成协议,我就去请省城的律师……” 文蓝一的大伯吼道:“别拿律师来说事,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 但文蓝一的爷爷厉声喝了一声,“住嘴,你要有他一半的经营管理能力, 我会把最大的工厂交给他管理吗?” 又转向陆策说,“就按你说的办……” 陆策看文蓝一点了头,“那就签字画押……” …… …… 文蓝一的爷爷像突然老了十岁,战战巍巍的站起来,安排书写股份分配方案…… 签字画押后,他就回到自己的住所,并签署了一份文件,把自己名下位于横铺镇影视城附近的一栋豪华别墅,赠与文蓝一…… 就是这天,他停用了一种2万元一瓶的壮阳、葆春的进口药…… …… …… 文蓝一把自己的股份卖给了镇里另外一家生产卡尺的大企业, 把那个别墅折价卖给了香港某演艺公司老板王德诚, 他在影视城专门寻找长得像刘菲菲的少女…… …… 过后陆策听了埋怨文蓝一,“你这栋别墅不算豪华装修就值1000多万元, 又是影视城附近风景最好的地方,你至少亏损了400万元……” 文蓝一只是狠狠瞪了陆策一眼, 她把出卖股份和别墅的现金全部带到江城,要求入股瑞富机器人公司…… 陆策坚决不肯,“你要么自己投资购置房产、旺铺,要么购买终生保障险…… 我怕万一公司经营不好,你孤身一人完全没了退路……” …… …… 没过多久,文蓝一的爷爷就跳海死了,生前留下一份奇怪的、有悖常伦的遗嘱…… …… …… …… 第90章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文蓝一的爷爷死前留下遗嘱,求文蓝一回家参加自己的葬礼…… 文蓝一的大伯、大妈催她回去奔丧,她借口说我们公司现在正在进行“投产前的会战”,没有时间…… 文蓝一的姑姑在电话里哭着说:“他专门留下遗嘱,求你回去参加葬礼,不管他怎么样,你不能不孝啊……” 文蓝一说:“我要跟我们陆总请假,他让我回我就回……” …… 陆策告诉她,“这得你自己决定……”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文蓝一痛苦到了极点,“原本这世上只有父亲真心疼我、爱我, 就算我妈妈,我不知道她疼爱我多些,还是更关心她自己‘出名’…… 我爷爷……我想他没真心疼爱过我,他求我回去替他送葬无非是想我原谅他…… 除了我父亲,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还真心关心我,我也只相信你一个人…… 你陪我回去我就回去……” …… 陆策还没答腔,文蓝一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 …… 晚上,在“金角”的公司员工宿舍,文蓝一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有人敲门…… 门开了,陆策和刘忠军站在门口, “别为自己将来留下遗憾。我们轮换开车连夜赶过去,明天赶回来公司还有事……” 文蓝一用哀怨的眼神看陆策…… …… …… 刚回到江城,陆策接到了个陌生电话,这人口音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但又想不出…… 他告诉陆策晚上去旧林会所见面,可以见到一个熟人…… 旧林会所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老板就是我引回来的。 可我没见过你,口音是有点熟,但我也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我为什么要去? 刚回公司事情一大堆,忙都忙不过来…… …… 先跟刘忠军相互通气,这回在汤姆国见了个人才,学问比纪泽鸣不差, 但对 机器人的产业化运用、商品市场,都没有纪泽鸣敏感,更适合做学问或者搞研究…… 苏珊娜? 她很可能离开了某种组织,你以后不用多关注她了…… …… …… 事情一多,陆策把上午的电话全忘了…… 晚上下班时,旧林会所的大堂经理紫薇姑娘也打电话来,“陆总,今天店里人少,晚上我想请你喝茶……” 奇怪,她也说请我…… …… “怎么会是你?”到旧林会所,陆策见到了常莹。 身旁的年轻男人对紫薇姑娘说:“你去忙吧,谢谢你的配合……” 等紫薇姑娘走了,才转身对陆策说:“现在国家间的竞争比较激烈,需要有对外触角和信息渠道…… 常莹同志提出离开体制,办一个外贸公司,与国外企业和其他机构建立联系, 她提出与你们公司合作,一起开展工作…… 你的背景是经过审查的,也在国外经历过一些突发情况、还有一些涉及隐秘的工作,专门征求你自己的意见……” “使命呢?” “国家利益所关的东西都要……” “条件呢?” “提供相关信息支持,但不直接动用手段帮助……” “那就是无偿做事、自担风险了?” “是的。干不干?” …… 还没等陆策回答,又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最近可能就要去一趟白熊国……” …… “谁为主?” “常莹。” “那不行,得听我的……” “但我们只听常莹同志的……” …… …… 一顿晚饭很快吃完,等那个男人走后,陆策问常莹,“你选我是反复考虑的吧?” “他们要了解白熊国军方、在濒地中海的那个小国的行动规模, 除了你还有谁更有条件了解白熊国军方的后方勤务? 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行动?” …… 常莹的目光有点暧昧,“再说,真到国外,那些毛子男人追女人像追腥逐臭的苍蝇,没有你在一起我也不敢去…… 我在进出口公司时,跟一个做汽车零部件生意的老毛子见过几面, 50多岁了,看见我就恨不得一口把我生吞了,这还是在国内…… 就像当年你不陪我去老龄办,我还不被那个办文的局长欺负了……” …… 陪常莹出国陆策很愿意,只是要到北都,要到白熊国,就有可能见到黎诗慧和卡佳…… …… 上幼儿园时,陆策被整天黏自己的小女生无意伤害过, 等性别意识萌动时,又让冼芳舟姑娘打了一闷棍, 而跟自己天然亲近的表妹田丽丽,从小姨和母亲的严厉阻止就知道,这个“妹妹”是欺负不得的…… 好长时间他对“女人”这种生物既陌生又恐惧…… …… 上高一时,陆策的男性意识还是像野草一样,从石缝中破石而出、顽强生长…… 照耀这探出头的小草的第一缕阳光,是全校最漂亮的女生常莹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比赵薇薇还清澈的眼睛…… 只是常莹比陆策高两个年级…… …… 读研一时到北都游说自己的研究课题,那是好多年后第一次见常莹, 为她父亲配制治疗类风湿病的药酒,有些药拿不准,陆策亲自尝试还差点中了毒…… 这其中到底是对病人的悲悯心多一些,还是心底里对常莹最初的懵懂仰慕多一些?没谁分得清…… …… “我们此行都是孤男寡女相处?”陆策问常莹。 “想到了?出国肯定要一起住…… 担心你梁大哥吃你的醋? 我跟他离婚几年了,他跟姓宋的骚狐狸结婚,绿帽子一大堆,官却连升两级,局长都当了两年了…… 不过,你以后到北都找关系,不用找他,找我就行了…… 这几年,改革和发展部门,比他们那个部门权力更大,“二政府”不是白叫的…… 现在,我在改革和发展部门,还有跟你公司业务有关的其他部门, 都收集了些信息,也在具体出政策的司、局长里培植了一些人脉……” …… “还是我……姐跟我一条心!”陆策不知怎么称呼常莹, “将来我的养老机器人总是要走向海外的,陆氏企业集团还真要有个进出口公司…… 我们一起经营……” …… “这还要你说? 要不是为了你,我会退出体制? 要不是为了你的公司有出海的窗口,我会不去光鲜又轻松的科技委、转而去了辛苦又没名气的外贸部?” 一席话听得陆策脸红耳热,常莹再扑上来抱他,他不再拒绝…… …… “常莹,我刚上研究生时,第一笔课题经费就是你和梁大哥帮忙弄的,我还是要去看看梁大哥……”就这一会儿,陆策就改称人家名字了…… …… 这节骨眼上你老提我前夫干吗?常莹冷着脸推开了陆策…… …… …… 去北都前,陆策找到何冬冬,问他想不想一起回北都家里看看。 何冬冬想都没想,“不去,一见面他们就会当着我唠叨……” “真不去?” 何冬冬警惕了,这家伙又想搞什么花样?肯定是又想拉着我跑项目。“不去……” 陆策有些失望,“卡佳也说你不会去的……” “卡佳?你到底是去北都?还是去白熊国?” 陆策看何冬冬上钩了,“两个地方都去。你到底去不去?” “去。只是你别又搞些让我当‘电灯泡’的尴尬事啊……” …… …… 一到江城的机场,常莹看陆策带着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一同乘飞机,直皱眉头…… 何冬冬倒是很兴奋地跟常莹聊起京城的各种花边新闻…… 到底是老手!从江城的机场起飞,到北都的机场落地,何冬冬居然大致弄清楚了常莹的经历,特别是目前还单身…… …… 分手时,陆策问何冬冬,“出国的手续,你是走你爸爸他们的快速通道,还是和我们一起正常办理手续? 我们一起到白熊国,机票我统一买……” “回家看我老爷子怎么说。我有车来接,一起走吧?”何冬冬热情相邀。 …… “我们也有车接。”常莹拒绝了何冬冬。 出接机大厅,来接何冬冬的居然是黎嘉儿。 她不是跟何冬冬离婚了吗? 陆策对这帮公子姐儿们的作派完全搞不懂…… …… 等何冬冬他们开车走了,常莹说,“我们搭出租车走吧……” “你不是说有车接吗?”陆策好奇地问。 “算了,不去酒店就没让司机来…… 住家里方便些,省钱,还能再把行动方案推敲下,你不是习惯于按工程的措施办事情的吧?” …… …… 这是一套紧靠二环边的大两居室,离常莹原来上班的进出口公司很近,除了一间主卧,另一间被常莹装成书房…… 屋里收拾得整洁清爽,茶几上、窗台上放着两盆盛开的蝴蝶兰,一红一粉…… 从北都寒风凛冽的大街上一进屋,这两盆花最引人注目,显得温暖又大气…… …… 看陆策仔细打量这屋子,常莹说,“离婚后我把分我的房子卖了,在这里新买了一套……” 她坐下来跟陆策认真讨论起此行方案, “我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压力也不大,就是弄清白熊国派了多少人去那个地中海边的国家…… 我估计他们还有更权威的渠道,我们的信息最多就是佐证…… 你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 “听说你在白熊国有个女朋友叫卡佳?” “明知故问。在找我之前肯定了解得清清楚楚的吧?” 常莹接着问:“你打算怎么下手?” “自然是先去找卡佳啦,这事只有找到她父亲才有准信,但又不能让卡佳和他父亲知道内情,只有一个办法……” …… 常莹的大眼睛都睁圆了,“你想住到她家?准备用美男计?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不答应……” “我不住进她家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不管,你不能和她住到一起……”常莹一副小女人的口气,“实在不行,还是我去找那个毛子汽车零部件经销商, 看能不能通过军用汽车配件的销量间接推算……” 陆策则是典型的大丈夫口气,“你不能去!那些经常出国的老毛子个个都是色狼,而且得到的消息还不准确……” “那你也不能跟卡佳住到一起…… 还有,你一来北都就说要找梁力,又带了个何冬冬跟我们一起去白熊国…… 你怕我勾引你?” 陆策油腔滑调起来,“像你这样美到骨子里的女人,不用你勾引……” 看常莹娇羞要打人的样子,陆策又抢着说,“卡佳的妹妹盯何冬冬,一看就是少女钟情的眼光,我带何冬冬去是成人之美…… 再说,他爸爸的恒力集团在首都莫城有办事处,那是有资源的…… 我上次在白熊国谈合同,多亏了这个办事处……” …… …… 天晚了,常莹打了个哈欠…… “睡吧?” 陆策说:“你先睡吧,我要练子午功,半夜十二点开始,一个小时后收功…… 别打扰到你了,我到书房去睡……” “你上次在我家帮我父亲治病时,没见你练什么子午功啊?”常莹有些疑惑地问。 “这是我最近悟出来的……” …… 常莹心里很不高兴,自从你帮我父亲治病,在我家里住过后, 这几年来往少,我想了好多办法,这次终于找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单独相处机会,你却要练子午功…… 哼,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但女人的矜持还是要的,再怎么渴望也不能让他鄙视…… “你睡我的卧室吧,书房里有些技术设备……床也太小。” 陆策不愿意麻烦主人,“那我睡客厅的沙发好了,你睡你的卧室……” “你是客人,怎么能叫你睡沙发呢?再说我半夜起来也可能到客厅的……” …… …… 常莹有些粗鲁地带上书房门,关门的声音异常地响…… 你不就是嫌我结过婚的吗? 可你不知道,结婚那天那个姓宋的骚狐狸就撺掇几个男人把梁力灌醉了,此后,经常要他去她那里…… 每次都把他……弄到精疲力尽,再让他喝那啥助性的万艾可…… 不然梁力也不会请求你给他治阳痿不举的病啊…… 我…… 我怎么这么命苦,结婚了那个臭男人把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姓宋的骚狐狸,凉我的“干鱼”…… 离婚了我自己又死要面子…… 说到天底下有谁相信? 结婚几年,又离了几年,三十多岁了, 我…… 还是个姑娘,守着另类的“望门寡”…… …… …… …… 第91章 常莹的外贸公司 常莹和陆策在一家酒店里租了一个房间,接待客人。他们要尽快注册自己的公司,好出发去白熊国…… “陆策,此行说安全也安全,说危险也危险,你我都要把生命托付给对方的…… 别的人我不放心,我们俩一起注册个公司……” “自然。你打算怎么注册?”陆策问。 “当然是以我的名义注册公司了,名字我都想好了,“莹赢外贸有限公司”…… 其实,就算是个皮包公司,会做的也能空手套白狼…… 我在进出口公司时,把老毛子的石油天然气贩到婆罗多, 再把婆罗多的原料药贩回龙国, 然后把龙国的小滑板车、自行车贩到白熊国, 每趟都大赚特赚…… …… 现在,注册公司的资本金基本上足够了, 我在网上挂出邀约成立“莹赢外贸有限公司”的方案,一是要放出风去;二是要建立一些联系…… 文案做得挺好的:‘探索无限可能、一起成就梦想——欢迎参加我们……’ 真是诱人,我自己都有些心动,肯定会有大批人要来投资入股…… 我想选几家象征性的吸收一些资金……” “那就用不着我再注资了。说实话,这阵子公司资金有些紧张……”陆策边说边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 …… 出乎意料,第一个来投资入股的,居然是常莹前夫梁力的爷爷奶奶…… 梁老已经走不动了,他是轮椅、小车接力、换着坐才赶来的…… 梁老喘着气说:“梁力的爸爸妈妈管不住他,他又跟姓宋的女人搅到一起,我看他跟那女人迟早要翻船…… 我们在这里投点钱,到时,多少跟他留条后路……” …… 常莹笑着说:“他现在都当局长了,怎么会翻船呢?再说,您能在公司投多少?” “我把我的全部积蓄都投在这里。” 常莹吓了一跳,“那可不行,您都投这里了,您儿子孙子都不干的……” “我的钱我想投哪里就投哪里。” 喘过一口气后,梁老又央求常莹,“另外,孩子,我求求你,将来万一…… 万一他们真的翻船了,你看在我们两老口疼你的份上、看在曾经跟他夫妻一场的份上收留他…… 再帮我……生个曾孙子……” 常莹一下子板起了脸,“您想要曾孙子,就让您孙子跟那个姓宋的女人去生啊……” 这伤到了梁老,那个姓宋的女人把自己的孙子迷晕了头,弄到手了,还高调宣称不生孩子,不回梁家…… 看梁老不死心的样子,常莹气不打一处来,“我不能答应您,我有男朋友了……” “谁?” “就是给您、也给您孙子治过病的陆策……” …… 梁老一听火冒三丈,“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上研究生,老子还替他到处张罗课题研究经费, 现在竟敢挖老子家里的墙角…… 你把他叫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 正好陆策从梁力那里回来,看梁老也来了,赶紧上前问候,“梁爷爷、梁奶奶,您们怎么来了……”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羔子,竟敢挖老子家里的墙角……” 梁老手里的拐杖一下子扫在陆策的腰间…… 陆策完全没有防备,老人手臂力气虽说不大了,但这一杖也结结实实打到陆策腰间,生疼生疼的…… “我刚到北都,正要去您家里看您,您怎么打我? 我还跟您带了大梁子湖的红尾鱼来了……” “老子不要你**的红尾鱼。”梁老把大湖省骂人最毒的话都骂出来了…… 梁奶奶赶紧拉住梁老,“那是你孙子要跟常莹离婚,这跟小陆有什么关系呢? 你怎么‘拉肚子反过来怪屁眼’啦……” …… 常莹也火了,“我跟他离婚几年了,跟你们老梁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跟谁谈恋爱是我的自由…… 看在您过去还算疼我的份上,我再叫您一声爷爷…… 您要再这么闹,我就把您孙子的丑事跟街坊邻居都说道说道……” …… 陆策莫名其妙地挨了梁老一拐杖,也是一头的火,小声嘀咕,“真是老糊涂了……” …… 刚进门时就听梁老说“挖墙角”,又听常莹说“跟谁谈恋爱您管不着”,陆策大致弄明白,这事十有八九是常莹拿自己当挡箭牌…… 老的小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 不是有个网络热句:“能控制情绪的是精英,被情绪控制的是屁民”吗…… 我得控制住情绪…… 陆策拦住了常莹,对梁老说:“您跟我发火没有用啊,我刚从您孙子那里回来,他亲口跟我说,他不愿回您家里了…… 他跟我姓宋的嫂子在一起连升二级、他说他很幸福的…… 要不,我这就跟他打个电话,让他直接跟您说说?” …… 梁老气呼呼地不说话,那个孽障的确是这样跟自己说的,我跟小伙子发火真没啥用…… 都快要入土了,还是放不下子孙,难怪老家的人说“人往上走、水往下流”啊…… 梁老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战战巍巍喘粗气…… 陆策怜悯他,“要不您拿我当孙子吧,我比梁力大哥还听话些……” “你……” 梁老被堵得哑口无言…… 常莹却没有这份心情,“您走吧,再不走我可真……” …… “走!回家去……”梁老钱也不投了…… …… …… “常莹你搞什么鬼?”梁老两老口一走,陆策问。 “这只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有错吗?” …… 两人正在斗嘴,梁力现在的老婆宋慰却带着一个男人进来,这人个子还没宋慰高,长得像弥勒佛、手里盘着一串红木佛珠…… “听说我老公的前妻准备成立一个外贸公司,姐也在这里投点资,你要不要? 哟,陆策小老弟也在呀? 这是王总,他是电视上做红木广告的常客了,经营、收藏红木的大老板……” 常莹觉得她不是来投资的,就是来让自己难堪的…… 要不就是下钩子、想钓鱼…… 过去自己从不抛头露面,现在却在网上公开招股,这个騒狐狸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 宋慰还是那么性感…… 解开紫色羊绒外套,修长的脖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 羊绒裙子下水润匀称的长腿裸露着,居然还有滑腻的肉肉…… 她的魅力不完全是妖艳放荡,还有一种柔媚掩盖下的闷骚…… 一颦一笑都充满着诱惑,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这诱惑…… 这个尤物,前世一定是九尾狐狸精,快40的人了,居然还如此勾魂夺魄…… 陆策一时间还是有些失神…… …… 王总盘佛珠的胖手也停顿了,又饥又渴的眼睛在宋慰的胸脯和小腿来回转…… …… 常莹厌恶地看着他们…… 陆策回过神来,怕常莹心里膈应,把她支到里面去整理资料…… …… “小兄弟,你还是那么结实啊……”宋慰轻笑, 她还伸手要拍陆策的胸脯,陆策侧身躲开了,“嫂子你别让我梁大哥误会啊,他知道了会揍我的……” “有姐给你撑腰,看谁敢揍你……” …… 常莹忍不住了,恶声恶气地喊,“陆策,还不过来帮我核对表格……” …… 宋慰不高兴了,“小兄弟,我看你没结过婚,怎么捡了个二手的剩货呢?” 常莹跳起来就要跟宋慰对骂,陆策一把把她揽到怀里,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 “我一向仰慕宋慰姐,看宋慰姐找了个二婚的,我也学我姐找了个二婚的……”她要当姐,陆策只好喊她“姐”了。 宋慰气得鼻子都歪了,但却不能反驳,她想了一下,补了一句很粗俗的,“梁力跟我的时候是原装货……” 陆策说:“姐也不想想,我梁力大哥是原装货,我这女朋友也自然是原装货了,姐说是不是?” “那可不一定,她离婚这么多年,谁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 陆策知道这女人不占一点便宜是不会罢休的,但也不能让她骂常莹啊…… 不软不硬地怼了一句,“那是,我再跟我姐学学,验验她是不是原装货?” 常莹在陆策怀里挣扎,要骂回去,陆策使劲捂着她,不让她说话。 恼极了,她狠狠咬住陆策的手掌…… …… 王总一开始像看戏一样看陆策和宋慰骂架,一会儿又自惭形秽起来, 老子在姓宋的身上花的钱不下8位数,却只能像个“鸭子”,她高兴了就喊我去,不高兴了随时一脚踹我走…… 哪像这个年轻人,敢跟她一板一眼地斗嘴磨牙…… 老子不怕她那窝囊废男人,但从骨子里怕这个女人, 她只要在税务、公安、文物……哪个部门的头头那里吹下枕边风,老子一院子的红木玩意儿就要改姓…… 一边想一边不由自主地伸出大拇指,“小兄弟,纯爷们……” 宋慰一听不高兴了,要拿王总开刀放血, “那是,我陆策兄弟年纪轻轻,早就把公司开到好几个国家了,这次他们要开个外贸公司,王总不投点?” “宋小姐投我就投……” 好不容易挣脱了陆策的手,常莹说,“公司的资金已经足够,我们不收了……” …… 陆策把常莹拉到身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王总别听她的,宋慰小姐身份特殊,不方便在我的公司投资,王总投多少我都要……” “我投……1000万元……” 宋慰乜着眼看了下王总…… “投……2000万元……” 还是那副眼神,眼角还往上挑了挑…… “老子投4000万元,总够了吧?” …… 王总心里肉疼,“老子4000万元都可以养几个一线女星了……” 转而又安慰自己,“不按她的意见办,老子的损失远不只这个数啊…… 再说,这是投资,又不是白给,总有回报的……” …… 陆策见好就收,“现在我的‘陆氏机器人外贸公司’里,我自己用一个子公司入股,资产评估8000万元, 王总就是外贸公司稳稳当当的二股东…… 将来公司的管理还请王总多费心……” 常莹直翻白眼,“我的‘莹赢外贸有限公司’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陆氏机器人外贸公司’?” …… …… 下午,又来了个姓易的一线女明星,她前一阵子听她经纪人忽悠,投资办火锅店,亏得血本无归…… 这次跟一个投资大师“全球同游”了半年,按他的意见把钱投资到贸易类公司,“投资不多,但一旦有收益就是大收益……” 她自己在网上搜索、比较了半天,选定陆策他们的公司…… 但陆策一口回绝了…… …… 易小姐像看外星人一样,“还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送到手里的钱也往外推……” 临走又回头说了一句,“你们将来总是要找我的……” …… …… 常莹问陆策,“你为什么拒绝易小姐的投资,却接受王老板的投资?” 陆策一边抬起被她咬过的手掌吹气,一边说,“王老板的那些钱我们不要,大部分会被宋慰拿去挥霍了,一点价值都没有…… 再说,红木家具的主要出口市场,就是欧美发达国家,你要收集信息的主要对象,不就是这些国家吗……” “易小姐嘛,他们是吃青春饭的,挣钱不易,公司万一亏损了不好交待……” …… …… “你总是替人家想得多。”可一提起宋慰,常莹就怒气难平,“这个騒狐狸……” 又连带怪罪起陆策,冷笑着问:“你不是要学騒狐狸的样,验我的货吗?几时验啦?” 陆策讪笑,“那不是为了堵住那个‘騒狐狸’的嘴吗?” 看常莹又要掐自己,陆策捉住了她的双手,任她用头撞自己胸膛…… …… …… 不到三年,红木市场一泻千里,王总的一院子红木,从20多个亿缩水到不足2个亿…… 关键是资金链断了,没有钱保养打理这些红木家具,眼看着这些红木玩意儿天天腐烂…… 几个南方老板趁火打劫,要低价收购他的红木家具…… 宋慰的亲生父亲靠边站了,没有权力、再找她完全没用…… …… 王老板再一次拨通了陆策的电话…… …… …… …… 第92章 傻子天才 红木市场崩盘后,王总的一院子红木玩意儿差点被人抄了底,他拿起电话就跟陆策求助,能不能先支点公司的利润啊? 多亏了陆氏企业集团外贸公司每年还有100多万元收入进账…… 他又有了保养打理红木家具的资金,才勉强保住了他一院子红木家具…… 陆策又跟他支招,你把收藏类的和商品类的分开,商品类的尽量保本出售…… 集中资金打理好收藏类的部分…… “可老子舍不得啊,这院子里的红木,哪一件都跟我‘儿子’一样……” 陆策说:“有出售就有收购,在一进一出的过程中,再淘出更有收藏价值的……” 王总高兴极了,“我也知道该这么做,但就是因为这个‘儿子’心结,始终下不了决心……” 又说,“老弟不做红木生意,太可惜了……” 他把经营类的红木家具送了两套给陆策,“给老弟装新房用……” 看陆策不解的眼神,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就是个浪子,怎么会只有一处‘香巢’呢……” …… …… 陆策、何冬冬、常莹一起去白熊国,在莫城国际机场接机的是三个女人, 卡佳和卡妮娅两姐妹,还有恒利公司驻白熊国办事处副主任,当年那个女文员苏瑜…… 在机场大厅时,陆策居然见到汤姆国的迈克·汤姆逊, 这世界怎么这么小?一个月前刚在汤姆国打过交道,这会却在白熊国又见面了…… 迈克·汤姆逊和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女人走在一起,两人都穿着厚厚的鸭绒服,臃肿不堪…… 中年女人的眼神十分骇人,看人像有眼芒一样刺人…… 陆策也狠狠盯了她一眼,又跟迈克·汤姆逊像斗鸡一样对视了一会,目送他们上小车走了…… …… 接陆策他们的车是恒利公司办事处派的、10座商务车, 一上车,卡妮娅就跟何冬冬坐到后排、俩人腻到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女人的直觉真可怕,卡佳从没见过常莹,看常莹和陆策一起来,很快泛起浓浓的醋意。 上车后卡佳就把陆策拉到自己的身边,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苏瑜很聪明,她拉常莹坐到自己的身边,和她聊起国内的新鲜事…… 陆策问苏瑜,“办事处最近变化大吗?” “原来的主任到南美去了,和新来的黄主任对调…… 酒店已经帮你们订好了,我们先去办事处吃晚饭,再去酒店……” …… 办事处是两套相连的大套房,其中一套主要是办公场所…… 这套房间大门开着,会议室里有个16~7岁、长相清秀的男孩,一个人在下国际象棋, 桌子的这头用左手、那头用右手,两头跑…… 陆策觉得奇怪,“苏主任,他怎么一个人下国际象棋?” 苏瑜说,前两天下大雪,我们半夜从外面回来,在门口发现这个冻僵的男孩…… 我们把他抬回家,等他缓过劲来,翻译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连名字都说不清…… 他很可能心智不全、就是个傻子…… 但他一看到会议室里摆的国际象棋,却像见了最喜爱的玩具一样,拿起那些王、后、车、象、马、兵…… 拿起来又放下,在棋盘上不断比划、挪动…… 大家看他会下棋,轮番跟他下,没有人下得赢他, 他却赢得兴味索然,不再跟大家下了,自己跟自己下棋,乐此不疲…… …… 陆策他们都觉得奇怪,一行人也不管饥饿,全围过去看这个长相清秀的傻子下国际象棋…… 陆策认真打量了他一会,从相貌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斯拉夫人, 但头发细软、天然卷毛,鼻高唇薄…… 又有一丝欧罗巴人的痕迹…… 这个傻子两眼无神,看人全然一副无惊无扰、无欲无求,完全无视的样子…… 一行人中,卡佳的国际象棋下得最好,她跟这个傻子对弈,不到5分钟就被杀得七零八落、败下阵来…… …… 陆策冷静地看着他们对弈,良久,他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陆策对数学、编程比较熟悉,他出了几道研究生高等数学课题目,让卡佳翻译成白熊国语言后,交给傻子, 这家伙只用了10多分钟全解出来了…… “哇塞,这地方竟然有个傻子天才……”何冬冬惊叹。 苏瑜接着说,“黄主任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对计算机编程和算法设计都很内行,也试过傻子,说这傻子在这方面天赋极高……” 陆策指了下傻子问苏瑜,“你们打算怎么办?” “暂时也没好办法,想给莫城的救济机构报告,然后送过去……” “那就毁了他!你看,他的衣服像某种制服,极有可能就是从救济机构出走、而不是从原生家庭里出走的, 他可能就是过不惯那里的生活……” …… 常莹看了看陆策,走到傻子身边,试图用约翰国语言跟他交流,同时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苏瑜说:“没用,我们试过,只能结结巴巴说几个单词……” 奇怪的是,这个不跟任何人亲近的傻子,居然扑进常莹怀里,哇啦哇啦哭了起来,口里还喃喃说着些什么…… 常莹身上一定有某种特点,和他最亲近的人一模一样…… 傻子身高比常莹还高点,不看他稚嫩的脸庞,他抱常莹的样子很可笑…… 常莹惊叫道:“他会说面条国语言,我的第一外语……” 她跟男孩流畅地交流起来…… 但问起他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从哪里来? 要么“不知道”,要么一脸的茫然…… 唯一说得稍微清楚一点的、就是“妈妈死了……” …… 陆策脑海里的念头更清晰了,我要把他带到龙国,带到自己的公司去,让他上学、教他生活本领…… 可千里万里,把一个傻子、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大活人,从白熊国带到龙国,不知要遇到多少不可预知的麻烦、困难、危险…… 完全不可能…… …… “常总,他说不清自己名字,我们替他取个名字如何?你说叫什么好?”陆策征求常莹的意见。 “嗯,他这么聪明…… 约翰国有个叫丹尼尔·塔米特的人、自闭又特别聪明,我们就叫他‘小塔米特’吧……” 一边说,一边问傻子,“你同意吗?小塔米特……” 傻子没有点头,却很专注地看常莹…… …… …… 晚上吃饭时,陆策把带来的白酒留下一箱给卡佳,其他的都送给了办事处,黄主任和苏瑜都很高兴…… 席间,陆策说:“我们这次来,主要看上次护理床合同完成后,有没有新的生意,准备和卡佳去打听一下…… 我还有个想法,办事处是驻外机构,这个傻子在办事处不太方便, 我想吃饭后,带他到酒店去住,卡佳是本国人,有些事交涉起来比较顺畅…… 黄主任,你意下如何?” 黄主任说:“那是好事啊,在这里容易引起一些涉外的人口、移民之类的问题……” …… 苏瑜细心些:“傻子跟不跟你们去?去了衣食住行怎么办?将来怎么办?” 她有些纳闷,陆总这次一来,怎么就盯着个傻子不放呢? 我看他带来的常总,跟他关系不一般,连卡佳都看出来了…… 你要摆平这两个女人的冲突,就够你喝一壶的,居然还有精力去管这个傻子? …… 她不知道,陆策正是要用这个傻子,做摆平这两个女人的杠杆…… …… 陆策又主动谈起白熊国在地中海边小国的战事,问何冬冬,“你说这次白熊国会派多少人去那里?” “我要是他们的总统,派个5万来人就够了,那个小地方,人多了摆不开,关键是海空军和其他技术兵种……” “黄主任怎么看?” 黄主任比较谨慎,“多少人嘛,这要根据战事需要来定,可能是个动态的数字…… 我比较看重他们派了多少建制单位,而不是具体多少人, 就是到底派出了几个师、旅?我估计陆军大致有10个左右的师、旅…… 空海军不好说,多少架飞机?多少艘军舰?今天来了、明天又走了…… 飞机甚至可以从国内直飞那里…… 总之,建制单位才是最重要的,兵员,大概率是根据实战中战损随时补充……” …… 陆策又问卡佳,“现在军方还要护理床吗?打仗了,担架、止血带、军用干粮……这些东西总是需要的。我们再弄一批来如何?” 卡佳有些警惕,“我不知道……这些都是敏感数字,你最好少问……” “当然。但这些东西是你们国家最需要的,我们也能赚些钱……” 卡妮娅插话道:“我听父亲说过,当时定购的一批护理床、病床真是派上用场。他还夸奖过你呢……” 卡佳拍了拍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 常莹知道,陆策已经开始进入角色,看来没有这家伙,自己真的没办法完成使命…… 但光这些还不够啊…… …… …… 晚饭后,一行人住进办事处预订的酒店, 一到酒店,陆策鼓动常莹带小塔米特外出玩耍,何冬冬和卡妮娅也要一起出去…… …… 陆策问卡佳:“现在白熊国歌剧事业发展情况如何?” “看歌剧是白熊国人生活的一部分。歌剧中,史诗、宗教、童话、传说、日常生活都有, 我现在主要唱新式歌剧、日常生活的,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去音乐厅演唱…… 但我总觉得有些乏味…… 老式的演唱形式,内容创新也不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歇息一阵子,再去其他国家进修学习…… 我去你们龙国怎么样?”眉飞色舞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策对卡佳的关心无微不至,“关键是要有人替你写新歌剧。 你去龙国吧,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很会写剧本, 她一定能跟你写出‘otлnчho’的歌剧,我的卡佳演唱,一定会‘xanп’……” 卡佳横了陆策一眼,“你说的那个单词,那是‘争议’……” “争议了才‘爆红’啊……” “大家都在歌剧院‘争议’吗?那我宁愿不要这‘爆红’。” “歌剧院‘争议’不会增加收入……但网上‘热议’了才能‘爆红’、‘爆红’了才有钱……” ……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陆策,卡佳对他有些陌生、不可避免也有些疏远…… 但只要一跟陆策到一起,她就会被他各种跳跃式、弯弯绕的交谈调动起来,莫名其妙地跟着他一起欢笑…… “我们带小塔米特一起去旅游吧?到西伯利亚尔去,让常总也一起去…… 如果有机会顺便去龙国,好不好?” “带小塔米特去很好,但带常总去不好。我不喜欢……”女人的醋劲上来了。 “常总不去小塔米特不一定跟我们走啊,我们让她跟那个小塔米特在一起…… 而我……我跟卡佳在一起,好不好?”一边说一边捧起卡佳的脸亲。 卡佳满脸通红,“我要跟我父亲商量下……” …… “他现在不忙吗?” “他确实很忙,不过,我还是要跟他商量下……”卡佳小声说,“我们……我们今天晚上到我的住处去住吧? 上次护理床交易利润不少,我在我演出的歌剧院附近,买了一套大房子……” “好主意!不过我也要先见见你父亲…… 阿廖沙现在怎么样?” 卡佳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他死了,自杀的…… 他在病床上躺了15年,再也不想躺下去了……” 陆策只想转移卡佳的注意力,真没想到会问到了她的伤心事,有些内疚,不好再说了…… “你大概还要问伊万诺夫怎么了吧?”陆策惊讶地看着卡佳,我怕触到她的伤心事,她却要主动告诉我…… 我的好卡佳! “现在轮到伊万诺夫躺在病床上了,上个星期我还去医院看过他…… 阿廖沙就是看到伊万诺夫,被人用他自己演示过的护理床推进病房,把床单撕成布条,在床架子上……自杀的……” 卡佳眼眶满是泪珠,“在我们这个国家,安定生活是奢侈品了……” 我的卡佳成熟了…… …… 第二天中午,陆策和何冬冬一起,陪卡佳回她父母的住处去看望他们,卡佳现在多数时间住在她自己的住处…… 彼得·罗戈相司令面色阴沉地接待了他们…… 陆策和何冬冬都摸不着头脑,看得出卡佳和卡妮娅也有些不安…… …… 一顿午饭吃得沉闷不堪,连过去跟陆策他们叽叽喳喳的伊凡也只埋头吃饭…… 吃完了,卡佳说我有事要和父亲商量…… 彼得司令有些不耐烦,“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好了。” 彼得司令的年轻夫人小声说:“他刚接到命令,已经被解除后勤司令的职务, 理由是在那个小国的军事行动中,后勤没有跟上……” …… 陆策一听就懵了,我不远千里专门来白熊国,为的就是从你这里打听点消息,听到的却是你被解职…… 他下决心再探探他的口气,“那个地方就是个多方博弈的无底洞,没有哪个管后勤的能搞圆满……” 卡妮娅在翻译时对“圆满”两字不知怎么翻译…… 卡佳说:“就是前线的不提意见,统帅部的人满意。” …… 彼得司令终于找到能理解自己的人,“他们派了6万多人,10多个师旅单位,隶属关系又复杂, 筹集的东西还有些被当地武装拿走了…… 现在却让我承担所有后果……” 陆策说:“按我们的文化,‘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说不定这对您来说是好事…… 那个多方博弈的泥潭,将来战事肯定长期延宕…… 那时,您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彼得司令还是很诧异地看了陆策一眼,年轻人有这份眼光很难得…… 这个“兵学大家”早就预见到这场战事没有胜利,而且不可能短时间结束…… …… “您现在打算怎么办?”陆策一副准女婿替岳父操心的贱样…… “只要我还有军籍,我就还想继续干…… 我想去我父亲的学院里教书……” 他的年轻夫人连说“哈拉少”,真这样的话,他们夫妻俩就在一个学院教书…… 陆策乘机说,“卡佳说想出去旅游……” 人同此情,压抑时就想到处走走、放松放松…… 彼得司令说:“早该如此。” 但他关心女儿那是一点都不掺假的,问卡佳,“你想和他一起去?” 卡佳红着脸点头,“嗯。另外还有两个人……” 彼得司令考虑了几分钟才说,“去吧。” 又对陆策说了句白熊国话,转头望卡妮娅,卡妮娅翻译道,“父亲让您好好待卡佳……” 他起身从自己的卧室,拿出一把金光闪闪的精致手枪,交到卡佳的手上…… …… 陆策让常莹去使馆办理签证延期,又让何冬冬单独在莫城再呆几天, 何冬冬大呼,“陆总,你真够哥们……” …… 陆策自己带着卡佳、常莹和小塔米特,一起踏上这趟注定充满火药味、前途未卜的旅程…… …… …… …… 第93章 连环计 “常莹,你知道我怎么想的了?” “知道。可他连个身份证明材料都没有,真不好办……” …… 这才几天,常莹和小塔米特处的亲密无间、形影不离,看得陆策都有些嫉妒…… 陆策找了个机会,单独对常莹说,“你们现在像姐弟恋了……” “心理阴暗。他是我干儿子……”又诡异地笑笑,“你敢跟卡佳住到一块,我就跟他姐弟恋……” “那我就摔了这‘元青花’,什么宝都不要了……” “你敢!” …… “从这里到西伯利亚尔9000多公里,冰天雪地……” “到了林海雪原,几乎不能住旅馆,最多到居民家里借宿,一路上全靠卡佳与当地人交涉…… 我们四人的性命都在她手上……” 陆策先把利害关系跟常莹说清楚,“我到现在还没有跟卡佳说明小塔米特的去向,你别瞎吃醋,再生事端啊……” “那要看你,你不跟卡佳住到一起就行……” 女人吃起醋来真不要命…… …… “过境的地方选好了吗?” “嗯……” …… “你过去在进出口公司时,与白熊国人做过不少生意,现在该让他们帮下忙了…… 让他们把小塔米特弄过界河应当没有问题吧?” “我先跟他们谈一笔生意再说吧……”常莹也没有把握 …… …… 两天时间里,常莹和曾经的老客户联系了一圈,却没有做成一笔生意…… “过去一个邮件就行,现在怎么这么难啊?又是要资信证明,又是要担保……”常莹有些失望。 “那是有国家的大公司信用背书,当然好做啦……”陆策安慰她。 “只有那个做汽车零部件生意的安德烈,流露出一点意向,想进口一批手动变速箱…… 他说他还做汽车改装……” 陆策追问道:“你问下他,能不能改装简易房车?” “我们直接把小塔米特带到边境再说,再让他找个人送到界河边,你找你们的组织在那边接应…… 我总觉得小塔米特是个有特殊作用的人……” …… …… 陆策他们一起去见安德烈,他是个中等身材、肥硕壮实的男人, 他的公司卖汽车、改装汽车、出租汽车、还销售汽车零部件,典型的一条龙经营…… 一看常莹来了,安德烈满嘴酒气就要拥抱常莹,小塔米特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把他推到一边…… 安德烈刚要发火,转眼又看见高大漂亮的卡佳过来,“上帝呀!祖国的百灵鸟居然到我的汽车店来了……” …… 卡佳迈着她在龙国学得半熟的模特步、款款走到安德烈身边,微微俯视他,“能改装房车吗?” “卡佳小姐,您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那还是直接租车快些……” 陆策和卡佳交换了一下眼神,“要越野性好,可长途行驶的……” “很荣幸为卡佳小姐服务…… 不过,租车需要登记个人身份证明的……” “当然。” …… “这只有三个人的身份证明文件?” “是的,还有我弟弟,年龄没到、心智也有问题,我们家还没有跟他办呢……” 卡佳指着小塔米特说,“这次我就是带他到西伯利亚尔的林海雪原自由放飞,看能不能治好他的心理疾病……” “安德烈先生能帮我弟弟在内务局办一个临时身份证明吗?”卡佳拿出一瓶龙国顶级酒…… 安德烈不断咂嘴,“这不好办……” “这么好的酒,只好我们享用了……” 卡佳在安德烈眼眼前拧开瓶盖,有滋有味地抿了一口…… 飞天茅浓郁的香甜味直冲安德烈的鼻子…… …… 安德烈抓耳挠腮,脑袋飞速运转、找朋友、想点子,刚要张口…… 陆策抢着说,“不用麻烦您了,我们先看看车吧。” 边说边拥着卡佳去院子里看车…… 安德烈只好跟着过来…… “卡佳小姐,这款嘎斯gaz越野房车就符合您的要求……” 陆策和卡佳围着车转了一圈,又钻进去看了看,车况旧了些,住宿条件肯定不行,看越野性能尚可…… “一天租金鲁布?太贵了……”卡佳抱怨道。 陆策说:“就这个价吧,但要把卧室中间加装一道隔板,分成两个单间。另外,再配备两个50升汽油桶、一件防身的武器……” 安德列说,“车里有斧子。” 卡佳坚持要配备武器,他咕噜了半天,从自己的座驾里找出一把套筒刀…… 看似一根一米左右金属短棍,拧开,抽出里面藏着的刀,把刀把子反过来再往套筒螺丝口拧上,就是一把长柄刀,野外防身的利器…… …… 常莹在旁边说:“安德烈先生,您再去龙国,陆总请您喝他们家乡最高贵的酒……” “不用他请,有常莹小姐陪我喝酒就行了……” …… 等陆策和卡佳又去看另一辆车时,常莹小声说:“卡佳和她男友其实是想把她弟弟弄到龙国去治病, 但没有身份证明文件,过不了界河…… 所以他们想租房车去边境,看找不找不得到过界河的办法…… 如果您有把她弟弟送过界河办法,我们一起敲他们一笔……” “敲竹杠?这不是韦小宝韦爵爷云南敲竹杠的剧情吗?” “管他呢。只要能敲出钱来…… 我们争取敲出……”常莹看安德烈贪婪的眼神,估摸着伸出两个手指头…… “啊!2万软妹币……” “不是,是20万软妹币……” 安德烈被酒精染红的脸颊一下子成了紫色…… “哈拉少……” “我听他们说,要从海兰泡子那里过界河,安德烈先生先给我画个线路草图……我们在海兰泡子会合…… 等我们竹杠敲成了,我一定陪您喝龙国最好的白酒,再给你弄1箱带回来喝…… 不过,不能弄得满城风雨……” …… …… 安德烈上前就要抱常莹,常莹灵巧地闪到一边…… “现在事情没办成,‘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哪有心情……” “什么……字没有一撇?” “就是事情还没有开始办呢……”常莹跟他解释。 …… …… 可怜的安德烈哪里见过陆策的这类声东击西、假道伐虢的连环计…… 先鼓捣卡佳让他办临时身份证明文件,困难小回报也小,却能稳稳地钓住他, 再让常莹说出“真实”目的,困难大回报超乎想象的大…… 不仅彻底钓住了他,还竖起倒钩、他脱不了钩了…… 连卡佳都不知道内情,主动“配合”、“表演”逼真,安德烈能不上钩? 他就算是没有被好酒牵着鼻子,也顶不住那20万软妹币的诱惑呀,何况他还觊觎常莹的美貌…… 他急忙画了一张草图给常莹,又去找关系安排人手, 不仅要找社会上的人,送卡佳的弟弟过河,还要保证他们从这里到边境一路顺利,他才敲得到这笔竹杠…… …… …… 陆策他们当天就把车开回卡佳的住处…… 除了垫子被褥,还带了4个睡袋、一个特大号鸭绒外套,再就是半个月的食品和饮用水,以防不虞…… 陆策把能够想到的都作了准备,还留了冗余,但出发没几天就颠覆了他的全部计划…… …… …… …… 第94章 汪洋里的小船 冬季的西伯利亚尔天气寒冷,那是龙国人都无法想象的…… 屯粮千斤、腌菜百罐,砍柴一垛…… 就是那里普通老百姓冬季活下去的三大要事…… 在这极寒天气里去西伯利亚尔,和奔向正在喷发的火山有着几分相像,只是一冷一热罢了,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陆策花大价钱买了一件加热车衣,又让卡佳带上两只大桶…… 常莹说,带这么两只大桶干啥?车内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小塔米特看常莹的神色,就要把这两只桶扔下车…… 陆策连忙喝住了他,没这两个大桶,我们到不了西伯利亚尔…… …… 只有卡佳跟陆策一起忙碌,“这家伙真是思考周密……” …… 正准备出发,汽车商安德烈给常莹打来电话,问他们住在哪儿…… 他屁颠屁颠的送来一份身份证明文件,小塔米特的 。不特别认真看,照片和小塔米特区别不开…… 陆策只是觉得奇怪,昨天他还说不好办的,今天怎么又主动送过来了…… …… …… 从莫城向东到西伯利亚尔,实际上只有一个通道,贴着龙国边境一侧迤逦向东…… 开车走得最多的是“蓝色公路”,跟龙国的高速公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卡佳本来是想和陆策一起到通道两侧的原野、森林里去游玩, 她对陆策准备越野工具、食物、很是兴奋…… 无奈陆策一定要带上小塔米特,又“瓜”连“藤子”,还带上了个黏着陆策的龙国女人…… 本来十分美好的心情平白无故地打了8折…… …… 一路上,陆策总是跟卡佳腻在一起,休息时,让常莹和小塔米特睡在一边,他跟自己蜷缩在一米多点小“床”上…… 卡佳差不多1.85米高,身材健壮,比常莹高出10多厘米…… 陆策也比小塔米特高出不少,两个大个子睡一边,甚是拥挤,车一开两边晃动,肉体接触是常态了…… 不过,卡佳喜欢,自从上次在莫城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她对这个龙国男人有依赖感…… 如果不是自己一心想唱歌剧,早就跑到龙国去找他了…… …… 俩人躺在一起时,卡佳不是贴着脸对视、就是抱着陆策亲吻, 再就是聊些小孩子的话题、干些极幼稚的事…… 卡佳伸出自己的腿,跟陆策比长短,“你看,你们龙国人腿就是短,你的小腿还没有我的小腿长……” 陆策惭愧,自己的小腿确实比她的短了两厘米…… 大腿就更不用说了…… 唉,老子丢了龙国人的脸…… 可一路上见到的毛子男人,比自己高的也不多啊,他们的小腿就一定比老子的小腿还长? 有机会老子一定要跟这帮毛子男人比比看,谁的小腿更长…… …… 比小腿长自己赢了,卡佳捂着嘴笑,总算让卡佳又缓和了一下不爽的心情…… …… 男人女人挨得近了,总会有冲动,好几次卡佳恨不得抱起陆策,就要做那男人和女人最爱干的事…… 但车上还有人啦…… 她心里越来越不爽…… 关键是陆策和卡佳要轮流去开车,等卡佳到后面卧室了,陆策就要去驾驶室开车, 而陆策进卧室来,卡佳又不得不去开车…… 常莹也能开一下,但越野车她开得真不行,技术太差…… 两边乱晃不说、还不时急刹车。 搞得卡佳和陆策都紧张兮兮,再高的兴致、激情也瞬间兴味索然…… 陆策在心里骂常莹,你个不省心的婆娘…… 不放心,只好自己到驾驶室去把她替换下来…… …… …… 车里的敌意开始积累,就是像天空中的云,由淡积云,开始向浓积云、积雨云演变…… 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变成雷暴云……那样会产生风暴的…… 可这才哪跟哪呀,最多开了1000多公里,刚出发就这样子,这样下去后面还不打成一条槽…… …… 陆策把车开下了蓝色公路,这非常危险,不仅汽油、饮用水补给没有保证,关键是车就不能熄火了…… 在公路旁边的一小片林间空地里,陆策停下了车,“卡佳,我们去森林里玩会吧……” 小塔米特也要跟着下车玩,陆策对常莹说,“得有人在车上, 记住千万不能熄火,一旦熄火,汽车就要到明年开春才能再次发动……” 看常莹不下车,小塔米特很不情愿地爬回车上…… …… 卡佳和陆策穿上厚实的羽绒服,外面又加上防寒外套,两人下车走进森林、雪地里, 卡佳像真正放飞了,伸展双臂、仰望蓝天,迎着北风,小声喊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竟然情不自禁地唱起她最爱的歌剧唱段…… 陆策和卡佳接触不算少,但听卡佳唱歌却是第一次,静静地听她唱着…… 他对音律不甚了解,但听得出卡佳的声音清脆悠扬、如同天籁, 高音清脆悦耳,低音充满弹性,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难怪那么多俄罗斯人都称她为“百灵”…… …… 卡佳还在兴头上,陆策却已经寒从脚下起,他不断跺脚、围着卡佳转着圈跑…… 卡佳看陆策难受的样子,赶紧提议我们回车上去吧…… “你再唱一会,我喜欢听……”陆策停下脚步。 …… 等卡佳自己的鼻尖也冻得通红,他们才牵着手往停车的地方跑…… …… 隔着好远,敏感的陆策听到了异常…… “坏了,发动机熄火了。” 陆策拉着卡佳,拼命奔向他们的房车…… 只见常莹和小塔米特从另外一边也跑向汽车…… 陆策一边跑一边对常莹喊:“发动机怎么熄火了?” “小塔米特非要下车玩会,我只好带他去……” …… 陆策一秒钟也不敢耽搁,爬到车上就打火…… 一下…… 两下…… 三下…… 完了,真遇上事了, “常莹,快拿车上的热水壶来……对着发动机泼热水。” 一壶热水全泼下去了,再打…… 还是打不着…… 陆策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 “看机上有没有电加热棒?”卡佳小声提醒…… 两人又是找仪表盘、又是摸索开关…… …… 常莹有些后悔,“真这么严重?” “几分钟内再打不着火,这车就开不成了……”陆策口气有些不好。 “总算找到了,还有热水吗?” 打开加热棒,又淋了一瓶热水, 再打…… 噗、噗、噗…… 还是没有打着火…… 卡佳下车对常莹直吼,“下车之前还专门提醒你不能熄火的,你是故意要害死我们吗?” 小塔米特看卡佳吼常莹,竟然也对卡佳哇哇吼起来…… 吼不赢了,索性冲过来,一把把卡佳推了个趔趄…… 卡佳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小塔米特的脸上,常莹看小塔米特吃了亏,上前就要帮忙…… 急切中、卡佳竟然掏出她父亲给她的手枪…… “hn c mecta!” 听到卡佳用俄语低吼一声,还在驾驶室拼命打火的陆策头皮一麻,她用母语警告,肯定是动了真怒…… 可他不能停止,如果车真打不着火了,几个人很难走出去,这几十里地都没有人烟, 大家都面临死亡了,你们居然还在打架…… 陆策在心里祈祷:你们两个女人别真打起来了…… 还是打不着…… “他妈的,真要一窝子都陷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冰天雪地里?” 再打…… 老天保佑,发动机叫起来了…… 这声音陆策现在听起来就像卡佳的歌声,他把油门调好、再检查了几个仪表盘,正常…… 抹了把汗下车…… 发动机启动了、这丁点高兴劲瞬间无影无踪,眼里的场面骇得陆策脸色发白…… 卡佳用手枪指着常莹和小塔米特,常莹把小塔米特挡在身后,三个人全都僵住了。 陆策知道,这会他只要有一点让卡佳不信任自己,哪怕就是偏向常莹一点点,这场面就会彻底失控…… 他下车就对常莹直使眼色,冲着卡佳大声喊:“卡佳,我把发动机启动了,多亏你找到了电加热棒…… 你真是我们的幸运天使……” 他好像没有看见卡佳手里的枪,朝着卡佳就扑上去…… 常莹眼巴巴地看着陆策迎着枪口扑过去……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都怪我…… …… …… 枪声没响? 常莹睁开眼…… 陆策拥着卡佳,她的枪还提在手里,就抱着陆策热吻起来…… 常莹流着泪拉着小塔米特上了车,她钻进了驾驶室…… 小塔米特不安地钻进自己的睡袋…… …… 好一会,陆策才和卡佳爬上车,看常莹坐在驾驶室,陆策拉着卡佳去他们的小卧室…… “常总,开回蓝色公路,去汽车驿站加油……” 转而又自言自语地说,“我们这房车现在也是‘汪洋中的一条船’了……” …… 这一路,常莹把车开得特别好,不两边晃,也没有急刹车,平稳又快捷…… …… 到了汽车驿站,常莹刚把车停在停车位上,陆策就跳下车、往加油柜那边走去, 还没有走上十步,眼光不经意地瞥见两男一女钻进一辆挂领事牌照的越野汽车, 坐在后座的女人关车门时一瞬间,陆策看到了她的眼, 是她…… …… …… …… 第95章 猎物是小塔米特 在汽车驿站,陆策看到了和迈克·汤姆逊一起下飞机的中年女人,她那凌厉的眼光就是最好记的标志…… 直感告诉陆策,这几个人搞不好就是冲自己这一行人来的,从机场相遇,再到往西伯利亚尔的冰雪路上再次相遇,这也太巧合了…… 陆策不能确定,刚才那一眼,那个女人到底看到自己没有, 但凡事小心些,加满油水、补充食物后,他几乎本能地又去驿站的超市,买了火柴、盐和酱油等简单调料…… …… 再上路,陆策自己开车,他有意无意地问卡佳和常莹,“刚到莫城那天,在接机大厅里是否见过两个汤姆国人?” 卡佳因为是接人,注意力集中在陆策身上,常莹是刚到国外,什么都觉得新鲜, 两个女人都说没注意到哪两人是汤姆国人,但都记得有个眼神有点怪的女人走过身旁…… 这就够了…… 陆策问:“卡佳,你说,如果我们再遇见那个怪女人了,会是巧合吗?” “也许,他们可能也去西伯利亚尔吧……” “常总,你说呢?” 常莹有些警觉,这家伙轻易不会说无关紧要的话。 不过卡佳说的也有道理,她打了一点余量,“如果我们在这条路上三次遇到这些人,那就肯定不是巧合了……” …… …… 熄火风波后,陆策有意无意地敲打过这两个女人,“现在我们的房车就是汪洋里的小船,只有同舟共济,才能活下去……” 两个女人现在都收敛多了,常莹把小塔米特管控得更严,卡佳把她的小手枪不知藏到哪里了…… …… 陆策的眼光在卡佳身上扫来扫去,她的枪呢? 她能藏哪里去?肯定在她身上。 不让我看是吧?只要在你身上,我就能猜得到,不是腰里就是腿上,还能藏到哪儿去?总不能藏…… 陆策一边想,一边咧着嘴笑…… …… 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卡佳突然横了陆策一眼,陆策蓦地一惊,“她看到自己的龌龊想法了?这也太他妈默契、敏感了吧?” …… 还真叫陆策猜着了,卡佳就是因为之前自己太过冲动,竟然掏枪对着一个女人…… 她有些后悔,把枪收到一个陆策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可突然看到陆策咧着嘴坏笑,这家伙在猜我会把手枪藏到哪里,只是你这色狼想到哪儿去了?不由得横了他一眼…… …… 陆策刚提出到西伯利亚尔游玩时,卡佳非常高兴, 我在莫城长大,去过龙国,却没有去过西伯利亚尔,我和在龙国邂逅的男人,一起去林海雪野炊、打雪仗…… 像天鹅一样在原野自由翱翔…… 像百灵一样在林中放声歌唱…… 那多么惬意…… 都是因为你要带这个小塔米特来,一切都变了…… 卡佳有些失望…… 潜意识里希望小塔米特离开…… …… 但陆策在问机场见过的怪女人时,顺序、称谓都很有讲究…… 先问自己时叫“卡佳”,他一向这样叫自己,亲密自然…… 再问这个龙国女人时,叫“常总”,那就是职场的叫法…… 这家伙还是向着自己的, 卡佳又有些高兴…… 情绪好了,人就更大度。卡佳说:“常总说的没错,如果连续多次偶遇,哪有这么多巧合?” …… 陆策看两个女人不再有分歧,又加了一句,“如果再看到这个女人,她一定是乘一辆挂红色领事牌照的大越野车……” 话音未落,卡佳指着前面服务区的一辆越野车大叫,“看,那不就是一辆挂领事牌照的越野车吗?” …… 陆策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如果之前在汽车驿站她没有看清自己,说得过去,但现在我们的房车大摇大摆地开过,他们一定看得到, 如果他们追上来,那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陆策踩下油门,在下一个出口处拐下了蓝色公路…… 他要看看这伙人是否真的在跟踪自己的房车……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租的房车的? 只有安德烈…… 他临行时送来的小塔米特的身份证明文件,看来就有问题了…… 刚想叫常莹把小塔米特的身份证明文件拿出来看看…… 常莹已经拿着那个临时身份证明文件到驾驶室来了, 她把这个蓝色的小本本递给卡佳,“卡佳小姐,你熟悉些,看看这个东西有没有问题?” 明显在缓和气氛…… 小塔米特像看稀奇一样跟着常莹挤过来…… …… …… 卡佳接过来认真翻了几遍,又抬头看看小塔米特…… 照片里的头像与小塔米特几乎一样,只是更显稚嫩,更像两年前的小塔米特…… …… 卡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陆策,开车的陆策面色凝重起来…… 他问卡佳和常莹,“如果那伙人真的在跟踪我们,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两个女人的眼睛同时看向小塔米特…… 但她俩都没有想到事态的严重性,因为她们都不知道陆策在汤姆国的那段经历…… …… 要跟她们打下预防针了,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陆策加速把车快速开过公路上的岔路口,然后跟卡佳和常莹说,“他们那车上应当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的是汤姆国的特勤机构的人、格斗很厉害,跟我……有点过节……” 他不好说迈克·汤姆逊是吃自己的老醋…… 那样的话这两女人立马会联合抛弃他…… …… “我估计,他们大概率会带武器……” 这才是陆策最想告诉她们的…… …… …… 这句话一说完,陆策突然一脚刹车,又快速把车调头往回开,拐上了刚才路过的那条岔路…… 拐下来开了差不多一公里,陆策把车停在一座废弃的小木屋后面, 一行人刚下车,就看见那辆挂领事牌照的越野车呼啸着开过路口,往刚才陆策调头的那边飞驰而去…… 陆策的脸色大变,“这伙人肯定是在跟踪我们…… 在蓝色公路上相遇多多少少有巧合的可能,那是主干道。 但跟着我们房车拐下高速,一丝巧合都不可能有了…… 而且,他们大概率是恶意……” 陆策招呼大家赶紧上车,把车顺着岔路往前开、往雪深的小路上开, 希望自己的房车越野性能会比迈克他们的车好那么一丁点,甩开他们…… …… …… “卡佳,你的手枪有多少子弹?”陆策一边开车一边问卡佳。 “两粒。” “怎么可能只两粒?”陆策惊叫道。 “就是两粒……” …… 常莹看陆策开始问卡佳的子弹数量,也有些紧张,她到处找武器,看到过道里用卡扣固定的一把小斧头, 她三下五除二地打开卡扣,把斧头拿在手里…… 身旁的小塔米特看他们紧张不已的样子,一开始还很好玩, 但看常莹焦急找武器的样子,他似乎也跟着紧张起来,到处乱窜…… 常莹找到一把切菜的小刀交给他,用面条国语言告诉他,“别怕,跟在……妈妈身后……” 女人的天性让常莹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定位成母亲的角色,尽管她从没生过孩子,甚至还没…… 常莹也有一种直感,这些人找小塔米特绝不会怀好意…… …… …… 看陆策和常莹都很紧张,卡佳一开始也不以为意,“这不奇怪, 也许小塔米特就是他们的亲人,他们来找自己的亲人,这很正常……” 但想到陆策说起临时居留证的事,她自己也不安定了,“那个证件像真的一样,一般人根本伪造不了……” 她像突然开窍了,“这个证件是有意送到我们手里的……” 手里拿着这个伪造证件,本身就违法了,拿着一个伪造的证件向警方求助,警方首先就要怀疑你…… 而没有这个伪造证件,房车带着个身份不明的人,也不好找警方…… 他们就是想把我们求助警方的路全堵死…… …… …… 前面又有一个岔路口,陆策想再玩一把刚才的把戏, 他开过岔路口一公里后,赶快调头往回开,方向盘一打、房车拐上了岔路, 等车开到岔路口看不到的地方,他把车停下来,想等迈克他们的车开过后,再把车朝他们去的反方向开…… 躲开他们…… 车刚停稳,挂领事牌照的越野车又呼啸着开过岔路口, 陆策估计迈克他们从后视镜里看不到了后面的情况了,快速把自己的房车开出来, 他要往来的方向开,重新拐上蓝色公路…… 一抬眼地,那辆挂领事牌照的越野车已经到了房车对面,把自己的车堵得死死的…… …… …… …… 第96章 金左手与金手枪 陆策看迈克他们的越野车堵着自己的房车,再开车走是不现实了,打开车门就跳下去,他要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开车门之前,他对后面车厢喊了一声,“他叫迈克、懂汉语……” 没想到的是,卡佳也拉开门跳了下去,开车门前也喊了一句,“我的枪是金枪……” 常莹和小塔米特待在车上没动…… …… …… 对面越野车也下来两人,从陆策这边车门下来的是迈克·汤姆逊,从卡佳那边下车的是那个眼光凌厉,像有眼芒的中年女人…… 开车的司机却没有下车…… 中年女人一下车,就用约翰国语言叫道,“你们把我外甥交给我,自己滚吧。艾米……艾米……” 卡佳看她只是索要一个人,心里稍微放心一点,但谁是艾米?小塔米特吗? 如果“小塔米特”真是她的外甥,那她是有权力把这个“小塔米特”带走的…… 中年女人走过跟前时,卡佳甚至侧身让了一步,放她从眼前过去了…… …… 车上,常莹心里十分矛盾,她现在真的把这个心智不全的少年当成自己的干儿子了…… 她问小塔米特,“你叫艾米?” “小塔米特”点头又拼命摇头…… 再指着中年女人问他,“你认识她吗?” 一看中年女人凌厉的眼神,“小塔米特”露出极度害怕的神色,浑身发抖,说话哆哆嗦嗦,“姨妈…… 姨妈……” 常莹心都碎了,难道他真是这个中年女人的“nephew”, 这几天这个少年跟自己形影不离,现在真是“儿子”了,让他走心里实在难舍, 而且,“儿子”对自己的依恋只怕比自己更甚,安德烈要拥抱她时,这个“儿子”把安德烈一把推开…… 卡佳吼自己时,“儿子”也朝她吼,吼不赢还把卡佳推了个趔趄…… 恼得卡佳把手枪都拔出来了…… …… 可人家的外甥,终是要交给人家带回家的…… …… 常莹含着热泪,拉开车门,跳下车,小塔米特也跟着跳下车,一跳下来就拉着常莹的衣服,躲在她身后…… 中年女人横了常莹一眼,跑过来拉起小塔米特就走,“艾米,跟我走,” 可小塔米特拼命挣扎,不停向常莹喊,“妈妈……妈妈……” 小塔米特心智不全,常莹这些天跟他在一起,不断找话题试他, 她估计,这少年最多就是7~8岁孩子的智商…… 智商不高力气却不小,小塔米特跟中年女人挣扎时,不断用另一只手去打这中年女人的头、脸, 眼看控制不住,中年女人把小塔米特的右手腕抓在手里,就要用柔术折他的手腕…… …… 陆策看不下去了,这手法当年长岛孝行曾用在球队的队员身上,这是要折了小塔米特手腕…… 世上有这样狠心的姨妈吗? 还没等陆策反应过来,中年女人用柔术腕挫将小塔米特的手腕折了…… 小塔米特惨叫一声,浑身瘫软下来…… “姨妈…… 打……死……妈妈……妈妈……” 最后的一声“妈妈”显然是在喊常莹…… 常莹再也忍受不了,她像护仔的母狼一样冲过去,就要抢小塔米特。 “我怎么这么笨,相信这个眼神像巫婆的女人就是小塔米特的姨妈 ,放手让她把小塔米特带走了……” 现在再抢,晚了!开车的司机下来,让过中年女人向前拦着常莹,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突然抓住常莹的胳膊,那眼神里除了藐视,多少夹杂着淫邪…… …… 陆策突然向迈克·汤姆逊冲过来,抬起那曾经踢飞过“止车石”的右腿,朝他小腹就是一脚…… 迈克·汤姆逊在汤姆国剑桥市,见识过这一脚的威力…… 那是先把脚贴着止车石上,再突然发力,把石头踢到指定的位置…… 迈克·汤姆逊明智地后退了一步,谁这时想硬扛这一脚,那一定是猪脑子…… 但陆策只是虚晃一枪,越过车头,冲到另一边那中年女人的跟前…… 迈克·汤姆逊跟着陆策也冲过来,同时向中年女人示警,“nend, be careful of his legs……” …… 没等迈克·汤姆逊说完,陆策飞起一脚踢向中年女人的腰胯,这个叫“纽兰”的中年女人拽着小塔米特躲开了几步, 但陆策这一脚没踢到东西就不会收回,踢出去的右脚没踢到前面的人,像钟摆一样往后反踢、力气更大, 一下踢到了抓常莹胳膊的司机身上…… 典型的戳脚翻子拳绝招——鸳鸯腿…… …… 这个身材魁梧的司机完全没有料到,转眼间有个“重锤”锤打到后腰,他不由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常莹趁势挣脱他的手掌,又去追纽兰和小塔米特…… “stupid idiot……” 纽兰一边骂司机,一边和迈克·汤姆逊同时拔出手枪,指向陆策…… 两人都被陆策刚才那神出鬼没的鸳鸯腿吓到了…… …… 料定陆策不敢反抗,纽兰放开小塔米特、拿着枪逼过来,她要用她成名的腿法踢断陆策的神奇右腿…… 右脚带着风声扫向陆策的右膝,陆策下意识提腿躲开,躲开了右脚却没有躲开随后扫过来的左脚…… 一阵彻骨的疼痛从右小腿传到神经中枢…… 她妈的,她也会连环踢…… 老子不是怕你的枪,也不是躲不开你个三八的腿脚, 关键是身后的迈克·汤姆逊,他那只枪不知瞄着我身上哪个致命位置…… 又是一脚,陆策的右腿有点麻木了…… …… 迈克·汤姆逊慢慢过来,边走边狞笑着说,“我在汤姆国就说过,迟早要收拾你个‘chink’,可惜苏珊娜……” “迈克,听说过‘金枪’吗?”卡佳用冷竣得出奇的汉语对迈克·汤姆逊说。 “kaлn6ep……” 卡佳闪着金光的手枪一出手,司机先惊叫起来,高高举起双手,像见了魔鬼一样瑟瑟发抖…… “金枪?”迈克·汤姆逊下意识地用汉语惊问,他刚想调转枪口…… 陆策拼着挨纽兰的第三脚,用他最强悍的左手闪电般捞住妞兰拿枪的右手,同时右臂往纽兰身上一靠一撑, 纽兰的右肋到右边ru房这一带锥心彻骨地痛,肋骨断了几根…… 但她的右脚还是踢在陆策的大腿上,陆策恨到了极点, 左手用力一拧、她的胳膊脱臼了,再一扭,小臂桡骨和尺骨应声而断,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连几米外的迈克·汤姆逊都听得到…… 手里的枪掉地上了,陆策用受伤的右腿把手枪踢到一边, 常莹灵活得像只猫,一把抢到手里,熟练地操枪对准迈克·汤姆逊…… …… …… 现在是两支枪对准迈克·汤姆逊,跟刚才陆策的遭际一样, 他既忌惮卡佳的大口径“金枪”,更惊骇常莹纯熟至极的操枪动作…… …… “金枪……”他出道时导师就告诉他,遇到“金枪“,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要不就放下武器…… 那是白熊国军方定制的自卫武器,上将以上才配金枪、中将才配银枪、中将以下配的是铜枪…… “金枪”最厉害,那玩意一下能射出30支带倒钩的小箭,脸盆大的地方都会中箭,根本躲不了…… 而且命中的每支小箭都要做大手术才能取出来,如果当场没死的话…… …… 而这个龙国女人操枪的动作,一看就知道要经千万次训练才做得到,绝对指哪打哪, 她要打断我的中指,绝不会打到食指…… …… …… 迈克·汤姆逊不敢动了,陆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放心收拾纽兰, 纽兰身受重伤,仍然用她带着眼芒的灰色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陆策…… 这个女人很会作死,陆策刚放开她的右手,她居然不顾右臂右胸疼痛,再次抄起右腿踢陆策, “老子叫你知道我这左手的威力……” 陆策伸手抄起她的右脚祼,像当年拧拖棍棒一样的一拖,把她拉倒在地,再一拧,纽兰在地上翻滚不止。 “你这条腿踢了老子三脚,老子至少要把你拧翻三转……” 纽兰的身体像个粗“木棒”,被陆策拧得翻了三圈,被抄的这腿是使不上劲了…… …… 突然,陆策把她扔在地上,在她右腿上从小腿、大腿往上探摸…… 常莹低声喝止他,“你干什么,在个老女人大腿上乱摸……” 卡佳说,“他做的是对的……” 只见陆策从纽兰大腿根处真的搜出一支小手枪。 “你她妈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武器?”陆策大骂,“不管你有多少武器,老子都叫你使不上……” 左手抓住纽兰的左腕狠命一扭,“刚才你就是用这只手折的小塔米特手腕吧? 常莹,你叫小塔米特过来,揍她……” “不……”这个奇怪的女人,胳膊断了都没吭声,但让这个少年过来揍她,纽兰却哀嚎起来…… 小塔米特真的奔过来,抱着她的左臂使劲咬、鲜血往下直滴…… …… …… “迈克,你还不放下枪,是准备挨三枪了……”陆策拿着纽兰的枪威胁他。 “我放,但你们不能开枪……” “当然。老子绅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西洋的、古代的、韦小宝的都来,就怕迈克不信…… 在三支枪的威逼下,迈克松开握枪的手,慢慢下蹲,把枪放在地上, 常莹怕再生变,娇叱一声,“踢过来呀……” 迈克失去反抗的任何机会,不得不按常莹说的办…… …… 陆策过去,捡起迈克的手枪,却不愿放过他,“你不是想和老子格斗吗?” 陆策把两支枪分别扔给卡佳和常莹,跛着腿、空着手,迎着迈克·汤姆逊逼过去…… 迈克·汤姆逊两眼突然像野狼一样放出绿光,“这是你自己找死。” 他突然拔出藏在袖筒里的小匕首,照陆策的前胸刺过来…… 不得不说,汤姆国人悍不畏死的大有人在,纽兰如此,眼前的迈克·汤姆逊也像临死还咬人的疯狗…… …… 事出突然,卡佳和常莹都措手不及,而且近身相搏,她们手里的枪都不敢用…… 两个女人同时一声惊呼…… “啊……” “啊……” “啊……” 怎么多出了一声?是男人的惨叫声…… 只见迈克·汤姆逊手里的小匕首掉在地上,左手握着右手背直叫唤…… …… …… …… 第97章 不怕火的棕熊 刚才,陆策在搜纽兰的大腿时,还搜到一根棱状金属条,上面刚渗出一层液体,很快粘在陆策外套左臂上,扯都扯不下来…… 迈克·汤姆逊用小匕首刺自己前胸,陆策左手拼命一挡,粘在陆策左臂的棱状金属条、把迈克·汤姆逊的手背打得鲜血淋漓,有几处都露出白骨,匕首也掉在地上, “你个不讲信用的东西,说好格斗的,却又拿刀刺老子……” 边说边提起受过伤的右腿,朝迈克·汤姆逊的小腹踢过去,到底受过伤,迈克·汤姆逊往后挪了几寸就躲开了, 他有些轻视,纽兰的那一脚有多大劲,我自己体会过,你的右腿被她踢过几脚呢…… 完全没想到陆策左脚又起…… 受伤了就是准头不够,没踢到小腹,但勉强踢到裆部,迈克·汤姆逊弯下腰,用双手捂着裆部哀嚎起来…… …… 陆策却没有痛打落水狗,只是拉开他们的车门,弯腰进去,搜了搜车内,把几样能当武器的东西拿在手里…… 再把他们的车熄了火,关上车门…… “迈克,还跟老子格斗吗?老子今天不想赶尽杀绝,你要再敢耍花招,老子就一枪打断你的腿……” …… 陆策走到司机跟前,卡佳也跟过来,“你告诉他,我们就是去西伯利亚尔的,你们要是还想跟踪就跟吧,我们现在要去林海雪原散心了……” 卡佳翻译给他后,他口里只是用白熊国语小声嘀咕,“雇员、雇员……” …… “上车,我们走……” …… …… 卡佳和常莹争着开车,常莹说,“还是我来开吧……” 陆策告诉她们,“别再按安德烈画的草图走了,沿这条岔路往林海深处开,但每隔600公里左右要开上蓝色公路补给……” 车上,卡佳还在担心,我们把他们的车熄火了,这些人在雪地里会不会冻死? 常莹说,他们从汤姆国来,专门为找一个傻子可能性不大,可能是碰巧得到线索,临时动议采取的行动…… 他们公开驾驶领事牌照车出来,说明是经过驻外机构同意的,不久就会有支援力量过来…… 我们赶紧走吧…… “卡佳,你心地善良,一定能找到……” 说了一半就打住了,纯属多余…… …… 车上的氛围多云转晴,不仅两个女人不再针尖对麦芒,笼罩在心头被人跟踪的紧张感也解除了…… 陆策现在有些放松,他找出一瓶自制的治跌打损伤的药酒喝下,又把小塔米特叫过来为他按摩…… 小塔米特也有说有笑…… …… 晚上,他们找了一家比较富裕的家庭借宿,这户人家有密闭的车库,还有圈养大型宠物的笼子,那种好几间屋子大的笼子…… …… 在主人家里吃过晚饭,陆策带着卡佳、常莹和小塔米特到雪地里游玩,他家有个和小塔米特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带他们一起出去…… 寂寥空旷的雪野、凛冽清朗的星空…… 又好玩又让人恐惧…… …… 卡佳和常莹出来没多久就早早提议回家,连主人家的孩子也说,“赶快回去吧,外出危险…… 晚上有猛兽……有好的,有坏的…… 还有,冷,一会儿就冻死……” …… 他那白熊国语言说得断断续续的,估计卡佳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翻译…… 猛兽还有啥好的?坏的? 陆策笑着说,你们要看雪野,又叶公好龙…… …… …… 就快到安德烈画的线路终点,陆策他们仍然选择去林海雪原,不走蓝色公路, 还是借宿在别人家,吃过晚饭,卡佳就提出看雪景, 她此行就是想跟陆策一起到林海雪原放松,现在天天开车在路上跑,憋得慌…… 前几天在雪野里待过几次胆子更大,她最积极…… …… 常莹却心里越来越紧张,陆策想把小塔米特带回国,现在就快要到预定过界河的地方了…… 这几天每天面对的路况和见到的景象基本一样,也不确定前方会发生什么,常莹觉得这是一种煎熬。 她很想找个机会单独和陆策商量下步的打算, 但一吃完饭,卡佳就把陆策拉去雪野玩,根本没给常莹机会…… …… 陆策说:“我们至少要带些火种、防身的东西呀,”他到车上拿出那把防身的套筒刀、又带上火柴和打火机,还有车上备用的那件特大号鸭绒外套…… …… 走了没多远,前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呼哧呼哧在吃东西,甚至清楚分辨出咔嚓咔嚓咬碎骨头的声音…… 棕熊!进食的棕熊…… 陆策一阵毛骨悚然,拉着卡佳就要回去,卡佳却要再看下,还不厌其烦地向陆策介绍…… “这里的棕熊一般都要冬眠,这是一头没睡的熊……” “你尽瞎说,哪有没睡的棕熊?” “真的,伊万诺夫就说过,他在西伯利亚尔亲自见过, 这些棕熊囤了一年的膘、却没法冬眠,整天迷迷糊糊四处游荡…… 再说进食的熊不危险…… 你看,那是个陷阱套着的猎物,这头熊搞不好也会落入陷阱的……” 说着说着就没了顾忌,声音大了些,那头硕大的棕熊朝他们直奔过来…… 卡佳再也不敢卖弄她的学问,拉着陆策往回跑…… 跑了两公里多了,还是没有回到主人家里…… “卡佳,我们把方向搞错了,这不是回去的路……” 那头棕熊径直朝他们奔过来,两人只好再往前跑,保命要紧,哪还管什么方向对错…… …… 又跑了一个多小时,卡佳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 她停下来,掏出她的金枪要打, 陆策说:“你这一枪若打不死它,它就一定会咬死你……” 说完拖着卡佳又往前跑…… 那头熊也跑得不快,总是落后他们10多米的样子…… 越是这样,越有压迫感…… …… 陆策也体力快耗尽了…… …… “好奇害死猫!要看什么进食的熊,这下看得好,”陆策在心里直骂卡佳,“别他妈自己也成了棕熊的食物了……” “陆策,都怪我……”卡佳似乎知道陆策在心里骂她。 “别说了,再跑……一段路…… 卡佳,快,前面有个房子……”陆策兴奋得音调都有些变了…… “哪会有……什么……房子?”卡佳头都没有抬,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真有房子……” 两个人提起最后一口真气,又拼命跑起来…… …… 是个没人住的木头屋,没有窗子,只有个栅栏小门…… 好在里面还有些没烧完的木柴、一些树叶、居然还有一件废弃的衣服…… 总算保住一条命…… 陆策赶紧把栅栏门整理了下, 唉,这门也就是个心理安慰,在这么大个棕熊面前,这栅栏门和纸糊的没有什么两样…… 赶紧生火,把这个令人讨厌的东西赶走…… …… 卡佳哆哆嗦嗦地点火,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 那棕熊居然像胜券在握一样,围着小木屋转了几圈,趴在栅栏门外往里看, 嘴里呼出的膻腥味,熏得正在点火的卡佳一阵阵反胃…… 陆策一边催卡佳快点火,一边从身上拿出那套筒刀,把套筒里的刀抽出来,安装到套筒上,拿刀就往熊头上砍…… 这头熊像知道厉害似的,退了2~3米远,还是头朝小木屋趴着…… …… 卡佳终于把火点着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火就好了, “野外遇到棕熊用火光、鞭炮、手电驱赶,”这是白熊国小学教科书上就有的知识…… 现在终于有火了…… 两人拼命跑了小半夜,衣服全汗湿透了,刚才一直在跑,不觉寒冷,现在猛然停下来,又冷得牙齿打架…… 赶快脱下外套烤火…… …… 稍微好受了些,陆策起身往外看,“这头熊该走了吧?” 这该死的熊居然像欣赏风景一样,望着屋子里的火光,眨巴着它的小熊眼…… 奇怪,这头棕熊怎么不怕火光? 陆策拿起刀对准熊大喊大叫,“滚开,你这该死的熊……” 棕熊不仅没有吓跑,反而两腿站立起来,把肚皮暴露在陆策眼前,陆策很想冲出去照准那里就是一刀…… 站立起来一人多高的棕熊极有压迫感,陆策也不敢贸然冲出去, 他把刀放在门口,转身拿起一块燃烧的木头朝外直晃,这头熊也兴奋起来,长长的嘴唇上下翕动…… 它还又向门口逼近了两步…… …… 陆策完全懵逼了…… 这世界全他妈乱套了,气候变暖催生出不冬眠的棕熊,还进化出不怕火的棕熊…… …… …… 就这一瞬,那头熊竟然一爪子把放在栅栏门口的套筒刀拍到外面雪地,像玩玩具一样拨到几米远的地方…… “刀,我的刀……” 陆策恨不得砸自己的脑袋几下,“我怎么把刀放门口呢,这头熊也邪乎得很,不怕火也不怕刀。” “别怕,我还有金枪……”卡佳一边在身上摸索,一边安慰陆策…… 话音没落又惊叫起来,“上帝呀,我的枪不见了……” “你刚才还掏枪要打的,再找找看……” 卡佳把全身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她带着哭腔说,“不在身上了……” 从栅栏门往外一看,不到20米远的地方,正是她的闪着金光的金手枪…… 快到木屋时手舞足蹈、忘乎所以,枪掉了都不知道。 这下算是手无寸铁了…… …… 屋里的木柴很快烧完了,陆策把眼光盯上栅栏门,那也是木柴, 卡佳说:“你不能烧栅栏门,烧了就完全没有遮挡了……” “可没别的东西可烧了……”陆策冻得直跺脚,“是哪本书上说过,最后只有烧这个木头屋……” “那我们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 “现在还有别的希望吗?就看常莹他们能不能找过来……” …… 那个栅栏门很快也烧完了,火光慢慢熄灭,就像生的希望慢慢暗淡一样…… 两个人都冻得浑身发抖…… 现在最恐怖的不是棕熊,而是寒冷,那种彻骨的冷…… 深夜的气温还在降低,没有篝火他们挨不了多长时间…… 可现在就算门口没有棕熊,他们也走不回去了,冷得全身乏力,何况又迷路了,你知道往哪里走?只有等待救援…… …… 绝望的感觉像瘟疫,在两人中相互感染…… 陆策问卡佳,“你还有什么最想干的?”…… “你想留遗嘱吗?” “至少不留遗憾吧!”陆策的话透着悲凉。 “我还想唱歌剧……去维也纳的歌剧院唱歌剧……” “那你现在唱吧!” 严寒中,空旷的林海雪原响起《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天籁之声…… …… 歌声响起,那头棕熊又双腿直立,像听得懂一样,神情专注…… …… …… “陆策,你呢?”卡佳抱着陆策问, “陆氏……企业集团、养老机器人…… 还有,把小塔米特……带回公司,他可能……会编算法……” 陆策说话已经不流利了,他本来没有卡佳穿得多…… 出门时,他拿的那件特大号鸭绒外套,刚才又套到卡佳的身上…… 卡佳把木屋里那件废弃的衣服垫在刚燃烧的余烬旁边,解开自己的外套放到上面,再扶着陆策躺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两个人体温相互取暖…… …… “陆策,千万别……睡着了……”卡佳还在口齿不清地提醒。 “好……”陆策哆嗦着说,不一会,脑海里开始涌现很多奇妙景象…… 他的陆氏企业集团召开动员大会、庆功大会…… 他的养老机器人乘火车、轮船、飞机奔向全球…… 有的机器人自己飞过去了…… 他自己也飞向远方,身边还有十多个女人、孩子…… 跟着机器人一起飞…… …… …… 迷迷糊糊中,卡佳觉得有个毛绒玩具掉在身边,又脏又难闻,但很温暖……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光…… …… …… 常莹和主人家的人找到陆策和卡佳时,那头棕熊也躺在他们身边…… 户主,那个经常在外贩运的大叔说,如果不是这头棕熊帮他们维持起码的体温,他们一定会被冻死…… …… 那这棕熊为何要躺到他们身边呢? 可能它也觉得那地方比较温暖…… 可这头棕熊为什么不怕火光呢? 为什么不怕武器呢? 为什么爱听歌剧呢? …… 大叔说,我家里养过一头宠物棕熊,这头熊经常在我们家附近徘徊、隔着笼子和我们家的宠物熊躺在一起,冬季我们也投些食物,它基本上不冬眠了…… 后来我们家的宠物熊死了,但这头熊却还留在这里,它已经成了半驯化的“野”熊…… 它很聪明,认得陷阱、不怕火光,甚至不怕刀枪,家里放音乐时,它也在屋外聆听…… …… 主人家里有一个和小塔米特年纪相仿的女孩,她的一句话让大家都忍俊不禁,连刚刚恢复的卡佳也莞尔笑了…… …… …… …… 第98章 生死难料的20分钟 听说卡佳和陆策是靠棕熊的体温才得以生还,主人家的女孩说了一句“它真是头‘好’熊……” 跟陆策他们上次借宿那家的孩子说得几乎一模一样…… 听得大家都笑起来了,连陆策和卡佳也不例外…… …… …… 在那个叫海兰泡子的地方,陆策和常莹先去找约好的“如约旅馆”…… 安德烈在约好房间等,他看到陆策和常莹一起来,脸色都变了,“你们……怎么是你们?” “你在等那个眼色凌厉的女人吧?她叫纽兰……” 陆策掏出纽兰的手枪,安德烈惊恐地站了起来…… 他的肩膀被陆策按着,又坐下来…… 陆策把枪收起来,又拿起迈克·汤姆逊的小匕首,在自己手上轻轻拍着…… 他在等安德烈说话…… 安德烈结结巴巴地说:“那两个汤姆国人……说给我20万刀乐,逼我说出你们的路线…… 我……把那个草图给他们又画了一次…… 还说……让我还是按原计划去约定的旅馆……” …… “那你准备怎么送卡佳弟弟过界河?” “找个经常干这种事的……是个在河面凿冰钓鱼的家伙……” …… “那你怎么和汤姆国的人在这里接头?” 安德烈的脸上冷汗直流…… “我猜那个汤姆国男人一定也拿这个小刀这样比划过……” 陆策一边说,一边拿刀往安德烈的脸上、咽喉处比划…… “没关系,两人都给你钱,就是双重利好…… 两人都要杀你,你就要权衡,是先保自己的命好? 还是等那两人先打个你死我活?” 安德烈浑身发抖,他倒不完全是怕这小刀,他做的生意有好多就是在刀口舔血…… 但陆策说的跟那个汤姆国男人说的一模一样…… 这就让安德烈不知道选择了,他拿不准陆策是什么身份…… …… 安德烈脸色发白,开始不断舔嘴唇…… 他朝对面房间里撸了下嘴…… …… 陆策语气有些冷峻,“我再问你一次,那个汤姆国人已经给了你多少刀乐?” 安德烈说,“提供信息先给了5万刀乐,剩下的答应事情办成了再给……” “办成什么事?” “就是在这里帮他们捉到卡佳的弟弟,他们说叫‘艾米’,是那个女人的外甥……” “你想他们还会把剩下的15万刀乐给你吗?”陆策一句连一句逼问。 “我想他们不会了……” “为什么?” “他们肯定没有捉到卡佳的弟弟,而且还会怀疑我……” “嗯,算你聪明……”陆策得到了要知道的。 安德烈也长出一口气…… …… 放缓了口气,陆策又问安得烈:“对面的人是汤姆国的人,还是你找来送人过界河的?” “都是……” “什么?”陆策有些吃惊。 “我原来就是找他送卡佳的弟弟过界河,但那个汤姆国男人也叫得出他的名字、他叫奥金涅茨……” “你答应给他多少钱?”陆策准备定自己要付出的成本。 “我开始答应给他5万软妹币, 后来,汤姆国人许诺我20万刀乐,我也答应给他5万刀乐……” “那现在你只拿到5万刀乐,准备给他多少?” “我……我和他平分……” …… 陆策给卡佳打了个电话,“10分钟后过来……” 又对安德烈说,“你把对面的人叫过来,我当面和他谈……” 这是个身材不高、脸上呈古铜色、老实憨厚的人。 陆策对安德烈说,“你告诉奥金涅茨,就说按原来的方案送人,但不要他送过界河,送到河中心就行了……” 说完认真盯着安德烈的眼神…… 只见安德烈和奥金涅茨叽里咕噜说起白熊国话来…… 奥金涅茨连连点头…… 一会儿,卡佳进屋来了, 陆策让卡佳问奥金涅茨,“具体送人的方案听明白了吗?” 奥金涅茨一五一十把陆策说的几乎重复了一遍…… 这会儿,安德烈却心惊胆战…… 刚才自己要是没按他说的向奥金涅茨翻译,哪怕有一点不一样,这位卡佳小姐一来,就要穿帮了…… 那个小刀也许又要比划到我脖子上了…… 这个龙国人像个魔鬼,他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好险…… 安德烈抹了一把冷汗…… …… 卡佳问奥金涅茨:“安德烈答应给你多少钱?”她边说边掏出她的招牌武器——金手枪…… “5万软妹币。” 安德烈冷汗又下来了…… 这是要把我打的5万刀乐的“夹账”都抖落出来了? …… “汤姆国人呢?”卡佳的语气开始严厉了…… 奥金涅茨有些惊慌,“他们没给……” “那你还替汤姆国人卖命?”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奥金涅茨不打算认账。 卡佳发怒了,“在我们国家,你知道替汤姆国卖命会是什么下场…… 那些专门抓你们这些人的机关,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 ‘割耳朵’的事,在他们看来就像喝啤酒一样随便…… 我猜他们会不会想些新点子,比方‘剁手指’…… 我只要举报你与汤姆国特勤机构的人熟识,我想抓你们的人就会很快找上门来……” …… 一连串的威逼,奥金涅茨心里动摇了,他不由自主地抚摸起自己的手指…… 陆策掏出迈克的手枪,“安德烈,你告诉他,汤姆国人不会来了…… 这就是准备来找你的汤姆国男人的武器……” …… 最后这一句,让奥金涅茨心理防线完全崩塌…… …… 陆策对卡佳说,“你告诉这家伙,这次按原来的方案把人送到河心,汤姆国人不给钱,我们给他5万软妹币……” …… …… 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陆策、常莹带着小塔米特来到河边,安德烈、奥金涅茨在那里等候…… 常莹抱着陆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就牵着小塔米特随奥金涅茨往黑暗里走去…… 夜暗像猛兽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安德烈张了张口,最终也没说出口…… 陆策已经用他的金左手抓住了安德烈的手腕…… …… 河面上看似黑乎乎的,但在现代热成像仪的视野下,有的人能把常莹他们三人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哪个环节出一丁点纰漏,狙击步枪可以精准射杀冰面上的人…… 陆策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腔,一声一声自己都听得到,他的心替常莹和小塔米特悬着…… …… 二十多分钟,仿佛二十多个小时一样漫长…… …… 终于,手机里传来常莹约定的暗语…… …… 又过了几分钟,奥金涅茨过来了,这个家伙像有夜猫子的眼睛,陆策眼前一抹黑,他却能准确找到陆策他们…… 真是人各有异…… …… …… 陆策拿出5万软妹币递给奥金涅茨,“5万”…… 这是他刚才跟卡佳现学的白熊国语…… 奥金涅茨接过钱,像个幽灵一样转身就不见了…… …… …… 在旅馆里,陆策和卡佳高兴地与安德烈喝酒庆贺,喝的是龙国的顶级白酒…… 飞天茅特有的香甜味、与自家的那啥寡味的伏特加简直天壤之别……安德烈不停的砸着嘴…… 他几次想找陆策和卡佳索要常莹许给他的、那20万元软妹币的“敲竹杠”钱…… 但不敢开口,哪有向被敲竹杠的人要“竹杠”的? 而且自己还把他们的行程向汤姆国人告密了,人家不向自己寻仇就是万幸了…… 安德烈在心里嘀咕,整个这次行动,我和奥金涅茨各得了个“5万”, 我——“5万”刀乐、 他——“5万”软妹币, 我这5万刀乐还跟他分不分呢? …… “下次见到这个龙国妞,一定要把20万软妹币“敲竹杠”钱要回来……” 他没有预料到,下次见到常莹,不仅一分钱没要到,而且还是他安德烈、在北都最豪华的酒店宴请陆策和常莹…… …… …… 卡佳告诉安德烈,“你的嘎斯gaz越野房车我们不租了,我们准备乘飞机回莫城……” 安德烈十分心疼,“我的房车只租了半程,再开回去就放空了……” 卡佳说:“你不会在西伯利亚尔也开一家汽车店吗?就在这里就地出租…… 如果你再开店,我还可以投资入股……” 安德烈兴奋得两眼放光,“祖国‘百灵’要在我的汽车店入股了, 她没有在全国3600家汽车中心、多家销售点入股,只在我安德烈的汽车店里入股…… 我安德烈汽车店的名声,一定会像祖国‘百灵’的声音一样,传遍全国……” 那种自豪感是一生都没有过的…… 他一定要再敬卡佳小姐…… …… 结果与上次陆策在卡佳家喝酒完全颠倒了…… 那次是陆策喝得不省人事,几乎是卡佳背回酒店的…… 这次是卡佳渴得烂醉如泥,陆策把她抱回了酒店…… …… 在酒店里,醒酒后的卡佳手脚并用、像章鱼一样缠着陆策, “是该给你一些厉害尝尝了……”陆策暗暗想道。 …… 男女之事也让你知道厉害…… …… 陆策想起在房车上,卡佳和自己比小腿长短的糗事,“老子的小腿不比你长,总有强的……” 陆策躺在床上,还在喃喃而语,“谁说龙国人的小腿不长?我的膝盖以下比安德烈长好多” …… 心满意足的卡佳在他怀里说,“陆策,我还要……嗯……” 陆策吓得酒全醒了……。。。 …… …… …… 第99章 番外 陆乘风的家世 陆策和卡佳亲热后,只听卡佳说,“我还要……” 陆策吓了一跳,这也太需求旺盛了吧…… 但卡佳却平静地说,“我还要……在白熊国办一个公司,专门销售你的养老机器人……还要学习新的演唱方法……” 陆策自责,“我怎么如此心思不正……” 问卡佳,“你到底要干什么?” 卡佳想了一会,“就是还要赚更多的钱……” 陆策告诉她,“在我们国家,除了模特赚钱,名演员、网红也赚钱,还能赚更多的钱,你要到我们国家就能赚很多钱…… 跟你说过,我认识一个会写剧本的人,很会写爆红剧本…… 你的嗓音很好听,有她写的剧本,一定会爆红,赚很多很多的钱……” 卡佳兴奋起来,“那我们先去龙国…… 我又唱歌剧,又办公司……” …… 沉默了一会,又问陆策,“你花那么多钱,把个傻子弄回国,到底有多大用处?” 她对小塔米特推她一把还是耿耿于怀…… …… …… 其实,不仅卡佳,就连常莹也拿不准这个“儿子”对陆策的企业有多大作用, 只有陆策坚信,小塔米特有特殊的能力,否则,那个纽兰也不会千里追踪这个傻子…… 但陆策在送他们过界河前还是告诉常莹,如果组织觉得小塔米特更有用,就留给他们…… 国家利益优先嘛…… …… 过界河时,接应常莹的正是上次陪她一起找陆策的年轻男人, 他们把小塔米特带到组织内的专门技能鉴定机构,对小塔米特进行全方位鉴定、测试…… 结果不是陆策所愿…… 这个傻子确实具有极高的计算机编程和算法设计天赋,但是他后天受过严重的创伤,丧失了绝大部分学习能力…… 所以,他的知识结构没法更新,他所掌握的还是他8岁左右,也就是10年前的知识…… …… 常莹打电话把这个结果告诉陆策,陆策并不失望,似乎还松了一口气…… “你把他带到公司,我回头找一个年纪相仿的人和他生活,看还能不能让他恢复正常学习能力和生活能力…… 现在先给他办一个合法的身份证明……” 陆策还没有说完,常莹恼火地打断了他,“我的‘儿子’凭什么要丢到你的公司?” 停了一会,又轻轻笑道,“我会给他办理身份证明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 先不告诉你,但你一定会喜欢的……” …… 等知道常莹为自己“儿子”取的名字,陆策头都大了三圈。 “陆乘风?” “不行!这是金庸老先生笔下人物的名字……” 常莹有自己的理由,“现在人口这么多,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学校里一个班级就有几个同名的人,我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叫陆乘风?” 陆策大声抗议,“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用吗?是我的‘儿子’…… 再说,已经填到我的户口簿上了……” 这还不够,“如果将来我要生了女儿,就叫陆无双……” 陆策再也无法忍受,“呸。陆无双虽然侠义,却命运多舛,终生未嫁…… 你愿意你女儿也时乖命蹇?” “此无双非彼无双。我生的女儿不仅会美丽无双,更会幸福无双……” …… …… 陆策从莫城回到江城后,专门去找苏珊娜, 他把在西伯利亚尔与纽兰和迈克争斗的情况告诉她,问她是否知道这两人的底细…… 苏珊娜惊叫道,“这个女人被你扭断了左胳膊?拧坏了右腿?” 看来我们组织的‘当代爱迪生’被你废了…… 她很快就要退役了,组织不会养着一个丧失最擅长能力的废人…… 你知道吧?她是组织里最神秘机构的头头…… 这个机构专门搜寻特殊技能的人,比方有灵异、会穿越、能预测、能隔空打人、能隔物透视和倾听的人…… 再就是研发特种装备,像眼镜摄像机、窃听设备、打火机手枪、检测不出的毒药…… 这几年她在全世界到处跑…… 去过面条国找开保险箱的人,去过白熊国研究他们的金手枪…… 当然也来过龙国,研究匕首枪…… 但去面条国最多……” …… 最后又叮嘱陆策,“你打残了组织的‘当代爱迪生’,再去汤姆国时小心组织报复你,特别是迈克…… 我是与组织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把组织的秘密告诉你, 至于纽兰嘛,是听你说她的成名右脚和左手都被你打残废了,肯定要退役,不会再是秘密了,才把这些线索告诉你的…… 你可不能向外泄露啊…… 其实她的身份,对你们国家的类似组织也不是什么秘密。” …… 陆策思忖,我把迈克的裆部也踢坏了,不想告诉苏珊娜,不知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是不是潜意识里吃他的醋才下的毒手? …… …… 三年后,常莹带着陆乘风和襁褓中的陆无双兄妹去面条国, 参加陆氏企业集团养老机器人展示,顺便销售公司新进的一批红木家具…… …… 活动结束后,陆策带他们去那个着名的“水城”游玩, 本来一直抱着妹妹陆无双的陆乘风突然兴奋起来,把孩子交给常莹就跑到前面带路…… 到一家经营保险柜的百年老店,他拉着常莹就往里面闯,“妈妈,在这里住过……” 一口标准的龙国语…… 他和陈卓然的表妹邢蔓很玩得来,跟她学的龙国语,当然还有戳脚翻子拳…… …… …… 正在埋头拆卸保险柜锁具的老头抬起头,盯着陆乘风和常莹的脸看了半天,对楼上叫“罗莎,你快来……” 二楼下来一位老太太,也把陆乘风看了好一阵,“是艾米……” 她把陆乘风的头抱在怀里,又抬起他的脸反复端详…… 对常莹却是一副厌恶的神情…… 但陆乘风(在这里叫艾米)却对两位老人并不热情,老太太抱他时还不时往两边扭头…… …… …… 看艾米又傻又呆,还很疏远,老头老太太冲常莹大气责骂,“你个没良心的女人!你把我孙子怎么弄成这样子了?” 但艾米却对他们大声嚷道:“不许你们骂我妈妈……” 弄得两位老人十分伤心,不停抹眼泪…… …… …… 常莹上前和两位老人攀谈好一会,“我是龙国人,三年前在白熊国捡到他的,有证明材料……” “白熊国?上帝呀……” 老太太不停在胸前划十字…… …… …… 从两位老人嘴里,陆策他们才少许知道艾米的身世…… …… 艾米家几辈人都做保险柜、也修保险柜,最为神奇的就是研究保险柜密码锁具…… 他们家生产的保险柜没人打得开,而世界上鲜有他们打不开的保险柜…… 他们家生产的保险柜,就成了全球各国保管最顶级秘密的首选…… …… 两位老人的儿子从小爱下国际象棋,对做保险柜、特别是研究新型密码尤其热爱, 但他对婚姻不感兴趣,有很多女朋友却没有正式妻子, 他满世界推销他们家的密码保险柜,去过龙国、汤姆国、白熊国、动漫国…… 40岁时,他却从动漫国带回一个叫小泉锦程的大眼睛美女,跟她住到一起,不久就生下了艾米…… “小泉锦程?”陆策惊叫一声。 老太太问,“先生见过小泉锦程?” 陆策摇头,“我听一个朋友说过,她继父小泉尾生有个女儿叫小泉锦程,对数字很敏感,但很早就失踪了……” 按老太太的说法,小泉锦程长得与眼前的常莹很像, …… 小泉锦程来后不久,家里又来了个眼神像巫婆一样的女人,刚开始这个女人跟小泉锦程非常亲密,还让艾米叫她“姨妈”…… 但艾米从小就怕这个“姨妈”的眼神,从不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这个“姨妈”每隔一星期准时到他们家一趟,一来就和小泉锦程躲到房间里不出来。不知嘀咕什么…… …… 艾米的爷爷、奶奶都知道,她们俩都是想学开各种密码保险柜…… …… …… 艾米的爷爷现在说起来,仍是一脸的不屑,“我们家做保险柜就两样绝活…… 一是精密锁具制作,这是我的特技, 二是有一套设计密码的数学算法,这是我儿子的绝活…… 两个女人不去跟我儿子学习数学、研究密码,只盯着我的锁具制作瞎琢磨,舍本逐末, 结果只学了个皮毛,始终无法打开我们家的密码锁具…… …… …… 艾米8岁时,两个女人在他家吵了一架、当场翻脸,当天晚上小泉锦程和艾米一起失踪了,从此音讯全无…… 祸不单行,第二天家里食物被人下毒,先吃饭的儿子很快就倒在桌子上当场死了…… 好厉害的毒药…… 警察破案时分析,案件可能与这两个女人有关,但两个女人和艾米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一桩无头案…… …… 他们家只剩两位老人坚守着家族密码保险柜事业…… …… “我儿子擅长设计密码,才把命送在这两个女人手上……”老头说起这些仍然老泪纵横。 他不知道,小泉锦程和他儿子慢慢有了感情,他们一起研究密码生成与破解…… 但儿子媳妇加在一起,都斗不过那个叫纽兰的女人,最后都死在纽兰手上…… 至于艾米是怎么流落到白熊国的?怎么变傻的?怎么孤身一人跑到莫城的大街上? 就只有上帝知道,或许纽兰也知道一些…… …… 按艾米(现在该叫回陆乘风了)的只言片语,似乎他们从这家失踪后,曾一起生活过一阵子, 后来,他母亲小泉锦程是被纽兰折磨、打死的…… …… …… 常莹临离开时,陆乘风的爷爷奶奶要把他留下,他坚决不肯,一步也不离开妈妈常莹…… 陆乘风的爷爷奶奶没有办法,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只好留下常莹的联系方式,又抱出一个小保险箱“样箱”,交给陆乘风…… …… 这个保险箱“样箱”很别致,门板和箱体两边都有字母和数字间杂的密码按键…… 爷爷告诉陆乘风,“这是你爸爸死前一天才做好的保险箱,我一直没打开, 他留下的东西应当都在里面,你要打得开就自己看吧……” 说完跟陆乘风挥泪告别…… …… …… 陆策嘱咐常莹,经常带陆乘风回家看看他爷爷奶奶,又问,“你当初为何要跟他取名乘风?” “那时只希望他恢复正常,把他的聪明才智都发挥出来,乘风万里、平步青云……” 陆策说:“你们组织不是鉴定过了吗?再说,三年来他还是一副又傻又呆的样子,问什么都不知道……” “你后悔带他到龙国了?” “不,我若不带他回来,他在白熊国流浪迟早会暴尸野外,或者被纽兰他们折磨而死……” …… 常莹取笑陆策,“那他在白熊国‘偶遇’了个‘好爹’。” 又问,“你不觉得乘风比原来强多了?他能学习了、学龙国语、学拳术……” 陆策没有奢望“大儿子”自己学多少本领、为公司做多少贡献,他只希望“儿子”能知道父母的死因, “乘风要是能打开这个保险箱就好了,看能不能从他爸爸留下的保险箱中、找到他父母死亡的蛛丝马迹……” 但恰恰是这个傻儿子,在陆氏企业集团的最大工程——“莱子工程”中,解决了养老机器人深度学习的卡脖子难题…… 代价是几个工程师先要教会他计算机编程,痛苦的过程让那几个小哥们几次向陆策辞职…… …… …… …… 第100章 下限与底线 卡佳跟着陆策从西伯利亚尔回到莫城,劫后余生的她特别高兴, 到她父亲的家里时,她和迎接他们的何冬冬、卡妮娅一一拥抱。 何冬冬是最早对卡佳动心的,后来卡佳选择了陆策,但何冬冬心里对卡佳的那份爱慕仍然还在…… 在卡佳拥抱他时,何冬冬有些用力,把卡佳都抱得贴近他身子了, 卡佳有些不适应,挣扎着推开…… 陆策微泛醋意,他笑着说,“卡佳,对我们龙国人,最好还是用龙国的礼仪,握个手就行了。 这与我们龙国文化不合…… 你说是吧,冬冬?” …… 一句话,让卡佳和何冬冬都有些尴尬, 卡佳说:“这没有什么啊,就是一般的社交礼俗。” 何冬冬也说:“白熊国就是这礼仪……” 又对卡佳说:“当初,陆总鼓捣我来白熊国,就是拿追你做愰子,可他自己抢先把你追到手上……” 卡妮娅满脸不悦,“陆总说得对,与龙国人打交道,就是要按龙国人的礼仪……” …… 卡妮娅一开口,何冬冬马上闭嘴…… 当初陆策的确是拿追卡佳做愰子,动员何冬冬来的白熊国, 但卡佳是自己选择的陆策,陆策并没有主动追过她, 说陆策与何冬冬抢卡佳根本无从说起…… 何冬冬在心里嘀咕,“别他妈因小失大, 姐姐他先弄到手了,妹妹又跟自己分手了,那可真是‘放屁都砸脚后跟,倒霉到家了’…… 我他妈怎么总是只能找到妹妹? 我跟黎嘉儿结婚,他把她堂姐黎诗慧弄到手了…… 老子跟卡妮娅还在爱情长跑,他早已把她姐姐卡佳弄上了床…… 难道老子天生就该当他的‘妹夫’?我可比他还大两岁呢……” 心里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脸上也神色不定…… …… 卡佳有些着恼,一直向着自己的妹妹怎么也针对我了? 她用白熊国语说:“我拥抱何冬冬先生没什么啊,是他要把我抱那么紧的……” 卡妮娅也用白熊国语答道,“我从来不拥抱陆总。” 这话有些重。但卡妮娅是自己的妹妹,她说的卡佳不好反驳…… …… 正好彼得司令和年轻夫人、带着他们的小儿子伊凡进屋。 卡妮娅改用龙国语继续对卡佳说,“你到底爱不爱陆总?还是爱…… 要知道,爸爸可是要把你的手交到陆总手里的…… 还有,你以后别老穿高跟鞋,显得你比陆总更高一样……” 搞得陆策也很尴尬,我只是想在这个场合给卡佳敲敲警钟,但也不至于这么玻璃心啊? 她不仅比我高,小腿还比我的长呢。我们比过…… …… 卡佳更生气了,她跟彼得司令打了个招呼,竟然怒气冲冲开门出去了…… 陆策只好请卡妮娅帮忙向她父亲道歉:“叔叔,我和卡佳还有点急事,非常抱歉…… 嗯,我要去买点酒……” 开门就去追卡佳…… …… 就为这个迎接礼仪,一家人互不理睬、都看不顺眼…… 彼得司令一脸懵逼,他听不懂龙国语…… …… 陆策选卡妮娅在场时敲打卡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以后说不准卡佳一个人在白熊国生活得时间更长, 别自己前脚离开白熊国,后脚自己头上就戴上了一顶顶深绿帽子、浅绿帽子、花绿帽子…… 但直接提醒卡佳,她只会反感,而卡妮娅说出来,卡佳就容易接受、效果也更好…… 关键是怪不到我头上来…… …… …… “卡佳,你猜我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隔着老远,陆策就喊卡佳。 他没有解释刚才的事,这时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越说越起劲…… 干脆只字不提刚才的事,直接来点意外的…… 卡佳理都没理陆策,自顾自地往前走, “卡佳小姐,您这样走着回住处,再辛苦都没人在意的,只会伤一个人的身,伤另一个人的心……” 卡佳回头望了下,眼睛里有泪水,继续往前走…… “不,还会伤第三个人的心……” 卡佳有些恼怒,刚才就是因为我跟别的男人拥抱,你跟我吃醋,现在竟然还怀疑我有其他的男人…… 但我不是生性放荡的女人…… “还有谁?你说……”卡佳眼睛里放出凶狠的光。 陆策厚着脸皮蹭到她跟前,用手抚摸她肚子,卡佳一巴掌把他的爪子扇开,但没用…… “还有咱们的儿子……” …… 陆策要拉卡佳的手,她使劲甩开,“你别管我……” “行,我不管你。我惯你总行了吧?” “管”“惯”,中文还没到9级的卡佳,显然是在认真辨别陆策说的是哪个字…… “惯你了,总有资格管你了吧?” …… 像所有追女生的男人一样,陆策跟在卡佳身边亦步亦趋…… “你知道刚才我是怎么跟彼得司令解释我俩突然出门的原因的? 我跟他说,我今天不请他喝龙国白酒了,我要到市场上买最好的香槟……” 卡佳脚下停顿一下,“他不喝香槟……” “那一定是喝卡佳小姐最爱的老米乐啤酒……” “伏特加。” 卡佳脚步慢下来,但还是没有回头的意思…… 陆策想,那就再加一把火,“今天都是何冬冬的错。这个色鬼现在就在我的公司上班, 我回去后一定要教训教训他,让他向卡佳小姐诚恳道歉。 否则,罚他一个月的工资……” 卡佳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怒气,又“噌”的一下冒上来了,“今天都是因为你……” 陆策有些粗鲁地抱住她,“我将加倍罚我,罚我二个月的工资……三个月的工资…… 不,四个月的工资……都交给卡佳小姐……” …… 卡佳总算停下脚步,“你的笑话没有逗笑我,四个月的工资我也不要,我要自己办公司挣钱…… 但你的建议还不错,我们去买点伏特加吧……” 两人转身一起去了超市…… …… 陆策把自己骂了一句,“嘴贱…… 活该喝那寡味的伏特加了……” …… 陆策一直认为卡佳的舞台应当在剧院、在聚光灯下,不太主张她去办公司, 从她最近频繁提到“办公司”来看,恐怕还是要把在白熊国办公司的事提上日程…… 可在白熊国办公司,谁来经营呢? 真他妈烦…… …… …… 陆策和卡佳商量,一起去龙国,卡妮娅送他们去莫城的国际机场。 在机场侯机大厅里,趁卡佳和卡妮娅两姐妹去买东西时,陆策跟何冬冬提起前几年沸沸扬扬的“天上人间”会所。 何冬冬答道,“这类会所查不绝的…… 我准备回北都后,去电视台看看,听说他们那里又在办培训班,专门培训小美女主持人……” 说着说着,都开始吞口水了…… “你真是个色狼。你的卡妮娅你都不珍惜了……” 这是陆策寻衅何冬冬的一部分…… 何冬冬冷笑,“你他妈还有资格骂我是色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诗慧姐上了床,又跟卡佳睡到了一起…… 那个动漫国的滨崎汐,你大概也把她骗上了床, 这次来的常总,可能又成了你的红颜知己…… 还有…… 你把公司里那么单纯的小姑娘文蓝一,也忽悠得只听你一个人的鬼话…… 旧林会所老板的女儿、还有那个大堂经理紫薇姑娘,看见你一去,魂都不在身上了…… 还有…… 最近公司里刚来的梅卉卉也让你三魂勾走了两魂…… 你他妈还有脸说我是色狼……” …… 陆策脸红了,但说出来的话振振有词,“我是有底线的,哪像你……” “老子也是有下限的……”何冬冬也不服气,你来我往就干开了。 “那你说,你的下限在哪?” “老子至少是单身。” “打着单身的旗号,好百无禁忌地泡妞,就是你的下限?” “老子合法。你的底线呢?” …… 陆策愣了,他认真思索了几分钟才答道, “我一不嫖娼,从来不跟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来往, 二不破坏人家家庭,不碰有夫之妇, 三不拿权势、金钱威胁别人, 跟着我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真感情我从不和女人上床,那跟睡情趣娃娃没什么两样……” 最后再往何冬冬心里来上一刀…… “再就是,没有拿定主意之前不跟人家许诺,免得结婚了又离婚、耽误别人一生……” “你他妈居然还有‘三不’……”何冬冬色厉内荏?,“不过,比那个啥秀波要高尚一丁点, 不像他的‘三不’:不主动、不拒绝、还他妈不负责…… 你的高尚就是比他少了个‘不负责’…… 准备怎么负责呀,陆总? 老鸦不笑猪黑,你我从此谁也别叫谁‘色狼’……” …… 陆策推心置腹地说,“冬冬,我是有了几个女人,但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泡妞、睡女人还有苦衷?这么厚的脸皮……我真是‘活久见’了。”何冬冬嘲讽他。 “我和这些女人都一起经历过磨难、共度过危机…… 我想把公司往其他省市、往国外发展,刚到那里两眼一抹黑,只有跟熟悉点的人先接上关系…… 很不巧,最先熟悉的都是些女人,卡佳、滨崎汐……还有……都是这样…… 我先遇到的是她们,这是天意、也是缘分,我没骗你…… 再就是公司初创时期,资本啦、人员啦……连个影儿都没有,怎么跟人家当地企业、跟那些巨无霸公司打交道? 这时候,跟女人打交道容易些、也更靠得住……” 陆策说得极其诚恳,但心里想的却是滨崎汐和陈艳,也不是每个女人都靠得住的…… …… “哼……”何冬冬只是冷笑…… 但他也承认,有时跟女人打交道确实比较容易…… 人家都说我何冬冬爱往女人堆里钻,除了喜欢,还有就是跟她们交往,说着说着事情就真他妈办成了…… …… …… 陆策突然问何冬冬,“让你到一个远离祖国、远离父母的地方去,你愿意不愿意?” “什么?” …… …… …… 第101章 年夜饭 陆策估计,陆氏企业集团最终一定会在白熊国落脚…… 可谁来经营?卡佳吗?她唱歌剧或许是顶级的,但管理公司她真的不如陈卓然、也不如常莹…… 想起自己的白熊国之缘,管理白熊国的公司何冬冬可能是首选, 他会把公司当自己的公司来管理,而且还会照顾好卡佳,又不会给老子戴绿帽子…… 毕竟,还有一个卡妮娅可以监督他,监督的力度比自己只大不小…… 而且他有忍受白熊国苦寒天气的动力,因为有卡妮娅…… 不过还早呢,成立公司还八字没有一撇,关键是还要听听卡佳的意见…… 先给他吹点风吧…… …… …… 2015年的年夜饭格外悄,所有营业的酒店、饭馆半年前都预定一空…… 卡佳随陆策来到龙国,要在江城过春节,到哪儿去吃饭成了问题…… 母亲周和平说,今年我们就在家里吃年夜饭…… 陆策问母亲,“我有几个女性朋友,能带到家里一起吃年夜饭吗?”陆策跟母亲周和平商量, “诗慧呢?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她回家一起吃吗?”母亲已经把黎诗慧当儿媳了。 陆策心情有些沉重,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黎诗慧现在究竟在哪儿?在干什么? 不好跟母亲表露,只是含糊地说,“她有些特别工作任务,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你大妈说,他们今年和我们家一起团年,那就让你那些朋友都来我们家吃年夜饭吧。”母亲答应了。 …… 大年30那天,陆策把小姨周慧中剧团里的主编谯引娣接到家里,与卡佳商量写剧本的事…… 考虑到文蓝一父母双亡,爷爷也死了,像个孤儿,也把她接到家里团年…… …… 谯引娣本来要回家团年的,弟弟谯应招今年上高一, 跟谯引娣一模一样的是,他擅长文科,死记硬背的历史地理可以打100分…… 要论逻辑分析、灵活运用、举一反三的数理化之类的30分就不错了…… 但跟谯引娣完全相反的就是特别听话,不像她那么叛逆,听老师的、听大人的,跟麦叶在江城时一样…… 父母打了几次电话,要谯引娣回去辅导谯应招, 但听陆策说起带回来的白熊国姑娘卡佳,想与自己商量写剧本,好奇心大盛,她跟父母说,“等过年了再回家……” 谯引娣像看稀奇一样过来了,不是看白熊国姑娘的稀奇,而是看陆策的稀奇, 这个说话古板、老气横秋的家伙,不是听他小姨的意见,缠着自己谈恋爱的吗? 怎么不声不响地带了个白熊国姑娘回来了?这不科学呀? …… 一见卡佳,谯引娣大感意外, 刚见面只是觉得这个姑娘绝对是“花瓶”,身高1米85、比自己高一个脑袋, 身材傲人,白种人的肤色、天生的“模特”胚子…… 这个“花瓶”美得让长相一般的谯引娣有压迫感…… 简单聊了几句,从来都是只看重别人内涵的谯引娣也颇为服气…… 卡佳讲的一些歌剧专业知识,谯引娣并不精通,也不太在意, 但卡佳对歌剧的个性化、创新发展、歌剧发展与观众欣赏水平提升相互促进…… 这些内涵的东西,引起谯引娣的共鸣, 还加剧了自己对楚汉花鼓剧团现状的担忧,传统剧目多、现代剧目又难以突破…… 结果是老观众越来越少,年轻人又不愿意看,剧团都面临生死存亡了…… 思考的事情多,谯引娣很少再去省文化旅游厅、找那个号称“笑潘安”的副厅长田子都汇报剧本了…… …… 听卡佳对歌剧的这些见解,谯引娣心中的那个抱负又浮上来了…… “我要有自己的剧团,完全演出我自己的作品……” “最好还要有自己的剧院……” 这个抱负在国内,在现行的体制下,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要是有个中国的“卡佳”就好了……” …… …… 文蓝一接到陆策的电话,高兴、幸福瞬间爆棚…… 她向陆策暗示过多次,“我只信赖你”,“我只听你的”…… 除了女孩子最难说出口的那啥“我爱你”外,其他什么都说了…… 得到的一直是上级下级的关爱,或者还有对自己悲惨身世的怜悯…… 今天怎么直接邀请我到他家里团年呢? 莫不是让我去见长辈…… …… 等一进陆策家的门,首先看见一个美貌的白人女孩,这个女孩那么高,比陆总还高…… 另一个姑娘长相平平,但交谈中察言观色、伶牙俐齿,说起话来口若悬河,典型的“社牛”…… 完全不像是请我来见长辈的样子…… 文蓝一心中一下子又被失落感、挫败感充斥…… 但心思细腻敏感的她,仍然尽力陪着两位姑娘天南海北神聊…… …… …… 几个女孩子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得正欢,陆策的大伯一家过来了…… …… 陆策的大伯陆民仁早年当过兵,退役后在江城一所大学的校办工厂当过工人、在学校后勤机关也干过, 后来找了无数关系才把在老家种地的大妈、两个堂兄也带到了江城。 大伯工资一般,大妈没有工作,一家人住在一间70平方的两室一厅…… 两个堂兄陆文渊、陆文融读书都不行,先后从外贸职业学院、旅游职业学院毕业,没有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 陆文渊已经35岁了、在亚洲贸易大厦当营业员, 陆文融32岁,还在家待业,两兄弟都还没有成家…… 其实,陆策的这两个堂兄长得比陆策还高,相貌也不比陆策差多少,没能成家主要是因为家里穷…… …… 十年前,陆文渊和邻居女孩谈起恋爱,女孩已经怀孕了,但谈婚论嫁时,女方家里要20万元彩礼…… 陆民仁把所有积蓄全拿出来,勉强够数…… 又提出要在金色海岸大酒店举行婚礼,婚纱照、婚礼宴加上花车巡游,需要20万元…… 大伯向陆策的父亲、姑姑借了一笔钱,总算凑够筹办婚礼、喜宴的钱…… 但婚礼现场,女孩的母亲又要他家再拿5万元的改口费,否则就不参加婚宴…… 陆策的大妈不愿意了,彩礼、操办婚礼,他们家已经借了15万元,现在又在婚礼上突然开口要改口费。 这不纯属欺负我家穷吗? …… 两边的人都来劝说,但女方一家硬是一步不让,最终取消了婚礼…… 陆策的大妈当时多少有点小算盘,“你们家女儿肚子都已经大了,看你能撑多久?”既不让步,也没有认真挽留…… ……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孩觉得婚礼上受辱,铁了心要分手, 她还找了家私人医院人工流产,又对外宣称是婚礼上争吵、呕气、导致的流产…… 两人就这么离了婚…… 男方20万元的彩礼钱只要回了10万元,剩下的10万元,女方说是青春损失费和流产后的营养补偿费…… …… …… 陆文渊再谈恋爱,一来家庭条件不好、又是再婚,谈一个黄一个,一直拖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陆文融怕见外人,更是一条光棍…… 两条光棍在家耸着,陆策的大伯、大妈心里憋屈…… …… …… 陆策的大妈一进门,看客厅里坐着3个年轻姑娘,心里一阵高兴…… 这几年都是两家人分别团年,今年她提出两家一起吃团年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想陆策他们家帮忙,给自己的大儿子介绍对象, 看客厅里坐着三个年轻姑娘,还有一个白人姑娘…… 莫不是猜到我要请他们帮忙找媳妇?先找了三个姑娘来了…… 真找外国媳妇我这婆婆也不知道该怎么当,还有点犯怵呢…… …… …… 她跟年轻人无话可说,与陆策的母亲周和平一块去厨房张罗团年饭去了…… 陆策的爸爸和大伯则去书房,大聊特聊龙国最近服役的052d驱逐舰、白熊国的内外战争、香港最近的局势动荡…… …… …… 让几个年轻人在客厅里聊天…… 陆文渊学识不高,又是“社畜”,跟几个姑娘在一起交流,最多就是个“社杂”…… 而陆文融内向腼腆,是个“社恐”,看几个年轻姑娘头都不敢抬, 特别是卡佳问他话时,说话都结结巴巴,很快就“阶段性社死”了…… …… 几句客套话过后,陆策的两个堂兄和三个姑娘说话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唉,没有共同语言的交流纯属鸡同鸭讲…… 陆策只好丢开跟卡佳和谯引娣一起讨论写剧本的正事,和两个堂兄东一句西一句闲扯起来…… …… …… 吃饭时,大妈看陆策家宽大的房子、平常就是陆策父母在家住,宽得不得了…… 自己家4人挤在一套70平米的两室一厅…… 两个儿子一个都没成家…… 但现在几个姑娘都跟陆策有说有笑…… 心里的不爽连卡佳都得出…… …… 大伯拉着大妈,端起酒杯要敬陆策一家…… 大妈的怪话就顺势飚出来了,“老幺(陆策的爸爸排行老幺),你要多帮下你大哥…… 他就知道像牛一样拼死干活,想把他弟弟、妹妹都带到城里,从来不想着自己…… 你两个侄子30大几了还没成家。 你不帮帮他,这个家就垮了……” …… 大伯陆民仁打断了她,“大过年的,尽说丧气话……” 大妈根本不听,“还怕丑不让说,是吧? 旱的旱死、淹的淹死…… 你要有你弟弟一半的本事,我们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个穷样……” …… 陆策的母亲周和平素来言辞犀利,“大嫂说得是,大哥带了好头,就是要像牛一样苦干, 陆吾行6年5次考研,总算跳出农门,现在每天写材料都要加班到半夜……” 又指着陆策说,“你要像你大伯、你爸爸学习,做人做事就是要像牛一样,自己先努力,别自己没出息总怪别人,知道了吗?” …… …… 陆策眼看团年饭就要变味了,赶紧转移话题,“我大伯今年退休,退休金比企业职工工资高一倍…… 大妈身体健康,这是我文渊、文融大哥的福气……” 端起酒杯要敬大伯一家…… …… 作家就是作家!对生活、对人心的观察细致入微,谯引娣从刚才几句话就大致听出两位母亲“话里的话”…… 陆策家里家境好、但陆策大妈家条件差; 陆策年纪轻轻就有一群年轻姑娘围着,但他两个堂兄还打着光棍…… 本来要请陆策家帮忙介绍女朋友,只是这个大婶说的只会适得其反…… …… 谯引娣也跟着陆策一起端起酒杯…… 卡佳不太懂这些民间的习俗,也跟着站起来…… 文蓝一猜到谯引娣下面会说什么,生怕落后也站起来…… 一群年轻人敬酒,陆策的大伯陆民仁兴奋的满脸通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谯引娣接下来的话,让陆策恨得一头包…… 她说,“陆总公司有的是漂亮女孩,让他把公司的女孩介绍给堂兄不就成了? 再不行,就让他帮他堂兄找一个外国妹,就像卡佳小姐一样……” 文蓝一赶紧帮陆策解围,“公司刚成立,就3个女孩,大家都敬重陆总, 今天本来都要和我一起,来陆总家拜年的, 但是她们男朋友一定要接到家里团年,没来成, 还委托我跟陆总道歉呢……” …… 谯引娣怕再说下去引火烧身,“那就让陆总帮忙找外国妹呀,找外国媳妇既不要彩礼、又不要房子、车子…… 还没有婆媳矛盾,最好不过了…… 现在找越南妹、非洲妹当媳妇都成了潮流,网上经常上热搜…… 我都准备写一部《外国媳妇》系列小说呢,大纲都拟好了……” …… 不得不说,谯引娣的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陆策的大伯、大妈,还有堂兄陆文渊,一起把目光聚焦到陆策身上…… …… …… …… 第102章 强中还有强中手 谯引娣说找洋媳妇时,陆策的大伯、大妈,还有堂兄陆文渊都有些心动…… 不要彩礼、不要房子、不要车子…… 这对他们吸引力太大了…… 谯引娣鼓捣大伯一家找陆策、让他帮陆文渊找洋媳妇,陆策一听就知道她要当着大家给自己挖坑了…… …… 文蓝一还想帮陆策再解下围,刚想开口,谯引娣盯着她,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想让陆总把你自己介绍给他堂兄吗? 文蓝一知趣地闭嘴了…… …… 陆策说:“大哥找个洋媳妇是个好法子,不过我没怎么关注, 我虽然出国多,那都是商务活动,没有留心涉外婚姻的事…… 谯主编准备写《外国媳妇》系列小说,这方面资料收集得一定很多, 那就请谯主编告诉我大哥,找哪些中介机构?需要些什么条件?要做哪些准备工作?” …… 陆策的意思是想让谯引娣知难而退,希望把她扔出的回旋镖打回她自己身上, 至少让她不再火上浇油…… 哪知道,这就是人家钓鱼的“饵”…… 谯引娣说:“现在网上做广告的跨国婚介,有的是骗局,在国外就是拐卖妇女,在国内就是骗钱…… 就像过去人称的“放鹰”,娶回家的媳妇是放出去的“鹰”,不仅会飞走,还会把丈夫家的钱财都“叼”走…… 也有的是做生意,那是要收费的,明码标价:包办结婚证和办酒席,中南半岛妹子、南亚妹子,16万元…… 炙热洲的黑人妹子,12万元…… 网上那些‘专门牵线中南三国’、‘巴x斯坦新娘的“专业机构’、‘xx万外国新娘娶回家’、‘最高性价比异国婚恋’……都是噱头。” …… 陆策问:“那收费跟彩礼钱差不多,你怎么还要我堂兄去找外国妹当媳妇?” 谯引娣诘难他:“我说了让你找中介了吗?你不会亲自陪你堂兄去国外现场相亲啊…… 这是你大哥‘唯一’的脱单机会。” …… 大妈的眼睛都亮了,“陆策,你看你大哥都35岁了,再不找媳妇,就晚了……” 陆策劝大妈,“我听说不少外国妹子嫁到龙国,结婚了双方语言不通,婚姻生活也不幸福……” “结婚了再慢慢学龙国话啦,生了孩子就让洋媳妇跟孩子一起学龙国话…… 你也不愿你大伯家无后吧?” …… 这个谯引娣,这是不光给我挖坑,还要在坑口安个翻转的盖板,不让我爬出去…… 陆策还想再挣扎一下,“我的公司刚成立,办公楼、厂房建设忙得恨不得一身几用,哪有时间出国? 再说,我也不会这些国家的语言,陪我大哥出国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那就看陆总愿不愿意帮你大哥了?”谯引娣拿亲情绑架陆策。 …… …… 大伯也动心了,“陆策,你经常出国,有国外旅行生活的经验, 你不陪他,让你大哥一个人去,还不被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大伯发话了,陆策不好再拒绝,就是自己的父母、大哥的话也不好轻易说不…… 今天算是被这个丫头算计了…… …… …… 但这还不是最悲催的…… 刚才大家说找洋媳妇时,一屋子人不时瞄卡佳,但都默契地不公开提卡佳,她的身高美貌给人一种仰视感…… 现在谯引娣直接拿卡佳说事了。 “陆总,你不是想请我替卡佳小姐写剧本吗? 我只有现场考察过跨国婚恋,才能写出感人的剧本, 让卡佳小姐演唱出经典剧目,唱出新时代的《华沙旋律》……” 一席话听得卡佳脸上泛红,“我的故事也能像学声乐的波兰女孩格里娅,在全世界传唱吗? 陆策,你说我们的故事也会像《华沙旋律》、成为全球歌剧界都唱的经典剧目吗?” …… 眼睛里尽是憧憬的光芒…… …… 谯引娣开始收鱼线了,“可是我只收集到了一些网络的资料,缺乏生活体验, 现在让我写跨国婚恋剧本,只能闭门造车, 按写《贾大虎出山》、《穿越医妃毒后》这类爽文、虐文的套路来写…… 这只适合业余消遣,不能登大雅之堂…… 我要亲自去东南亚采风,才能写出来…… 至于费用嘛,我虽然只是小作家,这点费用还是拿得出的,因为有共鸣与共情, 我想写你们的故事,写跨国婚恋的故事,让卡佳小姐演唱。 卡佳小姐,你不一起去吗?” …… 卡佳只剩感动了,“我也想去啊,可我也想先学习一些龙国的歌剧唱法…… 陆策,这出国费用得你出,不能让谯小姐出……” 陆策赶紧说,“肯定是我出。 公司有个股东对江汉音乐学院很熟, 我让他帮你先联系唱民族歌剧的教授,你先体验一下龙国的歌剧演唱风格……” 就算要去中南半岛,侍候的“大爷”少一个是一个,先把卡佳留下。 …… 陆策在心里咒骂谯引娣,“你个婆娘,给我挖这么大个坑!这哪里是陪我大哥去相亲? 分明是强拉着我替你去外国旅游买单,理由高尚还不能拒绝……” …… 文蓝一这才看出这个长得不起眼的姑娘深深的算计,她拼了被谯主编揶揄,也要为陆总卸点负担…… “春节一过,公司办公大楼就要封顶了,这时候陆总出国,万一建设过程出现什么状况……” 陆策知道,谯引娣敢提出这个建议,她肯定对公司的情况大致了解,准备好了说辞…… 不屑说,综合部那个小吴就是她在公司的内应…… 陆策打断了文蓝一的话,“我们就算要出国,出国手续办下来也得个把月,那时剧团也该忙着排演新剧本了吧?” 能让谯引娣自己打消了出国的念头最好了…… 但谯引娣胸有成竹,“到底还是陆总关心我!你是担心我不好向你小姨周慧中团长请假,是吧? 不过,我已经向剧团递交了辞职报告,当个自由职业者, 准备自己开办‘引娣创作室’,专门写剧本、文案…… 我还正准备向陆总要个人呢,就是你们公司综合部的小吴……” 陆策和文蓝一都惊得目瞪口呆,怪不得她这么积极地鼓动陆策的堂兄出国相亲呢, 原来是借船出海…… 计划周密、天衣无缝…… 她成了自由职业者,先去国外放松放松,顺便收集资料,再回来写剧本、写小说…… 玩也玩了,活也干了…… 公司不仅要出人、还要出钱、还要领她的情…… 好一手“一石三鸟”的精算手段…… …… 卡佳对这些内幕、龙国的文化产业运作机制等了解不多,还以为谯引娣是为自己好…… “那谯主编就有时间专门为我写剧本了?” “非常荣幸与卡佳小姐合作……”谯引娣表现得谦虚有礼。 文蓝一再也忍不住了,“卡佳小姐,她一定会向你收费的……” 又盯了陆策一眼,唉,这羊毛最后还不是出在我们陆总身上…… …… …… 人家把能想到的路子都堵死了,哪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一刻,陆策甚至有点畏惧这个谯引娣,老子还想征服她,别没征服她,自己还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猎人”成了“猎物”…… 也就一瞬,像弹簧一样,压力释放就立即反弹, 陆策的好胜心起,我倒一定要看看,你个黄毛丫头能翻起多大的浪…… …… 初一那天,陆策带着卡佳去大师兄秦飞家拜年,大师兄的父亲就是中原科技大学的老秦校长,母亲是江汉音乐大学里教民族唱法的王教授…… 王教授是闻名遐迩的歌剧《大湖颂》中女主的原唱演员,后来去江城音乐学院教授民族唱法,春节一过就要退休了…… 在大师兄家,王教授一听卡佳开口,激动得像小孩子得到最喜爱的礼物,“小陆,你给我送了个‘百灵’来了。 这是今天最好的新春贺礼,也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当即把卡佳收为关门弟子…… 春节假期还没结束,陆策就把公司的管理人员召集到一起,先把开春的工作分工、责任、完成时限等一一安排好…… …… …… 做好这些安顿与准备,陆策就打算和谯引娣、陆文渊启程去中南半岛…… 出发的前一天,文蓝一领着一个身材跟她差不多的女孩子找到陆策…… “她叫玛莉娅,是高卢国的留学生,听说你们要去中南半岛,她也想去考察,想跟你们一起去……” 陆策愣住了…… …… …… …… 第103章 人生如戏但不能入戏 陆策看文蓝一带个高卢国姑娘来,还要和自己一起去东南亚,一脸的忧郁、不爽…… 心说,我已经一头包了,你又带个外国姑娘来,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文蓝一好像看出陆策的心思,“玛莉娅会说安南国语言。” 又说,“她祖父葬在安南,是那场两国战争中为国捐躯的最高级别的高卢军官,她去那里是想给她祖父扫下墓……” 心里的哀怨,陆策看了心疼,“你就爱听这个谯引娣的忽悠,不顾公司的利益, 她凭什么让你带她去中南半岛? 我怎么会给你添乱? 我恨不得把你路上遇到的破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可你不带我去啊……” …… 陆策拍了拍文蓝一的肩膀,“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又在她耳边小声说,“听说那边人工费比国内便宜, 我顺便看看能否在那边办个工厂,等公司的机器人研发出来的,就在那边安排一个生产基地……” …… 文蓝一又脸上发红了,我没有说出来,陆总就知道了我的心思! 他什么时候都是为公司发展着想…… …… 陆策转身对玛莉娅说:“非常高兴与玛莉娅小姐同行,只是我们就要出发了,你的出国签证手续来得及办吗?” “非常高兴与陆策先生去安南国,签证我早就办好了。” 陆策有些不安,“可别再碰到像谯引娣一样的‘有心人’啦”…… …… 在飞安南国的飞机上,陆策就在琢磨,我堂兄对女孩子的心思了解不多, 大伯家也没有钱让他像大款一样、用大把的钱把安南妹子砸晕, 能找个志同道合、会过日子的安南女孩就行了, 可别好高骛远,出趟远门一个媳妇没找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得让大哥把心思拢住…… 他问坐在身边的陆文渊,“大哥,你这趟出国是去干什么的?” 陆文渊很奇怪,“去找安南媳妇啊。”想了下又恍然大悟,“我怎么也不会去骚扰卡佳,挖我弟弟的墙角啊。” 看来,他母亲那一句“旱的旱死、淹的淹死……”他多少听进去了一些。 陆策的心一下子吊起来了, “大哥,女孩子的心思多得很…… 我们先把目标定好,能找个过日子的安南国妹子就很好了…… 别弄的媳妇没找到,花了一笔冤枉钱不说,心里还落下创伤……” 陆文渊点头答应,但他完全没有听明白陆策的意思…… …… 坐在后排的谯引娣欠起身,越过靠背拍了拍陆文渊的肩膀,“陆大哥,你现在心里激动不激动?” 陆策心里暗叫不妙,她只顾自己找创作灵感,完全不想我堂兄会不会受伤…… 已经来不及了,谯引娣开始按设计好的剧本和陆文渊聊起来,“你怎么想到找洋媳妇的?” 陆文渊想了一会,“我年纪不小了,家里条件也不是太好,在国内不好找……” “你是想着你家在国内不算富裕,但在安南国一定算是‘豪门’,安南国的姑娘都求着找你们龙国男人?” 陆文渊答道:“也不是,只要她们不要彩礼就行了。” “那人家姑娘也不能白给你当媳妇啊?” 陆文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心待她们,她们可能……就愿意当我媳妇了……” “那国内也不是没有不要彩礼的好姑娘啊,你真心待她们,在国内也可能找到啊?” 陆文渊不好意思,“可街坊邻居、朋友同事,都知道我结过婚……” “那你准备欺骗人家安南妹,说你没结过婚?” 陆文渊语塞…… 谯引娣却一脸笑容,“我们是来帮你相亲的,怎么会告诉那些外国妹子呢?” …… 等玛莉娅起身上厕所,谯引娣又在陆文渊耳边小声说,“这个玛莉娅也是外国妞,你想不想追?” 陆文渊忙说:“我跟她不熟……” “那你跟安南国妹子就熟了?见都没见过呢……” 陆文渊又找了个理由,“她在楚汉大学留学,一定很优秀,我怕她瞧不起我……” 陆策怕堂兄被谯引娣真的带到沟里去了,也打了个岔,“白人女孩不一定看得上龙国男人……” “别介,找女朋友就是要自信,再‘优秀’她也是女人,也要找男朋友的…… 何况,你说的‘优秀’只是学历上的,除了学历之外,男人还有很多表现‘优秀’的地方……” 又把陆策抢白了一句,“陆总,你真的担心你大哥被白人姑娘瞧不起吗?那你怎么找卡佳了?” 陆策刚想开口,她又拿话堵上了,“你可别是有了卡佳,还想再把这个玛莉娅也收入自己的囊中吧?” 连陆文渊也转头看着陆策…… 完了,我们两兄弟都要被她拿捏了…… 再说到玛莉娅,我提醒都不能提醒了, 否则,堂兄陆文渊肯定会说,你不是来当绿叶、帮我相亲的,你就是来当红花、出风头的…… …… …… 一路上,陆文渊不知是感激、还是要表现,飞机上,热情地帮两个姑娘取餐…… 下飞机把她们的包包全部背在自己的身上,两个大行李箱一手拖一个…… 到酒店吃饭,抢着把她们的椅子往后拖一点,等两个姑娘就位了,再轻轻推回原位,只等她们的金臀坐下来…… 再赶紧把餐具为她们布好,殷勤为她们夹菜、添饭…… 学着半像不像的绅士派头…… …… …… 到了安南国的首都河里市,陆策他们开始为陆文渊找安南媳妇行动, 按陆策的意见,分头行动,谯引娣陪玛莉娅去看她爷爷的墓, 陆策陪陆文渊就近找几家中资公司,一方面,公司里肯定有大把的安南国妹子,那不是现成的资源? 另一方面,请中资公司的中方管理人员帮忙牵线搭桥,也好开口说话…… 人家自己公司的女员工多数比较本分、公司也知根知底,绝对不会上当受骗, 再找个借口说陆策想在这里投资、或者陆文渊自己先在公司帮几天忙、打几天工, 顺理成章、还有机会跟那些当地女孩经常接触…… 这事大概率能成…… 等这事有些着落了,大家再一起陪玛莉娅去看她爷爷的墓…… …… 但谯引娣不知是想把玛莉娅和陆文渊撮合到一块?还是如她所言,让陆文渊先多接触些安南妹子再说…… 她对大家说,我们先陪玛莉娅去看她爷爷的墓,这是大事…… 回来的路上顺便去搭讪当地的安南妹子…… 公司里的女孩主要是工厂流水线上的安南妹, 但我们在路上还可能遇到开店铺的、做导游的安南妹…… 都很优秀、接触的面还大些…… 放心,我在网上搜索了一些当地涉外婚介的联系方式,最不济也有保底的牌…… 一番话把两人都说动心了,陆文渊和玛莉娅都看着陆策不吱声…… 陆策也看着他们,“现在只好大家一起往谯引娣挖好的坑里跳了……” …… …… 在那个叫甸边府的战场旧址,玛莉娅按她家给她的老地图,没有找到她爷爷的坟墓,大哭起来…… 陆文渊不知道这段战史,只会劝她,“我们分头再找找看……” 谯引娣说:“蠢!战争过去多少年了,战场现在都成了稻田、果园、道路、沟渠,到哪里去找? 要找也要找当地文化、旅游部门咨询……” 陆策拉住陆文渊,对谯引娣说:“你陪玛莉娅小姐去找他们官方的文化、旅游部门咨询, 我和我大哥在这里找一些战场遗物,好在她爷爷的墓前祭奠下……” 但陆文渊不干,“我陪她们两人一起去……” 陆策看了陆文渊一眼,“那你们去吧。等会你们回来就到那里去找我……” 他手指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山包告诉他们…… …… 他们不太了解那段战史啊,那场战事是人家当局宣传的主要战役不假,但人家的主流宣传口径是我胜敌败…… 谁会认真接待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侵略者’头子的后代? 缘木求鱼嘛…… 不管‘侵略者’头子在战斗中是否表现英勇…… 陆策在心里祷告,“列祖列宗,特别是爷爷奶奶,我把机会双手送到我大哥手上,他硬要往外推呀…… 你们一定不能责怪我啊……” …… …… 不到一个小时,三个人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只见陆策在小高地到处转悠,手里还拿着几片从地里抠出来的小铁片,还有一袋子泥土…… …… 谯引娣余怒未消,“他妈……的, 那个老家伙一问三不知,还色迷迷的盯着玛莉娅, 旁边那个老女人,居然厚着脸皮找玛莉娅要礼物…… 老子没办法把刚买的一瓶香水给她了……” 陆文渊垂头丧气地说:“要不行,就把鲜花和纪念品放到这里算了……” 玛莉娅把带来的一束鲜花放在地上,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和一枚勋章,也丢在地上, 身姿娇小的她不断抽泣,继而大哭起来…… 陆策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先别哭,我有办法……” …… 玛莉娅泪眼迷离地抬起头…… 陆策说:“你把你布袋的泥土和我这布袋的泥土混合起来,连同这个勋章一起带回去,你的父母一定会赞同的……” 他把玛莉娅带来的一束鲜花恭敬地靠在一棵大树上, 把她布袋里的泥土倒出一半在地上,剩下的一半与自己刚才挖的一袋泥土混在一起, 又俯身从身旁大地上采了些野花、连同手里的几块弹片一同装入袋子…… 然后郑重交给玛莉娅…… “我猜你带来的布袋里,装的是你爷爷左胳膊所在的地方的泥土…… 这布袋里是你爷爷头颅和身躯所在的地方的泥土…… 合到一起才是他完整身体所属的泥土…… 你带回去吧…… …… 龙国人有一句古语,你可能读过,‘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 既然你爷爷在这里为高卢国捐躯了,就让他的完整身体所属泥土,都留在战斗过的地方,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 …… 玛莉娅哭得更伤心了,身体不停抖动,仿佛站不住了,她在两个男人之间扫了一下,终于倚靠在陆策胸前…… 谯引娣和陆文渊看得大眼瞪小眼…… …… …… 一行人回到河里市的酒店,玛莉娅到底悲伤过头,回到酒店跟父母通了个视频电话,很快就睡了…… 谯引娣和陆文渊到陆策的房间、讨论下一步找安南媳妇的事, 顺便又问陆策到底是怎么把玛莉娅说得痛及肺腑、又款款依靠的? 陆策说:“她爷爷皮罗是在老欧洲作战时丢的左胳膊…… 在这里作战失利了,这位皮罗老爷子性格刚烈,在担架上拉响手榴弹自杀…… 这在高卢国的正规战史上都有明确记载…… 战事倥偬,高卢国在这里又被打败了,哪有时间立碑? 战后,安南国跟高卢国成了敌人,他们的官方也不会为入侵者立碑…… 她家里给她的地图,还标了石碑的坐标,显然是假的…… 不是高卢国官方骗他们家,就是他们家骗玛莉娅…… 后者可能性更大……” …… 谯引娣说:“那动漫国人在缅甸也是入侵者,为何缅北森林里还有少量动漫国人的石碑呢?” 陆策跟她解释,“这不一样,动漫国人死在那里的,是被龙国人直接打死的…… 缅北人像个局外者,有可能出于人道,给死在那里的动漫国人立个小碑…… 但在这里不会,安南国人不会为他们的手下败将立碑……” …… …… 陆策突然看到,谯引娣的眼神逐渐变了,越来越来凌厉…… 这眼神好像一个人,哦,对了,就像被自己扭断胳膊、拧坏右腿的汤姆国纽兰的眼神…… 连陆文渊也觉得这个谯主编的眼光像长出了“眼芒”,一看就瘆得慌…… …… 以往,谯引娣找男人只找漂亮的,不找她认为有学问的, 她从来不信世上有哪个男人比自己还有智计…… 就算是主动缠剧团团长周慧中的老公,那个人称“笑潘安”的田副厅长, 也是看他虽然50多了,仍然有几分老俊男的风骨…… 但刚才陆策的一番话,让她心态变了…… …… …… 此后,谯引娣真的为卡佳写了好多剧本…… 卡佳在白熊国大大小小的剧院,演唱谯引娣为她写的歌剧,无不场场爆满,两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看演出的绝大多数是女人,她们在剧院听歌剧时咬牙切齿,出剧院时扬眉吐气…… 因为卡佳演出的歌剧,女主角不是被男主抛弃,就是被男人欺骗、要不就是戴了无数的绿帽子…… 有的女主甚至被渣男害死了…… 最后的结果,大多是男主都像狗一样乞求复合, 或者像仆人一样侍候女主, 再不就是女主把渣男羞辱得找了一大块龙国进口的豆腐撞死了, 或者男主自己羞愤不已,在一个雌性动物拉尿的水凼里淹死了…… …… 害得陆策再去白熊国时,一字不敢提谯引娣跟自己很熟,生怕卡佳的父亲或者伊万诺夫找他算账…… …… …… 陆文渊要求陆策赶快帮他去找安南媳妇…… 陆策长叹一声,“晚了…… 你走进了谯主编写好的‘剧本’了…… 她‘剧本’里种下的是蒺藜,你‘主角’哪能收获到花生? 你的心态和思维方式,都决定了你这次是找不到安南媳妇了……” …… 陆文渊不信,他们去找过开店的、卖小商品的、做导游的、坐流水线的安南妹子…… 最后也去了谯引娣联系的涉外婚介…… 见了无数的安南姑娘,都没有谈拢…… 他到底没有找到安南媳妇,空手而返, 陆策也被大伯大妈痛骂一顿…… 再找安南媳妇的事,还是陆策的公司在安南国创办微型电机厂以后,陆文渊来当厂长时才有的事…… …… …… …… 第104章 恨不生为男儿身 谯引娣是母亲38岁才生的,十年煎熬、三年治疗,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老天恩赐的女儿小时候哪舍得管? 性格叛逆期更是由着性子来,养成的性格是极度自信又不服输, 但高考没考好,几天不吃饭,是陆策以向死而生\\先死后活的“绝招”给劝活的, 从此,她从心底恨极了陆策…… …… 上大学时,谯引娣长相平平,没多少男生关注, 她自己又一心练级,写小说、写剧本,大学没毕业就发表过几部短篇…… 可以说没有真正深入接触过男人…… 在她的潜意识里,帅气的男人就是“花瓶”, 大学时有过那么几个档次不高的小“花瓶”、跟在自己身后追捧过一阵子…… …… 就算那个文旅厅的老男人,也就是个资深“花瓶”…… 有内涵的男人那才是真“男人”,但我活了20多年,没有遇到过什么真“男人”…… 至少在小说、戏曲界没有遇到过…… …… 陆策被小姨周慧中拉着,和谯引娣见了一面,谯引娣对陆策就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 这个家伙听他小姨的忽悠,来缠着自己谈恋爱,想把我跟周慧中的老公田子都分开…… 这算什么男人嘛? 自己找不到女朋友? 被自己的小姨当枪使? 还是就想帮小姨对付我? 哼,不管你属于哪一类,听你小姨的指使,没点主见,见识就高不到哪里去…… 在我眼里,你肯定算不上“花瓶”, 真男人?我看不出…… 最多就算“半个男人”吧…… …… …… 后来,谯引娣找的助手,就是陆策公司综合部的小吴,跟她嘀咕,“我们公司的陆总,那才是真男人…… 把公司里的小姑娘都迷得神魂颠倒,五迷六倒的……” 谯引娣不信,“你刚踏入社会,没见过什么男人, 见了个比青蛙大一圈的牛蛙,就认为一定会变成王子…… 你们公司里的那帮小妞也都没见识……” 臊得小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后来几次接触,谯引娣也觉得陆策这“半个男人”好像肚子里有点干货…… 特别是她听说陆策竟然从白熊国忽悠来了一个模特,谯引娣的好奇心、好胜心达到顶点, 就凭他陆策?能忽悠回白熊国的模特? 只怕是个没心眼的傻大个子,他们男人眼中的花瓶…… 这“半个男人”居然还要我替这个叫啥“卡佳”的花瓶写剧本…… 这世道全他妈乱套了,让我给“半个男人”的花瓶写剧本…… 我要去看看…… 她来到陆策家时,看到的“花瓶”并不令她讨厌,相反,她觉得这个“花瓶”也还有点内涵…… 这个“半个男人”还他妈真有点邪乎,我大概这次看走眼了…… …… 在饭桌上,谯引娣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半个男人”逼到自己挖的坑里去了,不得不带着自己免费安南游…… 对陆策观感的提升刚开始,一下子又掉头滑到谷底…… 也就是这点本事嘛,到底还是“半个男人”…… …… 玛莉娅寻找她的爷爷的墓,找不到了就哇哇大哭, 谯引娣还数落玛莉娅,“哭个毛啊?战争结束几十年了,这里的地形地貌早就沧海变桑田了…… 这些臭男人指望不上的。 要找还是得我们自己去想办法,找人家官方的文化旅游部门咨询……” …… 但一无所获…… 回到原地,这“半个男人”陆策,却只用简单的几句话、就把这个见面不久的玛莉娅忽悠得倚在胸前…… 谯引娣在心里直骂玛莉娅真没骨气,这么容易就被这“半个男人”迷晕了…… …… 接下来的几天,谯引娣异乎寻常的热情替陆文渊找安南媳妇,“我亲自带陆大哥去找安南媳妇,陆总你自己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陆文渊也说,“弟弟,谯主编是女人,见了安南妹子她们比较好沟通,我就跟她们去找……” 弄得陆策毛遂自荐都不行,只好自己去找几家中资公司,考察这里的投资环境…… …… 谯引娣带着陆文渊和玛莉娅一起去了好多地方, 每到一地、每见一个安南姑娘,都认真分析对方性格上的长处、短处、可能有哪些癖好、大致会朝哪个方面发展…… 分析得头头是道,越分析陆文渊越拿不定主意…… “这个也有缺陷,那个也有问题……” 有一个问题少一点安南妹子,谯引娣又说,“将来可能会与你母亲产生冲突……” …… 也有两个安南妹子,跟陆文渊双方都有点感觉, 但那两个安南妹子看总是一个女人在替陆文渊出谋划策、甚至替他拿主意,又怕跟陆文渊结婚后受气, “这个妹妹不像妹妹、媒人不像媒人的女人,对未来的男友影响太大了……” 两个安南妹子又裹足不前,托言不想找龙国男人…… …… 一圈下来,一个安南妹子也没有谈成, 谯引娣直埋怨陆文渊:“没一点内涵,不算个男人…… 要是我,早就拿下了两三个安南妹子……” 越说,陆文渊越没有信心…… …… …… 回到酒店,陆文渊就跟陆策说,“弟弟,我们回去吧。这安南妹子不好找……” 害得陆策出了一大笔钱,什么事都没有办成…… …… 回国后,大伯大妈把陆策狠狠骂了一顿…… 骂得陆文渊都出头替陆策鸣不平,“是我自己没找到,弟弟他还是尽了力的……” …… 临回国的前一天,谯引娣到陆策的房间深谈了一次,谈写剧本…… “我答应你替卡佳写剧本,第一本就写你们俩的故事……” 陆策把自己的思路捋了一下,准备接受她的采访…… 但谯引娣没有一点要采访的意思, “我准备把陆大哥…… 哦,就是你堂兄,和你两个人合成一个角色,就是男主……” 陆策赶忙拦住她,“你要写就写我,不要把我堂兄牵扯进来。那就是…… 老家里说的那啥,‘牛胯里扯到马胯里’……” 陆策急得把粗俗俚语都飚出来了…… 没用…… “光写你和卡佳的故事有什么写头?清汤寡水的,没有一点冲突…… 我让你先像你堂兄那样,呃……就是没有你那么出色、也没有你那么喜欢卡佳,后来,呃…… 就是女主的魅力打动了你堂兄……呃……不是,是打动了你…… 别翻眼啊,就是女主牢牢吸引了男主, 男主开始用心用情、拼命追女主……” …… 陆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兆头不太好啊…… …… 谯引娣又开始设置女主…… “呃,我要把我和卡佳合成一个人来写……” “你就写卡……”陆策还没有说完,谯引娣正色说:“我是说女主一开始跟我一样,根本谯不起男主…… 我跟你说,我到现在也谯不起你们男人, 我这就是把我的内心的东西、弄到女主的身上,明白? 这是文学……” …… “谯你那眼神,以为我好象看中你哪点似的…… 哼……” 谯引娣的话听着总是那么难受…… …… “再写到你…… 就是男主,死心塌地、全身心地追我、不,就是卡佳,也就是女主…… 告诉你别翻眼了…… 放心,我现在就是男人的心态…… 我跟你不会到一个槽里吃草的,最多就是跟你比试比试、竞争竞争…… 别扯远了,还是说剧本,就是男主的追求过程艰难曲折…… 这里要出戏分,出‘重头戏’…… 就是随着女主的感情线变化,男主要被虐…… 不断地被虐,要像‘狗’一样…… 都说了,这是剧本,你老皱什么眉头? 不是真的当狗,是当‘舔狗’……” “那就是男人一定要低三下四了?”陆策不服气地问。 “当‘舔狗’都是这样的,再说,不吃苦中苦,哪来人上人做?明白? 当然,最后男主抱得美人归了……” …… 谯引娣居然一副酸溜溜的表情,“他妈的,不这样写,卡佳不唱啊……” 很快又是那副凌厉的眼神、像极了纽兰的眼神, 从来没写过小说的陆策都知道,谯引娣这是想把男主都写成半明不灭、清净寂灭、 天诛地灭、身名俱灭、甚至灰飞烟灭…… …… 谯引娣还在长篇大论,陆策的心越来越沉重,不是担心这剧本, 按这个写法,这个剧本很可能大获成功,陆策担心的是谯引娣的心态…… 那一句“我现在就是男人心态”,让陆策不敢想下去了…… “真要出什么问题,校正她的破事,可别又落到我头上了……” …… …… 回国的旅程,谯引娣又异乎寻常地关心起玛莉娅, 在机场的餐饮区吃饭时,陆文渊最初还想着不能因为没找到安南媳妇,就对人家女生冷漠,显得不领情, 他刚要再替玛莉娅拿外套、挪椅子时,谯引娣把陆文渊推一边, 心情不好的陆文渊趁势一屁股坐下,不再理她俩…… …… 谯引娣像上次陆文渊做的一样,殷勤地替玛莉娅把椅子往后移了半步, 等她就位后,又轻轻往前推了半步,只等着玛莉娅的金臀坐到椅子上…… 玛莉娅很不安,“不能让您一个女士为我服务……” 谯引娣大大方方地说:“这些臭男人只想在女人跟前图表现,一点也不真心,全他……全是虚情假意……” 飞机上取餐,也是谯引娣亲自替玛莉娅取…… 上下行李,她个子小,就指挥陆策,“这是你们男人的责任吧?还不赶快把箱子整到行李架上去……” …… …… 一路上,体力活就指挥陆策和陆文渊干,表现绅士风度的就由谯引娣自己干…… ……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出机场时,谯引娣竟然把玛莉娅紧紧拥抱在怀里…… 玛莉娅不习惯,叫道:“谯引娣小姐,您这是……” 谯引娣仿佛刚睡醒似的,“玛莉娅小姐,这一次中南半岛之行,你表现得太优秀了……” 边说边离开了玛莉娅,看得陆策和玛莉娅都不知所措…… 谯引娣却小声对陆策说,“放心,我的性取向非常正常,我就是要跟你比试比试,看玛莉娅向着谁? 我不相信女人天生不如男人……” 但接下来的事,让她醍醐灌顶…… …… …… …… 第105章 蓝眼睛,别让我看走眼 陆策他们入境时是经停香港特区机场,飞机刚着陆,陆策的手机显示一条陌生的短信,“出机场有人接……” 陆策正在纳闷,我在这里没有任何熟人啊?他以为是境外机场的随机群发的拉客短信,扫了一眼就删除了…… 可他走出接机大堂,他看到了自己日夜思恋的人…… 是黎诗慧…… …… 陆策的脑袋一下子空白了,他痴痴呆立几秒钟,“诗慧,你怎么在这里?” 扔下手里提着的行李箱,飞奔过去,就要把她搂在怀里…… 黎诗慧红着脸,微微推开了他…… 他这才看到,黎诗慧穿着一件特别宽松的裙子,腹部隆起……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黎诗慧脸色骤然变冷了,“你说呢?” …… 陆策像被人打了一棒子,血往头上直涌…… 后退了两步,身子还直摇晃…… 玛莉娅一看,赶紧和陆文渊一左一右去扶陆策…… 黎诗慧也疾趋两步,但看陆策抬手拒人的样子,她又退回去了…… …… 我日夜思恋的人,几个月不见,怎么突然怀孕了? 她除了几次有事主动打电话来外,很少联系, 陆策自己打过她原来的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 …… 可几个月不见,她怎么和别人在一起,还有孩子了…… 不,不可能…… 当初郞贤坤贼咬一口,说黎诗慧早就被他睡了,黎诗慧反复试探过陆策,但那时的陆策坚定地相信她…… 陆策和黎诗慧在一起,他们一直采用避孕措施的,特别是黎诗慧,每次两人亲热都很小心,生怕没有结婚就怀孕被人看不起…… 陆策眼睛血红,他完全不相信最后跟自己通电话时都还在喃喃私语,说想着自己的黎诗慧,她会跟别的男人生孩子…… 特别是最后那句,“我现在天天想你,想你的模样……” “想你的模样……” …… 难道是…… …… 陆策和黎诗慧在一起,没多少人知道,连他父母都不太清楚…… 陆文渊也只听说陆策有个女朋友,在中原科技大学,后来不知怎么没有音讯了…… …… 谯引娣冷眼看着这些,她看见这个怀孕的女人也在打量她…… 这个女人虽然怀孕,身形粗壮,但清秀的面容、锐利的眼神、谯引娣仍然觉得她仪态万方,一见面就给人一种高贵的气质…… …… 只是这个陆策,要晕倒了,身旁人都抢着去搀扶他,他堂兄陆文渊,那是亲情,出点事去搀扶那是必须的, 这个玛莉娅,跟陆策见面就几天,怕他晕倒,也赶紧上去搀扶…… 还有面前这个气质高贵的女人…… 这个陆策是哪股子歪门邪道,让这些女人都飞蛾扑火一般? 女人们怎么都这么贱呢,这“半个男人”有这么大魅力? …… …… 陆策这会儿突然冷静下来。 “诗慧,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你能确信是你的孩子吗?” “我确信是我的孩子,你怀孕起码有8~9个月了,那时你还在江城,还在我们家……” “是吗?那你就没有这个孩子了…… 我会处理掉了……” 黎诗慧转身就走…… 又是一棍子打在头上…… 陆策彻底明白了,“最后那通电话说,‘天天想我,想我的模样’…… 那时她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我怎么这么傻?这么笨呢? 还怀疑她和别人有了孩子……” …… “诗慧,诗慧,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可你不能打掉孩子啊……” …… 陆策一边不住声地道歉,一边追上去要抱她,但黎诗慧用随手拎着的坤包挡住了陆策…… 她放下坤包时,眼圈红了,低头看了看陆策左手腕的伤疤…… 陆策想要用强去拥抱她,又担心伤到了她肚子里的胎儿…… 他跟在黎诗慧身边一步一趋,“是我的错,你原谅我……” …… 陆策在黎诗慧身后追,就苦了陆文渊、谯引娣、玛莉娅他们,要拖着自己的,还有陆策的行李,紧紧跟在身后…… 一直追到地下停车场了,黎诗慧脸色没有一丝缓和,悲哀、冷峻…… 到一辆商务车旁边,黎诗慧费力地爬上左边的副驾位置, 陆策在后面要扶她,她甩手把他挡开了…… “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开车的年轻女人下来,打开商务车后门,忙着把陆策他们带的行李搬上车,指挥身后的陆文渊、谯引娣、玛莉娅都上了车…… 看陆策还呆立副驾旁边,走到他跟前说,“上车吧……” 刚才一直没有认真看这个开车的女人,她竟然是安心姑娘…… 安心姑娘比在汤姆国时要沉稳一些,头发也不像上次见到的一头自然黑发,而是染成黄色…… 她反身爬下驾驶室,看陆策还站在副驾旁边,又大声说了一句,“上车啊……” 陆策只好弯腰钻进车内…… …… 商务车在盘山公路绕了好一阵,才在半山腰的一处别墅停下来…… 这是一座半旧的三层别墅,一楼客厅旁边就是一个大饭厅,外佣已经摆好饭菜,黎诗慧自己无声地在主席位置坐下,陆策只好靠在旁边坐下。 …… 等陆文渊他们分头坐下后,黎诗慧说了声,“晓玥,你告诉他们……” 长得像极了安心姑娘的晓玥说,“你们的机票可以在香港特区呆一天, 明天这时候我送你们去机场,吃饭了有车去市区,大家可以去购物, 陆策先生要留下商谈一些事情……” 一顿饭吃得极沉闷,草草吃完了,晓玥带陆文渊和玛莉娅去市场购物,但谯引娣却意外地留下来了…… 陆策被黎诗慧领到一间大书房里,陆策有些忐忑, 黎诗慧说,“我是一周前来这里的,来之前去了江城,我们的……家,还去公司里见到了你表妹田丽丽…… 我先后被两个部门审察过,最孤独、最难熬的时候,我就是想着你、想着我们未来的孩子入睡…… 但他们给我的调查背景材料我看不下去…… 你太花了…… 你的女人太多了…… 多到你的名字都上了几个国家隐秘组织的黑名单:汤姆国的、白熊国的、动漫国的…… 从汤姆国那边得到的消息,苏珊娜虽然退出他们的组织, 但她还在继续收集你那个女友滨崎汐的情况,他们组织都知道滨崎汐已经怀孕5个多月…… 他们组织判断,苏珊娜就是因为和你搞到一起才退出组织的……” “我……” 黎诗慧不容陆策开口……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男人这么花三花四的…… 我本来已经离开了体制和组织,想和你一起创办我们的陆氏企业集团…… 但我决定还是回归…… 只是因为你的‘好名声’,我干不成我的老本行,只能和我父亲一样公开身份,做宏观信息情报收集与分析……” …… …… “回江城前,黎嘉儿曾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性情中人’, 把你那“四不一没有”挂在嘴边, 不嫖娼、不碰有夫之妇、不以权势金钱压人,没有感情不跟人上床…… 那这些女人中,你跟谁是‘假感情’……” …… “我曾经等着你兑现诺言,用最豪华的仪式迎娶我……” “诗慧,相信我,我一定用最豪华的仪式迎娶你……” “那你也用最豪华的仪式迎娶卡佳吗? 也用最豪华的仪式迎娶滨崎汐吗…… 还有……” …… “本来我还有一丁点希望,希望我能原谅你……” 黎诗慧拿出那个当年在租住屋的地下车库里,陆策和那个男扮女装的小个子男人搏斗时,她扔给陆策作为‘武器’的小坤包,那个被刺了5~6刀口的小坤包…… 这是她去租住屋带走的唯一的东西…… “可是你一见面,却首先怀疑我出轨了别的男人……” 陆策心都碎了,“是我太想恋你了…… 是我昏了头……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 “我不会相信你了…… 也不会和你结婚了……你再想去勾引哪个女人……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黎诗慧毅然决然,她把那个坤包扔到地上,还用脚狠狠朝外踢…… 陆策一个前扑,抢在手里…… …… …… 黎诗慧一直没有哭,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流到脸上、口角…… 到这时,她才轻轻抽泣起来…… “你…… 我要干我的本行,要有个稳定一致的社会身份,居然还不能和你明着分手…… 这都是拜你到处沾花惹草、到处找女人的‘好名声’所赐……” 强忍抽泣让她浑身剧烈抖动…… …… …… “你出去吧,我希望我心目中那个有大义、敢担当、青纯、智慧的陆策,不被你这个‘色胚’玷污了……” 陆策再厚的脸皮,也找不到再留在房间里的理由…… 他捧着那个破坤包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 …… 还没跨出房门,但房门却在身后重重关上,撞的陆策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迎面碰到在外面徘徊的谯引娣…… 她用挑衅继而鄙视的目光盯着陆策,“哼…… 我就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像雄性动物一样到处找女人……” 陆策不敢吱声…… “交配完了就什么都不管了……把怀胎、生产的风险全部留给女人……” 陆策告诉自己,到处留情、活该被别人骂…… “老子要是男人,就会把女人含在嘴里,捧在心上……” 陆策觉得自己不如谯引娣…… “这个女人也是贱,被人抛弃了,还挺着大肚子去接机、讨好男人……” “啪。”她的话音未落,脸上挨了陆策一巴掌, “你可以骂我、诅咒我、甚至打我,但你不能骂她,一个字都不行……” 陆策的眼睛冒着凶光,像长出了骇人眼芒,朝谯引娣一步一步逼近…… 凶狠的气势一下子把谯引娣击垮了,她捂着脸后退,却不敢再吱声,这会这个疯子会杀人的…… 听到外面吵闹的黎诗慧走出门,冷眼看着这一切。 “陆策,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的?” “弱女子?” “我到底还是一个要人怜悯的女人啦……” 谯引娣捂着脸跑了…… 陆策这一巴掌把那个一心与男人争雄的谯引娣,又打回了女人的行列,也彻底打出了一个女权主义者…… 从此她再也写不出《贾大虎出山》,只会写《穿越医妃毒后》了 …… 这一巴掌也把陆策自己内心里征服女人的雄心打没了…… …… …… 回到江城的第二天,陆策在公司办公室闷坐, 看陆策无精打采的样子,刘忠军把公司办公楼、厂房建设的情况简单跟陆策报告后,说了一声,“我再到工地去看看……”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田丽丽拿出公司管理人员去向表,向陆策报告…… …… 总经理陆策:去魔都5天,考察伟力金属制品公司、陈艳女士、陈卓然女士同行…… 去动漫国10天,考察滨崎汐女士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陈艳女士、宝小军先生同行…… 去汤姆国10天,搜集机器人技术人才资料,苏珊娜女士陪同…… 去北都5天,与常莹女士商谈成立进出口公司事宜…… 去白熊国30天,常莹女士陪同,与卡佳女士探讨成立白熊国的公司事宜…… 去安南国10天,公私兼顾,谯引娣女士、玛莉娅女士陪同…… 去基建工地查看进度1.5天,刘忠军部长陪同…… 去机器人产业孵化器检查微电机研究进展1.5天、李本林部长陪同…… 陆策听得有些烦,“这个女士那个女士,哪有这么多女士?” “因为你报回来的人名没有职务,只能以性别区分……” …… 田丽丽没有理他,“你的记录里73天中,70天在和女人打交道, 考察公司基建工地和技术研发的,都是刘忠军部长陪同,只有3天、是零头……” …… “还是我上次问过你的,你到底是想着你的陆氏机器人公司、养老机器人多些?还是想着女人多些?” …… 陆策懵了…… “这就是我73天的工作?或者73天的光阴?” …… 田丽丽把记录本合起来,“我明天实习期就完了,要回学校准备论文答辩……” …… 出门前撩下一句:“蓝眼睛,千万别让我看走眼……” …… …… …… 第106章 放进鸡蛋,孵出雄鹰 城东高新区专门辟出了几块创新园区,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入驻的“机器人孵化器”位于人工智能产业园区,与隔壁的生物医药产业园区、光电子产业园区一道,构成这个全国有名的高新区的核心…… 其中人工智能产业园区与开发区最大的绿地靠得最近。而“机器人孵化器”又是人工智能产业园区的角落,围墙外边就是绿地…… “机器人孵化器”其实就是几栋小楼,陆策他们进驻的,是最后一栋…… 这里离园区的生活中心、活动中心、人才公寓……都很远。 吃顿饭、喝个茶、中途小憩想挥两拍、打下羽毛球都不便…… 李本林他们下班回家,也要比其他入驻企业的人多走几里路…… 但这里收取的入驻费、管理费、资源使用费最低…… …… 当初定下这栋楼主要是黎诗慧的主意,那是她在城东高新区任职几个月里,唯一为陆策开的后门…… 她说,我跑了好多园区,就这里比较偏僻、又很安静,各种考察、视察、检查、巡视的人…… 很少到这里来,适合沉下心来研制点新东西…… …… …… 早春的天气清冷,也清新…… 新春假期一过,陆策最先来到公司下属的瑞富特微电机厂…… 公司综合部的小吴开车送他过来的…… …… 从安南国回来,谯引娣憎恨陆策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一回国就找小吴,要把她挖到她的“引娣工作室”…… 许以比现在高出1000元的工资…… 但小吴一口回绝了,“我想就在瑞富公司干,不写小说了……” 要在以前,谯引娣早就把那句招牌式的“他妈的”飚出来了,现在只好骂,“你真是个傻子…… 跟姓陆的干有啥前途?” …… 陆策让小吴接手文蓝一、田丽丽的工作,什么都干…… 后来也成了个“万金油”…… “你回去吧,以后我来微电机厂不用接送了……”陆策把小吴打发回了公司…… …… 李本林和几个工程师正在收拾办公室、实验室…… 所谓办公室其实就是摆着几台电脑的小格子间,加一圈资料柜、原材料柜…… 李本林他们查资料、做设计在这里,等有些头绪了,就到处找小零件,去隔壁实验室试制微型电机…… 看陆策来了,李本林赶紧过来介绍情况…… 陆策摆了摆手,“你跟我也收拾一台电脑,我这阵子与你们一起搞微电机……” 几个人都愣住了,前几个月陆总就来过1天半,现在怎么要盯在这里? 是怕我们偷懒?还是公司机器人总体设计有着落了、等着要微电机? 都不像啊…… 大家都有些不安, 陆策的大名在江城市年轻人里毕竟名气不小, 什么“浑水摸鱼三招式”谈判…… 什么“一星期征服白熊国模特”…… 在公司里更是传神了,年轻人都津津乐道…… 特别是还没有找到女朋友的“单身狗”,简直把陆策视为情圣…… 只是李本林觉得,这个老同学现在的神情又变了, 那个热烈、跳脱的陆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高中时那个冷峻忧郁、甚至老气横秋的样子…… 越是这样,李本林越是害怕,不仅干事有压力,而且谈恋爱也有压力,不知什么时候身旁的女人就会投入他的怀抱…… …… 他先向陆策汇报微电机厂进驻孵化器以来的进展…… 李本林他们原汁原味地贯彻了陆策当初定下的目标…… 按护理机器人的腰胯和腿脚、臂膀、手指这三处的力量大小,研制三个功率层次的微电机…… 李本林承担了最难搞的手指那一类的…… 力量不大,但要求动作精准、定位准确、传感器敏感…… …… 现在每个功率层次都搞出了几款样机,但功率体积比、功率重量比总差点, 他们像在螺蛳壳里做道场,也像在刀尖上跳舞…… 要功率大,就要材料结实,就得加重量…… 加重量,体积和重量都超标…… 左左不得、右右不得…… “唉,我们不是专业搞机电的,一下子从机器人整机,转行搞机电电气零件,还有很多东西要现学…… 关键是这个护理机器人,应用环境苛刻,又要有力,又要精准、还要安静,还要能做进退、屈伸、扭动……各种动作…… 我们的电机也要直线运动、旋转运动、复合运动…… 对齐运动、开环运动、闭环运动…… 这玩意儿目前就是最前沿的,可借鉴的东西太少……”李本林直叫苦。 …… “到隔壁仪表公司的微电机厂去过吗?”陆策问。 “没有。不过‘拆’过他们的微电机,但没法借鉴…… 他们是大批量生产的,结构件质量比较好、成本比较低, 因为人家能规模化生产……” …… “能跟他们合作研发吗?我们设计好了,在他们那里批量生产?”陆策又问。 “那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主要是性能、包括寿命还不达标……” “我们大师兄的长河科技公司呢?”陆策觉得那里可能会有戏。 “他们用的微电机都是市场采购的,很少自己生产,但他们有全套精密检测设备……”说到这里,李本林一脸的羡慕…… “我先看看我们自己的样机吧……” …… …… 下午,陆策带着李本林去了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 导师徐藩东教授的眼睛还是那么灵动,但去年的一头黑发,今年鬓角添了不少白发…… 鞠伟芬院士说话还是那么有力、一语中的,“你们是来看我的吗?可别打纪泽鸣主任的主意……” 陆策默然…… …… …… 再顺便去人工智能研究所找纪泽鸣,“泽鸣,我这次去汤姆国,去了波尔斯顿动力公司,那个雷波特老爷子还记得你……” “我对雷波特只搞炫酷、秀技术的搞法一直不敢苟同,论对机器人的工程运用、发展前景的把握,雷波特远不如那个‘土都埋到脖子根’的恩格尔伯格老爷子,那才是名符其实的‘机器人之父’……” “你跟何新明很熟吗?”陆策撇开了专业,问起人情。 “不太熟,只知道他跟一个叫温美妮的ww女人同居……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女人还比他大两岁…… 不过听说那女人很会媚人…… 他对机器人特别是人形机器人理论有独到的见解……” 纪泽鸣在这方面与陆策的看法一致…… …… …… “我想请你到我的公司去……”陆策说出此行的目的。 “你那个公司现在‘窝’都没搭起来,我去干什么? 去跟你一起帮大师傅拎灰桶子?当小工? 不过到公司可能比在这里自在一些。 在这里我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机器人用来干什么, 时间长了,我怕我也会跟雷波特一样,只会搞一些炫酷、秀技术的废物…… 再说,鞠伟芬院士那里,我也不好交待呀…… 她算是费尽心力,把我从国外找来的,我不声不响地走了,不符合我的为人准则、名声也不好……” “先去公司里看看吧…… 晚上我请客,有美女……”陆策暗骂了自己一句,“我他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 …… 陆策陪纪泽鸣去瑞富特微电机厂,李本林和几个工程师东一句西一句说了些研制过程中的“卡脖子”难题…… “这算个狗屁的问题? 陆策,你是想称老子有几斤几两吗?”纪泽鸣开口就一鸣惊人。 李本林和几个工程师都吃惊不小, “我们这几个月被这些问题压得喘不过气、陆总来了也没有想出好办法…… 这个狂人居然说这都不是问题…… 是真的太牛了?还是无知而无畏?就是个疯子?” …… …… “你们只想着做护理机器人专用的微电机,就按你们陆总说的根据腰胯、腿脚、臂膀、手指的力量,确定目标功率…… 这就是只拿‘金子当钱使’……” 李本林问纪泽鸣,“不当钱使当啥用?” …… “笨,金子不知有多少用场,过去装佛像、做装饰…… 现在做导线、做掩膜…… 特微电机在办公自动化设备、计算机外部设备和工业自动化设备 如磁盘驱动器、复印机、数控机床、机器人等方面都应用广泛…… 这几年,特微电机在精密工程、航空航天、特别是医疗器械上运用,更是呈几何曲线增长……” 纪泽鸣还回头嘲讽陆策,“老子还以为你办特微电机厂,是抓住了机器人的核心竞争力呢…… 原来你们就是瞎猫子幸运地遇到死老鼠……” …… 李本林刚想解释说,就是公司认真分析后才定下的…… 陆策摇手制止了他…… “泽鸣,现在是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 陆策犹豫再三,打通了刘忠军的电话, “大哥,你把文蓝一、小吴叫到,晚上我们一起陪纪泽鸣主任吃饭……” …… 纪泽鸣又脸红了,“搞得老子好像待价而沽的商人似的,专门来公司里泡妞,换蝇头小利……” “不,我想把公司办得像个大家庭…… 你以后会知道的……” …… “其实很简单,我也已经把答案都告诉你们了…… 陆策,以你的聪明,早就猜到了吧。你想故意让我露脸,是吗?” …… 又转头对李本林说,“你们摊了个好老板…… 跟着他干,值……” …… 听得李本林和几个工程师一脸的懵逼…… “你们把现在研发的特微电机尽快完善、早日技术定型,先生产出来,到市场上去卖,你们大师兄秦飞那里市场就不小…… 一边赚钱,再一边迭代升级,还做不出符合你们陆总要求的特微电机,那你们就是一群废物……” 陆策说,“不是符合我的要求,是符合总体设计要求……” 纪泽鸣又道:“赚钱、迭代两不误,难道不香吗?” …… 李本林他们都暗暗称道,“这人把学问做活了……” …… “陆策,你要真能搞个机器人研究院,老子就…… 算了,先去吃饭吧……” 纪泽鸣说了一半又打住了…… 陆策也说:“绝不会让你为难……” 陆策和纪泽鸣你来我往,李本林他们像听天书…… …… …… 晚上吃饭时,陆策把纪泽鸣、李本林和几个工程师一起带到旧林会所, 大堂的紫薇姑娘安排好包间后说,“陆总,有什么事喊我。”就关门出去了…… 陆策对纪泽鸣、还有那几个工程师说:“我知道你们还没找到老婆,公司的姑娘我都当自己的姐妹, 你们看对眼了,我就算是当了媒婆,没有看对眼,你们就别想再打她们的主意……” 还没有说完,刘忠军带着文蓝一、小吴进来了…… 陆策连忙截住了话头…… …… …… 这天,陆策破天荒没有沾酒,但他让刘忠军、李本林他们和纪泽鸣开怀畅饮…… 没多长时间,与李本林一起搞微电机研发的几个工程师,说话就毫无顾忌了…… “陆总,都说你是‘杀手’级别的泡妞高手…… 能给我们传授一些追女人经验吗……” 连纪泽鸣都兴奋地看着陆策…… 陆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文蓝一,思忖再三才说:“想听真话?这会没喝多吧?” …… 几个家伙瞬间停下手里的酒杯、筷子,定睛看陆策…… “两句话:用真情,当强者…… 不用真情追女朋友,没有哪个姑娘比你们蠢…… 再就是‘男人好色,女人慕强’…… 事情没有别人做得好、本领没有别人强,哪个姑娘会真的瞧上眼?” …… 敏感的文蓝一很快看出其中的奥妙,她在酒席上故意跟陆策很亲近…… 让陆策十分为难…… …… 刘忠军看火候差不多了,朝陆策使了个眼色, 陆策赶紧提议,“大家把杯中酒喝了吃饭, 再要喝等你们的微电机研制成功了喝庆功酒、不醉不归……” …… …… 按纪泽鸣的意见,陆策把邹志强入股的可穿戴设备生产厂、改建为瑞富特微电机厂, 生产系列特微电机,为大师兄的‘长河科技’工业自动化装备配套、 为纪泽鸣老家医疗系统的医疗器械提供维保零件…… 最后在全国畅销…… 他们也给隔壁国有仪表大厂的微电机厂做技术研发、 把最新研发的微电机交由国有大厂规模化生产,他们满天下销售…… 瑞富特微电机厂很快脱颖而出,不仅产品技术先进,而且产品系列门类齐全…… 生产规模也由追赶国有大厂、到并驾齐驱、再到遥遥领先…… 等这家企业改制时,瑞富特微电机厂收购了国有大厂的大部分股份,成为控股股东…… …… …… 特微电机厂一片红火,但自动化学院却一地鸡毛,鞠院士从国外挖来的“宝贝”刚来就想走,陆策在学院里的口碑也江河日下…… …… …… …… 第107章 早产的机器人研究院 陆策到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时,鞠伟芬院士的一句话让他心里一动,“你可别打纪泽鸣主任的主意……” 这又一次挠到了陆策心里最痒的地方…… 鞠院士这句话,也说明在自动化学院,纪泽鸣可能离开学院,已经成为老师们谈论的话题了。 而且大家的认知里,纪泽鸣很可能去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 不然,以鞠伟芬院士的身份和地位,她不会跟一个博士生讲这话…… 换言之,学院的老师们认为陆策想挖走纪泽鸣…… 鞠院士至少是在敲打陆策,别挖自动化学院的墙角…… …… …… 纪泽鸣不想在中原科技大学干,不是条件不好,而是目标不明确。 他多次私底下抱怨,“我在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研发智能机器人,自己都不知道做什么用?” 这其实是体制机制问题,自动化学院人工智能研究所的经费并不少,最多时一年有1000多万, 主要是研究人员根据个人爱好和已有的研究基础,向科技部、教育部等主管部门申请的…… 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在同类学院中,学术水平和研究能力都名列前茅, 再加上鞠伟芬院士的大名,学院在申请科研经费时具有一定优势…… 他们的智能机器人,已经转向研究“机器学习”,这就是到现在,仍然是人工智能的研究前沿…… 课题、经费从来不是问题…… 但真正接受企业委托,研制商业化运用的机器人技术,这样的项目并不多…… …… 这与纪泽鸣的治学风格大相径庭,纪泽鸣对机器人技术的发展前景和商业化运用,有本能的清晰认识…… 他做学问就是想研发出来的机器人,立马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商品,畅销市场,风靡全球, 他觉得这样的研究才有价值,他自己也能像恩格尔伯格先生一样,被人尊称为“智能机器人之父”, 而不是像波尔斯顿的雷波特先生那样,弄出一堆技术先进、全球唯一的智能机器人,却只能摆在展示室供人参观…… …… 一系列冲突导致纪泽鸣与自动化学院貌合神离,他跟一些好朋友说要离开人工智能研究所,跳槽去哪家大企业或者干脆回母校华清大学…… …… 陆策早就想把纪泽鸣招到公司麾下,但没有付诸行动,除了不清楚纪泽鸣本人的态度, 还有自己的瑞富机器人公司没有专门的研究机构,提供不了让纪泽鸣施展才华的舞台, 另外就是有心理负担,纪泽鸣可是鞠院士专门从国外挖到学院的宝贝, 我陆策要是把他又挖走了,鞠院士、自己的导师徐教授,甚至自动化学院的好多老师, 恐怕都会指责自己忘恩负义、吃水忘了挖井人、专门挖母校的墙角…… …… …… 前几天请纪泽鸣到公司技术咨询时,他自己明确表示想到公司来,陆策动心了…… 陆策找来刘忠军商量,刘忠军的一席话让陆策头大了几圈…… “老弟,对公司管理的事我不太专业,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招到公司来,有多大意义,我没有想太多…… 从落实的角度看,现在不太可行……” “你觉得我们现在有几分把握?”陆策问。 “大概2~3分把握,不利条件却有7~8分……” …… 刘忠军替陆策剖析,“纪泽鸣能到公司来,有利条件一是纪泽鸣想离开大学,二是他对我们的公司理念和主营产品比较认同,三是对老弟的为人比较欣赏…… 仅此而已…… 但不利的地方太多了,公司现在还在建设中, 不能提供他搞科学研究的平台…… 不一定拿得出他可能提出的高薪资…… 满足不了他要的研究条件,听李本林说,光检验检测设备,就需要大几千万…… 暂时也不具备他需要的生产加工设备、尖端零部件等…… 还有科研经费…… 还有房子、车子…… 此外,公司护理机器人也没有投产,没有明确的生营产品,也就没有他喜欢的研究项目,他来了干什么? 不然又跟在现在的单位一样…… 还有…… 你母校的老师可能会骂你……” …… “你给个明确意见,干?还是不干?”陆策追着问了一句。 刘忠军想了好一会才说:“从打仗的角度看,没有哪一仗是有十分把握才打的, 多数情况下,有6~7分把握就可以动手了…… 有的时候因为战略需要不得不打,哪怕只有2~3分把握,也要创造条件主动去打。 我在队伍时就干过几次…… 老弟说干,我坚决支持,落实好你布置的任务…… 老弟说不干,也可以理解……” 陆策皱着眉头说:“你这等于没说……”接着又激将了他一把,“ 不过,让你替我拿主意,已经超出了你的责任……” 刘忠军应声答道,“按我的作风,干……” “那行,你去开车,我们这就去跟他认真谈谈……” …… …… 在纪泽鸣的办公室,陆策开始摇唇鼓舌,“泽鸣,到公司去一起开发护理机器人吧……” “到你公司去干啥?” “干你最想干的事……” “你能提供什么条件?” “你需要什么条件……” 纪泽鸣想了一下,“算了,你们公司现在没有这个实力……” “你先说说自己的要求,我也给你个答复再说嘛……” …… 纪泽鸣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说过的,搞个机器人研究院,我当院长…… 跟在这边一样,一年能有个千把万的研究经费,我自己支配…… 至少要有个住的‘窝’、有个专车…… 工资嘛,我想主要从我研发出来的商品价值中分成,当然前两年要给我保底工资,不比学院低…… 不过,你们公司还在搞基建,哪有这个条件? 我想还是回我的母校华清大学,他们至少科研条件比这边好一些,研究经费还多一倍……” …… …… “可以变通一下吗?”陆策试探着问。 “其他条件你变通下、或者往后挪一挪,我都可以考虑,但首先你要有个研究院……” …… 陆策答道:“我现在手里有现成的可以答复你,给你先弄个三室二厅的‘窝’…… 专车,你就用我的车…… 经费嘛,我不能保证都是现金,但我保证你有基本的科学研究条件、甚至生产条件,这都不用你操心…… 至于研究院嘛……” 还没说完,纪泽鸣就打断了,“陆策,如果没有研究院就免谈……” …… “我想变通下……” “你别说了,没研究院免谈……” …… “行,给我两个月时间,我办个机器人研究院了再来找你,你也别急着做回华清大学的决定。”陆策想先稳住他。 “你就吹吧。两个月你能搞个研究院?女人怀孩子还要十个月呢……”纪泽鸣完全不信。 …… …… 在公司内部,陆策分头征求股东们的意见,一听说陆策打算成立机器人研究院,反对声一片…… 几大股东中,邹志强首先表示,公司还在建设,你弄个研究院干啥?企业就是企业,技术研究开发,那是大学或者研究院的事…… 任鸿雁说,投资就是要资金的效率效益最大化,投向研究院,能产生多大效益? 梅卉卉在陆策征求她意见时,只是有些犹豫,但回家与她爸爸妈妈商量后,也改变观点,不赞成设立研究院…… 最让陆策难以接受的是,大师兄秦飞一开始不反对设立机器人研究院, 但听说研究院建成后,要聘请纪泽鸣当院长,他又不同意建研究院了,怎么说那也是对自己的导师不敬啊…… …… 赞成的就只剩陆策,还有何冬冬、文蓝一等几个小股东…… 陆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 …… 负责文字工作的小吴把收集的股东意见汇总后,顺便送了一份给综合部部长文蓝一, 文蓝一当晚就赶到公司…… 在综合部的大办公室,正好遇见还在加班的陆策,“陆总,您怎么还在加班?” 陆策看着她笑了笑,让文蓝一闹了个大红脸…… 自己几个月都不来办公室上班,肯定是猜到陆总在公司才来的,骗得了谁呀?特别是陆总,他自己脑瓜子灵光着啦…… …… 想起自己来的初衷,文蓝一索性硬着头皮,搬了一把椅子紧挨着陆策坐下…… “我看了股东意见汇总,不管您决定怎么办,我都跟您站在一边……” …… 陆策很感激她,“我成立护理机器人研究院,把纪泽鸣招到公司,肯定对公司的长远发展有利, 但股东们反对的理由也有合理性…… 我现在是内外交困,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推……” 文蓝一问,“缓一缓不行吗?” “不行,纪泽鸣已经萌生离开的意思,我们不抓住这个机遇,他回华清大学了,再引进就没指望了……” “那您打算怎么引进?” …… 陆策说:“我想按做工程的办法,先起草一个《筹办‘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的方案》…… 拿着成型的《方案》再去征求股东的意见可能效果要好一些,有些措施在《方案》里说得更明白透彻……” …… “您加班就是起草《方案》吗? 那我来帮您打字,您集中精力思考问题,我们分工合作,这样效率更高……” 她要创造尽可能多的机会与陆策单独相处…… …… …… 晚上12点多了,陆策看文蓝一哈欠连天,“今天就到这里吧。” “没事,要干索性今天加班把《方案》弄完……” “我还要听一个股东的意见,”陆策打开手机, 手机铃声响起,但无人接听…… 文蓝一说话了,“您这么晚了跟人家打电话,不打扰人家休息吗?” “我是跟我女朋友黎诗慧打,想问问她的意见……” “那也不能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呀。我听小吴说了,您女朋友跟您分手了……” 陆策一脸的惊愕…… “我知道您为什么要当着我给她打电话……” 陆策更加懵逼了…… “您想让我知道您有女朋友了……” 陆策笑起来了,“蓝一,别瞎想,我就是问问诗慧,她也是公司的股东嘛……” 正说着,黎诗慧电话回过来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黎诗慧在电话里问。 “我想办个机器人研究院,把自动化学院人工智能研究所的纪泽鸣挖过来,但公司这边都不太赞同…… 想听听你的意见……” “哼…… 是找理由给我打电话吧?”黎诗慧语气生冷。 “真的,股东里只有我和文蓝一、何冬冬赞成……” “那为什么还要办呢?” “纪泽鸣确实是个人才……” “那大家为何不赞成?” “纪泽鸣提出只有先办个研究院他才会考虑,公司目前办研究院条件不具备……” “那就缓缓再说呀……” “不行,他真会拍屁股走人的,我们不抓住这个机遇,他可能回华清大学了……” …… 电话里快一分钟没声音,沉默了好一会黎诗慧才说:“我名下的房子如果用得上,你可以拿去用…… 我名下的股份,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转给别人……” “那不行。你永远是瑞富公司的股东……”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原谅你了?” 陆策听黎诗慧说起上次吵架的事,赶紧走出门,但黎诗慧已经挂机了…… …… 等陆策返回办公室,文蓝一说,“我都听见了,她跟您分手了……” “别瞎说,她就是跟我闹别扭了……” “是啊,所有的分手都是从闹别扭开始的……” “别瞎想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你不用来了,我自己写……”陆策有些烦心。 “好。今天太晚我不回学校宿舍了,就在上面小高层的员工宿舍休息。您呢?也早点休息吧。” 文蓝一把电脑收拾好一并带走了。 …… 春节期间,陆策一直和卡佳住在一起,但从安南国回来,陆策很少到卡佳那里去睡了, 卡佳问他,“我这几天公司有事,经常加班……” 这么晚了回家去,还不把父母吵醒了?最终陆策还是决定回水果巷家里睡觉。 不是没有地方睡,楼上小高层就有女人,可怎么觉得到哪里睡都心里不踏实呢? …… …… 第二天一早,陆策到办公室去,文蓝一已经把办公室打扫好了,在等陆策, 她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稿纸,“我昨晚回去,按您的思路,已经把初稿写完了,您审阅吧……” 看王蓝一通红的眼睛,陆策心疼得不行,“昨天那么晚才回宿舍,再起草、修改、打印,你通宵加班了?” “没什么,我们经常加班,习惯了……” …… …… 等刘忠军到办公室后,三个人又把《《方案》认真完善了一遍, 陆策想了下,把这个初步《方案》传给了黎诗慧…… 不一会儿,又传回来了,什么意见没提…… 只是随后又用短信发来一行字…… …… …… 这个《方案》其实还是“变通”、还是个大“变通”, 把公司下属的“瑞富特微电机厂”加挂“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的牌子,纪泽鸣担任院长兼厂长, 研究院的人员就是纪泽鸣,在机器人孵化器研发特微电机的李本林和那几个工程师、 再就是原可穿戴设备厂、现在叫瑞富特微电机厂的员工…… 研究经费就是现在李本林他们研究开发微电机的资金…… 研究开发项目,目前就是护理机器人用的特微电机, 技术基础就是李本林他们已经开发出的三大功率系列的微电机样机: 1000牛级(用于机器人腰胯、腿脚)、500牛级(用于机器人臂膀)、50~100牛级(用于机器人手指)…… 《方案》提出将这三大系列微电机样机尽快技术定型,交由本公司的瑞富特微电机厂,以及隔壁国有仪表公司的微电机厂生产,迅速投入市场…… …… 检验检测设备向长河科技公司有偿租用…… …… 另外,《方案》明确今后5年,若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瑞富特微电机厂)的专利技术推广和转让效益,每年达到1000万元以上,从控股股东的股份里转让2%给研究院院长(厂长)纪泽鸣…… …… 方案最后有一段结语, “各位股东,公司成立瑞富机器人研究院,新增成本就是以公司土地向银行贷款2000万元,挂在公司内部的‘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瑞富特微电机厂)’账户名下, 再就是控股股东陆策承诺的自己名下2%的股份…… 还有就是股东们的明智决定……” 这段结语是黎诗慧短信里的话,只是陆策把“黎诗慧名下的股份”改为“控股股东名下的股份”…… …… …… 《方案》在公司董事会上宣读后,变成绝大多数赞成,连素来跟陆策唱反调的邹志强也投了赞成票…… 但大师兄的长河科技公司代表投了弃权票,他表示要回公司向董事长秦飞报告后才能正式答复…… 陆策放心了,大师兄秦飞那里我定有办法做通工作…… 他让文蓝一把这个《方案》中不适合让纪泽鸣看的部分删除后,带着简化后的《方案》再次和刘忠军去了自动化学院人工智能研究所…… …… …… 纪泽鸣拿着这个《方案》有些诧异,“不是说要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吗? 这才10多天啦?我看看再说吧……” 他思考了两天,才给陆策回话,“我已经向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递交辞职报告……” …… 也就在这一天,陆策接到导师徐藩东教授的电话,“陆总,你抽空到学院来一下……” …… 陆策的心一下子吊起来了,“导师连‘口头禅’都不骂了…… 这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 …… …… 第108章 我拿玉珠换金珠 陆策听导师徐藩东在电话里称自己为“陆总”,就知道导师是真生气了,连骂他都不骂了…… 这还不是真正的“苦主”,挖人最伤心的那是师伯鞠伟芬院士,不知师伯会气成什么样子…… 就我这小身板怕是不好扛啊…… 那就请干爹郝东升出马,只是这回要被三个长辈骂了…… 郝东升拿起电话,“师姐、师弟,我在香港特区科技大学的一个学生来了, 想去母校参观研学工业机器人,晚上在旧林会所小聚……” 出乎陆策的意料,干爹郝东升并不完全是为陆策当面向老师请罪组的局, 他真有个学生来了,是那个长得像极了安心姑娘的晓玥…… 晓玥看到陆策也是一脸的惊讶,两人同声问:“怎么是你?” …… 陆策答非所问,“你去过汤姆国?” “嗯,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晓玥却是直接回答他。 “你长得好像一个人,她叫安心……” “我过去就叫安心……” 陆策完全懵了,刚见到她时确实认为她就是安心,可黎诗慧说她叫晓玥…… 后来觉得身形、口音还是不太一样,陆策认为她不是安心,很可能是安心的姐妹, 但现在她说“过去就叫安心”,陆策又拿不准了,她难道真的就是安心? …… 看陆策好奇的样子,晓玥说:“不用瞎猜了。我最近可能还要去汤姆国。” “那黎诗慧现在情况怎么样?她快要生孩子了吧?” “黎主任现在有两个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 听晓玥说去汤姆国,陆策突然有一种冲动,我也要去汤姆国, 要让鞠院士不再责怪自己,把马省理工学院的何新明动员回国“顶包”,可能是个办法…… 刚想开口,晓玥抢先说:“一起走没问题,但你不能让苏珊娜知道……” 陆策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你们怎么都神秘兮兮的,我还没有开口,你就知道我想去汤姆国?” “这有什么?你请郝教授出面调和你与师伯的紧张关系,去汤姆国时就动员何新明博士回国, 他俩都是学机器人的…… 联系起来想不就行了……” …… …… 席间,郝东升只是把晓玥介绍给两位同门,“这是我在香港特区科技大学的学生晓玥, 她在一家国际产业咨询公司任职,想了解当前国内外工业机器人领域最新研究进展…… 哪些技术是前沿技术?哪些学者是顶尖人才? 我们和国外差距最大的领域有哪些?当前最需要引进的技术、人才有哪些?…… 想到自动化学院研究见学几天……” 鞠伟芬院士和徐藩东教授爽快答应了, 看陆策也在场,鞠院士不高兴了,“陆策,我不是跟你说不要打纪泽鸣的主意吗? 说完没一个月,你就把他挖走了…… 翅膀硬了,我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了?” 陆策马上认怂,“哪能呢,是纪主任要走……” 徐藩东面无表情地说:“就算是他要走,你也要劝他留下来,怎么把他弄到你的公司了……” 陆策有些委屈,“我不把他弄到公司去,他就去了母校华清大学,现在他至少还在江城市、大湖省效力呀……” 鞠伟芬院士脸色更难看了,“就算他要走,你也不该收留他呀,还主动鼓捣他去你的公司,你这是公开挖我的墙角…… 你今天挖我的墙角,明天还不直接挖你导师的墙角?” 徐藩东连忙说,“师姐,他现在就是在挖我的墙角……” …… …… 郝东升看干儿子被师姐、师弟轮番诘难,刚想替他开脱下,陆策先说话了…… “师伯,徐导,纪泽鸣的为人、他的治学风格,与我们自动化学院是否完全吻合,您们一定比我清楚, 他关注的是商业化运用、要的是开宗立派,由他说了算……” 徐藩东脸色轻松了一些,“你知道吗?你师伯为引进他耗费了多少心血? 光是专门到汤姆国就去了3次,跑教育部至少10多次…… 你这么一下子把他挖走了,对得起谁?当真是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如果鞠院士不解气,我就不让你论文过关……” 陆策听出导师在给自己搬梯子,耍起了赖,“您不让我论文过关,我正好再用您几年的课题经费……” …… 看鞠院士没说话了,陆策小声问她,“师伯,我要是给您再弄个‘纪泽鸣’来,您该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鞠伟芬刚平息的怒火又腾的升起来了…… “就凭你在学术界的地位、凭你对别人学术水平的判断、凭你的知名度、活动能量、你能再引进一个‘纪泽鸣’?” 徐藩东直叹气,我好不容易把你师伯的火气消了一点,你他妈又“干屎不臭挑起来臭”,现在你自己去顶你师伯的怒火吧…… …… 陆策一副诚恳的神色,“自动化学院培养了我,我还没有报答,却先让两位老师生气了,我总得替学院做点什么呀……” “你说,是谁?你甭想把你那些狐朋狗友塞到院里来……”鞠院士问。 “哪能呢?不入您的法眼,您也不会用啊……” “我不信你看人的眼光,也不信你有这么大的能量,博士都还没有毕业……” “我的眼光自然不行,但《l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obotics research》(就是《国际机器人研究杂志》)、《autonomous robots》(就是《自主机器人》)杂志的编辑,他们的眼光应当还行吧?” 鞠伟芬院士有些心动了,“谁?” “何新明博士。他在这两本杂志上都发表了好几篇文章了,做研究绝对是一把好手……” “还是那句,就凭你?能把何博士引回国内?” 陆策有底气了,“师伯,徐导,我要把他引回来了,您们就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哼…… 哼…… 两位老师都嗤之以鼻…… …… “那是我的事,不过,我还要向您借一把‘上方宝剑’…… 万一人家回国了,您又看不入眼,我可就失信于人了……” …… …… 郝东升担心陆策再说下去不好收拾,打断了他,“那你明天上午陪晓玥去自动化学院,专程向你师伯道歉……” …… 第二天早上,陆策陪晓玥到自动化学院,在徐藩东教授的研究生学习室,迎面遇到还在跟徐藩东念博士的宋时雨和贾芳,陆策跟他们点点头,就带晓玥去了鞠伟芬院士办公室…… 身后的宋时雨跟贾芳还在谈起自己,宋时雨的声音就是想让陆策听到,“一个非脱产博士,公司还没有办起来,先把学院的人挖走了…… 什么德性?” 平常和陆策关系不错的贾芳居然默然不语,听任宋时雨大放厥词, 陆策心里大为不爽,“这个宋时雨脑壳里进屎了,总是喜欢针对我…… 贾芳也真是,为什么要把纪泽鸣招到公司,你和李本林不清楚吗?” …… 陆策把晓玥带到鞠院士办公室后,一个人到研究生学习室时,宋时雨居然还在和一个刚上研一的小姑娘谈论陆策,宋时雨在辅导他们的机械制造原理课…… “别看他牛逼哄哄的,专长就是忽悠女人……” 看陆策进来,一群刚上研究生的学弟学妹都围拢来,和陆策打招呼,询问他的护理机器人研究现状…… 陆策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宋时雨,“宋脱产博士,我到自动化学院挖人,很不地道,确实对不起师门, 请问宋脱产博士,你这几年为师门做了些什么?给徐导争了多少光?为院里做了多少贡献?” “我至少没有到院里挖人……” “那是,你别说挖不到人,没人愿意跟着你干,更没人愿意挖你,因为你没啥价值不值得别人挖……” 陆策把在两位老师那里受得窝囊气全撒在宋时雨的身上,“忽悠女人那也要有本事的,像你这格局,我看是难得忽悠,可惜了你父母给你的一身皮囊……” 把一群学弟学妹看得全愣住了…… 贾芳听了赶紧拉陆策走,陆策还扔下一句,“我不光能从学院挖人,还能从汤姆国、动漫国挖人…… 你能吗?你只有去国外磕头朝拜的份……” 眼看宋时雨脸色由白转红,又转紫…… …… 贾芳嗔怪他,“你少说两句好不好?都是同学……” 边说边把他拉到自己的实验室…… “你把纪泽鸣弄到公司去,他的作用真的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吗?公司里的其他股东们怎么想?你怎么摆布?” 陆策知道,贾芳是关心李本林…… 气出了,陆策也轻松了,“娃娃脸,好像就你关心李本林似的,他还是我的发小呢…… 他的为人你最清楚了,适合搞技术研发,不适合搞技术管理和市场运作…… 如果硬要把他安到院长、厂长的位置,会发生什么情况,你最清楚……” 贾芳叹了口气,“别喊我‘娃娃脸’了,我都快30了,哪还有什么‘娃娃脸’?”…… 她心想,陆策说得一点不错,真要让李本林当院长,他很可能还要找我讨主意…… …… 两三年了,贾芳一直和李本林就这样拖着,不分手也不结婚…… 陆策不敢再说下去,怕在贾芳心里翻起波澜,反过来催她,“你们怎么还不请我喝喜酒啊?” “你为什么不请我喝喜酒呢?” 贾芳的问题陆策回答不上来…… 他心里说,弄不好,我就快有几个孩子了,但我说不出口啊…… 我和谁一起请同学们喝喜酒?和黎诗慧?和卡佳?还是和滨崎汐? …… …… 这问题答不上来就别谈了,“你帮我留心,找几个比较踏实、技术上有专长的研究生、本科生到公司里,明年公司就要开始大规模生产了……” 陆策说完转身就走,身后还听得到贾芳的叹息声…… …… 陆策专门到导师徐藩东的办公室去,向导师请罪,不是因为把纪泽鸣挖走了,而是因为这两年为导师分担的研究工作少了…… 陆策的硕士研究生论文《养老机器人在失能老人起居、陪伴方面的应用研究》,不仅被学校评为优秀论文,还在《机器人杂志》上发表。 去年,他和滨崎汐又在《autonomous robots》(即《自主机器人》)杂志,发表了一篇《护理机器人语言学习直觉推理的原理》的论文, 这都是徐门的光彩,那时陆策的研究都是开创性的,正是开创性的研究多,去年徐藩东教授被提名参加工程院院士评选…… 但公司的事情一多,就没有精力再搞研究了…… 现在徐门的论文数量、质量都不如从前…… …… …… 看陆策进来,徐藩东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你他妈要是安心念博士多好,非要去办公司,天天操心人的事、钱的事、技术的事…… 没一天安稳日子……到底图哪一头?” “徐老师,我把研究院搞起来了,一样可以再搞研究啊,到时,您把您的研究生都派到我的研究院去做课题, 研究条件可能比学院还好一些,再加上您的指导,一定能出更多成果……” …… 正在这时,宋时雨推门进来了。徐藩东和陆策都冷眼打量着彼此…… 刚才陆策和宋时雨在研究生学习室里的话,徐藩东大多听到了…… 现在,徐藩东要看看自己的两个弟子会怎么处理相互关系,特别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陆策则想看看自己在导师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宋时雨看陆策在导师办公室里坐着,扭头就走,但徐藩东喊住了他,“什么事?” 宋时雨嗫嚅了半天,还是没敢提陆策来学院挖人的事…… 也没有提刚才他和陆策的冲突,只是含糊地说,这届新生理论水平可能比上一届强一点…… …… 徐藩东说:“那就等会再说吧,我这会和陆策有事商量……” 宋时雨只好起身出去,连和陆策告辞的话都没有…… …… 陆策看出,徐藩东在开始挑选博士生留校接班的事了…… 宋时雨机会是比较大的,但他的格局太小、胆气也差了些,hold不住人的…… 从内心里说,陆策是希望贾芳能留下来,至少以后徐门的学科建设会更顺一点…… 自己回母校办事也有个比较亲近的人在…… 唉,这都是导师自己的事了…… 有机会提醒一下贾芳就行了…… …… 临走,徐藩东还在问陆策,“你真想把何新明忽悠回来?你要真把他忽悠回来,我他妈让你当‘博导’……” “老师这是在骂我,您知道我当不了博导…… 不过,我要把他忽悠回来了,您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 …… …… 第109章 龙困浅滩 陆策决定去汤姆国,亲自招揽何新明博士回国,出发之前,他和黎诗慧通了个电话, “你几时生产?一定要多小心。”又问,“我准备去一趟汤姆国,你看给黎叔叔带点什么?” 黎诗慧听得眼泪直流,她哽咽了一下,“你把家里书橱里收藏的镇纸给他带去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方镇纸是一块普通墨玉制成的,材料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却是他当校长时,学校中文系与他交往多年的一对文化夫妇赠与他的。 这对文化夫妇,男的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擅长篆书,他夫人,一位金石学家,刻得一手精奇小篆…… 黎可为当校长时人缘极好,那年他辞职去汤姆国,离开学校前去看望这对教授夫妇,只说是还要在别的岗位为国家服务…… 这对夫妇男的提笔挥毫录下民族英雄林则徐的一段话:“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女的起身就去找了一方最爱的墨玉胚子,开始雕刻,次日一早,两夫妻亲自送到黎可为在学校的住所…… 黎可为一直把这方镇纸当宝贝,出国时因不便携带,藏在家里…… 黎诗慧隐隐觉得,父亲有生之年很可能难以落叶归根…… …… 按晓玥的意见,陆策没有向身在江城的苏珊娜说明去哪儿,只是电话告诉她最近要出趟远门…… 他们没有直接去马省理工学院所在的剑桥市,而是先去了纽尔约市黎可为的家…… 一见到晓玥,黎可为瞬间愣住了,一句“怎么又来了个安心……”差点冲口而出,因为安心和威廉姆斯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安心手都没有擦干,奔出厨房就和晓玥抱到一起…… 看黎可为和陆策惊奇的样子,安心说,我和妹妹是孪生双胞胎…… 为了某些混淆视听、掩人耳目的场景,我们一同上了那所培养侦察人员的大学,分别学习新闻传播和心理分析专业…… 平常我们很少出现在同一场合,除非有特殊任务需要…… …… 安心拉着晓玥去书房单独聊天去了,威廉姆斯走出厨房和陆策聊起龙国形势、公司近况,她问,“你这次会带我去龙国吗?” 陆策多少有点敷衍,“有机会的。也许我还会在这里办个公司呢……” 两年多不见,威廉姆斯出落的更加身材苗条、婀娜多姿,她不像多数汤姆国的黑人女孩那样活泼而粗野,显得文静又内敛,颇有几分龙国传统女性风范,估计是受王阿姨的影响…… 看陆策没有正面回答她,威廉姆斯有些不高兴,气鼓鼓地回厨房张罗午饭去了…… …… 陆策对黎可为说,“叔叔,我这次来汤姆国,主要是想把马省理工学院的何新明博士动员回国,去我们公司……” 黎可为答道,何新明现在回去是个机会窗口,两国关系正在迅速恶化…… 汤姆国有一股势力,已经把龙国当作最大的竞争对手,最近竞选大统领的特不靠谱大概率成功,他的口号就是“傻瓜,问题是龙国……” 两国竞争将越来越激烈…… 现在他们的特勤机构已经开始迎合特不靠谱,正在收紧汤姆国和龙国的人员和技术交流渠道…… 不仅要来留学的学生签证难办,这边的留学生骚扰不断,顶尖人才也很难回国,理由五花八门…… 对他们不想放手,但又要回国的龙国人,甚至用极端手段从肉体消灭…… 这样的悲剧已经发生了几起…… 有个干芯片的人,还是绕道经东南亚回国的,但那架飞机那么巧就失踪了…… 调查的结果说是飞行员是心理变态的极端分子,那么大一架飞机到现在都不知道掉哪儿啦…… 一飞机上1~2百人都莫名其妙成了冤魂,这事到现在都是一桩举世不明的悬案…… …… 何新明前些日子和安心通过电话,这人书卷气太浓,总觉得人家不会做得太露骨…… 动员他回国,一是要快刀斩乱麻、不能犹豫,二是要隐真示假、吹些迷雾…… 你只要想办法让他别太大意就行…… …… 陆策这才觉得压力山大…… 不是来自汤姆国特勤机构的压力,而是怕何新明真的不以为然、酿成大错,何况他身边还有个给迈克·汤姆逊他们组织当线人的温美妮…… …… 正好晓玥从书房出来,听到黎可为的一番话深表赞同…… 她对陆策说,“你知道我这次来汤姆国的任务是什么吗?就是要尽量把能推动国家技术进步、产业发展的人才动员回国……” 又转向黎可为,“黎叔叔,我们有个名单,要尽可能把这些顶尖人才引回国内。请您多指导、多帮助,高层的指示或许很快也会传达到您这里…… 这是一项大工程,国内就是动员各大学、科研院所、头部企业,到这边招揽人才,我们这边就是协助办好相关的领事手续、摆脱一些羁绊、消除一些阻力…… 何新明的名字就在名单里……” …… 按黎可为教授的意见,陆策最好不要去剑桥市,那样多少会引起人家的关注,能把何新明约到纽尔约市来,在这里商谈最好…… 陆策试着和何新明联系,他说要和温美妮商量下…… 陆策说:“她不一定会真心为你回国出谋划策……” 何新明有些不悦,“我和她在一起好多年了,你还能比我更了解她?” 语气中甚至有些责怪陆策制造矛盾、挑拨关系的意思…… …… 陆策告诉大家,“何新明听不进我的话。他有个同居的女人和特勤机构有关联,何新明比较听她的话,我恐怕还是要去一趟剑桥市,当面做工作……” 但他也担心会遇到纽兰和迈克·汤姆逊,自己在白熊国把他们都打伤了。 苏珊娜为此专门提醒过自己,遇到他们可能会遭到报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思索再三,陆策还是决定亲自去剑桥市…… …… 安心和晓玥都在忙自己的事,陆策不愿等她们,只身一人去了剑桥市…… …… 纽兰和迈克·汤姆逊所在的组织,是汤姆国最强大的安全和执法部门,干的原本是警察的活…… 这几年,组织开始追随舆论,做起了与龙国争夺人才、技术等方面的工作…… 迈克·汤姆逊的具体责任,就是监视马省理工学院和波尔斯顿动力公司的龙国专家,防止他们回龙国…… 同时也从其他国家招揽专门人才去汤姆国服务…… 他上次随纽兰去白熊国,就是按纽兰的意见,去那里搜寻组织上亟需的专门人才、技术,第一眼盯上的是数学天才艾米、尽管当时他心智受损…… 他们的组织网络庞大,触角遍及汤姆国方方面面…… 陆策和晓玥一入境,他就知道了消息…… …… 迈克·汤姆逊对陆策恨得牙痒痒,在白熊国时,陆策一脚踢在迈克·汤姆逊的裆部,差点让他彻底失去做男人的资格…… 这个叫陆策的龙国人,还把先引导迈克通晓男女之事、后又引导他加入组织的上司纽兰,生生拧断了左臂、扭伤了右腿…… 更何况陆策还夺走了自己的梦中女神苏珊娜…… 这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终于可以在自己的国度如愿得报,他甚至急不可耐…… …… 迈克·汤姆逊分析陆策入境的目的,很可能与上次一起吃饭的龙国人何新明有关,这人正是自己的监视对象…… 一听说陆策入境,迈克·汤姆逊首先给温美妮下达指令,要她极力劝阻何新明,打消他回龙国的念头…… …… 这还不够,他找了个审计机构,全面审查何新明参与过的项目资金、与龙国合作研究时是否存在技术外泄等问题…… 但没有找到指控何新明的确凿证据…… 还是不行,那就用组织的标准办案模式,先挖个坑,再用钓鱼执法抹黑何新明,找到证据就把他和陆策一起送进监牢…… 于是他找了一个线人冒充龙国技术情报贩子,在网上与何新明联系,开出高价收购何新明实验室的一项专利…… 这个人在网上告诉何新明,自己已经帮助母国收购了3项生物医药技术专利,有一项填补了母国的产业空白,有两项解决了母国在关键技术上长期受困于人的窘境…… …… 听得何新明热血沸腾,他对生物医药不太熟悉,但同居的女友温美妮是生化博士,本想问问温美妮的,但不时有人提醒他,温美妮可能与某组织有关联…… 何新明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 何新明在网络聊天中与这个情报贩子相谈甚欢,开始涉及何新明在马省理工学院的实验室研究项目的实质性内容…… 正好这天晚上,陆策悄悄来到剑桥市,私底下约何新明见面…… 两人在一间白人传统餐饮店简单吃了一顿饭,小声用母语聊天,何新明说,“我准备回国,回国之前,想把实验室的公开技术也带些回国,如果有其他途径先送一部分回国更好……” 陆策立马警觉起来…… 来汤姆国之前,晓玥就曾告诉过陆策,汤姆国特勤机构有一些暗戳戳的下三滥手段,其中一条就是钓鱼执法、栽赃陷害…… “新明,我刚从国内来,没有听说国内有这方面的政策,据我所知,国家也不主张以这种方法搜集技术信息…… 你还是不要剑走偏锋,自己安全回国是正途……” 但何新明口头答应,当天回实验室后,又与这个情报贩子、网上的“龙国人”继续联系…… 正当何新明与这人在网上聊天时,迈克·汤姆逊带人冲进来,连人带电脑一起带走了…… 刚刚回到酒店的陆策也被几个人用枪逼住…… …… …… …… 第110章 脱困不易 陆策与何新明分手刚回酒店,就被3个拿枪的人逼到卫生间,手机也被拿走了。 这伙人表明身份后,开始不断问一些这两天的活动经过,又问是否去过马省理工学院,与何新明见面都说了些什么…… 陆策一一照实回答,可这伙人不信,一会儿说要等核实,一会儿又与同僚要陆策的资料,总之不让陆策离开…… 这他妈不就是软禁起来了吗? …… 陆策的心情糟透了,我在汤姆国身陷囹圄,现在把我手机也拿走了,和外界联系完全中断,我就是浑身是本事也无从发力,这真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 我该怎么脱困呢?真在这里待久了,迈克·汤姆逊有的是办法给我安个罪名…… 他大概率也会用枪指着我,控制住以后,也会往我的裆部踢,就像当初我对他一样…… 陆策不由得一阵心惊胆战…… …… 最初的慌乱过去了,陆策开始琢磨脱身之计, 迈克·汤姆逊没有亲自来抓我,他一定是先去抓何新明,想掌握真凭实据后,再来对付我…… 只要何新明还有一点警惕心,没有实锤证据,迈克·汤姆逊就不好拿我怎么办,我最多只是与他一起吃了个饭嘛…… 陆策梳理了自己的处境,如果迈克·汤姆逊有了实锤证据,他就有理由直接把我送进监牢…… 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逼问,那他们大概率没有真凭实据…… 果然,何新明在与那个“线人”聊天时,只谈到项目内容和进展,但实质性的交易一点都没透,那个线人几次催促他说要交易、或者见面谈条件,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迈克·汤姆逊逼问何新明,何新明只是说与共同感兴趣的朋友,在网上聊天聊到机器人…… 迈克·汤姆逊很是后悔,我起钩是不是早了点,这些龙国人没有吞钩,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怎么办? …… …… 现在,迈克·汤姆逊想从陆策这里打开缺口。 来到陆策的房间,脸上带着夹杂阴狠、虚伪的狞笑,眼睛里冒着火,一开门就用枪指着陆策,一步步逼近, 眼神里有裆部被腿踢的屈辱,也有身体被伤害的仇恨…… “你还是落到我手里了。我说过,我一定要收拾你这个‘chink’……” 陆策一看迈克·汤姆逊眼神,心中的不安顿时少了一大半,他没有沉住气,手里也没有实锤证据,走正常程序他奈何不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下暗手…… 想到这里,不软不硬地笑怼一句,“迈克,你本来是有机会的,如果是你来抓我,那时候你可以找理由修理我,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你的同事都证明我现在很配合你们的工作…… 其实,你们也知道我没有违犯你们国家的法律,我只是和何新明先生一起吃饭而已,你们没有理由拘禁我…… 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赶快去找证据……” 没有路了就只能向死而生…… …… 陆策来剑桥时没有告诉晓玥,最先觉察陆策出事的是那个黑人女孩威廉姆斯…… 她次日一早又来黎可为教授家找陆策,询问何时能去龙国,没见到人就拨通陆策的手机…… 电话接通的一瞬,威廉姆斯打消了和陆策说龙国话的念头,“hello……” 对方一口流利的英语,不是陆策的“课堂式”英语,口音也与陆策不同…… 威廉姆斯随口报出一个陌生名字,说了声,“sorry, wrong number……” 赶紧报告给黎可为,“陆策先生可能出事了……” 黎可为很快找来安心和晓玥商量,安心让威廉姆斯给何新明打了个电话,同样也不是本人接听。们明白了,这事与何新明回国有关…… 黎可为问黎诗慧有什么办法…… 黎诗慧脱口而出,“苏珊娜……” 最后商定两个办法,一是安心以记者身份公开去找,没有具体线索,比较被动。二是通过熟悉的人、最好是苏珊娜想办法搞清内幕,再有的放矢采取措施…… 最在急的是要快,不让对方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现在大家明白,最熟悉内幕的汤姆国人就是苏珊娜,苏珊娜这时就在龙国,可谁去找苏珊娜?这其中甚有玄机…… 黎诗慧也很着急,可我以什么身份去跟苏珊娜说呢?说是陆策的女友,能排除苏珊娜吃醋的可能性吗?说是公司的股东,会影响她搭救陆策的主动性吗? 情急之中,黎诗慧想到了文蓝一,这个女孩很黏陆策,但从目前的情况看,陆策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和苏珊娜也见过几面…… 文蓝一听说陆策可能出事了,急得哭了起来,她按黎诗慧给她出的主意,急忙找到刚从汤姆国来到楚汉大学的苏珊娜…… 她带着哭腔说:“苏珊娜小姐,我们公司的陆总在汤姆国失联了,请你协助找到他……” 苏珊娜用警惕的目光看了文蓝一一眼,“陆策没跟我说起去汤姆国啊,怎么会在汤姆国失联?” 她在心里分析,这个女孩是我最早认识的龙国女人之一,陆策公司的女员工…… 她也绝不会是某个隐秘机构的人,就像自己曾经在那个机构就职一样,她也不会是陆策的恋人…… 一看苏珊娜犹疑不定的眼神,文蓝一按黎诗慧教她的说,“陆策先生是应何新明博士的请求去汤姆国的,听说见过迈克·汤姆逊后就失去联系了……” 苏珊娜自责起来,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吃女人的醋。那个迈克·汤姆逊、还有纽兰都吃过陆策的大亏,还不公报私仇,把陆策往死里整…… 刚回学校的苏珊娜买了当天最近的航班飞回汤姆国…… …… …… 苏珊娜没有直接找迈克·汤姆逊,她也怕这个家伙吃陆策的醋、从而把事情闹得更不可收拾,而是先去见温美妮…… 她要用温美妮做杠杆,撬开迈克捕猎的“夹子”、拆开他的陷阱…… …… 在温美妮的住处,只见温美妮在独自掉眼泪,聪明的苏珊娜猜出,这事跟温美妮有关…… “你不爱何新明先生吗?为什么与迈克一道设计害何新明?” 温美妮在苏珊娜面前总有压迫感和自卑感,那是源于苏珊娜政治世家的背景,还有她在组织里的地位, 哪怕她只是试用,但自己只是组织的线人、木偶, 她对组织的内部管理、办案程序、特别是对迈克·汤姆逊、何新明、温美妮三人的关系都了如指掌…… 而自己只能听令于组织…… 这让温美妮在苏珊娜面前不敢隐瞒太多的事…… “我……”温美妮小心答道,“我当然爱他,可迈克说只是把何新明留在汤姆国,而不会伤害他……” “你怎么那么相信迈克?他就是我的远房表哥,我对他的了解比你深,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再错下去会送了何新明的命……” 温美妮六神无主了,把迈克·汤姆逊指令她劝阻何新明、找线人和何新明商谈技术专利交易的事都告诉了苏珊娜…… “你看,我没说错吧?他们找线人为什么说是生物医药专业的?显然是想在你和何新明之间打入楔子,让你永远不敢跟何新明说出实情…… 等这事办完了,他们还会再拿这事作为把柄,让你不得不听组织的话,否则就把这些都告诉何新明,那样,何新明就永远不会原谅你了……” 一番分析,让温美妮心里大惊,“那怎么办?” 苏珊娜帮她支招,“只有一个办法,把钓鱼的那个人抛出去,才能救何新明……” “这样做组织会惩罚我的……” “难道你就愿意看着何新明去死?我可以告诉你,迈克不仅设计把何新明抓了起来,还利用他把陆策先生也软禁了起来,就是你见过的那个龙国人……” 温美妮更担心了,当初自己冒险给陆策先生写了一张警示的小纸条,如果陆策先生出什么问题了,我那张小纸条也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可如果按苏珊娜说的办,迈克与自己一起设计好了陷阱,自己又去触发机关,我就只好跟组织彻底决裂…… 我能先自保吗? 苏珊娜看温美妮的眼神,突然觉得温美妮应当还在陆策身上做过什么,没有向组织报告…… 先诈她一次再说…… “你做的事组织现在还不知道,但只要陆策还在他们手里,这事有80%以上的概率会被组织查出来…… 而组织从来不相信动摇或者背叛的人、哪怕是线人…… 我比你更清楚组织的纪律和他们惩罚背叛组织的人的种种折磨人的方法…… 能让组织的秘密永不暴露,只有让知情者永远开不了口……” 一席话,让温美妮心理防线完全垮了,她只好把那个具体钓鱼的线人告诉了苏珊娜…… 苏珊娜一方面找一个着名律师、向组织在当地分支机构要人,另一方面又以温美妮的名义,把这个线人的名字、告诉了龙国在汤姆国做新闻报道的记者,那个叫安心的姑娘…… 安心姑娘又找了一个汤姆国同行,进行跟踪采访报道,而陆策的律师则带着温美妮直接找到迈克·汤姆逊要人…… “陆策先生只是和你们怀疑的龙国人何新明一起吃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谈到了项目的内容和进展…… 我们汤姆国是法治国家,一切都要按法律办事,没有证据就拘禁陆策先生,本身就是非法的……”律师的说辞让迈克·汤姆逊无言以对…… 不过他还想拿何新明掩饰,但温美妮说:“你当初答应我只要留下何新明,就不会再牵扯下去…… 但现在因为他还牵扯出了另外一个龙国人陆策,那就是想坐实我男友的罪名,我不能昧着良心往自己的男友身上泼脏水……” 万幸的是,何新明还有一点点警惕心,他在和线人网上聊天时,一直没有说出答应和线人交易、转让的一个字…… 组织的当地分支机构没有实锤证据,只好把陆策和何新明都放了…… 迈克·汤姆逊后悔得直跺脚,“就差一点点…… 我要多等一会儿,就几分钟,那个书呆子何新明就上钩了,只怪自己太急着修理陆策,钓鱼杆子提得早了一点点,一条大鱼就这么跑了……” 转而又懊恼不已,“这么周密的计划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还有筹码吗?” …… …… …… 第111章 买珠也留椟 迈克·汤姆逊手握一把上佳筹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除了自己起钩稍早,但也不至于一无所获呀? 他没想到温美妮居然敢造反,她一造反自己设计严密的陷阱就全废了。可这个ww女人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就是没有想到心中的女神苏珊娜,苏珊娜才是触发机关的人…… …… 苏珊娜找到陆策的酒店时,两个监视陆策的人正准备按迈克·汤姆逊的意见,把陆策交给迈克处理…… 苏珊娜的头皮一阵发麻,再晚来几分钟,陆策就会落入迈克·汤姆逊手中,任由他搓揉…… 陆策却不在意地对监视过他的人说,“你转告迈克·汤姆逊,我有机会还会来汤姆国的,如果他还敢较量的话……” …… 苏珊娜把陆策带到自己的家里,她觉得这里可以让陆策在汤姆国得到庇护…… 等回到自己的卧室,苏珊娜猛地扑进陆策怀里,我和这个龙国男人分不开了…… …… …… 良久,陆策抬起苏珊娜的下巴,“我决定了,在汤姆国开一家公司,专做护理机器人…… 还有,江城的总公司需要何新明先生,我要把他引回国去…… 你要帮我。” “你疯了,自己的安全都还没有保证,又要弄走何新明, 还要在迈克的眼皮子底下开公司,他会经常来找你的碴的……” 龙脱困了,不仅轻松自由,而且高招频出,“亲爱的,你不是要当我们的‘家’吗? 小‘家’有什么当头,只有全球知名的跨国企业集团,才配我的苏珊娜小姐‘当家’…… 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人才,如果把何新明引回公司,我们的瑞富机器人公司才有顶尖的技术大牛,没有哪个公司能与我的公司一争高下……” “让何新明就在汤姆国的子公司做技术研发也行啊,为什么要把他弄回龙国?”苏珊娜不想再生事端。 “出了这事以后,何新明已经无法在汤姆国安心研究技术了,只有龙国才有这样的环境……” “可他女友就是组织的线人啊……” 陆策说:“我知道……” 苏珊娜很是吃惊,温美妮是线人,这在组织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自己只是当初分任务时,与迈克·汤姆逊在一个小组,才略知一二…… 陆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个风骚的女人也跟陆策有一腿? …… …… 陆策看苏珊娜犹疑不定的眼神,知道她莫须有的醋劲犯了…… “你不会认为我和温美妮有说不清楚的关系吧?” “那谁知道呢?这个女人有你们龙国人说的‘媚劲’,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她对你肯定做过什么……”陆策头大了几圈,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他哪里想得到,上次几个人吃饭时,那张示警纸条就是温美妮放在他荷包里的,这事早就被苏珊娜诈出来了…… “如果我说按龙国人的传统,‘朋友妻不可欺’,你信吗?”陆策按传统文化的说法跟苏珊娜解释。 “不信。我去龙国半年多,见过不少互相挖朋友墙角的情侣……”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只想把陆氏企业集团做大做强,不想征服女人,你信吗?” “不信。谁知道你们男人什么时候又荷尔蒙升高了……” …… “那如果何新明和温美妮天天在一起,我和苏珊娜小姐时刻不分离,就绝对没有机会与温美妮拉拉扯扯,你信吗?” 苏珊娜这次没有很快回答,想了一会才说,“我信!” …… …… “那就行了。我们把温美妮也想办法弄到龙国去,让他们天天厮守在一起。如何?” “可温美妮是组织的线人,她也怕组织的惩罚……” “太容易办成的事,就没有多少挑战性了,与苏珊娜小姐的性格不符…… 从你把我自那一团乱麻里‘摘’了出来,我就知道你已经在温美妮身上下了功夫,说不定已经把她牢牢掌控住了……” 陆策读出了苏珊娜心里的想法,就从容布网…… “只要把他们转出汤姆国,我们就有办法把他们弄到龙国,如同当初在动漫国救滨崎汐和她母亲一样……” 一听说滨崎汐,苏珊娜又翻脸了,“你别说了,我不会帮你把何新明弄去动漫国的……那个娃娃脸女人就在那里……” 但陆策已经有了情感的心理优势…… …… “你想想,那时你就知道滨崎汐是我女友,但你为什么还要救她们母女? 你知道滨崎汐为何不愿接受你的采访吗?她怕她竞争不过你,你也这样认为吗? 你也知道我在龙国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再问你,我们现在是相互利用?还是有真感情?” …… 苏珊娜在与陆策的情感纠葛中一直有心理优势,这下荡然无存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年轻姑娘,而且是“恋爱脑”上头的那种,不管她是白人姑娘,还是黑人姑娘、还是黄种人姑娘…… 但大国文化的熏陶还是在的…… “那你以后只能和我在一起……” “当然。”陆策斩钉截铁道,“所以,哪怕现在汤姆国与龙国关系紧张,所以,尽管迈克·汤姆逊对我恨之入骨, 我还是决定冒无法估量的风险,也要在汤姆国办一家公司……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想和我的苏珊娜一起呆在汤姆国……” 现在陆策哪怕递给苏珊娜一碗毒药,她也要端起来一饮而尽,何况他端给她的是蜂蜜,他说的都是事实…… …… 陆策说:“我去动员何新明去动漫国,那样再去龙国要方便些……” 苏珊娜说:“还是我去动员温美妮吧,她才是何新明能不能回龙国的关键因素……” …… …… 苏珊娜极度不甘,我为何从龙国急急忙忙赶回国?是我救了他,在我们俩之间,他就应当听我的,怎么又是我听了他的呢…… 不,我不要把他们弄到动漫国,要弄也是直接把他们弄到龙国…… 苏珊娜问温美妮:“你愿意为了爱情去龙国吗?” “我直接到龙国领事手续都不好办啦,你知道的,组织会干预的……” “那你先办去动漫国的手续…… 再从动漫国去龙国就近在咫尺……” 温美妮犹豫不定…… 苏珊娜再加了一把火,“你不要幻想在汤姆国还有什么前途了,出了这件事后,组织肯定会秋后算账, 趁现在没犯大错,离开组织去龙国,你还可以保住性命…… 你们的祖先不是告诉过你们,‘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吗?又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留在汤姆国、是无尽的怀疑、担惊受怕…… 去龙国,才是全新的天地,还能与心上人天天厮守在一起……” 温美妮终于下了决心,她回家动员何新明,“我们去动漫国去吧,这里不安全了……” 何新明却坚持要回龙国…… 温美妮伏在他怀里,“直接提出回龙国会有人不答应的…… 我们先去动漫国,再去龙国近在咫尺…… 而去动漫国理由非常充分,就是去这个机器人王国考察最新技术…… 领事手续我来帮你办……” 妩媚的眼神、嗲里嗲气的语气,瞬间萌化了何新明的犹豫。 …… 温美妮把结果告诉了苏珊娜,苏珊娜赶快和滨崎汐联系,让她以公司的名义发来邀请函,邀请何新明先生去公司考察护理机器人…… 滨崎汐在电话里说:“感谢苏珊娜女士的盛情相助…… 我们公司陆策董事长已经向香港特区科技大学请求,让他们邀请何新明先生的女友温美妮博士赴香港特区科技大学,参加《生化药物在全球性传染病治疗中的研究与运用》研讨会…… 手续我都已经替他们办好了。请苏珊娜女士尽快再赴动漫国考察……” 滨崎汐的一席话让苏珊娜尴尬了,“陆策怎么总是比我想得领先一步、周密一些呢? 他总是那么不可琢磨,像一本看不完了书…… 这才是我苏珊娜的男人…… 我要把他牢牢抓在手里,不管还有什么滨崎汐、卡佳…… 还是什么别的女人…… 只是她还是想不明白,陆策为何又要把何新明、温美妮弄到香港特区去…… …… …… 回到江城,陆策对鞠伟芬院士和徐藩东教授说:“我现在把何新明博士引回国内,不过人还在香港特区,您们答应我的两个要求可不能反悔呀……” 鞠伟芬院士有些诧异,但还是问,“你说,哪两个要求?” 陆策说,一是请您邀请何新明博士到您的智能机器人研究所当所长,二是他女友温美妮博士,也要请您帮忙向学校其他院系推荐…… 不然我就把何博士留在我的公司,把温美妮博士介绍到楚汉大学生物学院去…… 看徐藩东生气的样子,陆策一溜烟地跑了…… …… …… …… 第112章 我还缺一门艺术 何新明和温美妮回龙国,走了个大大的“z”字形路线,先从汤姆国向西,飞到动漫国,再从动漫国往南飞去香港特区,再从香港特区北上,飞回江城市…… 四个国家和地区,近1万3千多公里,光在飞机上的时间就超过20个小时…… 旅途的艰辛非亲历不能明白…… 但这是陆策全面考虑后有意安排的…… …… 在汤姆国时,黎可为的一句话,“有个干芯片的人绕道东南亚国家再回龙国,中途还坠机了,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给陆策极大的震动,我不能光想着把何新明引回国内,更要为何新明和温美妮的安全着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策先让滨崎汐以公司的名义,邀请何新明去动漫国考察护理机器人技术,让他们飞到动漫国的都城…… 又请干爹郝东升出面,请香港特区科技大学,给温美妮发出参加《生化药物在全球性传染病治疗中的研究与运用》研讨会的邀请,让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再飞去香港特区…… 怕的就是迈克·汤姆逊他们组织在动漫国还有分支,再生事端,让他们先飞香港特区再回国内,至少可以进一步减小他们组织再出手阻拦的机率…… …… 为何要绕这么大一圈? 苏珊娜觉得有些故弄玄虚,“我的母国怎么可能会做得那么绝情?” 但何新明和陆策在汤姆国的遭遇,又让她觉得陆策做得没什么不妥,心里的矛盾和纠结让她神色不断变幻…… 何新明只是觉得太费事了,“只要出了汤姆国,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只有温美妮认为陆策的安排必要且周密,他这是真把何新明和温美妮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她几次对陆策表示感激…… …… …… 温美妮对迈克·汤姆逊、对他们这个组织的狠毒无情是有切身体会的,因为她成为组织的线人,就是组织的“基操”…… 温美妮是个龙国传统文化色彩浓厚的“龙国人”。 她本来对政治、对隐秘工作都很反感,但无奈她身上带有太多的龙国传统文化元素,身边总是聚集着一群从龙国大陆来的留学生…… 这让那个组织非常关注她,建议她加入组织…… 但温美妮不愿成为组织的人,更不愿成为组织的工具…… 于是,组织的人经常接触她,亲近她…… 终于有一天,迈克·汤姆逊找到她,给她一沓照片,那是刚才她和闺蜜一起去一个神秘场所的情景…… 闺蜜已经认罪,承认和温美妮一起运输了违禁物品…… 温美妮不服,组织就把她拘禁起来,搜查她的包包,里面确实有闺蜜承认的违禁物品,她还当面指证了温美妮…… 组织采取各种措施拖延审判、又强行为她指定律师,要求把她近几年的所有经济来往账目、与闺蜜的所有交集场所都进行调查…… 冗长的程序、高昂的律师费用让温美妮和她家庭都难以为继…… 组织乘机暗示,要么认罪、做组织的线人,免于起诉,要么严格按法律程序继续调查,继续调查可能需要一年之久,且很可能判刑5年以上…… 最终她不得不认罪做了组织的线人,任务主要就是监视身边的龙国人…… 虽然屈服做了线人,但骨子里的龙国文化传统又让她始终无法完全认同组织的做派…… 屈辱与煎熬让她刻骨铭心…… …… …… 她的祖辈是从龙国大陆被裹挟到那个岛上的儒学大家,根本无法适应战后岛上仄逼的发展空间、严酷的资源竞争、特别是煌煌不安的氛围,很快就又去了汤姆国,当时的彼岸之国、灯塔之国…… 但家传的儒家文化让她的祖辈、父辈和她自己都很保守,无法真正融入汤姆国的主流文化…… 在她15岁时,祖父还让她以“六德”(智、信、诚、仁、义、忠),“六行”(孝、友、睦、姻、任,恤)、“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分别做过三篇十八章的“家庭”论文…… 温美妮已经30多岁了,还一直没有结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担心一旦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终究要和丈夫劳燕分飞、空付感情不说,还败坏自己的名声…… 之所以与何新明同居,一方面是组织赋予的使命就是重点监视他,另外也觉得他身上龙国传统文化色彩更浓…… 但她又深受汤姆国“妖魔化”文化宣传影响,对龙国大陆和大陆来的人有些恐惧…… …… 第一次见到陆策,真正近距离接触一个刚从龙国大陆来的人,把她内心对龙国文化,主要是儒家文化的崇拜与仰慕唤醒了…… 处理事情中正平和,遇事首先从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短短的接触,就把儒家智、信、诚、仁、义、忠……展露无遗…… 这才是她的祖辈传承到她心里和身上的龙国传统文化…… 初次见面,她怕陆策被迈克·汤姆逊暗算,就像这个魔鬼当初暗算自己一样,趁上卫生间时写了一张示警的小纸条,路过衣帽架时趁人不注意放进陆策的衣服口袋…… …… 温美妮觉得自己就是个矛盾体:双面?亦或三体? 上次陆策去汤姆国时,她曾对陆策说,我很难适应汤姆国的人像飘萍一样,没有根基、没有信任、没有安全感的社会文化,但也不一定能适应龙国的秩序、传统、权力集中的社会文化…… 这次温美妮与何新明一起回到龙国,一是怕组织真的秋后算账,惩罚她和何新明, 二是她也真有些惧怕苏珊娜,这个政治世家的隐形势力、不是她一个根基不深的“伪汤姆国人”能够招架的, 哪怕已经飞到动漫国,她都没有真的下定决心跟随何新明定居国内…… …… 但陆策在筹划安排何新明和温美妮回龙国的行程时,却让温美妮内心真的感动了,不以功利心处事、不以自我心待人…… 陆策也成了龙国传统文化的具象化身份,她的儒家文化在陆策身上产生共鸣和共情,这才定下决心到龙国大陆生活…… 她对陆策心里有了别样的情愫…… …… 温美妮在香港特区期间,给陆策打了一个电话,“陆策先生,我想见见你…… 商量一下我回国的去向……” 语调温婉圆润宛如出谷黄莺,娇韵柔媚但并不风骚…… 陆策接听电话,都仿佛看出她现在一定细眼弯眉和精致小脸都是一团笑意…… …… 要在没遇见黎诗慧之前,陆策大概只是觉得温美妮嗓音动听…… 但现在他知道这是女人的某种暗示…… 难怪苏珊娜吃她的无名醋,温美妮只怕真有些自己的想法…… …… 这可不行!且不说我身边已经有了超多的女人,现在我已经焦头烂额了,更何况我是从内心里把她温美妮当何新明的女人…… 要趁早打消她的念头,不然挖人回国又挖人墙角,陆策在江湖上就混不下去了…… 但也不能伤了温美妮的自尊心…… 很自然地抚平女人敏感的神经,需要一点技术或者艺术…… …… 陆策把公司里的事安排好以后,问苏珊娜,“你最近有空吧?一起去一趟香港特区怎么样?” 苏珊娜高兴的劲头,陆策在电话里都听得到…… …… 出发去香港前一天晚上,陆策接到麦叶的电话,“陆总,我回公司了。您现在在总公司吗?” 电话里还有婴儿咿咿呀呀的吵闹声…… “我在总公司。不过我明天要去香港特区…… 你先安顿好,我去魔都公司时来看你……” 麦叶在电话里流露出想换一个岗位,最好到总公司来的意思…… 陆策有些吃惊,麦叶在江城时接连受到过夏光明和他上面的人侵害,过去一提到江城,她都是一脸的憎恶,坚决不再来江城,现在怎么想起要到江城总公司了? 女人的心思真是琢磨不透…… …… …… 陆策和苏珊娜一起到香港特区,住进了黎诗慧的咨询公司的别墅。 黎诗慧快要临产了,肚子隆起得惊人,陆策看她吃力地走动、张罗他们的生活,心疼得要命, “你就要生产了,我自己来做,我要让我母亲来照顾你……” “让阿姨来,算是公婆照顾媳妇啊?还是奶奶照顾孙子啊?”黎诗慧的话一出口,就让陆策一鼻子的灰…… “都算。但照顾你是一定的……” “可跟你一起来的苏珊娜会同意吗?” “她来都来了,不同意也得同意……” “哼!可我不同意。我会请专业保姆的……” 陆策心想,我一定要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来看护你,但他现在说不出话…… …… 白人姑娘苏珊娜一向很高傲,她很少瞧得起别人,特别是女人。 她跟陆策一起来到黎诗慧的咨询公司时,迎面遇到黎诗慧。 女人的直觉告诉苏珊娜,这个女人和陆策关系很亲密,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黎诗慧首先打破了僵局,“感谢苏珊娜女士亲自去汤姆国救陆策。” “请问,您是……” 黎诗慧脸色平静,“陆策没告诉你吗?他就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这像宣示一样,苏珊娜极为不爽,“不,他是我男友……” “是吗?可他并没有告诉我啊……” 黎诗慧的嘴角甚至轻微上扬,这是一种自信、一种不在意…… 苏珊娜揶揄黎诗慧,“他找了我,就会离开你的,他只会和我在一起……” “是吗?” 这种不置可否的疑问,却把苏珊娜的自信打下了大半…… 但她从内心里佩服这个女人,当着自己男人的新女友还这样从容、优雅,她很少见到,至少在龙国她没有见到过…… 那些龙国女人遇到这样的事,都是哭哭啼啼、或者痛不欲生…… 苏珊娜转身想找陆策问个明白,哪还有人影…… 陆策早到客厅里同两个服务人员说起黎诗慧孕期最后的注意事项…… …… 苏珊娜觉得受到了打击,在汤姆国时,陆策曾经说过,“你知道我有女朋友为何还要救我?” 那时的苏珊娜就有过这种感受,现在这是当面打击,让她更加伤痛…… “他有女人,而且都快要生产了,我怎么这么愚蠢、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花心的龙国男人……” 很快,细心的苏珊娜发现,尽管黎诗慧表面上波澜不惊,从容优雅,仿佛有没有陆策都无所谓,但她内心也在受着煎熬…… 这让苏珊娜心里大为平衡,这个女人也没有完全拥有陆策,至少她和我一样心里也在淌血,那我就没有输给她…… 苏珊娜好胜心又起,“我一定要把陆策从你身边夺走,我要赢你,让你一个人受伤……” 黎诗慧虽然对陆策花三花四恨透了,但却绝对相信陆策对自己的感情,这是她没有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的理由之一…… 她现在从外到里都更加从容,“你完全可以试试,甚至还可以在他的生活中扮演更积极的角色,但只有我才是他的正式妻子……” 苏珊娜气得发抖,但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 她现在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陆策在龙国有女人,就是眼前这个快要生产的女人…… 如果我还爱他,将不得不与这个女人一起,共同守护这个按龙国人说的“花三花四”的男人…… 我该怎么办? …… …… 等黎诗慧回到自己的卧室,发现陆策正在屋里给温美妮打电话…… 苏珊娜不在跟前,黎诗慧伤痕累累的心全部袒露出来…… 她红着眼说,“你伤害我还嫌不够,又故意把苏珊娜带来示威,是吧?” 陆策陪着小心说,“诗慧,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这个何新明的同居女友似乎还没有定下心来,我想让苏珊娜过来当面和她沟通, 只有把温美妮留在国内,何新明才会心无旁骛,彻底沉下心来研发机器人……” 但黎诗慧的话让陆策深深自省,“我真的一点都没有诗慧说的那个意思吗? 我他妈自己给自己织了个“茧子”,走不出去了…… 我该怎么办啊?” 他暗自后悔,都是看金庸老先生的小说看多了,说那个韦小宝有7个老婆8个女人,多么多么幸福…… 真有几个女人了,尽是烦心事,心里还不踏实,哪有他妈的幸福可言…… 要处理好这几个自己的亲密女人的关系,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这他妈简直是一门“艺术”、平衡与妥协的“艺术”…… …… …… …… 第113章 嘀嗒与哗啦 陆策带着苏珊娜去何新明和温美妮住的酒店,苏珊娜很自然地挽着陆策的胳膊,这让苏珊娜的自信心得到极大满足,“我在陆策的心中,到底比那个龙国女人重要……” 路上,陆策对苏珊娜说,我想让温美妮安心在龙国定居和工作,你的身份可能更适合,按龙国的传统文化,我和她说的太得多,或者太过亲近,效果不一定好…… 苏珊娜嗤之以鼻,“你们龙国人就是虚伪。 男人为什么不能和女人多说话、亲近?表面看好像男人与女人界限分明,私底下一样偷情……” 她的语气甚至有些尖刻,但陆策从接触苏珊娜起,就知道和这个白人姑娘在一起,这就是日常, 他们的文化就是这样率直,你不能拿这种说话方式当回事,否则那就没法过日子了…… …… 看陆策不说话,苏珊娜也放缓了口气,“再说,他们安全回龙国了,我们的义务也尽到了, 剩下的事只是他们在龙国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业而已…… 在我们国家,父母都没有义务照管成年子女,难道我们是他们的父母吗?” 陆策说:“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国情。 再说,我最初的打算就是把何新明引入公司, 从公司用人的角度看,我也有责任帮助公司职员的配偶就业,不是吗?” 苏珊娜不同意,“那是你们龙国的传统。 在汤姆国,公司管理层只对出资人负责,管理层和职员自己的职业都是不确定的,更没有义务去帮助其他人的配偶了……” 陆策只好耐心跟她解释,“东西方文化是有显着区别的,龙国与汤姆国的文化都没有错,都很适应各自国家的国情…… 从我的角度看,如果能帮助职员的配偶找到适合的职业,职员就会从内心忠于公司,为公司效力……” 陆策还说了一通龙国古语,“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只不过把君臣关系改为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苏珊娜更是不服,“老板和员工都是平等了……” …… …… 看来关键是要说服苏珊娜,说服了她,她自己主动去想办法做温美妮的工作才能事半功倍…… 可怎样才能说服这个白人姑娘呢? 陆策有些挠头,自己也不能表现太急,否则,她真的吃起温美妮的醋来了,那就不好办了…… 最好是让她现身说法…… …… 陆策对苏珊娜说:“你只当温美妮是第一次来龙国的朋友,算是帮你朋友,让她在龙国安心定居, 就像当初你第一次遇见文蓝一,生怕她到汤姆国不适应,主动向她介绍你母校斯丹佛大学的情况一样……” “那不一样。文蓝一小姐孤身一人去汤姆国,是去留学,她还是个学生…… 但温美妮是成年人,而且她的男人何新明本身就是龙国人,对龙国情况很熟悉…… 他们回龙国是寻求职业的……” 苏珊娜总是不太积极,还急不得也恼不得…… …… 她质问陆策,“那你打算怎么帮他们? 你能在我就读的楚汉大学直接给温美妮指定一个副教授?甚至教授职位吗?” “我不能……” “那你能在你的公司给温美妮办一个生化学院吗?” “也不能……” “对呀。说到底还是要她自己去不同单位去应聘, 如果她不愿意出去工作,在家里当全职太太,那也是她的权利……” …… 陆策现在已经有个办法说服苏珊娜了, “你们国家不也常讲,‘everything will be okay in the end. if its not okay,its not the end.’ 如果不好,那就是没有结束…… 你说是吗? 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温美妮和何新明安心在国内安居乐业,特别是温美妮, 这样何新明就能一心一意研发机器人…… 等会我们一块谈谈,摸清他们的诉求了,就好针对性做工作了……” 苏珊娜说:“说服温美妮在龙国定居,倒是很好办, 你只要告诉她,你将和我一起去汤姆国投资办公司就行了,她不敢去汤姆国和我争你的……” 说完居然笑了起来…… …… 陆策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个理, “我把苏珊娜拖到香港特区来,不就是想用苏珊娜来不着痕迹地抚平温美妮刚刚荡起的心中波澜吗?” 女人的感性还真不容小觑…… …… …… 到酒店里,温美妮看陆策和苏珊娜一起来,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细细体会陆策此举的用意…… …… 陆策中规中矩说起开场白:“我到香港特区来专门替两位接风,顺便也处理一些私事, 今天就是听听两位回国后的打算……” …… 何新明倒是很高兴,从踏上香港特区的土地,他心里就真的踏实了, 虽然这时香港特区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开始在街上暴走,甚至有些店铺、本地人开始排斥龙国大陆人,但何新明都视之为家里人的“争吵”…… “我就是想回国发展。在汤姆国总是没有可预见性、没有安全感,回国了一切都好像不用着急……” 他看了一眼陆策,“其实以我对国内机器人教学科研、产业发展的了解,找一个能发挥自己才能的职位不是难事……” 陆策说:“我们先吃饭吧……” 去吃饭的路上,陆策把公司仍在建设之中的现状,前些日子为挖走纪泽鸣、公司与母校的矛盾…… 都向何新明开诚布公,他想为万一让何新明去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吹下风、作些铺垫…… 何新明完全没理这茬,“我有些想法,但还没有考虑成熟……” “那就边吃边说吧。” …… …… 吃饭期间,氛围轻松,四个人天南海北聊起来, 陆策说:“现在龙国有很多文化开始向国外溢出、扩散,话语权逐渐增强……” 苏珊娜和温美妮都不以为然,西方文化还是占主导地位,约翰国语言也在国际交流中占主导地位 多数国际机构官方用语还是约翰国语言, 听说,还有龙国大陆乘客在飞机上,因为用约翰国语把“毛毯”说成“地毯”,被香港特区的航空公司空姐歧视, 不会用英语说“毛毯”就没有“毛毯”…… …… 陆策说:“这只是一个方面。我们自己把以往的惯例、标准顶在头上,当然就是西方文化,特别是盎格鲁-撒克逊文化占优势,就像国际通行语言是约翰国语言一样…… 但当我们不把过去的惯例、标准当回事时,西方文化的话语权和权威性就大为下降…… 就像语言一样,在国内考试啥的,都给约翰国语言以很大的权重,所以约翰国语言培训大行其道,客观上造成对外叙事中、约翰国语言占优势地位,也就是盎格鲁-撒克逊文化占优势地位…… 我们如不把约翰国语言当回事,那龙国文化就开始向外辐射、外溢, 你们没有注意到吗?现在好多‘中式英语’已经被你们最高端的辞典收录了……” 说罢,举出一系列《牛津英文词典》中收录的中式英语的例子…… 什么,“no can do(就是‘做不到’)” “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就是‘人山人海’)” 特别是近年来,随着龙国在全球影响力不断提升,越来越多的“中式英语”词汇被收录进来。 诸如,“lose face(即‘丢脸’)”、 甚至“gan bu(就是‘干部’)”都出来了…… …… 看大家的兴致不错,陆策说,“最近网络上一些‘中式英语’,甚至在约翰国、汤姆国都传播甚广,其他说约翰国语言的国家,更是爆红…… 像那啥…… long time no see(即,好长时间没见) no zuo no die(即,不作死不会死) 认真琢磨,还真既有趣,又有哲理……” …… 苏珊娜还只是莞儿笑笑,但温美妮几乎笑岔了气,她有龙国文化底蕴,知道里面的深意和趣旨…… 特别是听到“you didadida me,i huhu you”,更是赞赏有加…… “这个‘嘀嗒嘀嗒’和‘哗啦哗啦’,把‘滴水之恩’和‘涌泉相报’真是说到最高境界了…… 按传统说法,这‘嘀嗒嘀嗒’和‘哗啦哗啦’做到了‘信雅达’, 按现代说法,??通顺易懂、??文字优雅、??用词精准、??结构新颖、??表达通顺…… 无一不是天选之词……” 温美妮觉得,她终于在苏珊娜面前有了一些优越感…… …… 何新明倒是没有笑,他似乎在认真思索…… 好一会,他才对陆策说,“回龙国这一路都是你在操心,从线路设计、到机票住宿……都是你一人承担…… 听温美妮说,你还帮我打发了一些在汤姆国的意外事件……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算是受人之恩…… 你邀请我回国与你一起研发护理机器人,对我来说,又算是受人所托…… 既受人所托,又受人之恩,我想也有所回报…… 不过那是以后我们共同开发机器人事业时的事…… 现在我就有个想法,陆总,公司其实可以在人形机器人先期研究方面再投入一些资源…… 人形机器人才是机器人未来的发展方向,特别是智能人形机器人…… 你不是一直说,想研发护理机器人吧,实质上就是这个东西…… 它首先要是人形机器人,其次,它要有感知、学习能力,能与环境动态交互…… 我们可以先在智能人形机器人研发的相关概念、理论模型、以及制造和运用标准方面着手…… 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转化为商业利益,但可以让公司在以后的护理机器人竞争中处于领先地位,具有先发优势…… 搞得好的话,甚至有某种垄断利润……” 陆策停下筷子,把何新明定睛看了好一会,“我原以为他只是在理论研究方面有独到见解,现在看,他在商业化运用方面也有自己的主见…… 要是把纪泽鸣和他都留到我的机器人研究院,那我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可就凑齐了‘卧龙’、‘凤雏’,我的瑞富机器人公司不发达都不行啊……” 但口头上,陆策还是说,“研究院现在主要是研发核心零部件,总体设计现在只是探索阶段……” …… 陆策突然觉得,原来想就这么把何新明送到母校中原科技大学,现在看未必就是最佳方案…… 这不仅会让何新明在谈判中处于劣势地位,而且,中原科技大学也不见得能准确衡量何新明的才华和能力,当然也就说不上充分发挥他的作用…… 搞得不好是个双输的结果…… 陆策决定出个奇招,让自己的瑞富机器人公司也加入博弈,最终让中原科技大学、何新明、自己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实现三赢…… …… …… …… 第114章 双龙戏珠 何新明的一句话,让陆策感叹不已,我和他接触过好几次,尚不能准确判断他的才能,中原科技大学凭一个招聘测试,就能判断出何新明的才能了? 他想设置一个多方博弈,让自己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加入其中,也让何新明有更多机会表现才华…… 这样才能让各方比较准确了解何新明的潜能…… …… 陆策先对何新明吹风,我想策划一个“双龙戏珠”的活儿,推动成立一个股份制的机器人研究院,核心是把大学、研究院、企业三方的优势结合起来,实现1+1+1>3…… 给你提供一个全新的平台,创造一个与你在汤姆国见到的研究机构类似的研究院…… 这类研究院在国内有一些,但大湖省,你老家那边还不多见…… 不过,你也要让大家认识你的真实学识…… …… 何新明隐约知道,陆策筹划这么个研究院和自己下步去向有关…… “从投入的角度看,你的公司再建一个研究院确有重复之嫌。但我们可以错位发展……” “你先弄一个《‘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筹组方案》吧……” 何新明知道,陆策不会成立两个一样的研究院…… 到底是什么?何新明一头雾水…… 这个陆总到底想干什么? …… 晚上,陆策在网上分别和纪泽鸣、常莹、陈卓然讨论成立一个股份制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事,也听了安天骥和黎诗慧的意见。 纪泽鸣一听光火,“现在已经有了个瑞富护理机器人研究院,你又要弄个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疯了? 你是不是看老子不顺眼,想把何新明弄回来顶缺? 呵呵,你现在给我的不是啥肥缺,是他妈的苦差使…… 正好让那小子来尝尝百事求人的滋味……” 他想起过去在国外留学、在中原科技大学当所长时,实验方案、材料、零件,甚至连电脑连线,都有人准备好…… 现在一切都要亲力亲为,还有操心把自己生产的特微电机卖出去…… 陆策激将他,“怎么?还没有开战就想打退堂鼓? 放心,就算是再弄个研究院,也是给你找帮手,只是你能否驾驭得了?” “哼!老子来你这个缺胳膊少腿的狗屁研究院,倒了8辈子霉…… 像这样的狗屁研究院,别说再弄一个,就是再弄十个,对老子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 身在北都的常莹只是说,“我的公司只负责进出口…… 你的护理机器人也不快点规模化生产,公司现在只好有啥卖啥,这阵子出口了不少红木家具…… 还有,陆乘风现在数学、编程都很厉害,几个辅导他的老师都教不了啦…… 你把他带到总公司去吧,看看还有没有人能教他……” …… 陈卓然在电话里问,“你上次成立瑞富护理机器人研究院、都没有征求我的意见,这次突然问我,是想把研究院设在魔都啊?还是想拉华东自动化院入伙?” 陆策笑了笑,“至少要当筹码。” “是真想征求他们的意见?这样的话,我就和奇力公司成少杰总经理联系一下…… 哦,对了,原来的陈总到自动化院当院长助理去了,分管综合后勤…… 我可要告诉你啊,跟人家联系了就不能放人家的‘鸽子’,不然,你自己在江城总公司,揩屁股善后的事又要落到我头上……” …… 陆策信誓旦旦,“谁说我会放‘鸽子’?就算研究院不放在魔都,我也会把华东自动化院拉入局……” “我就知道你又要折腾……”陈卓然胸有成竹似的,“从我了解的情况看,自动化院拿得出手的资源, 一是钱,但你一分都甭想…… 二是专利技术,可人家也要吃饭的…… 剩下的就是‘牌子’和人才了,人才也是顶用的不放、放手的就一般般了…… 你找他们想弄点干货,大概就只有‘牌子’…… 只是隔太远了,人家不一定愿意呀?” 又问,“你跟安天骥老师联系过吗?他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一些具体问题…… 他现在到学校科研处当处长了……” …… 这回轮到陆策吃惊了,我还没有告诉她打算怎么运作,她怎么如此了然我的计划?先期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 “卓然,你……” 陈卓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陆策,“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心里那几个破事我还不清楚?何况我现在又有自己的资料库了…… 记得啊,我还等着你给我办个子公司呢…… 呵、呵、呵……” …… 爽朗的笑声把陆策听电话的耳朵都震得发麻…… “不过,你还是可以随时来魔都,我在家里接待你…… 没再住租住屋了,和麦叶一样买了套房子…… 对了,麦叶说要去总公司找你,她跟你说了吗?” …… …… 陆策给贾芳打电话,“娃娃脸,你想不想留在中原科技大学教书?接徐导的班?” “你哄我呢?就我们这一届博士生,还有宋时雨呢?哪轮得到我?” “你只说你想不想?要是想留校的话,你和李本林商量下,我不能帮你留下来,但我可以帮你把竞争对手弄走……” 贾芳警惕起来,“神秘兮兮的!你想干吗?我为什么要和李本林商量?” “我怕这小子吃我的醋啊……” “我警告你啊,我还没有和李本林结婚,你不要老拿李本林说事,想败坏我的名声?还是想拒我于千里?”贾芳半真半假地嗔怒。 “不开玩笑了。不过,你要真有这个打算,就得先向徐导明确提出想留校,其他的事我来办……” …… …… 陆策带着苏珊娜,还有何新明与温美妮一起飞回江城…… 他让文蓝一在“金角”的公司员工宿舍、给何新明他们收拾了一套房子先住下,就马不停蹄去实施他的“双龙戏珠”计划…… 苏珊娜看公司还有多余的房子,一定要陆策也给她收拾一间房, 文蓝一说,“你在学校里有住宿的地方。这里是公司应急安排住宿的,陆总都没有在这里要房子……” 看苏珊娜急赤白脸要和文蓝一吵起来,陆策跟文蓝一使了个眼色,文蓝一嘟囔道,“您就是在女人面前没有原则……” 陆策问,“蓝一,你还有几个月毕业?” 文蓝一脸一红,不吱声了…… “可不是吗?一个多月后,这个白人姑娘的交换留学生涯就到期了,也该滚回她的老家汤姆国了……” …… …… 陆策去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打着向导师汇报课题研究进展的幌子,先去找徐藩东…… …… 末了,他端出自己的“双龙戏珠”计划,“徐导,我想鼓捣师伯把研究所改制成股份制的……” 徐藩东灵动的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好一会才对陆策说,“你竟敢打你师伯研究所的主意? 老子先告诉你,你怎么玩都可以,玩脱了话,没人帮得了你,你干爹也不行……” “我怎么会是想‘玩’呢,是想实实在在干点事,为师门争光呢……” “你师伯那火爆的脾气,你能扛得住?” “只要您不泼冷水……”陆策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哼!自己都没有毕业,竟然想在学院里面搅混水,跟湾湾们一样,想用‘尾巴摇狗’?”徐藩东讥讽他。 “总得试试嘛。办不成,我自己承担后果,办成了,还能帮您安排一个博士生……” 徐藩东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你想干什么?还想挖老子的墙角?” “哪能呢?我想要改股份制,就改‘所’为‘院’,层级、规模都会上一个档次…… 那总是要人的,我肯定首先想着师门吧?到时,您把宋时雨给我……” 徐藩东又惊到了,“改‘所’为‘院’?你知道你几斤几两吗?尽他妈好高骛远!” 又语气严厉地说:“还有,你跟宋时雨能尿到一个壶里?水火不容一样…… 老子警告你啊,争论、甚至使点小把戏都可以, 但想借机整人,败坏徐门风气,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我在您眼皮子底下呢,能翻起什么大浪?”陆策一脸顺从的样子。 …… …… 陆策找到师伯鞠伟芬院士,一进门先嚷嚷:“师伯,您猜我给您带来什么礼物啦?” 说着拿出从汤姆国和香港带回来《机器人发展年度报告》、《工业自动化动态》…… 又拿出一只“海狸”玩偶,那是鞠院士当年在马省理工学院留学时最爱的吉祥物…… 还有一张嵌有鞠伟芬头像的手绘明信片…… …… 鞠院士高兴得像又回到国外留学的峥嵘岁月,不过很快又沉下脸,“你上次来我这里都没有拿出来,现在才拿出来,是想在我这里刮什么妖风吧?” 陆策坦然承认,“师伯慧眼,在您面前我就是个透明的人……” “说,什么好事?不中听的,赶紧闭嘴走人……” “师伯怎么说,就怎么办啰,不过您要先听我说完三句话……” 对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鞠院士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陆策娓娓道来,“我兑现了承诺,专门去香港把何新明博士接回江城了,就住在我的公司里…… 但他不愿在研究所里干,说要干至少要到有点前途的研究院干……” 鞠院士说:“我这里就这个智能机器人研究所,没有研究院…… 他不愿意干,我还没有答应让他来呢……” 刚一出口,又有些奇怪,“嗯?他说什么研究院?” “他说您的研究所学术水平是很高,但方向不明、前景不好、课题渠道单一,特别是和产业结合不紧,不是个有前途的研究所……” 陆策把纪泽鸣跟他发牢骚时说的都安到何新明身上…… 果然,鞠伟芬院士沉吟了,当初纪泽鸣在这里时,经常抱怨的就是这一条…… …… “那你说,怎么才能凭空生出个有前途的研究院来?” 陆策开始说出自己的设想,“怎么是凭空生出研究院呢? 有您鞠院士的大旗,我们再拉个专门搞科研的研究院进来, 再找一两家企业具体办事,就是一个完整的产学研一体化的研究院, 这就是当前最具发展前途的研究院……” …… 鞠伟芬问:“你想招来哪个研究院?引进哪个企业?” 陆策说,“没什么名气的研究院,和您的名号不匹配…… 至少是像华中……院、华东……院,这样带‘华’字号的研究院…… 企业嘛,像您的第一个博士秦飞大师兄的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还有我的瑞富机器人公司…… 几家一起办个股份制的研究院……” …… 鞠伟芬忍着怒气问:“名字呢?牌子挂哪里?” “名字就叫‘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牌子最好还挂您这儿…… 要是从产学研结合的角度、挂在大师兄那里,或者我那里也行……” …… 鞠伟芬既怒且惊,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你还想把华东自动化院拉进来?” 她知道,龙国科学院在江城只有个“华中自动化研究所”,在东边邻省也有个“华东自动化研究所”,都是研究所,不是研究院…… 只有在魔都,有个自封的“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那是市里和境内一家龙头企业共建的产业研究院……, 他们除了挂在门口的牌子,在外宣传都说简称,就是“华东自动化院”…… 听说现在也在企业化改制…… 这个小疯子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 陆策还在按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您如果想自己主导股份制改革,可以设法把华中自动化研究所拉进来,大师兄和我肯定唯您的马首是瞻…… 您要是放心,让我或者大师兄秦飞来主导改制,我们设法把魔都的自动化院也拉进来, 不管将来哪家股份占多数,我们都扛您的旗帜……” 鞠伟芬再也忍不住了,“就凭你?说服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还有长河科技,一起办研究院?” “你等下。”她拿起内部电话,“徐藩东,你过来听听,听听你的好学生在这儿发什么狂言?” …… 徐藩东无奈地到鞠伟芬院士的办公室…… 鞠伟芬余怒未消,“陆策,你跟你导师再说一遍…… 哎,徐藩东,你不会跟你的学生商量好来哄你师姐吧?” “看师姐说的……”徐藩东狠狠盯了陆策一眼。 陆策只好把刚才对鞠伟芬院士说的,又向导师徐藩东复述一遍…… 还没等他说完,徐藩东就怒了,“陆策,你他妈尽给老子惹事、丢脸…… 你也不跟你导师先沟通下,就跑到鞠院士这里瞎吹牛逼…… 华东自动化院、长河科技,那是你能忽悠得来的吗? 我看你吹出去的牛逼怎么向你师伯圆回来? 师姐,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您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在我面前量他不敢不服……” …… 徐藩东的一番话,天衣无缝,让鞠伟芬院士无法再张口…… 她索性把徐藩东和陆策一块儿骂,“跟谁学谁。整天牛逼哄哄,不务正业,一点都不踏实…… 陆策,你真要张罗起这个研究院,我让你当院长…… 你要张罗不起来,就收拾书包走人…… 只要我还在学院学术委员会当主任,你甭想拿到学位,出去也别说是自动化学院的学生……” …… 这下连徐藩东脸色也变成了猪肝色,拉开门气冲冲地走了…… …… …… …… 第115章 晚春早夏好赶工 5月的江城,气候最为宜人。 冬春季节的江城潮湿阴冷,像何新明这些北方人根本受不了…… 而再过1个多月,江城就要开启高温火炉季了,包括老家浙东的文蓝一、北运河边的陈卓然…… 无论南方人还是北方人,都受不了江城的酷暑…… 最好过的日子就是这晚春早夏的一两个月…… 一定意义上,能在江城扎下根来的人,都对严酷的自然环境适应能力比较强…… …… 其实,企业也一样,大湖省地处“国家立交桥”上,自古号称“九省通衢”…… 沿长江西连成渝、东接宁沪,沿京港通道,北上京城,南下粤港…… 无论往龙国的哪个方向拓展,从江城出发最为便捷,各方势力都想在这“天元”、“中枢”之地有个立足点,企业间竞争极其严酷…… 堪比江城的酷暑和阴冷…… …… 早上6点多钟,陆策就到了公司门口,享受这宜人气候的同时,也一阵感慨,我的机器人公司也将进入这黄金般的“晚春早夏”季了…… 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研发的人形机器人,是机器人中最前沿的领域,现在没有多少人卷入其中,竞争者不多,公司的研发和生产都处在“温暖和煦”的环境中…… 就像这“晚春早夏”的天气…… 但很快就会有不胜枚举的企业也加入这个领域,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残酷的竞争、无穷的内卷…… 那才是“酷暑和阴冷”,如江城的天气…… 我的瑞富机器人公司,也要抓住这黄金般的“晚春早夏”季,尽快由芽苗长成大树,这样才能在随后的酷暑和阴冷中茁壮成长…… 就像二代伟人去南边画圈时说的,“不抓紧不行啊……” …… …… 陆策比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办公室,可刘忠军已经在办公室里安排自己的全天工作…… 公司的办公大楼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他要去那里督促施工方、监理方既赶进度,又保质量…… 陆策见了有些感动,“大哥,辛苦你了……” …… 文蓝一这几天把毕业考试、论文答辩都放到一边,也提前赶到了公司,手里拿着刚在街上买的豆浆、油条边走边吃…… 她总是对接手她工作的小吴不放心,这个小姐姐太感性,又有些柔弱、黏黏糊糊的,工作起来没有自己麻利…… 这些日子公司来了新人,杂事也比较多,她要亲自安排…… 看娇小柔弱的文蓝一也一早就来公司,陆策又是一阵心疼…… 七点不到,文蓝一的同学大概还在宿舍里“补觉”,她却要来公司忙碌…… “蓝一,别急,先吃完了再说……” …… 陆策在脑海里脑补:这会儿,在院厂一体的“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瑞富特微电机厂)”,纪泽鸣、李本林估计也到了办公室…… 魔都的陈卓然、北都的常莹,可能也都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大家都在抢抓这最宜人的一两个月…… 公司要是有更多的刘忠军、文蓝一、纪泽鸣、李本林、陈卓然、常莹…… 我的瑞富机器人公司,不,是大家的公司,何愁不能由当前的芽苗窜升为参天巨树…… …… 纪泽鸣、何冬冬都曾分别问过陆策,“你是怎么把这群人忽悠得去公司就像回家了一样?” 陆策当时为了引进他们就未置可否,其实他自己也没有认真想过…… 他记得开办公司那会儿,大师兄秦飞曾告诫他,“要办成传世的公司,就一定要有自己的公司理念……” 这几年,他一直在想,“我的公司理念到底是什么?” 现在,他有了个模糊的影子,我的公司理念一定和人有关系…… “有了人,自然会有人去争项目、跑市场、研发技术、管理企业……”当初陆策决心创办陆氏企业集团时,曾这样畅想过,如今眼前的两个人,不是活生生的例证吗? …… 但如何才能让全公司的人都把公司当家、把研发生产护理机器人当事业来干? 这是萦绕在陆策心头的大问题…… 不过这绝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大家抓住这宜人的“晚春早夏”…… …… …… “老弟,先听听基建进展?”刘忠军的一句话,把神游龙国的陆策拉回办公室…… “今年底肯定可以搬到新办公大楼办公、工厂改建三季度就能完成、产能翻倍…… 现在纪泽鸣他们硬是把厂子分成两半,半边改建,半边照常生产……” 陆策听了没表态,却说起完全不相干的事,“大哥,是时候把李本泉弄回总公司了,可穿戴设备市场已经在走下坡路,而微电机销售分散了纪泽鸣他们的精力…… 让李本泉先去纪泽鸣那里看一个月,跟产、也跟着销售,等他大致了解微电机的市场运作,就让他跟梅卉卉一起跑销售,你看如何? 我们又要撤人、又要分利润,常青公司邹总那边工作可能不好做,你看从哪里入手?怎么才能拿捏住邹总? 能做的交给蓝一具体去办,你们不好出面的,等我从魔都回来亲自找他……” 刘忠军很了解陆策的快节奏,但仍然觉得办公楼还没盖好、工厂也还在改建,陆策却在想着市场销售…… 老弟还是太心急了啊…… …… …… 文蓝一说,现在几个副总,何冬冬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梅卉卉倒是每天都来点个“卯”,但在公司呆不到3个小时就走人了…… 任鸿雁老总派到公司的,现在是管投资的胡总,主要工作是给她开车,很少到我们公司来上班…… 前些日子,颛先成来总公司找过我,问我总公司现在还差不差管理人员, 一个月才来公司一次,一来就是打听“塞人”的事,听他意思好像是要把他儿子颛飚弄到总公司来…… …… 陆策吩咐文蓝一,“你按公司的制度规定,凡是公司管理层干部,每天的行程都要核实,登记,不管他们是不是到公司上班…… 还有,你记得下次修改规章制度时,把这一条加上去:近亲人员在公司里要回避,凡进总公司的,要经过人事部门的招聘考核……” 陆策有些严肃,让刘忠军和文蓝一心里都有些不安,他们到公司来,就是陆策的一句话…… 陆策看出他们的疑虑,“大哥、蓝一,你们是我用心结交、认识的至交,这份信任不是考核评估可以衡量的……” 文蓝一在心里嘀咕,“现在公司连个正式办公的地方都没有,人事部更是连影儿都没有,就想着招聘考核的事…… 是不是太急了?” …… …… 陆策又安排了几件具体事…… 他让文蓝一安排车送他和刘忠军到瑞富机器人研究院,下午直接赶到魔都…… 直接向任鸿雁老总定购100件“醒得快”解酒饮料,把飞天茅和“醒得快”各装5件到车上,说是路上要用…… 文蓝一问,“为什么不乘飞机呢?那样更快……” “中途可能还要去一下徽南省……” 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是连轴转…… …… 在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纪泽鸣和陆策讨论起院(厂)的研发和生产情况…… 陆策也把引进何新明、筹办“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打算,和纪泽鸣交换意见…… 又说,“前几天,我让何新明起草了一个筹办研究院的方案,想看看他的规划和组织能力…… 最近,我想再请他在公司内部搞一场小型讲座,主要讲人形机器人…… 一来让大家对他有所认识,也了解下国外人形机器人研究开发的最新进展。你来主持,如何?” 纪泽鸣说:“这是个好事。你大概也有让我和他都露露脸的意思吧?” 又转向李本林,“本林,还不再加一把劲,陆总在催我们呢……” 听得刘忠军和李本林都有些吃惊,“这两人经常这样打哑迷,难道他们真这么默契?” …… 陆策只是笑了笑,让刘忠军先回公司,“下午1点准时出发去魔都。” 说完转身和纪泽鸣、李本林一起去研究他们的微电机去了…… …… …… 中午吃饭时,陆策又对纪泽鸣他们说:“泽鸣、本林,现在能不能再分出些人手,把机器人的减速器搞起来? 如果搞起来了的话,减速器、伺服电机、控制器,机器人的三大核心部件,我们就有其二了…… 你知道我为何下那么大本钱,一定要把何新明从国外挖回来? 到时,你和何新明一个人侧重搞核心部件,一个人侧重搞先期探索和总体设计,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公司能与我相争?” …… 纪泽鸣说:“我们现在每周基本上都是‘五加二、白加黑’了…… 本林都一个月没有见他女朋友,你还拿鞭子抽我们…… 总得叫我们喘口气吧? 再说,现在微电机生产规模还没有上来,又要搞减速器,贪多嚼不烂的…… 别同时追两个兔子、结果一个也没有抓到…… 你能不能再去哪儿弄点钱,再建一条微电机生产线?” …… 陆策好像自言自语,“我在来的路上就在想,江城这里的晚春早夏是最好过的日子,但就这么一两个月…… 人形机器人、护理机器人的研发,大概也就这3年左右的‘晚春早夏’……” “那也不能把我劈成两半用啊……” 陆策只是对纪泽鸣鬼魅般地笑笑…… “你不用说了,我和本林再分下工,本林,你把已经定型生产的微电机抓紧完善迭代,我来牵头搞减速器…… 这他妈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 李本林问纪泽鸣,“陆策还没有回答我们的诉求呢……” 纪泽鸣打断了他,“他要说出来,你他妈比我表态还积极……” …… …… …… 第116章 佳讯东来 纪泽鸣还在为研发机器人减速器向陆策叫苦,陆策只是笑了笑,纪泽鸣就立马答应了…… 过后,李本林问纪泽鸣,他都还没有回应我们的诉求,你就点头答应了? 纪泽鸣揶揄道:“你跟他同学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 他肯定会再弄一笔钱来,然后跟你说,让那个贾芳带几个女同学到瑞富机器人研究院考察一下……” 李本林红着脸说,“怎么可能呢……” 心想,陆策真干得出这事,他再在几个女人面前“表扬”几句、揶揄几句,不啻当着女人的面打我们的脸…… 真应了当初我和他打赌时的一句话,“老子这一辈子都要跟你卖命了……” …… 下午1点,陆策带着刘忠军、文蓝一去魔都,几个人轮换开车,到魔都时还是天很晚了…… 陈卓然在公司附近的酒店招待他们,还请来了安天骥。 钱梓琪却推辞说晚上要做实验,没参加…… 陆策问怎么没见麦叶?陈卓然说:“麦叶一个人乘动车到江城去了,她没有告诉你吗?” 陆策心里纳闷:麦叶这次回公司怎么神秘兮兮的,到总公司也不说一声,等两天和我们一起返回江城不好吗? …… 听陆策介绍筹办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打算后,安天骥说:“华东自动化院正在搞企业化改制,上头很积极,但院里明显有些应付…… 主要领导去向不明,又把多数人的事业身份弄没了,如果不在薪资上有较大提高,很难推得动…… 除非这会就有一两个大项目,让研究人员看到改制的效益…… 你看能否在这方面下些功夫?” …… …… 陈卓然插了一句话,“院里班子成员如果没安排好,他们会真心推动改制吗?” 安天骥答道:“硬要压下去也不是不行,但关键是主要领导……” “他们高院长的女儿今年博士毕业,去向明确了吗?” 安天骥吃惊地看着陈卓然,心里问,“她怎么对这些情况如此清楚?有意在收集高院长的信息?” 高院长的女儿在震旦大学生物学院读博,想申请出国访问,但国内的研究项目结不了项。 听说结论有些冲突、资金管理也出了些问题,还在与项目发包方协调…… 这些事一般只有管课题项目的科研处清楚…… …… …… 第二天一早,陈卓然陪陆策去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见了原来奇力公司的陈总,他现在提拔到自动化院当院长助理,级别副厅级了…… 两人快一年没有见过面了,相见特别热情,陆策把来意向陈总说了一遍。 陈总沉吟了,“按我们的关系,我很乐意促成两家共建机器人产业研究院,但相隔太远了,江城市都不在广义的‘华东区’范围内…… 就算提到院务会议讨论时也说不通啊…… 再就是我刚到研究院来,在院里话语权也不大……” …… 陈卓然见气氛有些僵,忙说:“陈总,我们过去在一个院子里共生共存好几年,一起经历过困难,也一起成就过辉煌…… 再合作一次,一定能再续辉煌……” 陈总再说起来就比较直率了:“我们院是厅级单位,不像过去完全就是个‘处级’企业,也不对等啦…… 跟你们合作对院里也没有什么好处……” 陆策说:“陈总,院里正在搞企业化改制。 这‘级别’一说嘛,除了对一把手外,于其他人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 您是知道的,我和人合作从来都是讲求双赢。您刚到院里,最缺的就是政绩和话语权…… 我们如果合作成功,院里肯定把功绩归于陈总……” 陈总有些吃惊,院里搞企业化改制,除了主管的经济和信息化委知道外,没有多少人知道啊,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别是又有些什么‘硬路子’吧?就像当年我压他的专利申请,他却直接找到专利局姚副局长谈条件、还帮了我一个小忙…… 有疑问了再说话胆子就小多了…… “主要是地域问题。就算要共建研究院,也要把牌子挂在魔都,至少是挂在华东地区之内……” 陆策说:“又不要院里出钱出人,最多只是个牌子,而且还有无本收益,陈总在企业干过,知道无本而有收益的合作难得…… 只要陈总帮忙促成双方合作就行了,您介绍我们到院里主要负责人那里,我和他谈…… 陈总放心,这次合作对您、对研究院而言,都没有多少成本,但一定能给双方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 陈总想了一会才说,“能不能促成我不好说,要看院里主要领导的意见…… 这样好吧,我带你一个人去见高院长,他正在组织这次企业化改制……” …… 陈总带陆策去高院长办公室,高院长正在接电话。 看陈总和陆策进来,只是把手轻轻压了压,没有正眼瞧他们…… 好一会才放下电话,陈总把陆策的来意向高院长报告后,高院长说:“小陆,你这个想法符合当前改革的大方向,但我们研究院在华东,你们在华中,地域跨度这么大,捏不拢的…… 再说,这对我们院有什么好处?” …… 至少还没有完全把门关上,就还有戏…… 陆策说,“龙国的改革一向如此,只要大方向对头,又不违反现有的法律、以及财务、人员管理权限方面的制度, 改革的措施越有创意、动作越大,改革的影响就越大、后效也越好,对研究院的好处也越大…… 如果和我们联合改制,首先,院里的研究经费会大幅度提升,以后院里的研究项目、经费直接从企业来,源头有保障,对全院人员的长期利益有好处…… 其次,院里本来就在改革,如果抓住改革机遇,把您的理想、抱负在改革中变成现实,我想无论对院里,还是对院里的领导班子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三,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中原科技大学、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上瑞富机器人公司共建‘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可以让研究院格局不降反升、资源配置空间不缩反增、人员流动不滞反活…… 您说是吧?” …… 多年的局级干部资历,看问题的视野、考虑问题的角度,那底蕴还是在的,高院长提出几个实质性的问题:“既然是四家共建,为何是你一个最小的企业居中联系? 你能代表另外三家吗? 鞠伟芬院士为何不亲自和我联系? 为什么一定要把牌子挂在长河科技公司?” 陆策一时不好直接回答…… “鞠院士和长河科技的秦总不知道高院长的意见,先让我来讨个口气,如果有意愿合作,肯定是鞠院士、秦总,我们和高院长一起谈…… 哪轮得到我这个后辈呢……” 高院长思索了一下,对陆策说,“我还有事,你和陈院长先谈谈吧……” 说罢就要送客了…… 陆策无奈只好起身出门,陈总脸色也有些难看,“你连带着我也跟着你吃了一回瘪,我也是没事找不痛快……” 已经走出房门了,陆策突然转身对陈总说,“对不起,我还忘了和高院长说个事……” 说完独自转身又进了高院长办公室…… …… …… 高院长有些惊讶:“这个年轻人,把事业单位企业化改制的方向、要害、难点、甚至出路都看得很透…… 把研究院的领导、科研人员、管理人员的利益诉求都看得很透…… 何况他还带着鞠伟芬院士、秦飞董事长议定的方案来的……” 两个人谈了近一小时,陆策才出门,与陈总和陈卓然会合…… …… 当天下午,就是华东自动化院例行的院务会议,会议议题赫然就有“关于与中原科技大学、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瑞富机器人公司共建‘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方案”…… 高院长在会上全面阐述了共建研究院的种种好处…… 我们只拿牌子入股,却能得到10%的股份…… 不用拿一分钱,就用院里的工程设计证书、工程咨询资格证书、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资格证书,这三个证书的授权使用管理费入股…… 而这三个证书过去没有收过一分钱的授权使用管理费…… 现在折算成一年200万,够多的了…… …… 一线科研人员还可以直接参与一个大学、两家企业的机器人技术课题研究…… 今后的项目经费来源大为拓宽…… 院里的科研人员分流去向也有新的渠道…… 今后研究院再向市里、向国家主管部门申报项目也体量更大、更具优势…… …… 最关键的是,我们将直接进入人形机器人的研究、生产领域…… 这是当前工业自动化研究领域的最前沿…… 可以说共建研究院有百利而无一害…… 最后还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企业化改制,用我们的牌子和人家中原科技大学合作,联合成立一个‘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还能把我们搞科研的‘根’留些下来……” …… 一番肺腑之言,说得参加会议的人心服口服…… 列席会议的陈总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坐在身边记录的办公室主任都有些吃惊,“新来的院长助理这是怎么啦?没见过院里开例会的样子?” …… …… 后来,高院长把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与中原科技大学、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瑞富机器人公司,共建“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做法、进展,专门写进了研究院企业化改制的最新动态,并上报主管部门和市里的领导…… 得到上级的充分肯定,也从另一个方面推动了研究院的改制…… 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顺利改制成企业化经营的研究院,高院长也很快升任市科协常务副主席,真正进入体制内,级别明确正厅级…… …… …… 离开魔都前,陆策请陈总吃饭,陈总问陆策,“你怎么一下子又把高院长说通了?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吧?” “怎么可能呢!我们合作多次,搞过什么小动作吗? 我只是单独向他陈述利害得失而已……” 陈总有些不悦,“当着我还半遮半掩的,不够朋友……” 陆策答道,“我怎么说你都不一定相信。这样,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有疑问,算我不够朋友…… 今后我们将在‘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运作方面全方位合作,还请陈院长多多关心‘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发展……” …… …… 饭还没有吃完,陆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陆策拿起手机出门接电话…… 文蓝一的脸色很快阴沉下来…… …… …… 晚上,陈卓然请陆策他们去她新买的房子参观,文蓝一借口说还有高中同学约好见面,不去了…… 刘忠军也说这边有个战友聚会要出去吃宵夜,陆策只好一个人去陈卓然的“新房”…… 巡视了一遍陈卓然的小三室一厅“新房”,两人坐在沙发聊天,陈卓然问:“陆策,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陆策跟她打马虎眼,“我的‘好妹妹’都是你见过的……” …… “我还等着你给我办个子公司的呢……” 陈卓然这是把自己博士研究生毕业后的选择告诉了陆策:她不打算去国家辐*射大科学装置基地搞研究、或者留校教书了…… 死心塌地跟陆策一起经商、搞护理机器人…… 她省略了后半句话:“无论你拿这个子公司当嫁妆或者彩礼都行……” …… 陆策高兴极了,“必须的。我已经筹办了一个技术研究院,靠在总公司旁边,不出意外的话,马上还会成立一个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 你知道我为什么舍近求远,非要把华东自动化院拉进来,共建研究院吗? 如果华东自动化院里只出牌子,什么也不出,我干嘛要拉他们进来?我又不是“凯子”? 在华中地区又不是没有这样的研究所,只不过是‘自动化所’而不是‘自动化院’而已……” 陈卓然道:“你那些花花肠子,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 想想不妥,赶紧截住了话头…… …… 陆策告诉陈卓然,真正能最快与国际上机器人先进技术接轨的地方,还是在魔都…… 本来南边有个“创都”,也很适合研发机器人,但那里我没有根基…… 我估计汤姆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很快就会对龙国进行科技遏制。 我想引进外资,在魔都成立一家合资企业,承接国外先进技术,跟踪研发最先进的机器人…… 新成立的合资公司要尽量淡化与瑞富机器人公司、还有滨崎汐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的关系,免得国际上有敌意的人整天盯着我…… 这个合资公司要办成我的“灰手套”,到时这个公司由你来主管…… 那这个合资公司的技术、人才支撑就靠这个华东自动化研究院…… …… 魔都与动漫国隔得近,听说汉斯国在这里也有很多合资企业,这两个国家的机器人技术、特别是机器人工业化运用,全球无出其右…… 你再搜集一些汤姆国、动漫国、汉斯国,这些机器人强国的企业信息…… 找到可能与我们合作的企业,最好是内部有矛盾、又想往外扩展的企业…… 具体合作我来运作,有什么事,可以向总公司的刘忠军咨询,他对这一行熟悉些…… …… “怎么样?我的内当家……” “不怎么样……”陈卓然不为所动,但神色明显兴奋起来…… …… 一会,陈卓然又情绪低落了,她幽幽地说:“钱梓琪跟安天骥分手了…… 她跟安天骥同居了好几年,一直没有结婚,也没要孩子,最近不知为什么突然分手了…… 我有点害怕…… 他们在一起都4年多了,说分手就分手…… 要是我……” 陆策正在考虑回江城后怎么说服鞠院士和大师兄,有些心不在焉,陈卓然拍了下他的肩膀。 陆策赶紧追问,“要是你,你怎么办?”他想告诉陈卓然他一直在认真倾听…… 陈卓然说,“要是我,我要么一定和他结婚,否则就不跟他同居…… 实在不行,那也要先生个孩子……” 陆策打趣道,“我现在就跟安天骥说,陈卓然有意和你生个孩子……” “你……你真是个笨蛋……”陈卓然边说边扑过来扯陆策的耳朵…… …… …… …… 第117章 最爷们的男人 两天之内,陆策就拿到了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同意共建机器人研究院的承诺…… 剩下的就是鼓动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长河科技股份公司同意共建,如此,陆策的“双龙戏珠”计划就水到渠成了…… 可鼓动师伯、说服大师兄有那么容易吗? 何况中途还有“插曲”…… …… …… 次日一早,陆策和刘忠军、文蓝一又马不停蹄赶回江城市。 中午,车到徽南省,他们拐去徽南省卫生健康委,看望韩雅玲处长…… 自从徽南省卫生健康委从陆策的公司采购基层卫生院的病床后,陆策与韩处长又合作过几次,主要是韩处长联系的…… 纪泽鸣他们定型批产的首批微电机,就是给徽南省的几家医院,作医疗器械换件和维修用的…… …… 这几年陆策没与韩雅玲处长见面,但又保持特殊的紧密联系,每年春节大年初一、韩雅玲的生日当天,准时会有一款典雅、温馨,而又与她身份相称的礼物,送到韩雅玲面前,这让她十分感动…… 田丽丽讥讽陆策,“你是想当韩雅玲小姐姐的蓝颜知己吗?” 刘忠军说老弟你这是感情投资,她只要发现与你公司相关的商机,一定第一时间通报给你、为你奔走…… 真是一本万利…… 陆策不置可否,这有什么呢,我让陈卓然、文蓝一他们,拿记事本,把所有与公司合作过的老客户都记着,节日、生日都有礼物送到…… 但刘忠军都知道,陆策与韩雅玲之间不是商家与客户之间的关系那么简单…… …… 韩雅玲曾一个人去过江城市找陆策,两次送“惊喜”都没“惊喜”到,一次是陆策去了白熊国、一次是在鹤鸣县支教…… 田丽丽听说后,让刘忠军别把这事告诉陆策,“姓韩的自己会告诉陆策,我们转达多此一举…… 如果她自己不告诉陆策,我们跟陆策说了,只会让他更离不开那个女人……” 刘忠军比较实诚,过后还是对陆策隐约说了声,“韩处长到过江城……” 尽管他和田丽丽都不太主张陆策经常跟姓韩的见面…… …… 这次去魔都时,陆策决定一定要去看望韩雅玲…… …… 3年没见面,韩雅玲依然风姿绰约,外有风度、内有气质…… 再加上仕途比较顺,前景明朗,情绪就特别好,两人一面,韩雅玲就握着陆策的手直说,“好久没见陆总……” 陆策开了一句玩笑,“我也是身在楚地、东望皖水,望眼欲穿啦。” “既然都3年相望,那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喝好!”两个人热情寒暄起来。 她的年轻副处长,一个精干的小伙子在旁边说,“韩处长是我们委里最年轻、最漂亮的处长…… 也是我们全系统的女神,过不了两年,也许你们就该叫韩主任了……” 刘忠军和文蓝一都是第一次见到韩雅玲…… 在刘忠军看来,这个女人比老弟的媳妇也就略逊半分,但热情、开放、外向、健谈,有一种霸气和成熟美…… …… 下午,韩处长亲自带他们参观了她当处长不久,组织筹建的现代护理中心,这个护理中心依托省城最大的三甲医院,主要收治失能老人、病人…… 中心的护理设备是全球最先进的,其中不少是陆策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研制的护理床、也有一些滨崎汐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研制的陪伴护理机器人…… 这是她的一项政绩,经常有医疗卫生健康系统的人来这里参观考察…… …… 晚上吃饭时,陆策要请韩处长,但韩雅玲说什么也要自己做东,请陆策他们吃一顿…… 她在那个以黑脸清官命名的公园里,订了一间雅致包间,本来只带了她的年轻副处长、还有现代护理中心的主任作陪,怕陆策他们喝不好,又打电话把委办公室负责接待的副主任也叫了过来…… …… 吃饭时,陆策预先叮嘱文蓝一,“酒席上千万别端酒杯,你应付不了的……” 单纯聚会,没什么具体事要谈,喝起酒来格外轻松…… 韩雅玲带来的三个人酒量都很大,平时可能是她的铁杆,她说敬谁就集中火力对付谁…… 与江城、魔都喝酒都不太一样,这里把用大酒杯一口气喝完叫“炸一个”,很快,陆策和刘忠军就被“炸”了好几个,“炸”得晕头转向…… 韩雅玲自己机动出击,看陆策和刘忠军哪个状态好一些,她就跟谁再“炸”一个…… 文蓝一看陆策和刘忠军喝得歪歪倒倒,几次想豁出去,拿起酒杯要和韩雅玲拼酒,都被陆策拦下了,“我这小妹酒精过敏……” 韩雅玲本来就比较开放,喝酒了就更无顾忌,语带双关的话时不时冒出一句…… “陆总对文家小妹妹关心得体贴入微啊…… 天气一变肯定也帮她脱衣服穿衣服吧?” …… 话一出口,韩雅玲也被陆策“炸”了一个,现在她也是酒酣耳热,摇摇晃晃站起来,手搭在文蓝一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小声说,“妹妹真幸福,走到哪儿都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呵护……” 陆策听到了,说:“我们就三个人。韩处长总得让我们有一个清醒的人开车回酒店吧?”又说,“蓝一,你去拿一箱‘醒得快’来……” 文蓝一借机出去,从自己的车厢里搬来一箱‘醒得快’,为在座的人每人斟了一杯…… …… 韩雅玲他们不知这个‘醒得快’是个啥神物,看着陆策不说话…… 陆策向他们介绍,“韩处长和几位处长、主任,你们经常要出去应酬,不得不喝酒,但喝酒总会伤身体…… 这‘醒得快’是我们公司股东开发的解酒产品,能清醒头脑、还能护肝,我们先喝点‘醒得快’了再喝酒…… 如果这东西有效,我车上正好还有四箱,回头请几位品鉴品鉴……” …… 喝了“醒得快”以后,几个人又喝了一瓶白酒,这下差不多都醉了,文蓝一赶紧在桌子底下拉陆策的衣袖…… 韩雅玲看见了,结结巴巴地说,“哟,小妹妹在……外面也……管着陆总,在家里肯……定管得更严……” 陆策也舌头直了,“我这妹妹管我确实……管得严,还经常跟我……老婆汇报我在外面的……行动…… 也不知我老婆给了她什么好处……”一句话就把文蓝一摘开了…… …… 刘忠军怕再说下去文蓝一挂不住,赶紧对她说,“文部长,还不快去把那几箱‘醒得快’搬进来……” 陆策也怕再喝下去出丑,拉着韩雅玲的手,“韩处长,酒够量了,要不我们喝下这杯团圆酒,预祝韩处长高升…… 欢迎几位处长、主任到江城,为我们顺利合作再喝我老家的‘大湖茅台’,顺便体验这‘醒得快’效果如何……” 办公室副主任不干了,“‘酒宴总结’应当由我们韩处长来做、陆总做的不算……”结果硬是又多喝了一杯“团圆酒”…… 总算是把这场酒局应付过去了…… …… 韩雅玲今天兴致好,确实喝得有点高。她送走陆策他们后,竟然又找由头把两个副处长和护理中心的主任都打发走了…… 自己跟陆策打起了电话,“陆总,我还在饭店呢,你来接我一下,好吧?” 已经回到酒店的陆策只好让文蓝一又开车回去接韩雅玲…… “小妹妹,你……怎么又来了?陆总呢?” 文蓝一按陆策教她的说,“陆总这会已经起不了床了,他让我送您回家去……” “那不行,我还要……再跟他……和你们去吃宵夜……要不我也去……去你们的酒店住,夜里再一起吃宵夜……” 文蓝一哄她,“我们陆总对部下很严厉,他说的就是命令,我要不把您送回家,他会骂死我的……” 又从车里拿出一罐“醒得快”,递给韩雅玲喝下…… 总算清醒了一点…… “小妹妹,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刚才没有喝多吧?” 文蓝一说:“难怪韩处长年纪轻轻就当了好几年处长,始终掌控全局,陆总佩服得要死……” 韩雅玲高兴起来,“陆总是个……好男人,跟他合作……真的很愉快,不仅业务顺利……而且替我考虑得……比‘他’还周到…… 小妹妹,你男朋友是个……好男人……” 文蓝一不知道韩雅玲口中的“他”是哪个,只好先把自己洗脱再说,“韩处长您误会了,我不是陆总的女朋友。我只是公司的综合部部长,跟陆总跑得比较多而已……” “是吗?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爱上他了,瞒不了我……” 一边打着酒呃,一边说,“以前没有听见他……说有老婆啊……就是为了你的名誉……才说有老婆的……其实就是女朋友嘛,大家都……是女朋友……,她是、你也是……,要抢过来……先下手……先下手为强……” 文蓝一连劝带哄、好不容易把韩雅玲扶到车上,问清楚她住的小区…… 等送到她小区门口,韩雅玲却在车上睡着了,又不知道她到底住哪一栋房子,又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文蓝一急得直冒汗…… 好不容易才把韩雅玲唤醒了,她还在喃喃说,“你们陆总是我的……好朋友、最知心的朋友……你不要……我要……” 文蓝一怕她回家了言语有失,又让她喝了一罐“醒得快”…… 看她说话正常了些,才扶她到她家门口…… 她老公,一个比她大10多岁的男人扶着她进屋了,文蓝一才像卸下千斤重担一样,赶紧开车回酒店…… …… 文蓝一又紧张又伤心,这个韩雅玲一会给她支招,要她先下手为强,一会又吃她的醋,要跟她抢陆策。 可我什么也不是…… …… 看陆策还在酒店大厅里、靠喝“醒得快”硬撑着等她,文蓝一红着眼睛埋头往电梯里跑…… 陆策不明就里,生怕她在外面吃了什么大亏,也跟着她跑…… 一到她房间,文蓝一转身伏在陆策怀里哭了起来…… 陆策虎目圆睁,“谁他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老子这就……去找他算账……”拉着文蓝一就要出门…… 文蓝一害怕了,小声说,“没有谁欺负我,是……是你欺负我……” 喝酒后反应就是慢,陆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我什么时候欺负了这个自己一心呵护的苦命姑娘?” …… 韩雅玲的话在文蓝一耳边再一次响起,“都是女朋友、就要先下手为强……” 她顾不上颜面,当着陆策就开始脱衣服…… 陆策把她一把推倒在床上…… 在扑到她雪白娇嫩肉体上的一刹那,旁边客房里隐约有婴儿的哭声传过来…… 陆策脑海里闪出黎诗慧生孩子的画面…… 他清醒过来,“蓝一,我有几个女人了,你知道的…… 我感觉是我在……害她们,我不能再害你了…… 你要嫁个用情专一的优秀男人……” …… 陆策转过身要去开门,这时他心里居然升起一个崇高而自豪的念头,“老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爷们的男人…… 谁他妈能在如此美丽动人的女人、裸体美人面前克制住冲动? 这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的……” 酒一阵阵上涌,口里却不由自主地嘟哝,“老子是……天下最爷们的男人……” 文蓝一再也顾不上羞耻,拦着他垫起脚吻他的嘴唇,“陆总……、陆……陆策……,你别走好不好? 你现在只当我就是个‘绿茶婊’…… 是你的通房丫环…… 是你最该要的女人…… 别丢下我…… 陆……陆总……” 陆策抬起她的头,“蓝一,你是天底下最清纯、最美丽的女人。是我配不上你……” 清醒了就不能再欺负这个妹妹了…… 陆策只好撒谎,“刘部长还约我谈事情……” 千巧万巧,门口传来脚步声,真是刘忠军的,他本来也是去找陆策的…… 陆策把门都开了,文蓝一还毫无顾忌地说,“我不管你什么时候要我,我……我都等你……我整个儿都是你的,心是、身子也是……” …… 陆策带上了文蓝一的房门,看刘忠军在走廊里,“找我有事吗?” 刘忠军破天荒地有些不好意思,等陆策跟着他来到自己的房间,刘忠军说:“我看这个韩雅玲身上还有戏……” 陆策咧着嘴笑了,“也想看看我……还能不能把持住?是吧?” 刘忠军有些汗颜…… 陆策说:“大哥是对的!黎诗慧曾问过我,‘你对这些女人……都说是真情……哪有那么多真情?’ 可我这几个女人,我都是……真心对她们的……” 陆策觉得自己很委屈,就因为黎诗慧的这句话,这些天他没有去卡佳那里过夜、也没有去苏珊娜那里过夜,不知道她们心里怎么恨自己…… 刚才这个文蓝一,貌似自己尊重她了,不知她心里是恨自己多些?还是感激自己在关键时刻没有毁她的清白多些? 心里的矛盾、撕裂让他瞬间有些想哭、眼圈都红了…… 刘忠军到底年纪大些,劝他,“老弟,我对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算是搞不懂,还是送你的那10个字,‘不为情所迷、不为情……困’” 陆策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哥也喝多了,那是8个字……” 两个男人相对而笑…… …… 喝了一阵子“醒得快”,陆策问刘忠军:“说说看,这个韩雅玲身上还有什么戏?” “这个人极有主见、有能力、有魅力…… 她这里至少还有人脉、还有项目、还有市场…… 关键是她在你身上用情很深…… 公司的微电机和护理机器人在这里绝对畅销……” …… 陆策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大哥,如果只是因为她……用情很深,我宁愿不在这里销售…… 我要的是……我们的产品过硬、用户要买……” 刘忠军不由得肃然起敬,“老弟不仅是最爷们的男人,也是最正直的男人,我们公司一定会兴旺发达……” 但陆策的眼睛似乎遥望到白熊国、动漫国、香港特区、江城…… 脸上浮现起一层阴云…… …… …… …… 第118章 移花接木 黎诗慧就要生孩子了,这让陆策在自己的几个女人面前压力陡增…… …… 去魔都的当天晚上,文蓝一在他住的房间里,向他报告了一些他女人的事…… 卡佳的、苏珊娜的、滨崎汐的、还有…… …… 现在的几个女人就已经让我头大了,绝不能再加上一个韩雅玲,她是有家庭的,也违背了自己不与有夫之妇来往的底线…… 关键是自己快要崩溃了,哪能再自寻烦恼…… 所以,对韩雅玲,陆策特别警觉,只要她说话往两个人的关系上引,陆策就立马往别的地方扯…… 对文蓝一也一样…… …… 但陆策对已经有实质性关系的滨崎汐、卡佳、苏珊娜不一样,她们是自己的女人。 无论黎诗慧怎么说,我也不能始乱终弃…… …… 卡佳跟随陆策来龙国,陆策带她去江城音乐学院王教授家拜师,王教授如获至宝,恨不得把自己几十年唱龙国民歌的一肚子学问,都在几个月内全部传授给卡佳,有点像填鸭…… …… 卡佳承认王教授的唱法有很强的民族性,真声假声、高音低音运用自如,很有龙国特色…… 特别是头腔和口腔共鸣、声音嘹亮、字正腔圆,比卡佳跟自己的母亲学的美声唱法更有感染力,更具穿透性…… …… 卡佳跟着王教授学习了6个月,觉得自己的嗓音犹如以钟发声、以磬收韵,就像老师说的,仿佛“?裂石穿云”一般…… 如果回到白熊国演唱我的新歌剧,一定能征服更多的白熊国同胞…… …… 但卡佳又对王教授古板、严格的要求不太适应。 她问王教授,“可不可以先学半年,回国去演唱一段时间,根据观众的反应,再来向老师请教……” 但王教授不允许,“你只掌握了部分发声技巧…… 还有很多具体唱法技巧,像起音、连音、气息运用、声带运用以及共鸣体验……你都掌握得不牢…… 像拖音、含音、擅音……还压根没有接触到…… 按龙国的传统,你还不能出师呢。” …… 卡佳想找陆策倾诉,她打过几个电话,陆策不是在天南海北地跑引进何新明的事,就是在张罗成立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事…… 谯引娣这几个月一直在帮卡佳写剧本,她在卡佳面前煽风点火,“哪有新婚夫妇像你这样子聚少离多的?” 一席话让卡佳去意更盛…… …… 在魔都时,文蓝一告诉陆策,卡佳和谯引娣前几天一起到公司去过,她们真的在白熊国共同注册了一个演艺公司,谯引娣当经理…… 卡佳说要提前回白熊国…… 陆策看文蓝一的神色,她对卡佳回白熊国似乎乐见其成…… 女人们的心思最难琢磨,不然古人怎么会劝诫:易涨易落呢…… …… 其实,去汤姆国和香港特区前,陆策都曾告诉过卡佳,但卡佳还是觉得陆策最近有些冷落她。 她告诉陆策,“我都怀孕三个多月了,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估计怀孕的事,卡佳没有告诉谯引娣。不然,这个见不得事的家伙还不抓住这茬,使劲往卡佳脑袋里灌输“男人不是东西、只管交配不管生养,女人天生伟大、优越”之类的谬论…… 那以后我在卡佳面前如何自处? …… …… 苏珊娜倒是隔两天打个电话,说起情话一说就是几十分钟,害的陆策好多业务电话都没有接听…… 说的最多的就是汤姆国机器人技术全球第一,那个地方才是研发护理机器人的圣地…… 估计是她要回汤姆国了,想找陆策要个准确说法:“你到底是和我一起去汤姆国,还是天各一方?” …… 黎诗慧还没有生产,现在就有的要回白熊国,有的要回汤姆国,还有个怀着孩子的滨崎汐在动漫国翘首以盼…… 真是按下葫芦又起了瓢啊…… …… 可我还要做大做强我的陆氏企业集团、研发全球一流的护理机器人……眼前还要把定型的微电机推向市场,还要筹办“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 这才是人生之本,第一位的…… 可这几项工作都极为艰难! 陆策是这几年在商海里扑腾,才真正体会啥叫“事非经历不知难……” 而我这些女人们各有诉求、都不是省油的灯,要安顿好她们,至少让她们安心…… 这他妈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我在商海里扑腾更加艰难,不然也不会这些日子特他妈烦…… …… …… 暂时没想出好办法,就干脆别想了,先把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事整利索了再说。 陆策他们开车回到江城,已经快11点钟了,他把车开到公司办公室,让刘忠军和文蓝一下车后,自己直接开车又去了长河科技,找大师兄秦飞…… “大师兄,我在鞠伟芬院士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成立一个股份制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最大的股东非大师兄莫属……” 秦飞一向对陆策高看一眼,觉得他处理事情大气而公正,很有大将风度。 但在成立这个股份制研究院、又要拉自己入伙,这事儿他不赞成,这简直就是拉我挖自己导师的墙角嘛…… “师弟,成立这个研究院的事情你没有考虑周全啊,你让我和导师一起联合成立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我怎么好向导师开口? 将来在研究院里我怎么面对导师? 这不像你以往处事稳妥的风格呀…… 你上次要把纪泽鸣挖走,我就在公司的股东会上投了反对票,为的就是提醒你……” 陆策说:“纪泽鸣要走,回母校华清大学,我不出手,人才就白白流失了…… 也正因为我收留了纪泽鸣,这才费神巴力的去汤姆国鼓捣何新明回国…… 只是这个书呆子想有个更大的平台,所以才想出个共建产学研一体化研究院的点子……” …… 秦飞没有听陆策的解释,“两点:第一,我不掺和;第二,牌子不能挂我这里……” …… 陆策心里凉了半截,“照这样说,我的计划‘根’都没了…… 大师兄原则起来可是很原则的…… 这可怎么办?” …… 不行把问题拆开来再试试…… “大师兄,您在瑞富机器人公司里可是有股份的……” “是啊,既然已经写进公司组建的合同,我肯定不会违约,但要等你的护理机器人投产了,我替你生产价值1000万元的配套零件……” “那我和您商量一下,把股份由生产1000万元的配套零件,转换成有偿使用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检验检测设备的经费,如何?” 秦习愣了一下,“你还是在打拉我入伙的点子吧?我不会同意的…… 师弟,你就别在这里异想天开了…… 我可不能像你那样在师门里上蹿下跳、胡作非为……” 还微笑着调侃起陆策,但实质性的事一点也不让步…… …… 这边无法打开缺口,那就再去师伯鞠伟芬院士那里试试…… 陆策赶去自动化学院,正好堵着准备下班的鞠伟芬,他嚷嚷着请师伯去校友酒馆吃饭,但鞠院士冷着脸说:“快说事,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陆策只好扼要向师伯报告,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已经同意,与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瑞富机器人公司,共同建设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 鞠院士不信,“你别想骗我……” 陆策拿出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院务会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在通过的议程里,清楚明白地列有“关于共同建设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方案”…… 上面的条件把鞠院士心中的疑惑一一解开…… 华东工业自动化研究院以工程设计证书、工程咨询资格证书、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资格证书,这三个证书的有偿使用费入股,在新的研究院中占10%的股份…… 这个条件对于华东自动化院无害而有利,但在共建的产学研一体化研究院中却非常必要,拿着这些证书,就可能直接承接企业的项目设计和建设…… …… 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公司实验室的检验检测设备十年有偿使用权入股,在新的研究院中占30%的股份…… 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牌子,将来也挂在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这样好,牌子挂在自己的大弟子那里,和挂在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院没什么两样…… …… 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智能机器人研究所整体并入新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占30%的股份…… 这让鞠院士很自豪,智能机器人研究所是我们学院的,共建的研究院我们占大股份,还有我大弟子公司的股份,牌子又挂在我大弟子的公司,这个研究院还不是我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的研究院…… …… 瑞富机器人公司以项目资金2000万元入股,在新的研究院中占30%的股份…… …… 整体来看,其他三家都是用存量资源入的股,只是瑞富机器人公司拿的是真金白银的项目资金、增量资金…… 看来陆策还真是因为挖走了我智能机器人研究所的纪泽鸣心怀愧疚,他要补偿师门呢…… 嗯,这个方案好! …… 陆策看鞠院士眉花眼笑,忙拿出自己和何新明一起起草的《关于共同建设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方案》,递给鞠院士。 方案上的条款与华东自动化院院务会议的纪要一模一样…… 再请鞠院士在方案上签字,“您签字了,我好拿去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找大师兄商量……” 陆策说的诚恳极了,鞠院士欣然在《方案》上签上大名…… 怕陆策不好当秦飞面提条件,又特意加了一句,“建议由瑞富机器人公司董事长陆策,担任研究院第一任院长。请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力支持……” …… 师侄为师门着想,向着自动化学院,鞠院士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陆策,你既然真的说服华东自动化院与我们一起共办研究院,我也兑现我的承诺,让你当研究院院长……” 陆策千恩万谢,“还是师伯关心我……” 心里已经笑出的虎啸声了…… …… 下午一上班,陆策又拿着鞠伟芬院士签字的《方案》,来到长河科技公司,秦飞正要出门,到公司的实验室去研究购置新的检验检测设备…… 看这个中午刚离去的小师弟又来了,有些不耐烦,“我要去实验室,你过几天再来吧……” 陆策拿出《方案》,“鞠伟芬院士让我来找大师兄…… 我陪大师兄一起去实验室,顺便也见识下大师兄的宝贝…… 您知道吗?纪泽鸣他们对大师兄的实验室羡慕得不得了…… 您顺便看看这个文件……” …… 秦飞接过自己导师鞠伟芬院士签字的《关于共同建设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方案》,鼻子都气歪了…… 你在我这里瞎忽悠不算,又去哄骗鞠院士了…… “你是怎么骗她老人家的?” 陆策很委屈,“哪能呢?我说过一定要报答师门的……” 秦飞恼也不是、恨也不是…… 他拿出手机想给鞠院士打电话求证,拨了又删了…… 翻开《方案》认真研究了一会,还是很可行的啊! 想想,陆策说的也对,我之所以不同意,就是担心导师骂我,现在是导师要求我支持共建研究院、支持小师弟当院长,那不仅不能反对,而且要积极响应老师的指示…… …… “看来,我的小师弟要超过我了……” 陆策立即顺着杆子上,“大师兄是在鞭策我呢…… 且不说我的公司现在最多就像长河科技公司身上的一根‘汗毛’,就算将来公司发展了、能望大师兄的项背,也是在大师兄一步一步指点、提携下实现的……” …… 思想转变过来了,就开始为小师弟着想,“你现在的公司正在建设,哪里去弄这2000万元的项目资金? 你不是也想把我入股的生产1000万元的机器人零件,换成我实验室的有偿使用费吗?我让你免费使用,好吧? 算是我帮你解决部分资金了……” …… “不,大师兄在瑞富机器人公司的股份是免费生产机器人零件,现在公司的机器人还没有批量生产,不如就按刚才和您商量的,换成在您公司里使用检验检测设备的费用…… 也就是说,您和长河科技公司在新成立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里30%的股份,由我代您和公司持有了…… 2000万元的资金我仍然按鞠院士的要求准时筹措到位……” …… 这下可把秦飞气得不轻,闹了半天,我在新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股份等于‘0’,就落了个把研究院的牌子挂在公司里,还要给导师鞠伟芬装面子,把这个研究院建设得好好的,像菩萨一样供着…… 你…… …… 认真想想,陆策做的合情合理合法…… 我一分钱没拿,存量增量都没有,还在公司里挂了一块响亮的牌子——“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也值了…… 只是师弟这做派让我哭笑不得…… 半晌,还是问陆策,“可你的公司现在正在建设,真有办法再筹2000万元?实在有困难,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算是我如你所说,提携师弟的吧……” …… …… “大师兄到底是我搏击商海的引路人!1个月后,如果我没有筹到2000万元的项目资金,再请大师兄慷慨解囊……” 自信的神情,豪迈的气势,让秦飞再一次欣赏起陆策,甚至有些服气了…… 这个小师弟是后浪了,难道我已经是前浪了? …… 陆策心说里,真要没筹齐2000万元,大师兄还是跑不了的…… 正想着该怎么既要……又要……,一个标着“香港特区”的电话来了,陆策一下子脸都变色了…… …… …… …… 第119章 麦叶身上的迷雾 黎诗慧受组织的委托,开办了一家九鼎产经咨询公司…… 组织赋予她的使命是,公司不要求赚钱,但要求能在各种色彩、各个领域高层人士之间周旋,为组织提供发达国家、地区的产业、科技,当然也包括地缘政治、军事等方面的战略演变、政策走向之类的战略情报信息…… …… 九鼎产经咨询公司坐落于在香港特区最豪华的山坡上,环境优美、背山面海、坐北朝南、虎踞龙盘,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尔港。 …… …… 当初接受组织的委托,来这里筹建九鼎产经咨询公司,黎诗慧没有向组织要一分钱的开办费,也没有要一个人,只是提出在组织过去置办的地产中选个风景好、适宜居住的地方生活就行了…… …… 黎诗慧到香港特区,晓玥带着她来到这座别墅休息,说吃了饭再去看看别的地方,黎诗慧却一眼相中这里…… 从这里出发,很容易到达汤姆国、约翰国、汉斯国、袋鼠国驻这里的领事机构…… 附近还有一个诞生于约翰国的金融怪物、那个惠尔丰银行的投资银行部的研究机构…… 山脚下的公路就可以直通龙国大陆…… 颇有为国家看住几个鹰犬的架势…… 别墅是一座三层小楼,带着500多坪的大院子,这在香港特区寸土寸金的地方是什么难得的…… …… 这里远离繁华喧闹,僻静安谧,但又很方便到达特区的主要商业、人文街区…… 黎诗慧觉得在这里很方便冷静观察和沉着分析,她就能像陆策给人看病拿脉一样,搭上主要大国的经济科技发展脉搏,也能像先知一样预测他们国家的财富变化和国运走势…… 来香港特区快一个月了,黎诗慧还没有招兵买马,她只是每天浏览当地的报纸、从网上查阅自己的咨询业务工作对象、收集情报信息的内容、相关法律、周边社会环境等,这是过去工作时保留下来的习惯…… 别墅里原来就三个女人,除了黎诗慧,就是一个是在这里休假、负责照看房产的晓玥,再就是一个外佣…… 晓玥去大陆后,这边的机构为黎诗慧挑选了两个年轻女人,一个负责开车、一个负责文件收集整理…… 现在整个院子里有四个女人,黎诗慧还是觉得有些孤单,语言交流不通,生活习俗不同,要做的事也大异以往…… 过去,尽管被那帮王八蛋逼迫离京漂泊,回家经常就是一个人…… 但她美的貌、大气、超凡脱俗的清丽,在同僚、在下属面前都有压迫感,开会坐主席台、出镜在c位,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般…… 年轻而又“有众”,她并没有太多孤独感,特别是陆策走近她的生活后,她甚至觉得特别充实、满足、实在…… 现在有些孤悬海外的感觉…… 虽然院子里还有三个女人陪着她,但就是没有那种充实、满足、实在的感觉…… 黎诗慧认真分析后,觉得可能是这边毕竟算是“境外”,更可能是自己快要生孩子了,需要陪伴、需要有个男人在身边倚靠…… 她特别想自己生孩子时陆策就在她身边…… …… 可一想起陆策,她又怒火中烧,这个家伙竟然在几个女人中间周旋不疲…… 他把自己泯然于他众多的女人中间,虽然他确实把自己摆在超出其他女人的位置…… 这也是黎诗慧不能接受的,她十分怀念陆策刚回江城时的样子,只钟情于自己一个女人,就算那个特别依恋的他的表妹田丽丽,他只把她当亲妹妹…… 什么时候起,他身边竟然有了好几个外国女人…… 她现在又痛恨他,但孩子出世她又特别希望陆策在身边…… 我生孩子,孩子的父亲不能不在身旁啊!孩子不能一出生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啊! …… 昨天下午,她已经同医院联系,预订了医疗水平最高的圣玛利医院,根据医生的建议,明天最迟后天,就要去医院待产了…… 这些日子从不主动给陆策打电话的黎诗慧又一次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陆策还在大师兄的办公室,一听到黎诗慧的电话,来不及和大师兄告别,就赶紧让小吴买最近的飞香港特区的机票…… …… …… 陆策第二天上午就赶到这里…… 吃过午饭,陆策陪黎诗慧在院子里散步,这是她良好生活习惯的一部分…… 现在更要坚持运动,为生孩子储备体力…… 陆策把这次挖来纪泽鸣、去汤姆国淘来何新明、说动另外三家共建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之类的事跟黎诗慧闲聊道来,黎诗慧只听不语,简直就是单向交流…… ……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陆策打开手机…… 是麦叶…… “陆总,我到香港了,您能来机场接下我吗?” 陆策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你到香港了?你来这里干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麦叶无从答起,“我在机场大厅里,我等您……” …… 陆策眉头皱成一团,这个麦叶,这时候到香港来干嘛? “诗慧,麦叶来香港了,让我去机场接她……” 黎诗慧也是一脸的惊愕,赶紧通知司机去机场接人…… …… 机场大厅里,麦叶抱着一个小男孩,旁边放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若没有人接她,她一个确实搬不动,不知她是怎么上的飞机?怎么下的飞机? 看陆策过来,麦叶兴奋得满脸通红,“陆总,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您啦……” 又抱着小男孩靠近陆策的脸庞,“这是麦……飞扬,9个多月了。飞扬,快叫……陆总……” 回应她的只有麦飞扬咿咿呀呀…… …… “他叫‘飞扬’?” “对呀,还是陆总取的名字呢,小名叫‘康安’……” “我取的名字?” “嗯,您说要么‘就意气飞扬,安邦定国…… 要么就健康安顺,静好无忧……’ 我都想要,就把‘飞扬’取成学名,把‘康安’取成小名……” 小男孩不认生,靠近陆策竟然伸出两只小手,往陆策脖子上爬…… 差不多一年多没有见了,麦叶身材有些发福,胸脯饱满、脸庞圆润、肌肤白嫩如脂…… 陆策觉得她比三年多前刚见她时更漂亮,有一种成熟美…… 她把孩子交给陆策,自己和司机推着大旅行箱跟在后面,这与机场人流中“女人抱孩子、男人推行李箱”的大众模式形成鲜明对照,引得好多人看陆策…… “还是你抱孩子,我来推行李箱……” 麦叶说,“我抱累了,你帮我抱一会,你看,你抱他他又不哭闹…… 再说,我也推得动……” …… 快上车时麦叶才接过飞扬,让陆策搬行李箱上车…… …… 黎诗慧在门口迎接麦叶,麦叶一见黎诗慧,抱着孩子就扑到黎诗慧的胸前,泪眼迷离,“诗慧姐,我好想你……” 弄得黎诗慧又高兴又纳闷…… 很快,麦叶又抬起头,“诗慧姐,我听公司的田丽丽说你就要生孩子了,专门要她送我来香港的…… 我……我有经验,我要照顾你坐月子……” 这句话让陆策和黎诗慧都懵了,同声惊呼,“你来照顾我(她)坐月子?” “陆总,请您帮我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的东西让陆策和黎诗慧目瞪口呆…… 一箱子是各种崭新的婴儿衣服、帽子、包被、围兜、鞋袜,甚至纸尿裤…… 另一箱子是奶粉、辅食,乃至奶瓶、吸盘碗、婴儿勺、甚至护臀霜、爽身粉等洗护用品…… 还有个折叠婴儿车…… 箱子的夹层里,居然还装有好几本孕产期注意事项、怎样哺育健康婴儿等类的专业书籍…… 她自己的衣服只有刚够换洗的两三套单装…… …… 黎诗慧说,“这些东西我买了呀?再说,你自己的孩子也要照护,怎么能让你侍候我呢?” “诗慧姐,你是干大事的,这些小事,我来替你做…… 你专心干你的事……” “我请的也有保姆啊……” 麦叶谯不上,“她们的护理还不一定有我专业,更没有我……用心……” 看陆策和黎诗慧都没有明确表态,麦叶说:“我年轻时没有主见,也……总是听人家的话,老是被人欺负……” 说着说着眼圈有些发红,“是你和陆总让我又有了自信、主见…… 陆总又在公司里给我分了股份,现在也不缺钱了…… 可一听说你就要生孩子了,我想无论如何也要来侍侯你坐月子…… 女人生孩子……我想……一定很痛苦的…… 带孩子更疲惫、更麻烦…… 刚好我也在带孩子,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你千万别赶我走啊……” …… 陆策笑着说:“你现在也年轻啊。” 黎诗慧还是不忍,麦叶把目光转向陆策,眼巴巴的望着他…… 陆策只好答应:“这样吧,你来了正好陪陪你诗慧姐几天…… 别让她焦虑…… 等她生了你就回去吧……” 不等黎诗慧表态,陆策就让外佣收拾一间屋子,安顿麦叶住下…… 麦叶一脸笑意,把麦飞扬放到婴儿椅子上,就忙开了…… 她虽然刚到这里,但稍一打量,就开始在黎诗慧的卧室里布置,把陆策买的婴儿床铺开、又把带来的婴儿用品摆放整齐…… 不得不说,麦叶的眼光和别墅里其他几个女人就是不一样…… 任何物品摆放的位置,一定是孕妇、婴儿最适宜的…… 到底是学护理、也干过护理的…… …… 晚上,等麦叶回她的房间了,黎诗慧把陆策叫到自己的卧室…… “你说,是不是你让麦叶过来的?” “我跟你一样,也是她打电话来才知道她来香港了……” 黎诗慧眼睛盯着陆策,“你不叫她来,她会来吗?” “她现在早就不是原来的麦叶了,她有自己的主见…… 就我的本意,怎么也不会让公司员工来这里侍候你,我倒是一直想让我母亲过来照顾你一阵子……” 黎诗慧疑惑地看着陆策清澈的眼睛…… 她也不信陆策会让麦叶来照顾自己…… 但这透着奇怪…… …… 停了一会,黎诗慧又问陆策,“她哪来的孩子?” “她说是她小姑奶奶捡的。” “她是说过……这孩子跟她特别亲热,也跟你……”眼光又瞄向陆策…… 陆策像尾巴被人踩了的猫一样、一蹦三尺高,“你不会认为我和麦叶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吧? 她是个苦命人,我怜惜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 陆策第一次有点小瞧黎诗慧,你一向很大气、很智慧的…… 怎么会有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想法? …… 黎诗慧仍然一脸疑惑,不过,她对陆策的了解除了恋爱时情侣的了解,还有过去干职业的调查,陆策绝不会骗她,这一点黎诗慧很自信…… 她也不相信麦叶会勾引陆策,她和陆策都是在麦叶人生最悲苦、最屈辱时,闯进麦叶的人生的…… 而且以自己观察人、了解人的眼光,麦叶绝对不是什么心机女…… 她做不出来、也绝不会做当着大家的面尊敬陆策,而背后又像个荡妇一样往陆策身上贴…… 但那孩子跟陆策确实有天然的亲近感。 这其中总透着迷雾…… …… …… 次日一早,麦叶就一手推着麦飞扬的婴儿车,另一只手挽着黎诗慧的胳膊,催着黎诗慧到院子外面散步…… “我就在院子里散步挺好的,不用你搀扶,外面车多,不安全……” “外面的空气更清新……”麦叶看看黎诗慧挺着的大肚子,接着说,“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是不便出去,那我们就在院子里转转吧…… 我……我看书上说,快生产时一定要多运动,这样孕妇才有体力,胎儿也更健康……” …… 还不到中午,麦叶又抱着麦飞扬去厨房,和外佣讨论起饮食来…… 她的粤语、英语都不是太流利,连比划带笔写,张罗了几个新鲜菜…… 买回食材后,她又在厨房里指导外佣怎么做…… …… 黎诗慧居然像又吃到了小时候母亲做的饭菜…… 这不像外佣经常做了甜腻的东西…… 她有20多年没有尝到这么地道的家乡味道了…… 那一瞬,黎诗慧的眼睛有些湿润…… 越是这样,黎诗慧心头的迷雾越浓,“她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麦叶却什么都不在乎。 她按孕妇生产前的经典流程,默默替黎诗慧生产做准备…… 卫生纸、产裖垫、红糖…… …… 晚上8点多,黎诗慧有发作的前兆,陆策连忙叫司机开车送她去医院。 麦叶抱着飞扬过来,“诗慧姐,你先洗个澡,这两天没法洗的……” 等司机开车到门口,麦叶也要跟着去,陆策说:“你还带着飞扬,去了只会添乱,就在家里等吧……” “诗慧姐,你有陆总在身边,一定会顺利生产的……你放心,啊。”麦叶一边安慰黎诗慧,一边拿手抹眼泪,“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在家里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黎诗慧突然觉得,她比我还小近十岁,这会却像母亲一样照顾我生产,心里一阵暖流…… …… …… 第二天一早,麦叶带着自己做的豆汁、焦圈、还有一个牛肉包子,还有一杯红糖水,送到医院…… 黎诗慧就要进产房了,看着这些自己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她又吃了个牛肉包子…… “你快回去吧……” “不,我要在这里等……” …… …… 12点多钟,接生医生出来,对在走廊上焦急踱步的陆策说:“恭喜陆先生!您太太生了一个胖儿子,8斤1两重,时辰是2015年6月6日12时……” …… 陆策一听喜出望外,赶紧按先前与黎诗慧商量的,男孩叫陆安国、女孩叫陆安宁,给自己的大儿子办理出生纸、并预约办理了返乡证、护照之类的证照…… 麦叶眼圈发红,“诗慧姐……哦,安国的命真好,出生时父亲母亲都在身旁…… 我这就回去跟诗慧姐做午饭……” 抱着麦飞扬回家了…… …… …… 下午,黎诗慧被护理她的“姑娘”推出产房,看陆策和麦叶都在,黎诗慧问麦叶,“你怎么还在这里?” 麦叶说,“我给你送午饭来了……” …… 那个身材高挑的护理“姑娘”对陆策说,“陆先生,我们医院旁边住有一位专业的风水师,您是否要为您公子算个前程…… 这样您公子一生所有的事都先有预见性,好得神明庇佑,逢凶化吉,好运连连,事业有成……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把您公子的生辰八字发给他,一会就反馈过来,费用不高的,100港币就够了……” 出产房就有人推荐风水先生算命,这人生预测也太早了吧? 真能出生时辰定一生? 陆大公子到底是虫?还是龙? …… …… …… 第120章 差点带歪的卡佳 陆策第一次当上父亲,特别随和,就让护理的‘姑娘’把儿子的生辰八字发过去,并付了120港币…… 不一会,“姑娘”把风水师推算的陆家大儿子的命理转发给陆策…… 陆策一眼就看出,这是用手机软件生成的,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看,同时盯了“姑娘”一眼,她红着脸离开了…… 其实,推算的命理无非是恭喜、吉祥的话…… 上年七月受胎,立夏节后出生…… 广交朋友,多才巧智…… 学艺能成功…… 终保发达…… 推算的命理陆策没怎么在意,那不是模棱两可,就是寻常人努力都可做到的…… 但预测儿子的性格,让陆策很关注:侠义侠心强,肯牺牲自己,败强助弱,后逢贵提拔,声扬名震…… 相当具有远见,具有逞强顽固的性格,是努力家,有耐力,热情大方,聪颖机灵…… 有恒久毅力,坚守本心,事业可得他人相助…… 有运筹谋划之心,财运可长久,生活顺遂…… …… 陆策觉得十分奇怪,这些性格居然大多数和自己、和黎诗慧相似,难道儿子将来真会如命理所说,综合了我和诗慧双方的优点? 老家俗语云:“儿肖母亲必富贵……”,儿子要像他母亲也很好啊…… …… …… 麦叶在旁边看了,一定要为麦飞扬也算一个,陆策说,“他是你小姑奶奶捡的,不知道出生时间啦……” 麦叶红着眼说:“就按捡到的时辰算,一定更准确…… 他是2014年9月9日9时……捡到的……” …… 陆策拗不过麦叶,只好又发了个短信出去,一会,有回复了…… …… 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什么天生富贵,拥有出色的智慧和才能,能够在事业和财运方面取得显着成就…… 什么性格安静,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什么有追求,喜欢挑战,喜欢有成就感的工作,喜欢建立自己的系统…… …… 陆策觉得这孩子性格仿佛是在描述麦叶自己,她是格格的后代、但只想过安静的生活…… 但这个孩子喜欢挑战,这就出了奇了,颇有几分跟陆某人相似…… 真他妈巧合…… …… 麦叶却满脸涨红,也拿出100元软妹币要给那个“姑娘”…… 陆策不好说是用自己手机软件生成了,只好糊弄她,我刚才发麦飞扬的生辰时,已经把费用转过去了…… …… 看麦叶专注的神情,刚生完孩子,身心疲惫,浑身疼痛的黎诗慧莞尔微笑起来…… 女人的直觉告诉黎诗慧,麦叶对捡到的麦飞扬,对黎诗慧自己和陆安国,甚至对陆策,都有一种亲人般的感情…… 她在心里说:“我们只是在你受伤时,为你打开了一处遮风挡雨的“小屋”而已,当不起你如此深厚的馈赠啊……” …… 黎诗慧出院没有几天,就把自己孩子的父亲陆策赶着回了大陆,搞得陆策灰溜溜的…… 麦叶坚持要照顾黎诗慧坐月子,她却真的把麦叶留了下来,而麦叶也幸福荡漾、满面笑容…… 但命运的齿轮转动的结果,却是三个人谁都没有想到的…… …… …… 陆策从香港特区回到江城,直接去了卡佳住的地方…… 这些日子,黎诗慧的诘责让陆策心生歉疚,觉得对不起她,陆策克制着自己,没有去卡佳、苏珊娜那儿过夜,编了好多理由…… 有的理由陆策自己都觉得牵强,自己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冰雪聪明的主…… 她们会听不出来? 再这样下去,我的女人只怕不是另投他人的怀抱,就是与自己渐行渐远、分道扬镳…… 特别是卡佳,身边还有个谯引娣,这女人的口头禅就是“男人不是东西”…… 有她在卡佳身边,还不天天在卡佳的耳边聒噪,“卡佳你要独立,要争取男女平权……” 再进一步,那老子家里也弄来了那啥lgbt……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但对她们也绝对不能始乱终弃…… 一直以来萦绕在陆策心头的那件事儿,我该如何安顿好我的女人们,又重重压在陆策心头…… …… 谯引娣还在住处和卡佳打磨修改她们合作的第一个剧本…… “女主穿越成一家国际财团总裁家里的保洁员,一个现代版的‘灰姑娘’……” 这没有什么出奇的…… …… “女主穿越后,原主的姐姐、其继母带来的妹妹、同学、闺蜜…… 无不觊觎总裁公子的千亿身家、俊朗长相、特别是即将接任公司总裁的赫赫权势,这些女人无不争相投怀送抱……” 这也与传统的争宠剧情差异不大…… …… “总裁公子受过蒙蔽、也曾动摇过,当了七回舔狗,打了女配八次脸…… 但心里始终只有女主…… 女主终于修成正果,与总裁公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和多数逆袭剧本的情节大同小异…… …… 谯氏剧本的独特之处在于,“女主自己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当上了国际财团的实质掌舵人,因为接手公司的总裁公子一切都看女主的眼色行事……” 这才是剧本出新出彩的地方…… …… …… 看陆策回来了,卡佳有些兴奋,对讨论剧本心不在焉,但谯引娣似乎意犹未尽,拿着剧本假装琢磨,不肯离开…… 陆策只好把他们两人一起带到外面吃饭…… 吃饭后谯引娣提出回住处继续打磨剧本,直到晚上10多钟了,她才磨磨蹭蹭地走了…… …… 晚上,陆策和卡佳像一对旷男怨女,抱在一起就要巫山云雨、颠鸾倒凤…… 陆策自己主动禁欲了1个多月,这会儿浑身燥热、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没有多少前戏,就要提枪上马,卡佳却把陆策推下身子,“我有孩子了,快3个月了……” “我知道,我会注意力度的……” …… 好不容易防范心理动摇了,刚要再续前情…… 卡佳又把陆策推下来了…… “谯主编说的一点没错,你们男人就想着男女之间的这点事,也不关心我的演艺事业…… 我和谯主编一起注册了演艺公司,她出的钱多,要当经理,要我服从她,现在都是她的意见为主…… 剧本要按她的意见写,演唱的风格也要听她的…… 我不愿意,可我又想唱歌剧…… 你也说过的,我的舞台在歌剧院、在聚光灯下…… 陆策,我们再投入一些钱,让我来当经理,好吧?” 这个谯引娣像个魔鬼,人不在跟前,还紧紧地拽着卡佳的心思…… …… …… 陆策劝她,“如果你不同意谯引娣的意见,就坚持你的意见,别委屈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谯引娣要敢不尊重你,让我来收拾她……” 现在该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吧? 陆策把她压在下面,准备言归正传…… 但这该死的“剧本”问题还是被提出来了…… “等一下,陆策,”卡佳突然有些兴奋,竟然翻身坐起来,“我们的剧本已经写好了,你说我们的剧本会演出成功吗? 谯主编写的剧本和我过去演唱的歌剧完全不同,我们演艺公司的首秀不会败坏我的人设吧?” 陆策撩起的火熄了一半…… 不过,为了自己的女人,陆策还是耐心地替卡佳分析、支招,“不会的,你们在公演之前,先做好前期排练…… 把广告投放、剧院设备、服布道……这些因素考虑细致, 我的卡佳‘处女秀’一定能成功……” 卡佳仍然捂住了陆策伸来的嘴巴,“但我还是没有信心…… 你知道吗?谯主编从来没有去过白熊国,她哪里知道白熊国人爱听什么样的歌剧? 但她就是自信满满,说一定能成功……” 这个谯引娣还真是“阴魂不散”啦…… …… …… 现在陆策差不多兴致全无了…… “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你排练时,告诉你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 凡是能动员到的人,让他们再带上他们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 统统免费去看你的彩排,再给每人发一个有奖测评表,请看彩排的人评价、打分,提修改意见…… 但要注意,每次评价要把男的、女的、老的、小的…… 上班的、居家的…… 城镇的、乡村的…… 分头统计,找到评分最高的群体…… 这样就把目标听众先框定了,再有针对性地投放广告…… 演出必定能成功……” 看卡佳还是心不在焉,陆策准备起身去公司加班,但卡佳又扯着他不放他走…… 陆策现在只能像‘花和尚’给‘悄尼姑’当面‘讲经说法’了,两人都是光溜溜的身子,“卡佳,你曾经多么勇敢,年纪轻轻就敢只身独闯龙国模特界…… 现在就是因为你有了出名的欲望,才让你在谯引娣面前不自信…… 你要知道,在白熊国,你才是‘坐地虎’…… 她谯引娣,最多是个外来的‘流浪狗’…… 你一定要主导演艺公司的事,不能什么都听她的,明白吗?” 卡佳却紧紧抱着陆策,“陆策,你跟我到白熊国去吧。你不去,我总没有信心……” 这才是重点!她想和谯引娣一起演歌剧,又想我永远守在她身边…… …… 但这不现实啊!真和卡佳去白熊国厮守,公司的一摊子事怎么办?还有,黎诗慧、滨崎汐、苏珊娜…… 她们怎么办? 陆策的脑袋飞速旋转起来…… 卡佳提出的这事,才是这几天最烦恼的事!而这最烦恼的事却是在两人亲热之际提出来的,“违和感”特他妈强…… 这几个女人都已经名副其实成了自己的女人,无论哪个女人,都不能听之任之、始乱终弃…… 那是渣男、没担当的男人的行径…… 我还是要在悠悠晃动的钢丝上,找出一个稳妥的办法,让我的女人生活安稳而又感情不移…… …… 把她们都弄到一起住肯定不行,那不得天天鸡飞狗跳…… 可天南海北地各居一处也不行啊!我不能分身几处啊…… 最好是有几个能相容的住在一起,分成几摊子…… 难不成像过去的帝王一样不断在各处别院巡游、巡幸…… …… 终于有了结论…… 核心是要找点事给她们做,找到能让她们全身心投入的事来做…… 有事就不会生是非…… 这才是治本之策…… 怪不得,我跟滨崎汐办了个“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滨崎汐就从来不提这些屁事…… …… 卡佳热衷于唱歌剧,本来算是有事可做,关键是这个魔鬼一样的谯引娣在身边…… 如果再让她们这样子演歌剧,天天这样子厮混下去,要不了几天,老子回家了都不能上卡佳的床了…… 一定得给卡佳办个公司,让她当公司经理,让她每天去为她的公司操心,就好办了…… 不过,还是得把谯引娣再校正一回, 唉,当初把她从绝食中劝活,没人做到得,只有我做到了,但这次要把她的认知、价值观完全反转过来,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 …… …… 陆策没有直接回答卡佳去不去白熊国,“我们还是办一个机器人公司吧!办公司赚很多的钱,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这样你想唱歌剧就唱,不想唱就不唱,那就不必听谯引谯的……” “可我也想唱歌剧呀……” “有钱了照样唱歌剧。你在龙国这几个月,肯定看到不少歌星、歌后,都是有钱人,他们还不是照常唱歌…… 汤姆国那个叫‘霉霉’的女人,跟你差不多大,今年的收入怕要过1亿刀乐,马上就将跻身全球顶级富豪,影响到她唱歌了吗?” 当听到“霉霉”的名字时,卡佳明显兴奋了,“我也能成白熊国的‘霉霉’吗?” “能,一定能!我的卡佳会比‘霉霉’成就更大、更有钱……” …… …… 卡佳口里还在喃喃嘀咕,“我要做白熊国的‘霉霉’、做白熊国的‘泰勒·斯威夫特’……” 却积极主动了,包括身体位置也要主动…… 陆策使劲拍拍她的屁股,“你疯了?当真不顾你儿子了……” 最后还是一切听陆策的,柔情似水、涛声依旧…… …… …… 半夜了,陆策睡不着,还在筹划…… 现在,解开这些天内心纠结的关键,是先到白熊国开公司…… 把卡佳安顿好了,苏珊娜也就好照抄照办…… 可江城这边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还‘八’字刚画了一撇,魔都那边也在筹划成立合资企业的事,现在又要在白熊国办公司,三个地方要钱…… 可我哪里还有钱? 要是能有个办法,让一笔钱能撬动三个杠杆、填上三个要钱的窟窿就好了…… 天下哪有这好的事哦…… 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一断,整个企业都受连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步子迈得太大必然会扯着蛋…… …… 但再拖下去,这个谯引娣真会把卡佳带到沟里去的,就算卡佳不被她带歪,她也会与自己渐行渐远…… 哪条都不行…… …… 安德烈? 对,就找这个酒鬼,让这个酒鬼出点血,要是常莹能把这个酒鬼忽悠到龙国、到北都…… 或者干脆我与卡佳直接去白熊国找他,老子有的是办法掏出他口袋里的钱…… …… …… 卡佳迷迷糊糊又缠过来…… “你还要?我们儿子不乐意的……” 卡佳红着脸戳陆策的额头,“你怎么知道我怀的是儿子?不是女儿?” “你真是个傻瓜,龙国女人都以生儿子为傲,你倒好,主动想生女儿…… 我告诉你,你先回白熊国唱歌剧,我肯定会让你在白熊国成为公司老总,就像你们这个剧本里唱的…… 那个安德烈就是个‘天使’投资人…… 你相信我,我马上就亲自到白熊国替你把公司注册好,到时让何冬冬去帮你管理公司,如何?” 这次是真要,推脱不了…… 她不会真的不想要儿子,自己一个人潇洒吧?陆策心里直犯嘀咕…… …… …… …… 第121章 自己戴的紧箍咒 一清早,谯引娣就跑到卡佳住的地方,陆策还搂着卡佳做着温柔旖旎的美梦…… “卡佳,快起床,我给你带早点来了……” 陆策被惊醒了,旖旎的美梦做了一半就中断了,十分不爽…… “我说谯主编,你知道我好长时间才回这里,一早上你就像个老鸦在门口叫,哇啦哇啦吵死人了……” “你们男人就知道自己爽,女人也有自己的事业的…… 卡佳,看我给你带来什么早点?江城市最近才兴起的德华楼的肉包子配黑米稀饭、还有热干面配糊米酒……” “没我的吗?”先爬起来的陆策看只有两份,问谯引娣。 “你不会自己去买吗?”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昨天还请你吃了晚饭的呢……” “男人请女人吃饭不是很正常的吗? 卡佳,还在磨蹭什么?一会儿稀饭、热干面、糊米酒都凉了…… 你呀,真是离不得男人,男人有什么好的…… 还是我们俩一起演歌剧、一起……相依为命……” …… 陆策有些恼火,你她妈不跟我买早点也就罢了,当着我的面跟我的女人煽风点火,黏黏糊糊,拉拉扯扯…… 想把我女人跟我分开?还是故意显示两个女人亲热?这他妈不是往老子眼里揉沙子吗?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陆策小声对谯引娣说:“引娣,你对男人不感兴趣,是因为你遇到的都是渣男、伪男,没遇到过‘真男人’,你见到个‘真男人’试试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遇到过‘真男人’?我经历的男人多着呢,包括你的小姨父,哈、哈、哈…… 而你,在我眼里的确不是‘真男人’,最多是‘半个男人’……” …… 看卡佳去洗手间刷牙去了,陆策一把拽着谯引娣的手腕,咬着牙说,“你要有种,就让老子熬炼、融冶一回,如果还对男人不感兴趣,老子就让你在卡佳面前放肆……” 谯引娣一边使劲甩开陆策的手,一边小声骂:“你个臭流氓,伪君子,渣男,放开你的脏手……” …… 曾经想过征服这个变态的女人,那时是为让田丽丽有个完整的家…… 黎诗慧的责问让陆策打消了征服女人的心思…… 但现在征服这个女人的雄心貌似又沉渣泛起了,这次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被她带到沟里…… …… 看谯引娣满脸通红却不敢大声嚷嚷,那就是说她不敢把自己的阴暗心思跟卡佳挑明…… 有了这个判断,陆策就更加从容了,“怎么,怕了? 我是请你来跟我的女人写剧本的,不是请你来引诱我女人的…… 虽然你们一起成立了演艺公司,你给我的女人写剧本,我会付给你报酬的…… 不过我绝不会让你把卡佳带偏了,给你当禁娈……明白? 否则,我只会把你当成“男人”收拾,那样的惨样你知道的……” …… 谯引娣眼泪汪汪,“滚开,臭男人……” …… 有了几分女人的认知,那就该强化这个认知:“你就是女人”…… 陆策开始“慑心”了,“等我把这边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筹办利落了,就送你和卡佳去白熊国…… 你别看自己在龙国神气五六样的,可你对白熊国并不了解,人家白熊国没人欣赏、心疼‘假小子’,对女人嘛,多少还有点呵护…… 那可是‘战斗民族’,男人女人都很生猛,你一个女人装‘汉子’,既会冒犯女人,也会触怒人家的男人…… 就你这小身板、一个寻常女人就能把你捏死,更别说人家的男人…… 做个知性女人、温柔女人,才好在那里生存……” …… 看谯引娣那固执的眼神,陆策又加了一句,“约束你那偏激的认知和判断…… 趁它还没有发展成你的扭曲价值观…… 在白熊国,做强势的女人不是不行,把自己当‘真男人’绝对是作死…… 人都没了,固执地守着自己的偏激观点,那是最愚蠢的选择……” …… …… 该给个甜枣了…… “放心去白熊国实现你当大作家的梦想,你父母有什么事让他们找我…… 还有,你弟弟谯应招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别的地方我不好说,如果想上江城、北都、魔都的大学,有困难让他来找我,我替你跑腿…… 谁叫你是我婆婆带来这世上的呢?是我把你劝‘活’的呢? 好生照顾卡佳,我不会亏待你的,你知道我的为人……” …… “哼,我信你?”陆策知道她至少暂时没了那份要当“男人”的心思…… 陆策只想着给谯引娣戴上一个紧箍咒,却没有料到,她弟弟谯应招的事,让他几次都没有摆平…… 那是给自己戴了一个紧箍咒…… …… …… 还有别的紧箍咒…… 办公司、筹建研究院、定型批产微电机…… 到处都需要钱,现在全线“吃紧”,很有点滚石上坡的味道…… 陆策想让谯引娣为卡佳写剧本,又不能让她把卡佳带到沟里去,本身就是两难…… 现在只好主动提出为卡佳在白熊国再成立家公司,这不啻又往自己头上加了一道紧箍咒…… 另外,怎样弄一笔钱、撬动几处用钱的地方、再在办公司、建研究院的过程中,把自己几个针锋相对的女人们安顿好…… 就像那俗语说的“戴着镣铐跳舞”,差不多也是一道紧箍咒…… 还有,黎诗慧的诘难,让陆策心里也在反思,我到底爱不爱诗慧?如果爱她的话,我对滨崎汐、卡佳、苏珊娜是不是真爱? 我怎么和我的几个女人相处…… 也要在悠悠晃动的钢丝上,找到心安的平衡点,也是心里头的紧箍咒…… 一道道的紧箍咒成了陆策挥之不去烦恼…… …… 有的紧箍咒要靠时间来消磨,就像孙猴子头上的紧箍咒,到了西天、成了“佛”就自动消失了…… 有的还是要想办法主动破解,像钱的问题、把这些女人们安顿好的问题…… 那就要跟孙猴子一样,用“锉刀”锉锉看、用“金箍棒”撬撬看,看能否锉断、撬破…… 关键是要找准破局的地方…… …… 陆策让文蓝一、陈卓然、常莹都把总公司、魔都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北部的陆氏机器人进出口公司的家底都盘一下,看还有哪些可机动的资金…… 陈卓然说公司现在有一笔货款,但她希望用来在魔都成立合资企业…… 常莹倒是说,出口红木家具、汽车零部件收回了几笔资金,加在一起,有个2000万元的样子…… 但这笔钱不能轻易动用,这几年有进出口资质的公司多了,生意不如以往好做,多数情况下,要先垫资把经手的货物产权接过来,否则,人家会撇开公司自行进口或出口的…… …… 文蓝一说,您比我更了解总公司的情况,现在只能维持运转了,微电机厂那边,还急需流动资金…… 看来,内部挖潜是没有多少潜力了,看看能否找到一些项目资金、那得去北都…… 或者从国外引进一些外资,那个白熊国的“酒鬼”安德烈,最可能有“戏”…… …… …… 那就先把总公司的事整利索,稳住“大盘”再说…… 陆策带着刘忠军、文蓝一去公司的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瑞富特微电机厂),把纪泽鸣和临时在研究院帮忙的何新明找到一起,商量了几件事…… 在公司召开首次机器人技术讲座,让何新明作一场智能人形机器人的学术报告,让总公司和研究院的全体人员、伟力金属制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的管理人员都参加…… 把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愿意听讲座的研究生们也请来一起听,为公司的明天搜罗人才…… “泽鸣,你把仪式感搞得强一些,让大家真正觉得,公司现在已经在正式研发护理机器人,不再像以往什么都做、什么都卖……跟个皮包公司似的…… 新明,你把智能人形机器人的技术演变、发展现状,特别是发展前景要讲透…… 要让大家听了觉得护理机器人明天就能出现在眼前…… 要让大家听了摩拳擦掌、恨不得一散会就去干……” …… 何新民底气不足,“我哪有陆总的煽动性、忽悠劲…… 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按你的要求去准备演讲稿的……” 纪泽鸣在一边附和,“有些东西只有陆总能搞得团圆,别人搞不定的…… 就像这个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 …… 说到研究院,陆策顺势把研究院的后续工作也一并部署下去, “新明,研究院的组建框架我大致替你搭好了,只是我答应你的院长一职,要缓一缓…… 那是几方制衡的结果,我先替你当这个院长,但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你,我会把技术研究的权力全部授权给你…… 管理上扯皮拉筋的事我替你顶着…… 研究院成立时,几家股东的具体谈判你和我一起参加…… 给你的使命,一是护理机器人的总体设计;二是机器人控制器研发;再就是先期研究…… 有了总体设计、控制器,加上纪院长这里的微电机和减速器,我们的护理机器人的总体和主要部件就都有着落了……” 纪泽鸣说:“陆总,你这也太着急了吧?刚擂着我们上马研发减速器,这边研究院还没有成立,就催着何博士他们上马研发控制器…… 力量摆布不过来啊……” 陆策没听纪泽鸣的,却盯着何新明问:“你看呢?” …… 何新明没想到自己回国还没有正式上任,研究院还在《方案》中,肩上就有了三项任务:筹建研究院,为自己搭个研发的平台;开展护理机器人的总体设计;研发护理机器人的控制器…… 这在国外极为罕见…… 可能国内干事就是这样吧,否则怎能实现赶超呢? 恐怕陆总也在暗暗观察自己,我和先期回国的纪泽鸣,到底谁更胜一筹…… …… 何新明心想,凭这几天的观察,这个纪泽鸣对大势的把握、与陆总的默契、对部下的管理,对技术路线的选择……都有很多过人之处…… 真要和他暗中较量一下,自己怕也要脱几层皮…… 不过,何新明那黄土高原汉子的倔劲上来了:我千方百计想回国,除了要报答祖国外,不就是想干出点让人刮目相看的事业吗? 那就比试着干嘛…… …… 只有刘忠军暗自欣赏,我这老弟又让两个技术“大拿”较起劲来了,如打仗一样,“气”都鼓起来了…… …… 等大家都走了,陆策又把何新明单独留下来,“你开个单子,看护理机器人总体设计中,哪些技术、器件,是国内无法配套,需要从国外进口的…… 我最近到北都去一趟,让我们的进出口公司抓紧进口一批,储备起来…… 我总感觉汤姆国会对我们搞技术封锁……” 何新明虽然不怎么赞成陆策的判断,但他佩服陆策有备无患的万全之策,根据总体设计认真开了个单子给陆策……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单子对于公司实施“莱子工程”,研发第一代护理机器人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 …… 瑞富机器人技术研究院(瑞富特微电机厂)的情况让陆策焦虑的心情多少缓解了一些。 …… 纪泽鸣确实能干事,有魄力,他来这里任职后,工厂已经有几款微电机投产了,市场销售不错…… 他跟陆策共事不久,但把陆策的一套推销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再加上李本泉具体去忽悠,销售顺畅,反而是流动资金不足成了瓶颈,生产端跟不上,供不应求…… …… 另外,纪泽鸣很注重收集用户的意见,产品迭代迅速,最早定型的产品已经迭代到了3.0…… 工厂生产的微电机比其他大厂质量更好、更受用户欢迎,挤下了好几个大厂的市场份额…… 机器人领域推广还没有开始,内卷已经先开始了…… 陆策把这看成是幸福的烦恼, 商品流通快,这一块的流动资金就不算大问题,至少可以到银行贷款…… 再过几天说不定还能挤出点钱用来填别的窟窿…… 这一头稳住了,就好办了,现金流就没问题…… …… 陈卓然那里陆策刚去过,她那里的合资企业本来就要用钱,再把钱转来筹办研究院、者或到白熊国办公司,都无异于东山石头往西山搬,一点意义没有…… …… 现在就指望北都的常莹那里,我不光要把陆氏机器人进出口公司,作为陆氏企业集团对外的窗口,暂时还是个引进外资的通道、引进技术的载体, 也想在那里再忽悠一点项目资金,常莹担得起来吗? …… …… …… 第122章 两人联手才好空手套白狼 陆策去北都前,先去大梁子湖买了20多斤的红尾鱼、40多斤人工踩挖的大湖鲜藕,这是原来经济和信息化委老主任梁老最爱吃的家乡特产…… 但陆策又没有去梁老家,而是先去了经济和信息化委的梁力局长那里,托梁力把带来的红尾鱼、鲜藕转给他爷爷梁老…… “梁大哥别说是我带来的,就说是你托一个进京办事的老乡带来的……”免得梁老知道了不爽。 …… 上次陆策和常莹一起筹办陆氏机器人进出口公司时,梁老当时发火了,发火的原因就是已经和他孙子离异的常莹,宣称陆策是她的男友、关系紧密…… 梁老却还想让常莹和梁力再续前缘,为他生一个曾孙子,他觉得梁力现在的女友宋慰不靠谱,他们“迟早会翻船”…… 可常莹不干啦。您孙子没离婚就出轨姓宋的,我和您孙子都离婚几年了,您却还要我给您生曾孙子?没这个理啊…… 但梁老还是觉得陆策是在挖他老梁家的墙角。老人对家族传承看得太重了…… 陆策把这些都开诚布公告诉了梁力…… 这份坦诚反而让梁力更加信任陆策,虽然心里对陆策与自己的前妻过从甚密五味杂陈…… 但梁力被同居女友宋慰拿捏得死死的,一点都不敢露出怀念前妻的样子…… …… …… 陆策本来不想再找梁力要项目的,觉得他和宋慰做事已经过了红线,这像他爷爷说的,“迟早会翻船”…… 不愿与梁力再有瓜葛,免得他们真出了事,查起来还给自己带来一身騒。但这次实在是没有别的找项目的好途径,陆策还是想来试试。 梁力沉吟着说:“项目倒是有,最近就有一个‘传统工业的信息化改造项目’,和你的护理机器人有关,只是现在办事都需要打点……” 陆策明白了,过去是梁老逼着梁力帮自己安排项目,现在梁老自己也恨陆策,梁力与陆策的哥们情分淡多了,再帮忙就要按潜规则办事…… 但这又是陆策不能接受的,他不想与逾越红线的事扯上关系,起身准备告辞…… …… 梁力的同居女友宋慰比他还热情,“我们陆策老弟还知道来看你姐和梁大哥,不是过河拆桥的小人,不像某些人,他妈的,抽了gb就不认人了……” 宋慰的性感、风骚依然能透体而出,陆策在她面前总是很慌乱…… 自从宋慰的亲生父亲退休后,她手里没有了封官许愿的隐形权力,好多以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有的不见了踪影,有的来了就想在她身上揩油,甚至当面撩拨她、调戏她,弄得男友梁力十分窝火…… …… 陆策不想和宋慰沾边,她却主动告诉陆策,“发展和改革委高新技术产业司刚拿到“国家先进制造业示范项目”,他们张司长前天跟我一起……跳舞时,跟我说起过…… 我陪陆策老弟一起去找他,他肯定要卖我的面子……” 梁力像喝了十碗老陈醋,却对这个尤物无可奈何…… …… 陆策连忙说:“谢谢嫂子,我只是来看看梁大哥和嫂子。与我梁大哥和嫂子相比,项目的事算个屁呀?” 说罢就告辞走了,心里说,我不想跟你搅和在一起,并不代表我不利用你说的消息啊。 …… …… 陆策去找常莹时,没说自己找过梁力,但聪明的常莹很快就猜到了…… “你的飞机到了半天了,这时才来我这里,是不是去找梁力啦?”陆策只有讪笑…… “我跟你说了,我们自己有路子,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何急需项目资金。这样吧,明天,你和我去发展和改革委高新技术产业司……” 怎么这么巧?居然和宋慰说的是一个地方…… …… 晚上,常莹还是那句话,“到家里住方便些,你‘儿子’好长时间没有见你呢……” 在她那两室一厅里,还住着他们在白熊国捡到的“傻儿子”陆乘风…… “乘风,还记得陆总吗?在白熊国见过的……” “陆总好!” “叫爸爸……” “不,是陆总……” “我让你叫他叫爸爸……” “爸……爸……” “你吓唬他干嘛?” “他总有一天要跟着你去总公司的,不叫你‘爸爸’到那边谁照顾他的生活?” …… 陆乘风已经18岁了,心智受损、龙国语言也不太流利,没法和7~8岁的小朋友一起上小学…… 常莹每天上班时只好把他带到公司,让他在公司旁边的长忻棒垒球培训学校,和学棒垒球的孩子们一起玩…… 他和那里的一个叫邢蔓的女孩子很合得来,跟她学龙国语、打拳踢脚…… “邢蔓?”陆策惊问道。 “对呀,你认识?” “认识,还跟我练过拳脚呢。”陆策不好意思说,是他跟人家学过戳脚翻子拳…… …… 常莹带陆策去了发展和改革委高新技术产业司见张司长…… 张司长是三年前从文蓝一老家市里的市长平调过来的,他在基层时就向往到更高层次、有更大平台…… 张司长调来京城时走的是宋慰的门路,陪过她,也送过不少物件。但他来京后尽量躲避宋慰,除非叫到面子上才应酬一下…… 小心掩饰他们的关系,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是找的宋慰,他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张扬,对他继续攀升有害无利…… 宋慰当着陆策的面骂有些人“抽了gb不认人”,就有他在内…… 前两年,他的家属没来京城,一个人在京城寂寞,曾主动找过一些年轻女性,常莹就是其中之一…… 但常莹守着自己的底线,只偶尔和他跳跳舞…… 看常莹带着陆策来找他,张司长问陆策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表弟,帮他就相当于帮我。他们现在正在生产人形机器人,零部件的进出口就是从我的公司走的,与司长手里的项目十分契合……” 张司长把国家先进制造业示范项目有关情况介绍了一下,随即泼了一盆冷水,“小常,可能性不大。这个项目主要是对工业自动化、机器人、光电子、芯片、新能源车、生物医药等行业的头部企业,说白了,就是那几家有名的企业…… 还需要当地政府的财政资金配套,但大湖省上报的申报项目报告中,没有他们瑞富机器人公司的名字…… 一会委里要开会,我让别处长具体和你们讲讲。” 他喊来一个和陆策年纪相仿的年轻女人,自己拿起笔记本就要出门…… 眼看就要泡汤了,陆策急中生智,“张司长,我省的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我的公司里有股份,司长如果把项目下达到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质上也能让我的公司享受国家优惠政策……” 张司长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先跟别处长对接吧……” …… 别处长是个长相清秀、城府很深的年轻女人,这两年晋升很快,她给陆策的第一印象就是自信、霸气,常莹说她有气魄、也有手腕…… 她老家也是大湖省,父亲刚到一个地级市当书记,很受某高层领导赏识,正处在上升通道,连带她在京城也晋升顺利…… 看陆策、常莹两个年轻老乡来了,乡情很重的别处长说:“哪阵风把常姐吹来了?是来看张司长的?还是来看老乡的?” 顺便又和陆策寒暄了两句,“陆总这么年轻就把公司办到了北都,有气魄……” 看来别处长和常莹很熟、比较随便,她把国家先进制造业示范项目的申报条件、审批要件、具体操作等,对陆策和常莹大致讲了下,也说有事…… “常姐,晚上有空吗?到工体打一场网球如何?” “好呀。那晚上工体见……” 说罢就把陆策和常莹送出门了…… 陆策觉得这个项目没多少指望了,常莹倒觉得晚上网球场上才有准信…… …… 当晚,常莹带陆乘风当球童,和别处长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网球对抗赛…… 常莹不仅打探能力出色,很快就打听到了这个项目审批的关键所在,…… 掌控能力也是一流的,她和别处长各胜一盘,都有收获感、幸福感…… 两人约好,周六上午再来这里打一盘…… …… 回到家里,洗漱收拾好已经11点多钟了,陆策和常莹还在商量项目的事, 常莹说,我们出手晚了,好多项目都有候选企业了,障碍太多,具体有上、中、下三个…… 上面:在发展和改革委这边,如果是最初申报项目,别处长就能决定哪个企业可以列进去…… 如果处里形成初稿,报到高新技术产业司,司里讨论修改时,再要变更候选企业,至少要张司长同意…… 如果司里已经报到委里分管主任那里,再要变更候选企业,那就至少要分管副主任、甚至委里的一把手同意,这些省部级的官员一般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观点…… 特殊情况下,还需要比省部级更高级别的领导打招呼…… 现在高新技术产业司已经把文件报到委里分管主任了,我们公司“榜上无名”…… 听说,委里分管他们的副主任把文件又退回高新技术产业司了,估计还有某个“目标”企业没有列进去…… …… 中间:就是我们对这类项目关注不多,与相关的平级单位,比方其他部委、咨询决策机构等联系少,缺少帮忙公司打探、咨询、帮腔的人,关心的领导也不多…… 现在要把我们公司列进去,那就相当于插队,我们进去,意味着别的企业被挤下来…… …… 下面:从大湖省报到发展和改革委的项目申报报告中,我们公司没有列入候选企业名单,没有根基,项目资金下达不了的,如果要申报这个项目,还是要从大湖省做工作,让省里重新报一份申报报告和表格…… 难度之大,你应当可以想象…… …… 两个人又罗列了一些操作办法,还互相体谅…… 从上面入手,陆策替常莹考虑…… 全国那么多省市区、那么多企业都来找发展和改革委,说不定找主任的都不少…… 你一个进出口公司的人,去找省部级的大官也说不上话啊…… 如果要把我们公司列进去,哪怕找到别的部门的省部级领导,人家怎么会为这个小事去得罪发展和改革委的主任? …… 从基层入手,常莹又替陆策着想…… 北都下到省里的资金规模就那么点,僧多粥少,分管副省长手里的权就大了,你不给他塞上百万的回扣,他会为你去冒险、犯难吗? 要保险起见至少要找到省长那里签字批条子,可你一个还在建设中的小公司,搬得动大湖省长的大驾吗? …… …… 都不太行得通,但陆策又需要这笔项目资金,最后商量的结果,还是一定要干,上下两端同时发力…… 先从大湖省这边着手,陆策和常莹连夜按高新技术产业司的文件要求,以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起草了一份了申报国家先进制造业示范项目的申请书,申请资助资金1亿元…… 从网上发给长河科技董事长秦飞,秦飞说,“以我们公司的名义申报项目,资金从我们公司里转给你,按规定要抽取手续费…… 100万元足够了……” 陆策在电话里沉吟了好一会才说,“这1亿元资金,我只要6000万元,而且这6000万元我一分钱都不提出来,就放在长河科技公司的账上…… 其他的全部送给大师兄…… 2000万元作为我承诺的入股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项目资金…… 2000万元作为长河科技为我的瑞富机器人公司生产数字化机床的订金…… 另外2000万元作为长河科技根据护理机器人的总体设计,为瑞富机器人公司生产一批减速器的订金…… 但需要大师兄这几天帮忙催促省里向发展和改革委报送新的申报文件……” …… 这让秦飞惊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我想在他申报的资金里留下100万元,他却把1亿元都留在公司的账上,是我提的100万元的100倍…… 我这小师弟的格局让我这大师兄自愧不如…… …… 他动用公司的全部资源,硬是在3天内把工作全做通了…… 大湖省重新向发展和改革委上报了一份“关于申报国家先进制造业示范项目的报告”,报告中加入了长河科技公司的“‘护理机器人数字化加工机床’项目资金1亿元”…… 他怕不保险,还拉着一位分管工业的副省长专门去了一趟北都,向发展和改革委汇报本省的国家先进制造业示范项目进展情况…… …… …… 基层这边大湖省的工作一波三折,总算有了眉目,但在上面,在发展和改革委这边,争取工作跌宕起伏,而陆策与常莹也几近分手…… …… …… …… 第123章 老天你告诉我怎么办 在发展和改革委这边,从别处长那里一出门,常莹就告诉陆策,张司长和别处长都比较喜好书法,建议陆策两天内找大湖省着名书法家吴尺蜀写两幅一模一样的书法作品…… 陆策觉得这么急匆匆地去找一代书法大家要作品,不恭敬也不现实,“我找他的关门弟子吴开功写两幅,也是一样的……” …… 吴开功、陆策的父亲、别处长的父亲都是一所大学的校友,陆策赶紧让父亲出面,用友情价请吴开功写两幅同样的字…… 吴开功有学究气,“老子从来不写两幅一样的字……” 结果分别写了一幅“高风亮节”和一幅“率先垂范”…… …… 陆策给吴开功打电话,“吴叔叔,您写的字,如果我们送人,那是贿赂,如果您亲自送人,那就是雅礼……” 吴开功大为生气,“老子从来只给人写‘字’,你小子还想让老子帮你送‘尺’(字画一般按平尺论,吴开功把自己的一幅字画都说成是一“尺”),当老子是你跑腿的?小心老子让你爹揍你……” 陆策恭恭敬敬,“您要知道我送给谁的?为什么送?您比我还积极…… 我是送给您同窗别书记的,只不过要挂在他北都的房子里…… 至于为什么要送您写的字,您比我还清楚……” 这话说到吴开功的心里了,他觉得同学们中出了别书记这么一个大官很不容易,现在又正在上升通道,出不得差错…… 但别书记贪念太盛,吴开功这才写了这两幅字,想从侧面规劝规劝他…… …… 次日,吴开功果然跟随公司的刘忠军一起到北都,把两幅字亲手交给别书记的女儿别处长…… …… 从别处长家一出门,吴开功就开始骂陆策,“你小子竟敢糊弄老子!说是送给我的同学别书记的,却送给了别书记的女儿,你让老子给个晚辈送字画,让老子一点面子没留…… 你他妈什么时候能改了这忽悠人的毛病?” 陆策一句话,又让吴开功由愠转喜:“您亲自送给别书记,他只怕等您一出门就会扔到废纸篓里…… 现在您的话他听不进去的…… 但送给他的女儿别处长,别处长会当宝贝挂在中堂上,别书记只要一来女儿家就能看到…… 他要知道是您亲自写的、亲自送的,还要驻足多看好几遍……” …… 别处长把那幅“高风亮节”自己留下了,把那幅“率先垂范”送给张司长,“司长,这是我父亲的同学、大湖省崭露头角的书法家吴开功刚写好,昨天晚上专门送过来的……” 顺势以陆策和常莹的名义,邀请张司长和吴开功一起聚聚…… …… 陆策在上次招待梁力的“礼亲王院子”里请客,张司长怕惹嫌疑,把平常交好的发展和改革委办公厅主任、综合司司长也拉着一起参加…… 没想到出席宴会的居然还有一个经常在电视上做红木家具广告的王老板…… 这让张司长暗暗吃惊,给他进京当京官牵线搭桥的宋慰多次说起过这个人…… 王老板长相喜庆、满面笑容,不仅在电视上经常做广告,也常常在京城官场的高层周旋,委里的司长们大多听说过他,但见面却不多…… 王老板一来,几个司长都觉得倍有面子…… …… 这个王老板又很会说劝酒词,领导都爱听…… “一杯少,二杯好,三杯喝出个好领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领导端杯酒,领导不喝我不走,领导喝了我还有……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要想生活好,全靠您领导…… 酒杯一端,优惠放宽;酒杯一举,鹏程万里;酒杯一碰,心想事成;酒杯一拿,事业发达……” …… 几位司长和别处长兴致都很高,酒酣耳热之际,陆策拿出刚送来的“大湖省关于申报国家先进制造业示范项目的报告”副本,送给张司长…… 又把自己研发生产护理机器人、长河科技研发护理机器人的数字化机床的重大意义,向三位司长和别处长详细报告…… 朴实又生动的描述,让三位司长和别处长的眼前呈现出一排排数字化、智能化机床…… 这些机床又生产出一排排护理老人的护理机器人,这些机器人长得和老人们的子女一模一样…… 老人们被亲情而温馨的护理机器人侍候得喜出望外,咧着没有几颗牙齿的瘪嘴笑了…… …… 最后,陆策说,“您们扶持我们公司事业发展,实际上是为大湖人民造福,是为全体老年人造福,也是您们的政绩…… 如果需要我们向委里领导汇报,我们将按您们的要求认真准备、积极汇报……” 张司长和别处长都表示尽全力帮陆策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 …… 结果,长河科技申报的“护理机器人数字化加工机床”项目硬是在中途插队、审批过程中变更候选企业的情况下,呈达发展和改革委的主任办公会议上…… 有一位副主任提出质疑,“为何中途要挤掉张司长老家、某沿海发达市的企业?” 综合司司长说,“扶持长河科技公司的‘护理机器人数字化加工机床’项目,符合当前人口老龄化大趋势,符合高层关于发展银发经济的指示精神……” 办公厅主任表示支持,“大湖省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分管省长专门来委里汇报过……” 分管后勤的副主任仍然提出异议,张司长强硬地说,“我们司对哪些企业符合扶持政策最有发言权……” 他担心王老板会把他与宋慰的关系捅出来了…… …… …… 项目资金落实了!但陆策的代价是,申请的1亿元项目资金,一分钱都没拿到自己的企业…… 只是名义上为公司增加了6000万元的投资…… 但这笔资金又像久旱中的甘霖,补上了公司三个急需资金的窟窿…… 2000万元打到了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账户,这笔资金到账喻示着研究院可以正式运转了…… 2000万元作为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向长河科技公司订购生产设备的订金,公司还没有正式生产,设备就有着落了,而且这笔订金还成了撬动白熊国子公司成立的“药引子”…… 2000万元生产机器人减速器的订金,又成了在魔都与汉斯国成立合资企业的股本金…… …… 何新明刚从汤姆国回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空手套白狼、一笔资金三个用场的妙招,“陆总,你这是怎么变的法术?” 纪泽鸣说,“不这样干就不是我们的陆总了……” 佩服的神情肉眼可见…… …… 只有常莹知道陆策吃了多大的亏,他喝酒喝得胃出血了,那天也是靠喝了三罐“醒得快”才没有当场出丑…… …… 常莹、刘忠军和吴开功一起,把陆策送进医院…… 陆策还没有出院,胃还没有完全养好,常莹又催陆策,你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办…… …… …… 陆策在京城住院,他让刘忠军别告诉总公司的人,只要透一点风,文蓝一和田丽丽肯定会连夜赶赴北都照顾他,他太熟悉她们了…… 陆策住院一直是常莹在照顾他,但第二天晚上,卡佳却来到了病房…… 正在帮陆策削苹果的常莹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我孩子的父亲住医院了,我为什么不能来?”卡佳接着质问陆策,“你怎么不告诉我,却让她在这里护理你?” “我只是不想你干着急……” …… 陆策本来想等自己出院了再通知卡佳来北都,一起与安德烈谈判的,谁都没有想到,卡佳在老师王教授家却遇到了刚返回江城的书法家吴开功…… 吴开功讲起自己送作品到北都,感叹起争取项目资金原来可以空手套白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卡佳听说陆策住院了,来不及和老师告别,就赶到了北都医院,只见常莹在陆策的病床边护理…… …… 在白熊国时心里就有芥蒂的两个女人,敌意迅速上窜…… 那时,陆策为了平息卡佳的怒意,顺着卡佳多些,常莹心里就不服气…… 不过那是在人家的国度,陆策的选择是对的…… 但这次是在龙国,是我的主场,你竟然还这么生硬地质问他也质问我,凭什么? 陆策的头皮有些发麻…… 常莹刚要发火,陆策问她,“常莹,我们这次争取的项目资金怎么分配来着?” 陆策把项目资金的用处都告诉过常莹,特别是其中有2000万元要作为钓鱼的“饵”,来钓白熊国的酒鬼安德烈…… 常莹明白了陆策的良苦用心,“别任性,那会前功尽弃的……” 她的脸色变得像大姐一样慈祥,“我们总公司的陆总在北都住院,肯定由本地的进出口公司的人来护理,我们护理最尽心…… 你说是吧?卡佳小姐……” 卡佳的怒气像泥牛入海一样消散了,不消散也没有发作的地方啊,人家把身份、理由、态度说得明明白白…… …… 陆策招手让卡佳坐到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说过要给你办一个公司的,常总正在筹划这件事,明天,那个安德烈就要来北都…… 我想让安德烈出些钱,我们一起开办一家公司,你来当经理…… 这样,你想唱歌剧就去唱,不想唱就不唱了,不用听那个谯引娣的话…… 我问你,公司是在莫城注册?还是在西伯利亚尔这边注册?” “我想在莫城唱歌剧,那儿观众多…… 可我又想在西伯利亚尔开公司,将来我们的儿子到龙国来方便……” 卡佳这话让陆策和常莹都不爽…… 陆策心想,你是彻底不想在龙国定居了…… 常莹把陆策和卡佳都恨上了,我在你陆策面前流露过好多次,要你跟我睡一起,你不是说要练那啥劳什子的子午功,就是推说有重要事情,暗地里却跟这个洋妞孩子都怀上了…… 转念想,人家卡佳确实是先和陆策在一起的…… 她眼圈发红、有些想流泪…… 这个外国妞,知道我的心思在陆策身上,怀了陆策的孩子还故意在我面前显摆…… …… 常莹不愿再在病房里呆下去,说了声:“我回去了。”起身就走…… 刚回家里,干儿子陆乘风还没有睡,问她,“爸爸呢?” …… 她这两天照顾陆策十分辛苦,要先给陆乘风做好饭,然后再带一份送给陆策,陆乘风问她,“妈妈给谁送饭?” “给你爸爸陆总送饭……”陆乘风记住了。 …… 陆乘风问她的话,让常莹沉思起来…… 她知道陆策已经有女人了,最先知道的是那个一起入职培训的黎诗慧,她和陆策在一起了…… 眼前这个卡佳已经怀了陆策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我能接受这个事实吗?我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天底下那么多的男人…… 心里烦得要命,想把为陆策收集的信息情报资料、和他一起经历的事情…… 统统销毁、删除…… 看到的却是一幕幕共同经历的往事、挥之不去…… 他为我父亲配制药酒时亲口尝毒药、我们一起惩罚老龄办那个色迷迷的局长、一起在西伯利亚尔历险…… 我为他选择脱离体制、到二级单位就业,为他收集需要的信息情报,选择和他一起完成组织赋予的使命…… 为了把他要的这个傻儿子带回国内,我一个人孤身走向两个国家的界河冰面,又冷又暗,简直就像奔赴黑暗的地狱…… 那时我就知道他有女人啊…… …… …… 实在拿不定主意,就问自己的傻儿子,只当是扔硬币,让老天决定…… “乘风,你愿意和你爸爸一起生活吗?” “你愿意我就愿意……” 等于没问…… “那如果我打死你爸爸,你愿意吗?” “为什么要打死他?打死他了我还有妈妈吗?” 这怎么像禅语呀?老天,我猜不透这其中的机锋…… …… 还拿不定主意,那就问问我自己的妈妈…… 常莹拿起电话,跟她妈妈没说两句,她妈妈就催她了,“你不是说带你男朋友回家的吗?几时回呀?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土特产,你爸爸还给他准备了一坛子“头子酒”呢……” …… 原来,怕父母担心,她曾说要带陆策回一趟老家的,他们已经把他当新“女婿”了…… …… 我怎么这么命苦?前夫跟着一个风骚的女人跑了,爱的这个又有女人了…… 我……我要么只能和几个女人共同拥有…… 要么就只能放手,像8年前一样再去我的“麦田”,寻找最入眼的“麦穗”…… 老天,我该怎么办? …… …… …… 第124章 颠覆认知的新技术 常莹问人问己、问天问心…… 我到底还要不要跟陆策在一起?要不要继续跟着他干…… 灵魂的拷问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答案的…… 老天,请给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 如果改变不了,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 实在不行,那就赐我智慧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 老天没有赐予常莹任何东西,最后是她自己得出结论,这就是我的命! 但我绝不是“小三”,我和这些女人都是一样的…… …… 那就按陆策说的继续干吧,先把安德烈忽悠来…… 第二天,安德烈兴冲冲地来到北都,找到常莹的公司,“常莹小姐,您说的一种‘绝无仅有的新业务’是什么?” “陆策先生和卡佳小姐已经来北都了,一会儿他们会亲自告诉你的……” 常莹没有正面回应…… …… 陆策还没有痊愈,卡佳扶着他来到公司…… 一见安德烈,陆策仿佛喝了即时痊愈的灵药,没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很荣幸我们又见面了,安德烈先生…… 我的公司又开辟了一项新的业务,是一种利润率高又稳定性好的业务,我不能只顾自己发财,还要想着我的故友、常莹小姐的顾客、卡佳小姐的故人…… 只会说简单龙国语的安德烈被这种介绍搞蒙圈了…… 怎么这么多“gu”? …… 陆策告诉他,瑞富机器人公司正在生产一种可以让他分身,一个“人”经营他的公司业务…… 一个“人”照顾他的父母、孩子…… 一个能和自己交流、游玩,还能陪伴自己女友的机器“人”…… …… 安德烈心里浮现出“小卡佳”,那个模仿卡佳小姐唱歌的小女友,当然那个“小卡佳”没有卡佳那么红,但模仿卡佳唱的歌剧不是所有人都能区分开的…… 有人替我照顾生意,我去陪我的“小卡佳”…… 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 安德烈完全不信,他转身就要离开,不愿意在异国他乡受陆策的愚弄、欺骗,特别是当着心中女神卡佳的面,那把自己伟大商人的面子都泼没了…… …… 常莹劝他,“安德烈先生,您看我什么时候欺骗过您……” 安德烈蓦地想起当时在白熊国时,常莹还许诺给他一笔20万元的“敲竹杠”钱,要敲陆策和卡佳的竹杠,等会单独找她要回来…… 如果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我还要加倍向她要回来…… 心里还在东想西想,陆策再激将他一把,“安德烈先生,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那不太遗憾了吗?” …… 安德烈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一会红一会白,明明是陆策不可琢磨,现在好像他安德烈才不可琢磨似的…… …… 陆策没有理会,引着他到一间密闭隔音的屋子里,打开一个箱子,让安德烈看了一下,那里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安德烈还伸手敲了敲,外壳是冷冰冰的金属、塑料…… 绝对是机器无疑…… …… 陆策关上箱子,让安德烈对着箱子的孔状缝隙、用白熊国语朗读了一段短文,又让他和卡佳随便交流了十分钟…… …… “安德烈先生,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陆策像玩杂技的小丑,活灵活现的表演起来,仿佛就要抖开包袱、拉开帷幕…… …… “安德烈先生,您可以和这台机器尽情交流了,无论您说什么,它都会智慧、温情地回答您……” 说罢用深不可测的蓝眼睛盯着安德烈…… 不光安德烈一脸的疑狐,卡佳也一脸的懵逼,“陆策这是要干什么?” 安德烈战战兢兢地问机器,“hi,机器,你能和我交流些什么?” “刚才您读的短文,您和这位女士交流的东西,我都可以和您交流……” 内容没有什么新奇,但机器一“开口”,安德烈头一晕,差点栽倒在地上…… 上帝呀!安德烈是在和“他”自己说话,那里面就是如假包换的他安德烈的声音…… …… 好不容易平静些了,安德烈再说些别的,机器一样用安德烈的声音和他流利交流…… …… 安德烈想打开箱子一看究竟,但陆策把箱子盖压住了…… 他拨动一个开关,“别慌啊,安德烈先生,您再和这个机器交流一下看……” …… 安德烈看看也是一脸愕然的卡佳,犹豫了一下才对机器说:“我刚才和这位卡佳小姐谈到了白熊国的歌剧,请问机器,您了解多少……” “卡佳女士知道多少,我就了解多少……” 这下,安德烈和卡佳都晕了…… 卡佳身子一阵摇晃,常莹赶紧把她扶住,不然她立马就会栽倒在地…… 安德烈嘴巴张成的“o”字型,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箱子里的机器变成了“卡佳”…… …… 这怎么可能?这也太神奇了…… 上帝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在胸前虔诚地画起十字…… …… …… 陆策把卡佳从常莹怀里拉过来,“卡佳,你不试试吗?” 卡佳好像从睡梦中惊醒似的…… 她犹豫了半天才对着箱子说:“机器,您能唱《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吗?” 机器在箱子里说:“我如果完整唱完《鲁斯兰和柳德米拉》,您一定会认为我是从网上下载的您的录音,我要和您一起唱,您唱一句我唱一句,好吗?” 于是,箱子内外,两个“卡佳”配合得天衣无缝、连接得丝滑柔顺,同时唱起《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像卡佳一个人在唱天籁之音…… …… 就连常莹也惊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听陆策说起过声纹分析、模糊识别和智能合成的机器…… 但她不敢相信会真有那种以假乱真的声音模拟技术…… …… …… 小屋子里一团寂静…… 大家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 好一会儿,陆策问安德烈:“怎么样?这机器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 “可以用在哪里?” 他居然说出了十多种用处,包括用来分身、用来骗人、用来代替他接电话…… 心里还在想着200种不好说出口的用处…… 比如,他好一心一意去与“小卡佳”幽会…… …… 等安德烈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酝酿得差不多了,陆策开始起钩了…… “安德烈先生,这东西有用,生产出来好卖吗?” “好卖、好卖……” “能赚钱吗?” “能赚、能赚……” “那我、卡佳小姐,你,我们一起成立一家公司,生产这种机器,如何?” “好、好……” “那你投入多少?” “您需要多少?” 陆策说:“这东西生产起来比较麻烦,不像一般的工业品,光靠推资金规模就行,但资金少了也不行,没有规模效应,一年也搓不出几台,那就没有商业意义了……” 一边说一边观察安德烈的脸色…… “没有1亿刀乐,只能靠手工搓……” 安德烈脸色发白…… “但用我的独门技术加持,5000万刀乐也能达到基本研制要求,只是生产速度会更慢……” 安德烈脸色明显缓和下来…… 看来,这是他可以拿出的资金上限…… …… 有了底了,就好办了,陆策说:“按白熊国公司通常的规模,我们的公司至少要比这大一倍。 我、你、卡佳小姐三个一共要筹集6000万刀乐,注册一个护理机器人公司,三个人各投入2000万刀乐,如何?” …… 这时安德烈才从震惊中逐步恢复,商人的本性重新回到他身上…… 老子不是白熊国最大的商人,就算在汽车销售、改装领域也不是最大的商人,我的身家也就6000万刀乐左右…… 还要留有一定的备急资金,能动用的最多1000万刀乐…… 哪能一下子拿出2000万刀乐,那样和话赚钱的东西还没有生产出来,老子的企业先垮了…… …… 安德烈咬咬牙,“不行,我最多拿1000万刀乐……” 陆策说:“我不愿意我们的股份有多寡之分,你不拿2000刀乐,我和卡佳小姐也不能拿2000万刀乐,那这个机器的生产速度就会慢到难以为继……” “您们也可多拿一些啊……”安德烈开始讨价还价。 “不。我一开始就说过,对常总的顾客,我的故友、卡佳小姐的故人,我们一定要甘苦与共,共同进退…… 绝对不能多拿一分钱,就像以后我们分利润,一定不能多分一分钱一样……” “我最多能出1200万刀乐,如果能用手里的商品抵一部分投入的话……” 陆策停下了价码的谈判,等着安德烈继续表态…… 但安德烈也不发言了…… …… 陆策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卡佳,“如果安德烈先生用商品充抵部分投入,那卡佳小姐也可以用演艺公司的股份投入,是吧?卡佳……” 卡佳明白了,“在我们白熊国,是有用其他物品充抵投入的先例,但折价不好计算啦…… 我的演艺公司只会不断涨价、不断溢价…… 可你的商品只能天天折旧,谁知道你的商品每天贬值多少钱?” 她想把自己演艺公司的价值描绘成“保鲜价”,而把安德烈的汽车零部件描绘成天天贬值的“折旧价”…… …… 安德烈警惕起来了,“请问陆策先生,您用什么入股?” “我用技术和软妹币。” “多少软妹币?” “2000万元软妹币。” “那不行,软妹币币值低多了……” “我出的软妹币只是搭头,大部分是技术入股。” 安德烈不干了,“那也不行,我一个人拿1200万元刀乐,你只出2000万元软妹币,再加上评估可多可少、可高可低的技术…… 还有,卡佳小姐的演艺公司也不知多大规模,那个演艺公司价值取决于她唱歌剧是不是一直爆红下去……” 心里说,谁知道她是不是一直能红下去呢? …… 陆策正色说:“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到一个在几分钟内就能以‘安德烈’先生和‘卡佳’女士的声音与你交流的技术,我可以把这技术再压价一半……” 但安德烈不敢下这个赌注…… 陆策也担心绷得太紧鱼线会断的…… “这样吧,我们过两天再谈,让安德烈先生有充足的时间了解这个项目的重大意义…… 也再了解下卡佳小姐的演艺公司未来发展前景……” …… …… 陆策哄着卡佳回江城,“你先到江城市与你导师王教授告别,再和谯引娣一起回北都办理去白熊国的领事手续…… 我送你们去白熊国,再跟这个老奸巨滑的安德烈接着谈判…… 记得回白熊国后,赶紧把你们演艺公司运作起来,最好能组织一次影响很大的首场演出……明白?” 卡佳依依不舍地回江城去了…… …… …… 陆策从医院回到常莹的家,晚上,干儿子陆乘风兴高采烈地与他做起编程游戏 陆策想亲自试试干儿子在编程、算法方面的潜力,他把很多变量、函数、模型、参数取值等东西混在一起,让陆乘风去归纳…… 结果是陆乘风写出来的式子、结果、逻辑推理出来的东西,陆策自己也搞不懂…… 反倒是陆乘风操着不太流利的龙国话跟陆策解释,有的地方说了半天,看陆策还是不明白的样子,就连比划带写数字…… …… 这可如何是好?我不知道他写出来的是对是错,也就不好判断他是否真的对公司有用…… 现在关键是陆乘风的龙国语言理解不太准确、表达不太清晰…… 这会影响到他在龙国继续学习,也影响到别人对他能力的判断…… …… 这可怎么弄? 难怪常莹说要我把他带到总公司去,其实那里也就纪泽鸣、何新明,他俩可能在数学、编程方面比自己内行一点…… 但要教会陆乘风熟练掌握龙国语言,好跟国内的老师、工程师学习、交流…… 教会他使用最新式的计算机,让他有趁手的计算验证工具…… 这都不是纪泽鸣和何新明能够胜任的,他们没那份耐心、也没那个闲工夫…… 到哪里去找这种愿意和一个傻子打交道,又水平特别高、能力特别强的人来教他呢? 心里太烦,陆策在心里开骂:“他妈的,到底是谁把这个天才少年弄成这样子了,老子找到他一定狠狠地揍他一顿……” …… 但也可能是另外一个极端,那就是陆乘风写出来的本身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他就是无法与任何人交流的“废物天才”…… 那我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回来了一个真傻子…… 陆策有些气馁,陆乘风也兴致不高了…… …… …… 陆策抓耳挠腮终于想出个好点子,我把已经成熟的程序,自己故意弄错几行,让陆乘风自己去修改、完善…… 当然自己先做好标记…… 陆策为自己的聪明大为自豪,“这下总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老子也不会在‘儿子’面前出洋相了吧?” …… 陆策把李本林他们编写的程序选了一个中等难度的,删除了几行,又故意前后颠倒了几行,交给了陆乘风…… 这下陆乘风认真看起来了…… 陆策暗自高兴,自己的干儿子应当会被难住…… 还能验证他会不会编写程序、修改程序…… 到底还是老子吃的盐比干儿子吃的米都多些…… …… 半夜了,常莹催陆策,“睡吧,陆乘风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陆策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睡之前,常莹告诉陆乘风,“做不完就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再做……” 陆乘风点头答应,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 …… …… 常莹像和陆策在小河的两岸平行了几千里、走了几年……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座桥,两个人终于跨过小桥走到一起、睡到一起…… 那种幸福感远比自己新婚时更满足、更充实,也更喜欢…… …… 新婚时那个叫梁力的男人就被宋慰当场灌醉了,烂醉如泥…… 以后梁力几乎天天被她拖到她的住处折腾,没几天就要依靠那啥助性的壮阳药了…… 离婚后,她又一心等着陆策,不愿自己有丁点绯闻,让陆策瞧不起…… 但陆策不是说要练子午功,就是推说有重要事情没有心情…… 又旷了自己好几年…… 她还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男人的爱抚与滋润…… 现在她对男性的渴望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 听到陆乘风回他的房间去了,又“嗒”的一声锁上小栓子,常莹迫不及待地缠上陆策,像要把自己融化在他身上…… 陆策也兴致大发…… 两个人就像俗语说的“干柴烈火”一样,抵死缠绵…… 此处省略500字…… …… 如钱塘大潮一样的高潮就在眼前…… “膨、膨、膨……” 一阵猛烈的拍门声,让陆策瞬间从快感的山巅,跌落到情绪的涧底…… 只听陆乘风在门外用一层楼都听得到的声音大喊,“爸爸,这个程序是个傻子抄错了的……” 陆策阳痿了、不知是心理的还是生理的…… …… …… …… 第125章 混世魔王戴笼头 陆乘风把房门拍得山响,让陆策和常莹的激情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面面相觑,只好像小偷一样爬起来慌忙穿衣…… 陆策连忙先稳住他,“乘风,我已经睡了,等我穿好衣服了就来和你讨论……” 心里恨透了这个傻儿子,“他妈的,在老子最紧要关头,你来个什么解题……” 但语言中还不能表露…… …… 陆策认真检查了陆乘风修改过的程序,他是对的,换言之,干儿子真是个天才,老子真的给公司捡回了一块瑰宝、一方璞玉…… 陆策慈祥地抚摸着陆乘风的头,“乘风真聪明,去睡吧,过两天我给你找一个特别爱和你一起做游戏的人,让他陪你做游戏,好吗?” “好。” “快去睡吧。” …… …… 一直听到陆乘风打鼾了,两人才放心地上床,陆策的懊恼已经过了,但常莹还想再度云雨,可陆策完全不行了…… 她又是不甘,又是懊恼……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那我这辈子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天啦…… …… 她不死心,扑在陆策身上折腾…… 陆策说:“别费劲了,一时没办法的,也别做傻事,这是生理现象……” 怕常莹担心,还要安慰她,“这是应激反应,应当不会有事的……睡吧……” …… 陆策给好多人治过病,包括阳痿,但像今天,那是自己给自己治病,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想想给别人看病的体验,要给自己看病,那就得先跳出自身,从他人的角度看看…… “这就是个意外事件…… 你的生理没问题,几个女人都跟你有孩子了…… 你的心理也没有问题,刚才还在正常行房,只是你的干儿子突然喊叫,强烈的惊惧造成了应激反应…… 这个结论没有错……” …… 那就好办了,看常莹还躺在身边抹眼泪,陆策故作轻松地问她…… “还想要吗?要想的话,那就给我说你最想我时身体上有什么反应……” 常莹红着脸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我要说是自己在给自己治病,自己给自己开药方,需要你说的‘情话’当药物,你信吗?” …… …… 常莹惊讶地望着陆策,那蓝眼睛里有自信的眼芒,就像当时他给自己的父亲治病一样…… 陆策一边抚揉她,一边催她,“说呀……” 常莹脸上像火烧一样发烫,她伏在陆策怀里讲起了自己埋藏心底、难以启齿的东西:最苦的思恋、最甜的梦景、最荤的情话、最野的动作…… 果然有效,陆策又行了…… …… …… 早上8点多钟了,陆策和常莹还没有睡醒…… 房门又被膨、膨、膨的拍打起来…… 陆策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揉着眼角的眼屎,这次他不惊了,从容了,轻轻从常莹头下抽出发麻的胳膊…… 常莹还是睡意朦胧。 不过,她知道又是她那宝贝儿子在造次,“陆总,你别生你儿子的气啊。”还没起床先和陆策调笑起来…… …… …… 趁在北都的时间,陆策先去看了看张小卉,这个苦命的女人、黎诗慧的远房堂妹,她在一家超市当导购员…… 陆策问她:“你还好吧?小宝呢?” 张小卉告诉陆策,小宝在上幼儿园,性格还是那么孤僻,和小伙伴们玩不到一起…… 一边说一边咒骂郞贤坤,“都是这个畜牲造的孽……” …… 陆策问她,“想不想换个环境?” “在这里确实待不下去,但我妈妈住在这里啊……” “你现在和你妈妈一起住吗?” “嗯,她帮我带小宝……” “如果你想换个环境,我带你去白熊国或者香港特区……” 说完留下2000元钱离开了…… …… 在长忻棒垒球培训学校,陆策见到了老朋友长岛孝行,他妻子邢忻和他们的女儿…… 陆策问长岛孝行:“邢蔓呢?” 长岛孝行对着体能训练室里喊了一声,一个身材跟邢忻一样高挑,长得比邢忻秀美得多的女孩跑过来了,愣了一下才认出陆策,“是陆大哥啊……” 4年多时间,邢蔓从一个黄毛丫头长成大姑娘了,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 长岛孝行和邢忻在这里创办长忻少年棒垒球培训学校后,就把邢蔓从老家带到北都上学,现在已经上高二了,业余时间在这里学打垒球,但她对垒球兴趣不大,只想打拳踢脚…… 姐姐邢忻只好又带她去母校北都体育大学,找熟人让她去武术系拜师学习…… 高考加分项没有戳脚翻子拳,她只好改练长拳,打算高考上她姐姐的母校北都体育大学…… 跟着学垒球的孩子们一直练就是练个体能…… …… 陆策问邢蔓,“你天天和那个傻里傻气的男孩一起玩,不乏味吗?” 邢蔓有些吃惊,“你认识陆乘风?你们都不了解他,他其实非常聪明,算数学,我敢肯定你就不如他…… 就是脑子被打坏了,但有时间他一定能恢复……” “你为什么觉得他一定能恢复?” “就是从头学习嘛。就像我一直练戳脚翻子拳,后来从头练习长拳还不是一样练得好…… 对了,我现在也教陆乘风练长拳,他学得很快,光用长拳,我快打不赢他了…… 所以,怎么能说他是傻子呢?他现在一点也不傻了,就是龙国话说得不好,没人愿意跟他玩……” …… 陆策心中一动,只要找对人,我傻儿子是可以学习的,而且学习得很好…… …… “陆大哥你怎么问起这来了?” 陆策感叹道:“要是我把他带到江城去生活,就没有像你一样听得懂他,愿意跟他练习拳脚、一起……学习的人了……” “陆大哥为什么要把他带到江城?” “你不是说他数学很好吗?我江城的总公司在里有两个数学高手,可以教他学数学呀……” 陆策本来想看有没有可能,把邢蔓带到江城去上学,让陆乘风有个熟悉的人在一起,觉得这有些勉强,凭什么让人家跟着你的干儿子到处跑? 他顺便告诉邢蔓,你表姐陈卓然博士毕业后,就要正式进入我们公司了…… 如果想到江城的话,江城的体育学院也有武术系的…… 邢蔓拿不定主意,但听说陆乘风可能去江城,她有些怏怏不快…… 陆策让她代为向她姐姐、姐夫辞行,不然,长岛孝行一定会留他喝酒的,他现在见到酒就犯怵…… …… …… 从长忻少年棒垒球培训学校出来,陆策又给回北都休假的何冬冬打了个电话…… 让他准备去白熊国…… …… 何冬冬和梅卉卉在公司一直是特殊的存在、是“另类”,总是和大家融不到一块…… 何冬冬上班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公司里经常见不到人…… 他这种公子哥不好管,玩世不恭、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又好面子,特别是在女孩子面前死要面子…… …… 梅卉卉则是天天上班3小时,打扮180分钟,分管的市场营销主要靠陆策他们拿订单,李本泉具体和客户联系…… 梅卉卉身材高挑纤细、长相比她当过龙国首批空姐的母亲还漂亮…… 何冬冬对梅卉卉很感兴趣,一来公司就往她跟前凑…… 但梅卉卉留过洋,更欣赏进取型、奋斗型男人,对他不冷不热…… …… 公司的其他同事,像刘忠军、文蓝一他们对这两个人都很有意见,陆策觉得现在公司还在搞基本建设,连个正式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就没有理这事…… 现在陆策想在白熊国成立一家公司,让何冬冬去管理,那就得打掉他身上的纨绔习气,还要把他心里的责任感激发出来,否则,把公司交到他手里,无异于让赌鬼保存家里的存款…… …… 4月份,北都下达给大湖省一个道路施工建设项目,投资10多个亿,何冬冬喜欢与官场的人打交道,嘴巴又甜,在北都、江城都有不少掌握实权的“叔叔”、“阿姨”之类的父辈关系…… 他想把这个项目建设的居间介绍拿下来、赚点居间费,经常到旧林会所挂账请人吃饭…… …… 这天,旧林会所与公司结账,还差5万元的招待费,综合部的文蓝一不在家,正好何冬冬还要到旧林会所请一哥们吃饭,陆策就让何冬冬找刘忠军个人借了5万元带过去,让他交给旧林会所的紫薇姑娘、结清欠账…… …… 但这哥们最近跟人赌输了,手头比较紧张,听说何冬冬要把招待费交给紫薇姑娘,就动起心思,他骗何冬冬说手里有一项10亿元的道路工程建设项目,接到手后可以拿到500万元的居间费…… 这就是何冬冬一直在打听、跟踪那个工程建设项目,他有些心动,就和这哥们热聊起来…… 正巧这天紫薇姑娘外出收欠款,要很晚才能回来,何冬冬和这哥们吃完饭时间已不早了,他想早点回他爷爷家,那哥们对他说,我今天没什么事,在这时再坐会,我替你把钱转交紫薇姑娘吧…… 何冬冬想都没有想,就把5万元钱交给这哥们,自己先走了…… 但何冬冬这回看走了眼,那哥们的不光工程项目信息是道听途说的,而且就是个小骗子,他拿了何冬冬的5万元钱,没有交给紫薇姑娘,转身就和他的小情人去民宿村潇洒了,自己也和何冬冬断了联系…… 等紫薇姑娘打电话问陆策,陆策说已经让何总把欠款带过去了…… 何冬冬被骗的事就这样在公司里传开了…… 对区区5万元,何冬冬根本没有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完全没当回事…… …… 这天,陆策却破例开了个办公会,特别把梅卉卉留下,他要通过这件事把何冬冬和梅卉卉都重重敲打一下…… 陆策神色严肃地说,“可能大家都知道了,公司受了些损失……” 就说了一句,又不再往下说了,“会议就到这里吧,我跟何总单独谈谈再说,另外,请梅总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去一下。” 何冬冬有些挂不住,等大家都离开了,他说,“不就是损失5万元吗?” 陆策说:“如果你只是公司普通股东,又是因为经营问题,公司别说损失5万,就是500万元,都正常。 可你是我们公司里最特别的股东,是我敬重的何书记亲自领到公司来的…… 我是把公司当成一个‘家’,把你当作‘兄弟’…… 你不拿钱当钱、没有责任心造成公司的损失,我不看成是经济损失,看成是我‘兄弟’在生意场上被小屁孩暗算了,看成是我们‘家’在江城生意场丢了面子,让人笑话…… 按老家的话说,你一个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被一个没出过江城,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小酒馆女服务员的小屁孩骗了…… 就像你跟一个从没有上过拳台的小屁孩打拳,被人家‘ko’了一样…… 连个小屁孩都打不嬴,你在阴沟里翻了大船…… 你掉了味口,你丢了面子…… 你见了人家紫薇姑娘怎么好意思解释? 你当着梅卉卉的面怎么好意思讲述这事?” …… “你今年不仅没有为公司赚一分钱,却丢了5万元,相当于把何书记给你垫付的50万元股份都没有守住…… 更别说让他老人家的钱去升值…… 也更谈不上孝顺他、回报他了…… 如果你觉得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损失,就按公司的规定,罚款5万元,从年薪里扣…… 你也别想跟那家伙生事,打架。你就是把他打个半死不活,弄回了那5万元,但扯上刑事案件,惹一身騒。我们这个‘家’还是没有挽回面子…… 你要真有本事,就记住教训,把你跟踪的项目落实好,为公司赚回那500万元……” 说完不给何冬冬任何回嘴的机会,径直拉开会议室大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 一直以来,大家都让着、惯着何冬冬,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泼过面子。 别人说话稍说过头,他就会翻脸走人。 但陆策这回是认真分析了他的心理后、抓住机会放手一博,说话毫不留情…… 冷落在会议室的何冬冬脸色由红而白,又由白而红,象失血了,又像回了血…… 他自己也觉得这回真他妈窝囊、两边窝囊,被人骗了窝囊,被陆策骂了也窝囊…… “真他妈窝囊。”他自己骂自己,“是……真他妈窝囊。” …… 何冬冬是省部级领导何光正的独生子,大湖省正省级领导何铁民的孙子、大爷爷还是烈士…… 过去父母管他时说教多,他从顶嘴开始,慢慢就完全听不进去了。 爷爷奶奶管他,隔代人再怎么严厉也没有宠爱多。 某种意义上,他没有经历过严父之爱。 他没有哥哥,也不知道世上有没有像父爱那样的长兄之爱。 他觉得从来没有人像陆策这样教训他,有点像父兄的管教…… 他破例地在会议室坐了好半天,才摔门而去。 但他受不了陆策的这番既像夹枪使棒的奚落、又像语重心长的劝诫,赌气回了北都…… …… 在北都他却认真跟踪起原来盯上的那个道路施工项目…… …… 几天后,他主动给陆策打电话,报告了项目工程建设需要的资质、条件、能力、业绩等投标要求,并推荐了一家适合承建的公司…… 陆策、刘忠军根据他提供了投标要求,对工程项目的招标方、投标方都作了摸底调查…… 陆策又和文蓝一根据何冬冬提供的情况、自己掌握的招标、投标双方情况,对投标文件反复修改…… …… …… 前几天,他们公司推荐的承建单位顺利中标,按事前约定,中标单位给了何冬冬居间费、咨询费500万元。 何冬冬一分未动,全部上交公司…… 陆策为此专门召开了会议,对何冬冬大力表扬,不但把全部功劳都记到何冬冬的头上,同时宣布按公司有关规定,奖励何冬冬5万元…… …… 陆策奖励何冬冬5万元大有讲究,何冬冬根本不缺钱…… 如果缺什么东西的话,那是公司同事对他的认可,是他在公司同事面前的面子…… 特别是在像梅卉卉、文蓝一这些美女面前的面子…… 公开奖给他5万元,意味着向大家宣布,他何冬冬不仅损失补回来了,面子也找回来了…… 何冬冬还真读出来了陆策奖他5万元的用意,他在会上对陆策说:“这5万元能不能算是我缴纳公司的罚款?如果算的话,你到年底还是按规定把我的年薪全额发给我……” 陆策笑着问大家:“行不行?” 会场上大家像电视台的“真人秀”一样,同声高喊,“行……” 陆策同时宣布,给何冬冬放假半个月,让他一心一意去外面玩…… …… …… 一番操作下来,公司的人进一步强化了公司如“家”的印象,绝大多数员工,是真把公司当成“家”了,也把何冬冬真当成“家人”了…… …… 这下把总有些不服管的梅卉卉也镇住了。 她心想,陆总这是用的什么办法,把这么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家伙,连他爹妈都管不住的家伙收拾得妥妥贴贴的? 如果我犯到他手上,他会怎么对付我? …… …… …… 第126章 攻心 等卡佳和谯引娣到北都后,陆策和安德烈约定,在常莹的公司再次谈判…… 本来一个简单的商务谈判,安德烈却大动干戈,找了几个帮手,甚至惊动了白熊国使馆的商务人员…… 他怕上当,又想赚大钱…… 但最后又是他甩开了所有人自己谈…… …… 和安德烈的谈判,陆策采取的是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有利有弊…… 好处就是钓鱼线始终绷着,又不会直接谈崩,一旦谈成安德烈不会再变卦…… 坏处就是给安德烈有足够的时间咂出其中的滋味,摸清陆策更多底细、找到自己更多帮手…… 安德烈果然利用这个时间,请人打探陆策的智能声音合成技术真伪、在全球的地位,他还找了4个站台帮腔的人…… 去龙国的白熊国商会请了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两个智能计算机“专家”,这两个家伙在龙国有自己的计算机公司,但也在商会任职…… 他们公司的计算机就是买龙国着名的“遐想计算机”,贴上他们公司的标牌,拿去白熊国销售…… 安德烈还把跟自己同一个行业的朋友、白熊国最大的军用汽车生产商驻龙国采购员也找来助威…… 这还不算,他居然去白熊国驻龙国使馆商务处报告,说是找到一项颠覆性技术,但可能存在“陷阱”,说动了一个商务处职员参加谈判…… …… …… 谈判前,卡佳估计不会有太大变故,建议就让她和谯引娣、常莹参加就行了…… 陆策对自己的大项目,习惯采取“工程办法”,先做方案再结项,做方案时根据“料敌从宽”的原则打了点冗余,还是带上了何冬冬…… 既然准备让何冬冬去白熊国管理公司,他当然要参加公司成立的谈判…… …… …… 那天,双方在谈判桌上一坐,彼此一介绍,各自优劣一目了然…… 安德烈的优势是己方5个大男人、4个是商场老油条,还有一个居然是官方的,气势上占上风…… 但他们中真正了解龙国、了解机器人的并不多,陆策估计他们对太专业的智能机器人知识和技术并不精通。 有点知己不知彼…… 再就是5个人之间没有太多的利益关系,“打酱油”的居多…… …… 陆策的优势是手上握有颠覆性、震撼性的技术,可以始终让对方摸不清底细…… 5人中3人都是陆氏企业集团的人、其他2个人很快也要加入陆氏企业集团,配合协同不是对方可以比拟的,只是谯引娣对陆策有些纠结…… 而卡佳对白熊国的了解远胜谈判方对龙国的了解…… 在知己知彼上略有优势…… 但5人中3人是女人,气势上差一些…… 再就是谈判目标定得有些高,要让安德烈拿资金的“大头”…… …… 谈判的核心问题是陆策的技术、卡佳的演艺公司的价值如何评估?估值多少? …… …… 陆策一看架势,很快找到谈判的要害——安德烈…… 只要坚定安德烈投资企业的决心,尽量激发、放大他们之间的分歧、矛盾,把他与其他几个人分开…… 就好压他们的“价码”了…… …… …… 这类商务谈判无所谓谁主谁次,只是会议室属于常莹的公司,她说了个开场白: 陆策先生、卡佳小姐、安德烈先生,打算在白熊国共同创办一家护理机器人公司,几天前三方大体达成以下共同意向…… 三人各出同样金额的股份…… 安德烈先生以刀乐或者等值的鲁布入股…… 陆策先生以智能声音模拟技术和软妹币入股…… 卡佳小姐以她的演艺公司的估值入股…… 谈判的议题:1、公司注册资本规模;2、陆策先生的智能声音模拟技术、卡佳小姐的演艺公司的价值如何评估、估值多少…… 安德烈先生,是这样吗? …… 除安德烈以外,4个白熊国人都提出要先见识一下陆策的智能声音模拟技术…… 安德烈的神色变幻不定,陆策判断他有些患得患失,就只让常莹把那天的录像视频在投影仪上播放了一遍…… …… 军用汽车公司采购员先发言了,“这就是个商业广告,龙国人就是喜欢在广告里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个技术一点价值没有,最好不用这个技术入股,实在要用最多值100万鲁布……” 白熊国商会的胖子说:“我的计算机里的录音、混声功能也可以做到这个效果,他们就是拿来骗人的……” 使馆商务处职员沉着些,“我们没见过这个实物,不好直接评价,但我认为这个机器华而不实…… 目前运用最广的工业机器人就是个大号的‘机械手’,护理机器人用个小轮式机器人就足够了…… 这个智能声音模拟技术属于技术过剩,没有多少作用……” 白熊国商会的瘦子更直接,“像这种华而不实的技术,就算再先进也没有用处,除了可以摆在客厅里炫耀一下外,维修保养这个机器还要花钱,这在公司的财务报表很可能是负数…… 而且这项技术水平也没有汤姆国、动漫国的先进……” 4人一致主张不能用这个技术入股…… …… 陆策要先打压这4人的气焰,“先生们确信这个机器一定是计算机里的混声可以做出来的吗? 中国有两句俗语,‘没有见过骆驼说是马背肿’,又说,“井底的青蛙没见过井边的大树”…… 不专业的评价只会干扰主人谈判的决心…… 卡佳你翻译给几位先生听……” …… 听得懂简单龙国语的安德烈和商务处职员脸上很不好看…… 卡佳没听说过‘井底的青蛙没见过井边的大树’这句俗语,只好把陆策的原话按单词直译…… 胖子、瘦子和采购员听了,脸色也像猪肝一样,但他们没有更多反驳的理由,因为他们没有见到这个机器的实物…… …… …… 陆策很自信,下面打脸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那种技术对安德烈的震撼确实太大了,到现在他还不时回忆当时的情景…… 他也请公司的技术专家搜索过,这个技术绝对是全球唯一的…… 安德烈今天之所以愿意来谈判,对他吸引力最大的恰恰是这个“智能声音模拟技术”…… …… 果然,安德烈不再理这4个人,开始用龙国语和陆策讨价还价…… “这个技术肯定是可以入股的,但最多算100万……不、500万鲁布……” 他把手放在桌面上,伸出5根短胖的手指头,自己先帮对方涨了5倍的价码…… 陆策说:“安德烈先生,您说笑了,500万鲁布还买不到一台这个机器的实物,更不用说生产技术了,您的同事不专业,可能是个傻缺,您自己也不知道这其中的价值吗?” 卡佳要翻译成白熊国语,陆策告诉她,“不用,安德烈先生听得懂……” 安德烈有些后悔把这些人弄来帮腔了,他们没帮上忙,尽出洋相、尽拖后腿…… 但他又不好直接驳人家的面子,毕竟是自己请来的…… 摇了下自己的胖手小声说,“要不500万软妹币?” …… 陆策没接茬,却给安德烈讲起了故事,“我的同事曾经说,不能只拿金子当钱用……” …… 纪泽鸣的这句比喻果然引起5个白熊国人的关注,他们平常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脸懵逼地望着陆策…… “我的同事还说,持这种观点的人,要么是笨蛋,眼睛只看得到眼皮子下面的鼻子,要么是坏蛋,故意误导别人…… 金子的用处实在太多了,您说是吧?安德烈先生……” …… 安德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虽然被陆策暗骂了一回,但他不得不承认,就算不研发整体机器人,只单独生产这个模拟声音的机器,就有好多用处,真不知要赚多少钱…… 他只好再次晃晃胖手,用更小的声音说:“500刀乐总够了吧?” …… 安德烈只用简单的龙国语直接跟陆策讨价还价,就是怕被自己请来的人知道了骂他是“傻逼”,结果那个商务处职员还是听出来了,用白熊国语小声对他说,“你是不是被他迷疯了,500万刀乐?” …… 卡佳小声告诉陆策这家伙说的啥,陆策指着商务处职员说,“先生,您要有这个技术,我的公司出5000万刀乐收购……” 安德烈咬着牙说,“最多算800万刀乐……” 不知不觉,他已经自己把对方的价码从币值小的鲁布,上涨为市值大的刀乐,涨了60多倍…… 但这和陆策的目标还差好远呢…… …… 陆策开始使用他那“浑水摸鱼”的谈判方法了,“我这技术的价值是个‘金箍棒’,可大可小,您出资1500万刀乐,它就值1500万刀乐…… 如果您出资3000万刀乐,那它就值3000万刀乐……” 话一出口,安德烈就懵逼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嫌我出少了?还是出多了?” 摸不透对方的意图,安德烈再说就极为谨慎了,这谈判不好谈了…… …… 其实,陆策的意图很简单,就是不管你出多少刀乐,我都是这项技术加上2000万元软妹币…… 但要比你多占1个百分点的股份…… 这样我可以在公司里控股了…… 至于卡佳的演艺公司嘛,这已经不重要了,能谈到多少股份就是多少…… 把卡佳的演艺公司抛出来,只是为将来让卡佳当公司经理找个由头罢了…… …… …… 安德烈心里没有底,打算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他主动提起了卡佳的演艺公司估值…… “卡佳小姐,您的公司我们打听过了,刚刚注册,还没有正式运营…… 目前,您也没有自己的专属剧院、没有已经公演、能够卖票的剧目…… 一切都是……是纸上的……空中楼阁…… 最多是……是预期的演出效益…… 这评估价值呢?怎么能入股呢?” …… 安德烈的话让卡佳内心很受伤,“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公司不是空中楼阁,也是天上的月亮…… 效益如何只有上帝知道……” …… 说起卡佳的演艺公司,刚才被安德烈冷落的几个白熊国人活跃起来了…… 他们有的当面聆听过卡佳演唱的歌剧,有的从来没有这等耳福…… 4个白熊国人开始交头接耳,但安德烈已经定了调子,他们都不发言…… 谯引娣说:“我们公司的估值取决于卡佳小姐的歌声…… 卡佳,你唱一段《鲁斯兰和柳德米拉》,让几位先生听听不就得了……” 她小声嘀咕,“可惜我写的新剧本《跨国婚恋》还在找人谱曲,不然让卡佳唱出来一定效果更好……” 商务处职员和采购员,经常往来白熊国和龙国,回国听卡佳唱歌剧的机会比较多,他们不怎么渴望现在就听卡佳唱《鲁斯兰和柳德米拉》…… 所以他俩附和安德烈的意见,“演艺公司没多少价值,不能入股……” 但商会的胖子和瘦子在龙国待的时间很久了,没有机会听儿时记忆里的《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听过翻译后忙说,“我们正想听卡佳小姐唱的歌剧……” 卡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真准备现在就唱《鲁斯兰和柳德米拉》…… 陆策问:“安德烈先生意下如何?” 安德烈内心非常希望卡佳能在公司里入股,不完全是因为自己喜欢听她唱的歌剧,也不完全是因为卡佳入股可以免费做代言广告…… 他有更强烈的期盼…… 那是对卡佳的真心仰慕、甚至……企图…… 多少个晚上他都是幻想着搂着卡佳、和她一起唱着《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入睡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按卡佳唱歌剧的模子去找情人“小卡佳”呀…… …… 但这4个白熊国人对他的心思不清楚,一味跟着安德烈说不让卡佳的演艺公司入股…… 这让安德烈很不爽,卡佳小姐就是老子的梦中情人,老子故意说她的演艺公司入股不行,不过是想压下价码,又不是真的不想要卡佳小姐入股…… 真是一群猪队友…… 可我也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啦,刚说完演艺公司不能入股,现在又要把吐出去的唾沫自己再舔干,说可以入股…… 这让老子的脸往哪里搁呢…… …… 心里七上八下,安德烈的脸色就阴晴不定…… 陆策见状给谯引娣使了个眼色…… 谯引娣很聪明地接上茬:“任何一个公司,只要引入我们公司的文化元素,公司文化、品位立马上一个台阶…… 未来的公司如果没有文化元素,是办不长久的…… 再说,卡佳小姐是歌唱明星,有她代言、公司的知名度在白熊国就是顶级的存在,更何况她为公司代言免费还特别认真……” …… 何冬冬也说:“那就让几位先生当面体验一下刚才视频里播放的,卡佳小姐和机器一起演唱的歌剧呀……” 陆策问安德烈:“您意下如何?” 安德烈现在有了“在白熊国,只有我安德烈拥有这种神奇技术”的幻觉,也想在几位同胞面前显摆显摆,就同意大家再去体验一下这个机器、这项技术的魔力…… …… 于是,上次的震撼一幕重演了…… 在那个神奇的机器旁,4个白熊国人争相和机器对话…… 他们主动在机器旁边朗读短文…… 那个机器也用他们“自己”的声音和他们交流,4个人也和安德烈当时一样,嘴巴全张成了“o”字形…… …… 只有商务处职员屁事多,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要求和卡佳一起与机器交流,然后让陆策频繁切换他自己和卡佳的声音,让机器自动生成他、卡佳、机器三“人”交流的场景…… 他心里想的是,我要让机器凭空生成我和卡佳交流的情景,还要我们两人同时与机器进行“三方”交流,看这个机器会不会懵逼? 其实,他还有一个幻象:这个机器会生成一段我和卡佳亲情演唱、亲密交往的场景…… 卡佳的美貌、她头上的明星光环此时开始发酵了…… …… 安德烈仿佛看透了这小子的龌龊念头,他吃醋了、阻拦了,“我们未来的公司只要机器当下的这个功能就足够了…… 大家还是听听卡佳小姐和机器一起唱《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吧……” …… 不出意外,4个白熊国人都被这种神奇的“智能声音模拟技术”折服,被卡佳和机器像同一个人一样演唱《鲁斯兰和柳德米拉》的天籁之音再次震惊…… …… 体验一结束,4个白熊国人马上提出继续谈判…… 卡佳、谯引娣、常莹也同意趁热打铁,赶紧谈出个结果…… 但安德烈坚决反对,“今天不再谈判了,我和陆策先生下次单独谈……” 弄得一众白熊国人、还有谯引娣、卡佳、常莹都不知所措…… 只有何冬冬扫了一眼陆策,像上次在白熊国一样,脸上露出怪异的笑…… …… …… …… 第127章 陆姥姥进了大观园 再与白熊国人谈判时,安德烈有了敝帚自珍、爱如珍宝的心理,拒绝了商务处职员提出的折腾那个机器,让它生成他与卡佳和机器三方交流情景…… 陆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老子马上就叫滨崎汐进一步改进,把这个智能声音模拟机器只能模拟两个人的声音,改进为模拟更多人的声音…… 否则,今天我虽然能解释它只要模拟两个人的声音就足够了,但谈判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虽然陆策当着大家若无其事,但何冬冬知道陆策是在赌,赌有人会阻拦…… 只是何冬冬自己也没有想到是安德烈自己要阻拦,何冬冬有些佩服陆策的胆子大…… 这才是企业家应当具有的气质,没有哪笔钱是毫无风险就赚到口袋里的…… …… 送走安德烈一行人后,陆策把卡佳、谯引娣、何冬冬召到一起,讨论谯引娣写的剧本,准备趁在北都期间,找一个国内的作曲家看看,能否在国内谱曲…… “你们的剧本修改完成了吗?” 卡佳说:“我在江城时,江城音乐学院有个作曲的老师看过剧本初稿,他要按龙国的传统歌剧唱法作曲…… 但我觉得还是按白熊国的歌剧唱法更有市场…… 不知北都这里有没有熟悉白熊国歌剧的作曲家?” 何冬冬给陆策出主意,电视台的卓青锋编剧最近又有一部电视剧首播了,他与北都音乐界合作很多,一定能找到作曲的…… 建议陆策和他一起先去电视台找卓青锋摸摸底,“他正好在电视台……” …… 何冬冬有自己的打算,电视台最近一期主持人培训班,听说招到了一个绝色小美人…… 这种场合如果我何冬冬未能恰逢其时而躬逢其盛,这届培训班岂不是暗淡无光?我何冬冬岂不抱要憾终生…… …… …… 两人一起去那个全球闻名的“两腿”电视大楼,卓青锋在他前期创作区的临时办公室接待了陆策他们…… 陆策把谯引娣写的剧本故事梗概向卓青锋说了下,特别告诉他是个女编剧写的,要到白熊国演唱…… 卓青锋就有些瞧不上眼…… 文人嘛,很少有人真正瞧得起同行的作品,何况两人是真正的同行,都写剧本…… …… 但两个哥们来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不动声色地说:“倒是有个‘鬼才’作曲家,和我合作过几次,叫闽希音,他喜欢为一些别出心裁、剑走偏锋的剧本作曲……” 卓青锋翻腕看了下手表,“这会他正在给主持人培训班学员讲‘如何阅读新风尚音乐’……” 何冬冬像饿了几天的野猫闻到鱼腥味,拉着卓青锋就走,“我们去看看吧……” 这可挠到他心里最痒地方了,他已经把此行是来找作曲家的真正目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 电视台的大院有好几座大楼,其中最高的、也是最着名的、就是那座造型别致的“两腿楼”…… 一条腿是创作区,主要做前期工作、准备素材,像新闻的选题、稿件、采访啊;文娱的采集、编剧、作曲啊…… 都在这条腿上…… …… 另一条腿是制作区,主要是具体制作,主持人的化妆啊、素材的拍摄啊,节目的剪辑、审查、修改、录像啊…… 都在这条腿上…… 真正的现场表演、节目主持、播出…… 那得到两条腿上面合拢的桥楼上…… …… 这届培训班是直接培训主要频道、栏目的主持人,台里十分重视,第一次在“两腿楼”的制作区、而不是像前几届那样在创作区办培训班,还让培训学员直接观摩主持人的日常工作…… 培训班已经到后期了,主要培训内容差不多讲完了,剩下的就是拾遗补缺、补齐短板、凑够时间…… 请闽希音来讲‘如何阅读新风尚音乐’,是因为有几个文艺频道的培训学员,要求补上最新的音乐欣赏…… …… 现在培训班正好下课,班里组织学员们去制作区的核心区观摩见学…… 那里警卫森严,还要再申请一次准入手续…… 卓青锋不想再去了,那个审批手续颇严,要带陆策和何冬冬进去,还要到大院的安保部门另外办理,很费事…… 但何冬冬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卓青锋再想想办法…… “下次去拳击馆训练时,我请你到‘礼亲王院子’喝酒……” 卓青锋有些鄙夷,不就是想见见培训班新招的小美女吗?还在沉吟…… 陆策其实对看培训班的小美女兴趣不大,但他不愿放弃见作曲家闽希音,都说这个“鬼才”见识独到,常常写出?响遏行云、余音绕梁的?天籁之音,说不定能为卡佳的剧本谱写出一曲传扬天下的经典音乐…… 他对卓青锋说,君子成人之美,如果我们的剧本能找到最适合的作曲家,歌剧在白熊国演出成功,卓兄将是第一个伯乐…… …… 卓青锋无奈,只好又去找安保部门办理新的证件,带着两人去制作部核心区…… 卓青锋给闽希音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我们在制作部观摩主持人播出前的准备工作……” …… 这是陆策第一次进电视台的核心区,一切都那么新奇…… 核心频道的主持人,一个人就有一个专业的团队,有管化妆的、有管服饰的、有管播音提示的、有管具体录制的…… 看陆策惊异的样子,卓青锋指着通道的另一端说,“这只是准备区,那边播出的地方才是最核心的,还有警卫站岗……” …… 走到一个准备间,正好有个主持人在准备上镜…… 化妆师正在给主持人做头部定妆,旁边居然还有一个人拿着稿子在她身边预读…… “这里有个‘烺’字,‘火’字边加良好的‘良’,完全按开朗的‘朗’念……” …… “这里有两个叠字,‘轻轻地’后面的‘轻’字可以拖长一点……” 这怎么像给成年人喂饭一样…… 陆策小声问:“有这必要吗?” 卓青锋有些不悦,“在这里别说话……” …… 在前面一间屋子里,一个女主持人刚化妆好,和导播开门去直播厅。正好陆策他们走到门前,陆策身后的何冬冬拉了一下陆策衣服,陆策回头问何冬冬什么事,没有注意到身旁开门出来了两个人…… 只觉有人伸手把陆策往旁边推,陆策尽管公司里琐事缠身,但武功练习也没有放松,现在他都有第六感了,头还没有转过来,右手一把捞住推过来的手臂…… 朝前走的何冬冬吓得脸色都变了,这家伙的手稍一用力,这个导播的手腕怕是要被拧折了,今天电视台就要出“大事故”了,“是主持人……” …… 陆策蓦地清醒,赶紧放开对方的手腕,赧颜道歉,“对不起!”…… 话没说完眼睛又直了…… 这一瞬,他心里一阵紧缩,脑子一片空白,连那个被他差点抓实胳膊的男人小声骂他“傻逼”都没有注意到…… 这个男人身后走来一个美女…… 那是甑子珂啊…… …… 陆策欣赏美女并不完全欣赏女明星,像这个**颖啊、**冰啊…… 她们在网上评论中不时有负面消息,让陆策对明星们有些偏见…… 再就是觉得她们容貌不差,但更让人关注的其实是演技,会来戏、造新闻…… 真正美丽的女人在民间,只是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但陆策对电视台的女主持人却另眼相看,在他眼里、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才是真美女,而其中最美的主持人……那非……甑子珂莫属…… 现在,活生生的甑子珂就在面前…… …… 平常,陆策看电视,主要看《朝闻全球》,《经济新闻》,了解宏观经济形势、科技、产业等…… 但他看电视又很少听具体内容,那些东西网上有,而且在网上看文字新闻可以反复看,综合分析其中的内容…… 每次看这些电视节目实际上看的是主持人,确切地说是看美女主持人,欣赏、品鉴她们…… 陆策称之为“高雅放松、精致小憩”…… 黎诗慧跟他在一起时多次讥讽他,“典型的‘意淫’,比贾宝玉还坏,比写寻秦记的那个现代意淫……不遑多让……” 这时陆策就回怼她,“你不会吃‘屏幕美女’的醋吧?” …… 在陆策的眼里,电视里的甑子珂,隔着电视屏幕里就能把她的美丽、清秀透出屏外,传到离屏幕几米远的欣赏者、品鉴者那里…… 看得多了,陆策甚至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甑子珂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从她的嗓音细微变化猜到她昨晚有没有吃辛辣的东西…… …… 现在真实的甑子珂就在眼前,那种美丽、清秀,还是一下子颠覆了陆策的认知:人们都说摄影、录像可以把丑女都变美女。 这他妈纯属偏见,现在4k、8k摄像技术,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美丽展现一半出来…… 电视里老子的梦中情人甑子珂最多只及她本人的50%…… 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 …… “走啊!” 何冬冬走过陆策面前,看他还望着甑子珂的背影发呆,回身拉了他一把…… “陆老弟没有来过这里吧?”卓青锋流露出明显的鄙夷眼神,“跟紧我,别走丢了,这里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会被认为在机要重地捣乱,被强行带走的……” 他很后悔带这两个人来了…… …… 拐角后,有一间大房子、四周都安有玻璃镜,可以让人看到自己的前后左右…… 里面靠墙摆着5~6只小圆凳子,化妆师正在为几个培训班的学员示范化妆,其他学员在一旁观摩…… …… 陆策的心又一次遭到重击、比刚才还重,“甑子珂刚才不是已经去主持节目了吗?怎么又到这里为培训班的学员示范了?” 只见她优雅地坐上圆凳子,纤腰圆臀、丰胸长颈…… 从背后看、她和屁股下的圆凳子构成一幅完美的轮廓…… 陆策觉得这个轮廓在哪个博物馆、还是哪幅名画上见过、像个美人瓶…… 再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容貌,陆策几乎全傻了…… 这个“甑子珂”比刚才见到的甑子珂还要漂亮、她还有“婴儿肥”……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面容…… …… 大概是从镜子里看到后面有人在扫描自己,这个“甑子珂”狠狠盯了陆策一眼…… 陆策仅剩的一点清醒无影无踪了…… …… “陆老弟、陆老弟……” 卓青锋叫了几声,才让陆策回过神来…… “走吧。闽希音已经去群演化妆室了…… 冬冬,走啊,你也晕了?” 陆策第一次在何冬冬面前脸红…… …… …… 群演化妆室里,陆策他们终于见到了闽希音,这是个50来岁的男人,蓄着时下文人流行的长发、胡子,面带笑容,?目光灵动、狡黠…… “陆老弟,你不是说要听闽老师的意见吗?” “哦,闽老师好!”说完就沉默了。 闽希音他们三个人都皱起眉头…… 不是要你给人家问好,是谈正事。卓青锋提醒他,“你不是要请闽希音老师帮你看看剧本如何作曲的吗?” “哦,是啊……” 陆策竭尽全力收摄自己的心神,但用处不大…… “我们办了个演艺公司……呃,写了个剧本,是关于甑子……是关于女主持人找了个外国人,涉外婚姻的剧本……” 何冬冬小声提醒,“是男主找了外国女人……” “对了,是我找了个外国女人……不,是男主找了个外国美人甑子……总之,就是个涉外婚恋的传奇……” …… 卓青锋鄙夷、不屑,甚至……厌恶一点都不隐瞒,“陆老弟,你是不是被刚才的那两个女人电傻了……” 他看陆策没有完全清醒,代替陆策简单地说了下故事梗概…… 知名编剧就是不一样,这还是刚才陆策告诉他的,他听了一遍又复述给闽希音,但比陆策讲的干巴巴的故事梗概更有故事性、也更完整…… …… 闽希音沉思了一会,“你说的这个剧本是有些意思,不过要看了完整的本子,我才好确定怎么作曲…… 如果是到白熊国演唱的话,还要看主唱是谁,再结合他们的风格写曲子……” 看陆策的心思还没有完全收回来,何冬冬帮他圆场,“我们刚成立演艺公司,主唱演员是个白熊国妞……” 其他的,何冬冬说不上来,但陆策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卓青锋更加瞧不起陆策,“闽老师很忙、作曲的稿费很高……”他觉得自己带了两个傻冒进电视台丢了面子,要赶紧告辞走人。 出乎意料,闽希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拍了拍陆策的肩膀…… 这下终于把陆策的三魂六魄“拍”回了本位…… “小老弟,看来你是性情中人啊,只是恐怕你已有老婆了…… 应当过了‘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岁月,到了‘有妻子,则慕妻子’的年龄啊……” 回过神来了,陆策就有神了,“闽老师见笑了…… 这个本子是我一个朋友写的,按她说的,是以我和女友卡佳为原型写的…… 卡佳在白熊国唱歌剧,她最爱唱的是《鲁斯兰和柳德米拉》……” “卡佳是你女友?这样吧,下次见面了我当面听她唱两段再说,好吧……” 又说,“年轻人,你见过的两个人是电视台当红主持人甑子珂和上培训班的妹妹甑尼珂…… 姐姐已经名花有主了。妹妹嘛……追逐的人太多,恐怕不是你能够奢望的……” 卓青锋冷哼一声,“你也配追甑尼珂?再说,你也没有资格了……不是说有个叫卡佳的女朋友了吗? 电视台巩台长的儿子想追甑尼珂,就因为送了她一束花,就被龙国亚相的孙子打了一顿,左腿都打折了,还不敢报警…… 那个瑰宝投资公司的老总殷圣瑰,快50岁的人了,还理着“露额二八侧背”发型充嫩,天天跑来向甑尼珂送花…… 人家有100多亿的身家、有这资格,连亚相的孙子也有些忌惮…… 你有啥?” …… 陆策没有理会卓青锋,他按自己的安排,准备在礼亲王院子里请客,请闽希音为谯引娣写的剧本作曲,但这场酒宴却成了卓青锋情感和事业的滑铁卢…… …… …… …… 第128章 现世报来得真快 陆策在电视大楼失魂落魄、丢人现眼,让卓青锋十分看不起,不断嘲讽他。 没想到,闽希音却调转话题,他哈哈一笑,“卓老弟就一点都没对甑尼珂动心?听说前天你也给她送过花的呢……” 他根本不看卓青锋通红的脸,“唉,她的确太美了……子珂美貌冠京华,尼珂容颜胜三分…… 我跟他们上课心思都不太集中……” 陆策和卓青锋都没有听出闽希音口中的“他们”是何意,只以为是说这届培训班的人…… 但闽希音自己知道,这个“他们”是两个班的人,而且那个班的那个人,才是他愤世嫉俗、走出体制,只给别出心裁的剧本作曲,只给标新立异的作者作曲的始作俑者…… 但不好与人道啊。 他接着说,“甑尼珂就像那块‘和氏壁’,命不硬的人没有资格追求她、否则即使拥有她也会‘怀璧其罪’…… 就像楚国的‘卞和’、或者台长的儿子,保不住自己的腿脚的…… 追求不配拥有的宝玉就会被打断腿,这是魔咒……哈、哈、哈…… 搞得不好命都保不住…… 不过,我老了,你们年轻人去‘逐鹿’吧……” 眼里毫不隐晦地流露出缺憾、不甘的神色…… 文人就是文人,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 何冬冬有些吃惊,亚相孙子打断了巩台长儿子的腿?我怎么不知道? 亚相的孙子他知道,以前经常和亚卿的儿子一块玩女人…… 亚卿的儿子一年多前玩女人玩过火了,一边开车一边爽,出车祸挂了,亚相的孙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妄为…… 可能是少了制衡或者压制的人吧…… …… 何冬冬自己曾偶尔跟这几大公子哥们一起玩过,但只能给人家当跟班,后来就不再与他们一起混了,“跟他们在一起混,没有一点意思……” 他不停地咽口水,心里嘀咕,“他妈的,这个小美人真他妈美,看得差点让老子窒息……” …… 闽希音的那句“慕少艾”,则在陆策的心里泛起涟漪…… 他找闽希音留下联系方式,并约好下次和卡佳、谯引娣一起,讨论剧本的时间…… 告别出门时留下一句话,让闽希音、卓青锋、何冬冬都目瞪口呆…… “我不觉得她甑尼珂有多么高不可攀……” 这让闽希音、卓青锋、何冬冬都暗暗吃惊,陆策不过开了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居然认为那个让“精英男”、“公子哥”们趋之若鹜、飞蛾扑火的甑尼珂很普通、没什么高不可攀的…… 他凭什么如此自信? …… 只有何冬冬知道,陆策不是随便瞎说的人…… “北都的‘风月江湖’只怕要掀起狂风巨浪了……” 一出电视台,何冬冬就追问陆策,陆策说:“如果只有一个‘狠人’追甑尼珂,其他人再去掺和、竞争,那纯粹是找死…… 那个‘狠人’会像捻死蚂蚁一样除掉竞争者…… 但如果有几个‘狠人’竞相追甑尼珂,其他人反而有机会了…… 没有谁知道这些‘狠人’们会不会自相残杀、两败俱丧,那其他人就有‘狠人’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的机会了…… 你想追吗?” …… 何冬冬愕然,他还真没有去掺和那场‘狠人’角逐的决心,“老子只要能经常看看这个小美人就足够了……” 转而对陆策的佩服又上升了几分,“你的分析总是比别人透彻,你要追她还真他妈有两分可能……” 陆策却说,“我有卡佳了,还有我的陆氏企业集团,没有闲功夫去追甑尼珂……” 何冬冬冷哼,“是谁刚才被这个小美女电晕了、找不到‘北’了?” “突发事件、情有可原。”陆策也在极力打消心里刚萌发的那棵小苗…… …… 小时候的感情创伤后遗症仍然存在,陆策虽然有了几个女人,而且马上就有3个孩子了…… 但这些女人都不是他主动追的,黎诗慧如此、卡佳如此,滨崎汐、苏珊娜都是如此…… 就连那个已经离开自己、和动漫国人结婚的“初恋”陈艳也是如此…… 他还从来没有主动追过女孩子,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的女人们送过花…… 但今天闽希音的一句“慕少艾”,让他竟然有了也给甑尼珂送束花的冲动…… “那个什么殷圣瑰能送、你卓青锋能送,我就能送…… 还要保证我的腿脚完整……” …… …… 从电视台出来,陆策就把结果告诉了卡佳和谯引娣,卡佳不太了解龙国文化界的情况,没什么反应,但谯引娣却很上心了…… “陆策,这个闽希音作曲的确有一套,现在爆红的几部电视剧都是他作曲的…… 那些电视剧的剧本我看很一般,出彩的都是音乐,一定意义上是闽希音让电视剧出的彩…… 我们就请他作曲……” 至于卓青锋,能有几部电视剧热播,也算是谯引娣心目中有点内涵的男人…… 谯引娣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我谯引娣写的剧本,让卓青锋这个大作家再看看、再让闽希音这个大音乐家来作曲,我的第一部歌剧一定能成功…… 我是不是要和他们配合更紧密些……” 后来的事情证明,谯引娣这回完全看走眼了,这个卓青锋没有表现出男人的“内涵”…… 反而把“半个男人”陆策衬托的更像个“内涵男人”…… “这个陆策其实也有过人之处,周围的人、不管男人女人,遇上他都像被他洗脑了一样,围着他转……” 谯引娣一会盼望一会失落,陆策没有读懂她的心里话…… 一和女人挨边,他的读心术经常失灵…… …… 陆策真的在礼亲王院子里请了电视台的贵客,他把公司里能带来的人都带来了…… 除了闽希音,请的贵客还有鄙视自己的卓青锋,“我不能和他一样小肚鸡肠……” 不过要让何冬冬去请卓青锋,把这个面子让给何冬冬…… 但卓青锋不太想参加…… 听卓青锋语气不确定,何冬冬忙在电话里说,“青锋,你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 顺便把参加宴会的卡佳、常莹、谯引娣隆重介绍一番,“还有一个商人,商务活动多,可能要晚点到…… 这些满身铜臭味的家伙,主要是陆总的生意伙伴,他们也想结识你这个大作家……” 卓青锋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了…… …… 本来,在群英拳击馆里,陆策那一记强有力的左勾拳直接打哭了沃德,让卓青锋对陆策有几分欣赏,“不动声色但很有实力……” 但陆策去电视台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出够了洋相…… 卓青锋有点看不起陆策了,“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魔都人口中的‘乡巴佬’,不过有点蛮力罢了……” 看不起请客的主人,下意识也看不起主人带的人…… …… 卓青锋来酒店之前想,大家一定会被他的大名惊服,像众星拱月一般围着他转…… 等他一到陆策订好的包间,竟然有些吃惊,屋里的莺莺燕燕大多长相不凡…… …… 一头黄头发的谯引娣巴巴地把打印好的《跨国婚恋》剧本送给闽希音和卓青锋…… 闽希音一拿到剧本,就不再和大家闲话,埋头翻阅起来,两眼不望众人、两耳不闻争议…… 谯引娣满心希望卓青锋能指点一二、或者肯定三分。但卓青锋只是翻了10来页,就随手放到旁边的茶几上了…… “这个剧本写了点出新的东西,不过追求流行风格和平台调性太过露骨,缺了几分厚重……” 他心里说,“看你这一副别出心裁的打扮,就知道你漂浮有余、积淀不足,写不出什么有质感的东西…… 这个剧本和我的作品比,还真不是一个档次……” 卓青锋的神色让谯引娣大失所望,看来你也不是个“真男人”,搞不好还不如陆策,只是不好发作…… …… …… 卡佳操着不太流利的龙国话和他打招呼,“卓先生好!” 本来看不起陆策也连带看不起卡佳,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找的女人能有多高的才华? 只是惊奇乡巴佬怎么找了个外国妞? …… 但一见卡佳,卓青锋有些吃惊了,眼前这个女人高大又漂亮,比自己还高一点,典型的模特胚子…… 他收起三分傲慢,“很荣幸见到卡佳小姐……” 卓青锋专注写剧本,对音乐界不太留心,听何冬冬介绍说卡佳在唱歌剧,很不以为然…… 因为他对模特、演员唱歌都不看好…… 龙国有多少模特、多少演员转行唱歌的?哪个真能唱出天籁之音?都是资本捧的…… 那个叫邱颖的模特,在音乐界折腾了一阵,还不是销声匿迹了…… 那个大眼睛明星翟燕子,除了剧作者阿姨赏识,还不是背后捧她的资本想让她上,她才能在那个主角是歌女的电视剧里演主角,但那歌唱得确实不敢恭维…… 至于每年的春晚,总会有几个影视演员上去唱歌,那是因为需要人气,绝非歌唱得好…… 眼前的这个模特胚子身架不错,但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卡佳的国际名模歌唱得好啊? 有了偏见说话就带着刺,“卡佳小姐,你在斯基夫音乐旅馆唱过歌吗?”这个旅馆差不多是个流浪艺人们唱歌的地方…… 他还转身对何冬冬小声说,“她这么漂亮一定不会当‘街头艺人’……” 何冬冬小声提醒:“你别狗眼看人低啊,卡佳小姐可是白熊国有名的歌唱家……” “哼……‘歌唱家’多着呢,自己找个小作家、小记者写篇评论,标题为‘某歌唱家演唱特色鲜明’,在小报或小网站发一下,不就成‘歌唱家’了……” 何冬冬连忙使眼色,“卡佳小姐在龙国生活过……”提醒他卡佳汉语不差…… 卡佳冷冷地说:“我在大彼得罗夫大剧院演过专场……卓先生听说过大彼得罗夫大剧院吗?” 卓青锋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白熊国最有名的大剧院。 他开始后悔自己孟浪了…… …… …… 常莹看这个剧作家大剌剌样子,不愿意在他面前受冷落,只是随口打了招呼,“您好!” 卓青锋老毛病又犯了,她除了一对大眼睛、比较内敛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懒洋洋地伸出手,和常莹握了下…… …… …… 卓青锋完全没有想到他冒犯的三个女人,会给他的一生带来多大的灾祸…… …… 看几个人都认识了,卓青锋觉得没什么更值得期待的,就问陆策,“什么时候开席呀?我还有事的……” 陆策看看了常莹,她只是轻轻摇摇头,忙说,“不好意思,还有一位客人有点堵车,卓兄再等等……” 卓青锋直接拿陆策开起玩笑,“陆老弟,你可别也弄出一场‘该来的客人没来,不该走的走了’啊……” 陆策胸有成竹,“我请的都是‘该来的客人’,所以才要请卓兄再等等……” 玩笑没有占到便宜,卓青锋只好坐下了…… …… …… 大家热情地聊起了夏季北都与江城的差别、演艺界的轶闻趣事…… 又过了半小时,陆策还是没有开席的样子,卓青锋又烦了,“这都快8点了,你请客有这样把大家晾着的道理吗?” 常莹过来解释,“今天周末,车比较堵,我再催一下……”说罢用手机发起了短信…… …… 卓青锋评估了一下,觉得陆策不会再请到什么重要的人物,“要不这样,电视台艺术中心苗主任找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吃……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给我先打份包,我不会怪你们的……” 他想用这种极端方式催促陆策他们立即开席、不等其他人了…… 但陆策还是没动…… …… 何冬冬直皱眉头,这个陆策只让我请卓青锋,还说有个客人可能晚点到,又不告诉我是谁…… 这个卓青锋也是的,已经等了1个多小时,那就再多等一会嘛…… 卓青锋真恼火了,“那我有事先行一步……”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经常在电视台做红木家具广告的王老板的招牌笑声,“哎呀,让大家久等了……” 卓青锋一抬眼傻了,随王老板进来的一个人让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那份尴尬比陆策在电视台里的尴尬还难堪100倍…… …… …… …… 第129章 陷阱 开席前,卓青锋借口说电视台艺术中心苗主任,要找他谈下一部电视剧播出的事…… 没有想到跟随王老板进来的,正是卓青锋口中说的电视台艺术中心苗主任…… …… 苗主任来到这里,一下子戳穿了卓青锋说的“苗主任找我有事”的谎言, 事情远不只这么简单,人家苗主任手里管着哪部电视剧可以在电视台播出、哪部要撤下来…… 等于是卡着电视剧能否播出、见不见得了光的“卡口”,那也是自己名利场的“卡口”…… 再好的剧本,不能播出,投资就没法收回,谁还愿意和他合作、拍一些杀青了就成“积压剧”、“压箱底剧”的剧本? 没人拍他的剧本,那他卓青锋就真的啥也不是了…… 卓青锋站在门口尴尬极了,他怕苗主任知道他拉大旗作虎皮的伎俩穿帮,心慌意乱,连苗主任和他打招呼都没回过神来…… 等清醒些了赶紧躬身趋前,双手紧握苗主任的白嫩手掌不放…… “陆总,我就说苗主任会来的,你们怕我有事,急着开席…… 苗主任,您来了,我们这就开席吧?” 这下谯引娣、常莹都有些瞧不起卓青锋,这个男人既没担当又当面撒谎,没有一点男人味…… 连何冬冬也对他大为不满…… 谯引娣终于找到了发作的地方,“卓先生不是说苗主任要找你谈电视剧播出的事吗?” 苗主任愣了一下,“哦,没啥重要的事……” 人家领导就是掌控能力强,没有让卓青锋当场出丑,卓青锋以后就得替领导挡灾…… 卓青锋又把定位搞错了,苗主任还是讲义气的,我们合作一向不错…… 他心里这样想,口里就催促苗主任,“您光临了,我们俱有荣焉,那您往主席的位置一坐,我们就可以开席了……” 苗主任却转向王老板,“王老板,巩台长还没有到吗?” 卓青锋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了…… 闹了半天,今天宴请的所有人,合着就我一个人是搭头、龙套……这是什么世道? 巩台长,那是台里的年轻一把手啊,最少还可以再干五年…… 我今天真是走“背”字,出了几回洋相了…… 但他没有认真反思自己为何出洋相,所以又出了更大的洋相…… …… 王老板告诉大家,巩台长说,今天台里有个重大直播活动,主持人现场主持了大半天,现在刚结束,他关心下属,要把主持人带来犒劳犒劳…… 还要我们不去接他…… …… 卓青锋忙说,“那我们再等会吧……”俨然他才是主人家,连苗主任也侧目瞥了他一眼…… …… 又过了好一会,巩台长带着两个女人进来,在场的男人全都眼睛直了,连苗主任、王老板也不例外…… 跟着巩台长进来的竟然是甑子珂甑尼珂姐妹俩…… …… 还是王老板反应快,笑着张罗大家入席,“非常荣幸,巩台长光临我和小陆组的便宴…… 台长和主任、两位京城美女、两位文化大家齐聚,这里也蓬荜生辉了……” 他请巩台长坐在主席位置,让卡佳和甑子珂陪坐两旁,他自己和苗主任挨着两位美女坐下…… 再让甑尼珂和常莹坐在他俩身边,再下来才是陆策和闽希音,而卓青锋、何冬冬、谯引娣只好再往后坐了…… 王老板说话永远让大家都感到温暖,“我们不按官阶、资历、年龄坐,就是客人一边、主人一边,男士女士隔开坐而已,随便坐的……” 又说,“几位客人都吃惯了京城的菜肴,喝惯了龙国的飞天茅,我们今天吃点陆总家乡的土特产,喝点高卢国的地产酒,我们常总刚带回来了几瓶人头马xo,大家尽兴…… 现在请我们巩台长致辞开席……” …… 好巧不巧,甑尼珂坐在陆策身边…… 卓青锋在两位掌握自己‘钱途’的领导面前,在两位自己仰慕不已的美女面前,终于不敢造次了,一肚子的闷气、酸气,使劲地憋着,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不敢造次并不意味着他不吃陆策的醋、不下陆策的绊子…… 现在看甑尼珂就坐在陆策身旁,而他一副无视、古井不波的样子,卓青锋开始憋狠招了…… …… 闽希音、苗主任、王老板都有些察觉,今天巩台长带甑子珂姐妹来这里吃饭,不那么简单…… 王老板久在官场高层周旋,本来今天只想给陆策一个惊喜,邀请巩台长来参加宴会…… 但巩台长却借口要犒劳坐了大半天、全程主持重大新闻直播的甑子珂,同时建议她带上正在上培训班的妹妹甑尼珂,一直等到着她节目结束了才出发…… 王老板七窍玲珑的心早就猜透了巩台长的意思,“有人想和我儿子争这个小美女,我就要趁早把她弄到我的一亩三分地里…… 你再大的官,也不好直接向我要人吧…… 县官总不如现管……” …… …… 甑子珂明显感受到压力…… 甑子珂自己就在巩台长的下面做主持人,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 妹妹甑尼珂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干这行,本来才上广电大学,却非要参加主持人培训,“我要先看看朝哪个方面努力嘛……” 但那个培训班像“选妃班”,甑尼珂一到培训班就被一帮子色狼盯上了,那个老男人还恬不知耻地天天跑到培训班里给甑尼珂送花…… 听说为给妹妹送花,巩台长的儿子还被亚相的孙子打断了一条腿…… 这每个色狼都背景深厚,哪个我们姐妹都惹不起,现在不仅妹妹成了这帮色狼的猎物,弄得自己也如履薄冰,像踩在悬在空中的钢丝上…… 陆策看出甑子珂神色忧虑,她是强打精神在与自己的顶头上司们周旋…… 但甑尼珂不知深浅。 这不怪她,毕竟才18岁,对世间险恶所知不多…… …… 按惯例,应当是陆策、王老板、常莹他们先敬巩台长,但巩台长今天带着心事来的,他破天荒地拿起酒杯,主动敬起了甑子珂…… “小陆,你给小甑倒上一杯酒。小甑你辛苦了大半天,节目主持得非常好,先敬你一杯……” 巩台长自己先喝了,盯着甑子珂…… …… 甑子珂平常不喝酒,明天凌晨还要去台里准备主持《朝闻全球》,她不愿意喝,但又怕得罪巩台长,端着酒杯不知所措…… 气氛有些僵,大家都不好劝…… 卓青锋劝甑子珂,“你只喝台长敬的酒……” 甑子珂横了他一眼…… 陆策看甑子珂确实有些为难,说:“我平常最爱看甑子珂……女士主持的《朝闻全球》,每次看你主持节目,大气又稳重,都让我心情激动,不如我也攀巩台长的龙尾巴,同敬你一杯……” 他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甑子珂还在犹豫,陆策索性走到她跟前,“你怕明天早晨要上《朝闻全球》,不敢喝完是吧?我敬你的半杯你不喝了、倒还给我,但巩台长敬你的你一定要喝哟。” 他直接拿起甑子珂的酒杯,从中倒出了大半杯自己喝了,剩下的一点点,甑子珂赶紧仰起脖子喝了…… 巩台长不高兴,“小陆,要敬她你也要等她喝了我敬的这杯,再敬不迟啊?” 陆策拍起马屁:“我很少有机会见到像您这么大的领导,一激动就忘了程序。 本该我们敬您的酒,但您先发动,我们被动了…… 这是我们的失误,现在我敬您,向您认错……” 说罢恭恭敬敬斟上一杯,走到巩台长面前一饮而尽,不管台长喝不喝…… “您不会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吧?” …… 这两杯酒,让卡佳和常莹都不爽,你一上来,跟个女人带酒,算哪门子事?还想再跟这个女人献殷勤…… 卓青锋心里说,这种场合,我们不适合出面的,只有这个姓陆的愣头青才适合挡枪…… …… 但巩台长不想放过甑子珂,他又端起一杯,还要敬她,还是自己先喝了,等着甑子珂…… 气氛又僵住了,陆策也没有理由再去搅浑水…… 甑子珂向见过几面的卓青锋看过去,他没有表情…… 看向何冬冬,他也只顾吃菜…… 另外两个男人年纪可以当父亲了,不能拖累人家…… 她眼睛一闭,说:“只要台长把明天凌晨的节目主持人调换过来,我哪怕再难受,也陪您喝…… 我不想台里的工作受到影响……” 巩台长却说:“你先喝了再说……” “您安排好了我马上喝……” …… 甑尼珂好像品味出巩台长向她姐姐敬酒的意思,她走过去,“怎好麻烦台长这么大的领导,晚上还为这点小事操劳呢,我姐姐的酒我替她喝了…… 她明天好照常主持节目……” …… 奇怪,巩台长却再也不揪着甑子珂不放,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似乎只要她甑尼珂一出面,什么事都没有了,台长给了她很大的面子…… 巩台长又恢复了高深莫测的领导风格、慈祥和蔼的长者形象…… “尼珂,培训班结束了,有什么打算啦?” “我想当主持人。” “你喜欢主持哪个方面的节目?” “文娱节目……” “那正好,文艺中心的苗主任就在这里,算是你的直接领导了,你以后多到苗主任那里请教、学习……” 这算不算是把甑尼珂大学毕业后的去向直接点明了?还为她指定了具体操办的人了? 苗主任受宠若惊,“我们一定帮助尼珂尽快掌握必要的知识,早日到台里独当一面……”心里说,“老子这下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台长直管自己,亚相位高权重,哪一个我都得罪不起……” …… …… 王老板、闽希音都品出来,巩台长这是和亚相杠上了,为了自己的儿子如愿得到心仪的女人…… 甑子珂更是早就洞悉台长的想法,那是要敲打我,同时钓住我妹妹甑尼珂…… 只是我这不谙世事的妹妹还是被老谋深算的台长钓上了…… 许诺她到台里工作,这才只是刚抛出的鱼饵,后面的夹磨不知多少,哪只是喝一杯酒这么简单…… 台长明知道我明天凌晨还要主持节目,硬逼着我喝酒,就是在告诉自己,“别捣乱,我真想毁了你是不计后果的……” 甑子珂只能眼看着妹妹甑尼珂一步一步走进台长织好的罗网,还不能当面戳穿、泼台长的面子…… …… 她有些悲凉,将来如果妹妹真能在这些追逐她的“神仙”里找到自己的真爱,那也罢了。 否则,能救她脱离险境的,看这个蓝眼睛的男人有没有点指望…… 围着妹妹转的男人,多半都只觊觎她的美貌,并没有什么担当…… …… …… 现在事情摆明了,台长就是想把京华第一美女甑尼珂弄到电视台,打个“金屋”藏起来…… 卓青锋尽管心里想得要死,当众却不敢再流露出丁点追求甑尼珂的贪念,但这不妨碍他给陆策挖陷阱…… “尼珂小姐刚上大学,就能在龙国顶级电视台获得一席之位,这是天大的喜事…… 多少电视人望眼欲穿、梦寐以求,终其一生都没有得到这个位置,甚至想都不敢想,尼珂小姐年纪轻轻就预定一席,甚至可以说已在囊中…… 可喜可贺,我敬你一杯…… 陆总今天做东是不是要送一束鲜花表示祝贺?” 他想,只要陆策送了这束花,不管是谁提议的、为何送的,传到亚相孙子的耳朵里,铁定变成是陆策公然追求甑尼珂献的花…… 而且一定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台长的儿子都被打断了腿,你一个平头百姓,不被废了才怪…… 苗主任、王老板、闽希音……都对卓青锋阴狠,欲置陆策于死地的小人做派大为不满,“这得有多大仇啊……” 同时,又替陆策捏了一把汗,希望这个年轻人不要上当…… 连醒悟过来的何冬冬也替陆策暗自着急…… 只见陆策站起来,先向巩台长和苗主任敬了一杯酒,“恭喜台长、主任,京华第一美女加盟电视台,台里的事业必定蒸蒸日上、两位领导一定官声日隆、步步高升……” 随即叫来服务员,“你去买36支玫瑰花来……” 只见一桌子的人都惊愕无语,苗主任、王老板、闽希音都暗自摇头,“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是上了人家的套啊……” 那时的“花语”俗称:36支玫瑰的意思是“浪漫和幸福都因为你……” 常莹着急起身阻拦,把身后的椅子都碰倒了…… 陆策却拉住了她…… …… …… …… 第130章 自挖的陷阱自己跳 卓青锋像敲竹杠一样,让陆策给甑尼珂买玫瑰花,结果陆策一下买了36支,那寓意是“浪漫和幸福都因为你……” 这让常莹急得冒火,当着我的面,你敢给人家小姑娘送什么表达爱意的花,不要命了? 而且你没有巩台长的权势和地位,巩台长的儿子腿都被打折了,你的两条腿不想要了? 但陆策却拉住了她,顺势在她手心里捏了一下…… …… 一会,服务员带着附近花店的小姑娘,捧着36支玫瑰花进来,交给陆策…… 陆策吩咐小姑娘,“你把这些玫瑰花按在场的5位女士分成5份,4份7支玫瑰,剩下的1份8支玫瑰……包装好……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还有点事……” 他端起酒杯,走到卓青锋旁边,“卓兄到底是文化人,想到用鲜花祝贺甑尼珂前途宽广,雅致又恰当…… 不像我一个商人,只会用酒敬人……佩服佩服。 我还是用商人的办法敬你一杯……” …… “卓兄今天让我又多了点文化熏陶……”刚喝完又敬了他一杯…… …… 卡佳觉得刚才这个男人藐视自己,看陆策的意思,是想灌倒这个家伙,也把啤酒换成白兰地,“我很少向男士敬酒,更不用说用白兰地敬男士,幸会卓先生,欢迎去白熊国旅行……” 洋妞敬酒卓青锋喝得比陆策敬他的更爽快,也喝了两杯…… …… 谯引娣也对卓青锋装模作样不喜欢,给卓青锋戴高帽子:“我虽然写了好几部爆红网文,但一直没有拍成电视剧,要向卓老师请教……” 敬了一杯还意犹未尽,“如果卓老师能把我送您的剧本指点一二,我还要专门请卓老师聚一次,当面指点…… 先喝一杯敬师酒……” 也敬了两杯…… …… 常莹看陆策买了鲜花却没有马上送人,知道他动了心思,也跟着去敬了两杯…… …… 连何冬冬也说:“兄弟们经常在一起练拳,但真正在一起喝酒的机会也不多……”也一同喝了两杯…… …… …… 那高卢国的人头马xo口感醇厚而后劲很大,适宜慢慢品味,像这样猛灌,糟蹋了美酒不说,极容易喝多…… 没一会,卓青锋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本来,在酒场上像这样集中整人,旁边的人不会答应,一定会阻拦的,或者互相敬酒分散火力…… 但卓青锋因为嫉妒,自己定位又不准,搞得大家都不舒服…… 没有人为他帮腔、也没有人提醒他…… 现在连苗主任都主动敬了他一杯酒,而他居然坦然喝了…… …… …… 陆策看他已经不知道自控了,没有再落井下石,又斟了一杯,问卓青锋,“卓先生提议给甑尼珂小姐送花,祝贺甑尼珂小姐前途光明,不是虚情假意吧?或者就是随口一说?” 把卓青锋挤了又挤,卓青锋说,“我当然是……真心祝福尼珂小姐啊……” “那鲜花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给尼珂小姐送花,还为今晚的酒宴增添了一桩雅事,以后多少年都记得今天的盛况……” 卓青锋开始口齿不清,“用你买的……花……送尼珂小姐,那算什么事…… 要送……也是我自己买……” “卓兄,是你买的花!送花来的姑娘还在这儿站着呢…… 我替你叫来的……” “刚才不是你说……你说……要买玫瑰的吗……” “啰,你看着……”陆策怕他喝酒后不太清醒,特意拍拍他的肩膀、放慢语速说,“卓兄,花已经送来了…… 你要是没有钱,或者就随口一说,不想送花给尼珂小姐,这钱我替你出。人家送花的姑娘还在这里等着呢……” 卓青锋愤然说:“谁说我……没有钱……我这就付给她……” 送花来的姑娘眼珠子一转,“36支玫瑰500元,我又按在场的5位女士分开包装、包装费连同手续费100元,一共600元……” “不就是……600元吗?我还以为……是6000元呢?” 送花的姑娘拿着钱欢天喜地跑了,她多赚了一倍的钱…… 卓青锋摇摇晃晃付过钱后,陆策提醒他,“你买的玫瑰花还没有送人呢…… 这里有5位女士,也有5束花,有4束是7支玫瑰,还有一束是8支玫瑰…… 记住了吗?” 一边说一边伸出7个指头、8个指头比划,就看他怎么送…… “有7支的……8支的……是吧?好,就把最多的……一束送给尼珂小姐……” 接着,趔趔趄趄走到甑尼珂跟前,“8支玫瑰……送给可爱的……尼珂小姐……”本来准备单膝下跪的,看巩台长狠狠瞪了他一眼,苗主任也使劲咳嗽一声,才没敢…… …… 又结结巴巴对其他几个女人说,“其他的……都送给各位……美女啊……吃了饭……你们自己拿走……啊……” 甑子珂、卡佳、常莹、谯引娣都气得满脸通红…… …… 而巩台长则一脸厌恶…… …… 这时的玫瑰花市场流行“花语”…… 什么“1”见钟情…… 什么“9”久爱你…… 唯独那7支、8支最为怪异…… 送人7支玫瑰是“我偷偷爱着你……” 送人8支玫瑰是“感谢关怀鼓励、或者表达诚恳歉意……” 陆策把卓青锋猛灌一阵,趁他有了8~9分酒时,鼓捣他给在座的女士送花…… 送8支玫瑰给甑尼珂,与祝贺甑尼珂前途光明南辕北辙…… 送7支玫瑰给在座的一众女人,又冒昧得要死…… 一桌子人都被陆策的神操作惊呆了…… …… …… 王老板一直在和巩台长、苗主任他们周旋,他最爱和官场的人打交道,没心思管陆策这帮年轻人…… 他看陆策什么话都没说,居然把一群年轻人都鼓动起来,心中不禁惕然,这个年轻人少招惹他为妙…… 还好,他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不会与我为敌…… 他知道,陆策是怕自己张罗的酒席真弄到不可收拾,手下留情了…… 否则,就凭这个白熊国女人,就可能把卓青锋放倒…… 这个卓青锋真他妈不知进退,在这种场合居然给人挖陷阱…… 这倒好,自己挖的陷阱又自己跳进去了…… 还得罪了一圈人,特别是当面得罪了巩台长、苗主任…… …… 陆策和王老板耳语了几句,王老板也怕再喝下去事与愿违,急忙端起酒杯走到巩台长背后,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边喝边问,“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巩台长与苗主任对视了一下,“今天的酒宴和谐温馨…… 让我们为今晚的精彩瞬间和未来的美好前景,共同干一杯……”就结束了宴会…… 卓青锋热烈响应,手掌拍得通红,因为台长特别提到了他刚才的“精彩瞬间”…… …… 苗主任心里五味杂陈,卓青锋的剧本确实显得厚重、质感,有过人之处…… 但现在开始流行快节奏、强情绪刺激的网红剧本…… 这个卓青锋有些不适应了…… 关键是过去自己对卓青锋太过关照,他太顺利了,定位不准、开始飘飘然了…… 再这样下去,老子在巩台长那里就有小鞋穿了…… 何况巩台长还丢给老子一个烫手的山芋…… 是该让卓青锋在生活里再沉淀一下、积淀一下…… 下一部电视剧可能要换一个风格、换个轻快点的…… …… 酒后兴奋中的卓青锋仍然在与何冬冬高谈阔论,他不知道他在电视台的舒适生涯就此结束了…… …… …… 王老板送走了巩台长、苗主任和甑子珂姐妹…… 何冬冬把卓青锋也送走了…… 陆策带着卡佳、谯引娣、常莹一起陪闽希音去了常莹的公司…… 5个人在一间雅致的茶室里喝茶,陆策准备听闽希音关于他为剧本作曲的打算…… …… 讨论前,闽希音有些情绪不高,像物伤其类,对陆策说,“小老弟这么一闹腾,卓青锋在电视台是难得再混下去了…… 搞得不好,他把巩台子的儿子、亚相的孙子都得罪了…… 唉,年青人啦……” 卡佳、常莹、甚至谯引娣都看着陆策,她们也想知道陆策为何答应去买那36支玫瑰…… 陆策诚恳地说,“闽老师知道的,卓青锋想陷害我,让我去触巩台长的霉头、触亚相孙子的霉头,好给他在暗地里追逐甑尼珂当挡箭牌…… 他给我挖了好大一个坑…… 不过,如果他心里坦荡,绝对不会自己跳进自己挖的坑里去。 您看见了,那卖花姑娘来了,我并没有当时就激怒他让他去给甑尼珂送花啊……” …… 常莹现在还在后怕,问陆策,“要是姓卓的不上当,你准备怎么办?” 陆策答道,“这正是我要告诉闽老师的,如果青锋自己不是对甑尼珂抱有企图,您说我能强迫他给尼珂送花吗?” 闽希音频频点头,“卓青锋不傻。只是他太想追求甑尼珂了……” 常莹没有得到答案,还是不放过陆策,“姓卓的不送,那些鲜花你打算怎么办?” 陆策只好讪讪笑起来,“如果他真不送,只好我送了,你没看我把那些玫瑰分成了5份…… 我只好把那7支玫瑰送给你们,把那8支玫瑰也送给甑尼珂…… 至少不会在巩台长面前引起误会,卓肯锋再怎么在亚相孙子面前造谣,也就只能说我有些冒昧,跟追求甑尼珂扯不上关系……” 常莹说:“你也不老实。还不是想送七支玫瑰给甑子珂,在她面前献殷……”边说边用脚在桌子底下踢陆策…… 没想到卡佳也听出来了,也在桌子底下踢他,两个女人踢到一起,同时“唏”了一声…… 引得闽希音和谯引娣都盯着她俩,像看怪物一样…… …… …… 闹够了,陆策正色请闽希音发表高见…… 闽希音拿出谯引娣送给他的剧本,又看看卡佳,卡佳知道,他想先听听自己的歌声…… 只见她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双手放在腹部,右手自腹而胸,继而上扬,放声唱起她最爱唱的《鲁斯兰与柳德米拉》…… 歌声里有她原来的声音清脆悠扬、高音清脆悦耳,低音充满弹性,等美声唱法的特点,现在又加上跟随王教授学来的龙国民族唱法…… 音色明亮、?咬字清晰、?声带运用灵活,特别是头腔胸腔共鸣,气沉丹田、以气发声,“气动则声发”…… …… 一曲新式的《鲁斯兰与柳德米拉》裂石穿墙,不仅茶室的几个人心脏都在与卡佳的歌声共鸣,不停地颤动…… 歌声甚至传到室外、传至夜空…… 深夜北都空旷的大街上,偶尔走过的行人,无不抬头仰望这间茶室…… …… …… 歌声结束了…… 但几个人都没吱声…… 卡佳有些扭捏、自馁,她望着闽希音,“我唱得不好吗?” 半晌,闽希音大叫:“这才是真的天籁之音……” …… 他开始分析起谯引娣写的剧本…… “小谯,结合卡佳小姐的演唱风格…… 你这剧本的第一幕,女主穿越成一家国际财团总裁家里的保洁员,适合用‘上行’、‘下行’、‘重复’的韵律……” …… “第二幕,女主穿越后,原主的姐姐、其继母带来的妹妹、同学、闺蜜…… 她们都羡慕总裁公子的千亿身家、俊朗长相、赫赫权势,争相在他面前表达爱意…… 主旋律宜用‘级进’、‘小跳’的韵律,还可以用重复手法……” …… 只是这第三幕和第四幕都不太好写…… “第三幕,总裁公子感情动摇、干扰因素多,剧情冲突多,但又要保证感情线始终上扬,这一幕不太好把握…… 我还没有想成熟……” …… “第四幕,女主逆袭,由保洁员到‘影子’总裁,身份巨变…… 伴随着感情水到渠成、修成正果…… 这一段肯定要用到‘大跳’…… 只是事业线与感情线交织…… 感情线由男主动到女主动…… 事业线由女从属到男从属…… 跨度太大了,我还要再找找灵感……” 说罢站起来捻着胡须不停踱步…… 他沉吟了…… …… …… 谯引娣听闽希音分析得头头是道,又看闽希音沉吟不语,担心是稿费问题,“闽老师放心,我们会尽量按您的稿酬标准付费的……” 闽希音愤然作色,“小谯,你写剧本或许有些经验,但你不懂音乐,更不懂音乐人…… 你这剧本矛盾冲突太多、几条线交织、又一反传统戏剧情节…… 要把你这剧本由文字表现手法向旋律表现手法转变,由龙国音乐元素向白熊国音乐元素转变…… 还要与卡佳小姐的歌唱风格相适应…… 你知道有多难吗? 是钱的问题吗?” 说罢扔下剧本就走…… 急得陆策慌忙起身挽留…… …… …… …… 第131章 遇到姓陆的就倒霉 闽希音听谯引娣拿稿酬说事,文人的清高上头了,认为是小看了自己,把剧本扔下就朝外走…… 陆策急忙起身挽留,“闽老师留步,谯引娣就是太想让自己的作品早日公演,没有注意用语……” 一边追着闽希音出门,一边小声替谯引娣解释,“她其实是个怪才,本来在剧团写剧本,现在辞职搞起自由职业,经常写一些别出心裁的剧本、小说…… 她的剧本只有像您这样的大作曲家能为之作曲,别的作曲家对她的作品没有办法……” 这话很真诚,直击闽希音的内心,他自己就是个“鬼才”,只写标新立异的曲子,也只为别出心裁的剧本、歌词写曲子…… 但文人的面子那可是极其珍贵的,怎么能中途转回去呢?闽希音仍然气冲冲地往前走,只是步速明显慢下来了…… 陆策转身喊卡佳,“你把剧本拿来给我。”卡佳拿着剧本匆匆送给陆策,“要不您这样,剧本您先拿回去看看,如果能从中淘出几粒闪光的东西,还要请您费心为这剧本作个曲子…… 等您大功告成,我还是在礼亲王院子里为您庆贺……” 又吩咐常莹安排车,专门送闽希音回家了…… 按陆策最近的弈心术,顺着闽希音的毛“撸”,他应当是最舒服的…… …… …… 陆策回到茶室,问谯引娣,“今天的事你觉得办得如何?” 谯引娣仍然不服气,“他就是在待价而沽,我只不过是替他说出来了而已……” “你说的千真万确,但人家不愿意听啊。 开演艺公司与写小说、写剧本不是一回事。像你这样行事,你们到白熊国开演艺公司只怕步履艰难……” “那你说该怎么说?” “你先要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再按他的想法置说辞啊…… 至少你要让人先听下去吧…… 我就问你,你觉得他刚才说的有没有谱?如果有点谱,还想不想让他作曲?” 这涉及到实质性问题,本来谯引娣和卡佳就为到底请谁作曲存在不同意见…… 按卡佳的意思,歌剧是到白熊国演出,还是请白熊国的作曲家作曲比较靠谱,但谯引娣觉得自己的剧本龙国文化元素居多,希望由龙国作曲家作曲…… 陆策现在也提出同样的问题,谯引娣就不敢随便答复了…… 她犹豫再三才说:“闽希音刚才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们对音乐都不太熟悉,而且他也只是说了些大致想法,真正拿出来的完整作品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现在不好下决心……” “我知道了。你想既听听他作的曲子,也想听听白熊国作曲家作的曲子,比较一下,是吧?” 卡佳进来掺和,“就是啊,至少要听听白熊国作曲家的意见……” “那就行了。我会让闽希音作曲了还自己主动降低稿酬的……” 谯引娣不以为然,“这又不是经商,别以为你跟人谈生意时尽瞎忽悠…… 这是文化创作,是和文人打交道…… 你能让他主动降低他自己的稿酬? 吹牛逼的老毛病又患了……” 卡佳也觉得不可思议,“作曲家怎么会主动降低自己的稿酬?那不降低了自己的‘逼格’吗?” …… 陆策没有理会几个女人的话,问谯引娣,“你写的这个体量的歌剧、作曲家的稿酬一般是多少?” “我写的剧本比较另类,又要去白熊国演唱,没有类似的剧本价格可作参考,不好定价…… 不过我先前打听过,国内目前为电视剧作曲的,一集几万的有、10来万的也有…… 喊价上千万的也有,10~20万的居多……” “那行,按行市取中值15万元,我要让闽希音自己压到7万以内,还要让他主动提出给我们的剧本作曲……” 牛逼越吹越大!卡佳、常莹、谯引娣都有点不相信了,“他难道真有什么歪门邪道?” 没发现有啊! …… 还是常莹担心陆策吹出去的牛逼团不了圆,“你别把话说满了,万一闽希音不干呢?” 陆策对她解释,“电视台这里我还要深度耕耘,那就要继续和台里的人打交道,包括今天参加宴会的所有人…… 你再帮我了解下,台里有什么可以运作的着力点…… 我不完全是为这部歌剧作曲的事,将来公司的护理机器人投产了,我准备在电视台做广告,不想用新媒体推广……” …… 话音刚落,陆策又画起新的“大饼”,他转头对谯引娣说,“你的剧本叫个什么《跨国婚恋》,完全不能体现个性,不如就叫《陆策与卡佳》,由卡佳去演唱描写自己的的歌剧,一定会在白熊国引起轰动……” 卡佳、常莹、谯引娣都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陆策这牛逼不仅越吹越大,而且越来越玄了…… …… 常莹讽刺他,“你真敢想,让卡佳去歌剧院演唱你与她自己的……故事,人家会买账吗?” 谯引娣认为这完全是异想天开,“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你这会脑子是不是被酒精烧坏球了?或者被你们身上流出的那啥……脏东西上头了? 越说越离谱了…… 让闽希音把作曲的稿酬压减一半,你瞎忽悠他,可能会让他鬼迷心窍,说不准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但像这样让卡佳去演唱自己和你……鬼混的故事,还能引起轰动,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绝不可能……” 只有卡佳半信半疑,她认真回忆了一下,“这家伙总是能搞出意想不到的事来…… 他如果能让闽希音真把自己的稿酬压到7万以内,说不准这种演唱风格就真能像他说的引起轰动……” …… …… 谯引娣对陆策和卡佳在一起心里始终有疙瘩,这才在话里说出“鬼混”两字,卡佳有些生气,谯引娣越说、卡佳越不高兴…… 她鬼使神差开始赌气,“我现在觉得陆策……和我都能做到。” 谯引娣愕然了,卡佳怎么不顺着我说了?以往通常是我说了算的,现在开始不听我的了…… 她想打消卡佳在自己面前争地位的想法,再次强调,“绝对不可能……” “绝对可以……” “绝对不可能……” 像这种没有依据、理由的任性争吵,龙国语表达不流畅的卡佳就吃亏了…… 自己还在想怎么用词,伶牙俐齿的谯引娣嘴已经溜出下一句来了…… 说不赢干脆下赌注,“我和陆策要是真做到了呢?” 谯引娣不得不认真思考…… “你们要是都做到了,我……我叫他哥……” 卡佳说,“你狡猾!这算什么赌注?他本来就比你大,你就该叫他哥……” 这样吧,陆策要是能让作曲家把稿酬压低一半,你叫他哥就可以了…… 如果把歌剧名字改成《陆策与卡佳》,能够引起轰动,就是演唱十场以上,有100%的上座率,你就得听我的,让我当演艺公司的经理……” 卡佳把陆策说的,“你要主导你在白熊国的歌剧事业”牢记在心…… …… 这下把谯引娣难住了,答应了就意味着自己出资更多,但可能还要听卡佳的,而自己内心一直隐约想征服卡佳的想法,也不现实了…… …… 想想这难度,特别是歌剧作曲在龙国都没有搞定,她决定冒冒风险。 “要是你们做不到,你以后就一切听我的……” …… …… 陆策对女人们打赌没有在意,一门心思按自己的思路谋划。 怎么样让闽希音主动为剧本作曲? 文化人的心思还是文化人是清楚,要了解闽希音的心思,并主动提出为这个剧本作曲,卓青锋可能真有办法,再就是电视台的苗主任…… 陆策决定先与昨天刚刚坑过的卓青锋晤谈晤谈…… 这是险棋,如果卓青锋会意过来了,这时去找他,无异于自找没趣…… 但陆策就是这样,险中求胜才有获得感、成就感…… 他自己心里也忐忑,幸运女神难道一直与我陆策站在一边?每次险中都能求到胜利? 没那好的事…… 但陆策还是这样做了…… 他让何冬冬单独约卓青锋一起去群英拳击馆练拳,他自己好偶遇…… 酒席上卓青锋确实喝高了,后半夜,那人头马xo的后劲上来,他完全醉了,关键是记忆断片了…… 第二天早晨才逐渐清醒,隐隐记得昨天自己给人送过花…… 他惊得一头冷汗,是不是给甑尼珂送花了?当着巩台长给他儿子的心中女神送花,犯了大忌…… 而且极有可能也被亚相的孙子知道,那我的腿该不会也像巩台长的儿子一样被打折了吧? …… 记得还是我让姓陆的给甑尼珂送花的呀? 我到底送没送花? 是送给甑尼珂啦?还是送给她姐姐甑子珂啦? 好多事都记不太清楚,不清楚就不知道昨天到底出过丑没有?做没做过什么荒唐事? 心里七上八下,越想越怕…… …… 要评估一下,这会对我的剧本在电视台播出有没有影响? 一早卓青锋给电视台文艺中心苗主任打电话探口气,苗主任只是说,“你的下一部电视剧还在审批阶段……” 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到…… 这下更焦急了,难道真给甑尼珂送过花? 但冒昧地到巩台长那里打探,结果只会更糟,最好是苗主任能帮我侧面问一下,或者给我与巩台长牵个线、转个寰…… 这个老狐狸会吗? 卓青锋又给闽希音打电话,闽希音昨晚加班又把谯引娣写的剧本读了一遍,正在琢磨怎么为第三幕、第四幕作曲,接到卓青锋的电话,询问昨天酒宴上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情况…… 闽希音想了半天,我怎么跟他说呢?说他昨晚给人家挖完坑又自己往里跳了?这不当面打人家的脸吗?不行…… 只好含糊其词,“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关键是他又叹息一句,“你们年轻人啦……” 叹息完了又借口“来电话了”,挂断了卓青锋的电话…… …… 这把卓青锋的疑惑、担心又放大了n倍,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更不用说怎么解决问题…… 懊悔、焦虑满脑子都是…… 我刚拍的电视剧能不能上台播出?新写的剧本有没有人接拍?能不能追到甑尼珂?巩台长会不会因为昨天的事拿我开刀?亚相的孙子会不会也打断我的腿…… 一系列问题都不可预期,不可预期就心里没底,就更恐惧…… 没有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先想到了释放压力的办法:干脆先放松放松…… 正好何冬冬打电话来,约他一起去群英拳击馆训练,“好,我马上就到……” …… 在拳击馆,看到那个别致的拳击测力器,感慨万千…… …… 两年多前,陆策在这里一记左勾拳就把排名第二的沃德打哭了,现在沃德排名降到第3名…… 当年我拼命打出一拳打哭的马奎滋,现在已经榜上无名了…… 今年测力器上的拳击top10的人头像依次是:冈萨雷兹、戈洛夫金、沃德、里贡多、科瓦列夫、洛马琴科、克劳福德、帕奎奥、阿瓦雷兹、里贡多、瑟曼…… 世事沧桑…… 心中有忧闷,就想到处都打一拳,看到这个拳击测力器,一心发泄焦虑、排解郁闷的卓青锋对准靶子就是一拳…… 排名第一的冈萨雷兹哇啦哇啦哭了1分钟…… 卓青锋大为释然,当年姓陆的就只打哭了排名第二的沃德,但这个家伙已经降到第三,今天我居然打哭了排名第一的冈萨雷兹……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现在的力量远比姓陆的要大? 那是不是我的综合实力也大为提升? 焦虑、郁闷果然消退不少…… 正在心里暗喜,陆策也到了这里,卓青锋心里说,怎么这么巧?又在拳击测力器旁遇到他了…… 嘴里热情打招呼,“陆总、我们真是有缘啊,两年后又在这里见面了……” 一见面,卓青锋就提议再来一次拳击力量测试…… “恭敬不如从命。”陆策随口答应…… 何冬冬知道刚才卓青锋打哭了第一名冈萨雷兹,有些气馁,不太想打,但卓青锋坚持要打,于是大家戴好拳击手套…… 卓青锋信心十足,“我先打。” 拼命一记勾拳…… 奇怪,这次只打哭了第二名戈洛夫金…… 卓青锋纳闷极了,怎么可能?刚才明明随便一拳,就打哭了第一名冈萨雷兹…… 把每人只打一拳的规则也抛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再打,还是第二名…… 卓青锋脸色通红,刚刚略为排解的郁闷、焦虑又拢上心头、比来这里前更甚…… 难道我遇见姓陆的就走背运?就倒霉? …… …… …… 第132章 文人心结文人解 卓青锋不知道,刚才那一拳是自己释放郁闷时,无形中调动了身体的全部潜能打出的,力道空前…… 等和陆策、何冬冬约好再打,那种心境时过境迁了,潜能也释放完了,而且越打体能越差,哪里还能再打哭第一名冈萨雷兹…… 疑惑、郁闷、焦虑更甚,而他的疑惑、郁闷、焦虑,正好成了陆策下一步运作的切入点…… …… 何冬冬也很惊讶,刚才明明亲眼看见卓青锋打哭了排名第一的冈萨雷兹,现在怎么只能打哭第二名戈洛夫金? 他怕落后卓青锋,也拼尽全力打了一拳,刚刚打哭第二名的戈洛夫金…… 陆策随手也是一拳,也打哭了第二名戈洛夫金…… 陆策一边打靶子,一边随口说:“昨天闽希音老师和我们一起讨论了剧本作曲的事,剧本已经给他了,不过他还没有答应为剧本作曲…… 都怪我喝多了,不知怎么得罪他了……” 顺便问何冬冬,“冬冬,我昨天该没有当场出什么洋相吧?我有没有给人送过花?” 何冬冬有些奇怪,陆策昨天没喝多呀?看来是不想让卓青锋脸上挂不住,那我就给你们遮遮颜面,但老子可不为你们背锅…… 顺嘴说了个含糊话,“昨天的花好像是花店的姑娘送的……” 你们要真不记得,那我说的就是“真”的…… 你们要记得,我说的也是“真”的,那花确实是花店的姑娘送到酒店的…… 听了何冬冬这话,卓青锋却大为高兴,摸了摸额头的汗水,暗想,“看来我昨天把握得还好,没出什么差错……” 情绪急剧变好,防范心理就少了…… 陆策接口道:“要是能让闽希音老师为我们的剧本作曲就好了。” 卓青锋听得很专注,陆策再抛出一个“饵”,“我们公司的王老板,和巩台长、苗主任都是铁哥们,我想让王老板请巩台长或苗主任在闽希音老师那里吹下风,让他帮我们作曲…… 卓兄有什么难处吗?我让王老板顺便也给他们说说……” 卓青锋冲口而出,“让他们跟闽希音说没用的,除非让甑子珂……” 陆策截住他的话,“你说起甑子珂,我完全记不清楚昨天给没给甑尼珂送过花?还是直接送给甑子珂了?” 陆策的疑问把卓青锋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 “如果姓陆没有送那可能还是我送的啊?我到底有没有给甑尼珂送过花?” 给没给甑尼珂送过花?这件后果严重的“小事”,让酒后记不清楚的卓青锋饱受折磨,看来我要拿点东西跟他们交换,从他们这里弄个准信…… 否则我以后都不得安宁…… 他给陆策出主意,“你不如自己去见甑子珂,只有甑子珂出面,叫闽希音给你们的剧本作曲才有用…… 不过你要帮我侧面打听一下,我昨天给没给甑尼珂送过花?” “一定一定……” …… 何冬冬要问卓青锋理由,陆策拦住了他,“听卓兄的没错,有些关系只能用、不能说,更不能打听内幕……” 其实,陆策已经明白了…… 他有些后悔把卓青锋整过了头,但昨晚确实是卓青锋自己作死…… …… 陆策还是把自己想好的解救之法告诉了卓青锋…… “我今天早上跟我老婆讲起昨晚酒席上的事,担心喝多了出洋相。我老婆说,你要是怕自己喝麻了给人家小姑娘乱送花,只要带着我去巩台长家里送个礼、再当着亚相的孙子秀个恩爱…… 谁还会管你酒桌上给人送花之类的屁事?” …… …… 等卓青锋离去后,何冬冬问陆策,“你怎么想起要替卓青锋排解忧虑了?昨天不是还使劲坑他的吗?” 陆策说:“他可以不仁,我不能不义啊!你也看出来,他酒醒了十分焦虑,一定到处打听昨天晚上出没出丑…… 但没有人告诉他实情,也没有人替他排解焦虑、释放压力……” “那昨天你是用什么办法,把卓青锋‘诓’进自己挖的坑里去的?今天又怎么忽悠他听你的鬼话?” 陆策答道:“昨天我是掌握着火候,让他刚好喝了9分酒,记不清事又不至于当场糊涂…… 看他今天的神色就知道我的办法奏效了,他到处打听喝没喝多,出没出丑…… 我估计别人都不会告诉他实情,他只有从我这里打听,那我就让他先告诉我怎么才能让闽希音为我的剧本作曲…… 文人的心思文人才清楚,你我都搞不懂的…… 结果你都知道了,他告诉我只有找甑子珂才管用……” 何冬冬听了只摇头…… 看何冬冬还是不解,陆策说:“你想想,卓青锋最终总是要知道他昨天做的荒唐事,但已经做了,后悔是没用的,只有想办法撇清、化解…… 我就是要告诉他,让他带老婆去台长、主任那里送个礼、道个歉,难道不是彻底解决了两位领导的猜忌? 至于他们在不在亚相孙子那里秀恩爱,没有多少意义,除了他卓青锋,谁有这个闲功夫去传播这类小道消息呢?” 何冬冬大为赞赏,“你这是仁至义尽了。下面就看卓青锋自己丢不丢得下甑尼珂那个小美女?” …… 陆策把如何排解卓青锋的疑虑、消除他的敌意,都告诉了何冬冬,但却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什么到处寻找打开闽希音心结的“钥匙”,让他主动为剧本作曲…… 这才是他让何冬冬约卓青锋出来打拳的真实目的…… …… …… 陆策让常莹讲了一些她了解的电视台里的内情,专门又去了一趟电视台,去之前特地找到那晚买花的花店,买了一束9支玫瑰…… 这次是有备而去,如愿见到甑子珂和甑尼珂,但没有再出洋相…… …… 十年前,甑子珂像她妹妹甑尼珂这么大,也是一心想到电视台当主持人,也上过甑尼珂现在的类似培训班…… 那时正在首都音乐大学教作曲的知名教授闽希音,去培训班上第一课时,就对甑子珂如痴如醉、不能自拔、痴情到走火入魔…… 他毫无顾忌与结发妻子离婚,拼命追求甑子珂…… 为她写了1000首情诗、作了500支情歌,送了几年的“365支玫瑰花”到甑子珂面前…… 但甑子珂的追求者实在太多了…… 银行行长、官场大官、公司老板、大学教授、演艺明星、体育冠军……甚至包括现在的电视台文化中心苗主任…… 闽希音的痴情、他的才情光芒,被这么多的竞争者,被他们的财富、地位、学识、才情、痴情……盖住了、淹没了…… 但他的痴情也给甑子珂留下深刻烙印,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在北都上演新的老牛吃嫩草、美女嫁二婚的“美剧”…… 但阴差阳错,甑子珂最终和现在的丈夫结了婚…… …… 闽希音一下子垮了,而文人的执着又上头了…… 他发誓,终生追随甑子珂,不管她到哪里…… 把音乐学院的房子卖了,在甑子珂家对面楼上另购一套房子,只为能天天早晚看到甑子珂…… 把音乐学院的教授职位辞了,追随甑子珂到电视台给人作曲,铁饭碗换成看人脸色的泥饭碗,只为能在白天也看到甑子珂…… 也就是在这时,闽希音开始愤世嫉俗,只给标新立异的作品作曲、只给独立特行的作者作曲…… …… 卓青锋的剧本厚重、有质感,闽希音本来不愿为这类墨守陈规的作品作曲,但卓青锋打通了苗主任的关节,先预定了接拍电视剧的公司、甚至预定了电视剧播出的档期…… 可电视剧的背景音乐、插曲、片头片尾歌曲……一直不理想…… 有人推荐闽希音,但闽希音不答应,“你找别人去写吧……” 苗主任给卓青锋出主意,“你去找甑子珂,她有办法让闽希音为你的剧本作曲……” 卓青锋拼了名声不要,硬是天天往甑子珂那里送花,又像仆人一样,殷勤为甑子珂服务了好长时间…… 直到闽希音都替甑子珂烦了,“你把剧本拿来,我替你写个曲子……” …… 后来卓青锋找到一个规律,只要说,“你为能在电视台播出的剧本作曲,才能天天看到甑子珂。”闽希音就会乖乖就范…… …… …… 陆策见到甑子珂,和她谈起前两天的酒宴的事,甑子珂到现在仍然好奇,“你怎么东一句西一句,让卓青锋昏了头,跳进自己挖的坑里去了?” “关键是他心里也对你妹妹有企图……” 甑子珂冷笑着问:“你就没有企图吗?” “我……我是欣赏美,就像欣赏你一样……” “你真会说话……”甑子珂竟然忘却烦恼、红着脸笑了…… …… “看你说的,我那天酒席上说的是真的,我看你主持节目真的很激动……” 他突然说,“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最多只睡了5个小时,而且,你昨天吃了微量的辣椒……” 甑子珂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昨天因为心里有事,回家吃饭时确实把那盘辣椒炒瘦肉吃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的?” 陆策不好意思,“从电视里看你主持节目看得多了……” …… 接着,陆策像给家人汇报一样,讲起了公司的事,“我办了个护理机器人公司,想生产和被护理人员的亲人子女一模一样的护理机器人,主要是解决被护理人员孤独的问题…… 我好几个做护理的朋友都说,失能的人,生活不能自理很痛苦,但更难熬的是孤独,身边没有亲人,特别是老人……” 甑子珂一下子被吸引了,“还有这种技术?这种机器人?” “有。我告诉你,公司现在就生产了一种智能声音模拟的机器……” 说罢,把常莹那天拍摄的安德烈、卡佳和智能声音模拟机器对话交流的视频放给甑子珂看…… “天啦,真有这种机器?” 陆策仿佛在仰望,“你说,这要用在护理机器人上,就像被护理人员的亲人子女在贴身护理他们…… 这得解放了多少年轻人?” …… 不知不觉间,甑子珂听得入迷了,“那公司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陆策说,“摊子铺得有点大,国内在魔都、江城办了几个生产零部件的子公司,还有两个技术研究院…… 但总公司还在建设,机器人总体设计也没完成…… 国外,在动漫国已经开了个公司,刚才那个机器就是在动漫国的公司生产的。 在白熊国成立了个演艺公司,现在正在筹办汤姆国的公司,打算生产智能型的护理机器人……” …… 真诚的力量是难以预料的,坦荡和信任,让甑子珂也仿佛在听家人讲故事…… “我现在还准备去白熊国,再办一家护理机器人公司,但定位偏重伤员护理,现在正在谈判…… 你知道吧?白熊国打了好几次仗,受伤的人特别多,有的伤员只能终生躺在床上,缺乏护理人员,那种痛苦无法描述…… 卡佳的前男友就是痛苦至极,才在病床上吊死的……” 听得甑子珂眼圈都红了…… “作为先行,我也在做些文化传播工作,已经在白熊国成立了个演艺公司,写了个剧本,想请闽希音老师作曲,前天酒席上已经把剧本交给他了,他看了觉得很有意思…… 是不是理念不同,他现在还没有答应为剧本作曲……” “哦……” …… “令妹甑尼珂的事,可能让你有些烦恼吧?” 说起甑尼珂的事,甑子珂就烦得要死…… “那天感谢你帮我解了围…… 不过,我妹妹还是听不进去…… 算了,看她以后的造化了……” 陆策沉吟了好一会,“如果真想躲避、摆脱纠缠,我倒有一个办法……” 甑子珂眼睛一亮…… “去国外!一来可以摆脱这些烦人的纠缠。二来去国外了,不断接触新的人和事,慢慢就会淡化这里的人和事给她的影响……” 甑子珂还真的听进了这个建议…… …… …… 正说着,甑尼珂到她姐姐这里来了…… “你怎么在我姐这里?”甑尼珂从在群演化妆室见到陆策起,就很不待见他…… 陆策说:“我那天在酒席上答应亲自给你送花的,但又鼓捣卓青锋送给你了,是我食言而肥…… 我今天专门补偿你……” 说着像变魔术一样,从带来的大口袋里拿出一束玫瑰…… 甑尼珂沉脸说:“我本以为陆总是个清高一点的人,没想到跟我周围的那群苍蝇没什么两样……” 甑子珂想拦住妹妹,可她完全不理会,“我告诉你,我对你们这群苍蝇没什么兴趣,特别是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甑子珂厉声呵斥妹妹,“你怎么说话呢?” 陆策像没事人一样,“我那个写剧本的朋友说,青蛙只能变成王子,而癞蛤蟆会变成王者,你知道王子与王者的区别吧? 王子可能成为亲王,但王者往往能通吃…… 尼珂小姐是鼓励我成为王者吗?” 脸皮厚得让甑子珂甑尼珂两姐妹都目瞪口呆…… …… 陆策一回公司,就接到闽希音的电话,说要专门为剧本作曲,完全没提稿费的事…… 卡佳、常莹、谯引娣都惊叫:“这个闽希音怎么也疯了?” …… …… …… 第133章 麦叶走了 演艺公司的事,与陆策设想的大差不差,闽希音作完曲后,卡佳试唱了下,陆策、常莹、谯引娣,何冬冬,都觉得很好听…… 卡佳又发给她母亲,那个白熊国军方的“夜莺”,她母亲找来一个作曲家看了看,作曲家请卡佳母亲试唱,也觉得有东方文化色彩,只作了几处修改…… 大功告成,陆策准备晚上到礼亲王院子里请客…… …… 一大早,安德烈一个人来到常莹的公司,与陆策商讨成立合资公司的事…… 陆策问他,“安德烈先生,您那几个谈判助手呢?” “你说的有道理,让他们当参谋,还不如我和你单独谈……” 陆策说:“不管您是几个人,我还是要和卡佳小姐、常莹小姐、谯引娣小姐、何冬冬先生一起与您谈……” …… 卡佳拿出了自己和母亲试唱的《异国婚恋》歌剧唱段录音,播放给安德烈听…… 安德烈连声惊呼,“上帝呀,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歌声……”又说,“卡佳小姐,您母亲的歌声我年轻时也爱听,但现在更爱听卡佳小姐唱的歌剧……” 卡佳问:“那我们成立合资公司的事……” 安德烈抢着回答,“就按陆策先生上次提议的方案,注册资金6000万刀乐,三方各出资2000万刀乐,陆策先生以2000万软妹币和智能声音模拟技术入股,卡佳小姐以演艺公司股份入股……” “那管理人员呢?” “也听陆策先生和卡佳小姐的意见。但财务人员必须是我安排的人……” …… 安德烈打电话叫来一个年轻姑娘,“她叫佟尼娅,也唱歌剧,以后公司的财务管理必须由她负责……” 佟尼娅16~7岁的样子,长得和卡佳有几分相像。 陆策一看就明白了,安德烈是照着卡佳的模子,专门找的与她相像的歌剧演员…… 安德烈对卡佳用情真的很深啦…… …… 陆策说:“我们还是要严格按公司章程办事,公司的经理我提议由卡佳小姐担任,卡佳,你同意吗?” 卡佳点头…… “现在,我和卡佳小姐共同提议,由这位何冬冬先生担任执行经理,具体负责公司的管理,卡佳,你同意吗?” 卡佳再次点头…… “公司注册地,我和卡佳小姐共同提议在莫城注册,同时在西伯利亚尔设立分公司…… 卡佳,你同意吗?” 这次卡佳还没来得及点头,安德烈抢着回答,“不用卡佳小姐同意,我已经同意了,已经超过了2\/3的多数票……” 看得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 陆策把晚上准备在礼亲王院子里喝酒庆贺的事告诉安德烈,安德列操着生硬的龙国语说,“歌剧成功要庆贺,我们公司成立也要庆贺,那我就和佟尼娅一起去礼亲王院子参加宴会……” 他的“小卡佳”第一次来龙国,又是第一次见到心中的偶像,听说晚上要和卡佳一起去龙国最顶级的酒店吃饭,高兴的像个孩子跳了起来…… …… 安德烈要讨小女友欢心,其实是更想讨心中女神卡佳的欢心,主动提出晚上的宴会由他买单…… 常莹说:“在龙国,外地的客人来了,酒宴要由本地的主人买单,何况当初在白熊国时,我们还一起商定、要敲陆策先生和卡佳小姐20万软妹币的‘竹杠’的……” 说罢,微笑着看安德烈…… 安德烈脸色通红…… 他一直有这个意思,但当着陆策和卡佳,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啊…… 他自我解嘲道,“陆策先生和卡佳小姐是我们合资公司的股东,敲他们的‘竹杠’等于敲我自己的‘竹杠’…… 就像你们龙国人说的,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 常莹正色说:“‘竹杠’没有敲成,是因为你向汤姆国的人泄了密,差点害死我们……” 安德烈脸色变成猪肝色,他再也不敢提敲‘竹杠’的事了…… …… 晚上,在礼亲王院子里,陆策让王老板把电视台文艺中心的苗主任,广告公司经理乌经理,作曲家闽希音,以及甑子珂甑尼珂姐妹也请过来,又让何冬冬把卓青锋也请了过来…… 名义上是“让大家都来分享成功的喜悦”,但实际上,已经在为公司护理机器人投产后,在电视台做广告预埋伏笔…… …… 一桌子人有男有女,有龙国的有白熊国的,不带什么目的喝酒,就是气氛轻松、热烈…… 席间,大家为新公司成立、为剧本作曲完成频频举杯,最后,安德烈建议,请卡佳小姐清唱新歌剧《跨国婚恋》选段…… 佟尼娅对卡佳特别崇拜,见面没说上几句话,就跟卡佳黏在一起,听说卡佳就要回白熊国演唱自编的歌剧,她一定要学着唱,而且已经学会了好几段…… 现在,听卡佳唱,佟尼娅也不由自主跟着合唱起来,居然效果更好…… 等两人唱了一段后,佟尼娅和闽希音都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佟尼娅听卡佳唱歌的声音大为钦佩,但听卡佳说歌剧名字叫《跨国婚恋》时,不停摇头,“这个名字不好,最好以男女主人翁的名字命名,不如就叫《陆策与卡娃》……” 她转身问安德烈,“亲爱的,你说呢?” 安德烈不住声地赞同,“佟尼娅是天下最聪明的姑娘,你的意见一定是正确的…… 叫《陆策与卡娃》一定会吸引更多的女士去歌剧院……” 闽希音听卡佳翻译他们俩的对话后也说,“我也觉得歌剧叫《跨国婚恋》有些俗,这个小姑娘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小谯,你说呢?” 一席话,让卡佳、常莹、谯引娣目瞪口呆,连最早提议改这个名字的陆策也有些诧异,他笑着问谯引娣,“引娣,你怎么办?” 谯引娣气得七窍生烟,没想到自己和卡佳打的赌这么快就兑现了,虽然我出资多,现在真要把演艺公司的经理让给她了…… 转念想,如果卡佳演唱效果真的很好,本来就该听她的,毕竟她对白熊国情况更熟嘛…… …… …… 正在热闹时,陆策的手机铃声响起,显示是xg特区的号码…… 陆策脸色一变,起身就出了包间去接电话…… 一会儿,卡佳和常莹也跟着出去了…… 大家都有些惊讶,“出了什么紧急情况了?” …… 又过好一会,卡佳和常莹才神色悲戚进来,“陆总有个亲人,也是公司最早的股东在xg特区出了事故,已经到机场赶飞机去了…… 他来不及和大家告别,让我们向大家解释并向大家致歉……” …… …… 陆策接到是黎诗慧打来了电话,“麦叶出了车祸……” 陆策一听头皮都炸了…… 这个苦命的姑娘怎么会出车祸?为什么我离开不久她就出了车祸? 她捡的儿子才10个多月呀…… …… …… 陆策一分钟都等不及,把卡佳和常莹喊出来,交待了公司的工作,就往机场赶…… …… 一到xg特区的机场,是黎诗慧的司机接的飞机,“麦叶女士已经送医院了……” “那就赶快去医院……” 等他们赶到圣玛利医院,脸色苍白的麦叶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看陆策奔到病床边,望着身旁哇哇大哭的麦飞扬,麦叶的眼角不停流下泪水,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嘴唇轻轻翕动却发不出声,陆策连忙把耳朵贴近她的嘴巴…… 麦叶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陆总……飞扬……日记……” 说罢,头一歪,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麦叶…… 妹妹……” 黎诗慧悲呛地呼喊、麦飞扬撕心裂肺的哭声,让陆策的心像刀绞一样…… 他虎目含泪,这是他第二次为公司的同事流泪,第一次是文蓝一的父母双双在大火中惨烈死亡,这一次是麦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去…… …… …… 回到九鼎产经咨询公司,照顾黎诗慧的护工把两个孩子都抱走了,陆策小声问黎诗慧,“麦叶怎么会突然遇车祸的?” 黎诗慧又悲又怒,“你怀疑我害死了她?” “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 黎诗慧却哭了起来,“对不起!陆策,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麦叶…… 她是为救我们的孩子,才被一个骑摩托车的人疯狂撞倒的……” …… 她把陆策带到她自己的房间,那里有小楼各处的监控视频…… 九鼎产经咨询公司的院子坐落在通向龙国陆地的马路边,院子的门就开在马路边上…… 公司在小楼上安装了不少隐藏的摄像头,原本是为保证房子的安全,现在清楚地拍摄到了麦叶出车祸的瞬间…… 黎诗慧调出了朝向院门的那个摄像头,视频里麦叶推着一辆双座的婴儿车,刚出院子门,远处突然疯狂驶来一辆摩托车,由远而近,从马路对面径直撞向婴儿车…… 麦叶转身拼命推着婴儿车往院子里跑,眼看来不及了,她用尽全力把婴儿车朝院子里猛地一推,婴儿车进了院门,她自己被摩托车撞飞了…… …… 陆策把这个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这个人是看准时机故意撞的婴儿车……” “我知道,可能和我的身份有关…… 你还记得吧?当初有人往我手机上发了一串数字,害得你和我都被反复审查,那个数字是我在大学里的代号……03届‘z’班7号…… 是用电脑发出的,通过技术定位,ip地址显示就在我们这个院子附近…… 同时发我手机上的还有一张照片,是晓玥带着棒球帽、从汤姆国纽尔约市黑帮头子约翰逊的住处往外走的照片……” 陆策大惊,“这张照片我也见过,他们审查我时出示过……” 黎诗慧看了一眼陆策,“这件事弄清楚了,有人就是想陷害我,顺便除掉晓玥和她的孪生姐姐…… 好一箭三雕…… 后来证明晓玥当时没有去过汤姆国。同时,她的孪生姐姐也有身在别处的证明,无法去约翰逊的住处…… 可能是晓玥曾经奉命接触过郞贤坤一阵子,这帮王八蛋对晓玥的长相、走路身姿比较了解,从而通过现代化妆手段化妆成晓玥……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雪莉…… 但雪莉已经死了,当地警方的结论是她杀死了约翰逊后自杀的…… 现在又出了麦叶被害的事,我估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给我手机上发数字和照片的人并没有找到,这个人很可能就在xg特区,就在我们这一带……” …… 陆策听得心惊胆战,眼睛里浮现出院子后面的丛林里,藏着一个幽灵、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这里、瞄准他们…… 表面平静的生活,底下一样暗流汹涌…… 不是有个人说过,“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 …… “你打算怎么办?”陆策问黎诗慧。 “已经报告给组织,隐患不除后患无穷……” 陆策说:“组织的事我不了解也不好多说,有几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 第一,最好把那个叫‘安心’的姑娘从汤姆国调来这里,她在汤姆国主要从事科技、经济方面的新闻采访,对科技产业发展、对信息收集整理分析,对向外宣传,她都比较熟悉; 再说,她在那里已经失去了掩护身份,而这里斗争复杂,一般人很难适应…… 第二,要办一份刊物,比方就叫《九鼎产经周刊》,让安心姑娘来主办,这样就有了信息收集汇总和交流的平台…… 第三,你有一个远房堂姐,叫张小卉,被郞贤坤糟蹋了,是我从汤姆国解救回来的,她现在住在北都,独自带着一个3岁多的孩子,生活很困难…… 特别是那个孩子,心里创伤严重,和别的小朋友几乎不来往,需要换个生活环境…… 让张小卉到这里也可以帮你照顾陆安国和麦飞扬……” …… “不行,她带着郞贤坤的孩子,我不放心把他们交给她照顾。”黎诗慧一口否定,“我一见和郞贤坤有关的东西就恨人心起,何况他的孩子……” 陆策叹了一口气,“但张小卉和孩子是无辜的……让她来只当是请的保姆…… 不过,这事得你定,如果要找她来,她的生活费用由公司出,我列了一笔备用金……” 陆策在黎诗慧耳边小声说,“你周围的人不可靠,她可能还靠得住些……” 黎诗慧脸都白了,院子里的几个女人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一来自己观察过她们,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同时,她们又是这边机构挑选的…… 就这一瞬,黎诗慧决定正式向组织请求,把安心姑娘调过来,也把那个叫什么张小卉的女人弄过来…… …… …… “对了,麦叶临死前,跟我说过‘日记’……” 黎诗慧一听又哭了起来,“我送麦叶去医院时,她就仿佛知道挺不过去,喃喃跟我说了几遍‘日记’‘日记’……” “她的日记在哪?”陆策问。 黎诗慧说:“她私人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动。” “你是想等我来了再一起看,是吧?” 黎诗慧流着泪反问陆策,“你没有这样想过吗?” “你真傻。我再怎么也不会怀疑你呀!我只是觉得奇怪……” …… 在麦叶的房间里,陆策和黎诗慧找遍了书柜、床头柜,还有那两只行李箱,都没有找到日记本…… 只是在床底的储物箱里,找到一个精巧的密码箱,陆策估计日记本应当在这里,但这个箱子有密码、打不开…… 陆策试了好几次,电话号码、门牌号码,她的身份证号码…… 都不对…… …… 晚上吃饭时,陆策望着抱在怀里的麦飞扬伤心,他还是不断哭着喊“妈妈”…… 麦叶是把捡来的孩子当亲生的孩子在养,看麦飞扬哭得伤心的样子就知道…… …… 突然,陆策把自己的脑袋狠狠拍了一巴掌,“我怎么这么笨啦?” 他把麦飞扬交给护工,放下筷子就跑去麦叶的房间…… 但麦叶也把孩子放到婴儿车上,跟着过来了…… 陆策猜得不错,密码是那天麦叶报的、捡到麦飞扬的时辰,2014年9月9日,输入,密码箱果然打开了…… …… 里面除了一本精美的日记本外,还有一些来往老家、江城、魔都、香港的车票、机票…… …… 日记里是麦叶用娟秀的小楷书写的日记,每天的安排、当天完成的工作,特别是当时的心情……尽留笔端…… 麦叶的日记,让陆策和黎诗慧泪眼相望, 这个苦命的姑娘,承受了多么沉重的悲苦…… 付出了多么深沉的爱…… …… …… …… 第134章 世间重情唯麦叶 这本日记是麦叶来xg特区后开始记的…… *年*月*日 终于来特区了,可以照顾诗慧姐坐月子,我想就在诗慧姐身边生活,让诗慧姐天天看到我就在她跟前,我不愿意让她有一丁点疑惑的可能、想到我和他接触的可能…… 这里的饭菜我完全吃不习惯,我想诗慧姐肯定也吃不惯,我要想法做点家乡菜她吃,快生孩子了,饮食很重要…… …… *年*月*日 诗慧姐怀孕一定很痛苦,看她肚子挺起的样子,我估计她的孩子至少有8斤重,走路、弯腰一定非常困难,陆总又不在跟前…… 那种难受旁人是很难体会到的…… 女人真苦,要受这么多的折磨。但女人又很幸福,孩子依恋母亲的感受就是男人们永远享受不到的…… 要是麦飞扬出生时,他的父亲在跟前该多好?但绝不可能。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 *年*月*日 今天诗慧姐把陆总赶走了,我心里很矛盾…… 从我内心说,巴不得陆总留在诗慧姐身旁,照顾她、陪伴她…… 他在这里我就能经常看到他,但我不能看他…… 当时我倒是特别希望他在我跟前,但不能,我只能在小姑奶奶的后院里一个人孤独地想他,想我们的儿子…… …… *年*月*日 陆总又赶过来了,诗慧姐又不孤单了,其实我们三人一直在家里,还有意陪着她说话…… 但我感觉得到,诗慧姐在想陆总。她一个电话陆总就赶来了,好羡慕诗慧姐…… 但你不能羡慕,你要让诗慧姐放心…… 可我也想他啊…… 不是陆总,绝不是…… …… *年*月*日 诗慧姐去医院了,陆总陪她去的,我也去了医院,想看看诗慧姐生孩子时,有男人在身边是什么样子…… 孩子生出来后有父亲在身边是什么样子…… …… 哄麦飞扬睡了,又接着写,飞扬,我该怎么办? 真的让你永远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真的要让你像孤儿一样长大?这对你公平吗? 不过,你有妈妈在跟前,我以后一定想方设法让你多跟你的爸爸接触…… 那样你和别的孩子也没什么两样啊。 心里特别矛盾,当初小姑奶奶要我这样子做时,就想到今天啊…… 我的头都快裂开了…… 算了,去睡吧。 抱着我的儿子安睡,就会一切平静下来…… …… *年*月*日 诗慧姐生了个儿子,果然跟我猜得差不多,8斤1两啊,诗慧姐真幸福,在医院里生,有专门的医生、听说还有护士围着…… 我呢? 要是我在家里生产……一定很恐惧、害怕…… 那可是全看老天的眼色,毕竟什么抢救设备都没有,就是迎接新生命的,也是半生不熟的小姑奶奶…… 出一点小差错,极有可能大出血、抢救都没有那黄金半小时的…… 要是难产,当妈的可能真的会死的…… 我真的想过我会死…… 可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自己承担…… …… 在医院里,陆总给诗慧姐的儿子算命,心里头突然有两个麦叶在打架: “凭什么麦飞扬要在那么危险的环境出生?凭什么飞扬的父亲不能迎接他的出生?凭什么他不能有个父亲替自己算命算前程?” 那个稳重理智的麦叶说,“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是来照顾诗慧姐的,是来让诗慧姐心安的…… 那就行了……” “凭什么?” “不是陆总,绝不是…… 但飞扬必须由他爸爸取名,算命也一样,他也要有个爸爸给他指点长大后的人生之路……” “只能做到这一点了,否则你就把自己的人设全毁了,还要让他蒙羞,让诗慧姐生气……” 陆总真的替飞扬算命了…… 我把心劈成两半,把自己也劈成两半…… …… *年*月*日 诗慧姐又把陆总赶走了,但我要求留下来,她答应了…… 我突然觉得肩上的责任好重,要照顾好诗慧姐、还要照顾好陆安国、还要照顾好麦飞扬…… 我感觉好像是因为我来了,陆总才被赶走了,我要照顾不好这三个人,就对不起陆总,也对不起诗慧姐…… 千万别出什么事!如果出事了,我宁愿我去死,也不能让这三个人受到伤害…… 呸、呸、呸……尽说丧气话,哪有这么巧、这么悲惨的事? 真这样的话,老天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 …… 陆策和黎诗慧都看不下去了…… 黎诗慧说,陆策,都是你害死了麦叶…… 悲伤中的陆策反问道:“你在哪里看到是我害死麦叶的……” “麦飞扬就是你的儿子。” 陆策突然冷峻下来,他冷冷地说,“黎诗慧,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冷峻得连称呼都改成了陌生人的称呼,“我早说过,她是个苦命的姑娘,我怜悯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欺负她?” “那她日记里明明说,这个孩子跟你有关啦。” “懒得跟你分辨文字。我跟你说,我连麦叶的手都没有碰过,更别说去拥抱、接吻,甚至去跟她……你信吗?” …… 黎诗慧矛盾极了,麦叶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去“编”日记…… 她也相信陆策现在说的是真的…… 但过去我就看出这个孩子对陆策很亲近,黎诗慧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麦叶一直在回避陆策啊,她明里暗里都特别尊敬陆策…… 而且,以陆策的性格,他是不会去欺负麦叶,今天他已经开始动怒了……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去医院去捐献过……精子吗?” 陆策想都没有想,“我从不干那事……” …… …… 就在黎诗慧疯狂猜想会是什么原因时,陆策突然说,“麦叶一定还有日记,她每天记的如此详细,前面的日记肯定也记了的…… 可在哪里呢?对,她新买的房子里……” …… 陆策马上给陈卓然打电话,“卓然,你去麦叶的房子里找找看,看没有日记本或者密码箱之类的东西……” “没有麦叶的允许,我怎么能开她的房门?” “麦叶……出了点事故,需要这些东西……” “什么事故?你让麦叶亲自和我说不就行了吗?” “她说不了话了……”陆策悲伤地说,“听我的,我负责任……” “可她房子的大门是密码锁呀?” 陆策哽咽了,“你按捡到麦飞扬的时间,2014年9月9日试试看…… 如果有的话,请你马上送到xg特区来…… 再就是去郊区麦叶爸爸的工厂把她爸爸麦明鑫也带过来,我去机场接你们……” …… 不一会,陈卓然回电话了,“陆总,那个号码不对,门打不开……” 陆策大为吃惊,“不是那个号码?你倒过来试试?” “也不对……” 陆策安慰她,“你别急,就在原地等一下,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 你再用再试试看?” 那是麦叶去伟力金属制品公司报到的日子…… 不出所料,门开了…… …… …… 陈卓然带着麦叶的爸爸麦明鑫来xg特区,随身带来的还有一个密码箱,比xg特区这边的这个密码箱更大一些…… 陈卓然一听麦叶出车祸去世了,头一晕差点栽倒…… 她们是老乡,在公司里麦叶也跟陈卓然最亲近,就连麦飞扬,也喜欢往陈卓然身上爬…… “怎么说要到江城、又来了xg特区?才两个多月人就死了呢?” 陈卓然用充满敌意的目光在陆策和黎诗慧之间扫来扫去…… …… 麦明鑫仿佛知道女儿会走这条路,他没有表现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悲恸,也没有向着女儿的遗体嚎啕大哭,只是老泪纵横,不断地说,“女儿,你和你妈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太无情,一个太重情…… 你就是被太多太重的感情压死的……” 他只是跟陆策提出,要把麦叶带回家乡安葬,埋进祖坟…… 陆策把大哭不止的麦飞扬抱给麦明鑫。奇怪,这个孩子仿佛跟他很熟,爬到他的胸前,鼻涕眼泪弄得麦明鑫胸前到处都是…… 麦明鑫的眼泪更像决了堤一样哗哗直流…… …… 陈卓然拿过带来的密码箱,用开门的密码又打不开了…… 无论用捡到麦飞扬的日子、还是用麦叶去公司报到的日子,甚至门牌号、手机号,麦叶的生日、麦飞扬的生日…… 乃至陆策的生日、黎诗慧的生日…… 都打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 …… …… 陆策问陈卓然,“麦叶来江城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陈卓然答道,“没有啊……” 认真回想了好一阵子,又说,“她这次带麦飞扬回魔都,一来就坚持上班,只是有时请假回家看下孩子,我有些奇怪,就问她,‘你捡的孩子才几个月,你上班了,是谁在带?’ 她说,‘是从老家来的人……’ 去江城前,她又请假回了一趟老家…… 嗯,再就是她把公司里自己负责的综合接待工作做了总结,然后交给新来的小魏了……” …… 还是没有头绪…… …… “对了,离开魔都前,她曾经去过一趟老城区,说是去看过去租住过的房子……”陈卓然又补充道。 陆策和黎诗慧同时抬起头来…… 再用麦叶曾经的租住屋门牌号一试,密码锁应声而开…… 看来,这里是麦叶最难忘的地方…… …… 陆策和黎诗慧、陈卓然一起清点箱子里的东西…… 里面除了十多本日记本,还有一缕头发、一缕胎毛、一个包着泛黄绢布的塑料纸包,一个画着一大一小两只蝴蝶油画相框…… 再就是一沓黎诗慧和陆策送她去魔都、回老家、回江城的火车票、汽车票…… …… “陆总,我去陪麦叶的爸爸说话去……”陈卓然只跟陆策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了,理都不理黎诗慧…… 黎诗慧有些吃惊地看着陈卓然离去的背影,她这是怎么啦? …… …… 陆策和黎诗慧翻看麦叶的日记,这些日记是从麦叶到江城读书记起的…… *年*月*日 终于上学了,老师说要学好护理、将来做好护理,第一位的是用心、用情!无心、无情之人是学不好护理、干不好护理的…… …… *年*月*日 去惠济医院观摩了护士们护理病人的情况,那些病人真痛苦,那些护士真是好人…… …… *年*月*日 爸爸只有一条腿,生活肯定不便,还要护理爷爷,他们真造孽…… 为什么我的妈妈不要我了?要是妈妈在,她和爸爸一起撑起这个家,爸爸和爷爷可能过得好一些…… …… *年*月*日 爸爸想把爷爷送到县福利院,他自己照顾自己都很困难,再照顾一个80多岁的痴呆老人更加困难…… 我打听了一下,爷爷不符合入院条件,说我一毕业就可就业了,就能赡养他,不是“四无人员”…… 可听说也有的老人,家里条件比我们家好多了,怎么就进了福利院呢? 都怪我没有用…… 我怎么没有遇到一个愿意帮助我的好人呢?帮我把爷爷送进福利院…… …… *年*月*日 今天邻校的老乡拉我去参加同县的同乡聚会,遇到了一个姓夏的男人,他一看见我就往我跟前凑、嘘寒问暖、很关心我…… 他说在老家,他就相当于县太爷,没有什么事搞不定,问我有没有困难…… 我把爷爷入不院的情况说了下,他爽快答应,但提出要我跟他谈朋友…… 他一看至少35~6岁,不可能没老婆,说不定儿子都好大了,肯定是骗我的…… 可他要真能把爷爷送进福利院就好了…… 那我就要当他的小三啊! 呸,麦叶你真没羞…… …… *年*月*日 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的舒主任来学校招人,一看她就是个好人,她让我们都叫她大姐,但我觉得她更像妈妈…… 她说干护理这行是在干伟大的事业,我觉得她说的非常对…… 她跟我说我的护理技术一流,心眼好,很满意我,让我去她那里…… …… *年*月*日 今天遇到了一个来示范护理中心谈项目的研究生,蓝眼睛特别有光,一扫就让我心里一阵慌乱…… 正好姓夏的也来了,这个蓝眼睛好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姓夏的诓住了…… 蓝眼睛要是能帮我把爷爷送到福利院一定可以,可惜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爸爸昨天打电话来,说他生病了,几天没法做饭,爷爷只会傻乎乎地坐着等爸爸做饭吃,两个人已经饿了两天了,我心里疼的要死…… 干脆回家算了,至少能做饭给两个老人吃吧…… 可我没有就业、没有收入,拿什么做饭呢? 我真是没有用…… …… *年*月*日 昨天我给小姑奶奶打电话,让她去看看爷爷和爸爸,她去给爷爷和爸爸做了两顿饭,又回去了,她也有家人啊…… 我们家一圈的亲戚,爷爷的姐妹、爸爸的姐妹,至少有6~7家,可都不愿意进我们家的门,嫌我家穷,只有小姑奶奶还去看看…… 听爸爸说,我们家在太爷爷一辈还是天下巨富,怎么一下子就变得一贫如洗了呢?而这些亲戚都很富裕。 听小姑奶奶说,我们家的财产好多都是被这些亲戚卷走的…… 我真没有用…… 我怎么就没有遇到一个好人呢?连亲戚都是些贪得无厌的无情之人…… …… *年*月*日 舒主任说,让我和那个蓝眼睛多接触,别听性夏的鬼话,她说她见过的人太多了,这个人靠不住…… 可姓夏的说,他真的喜欢我,他马上就准备和他老婆离婚,一心跟我谈朋友…… …… *年*月*日 爸爸又生病了…… 我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人的日子是怎么打发的? 姓夏的,哦,他叫夏光明,他拿了个离婚证给我看,我不太清楚离婚证是什么样子的,但他信誓旦旦,说为了和我谈朋友,跟她老婆离了婚…… 我也不愿意她老婆离了婚一个人过,那孩子也遭罪啊…… 但他解释说,他老婆早就有了男人…… 关键是他答应,只要我和他谈朋友,他马上就把爷爷送到福利院去…… 可舒主任叫我不要听他的,千万别去他家…… …… *年*月*日 我今天堕落了…… 夏光明说已经往县里打了电话,要我去他家里,他当着我的面直接跟福利院联系…… 可一去他家,他却说,这会到了吃午饭时间,县里的人没有上班。让我和他一起吃了饭再打电话…… 还拿出一点酒,说是先预庆贺一下…… 我喝了一点就醉了,醒来,我已经睡在他的床上了…… 夏光明跟我发誓,明天就落实爷爷去福利院的事…… 我恨他,可又希望他真能帮我把爷爷送到福利院去…… …… …… 陆策和黎诗慧都知道,这是麦叶被夏光明欺骗的那事…… 原来,这个姓夏的就是用送麦叶的爷爷进福利院当诱饵,欺骗纯洁的麦叶…… 后面的一页字迹潦草,是撕过后又贴上去的,上面有片片泪渍、还有点点用笔尖很戳的黑点…… 那才是最悲惨、最无助的一页…… …… …… …… 第135章 为谁疯魔为谁痴 陆策和黎诗慧这才看到当年最让他们痛心、哀怜、愤恨的一页…… …… *年*月*日 麦叶你是天下最愚蠢的人,夏光明你是天下最龌龊、最下流的人…… 今天又去他家催他办理爷爷进福利院的事,他又提出要…… 可等我醒来时,身边却是一个秃顶的老头子…… 我抓起衣服就要跑,夏光明说,你要敢跑,敢到处瞎说,我就把手机里拍的这些视频发给你爸爸、还有舒主任、还有你的老师、同学、还有那个蓝眼睛…… 这个畜牲!这个王八!我恨透了你们…… …… 长河没有盖盖子啊,大湖也没有盖盖子啊。一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活在这个世上真是多余,上天安排我生下来本就是个错误…… 去死吧,麦叶,你自己都保不住你自己,还想帮爸爸把爷爷送到福利院…… …… 可我死了,爸爸和爷爷怎么办? …… 我想妈妈…… 可我更恨妈妈,她把我生了又扔下我不管了…… 我恨透了这个地方,恨透了这个世界…… …… 老天,你叫我还怎么活下去呀…… …… *年*月*日 舒主任就是我的母亲…… 她让蓝眼睛(陆总)把我带到诗慧姐那里,这个诗慧姐要把我安排到魔都惠济大学医学院,帮我联系好了单位,又帮我买了去魔都的火车票…… 陆总让我去他公司找一个叫陈卓然的老乡,是他们公司里的女会计…… 他发誓要替我报仇…… 诗慧姐和陆总才是真正的好人…… …… *年*月*日 陆总把我带到伟力金属制品公司,他说这里工资不一定比惠济医院那边高,但是个避风的港湾,现在和陈卓然(就是那个女老乡)在一起工作了…… …… *年*月*日 陆总和我一起研制了一个护理床,其实主要是他研究的,我只是说了些怎么护理失能的人比较顺手…… …… *年*月*日 陆总给了我20万元的专利费,但又被我贪心的大姑奶奶骗得一分不剩…… 我怎么这么蠢啊! 上了一回当又上第二回,连陆总给我的钱都保不住…… 我感觉只有跟着陆总,才能活下去…… …… *年*月*日 小姑奶奶带爷爷和爸爸来了魔都,她说,她的年纪也大了,没有能力照顾我爷爷和我爸爸,再在家里他们过不下去的…… 可陆总给我的钱又被大姑奶奶骗走了,我现在只剩下几十元钱…… 晚上是吃的榨菜就泡面。 实在没有办法,我跟诗慧姐发了个短信…… 本来想给陆总发的,但我怕他骂我蠢…… …… *年*月*日 今天一大早,诗慧姐就和陆总过来了,他们甚至提出让我带爷爷、爸爸和小姑奶奶去他们的两室一厅住,他们自己到我租的小单间来将就…… 危难之际的搭救,叫我以后如何报答…… …… *年*月*日 诗慧姐给了我2000元钱,说让我先用着,把生活弄好…… 陆总也给了我2000元钱,又跟我说,要替爸爸安装假肢,他说只要爸爸能干活了,就好照顾爷爷,又说他有办法送爷爷去县里的福利院。 小姑奶奶却提出要我干那事,就跟这个男人…… 找男人也不能打陆总的主意啊,他肯定瞧不起我,被几个人睡了的脏货…… 更对不起疼爱我的诗慧姐呀…… 小姑奶奶说还有一种办法,可以延续麦家的后代,但我怎么能做呢? 她还把奶奶从宫中带出来的“皇家秘籍”也交给了我,还有那种要不得的东西…… 我自己就是被这万恶的东西害的…… 诗慧姐知道了还不骂死我…… …… *年*月*日 小姑奶奶竟然又催我做那样的事,我不能恩将仇报啊…… 但小姑奶奶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她说她会看相,这个男人真的很难遇…… …… *年*月*日 我好像重生了一遍,是陆总让我重生的…… 过去一直认为自己特别蠢,什么也不会做…… 自从跟着陆总做过几件事后,才发现其实是自己不敢想、也不敢做,就不知道怎么做…… 真试着自己做了,好像我也不怎么蠢…… 有人给了我一颗自信的心灵、一根挺直的脊梁…… …… *年*月*日 终于还是听了小姑奶奶的话…… 现在晚上12点多了,心里还是像小兔子一样乱蹦…… 那个地方是我重生的地方…… 将来也是他(她)诞生的地方…… …… 可我将来怎么跟他说呢?怎么面对她呢?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伤害了她,我将百死莫赎…… 如果将来她遇到危险,哪怕我死,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这是我自己揽上身的孽债…… …… *年*月*日 陆总好厉害,他不仅帮我出了气,又叫我当着欺负我的那个畜牲,把奶奶的“格格”玉碟让他开了回眼,陆总骂人不带脏字地狠狠羞辱了他一番…… 看这个畜牲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我真解气…… 陆总真厉害…… 要是我能永远跟着陆总该多好…… 麦叶,这种忘恩负义的事你可不能做啊!想都不能想…… 做他的“小三”也不行吗? 麦叶你真没羞…… …… *年*月*日 今天就因为我说了一句,如果我们这笔生意做成了,那个来谈业务的耿非,就可能和他怀孕的老婆离婚,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可能没有父亲了…… 陆总就要放弃这笔生意,他说哪怕公司损失也在所不惜,陆总很在意我…… 都怪那个叫韩雅玲的女人,甩了耿非和别人结婚了,现在又跟他勾勾搭搭…… 但陆总说他又想出了个更好的办法,他说不仅要把生意做成,还要让耿非和韩雅玲都收心…… (日记在这里还加了一段话,是麦叶后来翻看自己的日记补上去的,“今天韩雅玲打电话来了。陆总真的做到了,‘我既要做成这笔生意,还要挽救两个家庭、促成两个人的提拔……’*年*月*日补记”) 陆总真是个好人…… 还是个无所不能的“狠人”…… 还有,一定不能让他再见到韩雅玲,她会缠上陆总的,为了诗慧姐…… …… …… 奇怪,后面一年的日记又没有了…… 日记中断了,麦飞扬到底是不是陆策的孩子还是没有定论…… “后面的日记又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黎诗慧问陆策。 麦叶的日记提到了那个出租屋,陆策心里蓦地一惊,他想起了在那个出租屋里的奇怪梦景…… …… 麦叶在日记时记录了太多感情的东西,想爱又不敢爱,爱的要死又不敢表白,陆策越看越心碎…… 再加上黎诗慧的逼问,他解释不了…… 渐渐地陆策有些臆想,好像都是自己做的,又好像都不是自己做的…… “是我做的……” “我绝对没有做……” 他管不住自己的思绪,有些心理失常了…… 黎诗慧自己也处在悲痛、矛盾当中,没有注意陆策的情绪变动,但冷静一些的陈卓然敏感地发现,陆策变了,蓝眼睛里却闪着绿幽幽的光,他心理出了问题…… 陈卓然只好拿麦叶的父亲作理由,“我们尽快按麦大叔的意见,把麦叶送回老家安葬……” …… …… 陆策和陈卓然带着麦飞扬、麦明鑫,一起护送麦叶的骨灰回到她在运河边的老家,用当地最隆重的习俗安葬了麦叶…… 听说麦叶的亲戚有的不愿意来,特别是当年骗过麦家财产的大姑奶奶、二姑奶奶……大姑姑、小姑姑…… 有的是不好意思,有的是跟麦叶不亲近…… 陆策立即拿出一大笔钱,让麦叶的父亲向外传话,凡是来参加麦叶丧礼的,临走时直接领500元现金,见人一份…… 结果不仅麦家的亲戚都来了,周围乡村很多毫无关系的人也来了,连大人带小孩来了1000多人,人越来越多…… 这事甚至惊动了官府,“谁这么疯狂啊?” 镇里派来一位女镇长过来干预,“给麦叶送丧本来是你们家里的事,我们不好干涉,但你现场发钱,把不相干的人都弄来了,出了事怎么办?这不行,会影响到社会秩序……” 陆策这才作罢…… 陆策喃喃地对睡在地里的麦叶说,“我就是要你看着,他们都来为你送丧…… 要不是陈卓然劝我,说怕你的灵魂不得安宁,我还会每人给2万元,要这些老骗子给你披麻带孝…… 管他是长辈还是长者……” …… 陆策很快给麦叶刻了一块又高又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他自己书写的最别致的碑文:“世间重情唯麦叶,养了麦籽、沃了大地……” 下面落款,“夫陆策携子麦飞扬敬立。” 麦明鑫把他的傻子老爹麦哲伦也从县福利院接回来,让他看着他的孙女入土…… 参加完葬礼的小姑奶奶,也就是麦哲伦的小妹,看到那块石碑,激动得老泪直流,拉着傻子大哥的手直喊:“大哥,麦家有后啦……” 最诡异的现象出现了,傻了90多年的麦哲伦,这一瞬竟然清白了,他仰天长啸,“我麦家有后了,我麦哲伦有曾孙子了……”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仰天倒地,90多岁的老人实在经不起这份激动,麦哲伦追随他孙女去了…… 陆策只好又以孙女婿身份,操办起麦哲伦的丧事…… …… 等操办完麦哲伦和麦叶爷孙俩的丧事,麦叶的小姑奶奶找到陆策,她拿来一本麦叶的日记本,那里记录的是麦叶在她家一年多时间里的点点滴滴…… 一见到这个日记本,陆策的心理问题看来更严重,他红着眼说,“我都已经知道了,这本日记没有必要再给谁看了,还是让这日记随麦叶去吧……” 他抓起一把铁锹,就要掘开麦叶的坟墓,好把这本日记和麦叶埋到一起…… 麦叶的爸爸和小姑奶奶拉着陆策同声高喊,“坟墓是掘不得的哟……” 但他们劝不动疯狂的陆策…… 只见陈卓然一把夺下陆策手里的铁锹,“陆策,你要把麦叶的所有东西,都替麦飞扬留着,让他长大了才可能从点滴东西还原出他母亲的样子……” …… 陆策疯疯颠颠地为麦叶办丧事,在当地成了热门新闻…… 后来陆策为麦叶立的石碑成了当地一景…… 再后来,运河边崛起一座丝绸贸易特色小镇,就是围绕麦家的“皇贡丝绸”、以这块石碑为中心打造的…… 麦叶与陆策的凄美爱情成了景点的核心主题…… …… …… 陈卓然看陆策心理不太正常,没敢让他一个人带着麦飞扬回江城、去北都,或者去xg特区,而是拉着陆策去了魔都…… 她本来想让陆策去她新买的房子里去住的,但陆策抱着麦飞扬执意要去麦叶的房子里住…… “我去看看麦叶住的地方……” 这让陈卓然很纠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带不满周岁的孩子? 可让我去麦叶的房子里替她带孩子,我又不情愿…… 在公司里我是她上级,论年龄我也比她大好几岁,我跟你同学、跟你办公司时,她还不知道在哪儿上中学呢…… 现在让我跟你一起去她的房子里,照顾她的儿子……总像我给她当替补似的…… 可陆策已经抱着麦飞扬往外走了,陈卓然一咬牙,“去就去。你等一下,我开车去……” …… 在麦叶的房子里,陆策越看越心痛,麦叶把自己的房子打扮得像新房,完全不像单身女人住的样子…… 风格硬朗、线条明快,典型的男性化装饰风格…… 进门的鞋柜前有一双男士用的大号拖鞋,洗手间里居然还有剃须刀…… 卧室里的小书柜上,摆满了名人传记、军事书籍,特别是陆策最爱看的6大帝王演义,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成吉思汗、康熙帝、雍正帝…… 6大军事牛人传记:孙武、白起、刘伯承、亚历山大大帝、恺撒、汉尼拔…… 正中放的居然是去年的《机器*人杂志》合订本,这是公司正在从事的事业…… 麦叶是在心里的正中、在房子的正中,都为陆策留下了最大的空间…… …… 陈卓然抱着麦飞扬跟着陆策转,她正在纳闷,“麦叶怎么摆些男人用的东西、男人看的书……” 正好他们的大学同学钱梓琪来电话,问陈卓然在哪里,陈卓然把房子的定位发给了她…… 一会儿,打扮精致时尚的钱梓琪过来了,看陆策也在,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里?这房子是谁的?” 看陈卓然抱着孩子,又问,“你们什么时候都有孩子了?” 陈卓然啐了她一口,“才几天没见,就不正经,我有没有怀孩子你不清楚?” 钱梓琪开起了玩笑,“那不一定,你躲到乡下也是可以生的哦……” 陆策突然生气大叫,“躲到乡下生孩子怎么啦?没有你们魔都人有出息吗?”他觉得钱梓琪是在嘲笑麦叶、麦飞扬,尽管麦叶人都不在了…… 钱梓琪是地道的魔都人,对乡下人的生活或多或少不太看重,但她绝对没有瞧不起陆策的意思,冷不丁被陆策抢白了一句,心里很不爽,小声嘀咕,“我又没说躲乡下出生的人没出息……” 陈卓然怕两人吵起架来,冲陆策嚷道,“你真是的,同学们好长时间不见,一见面你瞎说什么呢?”抱着孩子拉着钱梓琪就出门了…… 一出门,陈卓然就小声叮嘱钱梓琪,“陆策这两天受了些刺激,你可别招惹他,否则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 …… …… 第136章 没见公婆都不算媳妇 眼看陆策红着眼跟钱梓琪吵起来,陈卓然抱起麦飞扬,拉着钱梓琪就出门了…… 路上,陈卓然问:“你找我干吗?” 钱梓琪和安天骥同居了几年,一年多前又分手了,现在经常在家陪她母亲,母女两人也没多少话说,今天就是想找陈卓然聊天打发时间…… 她已经博士毕业,想留校教书,又想去国*家辐射大科学装置基地工作,拿不准主意,想听听陈卓然的意见…… 陈卓然说:“你找我算是找错了人,你最好找安天骥拿主意……” 钱梓琪哼了一声,“他只想着自己升官,一点都不在意我,哪管我去哪里去工作呀…… 我跟着他好几年,现在一点激情都没了…… 又不提结婚,又不说分手,连他家的门都没有踏过,也没见过他父母……” 陈卓然打趣道:“这么说,你还没见过准公婆啊?怪不得你跟他分手他也不挽留…… 这连正规的恋爱都算不上,哪个热恋的情侣不是先见对方的父母……” 钱梓琪无语,看陈卓然老练地抱着孩子,她幽幽地说:“其实我要生个孩子,说不定他和他家就会很在意我…… 唉,现在一切都晚了。我感觉安天骥心里有人,而且跟陆策有关……” 陈卓然想到了黎诗慧,从陆策的嘴里她知道安天骥和黎诗慧有过一段接触…… 嘴上却说,“这也扯得上陆策?陆策能和安天骥争女人,那你也和那个女人争安天骥呀……” 钱梓琪拿陈卓然开起玩笑,“我不跟她争,跟你争……” …… 陈卓然笑了起来,“陆策真有那么香吗?”一边颠了颠麦飞扬,一边说,“你真要跟我争陆策,一定争不赢我。 虽然你长得比我漂亮,但你是陆策的‘小师母’,陆策就是有天大的贼胆也不敢追你呀……” 磨开了脸的钱梓琪也拿自己开涮,“陆策跟安天骥争的那个女人,还不是他‘小师母’,他敢追那个‘小师母’,就敢追我……” 陈卓然知道自己在陆策心里头的分量,就算她钱梓琪半真半假地打探虚实,想和陆策黏黏糊糊,陈卓然也笃定钱梓琪争不过自己…… 看陈卓然自信的神情、钱梓琪有些沮丧,“你别是已经跟陆策上床了吧?” 多年的同学,让钱梓琪在陈卓然面前说话毫无顾忌,看陈卓然扬手要打她,笑着跳开了…… 陈卓然却一本正经地说,“我真要跟他谈恋爱,一定要先见他的父母,再带他见我的父母,正正规规地谈,才不像你们先上床再说……” 钱梓琪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不过,气势不能输…… “你呀,一看就是个爱情‘小白’,像你这样古板,想跟陆策水到渠成、修成正果,是不行的哦,他不会在乎你的,小姐。” 看陈卓然专注看她的神情,钱梓琪得意起来,开始向陈卓然卖弄经验…… “你呀,要么装得特别可怜、特别温柔,让陆策心疼…… 我估计这条你做不到。我们的才女怎么会委曲自己呢…… 要么就表现得特别强势,从内心征服他…… 我估计你也做不到。你对他有些痴情,拉不下情面…… 最好是若即若离,让他跳起来都摘不到‘桃子’…… 也不行,现在不就是这样子吗? 要不干脆生米做成熟饭,先怀上他的孩子……” …… “你说了半天累不累?”陈卓然心里特烦,这一条那一条,你就是没想到最关键的一条,这家伙已经有女人了而且有好几个…… 但这不能跟钱梓琪说呀…… 孩子?要不,我自己哺养麦叶的孩子算了…… …… …… 两个女博士聊着聊着聊到了找男友,越说心里越烦,“吃饭去吧。”钱梓琪说,“今天我请客……” “那要叫上陆策,不然他吃不上饭的。”陈卓然顿了一下,又说,“一会他来了,你别再提什么躲到乡下生孩子的事,这个孩子可能就是一个叫麦叶的女人,躲到乡下生的孩子,陆策现在有些……不正常……” 她更在意陆策…… …… 吃饭时,钱梓琪却有意无意又说起恋爱、说起孩子…… 大一时钱梓琪跟陆策走得很近,但从大二开始,她就专心追起辅导员老师安天骥,天天往安天骥的办公室里跑…… 上研一时两人就住到一块,但同居几年又无声无息分了手…… 现在,她心里隐约又有了陆策的影子,但也没有定下心回头再追陆策,不过心里有一种本能的冲动,我要在陈卓然和陆策之间搅一下浑水,顺便刺激一下陆策,毫无理由…… 吃着吃着,钱梓琪就提起麦叶和孩子,“听说这个孩子的养母叫麦叶?”又关心起陈卓然,“你们干脆住到一起算了,别再弄出一个麦叶…… 再弄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 陈卓然连声呵斥她,“钱梓琪,你瞎说什么呀……”她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这个言而无信的同学来往…… …… “又一个麦叶……” 陆策听了只是喃喃说了一句,放下碗筷起身就走…… …… “叫你不要乱说,看你闹的……” 陈卓然只好抱起麦飞扬跟着陆策往家里赶,一场同学小聚就这样不欢而散…… 而发生在麦叶家的事,更让人匪夷所思…… …… …… 陈卓然赶回麦叶的房子里,见陆策情绪已经平稳多了,便放心去隔壁卧室哄麦飞扬睡觉…… 晚上11点多了,从麦叶的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陈卓然走过来一看,大吃一惊,只见陆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沓“囍”字窗花…… 这是麦叶生前装修房子时买的,她把很多装新房的材料饰料都用上了,但这一沓窗花没有贴上去,藏在书柜的角落里…… 可以想象,她是准备洞房时才贴上去的…… 这沓窗花让陆策受伤的心理“流血”更多,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涌上心头,就像隔夜的积食被什么东西刺激一下翻涌而出…… 日记里的:“跟着陆总才能活下去……” “我很想见他、但绝不是陆总……” “一个人生孩子我好害怕……” “宁愿我死也要保护好陆安国、麦飞扬、黎诗慧,不让他们三个人受到伤害……” …… 黎诗慧和陆策的争吵:“你把麦叶的日记本藏哪儿了……” “我呵护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 “那她日记里为何说要你给她捡的孩子起名、算命算前程?” “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我真的没有碰过麦叶……” “就是你的……” …… 钱梓琪的旁敲侧击话里套话:“别再弄出另一个麦叶……” “别再弄出另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 此刻陆策完全情绪失控,眼睛红的要滴血,他像疯子一样,一把扯过陈卓然,把她推倒在床上,“麦叶,我欠你的,今天全数给你……” 陈卓然眼角流下泪水,陆策都浑然不觉,她任由陆策撕扯,蹂躏,却在心里悲叹,“你这是给麦叶的,不是给我的……” 陆策还在重复絮叨,“另一个麦叶?不,只有一个麦叶……” “我没给你婚姻,一定给你自己的孩子……” 躺在床上的陈卓然一动不动,像个木偶,“我就算千肯万肯,我就算很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可这时我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她默默哭了…… …… 等陆策像一摊稀泥一样瘫软在身旁时,陈卓然才发现,他翻出来的东西,远不止麦叶没有贴上去的“囍”字窗花…… 枕头旁边还散落着十几张谁都想不到的照片…… 那是麦叶用电脑合成的一张张陆策和她的新婚照、双人照…… 心灵手巧的麦叶居然还把几个月大的麦飞扬也弄进了照片,合成了一张张全家福…… 这个痴情的姑娘痴到了极致…… 难怪陆策完全失控了…… …… …… 等陆策睡着了,陈卓然还在床上掉泪,她不仅要承受身体的痛楚,还要尽量表现得沉着稳重,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免得让这个疯狂的家伙心理进一步失控…… 陈卓然默默收拾好陆策翻出来的那一沓窗花、十几张照片,放到隐秘的地方,自己回到麦飞扬睡的房间,陪护这个早早就没了母亲的孩子…… ……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被陆策搭救的姑娘、一个私下里对他痴情至极、又为救他的孩子牺牲了性命的姑娘,能对陆策造成如此巨大的心理冲击…… 陈卓然现在又害怕又无助,以陆策现在完全没有理智的样子,我怎么向公司的人交待? 向陆策的父母交待? 包括向那个自己曾经怀疑害死了麦叶的黎诗慧交待? …… 我把他送回江城?交给他的父母?我是什么身份?怎么跟他父母解释? 我把他送到总公司?交给谁?怎么跟公司里的人说清楚? 我把他送回xg特区?可跟着自己走的是一个表面正常的陆策,送回去的是一个半疯颠的人,我怎么跟那个女人说清楚? 心里想了几十种说辞,但自己都不信…… 到底怎么办?想了几十种办法,都觉得行不通…… 柔肠百结,千回百转…… 这个像男孩子一样性格爽朗的姑娘,现在真没有办法了…… 她开始骂陆策,“你个混蛋,你平常不是什么事都摆得平的吗?你现在起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 …… 陈卓然想,麦叶在如此剧烈的心理矛盾时,都要去xg特区,找这个叫黎诗慧的女人,这个女人应当能影响陆策…… 她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黎诗慧的电话…… 人前人后都十分要强的陈卓然,不得不放下身段,向黎诗慧求援,“陆策有些心理失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出所料,黎诗慧在电话里质问陈卓然,“你到底把他怎么了?”委屈得要死的陈卓然在电话里和黎诗慧吵了起来…… “你怎么不想想,是你把他怎么了?是你把麦叶怎么了? 他就是因为麦叶的死,才变成这样子的……” 声音也越吵越大,把麦飞扬吵醒了,麦飞扬咧着小嘴哭着喊“妈妈”,陈卓然把手机的麦克风对着麦飞扬,让孩子的哭声直接传到送话器里,她自己也对着送话器大喊,“都是你把麦叶害死了,也害得这个孩子不到一岁就没了母亲…… 都是麦叶死了,孩子也成了孤儿,才让陆策变得疯疯癫癫……” 她边说边拿着手机走进陆策睡觉的卧室,想把陆策疯疯癫癫的样子再传个视频过去…… 奇怪,陆策呼吸平稳,气息悠长,似乎把这些天的委屈、焦虑、不解、无助都释放了…… 吵架的声音这么大,他依然安睡…… …… …… 孩子的哭声却让黎诗慧不由自主看自己怀里的陆安国,而麦叶带来的麦飞扬现在已经没有妈妈了…… 这让黎诗慧十分内疚,电话里无语的样子陈卓然一听就明白…… 最后,黎诗慧默默说了一句,“你把陆策和麦飞扬都送过来吧,我孩子太小乘不了飞机……” 就挂断了电话…… …… 陈卓然吵架吵赢了,先前的害怕、无助也一扫而光,特别是看陆策安睡的样子,心理失常好像痊愈,陈卓然也就放心了,接着心理就有些得意洋洋…… “你说叫我送他到xg特区,我偏不…… 他正常了,我就送他回总公司,去他父母那里,我也见见我的‘公婆’,‘没见过公婆哪能算儿媳?’ 让你黎诗慧一个人在xg特区内疚自责去吧……” …… …… 等陆策稍微清醒了一点,陈卓然说,“你这两天不太清醒,总公司来电话说,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院在询问,什么时候研究“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成立的事?” 更奇怪的事发生了,陆策仿佛完全没有过心理创伤,他像去xg特区之前那样,神采奕奕,精力十足…… “我们明天就去华东自动化院,邀请陈院长一起去江城,具体商量研究院成立的事……” …… …… 陆策和陈卓然带着麦飞扬,陪华东自动化院陈院长一行一起去江城…… 在长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筹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四方,按陆策他们提出的方案,认真走程序,明确出资份额和股权,选举研究院的首任院长、聘任副院长…… 等按股份投票时,陆策代表长河科技股份公司和瑞富机器人公司两家一起投票,鞠伟芬院士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大弟子秦飞为何把长河科技股份公司的股份权益转给了陆策? 她当场就拉下脸面,准备会议一结束,就找自己的大弟子问个究竟…… …… 股东们听说陆策负责筹集的2000万元项目已经到账,聘任的副院长何新明已经开始着手智能护理机器人的总体设计,机器人的三大核心部件——微电机、减速器、控制器已经开始定型投产…… 代表原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院的鞠伟芬院士又反怒为喜:这个产学研一体的研究院体制就是灵活,效率真是高…… 把我们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的研究水平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照这个发展趋势,我们自动化学院还真有可能再产生一名院士…… 我这师侄陆策算的回报了师门…… …… 陆策公司里的事十分顺利,陈卓然以准儿媳身份去见陆策的父母却一波三折,发生了很多故事…… …… …… …… 第137章 送不出去的皇英手镯 陆策的妈妈周和平和干娘聂小琴都是玉器爱好者,外出出差、旅游都喜欢去玉石市场淘玉器…… 特别喜欢购买、收藏玉镯…… 十年前,单位组织去龙国西南的“翡翠第一城”培训,培训结束后承办方组织大家去玉石市场参观购物,其他人都在市场内淘玉,只有她俩去了隔壁赌石市场…… 逛过一些热闹的门市,最后来到一家冷落的门店,只见一个比拳头略大的翡翠原石,圆乎乎的,很有趣,忍不住拿在手里摩挲…… 店家标价1万元,两人都看了一下,觉得价格太高,正准备走时,在躺椅上半眯的老板突然开口…… “都说玉石讲缘份,我这块石头在这里放了三年,无人问津,收起来了三年,今天才摆出来,就有两位美女来品鉴,一定是有缘之人…… 但周和平和聂小琴都觉得不值,和店家讨价还价……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指了指身后墙壁上、他自己用染料喷的歪歪扭扭的两行字……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一刀住金屋…… …… 陪同她们参观购物的当地导游也是玉石发烧友,号称是玉石品鉴业余十段鉴宝师…… 她认真看了一下,也鼓捣周和平和聂小琴买,说来这家店里赌石的大多发了财…… 这块石头我看底价至少5000元,赌的其实就是另外的那5000元,极力撺掇她们出手…… 周和平和聂小琴决定两人共同赌一把,各出5000元买下了这块原石…… …… 玉石切割锯条切下去没多久,老板的脸色都变了…… 这块石头是一块千载难逢的玉环原石,就像两只顶级玉镯镶嵌在原石里…… 中心部位也有不少鸡蛋大小的翡翠珠子可以做成平安扣、乃至界面…… 下料结束,加工成了两只顶级的翡翠手镯,老板更是捶胸顿足,“我亲手把到手的财宝送人了……” 老板和导游都目瞪口呆,导游说,我在市场里转了二十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的镯子,这两只镯子在市场上怎么也要各卖10万元以上…… …… 这时又走来一位国家挂名鉴宝师,他拿着这两只镯子贴在一起,反复旋转,然后提出要用30万元从周和平和聂小琴手中购买…… 两人都有些警惕,周和平说,“我这镯子要留给媳妇,不卖。” 鉴宝师说那就40万元,但要同时买两只…… 这下周和平和聂小琴坚决不卖了…… …… 她们刚回到江城,突然有珠宝收藏家找到单位、找到她们俩,提出用100万元收购,但条件一样,就是要两只同时买…… 越加价,她们越珍贵,坚决不卖了…… …… 陆策的爸爸陆吾行略懂玉石的皮毛,但更对玉石文化感兴趣…… 他听说后,也按国家级鉴宝师的手法,把两只镯子贴在一起,反复旋转…… …… 半晌,他大叫起来,“你们这次真的淘到巨宝,这不是一般的鸳鸯镯,是一对姊妹镯,也叫皇英镯…… 两只镯子单独看,就是极品,10来万元以上,但最出奇的是两只镯子的飘花构成一节竹枝、中间镶一粒泪珠…… 这是娥皇女英抱湘竹哭舜帝的斑点竹……” …… 周和平说:“我还准备把这镯子送我媳妇的,不吉利,不送了……” 陆吾行不同意,“这镯子象征爱情忠贞,再说,两只镯子你们一人一只,不合起来,单独送媳妇,那就不是这个喻意了……” 说得周和平和聂小琴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两只镯子皆是极品,这不容置疑…… …… 周和平还是把它作为送给自己儿媳妇的首选礼物…… …… 上次黎诗慧跟陆策回家时,周和平准备拿出来送她,陆吾行说,等等吧,不知儿子会不会娶她…… 果然,过了一年多,陆策又把外国妞卡佳带回家,周和平又准备送卡佳…… 陆吾行说,白熊国不流行玉石文化,你送给她她也不知道价值…… 结果一直没有送出去,直到她自己都已经退休…… …… 陆策一回江城,就去参加“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成立的谈判, 陈卓然带麦飞扬先去总公司见了文蓝一和田丽丽…… 她俩让陈卓然在公司“金角”那边的招待所住下来。 陈卓然说,公司里经常会有客人来,我带陆总的干儿子住酒店也不方便,不如去陆总家里去住…… 她提出到陆策家里住,两人都有些惊讶,但田丽丽还是送陈卓然去了陆策家里,“二姨,这是陆策公司的陈总,也是他的大学同学……” 陈卓然是第一次见到陆策的母亲周和平,但她好像见到熟人似的,“丽丽,你去忙吧,我跟阿姨唠唠嗑……” 说完,就把田丽丽支走了,和周和平热聊起来,“我是陆策大学同学,也是一起办公司的同事…… 阿姨您去震旦大学看陆策时,我见过您……” 周和平一点印象没有,但陈卓然说的有鼻子有眼,弄得周和平心里怪不好意思的,像没有待见陈卓然一样…… “我们家在运河边上,前几年陆策还到我家里去过,是陪一个动漫国人去考察民间武术…… 您跟我妈一样,就是心疼儿女……” 她不断找话题和周和平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像个话唠…… 看周和平盯着她怀里的麦飞扬看,陈卓然脸色通红,这是最不好跟陆策家人介绍的…… 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是陆策让我帮忙他带的……” 随你们怎么理解…… …… 周和平一边接过她怀里的孩子,一边问,“这孩子叫什么?” 陈卓然大为放松,“他叫麦飞扬,飞扬,让奶奶抱……” 血缘有时真奇怪,麦飞扬居然不认生,张开两只小手就往周和平怀里扑…… …… 周和平刚退休在家,没有什么事,天天就是做饭洗衣加拖地,今天家里的地板都拖了好几遍了…… 陈卓然是个勤快的女人,她看周和平又要拖地,连忙把孩子递给周和平,“让奶奶抱,我年轻,让我来拖……” …… 周和平看出这是个勤快的女人,不想让她再做了,“你在家休息下,我去买些菜,晚上在家里吃饭……” 陈卓然却说:“我跟您一起去,顺便看看水果巷,陆策老跟我说起这里……” 说得像陆策天天跟她聊家里的事一样…… 陈卓然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挽着周和平的胳膊,像母女俩逛街一样自然…… 一连串懂事小女式的操作下来,周和平很喜欢这个性格爽朗的姑娘,有些想把那只顶级娥皇女英镯送给她…… …… 周和平和陈卓然刚从菜场买菜回来,还没有坐下,门外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好几年没见的黎诗慧,怀里还抱着个2~3个月的孩子…… “诗慧姑娘,你怎么好长时间没有来我家了……”心里想得亏刚才没有送陈卓然,不然再拿什么送给这个媳妇呢? 黎诗慧不好说真实的原因,只是说,“我有些特殊的工作任务,出了几年的远差……”正好跟陆策向母亲解释的严丝合缝…… …… 黎诗慧在电话里和陈卓然吵架,被陈卓然用麦叶堵住了嘴…… 黎诗慧有些着急,又不好跟陆策联系,怕刺激到他…… 但陈卓然随后再也没有电话,也没有陆策的消息,这让黎诗慧很着急…… 她犹豫再三,还是给陆策打了个电话,陆策说:“我没事,刚回江城……” 听起来很正常啊?可越这样,黎诗慧越不放心,怕是心理问题陷得更深了,自己都不觉得有病…… 她顾不得陆安国才两个多月,带着孩子乘飞机飞江城市,一到江城直接来了陆策的家,这里她来过好几次…… 可在这里遇到的,却是在电话里跟她大吵的陈卓然,黎诗慧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女人骗了我…… …… 看陈卓然抱着麦飞扬竟然在陆策家里,“你怎么到陆策家来了,不是让你把陆策和麦飞扬送到xg特区的吗?你竟在骗我?” “随你怎么想……” 黎诗慧又急又气,又不好当着陆策的母亲发作…… …… …… 不多一会,门外又响起门铃声,周和平有些担心,家里一下子来了两个女人,有的说是儿子的同学,有的是女朋友,再来一个该怎么办啊? …… 越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进来的是曾经到家里做过客的文蓝一、谯引娣、外国妞卡佳…… 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大眼睛姑娘,后面还形影不离地跟着一个18~9岁的外国男孩…… 这是常莹带着陆乘风来了…… 黎诗慧看着这群人,突然说了一句:“你们到底还是来了……” …… …… 周和平看家里一下子来了5个姑娘、一个半大的男孩,两个小孩,坐的地方都不够…… 正要跟陆策打电话,却见陆策和自己的侄女田丽丽一同进了门…… 陆策一进门,略微皱了下眉、眯了下眼,瞬间竟然放出眼芒,跟随陆策时间比较久、比较细心的黎诗慧、田丽丽、陈卓然都看得出,陆策蓝眼睛里有了一丝绿幽幽的光,像狼一样,哪怕只是瞬间…… 在她们眼里,那个单纯清澈的陆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像竞技场的斗士、或者笼子里的狼一样,与人争斗、和人抢食…… 只有陆策知道,他的读心、奕心、驭心、得心、四术都已小成,前两天的刺激,让他有机会突破与对方心思彼此融合的“融心”阶段…… 他看出黎诗慧、田丽丽、常莹、陈卓然她们的失落与不屑,决定不再回避。 于是朗声对大家说:“我和你们都是在患难、险境中认识的,在共同打拼中融合的,以后我和你们一起求心安……” 除了田丽丽和文蓝一,这几个女人无不和陆策有深深的关系。但陆策的一句“求心安”,让她们都感到心思与人同步共振了…… …… 陆策的蓝眼睛幽幽扫过他的这些女人:黎诗慧、卡佳、常莹、陈卓然…… 甚至没什么关系的谯引娣、田丽丽、文蓝一…… 每扫到一人,她就会心里微微悸动…… 大家都会不由得想起当初和陆策走到一起的场景,“这是天意也是自觉……舍此别无他途……” 一个个像被陆策整得魔怔了,好强大的“融心”之术…… …… 但陆策瞬间的狰狞不见了,仿佛又成了一团海绵,不硌人,不外露,只默默吸引…… 他把陆乘风轻轻拉到母亲周和平面前,语气慈祥的像60岁的老大爷,“乘风,过来,叫奶奶……” 周和平尽管大度、洒脱,也被面前这个比陆策还高出一头的外国男孩惊到了,他叫我奶奶?你这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半傻的男孩? 陆乘风不太愿意,盯着常莹不说话…… 常莹小声说:“听你爸爸的……” “奶奶。”周和平愣住了,直到田丽丽拉了她一把,才小声答应一声…… …… 又从陈卓然手中接过麦飞扬,“这是我的二儿子麦飞扬,他妈妈刚死了,所以就跟他妈妈姓……” 一句话没有说完,黎诗慧、陈卓然,连和麦叶只见过几面的田丽丽,竟然眼圈都红了…… 周和平用手轻轻抚摸孩子的嫩脸,陈卓然默默地接过麦飞扬…… 黎诗慧到底年龄大些,又最早和陆策在一起,她主动走到跟前,把陆安国递给周和平,“妈,他叫陆安国,两个多月了,刚从xg特区赶回来……” …… 接着又喊卡佳和常莹过来,“我们在白熊国差点一起死在林海雪原,三个人互相扶持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我此生都不会与你们分开……” …… 个子小巧的陈卓然也被田丽丽推到前面,陆策说:“这是我同学,也是我女友…… 她愿意用心换我的心……” 如果陈卓然没有主动到自己的家,陆策绝对不会这样介绍她,最多只是同学、同事, 但陈卓然带着麦飞扬主动到家里见自己的母亲,陆策知道她真正和自己融到一起了…… …… “妈,我还有两个外国女友,一个叫滨崎汐,在动漫国分公司里,还有一个叫苏珊娜,是汤姆国人,她最近就要回国了,学校里有些手续要办……” 正说着,陆策的手机响了,“你在哪儿?”苏珊娜在电话里说,“我要回国了,我的调查报告需要参加人员签名,要请你签字,但公司里的人说,你回家了……” 文蓝一抢过手机,“你坐出租车到**宿舍大院,马上来……” …… …… 一会,苏珊娜就到了楼下,文蓝一开门出去,一把拉着青春亮丽的苏珊娜进了门,看见一屋子的女人,苏珊娜有些发懵…… 陆策拉着她过来:“这是我母亲,这是苏珊娜,我的女友…… 我在汤姆国被人软禁,是她把我救出来的……” 苏珊娜有些吃惊,这些人看来都跟陆策亲近,难道都是他的女友?疑惑的目光扫过文蓝一,她默默点头…… 苏珊娜刚想发飙,陆策用他蓝眼睛看了她一眼,“isn’t what i just said true?” 和陆策在汤姆国的那一幕幕,像电影一样闪现在苏珊娜的脑海…… 她默然了…… …… 陆策对周和平说:“妈,我知道您已经为我的女友准备好了见面礼,现在她们都在这里,您一次都当面给她们多难得呀……” 周和平从心里埋怨儿子鲁莽,这么多女友,我那娥皇女英手镯只有一只,怎么送? 但事已至此,忙说:“你们等着。” …… …… …… 第138章 融心术的花式运用 陆策的母亲周和平,一下子从平常积攒的各色玉手镯里找出了价格差不多的8只玉镯,分别给黎诗慧、卡佳、常莹、陈卓然、苏珊娜戴在手腕上,只是另外三只她不知怎么办…… 陆策接过来,问这三个人,“这得你们自己索要,我妈不能送人,因为你们不是我女友……” 文蓝一先抢过一只,自己戴在手上,高兴的欣赏起来…… 她才不怕呢,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愿意…… 谯引娣手伸了下,又缩回去了,她恨过陆策,也被陆策“校正”过几次…… 等陆策刚想转身,身后却伸过来一只手…… 谯引娣舍不得这份温馨。 看田丽丽脸色绯红,陆策把剩下的一只交还给母亲…… 田丽丽扑到周和平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 周和平又拿出三只金镶玉的平安扣,给陆乘风、麦飞扬、陆安国戴在脖子上…… …… 戏剧性仪式刚结束,陆策却开始给自己的女人们安排去向、部署工作,那才有意思…… 几个女人无意中聚在一起,在陆策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现在大家都知道,陆策不止一个女人…… 陆策自己的忐忑、焦虑、不知所措的心情大为缓解,他开始分头安排自己的这些女人…… 首先要考虑的是孩子…… “妈,您这些日子到xg特区去,帮忙诗慧照顾一阵子麦飞扬和陆安国,好吧?” 周和平看着一屋子的女人,没有答应,“你爸爸还在上班呢,不能让他工作一天,回家了还要自己做饭吃吧……” “公司里订的有工作餐,我多订一份……” 周和平心里嘀咕,“要你订?他们院子里又不是没有食堂?我不想去而已……” 看周和平没有爽快答应,黎诗慧忙说:“我已经把张小卉招到九鼎产经咨询公司去了,她可以带孩子的,连麦飞扬一起带,不用麻烦阿姨……” 陆策说:“张小卉自己还有小宝,再加上麦飞扬、陆安国,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行的,特别是麦飞扬、陆安国都太小,一人带一个都吃力…… 就是开幼儿园也不是这么开的……” 他眼珠子转了几圈,又对周和平说:“那里可是号称‘购物天堂’,您到那里去顺便也可以买些玉器、珠宝…… 您在那里可以抱着您的孙子去珠宝店,现场给您孙子挑选珠宝的样式,一定让旁人羡慕得要死…… 我干爹在那里教了十年书,干娘却一次都没有去过,您带我干娘一起去xg特区,也让她看看干爹工作的地方。 这该多好啊……” …… 一席话居然把不太愿意去的周和平说得喜笑颜开…… 让黎诗慧感动得一塌糊涂…… “诗慧、卓然,你们都带着小孩子,住酒店不方便,就都在我们家里住,我妈正好跟孩子们都混熟悉,去xg特区了就好带他们……” 两个充满敌意的女人居然都乐意在“婆婆”家一起住…… 到底是融心术破茧而出了…… …… …… 看陆策在安排他女友们晚上住宿的事,田丽丽、文蓝一打算一起告辞回公司。 谯引娣还没有走的意思,文蓝一转身拉住她,“走啊……” 陆策却把文蓝一和谯引娣都留下了,“你们等下。” 他先对卡佳说,“你先回国去,我把这边成立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的事办好了,就去白熊国给我们的公司挂牌,再去看你演唱《陆策与卡娃》,听我们自己的传奇……” 卡佳一脸幸福的样子…… “你和谯引娣一起好生经营演艺公司,总公司有个股东和香港诚鑫演艺公司有股权交叉,也就是和总公司也有股权关联…… 如果演艺公司需要去西方国家开辟演唱市场,或者引进外方演员,你们跟我说一声……” 卡佳笑意晏晏,心想,”我在他心中分量最重……“ “待会你去公司招待所休息。” “谯主编说要我到她的别墅里去睡觉。” “你不愿今晚和我共同畅想我们的公司成长壮大?”他尽量不让谯引娣影响卡佳的决策,但卡佳却羞得满脸红霞…… …… 文蓝一心里有些奇怪,“怎么把我留下了?” 陆策问清苏珊娜回国的具体时间,“蓝一,你记住,到时我和你一起陪她回汤姆国…… 我们在汤姆国的公司到底怎么定位,我还没有想好,但肯定要和波尔斯顿公司打擂台……” 苏珊娜嚷道,“你疯了,你去汤姆国,麦克一定会找你的茬…… 他有本土优势、又有组织的依托,你怎么斗得过他?” “不是还有你吗?”陆策先把担子压在苏珊娜肩上…… 苏珊娜听了果然好胜心起…… “蓝一,你带苏珊娜回金角那边招待所去住吧。” 文蓝一兴冲冲地带着苏珊娜走了,“陆总只带我一个人出国……” 她心里已经在畅想她和陆策旅途中的旖旎和缠绵?…… …… 常莹问陆策,“陆乘风编程和算法学习进展飞快,在北都再要请老师都请不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北都请不到,江城更请不到,到哪里都不一定请得到…… 现在要做的,就是到我们公司找几个工程师,教给他一些编程、计算机使用的具体方法,让他自己去摸索?……” 陆策转身拍拍陆乘风的肩膀,“乘风,爸爸说过要给你找个愿意和你一起做游戏的人陪你玩,明天我就替你找一个来,好吧?” “嗯。”陆乘风现在一天一个样,不再像前些日子玩童一般说话,越来越沉稳,像个中学生了?…… 陆策赶紧给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的纪泽鸣打电话,请他找两个工程师教会陆乘风具体的编程和算法设计、最新的计算机操作等…… 后来想了下,他告诉陆策,我也亲自教他看看…… …… “卓然,有两件事你落实一下,过去陆乘风不愿和外人交流,但和邢蔓很说得来,我打算让邢蔓来江城上体育学院,让陆乘风有一段时间适应这里的生活、慢慢融入社会?…… 你也看到了,我这大儿子和别人交流不太顺畅,更不用说学习编程、算法的最新知识,学习最先进的计算机运用?…… 但我不好出面,你跟你表姐邢忻说一下?……” “邢蔓到哪上学我怎么好干涉呢?”陈卓然不悦。 陆策挤了下眼,“只要你开口,她们一定答应?……” 陈卓然哼了一声,“神秘兮兮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卓然猜不透陆策的心思,但知道他肯定有了办法,正在考虑怎么跟表姐邢忻开口…… 她不知道,陆策早就三言两语说动了她表妹邢蔓,邢蔓现在就已经在筹划到江城体育学院上哪个系? 没等陈卓然想明白,陆策又提起给陈卓然办合资企业的事…… “我在发展和改革委要了2000万元的机器人零部件生产项目经费,已经打到长河科技公司的账上,时间长了怕有变故,要尽快把钱花出去…… 我想用这笔钱作股本金,与汉斯国企业一起办个合资公司,你找的国外合作伙伴有意向了吗?有,我们就抓紧落实?……” 陈卓然望着陆策不吭声,那是还没有具体的合作对象了…… 陆策叹了一口气,“等我把总公司的事搞利落了就去魔都?,我们一起找……” 陈卓然心里一阵暖流?…… …… 最后,等这些女人回房的回房,告辞的告辞,陆策带着常莹、陆乘风住进了小区隔壁的酒店?…… …… 一进门,常莹就红着脸扎到陆策怀里,“我也怀孕了?……” 陆策厚着脸皮跟常莹开心,“我的校花小姐姐,一定会生一个未来的校花小妹妹?……” “有你这样拿自己的孩子开心的吗?” 正经起来就特别肃穆,陆策说,“我让何新明开的单子,列的需要进口的机器人零部件,你要抓紧进口了,汤姆国的先进技术和高技术产品出口收得越来越紧了…… 列在单子里的东西进口进展如何?” “早就买回来了,只是占压一大笔资金,到时公司的业绩考核,你要给我补偿?……” “我这就给你补偿?……” “你真色?……” …… “不过待会我还要去公司有点事?…… 等把陆乘风在江城上学的事办好了,你和我马上到几个老龄化严重的北欧福利国家,推销公司的护理机器人,这主要靠进出口公司?……” 常莹问,“你是想销售公司里产品,还是想跟我一起满世界游玩?……” “都是。你不愿意?” 常莹的身体比语言实诚,抱得陆策喘不过气来,恨不得把他吃到肚子里?…… …… 在总公司金角的招待所,卡佳还在等陆策,“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吧?怎么现在才来?” 陆策不好说怕她又被卡佳带歪了,只好无话找话,“我们白熊国的合资企业,就让何冬冬去管,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不用管他。 这个家伙别人管不了的,连他父母都管不了,只有我的话他还听得进去一点?……” 又拥着卡佳说了好多让她回国多加小心,特别要照顾好肚子里胎儿?…… 卡佳听得泪水淋淋,“陆策什么事都替我想到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男人?……” …… 良久,陆策想起还要到苏珊娜那里给她的研究报告签字,下楼去办公室里拿签字笔,发现田丽丽还在公司加班?…… “你让纪泽鸣组织一次学术讲座,他倒好,把事情都交给我,他到时只坐主席台上念稿子?……”田丽丽抱怨道。 陆策为纪泽鸣开拓,“他一门心思琢磨技术。再说,别看他脑子灵光、点子多,但这种正规场合的讲话稿,他写不出来的,跟我的丽丽差着八条街?……” …… 田丽丽只是冷笑,“你无非哄我跟你当苦力?……” 心里悲凉又酸楚,“你就是不哄我,难道我会不尽心竭力?…… 你现在终于把这层窗户纸捅开了,几个女人都彼此见了面,甚至连二姨都知道了,这下有了尚方宝剑,可以公开去找女人了?…… 我还天真地想当你的防护网,替你把不靠谱的女人隔开,我一个都没防住,一个都没隔开?……” 陆策赶快把话往别的地方扯,“卡佳和苏珊娜是外国人,一离开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临回国时不陪下她们不行啊?……” 田丽丽冲口而出,“你是想这时让她们雨露均沾是吧?”话一出口就脸红了?…… “我怎么这么无聊啊?” 陆策一本正经地说,“还真是这样。丽丽你替我想想,她们跟了我,我不一个一个把她们安抚好,还有其他办法吗? 事已至此,我既不能生生把她们甩了自己当‘渣男’,也不能甘当王八,让她们去找别的男人?…… 你说是吧?” 不等田丽丽回答,又说,“丽丽,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我们没有结果的,你另外找个好男人去?吧……” 田丽丽流着泪说,“我让你不到处沾花惹草是为你好,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还是那句话,在这么多女人之间周旋,你活得累不累啊?” 陆策不敢搭腔,从抽屉里拿了签字笔,低头就去了苏珊娜的房间?…… …… 苏珊娜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陆策,真的喜出望外,抱着陆策就热吻起来?…… …… 陆策却一边倚玉偎香、香润玉温,同时又向她描绘陆氏企业集团西方一极的胜景:“汤姆国是机器人的技术高地,我们在汤姆国的公司,既要吸收、运用最先进的机器人技术,把产品做到最高端,又要立足汤姆国,向老欧洲辐射、向南美大陆开拓?…… 我们的汤姆国公司一定要做成陆氏企业集团最大的海外公司……” 弄得苏珊娜如胶似漆、春情荡漾,同时又争强好胜心爆棚—— “我一定要让我们的机器人公司超过大名鼎鼎的波尔斯顿机器人公司?……” 好厉害的融心之术! 陆策能一个一个抚慰好自己的女友,却没法安慰从小就与自己心心相印的田丽丽,不是不会,是不能?…… …… …… …… 第139章 真实版的穿越 江城市问津区是大别山余脉,俯瞰长河回水湾,地势形胜,有虎踞龙盘之势…… 陆策的母亲老藉就是问津区南山镇。今年,这里进行城中村改造,动迁房屋多,有的地方还要迁坟…… 前两天,老家打电话来,说周和平的老太(就是父亲的爷爷)周怀安的坟墓也要动迁,陆策开车送外公周绩森和母亲回老藉参加迁坟仪式…… …… 在掘出来的周怀安棺椁里,居然有一只瓦罐,里面装着一些老式线装书,还有一些散落的手稿…… 按还在老藉爷爷辈的二房、三房、四房、五房爷叔、堂兄们的意见,这些东西阴气太太重,宜用火烧了再行安葬…… 陆策鼓捣周和平,“这些东西也许会有关于您老太的生平、特别是他的读心术、驭心术、帝王术的总结。拿回去整理必有所得……” 周和平和周绩森商量后提出把这些书稿拿回去研究,这些在老藉的爷叔、堂兄们一致反对,“这些东西阴气太盛、也很晦气,怎么拿出来?” “埋进他恁老人家坟墓的东西,就归他恁老人家了,拿出来有违他恁老人家的遗愿……” 气氛僵住了…… …… 这里迁坟仪式相当于安葬,仪式很隆重,来参加周怀安坟墓迁葬的除了五房的后代,大多是周怀安的徒子徒孙,足足500多人…… 其中有几个80多岁老大爷,是周怀安的首批徒弟,他们提出,当初安葬我师傅周先生时,大房长子(就是陆策的外公周绩森)因为生孩子,没有赶回来,但出的钱最多,到底哪些东西下葬了,他们也不清楚,这些东西让大房里拿去研究合情合理…… 周怀安的首席大徒弟说,“师傅周先生在世时,说过几次要把衣钵传给大房的大爷的,可惜大爷早逝了,现在让大爷的后代拿去研究才符合他恁老人家的遗愿……” 三房的爷叔、堂兄们则激烈反对,“我们周家的事,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外姓人插嘴……” 大房长子周绩森说,“那我姓周吧?我出的钱最多,就是我说了算……” 三房的堂兄还想再吵,周绩森说,“我父亲为什么早逝?我母亲为何疯了?不都是你父亲造的孽,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又指着周和平说,“当天我就是因为她出生,我才没有赶回来的,我出的安葬费都是向单位借的,退休时才还清……” 说罢,长泪直流…… …… 陆策的母亲周和平,姓“周”,就是“文王拘而演《周易》”的周文王的“周”。没错,家里的族谱赫然写着:“始祖是制作周易的周文王、得姓之祖是辅佐周成王的周公。” 周和平出生在祥瑞县西北边陲的磷山镇。 龙国历法甲辰龙年二月初二龙抬这天,祥瑞县磷山镇镇长周绩森,早上6点多钟就起床,给妻子和两个孩子准备早餐。 他先冲了一碗红糖水递给躺在床上的妻子,早饭做好了,又盛了一碗稀饭、递过两个馒头给妻子。 二月的天气还冷,儿子周宏亮已经6岁了,女儿周慧敏也快两岁了。肚子饿得咕咕叫,馒头和油淋腌菜的香味让口水都流出来了,但冷飕飕穿堂风还是把他们逼回被窝里。 周绩森自己草草地吃了个馒头,喝了点稀饭。又叮嘱儿子起床了自己吃饭,洗碗,别让妈妈动手。就要像往常一样,拎起公文包要出门。 躺在床上的妻子凌凤娥说:“老周,你今天能不能请半天假?” “镇里还要开会商量镇里安全生产和准备春耕的事。我不去不行啊……”周绩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上班。 “我这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怕是今天要生了。” “那我跟卫生院的朱医生说一声,让她过来看看。” …… 在磷山镇,周绩森镇长出了名的“三敢”:敢揽事敢负责敢担当,自己分管事肯定自己扛、镇里领导班子出了什么事也主动扛。镇里的通讯员小苏私底下跟朋友说,“我们周镇长就是个“背锅侠”。” 周绩森先到镇里卫生院,正好看见妇产科医生朱秀丽。“你凌大姐怕今天要生了,一会你去看下她。” 看周绩森还拿着公文包,朱秀丽说:“那您还要去上班?”看周绩森两边都放不下的样子,她心软了,接口说,“您先等等,我到手术室去拿些东西,跟您一起到家里看看。真有什么事您也好现场定夺。” 她有种直觉,今天的接生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正说着,卫生院院长蒋慈祥也到了。“周镇长这是要开会去?” “院长:周镇长家属今天要生了,我去看看。”朱秀丽说。 “我也去。”蒋慈祥转头又朝外面喊一声,“陈慧莉,你也一起去一下。” 陈慧莉是卫生院的护士长,也是蒋慈祥的夫人,一个“女人味”十足的资*本*家的“大小姐”。 一行人来到周家,朱秀丽先进卧室看了看孕妇的情况。 屋里的凌凤娥比起周绩森刚出门时显得更痛苦,不住地小声呻吟。 朱秀丽俯身在鼓起的腹部仔细地按压、摸索了一会。 她走出房门,神色有点凝重:“情况不太好,胎儿脚朝下,一只脚伸展一只脚蜷缩,可能难产。我负不了这个责。” “周镇长:那赶快把凌大姐送胡家集医院。那里条件比镇卫生院好。”陈慧莉总是小心谨慎。 “可我今天上午还有会啊。”周绩森有些犹豫。 “真要难产、大出血,母子都有生命危险的。”朱秀丽看了看周绩森,加了一句,“前两天县里农业局刘局长家属就是因为难产大出血死了。” “您快去准备一下住院的东西,我们跟孙书记说一声。”陈慧莉催促道。 看她们两人都说得比较着急,那个同战线(这是新的龙国刚成立时的一种部门划分法,就是大致按产业特征、把主管工作相近的部门归为一个战线或系统,如农业战线、工业战线、商贸战线)的刘局长,家属走后的惨景,周绩森也听说过。 这下他也跟着着急起来,赶快放下公文包,到隔壁房间喊起两个孩子起床。 “啪”,一巴掌扇在儿子周远亮的屁股上,“快点穿衣服。”女儿周慧敏也被吓着了,笨拙地自己探索着穿棉衣棉裤。 …… 不一会,他抱起女儿周慧敏、牵着儿子周远亮,还拎着一个装着洗漱、吃喝用具的网兜,就要往胡家集医院赶。 “让您准备东西,您把孩子们赶起来干什么?”陈慧莉心疼地说。 “你们凌大姐要真的死了,也好让她看着孩子们在跟前啊。” 悲伤的样子害得蒋慈祥、朱秀丽都大为伤感。陈慧莉咬紧自己的嘴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 多年后,周和平眼中仍能想象得到自己出生时,父亲牵着哥哥抱着姐姐,送母亲去医院的样子,每想到这里就有些流泪的感觉。 …… 蒋慈祥考虑问题比较全面。“山路这么远,这样子送过去大人小孩都受不了。我再看看。”说着进了里屋,右手搭上凌凤娥的脉搏。 朱秀丽也跟着进来。 正在这时,凌凤娥一声呻吟,朱秀丽掀开被褥一看,胎儿一只脚已经出了产门。连忙喊道:“来不及了。快些弄些热水来。” 她吩咐陈慧莉,又把蒋慈祥和周绩森赶出房门,转身把胎儿伸出来的一只脚推进里面,再双手按着产妇的下腹部,凭着多年行医练就的敏锐感觉,找到蜷缩着的另一只脚,把两脚揉挤拢来。 两脚并拢了,凌凤娥似乎能把肚皮撑破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照着朱秀丽说的法子,孩子终于顺利出生…… …… “是个女孩。”陈慧莉接过婴儿,开始洗礼。“恭喜周镇长,您又添了个千金。” 嗲声嗲气、带着几分喜悦的祝福还没有说完。“哎哟!怎么她的双手都伸不开啊!”过度的惊讶让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语调都不“嗲”了。 周绩森一看,头皮也发麻了,这个女婴双手手腕向下勾着,活脱脱就是个孙悟空挠痒的手势。 这就是个残废女儿啊! 他眼睛发直、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 还是蒋慈祥先反应过来。 他吩咐陈慧丽,“你快去拿两个装青霉素针剂的盒子、再拿一些纱布和胶布过来。”他把女婴的两个手掌、五根手指一一慢慢掰直,再用纱布、胶布绑在盒子上,细心得犹如做外科手术。 …… “周镇长,手掌和手指可以弄直,长大后应当也不影响动作,就怕将来掌骨会有些变形。女孩子家手掌变形不太秀气。”蒋慈祥跟周绩森打包票。 “你们已经救了她一命。手掌是生下来就这样,又不是接生时弄蜷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啦。”见蒋慈祥说得这么肯定,周绩森很知足了。 “周镇长:您跟这个女儿想好名字了吗 ?”丈夫说手掌没有太大问题,陈慧莉大惊小怪刚平息,却又开始八卦。 “前一阵子镇里出了几起生产事故,治安也不太好。我都在会上作了几次检讨…… 上午开会就是研究这些问题的。镇里要和谐平安,就叫她‘和平’吧。”周绩森总是想工作上的事多些。 “周和平……像个男孩子名字。您大女儿不是叫周慧敏吗?这第二个女儿不叫周慧……什么也行,可怎么叫个男孩子的名字呢?” 陈慧莉直皱眉头,她出生的家庭、成长的经历和环境,让她对女人缺少“女人味”殊为敏感。 “要是个男娃就好了,龙年、龙月、龙抬头、辰龙时辰出生,是男孩的话肯定有大出息。” 周绩森祖传的算命看风水,他也听过些皮毛,“她就是生错了家哟!” “女孩子怎么啦,就当男孩子养,养好了一样有出息。”陈慧莉向来对瞧不起女人十分反感。 “借陈护士吉言,那就去煮些红鸡蛋,让镇里的同志都高兴高兴。”周绩森也笑了。 …… …… 下午3点多钟,开会回来的周绩森却没了一丁点喜色,反而眼圈红红的一脸的悲戚。 见状,过来复诊的朱秀丽问:“您添了千金,怎么不高兴了?”又拿出煮好红鸡蛋问,“您看这些红鸡蛋都给哪些人送过去?” “不用了,你们拿回去卫生院分了吧。”周绩森拿出一份电报说,“刚接到老家拍来的电报,我爷爷过世了,就在和平出生的时候。按时间看是那边她‘老太’(他们老家问津的方言,称曾祖父为‘老太’)咽气,这边她自己落地(降生的意思)。” 朱秀丽刚想说怎么象传说中的“转世投胎”一样啊? “呜……怎么会这样?”里屋的凌凤娥先哭出声来了。 她跟周绩森是“摇篮亲”,等到她嫁过去时,那个家的长房这一支已经摇摇欲坠…… 公公已经死了快十年了,婆婆又疯疯癫癫的,丈夫又远在江城市陈记木工坊当领班,家里稍微懂事些的二弟才十一二岁,公公死时还没有出生的“遗腹子”小“棒老三”才四、五岁。这个长房就靠她这个大媳妇里里外外张罗。 如果不是这个有点余威的爷爷罩着,他们长房这一支不知会下到那一层地狱? “老婆,我是长房长孙,按礼我该回去主持丧事,但你刚生小孩……” “呜……我不要紧,……明天……呜,我就可以起床……照顾孩子们。”凌凤娥一边抽泣一边说。 “你刚生和平,还有宏亮、慧敏两个孩子,我不放心。”周绩森一脸的无奈,“再说镇里这几天事情也多,走不开。我已经跟镇里财务借了600块钱(这接近他3年的工资,这笔钱一直从他工资里扣了十多年才还清)先汇回去,让二叔和二弟、三弟他们张罗下。等和平长大了,我带她回去在她老太的坟头多磕几个头。” …… …… …… 凌凤娥的哭声,自己不能回去奔丧的无奈,都让这个性情刚烈的汉子悲痛欲绝。 爷爷迷一样的身世…… 在问津的传奇发家史…… 家族的人伦惨变…… 大房遭受的欺凌…… 母亲和自己三兄弟的落魄…… 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来回倒腾。 …… …… …… 第140章 神奇的慑心与驭心 大概是在前朝的光*绪年间吧,问津县(那时还不是江城市问津区)龙家港镇南山一带来了一个年轻人,跟人算命、看风水,也收徒。 他自称名叫“周怀安”,至于从何地来,为何来此,他自己讳莫如深。 时间一久,大家就不太关注了,只是都喊他“南山周先生”。 他算命看风水,只要十句话,就叫人心服口服,五体投地,仿佛他能看透人心、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以预知对未知,他总是处于必胜之地。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不过是他学问的冰山一角。 所以算个命、看个相,看个风水啥的,按如今网络行话,那就是“降维打击”。 现在只是拿它作赚钱门道。 …… 周先生也收徒。但说起来荒唐,收徒不授艺,只讲学,却又不开馆讲学,就是到人家家里,人群扎堆的地方与人聊天,随心而言…… 讲的都是为人处事之道,分剖纷争是非之法,有点象现代的管理学和心理学的大杂烩…… 对入门团队的核心成员,也偶尔也讲些识人、用人、管人之术。这是服众的法门。 他收的徒弟有两多:一是穷苦人多,当然也有少数的把头、小头目、小官吏。 二是死心塌地的人多。高峰时喊他“先生”、自称“徒弟”的人有2000多人。 20年不到,他就在龙港镇南山盖起了一座明五暗六、“五进”28间房的周家大屋,因为他有5个儿子。 …… 老大周伟乾性喜读书,对周怀安的算命看相、五行风水、读心驭心等学识,初窥门径。只是性格太过刚烈。 大房住周家大屋的“一进”…… 老二周伟元憨厚朴实,性格善良。家中兄弟争吵、婆媳不和,多半是他调和。他住“二进”…… 住“三进”的老三周伟亨胆大妄为,好色无德。龙港镇的漂亮姑娘、清秀嫂子,没有不被他追逐调戏过的。 最为不耻的是他竟然盯上的大嫂周柯氏。 周伟乾后来上新式学堂,再去长河对岸的黄城市教书,家中只留下妻子和两个不满十岁的儿子…… 周伟亨经常跑到一进大房里跟大嫂闲扯,故意说起夫妻生活中艳事、龙港镇和他从江城市听来的黄段子秽闻。 周怀安曾几次把他叫到后堂训斥。 住“四进”的老四周伟利鸡贼鸡贼,但却器局极小。 他娶妻生女后,煨鸡汤要数好鸡肉有多少块,生怕自己老婆偷吃。 老五周伟贞胆小如鼠。10岁时,老三、老四扮鬼吓唬过他一次,从此,他晚上大小便再不出自家的“五进”房门。 周怀安的徒弟们把他们五弟兄各取一个浑名:刚大爷、憨二爷、棒三爷、贼四爷、怂五爷。 …… 国家动荡,周家也不宁,周怀安隐约觉得这世道要变了。 他盖起周家大屋后,几次三番谢绝了南山陈财主要他置田地、雇长工、买丫环的建议…… 也没听龙港镇船行柯老板的建议,买上四条大船在长河、府河跑运输…… 他只让老大周伟乾去读新式学堂,毕业后去长河对岸黄城市中学教书,想把自己的一肚子学问传给他便了。 他自己只是在徒弟们或者特别好的朋友请他,才偶尔出去看看风水,却不再算命看相了。 平常就在他大屋后面,也是最高的“六进”房里读书、写书。 后来,老婆病死,他几乎足不出户,每天到各房看看有没有大事,没事他就一个人在他的“六进”小书房里读读写写…… …… 20世纪40年代初,东洋人在这里打了一仗。周怀安隔几天就打发老二周伟元到长河对岸的黄城市,去跟老大周伟乾询问战事情况…… 再打发大徒弟告诫徒子徒孙少外出,碰到游兵散勇远点躲,碰到伤兵能救就救下,但别惹祸上身。 有时也让他跟老三周伟亨结伴去江城市去看看官府有没有告示之类的…… …… 次年春天,一早上,他刚巡视到大房的“一进”院时,突然听到大屋正门拍得山响:“周先生、周先生:快开门!” 门还没有开开,6个17~8岁的年轻人抬着一块门板就闯了进来,自己的大儿子周伟乾象一摊泥一样躺在门板上、上面还有好几滩血迹。 周怀安赶紧吩咐抬到“一进”大房里。 挺着8个多月孕肚的大嫂周柯氏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晕倒了,两个儿子周绩森、周绩淼吓得哇哇大哭…… 一会就惊动了整个周家大屋的人。 带头的年轻人简短地说了下原由:原来,昨天深夜,两个东洋兵头目跑到学校找女学生发泄兽欲,老师周伟乾堵住大门不让他们带走两个女娃,被砸了两枪托,腹部还被踹了两脚…… 一个带路的汉*奸,还朝周老师脸上、“呸”地吐了一口浓痰…… 性格刚烈的周伟乾“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两个年轻老师和5~6个学生,只好扶着周老师回到他的宿舍,学生们守了他一晚上,只见他呕血了一晚上…… 天还没亮,6个学生抬着他到长河边雇了一艘小船,上岸后马不停蹄地运回龙港镇南山周家大屋…… 周怀安赶紧让老二周伟元去请龙港镇最有名的胡郎中,给周伟乾看病,又让老二家的媳妇给几个年轻人草草做了顿早饭,送他们过长河。 胡郎中给周伟乾号过脉,开了药方,斟酌着说:“小周先生(镇里人都这样称呼周伟乾)这是遭受平生巨辱,气血攻心所致,吐血过多,脸色苍白又导致气血不足,更易……” 特别叮嘱,“十天之内,千万不能再让他动气!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收拾起药箱,分文不收起身走了。 就这样,大房一家人像等着老天爷宣判似的、整天惴惴不安看着大爷的病情。 将息了5~6天,周伟乾吐血渐少了,这天早上还跟周柯氏说:“我想吃点稀饭、糍粑。” 刚端上碗,却见老三周伟亨进来看视,他先侧眼瞥了瞥周柯氏,再对大哥周伟乾说,“好些了吗?” 说着一屁股坐上周伟乾的雕龙刻凤紫檀大床,用不屑语气说,“大哥你也是的,惹东洋人干吗?不一傻子吗? 你不知道,现在江城市里都是东洋人当道,翠月楼、莺宛(一处唱楚汉花鼓腔的地方),东洋人都是腚着肚子进去……” 转头看自己的父亲周怀安进来了,忙站起身口是心非地安慰大哥:“好好将养身子,早些康复,可别让大嫂年纪轻轻地替你守寡……” “哇!”周伟乾一扭头吐出一口鲜血…… “啪!”周伟亨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畜生,自家大哥被外族人欺负成这样,你竟敢还在这里放屁”。周怀安气得浑身发抖。 周伟亨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他没有回他的“三进”屋院,而是去了江城市。 “哼,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安安生生地享受……” 一个恶毒的念头浮在心里……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走出周家大屋不到5里地,他大哥周伟乾被他、准确说是被他和东洋人一道,活活气死了! 周柯氏一急,也吐了一口鲜血,倒地前喊了一声:“我肚子好疼……”怀孕8个多月的第三个儿子早产了…… 丈夫呕气死了,两个儿子整日里胆颤心惊,怀里还有个不足月的早产儿,周柯氏有些疯癫了。 …… 在江城市里闲逛的棒三爷周伟亨,这天正跟一个船行老板的太子爷洪少爷一起喝酒。他们是在一起喝花酒认识的。 酒过几巡洪少爷跟周伟亨说起自己家的烦心事。 这个洪少爷30来岁,已经娶了4房妻妾,大老婆是门当户对的茶行老板女儿,没有生养,也就没有多少发言权,当然也没有多少财权。 二老婆是莺宛戏楼唱花鼓戏的当家花旦,婚后生了个女儿。不过二老婆志在唱戏,女儿一生下来就找城里有名的中医开了一付“回奶汤”,雇了奶妈喂孩子,自己好保持身材。 三老婆是新式学堂的女学生,这个老婆洪少爷宠了好几年。但三老婆瞧不起洪少爷是暴发户,没素质,经常一个人去名媛圈子交际,而且坚持不生养。 四老婆长相标致,是一个街坊的小女儿,才14~5岁就被他软硬兼施娶进门里。只是这个说话嗲里嗲气的姑娘,也只生了两个女儿。 …… 没有儿子他洪少爷继承洪老太爷的全部家当总有些不托底…… 而且唱花鼓戏的再好,嗲里嗲气的再娇,玩腻了也不新鲜。 他要再娶一房长得漂亮、能生儿子、能过日子的乡里婆娘。 周伟亨一听来了神,他开始给洪太子爷灌迷魂汤,“现在乡里长得好看的小妞也嗲里嗲气了,也不会过生活。 真要又不嗲、娶回来就能持家的,是那些有些年纪、嫁过人的。”他还拿出当时少有的大嫂的照片,给太子爷看,“怎么样?就是生过孩子。” 那时拍照片极为罕见,比画像要传神得多。照片里的周柯氏约二十七八岁,瓜子脸、弯月眉、长相周正、五官精致,身材娇小,很有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这是大爷周伟乾去黄城市教书时,带着自己的老婆去黄城市最有名的照相馆里照的,花了他2块大洋。 周伟元见到这张照片时也震惊不已,他偷偷从大嫂的梳妆盒里拿了出来,时不时一个人拿来自己仔细看、用嘴亲…… 洪少爷眼都直了、口水也下来了,手里端着的酒杯洒了一地也不知道。 看洪少爷动心了,周伟亨却又卖开了关子。 “只是你没有这份福气,他家里有些势力。” “你就说是谁家吧?整个江城市还没有哪个敢不买我洪家的账。” “可这家不在江城市里,在问津县龙港镇。” “那有什么,我找几个道上的朋友去压下场子。” “但这家人不能说一呼百应,找10几20个庄稼汉子站场子也是轻飘飘的。” 洪少爷发狠,“那我……那就再请几个武林高手,你只管放手替我牵线搭桥。” 周伟亨开始要价,“可我还要在问津那地方混啊?” 洪少爷开出价码,“你帮我把这事办成了,我给你一笔钱,到江城来开个铺面,不比在龙港那嘎啦里过得快活? 先给你50块大洋,如果娶过来了,我满意,再给你100块大洋。” …… 沉吟片刻,周伟亨一咬牙,“好,今天晚上,你找几个武功师傅,带上10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再划上一条大船到龙港、直接抢。” …… 晚上,伸手不见五指,10来个蒙着面、腰里鼓鼓地藏着家伙的人突然闯进周家大屋。 领头的一个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直奔“一进”的大房。 …… 怎么会这样? “一进”大房里空无一人。退回大堂,也不见一人。 “奇怪吗?” 黑暗里,门口的一声质问声量不高,却象个炸雷,把周伟亨吓得直接瘫在地上,镶着铁皮的大屋正门也“吱呀”一声关上了…… 二三十支火把突然点亮,一个威严、清瘦的老者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旁边立着2-30的壮年人,四周也有20来个年轻汉子围着这群蒙面人…… 他们手里的扁担、棍子林立、钎担(一种两头镶着铁尖的扁担,专门用来把禾捆一穿,挑着走的农具,可象梭标、红樱枪一样杀人)明晃晃的…… …… “洪少爷,你们这遮头蒙面,是要抢劫?还是杀人?”周怀安一开口就把这群黑衣人安上大罪名。 这下把洪少爷也吓得不轻,但他还是硬挺着,“你是谁?” “我是这周家大屋的主人,这个逆子的亲爹。”周怀安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周伟亨,“你们要抢的人是他的大嫂。” 旁边有个年轻徒弟走过去把周伟亨头上的“狗钻洞”面罩摘了下来。 “你家是正经跑船的吧?世事动荡,混水摸鱼可得逞一时,但却不能一辈子顺风顺水好运气的,行船的都知道。” 周怀安顿了一下接口道:“船行有句谚语,‘过得了江城市汉江口的漩涡,不一定过得了龙港镇府河口的倒流’。是吧?洪少爷。” 简单的几句话,把洪家大少爷的来路、营生、倚仗都点得透透的。 人家是啥来路两眼一抹黑,自己的根底人家一清二楚,洪少爷气焰有些委顿。 但他家能在乱世起家,也不是吓大的,何况他也不是无备而来…… …… …… …… 第141章 养雠与驭士 周怀安把这几个黑衣人像一团泥,搓圆了再拍扁,拍扁了再揉圆…… 他对洪少爷说:“现在,东洋人也江河日下,你家洪老爷子可算是条汉子,这几年从不帮东洋人运东西,这阵子过了,还想大展鸿图,再弄几条船,让他的贤名再重几分,是不是?” 这又拿国家民族大义压在洪少爷的头上,还把他家的未来押上了。 洪少爷知道碰上硬杆子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话,但看这阵势,咽了回去,开不得口啊! “那我们回去了。”洪少爷罕见地想服软。 “你们私闯民宅,就想这么轻易离开?”有个亲近的徒弟中气十足的喊道。 “那要怎样?我们最多就是跟着这个朋友到了他家一趟……” 洪少爷指了指周伟元,那意思是我又没真抢人。 他回头望了望黑衣人中一个魁梧汉子。这是这群人的战斗力最强的。 出发前的壮行酒上,魁梧汉子曾夸口,“如果碰到练家子,应当可以对付个10来个,如果只是庄稼汉子,4-50人也不在话下。” 他有底气说这话,因为他是新成立的江城市国术技击馆的首席高手霍武师。 霍武师和他师兄刚从北方武术之乡来这里,只因看不惯东洋人在那里横冲直撞。 到江城市人生地不熟的,洪老太爷出了不少钱帮衬,这才成立这个国术技击馆。 洪少爷看着他是希望凭他的武功,至少能冲出去。 但霍武师现在却无动于衷…… …… 周怀安先接上了话:“先不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你把我们这些庄稼汉子都打倒了再从容开门,你们真有这把握?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仗义守望的乡亲? 再说啦,闯到我屋里,我们为自保自然拼死一搏,你们想就这么走除非把这里的人全杀了。 虽说现在世道算不得太平。但要杀光这5-60人,你们谁有这个吞天吐地的胆子?嗯!” 不大的院子里火把太多,烟雾渐浓。周怀安凌厉的眼光越过烟雾时,仍然让大家觉得锋芒逼人…… 他的眼光扫过洪少爷、霍武师、一个又一个黑衣人…… 没有一个人敢吭气、只有火把燃烧时不断发出的“噼啪”声。 偶然有个人小声咳嗽一下,听起来就像放了个大炮仗…… 无声的威严把这群黑衣人完全镇住了…… …… 僵持了一会,霍武师越众而出,双手抱拳,恭敬地向周怀安行过礼,“周先生,我们不知道这其中的详情,跟着洪少爷闯了宝宅,实是有罪。 好在没有酿成大祸,请您大人大量放我们回去,日后必报。” 看自己这边势头上升,几个徒弟又嚷嚷起来,周怀安挥手制止了徒弟。 “看武师这份见识、容量,令人佩服。”这是给人台阶了。但话锋一转,又把台阶给撤了…… “但我不能偏袒我的逆子。请大家见证一下我行家法。”他根本不给黑衣人想透问题的机会:“你行家法也好、清理门户也好,关上门清理就是了。为何要当我们的面……” “老二,请家法!”周怀安威严的喊道。 周伟元战战兢兢地拿出家传的一根三尺长的木尺、上面隐约有些字,双手递给父亲。 谁都不知道他要行什么家法。 “把这个为子不孝、为弟不友、为人不耻的东西乱棍打死,拖到南山上喂野狗。”他对站在前排的徒弟们说。 眼看有个楞头青就要接过木尺,老二周伟元噗通一声跪在周怀安面前,抱着周怀安的大腿,带着哭腔说:“您不能刚死了个儿子,又打死一个儿子啊。” 一边说一边回头向几个弟弟喊,“还不快过得磕头!” 怂五爷周伟贞先跟着跪了下来。贼四爷周伟利也过来跪下。棒三爷周伟亨还在磨蹭。 “老二,他今天敢卖大嫂,明天就敢杀你媳妇。你还为他求情?”这是让所有兄弟都与老三为敌啊。 老三周伟亨这才有些害怕,抢过来咚咚磕头,碰得地砖山响。 见几个儿子都跪在地上,两个知道师傅心事的徒弟也过来跪下…… “都想反天了?”想动手行家法的两个徒弟不敢动手、也僵住了…… 那个霍武师看这架势,是理不循亲?还是敲山震虎?还是二者都有? 但霍武师知道这几个人是求情没有用的,事情没了他们也走不了,周怀安是在逼他们表态…… 霍武师只好也上前抱拳说,“今天这事周三爷是有罪在先,也是因为我们把这事闹成这样了,请您饶恕他吧。” “你是来抢人的,都为这个逆子求情……我都养了些什么孽种啊。” 仰天长叹一声,“看在霍武师的面子上……” 闯祸的周伟亨刚一得意,抬头却见周怀安转眼又对先前跃跃欲试的徒弟说,“把这个逆子架起来。” 不想让徒弟为难,他要亲自动手了。 “啪!” “啊!” “啪!” “咔嚓!” “哎哟、哎哟……” 架着他的徒弟松开手,周伟亨直接趴下了,他就是真想站也站不成了。他的左腿骨打折了。 “你还敢胆大妄为不敢?” 周伟亨一边号哭,一边大声喊:“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 “开门,送几位壮士出门。”嘲弄的语气聋子都听得出来…… 洪少爷如同斗败的公鸡,霍武师却脸红的像关公…… 洪少爷灰溜溜地朝门外就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姓周的咋这么神机妙算?” 他不知道的是白天他和周伟亨喝完酒走后,一个跑堂的小二就跟掌柜请假说家中母亲病重,离开了酒馆…… 霍武师却抱拳行礼后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洪少爷,你要抢的人被已经被这个逆子气成了个疯婆娘,身边还有个不足月的遗腹子。”周怀安既要绝了这群人的念想,又要在道德上抢得先机。他悲怆地喊道。 霍武师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转身回到周怀安面前,再次行礼:“您让我知道了怎样讲理、怎样识人…… 不敢望您原谅。 您在江城市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吩咐。我叫……” 周怀安老泪纵横地挥了挥手,他大徒弟截住了霍武师的话,“走吧,我先生他心里不好受。” 他的读心术、驭心术、慑心术可用,他的帝王术无法用啊! 他知道按帝王术,他完全应当杀了这个逆子,为其他儿子扫平道路啊。 但他下不来这个决心,老二的一句话让他破防了…… …… …… 周怀安的书稿、手稿,最终按众徒弟的意见,交给大房这一支处理,陆策认真研究了这个现实版的“穿越者”——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母亲落地降生…… 母亲的老太——周怀安的撰写的《得心与驭人》,《帝王权谋》?…… 还有一些来不及编撰的手稿,对这位上四世的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陆策后来创办和发展陆氏企业集团时,这位前辈的读心术、驭心术、帝王权谋术都得到广泛运用?…… …… 最近,公司正在组建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陆策现学现用,先拿来一套“养雠术”、“驭士术”用在自己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组建上?…… …… 陆策上中原科技大学时,第一次在导师徐藩东办公室时,就遇到一个莫名敌视自己的人,宋时雨?…… 一开始陆策认为是他想在女同学贾芳面前表现自己,故而打压陆策?…… 后来被陆策打了几回脸,贾芳也看不起这个心胸狭窄、又喜欢出风头的同学,跟陆策的同乡李本林谈起了恋爱?…… 按理,宋时雨不该再恨自己,而应当去跟李本林死磕?…… 但有几次在陆策争取项目资金、论文答辩、甚至是在同学们闲聊时,他还是喜欢与自己对着干?…… …… 正式组建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时,陆策决定兵行险招,把宋时雨招到自己的研究院、自己的公司来,让他当时刻提醒自己、考较和激励同僚的“鞭子”?…… 陆策自忖,“我这算得了什么,母亲的老太周怀安,甚至把被他设计整死的土匪头子的小儿子收为徒弟,让他住在自己的周家大屋当过护卫呢?…… 我不过就是招了一个与自己不对付的同学进研究院,何况还会为贾芳留校任教扫清障碍?……” 不过要用我上四世前辈周怀安的得心与驭人之术?…… …… 陆策让真身智能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何新明、带着总公司综合部部长文蓝一,专程去中原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考察招聘最近毕业的博士?…… 何新明回来报告说,“贾芳和宋时雨两个人符合条件?…… 贾芳踏实、与人相处融洽,理论知识掌握一般;宋时雨跳脱,理论功底比较扎实,但性格不合群、人际关系很糟糕,不好驾驭?……” 陆策一听就拍板,“我们就要这个宋时雨?……” 何新明的眉头皱成一团,“我都还没有说完,你就决定了?…… 又补充说,宋时雨和贾芳都不想到研究院做机器人研究,而更愿意留校教书, 你的导师徐藩东也不主张宋时雨到研究院,只有鞠伟芬院士觉得两个人都行?……” 陆策说:“不好驾驭不等于不能驾驭,把他用好了说不定会在研究院树立一个榜样呢?…… 这样,我们把薪资水平再提高点,超过自动化学院给的工资一半以上,争取把这个人弄进院里。” 停了一下又专门告诉他:“放心,我说过,具体的管理之类的琐事,我替你扛着?…… 你只管按你的思路去搞研究,我还要让他宋时雨不得不听令于你何新明?……” 文蓝一隐约觉得,陆策的这个决策并不完全是对宋时雨的,也是对何新明的?…… …… 宋时雨给陆策打电话,“你别异想天开,我不会去你那个狗屁研究院的,我就留在学校教书?……” 陆策只是淡淡地说:“先别急着下结论?……” “你想都别想。”宋时雨讥讽道。 他还把陆策想找他的意思专门报告给了导师徐藩东?…… 徐藩东把陆策找到他办公室就训开了,“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憋什么见不得人的坏招? 你明知道宋时雨不喜欢你,爱跟你作对,把他弄到研究院想借机整他?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们争吵可以,互相耍点小手腕也行,但你要把他弄到你的研究院里往死里整,门都没有?……” 陆策跟导师开门见山,“您要是已经决定把他留下来教书,我绝不再打他的主意?…… 您要还没有定,或者有几个人选,我招他进研究院这是帮您解决弟子的就业问题?……” 陆策心里说,真要堵住宋时雨留校,我还可能在具体招聘环节制造障碍的?…… “那你为何不要贾芳,点名要宋时雨?……” 陆策从容应道:“贾芳的男友就在我公司里,两个人都在一个公司于公于私都不妥,您说是吧?” “你小子要是敢在我徐门里搞是非,我就有办法让你的研究院搞不下去?……” 陆策问徐藩东:“我给宋时雨开出比在学院高一半的工资,还给他先解决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您说有拿这么优惠的条件去整人的吗?” 说罢,又狡黠地眨眨眼,“我最多就是弄个鲢鱼在研究院里?……” 一番运作下来,徐藩东主动找宋时雨做工作,“陆策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的研究院正在用人之际,而且开出的工资比这边高50%,还答应一进公司先解决一套二室一厅?……” 宋时雨留校的门就这样给他堵上了?…… …… 宋时雨又去找了大师兄秦飞,提出去长河科技公司就业, 秦飞对他说:“师弟不适合在公司里做生意,我觉得你留校教书、或者去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比较适合?……” 宋时雨不知道,秦飞刚收到导师鞠伟芬院士对本届博士的评价?…… 不屑说,这是陆策在师伯面前忽悠的结果,他先去鞠伟芬院士那里,对鞠院士说,“研究院打算在这一届博士中招个人,请您帮我介绍下他们都有哪些特点?” 他把鞠伟芬院士的结论记录下来,却又留给鞠院士,“您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这一份纪录留您这里,我怕大师兄秦飞也要来院里招人?……” 鞠院士也怕秦飞可能来招人,直接让院里的通讯员把陆策的记录给秦飞送过去了?…… 宋时雨去上市公司的路也被堵死了?…… …… 刘忠军又传来消息,“宋时雨去了他老家徽南省卫生和健康委下属的医疗器械检验检测中心应聘?……” 本来已经达成初步意向,但主管部门卫生和健康委的文件要求,“今年招进的博士,作为‘招硕引博’引进的人才,要先下到基层去锻炼两年?……主要去几个山区市的开发区任职?……” 这次不完全是陆策操作的结果,卫生和健康委文件正在办理审批手续,文蓝一先把这个文件内容透露给了医疗器械检验检测中心?…… 宋时雨又不愿意到基层?…… …… 好几天没有消息,也没有见到人,刘忠军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宋时雨别是硬是跟你斗气,宁可去条件差的单位,也不来研究院吧?” 陆策也对自己花这么多精力、财力,搞这么个“养雠”计划开始怀疑?…… 文蓝一直言,“引进这个人,和何院长唱反调,也跟你观点不一致,到时极易内耗,要冤枉花不少精力去协调,投入产出不成比例,值得吗?” …… 陆策准备偃旗息鼓,“看来我这次失算了?……” …… 谁都没有料到,第三天,宋时雨自己来公司找陆策,一脸严肃又有些挑衅,“我决定来研究院,我也想看看我怎么和我们陆总一起共事?……” 陆策内心一阵狂喜,到了我的一亩三分地了,就该我们共同验证我那前辈的“养雠术”、“驭士术”了?…… …… 宋时雨跳脱、喜欢标新立异,又看不得别人出成果?…… 这就像个鞭子,时不时敲打着的何新明?…… 但任由宋时雨不干事,就这么折腾人,那也不行,还要让何新明有拿捏宋时雨的把柄,把宋时雨的那种喜欢出风头的冲动,转化为研究新技术的犟劲和动能?…… “时雨,你既然决定来研究院工作,想必是碰过‘钉子’,也了解一些缘由。”陆策对他说,“我也开诚布公,现在我是真心拿你当兄弟,来研究院、来公司共同创业,也是拿你当研究院技术进步的‘磨刀石’?……” 听得宋时雨莫名其妙,“当什么磨刀石?” 陆现没有直接回答他,“我只有一个希望,保持你现在的这份闯劲?…… 我特许你对我、对何院长、对公司任何人,对他们研发出来的技术都可以质疑、批评、甚至指责?…… 做研究院和公司的‘技术总监’?…… 也给你一个忠告,要每年牵头申报两个以上专利技术?…… 做到这一点,我四年再给你涨一倍的工资?…… 做不到,你就只有当‘磨刀石’了?……” 一旁的何新民先是脸色发白、后又笑容满面、再后来又脸色凝重起来?…… …… …… …… 第142章 高新技术企业有梗 陆策认真分析了陆氏企业集团发展最在急的工作,就是理清干枝,强化主干?…… 把总公司尽快做大做强,主干强了,分公司、子公司发展条件就好多了?…… 黎诗慧离开江城前,提醒陆策要抓紧向科技部门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有了这块“金”字招牌,企业不仅能享受财政对高新技术企业的补贴、还有一些税收减免?…… 此外,企业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无论是拿地贷款、招商引资、商品销售都有一个“光环”加持?…… 陆策觉得这是强化主干的关键一步?…… 那时申报高新技术企业,除了有?知识产权、企业设立年限的要求外,主要条件包括产品属于国家重点支持的高新技术领域 科技人员占比不低于职工总数10%, 研究开发费用不低于5%, 高新技术产品收入占总收入之比不低于60%, 这都些硬指标,只能一条一条对照,没法打马虎眼?…… 只有“企业创新能力”这一条,是要科技部门组织评审,是个软条件,那会有很多主观看法掺杂其间?…… 陆策估计自己的瑞富机器人公司软、硬指标没多大问题,参评没有问题?…… …… 他一边让田丽丽、文蓝一抓紧准备材料,同时让刘中军去科技部门了解最近高新技术企业申报运作、其他企业申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重点是了解有哪些潜规则?……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陆策大吃一惊,我的瑞富机器人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只怕没有那么顺利?…… …… 刘忠军说,今年大湖省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特别难,科技厅主管高新技术产业的新任副厅长,是个姓夏的年轻人,对申报企业卡得特别紧,郑总的“巧佳人智能蔬菜分捡配送公司”申报了几次,都被打回来了?…… 夏副厅长的理由简直荒唐至极,他把自己佯装成一个“外行”?…… …… 郑总的“巧佳人智能蔬菜分拣配送公司”,主营产品就是生鲜农产品智能化分拣、配送的集成设施?…… 主要是通过营销平台,把用户网上订购的蔬菜,发放到各家各户预定的、像丰巢快递柜一样的柜子里?…… 这套集成设施的核心技术,就是把一家一户、千差万别的定购蔬菜品种,在最短时间内配送到千家万户的智能化信息收集、定点收储、智能分拣、冷链配送和按单派发?…… 这套设施虽然销售的产品是蔬菜,销售的手段是智能识别分拣配送?…… 与当前现代快递、物流的货物智能识别与分拣系统类似,典型的高科技?…… …… 但夏光明首先把企业主营产品,定位为农产品销售,而不是智能化物流?…… 他还到处扬言,“一个卖菜的,跟高新科技边都挨不上,怎么能评高新技术企业呢?” 他一定调,组织的专家评审时,评审专家们众口一词,说巧佳人公司没有科技含量,评了几次都不过关?…… …… 郑总气不过,申请复议,专家们找出更加充分的理由?…… 有的说,企业不掌握核心知识产权,是外聘的专家研发的?…… 但问题是专利权属是清楚明白的,就是属于巧佳人公司啊?…… …… 也有专家说,外聘的技术人才一走,你们企业的技术力量就薄弱了,科技人员的占比也达不到要求?…… 郑总说,除了这几个顶尖人才,我开工资的科技人员占职工总数的比例也达到了10%以上?,为什么不行呢? 这个专家回答不上来?…… …… 还有个专家说,你的公司三个会计年度的研究开发费用总额占同期销售收入总额的比例只有4.5%,不符合5%的要求?…… …… 这话有点道理,巧佳人公司销售收入因为复核,由上报的5400万元,核减到4990多万元,跟门槛5000万元只差几万元, 但核减的这最后一笔销售收入,其实对方合同都已经签订,巧佳人公司也缴纳了这笔货款的税款,理论上是可能计为当年的销售收入的,只是货款还在路上没上公司账户?…… …… …… 这件事在江城闹得沸沸扬扬,郑总的朋友私底下都说有“黑幕”,甚至要到有关部门举报。但夏光明根本不在乎?…… …… 刘中军告诉陆策,听说,真实的原因是没有跟性夏的打点到位?…… 这个家伙“两头吃”,先刁难申报企业吃拿卡要,然后再指点企业找一家“江城汇真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代理申报,姓夏的再从事务所抽头?…… 郑总其实也打点了姓夏的,但他和“汇真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有些龃龉,所以不愿到事务所申请代理?…… 这样,夏光明只吃了一头,没有吃到另一头,他坚决卡住了郑总的公司?…… …… …… “姓夏?就是祸害麦叶的夏光明吗?” 陆策很快紧张起来,“这个夏光明会不会对自己的企业也两头吃呢? 我也正要找他的事,他糟蹋了麦叶不能不付出代价?……” …… 在最难申报的时间,又是在公司刚成立不久,去申报高新技术企业?…… 陆策觉得可以检验一下企业的应急适应能力和动员组织能力,为企业今后的发展壮骨?…… 但如何申报,在公司内部讨论时,梅卉卉提出既然遇到了这样的主管官员,那就按潜规则办事,毕竟我们的目标是申报高新技术企业?…… 公司管理层干部基本都同意她的意见?…… 但陆策不同意,他对这个“人渣”硬生生把地青春靓丽麦叶糟蹋了、给毁了恨之入骨,现在不去为她报仇,却还要再去打点她的仇人,心里的这个坎陆策过不去?…… 他向麦叶发过誓,要为她复仇?…… 整个公司只有田丽丽支持陆策的观点,她见过这个可怜的姑娘几次,也知道她的凄惨遭遇?…… …… 陆策决定了,我正要跟你过过招?…… 老子不仅要申报成功,还要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哪怕再多的困难、风险?…… …… …… 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是个股权复杂的公司,公司的产品,除了新成立的瑞富特微电机厂生产各类微电机外,还有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投入公司的一条智能可穿戴设备生产线,生产的是智能可穿戴设备?…… 再就是魔都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生产的各类高端护理床、病床?…… 这些产品的销售收入加在一块,销售收入绝对超过了5000万元,进入了研究开发费用占比降低到4%的门槛?…… 其他,像知识产权,陆策的经纬科技咨询服务公司经营的,就是专利技术成果、专利、知识产权等咨询、中介、市场鉴定、代理等各项服务?…… 连同公司自有的、加上从市场上淘来的,企业从不缺知识产权…… …… 至于主营产品(服务),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瑞富特微电机公司生产的产品,都属于高科技,这一条没有问题?…… 如果冠以“瑞富护理机器人”的牌子,那更是高科技中的“战斗机”?…… …… 而科技人员占比、更是公司的强项,现在总公司除了少数管理人员,主要是以纪泽鸣、何新明领衔的研究开发的工程师们?…… …… 研究开发费用指标,也是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的长项,销售收入的相当一部分都用于研究开发?…… 唯一有些疑问的,就是企业创新能力,这一项有很多是通过主观评审打的分?…… 这可能是可以刁难的主要方面?…… …… …… 夏光明敢公开向企业伸手,他也是有倚仗的?…… 他不是个随便送把柄给别人抓的,而且他上面还有人?…… 一切都是未知?…… …… …… 陆策想,起码要做到知己知彼?…… 刘忠军这些日子一直在收集这个家伙的线索,结果让陆策更加怒火填膺, 夏光明没有什么政绩,但做的坏事却不少,麦叶只是他糟蹋的众多年轻女人中的一个?…… 他能提拔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很会伺候他上面的人?…… 而那个家伙,权势熏天,很有手腕,不仅善于钻营,而且野心极大,从晋升到高官开始,就号称“生入瀛海,死进八宝?……” 最近有传言,这个家伙最近还要当更大官?…… …… 得到消息的夏光明侍候上面的人就更加疯狂了,那个家伙垂涎美色,夏光明就像只狗一样到处搜寻,发现美女,就想方设法替他弄到手,或者直接送到那个家伙身边?…… 更让陆策没有预料到的,夏光明居然把贪婪的眼睛投到了自己的公司,他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瑞富机器人公司里有好几个美女,“小菲菲”田丽丽、把空姐身材和明星面容集于一身的梅卉卉、娇小靓丽的文蓝一?…… 夏光明放出风来,瑞富机器人公司的美女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陆策听到后肺都气炸了,你祸害了麦叶不算,还想再把魔爪伸到我的公司,老子正想找你算账,你却主动往枪口上撞?…… …… …… 文蓝一送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的报告到主管部门,夏光明一见就像饿狼见了小羊羔?…… 他舔着个逼脸对报送文件的文蓝一调笑道:“小美女,只要你跟我谈朋友,我让你进体制内,不比在那个屁都不是的企业里干好上百倍?” 文蓝一正色说:“您是官方主管高新企业的高官,在我眼里代表官方的形象?……再说我就是一个企业的小文员?……” 陆策想用声誉让夏光明有所收敛,故意让文蓝一先用”官声“试探一下,但他太小看夏光明的无耻了?…… “官员就不能谈恋爱了?” 文蓝一直接怼回去了,“您的小孩子怕是已经会打酱油了,还跟我谈恋爱?” 夏光明恬不知耻,“只要你答应跟我谈恋爱,我自然回去就跟家里的黄脸婆离婚?……” 果然是对付麦叶的那一套,也多亏陆策预先把他的套路告诉了文蓝一,才让文蓝一蹦蹦乱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点。 “我只是替我们陆总向主管部门送报送材料的,跟厅长隔太远了。” “哪个陆总?就是那个长着一双蓝眼睛的吗?” “不错,就是他,他说请您一定关照他的企业?……” 文蓝一按陆策教她的说,撒下了“鱼饵”?…… 夏光明一听就来了劲,“你跟你们陆总说,我要亲自到企业调研考察?……” “好的。” 鱼上钩了?…… …… …… 夏光明到企业调研考察时,陆策把企业管理层的人能到的人都招齐了,包括北都的何冬冬、常莹、魔都的陈卓然,宝小军?…… 一大群人在临时办公室里等候,田丽丽、梅卉卉、文蓝一、常莹等4~5个美女尤其显眼?…… …… 夏光明猛一见这阵势,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当官的样子?…… 姓陆的蓝眼睛看来想使美人计,算你识相?…… 陆策简单汇报了企业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情况,“我们企业正在起步阶段,但我们自加压力,决心申报高新技术企业?……” “就在这简陋的办公室里接待主管部门的领导,也是要表达我们必胜的信心?……” 边说边观察夏光明的神色?…… 只见夏光明扫视了一圈后,目光径直盯上身材纤细,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梅卉卉?…… 一直对梅卉卉仰慕不已的何冬冬眉头很快皱成一团,“他妈的,大庭广众之下,就直勾勾地看女人,简直给官员丢脸?……” 何冬冬常年混迹于官场,对官场的阴暗很不屑,但对官场的正气也比较认同?…… 正想着要怎么损他两句,夏光明却一脸严肃地说:“办公条件不好,不代表生产条件不好?…… 听说公司新办公大楼马上就要竣工了,企业面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 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还是以科技条件为主,我们还是先去工厂里看看吧?…… 梅总,你有没有空?也一起去看看?……” 夏光明一见面,就开始打美女的主意,何冬冬就要发作,陆策拉住了他,小声问他:“是想打脸?还是想放血?” 何冬冬愕然了,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人,“陆总开始算计姓夏的了?……” 陆策微笑着说:“我们梅总主管市场,夏厅长要看的是工厂,不归她主管?……” 夏光明看陆策拉住了脸色不好的何冬冬,估计是在压制想反天的人,更加无所顾忌、趾高气扬?…… “我看完了工厂,正好还要再看看公司的销售网络,那不就是梅总主管的业务吗?” 陆策看梅卉卉没有特别为难的意思,立即答应道,“梅总,走,你和我一起陪夏厅长去现场调研考察。” 他要看看姓夏的怎么出招?…… …… 刘忠军立即把公司里唯一的一台“高档”商务车奥迪a6开出来,带着夏光明去瑞富微电机厂?…… …… 这里的设备主要是组装流水线,没有什么特别高端的,真正生产零部件的高端设备也不在这里,但精明的夏光明看出,工厂正在正常生产?…… 流水线的工人都在聚精会神的操作,没有人管陆策、夏光明这群人来这里,几条线都在满负荷生产?…… 最新一批产品要发货,销售公司租赁的一个集装箱正在门口装箱?…… 这绝不是为应付领导参观考察临时组织的生产?…… 这才是公司的真实水平,这让夏光明很震憾,他参观了不少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的公司,有的企业没有生产,就借口“今天设备检修”,有的临时组织少数人像模像样操作,但绝不会有集装箱装箱,没有那么多产品?…… 像这种有人来参观仍然正常生产的公司并不多,他算是内行了,知道这其中蕴含的力量?…… …… 还没出工厂的大门,夏光明乜了一眼梅卉卉,心里就有了盘算,你公司就算条件再符合,也得给老子按规矩“上贡”,特别还要献上这个跟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小空姐”?…… 他一想到自己能把这个“小空姐”抱在怀里,玩够了再奉献给了上面的人,他起码又要再提一级?…… 脸上不禁露出满足的笑容?…… …… 陆策却神情严峻、提醒自己,“我公司的美女只能当‘饵’引他上钩,但却绝不能让他真把‘饵’吃了…… 只是这其中的‘度’极难把握……” …… …… …… 第143章 钓鱼是门技术活 夏光明在公司调研考察时,一眼就盯上身高貌美的梅卉卉?…… 陆策看到这一切,故意拉后几步,小声对梅卉卉说,“一会他要叫你坐他的车,你就说公司规定,凡是涉及向上级汇报、商务谈判,不能一个人参加?……” 这是告诉她拒绝夏光明的说辞?…… …… 果然一出工厂,夏光明就凑在梅卉卉跟前说,“下面去看看梅总的销售公司吧?梅总,你就坐我的车,顺便先跟我介绍下销售情况?……” 说话不怎么考虑后果的梅卉卉冲口而出,“陆总说,公司规定凡是涉及向上级汇报、商务谈判,不能一个人参加?……” 刘忠军听了真摇头,这个梅总真是说话不过脑子?…… 一句话就把陆总卖了,还让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平添几分不可预知的风险?…… 但陆策只是平静地问梅卉卉,“你坐夏厅长的车吗?” 梅卉卉还在犹豫,夏光明已经走过来,要拉她的上车,但陆策抢先把梅卉卉拽到一边,“我问你是坐我的车?还是坐夏厅长的车?” 梅卉卉仿佛一下子明白了,她拒绝了夏光明,“我按公司的规定,坐陆总的车?……”还没说完就上了公司的奥迪a6?…… 出乎所有人意料,夏光明竟然厚着脸皮也跟着上了这辆奥迪a6,“我也体验下陆总经常有美女陪坐在侧的待遇?……” 陆策有些尴尬,只好坐到副驾上?…… 但刘忠军的车开得很凑巧,每当夏光明侧身去摸梅卉卉的手时,奥迪a6就会一个急刹车?…… 有过几次“不巧”后,夏光明的脸色变得像猪肝,心里骂开了,“他妈的,竟敢不买老子的脸面,待会有你们好看的?……” 其他的调研考察项目就是走走过场,夏光明走马观花看了下,就要回厅里?…… …… 离开瑞富机器人公司时,陆策真诚地问夏光明,“夏厅长觉得我们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条件够不够?” “你们完全不具备?……”转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梅卉卉…… 这个没有勾引到手的小美人让他心里痒痒,口气也变了,“你们公司要达到高新技术企业的标准,特别是符合这次评审的要求,还有很大的距离?…… 如果按照我今天提出意见认真整改,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下次你和梅总专程去我那里汇报你们整改的情况?……” 陆策还是一副心诚的样子,“夏厅长具体指出哪几个方面需要整改,我们列出清单,把整改的情况一一向夏厅长汇报?……” 又转身梅卉卉问,“你说是吧,梅总?” 夏光明心里暗喜,“你们上钩了。” 陆策也在心里想,“这个夏光明应该是咬钩了,但扳倒他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胆子大的出乎我的预料,竟敢当众爬进我的车跟梅卉卉拉拉扯扯,估计背后的后台是我们难以撼动的?…… 我的‘饵’可能还要下得更大一些?……” 两人都在心里盘算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 …… 夏光明走后,陆策把他提到的需要整改地方按清单列出来,分发给几位分管副总,要求他们按时整改到位,别让主管部门再次检查时还有这些问题?…… 打铁还是要自身硬,公司真正具备了申报条件,先立于不败之地,陆策就好放手实施他的计划?…… 陆策特别嘱咐几位副总,“一星期把整改情况向总公司综合部报一次?……” …… …… 看夏光明的做派,陆策觉得他的后台十分强大,现在就敢公开跑到陆策的车上,摸梅卉卉的手,要是单独相处,他极有可能“霸王硬上弓”?…… 按那位上四世前辈的权谋术,对这种疯狂之人,要降服他还要进一步“骄敌纵敌”?…… …… 陆策对文蓝一说:“你每隔一星期把公司的整改情况、打电话向夏厅长报告一次,他如果要文字材料,让小吴送过去?……” 先把姓夏的吊一阵子?…… 文蓝一给夏光明电话汇报整改情况,他听都不听,“你们直接把材料送过来吧。” 等小吴把材料送过去时,他一看是小吴送过来的,冷着脸说了一句,“我有事,你送厅办公室去吧?……” 转身又问,“你们梅总呢?” 小吴回公司觉得有些委屈,文蓝一把这些情况向陆策汇报后,陆策找到梅卉卉,“今天小吴送材料去科技厅,夏厅长说下次送材料让你去?…… 我叫何冬冬和你一起去送,顺便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项目,他跑项目是把好手?……” 梅卉卉没都怎么想就答应了?…… …… 下一周,梅卉卉和何冬冬一起送整改材料到科技厅,顺便当面汇报公司整改情况…… 去之前,陆策叮嘱何冬冬,如果姓夏的要钱直接答应他,但要想法子暗中留下证据,如果他要单独留下梅卉卉就坚决拒绝?…… …… 夏光明一见梅卉卉进门,高兴得两眼都眯成一条缝,但看到后面跟着何冬冬,又耷拉下脸来了?…… 何冬冬和官场的人混得烂熟,虽然心里恨死了这个色狼,但现在和陆策一样,有心算计他,装出巴结的样子?…… 没等梅卉卉开口,何冬冬抢着说:“公司想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条件也不知够不够,请夏厅长多关照,夏厅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夏光明记得当时在公司第一次见到梅卉卉时,这个家伙还有些不忿,是公司的陆总强行压制下来的,怎么现在这么谦卑了? 他警觉起来,“把材料放这里吧,下次让你们陆总来,我还有话问他?……” 眼睛却盯着梅卉卉不挪窝?…… …… 当天下午,陆策一个人去了夏光明的办公室,正好他刚下班?…… 陆策和他走到路边人少的地方,“厅长,我一听说您找我有事,就准备过来的,不巧纪律部门来人,说公司有些备急资金用处存疑,要我说清梦去向?…… 耽误了,真对不起?……” 陆策想给他最后一个脱身的机会,用纪律部门吓吓他,也是最后警告?…… 但夏光明利令智昏,完全没有理会陆策的警告?…… “今年的高新技术企业申报确实比较难,你们要申报成功就要比别的企业付出更多?……” 陆策决心实施他的钓鱼行动…… “我们一切全听夏厅长的?……” 他把底细都告诉夏光明,“我这几天刚和纪律部门的人见过,怕被‘注意’到了,不好和厅长过多接触,免得给厅长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不过,今天来见厅长的何冬冬是最靠得住的人,别人我不放心,他答应的条件就是我的条件?…… 只是这个家伙有点小背景,刚想追求梅总,喜欢跟她在一起…… 梅总没什么心思,绝对靠得住?……” 推心置腹的话完全打消了夏光明的疑虑…… 看夏光明没有反对,陆策又说:“今晚,我想请厅长一块吃个饭,这不违犯纪律吧?”像一脸真诚地向夏光明请教?…… “官员就不吃饭了?” 陆策一脸感激的样子,“有两个地方,厅长你定,一个是新世界酒楼,热闹,但人多眼杂?…… 再就是旧林会所,比较僻静,菜做得与厅长家乡的味道相近,但档次没有新世界酒楼高?……” “我们去旧林会所?……” …… 晚上,陆策、梅卉卉、何冬冬三人陪夏光明去旧林会所吃饭?…… 吃饭之前,刘忠军把一个特制的公文包交给梅卉卉,并小声叮嘱了她几句?…… …… 酒席上,陆策热情向夏光明敬酒,惹得梅卉卉都有些惊讶了,陆总一向不这样的? 奇怪的是何冬冬也跟着频频向夏光明敬起酒来?…… 看来,他和陆策想到一块去了?…… 中途刘忠军进来在陆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陆策端起酒杯,走到夏光明身边,“真是不好意思,公司出了点急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先敬厅长一杯酒,请厅长海涵?……” 又说,“冬冬,这事和你分管的业务有点关系,你出来一下?……” 三个人一同出门,把包房的门紧紧关上?…… …… 梅卉卉小声对夏光明说:“陆总来之前告诉我,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的事,要请厅长在各方面打点,他留下了20万软妹币,厅长先用着,不够公司再拿?……” 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交给夏光明?…… 夏光明把文件袋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后,又得寸进尺,把梅卉卉往自己怀里拉?…… 梅卉卉满脸通红,不断挣扎,“我们何总一会就进来了?……” “何总?何总?……算个屁?” 梅卉卉说,“他爷爷是大湖省的老领导、他爸爸也是大官?……” 夏光明酒有些上头了,“他爷爷早就退了吧,再大的官也?……也就是个屁?…… 他爸爸?没听说省里有?……姓何的大官啊?” “他爸爸在北都当大官?……” “北都?”夏光明脑子似乎清醒了几秒钟,但很快酒又上来了,“不是在大湖当官,就屁?……都不是,老子不尿他?……” 正在僵持,包间门响了,梅卉卉使劲推开夏光明,回到自己的座位?…… 何冬冬和刘忠军一进来,就提议散了?…… …… 酒席结束后,刘忠军开车送夏光明回家,等后座的夏光明下车后,刘忠军扫视后座?…… 他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叫出声来?…… 公司送软妹币给夏光明的文件袋赫然就在座位上?…… 难道这家伙无声无息又退回来了? 那不仅没有咬钩,反而给公司申报造成了障碍?…… …… …… 正好,梅卉卉、何冬冬还都没有走,陆策把他们招到一起分析讨论?…… “肯定不是想收手。”何冬冬打破了沉默?…… 陆策也同意这个观点,他望着刘忠军,后者低头沉思了一会,“只要让梅总再打个电话,就一切清楚了?……” 梅卉卉跳了起来,“恶心死了,刚才在酒店里差点忍不住扇他一嘴巴,再要我打电话,我才不干呢?……” 何冬冬也不愿意让梅卉卉再冒一次险,默默点头…… 但陆策想了下,还是说,“这次不一样,只是给他打电话?,不会有什么风险?……” 梅卉卉不干,“公司的事,你们都要我去跟这个人渣周旋,凭什么?” 陆策说,“的确是这样,公司的事不宜让梅总个人去面对,再下去他可能做得更出格,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现在至少手头已经有一些污点证据了,可惜还不足以扳倒这个人渣,这次让梅总白受了些委屈?……” …… 听了这话,梅卉卉怔了一会,却把牙一咬:“那你说怎么办?” 她的倔犟劲上来了?…… “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公司的人发现他的文件袋落在车上,已经送到你这里,看他怎么回答。” 梅卉卉把手机打成免提,“夏厅长,公司的人说你把文件袋落在车上了?……” 夏光明完全不像喝醉酒的样子,“是我的吗?你先送我家里来我看看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陆策冲她握了握拳头,连何冬冬也冲她眨眨眼?…… 梅卉卉故意压低声音说,“我男朋友不让我去?…… 不过,我送过来可以,你不能拉拉扯扯,再就是我在你家不能待太久?……” 陆策高兴得直伸大拇指,“我本来就是要骄敌纵敌,你现在更来了个‘欲擒故纵’,姓夏的不咬钩都难?……” …… 何冬冬亲自开车送梅卉卉到夏光明的家,看梅卉卉进楼栋大门,何冬冬也闪身跟了进去?…… …… 梅卉卉一进夏光明家,他就要搂搂抱抱,这次梅卉卉反而放开了些…… 她闪身躲开夏光明的搂抱,“厅长先把我们公司的事办好了再说,我又不会跑,但现在我男朋友就在身后,反而不方便?……” …… 夏光明装模作样看看文件袋,“我还真把自己的文件袋弄丢了,可能刚才喝多了?……” 又打开文件袋看了下,“东西一点没少?……” 梅卉卉赶紧告辞出门,夏光明像蚂蟥一样,硬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话才放她走?…… …… …… 回到公司里,梅卉卉把刚才的情形跟大家说了下,陆策大喜,“这个家伙终于吞钩了?……” 又对梅卉卉说:“梅总,我这个骄敌纵敌的钓鱼计划,实际上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 何冬冬刚想说我去的时间正好,梅卉卉撇了一下嘴,看都没看他?…… 刘忠军问,“何以见得他吞钩了?真的吐不出来了吗?” 陆策解释说,“夏光明上面的人好色,最近听说又要提拔,夏光明肯定想找漂亮女人去讨好他?…… 这次我把公司把几个美女都找来,让你们都受委屈了?…… 但他最后选择了梅总,你受的委屈更大?…… 我这样做不仅想让他把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的事放行,还要扳倒这个色狼,为被他祸害的女同胞讨个公道?……” 这就是陆策“得心”之法的运用,一席话说得梅卉卉心里那丁点委屈荡然无存,还平添了几分豪气?…… …… 他接着分析,“夏光明把文件袋落车上,有两种可能,要么想试试我们,是不是真心送他?会不会给他下钩?这样也给自己万一露馅留一丝借口?…… 要么就是想借机再接近梅总?…… 梅总打电话给他,他要梅总送他家里去,就说明他咬了钩,但还没有咬实、没吞钩?…… 而梅总亲自送他家里,他也有两种选择,一是进一步验证公司的诚意,如果发现异常,他随时可以倒打一耙,说我们向他行贿?…… 二是接受了我们送的软妹币,同时在‘自投罗网’的梅总身上占便宜?…… 从梅总说的情况看,他显然选择了后者?…… 他就是想把文件袋落车上,试试看这次收受软妹币有没有什么风险,然后就是觊觎梅总的美貌?…… 这个人渣,己经咬了钩,特别是刚才梅总随意的发挥,说以后还有机会,他欣然接受,这就说明他不仅咬了钩、吞了钩,还把倒刺也弄出来了?……” …… 何冬冬大怒,“这个狗东西?……” 但梅卉卉只是冷眼看了看他没什么表示?…… 陆策说:“从今天起,梅总不用到公司里上班了,有什么事在网上办理,我不想再给这个色狼一丝机会?…… 至于理由嘛,你现编一个?……” 说得梅卉卉又感动、又兴奋,好像进行某种冒险游戏似的、意犹未尽,“就说我奶奶病了,要回家探望?……” 陆策自言自语,“现在就看由谁、何时扣动扳机了?……” 何冬冬却在心里嘀咕,“你他妈真是个老狐狸……” 他没有想到,后来陆策却是让他何冬冬扣动的扳机…… …… …… …… 第144章 钓鲻也要先立项 今年大湖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出了一些奇葩事,郑总的“巧佳人智能蔬菜分拣配送公司”最终没有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 但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首次申报就成功认定,而且是唯一没有让夏光明两头通吃的公司?…… 因为公司根本没有去找“江城汇真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代理?…… 而且陆策的企业办公楼还没竣工、最大的工厂扩能改造才刚刚完成,形象观感并没有多少高科技?…… …… 于是,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和夏光明一起被举报了,是郑总的“巧佳人智能蔬菜分拣配送公司”举报的?…… 举报的理由除了瑞富机器人公司形象观感没有多少科技含量外,再就是瑞富机器人公司涉嫌向科技厅副厅长夏光明行贿?…… 官方很重视,组织专家对瑞富机器人公司按申报条件严格审核,发现公司完全符合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条件…… 再次确认瑞富机器人公司为龙国高新技术企业?…… 公司的多数股东,连与陆策关系最僵的邹志强都私下承认,多亏了陆策严格按夏光明提出的整改条件清单式整改,一星期一汇总,并且都留有整改记录痕迹?…… …… 同时,有关方面也对夏光明进行了调查?…… 这天夏光明破天荒地约陆策再次到旧林会所小聚,陆策只带了梅卉卉和他一起吃饭,三人都没有喝酒,气氛有些压抑?…… 陆策说:“感谢厅长对瑞富机器人公司的关怀,我们公司成功认定为龙国高新技术企业,主要是厅长关照的结果?……” 出乎意料,夏光明严肃地说:“公司能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完全是公司自身条件合格,我只不过按要求做了些程序性工作?……” 谦虚的态度让陆策准备翻脸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夏光明还把公司送他软妹币的文件袋也拿出来,交还给梅卉卉,“前一阵子我老家装修房子有些困难,公司借给我的20万元救了急,现在资金缓过来了,还给公司?……” 陆策和梅卉卉坚决不肯接收,“既然厅长家里装修房子了,索性有这些钱再买点家具,也算是公司为厅长新房落成送的贺礼?……” 推了好几次,夏光明都不答应,把文件袋放在座位上,就离开了…… 临走时还说,“你们在我困难时帮助过我,我会记住的?…… 你们是为我好?……” …… 调查夏光明最后的处理结果,只是让夏光明调离原岗位?…… …… 经此一役,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没花一分钱就达到了认定龙国高新技术企业的目的?…… 但陆策打算扳倒夏光明的“钓鱼计划”,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胎死腹中…… 夏光明“金蝉脱壳”了?…… …… …… 陆策、何冬冬、刘忠军在复盘这次申报工作和“钓鱼计划”时,何冬冬直呼“可惜”。 他甚至有点埋怨陆策,“如果我们趁势把这个线索也向有关部门报出去,可能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准就扳倒了这个家伙?……” 陆策问:“郑总送了软妹币吗?” 刘忠军答道:“听说他送了比我们多5倍的软妹币。” 陆策对何冬冬说:“你看他夏光明已经收了郑总那么多,收了钱又没有让他的公司获批高新技术企业,那郑总肯定向有关部门举报了…… 但并没有扳倒夏光明,再加上我们送的这点钱,不过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我估计得不错的话,郑总送给夏光明的钱,他很可能也采取了‘退钱保身’的办法,就跟退钱给我们一样?…… 这说明相关机构有内鬼、有高人给夏光明出主意,让他在纪律部门采取措施前,软硬兼施地把郑总送的钱退给了郑总…… 这样,郑总再想向一级举报,他自己先要承担贿赂的罪名?…… 而夏光明最多就是’借‘的钱还得迟了?……” …… 何冬冬认真想了下,“还真是哦。那你如何打算?” “现在都清楚了,关键是他上面的人吕祖廉,那个人不除,夏光明倒不了?…… 我们花了那么多精力,只钓了一条小鲫鱼,你不想这么大的‘饵’只钓一条‘鲫瓜子’吧?怎么也要钓一条‘大乌鱼’(学名鲻鱼)?……” …… 何冬冬原来只是看不惯夏光明像苍蝇一样盯着梅卉卉,才参加陆策策划的“钓鱼计划”,现实证明他想简单了…… 夏光明过后分析,郑总他们举报夏光明收受瑞富机器人公司送的软妹币,除了陆策、只有梅卉卉和那个叫何冬冬的人知道,他先排除了陆策和梅卉卉?…… 肯定是那个何冬冬把消息透露给郑总的?…… 不然他们哪知道瑞富机器人公司送软妹币给我? 他把自己的分析结果报告给了他上面的人,吕祖廉开始对付起何冬冬的家族了?…… 而吕祖廉在北都的高层也是有后台的?…… …… …… 何冬冬的父亲何光正是龙国负责买卖兵器的公司董事长,很快就要退休了,他的叔父何光伟在江城市经济和信息化部门当头头?…… 吕祖廉没有说动北都的后台出面与何光正为难,他自己开始针对何冬冬的叔父何光伟…… 因为吕祖廉正好分管大湖省经济和信息化工作,何光伟正好归他管辖?…… 这年江城市的经济和信息化工作几次受到省里主管官员的批评,有些单项工作没有达标,被省里、市里问责,市里经济和信息化委分管负责人已经被处分了,这次何光伟作为主要负责人,也被追加了处分?…… …… 事情慢慢传到何冬冬的爷爷何铁民、父亲何光正那里,他们都打电话把何冬冬批评了一顿?…… 陆策只好亲自去何铁民家,说明何冬冬确实没有举报姓夏的,就是这家伙胡乱猜疑?…… 但还是被何铁民批评了一顿,“小陆,我批评你不是说你们不该举报姓夏的…… 这个姓夏的做了不少坏事,在退下来的干部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举报他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的好事…… 但你不该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出招?……” 陆策不好意思解释,自己还没有出招呢?,“钓鱼计划”就中途夭折了?…… “都怪我年轻没有经验,没有照顾好何冬冬?,我准备让冬冬去白熊国, 不是躲这事,而是已经定下来的,只是最近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耽误了?……” 何铁民说:“公司里的事我不管,我只想告诉你,打蛇不仅要打七寸,而且还要看准时机…… 时机把握不好,打死了蛇自己也被蛇咬了就不划算了?……” …… 陆策听出来,自己花很大精力想扳倒的夏光明,充其量就是个跑腿的小角色,真正撑起他们那张关系网的,不是他夏光明,甚至可能也不是吕祖廉?…… 自己的“雕虫小技”在人家大领导眼里根本就不值一哂,而且自己出手太草率了?…… …… …… 知道何铁民没有真正责怪自己的意思,陆策才告辞出来,一出门就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以后何冬冬的分工要更加谨慎,这不光涉及何冬冬本人?…… …… 陆策把去他爷爷家的情况、公司最近的安排都告诉何冬冬,要他先去白熊国公司负责。 何冬冬不去,“老子不想就这么服软认输?……” “冬冬,我现在就告诉你,姓夏的关系网‘七寸’在哪里?那是吕祖廉与北都那个后台的关系?…… 在这里面下功夫,绝非一日之功可以奏效的?…… 我答应你,到时一定让你亲手来扣动这个‘扳机?’…… 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 …… 好不容易把何冬冬安抚下来,让他和卡佳、谯引娣一起去了白熊国公司…… 陆策和刘忠军商量,怎么再策划一个更大的“钓鲻(就是乌鱼的学名)计划”…… 刘忠军说:“我们对官场的运作、人脉了解太少了,能动员的资源也不多。要是你媳妇还在江城就好了?……” 他口中陆策的“媳妇”就是黎诗慧?…… 陆策一听也感慨万千,要是黎诗慧还在江城,这件事她可能有更多信息、线索和办法,毕竟她自己就在官场浸润过好多年?…… 要把她的作用也发挥出来?…… …… …… 前一段几个女人在陆策家里聚会过后,陈卓然带着麦飞扬、随陆策的母亲和干娘结伴去了xg特区?…… 陈卓然待了几天就回魔都了,陆策的母亲和干娘在那边购物、游玩又待了几天…… 干娘回江城后,母亲周和平留在那里,帮忙黎诗慧照看麦飞扬、陆安国?…… …… 晚上陆策借口问候母亲、看儿子现在的样子,打开视频电话?…… 和母亲讲完后,专门和黎诗慧谈起了这次企业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的事,还有举报夏光明半途而废的事?…… “我真没用,想为麦叶报仇都没有报成?……” 黎诗慧看到身边的麦飞扬孤单的样子,也是鼻子一酸。 “我的蓝眼睛到底不是无情之人,对死了麦叶尚且如此重情?……” 她放下了对陆策恼恨?…… “扳倒吕祖廉,可以从大湖省切入,但要打到根子上,还要在北都发力?…… 我的电脑里有一些关于北都那人的资料,你自己打得开?…… 我只告诉你,对吕祖廉的后台,贪腐线索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脉?…… 还有,跟你干工作一样,你要把这事也立个项,不仅你自己要立个项,也要让最高层的纪律部门也立个项?…… 明白了吗?” 最后还加了一句,“做这种事一定要注意安全,不万全不发,有的场合尽量不去?……” 陆策激动得恨不得抱着黎诗慧亲?…… …… …… 按黎诗慧的意见,陆策让刘忠军先向最高层的纪律部门报出一份匿名检举信…… 举报夏光明依仗后台,肆意妄为、滥用职权、索贿受贿、吃拿卡要,特别是到处祸害年轻女性,并附了一些相关证据?…… 但最后的结论却是个极大的“帽子”,严重违犯当前最高层的纪律?…… …… 陆策估计,有了这封举报信,最高层纪律部门也将把这个夏光明、吕祖廉单独列也宗卷,立个“项”,就像自己平常抓工作一样?…… 又对刘忠军说:“大哥,最近这一阵子,你把重点转到收集、整理吕祖廉、夏光明做坏事的线索上,多费心。 说不定这会对公司的命运产生重大影响?……” 刘忠军有些不解,但事实的发展正如陆策预料的那样?…… 他们的第一代拟人护理机器人差点被吕祖廉扼杀而死?…… …… …… 公司按陆策的部署,举办了一次护理机器人技术讲座,纪泽鸣主持,何新明主讲?…… 从两人的讲话中,就清楚地看出陆策技术上的两大金刚大不相同?…… …… 纪泽鸣把护理机器人在服务机器人中的重要地位、未来护理机器人进入千家万户的场景,生动形象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确实如陆策提出的要求那样:恨不得听完讲座就去挽起袖子加油干?…… 颇有几份陆氏讲话的煽动性、鼓动性?…… 而何新明则把当前护理机器人发展的主要瓶颈、要研发的主要技术和零部件、研发的基础和困难、技术路径,哪个国家在哪项技术方面有优势等等?…… 与大家剖析的清清楚楚?…… 让大家一听就知道该在哪些方面努力?…… 一个鼓动大家动起来,一个告诉大家怎么动?…… 齐活了?…… …… …… 讲完技术要点后,何新明还根据多年留学汤姆国的观察,从如何保持技术优势讲了些务虚的东西,却让参加讲座的人都肃然起敬?…… 汤姆国其实是一个制造业大国,从来没有放弃制造业?…… 他们的制造业不像龙国的一般制造业,规模不大但技术含量极高,关键环节的核心知识产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像我们的护理机器人都需要驱动电机,生产驱动电机都是些极小部件,龙国国内生产规模很大,全世界无人可比?…… 但制造这个电机所需的高速精密轴承,耐电的材料,高精度的位置和温度传感器,里面的电子开关igbt等等,这些东西,龙国没有一件能生产?…… 这些底层的软硬件核心技术,主要掌握在汤姆国手里?…… 我们要办全球最大的护理机器人公司,就要把这些短板补齐?…… …… 将来我们的护理机器人,并不仅仅是大规模制造出来就完事了,更在于制造过程、制造工艺、制造程序、制造经验总结与积累?…… 这些都是需要多少年积累,且要一代一代传下去、不能断代?…… 我们的瑞富机器人公司才能做成伟世的企业…… …… 最后,他还说到创新创业的精神?…… 汤姆国诸如斯丹福、马省理工学院等,这些大学都有雄厚的研究力量,研究的却都是一个一个细分领域,从教授、实验室主任到研究生,几代人持续研究,逐渐掌握了核心技术,研发出核心元器件?…… 现在没有哪个国家能绕得开这些东西,否则,他就制裁你、卡你的脖子?…… 何新明当时说这番话时,汤姆国的特不靠谱大统领还没有执掌权柄,后来他当政后,就是从这些方面遏制龙国、卡龙国的脖子?…… …… 最后,他还讲了些自己在马省理工的感受…… 研究生们早上起床吃点东西就到实验室,晚上十一二点回宿舍?…… 从老师到学生大家都这样干,都是自愿的,没有谁硬性要求?…… 但每天的状态都非常激昂,觉得有意义?…… “这就是一种精神,有了这种创新创业精神,我们的护理机器人研发、生产就一定会立于蓝星之巅?……” …… …… 专门来观摩讲座的中原科技大学鞠伟芬院士、徐藩东教授、长河科技公司的秦飞董事长,乃至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董事长邹志强?…… 都对讲座成功举办大为赞赏?…… “瑞富机器人公司能成为明日的全球之星,其实是今天就决定了的?……” …… 会上陆策宣布瑞富机器人公司的第一代护理机器人研发工程——“莱子工程”正式启动?…… 但莱子工程的第一代产品“莱子一号”却让公司差点关门大吉?…… …… …… …… 第145章 左教傻子右劝懒散 瑞富机器人公司办公大楼、附属的护理机器人总装厂终于建成投入使用?…… 公司的办公大楼从远处看就是个大大的“人”字,两个脚楼逐渐向中间合拢后,如一柱擎天?…… 这是陆策的主意,让公司员工一来到这里首先想到的是“人” 我们是公司的“主人”,我们努力服务“客人”?…… 大楼的两个脚楼,左边是“人”字的一撇,是研发端,情报资料、产品企划、设计研发?…… 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等机构的牌子就挂在这边?…… …… 陆策还让纪泽鸣在这里筹划了一个技术培训中心,培训中心一成立,就诞生了个传奇故事,故事的主角正是陆策在白熊国捡到的傻儿子陆乘风?…… 按陆策的意见,让纪泽鸣找两个工程师,对陆乘风进行培训,傻儿子陆乘风就成了第一个在这里培训的人?…… 纪泽鸣从研究院选了2个主要从事编程和算法设计的工程师专门培训他?…… 可这活儿却比他们自己编程和设计算法难度超过10倍以上,先要告诉陆乘风具体方法,一旦他理解了,他的问题工程师们往往回答不了?…… 他的答案他们也不完全看得懂?…… …… 按算法设计的一般流程,?问题分析、?抽象、?符号化、?设计算法、?表示算法、?确认算法、?验证算法?这七个步骤,陆乘风的瓶颈是从问题分析到数学符号化这个阶段,两个工程师要替他设置变量和参数?…… 这些内容他与工程师沟通不顺畅,他的龙国语理解和表达都不太准确?…… 但一旦陆乘风理解了,他提出的算法又特别高效,正确性、可读性、健壮性、高效性与低存储量均达一流?…… 而到后面的算法确认、验算,陆乘风又一脸茫然?…… 有时陆乘风写出的答案两个工程师也同样一脸茫然?…… …… 编程也一样,分析问题、设计解决方案,这都让陆乘风一头雾水…… 而他理解了,编写出的源代码,往往是最优方案…… 他有天赋,但他的学习能力也有缺陷?…… …… 不到一星期,两个工程师痛苦得直抓头发,跟纪泽鸣提出换人?…… 纪泽鸣把两个工程师狠狠训了一顿,“他就是个傻孩子,你们要是连个傻孩子都应付不来,只能说明你们俩连个傻子都不如,那还有资格在瑞富机器人研究院混吗?” 把两个工程师鄙得不值“半个铜钱”,他们满脸通红,也只好再想别的法子,回去继续与这个傻子博弈?…… …… 实在教不下去了,两个工程师再次找到纪泽鸣,“我们实在教不了这个傻子,要是不能调换工作,我们俩辞职算了,坚决不干这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纪泽鸣自己亲自试了试,也是一样,陆乘风提出的解决方案往往出人意料?…… 他也闹了个脸红脖子粗,他妈的,刚才还在骂别人,这会打到自己的脸了吧? 不过跳脱的纪泽鸣很快联想到陆策处理事情的方式,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把两个工程师吓的愣住了?…… “你们他妈的真是蠢,既然他能解决核心问题,那就当他是个行走的“超级智能计算机”?…… 你们就只管帮他解决从问题分析到符号化的问题,设计、表达和验证算法等难题,就交给他去做?…… 等他做出来了,只去验算验算不就妥了吗? 当不了培训老师,就当他的助手总可以吧? 我告诉你们,以后把你们三个人编成一个小组,你们他妈的捡了个宝还不知道?……” 把两个工程师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纪泽鸣就这样用“行走的超级智能计算机”解决了教傻子的问题?…… …… …… 大楼的另一边是“人”字的一捺,是营销端,市场调研、广告宣传、机器人展示、渠道建设,等都在这边?…… 陆策特意让梅卉卉在这里成立了一个用户体验室,让新来的客户能在这里体验护理机器人的温馨周到护理?…… 公司里负责市场营销的主要是梅卉卉、田丽丽、李本泉?…… 梅卉卉是分管市场营销的副总,她对李本泉一直看不起:一个当过神棍、搞过传销的家伙,怎么能从事护理机器人销售?…… 李本泉也对梅卉卉不满意,天天在办公室涂脂抹粉,一个电话半小时,又懒又不愿到市场与客户交流,只会按书本上的套路吹大话?…… 田丽丽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市场营销研究生,她不忍心陆策一个人打拼,经常过来义务打工, 一分钱工资不要,就是帮忙?…… 陆策没有办法,只好给她安了个总经理助理的头衔,和梅卉卉一起负责市场营销?…… 田助理协调过几次,都没有解决梅卉卉和李本泉之间的矛盾,她跟陆策叫苦?…… 陆策问田丽丽,“你现在是市场营销专业的研究生,依你看他们两人谁更能把握市场?把商品销出去?” “这个李本泉尽是野路子,可能销售得出去?…… 梅卉卉说的也无不道理,特别是将来建设大规模销售渠道,必然需要市场细分、定制化销售、渠道扁平化、市场信息收集反馈?……” …… 陆策想了下,“这样吧,你们三个人分别去纪泽鸣那里领一批最近刚投放市场的微电机、一批去年投产的老电机?…… 十天之内看谁销售得产品多、实现的销售额多,不管你们用什么渠道、办法?…… 十天一到、谁的观点正确立见分晓?……” 梅卉卉、田丽丽、李本泉真的各领了等量的新、老电机去销售?…… 梅卉卉对原有销售渠道比较熟悉,几个主要客户把她负责的老式电机都买走了,但刚投产的新电机没有销出去?…… 田丽丽因为对客户不太熟悉,但她很聪明,她找到陆策和纪泽鸣研发电机时,做市场调研时的目标客户?…… 有一家客户答应订购一批新式电机,但人家提出先试用,价格不能高、就是公司制定的内部价格?…… 而李本泉带着样品去了千里之外的南都,走访下游用户,十天期限结束了,一点音讯没有?…… 田丽丽有些担心,“李本泉会不会不辞而别?” 她给李本泉打电话,李本泉说,“还要2天左右才能回来?……”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梅卉卉开始埋怨陆策,“你把一个搞过传销的人弄来从事机器人销售,简直就是搞笑?……” …… 陆策这几天一直在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与何新明一起制定“莱子一号”工程规划、方案?…… 商量“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的主要技术指标?…… 把综合部的文蓝一、支援部的刘忠军都带去了…… 他没有空和李本泉联系?…… …… 又过了两天,李本泉仍然没有回公司?…… 晚上,梅卉卉和田丽丽向陆策报告,李本泉“失联”了?…… 梅卉卉直嚷,“这下好了,人失联了,带的样品也泥牛入海?…… 经济损失是小,我们的新电机技术参数都可能失密?…… 我一开始就对这个搞过传销的人不放心,现在证明了我的判断?……” 梅卉卉和田丽丽都焦急万分?…… 陆策只好和刘忠军赶到公司办公室,他掏出手机拨通李本泉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陆策现在也有些吃惊了,刘忠军则去自己的办公室,查找李本泉老婆的联系方式?…… 他正准备和陆策去李本泉家找他老婆时,李本泉却主动打电话过来了,“陆总,我刚下飞机,公司里司机还在办公室吗?我要到公司向你报告最新的客户订单情况?……” …… 陆策把梅卉卉、田丽丽都留在公司里等,让刘忠军亲自开车去机场接回李本泉?…… 在公司的用户体验室,兴冲冲的李本泉进门就说,“陆总,赶紧通知纪总他们准备技术资料、投标文件准备投标?…… 再就是准备原辅材料、零部件,准备大批量生产?…… 我们这次抓了个大客户。搞得不好,工厂半年都要满负荷生产,主要是新电机?……” 梅卉卉和田丽丽一下子愣住了,半年满负荷生产,按工厂原来的生产规模,意味着他抓回来了2000万元的产值?…… 但李本泉报告的销售情况仍然大大超出她们的预想?…… “这个意向订单落实了,工厂至少增加4000多万元的产值?……” “4000多万?”梅卉卉和田丽丽都惊呆了?…… 梅卉卉问李本泉,“我们不是在陆总面前答应,十天之内三个人一起比赛销售电机的情况吗?” “是啊。但我要做的,主要是为公司销售更多的电机,比不比赛并不重要?……” 一句话让梅卉卉脸红了,我一心想着和他比赛,证明自己的观点是对的,可他却把为公司销售更多的电机放在首位?…… 田丽丽也问他,“那怎么销售意向产值比按出厂价格计算的产值高出一倍多?” 李本泉答道,“我刚才不说了吗?主要以新电机为主?” 看田丽丽还是一头雾水,他恍然大悟,“你们是按公司内部商定的新电机价格计算的?…… 但我跑了好多家用户,发现这些用户对新电机都是刚性需求,就把价格提高了一倍?…… 我在给公司的初步订货意向报告中讲清楚了的?” 说罢有些惊讶地望着陆策?…… 陆策忙说,“我们这几天在研究院研究“莱子一号”工程的性能参数,综合部的人都出去了?……” 刘忠军只好又开车去把综合部部长文蓝一也接到公司?…… …… 梅卉卉还在和李本泉争论,“商品销售定价公司有规定的?……” 陆策打了个岔,“商品销售根据用户需求临时调整价格,从公司规章制度上看,销售人员有这个权利?……” 又问李本泉,“你是根据什么确定他们对新电机有刚需?把销售价格提高一倍有什么依据?他们又是如何接受的?” 李本泉说,“我去南都一家无人机生产厂,他们研发出了一款摄影无人机,已经和他们的客户签订销售合同,急需大量的微电机?…… 原来用的是从汤姆国进口的微电机,价格比我们公司的贵4倍左右,最近还被限制进口?…… 正好我带的样品电机,他们装机一试,发现比进口电机效果还好?…… 这哪还来得及请示,我直接把价格提高2倍,这是这样,我们的电机也只有进口电机价格的一半?……” …… 田丽丽问,“那你怎么又把老电机也多销了1倍的数量出去了?” 李本泉有些不好意思,“这就是揣摩用户心思的结果,我看他们有意向订购新电机,顺便问他们要不要老电机?…… 他们问了主要参数,也有订购意向,我直接把价格压低了一半?……” 梅卉卉惊呼,“价格压低一半?你没有请示公司怎么能自己做主?” 李本泉说:“正是因为我把老电机价格压低了一半,他们认为我们公司的新电机是正常的价格,才坚定了他们用高1倍的价格订购新电机?……” 梅卉卉还要问,陆策截住了她的话,“老电机生产厂家多,价格有比较、有参照?…… 但新电机是公司刚研发出来的,没有其他企业能生产,价格没有参照,他提高价格是正确的?…… 相反,说明我们在家里制定新电机的价格时考虑不周全?……” “那不成了垄断价格了吗?” 陆策大慰,“是的,这就是对我们技术创新的肯定和褒奖?……” …… …… 文蓝一到办公室,马上打开公司的值班电脑,果然看到李本泉发回公司的“关于新电机销售初步意向的报告”,其中明确提出请求调整新电机价格的请示?…… 等事情弄清楚了,陆策立即部署纪泽鸣迅速按初步订货意向准备标书,同时重新调整生产计划,扩大新电机的生产?…… 又当众宣布,“李本泉专门负责新电机的市场营销,只对总经理负责?…… 工资提高一档,这次合同履行完毕后,按销售收入的1%计提单项奖,与年终奖一起发放?……” 梅卉卉虽然不高兴,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对用户的心理把握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到底是做过神棍的传销人员,就是会忽悠?…… …… 田丽丽倒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等李本泉说完了,她专门向他要过去的销售经验?…… “我的硕士研究生课题就选这个了?……” …… …… 等大家都离开了,陆策单独留下了梅卉卉?…… 梅卉卉有些愠怒,又有些害怕,不知陆策会怎么批评她?…… 这家伙最近批评人让你摸不着头脑,但又像重锤一样让你忘不了?…… 她自己猜测李本泉做的事,没有一件是真的?…… 结果反而是人家的销售额是自己的几十倍,不是股东却把公司的事当自己的事?…… 心里七上八下?…… 陆策对她说:“卉卉,我曾经对梅阿姨、也对范叔叔都承诺过,让你做第一大股东,我做到了?……” 回想起当时陆策鼓动自己的母亲投资入股的事,很多温馨场面涌上心头,梅卉卉感到这话像和风细雨?…… “我准备去你留学的海洋之洲也办个公司,我想问问你,你是打算就像现在这样在总公司分管销售?还是到海洋之洲分公司里全面负责?” 梅卉卉明显感受到压力?…… 如果继续在总公司分管销售,陆策已经宣布让销售业绩最好的李本泉直接对他负责,自己分管的销售将不会有多少业绩?…… 堂堂留学生、海归,销售业绩只及这个做过神棍的传销人员的零头,这让自己的脸面如何挂得住? 可如果真去海洋之洲全面负责分公司,她确实有些底气不足? …… 要不撤资算了? 回家靠银行利息养着、靠父母养着,都不是问题,但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抬头看看陆策,两只蓝眼睛定睛盯着她,梅卉卉有些脸上发烧,过去在公司,上班就在办公室化妆,再就是和海外的朋友、和国内的闺蜜聊天?…… 我这最大的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没怎么上心,不知陆总在怎么看自己?…… 一时不好回答,刚想说,“我考虑考虑?……” 陆策没容她说出口:“如果你决定去海洋之洲的分公司?……” 梅卉卉心里一下子火了,“我自己都还没有决定呢…… 你不就是责怪我上班时化妆、褒电话粥吗?想硬逼我去那万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海洋之洲吗?” 但陆策的话又像春风一般了,不仅消除了她心里的怒火,甚至还带给她一丝甜蜜,梅卉卉对陆策的确有某种莫名其妙的依赖和崇拜?…… …… 只听陆策说,“如果想去海洋之洲,你就和我一起去国内的几个子公司、办事处、销售网点到处转转……” 很快情绪又跌到谷底?…… “不把公司管理、市场运作,特别是人员管理真弄明白,还像现在这样子坐办公室,你到海洋之洲待都不一定待得下去,更不用说管理公司了?……” …… 几句话让梅卉卉的情绪一下子天上、一下子地下?…… 一会儿火热、一会儿冰凉?…… 又好像是谆谆教诲?…… 但梅卉卉知道,她以后肯定不能再在办公室里化妆、褒电话粥?了…… …… 陆策把母亲的老太周怀安的驭心、融心之术,又一次用到女人的身上?…… 真的要在总公司刚走上正轨之时,就去遥远的海洋之洲去布局吗? …… …… …… 第146章 莱子旋风 陆策把自己的第一代护理机器人命名为“莱子”,是想贯彻自己的理念,忠于热爱、忠于使命…… 孝顺家中父母、孝敬天下父母…… 这个“莱子”是孝顺家中父母的典范…… 按龙国典籍,曾经有个叫“莱子”的人,自己已经年过70,一头白头发、走路也不太稳当…… 但却非常孝顺仍然健在父母,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高兴、健康长寿。 为了不让父母见自己有白发而伤感,故意做了一身五彩斑斓的衣服穿在身上…… 走路时装成小儿跳舞的样子、说话也捏着小孩的腔调,逗得两位老人哈哈大笑…… 曾有现代文豪批评这“戏彩娱亲”的故事肉麻矫情、令人厌恶…… 不过陆策觉得我把护理机器人做成“莱子”一样孝敬父母的“人”,取其如子女孝顺父母的寓意,却十分贴切…… 且一台护理机器人能有70年护理老人的全周期寿命,自然也有追求机器人质量好、寿命长的意思…… 能服务、护理老人70年,多长寿命的老人都够用了…… …… …… 做好“莱子工程”,护理必须周到,至少两个方面:生活起居、情感交流…… 要把老人特别是失能老人的生活起居各项需求,包括吃喝、穿衣、洗浴、入厕、行走…… 以及情感交流的各项需求,包括亲情聊天、快乐游戏、愉悦回忆、抚慰寂寞…… 都纳入考量范围…… 在满足这些需求、实现这些功能上,早在陆策刚上研究生时,他的研究课题就曾有过技术路线之争,分布式?还是集成式? 而伺候生活起居,这是很多护理机器人,甚至部分服务机器人都具有的功能…… 在床头上装上各种“机械臂”(也是机器人)、管子,给失能老人喂饭、喂水、洗脸、刷牙…… 在床上设置一个“盛水池”,自动放水、排水、调温、搓背…… 就在床上洗澡了…… 甚至接上管子,在床上也能大小便…… 但舒欣馨主任就说,“这是将失能老人捆在床上,像‘猪’一样养……” …… 而集成式,首先要做成“人形机器人”,能像护士一样帮失能老人喂饭、喂水、洗脸、刷牙…… 也能像护士一样扶、抱老人起来洗澡、大小便…… …… 现在基本上形成共识,那就是要做人形的机器人, 正如麦叶生前所说的,“护理机器人不要像‘机器’,而要像‘人’……” …… 陆策的“莱子一号”,则要人形机器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要像“活人”、像“亲人”一样…… 是有“情感”的智能机器人…… 这是听取了麦叶和舒欣馨主任的意见…… 那时,陆策曾去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咨询过舒欣馨主任,老人们最难熬的是啥?他们异口同声说是“孤独”…… 护理好他们的起居,让他们能活下去,比较容易实现,但让他们不孤独,始终感觉是“亲人”在身边护理…… 这就非常难了,但也是最有意义的…… …… 陆策告诉何新明,我们的“莱子一号”,就要像“莱子”那样,长得像极了被护理老人们的子女、亲人,还要用与被护理人员子女、亲人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话,还要知道他们与子女、亲人们的都知道的习惯、往年趣事…… 这种功能实现起来更难,也是陆策的“莱子一号”工程异于同行的核心功能、最火题材…… 于是“莱子一号”的几个主要性能参数就出来了…… …… …… “莱子一号”工程的性能参数出来后,田丽丽大为赞赏,她向陆策建议,我们的“莱子号”机器人虽然还没有造出来,但完全可以先搞一波文宣…… “只要把主要技术诀窍、知识产权这些东西的保密工作做好,可以大力宣传公司护理机器人的亲情陪伴、人性化服务…… 既能舆论造势、听取公众意见,又能唤起公众热情、激发潜在需求……” …… 陆策把公司的全部人员都发动起来,策划了各式各样的活动,写论文、发小说、拍视频、搞有奖竞答、组织义务护理…… 于是,在健康护理、机器人产业发展、现代养老、银发产业、甚至老旧社区的适老化改造…… 无数的相关领域…… 在机关、学校、社区、企业…… 无数的相关场所…… 各种标题、各种形式、各种题材的新闻报道、研究文章、文艺作品、乃至恳谈会、座谈会、沙龙、家庭会议…… 层出不穷…… 报纸、新闻、广播、电视,乃至各类自媒体如小视频、微信、博客主页…… 无不充斥护理机器人、会护理、能思考、懂亲情的智能护理机器人…… 有些好事的自媒体作者,甚至把创作范围拓展到机器人服务员、机器人护士、机器人心理咨询师……机器人男朋友、机器人女朋友、机器人老公、机器人老婆…… 一时间,在江城市、大湖省、龙国掀起了一股智能机器人狂潮…… 陆策的大名、瑞富机器人公司的大名传遍大街小巷、差不多家喻户晓了…… 最后,陆策以嘉宾身份,在龙国顶级电视台作客《热点访谈》,龙国电视台最美主持人甑子珂亲自主持…… 龙国的社会各界刮起了一股“莱子旋风”…… …… 访谈结束后,陆策问起她妹妹甑尼珂的情况,甑子珂一脸无奈,“她现在已经成了焦点,再想过平静的生活都是一种奢望了,那几个家伙天天像苍蝇一样跟着尼珂……” 说着用希冀的眼神望着陆策…… “我现在没有理由完全介入啊!你告诉尼珂,第一,不要托大,千万别单身去一些敏感场所…… 第二,不轻易表现出与谁亲密与谁疏远,让几个家伙互相牵制…… 第三,……” 正在想怎么表述比较好,甑子珂催促他,“说呀,不用顾虑……” 陆策字斟句酌,“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对别人要有正确认知,搞清楚谁对她真正好、谁对她不好…… 等我的‘莱子一号’工程告一段落,我来替她解决一些具体问题……” …… …… 何新明负责“莱子一号”的总体设计,他接到这个任务时脸色都变了…… “按现在的技术水平,哪里做得到这些要求奇高、使用条件又苛刻的机器人? 如何做到让每个老人都有一个如自己亲人、子女一样的护理机器人?这不是每个护理机器人都要定制化吗? 如何控制成本?如何实现护理功能? 这搞不了……” 陆策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打电话把纪泽鸣也叫了来,三人一起讨论…… …… 一开始,纪泽鸣也觉得按这样的要求实现起来比较困难,他也附合何新明的意见…… 可陆策把常莹从北都带来的那个智能声音模拟机器让他们体验了一回后,纪泽鸣改变了主意…… “这声音都能模拟合成,那护理机器人学习护理对象、他们的子女、亲人的习惯、过往的趣事就不是问题了……” 何新明也很快明白,“这个‘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并不是从白纸画起……” 他问陆策,“你到底还有多少这类技术储备?” 纪泽鸣也说:“你把‘箱子’打开,看还有多少宝贝,新明就好画图纸了……” 陆策笑道,“我只有这个智能声音模拟合成的技术,还有‘半个’模拟人的相貌、皮肤的技术……” “怎么只有‘半个’技术呢?” 陆策不好说是滨崎汐的继父小泉尾生有这技术,可以做出与真人一模一样、能慰藉单身人士的情趣“人偶”…… 但这技术在他小泉尾生的手里,拿不拿得到都还两说…… 只好含糊地说,“你们只要把‘莱子一号’的活动部分,或者说主体架构,按护理动作要领做出来就行了…… 让‘莱子一号’长得像护理对象的亲人、子女、会说他们亲人、子女的语言,这事交给我来办……” 一句话让何新明大为感动…… …… “现在还有问题吗?”陆策问何新明,他却转眼看纪泽鸣,那意思是你的部件能做出来吗? “你看我干嘛?该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部件本来就是跟着总体走的……” 两个人都有些不托底…… 我总体设计要求高了,你部件做不出来不白搭了吗? 可你总体设计没有提出性能参数,我也不好研制部件啦? …… 没等陆策表态,何新明先妥协了,“我尽量按部件性能设计总体性能…… 对了,除了总体设计,控制器也要我来负责,现在人手不够啊?” 纪泽鸣神情一松,像甩了个巨大的包袱,“别着急,陆总已经有安排,有一个傻子天才我这就让给你……” 一身轻松的样子让何新明一头雾水。 陆策想了想,“就这样吧,但那两个工程师也得跟着到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来……” 纪泽鸣又跳起脚来,“你把我的人一下子挖走了3个,光挖我的肉贴何新明,你也太偏心了吧?” …… 等何新明了解一些内情后,他也开始争了,“谁让你那两个工程师跟陆总的儿子沟通比别人顺畅呢?” 陆策打起圆场,“这样吧,你让那个教乘风算法的工程师跟他一起过来,我再想办法让李本林找个比他还得力的人帮你,如何?” 纪泽鸣眼珠子一转,“你又在打贾芳的主意?自己找你导师的骂……” 说罢转身就要走…… 何新明冲他的背影喊,“你还没有表态呢?” “有用吗?”话没说完,人都不见影了…… …… …… 何新明小声问陆策,“你那干儿子真的是个宝?” “你自己试试吧,我估计纪泽鸣也有些头疼,才像甩包袱一样甩给你的……” …… 陆策让文蓝一去和纪泽鸣和那个工程师谈话,工资关系还是留在瑞富微特电机厂这边,算是临时借用到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帮忙,借用期间工资由研究院那边发…… 文蓝一回来后,撅着小嘴说,“陆总交办的事落实好了,只是我不需要陆总这么关心我…… 我跟他们哪个都不来‘电’…… 还无端地让小吴吃我的醋……” 陆策,…… …… 把总公司的事安顿好了,陆策带刘忠军一起去了魔都…… 陈卓然觉得自己刚回来没几天,陆策就来了魔都,高兴地嚷起来,“陆总在江城刮了一阵阵‘莱子旋风’还不够,还要到魔都再刮一阵?” 陆策心想,我不仅要在龙国刮“莱子旋风”,还要去动漫国、白熊国、汤姆国,也刮起这“莱子风暴”…… 但嘴里却只是问起与汉斯国成立合资企业的事…… …… …… 在伟力金属制品公司,陆策召集陈卓然、刘忠军、宝小军几个人商量, 这几年刘忠军跟着陆策到处跑,对陆氏企业集团的布局了然于胸,他听说陆策还想在这里再成立一个合资公司,有些顾虑…… “老弟,是不是摊子铺得有些大?” 陆策说,“我们护理机器人说到底是机器制造,这汉斯国号称制造王国,他们制造的机器就是以质量高、可靠性强、寿命长而着称…… 将来我们的护理机器人部件还是学汉斯国的这一套做法,质量好,寿命长…… 不然,我们造出的护理机器人三天两头坏了,不时要维修,不仅经济上不划算,关键是坏了我们的招牌…… 将来我们的护理机器人主要往高收入福利国家销售,有外资背景在国外销售也比较方便……” …… 宝小军却提出一个意想不到的意见,“如果我们始终盯着机器人领域,想和汉斯国成立合资企业,选择的余地很小…… 但如果我们把视野扩大,只要引进他们的机械制造企业开展合资,则比较容易实现……” 陈卓然说,“那还不如继续在伟力金属制品公司上下功夫呢?成立啥合资企业?” 宝小军不同意,“我们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技术、工艺主要是国内的,现在引进汉斯国的企业,主要是引进汉斯国的机械制造技术和工艺……” 他特别加了一句,“这些年,我对各国机械制造都有些了解,汉斯国的机械制造确有其独到的地方,但他们的机器人总体制造,并没有什么特色……” 陆策认真听取宝小军的意见后,吩咐他,“小军,你就按这个思路,抓紧收集信息、选择1~2家汉斯国机械制造、金属加工类企业,把经营情况弄清楚…… 再就是配合陈总,把他们公司的内部人脉、股份等情况摸清楚,等我和刘部长从动漫国回来,我们就具体筹办合资企业……” …… 来魔都前,陆策和刘忠军曾商量过,把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的业务进一步缩减,交给原来的主管宝鸿勋去打理,把资金和宝小军抽出来,准备与汉斯国成立合资企业…… 现在陆策有了新的想法,把总公司在长河科技股份公司的2000万元,和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绑到一起,与汉斯国先成立一个机械加工企业…… 陆策心里隐约觉得,这个宝小军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他有更广阔的舞台…… …… 陆策对陈卓然和宝小军说:“这阵子,你们抓紧再培养几个顶用的人才,要能够独当一面,至少能管理现在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 晚上,刘忠军照例去找他在魔都的战友聚会,那里是他收集信息情报的重要渠道…… 宝小军则与他的一帮小哥们聚会…… 陈卓然带陆策去自己家里,“你刚才当宝小军的面让他培养人才,是不是打算把他调走?” 陆策点头,“他是个开拓型人才,公司成立后,你这里需要的是守成型人才……” 陈卓然说,“你别总是替我着想,怕他不是我亲自培养的,驾驭不住…… 其实,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弱女子,没有哪个男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陆策拿她开心,“我知道你是侠女,一个人可以打3~5个男的不在话下…… 但我不愿你……太劳累……” ……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在几家有汉斯国‘血缘’的企业里,找了几个有点本事的人,主要背景资料我都整理好了,你们拿去研究吧…… 你还记得那个耿非吗?他其实是个人才,只是他现在副总经理当得好好的,不一定看得起我们公司…… 还有那个韩雅玲,现在已经提拔为副厅长了…… 估计很快就会到一个市里‘渡金’,转入正规的官员提拔轨道……” 陆策淡淡地说,“她告诉过我……” …… 天色很晚了,陈卓然打了个哈欠,她把陆策拉到一起,坐在沙发上,掏出自己的手机,“你把头挨近点。” 咔嚓,拍了一张自拍合影…… 突然她脸色一红,接着眼圈也红了…… …… …… …… 第147章 再会小泉家族 陈卓然在沙发上和陆策自拍合影照,本来只是想留个纪念,她还没有和陆策拍过合影照呢…… 自从她和陆策真正有了肉体接触后,她很希望留下点滴记忆…… 等她回想起他们的第一亲密接触,不禁脸色通红,这是她第一次与男人亲密接触,却被看作另外一个女人…… 陈卓然长相平平,不是那种特别吸引男人的女孩子…… 但她又心高气傲,对没什么内涵的男人根本看不入眼…… 那些自诩潇洒的男人对她的相貌不感兴趣,而重视学识的男人又对这个女博士敬而远之、不敢高攀…… 她只好在内心默默守护着对陆策的那份相思…… …… 可陆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她不愿参加其中的竞争…… 最悲观时,她曾经打算一个人哺养麦叶的孩子算了,不再为这些烦心事伤脑筋…… 可陆策疯疯癫癫地把她当成麦叶推倒在床上,阴差阳错地让她成了陆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又激动不已,仿佛得到了十年守望的甜蜜…… 一想到她当时得到这份甜蜜的情景,特别是枕边的那十几张麦叶自己合成的与陆策的合影,陈卓然又痛心不已…… 可怜的麦叶,这个苦恋的姑娘,没有和陆策拍过一张合影,竟然自己合成了十几张与陆策的“双人照”、“全家福”…… 但这个苦命的姑娘年纪轻轻就死了,真正的花季凋零…… 重感情的陈卓然眼圈都红了,差点掉下眼泪,陆策只好拥着她、吻着她哄她…… …… …… 陆策和刘忠军一起到了动漫国,滨崎汐派她的女保镖去机场接的飞机…… “陆策先生,您总算来了,再过几天,滨崎总经理就要生孩子了,她快要急疯了……” 陆策和滨崎汐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成立后,滨崎汐搬出了继父小泉尾生的家…… 她租了一所大房子,把前面的几间作公司办公,后面的几间,是她和女保镖的住所…… 滨崎汐挺着大肚子,蹒跚着走出大门迎接他们,陆策不顾身边的几人,上前就把滨崎汐拥进怀里,“滨崎,你受苦了……” 滨崎汐在他怀里小声抽泣,“你知道吗?我每天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害怕、又孤单,只好跟我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 良久,陆策才把同来的刘忠军介绍给滨崎汐,“这是我大哥,这是我……老婆……” 刘忠军心里很不以为然,在他心里只有黎诗慧才是陆策的老婆…… 不过,他很快看出,陆策的这个老婆最听他的话…… …… “你怎么不让你母亲来照顾你一阵子呢?” “各人有各人的事,再说,我只想你来照顾我……” 自从继父对自己的不良企图被陆策揭穿后,滨崎汐对他们更疏远了,连自己的母亲也不怎么亲近…… 更不好对陆策讲的是,她母亲现在与继父小泉尾生基本上分居了,经常和大嫂,也就是小泉尾生的大哥、小泉忠的老婆,俩妯娌一块去旅游…… 陆策说,“不,还是要请阿姨来照顾你一阵子,她亲眼见到自己的外孙出世是很幸福的……” 说完根本不管滨崎汐的意见,给她母亲理惠阿姨打电话,“您就要添外孙了……” …… 没想到下午,理惠阿姨就和妯娌赶过来,同来的居然还有她分居的丈夫小泉尾生和大哥小泉忠…… 更没想到的是,小泉忠的继子长岛孝行也带着妻子邢忻和孩子赶过来了…… 他们的长忻棒垒球培训学校冬季训练还没有开学,刚从龙国飞来动漫国…… …… 望着一屋子的人,滨崎汐泪眼迷离,只要我的男人一到家,家里就特别热闹…… 她生孩子前的焦虑、无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充实感、幸福感…… 连刘忠军也莫名其妙地跟着感慨起来,“我这老弟走到哪里都能把人气搞得旺旺的,就是女人多了一些……” …… 陆策把陈卓然在魔都采购的礼物分给大家后,只留下了长岛孝行和邢忻、理惠阿姨和小泉尾生…… 陆策问邢忻:“邢蔓翻年就该考大学了吧?准备上哪所大学啊?” “你怎么关心起我妹妹上学的事了?她最近突然提出不上首都体育大学,要去江城体育学院,别是你在后面搞鬼吧?” “哪能呢?我只是跟她说过江城那地方是鱼米之乡,收入不错,实际生活水平高……” “都是你们俩作怪,陈卓然那丫头也打电话说江城体育学院如何如何好?可她自己怎么要留在魔都,不去江城啊?” 长岛孝行也插话道,“首都体育大学的垒球水平肯定比江城那地方强,江城没有棒垒球发展的土壤……” “可我听她说不爱打垒球啊,只爱打拳…… 打拳、特别是武当太极拳,江城可是有传统的……” 长岛孝行替自己的老婆帮腔,“陆策,你别瞎掺和了,让邢蔓在首都体育大学上学,她们俩姊妹就能在一起生活……” “这我倒没想太多,但至少北都比江城就业要好得多……”邢忻说。 陆策不干了,“若论就业,到我的公司里工作,工资比北都好多公司都高……” “反正邢蔓上学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再在邢蔓那里出馊主意,可别怪我翻脸啊……”邢忻一点情面都不讲。 几个人不欢而散了…… …… 陆策对邢蔓去不去江城上大学抱的是“随意”的态度,但对从小泉尾生那里引进“拟人皮肤”技术却志在必得,而恰恰是这个事让陆策遭受重大打击…… …… 小泉尾生对理惠阿姨是有几分真爱的,只因滨崎汐长得太美,比她妈妈年轻时漂亮得多,小泉尾生有些心猿意马,但他总算还没有酿成大祸,陆策也对他手下留情了…… 他听说滨崎汐要生孩子,立即把自家的大哥也拉着,到继女家探视,可见到陆策又极不自在…… 当时陆策曾现场捉“奸”,把他对酷似“滨崎汐”的人偶发泄时的丑态一览无余…… 在他家里又一把捏碎椅子的靠背,当面警告过他…… 正是因为这种复杂的心情,当陆策提出引进他的情趣人偶皮肤成型、体温控制技术时,他并不完全拒绝,“只要价格合理……” 但小泉尾生在家族中受二哥小泉寅次郎的影响太大了,陆策把引进技术的条件和小泉尾生说明后,他只是表示要和家族另外两兄弟小泉忠、小泉寅次郎商量…… …… 等小泉尾生快要离开时,陆策和滨崎汐谈论起在白熊国捡到的干儿子陆乘风…… “他对数字特别敏感,现在就在总公司里,设计总师都说他极有天赋…… 你不是说小泉家族也曾出过一个对数字特别敏感的小姑娘,怎么后来没有消息了? 要是能找到她的话,把她弄到我们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好多问题都不在话下……” 小泉尾生停住了脚步,但理惠阿姨拉着他走了…… …… 当天深夜,小泉尾生单独给陆策打电话,询问在哪里听到的关于小泉锦程的消息…… “小泉锦程?小泉先生的长女吗?滨崎汐是曾跟我简单提起过……” 陆策的脑袋飞快旋转起来,小泉尾生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他一定对这个小泉锦程很在意,那我就要卖“关子”了…… “我没有小泉先生长女的消息…… 只是听说她对数字特别敏感,应当可以解决公司现在遇到的数学问题,顺嘴谈论起了令千金……” 说罢挂断了电话…… “滨崎,我们现在要尽快想办法,尽可能多地了解你这个‘姐姐’的情况,还有小泉寅次郎最近做的坏事…… 说不定我们这次会掏到宝贝……” 陆策若有所思地对滨崎汐说道,他要尽量收集对付小泉家族的筹码…… 下一秒,看身边的滨崎汐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我现在都有点魔怔,光想着公司的‘莱子一号’工程。你别在意……” …… …… 第二天一早,陆策落实好滨崎汐生产的医院后,在电话里和长岛孝行谈论起小泉锦程…… “小泉锦程?我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说很早就失踪了,这是他们家很早以前的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估计我母亲也知道得不多,你岳母可能知道一些…… 你怎么打听起这事来了?” “为滨崎汐公司的事……” …… 今天是理惠阿姨一个人来滨崎汐的住所,进门正好听到陆策在和长岛孝行讨论小泉锦程的事…… “你打听小泉锦程的事,是不是又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您都听到了,滨崎汐的公司里需要人才……”陆策不想再让这个苦命的女人卷入冲突…… 但她似乎很愿意,告诉陆策一个线索,“我也不完全了解她,只是知道小泉锦程母亲的死,与小泉寅次郎有关…… 这事滨崎伟臣可能知道,可惜他死了…… 不过,他有个学生、叫杜丘,曾为他收集过小泉家的丑事,准备写成文章在报纸公开宣传…… 后来滨崎伟臣死于非命,这篇报道没发出去…… 这个杜丘目前在南海道避祸…… 你可以找到这个杜丘试试……” 看陆策望着她不说话,理惠阿姨又说:“我不方便找他…… 滨崎汐找他可能他会答应……” “那您这两天替我照顾好滨崎汐,我去找这个杜丘看看……” “滨崎汐就要生孩子了,晚几天再找不行吗?” 陆策解释道:“我昨天和滨崎汐说起小泉锦程时,深夜小泉尾生还打电话来问过情况…… 我想打他个措手不及,别让他和小泉寅次郎商量好了对策,再跟他谈判就失了先机……” 理惠阿姨告诉了陆策一个地址…… …… …… 陆策和刘忠军按理惠阿姨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杜丘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镇的角落,院门一开,出来一个30多岁、1米8左右的大高个,长相也挺有型,这在动漫国男人中绝对属于鹤立鸡群…… 这人一看陆策和刘忠军,立即神情警觉,陆策忙自我介绍,“我叫陆策,是滨崎汐的男友,也是她叫我来的……” 杜丘仍然一脸警惕,陆策指着刘忠军说:“我朋友,龙国人,听不懂动漫国语言……” 杜丘稍微放松些,“我来找你是想问问小泉锦程是如何失踪的?” “我不知道谁是小锦程程…… 你们找错人了……” 紧张得说话都不流利,说完就要关门,陆策硬推着,对门缝里说,“我想替滨崎汐讨个公道,我住在镇里的扶桑旅馆106号……” 话没说完,大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 刘忠军笑道,“巧了,还真有姓杜丘的,也蛮像《追捕》电影里的情节……” 两个人只好回旅馆,屁股还没有坐稳,却听门外传来敲门声,“请问是陆策君吗?” 陆策打开门,果然是杜丘,他翻腕看了下手表,“我只有30分钟时间…… 昨天滨崎小姐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她把我住的地方泄漏了…… 我的电话、住址只告诉了她一个人,滨崎小姐根本不知道…… 我已经买了去汤姆国的机票,马上就要去机场了……” 停了一下又说,“再给你们一个忠告,你们斗不嬴他们的…… 他们就是魔鬼,连我老师滨崎伟臣都败给了他们,你一个外国小子,估计连他的手下都斗不嬴……” 陆策眯着蓝眼睛说:“我告诉过你,我是滨崎汐的男友,如果斗不赢他们,又怎么能成她男友呢?” “但这不可能啊……”他还是不相信。 陆策说:“我再告诉你,我跟小泉寅次郞斗,有胜无败,明白吗?” “你们龙国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纯属理想主义……” 他犹豫了好一会,才掏出一把钥匙,“去京都的樱花银行,按这个号码找到保险柜,密码我不能告诉你,你找滨崎小姐……的母亲问…… 你们也不要再找我了……” 说罢就告辞要走,陆策拦住他说:“你再等1分钟……龙国有个寓言,说如果某人手里有一块无价之宝,最好的保存办法不是隐藏,而是公开…… 你是聪明人,隐藏和公开意味着什么,你一定清楚……” 但杜丘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忠军突然说:“老弟,我们也赶快走,这兆头不大好…… 把原先买的返程机票作废算了,重新买票……” …… …… …… 第148章 分而治之 陆策和刘忠军刚走到大街上,就看见3个彪形大汉急匆匆地往旅馆里赶…… 他俩没按预订的机票乘飞机返回,而是坐巴士到最近的火车站,乘老干线高速火车连夜赶回京都…… 一到滨崎汐的住所,陆策就把理惠阿姨找来,告诉她见杜丘的经过,特别说,“他让我们拿这把钥匙去京都的扶桑银行,按号码找到保险柜…… 给了钥匙却又不告诉我密码…… 还要我找您……和滨崎汐要……” 理惠阿姨一脸的惊诧,“他没有告诉过我什么密码呀?” 一边说一边接过钥匙仔细打量…… 钥匙是银行统一配制的,没有什么特别,只有号码,3776…… 她一边端详,一边口里念念有词:“3776……3776……” 刚从里间走出来的滨崎汐随口应道,“富士山的海拔高度……” 只见理惠阿姨脸上“腾”的一下飞起红云,她连忙轻咳一声,“我嗓子不太好……”就低头去了卫生间…… 弄得陆策和滨崎汐一脸懵逼…… …… …… 第二天一早,滨崎汐已经有发作的迹象,女保镖赶紧拨打119叫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陆策和理惠阿姨扶着滨崎汐,正要送她去医院…… 一出门,小泉三兄弟却堵在门口,陆策把滨崎汐的胳膊从自己的肩上拿下来,让女保镖扶她上了救护车,自己和刘忠军迎了上去…… 小泉寅次郎对陆策说:“听说你想引进我们做情趣娃娃的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支那小子,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原来交易的范围……” 陆策说:“你难道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小泉寅次郎也狞笑着说:“你也有把柄在我的手里,而且你现在又添了新的把柄…… 看看你的女人很快就要生孩子了,孩子的安全,可不在我们上次商定要保护的范围……” 小泉寅次郎得意的神色、陆策铁青的脸、理惠阿姨惨白的脸,在刘忠军的眼里反差特别大…… …… 他们交谈时,陆策会摘重要的话翻译给刘忠军,听到小泉寅次郎要以滨崎汐和她的孩子要挟时,刘忠军也脸色剧变…… “我这个老弟看起来潇洒自如,实际上他的内心也承担了超出常人的沉重压力和负担……” 他正要准备打架时,陆策拦住了他…… “还没有到最后时刻……” 小泉寅次郎、小泉忠头也不回地走了,志得意满的样子让刘忠军把拳头攥得像要捏出水来…… 只是小泉尾生走了好远,又回头看了陆策一眼…… …… …… 医院里,陆策把理惠阿姨找到一边,告诉她小泉三兄弟刚才的威胁…… “这几个畜生,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和滨崎汐……” 她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陆策…… …… 我刚上大学时,有个学兄叫杜丘东仁,他很爱我,经常给我送礼物,天天黏在我身旁…… 他长的高大帅气、也很有型,很有几分电影明星高仓健之的样子…… 那时我特别幸福,经常带着他参加我的女同学组织的活动…… 但滨崎伟臣不知用什么办法,让他疏远了我,没过多久,甚至去了汤姆国留学…… 我恨得要死,这个男人没有一点担当,一点没有电影里杜丘的正直、仗义、重情,三下两下就被滨崎伟臣支走了…… …… 等我和滨崎伟臣结婚后,却在学校里又见到了5年前的“杜丘东仁”…… 他仿佛没有变化,甚至更年轻了,显得比我小好几岁……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弟弟杜丘次仁,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 杜丘次仁一看就是冲着我来了,他把专业选成滨崎伟臣的东方文化,经常来家里向滨崎伟臣请教,私底下找机会与我搭讪…… 他告诉我,自从我第一次和他哥哥去他们家,他就爱上我了…… 可那时,他才15岁,刚上高中…… …… 杜丘次仁很有心机,慢慢获得滨崎伟臣的信任,联络一群同学为滨崎伟臣效死力…… 有一次,滨崎伟臣带着我和他的一帮学生们去富士山采风…… 这帮学生们把滨崎伟臣灌醉了,是杜丘次仁把滨崎伟臣背到房间的…… 可就在房间里,他竟然对我也动手动脚起来…… 我拼命挣扎,说你老师就在旁边,他却说,这会,就是打雷他都不会清醒,我有把握…… 显然,他在滨崎伟臣的酒里下了东西…… 接着他又在我心里捅上一刀,“你并不爱我的老师,你避着老师和小泉尾生偷情,我有证据……” 我说,我就算不爱你老师,也只爱你哥哥…… 杜丘次仁有些沮丧,“你以为我哥哥是因为爱你才被老师逼走的?那你就错了…… 详细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但老师和我哥哥合伙把小泉家的一个美貌小姑娘弄走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 …… “那天他在我房间里厮混了半夜才离开……” 说到这里理惠阿姨仍然满脸通红…… …… 陆策心里替理惠阿姨难受,您的命运怎么如此凄惨,好几个男人都拿您当玩物,只是为何要直接告诉我? …… “这事发生没几天,滨崎伟臣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后,以杜丘次仁为首的学生们一致向警方举报,滨崎伟臣是小泉家族毒死的……” 但最后警方的调查不了了之,而这帮学生们则躲的躲、藏的藏,不少还出国了…… 在政务机关的几个则再不发一言…… …… 几年后,杜丘次仁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他被人追杀,不停换地方、换电话,只能他单向联系我,我不能给他打电话…… …… …… 陆策问,“那他让我向您要密码,肯定是他认为重要的东西,您知道,滨崎汐也知道……” 理惠阿姨说:“只有当天的日期、住的房间号……” 她都告诉了陆策…… 去银行试了,都不对…… …… 两天后,滨崎汐生下了陆策的大女儿…… 陆策说:“女儿要先起个华夏文化的名字,就叫‘陆安然’吧……” 滨崎汐不满意,“现在要在动漫国办理‘出生届’,这个名字不像动漫国人的名字,不如就叫‘陆滨安然’……” 陆策和她商量,“女儿将来也会回龙国居住,国籍可能要先作打算,有些手续恐怕要先办好……” 于是又去外务省和龙国使馆的领事部门咨询,办理了一整套繁琐的出生证明、“出生届”记载事项,并在外务省和签证中心认证…… …… 等滨崎汐出院回家,陆策和她讨论起那个保险箱的事,滨崎汐有些眼圈发红,“你用我父亲死的日子试试看……” 还是打不开…… 刘忠军说:“这家伙搞什么名堂,云山雾罩的、没有准信……” “可能小泉家族确实阴狠毒辣,让这个家伙吃足了苦头,甚至受到生命威胁,他怕小泉家族怕到骨子里了……” 陆策冷静下来,从头梳理,“那种场合,这个人没必要骗我们…… 我记得他当时说出这个保险箱时,语气中间停顿了一下,像是说找滨崎汐和她母亲两个人要密码……” 陆策让刘忠军和滨崎汐的保镖一起去,按理惠阿姨去富士山的日期、和滨崎汐提到的她父亲去世的日期,组合到一起…… 一试,果然打开了…… …… …… 保险箱里装的,确实是滨崎伟臣和学生们收集的小泉家族的肮脏内幕…… 陆策怕刺激到滨崎汐,先把她支开了,“滨崎,你刚生完孩子,安心养好身子要紧……” 然后拉着理惠阿姨去密室一起查阅这些资料…… 她已经把很多内幕告诉过陆策,心理负担比较小…… 再说,没有一个熟悉情况的人提供背景,也无法还原当时的事件…… …… …… 这些资料还是让陆策和理惠阿姨心惊肉跳…… …… 杜丘次仁知道理惠阿姨已经失身于小泉寅次郎…… …… 滨崎伟臣和小泉寅次郎明争暗斗,阴暗而残忍…… 双方都派过卧底、使过反间,在滨崎伟臣的学生中,有小泉寅次郎的暗桩…… 在小泉寅次郎的马仔中,也有滨崎伟臣的卧底…… 一旦暴露,这些暗桩、卧底,有的远遁他乡、有的身死名败,少数则成了“双面”反间…… …… 滨崎伟臣喜欢用文化人的、上流社会的行事风格做事…… 小泉寅次郎不一样,他不择手段,热衷于用下三滥的招数…… 加上庞大的财力支撑,小泉寅次郎的暗桩更多…… 他的党羽遍及全国都道府县,甚至延伸到了社会各方面…… 结果滨崎伟臣在与小泉寅次郎的争斗中败下阵来,最终死于非命…… 滨崎伟臣定时吃的那种特制药、当时药放在理惠阿姨的坤包里,这些准确的情报应当是杜丘东仁提供的…… …… 关于小泉锦程,资料最多,也最零乱…… 小泉锦程和她母亲长得相像,14~5岁就身材高挑,一对大眼睛像极了她母亲,但却没有多少小泉尾生的长相特点…… 小泉尾生曾提出要用当时刚发明的生物技术做亲子鉴定…… 但后来没有结果…… …… 小泉锦程从小对数字特别敏感,曾在国际少年数学竞赛中获得第一名,颁奖的却是汤姆国领事机构一个眼神凌厉的女人…… …… 小泉锦程刚上高中,同届同学杜丘东仁就开始追求她,那时她只是个15~6岁少女…… 而杜丘东仁后来又投到滨崎伟臣的门下,和理惠阿姨做起同学…… …… 小泉锦程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也正是这个杜丘东仁,滨崎伟臣判断,自己打入小泉家族的这个“卧底”实际上是个双面卧底…… …… 陆策问理惠阿姨:“那杜丘次仁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理惠阿姨十分肯定,“心机深沉的动漫国人习惯两面下注…… 可能因为小泉寅次郎的威逼,也可能还有我的原因,杜丘次仁不像他的哥哥两面摇摆,而是彻底倒向了滨崎伟臣……” …… 小泉家族判断,小泉锦程的失踪,肯定与汤姆国的隐秘部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觉得与“宗主国”汤姆国的国家力量斗法,没有半分胜算。所以他们不敢大张旗鼓搜寻小泉锦程…… …… 看到这里,陆策心里一阵阵后怕,大呼万幸…… 当时自己为救理惠阿姨,阴差阳错地找了汤姆国的苏珊娜保存污点证据…… 换成别的国家的人来保管,恐怕小泉家族仍然会孤注一掷、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可能要抢回证据…… 自己和滨崎汐母女那时都曾在阴朝地府门前走过一次…… …… …… 资料中还有小泉忠和小泉尾生前妻的情况、小泉三兄弟内部矛盾、小泉三兄弟如何追逐现在妻子的各种阴暗下作手段…… …… 陆策匆匆浏览了一下,也留下了影像资料,再把大概内容向刘忠军通报了,就原样装好…… 让刘中军和滨崎汐的保镖一起,把资料放回银行保险柜里…… 他告诉刘忠军,“你再设置新的密码……” …… 陆策自信满满,“有了这些东西,我大可和小泉三兄弟,特别是小泉寅次郎过过招了……” …… …… 陆策给小泉尾生打电话,“我引进你的情趣娃娃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是想赚钱, 而如果你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查明你前妻的自杀真相和你女儿失踪的线索…… 你自己清楚,你始终没有真正的安全感…… 和我合作,我们一起商讨真正安全之策…… 若要和我合作,只能暗地里合作…… 还要和你大哥小泉忠沟通好,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电话里小泉尾生默默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 陆策在心里说,“最大的楔子终于打进去了……” …… …… 过了两天,小泉尾生一个人来了滨崎汐的住所…… 陆策问,“小泉先生,你过来是想打探虚实?还是商谈合作条件?” 看小泉尾生没有说话,陆策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又指了指小泉尾生的手机,后者也和他一样把手机放进同一个盒子里…… 陆策锁上盒子的锁,把钥匙交给了小泉尾生,两人一同走进了密室…… …… 在密室,陆策说,“这涉及到你二哥小泉寅次郎和他的第一个妻子…… 你把情趣娃娃的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想办法传给我,或者帮我研发机器人拟人皮肤技术…… 我想办法让你摆脱小泉寅次郎的掌控…… 帮你查明你前妻的自杀真相和你女儿失踪的线索……” 尽管陆策已经在电话里吹过风,但听陆策亲口说出隐藏在小泉尾生内心最深处的隐伤、屈辱、焦虑…… 他还是脸色发白、手指也在微微抖动…… 陆策看出他内心的矛盾,提出了具体建议,“你一个人不行,必须争取你大哥与你站在一边,这是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三天后,你把你两位哥哥约到,我去小泉寅次郎的办公楼与你们交易……” …… …… 小泉尾生走后,滨崎汐住所门口明显有人开始在附近逗留,刘忠军说:“看来是加强了对这里的监视……” 陆策心里有了一丝不祥之兆,“估计我的筹码不会让小泉寅次郞动心,可我下的‘注’够大了啊?” 小泉尾生自己的屈辱,我差不多明白告诉他了…… 连他大哥小泉忠的初恋被小泉寅次郎暗暗夺走,我也向小泉尾生吹了个风…… 只要他设法让小泉忠知道,两弟兄一起说服小泉寅次郎是可能的…… …… 结果是陆策使出的浑身解数布的局,饵也撒了、网也下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一点收获没有…… 三天后三个人一点动静没有?就是小泉尾生也音讯全无…… 陆策自以为自己的融心术刚刚突破,这次又下了大“注”,至少有七成把握,但…… 陆策心里涌起浓浓的挫败感…… …… …… 晚上,陆策与刚回到汤姆国的苏珊娜通了个电话,用他们自己知道的隐语大致说了下目前的境况…… “看来,你我掌握的东西不足以拿捏小泉三兄弟了……” 苏珊娜听说纽兰曾给小泉锦程颁过奖,心里一动,“我听说纽兰在全球好多国家都布有眼线…… 但她不能分身到所有国家去接头,那她一定有某种信物,或者密钥……” 陆策恍然大悟,“绿宝石戒指!” …… …… 小泉三兄弟一直没照面,陆策只好张罗起公司的事。他以滨崎汐的名义,又招收了一个工程师、一个女文员,他和刘忠军一一面试…… 滨崎汐默默看着这些,神情十分阴郁…… “我的男人又要走了。”她现在十分害怕孤单…… 没想到,陆策却让常莹过来,把刘忠军替换回国了…… 而常莹和她带来的那枚绿宝石戒指,才让拟人皮肤和体温控制技术的引进真正破局…… …… …… …… 第149章 隙从情起 小泉尾生这几天特别纠结,陆策和他的密谈,在他心中掀起了狂澜…… 家族崛起前的往事一幕幕展现在心头…… …… 其实,小泉家族崛起之初,掌管家族企业的主人,家族事务的主心骨、出头露面的人,都不是老二小泉寅次郎,而是大哥小泉忠…… 父母早就不管家族企业的事了…… 小泉忠有一项绝技,就是精准阅读和牢牢掌握女人的心理,他追女人的手法近乎“艺术”…… 按现在的行话说,他是个高情商的“海王”、妇女“杀手”…… 无论什么“清高女神”“冷艳女王”“直女”“海湾”…… 只要被他看中,不出一年,都会被他征服,成为他的女友…… …… 二哥小泉寅次郎从小胆大妄为、心狠手黑、贪财好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小泉寅次郎上高中时,就开始习练动漫国古代的阴暗权谋之术,也研究龙国古代的“厚脸皮黑心肠”的学问,很快就学有所成…… 他又把从宗主国汤姆国传来的栽赃陷害、嫁祸于人……融进自己的做人做事之道,尤其深谙混社会的那些下三滥的招数…… 他的特长就是鲜廉寡耻,绝学就是很会收罗人心,降服马仔、打手,有一帮死心塌地的手下…… …… 老三小泉尾生木讷、寡言,年轻时一心扑在学业上,成人后专心研究技术,他对新技术敏感、甚至痴迷…… 任何先进技术,只要他看一眼、听一遍,多半就能在他手里复现,而且还会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他也经常琢磨新技术,只要提出要求,他就会想方设法实现你提出的技术要求…… 他就成了家族企业的技术“大师”、“权威”…… …… …… 小泉忠在两个弟弟之间,更喜欢三弟小泉尾生,也难怪,不生事、可靠,一心研究技术,哪个当哥的不喜欢? 但兄弟俩最后都被老二小泉寅次郎收拾得服服帖帖,全听他的,一定意义上成了他的下属…… 家族企业的主人,家族事务的主心骨、出头露面的人,自然而然就是他小泉寅次郎了…… 家族的事一切都是小泉寅次郎说了算,他不点头,谁也不敢表态,表态了也不顶用…… …… …… 这一切的发端,却是从找女人开始的…… 小泉家族一开始并不做情趣娃娃,而是做和服和遮阳伞的,那是专为女人做的服、饰,为了推销商品,就要找很多漂亮女人做模特…… 小泉忠既是企业主人,也负责和服、遮阳伞的销售,也就在这时,他接触了太多的女人,练就了阅读和掌控女人内心的绝技…… 他没有像很多动漫国人一样,在高中时期沉溺谈恋爱,而是在家族公司初具规模时,以“成功人士”的身份去找女人的…… 在他27岁时,家族的公司已经是京都地区最大的和服和遮阳伞生产商,这时才下决心去找女朋友…… 成功人士、又有女性读心术的加持,他居然一下子找了一对姊妹花,三吉彩穗子和三吉忍…… 那时姐姐三吉彩穗子已经是动漫国的知名明星,而妹妹还在上中学…… 姐姐的轮廓清新脱俗、天生丽质,骨子里的高雅和俏皮掩都掩不住,走到哪里都让人过目不忘…… 而妹妹则有一双灵动大眼睛,娇憨与温柔的融合,让每个男人看到她都觉得如沐春风…… …… 小泉忠对两姊妹都入迷,也把她们的芳心都掳获归己,他一下子拿不准到底自己更喜欢哪一个…… 于是他把两姊妹都带回家里,二弟小泉寅次郎此时在大学住宿,在家的三弟小泉尾生,见家里一下子来了两个女神,瞬间变得痴痴呆呆,惹得三吉两姐妹都捂着嘴笑了…… 小泉尾生特别对妹妹三吉忍入迷。 也奇怪,三吉忍似乎更对这个木讷、寡言的同龄人感兴趣,两人很快就腻到一起,谈论起当时的最新科技发展与应用…… 小泉忠觉得是自己的三弟帮自己做了决策,也把心思放到三吉彩穗子身上…… …… …… 没有多久,小泉忠就和三吉彩穗子谈婚论嫁了,家里准备结婚仪式时,小泉寅次郎回来参加预备仪式,他的眼睛再也无法从三吉姐妹身上挪开…… 半晌,他不顾父母的训斥,一跺脚回了学校…… 第二天,当地的小报就出现了小泉忠的各种生活中的风流韵事、生意场的下作手段…… 甚至他对女人内心的阅读和掌控也被描述为钻在女人堆里、滥情不专……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让家族企业的生意迅速萎缩,没多久,公司的和服、遮阳伞的生产就难以为继,长期与小泉家族企业竞争的对手收购了家族企业的全部资产和业务…… 小泉忠本人也成了“花浪子”、“败家子”、“无能之辈”、“无耻之徒”……的代名词…… 这些负面新闻首先传到三吉彩穗子的耳朵里,她对这个成功男人一下子变成了“恶少”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她难以容忍的是小泉忠借酒消愁时,总有一个臭名昭着的暗娼在他身边,缠着他、陪着他…… 这成了三吉彩穗子离开小泉忠的最后一根稻草…… 家族企业破产了。 小泉三兄弟的父母也气急交加,很快撒手归西…… …… 奇怪、诡异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来临…… 三吉彩穗子一离开小泉忠,就传来二弟小泉寅次郎决心大学肄业,回家带领家族企业转型,东山再起的传言…… 小泉寅次郎代替他大哥小泉忠,开始重新创业,他成为挽救家族企业的英雄人物…… 最不可思议的是,收购小泉家族企业和服和遮阳伞业务的竞争对手,也为小泉寅次郎的壮举感动,主动把收购的家族企业大部分财产,都无偿归还给了小泉寅次郎…… 一时间,小泉寅次郎成的家族挽救者、企业重生的奋斗者,他的大名比小泉忠的名气不知要响多少倍…… 连离开大哥小泉忠的三吉彩穗子也对小泉寅次郎的奋斗精神、过人能力佩服之极、心生爱慕…… 她重新嫁入小泉家族,只不过是嫁给了老二小泉寅次郎…… …… …… 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变故,让小泉忠和小泉尾生都目瞪口呆,特别是小泉忠…… 自己掌管的家族企业,怎么好端端的一下子尽是负面新闻? 自己即将入门的妻子,怎么一下子成了弟媳妇了? 家族的主人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大学肄业的二弟了? …… 小泉忠不甘心,去质问小泉寅次郎,却被小泉寅次郎喝骂了一顿,“你把家族企业搞得破产了,还好意思问我,是我把家族企业重新振兴起来的…… 你以后只管销售就是了,企业的经营管理都不用你操心……” 不光说说而已,小泉寅次郎把家族和企业的大小权力都收到自己手里,任用自己带来的亲信担任要职…… 小泉忠还想挣扎一下,结果更让他丧气,每做一件事,如果不听小泉寅次郎的话,什么事都不顺,多数完全做不下去…… 有一次他不按小泉寅次郎给他划定的区域销售,到自己原来经常跑的地方,去销售企业最新生产的情趣娃娃,竟然被当地的混混们打得鼻青脸肿…… 而完全按小泉寅次郎说的办,事情就出奇的顺利…… …… 慢慢地,小泉忠的个性被磨平了,他懒得再去为家族企业经营什么、以及企业管理这些破事操心…… 他找了一个长相俊美,很本分、没什么名气的女人结婚过日子…… 但这个本分的女人和他过了几年后,也莫名其妙地与他离了婚,离婚时还把他骂了几句,“你真不是男人……” …… 再后来,小泉忠遇到了棒球明星长岛一雄的歌星妻子,他很快与她坠入爱河,但却慑于长岛一雄的大名,始终不敢与她公开双栖双宿…… 歌星催促小泉忠,“再不结婚就散伙……” 小泉忠只好求助于二弟小泉寅次郎,小泉寅次郎骂了他一顿,“你真没用……” 等他看到长岛一雄被铺天盖地的秽闻缠身,最后是一个娼妇和长岛一雄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时,小泉忠突然觉得这些现象好熟悉,当年自己遭遇的就是长岛一雄眼前的境遇…… 他对小泉寅次郎有了一丝戒备和反感…… …… …… 最早质疑三吉彩穗子与小泉忠感情不正常的,是三吉彩穗子的妹妹三吉忍…… 她自己也曾对小泉忠暗中羡慕,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是如此无耻的花浪子、无能的败家子…… 但她这时已经和小泉尾生结婚了,在她生下女儿小泉锦程后,这个疑问比以往更甚…… 她开始和丈夫小泉尾生讨论这个疑问…… 小泉尾生也有同感,他向小泉寅次郎的秘书报告后,去了一趟公司总部,现在去公司总部见小泉寅次郎,都要先约定,还要经过安全检查,有些像见他们的皇帝一样…… 小泉尾生回家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三吉彩穗子最近身体可能不太好…… 三吉忍一听自己的姐姐三吉彩穗子生病了,连忙赶去姐姐的家…… 回家时也只说了一句,“三吉彩穗子失忆了……” 这天夜里,三吉忍抱着女儿小泉锦程亲了又亲…… 次日一早,小泉尾生醒来时,发现三吉忍已经死了好长时间、身体冰凉…… 她是喝安眠药自杀的…… …… 小泉尾生把这事向主持家族事务的小泉寅次郎报告,小泉寅次郎很快就带着痴痴呆呆的三吉彩穗子过来处理丧事,顺便把小泉尾生骂得狗血淋头…… “你连你老婆都守护不了,真没用……” …… 老婆一去小泉寅次郎家,回家就自杀了,小泉尾生心里一直怀疑,她很可能是被逼死的…… 而且和二哥小泉寅次郎脱不了干系…… 但人是死在自己身边的,自己也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 小泉尾生吞下了这口气…… 他甚至怀疑女儿小泉锦程不是自己的骨肉,偷偷找人用最新的技术做过亲子鉴定,结果让他更无法开口…… “小泉锦程与小泉忠是父子关系的概率最大,与小泉尾生、小泉寅次郎……的概率比较小……” 他在三兄弟会面时,公开提出要做亲子鉴定…… 小泉寅次郎冷冷地说:“你个蠢货,简直愚蠢至极,竟敢怀疑自己的骨肉……” 又用他刺人眼光看着小泉尾生,“你是不是偷偷做过亲子鉴定?” 小泉尾生心里一阵颤栗,他一声都不敢吭,也从此再也不提这事了…… …… …… 陆策凭借杜丘次仁提供的零散资料,直接抛出小泉尾生女儿小泉锦程失踪的线索、她母亲三吉忍神秘自杀的疑问…… 这都让小泉尾生心中狂涛大作…… 但他一直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 “就算除去兄弟亲情不说,我斗得过小泉寅次郞吗? 大哥小泉忠会与自己一条心吗? 自己的女儿小泉锦程真的会是大哥的骨肉吗?” 心里的折磨让小泉尾生快要疯了,他决定再见见陆策…… …… 这次他动了点心思,先把分居妻子理惠找来,告诉她一个旅馆,约好三天后的晚上,在那里与陆策会面…… 陆策带着常莹,像外出散步一样,走过约好的旅馆又突然回头,发现没有跟踪的人,俩人赶紧来到预定的房间…… 屋里的小泉尾生却一下子脸色煞白…… …… 进来的这个女人一对灵动的大眼睛,与小泉尾生死去的妻子三吉忍有几分相像…… 与失踪的女儿小泉锦程更像…… 而她手上戴的那枚绿宝石戒指,更让他轻轻颤抖起来,这戒指他太眼熟了…… 那个给女儿数学竞赛颁过奖,后来又几次到自己家里,与女儿交流数学问题的汤姆国女人手上戴的,就是这个戒指…… 这个戒指,胆大包天的小泉寅次郎见了,也害怕不已…… …… …… 看小泉尾生惊愕、紧张的神情,陆策随意说,“这是我公司的常总,地道的龙国人…… 她经常去国外销售红木家具、机器人零件…… 这次来动漫国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动漫国开辟销售渠道…… 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说的就是她要说的……” 既要打消小泉尾生的怀疑,还要坚定他与小泉寅次郎斗争的信心…… 从小泉尾生渐趋红润的脸色、频频咬牙的动作,陆策知道,自己的计划奏效了…… …… 小泉尾生决定孤注一掷,与陆策合作…… 他小声问陆策:“我能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那些信息的吗?” “不能。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你的安全,你知道的……” “我女儿……小泉锦程现在怎么样了?” 陆策敏锐地觉察到小泉尾生与女儿之间有某种误会,不像一般的父女情深…… 他想到杜丘次仁的资料里的那句,“小泉尾生曾提出要做亲子鉴定,但最后无结果……” 还有小泉尾生见到常莹时的惊愕、陆乘风一见常莹就叫她“妈妈”…… 陆策大胆地把陆乘风与小泉锦程联系到了一起…… “我只能告诉您,您女儿可能有后代了,我是说‘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找到您女儿或者她的后代,就一切真相大白了,您说是吧?” …… 一句话,在小泉尾生心中涌现巨大的期望,“是的,如果她有后代了,她就还活着,一切疑问都可以从她身上得到答案……” 这句话也彻底打消了小泉尾生的顾虑,“我还没有告诉我大哥小泉忠,因为我也拿不准他会怎么想……” 陆策完全尊重他,“您是否与您家族企业决裂,完全由您根据您的意志决定,我都会配合您…… 但您可以先做决定,与我们合作,转让或研发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这样我们就好更默契地与您配合……” “你有什么建议?” “至少您可以公开和理惠阿姨、滨崎汐拉近关系,共同创办企业,研发护理机器人的相关的技术…… 毕竟与自己的合法妻子、女儿一同办企业、研发技术谁都无可指责…… 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您的自主决策。您说是吧?” “好,就这么定了……” “您大概还要问我,掌握多少您二哥小泉寅次郎的资料?” 小泉尾生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 …… …… 第150章 短兵相接 听陆策问他,您大概还想知道我们掌握多少小泉寅次郎的材料? 小泉尾生吓得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事?” 没有足够的把握,他没有信心和小泉寅次郎翻脸…… 陆策说:“我一个龙国人,敢和滨崎汐在小泉寅次郎的眼皮子底下、办这个‘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肯定有依凭,让小泉寅次郎有所顾忌…… 您要是和我合作,我就更有办法让他不敢为所欲为……” 似乎什么也没有说,但又让小泉尾生凭空信心大增…… …… 小泉尾生当着陆策的面,给他大哥小泉忠打电话,“我决定和理惠、滨崎汐一道办个机器人公司……” 小泉忠在电话里嚷,“你疯了,家族企业经营的好好的,又去办什么机器人公司?” “做情趣娃娃生意,总是没有过去家族企业做和服和遮阳伞生意名声好…… 那时大哥把企业经营得那么红火,全京都的女人都称赞大哥,但现在京都还有多少女人记得大哥?记得也是因为要骂您…… 我女婿陆策带来了我女儿小泉锦程的消息…… 说她曾希望我办一个机器人公司,这也是她母亲三吉忍的遗愿…… 我也真诚邀请大哥您参股这个公司……” 说罢挂断了电话…… …… 陆策心里感叹,这个小泉尾生平时沉默寡言,但真要说起话来也颇有章法、滴水不漏…… 事情点到,分寸把握准确…… …… …… 小泉忠接到电话,一个人愣了好半天,家族企业是怎么从经营和服和遮阳伞,变成了经营情趣娃娃的? 他自己是怎么从主人变成了下属的? 他自己的‘老婆’怎么变成了‘弟媳’的? 这几个问题一直是他心里最想弄清的疑问,也是最让他感到屈辱、心里滴血的问题…… 但小泉忠被小泉寅次郎搓揉得没了脾气,他没有回应小泉尾生,也没有向小泉寅次郎报告…… …… …… 小泉尾生又给小泉寅次郎打电话,把给大哥小泉忠说的大体重复了一遍,然后还加了一句,“我已经跟大哥小泉忠说过了……” …… 小泉寅次郎在电话里骂,“你真是个蠢货!那个支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泉尾生淡淡地说:“家族企业经营情趣娃娃,我自己办机器人公司,并没有冲突,反而可以相互扶持…… 你如果支持我办公司,我还是家族企业里的技术总监,如果你不同意,我只好辞职,并从家族企业抽出我的股份……” …… …… “你马上到公司总部来。”小泉寅次郎吼道。 “我现在正在和我女婿陆策商量怎么开办公司的事,没有时间……” “你个蠢货!你给我等着……” …… 一会,小泉寅次郎就带着小泉忠、还有4个护卫过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 这人温文尔雅,完全不像公司管理人员,更像是大学教授…… 他是小泉寅次郎的首席幕僚长谷川…… …… …… 在“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办公室里,一边是小泉尾生,陆策、理惠阿姨、常莹…… 另一边是小泉寅次郎、小泉忠、温文尔雅的长谷川…… 那4个保镖分别站在小泉寅次郎身后和办公室门后…… …… 小泉寅次郎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常莹身上,他有些吃惊,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像那个死去的女人?像那个失踪的侄女? 但他从来就胆大妄为,现在看两边分庭抗礼的架势是有了,但小泉尾生和理惠阿姨的手指都在轻微抖动…… 小泉寅次郎眼里再次浮现不屑的眼神…… “就你们还想办机器人公司?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的公司办不成,公司就是开张了也没有人敢买你们的机器人……” 陆策对小泉寅次郎说:“小泉先生还没听清我们要办什么机器人公司,就一口咬定公司办不下去,是不是太过冒失?” “还有你,支那小子,你别看我允许你在我跟前办了这个‘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 那是我看在理惠的面子上才让你们折腾到现在的…… 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马上收拾破烂滚蛋……” 陆策抓住了他的第一个漏洞,“哦,我以为你是看在我岳父的面子上? 看在小泉忠先生的面子呢? 哦、对了,我该叫您大伯,伯母也在公司里投资了的,大伯,您知道吗?” 小泉忠和小泉尾生都脸色难看起来,小泉寅次郎在这方面从来不给他们尊严…… 对他们的妻子,他都只当是个女人…… 言下之意,如果他看中了,这些“女人”他都可能会据为己有…… 小泉寅次郎根本没有把这事当事,他继续对小泉尾生说:“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技术,都属于家族企业,只能在家族企业里研究技术,不能自己办公司……” 陆策抓住了他的第二个漏洞,“我岳父是国家的公民,他的一切都不属于哪个家族,更不属于你,属于他自己…… 他有权决定是否在家族企业里任职,也有权决定他办不办自己的公司,就像他有权决定和谁组建家庭一样…… 小泉先生连他的这个权力也要剥夺吗?” 越往下说,小泉尾生的脸色越阴沉,小泉忠的脸色越难看…… 但小泉寅次郎把他们的神色变化都理解为怕他了,“家族企业就是家族的共同利益,谁都不能吃里爬外,为外人着想……” …… 小泉寅次郎边说边站起身…… 陆策正在担心核心证据还没有抛出来,他要就这么走了,今天的会面又白废了…… “小泉先生口口声声说家族的利益,到底是小泉三兄弟的利益,还是小泉先生一个人的利益……” 只见小泉寅次郎又狞笑着坐了下来,他太有把握了…… 陆策抓住机会孤注一掷,“就年薪而言,小泉先生给您身边的这位‘首席幕僚’的年薪,只怕比给我大伯和我岳父两个人年薪的2倍还多吧? 而我大伯曾经的未婚妻,也是小泉先生的夫人,为什么痴呆?恐怕也与这位‘首席幕僚’脱不了干系……” 一句话,让小泉三兄弟脸色都为之一变…… 小泉忠的脸色变成猪肝色…… 小泉寅次郎脸色发白…… 小泉尾生脸色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了…… …… 陆策点出三吉彩穗子突然变痴呆,却没有提她是怎么从大伯曾经的未婚妻,变成后来的小泉先生夫人…… 只说与首席幕僚“脱不了干系”,却没有指证就是他造成了…… 分寸都是精心拿捏过的…… 点出事实,不说出其中最肮脏的过程,给他们两人都留下了颜面的台阶…… 但告诉他们,我可能知道其中的细节,而你们不知道我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证据…… 最让小泉寅次郎吃惊的是,这个支那小子怎么知道我发给他们的年薪? 这是绝密,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别人的年薪到底是多少…… 小泉寅次郎心里发虚,但他想赌一把…… 他扬了下手,站在门边的两个保镖迅速呈扇形向陆策身后包抄过来…… 他身旁的一个贴身保镖直接跃上桌子,扑向陆策…… 陆策“腾”地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踢,飞出去的椅子把后墙砸出一个大洞…… 滨崎汐的女保镖拿着两根特制的金属短棒(俗称甩棍)奔出来,陆策从她手里抢过一根…… 这是女保镖按陆策的意见特制的,比普通甩棍要大几号…… 一般的甩棍是空心的,最多1斤半重,这个甩棍是“大半”实心的,足足10斤重…… 跳上桌子的那个先遭殃了,陆策甩了一下,这个一尺多长的甩棍瞬间变成一米多长的精钢短棍…… 陆策先抡向这个保镖的右臂,这家伙以为是一般的空心甩棍,竟然伸手去拦…… 他的功夫的确不错,普通的木棍打在他的手臂上只能算是替他挠痒痒,不然也不会在小泉身边当贴身保镖…… 他太自信了,以为一把拽过来,反扫过去就会把陆策的脑袋砸开花…… 可这个特制的甩棍陆策试过,连那把花梨木的椅子都被打的应声而碎…… 只听“咔嚓”一声,这个保镖的右臂骨折断了,余势未消,还把右小腿骨也打断了,骨头的碎裂声让满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从后面包抄过来的人,被陆策和女保镖分别拦住,这两人慑于陆策这狠命一棍的威力,有些畏惧…… 真打起来了,理惠阿姨吓得浑身发抖,小泉尾生扶住了她…… 屋里乱成一团,常莹却端坐不动,也正是因为她不动,跟在小泉寅次郎身边的那个大个子保镖才没有一拥而上,让陆策有了施展手脚的机会…… “小泉先生,你已经踩线了……” 陆策估计到了最坏的形势,就是他让保镖动手,他自己还能控制局势…… 但现在陆策占得先机,还在规劝他,小泉寅次郎反而以为陆策要退缩…… 这家伙想再加点赌注,赌端坐不动的常莹就是一个一般的女人…… 小泉寅次郎站起来,准备让他身边战斗力最强的保镖加入战团…… 只要把这个支那小子制服,他自己也成了筹码,小泉寅次郎仍然有可能让保存证据汤姆国人、不敢拿出他们保存的污点证据…… …… 陆策低估了小泉寅次郎胆大妄为的程度,他正要再次挥棍向对面保镖的肩头扫去,眼睛盯着他下半身,准备踹他的大腿…… 常莹却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去了里屋…… 但手上的绿宝石戒指反光熠熠生辉,满屋子的人都看见了…… 小泉寅次郎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会有汤姆国隐秘机构的信物?” 刚鼓起来的余勇瞬间烟消云散,他向两个与陆策和滨崎汐的保镖对峙的家伙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退回去,把躺在桌子上颤抖不已的同伙扶了下来…… 常莹又从里屋出来了,荷包里鼓鼓地多了件什么东西…… …… 陆策收拾起甩棍,扔出20万jpy,对受伤的那个家伙说,“你很专业,这是你养伤的营养费……” 他笃定小泉寅次郎会把这事压下去…… …… 摸不透对方的底细,又有汤姆国隐秘机构的信物…… 特别是当时苏珊娜带着理惠提供的证据离开时,小泉寅次郎就让自己身边的首席幕僚打听过,“这个白人小妞有汤姆国隐秘机构的背景……” 现在汤姆国隐秘机构的信物又出现在这里,恐怕没那么简单…… …… 陆策不按常理出牌,小泉寅次郎就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险…… 但他不甘心,眼珠子不停转动,还在想别的办法…… 小泉忠发话了:“小泉尾生只是自己办公司,并没有损害家族企业的利益,为什么不让他办?” 小泉寅次郎这才蓦地发现,自己的后院也不是铁板一块、安如泰山…… 他驾驭两个兄弟和手下,很大程度上是以小泉忠、小泉尾生为一端,为其他手下为另一端,巧妙维持两端的相互制衡…… 都是自己的筹码…… 前一段,两兄弟一个管销售,一个管技术,在公司里天然拥有较大的话语权,小泉寅次郎以打压为主…… 而对手下人则多加扶持…… 一旦两兄弟都离他而去,那帮手下没了制衡,必然尾大不掉,他也无法保证他的手下始终忠于他…… 何况刚才支那小子竟然能把自己发给手下的年薪、这样机密的资料都能抛出来,说明我的核心手下早就被渗透了…… 谁知道他还有没有更劲爆的东西没有抛出来? …… 小泉寅次郎现在要安抚好自己的大哥和三弟…… 刚才支那小子提到的自己第一个老婆,那是从大哥手里抢来了,而她的妹妹,也是被自己凌辱后自杀的,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门清…… 尽管他也在两兄弟之间打了楔子,布了迷雾…… 但谁也无法预料这会不会穿帮…… …… 小泉寅次郎见机很快…… “我给首席幕僚的年薪确实高一些,但你们在公司都有股份的,今年的股息分红一定会很高…… 既然三弟想办一个机器人公司,不如以家族公司的名义整体投资……” 气焰此消则彼长,小泉尾生胆子大了起来…… “公司整体投资至少要和我与大哥商量,不能就是你一句话说了算,如果你愿意投资,只能以你个人的名义投入……” 心里说,“如果你这样以公司名义投点钱,还是你当家,还显得我从公司里争利,让大哥也忌恨我……” 小泉尾生接着说,“同样,大哥若愿意投资,也只能以个人的名义投入。大哥您说呢?” 小泉忠立即附和,“我个人投入1亿jpy……” 小泉寅次郎讪讪笑笑,“大哥投1亿jpy,我也投1亿jpy。” 陆策刚想说,“我岳父的1亿jpy我替他出……” 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泉尾生抢着说:“我出1亿5千万jpy,现在就缴资……” 说着掏出自己的支票本…… 于是三兄弟都在现场开出了支付票据…… 让他们都用这种复杂落后的方式,而不用简单快捷的电子支付方式,也是小泉尾生和陆策商量好后定下了…… 文字的东西更好长久保存…… “公司的章程、组建方案我会随后亲自送给两位兄长……”小泉尾生最后说。 …… 陆策绷着的神经现在终于松了一点,他对小泉寅次郎说:“我同小泉先生说话一样算数…… 你在往‘宝具’里添筹码,我也一样在往‘宝具’里添筹码,我们的筹码现在一样多…… 我怎么能糊弄长辈呢?” 他现在要让小泉寅次郎不再心存侥幸…… …… …… 小泉寅次郎气急败坏地走了…… 小泉忠起身看了陆策几眼,才跟着出门…… 他感叹,我们老了,又该一代年轻人展现风采了…… 这个年轻人一口一个“小泉先生”,是把他小泉寅次郎当生意场上的伙伴或者对手…… 称自己为“大伯”,那是表示跟我的继子长岛孝行是兄弟…… 而称三弟为“岳父”,那是和滨崎汐一起自认女儿女婿…… 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 这个年轻人看似把长谷川卖了,但长谷川一言不发,又像是把长谷川从透露信息的人里摘了出来…… 这个长谷川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 敢和深不可测的二弟较量,又牢牢地控制着局势演变…… 他哪来的那么大胆量?又哪来的那么多云山雾罩的“证据”? …… 他究竟是个什么角色?一般的龙国人?还是汤姆国的隐秘机构的成员? …… 什么都判断不出…… 也许我也该在他身上多下些注了…… 为了我年轻时那个最大的疑问…… …… …… …… 第151章 切入点选对了 陆策这次来动漫国,就是要引进、掌握护理机器人的拟人皮肤技术,让公司生产的机器人看着、摸着、听着,就像个“真”人…… 他鼓动小泉尾生成立新的机器人公司也好,直接与小泉家族谈判引进技术也好,核心诉求就是掌握拟人皮肤技术…… 而这个技术很大程度上掌握在小泉尾生手里,从最后的结果看,有喜有忧、喜大于忧…… …… 拆散了小泉三兄弟这个团伙,小泉尾生看来是准备与陆策合作,小泉忠也开始偏向小泉尾生…… 陆策觉得以后再与小泉家族打交道要容易得多…… 这点上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哪怕就是再从小泉家族企业引进现成的情趣娃娃皮肤制作技术,谈判难度也小得多…… 因为小泉尾生的话语权大大增加了…… …… 现在,小泉尾生直接成立了机器人公司,他自己就是技术专家,只要工作做通了,可以直接动员小泉尾生重新研究更先进的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 陆策在引进掌握技术上更加主动…… …… 附带的、也是最关键的是,今后陆策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经营环境会大大改善,小泉寅次郎的打压和遏制会少很多…… 这次小泉寅次郎在陆策面前丢了面子,回去要整肃他的手下,看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至少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 但新问题来了,小泉尾生成立的新公司,还是他小泉三兄弟的投资,只不过是小泉尾生出资多一些,控股可能性大一点而已…… 陆策曾想在其中入股,甚至做其中最大的股东,但小泉尾生没有给陆策开口的机会,他还不想把他的核心技术转交给陆策…… …… 如何从小泉尾生手里拿到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仍然还差临门一脚…… …… …… 陆策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兑现他给小泉尾生的承诺,真正让他从内心站到陆策这边来…… 当时陆策曾答应小泉尾生三个要求,一个是让他更有安全感,那就是拆散三兄弟,让小泉寅次郎害怕,不敢随便欺负小泉尾生…… 这靠的主要是常莹手里的绿宝石戒指…… 再就是帮助小泉尾生弄清他第一个妻子的自杀之谜,这也是以常莹的相貌长得像某人来搅浑水,干扰三兄弟心思的结果…… 还有,要帮助小泉尾生找到他女儿,让小泉尾生知道她女儿到底有没有后代,还是要靠常莹来撬动…… …… 但让常莹来动漫国,陆策也曾大伤脑筋,常莹和滨崎汐会不会互相吃醋? 虽然滨崎汐说过,“你去当你们龙国的女人们的王去吧……” 但真的有一个龙国情敌和自己同居一屋,心里总是不好受,特别是她刚生完孩子…… 就是常莹恐怕也不愿意帮自己的情敌处理公司里的事…… 常莹来动漫国后,陆策尽量不让她们直接见面,除非确实需要常莹出面,陆策都把她安顿在酒店里…… 直到昨天小泉尾生答应和陆策一起见他的两位长兄…… …… 让常莹来动漫国,是陆策搅动小泉家族的奇招,也见到了奇效,但还有更多的作用…… …… 从种种迹象看,常莹的相貌上有一个明显的特征,与小泉家族那个对数字特别敏感的姑娘非常相像…… 从小泉三兄弟见到常莹后的吃惊表情,陆策判断,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再加上陆策在白熊国搜查纽兰的“百宝囊”时,发现的那枚绿宝石戒指在常莹那里…… 常莹带的这枚戒指确实起到了作用,极大影响了小泉尾生,坚定了他与陆策合作的决心, 更是严重干扰小泉家族的决策,当小泉寅次郎准备继续冒险时,一见常莹手上的戒指,立即让两个保镖住手了…… …… 但现在戒指不能再用,假传圣旨、偷天换日的把戏,往往只能用一回…… 这枚戒指看来确实和纽兰在全球的情报网有关,她自己被陆策拧断了右臂,扭坏了右腿,按苏珊娜的说法,她大概率会从组织退役…… 那这枚戒指应当失效了。 现在看小泉三兄弟对这枚戒指还是见之如蛇蝎,说明这个信息还没有传到小泉家族里…… 但他们总是会知道的,这个戒指不能当真用,只能远处晃晃,不能近处验看,而且不能再用了…… 事情过后,常莹也对陆策说:“吓死我了…… 我出门后先在卫生间平静了好一会,才把准备好的那个辣椒水喷雾器装到口袋里……” …… …… 戒指不能再用了,但常莹本人长得与小泉家族哪个女人相貌相似,还可以帮助解决一些问题…… 比方,陆策承诺要帮小泉尾生找到她女儿的下落,查清他女儿到底有没有后代,这都要靠常莹和陆乘风的关系来逆向追溯…… 所以,小泉家族风波发生后,陆策把常莹又留了下来…… “把我留这里干吗?扮演小泉家族的某个女人?我可不愿意……让三个心思阴暗、手段毒辣的老家伙,对着我回忆幸福时刻或者悲伤场景……” 常莹不愿意当某人的替身…… 看来,要留常莹在动漫国,既要保证她的安全、尊严,又要让她和滨崎汐相安无事,陆策的头大了好几圈…… …… 见到常莹时,小泉三兄弟神情都怪异得很,仿佛见了“鬼”一样…… 陆策判断,那个长得像常莹的女人,应当与这三兄弟都有关系,但无疑与小泉尾生关系最紧密…… 利用一点,就可能弄清三兄弟情感关系,这是把握他们内心的破局之处…… …… …… 思路想清楚了,就好决策了,陆策对常莹说,“这可不只是弄清三个老家伙心思的事,而是弄清我们儿子陆乘风的生世之谜的关键所在…… 这样吧,不用你出面,我自己去找小泉尾生…… 你去看看我前几天招的几个人的资料,再跟滨崎汐商量下,怎么用好这几个人…… 不过,我想挑两个让他们分别进小泉家族的企业和小泉尾生刚成立的机器人公司当卧底,这事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以后也是你负责和他们联系……” 这个任务让常莹觉得很亲切,又挑起了她的好胜心,她留了下来…… …… …… 这几天理惠阿姨带着保姆一直在滨崎汐这边照顾她,陆策一个人去了小泉尾生的住所…… 一见陆策来找他,小泉尾生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但你脑袋转得真慢,决策效率不高,拿个主意也要等半天,我已经等你2个小时了……” 陆策吃惊地看着他…… …… 小泉尾生告诉陆策,“你说过让我更有安全感,昨天的事已经让我的安全感增加了不少,算是你兑现了一个承诺…… 我也要告诉你一些事情,现在情趣娃娃的成熟技术,属于小泉家族企业,我不能一个人决定就转让给你,就是要转让,价格也要和我的两个兄长商量…… 但我按我们商量的计划,成立了一个新的机器人公司,我也做到了…… 虽然这个公司的成立没有你……和常女士的帮助,也成立不了…… 既然公司成立了,只要价格合适,我可以重新按你们的要求,研制新的机器人拟人皮肤和温度控制技术…… 我也兑现了我的一个承诺…… 现在你还要帮助我解开我第一个妻子自杀之谜,帮我找到我女儿小泉锦程的线索……” …… 陆策终于抓到解决问题切入点…… “这两个问题都得从您这里入手解决…… 因为我就是有再多的……资料,那都是间接的,不完整的,只有您知道的是直接的,也是最完整的……” 小泉尾生开始领略到陆策的奕心、得心之术的力量…… 自己和三吉忍之间的事,肯定只有自己和她最清楚,她一死只有我最清楚…… 可这些事屈辱、疑惑占多半,很多事不能为外人道啊…… 不泉尾生又一次沉默了…… 要解开小泉尾生的心结,那枚绿宝石戒指也许没有用,陆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戒指…… 不想,小泉尾生却开口道:“常女士哪来的戒指?” 陆策也十分惊叹小泉尾生的敏感,他知道我在摸戒指…… “我也不知道。” “常女士一直在公司里吗?” “她到公司好多年了。” “她去过汤姆国吗?” 陆策终于把小泉尾生想知道的连贯起来,“您女儿小泉锦程失踪与汤姆国有关? 您知道的,有些组织内部事务他们绝对不会对外面的人说一个字,但我可以帮您分析…… 您选择一些可以让我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我们一起还原事情的可能真相……” …… 小泉尾生不为所动,他继续按他的思路问陆策,“你昨天说三吉彩穗子变痴呆与长谷川有关,有什么依据?” “不瞒您说,这是我的心理博弈之术……” 陆策心想,对不起,这些资料来源太敏感了,既涉及您与理惠阿姨、又涉及到您与您的两个哥哥之间的关系,我哪个都拿不准、也都不能透露给您,不好意思,只好先用这个云山雾罩的说辞稳住您…… “您想啊,小泉寅次郎来和我们谈这么重大的事、很多涉及您们兄弟之间的事,他都把这个首席幕僚带着,所以长谷川一定是他的心腹…… 听说长谷川一直在小泉寅次郎身边,看年龄他应当是小泉寅次郎与三吉彩穗子结婚时,来到小泉寅次郎的家,甚至就是冲着三吉彩穗子,有意接近小泉寅次郎的…… 他现在4~50岁了还显得温文尔雅,年轻时一定风度翩翩,三吉彩穗子对身边的年轻人一定很关注,他们很可能经常遇到…… 所以我断定他肯定知道其中的一些细节……” …… 小泉尾生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点畏惧,他就凭有限资料,再加上推理就能大致还原当时的经过…… “就凭这些猜测,你也不能断定他和三吉彩穗子的痴呆有关啦……” 陆策看出小泉尾生脸露惊讶,一口咬定,“昨天他和小泉寅次郎一声不吭不是正好说明我猜的没错吗?” …… 但要把这些兄弟间、夫妻间都难以启齿的疑惑说给这个年轻人、自己的女婿,小泉尾生还是下不了决心…… 他站起身,不停来回踱步…… 陆策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往火里加了一瓢油,“说不准您妻子的自杀和您女儿小泉锦程的失踪,也和三吉彩穗子的痴呆有关呢?” …… 小泉尾生脸色难看极了,他恶狠狠的盯了陆策一眼,但又无奈地摇摇头…… 不能对这个年轻人说…… 可是这些疑惑像个石磨,天天把自己的心磨来磨去,疼得要死、疼得太久了…… 过去是慑于小泉寅次郎的淫威,他一点都不敢表露…… 现在自己有了一些安全感,这个疑惑就像疯狂的野草,从石磨的缝里野蛮生长出来,再也压制不住…… 小泉尾生很想揪自己的头发…… …… 陆策失望了,今天大概只能谈到这里了,他起身准备告辞,心里说,“我家里也有两个女人不对付,我一直泡在这时,可别这时候我的后院也起火了……” “要不我先回?” “你等等……” 小泉尾生喊住了陆策…… 不过他口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来…… 陆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僵立了2~3分钟,转身准备推门出去…… 小泉尾生又拉住了陆策的袖子,“三吉彩穗子原先是我大哥小泉忠的未婚妻,他们都在筹办婚礼了,公司才出的事,大哥的名声也一落千丈…… 她离开了我大哥,嫁给了小泉寅次郎……” “您大哥怀疑过这就是小泉寅次郎一手策划的吗?” 小泉尾生脸色僵了…… 不光我大哥怀疑,我也怀疑过…… 但年轻人只问我大哥怀疑过没有,他有意为我留了余地…… 过了好一会,小泉尾生才缓过劲来,“我和我妻子三吉忍也怀疑过,我也去小泉寅次郎家里问过,‘这些新闻媒体怎么对我们家的情况一清二楚?了若执掌?’ ‘三吉彩穗子离开了大哥怎么那么巧又嫁进了家里?’ 当时,长谷川就在旁边…… 长谷川当时说,‘您怎么不信任您自己的二哥呢?再说,您二嫂三吉彩穗子就在府里,您只要问问她就知道了……’ 当时小泉寅次郎横了长谷川一眼,还是把三吉彩穗子喊了出来,可她有些恍惚,我问她好多事,她都答非所问…… 我回家后三吉忍问我情况,我只好说你姐姐可能失忆了……” “您怀疑她被人下了一种失去记忆的药……” 小泉尾生又一次惊呆了,“这个年轻人像能看透别人的心……” …… “三吉忍急匆匆的赶过去探望,她回来时也只是对我说三吉彩穗子失忆了…… 但晚上她就喝安眠药自杀了。” “所以您怀疑您妻子在那里遇到过说不出口的悲惨之事,是被逼自杀而死的?” 这次小泉尾生有些准备,没有对他准确猜到自己当时的怀疑特别吃惊,但陆策随后的话,却让他彻底崩溃了…… “您一直认为您妻子是服安眠药自杀的,想没想过她喝的还有别的药……” 这话像炸雷打在小泉尾生的心里,他的心脏一阵阵痉挛…… 陆策怕他出什么意外,赶紧站起来要扶他去医院…… 小泉尾生摇摇手,喝了几口温水、缓了好一会才接着说,“三吉忍那一阵子一直怀疑家族企业突然败落、三吉彩穗子突然改变主意嫁给小泉寅次郎…… 这中间肯定有问题,经常睡不着觉,床头一直放着安眠药…… 我估计她去小泉寅次郎家里肯定是受了什么……打击,或者她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而且她又是死在自己身边,床头又有安眠药瓶子,我就认定她是自杀的…… 小泉寅次郎来协助我处理丧事,一句‘你连你老婆都保不住,真没用……’让我特别自责,也没敢再往深处想…… 你一提醒,我有些印象了,那瓶安眠药她喝了好长时间,没有多少颗…… 怎么一晚上就睡死了呢?药量不够啊?也应当抢救得过来啊? 这个畜生,小泉家怎么生出了这么个狠毒之人?” …… “您又想错了,如果真对您妻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能是小泉寅次郎干的…… 但若下药害死她,一定是另外的人……” …… 小泉尾生的思考一下子停顿了…… “什么?下药杀死三吉忍不是他干的?” …… …… …… 第152章 扎篱笆与埋钉子 陆策向小泉尾生解释,小泉寅次郎不会亲手杀死三吉忍的原因…… “很简单,他在三吉彩穗子身上干的,已经够下作了,如果再在您妻子三吉忍身上做些什么的话,他根本不在乎,怎么会去杀人灭口呢? 应当是另外的人也……又不想让您和小泉寅次郎知道,才下的药……” 陆策不好再说太明白…… “你说是谁?”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不查清楚,您妻子的灵魂都不会安宁的……” …… 到这时,小泉尾生已经完全不能自主了,他把为自己女儿做亲子鉴定,结果是“女儿的父亲是大哥小泉忠”也告诉陆策…… “这个不可能,小泉忠是对您妻子三彩忍动过情,您妻子也十分肯定小泉忠不会像人们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但小泉忠既然选择了三吉彩穗子,说明他更爱三吉彩穗子,而小泉寅次郎夺走他的未婚妻后,他最该做的是想法挽回三吉彩穗子,而不是退而求其次,回头再在三吉忍身上找回失去的爱情…… 除非……除非您妻子一开始就不愿意跟您结婚…… 但听您所说,您妻子是主动嫁给您的……” 小泉尾生的长期执念开始动摇…… 陆策又问小泉尾生,“您做亲子鉴定还有别人知道吗?” “我认为没有人知道,但小泉寅次郎敲打过我,问我是不是偷偷做过亲子鉴定…… 我不敢再提这事,后来三吉忍死了,我也不愿再追究死人是否清白…… 但心里总对女儿小泉锦程有生疏感,很快就送她到私立学校住校了,直到她失踪……” 陆策说,“我敢肯定,小泉寅次郞肯定知道您去偷偷做过亲子鉴定,这个鉴定报告也是他有意给您看的…… 他要在您和您大哥之间打一个楔子,好分别控制你们…… 而且您大哥小泉忠和他早先的妻子离婚,很可能也是因为您的原因……” …… 一席话听得小泉尾生一阵心惊肉跳…… 心里在忏悔,“我们这个家族真是肮脏,这连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对滨崎汐不也是有过幻想吗?” 小泉尾生突然涌上强烈的负罪感,他对陆策说,“我的女儿失踪就是因为我的自私、狭隘…… 请问我能见见常女士吗?” “这要看她愿不愿意?”陆策边说边掏出电话问常莹…… 常莹很快过来了,小泉尾生定睛看了常莹好一阵,“常女士,您与我原来的妻子三吉忍长得很相像,与我失踪的女儿小泉锦程更像……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请您做我的干女儿…… 我想在您身上向她们赎罪……” 他又恢复了原来木讷、不善表达的样子,“不是那种为了排解寂寞找了……那种干女儿…… 是将来我死了……有权继承我的财产的……那种干女儿,有法律效力的……” 还没等常莹表态,小泉尾生又转向陆策,“请你一定帮我……找到我女儿……” 听陆策分析他女儿的亲子鉴定可能是小泉寅次郎做的手脚之后,小泉尾生现在特别想见女儿…… “你帮我找到女儿,我新成立的公司,就专门研究机器人的拟人皮肤,与您的公司配套……” 小泉尾生现在真心诚意,提出的条件超出了陆策的期望…… “可小泉寅次郎在公司里也有股份,他会甘心让您按自己的意志做事吗?”陆策提醒道。 “我当时明确股份时,他们都只出1亿jpy,我自己多出了5千万jpy,防的就是怕他再捣鬼……” “但您不能控制您大哥啊,小泉寅次郎只要牢牢控制您大哥小泉忠,他还是可能控制新公司的,除非您在我和滨崎汐的公司里入股……” 小泉尾生呆住了,他对他那个二哥小泉寅次郎的手段太了解了,他真不能保证他大哥小泉忠一定会听他这个小弟的…… …… …… 小泉尾生问陆策,你说怎么办? 这要靠您,我去游说反而效果不好…… 不过我想,对您大哥,信任他可能比分化他与小泉寅次郎关系更好…… …… 小泉尾生说,我先去见我大哥,商量机器人公司经营项目,不过我没有你们的资料,好多事情只好留着以后再说…… 小泉尾生去见小泉忠,大哥,服务机器人是机器人发展大方向,我是搞技术的,接触得多…… 我们新成立的公司专做人形服务机器人…… “情趣娃娃再加上智能化不就是服务机器人的一种吗?” “是啊,但小泉寅次郎会同意吗?他可能对现在热销的情趣娃娃更感兴趣……” “从营销的角度,服务机器人可能更有前途……” 小泉尾生还告诉他大哥,“成立新的机器人公司,我和我女婿陆策有交易,他答应帮我找到我女儿、解开三吉忍自杀之谜,我帮他研究服务机器人拟人皮肤技术……” “你真的那么相信他?他可是龙国人……” 小泉尾生说:“我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事实…… 他给我带来一些我女儿的信息,今天正好请大哥也看一下……” 说完拿出他保存的当年偷偷做亲子鉴定的结果,“小泉锦程与小泉忠是父子关系的概率最大,与小泉尾生、小泉寅次郎……的概率比较小……” 小泉忠看了差点背过气去…… 当年自己对三吉姐妹俩确实都动过心,但自己三吉忍选择了三弟小泉尾生,他连碰都没有碰过她,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鉴定技术呢? “你偷偷做的?” “是的。而且我还在好长时间里相信这个结果。所以我早早把小泉锦程送去私立学校住校……导致她突然失踪。” “你真愚蠢,相信这个荒唐技术,不相信你的亲人……” 小泉尾生的话杀伤力十足,“可三吉忍经常在家里称赞您,说您绝不是用情不专的花浪子,靠下作手段经营的败家子…… 她对您非常崇拜。所以我拿到这个亲子鉴定报告后……” 小泉忠脸色难看极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你们结婚后我再也没有和三吉忍单独相处过……” “您如何证明?” “我没法证明。不过,我前妻离婚时,骂我不是男人,说是你的狗屁技术证明的……” 小泉尾生摊牌了,“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我女婿陆策说,我自认为是一个人偷偷做的亲子鉴定报告,但恰恰可能是别人有意让我看到的…… 他同时说,您离婚的原因可能与我有关…… 可我对判断男人生不生得出孩子的技术一窍不通…… 现在您看到了,这其中有太多环节是不真实的…… 要是我女儿在身边,我再去做亲子鉴定,可能百分之百证明她就是我的孩子…… 现在的事实是,我的女儿失踪了,您没有生出一个孩子,但小泉寅次郎可是生了1个儿子,两个女儿…… 将来我们的遗产都没有后代可以继承,而他的儿子女儿却可以继承家族的财产……” 小泉忠心惊胆战,嘴里还是说,“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他小泉寅次郎做的吧?” “我并没有说我的亲子鉴定报告就一定是小泉寅次郎调换的,也没有说您离婚时妻子说的话,就一定是小泉寅次郎教她说的…… 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你我现在身边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 小泉忠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问他三弟,“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三吉彩穗子的痴呆是小泉寅次郎所为?” “没有,就算有证据也只有您亲自证明……” “好。我知道怎么办了。你回去吧……” 小泉尾生殃殃回来…… …… 过了几天,陆策和常莹借替长岛孝行一家饯行去了小泉忠家…… 小泉忠看到常莹时心里一阵发慌,好像看到当年的三吉忍,随之又为年轻的红颜自杀身亡内疚不已…… 他对陆策说:“年轻人,长辈之间的事,你不应该插手,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 “大伯说得是。那天在我公司里,我只是说了些事实,并没有加入自己的判断,如果因此冒犯了大伯,请您原谅…… 不过我还是提醒您,如果您过去上过一次当、受到过伤害,不能眼睁睁地再次上同样的当,受到同样的伤害……” “够了!”陆策一句普通的提醒就让小泉忠脸色紫红,可见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当年家族企业的荒唐变故、已经谈婚论嫁的妻子莫名其妙地变成弟媳,他一想到就心如刀绞、颜面无存…… 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忍住的…… 不过他没有与小泉寅次郎叫板的勇气,一次接一次的打击让他变成了逆来顺受的样子…… 陆策不再吱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陆策和小泉尾生,一个看似提醒却把他最难堪的事实反复提及…… 另一个在他面前推心置腹,亲情满满…… 谁再想在小泉忠面前搬弄是非,分化他和小泉尾生,再也做不到了…… …… …… 回国之前,常莹把陆策招的人和滨崎汐公司里的人认真筛选了一下,确实有几个平凡又不起眼,性格测试很正直诚实的人,她和滨崎汐闲扯时也大致了解到他们对公司很忠诚…… 陆策想直接塞人,常莹却说,“这样安排人到别人的公司不行,痕迹太重,怎么也要有个‘过错’或者‘惩戒’,如果可行的话,最好要到国内转一下……” “就按你的办法……” 陆策开始实施他的“埋钉子”的计划…… …… 常莹先于陆策回国,她带女文员长谷美帆子去江城总公司,跟刘忠军学习了几天…… 再去xg特区,在黎诗慧的九鼎产业经济信息公司见学,了解各国机器人产业发展…… 回动漫国时已经超假一星期…… 滨崎汐对陆有些不悦,你带公司的人去龙国,又强留她让她超了假期…… 她罚了长谷美帆子1个月的工资,长谷美帆子一气之下辞了职,转头去小泉家族企业应聘成功…… …… 常莹走后没几天,陆滨安然满月了…… 陆策拥着滨崎汐说:“公司里事情多,我要回去处理,等女儿百日宴我再来,顺便把宝小军带来,孩子一岁前让他协助你管理公司…… 还有,总公司现在正在实施‘莱子工程’,我把公司里的2个工程师带回总公司,让他们了解、熟悉总公司护理机器人的总体设计和工程进展……” …… 他把“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的工程师佐藤茂和松下喜之,回到江城总公司见习,同时通知魔都的宝小军到总公司…… 陆策请纪泽鸣在总部大楼的培训中心对他们突击培训,了解当前机器人最前沿的技术进展、公司里急技术等…… 陆策又带他们一起去北都进出口公司,了解公司的护理机器人部件在各国销售现状…… 佐藤茂和松下喜之回动漫国后,先后提出到国外考察学习,其中一个去了汤姆国的波尔斯顿机器人公司,另一个去汉斯国库卡尔机器人公司…… 他们回国后不时抱怨公司规模太小、做得不实,像个技术“掮客”,先后向滨崎汐辞职,又分别应聘到小泉家族企业和小泉尾生新成立的机器人公司…… …… 但“钉子”埋得不深…… 小泉寅次郎本人对新入职的员工审查很严,对先前入职的长谷美帆子、随后加入公司的工程师松下喜之威逼利诱, 他们都不承认,相反互相指认对方是听陆策的安排打进企业的卧底…… 最后经过甄别,工程师松下喜之是接受陆策的安排进入公司的,长谷美帆子的确是希望到小泉家族企业更好地发展…… 工程师松下喜之最后不得不承认受人指派,并交出陆策给他的一笔“安家费”,说是打入企业后按打探消息的重要程度,再给“咨询费”…… 小泉寅次郎把松下喜之作为策反的典型,故意带他到滨崎汐家里羞辱她,“就你那支那男人,年纪轻轻还想跟我玩阴谋诡计……” 松下喜之不停向小泉寅次郎鞠躬,“我今后决不同‘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任何人见面…… 也决不接触小泉家族公司的任何技术……” 松下喜之还把‘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的工作失误、近几年财务数据不断下滑等,一一当众公开…… “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就是个技术中转站,现在已经难以为继……” 他当着小泉寅次郎的面把这些负面的东西泼向滨崎汐…… 滨崎汐啐了他一口…… …… …… 小泉尾生自己对技术很敏感,他也不相信从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转过来的工程师佐藤茂,佐藤茂私下里交给小泉尾生一封信…… 佐藤茂对小泉尾生说:“我是受常莹女士所托,来您这里学习机器人拟人皮肤技术研究方法的,您发明的技术是您付出精力和智慧结果,它只属于您……” 诚恳的态度反而让小泉尾生心里感动,“我曾当面提出收常莹女士为‘养女’,还说死后要把遗产留给她,她派个人向自己学习研究方法,那不正好吗?” 他甚至因为被信任而莫名激动…… …… …… 滨崎汐知道这些事后,在电话里和陆策吵了一架,“我不喜欢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获取技术……” 陆策说:“这说明我们公司的凝聚力强,员工愿意为公司效死力……” “但两个工程师都没得不到重用,一点效果都没有,还白白送人笑柄……” 两人的意见分歧在整个小泉家族里闹得沸沸扬扬…… 连长岛孝行都知道了,他专门给陆策打电话,“这不是你堂堂正正的作风啊……” 陆策说:“你别听到风就是雨,你看我过去什么时候派人到别的企业偷过技术?以讹传讹的事你别听……” …… …… 陆滨安然过百日宴时,陆策带宝小军来动漫国,“滨崎,你一个人管理公司就已经很累了,现在孩子还小,我把魔都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经理宝小军放到这边,暂时帮你管理公司…… 上次公司整顿时他来过的,对这里比较熟……” 滨崎汐很欢迎宝小军过来帮助她管理公司,但对陆策派人到别的公司学习技术耿耿于怀…… “那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自己就是玩阴谋诡计的高手,你派人惦记人家的技术,只会丢人现眼……” 奇怪的是,护理机器人的拟人皮肤技术很快就经宝小军的手传回龙国,而小泉寅次郎的生活细节,小泉家族企业的核心机密也源源不断地传到常莹的资料库里…… 小泉寅次郎听到一些风声后,把后来加入公司的工程师松下喜之、女文员长谷美帆子都辞退了,结果还是如此…… 而小泉寅次郎反而收到厚生劳动省对公司无故辞退员工的处罚通知…… 没有办法,小泉寅次郎只好又招回了两个人…… 但他此后再也没有听说公司里有秘密透露出去…… …… …… …… 第153章 陆策被劫了 这天早上,陆策准备回国了,小泉寅次郎却突然约他到不泉家族公司去商谈技术交易的事…… 本来,陆策认为现在技术引进与掌握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但滨崎汐坚持陆策应当去,“毕竟没有正规手续,始终让人有偷窃技术的嫌疑吧?” …… 陆策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告诉滨崎汐,“我已经买了晚上的飞机票飞龙国,我就是去应付应付,很快就会回家的……” 可陆策一去就没了音讯,电话也打不通,已经快下晚班了,陆策依然没有回来…… 滨崎汐急得团团转,她现在完全没了主意,连忙让保镖把宝小军找过来…… “陆总早上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宝小军也着急了,临出门,他心思转了下,“你看下本地广播电视、多媒体平台上,有没有今天出车祸、打伤人之类的新闻?” 滨崎汐快速浏览了一下,“都没有。” “那可能真出意外了,我们就这么去找不一定有头绪,你觉得现在哪个人靠得住?” 滨崎汐突然觉得自己在祖国并没有多少真正可以托大事的人…… “除了我母亲,陆总最近联系比较频繁的,就是继父小泉尾生、长岛孝行的继父小泉忠……” “你先通知你继父,我们这就去找小泉寅次郎……” 滨崎汐把孩子和女保镖、保姆留在家里,自己带着母亲随宝小军一起去小泉家族企业的公司总部…… 但门卫不让他们进去,“你们没有预约……” 滨崎汐说:“我们陆总就是应你们小泉总裁之约来的公司,但现在都没有回去,我是来找人的,你们竟敢不让进……” 看宝小军要硬闯,门卫打了一个内部电话,门口又来了4~5个保镖,眼看就要冲突起来…… 宝小军说,“你告诉他们再不让进,我们就报警了……” …… 刚出来的一个50多岁,长着一副窄脸的小头目懒洋洋地回答滨崎汐,“随你们的便……” 看来他们对这类事习以为常。 正在争执,小泉尾生也赶了过来,门口的小头目也有些拿不准,他又往里面打了内部电话,放下电话立即趾高气扬,“没预约,不能进门……” 小泉尾生发怒了,“我是公司股东,技术总监,进我们自己的公司,还被你们这些门卫拦着……” 他要往里闯,两个年轻力壮的门卫一边一个,嬉皮笑脸地架着他,“您这么大年纪,不要像年轻人一样冲动任性嘛……” 理惠阿姨觉得自己是女人,硬闯的话,这帮门卫可能不太好阻拦,没想到门卫突然拿出盾牌,把她隔住,仍然堵着他们不让进…… 正闹得不可开交,小泉忠和他的歌星妻子也赶过来,门卫中好多人都听过她唱的歌,怕她也要往里闯,索性把一人多高的平开门关上了,只留下几个门卫在外面和他们周旋…… …… 那个50来岁的小头目,乜着眼看了下小泉忠和他的歌星妻子,“到我们这里来的明星多着啦,早前的三吉彩……” …… 话没说完,小泉忠像暴怒的狮子一样冲到他跟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他窄巴的脸上…… 小头目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小泉忠摔了个趔趄…… …… 小泉忠已经快60岁了,他的性格被小泉寅次郎反复搓揉,早已磨平了…… 但这几天陆策和小泉尾生、不断在他耳边提及给他带来终生耻辱的那个人、那件事…… 本来已经埋在心底里的耻辱开始泛起…… 最让他难受的是,小泉寅次郎居然在小泉尾生偷偷做的亲子鉴定报告上,安排自己去顶缸,说成是小泉锦程的父亲…… 这会,就是他平时畏惧的小泉寅次郎当面提起三吉彩穗子,他也会发作,何况还是个护卫头目…… …… 眼看小泉忠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打、小泉尾生也红了眼,从护卫手里抢棍子…… 平开门慢慢打开了,小泉家族的首席幕僚长谷川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管护卫的大块头保镖…… “大胆,你们怎么能这样粗暴对待小泉总裁的亲人呢?” 大块头保镖走近刚才被小泉忠扇耳光的小头目跟前,“你抬起头来,把小泉家族企业门卫条例第*条背出来……” 小头目嗫嗫嚅嚅着背那个条款…… “28个字的条款,你背成了27个字,还有两个字发音错了,按规矩,你该怎么办? 这么大年纪了,我就不亲自动手,你自己执行吧……” “啪、啪、啪……”小头目狠狠扇了自己三个巴掌…… 大块头保镖鹰隼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完了吗?” 小头目不解地望着他…… “你漏掉的那个字,记都没有记住,错了一次…… 既然没记住,回想起来也会念错,相当于错了两次……” 大块头保镖扬起自己蒲扇般的大手,又扇了小头目一巴掌…… 小头目嘴角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直流…… 大块头保镖转身对一众门卫说:“在小泉家族当门卫,护卫条例执行不到位要惩罚,执行过了也要惩罚…… 这是规矩,也是你们能拿比其他企业高一倍工资必须付出的代价……” 看得宝小军目瞪口呆…… 宝小军来过几次动漫国,他是个有心人,慢慢懂得了一些动漫国日常用语…… 但稍微生涩一些的他也听不太懂,滨崎汐告诉他,刚才是让小头目背公司的护卫条例、没背出来被就惩罚…… 这一条规定,就是小泉寅次郎的兄弟,没有预约也不进,但却不能伤到他们…… …… 宝小军更加震惊,“难怪小泉家族内部管理严厉,很少有外人可以打入内部…… 他们精准执行制度这一条、就是很多企业甚至官方机构都难以做到的…… 只是陆总是怎么派人打入进去的?” …… 长谷川和大块头保镖把一行人带进公司接待室里,两人只把小泉忠、小泉尾生和宝小军三人带去里间密室…… 两个女侍者过来陪滨崎汐母女和小泉忠的歌星妻子…… …… 在密室里,宝小军首次近距离见到人们闻之色变的小泉家族的主人、小泉寅次郎…… 这个从来都是意气飞扬、骄横跋扈的老家伙,突然间失了风度,这会像牛一样低着头转圈,神情有些萎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总失联了,他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 这副神情也让他的两个兄弟小泉忠、小泉尾生惊愕不已…… 小泉尾生质问道:“你把我女婿藏哪儿了?” 小泉寅次郎像斗怒了的牛,停止了转圈,抬眼望着他三弟,红着眼说,“那个支那小子竟敢和我耍花招,被人绑了活该…… 只是小泉家族竟然有隐藏如此之深的人…… 这简直是在家族和家族企业里放了一颗炸弹……” …… 长谷川简单讲述了一下上午的变故…… 小泉总裁和陆策董事长在密室讨论以技术换……信息的事,小泉总裁问起陆策董事长,“你究竟是在哪儿弄到的那枚绿宝石戒指?” 站在陆策董事长身后的宫崎造子用枪托把他砸晕,又掏出手枪让大家别动,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小房间…… …… 这个宫崎造子平常在府里担任女眷保镖。 小泉总裁的另一个贴身保镖被陆策打断了胳膊,回家养伤去了,她临时顶替小泉总裁的贴身保镖…… 平时府里对武器管理特别严,像上午的会谈是严禁带武器的,不知她是怎么带进来的…… 中途她又让我们找了府里的一个女佣过来,送饭进去也没有出来…… 女佣到底是她的同党?还是被她骗进去的新人质,我们也不清楚…… …… 宝小军看大家都小声议论,从长谷川指指点点的手势里,他看出可能是把陆策绑到小房间…… 他急昏了头,喊道:“你们赶快想办法救人啦。实在不行就报警……” 这几个人都不太懂龙国语,只有小泉寅次郎是个心机极深的人,他研究过龙国的日常用语…… 他撸了下嘴,大块头保镖出去把滨崎汐叫了进来…… 宝小军赶紧告诉滨崎汐,“陆总可能被绑到了里面的小房子里,你告诉他们,要么赶快想办法救人,要么报警……” …… 小泉尾生听了,先反对报警,“这样我女婿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知道,一旦报警,查起来很多东西没有线索,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 宝小军问小泉寅次郎,“宫崎造子的诉求是什么?” 小泉寅次郎抬眼看了下他,没有说话…… 长谷川替他回答道,“她说要从陆策董事长嘴里问清楚绿宝石戒指的来历…… 中午送饭是送的三份,现在陆策董事长……人应当也还活着……” …… …… 宝小军和滨崎汐小声用龙国语商量,“你告诉他们,我知道这宝石戒指的来历…… 让我进去把陆总替换出来……” 又小声对滨崎汐说,“只有陆总出来了,这事才能解决……” 滨崎汐不同意,“你只会说龙国语,进去和那个宫崎造子也沟通不了,还是我去替换陆总……” 没想到小泉寅次郎竟然听懂了他们商量的事,他狞笑着说,“谁说宫崎造子听不懂龙国语,否则她把那个支那小子绑进去怎么谈的条件?” 他不知道陆策这几年和滨崎汐在一起,动漫国语言非常流利…… …… 小泉寅次郎恨极了陆策,也连带恨起了来自龙国的宝小军,他恨不得让陆策和宝小军两人都死在宫崎造子的手里…… 所以用龙国语对宝小军和滨崎汐说道,“这两年宫崎造子去过龙国好几次……” 听滨崎汐争着去进去替换,小泉寅次郎才稍稍把对陆策的恨压下去了一点…… “老子还是先解决府里的卧底要紧……” …… …… 宝小军对绿宝石戒指的事完全不知道,他准备自己进去先把陆策替换出来,陆策一定有办法把他也解救出来,可自己现在完全想不出救人的好办法…… 看滨崎汐也争着进去替换陆策,宝小军开始冷静起来,我们两人肯定不能都进去…… 都进去了这几个老家伙不会真心想着救人…… …… 宝小军开始回忆陆策处理事情的方法…… 搅浑水? 顺详人意? 欲擒故纵? 缓兵计? 都不行…… 那个顺道剿灭别人国家的办法也许可以…… 宝小军小声对滨崎汐说:“你让他们把这个宫崎造子的情况、再就是她的武器的情况给我介绍一下……” 滨崎汐问过小泉尾生后,对小泉寅次郎提出宝小军的要求…… 小泉寅次郎对长谷川点点头,后者介绍说,宫崎造子是混血儿,她母亲姓宫崎,是动漫国人,父亲是汤姆国驻军的一个黑人上尉…… 她还没出生,黑人上尉又去别的国家打仗,死在战场上,她只好跟母亲姓宫崎…… 她从小生得魁梧,力气大,搏击能力超强…… 这个人也很隐忍,一般不和人说话,也不知道她的观点…… …… 后进去的是府里做饭的女佣,是个地道的动漫国人,小个子,平时沉默寡言,但会做菜,特别会做西洋菜…… …… 至于武器,宫崎造子拿出过一把手枪,有没有小刀不好说…… 但女佣进去时没有武器…… …… …… 听到这里,宝小军有了初步打算,他突然用龙国语对小泉寅次郎说,“宫崎造子到龙国是去做什么?” 小泉寅次郎本来不愿意回答这个龙国年轻人粗鲁的问话,不过,他对宝小军关注起宫崎造子为何去龙国却有些重视…… 这个年轻人也不简单…… 小泉寅次郎用生硬的龙国语答道,“旅游,但回来后,做一种……手臂上发射的小箭……” 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处…… 宝小军明白了,这个宫崎造子研究过龙国的古兵器、袖箭…… 对这东西他太熟悉了,几十年前,运河边“宝家”的袖箭在那一带可是出了名的…… 到他父亲这一代龙国不允许民间研究古兵器,好多都作为管制武器禁止了…… 宝家的袖箭这才失传…… …… 宝小军自己到单位后,因为工作需要,专门回家查阅过家传的古籍,访问过爷爷辈的老武术家…… 如果按宝家的袖箭发射方法,这种箭有一个类似手枪保险一样的“卡子”,只要按住这个“卡子”,那东西就是个摆设…… 他现在更有信心了,里面俩女人的武器最多就是一把手枪,一副袖箭…… 要是两人分别拿着事情比较麻烦,如果都在一个人身上,就更好对付了…… 他让滨崎汐告诉小泉寅次郎,他决定进去替换陆策,滨崎汐说:“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必须是我进去替换他……” 宝小军安慰她,“我进去还有一线机会,你进去只会成为宫崎造子的新人质,还会拖累陆总……” 又小声对她说,“陆总安排我帮你管理公司,我就要在动漫国呆一阵子,总是要和动漫国人打交道的……” …… 宝小军让人随便找一只绿宝石戒指装在口袋里,再让长谷川和宫崎造子谈判…… “有一个龙国年轻人知道这枚绿宝石戒指的来历,他愿意进来告诉你们……” …… 宝小军举着双手走进密室旁边的小房间里…… 结果他没有救出陆策,陆策救出了他…… …… …… …… 第154章 哪会这么快结束? 宝小军进入小房间,眼睛还没有适应里面明晃晃的灯光,小个子女佣飞快关上房门…… 只见陆策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子靠背上,嘴巴被胶带封着…… 一个生着棕黑色皮肤的魁梧女人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小手枪对着门外…… 宝小军一进门,小个子女佣刚要从身后反扭他的双手,宝小军一把捏住她看起来袖子比较粗的那只手腕,卡住了袖箭发射的卡子…… 然后把她扭在自己的胸前,右膝狠命往她后腰顶了一下,她像一具木偶被宝小军推着,往高个女人逼近…… 宫崎造子完全没有料到,动漫国人竟敢公开与自己作对…… 对这个变故反应迟了半秒,但这已经足够了…… 她再拿枪指向陆策的脑袋,宝小军却把小个子女佣直接抛向宫崎造子……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宝小军已经从底下伸手抓住那把小手枪,小拇指伸进了扳机护圈、扳机扣不动了…… 宝小军一阵狂喜,“搏击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能打,但枪械你一定没有我玩得溜……” 但他还是小瞧了宫崎造子对枪械的熟悉程度,她手腕一转,就把宝小军的小拇指别断了,不过小手枪也被宝小军扯得掉在陆策脚边…… …… 两人开始近身肉搏,宫崎造子有他黑人野爹的体格力量,又有他妈妈动漫国女人的机敏小巧,搏击能力的确超高…… 很快,宝小军就落了下风,加之右手小拇指被扭断,右手抓也抓不住、右拳捏也捏不拢,而左拳力量又小些,很快被这个高个女人打中了头部…… 眼看打不过这个孔武有力的女人,宝小军不顾她打来的拳头,转身扑向地面的小手枪…… 但宫崎造子的拳头先打到了宝小军的后脑勺,他摇摇晃晃扑到陆策身上,想用身躯最后为陆策挡住拳头或者枪弹…… …… 宫崎造子轻易获胜,放松了警惕…… 她把宝小军掀到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枪,陆策突然带着椅子站起来,提起左脚踢向宫崎造子的头部,左脚还没有落,右脚又起,连环脚踢中宫崎造子的胸口…… 她一下瘫软了…… “你他妈只知道老子的左手厉害,射穿了老子的左臂,却不知道老子的连环腿同样厉害吧……” 陆策恨极了这两个女人,怕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又分别往宫崎造子和小个子女佣的脊椎要害各踢了一脚,她们爬不起来了…… …… “陆总,我想来救你,最后还是你救了我……”宝小军躺在地上对陆策说。 “小军,如果不是你冒险把她手里的枪扯下来,我们俩人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 宝小军挣扎着爬起来,替陆策解开绑在椅子后背的双手,赫然看见,他的左臂被一支袖箭射穿了……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开门出来…… …… 陆策对小泉尾生说,“我敢断定高个黑人女子和您女儿小泉锦程失踪有关…… 她问我时提到了汤姆国的女人和小泉锦程…… 而小个子女佣也一定与三吉彩穗子变痴呆、三吉忍自杀之谜有关联…… 我喝了她递给我的一瓶水到现在还昏昏沉沉……” 小泉尾生、小泉忠和小泉寅次郎一同冲进去检视…… …… 不到3分钟,三人出来却异口同声地说,“你把她们都踢死了,一定是想灭口……” 陆策大惊失色,“不可能,我踢她们时有意踢的让她们使不出力气的穴道,怎么会死?” 小泉寅次郎说,“我们三个人一同进去看的,谁都不可能单独杀死这两个人,只能是你踢死的…… 现在,要么我们把你交给动漫国警方处理,要么你签字走人,我们替你善后……” 只见小泉寅次郎拿出笔纸,在一张空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道,“我因打听汤姆国特勤机构的绿宝石戒指,被宫崎造子绑架,混乱中正当防卫踢死了宫崎造子和参与绑架的女佣……” “如果我不签呢?”陆策问道。 小泉寅次郎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和骄横跋扈,“我说过,把你交给动漫国警方处理…… 放心,不是要你一个人签字,是我们四个人同时签字……”说罢,顺手指了指身边的小泉忠和小泉尾生…… 小泉三兄弟居然都签了…… 事已至此,陆策只好签上了自己的姓名,“小泉先生,看来我们还要继续合作啊……” 小泉寅次郎也狞笑着说:“当然,哪有这么快就结束的?” 滨崎汐听出小泉寅次郎话里的话,要和他争辩,陆策拦住她,“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走吧。” …… 滨崎汐把他们带到她自己的专属私人医院,为陆策处理伤口,为宝小军的断指打石膏…… 万幸的是陆策的左臂虽然被袖箭射穿,但没有伤到骨头,宝小军的断指还不影响生活自理…… …… …… 陆策告诉滨崎汐,“我今天的机票是赶不上了,你帮我改签到明天吧,回国还有急事……”又对宝小军说,“你也随我一起回国,养好伤后再过来。” 宝小军不干,“这就像战场受了皮肉伤,并不妨碍打仗……” 陆策沉吟了一下,“这边也离不开你,你就在这里养伤吧…… 我们现在是和小泉寅次郎达成新的平衡,暂时不会有新的变故……” 滨崎汐泪眼汪汪,“还说不会有变故,你都差点被人害死了…… 他们三兄弟一口咬定,那两个人是你踢死的…… 他们现在一条心对付你……” 陆策说:“这只是表象,其中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我一出门就告诉他们,这两个人可能与小泉忠曾经的未婚妻、后来成为小泉寅次郎妻子的三吉彩穗子痴呆有关系…… 也可能与小泉尾生的前妻三吉忍自杀、与小泉锦程失踪有关系…… 就是把线索告诉了小泉忠和小泉尾生,他们两人进去肯定抢先去问这两个女人,小泉寅次郎就算想杀人灭口,他不可能一时间抢先杀死两个人…… 但三人一同奔进小房间,出来却异口同声把打死人的罪名推到我身上,而且明确说是我‘踢’死的…… 可我出门时根本没说这两人死了啊? 如果这两人在我出门时已经死了,那是谁告诉他们我是用脚踢死她们的?” 滨崎汐和宝小军都愣住了,“小泉三兄弟是怎么知道你是踢死她们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泉三兄弟和这两个女人交谈过,知道我踢了她们…… 那么小泉忠和小泉尾生可能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 但他们又一致把踢死人的罪名让我背,同时又共同证明我是正当防卫,为我开脱…… 这只能说明,小泉忠、小泉尾生已经和小泉寅次郎达成某种交易,且对小泉寅次郎有利…… 然后任由小泉寅次郎弄死了两个必死之人,所以他兴致大好…… 而这恰恰让小泉忠和小泉尾生两兄弟与小泉寅次郎的裂痕不可调和……” 陆策像抽丝剥茧,一下子让滨崎汐和宝小军看清了里面的相互博弈…… “小泉忠和小泉尾生两兄弟同意了小泉寅次郎的意见,也说明小泉寅次郎开出的条件满足他们的要求…… 我估计他开出的条件与小泉尾生牵头成立的新公司、与我们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都有关系…… 很可能也与我们引进机器人的拟人皮肤技术有关系…… 我和小军差点被两个女人害死,小泉寅次郎幸灾乐祸出了一口气…… 我们又替他除去了他老巢里汤姆国埋的‘钉子’,他获益最多,所以他极为高兴…… 但他忘了一点,就是他失去了他最大的筹码,小泉忠和小泉尾生从此再也不会跟他一条心了…… 这个短视的家伙,只想着用阴暗、铁血手腕控制别人,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亲情…… 还志得意满…… 其实,只要有机会,小泉忠和小泉尾生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甚至……” 陆策没再说下去,那些肮脏、下作的事,他不愿让滨崎汐知道…… …… …… 已经深夜了,小泉尾生还是专门过来和陆策密谈了一次,“你到底还是接受了我们的条件,比我和我大哥想象的要更沉得住气……” 陆策看着他不吱声,小泉尾生继续说,“如果不如此了结,警方调查起来都是些查不实的线索,我和你别说专心去办公司,就是平静的生活都不可能…… 更不用说你还想引进机器人的拟人皮肤技术,那将遥遥无期,甚至完全无望…… 你背踢死人的罪名也没有白背,那个宫崎临死时多少透露了一些小泉锦程失踪的蛛丝马迹…… ‘有本事你去找汤姆国的人,这个龙国人也肯定知道线索,他有绿宝石戒指。可惜他逃脱了……’ 我不信宫崎说的,小泉锦程失踪时你年龄太小了…… 不过,现在你能告诉我那枚戒指是怎么来的吗?” 陆策答道,“是前年在白熊国从一个眼神凌厉的女人那里得到的。” “眼神凌厉的女人?” “是的,她叫纽兰……” “你见到这个纽兰时,可见到我女儿?就是长得像常莹女士一样、有着一对大眼睛,年纪35岁左右的年轻女人?” “没有。但我后来听说纽兰对各种先进的杀人、保密、窃听……之类的隐秘技术和人才都十分痴迷……” 陆策心想,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小泉尾生肯定地说:“我女儿失踪很可能和这个女人有关…… 我要去汤姆国找这个女人……” 陆策劝他,“您大概也知道了,他们的机构就是个隐秘组织,您这样公开去找纽兰,恐怕纽兰没找到,自己先被他们的机构暗害了…… 漫无目标地去找小泉锦程也不可行,您都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我很快会去汤姆国筹备新的机器人公司,等我在那里立足了,您再去找就有明确的方向、地方……” 一席话让小泉尾生眼圈都红了…… …… …… 陆策去机场时,特意叮嘱滨崎汐和宝小军,“别为难从公司里离开的文员长谷美帆子、工程师佐腾茂和松下喜之…… 如果他们要回公司一定要善待他们,危难时只要收留他们,都会让他们对公司的感情增添几分……” 又意味深长地对宝小军说:“公司的事可以找小泉尾生商量,他现在靠得住……” 快要进安检口了,滨崎汐还抱着陆策不放,“我……我想和你一起回龙国……” 陆策看出,滨崎汐不爱折腾、向往温情、渴望平静过日子,“好。等安然大一点了,我们就去找个靠近高原的地方,开一家陪伴护理机器人体验旅馆,你去当老板娘……” 他再也不敢再多呆一会,怕滨崎汐的眼泪…… 陆策心里说,“我在公司里布局,不就是怕你在这里待不惯吗?可到底把你安顿到哪儿?真的让你去过隐居生活?过得习惯吗?” 陆策的心里塞了一团乱麻…… …… …… 陆策回江城总公司时,正好何冬冬从白熊国回国述职。 “我们白熊国新成立的‘活力护理机器人公司’已经组建完毕…… 现在主要是和进出口公司的常总一起,销售工业机器人零部件,还有一些自动化装置的零部件和总成…… 最近白熊国又要对外开战,他们对军与民两用的各类自动化装置需求量很大,特别是微电机、自动控制装置…… 公司一开张又赚了大钱…… 这其实和我家老爷子公司的业务有些重叠了……” 陆策问何冬冬,“你怎么扯到何伯伯了?” “我老爷子快要退下来了,他那里的人脉和渠道……” “何董事长公私分得很清楚,是很清廉的官员。我看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公司和我们有什么交集……” 何冬冬有些不甘,“是啊。他在位时,我从来没想过利用他的关系…… 但他退下来了,那些人脉、信息不用白白浪费了……” “那你找过他吗?” “我一去他就训我,不想去触霉头……” 陆策说:“我也觉得主动找伯父不好,如果能告诉你的,他一定会主动告诉你。 不过,做晚辈的是该去看看伯父,尤其是他快退下来时。这样,下次到北都办事,我去看望他恁老人家……” …… 何冬冬有些失望,“你和我家老爷子一样,太呆板、太固执…… 哪个公司?哪笔生意?不是这样找关系、跑路子发起来的?” 陆策沉默了一会才说:“像我们这样做生意,也有好处,少好多麻烦…… 你知道吗?我们几乎不与‘问题企业’来往,也尽量不与名声不好的官员来往…… 就是希望像居家过日子一样,‘半夜敲门心不惊’……” 何冬冬惊问,“你真想把公司搞成“家”一样?” …… …… 等何冬冬刚回到北都,却接到陆策打来的电话,“在哪儿呢?明天我们一起去民政部门去一下…… 听说他们部门正在征集新型养老发展项目,我们争取把公司的‘莱子工程’挤进‘笼子’里去……” “又要去跑部门?这‘跑部’也太频繁了吧?我有些累……”躺在床上补觉的何冬冬懒洋洋地问,“等等。你说哪个部门?” “民政部门啦。” “那好。我们一起去来。” 挂断电话的陆策会心地笑了,那个年龄和韩雅玲差不多、比她还漂亮、开朗而又严谨的明家小嫂子,早就把何冬冬的心思勾走了一半…… …… “明姐,几个月不见,起码又年轻了两岁,简直逆向生长…… 下次再见到明姐,我一定要叫你‘妹妹’,不然人家会指责我不懂事、瞎称呼……” 在民政部门新设立的养老事业中心,何冬冬向年轻貌美的明倩倩主任献殷勤…… 明倩倩“呵、呵……”笑个不停,“我们冬冬就会哄人……” “绝对没哄!不信你问问我们陆总,看看我们明局是25岁呀?还是大学刚毕业?” 陆策憨憨地答道,“我感觉最近热播的电视剧里,那个演楚乔的、演素素的…… 卸了妆就不及明局漂亮…… 如果说到雅致内秀,让人见了面就忘不了,她们更没法比了……” 何冬冬转头鄙视陆策,“你夸美女完全没有水准,不及你谈生意的一半……” 陆策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但明倩倩却红着脸打断了他们,“你们专门来办公室找我,不是来夸我的吧?” 何冬冬还要变个法子夸她,陆策却拿出他和田丽丽、文蓝一熬了几个晚上,才写好的《关于在各省市护理中心实施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的请示》…… 明倩倩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想起提出这样的建议?” 于是,陆策把他在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的体验…… 舒欣馨主任和麦叶描述的养老机构老人们的最害怕的是寂寞…… 护理人员们多半都患有腰肌劳损…… 自己的婆婆岳文烈怕拖累子孙自己结束了自己…… 干娘照顾瘫痪的母亲,把一生没有孩子、上班不出远差、最后还把在xg特区科技大学任教的干爹也拖回来了…… 奉献了青春、事业、家族、后代…… …… 就给明倩倩讲了几个故事,讲到最感人的地方,明倩倩清澈明亮的大眼里,居然隐隐有泪光…… “我们就是要向社会征集新型养老途径和方式,经过试验后在全国推广…… 你把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的舒欣馨主任和麦叶同志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要撇开官方渠道,直接找她们调研采访……” 陆策眼圈红了,“舒主任的电话我这就给明局,但麦叶……您见不到她了……” 明倩倩的眼泪这下真掉流出来了…… …… …… …… 第155章 无价的人脉关系 养老事业中心主任明倩倩在北都官场大有名气…… 北都是龙国心脏,官场又是精英荟萃所在,女人长得漂亮的大有人在,工作能力突出的也不胜枚举…… 而明倩倩不仅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尤其出色,这才成就了她在北都官场的大名…… 她大学时就视野开阔、思路清晰,做事情井井有条,从北都大学一毕业就进了民政部门…… …… 后来有个高层领导来部里找秘书,一眼相中了她,她又跟着高层领导去了龙国的权力中枢…… 在那里她锻炼出敢于拍板、综合协调、善于推动工作等诸多能力,级别连升几级…… 前两年高层领导退二线,她又回到部里,担任办公厅综合局副局长,何冬冬就是这时与明倩倩认识的…… …… 仕途起点高,又在权力中枢历练过,她又开朗热情、情商极高,接触的有权人、有钱人如过江之鲫,都成了她的人脉…… 人脉关系多,办事顺利,反过来又助力她政绩斐然…… 何冬冬经常去明倩倩那里献殷勤,也主动为她牵线搭桥,帮她解决不少问题,也成了她的“人脉”…… …… 人美是非多,有人开始议论她凭借性别优势乘‘火箭’晋升,连她长得漂亮也是佐证之一…… 后来部里把她从机关办公厅调到养老中心,调离了权力部门,去新成立的外围单位——养老事业中心…… 作为补偿她被提拔为正局级…… 有个年龄比她大十来岁、级别比她低一级的女同事,在部里内部刊物上发表散文,说部里的干部成长很快,有意无意地拿明倩倩做典型…… “时代事业方兴未艾,青春的干部从事老龄的事业……” 明倩倩给她寄去一张“历史名胜宁化府”的明信片…… “她要再发这种小散文,我就直接给她寄去一坛子醋……”明倩倩很不爽这种又酸又腐的人。 …… …… 陆策早就从常莹的资料库中了解到明倩倩的情况,从没见过却又极为熟悉,因为他分析过她…… 但真见到明倩倩仍然被她的开朗、美丽、干练、魄力折服…… …… 明倩倩主任对陆策提出在各地示范护理中心,开展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十分欣赏…… 她对陆策说:“如果这个护理示范项目能立项,提出这个项目设想的单位投标时有优先资格……” …… …… 从养老中心一出来,何冬冬就发感慨,“你是怎么想到这么个‘装憨厚’办法的?我跟她献殷勤几年还不如你跟她见一面……” “和这样精明的领导打交道,任何刻意、做作,甚至伪装,不仅没用、反而会让她反感,用最朴实的表达、说最真实的想法,才是和她沟通的最佳办法……”陆策这样回答何冬冬的疑问。 “这下我们公司有优势了。如果这个项目能在国家立项,我们公司肯定中标。” 但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何冬冬的意料,他们最早提议但投标几乎夭折,阻力却是来自大湖省…… 那些北都的人脉、关系完全没有用,包括发包方明倩倩主任…… …… …… 陆策和何冬冬从民政部门养老事业中心出来,已经10点多钟了,站在北都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陆策盯着何冬冬,看似顺口说:“我们到北都来,不去见见何伯伯?” 何冬冬还在回味刚才在办公室里见到的明主任,“这个小嫂子简直冻龄、逆龄,是不靠化妆的真美,她一定从保健局哪个权威那里得到了什么保养秘籍……” “你说什么?”何冬冬刚回过神。 “去看何伯伯呀。” 何冬冬一脸羡慕地说:“老爷子还真有好多人脉关系,国内的就不说了,求他办事的太多了…… 就是去国外,也有好多亲王、大臣、部长、ceo、院长、教授…… 等公务活动结束了,还要排着队单独请他喝酒…… 不过,只要我一提起这些,他就骂我,‘有本事自己去闯,别吃老子的现成饭’…… 你如果想去找他弄什么狗屁的人脉、关系,我才不去,那就是找骂……” 迟疑了一会,又问:“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去找他?” 陆策认真地说:“到北都不见长辈于礼不合,我们搞养老机器人,不就是要孝敬家中父母吗?” 说完了,眼光窝都不挪地接着说:“真要说也是个小事,你家老爷子虽然不直接管机器人生产企业…… 但他们公司卖的东西有太多自动化、智能化设备、部件。我们至少可以弄一些有关的人脉、信息,是吧?” 话音未落,何冬冬转身要走,“要去你去……” 陆策连忙拉住他,“你不去我没理由啊?这样,我只看看何伯伯,绝口不提人脉、关系……如何?” …… …… 何冬冬认真盯着陆策看了好一阵,“跟我一样,还是惦记他的那点人脉、关系…… 我劝你真的不要提那狗屁的人脉、关系,他最烦了…… 我被他骂过几次了……” 陆策说:“我几时答应过你的事没兑现的?绝对不提这四个字……” 何冬冬翻腕看了下劳力士表,“这会儿老爷子应当在办公室,这里到他办公室也不是很远。” “去办公室吗?” “他中午都不回家。” “那就去吧。” “我让个‘哥们’开车来,到大门好进些……” 陆策嘱咐何冬冬,“那行,你联系吧。别找太张扬的人。我去对面买点礼物……” 何冬冬有点诧异地看看陆策,“怎么小儿科了?哪有去办公室带礼物的?” “我一个子侄辈,初次见面空着两只手、也不是孝敬长辈的样子啊?放心,我就去对面鲜花店买盆兰花,套上包装袋就行。” 何冬冬愣住了,“你怎么知道老爷子喜欢兰花?” “这样雅致些。” “你就在这儿等你的哥们。车要先过来了我还没回,就去那边鲜花店接我。” 陆策指了指街对面的小花店,转身走了,把何冬冬一个人留在那里发愣…… “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等会见了老爷子你自己找‘霉头’触那就怪不得我了……” …… …… 陆策边走边在心里说,你何冬冬可能只知道你老爷子喜欢兰花,却并不一定知道他为何喜欢兰花…… 而我不仅知道你老爷子喜欢兰花,还知道他并不是从小喜欢兰花,而是遇到一个叫‘兰子’的女人后才喜欢兰花的…… …… 这是一间门面的小花店,很可能是“北飘”到这里的小姑娘刚创业开的门店,不到10平方的小店里,各种鲜切花摆得满满当当…… 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热情张罗,“大哥,买束花送……女友。” “有兰花吗?”陆策问她。 小姑娘有些失望,“我们店里只卖鲜切花。” 陆策转身就要出门,小姑娘突然喊道,“大哥,您先等一下,我上面阁楼里有一盆蝴蝶兰。 要不您看看?” 不等陆策回答,转身掀开角落里罩得严严实实的帘子、爬上一人宽高的铁艺楼梯…… 一会就搬出一小盆蝴蝶兰,用铁丝支着的3支兰花,造型纤秀…… 几十朵花儿递次排列,白色花蕊上面透着少许腥红,花瓣朝向一面,显得甚为素雅…… 刚浇过水,鲜艳欲滴,隐约还能嗅到淡淡香味…… “怎么样?”小姑娘满眼难舍。 “还行。多少钱?” “600元。” 陆策断定这是她买来自己欣赏的,她自己从批发市场批回来,大概也就200-300元的样子。 他一边装着掏钱夹子,一边说:“哎呀,出门现金带少了,400元怎么样?” 小姑娘有些犹豫。 “这样吧,我再加60元,你顺我也顺。快找个大点的包装袋装起来吧。” 小姑娘转而翻天喜地,她拿出店里专用套花盆的包装袋,装好了,又拿出一条红色的彩带准备绑结实。 “不用绑,就这样挺好的。”陆策试着提了下包装袋。 “大哥您还要点什么吗?” 看车没有来,陆策跟她开玩笑:“你看呢?还准备搭点什么?” 小姑娘脸都红了…… 这是她今天做的最值当的一笔生意,260元的花,自己还看了小半个月,卖出460元…… 回头再去批发市场可以批两盆了…… 再让人买什么?总不能让人买了一盆蝴蝶兰、再买一束玫瑰吧?也不搭呀? 小姑娘不再推销,就很有兴致地和这个唯一的顾客、热情聊起了自己店里的产品、门店位置…… …… 一会儿,一辆红色的奔驰c停在门口,一个比何冬冬小十来岁美貌女郎坐在驾驶座上,何冬冬坐在副驾位置上,没有下车的样子。 “上车吧!”等陆策坐上后排,何冬冬又介绍道,“我‘哥们’钱晓晓……这是陆总。” “哥们?”陆策总算见识过何冬冬的出格,才没有被惊到,“该不会是何冬冬又找的女友吧?可白熊国还有卡妮娅啊……” …… …… 车到恒利公司大门外,平开门纹丝不动,何冬冬只好下车去门卫室通报,“我找何董事长。” 一个生面孔的年轻人说,“您的车没有预约。抱歉,车不能进去。” “我见我老爷子也不能进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规定,车没有预约就不能进去。” 看陆策下车走过来,何冬冬有些不悦,这有些伤面子啊…… 刚要发火,陆策却先开口了,“你跟分管后勤的办公室主任打个电话,说不准我们以后还会来的……” 何冬冬悻悻地掏出手机,“闵主任,我何冬冬啊。” “冬冬啊,有些日子没见了,你在哪儿呢?” “在你衙门口啊……” “又胡说,我这会儿就在院子里检查花坛呢……” 何冬冬发起牢骚,“现在要见闵主任一面很难了,车也进不来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来接你……” 闵主任自己管的事肯定比何冬冬清楚,今天是新来的门卫小熊值班,肯定是他不认识何冬冬,没给开大门…… 可他的车号我录入门禁了的啊? 他要是在分管后勤服务的傅总面前拿我开几回玩笑、调侃我几句,我这干了好几年的办公室副主任,想升个二巡都要再加一个未知数…… …… 不到3分钟,一辆保养得一尘不染的白色宝马mini车就停到院门口刚挪出来的临时车位上,这车一看就是临时抓的哪个女同胞的私家车…… 一个年纪40来岁、穿着时下京城干部最时尚的职业夹克、眼光灵活而不漂浮的中年男人,急冲冲地奔进仄逼的门卫室…… 还在老远就向何冬冬伸过右手:“小熊是新来的,不认识你。怎么?没开自己的车来?” 又对小熊说:“还不快开大门,这是公司何董事长的公子,我的好哥们……” 何冬冬却把闵主任的手轻轻拉向陆策,“这是我们陆总。这是闵主任。” 闵主任压下有些惊异的神情,赶忙握住陆策的右手,“陆总好!我是恒利公司办公室的小闵。” 平时目中无人的何公子,像这样郑重介绍客人,闵主任还是第一次见到,何况还是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年轻人…… 陆策说:“辛苦闵主任了!我是大湖省瑞富机器人公司的陆策。” …… …… “我爸在办公室吗?我们临时过来的,没有跟陈秘书联系。”何冬冬问闵主任,又对红色奔驰c里的女郎喊,“晓晓,把车开进来吧。” “何董事长应当在办公室,他的车今天没有出去。” 闵主任让红色奔驰c直接开到办公大楼前门厅处,又亲自送他们一行到一楼传达室值班处…… 刚要开口介绍陆策,值班的小张姑娘已经拿起了内部电话,“陈秘书:小何总来找何董事长……” “你让他们上来吧。”电话里的声音陆策他们都听得到。 小张姑娘跟闵主任一样有些纳闷,我说小何总来找董事长,陈秘书却直接说让“他们”上来?好像从楼上看到了还有人似的…… 刚才的过程却让陆策大为震惊,大型机构就是不一样,内部的配合协调简直严丝合缝、行云流水…… 将来我们公司里也要有这种默契,比家庭成员还要默契…… …… 陆策先转身对闵主任说,“闵主任,你忙去吧。欢迎到大湖省、到我们公司做客。” 又跟奔驰车司机点头致谢后,从后座拿出一个大包袋。 小张姑娘赶紧接过来拎在手上…… 一行人上到17层董事长秘书办公室…… …… 陈秘书跟了何董事长好几年,对何冬冬的了解远比闵主任全面深刻…… 像何冬冬今天这样突然到办公室,他要么是被谁逼着来的,要么就是陪董事长老家大湖省的亲戚、熟人来的…… 这两种人都不能得罪…… 前者,何冬冬都要买面子,后者更甚,你不知道来人到底和董事长关系有多深…… “你们先等会儿。董事长正在和人谈工作。”陈秘书坐在办公椅上,抬头从一堆半尺高的文件里跟陆策他们打招呼。 他确实太忙了…… 陆策从小张姑娘手里接过装有兰花的包装袋,打开来搬到窗台上…… 又走到办公桌对面,主动跟陈秘书介绍自己…… “陈秘书,我叫陆策,陆逊的陆,孙策的策,从大湖省来……” “我和何总共事,年龄相仿。子侄辈的人,来见长辈空着手不妥,带了一盆兰花,不知董事长喜欢不喜欢?” 自我介绍大气脱俗,带来的是董事长最爱的素雅蝴蝶兰,又诚恳地自认子侄…… 陈秘书一下子对这个蓝眼睛年轻人刮目相看…… 一瞬间,陈秘书已经把陆策的来历理了个大概:你不光是从董事长老家来的,还深谙董事长的喜好,与董事长老家也渊源很深…… …… 陈秘书从椅子上站起来,隔着办公桌和陆策握了握手,指着对面的椅子说,“你们先坐下,我把这份文件处理完了,就送领导办公室,顺便给你们通报……” 同时,迅速收起程序式的工作模式,切换成接待领导家乡亲人的态度…… 与董事长家乡亲人打交道,自然也要表现得亲近、不能让人家在董事长那里触霉头…… “小陆,别在董事长面前提……老人、人脉、关系之类的东西……” “谢谢陈秘书提醒。”陆策平静地答道。 …… 何冬冬望着陆策在心里嘀咕,“叫你不来你偏要来,这下好了,不提‘老人’就说不到公司的养老机器人…… 不提人脉、关系,那你来干啥?真的只是来看望快要退二线的老爷子? 鬼才信你……” …… 一会儿,对面办公室门开了,3个干部模样的人躬着身子后退着出了办公室的门…… 陈秘书赶紧将窗台上的兰花搬起,带领他们去对面何董事长的办公室…… “董事长,冬冬陪您老家的小陆来看您了。”随手把兰花放在窗台上,转身把办公室门带上…… 坐在高大办公椅上的恒利公司董事长何光正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 …… …… …… 第156章 见大领导与高考 毕业于北国冰城某工程学院的何光正是正儿八经的高级干部…… 他和许多红二代、官二代一样,在那里学习机械工程,毕业后开始在生产兵器的工厂工作,后又到研究兵器的研究所任职,再到地方单位挂职…… 最后到现在的部级恒利公司,从副职干到董事长…… 这里不是行政部门,但与行政部门管理大差不差、需要盘人,还比行政部门多了些公开而直接的利益交换与博弈…… 多年浸淫其中,何光正既对官场的那套盘人之术烂熟于胸,又对产业、特别是现代工业发展钻研甚深,堪称专家型领导…… 在高干后代里属于奋斗有成的一类…… 何光正仕途上比较顺利,要说没有他父亲何铁民、伯父何安民的影响,那不现实,但他从不依靠父辈的光环…… 何铁民在他从兵器研究所去地方挂职时就告诫何光正,“‘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我不是和你分家,但你也别指望靠我的人脉、关系办事…… 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就挣多大的家业……” 何光正不仅这样要求自己,也这样要求儿子何冬冬…… 何冬冬上中学时,何光正去外地的兵器研究所任职,等他回到北都时,何冬冬正是叛逆期,听不进何光正的话,还和一帮公子哥们混在一起…… 何光正为此经常责骂儿子,“不要幻想利用我的关系人脉……” …… 后来,何冬冬被爷爷何铁民亲自送进了陆策的公司,他也想父亲何光正介绍一些关系,为公司争取项目,总是被何光正骂得狗血淋头…… 他把父亲告诫他的话原封不动地骂给他儿子何冬冬,“你有多大能耐,就挣多大家业……” …… 今年下半年,何光正就任职届满了,如果不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他就要退二线了,他心有不甘,总感觉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还有劲没地方使…… 我的身体比早晨在公园里晨炼的中年人还好,思路比手下的司局长们还清晰…… 按我的身体状况再干一届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从来没有利用我这些人脉关系为自己的家族谋取私利,但退下来了,就不能再用来做做生意?哪怕是让何冬冬做…… 只要他不做和我公司有关联的生意,就不算违规…… 这些日子他特别烦,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他会自我警醒,“我这该不是那啥退休综合症吧?可别晚节不保啊……” 何冬冬去白熊国之前,顺便问了下恒利公司在白熊国的主销产品,又被何光正骂了一顿,“真没出息,你还是想借我的人脉关系……” 所以陆策提出去看何光正时,何冬冬一脸的不屑,“最好别去,他就一古董……” 但陆策拖着他来看他爹,何冬冬也不好拒绝,只是抱定一个态度,“你要找骂是你自己的事……” …… 何冬冬随陆策一进何光的正办公室,叫了一声‘爸’后,就坐到后面的大沙发上,看手机去了、一言不发…… 陆策紧走几步,到办公桌对面,恭敬地报着名字,“何伯伯,我叫陆策,跟冬冬一起共事。” “啊。几时来的?” “今天早晨。我们去民政部门咨询了一些事。” “你又去拆白撒慌了?”何光正转头严厉问何冬冬。 陆策担心今天谈不下去了,抢着说:“何伯伯,我们去咨询了一些关于扶持各地开展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的政策……” “哦。我是听冬冬说过,你们在弄个什么机器人?”说着双目微闭。 “我来北都,就是来看看您。您要太忙我们回头再来拜访。” 陆策知道,像何光正这样的大干部,公务确实非常多。 他到城东开发区管委会找科技处副处长要当年的高新技术企业评定表,还不在会议室等了50多分钟才见着…… 何光正地地道道的高干,比那个副处长不知高出多少级?公务更多…… “没事。你说吧。” …… 知道不是送客的意思,陆策就开始实施今天的计划,拿到何光正的海外人脉关系…… 就从这眯眼习惯入手…… “何伯伯,您不仅和何书记(就是何光正的父亲)一样勤政为民,而且习惯也一样……” “嗯?你说说看,我怎么勤政为民了?” 微闭的眼睛睁开了一半…… “听我父亲说,何书记工作起来就忘了休息,也没有整块时间休息,经常是挤时间眯一会儿、闭目养神。想来您也一样……” 何光正有些诧异,没有哪个年轻人敢拿自己眯眼的习惯说事。他不由得睁开眼睛看了看这个长着蓝眼睛的年轻人…… “你父亲叫什么?” “他叫陆吾行。多次跟着何书记一起出差,谈起何书记忘我工作就敬仰得不得了…… 他说98年抗洪抢险时,何书记在房间里踱了一晚上,就是权衡我父亲他们驻守的‘垸子’分洪还是不分洪……” 何光正对这个年轻人有点感兴趣了,他要在退下去之前做一个决定…… 在这之前,他要看看陆策到底想干什么?最后能干出个什么结果?有多大胸襟?能承受多大心理压力? 凭着几十年识人用人的经验,何光正很自信…… …… 何光正把身体从软皮办公椅上坐直了些,面无表情地问,“办公司有那么多行当,怎么选择了养老机器人?” 这算是挠到陆策的痒处…… 他从龙国进入老龄社会,每年新增60岁以上的老人有多少,现在的养老模式主要有哪些,老年人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有哪些……侃侃而谈。 看何光正始终倾听自己说话,陆策怕言多有失, “很多老人不能自理,过得既痛苦、又孤独。 他们需要一种子女、亲人般的贴心护理。 可晚辈又有晚辈的事,哪能天天在跟前尽孝呢? 如果年轻人都在长辈跟前尽孝,那科技、经济、文化这些事业谁来发展? 您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外墙上,就镌刻着:‘孝顺家中父母,孝敬天下父母’……” 何光正觉得,这个年轻人办公司至少不是为钱,只要不钻进钱眼里,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陆策说:“父亲告诉我,他对何书记事母至孝崇拜得不得了……” 何光正突然脸色一沉,“这么说你父亲天天就只观察领导脸色了?连何书记喜欢眯眼睛这样的细节都观察到了?” 陆策有些发懵,我哪句话刺到这个高干了吗? 他不知道何光正已经在测试自己的承受能力…… “我父亲只是在何书记的驻点村里当过工作队长,有幸在驻点村同何书记一起,与驻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了10多天。” “你父亲和何书记很熟吗?何书记连孝顺母亲的事都告诉了你父亲?” 何光正语气严厉、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陆策。 陆策明显感觉到压力,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 回答不好,自己的父亲就会落下天天往领导跟前凑、揣摩领导心思、拍马屁、吹牛说谎、阿谀谄媚之类的口实…… 拿不准就先稳妥应对,“父亲只是崇敬何书记,他给我讲过,何书记出差时,晚上还要专门打电话向老母亲报平安……” 何光正仍然脸色沉得可怕,“可我从来没有听何书记提起过令尊啊?” 何光正的问题陆策很难回答,也不知道何光正下面会提什么问题…… 陆策决定放手一搏,主动进攻、把球踢给何光正…… “何书记分管好多部门,麾下的精兵强将数不胜数,我父亲只是一个做具体工作的…… 而且听父亲讲,何书记向来把公务和家事分得很开,从来不在下属面前提家属子女的事…… 家父孤陋寡闻,对您就所知甚少。” “那你今天来我这里做什么?” “来看望何伯伯呀?不能在公司里做孝顺老人的护理机器人,自己却不懂孝敬长辈……” …… 何光正对这个年轻人胆识有些欣赏,前几天大湖省农业部门一个副厅级干部,看样子快50岁了,也说起他父亲眯眼睛的习惯…… 被他这么一‘将军’,脸色变得像猪肝一样,呐呐地语无伦次了…… 其实,他并没有太多为难别人的想法,只是不愿意别人随便说他父亲的习惯。 何光正见陆策毫无波澜、应对如常,心里有了答案,他甚至对何冬冬在这家公司也放心了…… 这是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公司,而且绝不会出问题…… …… 但何光正还要看看陆策对这项产业发展的视野和见识,看他能走多远…… 陈秘书推门进来,送来一份文件。 这是何光正与秘书之间的暗号:“办公室里的人没有出去就送文件进来,意味着有重要人物来访。” 但何光正对此完全无视…… “你们研制的养老护理机器人,是个什么机器人?” 陆策说:“公司正在实施‘莱子工程’,研发能扮演失能老人们的‘亲人’那样的护理机器人,象‘老莱子’那样让失能老人高兴的护理机器人……” “哦。那为何不研制分布式养老设备?那样的话,递个东西啊、甚至喂饭喂水,这些功能都比较容易实现,技术难题也小多了,成本也比较低……” 陆策答道,“研制分布式养老设备,确实容易实现,但只能解决失能老人生活自理的问题……” “那你还要解决什么?” “还要解决他们‘孤独’的问题。分布式护理设备再好,老年人始终觉得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还是一样孤苦度日……”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要造出像‘亲人’一样的护理机器人,那不得有像人一样皮肤?还要熟悉老年人,那不还得学习训练?” “是啊。到了最高档次,可能留下护理机器人与人脑的交互接口,帮助失能老人存储记忆…… 这样哪怕在他患老年痴呆症、或最无助的时候,他也认定这个护理机器人是“亲人”…… 这样的护理机器人才能代替他们的‘亲人’去照顾、服侍老人,让他们安享晚年……” 说到这里,陆策突然一阵心酸,“如果当年能研发出这样的机器人,代替自己去服侍婆婆,她老人家应当现在还健在……” 心绪不宁,脸上就有悲戚之色…… 何光正看出陆策的神色变化,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语气更加严厉…… “年轻人谁没有梦?有几个实现了? 多少人想办公司?办成的有几个? 有理想是好事,可你走对了路吗?” 对何光正而言,前面的都是铺垫,这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 “你准备怎样着手研制养老护理机器人啦?” 这句话看似泛泛而问、茫无边际,却是最难回答的…… 尽管来之前陆策做过充分的准备,甚至对何光正本人都做过研究,但此时还是感到巨大压力…… 他不知道自己理想中的最佳路径,何光正是否认同…… 搞得不好,今天还是白来了,不反拿不到何光正的海外人脉关系,而且还会带来负效应,他可能逼何冬冬离开瑞富公司…… 陆策忍着忐忑,把早已在心中筹划好的方案扼要说了出来…… 第一,公司首先要生存,只有活下来才是王道,才是后面研发产品、发展企业的前提和基础。 “公司现在主要是生产和销售机器人零部件,让公司始终与机器人行业紧密联系,了解和掌握机器人技术和核心零部件发展的动态。 在这个过程中筛选适合养老护理机器人的技术产品紧密跟踪。” …… 第二,机器人行业涉及的技术太过宽泛,公司不可能全部掌握,也没有必要全部掌握。 但公司又要掌握核心技术和核心产品,不能被人卡脖子。 这次汤姆国对我国的芯片生产设备、高端芯片一断供,就让我们动弹不得,进退失据,这就是个教训,对国家对公司都一样。 “公司打算扭住两到三项关键技术和产品集中攻关,把核心技术和产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公司主要把微电机和减速器、控制器和总体设计,这两块技术群拿在手里……” …… 第三,养老护理机器人是典型的前沿产品,必须始终站在行业发展的前列,需要强大的技术支撑。 所以公司始终与着名大学、科研机构、头部公司等紧密合作,为此,公司特别成立了两个研究院…… 公司内部的“瑞富机器人研究院”,以及与中原科技大学、华东自动化研究院和长河科技公司,联合成立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 何光忠神色总算缓和下来了…… 陆策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背后的汗水阵阵发凉,“见大领导比我高考还吃力……” …… …… …… 第157章 天上真掉了馅饼 陆策没有被何光正的严厉语气打断思路,何光正大为欣赏…… 只听何光正缓缓说道:“失能老年人是有这样的需求,但目前既没有成熟技术支撑,也没有批量产品投放市场…… 搞好了,这类需求都会转化成有效市场…… 搞的不好,永远是个潜在的需求,潜在的市场……” 陆策随口应一句,“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您一下子就把养老护理机器人研制生产的关键环节抓到了……” 何光正的脸色却一下子变了,“少跟老子瞎拍马屁。”他突然用家乡话骂了一句。 陆策吓了一跳:哪个环节又出问题了,让他看出我有些敷衍、随口答了一句? 何光正却又和颜悦色道,“你最后再说说看,这么多技术环节、这么多部件,你准备先抓哪项技术?哪个产品?” 陆策脸有些红了,他自己虽然一再简略、再简略,但还是讲了快一个小时,人家大领导像这样和年轻人讲话,不知要压下多少别的公务! 他赶紧按何光忠的意思,说了两个关键:主控板(就是控制系统)和微电机(就是作动系统),而且控制系统要联网,能让机器人不断学习积累…… 微电机和减速器一起抓…… “两个同时抓吗?” 陆策顿一下,“先抓微电机。其他的要么可替代,要么是人家的下游用户…… 搞好了,还能当上人家的‘上帝’,像控制系统现在的‘学习大模型’就很多……” “孺子可教。”何光正调侃了一把这个后辈…… 陆策打算主动告辞,何光正却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 只见何光正一边翻出一摞表格,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现在年年都要填个人事项报告,还是要认真对待啊。” 陆策又一次赞叹,姜真是越老越辣,他这是从侧面提醒自己,公司经营一定要合法合规,何冬冬不能给他添乱子…… 陆策恭敬地答道:“我父亲填这个表时也好几次问过我房子、股票、股份之类的。我都像自己填表一样,把这当作提醒自己的准则。” 何光正这次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走过办公桌,这是真要送客了…… 三天后你找陈秘书要两个表格,一个是一些跟做兵器自动化作动机械的生产商、经销商、研究院所联系人的名单…… 再就是国外一些自动化、机器人研究院所、生产商和经销商的联系方式…… 这些人脉关系给你们公司不违规,还能为国家创造财富……” 陆策大喜过望,“谢谢何伯伯!” 何冬冬目瞪口呆,老爷子怎么还是把这些人脉关系给了陆策? …… 何冬冬转身就要出门,陆策轻轻拉了下他的衣服…… 何冬冬只好开口说:“爸,我最近要去白熊国了……” “多听你们陆总的。”何光正交待儿子。 他已经做出决定,不让何冬冬自己办公司了,就让他继续在瑞富机器人公司干…… 他认可了陆策的公司、也给了陆策驾驭何冬冬某种……缰绳…… …… …… 陆策实施“莱子工程”时,并没有在纪泽鸣和何新明之间明确谁是总师,只是成立了一个推动“莱子工程”的事业部,陆策自己挂帅,纪泽鸣、何新明协助他…… 他把总体设计和控制器研制交给何新明,把微电机和减速器等核心部件研制交给纪泽鸣…… 又分别给他们提出相互矛盾、南辕北辙的要求…… “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的总体设计,要把成本控制在一般民营养老院能接受的范围…… 而对微电机、减速器等零部件研制,又要求坚固耐用、寿命长,一个护理机器人至少要十年保修…… …… 于是,纪泽鸣和何新明两人不断在降低成本、减少用材,与选用优质材料、提高加工精密度……之间反复拉锯、博弈…… 刘忠军问,“这样会不会造成人为矛盾?” 陆策说:“如果他们的眼里只有这一代产品,他们尽管去争论好了…… 如果他们对公司未来发展有信心,眼里有八代、十代产品,他们就应当相互配合,一起完成‘莱子一号’的总体设计……” …… 最大的争论还是摆到陆策面前…… 按何新明的意见,人形机器人总体技术、主要来源于汤姆国,应当采用汤姆国的材料标准…… 如果要降低成本,也可以采用动漫国的材料标准,他们国家一向以节省材料、成本低廉着称…… 而主要负责零部件研发的纪泽鸣则主张,不管总体技术来源于哪个国家,零部件研发都要立足公司自身,公司要建立一套自己的材料标准…… 并明确提出这套标准主要参考汤姆国和汉斯国…… 在陆策主持的总体设计方案讨论会上,负责营销的部门支持何新明的意见,建议采用动漫国的材料标准…… 负责零部件研制的瑞富机器人研究院、以及支援部的刘忠军等支持纪泽鸣的意见,就采用汉斯国的材料标准…… …… 纪泽鸣的副手李本林有意无意地提起汉斯国的机械制造优势…… “汉斯国的机械制造全球有名…… 曾经有个‘段子’,说这个国家在龙国建造的下水道,100年后有零件坏了,维修工程师不会修,打电话问汉斯国工程师…… 汉斯国工程师淡定地说,‘按汉斯国施工标准,在老化零件周边3米范围内,一定能找到备件……’ 于是龙国工程师们找到了用油纸包着的零配件……” 没等何新明开口反驳,纪泽鸣横了一眼李本林,抢先说,“我提出借鉴汉斯国的材料标准和这个段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汉斯国机械制造材料标准也和这个狗屁段子风马牛不相及…… 但汉斯国机械制造确实在高精密度、长寿命方面有独到之处,这才符合陆总提出的机器人要坚固耐用、寿命长的大目标……” 何新明还是不吐不快,“这个段子不该从搞专业的人嘴里说出来。这不符合基本的金属材料特性……” 弄得李本林脸红脖子粗…… “我就是开个玩笑,想侧面说明汉斯国材料更符合总体设计而已……” 他有点伤颜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提出了一个各方面都不爱听的建议…… “这样讨论只是‘空对空’的争论,干脆在总体设计和零部件研制两端,都提出上、中、下三个方案…… 总体设计按高成本、中等成本、低成本的成本范围,提出对应的三种材料标准,并进行初步成本测算…… 零部件研发,也按研制高成本、中等成本、低成本的零部件,选取三种材料标准,并初步测算成本…… 两端的成本和材料标准拿到一起,这样比较容易找到最佳的材料标准、最优的成本控制范围……” …… 这话首先陆策不爱听,我召集大家讨论,就是想一开始就找到相对合理的材料标准和相对低廉的成本范围…… 这样后期的研制就会减少大量的试错成本…… 你抛出这个理论上最全面、最周密的方案,就得往上下两端都要做试验,很不合算,我还不好直接否决…… 再讨论下去争论更多…… …… 何新明也不爽,每种材料标准都拿进总体设计方案设计一次,相当于我要设计三次,工作量凭空增加了三倍…… 而且最后的总成本初步测算,大概率也要落到我的头上…… 这无形的工作量还要再增加三倍…… …… 纪泽鸣更是恼火,材料标准要落实到每个零部件研制中,每个零部件研制都是反复试验、逐渐选择优化的过程…… 你这一句话,如果在会议上定下来,研究院的工作量不知要翻多少倍…… 兄弟们不知又要熬多少个通宵…… …… 会议室里一下子静得令人窒息…… 半晌,李本林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谁叫你们都批我的? …… 陆策果断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本林的意见很全面,但也只是途径之一…… 大家回去后再深入思考,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下次开会时大家尽量都拿出书面意见,不能口头说说,要拿出自己观点和论据…… 这样讨论起来效率更高……” 陆策这话等于给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布置了“家庭作业”…… 会议一结束,李本林就成了众矢之的,被骂得狗血淋头,连和他一起研究微电机的工程师都骂他“多嘴”“八婆”…… …… 散会后,陆策分别和何新明、纪泽鸣深入交谈了一番…… 何新鸣总是从理论上分析每种方案的得失…… “本林的意见有些道理,按这个思路做一次全面试验,不仅能找到最优的材料标准和成本范围…… 还能探索出研发路径:到底是总体成本决定零部件材料标准、以大定小好一些? 还是先定零部件材料标准、以零部件成本决定总体成本好一些? 往后就能在公司内部形成共识,再遇到这种问题就少很多争论……” …… 而纪泽鸣则是从具体操作的角度看问题,“按本林的意见搞,不仅浪费精力、资金,关键是时间耗不起…… 我们的护理机器人现在还是冷门,但就像你上次说的,现在正是‘晚春早夏’,最好赶工的时节…… 再过两年,大家都来搞护理机器人,我们就没有先发优势了……” 陆策直接问他,“你说现在怎么办?” 纪泽鸣狡黠地眨眨眼,“我们俩现在也是‘空对空’,真要说个所以然,最好还是把汉斯国具体的材料标准拿来…… 至于最终成本控制,我的意见是以零部件成本决定总体成本,而不是先用总体成本来限制零部位材料标准…… 说白了,就是以小定大、以零部件定总体成本…… 这样容易破局、便于实施……” …… …… 过后,刘忠军知道了,还调侃了陆策几句,“恭喜老弟,你有了两个人才,一个替你全面谋划,提出上中下三策…… 一个替你决断,到底采用哪一策…… 有点像那啥‘房谋杜断’……” 陆策也拿刘忠军打趣,“大哥这是表扬自己替我挖来了两个人才?”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大哥,你通知纪泽鸣、文蓝一,我们四人一起去一趟魔都…… 我要把引进汉斯国的企业和引进他们的材料标准‘一锅炖’了它……” 文蓝一听说陆策带她去魔都,满口答应,口里哼着流行歌曲安排买机票…… 一听说纪泽鸣同去,又拉下了脸,“我不舒服,让小吴跟你们一起去……” 刘忠军有些尴尬,“这是陆总的意思。” “我生病了也不行吗?我跟陆总说……”文蓝一拿起电话,拨通了陆策的手机…… “陆总,我生病了。让小吴和你们去魔都……” 陆策说:“那好,你安心养病。顺便让小吴办理好赴汤姆国的领事手续,我们还要去汤姆国。” “啊!” …… 临去机场时,文蓝一带着一个大行李箱,气喘吁吁赶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病了吗?”刘忠军问。 文蓝一大大方方地说,“小吴没来得及办好领事手续…… 我只好带上药和你们一起去魔都,再直接去汤姆国,免得中途回江城浪费时间……” 看刘忠军笑着看自己,文蓝一有些脸红,“我通知小吴了,她手续没办下来……” …… …… 在魔都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陈卓然向陆策、纪泽鸣、刘忠军、文蓝一等人,介绍她掌握的汉斯国机械加工、在龙国的合资企业等情况…… 陆策小声对纪泽鸣说:“我原来想和汉斯国的库克机器人公司合作…… 但宝小军建议,‘如果不是引进他们的整机,只是借鉴他们的机械加工技术,不如和他们的机械加工企业合作,这样选择的面大多了……’ 如果只考虑和他们的机械加工企业合作,你看哪类企业比较好?” 纪泽鸣认真想了下,“最好是精密机床企业…… 生产精密机床本身对加工精密度、智能化水平要求极高,而且生产出的机床对加工对象的用料极有讲究…… 什么材料用哪类机床加工,采取什么工艺加工,这都要求全面了解加工对象的材料标准…… 我们就能一下子同时引进其精密加工技术和材料标准…… 就像你说的那啥?‘一锅炖’了……” 陆策吩咐陈卓然,“你把狂浪集团在龙国的投资意向、投资模式,以及狂浪集团龙国ceo任先生等情况,向大家介绍一下……” 纪泽鸣目瞪口呆,你都把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大概合作意向也大体谈妥了,征求我的意见不过是尊重我罢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 陈卓然介绍说,“狂浪集团生产的高质量数控机床,主要用于加工医疗器械和汽车零部件…… 这次他们提出与龙国合作,实行‘交钥匙工程’…… 不仅引入数控机床生产技术,还针对具体需求,为客户开发全套生产工艺,让客户能高效、高精度和高可靠性的生产医疗器械和汽车零部件…… 他们还同时为客户提供量身定制的培训、咨询等服务…… 目前,正在与隔壁的姑苏市商谈合作……” 陆策说,“那就是说,他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如果我们中途插队,要么‘截胡’人家姑苏市的合作项目,要么说服狂浪公司另外再与我们合作,成立另一个合资企业或者直接引时他们的技术……” 纪泽鸣分析道,如果不与他们成立合资企业,狂浪集团不会把技术转给我们,那就凭空制造了一个竞争对手…… 而成立合资企业,相当于狂浪公司自己在龙国制造了混乱,因为同时成立的两个合资公司肯定有竞争…… 两者都不太可行……“ 陆策提醒,“那如果我们既不截胡姑苏市的合资企业,也不单独引进狂浪集团的技术,而是参与他们两家的合作呢?” 纪泽鸣担心,“我们没有能打动狂浪公司的条件啊……” …… 还没有商量出结果,苏珊娜从汤姆国打来电话,“你们什么时候来汤姆国?我有些汉斯国数控机床企业来汤姆国投资的线索……” …… 陆策立马结束了讨论,“泽鸣,大哥,你们先按三方参与合作的方案,做好调查研究和前期准备,我和蓝一马上飞汤姆国…… 老天看我们苦心孤旨,竭力经营,都眷顾我们了……” 兴奋的语气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 …… …… 第158章 馅饼有毒 陆策和文蓝一飞到汤姆国,刚在西海岸的金山国际机场着陆,苏珊娜的短信就跳上陆策的手机,“出口等你……” 苏珊娜的家族是政治世家,她的外祖母正在汤姆国白厅当头头,那是汤姆国制定律法的地方…… 而外祖母的祖上就是约翰国历史上着名的伊莎贝拉女王的妹妹安妮公主…… 在约翰国有很多古城堡流传下来,而继承古城堡的条件十分奇葩,只传给患有那种着名的家族遗传病的女性后代…… 到苏珊娜母亲这一代,传给了患有这种遗传病的大姨小伊莎贝拉…… 一年前,独身过日子的大姨刚去约翰国继承了那座着名的古城堡,把自己在汤姆国的别墅留给了苏珊娜…… …… 苏珊娜的父系则一直是汤姆国的地方诸侯,她的爷爷、她父亲的堂兄,都在州里当过州长…… 苏珊娜的父亲则是州里最大房地产商,与大统领特不靠谱的企业不相上下…… 一定意义上,苏珊娜的家族在州里、在整个汤姆国都属于有权有势的存在…… …… 前两天,汉斯国最大的精密机床生产商——斯特玛公司董事长法伊瑙尔来州里访问,会见了苏珊娜当州长的堂伯父…… 他是来考察公司到汤姆国设立新公司事宜的…… …… 苏珊娜的父亲加尔文·纽荷与法伊瑙尔是大学同学,也是生意伙伴和密友…… 法伊瑙尔访问本州的公务结束后,加尔文·纽荷私人宴请了法伊瑙尔和他的秘书约翰内斯,从龙国回国不久的苏珊娜也参加了宴会…… 宴会上,年龄差不多的约翰内斯和苏珊娜坐在一起,约翰内斯被苏珊娜的美貌倾倒,主动用约翰国语和苏珊娜攀谈起来,“苏珊娜小姐,你是我见到的最美丽的女士……” 听说苏珊娜刚从龙国留学回来,他开始向苏珊娜打听龙国的经济社会发展情况…… 特别是打听龙国的汽车、高速列车等机械加工方面的发展…… …… 一开始苏珊娜没怎么上心,但听他盯着这个领域反复打听,她就留心了。 她开始有意拿酒灌他,套他的话…… 苏珊娜与陆策喝过酒,她的酒量不逊于陆策…… 她又在汤姆国的特勤机构干过一阵子,训练的第一课就是“识别与掌握对方的心理活动……” 约翰内斯为苏珊娜的美貌所迷,又没防备苏珊娜有意灌他…… 很快约翰内斯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不自觉地说出了斯特玛公司的意图,前几次会谈的有关情况…… …… …… “我们公司是汉斯国精密机床的最大玩家,是汉斯国现代工业的基石和摇篮…… 如果没有我们提供了各类工作母机,汉斯国工业的心脏很快就会停止跳动……” 苏珊娜对机床行业了解不深,对约翰内斯说的半信半疑,就拿话激将他,“看你吹的,仿佛没了你们公司,汉斯国的工业就会消亡似的……” “我跟你说吧,大到电力机车,小到电子电器,都离不开我们公司的精密机床……” 苏珊娜成为陆策的女人后,对陆策公司里研制开发的护理机器人略知一二…… 她突然问约翰内斯,“像机器人,特别是人形机器人,你们公司生产的机床能做吗?” 看对面的女神向自己请教,约翰内斯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们公司正要从生产船舶、机车等大型机械零部件的加工机床,向生产机器人等小型、超小型机械零部件的加工机床转型,新一代的智能化精密机床主要生产机器人零部件…… 这是一个国家工业发展水平和综合竞争力最直接的体现…… 我们这次来汤姆国,目前还没有找到很好的合作伙伴…… 如果公司直接到汤姆国设立分公司,这里的工资水平、工人的工作态度、工会提出的工作条件和工资要求等,都与我们预期的目标相差甚远……” 约翰内斯透了底还不自知,继续向苏珊娜打听龙国的情况,“听说,你最近刚从龙国回来,那边的情况 怎么样?” 苏珊娜答道:“你刚才说的三个条件,龙国确实比汤姆国好很多…… 但汤姆国有自己的优势啊!地缘相近、文化同源、发展水平都很高…… 而且汤姆国现在已经开始与龙国全面竞争,你们公司现在去龙国发展,将来与老欧洲和汤姆国的技术交流一定会有很多障碍,公司再往老欧洲和汤姆国销售商品,也将受到影响……” 但约翰内斯不时说“no ”…… 看来,斯特玛公司是倾向于去龙国发展,但苏珊娜极力阻挠…… …… 刚开始两人还在小声交谈,慢慢地,约翰内斯的声音大了起来,连法伊瑙尔也听见了…… 后者皱起了眉头,苏珊娜见机很快,忙端起酒杯离开约翰内斯,走到法伊瑙尔跟前攀谈起来…… 法伊瑙尔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宴会快结束时,向苏珊娜的父亲问了些她最近去龙国留学的情况…… 宴会一结束,苏珊娜就给陆策打电话,通报的就是此事…… …… 苏珊娜把陆策和文蓝一带到自己的住所,她现在自己住在郊区的别墅里,这是她大姨小伊莎贝拉回约翰国之前,送给她的一套房子…… 陆策听了苏珊娜介绍的情况,问苏珊娜,“你有什么打算?” 苏珊娜说:“我想把他们引到汤姆国,为你的护理机器人公司配套,专门生产机器人零部件…… 但我对机械制造行业不太懂,对商务谈判也知之不多,所以请你来帮我分析和谈判……” 文蓝一听了小声说:“但我们现在更想把这个企业引到龙国啊……” 苏珊娜有些不悦,“我在和我男友商量引进斯特玛公司到汤姆国的事……” 那意思很明显,没有你插话的资格。 陆策怕闹僵,打断了苏珊娜的话,“你打电话时,我正在和公司里的人商量引进汉斯国的机械加工企业去魔都……” 他还特地描述了当时纪泽鸣、文蓝一听到电话后激动的样子…… …… 苏珊娜在龙国时,在学校里跟文蓝一接触得比较多,还得到过文蓝一的帮助…… 在公司里就对纪泽鸣印象深,因为纪泽鸣明显对她示好过…… 她觉得自己有些生硬,对文蓝一解释了一句,“陆总答应过我要在汤姆国办一个公司的……” 文蓝一和苏珊娜争论起来,“那个约翰内斯已经向你透露了他们公司的真实想法,不想在汤姆国办公司…… 我们就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公司引到汤姆国,他担心的那些事你怎么解决?” 苏珊娜有些骄傲了,“在汤姆国,有两样东西可以解决任何问题,一是钱,可以诱惑、刺激人们去办很可能办不成的事,就像‘胡萝卜’一样…… 二是律法,可以逼着人们去干他不愿意干的事,就像‘大棒’一样…… 很幸运,这两样东西,我们家族都能动用…… 我的外婆就在制定律法的白厅当头头…… 我的堂伯就在州里当州长…… 我的家族完全有钱拿出来当‘鱼饵’,把斯特玛公司‘钓’来汤姆国……” 文蓝一倔强劲上来了,“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要办企业干啥?” 苏珊娜被噎了一下。 她在心里把文蓝一和龙国、和陆策联系起来,“你不就是想把陆策拴在龙国吗?我偏要把斯特玛公司引到汤姆国…… 我们一起成立陆氏企业集团的汤姆国公司,把陆策拴到汤姆国……” …… …… 看两个女人像二虎相争,陆策审视了下,强行分开争食的‘老虎’是分不开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下子抛出两块肉…… 他问苏珊娜:“你是想在汤姆国成立公司?还是认定只引进斯特玛公司?” “当然是在汤姆国成立公司啊,斯特玛公司也最有条件……” “如果只是成立公司,引入斯特玛公司并不是最好的…… 你也看到了,现在汤姆国对龙国的打压遏制越来越严重,将来就算把公司引进来了,斯特玛公司生产的先进机床,几乎肯定不能出口到龙国…… 现在的大统领已经开始限制科技公司的先进技术装备出口到龙国…… 他怎么会放任斯特玛公司向龙国出口生产护理机器人零部件的精密机床呢? 所以我们成立的公司注定无法与龙国总公司的护理机器人配套……” “可你答应过我的……” “当然,我们先在这里成立一个护理机器人销售公司,主要销售总公司的护理机器人…… 将来有条件的话,再成立陆氏企业集团美洲区总部,把技术开发、产品营销结合起来…… 你的知识背景是社会学,不是科学技术,更适合与养老机构打交道,销售公司的产品……” …… 话没说完,苏珊娜赌气地开门出去了…… 把陆策和文蓝一晾在屋里…… …… 文蓝一很后悔,又心疼陆策,“我为什么要与苏珊娜争论?要把斯特玛公司引入龙国?平白无故地在陆总肩上加了另一副重担……” …… 陆策把文蓝一安排到酒店后,回到苏珊娜的住处,她还在气鼓鼓地生气…… “苏珊娜,你可知道我们有多长天没见面了吗?” 苏珊娜愣住了,“多少天?” “91天。”苏珊娜默默回想自己回汤姆国的日期,眼里隐约有泪光…… “91天了,你知道我最想干的是什么?” 苏珊娜红着脸投入陆策的怀抱…… …… 但引入斯特玛公司的事还是没有下文…… …… …… …… 第159章 这个布局手笔不凡 陆策本来就时差反应严重,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他十分疲惫,刚才又和苏珊娜疯狂了一阵,这会睡得沉沉的,苏珊娜激动过后,却睡意全无…… …… 苏珊娜一心想在汤姆国成立护理机器人公司,有自己的想法,她经过几个月痛苦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在汤姆国生活,不去龙国了…… 苏珊娜是接受汤姆国特勤机构的资助,去龙国开展年轻人婚恋观家庭观调查的…… 在龙国生活了大半年,对那里的社会秩序安定、普通人安全感十足,特别是家庭生活比较稳定,感触很深…… 不像自己的国家,社会群体撕裂、晚上年轻人都不敢轻易出门,家庭里夫妻双方的经济账目分得清清楚楚…… 人们每天都想着怎样和别人博弈,包括与自己的配偶,连她的父母也是这样…… …… 在苏珊娜看来,这样的生活没有丝毫舒适感、更没有安全感可言…… 在龙国遇到陆策后,她总觉得陆策身上的那种自信、沉稳,仿佛让他身边的人也有一种可预期的安全感,苏珊娜和陆策在一起,特别放松…… 其实,苏珊娜在汤姆国长大,她的好多理念都与陆策不同,包括恋爱、家庭…… 在汤姆国,年轻人谈恋爱,合则谈不合则散,自然得如同呼吸一样,“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但苏珊娜从陆策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人生、婚恋、家庭理念和模式,她与陆策交往,就会得到这样的印象,只要我愿意,他就永远都会不抛弃、不放弃我…… 不过她也对陆策有好几个女人大为光火,心里已经把陆策与龙国以往的三妻四妾落后模式联系在一起…… 回头想想自己的国家,男人有很多女人的,比陆策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个崭露头角的汽车公司老板,明里暗里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公开承认的私生子起码有10个以上…… 那个球星“魔兽”同时交往了9个女友,而那个打球进入“圣人殿”明星,居然有14个私生子…… 这都不是主要的,苏珊娜最看不惯的是,这些男人和女人们交往,要么就是游戏人生,今天可以和这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明天又对薄公堂…… 要么就是纯粹的金钱交易,给你钱陪我玩,没有一点人情味…… …… 而苏珊娜眼里的陆策,一旦成为男友,就会终身不弃,这才是真感情,慎重又不是金钱与美貌的交易…… 这都是汤姆国的男人们所没有的…… 正是这种多视角的对比,让高傲的苏珊娜容忍了陆策身边有好多女人的事实…… 让理性的苏珊娜在和自己政治理念、文化传统完全不一样的陆策恋爱时,也身不由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 自己的后半生到底在哪儿生活?特别是涉及对自己祖国的态度,苏珊娜又毅然作出不与陆策一起去龙国生活、而是在汤姆国定居的决策…… 既然在汤姆国定居,那就要极力撺掇陆策在汤姆国成立公司、在这里有事业,那就不怕你不天天和我共居温柔乡…… …… 所以,文蓝一提出把斯特玛公司引入龙国时,苏珊娜异常反感,哪怕是曾对自己提供过很多帮助的女人…… 但陆策的一句话,“你是想在汤姆国成立公司?还是认定要引进斯特玛公司?” 又让苏珊娜陷入沉思…… …… 看躺在自己身边的陆策呼吸平稳悠长,苏珊娜突然涌上一阵久违的放松感、幸福感…… 越是这样,她就越珍惜,“陆策,你只能属于我…… 文蓝一不是问我,‘你都有钱了,还办企业干啥?’ 现在可以回答你,‘我就是要让陆策在汤姆国有产业、有公司……还要按龙国人的说法,有牵挂’……” 苏珊娜开始按有产业、有公司、有牵挂的目标,实施起自己的计划…… …… …… 陆策醒来后,苏珊娜建议他和约翰内斯先接触一下,全面了解斯特玛公司的意图…… 陆策问她,“你能联系上他们公司董事长法伊瑙尔吗?” 苏珊娜摇摇头,“他只跟我父亲熟……” “那正好,我还没有见过你父亲,不如我们一起先见你父亲,通过他联系上法伊瑙尔……” “为什么不先易后难呢?这可是你惯常的工作方法呀?” 陆策说:“此一时彼一时。我的苏珊娜已经把主要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再了解细节只会干扰我的决策…… 我现在要直奔主题,直接和法伊瑙尔谈合作的事…… 再说,我总是要见你父母的,不然……” 苏珊娜捂住了陆策的嘴,她不愿在这方面多说下去,“那就去吧。” “不。我多少要做些准备……” 陆策问苏珊娜:“你父亲最喜欢什么?” 苏珊娜有些不爽,“他现在最喜欢年轻女人……” “那你母亲呢?” “她最喜欢他们祖上的城堡,她的祖母把古城堡传给姨妈小伊莎贝拉时,她还和小伊莎贝拉争过呢,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原来的亲密关系……” “哦。那个古城堡一定很好看吧?” 苏珊娜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些古城堡的照片…… 有她母亲的、她姨妈的、她自己的…… 还有一张她母亲50多岁时去家族遗产古城堡大门口照的怀旧照…… 陆策放大了照片,一张一张与苏珊娜的脸对照…… “你有你母亲年轻时的影子……” 苏珊娜有些得意,“其实在母亲二姐妹中,我姨妈长得更美,我父亲告诉我说,我其实更像我姨妈…… 他说我比我姨妈年轻时长得‘more beautiful’……” …… 苏珊娜正在回味,陆策却转移了话题,“我们先去见见纽兰吧。过两天去见你父母……” 苏珊娜脸色冷了下来,随后又吓了一跳,“见谁?纽兰?你不会疯了吧? 你把她的上肢和右腿都扭伤了,她现在已经被组织退役了。你现在去见她,她不杀了你才怪?” 陆策说:“那时她是履行职责,而我是为了保命,这都无可厚非……” 苏珊娜情急之中竟然把跟陆策学来的龙国俗语也飚了出来,“你自己寻死我不管,可我还不想当寡妇呢?” 陆策哭笑不得,“你知道的,我不会随便决定去见她的……” 他答应过小泉尾生,一定要帮他打听他女儿的消息…… 又接着说,“如果你不放心,提前做些准备就是了……” …… 苏珊娜给迈克·汤姆逊打电话,问清了纽兰的住处。陆策真和苏珊娜去了那个生死对头的住处…… 一路上,苏珊娜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 在一栋小楼里,扶着轮椅在门口散步的纽兰一见陆策,凌厉的眼神又放出眼芒,但很快又惊慌地叫护士…… 苏珊娜赶紧说:“他是专门来看你的……” 纽兰嘴唇发白,厉声吼道,“你打断了我的胳膊,还要再来羞辱我吗?” 陆策拿出一棒鲜花放在轮椅上,“我敬重你忠于职守,专门来看望你,同时告诉你关于宫崎造子的死讯……” “什么?你杀死了宫崎造子?” “我是踢了她一脚。但她却不是我杀死的。” 纽兰恶狠狠的说:“我总有一天会打断你这条腿……” 陆策微笑道:“你恐怕记错了,折断你胳膊的是我的这只左手,不过那个宫崎造子已经替你报仇了……” 陆策伸出自己的左胳膊,小臂处被袖箭射穿的伤口触目惊心…… 苏珊娜紧张的惊呼了一声,“啊……这是什么伤?” 纽兰狞笑起来,“这是来自你祖国的袖箭射的吧?你果然受到了惩罚……哈……哈……哈……” 陆策现在转入正题,“你猜会是谁杀死了宫崎造子?还有那个做饭的女佣?” 纽兰神情一下紧张起来,“女佣?”眼珠子转了下又问,“难道是小泉……或者长谷……” 她想让陆策主动告诉她答案…… 陆策对她说:“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告诉你谁杀死了宫崎造子和女佣?你告诉我小泉锦程在哪儿? 我们交换……” 纽兰放松了,“她们既然已经死了,就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陆策随口答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那家伙还打算如何报复你们……” …… 纽兰再度紧张起来,那个动漫国人不仅阴暗,而且手段不逊于自己的组织,现在自己脱离了组织的庇护,他要真的亡命报复,也有些麻烦…… 特别是那个还在他巢穴卧底的人多少会增加新的风险…… 但小泉锦程的消息也是不能说的…… …… 看纽兰的眼神不断变幻,陆策准备告辞了,“你何时愿意交换,随时通知我……” 说罢就转身离去…… 两个人已经快走过门口的草坪了,纽兰喊了一声,“你等一下,你告诉我是谁杀死了宫崎造子,我只告诉你小泉锦程十年前的消息……” 陆策转身道:“这筹码不对等啊,再说,我凭什么信你?” “苏珊娜,你去房间拿纸和笔来…… 我们写好了答案同时交到她手里,由她决定我们能不能交换……” …… 陆策和纽兰都写好了答案,交给苏珊娜看,只见苏珊娜狠狠盯了一眼纽兰…… 陆策轻声对苏珊娜说:“没事,我相信她还会找我的。你把答案给我吧……” 只见纽兰在她的纸条上写着,“不用再找小泉锦程了……” 而陆策自己明确写着,“小泉寅次郎。” …… 陆策愠怒地说:“你不讲信用……” 纽兰冷笑着道:“谁说我说的是假的?我还想知道我们下一步要交换的信息呢?” “这不公平。我告诉了你是谁杀死的宫崎造子,你只告诉我不用再找小泉锦程了…… 你的筹码太轻了,下次交换一定要筹码对等…… 等你有了更大的筹码后,我们再交换信息…… 另外,别让你的组织掺和进来,如果他们掺和进来,得到的都是你没有履行组织职责的信息……” 陆策把纽兰拉组织进来掺和的路封死了,说罢拉着苏珊娜的手转身就走…… 而纽兰在那里愣了半天…… …… 回去的路上,苏珊娜埋怨陆策:“明知道筹码不对等,为什么还要交换?” 陆策拿苏珊娜开起了玩笑,“不是你自己决定到底要不要交换的吗?” 苏珊娜一下呆住了,确实是自己决定的,但却是你建议的啊? “你个坏蛋!你肯定有了自己的答案,才答应交换的,却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她扬手要打陆策…… 陆策捉住她的拳头,“我哪会有我的苏珊娜聪明呢? 不过我还是告诉你,我后面的信息才是她更想知道的…… 她不敢骗我…… 而且我估计小泉锦程可能不在人世了…… 纽兰说的是真的…… 现在我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 …… 陆策和苏珊娜去找纽兰时,叮嘱文蓝一在酒店里制作去苏珊娜家要带的礼物…… 文蓝一看到陆策拿出的电子图片,一脸不高兴,“我才懒得去跟这个洋妞做礼物呢?” 陆策劝她,“这是工作。我要拿它去和苏珊娜的父亲交换信息……” 看文蓝一余怒未消的样子,陆策接着说,“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估计我们还要一起去汉斯国,你要和苏珊娜搞好关系……” 文蓝一撇了撇嘴,打开随身带来的电脑忙碌去了…… …… …… 陆策和苏珊娜一起去她父亲家里,苏珊娜的父母加尔文和伊莎贝拉在客厅里等…… 陆策表现得有些拘谨,“叔叔、阿姨,我被您们美丽的女儿苏珊娜吸引,从遥远的龙国来到这里……” 他表现的像羞涩腼腆的大男孩,看得苏珊娜一脸的惊愕,“陆策这是怎么了?见到凶悍的纽兰他们时,他都一脸的不在乎,表现得像个大boss…… 怎么见到我和蔼的父母就像个高中生了?” …… 只见陆策从随身背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自制的迷你相框,“叔叔、阿姨,我初见拜见您们,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好,就按自己的幼稚想法,自己制作了一幅相框…… 不好意思,幼稚的想法……” 说罢双手把相框递给加尔文…… 加尔文随便扫了一眼,顺手递给了妻子伊莎贝拉…… 后者也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到身后的壁橱里…… 等她转过身子,突然像想起什么,转身把相框捧在手里,反复端详起来…… 她突然惊叫起来:“加尔文,你看啦……天啦……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是一张几个年轻人在她的家族遗产古城堡大门口的合影照片…… 金色的阳光照在古城堡的大门口,一个20多岁的英俊男人站在古城堡门前正中,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依偎在他的身边…… 另外一个年龄稍大,但长得更漂亮的女人倚在门边…… 还有一个4~5岁的小女孩在这几个人前面草坪上眺望…… …… 这就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照片,但其中的人物却很特别…… 古城堡门前的男人英俊潇洒,但又有7~8分加尔文年轻时的影子…… 他身边年轻漂亮的夫人像极了伊莎贝拉,比她20岁时样子还美丽几分…… 而他们面前的小女孩,则是苏珊娜小时候的样子…… 天使般的容颜,在阳光下闪着圣洁的光…… 倚在门边的人,赫然是年轻时的伊莎贝拉姨妈…… 加尔文接过相框,也被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真有时光隧道? 难道我们穿越了? …… …… …… 第160章 家庭成员也谈判? 陆策带给苏珊娜父母的礼物,是自制的一幅小相框,里面的照片却是陆策从苏珊娜的手机里转过来,又经过龙国侦察部门的相貌复原软件“复原”的…… …… 他让文蓝一找黎诗慧,向他们的组织负责图像处理的部门,弄到了这个当时最牛逼的相貌复原软件…… 按陆策的创意,文蓝一把苏珊娜父母的照片由50多岁,复原成20多岁的样子,把苏珊娜复原成4~5岁的样子…… 再与苏珊娜的大姨及她继承的古城堡合成到一起…… 这个照片技术处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对于苏珊娜父母的感情而言,却无异于“穿越”过去、或者“催眠”入梦…… …… 苏珊娜的父系加尔文家族,母系伊莎贝拉家族,都是汤姆国赫赫有名的权势家族…… 她父亲加尔文年轻时长相俊朗,因为家族中年龄大的、资历深的都已经把本州官场的位置占了不少,他没有进官场,而是早早投身商海,做过证券销售员、保险公司经理、银行风险评估主任…… 在汤姆国房地产业的上一个冰冻期末,他携全部身家投入房地产抄底成功,加上家族势力的庇佑,加尔文的生意越做越大…… 很快他的生意就与新当选的大统领特不靠谱并驾齐驱,那时汤姆国房地产业就流传,“东有不靠谱,西有加尔文……” 在生意场上,加尔文是富豪,在社会上,他是名流,而在熟人中,他是强者…… 功成名就之后,加尔文遇到过太多浪漫的女人,也与一些社交名媛有过不少露水姻缘…… 但只有两个女人烙在记忆、刻在骨髓…… 那就是妻子伊莎贝拉姐妹,那个权阀家族的姊妹花…… …… 加尔文18岁时初次见到伊莎贝拉,那是他接触到的最美丽的女人,两人很快陷入爱河,不久就结婚了…… 婚后不久,加尔文又遇到了伊莎贝拉的姐姐,她早已嫁给了她家族的御用律师…… 从此,加尔文的眼睛和心思,都被那个比妻子更加风情万种、成熟优雅的女人带走了…… 那个女人尽管比加尔文大7~8岁,但成熟女人的魅力不知比自己的妻子伊莎贝拉强多少倍…… 在加尔文心里,那个女人简直是个尤物、是个魔鬼…… 问题出在那个女人身上,她也对加尔文难舍难分、誓言上天堂入地狱也要和加尔文在一起…… 要是加尔文或者那个女人是与别的什么人有婚外情,这段孽缘早就被两个家族掐灭了、扼杀了…… 他们处理过太多这类孽缘…… 但三个当事人都是家族内部的人,两个家族都投鼠忌器…… 这才使得这段孽缘演变得不可收拾…… …… 那个女人有他们家族祖传的任性与果断,竟然很快就和她的律师丈夫离婚了,开始与加尔文秘密来往…… 如果不是情敌就是自己的亲妹妹,那个女人可能早就鸠占鹊巢、李代桃僵了…… 但加尔文没有那个女人的果断,他对他当过州长的爷爷、余威尤在的父亲深为忌惮…… 他爷爷老加尔文把他和妻子伊莎贝拉叫到跟前,撂下一句狠话,“你们怎么荒唐我都不管,但你们不能离婚…… 否则不仅我们这个家族容不下你们,那个伊落莎贝拉家族也容不下你们……” …… 看加尔文始终不与妻子分开,那个女人一怒之下,又找了一个着名球星…… 着名球星皮肤黝黑,运动能力强但情商不高,远没有加尔文的学识和风度,两人很快又分手了…… 那个女人还得了一笔价值不菲的分手费,她拿这笔钱在好来武德电影城附近购买了一套别墅,一个人住到远离家族的别墅里…… 这样她和加尔文暗来明往更自由了…… …… 那个女人和着名球星结婚后,加尔文按她的模子找了一个女助理…… 但那个女人的魅力确实不一般,她和球星一离婚,加尔文就疏远了女助理,又和那个女人住到了一起…… 但女助理也不是善茬,她居然找到那个女人的第一任丈夫,就是那个御用律师,两人不断搜集证据、拼凑证据链,要把加尔文和那个女人告上法庭…… 两个家族都施加了巨大压力,不得已,加尔文和那个女人分开了,而御用律师和女助理各得了一笔封口费,他们不仅得到经济利益,还做起了夫妻…… …… 那个女人没能如愿以偿和加尔文鸾凤和鸣,又找了一个年轻英俊、比她小10多岁的媒体记者…… 记者图她家族的名气,那个女人则又有了年轻英俊的男人,各得所愿,两人高调结婚,经常秀恩爱,一时在汤姆国成为热议…… …… 但孽缘就是“孽缘”。这次是加尔文主动找到的那个女人,骨子里的深情谁都抹不去,两个人又藕断丝连、频频约会…… 凭借敏锐的嗅觉,记者很快找到不少线索…… 他想效仿加尔文的女助理,找到御用律师,两人商量这次要彻底把那个女人和加尔文的名声搞臭…… 记者还大言不惭地对御用律师说:“你熟悉律法程序,我有媒体资源,我们联手一定能把这两个家族整垮……” 但他们太小看了政治世家的势力和能力…… …… 当记者从御用律师家里出来时,他被一辆急驰而来的卡车撞得粉身碎骨…… 而警察从他携带的相机、公文包里搜到的“证据”,让御用律师都心胆俱裂…… 最引起轰动的是两张照片,一张是女助理与律师结婚前非法同居的床照,一张是记者自己和女助理鬼混的自拍照…… 御用律师和女助理从此只字不提有关那个女人和加尔文的事,他们很快移居邻国,隐姓埋名当起新移民了…… …… …… 这件事发生后,加尔文和那个女人大为收敛,不再公开来往…… 直到伊莎贝拉家族上一位继承古城堡的女人去世时,留下遗嘱,要把古城堡传给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这才彻底灰心丧气,把自己名下的别墅留给加尔文的女儿苏珊娜,只身去了约翰国…… …… 伊莎贝拉在家族的影响力、在和加尔文的感情中,都竞争不过自己的姐姐,她选择了隐忍,直到姐姐离开汤姆国…… 而加尔文也慑于家族的巨大暗势力,保持与妻子的婚姻,但两个人在家里像陌生人一样…… 所以苏珊娜从小就认为汤姆国人没有安全感,大家都在互相算计、互相博弈,就连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 这就是她一见到沉稳、踏实的陆策就再也离不开的主要原因…… …… …… 陆策从苏珊娜的只言片语中,大致弄清了苏珊娜家几个人的纠葛…… 他放了个“狠”活:把从来没有去过约翰国古城堡的加尔文,和伊莎贝拉姐妹、以及苏珊娜都复原到了伊莎贝拉家祖传的古城堡门前,并渲染出浓浓的家庭氛围…… 那显示的是加尔文刚结婚时,伉俪情深、带着宝贝女儿苏珊娜去外婆祖上的古城堡度假时的情景…… 还有伊莎贝拉美丽的姐姐依在门边羡慕地张望…… 而这个情景却是完全子虚乌有的…… …… …… 手捧着这个小相框,加尔文望着身边的妻子,伊莎贝拉已韶华不再…… 年轻时比伊莎贝拉更漂亮的那个女人,已经去继承她祖上传承下来的古城堡了,估计现在已是老态龙钟…… 但这段情感在加尔文心里的印象却一辈子忘不了…… …… 陆策的这张“稚嫩”手笔的照片,引起了加尔文的极度关注,这个年轻人会看到别人的内心,和他打交道要“丁是丁,卯是卯”…… …… …… 陆策开口说:“叔叔,阿姨,我和苏珊娜打算在汤姆国置办一些产业,希望得到您们的帮助……” 加尔文问:“你打算做哪个方面的产业?” “护理机器人。我想把研发和销售放在汤姆国,把生产环节放在成本比较低的龙国……” “没听苏珊娜说起过呀?” 陆策看了一眼苏珊娜,她面无表情,陆策只好接口说,“这是我们最近才商量好的。” “我对机器人技术和产业都不太熟悉,目前我的资金也差不多被房地产的土地、楼宇占用了,没有多余资金……” 陆策解释说,“资金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一些,我想通过与汉斯国的斯特玛公司合作,引进他们的技术和资金成立合资企业…… 请求您帮我们与斯特玛公司建立联系,协助我们与他们谈判……” “可他们公司生产的是精密机床、不是机器人啊?” “叔叔果然对他们很了解,他们公司的最新一代精密机床,主要就是生产机器人用的微电机和减速齿轮的……” “我有什么利益呢?”加尔文直截了当提出条件…… 伊莎贝拉直皱眉头,苏珊娜则闭上了美丽的大眼…… …… 陆策也在心里打鼓,你们既然知道我和苏珊娜的关系,多少要讲点亲情啊? 我不要求你们投资,帮忙介绍也要付费吗? 虽然肉疼,但得按这里的规矩办啊…… 陆策克制了内心的不爽,一脸诚恳地说:“这需要您从维护我和苏珊娜的利益出发,帮我们筹划甚至参与谈判,的确要付出精力、智慧等代价,我们必须支付相关成本。 您是要长期回报?还是短期资金?” “我的房地产就是长期回报,对我来说长期回报不稀罕,你给我短期回报吧……” 陆策收起了对长辈的尊敬,开始把加尔文当一般的生意伙伴讨价还价,“您要多少?” “如果通过我的斡旋,你们达成合资合作,我按你们两家投入新公司资金总额的5%提取佣金,由你自己出……” “不。应当由合作的双方共同出……” “但现在是你要求合资啊。” “现在我和您是有共同利益的一方,您应当从维护我和您的共同利益出发,鼓动对方主动和我合作,从而挖掘双方的共同点,让两家坐到一起谈判……” “不,事实上是你主动要求合资合作的。” “如果都由我方出这笔资金,那您提取佣金的比例就要降低到3%。” “不行,就是5%。” 陆策沉默了一会,“那如果对方也表达愿意和我合作呢?您的佣金是否可由双方共同承担?” “当然。他们只有拿出了佣金,才是你说的有合作意愿,不能凭一时的语言表达……” …… 针锋相对的讨价还价让苏珊娜有些脸红…… 她在龙国生活过一阵子,特别是深入到很多龙国家庭采访调研婚恋、家庭,看到很多龙国家庭浓浓的亲情…… 像这种家庭成员间都锱铢必较地谈判…… 她听得很恼火,站起来想走…… 但陆策暗暗拉住了她…… 本来,她不愿参加这种父女之间的谈判,想起身走人,陆策拉了她一下,她也索性加入谈判…… “爸爸,那个斯特玛公司的法伊瑙尔和约翰内斯都表示想赴龙国投资,说明他们有和陆策合作的潜力,这本身就是合作的意愿……” 加尔文不同意,“苏珊娜,这是生意,没有签约、甚至没有付钱,都不能作数……” 陆策打断了苏珊娜,“苏珊娜,就样符合契约精神,那就按叔叔的意见,成交…… 您负责约好斯特玛公司的董事长,具体谈判时间、地点,我们听您的电话…… 过两天我们再来看您……” 说完拉着苏珊娜就走…… …… …… 一回到苏珊娜的住处。苏珊娜就把陆策拥抱在怀里,“真抱歉!让你见笑了,我父亲与你谈判像和对手谈判一样。 不过,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 我的叔祖父是一个大富翁,他9岁的孙子得了一种罕见的癌症,本来是可以手术治好的,但需要一大笔钱…… 我的叔伯父,就是他孙子的父亲、也是他的儿子,钱花完了,去找这个叔祖父借钱,他硬是一分都不借…… 甚至叔伯父和伯母两人跪在他面前乞求,这个叔祖父也没有松口…… 结果,叔祖父的孙子,就这样死在医院里…… 这个叔祖父没多久也死了,他把自己的财产大部分捐给了他赞助的商会,小部分还是留给了他的儿子…… 就是留下来的这笔遗产,也足够为他的孙子做100次手术还有多的…… 这件事曾经在本州的新闻媒体上报道过,后来又在整个汤姆国传得沸沸扬扬…… 我去龙国采访时,你母校的一个教授还问过我,‘这事是不是真的发生在你们家族……’ 我当时无地自容……” …… …… 陆策宽慰她,“这是汤姆国的文化,并不是你叔祖父个人自私…… 同样,你爸爸在佣金问题上锱铢必较,我觉得这样更好,恰恰说明他会全力以赴帮助我们达成合作意向…… 这样才能借助你们这个家族的势力、借助他和伊法瑙尔的紧密关系……” 苏珊娜有些奇怪,“现在倒像我成了龙国人,你变成了汤姆国人一样…… 你以后会不会像对我爸爸一样对待我…… 跟我也锱铢必较?” 陆策揪着苏珊娜翘挺的鼻子说,“我现在就像对我自己一样对待我的苏珊娜…… 正和我的苏珊娜一起商量,怎么和她轻不得也重不得的‘对手’爸爸谈判……” 听得苏珊娜很不好意思,红着脸扎进陆策的怀里…… 陆策把她从身边扯开,“别急,我还有事要办……” 说罢拿出手机对文蓝一说,“你赶紧让陈卓然把斯特玛公司的资料传过来……” 苏珊娜有些吃惊,“你们还有斯特玛公司的资料?” “当然。以后你也要发挥特长,把各种资料都收集起来…… 特别是你将来要负责公司的护理机器人销售,不掌握商家的信息资料是不行的……” 苏珊娜一下子来劲了,“这不又成了我以前的职业了吗? 真这样的话,我还真有优势…… 只是…… 她一下子又脸色凝重起来…… …… …… …… 第161章 我要做渔翁 加尔文在电话里告诉陆策,谈判的地点选在他的山海庄园里的“暗室”商务谈判会议室…… 这是加尔文众多会议室里最豪华、也是最隐秘的会议室…… 通常只是与最重要的客人会谈,或者谈论最重大的事情时,才会用到这个会议室…… …… 在汤姆国,富豪有好多,但抱团成体系的,有两大系,盎撒系和犹大系…… 前者主营的包括金融、制造、军工、科技等行业,后者主要是金融,但通过金融又控制了诸多行业…… 加尔文与特不靠谱一样,属于盎撒系的富豪,但他很低调,在整个盎撒富豪系列中一点都不起眼……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想扩张,他不想去金融业里掺和,但他非常希望在制造业和科技产业里有个立锥之地…… 这次斯特玛公司来汤姆国考察,其实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希望借助与斯特玛公司的合作,使他加尔文的商业帝国也能插足现代制造业…… 而当女儿的男友陆策告诉他,希望他帮忙斡旋双方的合资合作时,他也答应了…… 但提出苛刻的条件,就是让陆策承担高额佣金,这是他擅长的两面下注的做法,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斯特玛公司与自己合作,那就正好入他的彀中,“我的房地产公司就能向高端制造业拓展、转型…… 万一斯特玛没有在汤姆国落地,转而和龙国人陆策合作,他还有这笔佣金收入…… 无论哪个可能变成现实,我都稳赚不赔……” …… 陆策对加尔文有多种可能对策有些预感,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加尔文会两面下注…… 而苏珊娜只是听约翰内斯打听龙国制造业发展,就直观得出的结论,“公司可能和陆策合作……” 陆策和斯特玛公司的谈判还没开始,前面就有个巨大的“坑”…… 斡旋的人自己也想入局竞争,这人还是自己的准岳父,陆策的这个谈判能有几分胜算? …… …… 陆策、苏珊娜和文蓝一到会议室时,斯特玛公司的总裁法伊瑙尔、他秘书约翰内斯、还有一个比苏珊娜大几岁的姑娘已经坐在三角形会议桌的一方…… …… 加尔文带着一个和苏珊娜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姑娘,坐在另一方…… 这姑娘一看就是按苏珊娜、准确地说是按她姨妈的长相,专门寻找的,可能是加尔文的新任女助理、也可能是他的汉斯语翻译…… …… 陆策进门一看,只好带着苏珊娜和文蓝一坐到空着的第三方…… 这个座位安排凸显了加尔文的打算,“你可以把我视为斡旋的人,也可以把我视为平等竞争的另一方……” 加尔文认为这样自己就更立于不败之地了…… …… 陆策一坐下来,苏珊娜和文蓝一都用手捅了捅陆策,陆策读懂了她们两人对这个座位安排的解读…… 苏珊娜见过自己的父亲与陆策的讨价还价,她把这个安排解读为,自己的父亲加尔文今天就是来斡旋的,肯定会竭力促成斯特玛公司与陆策的合资合作…… 而初次见到他们的文蓝一敏感地看出,苏珊娜的父亲并不完全是来斡旋、撮合双方合作的,反倒更像是公开竞争的第三方…… 陆策像石人一样,没有一丝反应,身旁的两个女人只好干着急…… …… 其实,陆策此时心里已经开了锅…… 我这个准岳父看来是准备下场角逐了,按照常规套路谈判自己必然处于劣势…… 他们俩本来就很熟,自己对他们两方都知之不多,而且连语言交流也处于劣势,陆策和苏珊娜都听不懂汉斯国语,文蓝一也只听得懂少数日常用语…… 如果他们用汉斯国语言交流,那对自己而言,就是信息单向屏蔽…… 怎么办? …… …… 加尔文把参加谈判的人介绍过后,只是简单提了下“斯特玛公司希望向海外扩张……”就不再吱声了…… 陆策一副诚恳的样子做开场白,“真诚希望斯特玛公司与我的陆氏企业集团合资合作,共同创造高端制造业的新辉煌……” 他也不再多发言…… 法伊瑙尔认真询问了龙国的制造业发展情况、陆氏企业集团的经营范围、主营产品,以及陆策心目中公司最大的特点…… …… 看来是汉斯国人先出招了…… 陆策只用一句话介绍龙国制造业的发展情况:“当下蓝星流行语是‘龙国是蓝星工厂’,那是明智的企业家用脚投票的结果……” 说到自己的企业集团经营范围时,也只说了一句,“我的公司主营产品,正是斯特玛公司的下游用户…… 是贵公司的客户,按时下的微观经济理论,可以视为贵公司的‘上帝’……” 对公司最大的特点,陆策只用了两句话描述,“我掌控着两个技术研究院,一个擅长总体设计、一个擅长零部件研发,核心技术人员来源于汤姆国……” …… 法伊瑙尔提出了几个老欧洲和新大陆传统大国最喜欢提的问题…… “龙国的科学技术水平不高,又想方设法让企业转让知识产权,不转让就采取偷窃的办法…… 龙国工人的工资水平已经达到中等发达国家,除了老欧洲和新大陆国家,再就是东亚‘怪物房’等几个国家外,与其他国家工资水平根本没有竞争力…… 龙国的公司对员工的权益重视不够……” 他本想说龙国公司对外方管理人员有一些制约,但他的留学经历让他也对汤姆国的流行政治语言脱口而出…… …… 陆策没有据理力争,让斯特玛公司去龙国和自己合资合作,反而有些忍让、退缩似的,“公司也可以在汤姆国和我合资啊,我就是准备来汤姆国办公司的……” 一看就底气不足…… …… 法伊瑙尔有些看不起陆策,“交手还没有三个回合,你就退缩了…… 看来年轻人到底没经过风雨、底气不足,就你这个承受能力,我的公司就是到了龙国,跟你合资合作也会遇到不少障碍……” …… 加尔文也有些迷惑,“难道我看走眼了? 他送我的那个小相框,本身就有很强的侵略性啊?哪有一见面就敢把我的两个女人都弄到一幅画里的?而且还是情敌……” 文蓝一在桌子底下用脚碰陆策,眼神里透露出不满,“为什么不争?” …… …… 看陆策一开始就退缩了,加尔文决定放弃自己的第一套方案,说服法伊瑙尔与陆策合作,自己收取佣金…… 转而开始了自己的第二套方案,说服法伊瑙尔直接与自己合作,“加尔文家族企业开始向高端制造业进军,将由我肇始……” …… 加尔文对法伊瑙尔说,“确实,去龙国合资合作,有很多弊端…… 高端制造业最先进的技术都来源于汤姆国,而这几年汤姆国对龙国的技术封锁不断强化,以后合资企业可能再也无法得到来自汤姆国的最新技术了……” …… 陆策问,“加尔文先生,您现在是撮合我与法伊瑙尔先生合作的斡旋方?还是与法伊瑙尔先生谈判合作的当事方?” 加尔文愣了一下…… 他想起前几天他和陆策谈到的“佣金”,如果不是斡旋方,那现在他就是陆策的直接竞争者,以后万一他们合资合作成功了,自己就没有理由找他要那笔5%的佣金了…… 但他很快评估了一下,法伊瑙尔对陆策,对龙国并不感兴趣。“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们的大统领上台没多久,已经颁布了几十项制裁和遏制龙国的行政令……” 陆策挤了一句,“那就是说您不是来撮合我们双方合资合作的,而是来谈您自己和法伊瑙尔先生的合作事项的……” 加尔文傲慢地答道,“是的。你难道还有什么吸引法伊瑙尔先生、吸引斯特玛公司的条件吗?” 他简短答复了陆策,就转向法伊瑙尔,“我希望法伊瑙尔先生能与我合作,和我合作有很多优越条件…… 除了地缘相近,文化同源,就是我的房地产也是有利条件…… 你们公司到汤姆国发展,和我合作比和任何人合作都方便,可能连工厂都不用盖,因为我有太多的房子……” …… 法伊瑙尔问陆策,“难道贵公司不愿与我们公司合作?” 陆策虚晃一枪,“我只希望您的公司能在条件最优越的地方发展,也希望我和合作的公司在条件最优越的地方发展……” …… 文蓝一又在桌子底下用脚碰陆策,“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苏珊娜狠狠瞪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也用手扯陆策的衣服,“说好了要争取与斯特玛公司合作的,怎么这么快就不争了?” 法伊瑙尔更加看不起陆策,“我原来还想利用你作为筹码,压一压这个老同学加尔文的价码,现在看你的分量还不够啊,还没上赌桌筹码就没有了……” 法伊瑙尔开始认真和加尔文讨价还价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把汤姆国的营商环境、公司与加尔文的公司合作的优势劣势都扒了出来…… 慢慢变得更加激烈…… …… “汤姆国的大统领颁布的行政令,可以让原创技术都留在汤姆国……” “但汤姆国大统领的政策朝令夕改,不可预期…… 过几年另外一个党派的候选人上台,可能还会翻政策‘烧饼’,政策环境不可预期……” …… “但汤姆国大统领的各种高关税政策使得公司从国外进口零部件成本高昂……” …… “汤姆国一般制造业严重萎缩,新公司的产品没有应用场景,就无法迭代升级!” “新公司产品可以销到北美国家或者友好国家,此外零部件生产也可搞成‘友岸外包’……” …… “邻国、友岸国家一般制造业也不发达,公司的产品最后还是要销往龙国……” …… “公司产品没有市场就没有效益,也就没有钱投入先进技术研发……” …… “汤姆国是蓝星最大的市场……” …… “汤姆国的刀乐是蓝星流通货币,我们可以印钞,大量向其他国家抛售,汤姆国有的是钱……” “那会货币贬值的,最后就是一张揩屁股纸……” …… “汤姆国的工会力量太过强大,我们和他们谈判处于劣势…… 我本来就在汉斯国受够了,才想向外国扩张……” …… “那就满足工会的要求给工人们涨工资好了……” …… “本来工资水平就太高,还要天天涨工资…… 我测算了下,如果在汤姆国办公司,产品价格完全没有竞争力…… 而且公司里的工人普遍不愿意加班,我们的订单无法保证完成……” …… 最后,加尔文说,“你说的这些条件在汤姆国根本无法实现……” 法伊瑙尔一步也不让,“我也要对我的出资人负责,你提出的条件比我们汉斯国还差…… 我要再去东方大国龙国考察一下,比较两国优劣,再和你谈判……” 陆策突然插话了,“我现在就能向您介绍一些龙国的高端制造业的有关情况、合资合作的环境条件……” “那里的工资水平比汤姆国低多了……” “那里的工人态度认真、吃苦耐劳,加班是常态,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高素质工人……” “那里的员工以公司为家……” “那里鼓励和外商投资企业合作,政策稳定可预期……” “那里的一般加工业已经非常成熟,对工作母机需求非常强烈。” “那里的产业链比东南亚都齐全完备、零部件配套能力蓝星第一……” “那里的新产品研发环境优异,去一趟华强北,你就能找到所需的全部零部件……” “那里的制造业开始向高端制造拓展,现在正是合资合作的最佳窗口期,再过几年,竞争必将越来越激烈……” …… 陆策的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对他们俩刚才激烈争论的最佳回答…… …… …… 加尔文和法伊瑙尔一下子都愣住了…… 我们争论了半天,好像都是在为他提供论据…… 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 看法伊瑙尔有些动心,陆策又加了一把火,“您去龙国考察,我想法说服我们省的主要负责人当面和您会谈,那样在龙国会带来良好的经营环境…… 如果可能的话,甚至可以把情况反映到龙国高层领导那里,得到他们的会见……” …… 一席话,打消了法伊瑙尔的所有疑虑,“我决定去龙国考察。考察后再来和你们商谈合资合作的事……” 加尔文这才醒悟,陆策是先假装不争,让我们两人争得不可开交了,再自己来收获果实…… 苏珊娜恍然大悟,“陆策这是重现了龙国古代的经典成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选择做那个白得两个猎物的‘渔翁’……” 只有文蓝一对龙国文化理解最深刻,“陆总这是一套‘组合拳’…… 先用了‘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的兵法,麻痹对方…… 再用了‘丢一只鹿让两只老虎相争’,分化瓦解对手之策…… 让他们针锋相对,你死我活…… 把两家的劣势都公开摆到桌面上…… 再也不能否认或收回…… 还用到了‘因势利导、顺势而为’之法…… 公司总是逐利的,只有去龙国才能实现你们所谓的‘扩张发展’…… 最后还用到了‘压迫术’,不让法伊瑙尔有充足反应时间,缩短应对窗口,‘斯特玛公司去龙国晚了,将面临更加严重的竞争……’ 把两个商海老狐狸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 文蓝一对陆策的佩服与仰慕已经无法言表…… 她这时只有一个念头,“我此生只与他共度……” …… 谈判一结束,陆策就与法伊瑙尔约好了去龙国考察的大致日期,同时告诉他,“我来汤姆国之前,已经和汉斯国的东门子集团、狂浪集团有过接触…… 但都只是接触了中下级职员,因为我们还在挑选更合适的合作伙伴。不愿惊动他们的公司高层……” 约翰内斯有些不信,“你大概只能接触到他们的中下级职员吧?” 陆策说了一句话,约翰内斯脸红到脖子根,而法伊瑙尔则心里大惊…… 因为这个年轻人把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就已经把公司核心决策的大致内容基本说出来了…… …… 只有加尔文心里七上八下,“他们两人会不会合作成功?陆策会不会付给我‘佣金’?” …… …… …… …… 第162章 威廉姆斯的疑问 约翰内斯看苏珊娜和陆策一起参加谈判,而且表现得亲密无间,有一种本能的敌意和醋味,对陆策出言不逊,“就你,大概只能接触到他们的中下级职员吧?” 陆策说:“我刚才不是正在向法伊瑙尔董事长介绍龙国的制造业发展情况吗?” 一下子把约翰内斯的浅薄、冲动暴露在他的顶头上司面前…… 他打别人的一巴掌、没有打到别人,反而直接扇到了自己的脸上,脸很快红到了脖子根…… 陆策没有理会这个无聊的家伙,继续对法伊瑙尔说,“我从汉斯国制造业发展的大势和国家政策取向猜测,公司希望保持在精密机床行业领头羊的地位…… 这就需要在新兴市场争取更大份额,以产品利润反哺技术研发…… 公司大概率要去龙国广大市场遨游…… 而公司去龙国市场,最佳决策莫过于和我们公司合作,既有直接产品市场,还有较大技术平台和较强技术实力作支撑……” 法伊瑙尔很是吃惊,公司管理层、准确地说主要是他本人,目前就是这个打算……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窥见我的心思的? …… …… 陆策拿出田丽丽和文蓝一根据陆策的意见制作的公司宣传资料…… 这份资料陆策一开始并没有拿出来,而是等法伊瑙尔神色剧烈变化时,才展示给他,就是希望在他印象最深刻时看到,让他始终忘不了…… 果然,法伊瑙尔对这份宣传资料兴趣盎然,他抬眼看看跟前的年轻人,踏实而又宏阔…… 始终让人不敢小觑…… …… 这份宣传资料把公司的发展现状和远景目标分成三个部分…… 现状部分,把公司的架构、几个主要子公司的经营情况说得一清二楚,“有图有真相”…… 建设部分,把已经立项的子公司和建设项目讲得生动鲜明,遇到的困难和克服困难的办法十分明确、具体…… 这两个部分给人的印象,就是这个公司特别踏实、靠谱,有困难不回避,解决困难有办法…… …… 远景部分,把瑞富机器人公司走向海外,在汤姆国、白熊国、动漫国,以及老欧洲的约翰国、高卢国、汉斯国…… 气候凉爽的北欧福利国家、热情奔放的南美大陆…… 甚至海洋之洲的布局和规划画得栩栩如生,人们一看,仿佛眼前就矗立着一座座工厂、楼宇,一群群护理机器人…… 而且是联合产业链上下游的“友邻”公司一起走向海外…… 这第三部分才是陆策要传递给人的信息…… …… 没有哪个企业家见了这个宣传资料能不屑一顾…… 前面两个部分的踏实、具体、靠谱,让阅读者无不对后面的前景也充满希望…… …… 加尔文见到过太多这类宣传资料,但一见这个东西仍然惊讶不已,我的公司比他规模大多了,但前景总是不太明朗,而且总有靠家族势力赚钱的嫌疑…… 这个年轻人怎么就能一下子把人的目光拽得那么紧?把信心提得那么高?又把人的思路廓得那么清呢? …… 陆策在规划中把汤姆国作为瑞富机器人公司面向发达国家的销售中心,瞄准美洲大陆布局的美洲总部…… 这都让加尔文看了特别亲切…… 有欣赏就有遗憾,“他要是我公司的人该多好?” 转念一想,陆策本来就是我女儿的男友,听苏珊娜说,他们打算在汤姆国投资办企业,我也在其中投资,他不就是我公司的人了吗? 但刚才自己和法伊瑙尔讨价还价之前,陆策问过自己,“是撮合合作的斡旋方?还是竞争谈判的当事方?” 他已经把自己归类为竞争谈判的当事方了…… …… 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我就不要那5%的佣金,还在你们的公司里入些股份,我就是你合作的投资方,你就得替我着想、替我服务…… 再说,我决定与法伊瑙尔合作,最终目标就是涉足制造业,陆策的公司生产销售护理机器人,不正是制造业吗? 而且还是新兴的高端制造业…… 我为何不与自己的准女婿合作发展呢? …… 加尔文心里不停地盘算,神色也不断变幻,好像一个人乘船过河…… 紧赶慢赶跑了好一阵子终于踏上船沿,庆幸总算上船了…… 船帆被风刮倒,心又悬了起来…… 好不容易水手们把船控制住,悬起的心放下一半…… 可水下又涌起了暗流,一船人齐声惊呼…… 渡船越过暗流,到达彼岸,终于落心了…… 盘算过后有了结论,“就这么办……” …… …… 一送走法伊瑙尔,加尔文就对苏珊娜说,“亲爱的,不管斯特玛公司在不在汤姆国投资,只要你们在汤姆国办公司,我都第一个投资……” 听得苏珊娜莫名其妙,“刚才还在与法伊瑙尔讨价还价、前两天还在与陆策你一分我一厘锱铢必较的父亲,怎么一转眼要在自己的公司投资了? 陆策用的是什么路数?” 苏珊娜也拿过这本从来没看过的宣传资料,翻了半天,只是觉得公司可行、靠谱,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她哪知道,她从来没有经历商战,未曾为项目、设备、资金、市场等,而与别人博弈、交换…… 她不知办公司、做生意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问题?想知道哪些事情? …… …… 看加尔文的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变,陆策问他,“您的资金都被地产和房子占用了,哪来的资金投资?” “谁说我没有资金了?再说,你们办公司不需要地产和房子吗? 不过你们要向制造业方向发展……” 陆策一口答应,“我们在汤姆国的公司主要是研发和销售护理机器人,典型的高端制造业…… 您如果用地产和房子投资,那我也很快就会运来一批护理机器人成品及零部件,以此作为股份,不过,我们要控股……” “你为什么要控股?” “我和苏珊娜两个人,当然由我们控股啊……” 加尔文说:“我要控股,我多投些钱。” 陆策既不答应也不回绝,把加尔文晾着了,“不急,等您考虑成熟了我们再谈判,谈拢了就签契约……” 最后又给他留下想象空间,“相信加尔文叔叔和我合作,一定会让我们的公司在汤姆国迅速成长起来……” 说完就和苏珊娜、文蓝一告辞出门…… 加尔文完全摸不准陆策的想法…… …… …… 一出门,陆策就催苏珊娜把车开快点,“我们抓紧回家……” 苏珊娜小声问,“现在谈判已有初步意向,你怎么反而着急起来了?” …… 三人一回到苏珊娜的住处,陆策就吩咐苏珊娜和文蓝一,“你们俩赶紧去一趟汉斯国,把斯特玛公司的股东结构、决策程序查清楚…… 核心目标就一个,把斯特玛公司引入龙国,至于他们是否和我们公司合资合作不重要了……” 苏珊娜问,“为什么?我们难道要做无收益的义务工作?” 文蓝一也面露不解,陆策说,“来不及跟你们多做解释, 你们记住一条,只要把斯特玛公司引入龙国,不管是魔都还是江城,去了就由不得他们了……” 看两个女人都一头雾水,陆策告诉她们,“本来应当我带你们去的,但现在我们要两头发力…… 汉斯国那边要促成公司去海外、去龙国发展,最好是摸准斯特玛公司去龙国考察的具体人员和准确时间…… 龙国这边也要有高级官员出面接待。这不是礼仪的问题,而是有无国家机构‘背书’的问题…… 有了这个,斯特玛公司去龙国投资才有信心和底气…… 否则,单凭我们公司,体量不够,人家看不入眼的…… 所以我要赶去xg特区找黎诗慧,她对魔都和江城的官场都很熟稔……” 文蓝一面露难色,她不想跟着这个洋妞一起去汉斯国,陆策盯着她说,“生活就是这样子,不知道等在前面的是些什么沟沟、坎坎…… 但你总得一步一步走过去呀……” 文蓝一懂了,“陆总对我的忠诚更放心……” …… 陆策转身对苏珊娜说,“这不是你个人出去旅游,这是公司的公务,开支统一由公司支出…… 文蓝一带的有钱,还有一些斯特玛公司的资料…… 你曾经做过这行,有经验,调查哪些人?采取什么方法查?都由你自主决策…… 但大的项目,特别是风险比较大的调查,你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不想你们太过冒险……” …… …… 苏珊娜很快替陆策买好了机票,送他到机场安检口后,陆策默默把苏珊娜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注意安全!物色几个人替你分担工作……” 把苏珊娜听得激动不已,抱着陆策不肯松手…… …… 刚松开苏珊娜,一个高挑的黑人姑娘从身旁走过,一声惊呼,“hi...” 看了一眼陆策怀里的苏珊娜,紧接着又道歉,“sorry for the mistake……” 陆策有点印象,这姑娘在哪儿见过…… 苏珊娜觉得奇怪,这个黑人姑娘认识陆策?还是真的认错了人?心里头打着鼓殃殃回去了…… …… 刚进机场候机厅,陆策又与黑人姑娘迎面相逢…… 这次她大大方方地走到陆策面前,“我们又见面了……” 还调皮地伸出手…… 陆策这才看清,她是在纽尔约和自己一起配合过的威廉姆斯…… “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是按黎经理的要求,来了解汤姆国高端制造业流失与重振情况的。现在正要回公司……” “你到九鼎产经咨询公司了?” “是的。安心大姐动员我过来的…… 我一直想让你带我来龙国,但你总是反对……” 陆策纳闷了,“我没反对你来龙国啊……” 威廉姆斯又调皮地笑了,“是安心大姐告诉我的…… 那个汤姆国姑娘是你的……?” “我女友。”陆策爽快地承认。 他知道威廉姆斯要问清自己与苏珊娜的关系后,才好决定在黎诗慧面前提不提这个女人…… 就像刚才在安检口一样,显然她已经认出自己,但看自己和苏珊娜拥抱在一起,赶快说“认错了人”一样…… 好一个细心、体贴的姑娘! …… “你有了黎经理,怎么又有了一个汤姆国女友?” 陆策回答简短两个字,“缘份。” 说不清楚,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怕威廉姆斯再问下去,陆策赶紧把话题扯到九鼎产经咨询公司的近况来了…… “公司现在就是黎经理在公司值班,不久前又招了一个xg特区科技大学教授兼职编辑,我和安心大姐主要在外面跑信息和稿件…… 基本上办成了月刊…… 现在是一边发行量、订阅量不大,另一边稿源也比较紧张…… 黎经理急得经常睡不着觉……” …… 在九鼎产经咨询公司,陆策见到了从北都来的张小卉…… 算上张小卉自己的孩子、麦叶的孩子、黎诗慧的孩子,这里一下子有了三个孩子,最大4岁、最小的半岁…… 三个孩子一起出门,两轮小单车、童车、婴儿车…… 再加上带孩子的大人,浩浩荡荡…… 完全不像产经咨询公司,倒像个小型幼稚园…… 现在是两个母亲、三个孩子,带孩子成了个大问题…… 陆策把母亲周和平动员到这里,帮黎诗慧带孩子…… …… …… 晚上吃饭时,这个奇葩的产经咨询公司的职员、在这里带孩子的人,都围着一张大桌子吃饭、像一家人一样…… 陆策自言自语,“听威廉姆斯说,现在刊物的订阅户和稿源都比较紧张,这不科学…… 我有两个办法,一是在杂志的封面上印上我们瑞富机器人公司的logo…… 由公司批量定购一年的纸质刊物,免费送给一些高端会所、航空公司、高端旅行社…… 一方面扩大我们公司和杂志的影响,另一方面一定可以揽一批新订户…… 二是有意识地在全球大公司里发展刊物的通讯员,既能扩大稿源,又可为我们收集信息情报创造条件……” 黎诗慧和安心都静静地听着,只有威廉姆斯像个小女孩一样,高声称赞,“真是好主意……” 安心横了她一眼,这才让她压下了声音…… …… 安心姑娘一来,就大体知道了黎诗慧和陆策之间尴尬而紧张的关系,她不愿意让黎诗慧或者陆策难堪…… 晚上,陆策去母亲周和平的卧室,没了母亲的大儿子麦飞扬,现在基本上跟着奶奶周和平睡…… 陆策抱着麦飞扬和母亲聊了会,就去了黎诗慧的房间…… 自从上次黎诗慧去机场接机时和陆策产生冲突,7个多月来,黎诗慧再也没有让陆策进过自己的卧室…… 要么干脆把他赶走、要么另外给他安排房间…… “你来干什么?”黎诗慧抱着陆安国冷着脸问。 陆策陪着小心说:“公司还有一块短板,就是材料标准和加工技术与工艺…… 现在汉斯国的斯特玛公司有意到龙国投资,已经在汤姆国和他们的ceo谈过一次…… 他们最近可能要到龙国考察,人家是国际大公司,来龙国考察最好能有地方政府的大员会见,这样他们就会比较放心……” “你想我跟你回去找官场的人?” “是的。只有你比较熟悉官场的运作……” “你向当地的经济信息化部门报告不就行了吗?” “不,那种公事公办的流程走下来,说不定人家都已经到国内了……” “你还想让我到旧时的同事、下属那里出乖丢丑?让人家骂我女王八?” 黎诗慧的脸色发白,心里翻江倒海一般…… 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各自的第一个异性伴侣……但自己实在不能容忍他有多个女人…… 可这个男人还爱着自己,而且孩子都半岁了…… 我自己呢? 还爱,但恨更多…… 每天抱着孩子睡觉,黎诗慧的心里总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 “你让我想想……” 陆策说,“我抱抱安国……” 奇怪,平常早早安静睡觉的陆安国竟然一点睡意没有,和陆策咿咿呀呀“说”起话来…… 黎诗慧再也忍不住了,她揽过陆安然,把父子俩一起抱在怀里,“你就是个魔鬼……” 眼泪像决堤一样哗哗直流…… 陆策也觉得这对黎诗慧是不是太过残酷? 我来找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对自己此行的目的开始怀疑了…… …… …… …… 第163章 磨砺 牛刀 陆策和黎诗慧讨论,这次引进斯特玛公司,最好的结果是与斯特玛公司成立合资企业,一举引入其技术、资金、材料标准…… 其次,引进斯特玛公司到龙国,但他们直接成立独资企业,不与任何龙国企业合资…… 第三,引进斯特玛公司到了龙国,但斯特玛公司与其他龙国企业成立了合资企业…… 最坏的结果,就是根本没能引进斯特玛公司…… …… 瑞富机器人公司的目的,就是争取得到第一或第二个结果,底线就是引进斯特玛公司,哪怕他们直接成立独资企业…… …… 尽量防止第三种结果,引进了斯特玛公司,但他们和其他龙国企业合作成立合资企业,这样陆策他们的全部工作都为别人做了嫁衣…… 虽然也可以在龙国国内与这个合资企业开展技术合作,对引入汉斯国的技术、资金和材料标准而言,几乎是缘木求鱼,凭空制造了一个竞争对手…… …… 绝对避免第四种结果,那将竹篮打水,一无所获…… …… …… 回到了江城,陆策立即让综合部以瑞富机器人公司的名义,向斯特玛公司发出邀请函,邀请他们来龙国考察…… 也很快收到了斯特玛公司的回函,“近期将派出高级管理人员前来考察……” 但没有明确考察团成员、考察地点和具体日期…… …… 远在汉斯国的苏珊娜和文蓝一很快传回消息,说斯特玛公司不仅向其他的龙国商业伙伴发函联系,也向在龙国的汉斯国企业发函询问…… …… 陆策把黎诗慧、刘忠军找到一起商量,告诉他俩,这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斯特玛公司与龙国的供货商和下游用户联系,这好理解,最多就是在多家龙国企业中挑选合作伙伴…… 瑞富机器人公司只面临国内其他企业的竞争…… 如果找不到合作企业,只要他们愿意,也可以直接在龙国投资成立外商独资企业…… 这最好就是第一种结果,最坏也就是第三种结果…… …… 但他们向先期来龙国的其他汉斯国企业询问,让陆策警觉起来…… 斯特玛公司一定认为本国企业反馈的信息更加客观,故而对其对认可度更高…… 他们此举至少有两个目的,一方面,向汉斯国友商企业打听龙国的精密机床技术水平、需求变化、未来发展趋势…… 以及政策和营商环境等…… 另一方面,就是托汉斯国友商侧面了解潜在的合作伙伴的技术水平、经营管理、市场占有率及收益情况等…… 在收到斯特玛公司问询函件的汉斯国企业中,只要有一家企业诋毁龙国的制造业发展技术水平、营商环境等,他们就有可能打消来龙国投资的意向…… 那就是最坏的第四种结果,我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而在收到函件的汉斯国企业中,只要有一家对瑞富机器人公司给了“差评”…… 则第一种结果出现的机率大大下降,而第三种结果出现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瑞富机器人公司和斯特玛公司的合作将极不确定…… …… 刘忠军直咧嘴,“我们要是能知道斯特玛公司向哪些汉斯国公司发了函、或者他们发函想了解哪些内容,就好办了…… 我们不仅知道对方的谈判底牌…… 我们自己防范和应对也更有针对性、操作性……” 陆策沉吟了片刻,“这两个东西最好是从斯特玛公司那头下手,源头信息只要弄到一个信息源,就足以解决所有问题,工作量只有一次…… 而在龙国这边下手,不易查清他到底给多少家企业发过函,工作量巨大,出错穿帮的概率大增…… 真穿帮了,将来也不好和这些企业相处……” …… 陆策一边说,一边望向黎诗慧,她沉脸冷言道:“你看我干什么?我那里没有电子信息方面的专门人才……” 看黎诗慧语气生硬,刘忠军讪讪想推门出去,陆策叫住了他,“大哥,你等一下…… 我马上去汉斯国一趟,你这两天配合诗慧做两件事,一是看有没有斯特玛公司背景的人接近我们公司…… 如果有的话,你想办法让他看到或者听到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 具体的表述,文蓝一的值班电脑里有…… 再就是设法了解一下汉斯国企业比较集中的魔都、姑苏两市的汉斯国企业,看能否搞到斯特玛公司发来的询问函原件…… 但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交待完任务后才要放刘忠军出门…… 没想到黎诗慧也叫住了刘忠军,“大……哥,陆总说的第二件事你做不适合,你不用管了……” 她用的是陆策惯常的称呼,把刘忠军的工作量一下子减了一半…… …… …… 等刘忠军出门了,陆策把黎诗慧紧紧抱在怀里…… 黎诗慧很不适应,硬是把陆策推开了…… “本来,我那里的威廉姆斯适合干这些信息通讯方面的事,但她太热情,我不放心,我让安心陪你去汉斯国吧……” 陆策指天誓日,“你相信我,就让威廉姆斯跟我一起去汉斯国…… 安心的文字写作、材料编辑能力更强,她留在你身边可以帮你处理一些公务……” 又说,“接洽官场的事,还是等我从汉斯国回来后再运作,你抽空回一趟魔都吧,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 按陆策的建议,现在黎诗慧的奶奶冬季在温暖的魔都调养…… 差一点点就把黎诗慧的积怨化解干净了…… 但又莫名其妙地涌上另一丝疑虑,“这家伙绝对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拖我回江城…… 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吗?” …… …… 去汉斯国之前,陆策和刘忠军一起,分别去瑞富机器人研究院和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了解“莱子工程”进展…… 陆策想做一个能演示护理失能老人的护理机器人“样品”…… 在瑞富机器人研究院,刚和刘忠军一道从魔都赶回来的纪泽鸣,总像和陆策有心灵感应似的,“你去走亲戚,还真遇到了一个对眼的人?” 他是用诙谐的语言打听陆策汤姆国之行的收获…… 陆策也跟纪泽鸣打起了哑谜,“馅饼很大、很有味,但就是怕里头有‘毒’……” 开完玩笑,陆策认真地问,“你说说看,如果斯特玛公司想侧面了解龙国的制造业发展情况、政策和营商环境等,他们可能会问哪些汉斯国企业?” 纪泽鸣似乎很有信心,“别看汉斯国在龙国的企业上万家,但与我们机器人相关的企业,与斯特玛公司业务相关的企业,却主要集中在魔都和姑苏市的大仓…… 而这些企业又大体集中在汽车零部件、航空航天、工业母机为主的产业集群里…… 这样一摸排,大体就能列出个名单了…… 至少像万众汽车、东门子电子电器和机床、狂浪机床等,是可以列进名单的……” 陆策看了刘忠军一眼,后者默默记下了纪泽鸣说的地点、行业、企业…… …… 陆策又问:“如果有人来看我们的“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你的核心部件何时可以拿出来?整体机器人何时可以成型?” 纪泽鸣答道:“部件现在就可以拿出来,摆样子的嘛,无非功率密度差一点,寿命短一点…… 做出来的护理机器人本来要长得像你我这样高,实际做出来的可能2米以上,膀大腰圆而已…… 以我对何新明的了解,他的总体设计应当也不成问题,缺的是控制系统的程序和算法设计、深度学习训练……” …… 陆策吩咐,“就按你说的‘2米以上、膀大腰圆’的要求,半个月内,你小批量生产一批零部件,先组装2~3个可以演示的、成型的护理机器人样品…… 只是你要保证,别在演示过程中动作‘卡涩’了,被武林人士被人点人‘穴’一样动弹不得……” …… 纪泽鸣不以为然,“不会。就算万一出现动作‘卡涩’,也看你怎么解释……” 正好进门拿资料的李本林听见了,揶揄道,“这种明显的‘bug’也能圆回来?” 纪泽鸣说:“你我是不能,但陆总能……” 把刘忠军和李本林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策一脸正经说道,“你是想把没烧熟的饭、馊了菜都盛到我的碗里,是吧?” 但纪泽鸣根本不理会,带着李本林去了实验现场…… …… …… 在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陆策把同样的问题隐晦地说给何新明听…… 何新明说:“斯特玛公司会和哪些汉斯国企业联系,这不好说,面太广了…… 如果你硬要的话,我让宋时雨他们给你弄个名单,但需要时间…… 至于‘莱子一号’能不能弄出个样品,这取决于零部件和控制器……” 陆策挑明了自己的观点,“如果按公司已有的零部件,设计一个可以演示的护理机器人,控制系统只要能让机器人做简单的护理动作,再把已有的智能语音合成系统嵌入进去…… 就按这个要求搞一个演示性机器人总体设计,要多长时间?组装一个机器人要多长时间?” 何新明还要向陆策问清其他细节要求,陆策说:“就按我刚才说的大致要求…… 具体的要求以现有的技术、成熟的产品为主……” …… 何新明还想再问,看陆策摆摆手,他把宋时雨喊进来,询问宋时雨控制器的研制现状…… 两人商量了好一会,才回答陆策,“1个月吧。” 陆策说:“时间太长了,最多半个月。” 宋时雨不同意,“你一句话,我们就要熬几个通宵…… 控制器研制只能按程序一步一步来,没有近路可走,也没有弯道可以超车……” 陆策问他,“最大的卡点是什么?” “现在是编程序,组装好了,就是算法设计与优化了……” “陆乘风可不可以帮上忙?” 宋时雨叫道:“那个傻子……” 何新明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陆乘风现在还不能和我们磨合到一起……” …… 陆策说:“就半个月,你们想办法……” 宋时雨又叫道,“这不可能,你就是给我们奖一个月的工资,也做不出来……” 本来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陆策,又转过身问,“你答应过我,一年要牵头申报3项实用技术专利,现在有几项了?” 何新明直接把宋时雨拉走了,快出门才说了声,“我们想办法完成,但我不能保证……” …… …… 从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出来,刘忠军说:“看来何院长没有纪总有信心。” 又问,“对这个宋时雨是否需要特别关注?” 陆策想了一下,“还是和公司其他人一样吧。在没有做‘胳膊肘子朝外拐’的事之前,公司员工都是兄弟姐妹,这是我一贯的指导思想。 我相信他,如果他要这点觉悟都没有,我就……” 还没说完,陆策自己也没了把握,不是担心宋时雨会长‘反骨’,而是担心他能否经受住别人的诱惑,感情的、名誉的、生死的诱惑…… …… 没有把握就先不去想了,陆策对刘忠军说:“大哥,你把纪泽鸣说的地区、行业、企业,整理好了发给诗慧,她想自己去调查……” 刘忠军应道,“其实也累不到我,只是你媳妇……她是个好心人。” 陆策怕他再说下去不好回答,赶紧换了个话题,“大哥再找两个帮手吧。公司里信息情报工作看来越来越重要。” “有两个人选,一个是经常来找你大儿子的邢蔓,另一个嘛…… 我还要观察一下,主要是看他靠不靠得住……” …… 陆策一听有些吃惊,“邢蔓?她来江城了吗?适合做你这一行吧?我印象中她只是拳脚比较厉害而已。” 刘忠军答道:“我也和她接触不多。但她一下子就看出你大儿子不傻,只是头脑受过创伤…… 就凭这一点,她就比普通人观察细致、分析入微、判断准确……” “你按你们的标准先考察吧。如果合格就要和她签订正规合同,不能亏待她…… 只是她姐姐知道了,可能真会和我翻脸……” …… 最后,陆策还交给刘忠军一个更麻烦的事,“大哥,对外的信息支援,你也替我筹划一下…… 不过这事要慎重,搞得不好就会授人以柄,变成国家之间的事故…… 滨崎汐那边我们做过一些探索,很能成效,关键是怎么找到那么多人才……” …… …… 晚上,黎诗慧自己去了“金角”的公司招待所住宿,她正在给威廉姆斯打电话,“威廉姆斯,你要再准备去汉斯国一趟,和……陆总一起去。 具体工作任务他会告诉你的…… 记住,你只听他一个人的指令,也不和任何熟识的人见面…… 你是从xg特区直飞过去,还是和陆总会合后一起飞过去?” “我和陆总会合后一起走。” 正说着,陆策闯进来了…… 黎诗慧挂断了电话,“我在给安心和威廉姆斯打电话,布置任务,你先出去吧……” 硬把陆策推出了门…… 等黎诗慧打完电话,陆策一直敲了好一会门,她都没有开门,也不答应…… 陆策只好孤零零地去了另一个房间…… …… 第二天下午,安心和威廉姆斯就来到江城…… …… 出发那天,刘忠军亲自开车送他们去机场,黎诗慧带安心去魔都,她们的飞机先起飞…… 安心把威廉姆斯拉到一旁小声叮嘱她,只听她不情愿地小声答复…… 安心和黎诗慧登机后,威廉姆斯还坐在一旁生闷气…… …… …… …… 第164章 快70岁的姑母 黎诗慧和安心要去魔都,登机前,安心把威廉姆斯叫到一边,叮嘱了她几句话,却见威廉姆斯很不高兴…… 陆策知道安心叮嘱的事与自己有关,看威廉姆斯一个人坐在一旁郁闷,主动坐到她身边,“威廉姆斯,按我们龙国的传统,我把你当成亲妹妹…… 你知道的,我有女友了,还有好几个,包括你在汤姆国见到的苏珊娜,她现在就在汉斯国…… 我们去汉斯国后,你要单独住酒店,不能与她们见面,不是怕她们吃你的醋,而是工作需要不横向联系…… 你一个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有事我会按约定的信息通知你的……” …… 一席话让威廉姆斯五味杂陈,“陆总胆子大、有办法,也很关心我,我总爱和他在一起,可他有好多女友了…… 还不能和那两个女人见面……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这么重要吗?” …… 陆策和威廉姆斯都没想到,他们一出机场,首先就遇到了那两个女人…… …… …… 陆策和威廉姆斯要在汉伯格市入境汉斯国…… 汉伯格是汉斯国的州级市,是其最富裕的城市,北方的经济、文化、科技、贸易中心…… 它拥有很多“最大”的头衔…… 最大的传媒城市,汉斯国一半的报刊总部在这里…… 最大的领事城市,这里的领事机构仅次于纽尔约、xg特区,全球闻名…… 最大外贸城市,拥有汉斯国最大、老欧洲第二的港口,号称“汉斯国通往世界的大门”…… 汉伯格的高科技、物流、精密制造、信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不仅在汉斯国、就是在老欧洲,都屈指可数…… 汉斯国最大、老欧洲第二、全球第三的民用飞机制造中心就坐落在市郊…… 这里还是汉斯国乃至老欧洲的科研重镇,汉斯国的全球和区域研究中心、世界经济研究所等250多个研究机构扎堆在这里…… 怎么看这里都像是汉斯国的别都、对外窗口…… …… …… 陆策和威廉姆斯都是首次来这座城市,一切都是新奇的…… 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时,坐在靠窗的威廉姆斯不断惊叫,“好漂亮的湖!”、“好多桥!” 对于生长在江城的陆策来说,湖泊、桥梁简直一睁眼就能看见…… 他坐在飞机靠走道的座位上,看不到窗外的风景,觉得威廉姆斯有些大惊小怪…… …… …… 快出机场时,威廉姆斯正要和陆策打招呼,独自去自己的酒店,却见苏珊娜和文蓝一两人来接陆策…… 到底是兼职干过隐秘工作的,威廉姆斯很自然地与陆策挥手告别,“goodbye, mr. lu……” 说罢扬长而去,像极了偶然相遇…… 苏珊娜盯着黑人姑娘走了好远,才转过身子…… 陆策问她,“你看什么呢?” “那个女人认识你?” 陆策说,“是啊。飞机上认识的…… 上次乘飞机时她把我认作别人,但这次又恰巧坐一架飞机来汉伯格…… 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苏珊娜将信将疑,正准备和陆策、文蓝一一起回酒店,只见他们前面走着一个娇小的姑娘…… 她独自推着一个大旅行箱,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 等陆策他们三人走过这姑娘身边,文蓝一惊叫道,“玛莉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也在心里惊叹,“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两个姑娘忘情地拥抱在一起,完全忽视了旁边的人,叽叽喳喳寒暄,又彼此端详了好一会,文蓝一才想起要介绍陆策和苏珊娜…… 玛莉娅却主动和陆策打起招呼,“很高兴又见到了陆总……” 陆策怕冷落了苏珊娜,先拉过苏珊娜。“我女友苏珊娜……” 玛莉娅很聪明,怕产生误会,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查尔斯·玛莉娅,高卢国人……” 典型的社交语言,中规中矩、四平八稳…… “苏珊娜。”她心不在焉、随口应道…… 陆策哪来的这么多女性友人?刚才过去的黑人姑娘看眼神就和陆策关系不一般,这会怎么又来了个高卢国姑娘? 苏珊娜想起来了,在楚汉大学留学生公寓见过玛莉娅几次…… 只是她自己外出采访调研多,在留学生公寓待得少,没怎么留心人家叫什么?哪国人?学什么的? 而玛莉娅一见面就认出苏珊娜…… 这是一起在楚汉大学留学的汤姆人…… 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有些高傲…… 这种认知很快在两人心里竖起一面隔离墙…… …… 文蓝一看出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心里有些纳闷,“这些洋妞真是怪,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一见面也能互相防范?” 文蓝一接过玛莉娅的双肩包,问她,“你怎么到汉伯格来了?” “一家公司聘我……当翻译……” 口风很紧,又没透露哪家公司,反问道,“你们呢?” 陆策不想让苏珊娜或者文蓝一把话题带偏了,他有一种直感,这次与斯特玛公司的合资合作,跟这个高卢国姑娘有莫大的关系…… 陆策想主导聊天,“我们来观摩学习汉斯国的机械制造,在江城时做过一些功课,联系过一家研究机构,一家企业…… 我的护理机器人公司现在正在开发第一代智能护理机器人,想学习借鉴汉斯国、还有你祖国的机械加工技术…… 玛莉娅小姐有何建议?” 陆策想了解玛莉娅到底是什么角色?会是斯特玛公司最近招的翻译吗? 苏珊娜和文蓝一发回的报告里说,斯特玛公司最近招了一批新职员,可能与近期的对外扩张有关…… …… 而玛莉娅边思索边回答,“我对陆总的公司了解不多,没有什么很好的建议…… 但陆总做的事符合人性。如果你觉得这是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可以一心一意去做…… 我……我很支持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任何事……” 一句话,就把把高卢国人重内在修养、崇尚自由、潇洒不羁的特征表露无遗…… 但苏珊娜觉得自己的家庭刚与陆策谈妥了合作办企业的事,也刚在父母面前与陆策明确男女朋友关系,心中早已把陆策看作自己的丈夫,故而不愿别的女人也对陆策表达内心的想法…… 她听了玛莉娅的话,很不顺耳,“你说的就像父亲对儿子说的,很说教!很矫情!” 玛莉娅有些生气,我和陆总说话,你凭什么不爽? 她不惯苏珊娜,“苏珊娜小姐,你的话我听起来就像在纽尔约的街头女人溜达时吵架……” “高卢国女人似乎都很有教养的……” “汤姆国人大多极有修养,尤其是女人……” “我说你什么了吗?” “我也没有指责你啊?” …… 两个女人居然还没出机场门口就针尖对麦芒…… 她们都是用龙国语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听得文蓝一目瞪口呆,“这些洋妞,平常看起来自信、优雅,怎么吵起架来也如此市侩、放肆?” 陆策本想从玛莉娅口中打听她是否与斯特玛公司最近的对外合作有关? 看到的却是苏珊娜与玛莉娅的口角…… 他把玛莉娅拦下了,等苏珊娜和文蓝一走过十来米后,小声对玛莉娅说,“别见怪,她就是两种文化都知道点,但又两种文化都没有完全掌握……” 那意思是汤姆国、龙国的文化她苏珊娜都有涉及但都没学透,“东施效颦”…… 又说,“方便的话,我想单独拜访你,有些事情想向你专门请教……” 玛莉娅听懂了陆策的话,上前接过自己的又包默默走了…… …… …… 陆策赶上几步,问苏珊娜,“你觉得这个高卢国女人很值得你生气吗?” 苏珊娜不高兴,“你故意落在后面,就是想跟她献殷勤?” 陆策在苏珊娜跟前小声说:“如果能从她那里打听到斯特玛公司对外合作的有关情况,你还会用这样的态度和她说话吗?” 一句话把苏珊娜听愣住了…… 但很快又问,“你还想单独去见她?” 陆策问:“我们几个人专门来汉斯国为了什么?” 看苏珊娜生气的样子,又补充道,“我就是去见她,也不会是一个人去……” …… 苏珊娜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像个小妇人一样,跟一个陌生女人吃起醋来? 我真的这么不自信了吗? …… …… 第二天,陆策带着文蓝一去玛莉娅的临时住处,却遇到了斯特玛公司的约翰内斯,他刚从玛莉娅的住处出来…… 约翰内斯有些警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陆策立马表现得非常悲伤,“我有一个快70岁的姑母,来汉斯国旅行,被汉斯国的小骗子骗了,没有回国的路费,我来给她送路费,顺便接她回去……” “我姑母现在有点神经质,见到汉斯国年轻人就上前抓人家衣服,要报警…… 正好请约翰内斯先生帮我劝劝她……” 约翰内斯说了声“我还有事”,转身就走,生怕惹火烧身…… 陆策像和文蓝一商量事情似的站在原地,文蓝一小声说,“陆总你真逗!怎么想到杜撰一个‘快70岁的姑母’来了?” 一直看约翰内斯拐过街角,两个人才走进玛莉娅的住处…… …… 多年后,玛莉娅和陆策正是因为这个“快70岁的姑母”,才走到一起…… 两人闹矛盾,而陆策又没有别的办法劝解她时,也是这个“快70岁的姑母”才让玛莉娅化涕为笑…… …… …… …… 第165章 到底钓住了谁? 陆策才和文蓝一看着约翰内斯走过街角,两人对视了一下,看来这“钩”下对了地方…… 两人走进玛莉娅的住处…… 玛莉娅热情地迎了出来,“你们是我在陌生的国度见到的第一批朋友……” …… 这是一处城郊的三层小楼,玛莉娅住在二楼…… “这是我姑母的房子…… 我姑母在汉伯格工业大学当教授,姑父弗雷德里克是‘罗兰伯格战略咨询公司’的合伙人,他们住在三楼…… 我姑母最近帮‘罗兰伯格战略咨询公司’接了一单业务,为一家精密机床企业提供海外扩张的战略咨询…… 我姑母让我来帮忙翻译一些龙国的资料……” …… 玛莉娅尽管对陆策很有好感,但涉及姑父公司的事,很注意保密…… 一听到“姑母”、“精密机床”、“海外扩张”这几个词,刚开始文蓝一差点笑出来,紧接着又差点惊叫起来…… 脸上的表情甚是怪异,让玛莉娅都有些惊讶…… 文蓝一忙捂着嘴巴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异样…… 怎么这么巧?她也有个“姑母”在这里? 陆总怎么估计得这么准?玛莉娅真可能与斯特玛公司的海外扩张有关? …… 陆策完全没有注意到文蓝一的表情变化,他在心里紧张盘算,怎样才能获得玛莉娅的信任? “陆总,陆总……”文蓝一叫了两声陆策才反应过来,“玛莉娅问我们到哪家企业观摩学习?” 陆策有些赧颜,“对不起!玛莉娅。公司技术水平不高,护理机器人的研制开发举步维艰…… 这些问题让我特别头疼,有时就会走神…… 我昨天告诉过你的,我们来之前联系过汉斯国狂浪机床有限公司,也向博世咨询公司投送过咨询意向表…… 核心是学习借鉴汉斯国机械加工技术…… 既然你姑父的公司在汉伯格承接了咨询业务,我想不再与博世咨询公司联系了,把我们公司的这单咨询业务转交给你姑父的咨询公司…… 请协助筹划我的公司到狂浪机床有限公司观摩学习、评估我们与狂浪公司合资合作的可行性…… 你看我怎么和你姑父的公司联系?” 玛莉娅沉吟了片刻,“还是和我姑母联系吧……” …… …… 晚上,玛莉娅的姑母,在安南国捐躯的老查尔斯·皮罗最小的女儿、查尔斯·爱米莉…… 一个67~8岁的老太婆接待了陆策和文蓝一…… 看文蓝一惊愕的样子,玛莉娅红着脸用龙国语说:“我是我父亲55岁时出生的,他老来得女,才为我取名‘上帝的恩宠之女’……” 文蓝一勾头在玛莉娅耳边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奇怪,没有说你姑母、父亲年龄大的意思……” …… 玛莉娅把陆策的来意向姑母爱米莉大致说了下,爱米莉姑妈问陆策:“你和狂浪公司联系好了吗?” “我们接触过,但没有签订协议……” “狂浪公司总部在300公里外的图尔特林根市,斯特玛公司距离更远,在斯丽尔巴赫镇,汉伯格只有东门子公司…… 到那里去观摩不太方便。 况且机械加工技术都是企业的不传之谜,除非双方合作成立合资企业…… 我丈夫弗雷德里克的咨询公司,最近刚接到一个咨询服务项目,这是一家精密机床生产商,他们有向海外扩张的打算,这倒是与你的诉求比较匹配……” 陆策估计,爱米莉姑妈口中的‘精密机床生产商’,大概率就是斯特玛公司,不然那个约翰内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的真实意图暴露了,就把来之前想好的‘迷雾’抛给了爱米莉姑妈,“听您这么说,我来之前准备不够细致,学习观摩不可行,合资合作又没有具体对象…… 我就不与您丈夫的公司接洽了,请玛莉娅小姐帮我留心下,看哪家企业有意愿与龙国企业合资合作?” …… 顿了一下,又说,“您看我能否与主要机械加工企业,比如东门子公司接触一下?” 说完,拿出一份瑞富机器人公司的宣传画册送给爱米莉姑妈…… 爱米莉姑妈看不懂龙国文,喊过玛莉娅,让她把资料向她大致翻译一下…… 尽管玛莉娅是学文科的,对机器人制造、机械加工等学科都不太专业,翻译的并不准确,很多就是字面直译的…… 但生动的图片加上不太准确的翻译,已经让见多识广的爱米莉姑妈大为惊讶…… “你们的公司发展前景这么好,与东门子公司的发展战略十分契合…… 如果东门子公司有去龙国发展的意向,他们一定愿意与你们合资合作……” “那就请您帮我筹划,见见东门子公司的ceo、了解哪些企业有合作意愿…… 我虽然不是与罗兰伯格战略咨询公司合作,但我愿意按与公司合作的标准支付咨询服务费用……” 爱米莉姑妈犹豫了片刻,“如果不是与公司合作,这笔费用我不能收,你付给玛莉娅好了……” 在汉斯国生活多年,出生高卢国的爱米莉姑妈表现出严谨慎密的汉斯国传统作风…… 但陆策猜测,这个小“项目”名义上是自己与玛莉娅合作,实际上接洽、承担主要工作的,肯定是爱米莉姑妈…… 玛莉娅大学刚毕业,既无经验,又无资望,根本无法胜任的…… 不过对于自己而言,不管谁来承担,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 东门子公司计划在汉伯格建立新能源中心,可行性报告就是罗兰伯格战略咨询公司做的…… 这几天,爱米莉姑妈的丈夫弗雷德里克,陪东门子公司总裁、首席执行官凯飒尔到汉伯格考察…… 爱米莉姑妈带着陆策和玛莉娅去酒店见弗雷德里克,正好“偶遇”东门子公司的ceo凯飒尔…… 凯飒尔看了看陆策送给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的宣传画册并不在意,“年轻人,公司发展不是光有清晰思路和完美规划就够了的…… 巨量的资本、深厚的技术积累、还有高层次的管理人才,特别是经理……缺一不可……” 两人的语言沟通颇为复杂,要先由爱米莉姑妈把汉斯国语翻译成高卢国语,再由玛莉娅把高卢国语翻译成龙国语,或相反…… 但不用听语言,凯飒尔看不起瑞富机器人公司的眼神,陆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告诉凯飒尔,“大树都是由芽苗长成的,当年东门子和哈尔斯克创立公司时,人只有两个,钱只有3000个马克尔,比我的公司小多了…… 我跟您约定,5年后,我一定把我公司生产的护理机器人卖到汉斯国…… 到那时我一定请您吃顿饭,见证我们今天的谈话……” 凯飒尔对陆策的自信和豪迈十分吃惊,但口里仍然问,“为什么要约定5年后?” 陆策自豪地说,“再往后约怕您不在东门子公司任职了……” “我很乐意见到年轻人实现理想,就怕我没有口福一起吃饭……” …… 不过5年后,瑞富机器人公司在汉斯国售出第一批“莱子一代”护理机器人时,陆策和玛莉娅在汉伯格最有地方特色的奥图格尔大西洋酒店,宴请凯飒尔…… 即将卸任的东门子公司ceo凯飒尔推脱了重大公务,专门和陆策喝了一顿龙国的飞天茅…… …… …… 没过两天,来自龙国的红木家具经销商常莹女士来到汉伯格,“遇到”了陆策和玛莉娅…… 玛莉娅在龙国留学四年,对龙国传统文化了解很深,对古朴典雅的红木家具甚是喜爱…… 她看了常莹女士带来的宣传画册、视频广告,对那套“宫庭”红木家俱特别欣赏,“好高贵!好典雅!” 没想到刚进门的“快70岁的姑母”爱米莉也很喜爱这套红木家具…… …… 陆策爽快地“预订”了一套“宫庭”红木家俱送给玛莉娅,作为玛莉娅为陆策提供咨询服务的报酬…… 玛莉娅有些激动,脸色绯红,她想拥抱陆策,看常莹、文蓝一在身旁,才喃喃作罢…… 红木家俱经销商常莹女士又去了面条国,继续推销她的红木家俱…… 陆策把苏珊娜送回汤姆国,自己和文蓝一回龙国江城…… 玛莉娅一定要亲自到机场送行,“我会很快把你要的资料收集齐全的,你……过几天就来验看结果……” 依依不舍的样子,让文蓝一很不爽…… …… 一过机场安检口,文蓝一就在陆策身边抱怨,“这些个洋妞真是开放,才见了几面就像情侣一样,一点都不矜持……” …… …… 陆策他们离开的次日,一个来自汤姆国的黑人姑娘威廉姆斯找到玛莉娅的住处,向她询问有没有房子出租,“我在这里采风,可能要住半个月……” 玛莉娅“快70岁的姑母”临近退休了,她经常回都城与弗雷德里克团聚…… 玛莉娅一人住在三层小楼里很是孤单,她请示姑母同意后,把二楼的另一间房租给了黑人姑娘威廉姆斯…… …… …… 陆策回到江城,正好是他离开江城的第15天,他带着刘忠军、文蓝一去瑞富机器人工厂…… 公司里参与研制的纪泽鸣、何新明、李本林、宋时雨…… 跑销售的李本泉、参与编程的“傻子”陆乘风都来了,大家都想亲眼见证公司组装的“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样品…… 真像纪泽鸣当初估计的那样,这个样品机器人两米来高,魁梧异常…… 能按指令做一些基本的护理动作…… 陆策说,“找个模特躺着让这个‘莱子’护理试试看……”大家一致推举刘忠军,“你的腿不太方便,正好让她护理护理……” 陆策把正要躺到护理床上的刘忠军拉住了,“你的腿不方便,万一她失手了,摔伤了不好……” 陆策自己躺在模拟的护理床上,这个机器人用粗壮的胳膊从身下穿过,抱起陆策时,胳膊穿过的地方硌得生疼…… 抱他起来时,两只手掐着陆策的腰部,又疼得陆策只咧嘴…… 喂他吃饭时,头部得随着机器人的手跟着吃,否则她手里拿的汤匙会把牙龈捅得流血…… …… 纪泽鸣还想试试唯一可能让大家有点信心的智能语音模拟系统…… 陆策不让,“今天就试这几项。” 正说着,这个样品机器人卡住不动了。她抱着陆策不知道松手…… 纪泽鸣、何新明都有些尴尬…… 纪泽鸣抱怨陆策,“还真让你个乌鸦嘴说中了,她妈的,真卡涩了……” 又转过身嚷嚷,“这是控制系统的问题。宋时雨,你们他妈的怎么弄的,程序运行一点都不流畅……” 宋时雨不服,“你怎么知道是控制器,而不是执行机构的问题? 当时陆总第一次去徐导的办公室,那个教学机器人也卡住了,就是金属碎屑卡住了齿轮……” 一想起当时陆策让自己出丑的事,又满脸通红…… 纪泽鸣刚想说,“我一听声音就知道……”陆策自己从机器人身上跳了下来,“这个机器人是个‘女’的,她看上我了,不肯放我下来……” 把大家逗得都大笑起来…… “这东西很不错!超出我的预期…… 两天之内,你们四个人抓紧排查故障,再就是把动作设计得轻柔一些…… 这个‘人’把我的身上硌得疼死了,估计这会都瘀血了……” 一群人正在热议,文蓝一接过一个电话,走到陆策身边眨了两下眼…… “咬钩了?” …… …… …… 第166章 两条鱼咬钩 陆策在汉伯格市与东门子公司ceo凯飒尔见过面,这个消息在汉斯国机械工业行业传开了…… 有人打听陆策与凯飒尔见面的具体情况,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门,但主要情节差不多,就是一个年轻人见到了同行业的前辈,没谈到业务内容…… 有人描述得更形象生动,凯飒尔看过陆策送给他的企业宣传画册后,直接丢在身旁的茶几上,走时也没有带走,过后还是陆策自己捡起来,放回随身的公文包里的…… 也有传言,陆策和凯飒尔打赌,如果五年内让他的护理机器人在汉斯国的市场占有率达到10%,凯飒尔愿意把自己年薪的10%、大约65万eur转给陆策…… 如果达不到,则陆策把自己在瑞富机器人公司10%的股份转给凯飒尔…… …… 传说越是玄虚,越是引起好奇,难道这个龙国人就为了让凯飒尔鄙视、自讨没趣吗? 不可能。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 …… 狂浪机床公司和斯特玛精密机床公司对这个传闻都很在意,两家公司都准备去龙国开拓市场,也都已委托罗兰伯格战略咨询公司做了向海外扩张的战略咨询报告…… “龙国毕竟是‘蓝星工厂’”,那里的制造业发展太快了…… 龙国一家的制造业产值,比‘最富的七个国家集团’制造业产值加起来还多…… 他们对工作母机的需求呈几何曲线上升,这么大的市场没有哪个机床生产商能够忽视…… 抢得先机就意味着市场、意味着利润、意味着今后的研究开发资金和未来发展的潜力…… …… …… 狂浪机床公司总裁瑞德,斯特玛精密机床公司总裁法伊瑙尔都有些担心…… 如果东门子公司捷足先登,其他企业再去龙国寻求合作就被动了,那个东门子公司就是个‘巨无霸’,他们已经在龙国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东门子公司率先与龙国合作,我们再去就只能喝汤了,搞得不好汤都没得喝的…… 要去龙国淘金,越快越好…… …… 斯特玛公司总裁法伊瑙尔对赴龙国发展更加重视,他早早部署向龙国的上下游用户发函,了解龙国制造业企业对精密机床的需求…… 同时还向在龙国的汉斯国企业发函,咨询龙国的营商环境、产业政策…… 当具体办事的秘书约翰内斯请示他,“对哪些企业发函”时,法伊瑙尔说,“你把公司高层有朋友在龙国经商的名单汇总,就对这些人所在的公司发函…… 要保证发出去的询问函件有回复…… 我个人的朋友,直接发给万众汽车、狂浪机床、还有东门子公司总裁……” …… 约翰内斯按法伊瑙尔提出的几个问题,很快把询问函件发出去了…… 回函也很快收齐,把收到的询问函件答复汇总后,答案开始集中…… “龙国的制造业发展很快,特别是机械加工业发展迅速,对精密机床需求旺盛……” “龙国机械加工开始提档升级,一般的机床已经不再受到青睐,他们需要高精密度、数字化、智能化的机床……” “现在去龙国发展正是‘窗口斯’,随着越来越多的动漫国机床生产商进入龙国,竞争将白热化……” “龙国工业机器人使用量每年净增数十万台,过去三年上升了1倍多……” “对用于加工机器人零部件,如微电机、减速器、各种精密齿轮的高精密度机床需求强烈……” “龙国的护理机器人技术专利近两年大幅上升,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瑞富机器人公司,正在研发智能人形护理机器人……” “龙国当局正在推进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政策环境和营商环境进一步优化,准入更少、门槛更低、知识产权保护更加有力……” “龙国机械加工业正在尝试制定自己的材料标准……” …… …… 约翰内斯把汇总的答案送给法伊瑙尔,没有多说,只是表示,“现在龙国加工制造业发展就是这么个趋势……” 但老谋深算的法伊瑙尔不以为然,“事情并不这么简单。我问你,这些答复怎么这么集中?又为何如此有利于那个龙国人?” “谁?” “就是你不喜欢的那个蓝眼睛龙国人啊…… 其他的答复都解释得通,但有两点说不通, 一个是龙国那么多从事机器人研发的公司都没人提,为何会提到一个还没有大规模批量生产的护理机器人公司? 而且他还和我们刚在汤姆国谈判过…… 再就是莫名其妙地提到金属材料标准…… 这是我们公司最擅长的领域,只有我们公司为了与客户产品配套,大规模地制定过机床加工用金属材料标准…… 你不觉得这些答案好像都是为撮合我们公司,和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合资合作、量身定做的吗?” …… 约翰内斯并不比法伊瑙尔笨,相反,得益于更年轻、反应更快,他比后者更怀疑、而且怀疑得更具体…… 哪有这么多巧合? 我收到的回函几乎是一个模式、异口同声似的…… 我们刚在汤姆国谈判没几天,这个蓝眼睛龙国人‘快70岁姑妈’就在汉伯格被骗了…… 我刚把公司准备向海外扩张的战略咨询报告用的、关于龙国的背景资料送到汉伯格,就在咨询公司刚招聘的龙国语翻译住处、碰巧遇到这个龙国年轻人…… 太多的巧合必有“妖孽”…… 但这事绝对不能提,不然万一有什么不良后果,责任都会落在我身上,我没法解释清楚…… …… 约翰内斯惴惴不安,他向法伊瑙尔建议,“如果您有疑问,可以取消最近去龙国考察的行程,甚至取消赴龙国发展的计划…… 实在要去龙国考察,也不必理会那个蓝眼睛的龙国人,不与龙国人谈及金属材料标准……” …… 法伊瑙尔有些不爽,向海外主要销售市场扩张,是公司发展的战略方向、长远大计,哪能因为有疑问就终止的道理? 不到瑞富机器人公司,怎么知道我们收集到的答复是真是假?怎么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至于那个金属材料标准,本来就是与下游企业合作的龙头,用了我们公司的标准,必然采用我们公司的技术,这是典型的技术捆绑……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甚至想和我唱反调? …… 法伊瑙尔对约翰内斯有些不满,说话比较严厉,“你说哪件事没有风险? 我们不仅要去龙国考察,到龙国办企业…… 还要亲自去那个瑞富机器人公司看看……” 约翰内斯看顶头上司不高兴,不想再触霉头,小声道,“听说狂浪公司也打算最近派团赴龙国考察,和我们的计划差不多……”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和狂浪公司员工闲聊时打听到的……” 约翰内斯不好说出真相,那是他和狂浪公司委托的咨询公司美女文员私会时,无意中在她笔记本电脑中看到过…… 但这不能公开啊…… 法伊瑙尔没有深究约翰内斯的信息来源,他心中暗道,“难怪狂浪公司那个老奸巨滑的瑞德,每次和我聊到龙国,就三缄其口、打起马虎眼,只说他们在姑苏大仓已经有了合资企业,从不提最近的打算……” 法伊瑙尔吩咐约翰内斯,“把你了解的狂浪公司赴龙国考察的消息整理一下,报给我……” …… 他看了约翰内斯送来的报告后,大为震惊,狂浪机床公司的打算与自己如出一辙…… 他们不仅也要向龙国发展,也想与龙国高端制造业企业合作,也与几家龙国的机器人公司接触过,其中就有瑞富机器人公司…… 看来,和瑞富机器人公司接触的汉斯国企业还不少,已经知道的至少就有东门子公司、狂浪公司,加上我们斯特玛公司…… 这个瑞富机器人公司向外扩张的野心很强,这是明摆着的…… 但有2~3家汉斯国企业希望去龙国发展,与这个瑞富机器人公司合作,这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我们自己人也竞争激烈啊…… …… …… 旋即,文蓝一很快收到了两份赴龙国考察的回复函,一份是狂浪机床公司的,一份是斯特玛精密机床公司的…… 与此同时,瑞德和法伊瑙尔都收到了他们委托罗兰伯格战略咨询公司做的、向海外扩张的战略咨询报告…… 报告的结论不约而同地提出两点建议: “建议去龙国东部的魔都市和中部的大湖省考察,其中大湖省江城市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可作为考察候选公司…… 建议先去汉斯国驻龙国使馆和驻魔都领事馆商务处联系接洽……” …… …… 陆策看了文蓝一报来的情况汇总,说了声“准备起钩。” 他立即和回到xg特区的黎诗慧联系,请她速回江城…… 黎诗慧和陆策密谈了半天后,先去了北都…… 她以九鼎产经咨询公司的名义,向主管外交的部门询问,“汉斯国大型企业总裁到龙国访问如何接待?有没有官方会见的程序?” 又去主管外贸的部门联系,“还有哪些龙国企业打算与汉斯国机械加工企业合作……” 这才去魔都,把狂浪机床公司与斯特玛精密机床公司近期将赴魔都考察,可能与国内企业合资合作等情况…… 一并报告给魔都主管外贸的市领导…… …… 回到江城也如法炮制,把两家公司可能来大湖省考察,甚至考察瑞富机器人公司的事项,报告给大湖省对外合作部门和分管领导…… 魔都的对外合作开展得早,这类企业来访比较频繁,市里还没有定下来是否有领导会见汉斯国企业总裁…… 但大湖省却作为重大对外合作事项,经省里主要头头研究,决定由省里行政首脑和分管经济和信息的副职会见…… …… 黎诗慧把结果告诉陆策,他一听头都大了,“那个吕祖廉就是害死麦叶的元凶,上次为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的事,又闹到他那里…… 我们与汉斯国企业合作的事,只怕会坏在这个私欲太重的家伙手里…… 我费了这么多精力布局、本来两条鱼都咬钩了,但如果鱼线断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精力不说,最后还溅了一身水…… 那就是失策、失败了…… …… …… …… 第167章 是到手的鸭子吗? 江城的冬天来了…… 与湿热的夏季一样,江城潮湿阴冷的冬季一样让很多外地人难以适应…… 应瑞富机器人公司邀请,来龙国考察的汉斯国狂浪机床公司总裁瑞德,就感觉不太爽…… 瑞德在汉斯国是有口皆碑的“健身达人”,按说他体会过全球不少地方的气候,属于适应性较强的一类…… 他健身的项目是“铁人三项”,骑自行车、长跑、游泳,一天一项雷打不动,到江城的次日轮到了长跑…… 晚上,陆策和文蓝一在旧林会所宴请瑞德一行,陆策特地介绍了这个会所取名“旧林”的寓意,“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有一个陶老先生厌倦了繁琐的公务,十分热爱田园生活…… 写下了这首着名五言诗……” 年过50的瑞德似有同感,“不过,我现在公务还脱不开身,暂时无法回归‘旧林’…… 但我锻炼时还是非常愿意看看沿途的山水田园的……” 他问陆策,“明天早上我该长跑了,你们城市哪里最适合长跑?至少20公里……” 陆策答道,“莫若沿东湖湖滨跑步,那里有很多山水田园景观…… 我和您有相同的爱好,如果您愿意的话,明天早晨我们陪您一起去湖滨公路长跑……” …… 一大早,陆策和文蓝一就在酒店门口等候瑞德,文蓝一骑着自己的小单车…… 文蓝一用简短的汉斯国语告诉瑞德,“有些景点您要了解,陆总没法向您介绍,让我也跟着,我多少能说一点汉斯国语……” 瑞德心想,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看来是想从我嘴里打探我的口风…… 你只怕要自讨苦吃、白费心机了…… …… 不得不说,瑞德长跑的功底比陆策要强,他们一起跑到望湖山脚时,陆策已经有些吃力了,但看比自己大20来岁的瑞德依然大气不喘,陆策咬着牙跟着…… 但一路上,陆策没说一句话,文蓝一也吃力地骑车努力跟着他们…… 瑞德有些诧异,他们真是陪我长跑的…… …… 回到酒店后,陆策告诉瑞德,按公司规定我还可以陪您一起共进早餐…… 文蓝一赶紧在酒店餐饮部临湖一侧找了个餐桌,一行人边吃边聊…… 大家绝口不提狂浪集团来江城考察的事…… 瑞德纳闷起来,我考察过全球数十个国家、几百家企业,从来没有人陪我晨练,看得出这个陆总是拼尽全力陪我跑完全程…… 如果我要游泳、骑自行车,他大概一样全程陪同…… 他有些自责,看来是我太过敏感了,绝没有陪我晨练向我打听什么的意思,他们就是热情待客…… 只是…… …… 吃过早餐,瑞德一行四人到瑞富机器人公司考察…… 刚从动漫国赶回来的滨崎汐,给考察团成员每人发了一个麦克风戴上…… 瑞德有些纳闷,戴这个东西干嘛?同声翻译吗? 在瑞富机器人公司办公大楼,陆策向客人介绍了办公大楼“人”字形造型的用意,“无论哪个企业、做什么行业,核心还是要以‘人’为根本…… 这是我们公司的理念……” …… 几个汉斯国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国家媒体经常指责龙国,但人家一个生产机器人的企业都很注重“人”…… “人本”理念远比汉斯国深入人心,这让他们大为震撼…… …… “你们真按这个理念经商办企业?” “当然。我一直觉得没有理念的公司是走不远的……” 陆策还拿瑞德开起玩笑,“像您长跑,如果没有理念或者信心,您可能坚持不了这么多年,也做不到一次晨练跑20公里……” …… 瑞德总有一些异样的感觉,“瑞富机器人公司的接待像为自己定制的一样…… 他们知道我的习惯,也知道我的一些想法…… 一定做过很多功课,研究过我…… 不管怎样,和这样的企业合作一定非常愉快、也一定能合作成功……” …… 陆策又把汉斯国客人引到公司的护理机器人体验室…… 一进门,只见一个身高两米、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护理机器人,站在模拟护理床旁边…… 陆策向客人介绍说,这是公司开发的护理机器人样品…… 身高1米8几的李本林躺到模拟护理床上,让护理机器人示范,给失能老人喂水、喂饭、抱他起来上厕所…… 护理机器人能做这些人性化的护理动作,让瑞德一行都很惊讶,这得考虑多细? 设计这个机器人的工程师一定有个瘫痪在床的亲人,不然他体会不到失能老人的需求…… …… 陆策不断找话题和瑞德交谈。 “我们的护理机器人理念、控制器等都很先进,但我们的加工技术比较落后,所以这个护理机器人做得膀大腰圆…… 如果加工技术提高一点,我们可以把他做成普通人一样,甚至更娇小的女护士一样…… 瑞德先生有什么好建议?” 瑞德话语很少,除非考虑成熟或者他命令别人做什么,才言简意赅说几个字,真是惜字如金,“这个护理机器人很有创意,但有瓶颈技术没有突破。” …… 陆策看滨崎汐皱着眉头,对文蓝一使了个眼色…… 文蓝一对瑞德说:“久闻您不仅是‘健身达人’,还是一位‘田园诗人’…… 听说您曾经做过一首?《巴尔伐利亚的乡村》的田园诗?,我们陆总很喜欢,要我当着您的面背给大家欣赏…… 可惜我背不全,我开个头,背不出来的请您帮我补齐……” 说完,就用汉斯国语背起来, “我躺在春日的小山上, 白云变成了我的翅膀……” 但她真记不全,只背了两句就背不下去了…… 陆策神色严厉,大声吼道,“你连瑞德先生的诗都背不全,考察结束后罚你把这首诗抄十遍……” 文蓝一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翻译把这些都翻给瑞德…… 瑞德替文蓝一打圆场,很绅士地背起自己的诗作…… “秋景把湖泊嵌入油画, 我舒适地摇入宁静和音之睡乡……” …… “沐浴在葱绿的盛夏风光, 在清凉的水边,芦苇之旁, 我听到天使的轻轻的呼吸, 还有命运的清泉非常悦耳地鸣响……” …… …… 陆策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对瑞德说,“我公司研发的护理机器人名字叫‘莱子初号’…… 您知道‘莱子’是谁吗?他是一个龙国古代人…… 虽然他已经年纪很大了,但他很孝顺他年长的父母,故意扮演小孩子演戏,让他的父母高兴……” “扮演小孩子?能行吗?” “是的。莱子扮演小孩子。公司研发的‘莱子’也能扮演角色……” 边说边指了指面前的莱子初号护理机器人样品…… “机器人怎么扮演?” 陆策对瑞德说:“您亲自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瑞德总是不信,他不以为然地说:“我无法鉴定?” 陆策告诉他,“这个机器人能猜出您心里最想说的话……” 滨崎汐对“莱子初号”说,“你现在是在和尊贵的瑞德先生说话,他想了解此次考察情况……” 说着指了下瑞德戴的麦克风…… 瑞德把目光转向陆策,意思是:用龙国语吗?可我不会呀? 陆策一眼看出他的疑惑,“deutsch……” “用汉斯国语?”瑞德听愣住了,“这个机器人会扮演汉斯国人?” 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于是他小声问“莱子初号”,“你知道我此行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吗?” “如沐春风,有到家一样的感觉……” “莱子初号”一开口说话,瑞德一阵摇晃,陆策和滨崎汐赶紧从两边扶住了他…… “莱子初号”操着生硬的汉斯国语,用瑞德自己的声音回答…… 瑞德心里“砰、砰”乱跳,跟随瑞德一同来的另外三个人也全傻了,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像三具木偶一样…… 到底还是瑞德先恢复过来,他喘了好几口长气,才渐渐平复…… 他看看陆策,陆策对他点点头…… 瑞德又问“莱子初号”,“我来这里考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莱子初号”还是用如假包换的瑞德的声音答道,“瑞德先生准备来龙国投资,打算与我们瑞富机器人公司合作……” …… …… 太过先进,就不宜展示太充分…… 陆策请考察团一行去会议室谈判…… 滨崎汐上前把客人的麦克风收走了…… …… 陆策问瑞德对“莱子初号”的印象,瑞德仍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翻译提醒了两次,瑞德才说:“很有创意,很有市场潜力……” 陆策提出,瑞富机器人公司与狂浪机床公司合作,在江城成立合资企业,主要生产加工机器人零部件的精密机床…… “您也看到了,我们这个‘莱子初号’总体设计、控制器都有创意、很先进,但机械加工技术、材料选用跟不上…… 让本来能惊艳全球的最新护理机器人有些瑕疵…… 如同她能背您的田园诗,却无法像护士一样很舒适地护理您…… 双方合资合作,各扬优势,我们的合资公司一定能迅速发展,抢得机器人制造工作母机的先发优势……” 瑞德满口答应,“我对狂浪机床公司与瑞富机器人公司合作充满信心…… 不过,我们也在魔都和姑苏考察过了,而且也在姑苏市的大仓设立了一家独资企业…… 这次考察也发现在姑苏再新建企业仍然有很多有利条件,比方原材料配套、地方政府超出寻常的土地、税收优惠……” …… 陆策答道,“大湖这边的地方政府优惠政策我无法控制,但就合作双方利益而言,您不觉得再在大仓设立企业,内部竞争会很激烈,造成诸多无谓内耗吗?” 瑞德说:“我们再研究下……” …… 刚说完,大湖省外事部门来人通知,大湖省的分管头头要会见汉斯国狂浪机床公司考察团一行…… 陆策问来人,“考察团是我们公司邀请来的,又刚考察了我们公司,我们可否参加会见?” 来人拿出手机与上面请示…… “很遗憾,会见议程是已经定好的,经过了上层批准、不能变更……” …… 陆策只好和瑞德一行告别…… …… …… 晚上陆策看电视时,本地新闻里报道说,“大湖省分管经济和信息化的领导吕祖廉,亲切会见汉斯国狂浪机床公司总裁瑞德一行……” 在座的居然有他的跟班夏光明…… 会见结束了,瑞德居然没有和陆策联系,无声地离开了大湖省…… “这是为什么? 到底发生什么了?” 整个瑞富机器人公司的人都在问…… …… …… …… 第168章 鱼线真断了 瑞富机器人公司刚送走狂浪机床公司的客人,又将迎来斯特玛精密机床公司的总裁法伊瑙尔…… 两个汉斯国机床企业总裁先后来访,不仅给产业界,也给官方带来很大震动,“资本家绝不会到一个没有利益的地方去冒险……” 大湖省官方愈加重视这次对斯特玛公司总裁的接待工作…… 同时还对上次接待狂浪机床公司总裁瑞德的情况进行回顾,省里主要领导问分管外事的副职,“汉斯国狂浪集团来考察后,结果如何?” 分管外事的副职说:“我们按省里统一做的方案认真接待,接待工作没有丝毫差错,但访问的结果现在还不知道……” 主要领导觉得分管副职像在推卸责任,又问分管经济和信息化的副职…… 吕祖廉答道:“我严格按接待方案与他们会谈,谈话提纲是送您审阅过的……” 主要领导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问身边的办公厅领导,“狂浪集团和斯特玛集团哪个规模大一些?” “规模肯定是狂浪集团更大,但期特玛公司的高精度、数字化、智能化机床在业界崭露头角、发展很快……” 主要领导正在犹豫见不见斯特玛的总裁,分管外事的副职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近期汉斯国首相要到省里访问,首相是带着一群企业家随访…… 如果您想会见斯特玛公司的总裁,可以在接待首相的活动中,套排一个与斯特玛公司总裁短暂见面的小型活动…… 这样既见了他,又符合外事礼仪……” 主要领导又问:“上次狂浪机床公司在大湖考察了哪些企业?” 分管外事的副职说:“只考察了一家小企业,瑞富机器人公司。” 主要领导当即指示办公厅领导,“让主管部门近期专门去看看这个瑞富机器人公司。” 又指示分管外事的副职,“我们按上级的接待方案接待完汉斯国首相后,你们再接洽安排一次小型见面,我和祖廉一起见见斯特玛公司总裁…… 如果斯特玛公司总裁有意愿,让他们再去看看这个瑞富机器人公司……” 分管外事的副职说:“据我们了解,这个公司的总裁已经先期来龙国了,并与瑞富机器人公司接上了头……” …… 大家都听出来,主要领导对这次汉斯国狂浪机床公司来大湖省考察,省里派大员会见,居然什么结果没有不太满意…… 而且有传言,狂浪机床公司总裁从魔都入境,返程时居然又在魔都待了一天,说明人家更看重魔都的营商环境…… 看来,主要领导要亲自见见这个规模还小一些的斯特玛精密机床公司总裁,以示重视…… …… …… 上次接待狂浪机床公司的瑞德一行没有取得预期成果,把陆策他们打了一闷棍…… 瑞德明确表示要合作的,怎么在省领导会见后,却泥牛入海、音讯全无了呢?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陆策把黎诗慧从xg特区紧急招来,他俩和刘忠军一起商讨…… 刘忠军说:“从了解的情况看,吕祖廉会见瑞德后,他的跟班夏光明曾去过瑞德住的酒店…… 而吕祖廉有个女儿在汉斯国留学,不排除他们有交易没达成、连带也放弃了与我们公司合资合作的可能性……” 陆策恨声咒骂,“这个私欲熏心、吃里扒外的东西,吃着大湖省的饭,背地里却干着损害大湖经济发展的事…… 还连带老子也受池鱼之殃……” 黎诗慧冷静地劝他,“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顿了一下又说,“这次汉斯国首相来大湖省访问,是对外合作的大背景,我们正好抓住机会,先把与斯特玛公司合作的事抓落实……” 刘忠军有些担心,“万一吕祖廉一意孤行怎么办?” 黎诗慧脸上冷得像凝了一层霜,“那他就是自己找死……” …… …… 瑞富机器人公司全体动员起来,为留住与斯特玛公司合作的最后机会…… 这天公司突然接到城东高新区主管部门的电话,省里分管经济和信息化的领导吕祖廉要到公司视察…… 夏光明专门给陆策打电话,“省里的大领导来视察,公司的全体管理人员都要参加迎接……” 陆策一下子惊呆了…… 他们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全体管理人员都参加迎接? 还真盯着我这个小公司不放了? 黎诗慧听说后,对陆策说了一句,“情况可能发生了变化,如果上次可能是因为他女儿留学的事,与狂浪集团的交易没有谈拢,这次可能是他与我们公司有了直接冲突……” “梅卉卉!”两人同时惊呼…… 陆策说:“夏光明对身高貌美的梅卉卉没有得手,始终心有不甘…… 不排除他在吕祖廉面前进献谗言,把梅卉卉夸得天仙一般,吊这个老色魔的味口…… 让这个高官出面,要挟公司和梅卉卉,他自己好浑水摸鱼、先尝为快……” …… 黎诗慧问,“你打算怎么办?” 陆策一口咬定,“我公司的姐妹不是拿来送人情的。 他最好死了这条心…… 不然,老子就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 陆策专门找到梅卉卉,把主管部门的通知和夏光明的电话都告诉了她,“我估计这是专门盯着你来的……” 梅卉卉刚开始还有些得意,“大湖省的领导都惦记我,我的名气、魅力真有这么大吗?” 陆策没好气地说:“要是夏光明因为没有得手,先利用那个大官的威势压制你,他自己也在其中浑水摸鱼、见者三分肥,那你就成了他们两人的玩物了……” 这才把梅卉卉吓得脸色发白…… “那我怎么办?” “你如果不愿见他,你自己找理由请假…… 我建议你把这事告诉你的父母,让他们也帮你拿个主意…… 至于公司所有的损失,我都认了……” …… 梅卉卉回家果然按陆策的意见,把这事向她父母说了, 她父亲范得宝大骂起来,“他妈的,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老棺材瓢子,也敢打我女儿的主意……” 母亲梅晴也告诫她,“你可别犯糊涂啊,就算老家伙是真心的,你也会被人骂…… 何况,就他这做派极有可能翻船,被钉到耻辱柱上…… 你跟他传出一丁点绯闻,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到时可真会身败名裂,还会连累我们也被人唾骂。” 两老把梅卉卉说得毛骨悚然…… …… 范得宝骂完吕祖廉又骂陆策,“这个小兔崽子,竟敢拿老子的女儿当礼物。老子这就找人收拾他……” 说着拿出手机要找他最听话的打手…… 梅晴一口否定,“不可能,陆总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梅卉卉也说:“这事就是陆总告诉我的……” 范得宝的手僵住了,“省领导”的威势,他还是有些顾忌的…… …… 梅晴拉着女儿的手,“卉卉,总是这样拖下去不是个事,还是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吧……” 梅卉卉横了她母亲一眼,“你欣赏那个男人早就有一堆女人了……” …… …… 一大早,公司的管理人员集中在公司门口迎接省领导的视察,只有梅卉卉因病请假…… 吕祖廉带着科技部门的夏光明,还有经济和信息化部门领导,轻车简从来公司视察…… 夏光明的眼睛在迎接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梅卉卉,脸色一下子拉下来了…… “不是说全体管理人员都参加接待的吗?” 陆策小声说,“我们都来了,但梅总今天生病住院,已向公司请假……” 夏光明不好当众硬要陆策去找梅卉卉,就扯起了别的事,“听说你们鼓捣出了一个护理机器人样品……” 陆策答道,“真是抱歉,那个机器人样品出了故障,我们连夜拆了,正在排查故障,现在就是一堆零件……” 陆策不想让吕祖廉看这个“莱子初号”护理机器人样品,确实是怕他再捣乱,不得不留一手…… …… …… 吕祖廉一点兴致没有了,在公司办公大楼和纪泽鸣的瑞富特微电机厂草草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临走时说,“你们这个小公司没什么可看了,怎么还被评为高新技术企业?” 经济和信息化部门的领导忙说,“瑞富机器人公司的微电机产值增长迅速,这两年出口也成倍增长,我们正准备作为‘专精特新’企业培育……” 吕祖廉不悦了,“你们不要光看公司的报表,要有真实可看的东西……” 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都不赞同,经济和信息化部门的领导沉默了,“这个企业所有条件都符合‘专精特新’企业认定标准,省里领导为什么不愿意?” 他打算回单位后就取消瑞富机器人公司申报“专精特新”企业的资格…… 陆策在旁边听到了两人的小声议论,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老东西像饿狼一样盯上我了……” …… 吕祖廉他们一行刚走,省里办公厅领导带着秘书也来了公司,他对正在办公室值班的文蓝一说,“你即刻把你们陆总找来……” 文蓝一拨打陆策的手机,可电话无人接听,办公厅领导有些恼火,刚要发脾气,只见陆策两手油污都没有洗干净,跑进办公室…… “领导,您来公司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 “你在干什么?” 陆策只好坦白告诉他,“我们正在组装刚才拆开的护理机器人样品……” “刚才吕领导看了吗?” 陆策婉转说:“吕领导视察时,我们的护理机器人样品出了故障,我们不想在他面前出丑……” “你带我看看去。” 陆策只好带办公厅领导去组装现场,纪泽鸣、李本林他们几个人正在组装…… 不一会儿,这个护理机器人样品就组装完毕,办公厅领导说,“我能看看你们的‘莱子初号’的特别本领吗?” 陆策的额头一下子冒出了冷汗,这个领导不仅知道我们的样品叫“莱子初号”,而且很可能也猜出我拆“莱子初号”,就是故意不让吕祖廉看才演的“把戏”…… 办公厅领导观摩了“莱子初号”的护理动作、声音模拟合成技术后,也是一脸惊愕…… 他问陆策,“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完善?” 陆策说:“装上像‘人’一样的皮肤,相貌尽量做得与被护理人员的亲人、子女相似,从而实现‘亲人’般的护理……” 办公厅领导更加震惊,这么新颖的高技术企业,为什么与外资企业合作没了下文?为什么有人一再诋毁这个小企业? …… 临走时,办公厅领导冷着脸说:“你们对吕领导也留了一手?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吕领导看见这个‘莱子初号’吗?” 陆策苦着脸说,“确实是刚才出了故障,在吕领导面前再出糗事,也相当于给大湖省机械加工业丢脸啊……” …… 办公厅领导面无表情,只是叮嘱,“汉斯国人来参观,你们不能再像对吕领导那样遮遮掩掩……” 说完面沉似水地离开了…… …… 看办公厅领导冷着脸走了,公司里的人一脸的沮丧,“我们公司算是走背运了,刚得罪了吕领导,现在又得罪了另一个省领导…… 什么‘专精特新’企业认定啦,什么‘小巨人’企业称号啦,甚至以后公司的投标,都会受到影响……” 大家在一起议论纷纷,听得陆策心里烦死了,刘忠军忙说,“都散了吧。怕手里没有活儿干了吗?” …… …… 文蓝一看陆策郁闷的样子,挨着陆策坐下,“陆总……” 陆策挥手打断了她,“你忙你的事去吧,这点风浪都承受不了,我们还办个啥公司……” …… 晚上,黎诗慧破天荒地让陆策进了她的卧室,“你不用在我面前卖惨……” 她把陆策抱在怀里,陆策也激烈响应…… …… “我是在示弱、想麻痹那个老混蛋,但也确实担心他没有垮台之前,会遏杀我的公司…… 你知道吗?为研制这个‘莱子初号’,我几乎把所有流动资金都投进去了…… 现在就是靠金角这边的房子、还有公司的土地、纪泽鸣的微电机厂的资产抵押贷款吊着性命……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把‘莱子一号’定型投产,尽快投向市场,收回成本,我们很可能面临资金链断裂…… 阻碍我们投标……这个老家伙做得出来、也有能力做到……” …… 黎诗慧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问陆策,“公司的人知道这些情况吗?” “我没明说。但管理人员都不是傻子,他们会从资金流动情况看出来…… 但股东们不一定都清楚……” …… “先不要声张。一旦股东们再闹起来,就算不抽走股份,也不好应付……” 黎诗慧这才知道,陆策把她从xg特区招回来,也是希望有人能与他一起分担焦虑…… 她觉得这才是她最早接触的那个陆策,依恋她、希望她与自己一起度过难关…… 这让她彻底放下了对陆策有好几个女人的怨恨…… …… …… 斯特玛精密机床公司公司总裁法伊瑙尔,带着秘书约翰内斯到瑞富机器人公司考察…… 陆策让法伊瑙尔也见识了“莱子初号”声音模拟合成技术的神奇,以及下一步安装拟人皮肤后的诱人场景。 法伊瑙尔当场表示愿意与陆策合作…… “我们在江城市成立一家合资企业,斯特玛公司以精密机床技术、生产设备和部分现金入股…… 瑞富机器人公司以‘莱子初号’的技术专利和标准厂房入股…… 合资公司按斯特玛公司的技术,专门生产机器人零部件加工用的精密机床,并引进斯特玛公司的金属材料系列标准……” 按陆策的意见,两人当场签订了合作的意向协议。 本来法伊瑙尔说,“等我们把资产评估做好了,直接签订合同,不必中间再签个什么合作的‘意向协议’……” 但陆策坚持要签,“这样我们就在贵国首相来访时增添一些喜庆色彩……” …… …… 陆策根据来公司考察的办公厅领导的意见,告诉法伊瑙尔,“在大湖省合作,不仅前景光明,而且最近也会在新闻上频繁宣传…… 贵国首相就要来我们这个城市访问,我们省里的主要领导可能会见您……” 把法伊瑙尔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那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有惊艳开局……” 陆策接口道:“也一定会有圆满的结局……” …… …… 汉斯国首相来大湖省访问,吸引了全球新闻媒体的目光,也吸引了全球机械加工、机床行业巨头们的目光…… 因为首相带着一群汉斯国企业来龙国,行业巨头,像东门子公司、狂浪机床公司、万众汽车公司的总裁,因随首相访问龙国,而在全球各大媒体上频频曝光…… 就连企业规模小很多的斯特玛公司总裁法伊瑙尔,也多次在媒体露脸…… 他露脸不是因为他的公司规模有多大,而是在江城期间得到大湖省主要领导会见…… 这个镜头夹在大新闻里不断重播,曝光率与‘巨无霸’东门子公司的总裁一样多,甚至还超过了狂浪公司的总裁瑞德…… …… 瑞富机器人公司的每个人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我们公司这回总算是时来运转了,在最困难的时候,迎来了汉斯国合资合作的伙伴…… 我们公司肯定就此步入发展快车道……” …… …… 活动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大家频频举杯,预祝合资公司顺利开张,“莱子一号”工程顺利中标…… 只有两个人脸色严峻,就是陆策和邹志强…… 不到两天,斯特玛公司总裁法伊瑙尔发来一封电子邮件,“我万分遗憾地通知您,我方决定取消与瑞富机器人公司成立合资企业的决定……” 陆策精心布局、费力运作,结果像与狂浪公司合作一样无果而终…… “鱼线”最终还是断了,咬钩的两条鱼,一条鱼都没钓到,全跑了,还溅了一身水…… …… …… …… 第169章 巴掌扇到佛脸上 接连两次合作失败,让陆策失望、失落,这几天总是焦头烂额、挫败感满满…… 邹志强又对陆策落井下石,“你最近做的事简直像儿戏,对汉斯国人没什么了解,仅凭几句话就决定去汉斯国,跟这些外国老板谈合作事项…… 完全是浪费公司少得可怜的流动资金…… 我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放在公司里,不仅没有生息,还面临巨大的经营风险。我要撤资……” 陆策说:“当初成立公司时,签订的有合同,你要撤资也要经过董事会讨论,投票表决…… 只要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没有破产,你就是属无故撤资,造成公司的损失还要抵扣…… 就像你说的,公司的流动资金面临枯竭,此时撤资必然损失惨重…… 公司最多只能返还你资产的一半,还只能以公司的固定资产返还…… 就是金角那边卖不动的房子,其中有几套本来也是你投入公司的资产……” 邹志强又找新理由,“这次和汉斯国合作,本来就不具备条件、流动资金捉襟见肘,你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公司资金链处在断裂的边缘,你拿什么和人家合作?这是典型的经营决策失误……” “我去汤姆国、汉斯国与他们谈合作,都是经董事会授权的,并没有越权…… 如果你认为是经营决策失误,大可在公司董事会上提出…… 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次合作一定没有成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狂浪集团和斯特玛集团都已经拒绝和瑞富机器人公司合作……” “你怎么知道的?” “是个人都知道……” 邹志强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 陆策一下子警觉起来,法伊瑙尔给公司的电子邮件,只有公司里文蓝一的值班电脑里才有…… 这事目前只有陆策、黎诗慧、刘忠军、文蓝一四人知道…… 他邹志强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事先就知道斯特玛公司一定会拒绝与我们公司合作…… 真是这样,公司就危险了,内部存在重大泄密漏洞…… 陆策立即把黎诗慧、刘忠军、文蓝一找来…… 黎诗慧和文蓝一检查了公司的值班电脑,文蓝一又把公文的传递流程也向大家通报…… 肯定不会是法伊瑙尔的电子邮件泄露…… …… 刘忠军把最近了解到的吕祖廉、夏光明的活动情况也向大家作了通报,“吕祖廉从我们公司离开后,接着又视察了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 有人看见邹志强带着一个女模特去了夏光明家……” “女模特?” 陆策和黎诗慧对视了一眼,文蓝一见说起了权力与美色交换的事,红着脸先出去了…… 黎诗慧问陆策,“你不是见过一个江城纺织大学模特班的人吗?打电话问问她可能就知道一些详情了…… 她们之间经常互相交流某些信息……” 陆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5年前在吴总那里见过的宋筱蔓的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寒暄了好一会,陆策问她,“我想找科技部门的夏光明副厅长帮个忙,为公司的事……” 宋筱蔓热情地答应了,“小陆总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当面商量……” 见陆策露出遗憾的神色,黎诗慧揶揄道:“怎么?舍不得这个模特妹妹了?” 陆策正色道:“我当初曾答应过她,如果不想吃这碗‘交际’饭,想挣正当钱,让她找我的…… 现在看来她还是在挣来得快的‘交际’钱……” …… 三个人把思路捋了一下,邹志强应当是搭上了吕祖廉这条线…… 如果吕祖廉真的在公司与汉斯国人的合作中做了手脚,邹志强应当知道一些内幕…… 如果吕祖廉真的要遏杀公司,我们也能从这条线得到一些预兆和线索…… …… 黎诗慧看了一眼陆策,他急忙摆手…… 刘忠军刚起身想出门,陆策喊住了他,“诗慧的意思是让我接近这个宋筱蔓,可我不想沾与吕祖廉、夏光明有点关系的人,怕以后身上也有洗不干净的晦气……” 又对刘忠军说:“还是你想办法去办吧。这个宋筱蔓是江城纺织大学12级的“嫩模”,那时她眼睛里还有一些青涩……” 刘忠军直皱眉头,“我怎么办?我让女孩子接近她,怕被带坏了,我让男人接近她吧,又怕也陷进去了…… 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半老头子去使美男计吧?” 黎诗慧小声说:“大……哥,你去安排吧,陆总他不会去的…… 记得想办法拿到实锤证据……” 刘忠军无奈地出去了…… …… 陆策和黎诗慧正在检讨这次与汉斯国企业合资合作的经验教训…… 身在魔都的陈卓然打来电话,“汉斯国斯特玛精密机床公司,给伟力金属制品公司发来邀请函,拟与公司在魔都合作……” 陆策愣住了,“这个法伊瑙尔不是刚给总公司发来电子邮件,说‘我方决定取消与瑞富机器人公司成立合资企业的决定’了? 怎么又要在魔都和公司合作? 魔都的公司法人明明白白写的也是我陆策的大名啊?” 黎诗慧的脑袋飞快转了起来,“这次在大湖省合作失败,问题显然出在吕祖廉和夏光明身上…… 斯特玛公司并没有撤消合作决定,只是不愿在大湖省与公司合作…… 光这一条,‘破坏地方营商环境’,就足以让吕祖廉被免职……” 陆策说:“那不行,只让他免职,换个地方还是一样害人,再说,也没有为麦叶报仇…… 等我找到新证据了,就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黎诗慧沉吟了下,“那我们还是先去魔都看看吧!” 陆策说:“嗯,你也和我一起去,你的《九鼎产经》不能光靠自己组织稿源,要从发掘一家一户订户来扩大影响…… 从发掘一个一个通讯员来扩大稿源,这样逐步做大……” …… 两人急忙赶去魔都…… 陆策带着陈卓然一起去见法伊瑙尔…… 法伊瑙尔对陆策说:“很抱歉出此下策,给你发邮件拒绝了,又把你约到魔都来谈合作事宜…… 我们也研究过你的企业,你在这里有一个伟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我们在魔都继续合作更加方便…… 因为我在江城受到了压力,具体情况我不能告诉你…… 但到龙国发展、与瑞富机器人公司合作,符合公司出资人的利益,所以我们决定,还是要与你合作…… 如果你同意,我们在魔都合资成立公司,不过合资合作条件不能变更…… 你不能以我方出现过反复而提高要价……” 陆策一口答应,“就按我们上次谈妥的条件…… 不过为了便于管理,我把瑞富机器人总公司的标准厂房,置换成魔都本地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的土地和厂房…… 合资公司我方要控股……” 法伊瑙尔说:“双方各出资50%,资产评估都有现成的认证文件,你再增加投入又要重新评估……” 陆策道,“不用评估,我再增加2000万软妹币的流动资金…… 同时建议,新的公司仍然冠以贵公司的名字,就叫‘斯特玛-伟力精密机床公司’…… 我委托这位陈卓然女士代表我在合资公司行使权力……” 他想的是把从北都要回的、临时存放在长河科技公司的那2000万元机器人零部件项目资金先挪过来…… 反正这批零部件很快就要装配在即将定型的‘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上,完全可以充抵流动资金…… 法伊瑙尔同意了,双方很快签订了正式协议…… …… 法伊瑙尔不好意思,“我在多个国家商谈过合作的事,像这样自己回绝,又自己主动提议合作的事,这是第一次……” 陆策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我们的城市出了败类…… 不过,公司的合作结果会证明您的果断与坚持是无比正确的……” …… …… 晚上,陆策在魔都最大的西式餐馆宴请法伊瑙尔,“您在魔都还有……别的友人吗?我们一起聚聚吧。” 法伊瑙尔想了想才说:“只有狂浪集团的总裁瑞德和驻魔都领事馆的商务处处长……” 领事馆商务处的费恩,瑞德的女助理吉娜代表瑞德来参加了宴会…… 吉娜和费恩把陆策拉到一旁,“瑞德总裁因身体不适,委托我向陆策先生道歉…… 他答应和陆策先生继续开展技术合作……” 陆策估计,瑞德是因为答应了和自己合作,但又毫无声息地离去感到难为情…… 心想,“你和大湖省官方败类谈条件没有谈拢,也不至于和我生疏啊?” …… …… 陆策把王一诺副局长、专利局的姚局长、临港开发区的安天骥副主任也请来赴宴…… 席间,陆策专门把黎诗慧介绍给费恩、法伊瑙尔和吉娜,“这是xg特区九鼎产经咨询公司的黎经理,她非常希望与您们合作,为汉斯国的机械加工业提供咨询服务…… 也欢迎诸位为她的《九鼎产经》提供优质稿件……” 法伊瑙尔没有多留心,让黎诗慧直接和他秘书约翰内斯联系…… 约翰内斯受宠若惊,他为黎诗慧的美貌、风度,特别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大气与亲和感倾心,热情地和黎诗慧攀谈起来…… “我有很多关于汉斯国机械加工行业发展的研究文稿……” 黎诗慧说:“我的稿酬比汤姆国、约翰国同类杂志高10%……” 越说越亲近,身体也靠得更近,就像久违的老朋友一样…… 过分的热情让安天骥都看不惯,他也加入他们的谈话…… 费恩和吉娜都表示要与九鼎产经咨询公司加强合作…… …… 宴会结束后,黎诗慧自然地挽着陆策的胳膊,一起出门,看得约翰内斯一脸懵逼,“这个蓝眼睛不是有个汤姆国女友苏珊娜吗?怎么又有个龙国女友?” …… …… 陆策和陈卓然与法伊瑙尔一起、紧锣密鼓地敲定斯特玛-伟力机床公司成立的具体事项…… “卓然,你把这些活动的电子影像编辑好,突出斯特玛公司主动要求与我们在魔都成立合资企业…… 我有用……” …… …… 九鼎产经咨询公司最新一期《九鼎产经》,发表了汉斯国驻魔都领事馆商务处处长费恩的文章,《汉斯国精密机床与龙国机器人制造的双赢》,大致描述了双方在魔都合资的主要情况…… 《九鼎产经》又在其电子融媒体上、链接发表了合作花絮: 斯特玛公司总裁考察江城和瑞富机器人公司…… 在魔都主动提出与瑞富机器人公司合作,双方对合作条件非常满意…… 斯特玛公司在龙国布局集中在魔都…… 瑞富机器人公司最新的护理机器人生产主要在江城市…… …… 这期《九鼎产经》杂志、以及相应的电子融媒体刊物,通过大湖省的信息机构,传到省里主要领导那里…… 省里主要领导大发雷霆,马上让办公厅领导把陆策“立即找来”…… 本来与滨崎汐一起去了动漫国的陆策,只好连夜乘飞机赶回江城…… …… 在那个宽大的办公室里,省里主要领导把陆策骂了整整20分钟…… “你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瞒天过海’的把戏…… 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刚在江城会见了法伊瑙尔,谈好了你们双方在江城合资合作…… 一转眼,你们却跑到魔都成立了合资企业…… 想当着全世界的人打我的脸吗? 你是不想在大湖省、在江城市混了? 没有一点乡梓情怀的企业,我大湖省也不稀罕…… 你要有种干脆都搬到魔都去算了……” …… …… 陆策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好战战兢兢地拿出一张光盘…… “这是什么?” 办公厅领导急忙找来信息处的专家,用笔记本电脑准备播放…… 陆策说:“要不我回避一下?” 信息处的专家知趣地离开办公室,陆策也跟着要走,省里主要领导又骂道,“你装什么装,你没有看过吗?” 但陆策还是走到主要领导办公室的一角,安静坐在沙发上…… 只听斯特玛公司总裁法伊瑙尔说:“我非常乐意与你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合作,你们大湖的主要领导会见了我…… 但我不能在大湖省投资,那里有些不可琢磨的因素……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官方压力…… 我不能把出资人的资产置于危险之中……” …… 他的龙国语翻译译得生硬,却不经意地把他不敢在大湖省投资的苦衷说得更直白…… …… 越看两人的脸色越严峻…… 最后办公厅领导问陆策,“这东西你们给别人看过没有?” 陆策老老实实答道:“除了我公司有三个人知道,此外没有一个人知道……” “你走吧,光盘留这里。” 陆策已经快出门了,又转身对两位“父母官”说:“我作为大湖人,向您们请求,这种吃里扒外的‘蠹虫’不除,大湖的经济没法发展……” 办公厅领导冷着脸问,“这是你操心的事吗?” 就把陆策打发走了…… 陆策的蓝眼睛露出久违的眼芒…… …… …… …… 第170章 风暴来了 滨崎汐这次来龙国,从她公司里跳槽到继父小泉尾生公司的工程师佐藤茂也跟着来了,他们带来了最新的机器人拟人皮肤技术…… 陆策让佐藤茂在纪泽鸣的工厂里、专门挑选了略通雕塑艺术的女工程师郁琬…… 又从江城美术学院招聘了一个心灵手巧的女生傅芊芊…… 三人一起研发最新的机器人拟人皮肤,他们要负责让“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长得特像某人的外貌长相、还有柔软温暖如年轻人一样的紧致皮肤…… …… 纪泽鸣他们通过技术迭代,把护理机器人的零部件不断小型化, 机器人的身高已经从2米下降到了1米8几,很快又能达到1米7几…… 目前,最大的瓶颈因素,就是控制器研制…… 安装在莱子初号上的控制器一直有“bug”,护理机器人总要人在旁边指令才会操作…… 一旦没有人指令,护理机器人就会瞎护理、过分护理,刚给人喂完饭,转眼就抱人上厕所…… 刚喂人喝水,立马又拿来接小便的管子…… 负责编程的宋时雨自己也承认,“是软件程序问题。” …… 陆策和何新明去过宋时雨他们的实验室好几次,但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纪泽鸣听说后,打电话给何新明,“别他妈死要面子。让宋时雨把‘傻子’陆乘风找去看看…… 行就解决了卡脖子的问题,不行也没丢什么脸啊……” 何新明只好再找宋时雨商量,“让陆乘风来看看吧?” “你是信那个‘傻子’?还是信我们这些博士、工程师?” 何新明总是建议的口气,“先让他试试嘛。” “要试你跟他去试。已经编好的程序源代码在这里,你自己跟他沟通吧……” 宋时雨竟然撂挑子了…… …… 纪泽鸣听说后更恼火,他对何新明说:“你不能完全听宋时雨的,得拿出点常务副院长的‘狠气’来……” 何新明脸涨得通红,他拨通了宋时雨的电话,“你不与陆乘风配合,赶快把控制器研发出来,就是不履职…… 无故不来院里上班,又违反了研究院的制度,我要扣你的工资……”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再理他…… 僵了两天,宋时雨打电话找何新明,他一概不接…… 宋时雨心里没底,只好跟陆策打电话…… 陆策问了一下原因,只是说,“我肯定兑现我的承诺,你履行了职责,我让你拿比你原来联系的单位高一半的工资…… 你再牵头申报3项技术专利,再让你拿专利技术转让费的30%…… 其他的事,你找何新明院长……” 说完也不再理他…… …… 宋时雨只好回到实验室,但他没有耐心回答陆乘风提出的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 陆乘风完全帮不上忙,宋时雨也没能把控制程序改良好…… 这天宋时雨正在责骂陆乘风,正好遇到来看陆乘风的纪泽鸣…… “你他妈责骂一个‘傻子’算哪门子本事?有本事你回答他提出的疑问啊?” 纪泽鸣从来看不惯宋时雨,“想没想过,他提出的疑问,可能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切入点?” “我没法和他沟通……” 纪泽鸣柔声问陆乘风,“你看是什么问题?” 陆策风指着宋时雨说:“这个‘傻子’只会盯着机器人动作不流畅,却忽视了机器人为何要做这个动作…… 我跟他解释不清,他还骂我,我正要揍他……” …… “什么?为何要做这个动作? 这他妈就是个‘傻子’提的‘傻逼’问题…… 人饿了,当然要喂他吃饭了,吃饱了当然要扶他拉屎啊…… 喝水了,肯定要拿管子给他小便啊…… 这么浅显的逻辑……” 陆乘风握起拳头,冲上去要打宋时雨…… 纪泽鸣拉住了陆乘风,对宋时雨说:“难怪连个‘傻子’都瞧不起你…… 你他妈见谁一吃饱就拉屎的?你自己是放下碗就上厕所拉屎吗?” 宋时雨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冷静下来,突然茅塞顿开,“他妈的,我自己怎么没有把这些东西考虑进去呢? 只想着算法的原始逻辑,没想到把这些参数按人本来的生理需要调整设置?” 他想通了但又很要面子,不想当别人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过来拉陆乘风走…… 陆乘风使劲挣开了,要不是邢蔓这些日子天天告诉他,“不能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话就跟人打架。”他早就想一脚把这个书呆子踢一边去…… …… 纪泽鸣这才笑骂宋时雨,“你他妈就是个‘蠢猪’,这么便宜的编程人才不知道用。你他妈才是个真‘傻逼’……” 看宋时雨血红的脸,纪泽鸣火上浇油,“你要再骂他是‘傻子’,信不信他一脚就可以把你踢倒? 他和邢蔓练武时,一脚能把30多斤的沙包踢一丈多高……” …… 骂完了又给宋时雨出主意,“你要让‘傻子’心甘情愿地帮你解决问题,自己去找陆总吧…… 没人能劝得动这个倔劲上来了的‘傻子’……” 说罢扬长而去…… 陆乘风把两个人都横了一眼,也怒气冲冲地走了…… …… 宋时雨本想自己再重新编写一遍运行程序,可时间太紧了,有些问题他还真没有把握…… 纪泽鸣的话也不时在耳边响起,“这么便宜的编程人才不知道用,你他妈才是个真‘傻逼’……” 他有些怕陆策,不敢找他,就给何新明打电话求助…… 何新明说:“我有什么办法,你去问纪总……” 可自己一见姓纪的,就被他骂,宋时雨这才知道什么叫“自作孽”…… …… 他只好再次拨通何新明的电话,“纪总说让我去找陆总,可我……” 何新明也骂了自己一句,“他们是把降服这个宋时雨的鞭子送到自己手里,我都不知道接…… 我他妈真是个书呆子……” …… 何新明亲自找到陆策,陆策说:“你带上邢蔓、陆乘风和宋时雨,四个人一起讨论,陆乘风就会干的…… 你可以把最重的任务都交给陆乘风……” …… 一个奇葩的项目组成立了…… 何新明和宋时雨提出护理动作的要求,告诉陆乘风动作参数,‘傻子’陆乘风很快就编写出逻辑程序,他还先期融入了一些算法逻辑…… 四人很快解决了“莱子一号”瞎护理、过分护理的问题…… “莱子一号”的最后一块短板补了…… …… 纪泽鸣根据陆策的意见,组装了两个“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骨架,一个1米7几、另一个1米8几…… 陆策拿出很多麦叶的照片、视频,吩咐佐藤茂、郁琬和傅芊芊,“你们把这个1米7几的护理机器人外貌皮肤做得像麦叶……” 他给这个像麦叶的护理机器人取名“莱子一号”甲…… 又把宋筱蔓约到“倒模室”,告诉佐藤茂、郁琬和傅芊芊,“你们让这个1米8几的护理机器人长得像她一样……” 他给这个1米8几的护理机器人取名“莱子一号”乙…… 陆策告诉宋筱蔓,“目前没有代言费,但护理机器人上市后,会根据销售情况付给她一笔不菲的代言费……” 又问宋小蔓,“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你做这个模特吗?” 宋筱蔓笑嘻嘻地说:“小陆总忘不了我嘛……” 陆策叹了一口气,“我第一次见你时答应过你,如果你想挣干净钱,我一定帮你…… 我不能言而无信……” 说的宋筱蔓脸上通红…… 她签好自愿做模特以及相关保密协议后,郁郁不乐地走了…… …… …… 陆策把长得像麦叶的“莱子一号”甲,送到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 舒欣馨一见这个“麦叶”,眼泪“哗”地流出来了,“麦叶要是还在的话,看到这个情景该多么高兴?” 她让这个长得像麦叶的“莱子一号”甲,去高级病房护理那个老年痴呆症患者邹云亮,麦叶过去护理过他…… 平常痴痴呆呆的邹云亮一看这个机器人,一下子“清醒”了…… 仿佛认出麦叶似的,与“莱子一号”甲互动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乐哈哈地直嚷,“麦叶你真好……” …… 试用结果很理想,正好民政部门下达的在各省示范护理中心、“开展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项目下达到各省…… 这个项目是陆策去年在民政部门养老中心,向中心主任明倩倩提出来的…… 明倩倩主任当时就说,“如果这个项目能立项成功,你们作为提出单位,竞标时,同等条件下有优先采用权……” …… 李本泉去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调查试用情况时,舒欣馨正要离开示范护理中心…… 她已经由示范护理中心主任、提拔到民政部门当副厅级的护理专员…… 人逢喜事的舒欣馨主任,把上级民政部门规定,提出项目有优先权,也告诉了李本泉,他欢天喜地回公司向陆策报喜…… …… 可陆策却正在为公司的困境焦头烂额…… 文蓝一报告说:“公司最后一笔银行贷款已经用完了,账上资金只剩9.9元…… 银行发来风险提示函,‘如果下个月还不能偿还最早的那笔贷款,将冻结公司账户’……” …… 舒欣馨主任一离开,民政部门在各省示范护理中心“开展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项目开始招标…… 陆策迅速准备好了标书,还直接把在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试用的”莱子一号“甲作为投标样本…… 瑞富机器人公司志在必得,到目前还没有哪个公司研发出护理机器人的正式样品,他们的标书都是ppt……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公司上下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细心的文蓝一已经开始准备中标后、公司的批量生产计划和首批投放的目标市场…… …… 突然江城市安全生产管理部门传来“噩耗”…… “你们公司投入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的‘莱子一号’甲发生安全事故,造成被护理人员邹云亮骨折……” 该部门还下达通知,“即日起终止护理机器人的试用,不得生产销售……” 这下不光无法在示范护理中心“开展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项目中投标,还要被罚款20万元…… …… 陆策不相信,“‘莱子一号’甲送到示范护理中心之前,我们在公司里做过无数次试验…… 护理动作都加了三道冗余保护,绝对不会造成骨折……” 他去示范护理中心要求调取监控录像资料,新来的中心吴清芬主任、一个30来岁的漂亮少妇直接拒绝了…… “示范护理中心的监控录像资料,只有公安部门可以调取……” 陆策问,“那凭什么说邹云亮的骨折是护理机器人造成的?” 吴清芬说:“是邹云亮自己投诉的……” …… “开展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项目在大湖省的招标活动正在举行,投标的居然有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 瑞富机器人公司因为试用的护理机器人样品出了事故,被取消了投标资格…… 而一旦完成了招标程序,陆策将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极有可能被问责、罚款、追诉而破产…… 陆策急忙去求护理专员舒欣馨,“您知道的,我那个护理机器人绝对不会让人骨折,而且吴主任不让看监控录像……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舒欣馨带着陆策直接去了民政厅长办公室…… “这个护理机器人是我在中心任职时同意试用的,我也有责任。我要求调取监控录像资料看……” 民政厅长拿起电话,直接打到示范护理中心,吴清芬应付说:“哦,是厅长啊,我们刚才检查了,这段录像视频莫名其妙地没了……” 厅长脸都白了,事情绝不这么简单,他立即打电话通知招标中心,“省里示范中心正在招标的‘开展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项目,因故终止……” 招投标中心主任也姓吴,他亢声道,“招标过程一旦启动,就不能终止,领导干部也不能干扰招标过程……” 民政厅长也发火了,“我们是发包方,有权要求终止招标…… 如果强行继续下去,招标过程中出现的违法违纪行为,你要负全部责任……” 这个吴主任不得不指示招标主持人,“终止招标过程……” 陆策还要分辩,舒欣馨摇摇头,“我们只能做到这样了…… 你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 这几天刚好白熊国分公司副经理何冬冬回国述职…… 陆策连夜赶到北都,次日一早就和何冬冬一起去了民政部门养老事业中心…… 明倩倩主任还是那么漂亮、干练、自信,“陆总、冬冬,你们不在大湖省参加你们提议的项目投标,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陆策哭丧着脸说:“正要请明主任帮忙解困……” 随即把自己研发“莱子一号”的有关情况,这次投标的诡异…… 各种情况、各种佐证文件,一一向明倩倩主任详细报告…… 明倩倩主任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作梗’,你得罪了哪个领导没有?” 陆策只好把有人一定要公司的美女副总梅卉卉、参与接待省领导考察等事项,也向明倩倩主任详细描述…… 何冬冬一听就毛了,“他妈的,这个老流氓还真敢作死啊,公开索要……美色。” 明倩倩主任说:“这好办,我给大湖省民政部门领导打个电话,你们回去再次投标……” 她当着陆策给大湖省民政部门领导打电话,“当时征集项目时就有规定,哪个公司提出项目,招标时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采用权…… 瑞富机器人公司就是当初提出立项的单位……” 大湖省民政部门领导不敢对上级部门马虎,只好说,“谢谢主任关心。但大湖省有大湖省的省情…… 请明主任继续关心大湖省的民政养老事业……” 就完挂断了电话…… 明倩倩主任也发起怒来,她放下电话对陆策说:“你们回去放心投标,我看谁有这么大胆……” 她起身送陆策他们,快分手时自信地说,“陆总,我要动用一些人脉…… 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哦……” 她自信满满地去了部里分管领导的办公室…… 何冬冬也很有把握地说,“明主任肯定去找部里领导了,这次一定能办成。我跟你回大湖去,老子要会会这个老流氓……” 去年吕祖廉就为何冬冬护着梅卉卉,连他的家人也被这个老家伙棍扫一片…… 何冬冬一想起来就窝火…… 但公司传来的消息却是“账户已冻结”…… …… …… …… 第171章 绝境 何冬冬在公司里以嘴甜着称,他没去白熊国时,公司年轻人中流传一段顺口溜…… 陆策的眼睛,何冬冬的嘴…… 纪泽鸣的点子如流水…… 都不如刘忠军的条“半”腿…… 梅卉卉的腰细不能抱…… 文蓝一的脸嫩不敢吹…… 都不如田丽丽长得像菲菲…… …… 何冬冬回到公司时已经下午5点了,但公司里的年轻人都还没有下班,一见何冬冬回来,大家都围过来和他打招呼…… 他对还在公司的人说:“我们去北都找了关系,公司投标肯定会有转机。” 大家情绪稍微高了些…… 何冬冬好久没有在公司里吃“定制”工作餐了,他对文蓝一大喊,“文部长,今天的晚餐公司定的是什么好吃的?” 文蓝一没说话,刘忠军默默起身出去了…… 一会儿,他从车上提了15盒泡面…… …… 何冬冬愣住了,“你们就吃这东西?” 文蓝一小声说:“已经吃了十几天了,都是在刘部长家的超市里佘的……” 刘忠军忙说:“都挂在陆总的账上……” 陆策心情不好,小声说:“让大家跟着我受苦了……” 何冬冬心里有些发酸,“我在白熊国莫城,天天吃他们的奶酪、牛肉、大列巴,觉得十分乏味,可也比他们天天吃泡面滋润得多……” …… 十几个年轻人心事重重,围坐在办公桌边气氛压抑地吃着泡面…… 陆现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跟大家说了声,“是夏厅长……”就独自走出办公室…… “陆总,听说你去北都了?没用的,事情还是要在大湖省解决…… 你和梅总来我这里谈谈,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夏光明露骨地威胁道…… 陆策隔着窗户向刘忠军招招手,他马上放下泡面,拿起自己特制的手机出门…… 陆策在电话里和夏光明周旋,“我们梅总现在不听我的话了,她这几天一直没来公司……” “你有的是办法说服她,让她自己来我这里也行……”夏光明根本不听。 陆策叫苦道:“厅长有什么妙招教教我,我是真没辙了……” 夏光明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你就说她父亲在大湖省的旅游项目、包括温泉山庄,也要找我才能解决逃税检查、处罚的问题……” “行。我给她说说,但我不能保证她会答应。” 电话那头夏光明斩钉截铁,“那你们就等着公司破产吧。还有,温泉山庄也会被罚款……” …… 放下电话,陆策问刘忠军,“现在证据够了吗?” “这次的通话最多是没有实施的,拿到正式场合就是个‘未遂’,不能算实锤证据…… 宋筱蔓去夏光明家,如果没有老家伙与她……的视频,最多只是夏光明自己有作风问题……” 陆策斟酌着说:“我一直在想,邹志强凭什么傍上吕祖廉的?只凭他送上宋筱蔓显然不够,姓吕的有多种办法找到像宋筱蔓一样漂亮的女人…… 他一定从邹志强那里拿到好处了……” “但这只有邹志强知道,宋筱蔓最多知道一点皮毛,而且宋筱蔓也不会说呀……” 陆策最后叮嘱刘忠军,“你把邹志强那里的工作再加强一些……” …… …… 舒欣馨给陆策打电话说,“部里的领导也过问了这次招标的事…… 明倩倩主任告诉我,省里答应她举办第二次招标活动,瑞富机器人公司可参加投标,但前提是安全生产管理部门,对公司护理机器人的事故查处要有结论……” 陆策立即让田丽丽、文蓝一她们再次准备标书…… 梅卉卉觉得是因为自己给公司招来了无妄之灾,坚持要和陆策一起去安全生产管理部门申辩…… 两人到安全生产管理部门办公室,负责人说:“你们的护理机器人本来没有经过安全认证,怎么能投入市场呢?” 陆策答道,“您知道的,我们只是在示范护理中心试用,试用前与中心与被护理对象都签订了协议……” “邹云亮患老年痴呆症,他签署的协议怎么能算数呢?” 梅卉卉抓住了这句话,“我们公司与邹云亮签订协议时,还有示范护理中心的舒主任在场…… 如果我们和他签的协议不算数,那邹云亮的投诉怎么就算数了呢? 而且,既然我们的护理机器人出了事故,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监控录像? 后来还听说这段监控录像被莫名其妙地没了,这不正常啊…… 示范护理中心应当保存事故原始视频才符合逻辑啊…… 我们希望安全生产管理部门马上调查,还我们公司的清白……” 负责人训斥道,“你说的已经涉及销毁证据,属于刑事案件的范围,那你们报警去吧。”说完就“端茶送客”了…… …… …… 招投标中心第二次举行招标活动,安全生产管理部门仍然没对瑞富机器人公司做出事故责任鉴定和处罚的决定…… 公司仍然没有获得参加第二次招标的资格…… 陆策气急交加,在办公室里商量怎么应付时,一下子栽倒在地…… 梅卉卉、刘忠军、文蓝一赶紧叫来救护车…… 陆策说:“我现在不能去医院,一旦招标结束,就是即成事实,我们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而且省里的大领导也不会关注这件事了……” 他坚持要亲自向省领导申诉…… 几个人只好向救护车上的急救医生解释,“现在病人恢复了。”救护车司机说,“你们还得出救护车费。” 梅卉卉赶紧从身上掏出400元钱,“不用找了,我们还有事……” 陆策和梅卉卉一起去了省里办公厅领导那里…… “我们公司明显被人陷害,这涉及到她……”陆策说着把一些要挟梅卉卉的录音、视频资料交给了办公厅领导…… 办公厅领导冷笑着说,“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到目前没有强行要她干什么吧?” 陆策挥手让梅卉卉先出去了,“我还有一个证人,但我们没有资格调查她,这个人可能有更重要的证据……” “谁?” “模特宋筱蔓。” 办公厅领导怔了一下,“没有证据,那还是猜测的呀?” 陆策豁出去了,“如果我们公司因为人为陷害,无法参加这次招标,不仅会向外界展示大湖省无法无天的营商环境,而且已经与我们签订合资合作协议的外商都会质疑……” “可你无法提供终止招标的现实证据啊。” “但我能证明模特宋筱蔓、就是顶替我们公司参加招标的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负责人送到……那人身边的……” 办公厅领导脸色阴沉下来,“这样吧,我让招投标暂时中止,你们还有别的证据,直接和我联系……” …… …… 陆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和梅卉卉回公司后,告诉大家事情还没有陷入绝境…… 正说着,公司的开户银行信贷部主任亲自来公司,当众宣布:“富瑞机器人公司因拖欠我行贷款利息,我行冻结了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近期将向法院申请冻结公司资产、实行财产保全……” 这下彻底把陆策击垮了,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 陆策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公司里开始有人吵着要离职…… 梅卉卉说:“你就是要离职,也要等陆总回来,再办理正规手续……” 但绝大多数年轻人,却意外地坚持留下来,他们仍然按公司的作息制度和近期工作安排,默默干着自己的事…… 怕有紧急情况,梅卉卉对大家说,“特殊时期,我们还要把工作做得更细,别让陆总在医院里还惦记公司里的事…… 我提议,这几天晚上大家轮流值班,有最新的变化第一时间报告陆总…… 今天晚上我值班。” 大家决定一起渡过公司最困难的时刻…… …… 第二天晚上,轮到文蓝一在公司值班,xg特区九鼎产经咨询公司的黎诗慧、突然带着一个黑人姑娘来公司了,“你把刘忠军部长找来。”黎诗慧对文蓝一说。 刘忠军过来后,与她们两人在会议室里闭门谈了好一会…… 他出来就让文蓝一把值班电脑让给那个黑人姑娘…… 黑人姑娘拿出一些专门仪器检查完值班电脑后,告诉文蓝一:“换一台值班电脑,这台电脑被人攻击了,人家对我们的底细一清二楚……” 把文蓝一惊得一身冷汗…… 黑人姑娘又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打印出十来份文件…… 这是她能从对方电脑上搜集到的全部资料…… 黎诗慧和刘忠军看了都摇摇头,“这些文件只能证明,那个老家伙在汉斯国企业考察大湖省做了手脚,但不是可以一击毙命的实锤证据……” “看来还是要等陆总出院。”刘忠军把黎诗慧和黑人姑娘安排到金角招待所住下来。 …… 晚上11点多钟了,文蓝一准备在办公室里将就睡一晚…… 她刚躺下,公司大门响起两声异常的拍门声,文蓝一心里“呯、呯”乱跳,她怕有坏人趁火打劫,先给刘忠军打了个电话…… 刚要上床的刘忠军也吓了一大跳,不到十分钟就开车赶到办公室…… 却见傻子陆乘风带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外,刘忠军认得,这是进出口公司的常总…… 常莹对刘忠军说,“你带我去医院看看陆总,我打他电话没打通……” 刘忠军却让文蓝一带他们去,“你一个女孩子,在公司里值夜班不安全,今天我替你值班,你带常总他们去医院看陆总……” 在医院急救室里,陆策的父亲陆吾行还在这里守护…… 常莹说,“陆叔叔,我刚从北都赶过来,您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守护他……” 又对陆乘风说:“怎么不叫爷爷?” 陆吾行说:“不用。辛苦你了。” 等陆吾行一走,常莹又吩咐陆乘风,“你把这个蓝一……姐姐送回去了,然后自己回家去。” 文蓝一还在犹豫,陆策挣扎着从急救室出来,“医生,我就是着急晕倒了,今天感觉好多了,我想出院回家。” 值班医生很负责任,“能不能出院不是由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陆策央求医生,“您看我好多了……” 他还在病房走了好几步,但医生还是不同意…… “大夫,要不我回去洗个澡,明天早上七点以前我保证赶过来……” 经不住陆策软磨硬泡,医生拿起听诊器听了半天,又量了血压和脉搏后,叮嘱他,“你明天一早一定要过来啊。” 一出门,陆策说:“常莹,你送我去金角那边的宿舍去吧。 蓝一,你带陆乘风去公司办公室,让他在那里值班,天都这么晚了、不会有什么紧急情况的,你自己和刘部长一起去金角我的宿舍……” …… 陆策的房间里,他半躺在床上,身后垫着两床棉被…… 常莹、刘忠军、文蓝一,有的坐在床上,有的随便坐在椅子上…… 正好黎诗慧和黑人姑娘威廉姆斯也来到陆策的房间,她们也找了把椅子坐下…… 看陆策神色萎顿的样子,大家都有些压抑、悲伤…… 陆策看了看大家,“我没事了。既然大家都来了,还是商量下怎么应付这事吧……” 黎诗慧觉得这种场合不适合讨论大事,但不讨论,陆策肯定睡不着觉…… 她有些心疼,看没有外人,就随便聊开了,“关键是那个老家伙……” “大哥,你这阵子有什么进展?”陆策问刘忠军。 “只有夏光明和老家伙的活动轨迹。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 看大家都不做声,陆策自言自语,“看来还是要在宋筱蔓身上下功夫。” 又是一阵沉默…… 常莹突然说:“明天我和陆总一起见见这个什么宋筱蔓姑娘,可能会有进展。” 大家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的信息?还是有更好的方法?都没有答腔…… 陆策从来没有看常莹如此自信过,仿佛自己也受了感染、有了信心…… “就这样办。今天不议了,大家都在金角招待所里休息。大哥,你还是送我回医院去吧。” 刚从医院回来又返回医院,一去一回,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 刘忠军送陆策回医院时问,“你有办法了?” 陆策苦笑着说,“问题的关键在宋筱蔓身上,也只有我去找她可能还有一丝机会…… 但我上次在诗慧面前说过,不找宋筱蔓的,现在又自己打自己的脸,回头去找她,总得让诗慧有个缓冲,能够接受吧……” “老弟,真是苦了你了。” “也别说,常莹可能真掌握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或者研究过女孩子的心理……”陆策自己安慰自己。 两人边走边说,快到马路了,陆策说:“大哥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医院……” 一辆黑色公务车悄然驶过,刘忠军赶紧拉着陆策转向路边,“是老家伙的车,后排还有个女人。” “他妈的,这个老流氓不知又祸害了哪个姑娘……” …… …… …… 第172章 救赎 次日,陆策出院后,与常莹一起找到宋筱蔓住处…… 宋筱蔓补觉才刚起床,看陆策进门,满脸高兴,但看身后的常莹,脸色一下子又拉下来了…… 她住在一套高档公寓,小两室一厅,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但她自己却眼圈发黑,蓬头垢面,嘴唇一边隐隐有瘀血…… 昨晚显然睡得很晚,还被人打过…… …… 看陆策盯着自己看,宋筱蔓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又钻进被褥,又把头偏向一侧,不让陆策看到她的脸…… “这是我们进出品公司的常总。”陆策走到她粉色沙发边坐下,“我来找你,是想你帮我一个忙……” …… 常莹把陆策旁边的玻璃茶几移到宋筱蔓的床边,把带来的奶茶、米酒和油条放到茶几上,“估计你还没有吃早饭?我在路边顺便带了点,不知是不是你爱吃的?” 宋筱蔓冷言对陆策说,“你来干什么?来教训我?看我的笑话?还是拯救我出苦海?”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昨天晚上很晚了还被带到某大官的住处……” 陆策一开口就揭宋筱蔓的伤疤,她又羞又恨,“是又怎么样?我睡了吕祖廉,有人给了我1万块钱,你敢吱声吗?你只有羡慕的份…… 你只有看着我流口水的份……” 宋筱蔓有点神经质的笑起来…… 陆策没有理她,“你真缺这点钱吗?” “我就是想挣钱、挣快钱、大钱小钱我都要……” “但你挣到了吗?我听说当时跟你一起去吴总家的芸芸,早就买别墅了…… 可你呢?还住在这个小两室一厅里……” 宋筱蔓一听到“芸芸”两字,像猫被踩了尾巴,声音都变了,“你别提这个老鸨子,把老娘的辛苦钱都揣进了她的腰包……” “你明明长得比她漂亮、名气也比她大,怎么她却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拿着你们的皮肉钱自己潇洒?” “这个狐狸精还不是傍上了姓吴的?” 陆策把最伤心的话泼到宋筱蔓的头上,“我就问你一句,你陪姓吴的睡得还少吗? 怎么没傍上姓吴的,相反像个站街的? 可惜你父母白生了你一个大块头、一身好皮囊,却没长心眼……” …… 宋筱蔓大哭起来,“你滚……你滚…… 你算我什么人?” 陆策开门出去了…… …… …… 等陆策出去一会儿了,常莹掏出床边的纸巾递给她,宋筱蔓还不解气,“你怎么还不滚?想看我哭?想看我伤心?” 常莹没有直接回答,“别恨陆总,他就是想帮你,他也需要你的帮助……” “你们怎么帮我?那个姓吴的就是道上混的大佬…… 现在又结交了不少当大官的,都是他的保护伞…… 他妈的,他和当官的攀交情,拿老娘送人情…… 还连带让我……”宋筱蔓捂着嘴角不断抽泣…… …… 常莹安静的听着,等她稍微平静些了才缓缓说道:“小妹妹,你只看到他们猖狂的一面,却没有看到他们也将走向毁灭……” “他们毁灭不毁灭与我有什么相干?谁说我不想干这行了?” 常莹挖苦她,“你哭了半天,别是想告诉我们你很幸福?很高兴吧?” “是又怎么样?” 常莹不理她,“不瞒你说,我们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 你是东北人,你的父母与你伯父家不和,他们欺负你父母生的是女儿,尽往你父母心里捅刀子…… 你爷爷也不喜欢你,不仅把家产都留给你伯父和你堂兄,还经常骂你是个‘赔钱的货’…… 你伯父家盖楼房时,你父母分文不要、天天做苦力…… 但你们家盖房子里,他们反而像包工头一样,把你父母的血汗钱‘雁过拔毛’…… 你父母气不过,才卖了老家的房子,带你到冰城打拼…… 你来江城时曾就是希望证明自己,女人也能挣大钱,回去在老家扬眉吐气……” …… 把宋筱蔓听的心惊胆战,“你们怎么知道……” “放心。我不是混社会的,没有非法调查你…… 我在销售红木家俱时,到过冰城,你们家租住小区前面、那家顶级富豪小玲子家,买过一套我们公司的“宫庭红木家俱”,搬家俱时找的就是你父亲…… 你父亲宋诚跟我讲起过你,他说起你时一副自豪的样子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我女儿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很孝顺我们。一上学就自己挣钱,寄给我们买新房…… 我们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我猜这就是你不听陆总的话‘挣干净钱’,而一定要去挣快钱的原因……” 刚开始宋筱蔓像听别人的故事,等常莹提到她伯父欺负她父母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落下来…… 而说到她父亲以她自豪,她挣钱给父母买房子时,宋筱蔓再也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 常莹接着说,“我把在冰城见到的情况告诉陆总后,他很心疼你,说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个本分、清纯的姑娘…… 他让你去做护理机器人模特,就是想让你不再受这屈辱、被人作践……” 宋筱蔓抽抽搭搭地说,“我找过小陆总好几次…… 可我怕他瞧不起我,没有直接找他,在他的公司远远看过……” 她不知道,她去公司几次正好是公司最困难的时候,陆策夹着“皮包”到处推销护理床…… 总公司在金角的裙楼“过渡”时,公司门前长满荒草…… …… …… 等宋筱蔓哭够了,常莹才告诉她,“陆总需要有邹志强董事长给吕祖廉送钱或者其他互相勾结的证据……” 宋筱蔓打了个寒战,“就凭你们,也能斗得过姓吴的? 更不用说那个老流氓。他可是天天是电视上看得到、坐台上的大官……” “我们只要邹志强给吕祖廉送钱的证据,没有说要与姓吴的斗啊?” “你不清楚吴总,但小陆总自己知道……” 常莹刚开门准备叫陆策进来,却见一个胸口纹身的年轻人挤了进来…… 宋筱蔓一看这个家伙进来,就像见了蛇蝎一样浑身发抖,她一把拉过被褥把自己的头都盖住了…… …… 年轻人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大汉,他对常莹说,“你是哪来的娘们?长得挺标志的啊……” 一边说,一边往常莹身边凑…… 常莹笑着后退,“你大概没见过左手能捏破啤酒瓶子的人吧?别乱来啊,他会捏断你的狗爪子的……” 年轻人听常莹一说,还真有些惧色,他刚投入吴总的门下,听带他的大哥说过几回,“碰到一个蓝眼睛的人,小心他的左手,那是能捏破啤酒瓶子的手……” 年轻人把小房间扫视了一遍,屋里根本没有别人,而他进门时,还按带他的大哥教他的,认真打量了一下身后、楼道,确认没有跟踪才挤进房门…… 有了底气胆子就大起来了…… 看宋筱蔓已经缩进了被褥,年轻人动了龌龊念头,“床上女人已经被我打服了,不足为虑,老子要先拿下站在旁边的,再当宋筱蔓面的征服她,就样就能跟她们俩‘双飞’了…… 何况站着的女人一看就是正经女人,比床上的宋筱蔓一定更有味……” 可他却看见常莹把手伸在口袋里,那里有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这家伙心虚了…… …… …… …… 第173章 谁说风尘无情谊? 进到宋筱蔓房间的年轻人,看房间里有两个漂亮女人,心里暗喜…… 但常莹很沉着,不像普通女人,手伸在口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年轻人又有些心虚:她手里别是拿着枪吧?那可就撞上条子啦…… 可常莹始终不亮出证件,他心里有数了,肯定不是条子…… 就要冲过来抓常莹,她掏出一个“发胶”瓶子来,对准他就要喷…… 那是她随身带的防狼辣椒水喷雾器,只要喷到他脸上不啻“化学武器”…… 但房门却无声推开了,身后的陆策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往后就拽…… 年轻人虽然狂妄,却不失细心,往自己的左后侧一扭,反手就捞对方的左手…… 常莹刚才那句话他印象很深,别他妈真碰到那个蓝眼睛了,先抓住他的左手再说…… …… 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左胳膊,他狞笑起来,“你的左手不过如此……” 可对方根本没有理会自己抓人家的左臂,人家也顺手抓住自己的手腕…… 顺势用右臂向上向外一撑、一撞…… 年轻人的前胸肋骨像铁锤击打一样,一口气转不过来,瘫倒在地…… 陆策用的是他最早学会的“靠”招,纯熟无比又力大无穷,年轻人哪里受得了? 陆策在年轻人右胳膊上狠命跺了一脚,腕骨应声而断,怕他缓过劲了再生事端…… 随即轻轻关上房门…… “我刚去楼下接了个电话,你就贼头贼脑地摸进电梯,我估计你是找宋筱蔓的,还真让我猜着了啊……” …… …… 看宋筱蔓从被褥里探出了头,陆策开始折磨这个年轻人,从心理开始…… “你叫向忠武,沧州人,在江城打工,跟体育学院的一个年轻老师练过搏击,是吴总新招的马仔…… 你不止一次欺负过宋筱蔓…… ‘筱蔓,不想报仇吗?’” 刚缓过来的宋筱蔓瑟瑟发抖、不断地摇头…… …… 向忠武看宋筱蔓被吓破了胆,开始发狂,“你知道老子是吴总的人,还敢……” “啪……” 向忠武右边嘴角鲜血直流,掉了一颗大牙…… 他完全没想到,陆策就是要在宋筱蔓面前彻底打掉他们的猖狂气焰,让她有点挣脱的勇气…… 陆策左手这一巴掌用了5分真力…… “呸……” 向忠武还真有几分硬气,一口血沫子连同掉了的大牙吐向陆策…… “啪……” 陆策右手这一巴掌更狠,向忠武左边嘴角也冒出鲜血,一下子打掉了两颗牙齿…… 看向忠武还想再开口骂人,陆策又扬起了左手…… “你猜我这一巴掌打到你脸上,会再打掉你几颗牙齿?” “年轻人,人一生只有30几颗牙齿,大牙才有8颗,也就一边四颗,其他的是智齿,没用的…… 我打掉是大牙,已经打掉三颗了…… 再打掉了,就吃不成硬东西了…… 你想像你爷爷那样,每天就吃点豆腐和猪血?” “老子总要找回来……”向忠武真能作死…… “啪……” 陆策好像失手啦,直呼可惜,“哎呀,老子的左手受伤了,把握不好,本来要打掉两颗的,怎么只打掉了一颗呢? 还是用右手……”说着又扬起了右手。 宋筱蔓看得又是解气、又是害怕,“小陆总发起怒来也如此残酷、无情…… 只是他能斗得过姓吴的跟姓吕的吗?” 但向忠武有些怕了,真要满口没有了大牙,老子就没法吃最心爱的牛肉了…… 不骂了不妨我用手,他躺在地上,竟然伸手要扭陆策的右胳膊,妥妥地作死…… 陆策左手挡开了他的手,照他的脸上又是一巴掌,“你以为不开口骂人,老子就不会打你的脸了?老子偏要打你的脸…… 这是第几颗牙齿了? 继续……” 陆策又扬起了左手…… “别打了…… 别打了……” 向忠武这下真怕了,这个恶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满嘴的污血、说话开始含糊…… “知道我为什么要下死手打你吗?” 向忠武的脸迅速肿胀,说话也不流利,他只好不断摇头…… “你他妈太缺德了,你欺负宋筱蔓,经常无故打她也就罢了…… 你居然还吃别人的醋,你不敢跟姓吴的争、更不敢跟姓吕的争,你他妈竟然暗地里在她身上下死手折磨她…… 说,她嘴角的瘀血是不是你昨晚掐的?” 向忠武拼命摇头…… 现在陆策在他眼里就是恶魔,他什么都知道,还把自己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 “老子现在有两个办法处置你,一是把你送到姓吴的那里。他们收拾起你来,比我还狠一百倍…… 再就是把你交给警方,他们会直接把你送进牢房,你他妈做恶多端,起码够判4~5年的……” 陆策边说边打开自己的手机…… 一桢桢照片、一段段视频,都是向忠武他们在街头打小商贩、在酒吧里强行亲女服务员、甚至在吴总的老巢里欺负宋筱蔓的…… “老子现在放你走,你可以去姓吴的那里哭诉,也可以去江城体育大学找你的搏击教练来向我报仇…… 不过,我劝你最好走得远远的,不然后果会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想想我为什么不打断你的腿……” …… 向忠武慢慢爬起来,径直出去了…… 他去他住处收拾了一些随身的衣服,连夜逃去了东北…… …… …… 宋筱蔓看陆策折磨向忠武,现在又放走了他,吓得心胆俱裂…… “你放走了他,他要报复的,你这是要害死我呀……” 陆策对宋筱蔓说:“如果你不想把这几年受的委屈和眼泪一起吞下去,就把邹志强勾结姓吕的证据交给我,我替你报仇…… 至于姓吴的,就是个小角色,姓吕的一倒,他就会随风而倒……” “你让我在江城呆不下去了,你就是个魔鬼……” 陆策冷笑道:“如果你不帮我把这帮恶人扳倒,你在哪里都待不下去,不会真的安全…… 他们不会找你吗?” “你……” “而且,这个向忠武已经被我打了个半死,不管他是否回去找姓吴的,姓吴的都会来找你…… 别埋怨我挡住了你的路,你眼前的路本来就是通向死亡的路…… 想过没有?如果姓吕的老流氓垮台了,你会是个什么结果? 监察部门不会只认为你是受害人,没那么简单,他们一定会认为你是邹志强和吕祖廉之间的线人、掮客……” “你……”宋筱蔓气得说不出话了,“你还说要帮我……你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认真想想,我是推你入火坑?还是拉你出火海? 告诉你,你在这里呆不住的,你跟常总去北都吧,她那里进出口公司还需要人……” …… 宋筱蔓又怒又恨,她知道陆策说的一点没错,再多待一会,那个姓吴的恶魔就会亲自来找她…… 她拿出旅行箱开始收拾衣物,一边收拾,一边流眼泪, 我真回冰城,怎么向父母解释? 这些家伙会不会追到冰城找我父母的麻烦? …… 常莹问宋筱蔓:“想好了?真就这么走? 无论去冰城还是跟我去北都,我都护送你去……” …… “我想回冰城……可我怕……” 临出门时,宋筱蔓拿出自己手机,怒气冲冲地对陆策叫:“给你,你不就是要这些东西吗? 这里面有一些录音、录像…… 有的是我平常偷录的,有的是姓吕的睡熟之后,我偷拍的…… 他在城东高新区有个没人住的空房子…… 他们几次送我去都是到的这所房子……” 宋筱蔓拖着行李箱拉开房门,陆策和常莹只好先出门去…… “等一下。” 正要出门的宋筱蔓又把两人喊进来,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坤包,“这是姓吴的昨天交给我的,他让我每次跟吕祖廉……都带着这个坤包…… 每次把包交给我后,第二天就让人来拿走。向忠武今天就是来拿这个坤包的……” 陆策一听警觉起来,“我们赶快走。这里危险了……” 又对宋筱蔓说,“你也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去车站或机场,先到我们公司待几天,再走也要等我们用小车送你走……” 宋筱蔓一听浑身颤抖起来,完全迈不开步子,靠常莹挽着她往前挪…… …… 好不容易招了一辆出租车,常莹让出租车司机停到400路公交站,等司机走了,他们才上车,但第二站又下了,一直等到刘忠军开着公司的车来接他们…… 为了安全,他们不得不像搞隐秘工作似的绕了两圈…… …… 一到金角招待所,宋筱蔓就躲到自己房间、窝到被褥里…… 在密闭的会议室,陆策、黎诗慧、常莹、刘忠军、威廉姆斯一起研究起宋筱蔓手机里的录音、照片和视频…… 威廉姆斯把小坤包认真研究了一番,在坤包的金属扣里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机,她小心卸下里头的存储卡…… 下载完文件后重新装好…… …… 这些文件主要是吴总拿宋筱蔓送人情,她与一些权势人物上床的录音和录像…… 这个单纯的女人,以为她偷录的这些东西可以当自己的“护身符”,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东西会让她送命,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催命符”…… 但要扳倒吕祖廉,这些东西却没多少杀伤力…… 几个人大为失望…… 威廉姆斯不死心,又用带来的复原软件把存储卡删除过的文件恢复了一些…… 终于有了一段视频:宋筱蔓坐在床上,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人把手提箱递给吕祖廉…… 身影模糊不清,但口音听得清楚:“都在里面……”是邹志强的声音…… “嗯,等着招标吧……”这是吕祖廉的声音…… …… …… 陆策与何冬冬商量,一起去北都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吕祖廉…… 何冬冬说:“还是我一人去吧,你是公司主心骨,一旦不顺利,还有人在外面维持公司运作……” 他眨了下眼,“我在北都的名气比你大……” “哪有让你一个人去检举的道理,如果你去北都,我就直接在大湖省揭发他,哪怕他在这里耳目众多……” 陆策准备把证据直接送到省里办公厅领导那里,出发之前吩咐刘忠军,“大哥,你亲自把宋筱蔓、常莹她们送到北都去,我不想让宋筱蔓抛头露面……” 宋筱蔓却不走了,“我知道,只有我自己才是最实锤的证据……” …… …… 当晚,就有人来金角招待所,要把陆策和宋筱蔓带走…… 因事关重大,黎诗慧和常莹认真核对了来人的证件,才放他们走…… 第二天,那里的人就放陆策回了公司,临走时,那个负责人叮嘱陆策要“注意安全……” 一回到公司,黎诗慧他们都很高兴,“这个老家伙这回是跑不掉了……” 但陆策更加压头,文蓝一告诉他,“公司借的钱也用完了,发不出工资了……” …… …… …… 第174章 极限冲关 早在银行冻结账户前,瑞富机器人公司的账上资金就入不敷出了,从银行贷款发工资发了半年,后来主要靠子公司、瑞富特微电机厂的货款发工资…… 瑞富特微电机厂的货款耗尽,陆策让常莹从北都的进出口公司挪了些钱过来,凑合着发了员工们一个月的工资…… 贸易公司完全靠流动资金撑着,很快进出口公司就捉襟见肘了,再挪就会把进出口公司也拖死…… 现在完全发不出工资了…… 陆策、梅卉卉、刘忠军、文蓝一…… 好多人干脆2~3个月没领工资…… 但小吴他们不能不发工资啊,人家靠工资生活的…… …… 陆策盘算了一遍,滨崎汐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主要是前沿技术研发平台,没有多少现金收入…… 而魔都的伟力金属制品公司已经把流动资金借的所剩无几,剩下的资产基本上冻结,准备投入合资的斯特玛-伟力精密机床公司…… 现在只有找股东们借钱发工资这“一条路”了…… 梅卉卉回家找她父亲,她父亲范德宝一口回绝,“我这时不抽走股份、就是对你们最大的援手…… 我不能再借钱了,谁知道你们瑞富机器人公司这回挺不挺得过去?” 陆策想,大师兄秦飞那里是上市公司、他们的股东肯定不会同意借钱…… 邹志强现在正在对付我,从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也借不出来…… 现在就只有任鸿雁那里看有无可能…… …… 陆策找任鸿雁借钱多少有些心理负担…… 任鸿雁对瑞富机器人公司投资时,曾借酒劲对陆策说过,“你入赘我就投资……” 虽然当时被陆策感动了,把她的2000万元私房钱都投入了瑞富机器人公司…… 现在再去找她,妥不妥? 陆策心里很矛盾…… “可我没有别的路子了……” 陆策带文蓝一去找任鸿雁…… 任鸿雁心情很不好,“你知道的,我们投资公司的资金不能外借…… 只有我自己的公司,这两年卖“醒得快”赚了点私房钱…… 可我的公司也要流动资金啊,借你了我怎么办呢?” 正说着,任鸿雁的手机铃声响了,打开手机接听两句,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看陆策要走,小声说:“陆总,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这会有点事,你去找小胡,他会告诉你什么事的……” 说完,一个人去了公司财务室…… …… …… 小胡名叫胡彦皋,和陆策年龄差不多,是任鸿雁的同乡…… 他原本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公司就要垮了,跳槽到了任鸿雁的公司…… 胡彦皋一到公司就跟任鸿雁开车,他很勤奋,也很灵光,除了开车,还替任鸿雁分担了不少管理工作…… 几年下来,他早就是公司的副总了,但仍然执意为任鸿雁开车…… 任鸿雁向瑞富机器人公司投资了2000万元,陆策提出请她推荐一名经营管理人员,参与瑞富机器人公司管理,任鸿雁推荐的就是胡彦皋…… 但胡彦皋很少到瑞富机器人公司上班,文蓝一按规定记录管理人员每天的工作,他都说在跟任鸿雁开车…… …… …… 陆策找到胡彦皋,问他,“任总说让我帮她一个忙,你知道的……” 胡彦皋翻眼看了看陆策,没了以往的热情…… 他冷冷地说,“她父亲快不行了,可能是要找个人扮她的男友,一起回家安慰她父亲,顺便就……” 陆策的脑海里泛起一幅画面,一个快60岁的男子,浑身无力地坐在大门口晒太阳,而他的老伴则喘息着在屋前屋后忙碌…… 不是他懒,而是过去太勤快了,在南方打拼时得了尘肺病,他根本无力做任何事…… 难道他就要死了? …… 文蓝一知道一些内情,“安慰她父亲,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们陆总? 随便找一个人不就行了?” 说完用怀疑的目光看胡彦皋…… 胡彦皋也不耐烦,“我也还有事,你们走吧……” …… …… 陆策刚回到公司,任鸿雁却打电话来了,语气悲戚,“陆总,你能不能陪我回趟老家? 我父亲快不行了,始终放不下我,‘你都34~5了还没有结婚,我死不瞑目’……” 陆策有些犹豫,任鸿雁说,“是不是小胡在你面前含沙射影说你了?” 陆策愣住了,“我去不去,跟小胡有什么关系?” 任鸿雁没接茬,“我父亲只认你,你上次帮我处理任氏祖碑的事时,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我男友,找别人他不会相信的……” 一边说,一边抽泣起来…… 陆策听不得女人哭,只好答应、但他自己也身、心俱损…… …… …… 上次去动漫国,与小泉寅次郎斗智斗勇,不仅让陆策左手腕被袖箭射穿了,而且脑力也损耗不少…… 回到龙国后,他一直加紧修炼武功、磨砺心智…… 但总是卡涩不已,武功招式动作不连贯,心智修炼每到紧急关头,就头疼不已、记忆也像断片似的…… 武功、心智修炼都遇到了瓶颈…… 陆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武功里,他留下了“抓、拧、靠、踢、扫”五招,一招一式用起来极顺,威力也很大…… 但每次都只能用一招,一直无法把五招融汇贯通,如果连贯起来用一定动作卡涩、破绽百出…… 而他母亲的“老太”传下来的读心、奕心、慑心、得心、融心“五术”也是一样,“五术”单独用、每一“术”都能令对方心服口服…… 但将这“五术”组合连贯起来用,就思维卡顿、头疼不已,甚至昏厥…… 陆策在听到示范护理中心第二次招标时,公司仍然无法参加投标,就一头栽倒…… 听说公司账户被银行冻结时,他再次栽倒在地,还被送往医院急救室住了两天…… 过后陆策特别奇怪,我对这些事是很着急,但也不至于一急就两眼一黑,栽倒在地呀? 我有那么“草莓体”?“玻璃心”吗? 这都是想把这“五术”组合连贯起来用时,思维短暂卡顿造成了…… …… …… 与任鸿雁去她老家鹤鸣县前,陆策又试着把这抓、拧、靠、踢、扫“五招”,读心、奕心、慑心、得心、融心“五术”连贯起来用…… 不出所料,还是动作卡涩、浑身破绽…… 思维卡顿,头疼难忍…… …… …… 还是胡彦皋开着那辆“古斯特”轿车,送陆策和任鸿雁去的鹤鸣县化鹤岭乡…… 陆策从车里的后视镜看到,胡彦皋的眼睛里像有团火,不时从镜子里看后座的陆策与任鸿雁…… …… …… 在任鸿雁家,陆策看到了令人悲痛断肠的一幕…… 她爷爷坐在桌子旁边像个木偶,看到任鸿雁和陆策进来也一言不发…… 他被任鸿雁远房堂姐的车撞过后,就彻底痴呆了…… …… 任鸿雁的父亲患尘肺病已经到了晚期,他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连喘息、咳嗽都细弱无力…… 而原来还能做些轻微活路的母亲也只能坐着喘息…… 任鸿雁的弟弟只会画画、现在他六神无主地站在床边…… 全家人就靠弱女子任鸿雁拿主意,仿佛她就是这个家顶门立户的“户主”…… …… 任鸿雁一回到家里,就趴到父亲的床上哭了起来…… 她父亲仿佛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终于见到了可托后事的亲人,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说:“我放不下心啦…… 上面还有……90岁的……痴呆父亲……没人养…… 你妈妈……也只剩……半口气了…… 你弟弟……也没……没找人…… 你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叫我……怎么……闭得眼了啊……” 任鸿雁悲怆地连声说:“我结婚了,我结婚了,刚登记的…… 我就是带小陆回来见您的…… 怕您们身体不好,惊动您们了又要张罗婚事,自己登记的……” 又对陆策喊,“小陆快过来……” 陆策心里一阵酸痛,像真的对自己的岳父说:“您放心,我会对鸿雁好的……” 任鸿雁的父亲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他听说任鸿雁的“喜讯”后撒手归西了…… …… …… 陆策和任鸿雁按她老家的礼俗,安葬了她父亲…… 任鸿雁又留下一笔钱给他弟弟,“我公司里还有事,你请个人照顾爷爷和妈妈,等爸爸过了‘五七’后,我们就把爷爷和妈妈接到江城去住……” …… …… 这几天陆策真像任鸿雁的女婿一样,帮她张罗她父亲的丧事、招待客人,胡彦皋只是像司机一样开车接亲戚、买东西…… 送任鸿雁父亲“上山”时,胡彦皋哭得很伤心…… 但陆策总觉得他哪儿不对劲…… 陆策在任鸿雁面前婉转提起过,但任鸿雁没听进去…… 也难怪,她父亲刚死,考虑不到别人的心事上…… …… 返回江城的路有一段盘山路,开车的胡彦皋却仿佛放下了“魔障”…… 前几天时不时露出的狰狞眼神,现在换成了温柔陶醉的神色…… 他一边开车一边和任鸿雁提起刚到公司、他与任鸿雁一起回鹤鸣县的旧事…… 越是这样,陆策越是担心,他试着用自己的读心术观察胡彦皋,“这人眼神里有留恋、有惋惜、又有果绝和冷酷…… 肯定心态变了……” 但当陆策想把读心术与奕心术、慑心术综合起来用,“我怎么才能慑服这个心态异常的人……”陆策突然一阵发晕,眼前一黑,歪倒在任鸿雁的身上…… “陆总……”任鸿雁焦急地呼喊。 正好车开到一处悬崖和缓坡的过渡地方,只见胡彦皋把方向盘猛地往悬崖那边一打…… “小胡,你疯了……”任鸿雁喝道。 “我寸步不离照顾你这么多年,还是不如你见过几面的人…… 我们一起到地狱里去扯皮吧……”胡彦皋歇斯底里的喊道。 但最后一刻,他又选择了自己跳车,跳的时候不自觉地把方向盘、往自己跳车的方向打了“半把”…… …… 陆策像武林人士练功“冲关”一样,到了紧急关头,却读出胡彦皋的心里活动:“他要把车开进悬崖……” 人一着急就晕倒了…… 轿车在空中飞行,人像失重一样漂浮,陆策“冲关”竟然有了一丝萌动,像一束烛光照进暗室…… 等轿车“轰”的一声,撞在缓坡上的一块巨石上,陆策武功的抓、拧、靠、踢、扫“五招”、他的读心、奕心、慑心、得心、融心“五术”,瞬间融汇贯通、功德圆满…… …… 轿车冲下公路时,任鸿雁把陆策的头抱在自己怀里,她不想让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陆策,冤枉跟自己一起送命…… 轿车撞到巨石时,巨大的冲击,让任鸿雁的左边脸颊与小车的靠背撞在一起,脸上的肌肉与颧骨撕裂,露出一寸多长的森森白骨,鲜血直流…… 她晕过去了…… 清醒后的陆策一脚蹬开车门,又一把拽下行车记录仪,抱起任鸿雁逃出小车…… 整个动作不到1秒…… 他刚离开几步,小车“轰”地一声燃烧起来…… 跳车的胡彦皋竟然跛着腿向这边跑过来…… …… …… …… 第175章 行车记录仪的威力 胡彦皋本想把小车开进悬崖,与暗恋的任鸿雁一起殉情,但又把无辜的陆策拉上,心思太歹毒了…… 不过这个人渣在最后时刻又贪生怕死,自己跳车逃生了…… 他跳到公路上时在地面打了几个滚,头上、肩上几处被擦伤…… 从公路上跳下陡坡,又摔伤了右腿,这会他拄着一根树枝跑过来…… 等轿车撞上巨石、燃起熊熊大火时,他却一边一瘸一跛地跑、一边高喊,“任总,鸿雁……” 看陆策把任鸿雁抱在怀里,他心里残存的醋意又沉渣泛起…… “你放开她……”胡彦皋上来就要从陆策手里抢任鸿雁…… 陆策刚刚融汇贯通的抓、拧、靠、踢、扫“五招”、读心、奕心、慑心、得心、融心“五术”,都像磨得十分锋利的钢刀,在刀鞘里不安地鸣、跳一样,迫不及待地要及锋而试…… …… 陆策没有心思管胡彦皋,他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把任鸿雁的脸部伤口包扎起来…… 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流出,染红了包扎的衣衫、流满了任鸿雁的头、脸…… “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鸿雁那么信任你,把你从一个司机提拔为副总,什么都迁就你,你却想杀害她…… 你他妈还有没有一点人味……” “我……我就是意外……” “意外?意外你怎么自己跳车跑了?司机遇到事故的第一反应、不是尽量控制住车辆吗?” ……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她……”陆策看胡彦皋想抱任鸿雁,大声斥骂道,“我告诉你,老子现在一脚就可以把你踢进火堆里……” “那你也是杀人犯……”胡彦皋无耻狡辩。 “对你这种杀人凶手,人人得而诛之,不过,我更想把你送进牢房,让你这个人渣,一辈子在忏悔中煎熬……” “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人,我就是开车出了意外……” 胡彦皋说着,嘴唇却不由自主哆嗦起来,显然他心里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被触动了…… 陆策的读心术找到了他的软肋,这家伙怕极了坐牢…… …… 胡彦皋曾经有过女朋友,但到任鸿雁身边后,就公开与那个女人分了手…… 他暗恋起任鸿雁,心底里最不可告人的目标,却是任鸿雁的财产…… “我要先得到她的人,再设法得到她的财产,哪怕采取极端措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胡彦皋就惊得一身冷汗,以后经常做同样的噩梦…… 在梦里,他阴谋败露被抓进了牢房…… 任鸿雁带着他的父母去牢房里看他,数落他、指责他、咒骂他,而他最后竟然被枪毙了…… 每次做这个梦都是被枪毙时蓦地惊醒、浑身大汗淋漓…… …… 胡彦皋心里急剧变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陆策明白了,“坐牢”会彻底击垮这个人的内心…… “你想老子没有证据会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吗?” “你把行车记录仪拿下来了?不可能……”胡彦皋不相信。 “为什么不可能?” “我用的是一种超级胶水,就是把行车记录仪掰坏了,也不一定掰得下来……” 陆策开始施加压力,“你是怕别人掌握你的犯罪证据吗?为什么不干脆把行车记录仪拿下来或者干脆破坏掉?” 胡彦皋狞笑着说:“我也要用行车记录仪证明我在车上没有杀她……” 陆策心想,“老子还是高估了你这个‘人渣’的道德水准…… 你个狗杂种一直在策划谋杀任鸿雁,老子现在就是整死你了,自己心里也没有丁点负担…… 这个行车记录仪的准确信息就是‘命门’,老子要到关键时刻让你被一击毙命……” …… 陆策冷笑一声,“现在想明白了?别说你那什么狗屁超级胶水,老子现在徒手就能撕下你的面皮…… 可惜刚才老子光顾救她……” 胡彦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到底拿到了行车记录仪没有?” 任鸿雁突然轻哼一声…… 陆策再逼一步,“胡彦皋,你今天想逃是逃不掉的,要么老老实实蹲下,我把你绑起来,等警察来了我交给警察…… 等会任鸿雁醒了,她也会往你脸上吐一口唾沫…… 要么就跳到悬崖底下一了百了,我告诉任鸿雁说你幡然醒悟、自己跳崖了…… 这样至少你还可以在鸿雁心里留下一点念想…… 她还可能替你照顾你的父母……” 胡彦皋的脸色煞白,心脏一阵阵抽搐…… 他后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邪念,铸成大错…… 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下不了决心…… “听说这个家伙能打架,可他是赤手空拳呀,我却有这根树枝…… 要不我试试看,如果能把他打死了,就可以把罪名都推到他身上去……”胡彦皋一边心里嘀咕,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但这在陆策的读心术和奕心术面前,不啻于自我告白…… 陆策正准备等他打来时,抢过树枝,直接把他的腿扫断了,一心一意交给警察…… “你干什么?”任鸿雁刚好清醒过来了,看见胡彦皋拿着树枝想打陆策,她费力地斥责自己的司机…… 一看任鸿雁醒了过来,胡彦皋又有点侥幸心理,他丢下树枝,想抢过来求任鸿雁原谅他…… 任鸿雁痛苦地把头扭向一边,“我不想看见我最信任的人,就是这么一副嘴脸…… 我只恨我瞎了眼睛……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别让我恶心…… 陆总,你抱我上去吧,我脸上好疼……” …… 陆策对胡彦皋吼道,“滚吧。最多5分钟,警察就该来了,你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明知道胡彦皋怕被警察抓走,不光要坐牢还要身败名裂,陆策故意拿话把他往去“天堂”的路上挤兑…… “还不快跑?” 跑?往哪儿跑?不一会警察就会把自己抓走…… 胡彦皋一想到他将关在牢房里,任鸿雁带着他父母去牢房里看他,她和他父母一起数落他、咒骂他…… 心里如乱云翻涌…… 他想先看看行车记录仪还在没在车上,只要在车上,被大火一烧,什么线索都没了,那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瘸一拐地向熊熊燃烧的汽车跟前走去…… 快走到了,陆策突然对他大喊,“快回来,行车记录仪在我手里……” 胡彦皋最后的希望破灭了,“被‘枪毙’的那个梦就要变成真的了……” 他心里的求生欲荡然无存…… …… …… 看胡彦皋彻底垮了,陆策抱起任鸿雁,往坡上走去…… 陆策他们刚爬到公路上,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赶过来…… 交警刚下车,看见胡彦皋纵身跳下悬崖…… 他畏罪自杀了…… …… 陆策送任鸿雁到就近的鹤鸣县医院,等医生把伤口处理完毕后,很快又把她转送到江城的惠济医院…… 外科医生说:“伤口愈合问题不大,只是要留下疤痕……” 陆策安慰任鸿雁,“等你好一点了,我送你去泡菜国整容,听说那里的‘id整形医院’和‘faceline整形医院’,都可以把成年女人整成花季少女……” …… 还没有出院,任鸿雁就对陆策说:“你不用借钱了,我用……” 陆策愕然失色…… 任鸿雁小声说:“用我的公司整体入股,一起并入你的公司……” 陆策不同意,“那怎么行,你今后怎么办?” 任鸿雁有些失落,“我找过一些男人,但他们都是冲着我的钱来了,就连最信任的胡彦皋都在打我钱的‘点子’,只有你不图我的钱……” 看陆策还在犹豫,任鸿雁赶紧催促他,“你几时带我去泡菜国整容啊?脸上这么大一块疤痕,我都出不了门……” …… 一个月后,陆策带任鸿雁去整容王国泡菜国整容,在那家最擅长精致整容的医院里,主刀的朴医生问任鸿雁,“你是想整成你年轻时的样子?还是以别的什么漂亮女人为模特?” 任鸿雁红着脸说:“我先生认为哪个女人漂亮,我就以她为模特整容……” 陆策说:“这得你自己定……” “你定。” 僵了半天,陆策拿出手机、找到了几张田丽丽的照片,想想又换成了文蓝一的照片…… 朴医生眼尖,问陆策,“你在哪里弄到的刘菲菲女士的照片?隔壁的冯婵娟女士就是以这个人为模特整容的……” 陆策的眼一下子直了…… …… …… 后来,公司股东开会,任鸿雁一进门,把一屋子的人全吓得站起来了…… 大家齐声惊呼,“天啦…… 怎么来了两个文蓝一?而且这个文蓝一更年轻……” 散会后,文蓝一把陆策拦住,“你不经过我同意,把我的照片给人家作模特,把她整成我的样子…… 我不干……” 跟在陆策身后的任鸿雁冷冷道,“我为什么要整容?我是因为公司发工资的事才被毁容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把我整成你的样子,不正好说明你在他心目中特别重要吗?” 文蓝一更加恼火,“我也要去整容,要整得比你更年轻……” “那不就是你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吗?只要你保养好了,不用整容的……” “反正我不干……” …… …… …… 第176章 我的莱子诞生了 民政部门在各省示范护理中心推行的、“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项目就要截止,再不招标就要取消大湖省的项目资金,大湖省准备举行第三次招标…… 由于大湖省监察部门提出异议,北都上层也有人提出大湖省的项目招标存在一些诡异,是否允许瑞富机器人公司参与投标,就由小问题变成了一个大问题,并被提到省领导的例会上讨论…… 分管工业和信息化的副职吕祖廉率先发言,“这个公司的试用产品出了事故,按规定不能参加投标……” 本来不持异议的分管民政的副职,这次提出不同意见,“这次事故只是一个90来岁痴呆老人的电话投诉,不能作为证据。” 吕祖廉援引上级规定,“只要安全生产监管部门没有作出结论,那他们就是不能参与投标。” “那就请安全生产监管部门尽快调查,作出结论啊。” 坐在后座的安全生产监管部门负责人解释,“最近省里部署全省安全生产大检查,我们没有时间去办这个小事……” 分管民政的副职质问道,“是因为没有时间管这件小事,还是不想管? 这只要监管处派个副处长就能搞定,难道就不能抽出一个副处长去调查一下吗?” 省里办公厅领导也插了一句话,“不能不作为嘛。在我们看来是小事一件,但对瑞富机器人公司来说,就是生死攸关…… 对将来所有用到护理机器人的老人们来说,那就是到底请了个服务周到的‘善良机器人’?还是请了个专心赚钱、甚至不会护理的无良机器人?” 听省里办公厅领导的话有些严厉,安全生产监管部门负责人先把自己“摘”了出来…… “投诉来自省示范护理中心,他们示范护理中心不主动提出要求调查,我们也不好直接去呀……” 民政厅厅长不乐意了,“事故是出在民政部门,但调查处理一直拖到现在,责任却不在民政部门…… 我们建议尽早调查,作出客观公正的结论……” 安全生产部门负责人还在推脱,“示范护理中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我们也无从查起……” 列席会议的舒欣馨有些吃不住了,“示范护理中心说那段监控视频莫名其妙地不存在了,你要我们怎么提供证据?” 安全生产监管部门负责人正好揪住这个结论,“所以我们也不好办啊。” …… 省里分管民政的副职不同意,“这事不能就样捂着,我们部门也不能一直背着这个没有结论的‘事故’。 刚才办公厅领导也说了,‘这事事关重大’,我建议成立多部门的联合调查组开展调查……” 省里主要领导拍板,“就这样办…… 下面研究其他事项……” …… …… 于是,由安全生产、经济和信息、民政、公安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进驻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 中心的吴清芬主任对调查组长抱怨,“还调查什么嘛?邹老的胳膊骨折一看就一目了然……” 来自公安部门的人要求查看监控录像,吴清芬说,“你们去看撒,那天录像装置出故障,监控视频没了……” 大家围在中央控制室里回看,那个房间的视频确实有一段黑屏…… “查过原因吗?” “查不清楚,可能是故障吧……” …… 调查组一行去邹云亮的房间,吴清芬刚把他从医院接回护理中心…… 邹云亮左手小臂打着石膏,问他是怎么骨折的,他只会喊“疼……疼……” …… 这完全无法查下去…… 代表民政部门的舒欣馨问:“那个肇事的机器人呢?” 吴清芬答道:“放在这里怕造成邹云亮反感,我们丢仓库里了…… 我们也要查找原因,找了个电工拆成了一堆零件……” …… 调查组长提出,“就这样了,维持安全生产管理部门的意见,邹云亮骨折是瑞富机器人公司的机器人造成的……” 舒欣馨不同意,“至少要看看机器人的零件,是哪个部位造成的骨折?机器人或者老人是在做什么动作时造成的骨折?” 她提出要让瑞富机器人公司的人来现场解释一下…… 吴清芬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联合调查组调查,怎么能让肇事公司的人参加呢?这不正好给他们胡乱解释的机会吗?” 本来公安部门的人一直没有发言,现在看吴清芬有些反常,也提出要让瑞富机器人公司的人过来解释…… …… 陆策带着纪泽鸣赶过来,首先要求查看监控视频,吴清芬说调查组都已经看过了,监控装置出了故障,视频没了…… 纪泽鸣有些恼火,“就算出了故障,也要查清哪个地方出故障?出了什么故障?” 调查组长和吴清芬一起批评起纪泽鸣,“你们没有权力,还是先把机器人动作粗鲁,造成邹云亮老人的胳膊骨折的原因解释清楚……” 一下子把责任先安到瑞富机器人公司身上…… 纪泽鸣对吴清芬说,“虽然你不让我们看公共监控装置的问题,那我们就看看我们的机器人自身的监控装置……” 吴清芬冷笑着说,“去看吧,那就是一堆零件……” 陆策问她,“为什么不经过公司同意,擅自把我们公司的机器人拆开了?难道想销毁证据?” “我们也想知道事故原因啊。” 吴清芬一边说,一边把调查组的成员和陆策他们带到仓库…… 那真的是一堆零件了,那个送来进能自己走动的“莱子一号”甲,已经被大卸八块,头颅、四肢、躯干……散落一地…… 有些大部件不好拆,显然还用铁锤敲过…… 胸部原来的小型控制器也不见了踪影…… 陆策质问道:“机器人身上记录信息的计算机和存储卡呢?” 吴清芬耍起赖来,“所有东西都在这里,哪个晓得你说的什么计算机呀、存储卡呀?” 陆策又轧实了一句,“吴主任确定所有的零件都在这里吗?如果机器上的零件被人有意拿走或破坏,那就是故意销毁证据,我们要向公安部门报案……” 吴清芬有恃无恐,“你尽管报案好了……” …… 陆策看已经把吴清芬逼到了墙角,“正好调查组的同志都在,我说过我们公司的护理机器人设计了三重冗余…… 你以为你拿走了机器人的中央控制器,我们就无从查看…… 泽鸣,你把我们的复原工具拿出来 ,让这位吴主任见识一下……” 纪泽鸣拿出自己背包里的一型小电脑和万能接口,又在那一堆七零八落的零件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机器人的“眼睛”和“耳朵”…… 机器人“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在“器官”自带的存储芯片里存有备份…… 经过处理,还原的音视频让大家触目惊心…… 邹志强来到邹云亮的房间,一字一句反复教这个痴呆老人说:“机器人……把我的胳膊……弄断了……” 他把这句话录了音,放在电话机旁边说了两遍…… 然后抓起邹云亮的左胳膊往机器人的胸前使劲磕了两下…… 只听邹云亮大声叫起来,“疼……疼……” 邹志强这才向门处喊:“护士……护士…… 我堂叔的胳膊让这个机器人把左胳膊弄断了……” …… 吴清芬一下子脸色发白,但她不到黄河不死心,“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带来的电脑里做好的视频……” 舒欣馨看了一眼自己的后任,有些可怜她,“你真要淌这趟浑水?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黑呀? 这个视频是真是假,专业部门很容易鉴定出来…… 再说,他们公司要做出这个视频,要来示范护理中心现场做,还得带上邹志强…… 这可能吗?” 公安部门的人立即通知局里来专业人员鉴定,同时申请拘留邹志强…… …… …… 很快,吕祖廉被调到北方邻省…… 同一天,身在北都的亚相破天荒地把他的宝贝孙子叫到跟前,“这些日子千万别太张扬……” …… 梅卉卉听说后对文蓝一说,“哎呀……还不是官官相护,连个处分都没有,调到邻省照样当官,一样祸害女人……” …… 但没过多久,就传出吕祖廉被就地查处…… 这个曾经豪言“生入瀛海,死登八宝”的家伙,政治生命走到了尽头…… 同时,大湖省科技厅副厅长、专门为吕祖廉寻找年轻漂亮女人的夏光明…… 道上混的头目吴总送给吕祖廉暖被窝、又被他强行安插到大湖省示范护理中心当主任的吴清芬…… 吴清芬刚认的“堂叔”、省招投标中心的吴主任,都被一锅端…… …… …… 大湖省第三次举办“情感机器人陪伴护理示范”项目招标,瑞富机器人公司的“莱子一号”顺便中标,还很快拿到了市场销售许可…… …… 但陆策没有把销售重点放在国内,而是一头扎向国际市场…… …… …… …… 第177章 精致整容 “莱子一号”定型投产时,正是龙国经济转型的高峰期,技术含量一般的加工制造业开始内卷,价格战从比较古老的产业向部分新兴产业漫延…… 空调,你卖1500元,我就敢卖900元…… 32寸的液晶电视价格可以低到200元,那50寸的4k液晶电视价格就可以压到1799元…… 内卷、让众多加工制造企业痛不欲生,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一起“卷”…… …… 陆策的“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莫说国内是首创,国外也没见报道,暂时还没有竞争者…… 但他把国内市场这一块视作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是让李本泉分别去没有招标的公营护理中心、养老中心、医院的康复中心去销售…… 而陆策自己一心组织纪泽鸣、何新明、宋时雨他们,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obotics research》之类的机器人杂志、《journal of advanced nursing》之类的护理杂志上,密集发表文章…… 又把“莱子一号”研究时获得的专利技术,在汤姆国、白熊国、约翰国、汉斯国、高卢国,动漫国、泡菜国,以及北欧福利国家到处申请专利…… 这可是比在传媒上做广告更让人信服的广告啊…… …… …… 听说陆策要到国外去销售首批“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主管销售的梅卉卉找到陆策,“目前国内市场上根本就没有护理机器人销售,不趁此时抢占市场不是傻子决策吗?” 总经理助理田丽丽也问陆策,“舍近求远。你想干什么?找理由去见卡佳?还是苏珊娜?” 对这些陆策一概不理…… …… 公司年终总结暨新年展望会议上,李本泉又一次获得销售状元,按照陆策销售额越大、奖金比例越高的奇葩规定,李本泉今年光奖金就拿了30多万…… 堂弟李本林试探地问过李本泉,“你这么会销售,想没想过自己办个贸易公司?” 李本泉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卖东西只会分析我眼前的人是怎么想的…… 陆总可以分析远在天边、从没见面的人是怎么想的…… 离了陆总我啥都不是……” 还劝李本林,“老弟千万别跟你这个老同学生分了,他对人心的把握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你要跟他闹掰了结果一定很惨……” 李本林不以为意,“我答应他一辈子跟着他干,倒不会跟他生贰心,但他也没有你说得那么神乎其神吧?” 李本泉掏出一支刚买的黄鹤楼1916细支烟递给李本林,这是他收入上台阶后最先享受的…… 先自己美美地吸一口,“这可是烟中‘茅台’啊…… 我满世界跑,接触的人不计其数,像他这样能看透人心的人从没见过…… 你们这一届大学同学中,一起办公司的至少也有5~6个人,现在已经都跨了…… 但我们公司每到危难时刻,他总能化险为夷…… 我觉得他现在有了异能……” 李本林确实佩服陆策,但像李本泉说的“陆策有异能”,打死他都不信,“他多给了点钱给你,你就帮他吹牛逼……” …… 李本泉扔掉没吸一半的1916,“我不懂围棋,但我觉得陆总这就是东一颗、西一颗地落子,下着下着就会连成一片…… 我跟你打赌,三年之内,我们的这个‘莱子一号’就要销到东亚怪物房、老欧洲和汤姆国……” 一提到打赌,李本林就怂了,他自己就是跟陆策打赌输了,才被迫答应一辈子跟着陆策干…… 不敢打赌,但面子还是要的,“我跟自己兄弟打什么赌嘛?” …… …… 无独有偶,李本林在和纪泽鸣闲聊时,也说起陆策要去国外销售“莱子一号”的事…… 纪泽鸣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不是喜欢打《攻城略地》的游戏吗? 这地方有‘主’了,只好去跟人拼命攻城,但对无主之地,你怎么办?” “当然就是跑马圈地呀……” “对啰。老陆现在就是拼命跑马圈地,先插个旗帜跟大家说,这地方有主了……” 李本林有些纳闷,对围棋狗屁不通的堂兄李本泉,却拿围棋作比喻,而已是围棋业余8段的纪泽鸣,却用打游戏来比喻…… 纪泽鸣觉察到了李本林的疑惑,问他在想啥,李本林只好有实想告…… 纪泽鸣听说后,对李本泉大加赞赏,“你这个堂兄是个人才,虽然没多少文化,但他对人心的洞察比我强……” 听得李本林心里“咚、咚”跳了好几下…… 堂兄李本泉可是劝我不能跟陆策生分…… 我该警醒了,别到时弄得伤了同学情分…… …… …… 晚上李本林回家时,同居女友贾芳已经做好了饭…… 经过陆策的一番騒操作,先把宋时雨弄到自己的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去掉了竞争对手…… 又提出问题与贾芳一起研究,接连在国际机器人杂志上发了几篇文章…… 贾芳在某种评价人才指数上的位次直线上窜…… 导师徐藩东撺掇鞠伟芬院士一起力推,贾芳成功留校任教,上班时间比较自由,现在基本上是贾芳在家做饭…… 李本林闷着头吃饭时还在想白天的事,不时停住筷子傻笑,贾芳问李本林发生了什么事…… 等弄清缘由,贾芳说,“陆策大概率会先到日、韩……” 看贾芳笃定的口气,李本林心里有些醋意,说话嗓音有些大,“既然要到国外去卖,他为什么不先到汤姆国、汉斯国? 这两个国家影响更大,公司现在正在和他们合资合作……” “你们男人不是喜欢钓鱼吗?钓鱼前先要干什么?”贾芳的问题李本林不太熟,他不怎么钓鱼,但他听刘忠军讲过一些钓鱼的故事,“当然是‘打窝子’啦……” “是啊,陆策到日韩去卖护理机器人,就像钓鱼‘打窝子’一样……” “你像很了解他似的?”越说李本林醋意越浓…… 贾芳看出来了,“笨蛋!小心眼! 日、韩老龄化最严重,陆策在这里‘打窝子’才选对地方,哪像你……” 说完把碗一丢,气冲冲地进了书房,留下李本林一个人收拾碗筷…… 从来不钓鱼的女友、却用钓鱼来比喻陆策却国外推销公司的“莱子一号”…… 每个人都从“第三只眼”来看陆策的骚操作…… 全乱套了…… …… …… 快到春节了,陆策果然去了泡菜国,他是陪任鸿雁去泡菜国整容…… 在那个着名的id整形医院,陆策为任鸿雁定了一间超级vip病房…… 里面除了生活用品外,还有一些整容手术、护理常识方面的书籍、杂志…… 又找了个留学生当临时翻译…… 主管医生朴薰相查房时,问任鸿雁以谁为模特整容,任鸿雁指了指陆策…… 陆策只好打开自己的手机,田丽丽、文蓝一…… 两人最后选了文蓝一的照片,但眼尖的朴医生却一眼看见了田丽丽的照片,惊问道,“你和刘菲菲女士很熟吗? 隔壁超级vip病房的冯婵娟小姐一定要以刘菲菲女士为模特、进行精致整容…… 但我们只有照片、视频,无法3d建模,现在手术还拖着…… 其实只要有照片,我也能把求美者整成与目标对象至少95%以上相似度的人……” 陆策大为惊奇,是谁一定要以刘菲菲为模特整容? 等朴医生一行到隔壁病房查房时,陆策也跟着进来了…… 病房里坐着一位身材和田丽丽差不多高、比她还小几岁姑娘…… 这姑娘像等候上台表演似的,穿着一身古装汉服,她一站起来,如果不看面容的话,陆策觉得她至少有8~9分那个古装电影里“神仙妹妹”的神韵…… 朴医生询问了前一天的情况后,转身想叫人找陆策,却见陆策就跟在身后,遂指着陆策和这姑娘说着泡菜国语…… 陆策的翻译没跟过来,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正要去隔壁房间喊时,那姑娘却用生硬的龙国语说,“陆先生,我叫冯婵娟…… 东汉‘冯异’的‘冯’,‘千里共婵娟’的‘婵娟’……”用的分别是汉史、古诗里的人物、典故…… “你与刘菲菲女士熟悉吗?” 能交流就好说了,陆策走近她,“我与刘菲菲不熟,朴医生看到的是我表妹田丽丽的照片……”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手机,那里存了太多田丽丽的照片、视频…… 有上高中时的,有上大学时的,也有上研究生时的…… 两个人紧挨着头,像亲密无间的朋友共同看一本书一样,翻看陆策的手机…… 冯婵娟对朴医生说,“我就以这位陆策先生手机里的人为模特整容。要和她有99%以上的相似度……” “可他手机里也只有照片和视频,不能3d建模呀……” “他会有办法的……费用您可以根据手术情况再调整……”冯婵娟一副有钱任性的口气。 …… 朴医生皱着眉头带人走了,陆策刚想跟着出门,冯婵娟又喊住了他…… 对爷爷奶奶的母国人,冯婵娟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她和陆策说话,就像跟熟极了的人一样,略去了尊称,“你也来整容吗?” “不,我陪……女友来整容,她脸上受过伤。” “她还不是你女友、但与你关系不一般……” 这么厉害的眼神!怎么看出任鸿雁还不是我女友? 陆策愣住了,不料冯婵娟接下来的话更让陆策目瞪口呆,“你从龙国大湖省江城市来……” 这下把陆策惊得嘴巴变成了“o”字形,我第一次来泡菜国,又没见过面啊…… 过去都是自己一下子猜中别人的心思,让对方目瞪口呆,现在自己也像被人降维打击,“你怎么知道的?” 冯婵娟狡黠地笑笑,“我现在还知道你是真身智能机器人研究院院长、也是瑞富机器人研究院的……” 一边说一边把一本杂志往身后藏了藏…… 看到杂志,陆策松了一口气,任鸿雁的病房里也有…… 他开始读心、奕心、得心、融心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学心理学,有关年轻人的……” 看冯婵娟惊讶的样子,陆策更加具体了,“年轻人……情感方面的心理学…… 而且,你很热爱龙国传统文化、非常关注老年人和失能老人的护理……” 陆策让冯婵娟原封不动地接过了自己的“o”嘴巴表情…… 陆策突然有了一种获得感,“我不仅要赢你,还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帮我在泡菜国推销‘莱子一号’……” 只是心里有些不踏实,“我这是不是在利用她?” …… …… …… 第178章 莱子一号惊艳亮相 陆策仅凭初次见面及简短的几句话,就把冯婵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让冯婵娟惊得花容失色,“你是怎么猜到的?” 陆策笑道:“我现在不仅知道你的基本情况,还知道你爷爷奶奶大概率也在这家医院……” 陆策稍稍露了一把神奇的读心术,就立即内敛起来,让自己平凡而可亲…… 毕竟没有哪个花季女儿,会与一个能透视自己内心的人交往、跟他说实话…… “我也知道你是怎么猜中我身份的,是你身后的杂志告诉你的……” 冯婵娟背后拿杂志的手心汗少多了,她顿时轻松了一半……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聊起家常来…… 不到20分钟,陆策就大体知道了冯婵娟的家世…… …… 冯婵娟是泡菜国着名的句丽大学心理学系的大四学生,她爷爷奶奶却是地道的龙国人…… 她爷爷冯朝中是上个世纪中叶,随汤姆国部队来的泡菜国,后来在京畿的一所大学讲授华夏文化,立住根之后又把她奶奶从汤姆国也接来了…… 冯朝中来泡菜国教书的主要目的,就是觉得这里在空间上跟他的故土隔得最近,与文圣人传下来的学问联系得必然最紧…… 但来到泡菜国后,整个职业生涯他都没能回故国一次…… 冯婵娟的父母和姑姑们长大后又陆续回到汤姆国挣大钱去了,只有执拗的爷爷不肯再回汤姆国…… 等冯婵娟上高中了,她只身从汤姆国回到泡菜国爷爷奶奶身边,在这里上大学连带照顾爷爷奶奶…… 或许是爷爷的执念感染了冯婵娟,她也深爱华夏文化,且甘之如饴…… 现在她爷爷奶奶都到耄耋之年,通常她到哪里就会把两老带到哪里,现在就在id整形医院附属的养老院里…… 越是离死将近、思乡之情越浓,冯婵娟穿汉服就越来越频繁…… 毕竟,一见到穿汉服的冯婵娟,哪怕是已经开始变痴呆的爷爷都会高兴地咧开嘴笑…… …… 这几年,泡菜国的电视剧在龙国甚为流行,以至于成了“流”…… 其实,龙国文化也大举进入泡菜国,“神仙妹妹”刘菲菲主演的影视剧、就是这时候在韩国兴起的…… 一时间,“神仙妹妹”在泡菜国掀起的“菲菲”热,远高于那个孙慧乔在龙国掀起的“慧乔”热…… 冯婵娟的爷爷奶奶每天都像孩子一样追剧,特别是追刘菲菲主演的剧目《仙刀奇侠传》《天龙十六部》…… 他们一看到“神仙妹妹”刘菲菲就如醉似痴…… 同样沉溺于“菲菲”热的冯婵娟决定整容,把自己变成刘菲菲…… 不仅自己喜爱,相信爷爷奶奶看到了也必定欢心…… …… …… 知道了该知道的,陆策就起身告辞,“我女友住在隔壁病房,欢迎你经常去和我们聊天……” …… 一回到任鸿雁的病房,陆策告诉她,隔壁一个叫冯婵娟的姑娘想以刘菲菲为模特整容,看中的却是我手机里田丽丽的照片…… “切……”任鸿雁撇了一下嘴,“你不能把丽丽的照片和视频随便给人家,她会怪你的……” 陆策心想,你不也要按文蓝一的照片整容吗?却反对别人按田丽丽的照片整容,女人的心思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了,我就和田丽丽打个招呼…… …… 陆策在电话里对田丽丽说,“丽丽,有个泡菜国姑娘,想以刘菲菲为模特整容,也想参考你的照片……” 电话那头的田丽丽沉默了半天才幽幽地说,“蓝眼睛,你是不是想找一个女人当我的替身?” 陆策觉得心里一阵悸动,不敢再往下多说,“如果你不反对,我就给几张他们…… 你也给几张照片给纪泽鸣他们,让他们做一个长得像……像刘菲菲一样的“莱子一号”丙,邮寄过来……” “你还想做个‘我’去干啥?”田丽丽话里已经有颤音了…… “这姑娘的爷爷奶奶已经8~90岁了,我做这个‘莱子一号’丙护理机器人就是来这里做示范护理用的……” “你……” 陆策说完不管田丽丽怎么吵,就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田丽丽会闹、会哭,最后都会按自己的意思去办…… 一想到这里,陆策心里疼得直痉挛…… …… …… 一星期后,一个从龙国江城市发过来的、“物品描述”为“护理机器人”的大号邮件,寄到了id整形医院,冯婵娟签收后,先搬到自己的vip病房,请陆策调试…… 陆策给这个“莱子一号”丙一通电,加装了初始设置,这个与田丽丽长得一模一样的护理机器人活起来了…… 她按程序用龙国语向冯婵娟介绍了自己的功能、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指令…… “冯小姐,她暂时没法听懂泡菜国语,也不会说,需要你和她交流大约半小时……” 冯婵娟完全被震惊了,陆策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 “这就是我心目中整容的模特啊!我还淘神费力地找什么刘菲菲、田丽丽干什么?我就按这个护理机器人做模特足够了……” 她让护士去叫主治医生朴薰相,“现在来了个刘菲菲……” 朴薰相是刘菲菲的铁杆粉丝,一听说刘菲菲来了医院,就在他患者的病房里,竟然在诊疗室里忘情地大叫,“啊!我的梦中情……” 一看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助理在翻白眼,忙打住了,转身就往冯婵娟的vip病房跑…… 年轻的女助理也跟着跑过来…… 只见先进门的朴薰相脸涨得通红,望着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刘菲菲,喋喋不休地诉说,“很高兴见到您,刘菲菲女士…… 见到您真高兴,您能到我们医院,是我们的荣幸…… 呃,我们将以您为模特,为这位冯婵娟小姐整容,还要麻烦你配合我们做一些3d建模…… 可以数字建模,也可能用石膏建模…… 那样需要您,呃……的衣服,呃……” 女助理一见,气不打一处来,你找新欢也不能在求美者带来的模特里找啊…… 朴薰相完全被这个刘菲菲迷晕了,只顾一句接一句地说话,女助理拉了拉他的衣袖,“朴医生,你还没有征求人家的意见呢……” 朴薰相这才问刘菲菲,“请问您愿意吗?” 刘菲菲看了一眼陆策,陆策没注意,正在低头与冯婵娟说话,刘菲菲只好按设计好的程序回答,“只要主人允许……” 她一开口,陆策、冯婵娟、朴薰相和他的女助理,一下子都呆若木鸡,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她说的是一种既像朴薰相、又像陆策的男声,揉杂着冯婵娟的女声…… 近乎影视剧里太监的声音…… 因为她一开机,只听到陆策说了一句、冯婵娟说了一句,还有就是30多句朴薰相说的…… 她的学习能力让她发出了那种男女掺杂的语音…… 陆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赶紧切换到安静模式,刘菲菲站着不说话了…… 陆策代她答道,“没问题,只是还要办一些进口手续……” …… 朴薰相的女助理是他的红颜知己,5年多来一直是他最爱的女人,现在看一个龙国刚来的年轻女人一下子夺起了她的宠爱,禁不住妒火中烧…… 而且这个龙国来的女人还很奇怪,说话不男不女不说,还没有办理入境手续…… 这可是那个姓陆的龙国男人亲口说的…… 妒忌加吃醋,促使她做出了终身后悔的事…… 她向安全机关和移民当局同时举报了龙国女人刘菲菲非法入境,在泡菜国从事“风月”活动…… …… 不一会儿,高效率的安全机关人员赶到医院,他们先把刘菲菲控制起来,完全不听陆策和冯婵娟解释…… 陆策生怕纪泽鸣、何新明他们会设置一些执意要脸面的刚烈程序,让她拼命反抗,直接把她设置成顺从模式…… 刘菲菲乖乖地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带走了…… …… 冯婵娟还没有从见到刘菲菲的震惊中清醒,又被安全部门的人鲁莽执法怒到,她怕自己人微言轻,打电话告诉了在汤姆国的父母…… 她父亲冯慕华当即给他的好友,全泡菜国最有名的律师安莹打越洋电话,我马上就飞回泡菜国,请保证我女儿冯婵娟的安全,并保释她请的“刘菲菲”女士,我要打官司…… 安莹律师的使命,就是要证明这个“刘菲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智能护理机器人,通过合法途径来的泡菜国…… 陆策的莱子一号就是以这种谁都没想到的方式,在全世界惊艳亮相的…… …… …… …… 第179章 走出海外的第一步 律师安莹给冯慕华提供了一份为“刘菲菲”是护理机器人的辩护大纲,却是从人与机器人的本质区别说起的…… “冯先生,人与机器人最本质的区别是人性,人的思维、情感、意识和主观能动性…… 这些都是机器人所不具备的……” “那你准备怎么证明‘刘菲菲’女士是护理机器人、而不是人类?是从证明她不是人类出发?还是从证明她是机器人出发?” 安莹笑道:“从我职业的角度看,这两个方面都需要证明,这样我的名气会更大、收费会更加丰厚…… 但考虑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准备从证明她是机器人出发…… 这样只收取一边的费用,不用再收取证明她非人类的费用……” “那如何证明她是机器人呢?” “我准备从她具有机器人的本质特征,包括但不限于需要外部电力能源、已经完成户外行走安全性测试,经过了泡菜国通商资源部指定的、作业安全认证机构的认证……” 冯婵娟听得头都大了,“她就是个商品,是陆策先生公司生产的,送来护理我爷爷奶奶的商品…… 她根本不用去户外行走,要那个户外行走安全性测试之类的认证干嘛? 真这样的话,这个护理机器人还得去做无数次的检测……” 冯慕华却说:“这样也好,省去了将来在泡菜国销售的检测、认证、许可手续……” 但冯婵娟凭直觉认为这其中有问题。她问陆策,“有这个必要吗?” 陆策明着回答冯婵娟,眼睛却盯着冯慕华,“我们的护理机器人来泡菜国,就是一件护理你爷爷奶奶的商品而已…… 但现在出现在现场的却是安全部门、移民部门的人,他们指控的是‘莱子一号’违犯了泡菜国的律法,所以只需证明她不是个“人”,那‘她’就没有违犯泡菜国的律法…… 至于将来在泡菜国销售护理机器人,我们完全可以另外再花钱去申请各种认证、检测、许可……” …… 冯慕华看女儿和陆策很亲密,拉着她到一旁问,“你和他只见过一面,怎么和他像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踏实,愿意和他在一起…… 但这不是一见钟情啊,陆先生就是送一个护理机器人来让爷爷奶奶体验的,我……我也只想以这个机器人为模特整容……” “为什么要以机器人为模特整容?” “因为……因为她特别像刘菲菲。” “那我出钱请刘菲菲女士做你的整容模特不就行了?” “陆先生的表妹也长得像刘菲菲。” “那就是以陆先生的表妹为整容模特了?我出钱请陆先生的表妹给你当整容模特也行……” “但这个机器人就是以陆先生的表妹为模特造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机器人是以陆先生的表妹为模特做的?” “因为……因为陆先生的手机里有好多他表妹照片、视频……” “你这简直就是龙国人说的‘绕口令’,绕去绕来,你就是想以陆先生心目中的美女为模特整容,是吧?” 冯婵娟觉得父亲的话好像是真的,她脸上飞起了红霞…… ……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冯慕华把陆策喊来,“陆先生,这是你公司的产品?” “是的,我的公司生产的拟人智能护理机器人……” “你怎么想到做这种机器人?” 陆策想了想,诚恳地说:“现在人口老龄化越来越严重,特别是泡菜国、动漫国…… 人老了失能的就越来越多,不仅不能自理,还特别孤独…… 他们辛苦了一生、养育了子孙,不能让他们在生命的暮年却过着不幸的生活……” 他讲了婆婆不愿意拖累子孙、自己结束了自己…… 讲了为照顾干姥姥、干娘聂小琴几乎没有旅游过、没有子女,还连带在xg特区当教授的干爹,重新回到江城普通大学教书…… 听的冯婵娟泪水淋淋…… “你来泡菜国是做什么的?” “我来泡菜国展示、销售我的护理机器人,我叫她‘莱子一号’……” 陆策还没有说完,冯慕华惊问道:“‘莱子一号’?这是个什么名字?” “是的。取春秋末期楚国人老莱子彩衣娱亲的意思。” “?……” 冯婵娟对父亲放弃爷爷的华夏文化衣钵、跑去汤姆国做兵器生意很看不惯,就语气生硬地解释起来,“这是爷爷奶奶的母国文化中、24孝的典故…… 说的是有一个叫老莱子的人,七十岁了还故意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学小孩子腔调说话,以告慰他90多岁的爹娘…… 从年龄上看,这个老莱子应当比您大十多岁……” 说得冯慕华甚至有点内疚了…… 他做的生意就是把汤姆国的先进兵器制造技术引进到泡菜国,又把泡菜国生产的兵器卖到东南亚、中东、非洲大陆…… 这些兵器不知杀死了多少人,造成了多少孤老、孤儿…… …… 陆策看冯慕华脸色不好看,连忙打岔,“我其实就想取一个形象生动、让人一听就忘不了的名字而已……” 冯慕华觉得陆策在全球率先研制出护理失能老人的拟人机器人、这个产业开天辟地,在老年人越来越多的时代,一定会成为大产业…… 而且这个护理机器人就是代替自己的宝贝女儿、护理自己接近失能的父母的,一定意义上也是代替他自己孝敬父母的…… 冯慕华有了与陆策合作的想法…… 而陆策刚才主动给自己下台阶,说明他善于协调各方的关系,自己的女儿又对这个陆先生亲近有加,更加坚定了他合作的打算…… “这样吧,就按安莹律师的意见办,争取通过保释辩护,把你在泡菜国销售‘莱子一号’的障碍一次性全部消除,律师费用我出……” 还没等陆策辞谢,冯婵娟抢着说:“人家送这个护理机器人护理爷爷奶奶,保释辩护的费用肯定是我们付啊…… 而且,这个护理机器人的成本也应当由我们付,陆先生凭什么免费送来护理爷爷奶奶?” 陆策忙说:“我送这个‘莱子一号’来,就是想通过护理您们家的两位老人,产生示范效应,再在泡菜国打开市场…… 您们家老人其实是体验用户,不用收费的……” 冯慕华接口道:“我本来想直接购买,但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就算是体验用户好了…… 不付成本费用,但我一定要支付体验期的租金……” 反正就是要找个理由把钱给陆策…… …… 陆策还想再推辞,冯婵娟小声说:“他的钱给你一分,拿去贩卖杀人武器的钱就减少一分,用于救赎的钱就多一分…… 这按华夏文化的说法,就是‘顺天和、去大咎’的善举……” 陆策一下子没有听清楚冯婵娟生硬的龙国语,问她说的意思…… 等弄清楚了“天和”、“大咎”的出处与典故,对冯婵娟渊博的华夏文化顿生佩服…… …… 安莹律师的保释辩护很巧妙,他带着泡菜国最大的平面媒体《句丽日报》、最大的传媒机构《句丽电视台》的记者,一起去安全部门…… 在那里,他先把真正的刘菲菲女士,现在正在汤姆国拍摄电影《帼国英雄》的视频现场播放,证明被控制在安全部门的“刘菲菲”不是她本人…… 又让陆策当面拆开“莱子一号”丙的头颅,露出其中的集成电路,还有她足底下的外接电源的接口,证明这个“刘菲菲”是地地道道的护理机器人…… 整个辩护过程在泡菜国全程直播,连与泡菜国共同面临人口老龄化问题的动漫国,也有好多人看了现场新闻直播…… 最后,安全部门判定,这是个“飓风级”的乌龙,他们把一个典型的护理机器人当成了“刘菲菲”本人,还错误地猜测‘她’可能违犯了泡菜国的律法,当场向护理机器人的主人陆策赔礼道歉,撤销了所有指控并赔偿了的损失…… 陆策领走“莱子一号”丙时,这个像极了“刘菲菲”的护理机器人,还用龙国电视台女播音员甑子苛的语音,向安莹表示感谢,并彬彬有礼地与安全部门的官员告别…… 这是她的原始设置…… 带队去控制这个“刘菲菲”的安全部门领队大怒,“这个护理机器人明明一口正宗的龙国女人嗓音,那个女助理医生竟然举报、说这个‘人’说的是不男不女的声音,怀疑她是打扮成女性的男人,来泡菜国从事岁月之事…… 让我们在全泡菜国人面前出了大丑,必须受到惩罚……” 于是,他以提供虚假证据为由,把朴熏相的女助理抓了进来…… 陆策带着“莱子一号”丙出门,这个女助理随即被抓进门…… …… …… 这场乌龙在泡菜国掀起热议,泡菜国的通商资源部、民政首席室的官员、也接到安全部门的通报…… 他们也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有如此逼真的拟人机器人? 于是两家机构主动派员到id整形医院,现场考察了“莱子一号”丙护理冯家二老的程序、动作、安全保护,与陆策讨论了很多伦理问题…… 他们对陆策的这个创意、创造、创举高度认可…… 两个部门的官员都带来全套便携式测试仪器,进行全面测试,并把测试结果进行公证…… 陆策和冯婵娟拿着这些公证的测试结果,到各个管理部门指定的机构去认证、批准、许可…… “莱子一号”丙获得了在泡菜国销售的全部先决条件…… …… …… “莱子旋风”又一次从泡菜国、动漫国,刮向东南亚、老欧洲、美洲大陆,甚至遥远的非洲、大洋洲…… 不过,这次是商品实物刮起的旋风,不像上次陆策从国内刮起的是概念旋风…… 作为“莱子旋风”的起源地,泡菜国的富人们纷纷给自己家里的老人购买“莱子一号”, 有的以刘菲菲为模特,有的以老人们更喜爱的孙慧乔、宋艺珍……为模特…… 所有的财团大佬,都以送“莱子一号”给重要的关系客户为荣、为贵、为珍…… 也有人开始打“莱子一号”的歪主意,假装购买“莱子一号”护理家中老人,实则留着自己慰藉自己,或者送给像朴医生这样的刘菲菲“铁粉”…… 害的陆策和冯婵娟到处打假维权…… 甚至打到了动漫国…… …… …… …… 第180章 这也能扯上? “莱子一号”引起的轰动,让冯慕华看到了商机,他向陆策定购了一个以前白熊国军人“伊万诺夫”为模特的护理机器人,带到汤姆国。 与他一起做兵器生意的汤姆国人约翰尼看后也没怎么激动,但当他听到这个“伊万诺夫”用约翰尼自己的声音与他交流时,这个军火贩子脸上很快掠现出吃惊、渴望、贪婪…… 他急忙打电话找来了他的律师…… 当着律师的面,他又逼着冯慕华按说明书演示了一遍,这个“伊万诺夫”确实说的是约翰尼的声音…… 然后问自己的律师,这是否侵犯了我的权利?会产生什么后果? 约翰尼的专职律师非常了解顾主的想法,“这严重侵犯了您的私人权利,也可能给汤姆国的国家安全造成威胁…… 您可以向法院起诉这家公司,甚至……别的什么人……” 这一举动把冯慕华吓得不轻,我好心买个智能护理机器人给你开眼界,我们一起向军事工业上推广…… 你却要向法院起诉陆策的公司,听律师的意思不想起诉陆策本人…… 他不得不打电话告诉身在泡菜国的女儿冯婵娟,“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涉及到陆策先生……” …… 冯婵娟和任鸿雁都已经做过整容手术,正在恢复期…… 任鸿雁的手术比较简单,主要是颧骨处的疤痕淡化,以及脸颊修形,做的是“减法”,手术只需一次。 现在脸上蒙着纱布,医生叮嘱她要少说话…… 但冯婵娟不一样,因为她要以“莱子一号”丙为模特、把本来与“莱子一号”丙大相径庭的面容,变成与之有99%以上相似度的面容,既要做“加法”、做填充,也要做“减法”、做切削…… 通过建模已经有了详细手术方案,手术面积较大,要分几期做,第一期先做脸颊及唇部,然后才是鼻子、额部的手术…… 她现在脸颊及唇部手术刚做完,面部大半蒙着纱布,完全不能说话,与人交流主要通过手机手写功能…… …… 冯婵娟听她父亲从汤姆国打来的电话,急得直流眼泪,面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心里却像开了锅…… 现在的汤姆国怎么了?这还是我少年时期待过的那个自信、开朗的国家吗? 一个护理机器人,就是个商品,也能扯上国家安全? 哪一天会不会从龙国进口吃的、穿的、用的…… 各种日常生活用品,也会威胁国家安全? 她没有想到,几年后,她的担心竟然变成了现实,汤姆国通过律法,把从龙国进口的大蒜、洋葱,也列为威胁国家安全的商品,限制进口…… 冯婵娟把这事也告诉了陆策,陆策叮嘱她,“你别把它当回事,安心保养、早日康复……” …… …… 冷静下来的冯婵娟也运用起自己的学识,她认真分析了父亲的生意伙伴约翰尼叔叔、以及他律师的心理活动…… 他们与陆策没有恩怨、没有利益冲突,如果有点交集的话,就是这个护理机器人及其逆天的技术…… 应当就是利益、生意,要价的筹码而已,不会真的起诉…… 冯婵娟心里有数了,她用电子邮件告诉父亲,“您找麦基律师,她是汤姆国的着名律师,为篮球大帝做过多次辩护,告诉她,这就是个拟人的超级萌化的‘录音、混音设备’……” “录音、混音设备”是陆策告诉她的说辞…… …… …… 但事情显然没有陆策和冯婵娟想象的那么简单,约翰尼真的向当地法庭起诉了…… 他起诉陆策的公司、公司生产的这个“伊万诺夫”机器人,侵犯了约翰尼的独特的私人“声音权利”,却没有起诉这个“伊万诺夫”威胁国家安全…… 冯慕华现在确信,约翰尼绝不是真起诉,就是想制造一个话题,并以此为筹码要挟…… 要挟对象,首先是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觊觎的很可能是公司的这种逆天技术…… 也不排除敲打冯慕华本人,通过诉讼进一步压缩他在公司的话语权…… …… 冯慕华请的麦基律师也现场察看了这个“伊万诺夫”的功能,按陆策提供的简易说明书,又让“伊万诺夫”模仿麦基的声音,与麦基交流了一阵…… 麦基律师安慰冯慕华,这个机器人有一套超级录音、混音设备…… 或者说,机器人本身就是个超级萌化的‘录音、混音设备’…… “他”现在又模仿了我说话的声音,所以,“他”没有针对某个特定的具体人,说这个机器人生产商侵犯了约翰尼的私人权利,完全站不住脚…… 麦基律师把自己的结论与约翰尼及其律师分别沟通了, 但约翰尼仍然准备起诉,这次的准备的罪名竟然真是“威胁国家安全”…… 不过他收到冯婵娟的一封“给约翰尼叔叔的信”后,撤去了诉状…… …… …… 陆策把这个“伊万诺夫”机器人发到汤姆国之前,也曾犹豫几天,他向苏珊娜咨询过后,吩咐纪泽鸣他们,“你们把这个机器人的功能设置尽量简化,核心指令要冻结,只有在拿到最底层的密钥时,才能开启…… 再就是给这个机器人只设置两次‘学习功能’,万一遇到不友好的客户,有回旋余地……” …… 所以陆策知道冯慕华的合作伙伴的莫名操作后,没有放在心上…… 他告诉冯婵娟,“如果那个家伙起诉我们侵犯私人权利,只会让他在法庭上尴尬……” 但后来冯婵娟又告诉他,“父亲的合作伙伴约翰尼要起诉公司的产品威胁汤姆国国家安全。” 陆策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他不是怕官司打不赢,而是怕这东西真交到安全部门、甚至军方,他们有的是办法破解公司设置的密钥…… 不管法庭怎么判决,这个机器人的核心技术、以及技术来源都难以再保密,我的机器人还没有销售多少,就没了神奇和技术秘密可言…… …… 陆策不断和苏珊娜和冯婵娟联系,尽量把握对手心理变化…… 冯婵娟说,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觊觎你公司的技术,以及我父亲在公司里的股份,只有按这个设定认真应诉…… 可一起诉,将来护理机器人如何在汤姆国销售?约翰尼敢于起诉可能就有这个想法…… 这个办法行不通…… 按苏珊娜的意思,直接去汤姆国,当面与这个约翰尼谈条件…… 也不妥,目前与苏珊娜还没有在汤姆国注册公司,如果去汤姆国谈条件,就可能演变成龙国某公司与汤姆国某公司在汤姆国谈判甚至打官司…… 约翰尼心理上有优势,而陆策必然居于劣势…… 晚些日子,等我在汤姆国注册了公司,那时再pk,就好搞多了,甚至对手都变成了约翰尼与苏珊娜,凭苏珊娜的家族势力,约翰尼只有“扯乎”的份…… 就是在泡菜国真打起官司,陆策觉得也没有多少胜算…… 约翰尼长期与冯慕华一起做泡菜国的兵器销售生意,他对汤姆国在泡菜国的地位一清二楚…… 汤姆国在这里就像太上皇一样,还在人家国土上驻有军队,一定程度上掌握着泡菜国的防卫、甚至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司法权利…… 在这里就是商务谈判也颇受掣肘甚至压制…… …… 几天痛苦的思索,都没有想到最佳对策…… 最后还是冯婵娟的一句话让陆策下定决心,“都是生意、都是利益…… 没有最佳对策,那就追求次佳对策……” 陆策让冯婵娟给她的约翰尼叔叔发了一封电子信件…… “瑞富机器人公司愿意与您谈技术合作…… 如果您坚持起诉瑞富机器人公司,他们将游说汤姆国的立法机构,审查您和我父亲的公司这些年兵器销售的去向,是否有利于汤姆国的国家利益,以及是否存在偷税问题……” 很明显,这是把“球”抛给了约翰尼,“合则两利,斗则从根本上挖公司的陈年旧账…… 你自己选择……” 陆策告诉冯婵娟,“你告诉你父亲,约翰尼若执意起诉,只要按你说的认真应诉,我估计不到一周,他就会来找我……” 冯婵娟听了一下子懵了…… 你也太自信了吧?他还在起诉你的公司,怎么可能来找你?他来找你干什么? 正在手机上手写输入,陆策拍拍她的肩膀,“听我的。” 把冯婵娟愣在原地好几分钟…… 一星期不到,约翰尼却真的与冯慕华一起,从汤姆国来到泡菜国…… …… …… 冯婵娟在汤姆国时,见过约翰尼多次,她叫他约翰尼叔叔, 她父亲和约翰尼叔叔一起做生意时,两人有分工,约翰尼负责游说汤姆国军方,把他们的先进技术向泡菜国转移、下放…… 而冯慕华负责游说泡菜国,让其大财团引进汤姆国的先进技术,批量生产技术先进而又成本低廉的兵器,两人再一起向中东、非洲等地贩卖…… 本来两人出资相同,但约翰尼硬是要占51%的股份,他的理由是这个生意,技术才是核心,而技术是他游说来的…… 这次一见到这个叫“伊万诺夫”的护理机器人,他就看到了其在兵器生意中的巨大价值,本想借机把冯慕华也讹一把,进一步提高自己在公司里的权利…… 但冯婵娟的那封信让他清醒了,不能一点利益都没到手,自己的公司先陷入诉讼的泥潭…… …… …… 约翰尼很快就撤诉了,转而和冯慕华商量,怎么从陆策这里搞到这项逆天的技术…… 这和冯慕华此前萌生的与陆策合作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带着那个“伊万诺夫”来到泡菜国,一见到陆策,直接提出要收购陆策的拟人机器人制造技术…… 陆策说:“收购技术是不可能的。如果要合作是可以谈判的……” 约翰尼鼓动冯慕华,直接在泡菜国起诉陆策,说这个“伊万诺夫”侵犯了他的声音“私有”权利,冯慕华拒绝了…… 恼羞成怒的约翰尼自己去安全部门投诉…… 安全部门的人一听要起诉陆策,急忙向约翰尼解释,我们刚在全泡菜国面前摆了一道大乌龙,不能再出丑了…… 那个当初亲自把“刘菲菲”带到局里,又被迫亲自把“她”送出门的安全部门负责人说,“我要对您负责,不能让尊敬的约翰尼先生也在泡菜国出丑……” 约翰尼与驻扎在泡菜国的汤姆国军事人员一起施压,安全部门无法,只得把“伊万诺夫”也带到局里,但无论约翰尼当着他怎么说话,这个“伊万诺夫”都只以正宗的龙国男播音员声音回答问题…… 约翰尼气得要打“伊万诺夫”,这个机器人说,“打架,您是以己之短,敌我之长……” 起诉不了了之,而安全部门还不得不动用公共支出,热情招待约翰尼,原谅他们没能按尊敬的约翰尼先生的意愿,惩罚陆策的公司、还有这个“伊万诺夫”…… …… 约翰尼没有办法,决定与陆策合作…… 但陆策丢下一句“要谈判、去龙国吧……”就把两人都晾在泡菜国,自己先与任鸿雁、冯婵娟告别,回龙国了…… …… 飞机还没有降落,就接到了滨崎汐的电话,“动漫国很多风月场所,疑似出现了公司的‘莱子一号’丙……” “这怎么可能?” 陆策的头一下懵了…… …… …… …… 第181章 肖像权之争 陆策还在飞机上,就接到滨崎汐的电话,说在动漫国疑似出现了公司的‘莱子一号’丙…… 但这些长得像极了刘菲菲的护理机器人,却被拿去慰藉单身男人,成了他们的临时“女友”…… 陆策心里恼火得要命,我的“莱子一号”还没有在市场上大量销售,就可能污名化、边缘化,以后可怎么办? …… 陆策的飞机是从北都入境的,常莹去机场接他,着陆时已经10点钟了,他们决定在街面上随便找一家饭馆吃饭…… 这是一家中档火锅店,一个大房子,用屏风隔成不同的小包间…… 吃饭的大多为“北漂”,一群孤身一人在北都打拼的外地人…… 陆策和常莹刚坐下来,就听隔壁小间里有两个男人压低嗓音议论,“人……弄了几个‘刘菲菲’来了,听说比瑞富的……更漂亮……我们……哈……” “小声点……” 声音太低了,怎么也分辨不清他们说的是哪里…… …… 陆策不解地看着常莹,常莹有些脸红,最近是有传言,有人仿造我们的莱子一号,拿去成人体验馆、佳人共享店…… …… 陆策心事重重,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要回家去。 常莹使了个眼色,陆策明白了,他从常莹手里接过一付墨镜戴上,出门买了瓶酒,喝了两口暖暖身子,剩下的往自己胳膊上、衣领上洒了不少…… 然后拎着酒瓶、摇摇晃晃闯进了隔壁小包间,“嗯,这不是……1288号吗?怎么是……你们两个?我哥们呢?” 两个年轻人已经快吃完了,看见一个满身酒气的家伙闯进来,没好气地说,“你走错了。” “这哪里来的醉鬼?”其中一个小声嘀咕。 陆策口齿不清、结结巴巴地说:“我不会……走错的…… 我哥们喊……我一起喝……酒,说……只要我……请他……就带我去……人……仙……佳……潇洒去…… 可我……一转眼……就找不到他了……” “你是被人骗了……” 陆策醉了但很讲义气,“见面……就是缘,我敬……你们一杯……”说着就要往人家酒杯里倒酒…… 两人中年轻大些的用手挡住了陆策,“我们已经吃完了,谢谢……” 又大声说,“你哥们把你甩了,你一个人自己去‘人间仙境’潇洒去吧……” 说完不理陆策,结账离去…… 两人一边嘻笑一边说:“真是个傻逼!被人涮了都不知道…… 他要真去了‘人间仙境’,不知被人怎么宰?” 陆策远远跟着他们,只见他们走进一家旅馆…… …… 进大门后,掀开一幅厚厚的棉布帘子,一个也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拦住陆策,“干什么的?” “住店。” “客满了。” “那他们怎么住进去了?”陆策指了指他跟的两个人,“我是他们介绍来的。” 对面戴墨镜的家伙迟疑了一下,放他进去了…… 一进大堂,一个穿着暴露的性感女人过来,“先生找谁?” 陆策问,“谁是漂亮?我就找谁。” 性感女人娇笑道,“我不漂亮吗?” “你很漂亮!不过我是刚进来的两人带来的,他们找谁,我就找谁……” 性感女人脸色立马变成死了老娘拟的,“先付599元小费…… 付了去1299房间……” “哪有现在就付小费的?至少要见到本人了才付啊……” 性感女人冷冷地说,“先生是第一次来吧?不想花钱就别来这儿玩……” 鄙夷不屑的样子任谁看了都难受,“没付钱就想先爽,不是雏儿,就是土包子…… 老娘还以为自己来了一单生意,真扫兴……” …… 陆策假装找不到房间,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了两趟,敲了几间房间的门,都关得严严的…… 从楼梯间走过一个身材妙曼的女人过来,把陆策带到1299房间…… …… …… 一进1299房间,把陆策吓了一跳,只见刘菲菲,不,是田丽丽活生生地站在门口…… 更准确地说,就是公司生产的“莱子一号”丙…… 她穿着三点式,脸上始终是一副妖冶的媚笑…… 室内昏暗的灯光、混浊的空气,似乎都不影响她的热情…… 她一看有人进来,就自动开始脱衣服…… …… 如果不是心里先有打算,陆策真会像在动漫国一样,忍不住对着面前的“刘菲菲”、或者“田丽丽”细腻的嫩脸就是一巴掌…… …… 陆策没有理会她缠上来的手臂,只在她身上可能存在商标、产地之类线索的地方,头顶、后颈、足底到处找…… 不出意外,白费功夫…… …… 陆策不想打草惊蛇,把这个“莱子一号”丙“公主抱”抱起来,扔在床上,俯身在她脸上贴了几下,就借口出去了…… …… …… 一回家,陆策把墨镜摘下来交给常莹,她把视频下载下来,两人观看了半天,都不满意。 陆策说:“不太好办。如果只从用户端着手,打假维权难度大、也杜绝不了,防不胜防…… 最好是从制造端着手,找到生产厂家,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仿冒‘莱子一号’丙的问题……” 常莹同意陆策的意见,“这不是我们公司能做到的,看来只有通过政府的力量才能找到生产窝点……” …… …… 很快,xg特区的《九鼎产经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服务机器人产业的岐路》社评。 文章中详细描述了瑞富机器人公司的“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及其独特的特征、功能,通过改进可能运用在多种场景,甚至包括风月场所…… …… 大湖省的官方向高层报送了一份内部刊物,《风月场所涉淫乱象触目惊心》,其中的线索就是陆策提供的…… 高层批示后,又有新闻记者卧底“人间仙境”调查,揭露了其中的很多肮脏内幕…… 特别强调利用明星刘菲菲的相貌来招徕寻欢客,严重侵犯了明星的肖像权…… …… 这些活动在龙国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扫黄打黑运动…… 北都的“人间仙境”首先被查,查处了其中从事涉及情色的人,但对模拟明星相貌的“机器人”用于风月活动,却无法处理…… 这帮家伙研究了律法,把美女机器人用来慰藉单身人士,并不犯法…… 陆策与明星刘菲菲联系,她勃然大怒,“我听说过一些,但没有直接证据……” 看到陆策给的证据,刘菲菲立即向法院起诉,主管部门调查发现,这些模仿明星的美女机器人是南方一家工厂生产的…… 但生产厂家声称技术来源是动漫国的小泉家族企业…… 最后法院判决这家企业停止生产长得像刘菲菲的美女机器人,赔偿刘菲菲的名誉损失费,并罚款…… 然后,没有然后了…… …… …… 陆策回江城后,首先带刘忠军去瑞富机器人公司,检查公司是否存在技术外泄的可能…… 结果完全排除了公司的技术向小泉家族企业外泄的可能,小泉家族企业很可能是对已经流入市场的“莱子一号”丙进行仿冒的…… …… 陆策气得大骂,“果然还是这个无耻的东西在作妖……” 他对同来的常莹说,“你知道吧?滨崎汐也打电话说,动漫国也出现了疑似我们的‘莱子一号’丙,用来慰藉单身男人……” 常莹的话更让陆策心惊胆战,“她说的只是冰山一角,佐藤茂传回情报,小泉家族企业正在大规模生产这种情趣娃娃,并准备向龙国大举推销…… 长谷美帆子也传来消息,说小泉寅次郎先后去过东欧、北欧国家,还有我们龙国,专门寻找年轻漂亮女人作模特,希望用新奇的相貌吸引用户…… 听说最近还要来龙国,他说龙国市场最大,用龙国的漂亮女人作模特,造出的情趣娃娃一定能在龙国赚大钱……” …… 陆策只好一边在国内外大力销售“莱子一号”,迅速抢占市场…… 同时不再用漂亮的女人作模特,此后生产、销售“莱子一号”,全部采用个性化定制化设计,避免再出现这类问题…… 一边又带着田丽丽去动漫国打假维权,希望从源头上阻断仿冒公司“莱子一号”丙的路径…… 没想到田丽丽一到动漫国,小泉寅次郎竟然厚着脸皮来找田丽丽,请她专门做公司的模特…… 等到陆策和田丽丽在市场购买到相貌像极了田丽丽的情趣娃娃,在当地法院起诉小泉寅次郎时…… 这家伙竟然声称这批情趣娃娃是照着明星刘菲菲的样子做的…… …… 等刘菲菲也发来律师函,要在动漫国起诉小泉寅次郎时,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只好向刘菲菲和田丽丽两个人,都赔偿一大笔名誉损失费,并在报刊公开道歉…… 陆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不会影响我的“莱子一号”的市场销售…… 但小泉寅次郎的挑衅却让陆策七窍生烟…… “我马上就去龙国找模特,在当地就地生产情趣娃娃,看你怎么办?” …… …… …… 第182章 钉子还紧不紧? 这几年,动漫国的情趣娃娃开始向亚细亚其他国家大量漫延,在他们动漫国内也开始内卷,与龙国的一般制造业如出一辙…… 严重的内卷让情趣娃娃生产商也蠢蠢欲动,向外开拓市场,向内引进外国元素…… 其中小泉家族企业是希望向龙国发展,而盛世佳人、梦逍遥等几家企业则在动漫国内部硬卷…… …… 这天是动漫国的花季,动漫国人最爱成群结队去欣赏早樱…… 陆策同滨崎汐、田丽丽,还有滨崎汐的女保镖一起,带着半岁多的陆滨安然,去?京都的御苑?看樱花,路上却意外遇见了去过龙国的佐藤茂…… 他原是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的工程师,后来跳槽去了小泉尾生的机器人公司…… 佐藤茂也带着女友来观赏樱花,一见田丽丽就呆住了,连他女友喊了他几声都没注意…… 这是龙国的影视明星刘菲菲?还是陆总的表妹? 听说陆总的表妹长得像极了刘菲菲,不过这人与公司做的高级情趣娃娃更像…… 震惊过后,他和原先的企业经理滨崎汐打招呼,但滨崎汐还是不能原谅他,厌恶地把头转过一边…… 看佐藤茂脸涨得通红,陆策让滨崎汐和保镖先走了,他带着田丽丽过来和他俩寒暄…… “佐藤君别在意,滨崎汐最近有些烦心事……” …… 陆策把佐藤茂拉到一边,向他询问起公司的近况,小泉家族企业的情趣娃娃生产情况…… 田丽丽则试着用约翰国语与佐藤茂的女友闲扯起来…… …… 佐藤茂告诉陆策,公司总裁小泉尾生最近一直在以刘菲菲为模特,制作最新的美女机器人,他们想让情趣娃娃真的像真实女人一样…… 会说、会动、会学习、会撒娇,做成正宗的“机器人女友”、“机器人情人”…… 现在,相貌、声音已经达到和刘菲菲不辨真假,甚至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们就凭影视作品上刘菲菲的影像资料,就能做到吗?”陆策问佐藤茂。 “不是,他们是仿冒的从泡菜国流传过来的护理机器人,我怀疑是您公司的‘莱子一号’,但机器人身上的产地标识、商标都撕掉了……” “你说怎样才能不让公司受损?”陆策要试试佐藤茂。 “起诉不好办,拟人皮肤和声音智能合成技术,源头都是从小泉家族这边传过去的。” 陆策打断了他,“我的声音智能合成技术与小泉家族的技术不一样,是我和滨崎汐单独研制的。” 佐藤茂有些不信,但还是说,“从专利、知识产权保护着手,可能不好办,不好取证……” 他心里有些害怕,这东西一追究,他自己就很难从中撇清关系,“最好是以刘菲菲或者令表妹的肖像权为理由……” 陆策觉得他的忠诚度还是很高的,我们的眼光还算准确,忠诚度仍在当初设定的范围内,人也可控…… 有了结论就好办了,陆策告诉他一个地址,“我从江城来时,特地带了几罐你最爱吃的排骨藕汤,存放在那个小店里…… 另外,这一期的补贴我想变个方式,你想到哪儿去旅游?费用由公司负担,你意下如何?” “我女友想去汤姆国和汉斯国旅游……” 陆策把苏珊娜和玛莉娅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你去汤姆国和汉斯国后,把你们的行程发给这两个人,她们会替你付费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吗?” 佐藤茂有些激动,陆总这么关心我、信任我,为我的名誉和安全考虑,而我却还有一些消息没告诉他……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小泉寅次郎最近会去龙国江城……” 陆策望着他不吱声,他顿了一下又说,“他曾秘密带着一男一女来找过小泉尾生…… 过后,听小泉尾生说,其中那个女的是从你们市里来的,好像叫……叫……陈妍……” 陆策一听警觉起来,从我们市里来的?我们市里来动漫国的人不多啊…… 只有陈艳…… 陈妍……陈艳…… 莫不是陈艳? 佐藤茂继续说,“听说要让这个女人做模特,做高级情趣娃娃,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您可以问下小泉家族企业的松下喜之、或者长谷美帆子,他们可能更清楚些……” “我只信任你。”陆策不想让佐藤茂与任何人横向联系,“至于你信任不信任他们我不管,但你给我的信息一定要是你亲自核实过的。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你说是吧?” 把佐藤茂的心理进一步控制后,陆策就交给他新任务,“如果可能的话,从小泉尾生的口里探听清楚,他们以陈研做模特的真实用意…… 但千万别勉强……” 说罢,就与他挥手告辞,像过去的雇主与曾经的员工刚寒喧过一阵…… …… …… 回家后,陆策又去了小泉尾生那里,把带来的两盒排骨藕汤交给理惠阿姨后,和小泉尾生去书房里聊了起来…… 小泉尾生讲了很多他最近研发的拟人机器人技术,但对他们家族以刘菲菲为模特研制生产情趣娃娃的事、对小泉寅次郎带人来找他的事,都一字没提…… 这让陆策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又跟小泉寅次郎同流合污了? 还是怕陆策责怪他不愿意提这些事? 或者完全没有想到要告诉陆策这些事? 这都不好直接问他,当然也不方便从他这里打听他们为什么要以陈妍、或者陈艳做模特,做情趣娃娃了…… …… 陆策把公司里利用小泉尾生的拟人皮肤技术,研制成功了“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莱子一号”是如何在泡菜国火爆起来的…… 都向他和盘托出…… 小泉尾生好像想起什么了,也告诉他,“最近小泉寅次郎带着一个美女机器人来过…… 他想以这个机器人为蓝本,再做一批高级情趣娃娃,专门投放到龙国…… 听说,他最近还要亲自去,本来想带大哥一起去的,大哥说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 小泉寅次郎准备一个人去……” …… 陆策又问,“他带美女机器人来做模特?为什么不带真实的女人来呢?” 小泉尾生有些脸红,“他还带一男一女两人来找过我,我听他的意思是想对付你,而且那女人似乎对你有些怨恨…… 我就找了个借口,说这个女人的相貌在动漫国都比较普遍、算不上最美的龙国女人,没有答应他们…… 可能正是因为这,他才想再去龙国寻找别的女人,做家族企业的模特……” 陆策觉得自己的这个“法律上”的岳父也还算可靠,准备把在动漫国打假维权的事托付给他…… 但小泉尾生告诉他的另一件事,让陆策彻底打消了请他帮忙打假维权的念头…… …… …… …… 第183章 钉子变成蒺藜了 陆策本打算把在动漫国打假维权的事托付给小泉尾生,但小泉尾生告诉陆策,小泉寅次郎想生产一种像真人一样的情趣娃娃…… 就是会说、会动、会学习、会撒娇,能让男人们须臾离一得、宠爱无比的“机器人女友”、“机器人情人”、“机器人老婆”…… …… 但生产“机器人女友”、“机器人情人”、“机器人老婆”的核心技术实际上在我手里…… 我现在已经成立了自己的机器人公司,为什么还要把技术无偿贡献给家族企业?还不如就在我自己的公司里生产服务机器人…… 接下来的话,让陆策大吃一惊,“我打算用我名下的机器人公司的拟人皮肤技术、与你的护理机器人技术结合起来,生产能与人正常交流的拟人化服务机器人…… 加上成熟的声音智合成技术,我手里已经拥有了看起来、听起来像真人一样的机器人技术…… 这就是我的核心技术…… 如果与你的公司合作,一定能生产出与真人完全一样的智能服务机器人” 陆策听出,小泉尾生想把发展重点由家族企业的情趣娃娃,转向与自己公司机器人相同的方向…… 但他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是只想主导新公司? 还是想以此为由,要挟索取我公司的机器人机械制造、自动控制技术? 或者两者都有? …… 小泉尾生掌握的技术,是从情趣娃娃制造技术演变而来的,侧重外表和语言…… 拟人皮肤是让人看起来、摸起来像真人一样, 声音模拟合成技术让人听起来亲切…… 这是机器人让人接受、认同的主要途径——看和听…… …… 而陆策公司的机器人技术是机械制造、智能化控制,表现的是拟人化运动、智能控制与深度学习,甚至拟人化思维…… 就像人的身体与大脑…… 这是机器人的内在特征,及其与人正常交流的内在能力…… 两家合作的确是生产高端服务机器人的理想的方式…… 关键是谁为主?谁为次?或者到底是谁吃掉谁的问题…… 难道他想吞并我的公司? 陆策想先听听小泉尾生的想法…… …… 小泉尾生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不知在脑海里打过几次腹稿了,他说话都与平时的木讷大相径庭,侃侃而谈起来…… “服务机器人的发展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料,未来可能真的进化出类人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当然先用来服务人类……” “您打算怎么合作?” “我们两个公司合资,在动漫国成立新的公司……” 陆策听出来了,小泉尾生想主导新的公司…… “两家公司合资合作我也同意,不过合资公司要在龙国注册,我要控股……” “不。要在动漫国注册…… 只有生产服务人类的服务机器人,才需要拟人皮肤与模拟声音技术,而一般制造业用的工业机器人没有必要去装饰…… 我们要生产服务机器人,我的技术才是最重要的……” 陆策说,“不,要在龙国…… 不管是服务机器人、还是工业机器人,最核心的还是机器人本身……” 两人僵持不下…… …… 小泉尾生换了一个角度,“我是为公司的未来发展着想,动漫国的机器人技术确实领先龙国……” “不。动漫国机器人技术发展没有后劲了,因为没有应用场景和技术迭代的机会……” 陆策不为所动,“我敢断言,不出十年,世界机器人技术高地和市场重心都将转移到龙国……” “年轻人就是不切实际。如果你不同意合作,我将不允许你的公司应用我的机器人拟人皮肤技术……” 这才是小泉尾生的大招…… 陆策这才想到,佐藤茂到瑞富机器人公司传授护理机器人拟人皮肤技术时,看似慷慨的“赠与”、帮助,实际上,技术转让、专利交易…… 什么手续都没有…… 小泉尾生如果在龙国真有专利保护,是可以阻断瑞富机器人公司应用拟人皮肤技术的……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起诉瑞富机器人公司已经侵犯了他的专利权……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他是否有恶意? …… 按常规博弈的套路,陆策说:“您的技术在我的“莱子一号”中占比很低,而且我们也可以重新研制新的拟人皮肤技术……” 话没说完,小泉尾生打断了他,“年轻人不理性。”说罢就起身离去了…… 突然的变故让陆策一下子有些发懵…… “看来,我把这个‘法律’上的岳父看偏了……” …… 滨崎汐知道后说,“这个人与小泉寅次郎一样,也工于心计、且城府极深,甚至比他隐藏得更好……” 消息传回国内,纪泽鸣和李本泉更为着急…… “他妈的,我以为端来的是蜂蜜,原来是诱饵…… 现在让我们短时间内,去哪里再找个生化方面的人,去研制拟人皮肤?”纪泽鸣直骂娘。 李本泉则直接把最近的销售计划发给了陆策,“我已经和客户签订了合同,如果不能按时生产,经济损失事小,还要赔违约金、影响公司的信誉……” …… 陆策回到滨崎汐的住处后,认真理了下思路,症结还是在小泉尾生身上…… 这场博弈,如果失利,经济损失倒是其次,关键是丧失了抢占国际市场的时机…… 而陆策一开始就是围绕先国外再国内布局的…… 小泉尾生这一闹,完全颠覆了陆策原先的计划,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应当是这么反复的人啊?难道我的判断出问题了?” 陆策把情况告诉了常莹,“你顺便查一下,小泉尾生是否在龙国申请过拟人皮肤的专利保护?” 结果不出意料,他在龙国申请过专利保护…… 常莹说,“还是我过来一趟吧。” …… 常莹已经快要生孩子了,当她来到动漫国,与陆策一起去见小泉尾生时,小泉尾生的眼睛明显流露出关切、内疚的神情…… 陆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小泉尾生遇到了一件触动他内心最敏感神经的事,很可能与他女儿小泉锦程有关…… 是我的疏漏,我早该去动漫国替他寻找女儿下落的线索,我答应过他的……” …… 该对症下药了…… 陆策和滨崎汐、宝小军一起,连夜起草了一份与小泉尾生合资合作,共同成立服务机器人公司的方案,明确公司生产销售服务机器人,包括瑞富机器人公司的“莱子一号”…… 陆策打算用滨崎汐的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入股,目前负责公司经营的宝小军代表陆策和滨崎汐在合资公司行使权力…… “陆总,您这不是让这边的公司变成我们专门的营销公司了吗?”宝小军问。 “不错。”陆策说,“小泉尾生自己就是个“技术控”,他提议成立新公司,就一定会对技术研发、引进特别上心…… 我们只要主导公司的销售就行了…… 我分析他成立新公司有两个目的,一是要和小泉寅次郎pk一下,‘我也要做服务机器人,而且要比你的人性化的情趣娃娃更高雅、还要做得更大……’ 另外,我想他现在迫切想知道他女儿的下落…… 他最近几次提到他大哥年纪不轻了,甚至都不想出国…… 他自己肯定感同身受,也在思考他的年纪不轻了,遗产到底传给谁?” …… “您这是要投其所好了?”宝小军问。 “是的。但又要塞进我们的打算……”陆策狡黠地笑道,“以后你的任务就是牢牢抓住销售这块,把公司的‘莱子一号’尽快在动漫国市场铺开、占领更多份额…… 再就是充分掌握小泉尾生的最新技术,并想方设法弄回国内…… 销售方面,有个人你要好好学习请教……” “您说的是小泉忠吗?” “嗯。他在把握用户心理上不凡的见识…… 再就是你的个人,要建立自己的人脉,尽量在这边扎下根来……” “滨崎经理呢?” 陆策代她回答,“她不太愿意在这里生活,我想带她去国内……” 又问,“听说长谷美帆子倒追过你?” 宝小军脸红了,“陆总的消息真灵,我还没有想好……” 陆策说:“如果你愿意在这边成家,我用我自己的备急金先在这边给你买一套婚房……” “哪能呢?就是真在这边结婚,我也会用我的销售奖金购买的。”宝小军有些激动。 “行。如果小泉尾生同意这个方案,你这边的销售业绩奖励,按总公司的规定执行,销售的越多,奖金比例越高……” …… 小泉尾生拿到这个合资合作方案,又恢复原来木讷的样子,“你这个方案、还有可修改的地方。” “这就是供您修改的版本,我先带滨崎和常莹去龙国,下一步就去汤姆国帮您寻找您女儿小泉锦程的线索……” 小泉尾生大为惊愕,枉我兜了个大圈子,想催他替我找我女儿的线索,他一眼就把我的心思看穿了,我还磨叽什么? “我先看看方案吧。”小泉尾生还是没有准信。 更让陆策头疼的是,临回国的晚上,滨崎汐却对陆策说:“我不想和你一起去龙国了……” …… …… …… 第184章 上门挑战了 小泉尾生拿到陆策提供他的合资合作方案,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惆怅…… “我有自己的公司,还是家族企业的技术总监,有花不完的钱,我这么折腾图个啥?” 小泉尾生有些后悔,不该对陆策提过分要求,“如果他真的能帮自己找到亲生女儿,还不如就按他说的,把现在的机器人公司并入他的公司…… 让年轻人去闯,或许更有意义……” 他拿起电话问陆策,“你真打算去汤姆国找小泉锦程?如果你公司事多,请把你在汤姆国的联系人介绍给我……” 陆策答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这是我们龙国老祖宗留下来的准则…… 何况我正要去汤姆国筹办新公司…… 如果您有小泉锦程更详细资料,倒是可以提供给我,我去汤姆国更方便帮你寻找女儿……” 小泉尾生没有告诉陆策更多关于小泉锦程的消息,却告诉了陆策更多关于小泉寅次郎针对陆策公司的事…… “上次那个龙国女人来公司时,我没有答应让她签约做公司的模特,但她出门后,我听她告诉小泉寅次郎,说你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就有好多美女…… 有长得像刘菲菲的、还有比动漫国最着名的模特高桥光子还漂亮的梅姓女人…… 小泉寅次郎最近就要启程去龙国了……” 陆策一听头皮都麻了,“这个女人真要把‘狼’引到我的公司?难怪古人说‘最毒的妇人心’了……” …… …… 明天就要回国了,晚上陆策抱着女儿陆滨安然咿咿呀呀地“说话”,滨崎汐却告诉陆策,“我不想和你一起去龙国了……” 陆策盯着滨崎汐的美目看了好一会,“你是不愿意和常莹一起去龙国,是吧?” 滨崎汐冷着脸不说话,陆策说:“这样吧,我们把京都东南的那栋乡间别墅买下来,改成民宿旅馆…… 就像我曾经说过的,在龙国雪山脚下买一栋房子,改成民宿旅馆一样。你去做民宿旅馆的老板…… 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会在那里陪我吗?” 陆策默然了,这才是让我最闹心的事,与之相比,什么创办陆氏企业集团啦、攀登全球护理机器人巅峰啦…… 都不值一提…… “滨崎,我们得面对‘现实’……” 陆策心里清楚,“‘现实’是哪个女人都摆不平…… 我有时还幻想把那个电视台主持人培训班的甑尼苛收入囊中,简直是自找麻烦、自戴枷锁,我连现在这几个女人都摆不平……” 他把陆滨安然递给滨崎汐,“我出去一下,就回……” 一出门,陆策掏出手机给宝小军打电话,“你明天就去把京都东南的一栋乡间别墅买下来,用我的备用金…… 户主是小泉尾生,就说是你自己买的…… 把二楼留给我,其他的两层你去住吧……” 我总要给她一些更舒适的环境吧…… …… …… 从动漫国回来,积压的一摊子事就让陆策心急火燎…… 陆策前脚回公司,宋筱蔓后脚跟着进了他的办公室。 “小陆总,我……” “你怎么来了?” “我被放出来好几天了,现在还住在金角招待所…… 我……我不想干模特了,想在公司里工作……” 宋筱蔓怯生生的,活像受惊的小兔子,完全变了个人…… 不知道她过往的人,一定以为她还是个羞涩的高中女生…… 看得出,她是想了好长时间才做出的决定…… “不是让你去北都跟着常总的吗?” “我不会销售,也……也跟常总不太熟,我想看看公司里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陆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文蓝一拿着公司的《一周工作安排》来找陆策,看见宋筱蔓在办公室里,有些吃惊…… “我不是告诉过你过两天再来的吗?陆总刚回公司,还有一堆重要事情要处理……” 宋筱蔓的脸“腾”地涨红了…… 她红着眼圈转身准备出去,陆策叫住了她,“你先到接待室坐一会,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你再来……” 等宋筱蔓出去了,文蓝一小声说:“她来过几次了,要打您的电话,我不让,说您在动漫国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管这些事……” “蓝一,她现在想回头,如果我们此时不拉她一把,一念之间,她就可能又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了……” “那是她自己的事。” “可这只会让世间多了一段不雅的叙述、多了个不洁的姑娘而已……” “您就是心太软。我担心收留了她,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这句话才是建设性的。”陆策一边接过文蓝一手里的文件夹,一边笑着拿她开心…… 弄得文蓝一也很不好意思…… …… 陆策把刘忠军找到办公室,商量这事…… “老弟,从公司事业发展的角度我不主张留下她,如果从挽救一个人的角度,就让她到我那里好了…… 你只是不想直接跟我说罢了……” “不瞒大哥说,我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我还是想既挽救她也成就她…… 她的学识、能力,只适合跑销售或者打探消息,但放李本泉那里我不太放心……” “可是……” “大哥放心,该我做的恶人还是我来做…… 我也希望大哥能重塑她的灵魂……” “老弟有些强人所难啊……”刘忠军无奈地走了。 …… 等刘忠军走了,陆策让文蓝一把宋筱蔓领到办公室,“筱蔓,到公司里工作,可能是会受很多约束、憋屈…… 你先考虑下,能受得了,就签合同,受不了我把你上次做护理机器人模特的费用与你结清,需要我帮助的还可以找我……” 看陆策的蓝眼睛冷峻肃然,宋筱蔓也不由得身体发紧,连文蓝一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紧张起来…… “不瞒你说,我要对你比普通员工要求更高,要忍得住诱惑、受得了寂寞…… 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必要时还要……豁得出去…… 如果你通过了公司的招聘,要去公司的支援部,不公开在公司上班,你只对我和支援部刘部长负责…… 记住,你一旦签了合同,我就要严格按公司规章制度约束你。 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我也向你承诺,以你对公司的贡献,给你应有的待遇…… 你如果愿意,三天之内找文部长办理应聘手续…… 蓝一,你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复印一份给筱蔓……” …… 听陆策这个“下马威”似的见面谈话,文蓝一心里又舒畅起来,“陆总是要用严苛的要求,让她知难而退吧?” …… 一天、二天…… 宋筱蔓都没有来公司,文蓝一心里嘀咕,“这个宋筱蔓很可能被陆总的严苛条件吓得不敢来了。” 第三天一早,文蓝一又拿起着文件夹准备去陆策的办公室,宋筱蔓却穿着工整的灰色小西装来到公司…… …… “蓝一,宋筱蔓的工资不列入公司员工的工资表上,从我的备用资金中支出。” 文蓝一面有难色,“您的备用资金都是您个人在刘部长家超市里的股份分红,还有您名下金角的门面租金…… 差不多都用于公司招待费了,这次去动漫国又支出一半,哪还有多少?” “给宋筱蔓发基本工资还是够的,去办吧…… 另外,宋筱蔓入职公司的事,你知道就行了…… 明白吗?” 轻声细语,但在森森的蓝眼睛下,却让文蓝一听得像鼓槌敲打心坎…… “我知道的。” …… …… 陆策去瑞富特微电厂与纪泽鸣商量进一步扩大“莱子一号”生产规模的事…… 刚到工厂,纪泽鸣就嚷道,“那家伙没提拟人皮肤专利的事了?” “不把他摆平,我哪有心思来跟你商量?…… 现在‘莱子一号’都在你们部件厂组装,规模受限啊,你看要不要专门搞个总装厂?” “我知道你心里有主意了,跟我商量只是让我不反对……”纪泽鸣总是一副油腔滑调。 “现在这里的地价涨得很厉害,工资也很高,组装又是人力密集型的事,我想到你老家微南、或者贾芳的老家长安那边,再办一个总装厂……” “我知道你想让我去新工厂打开局面,从我个人的感受,当然是到我老家办厂好一些,生活习惯、甚至语言都熟悉…… 但从你想把市场重点放在老欧洲,那就是长安更近一些,运输方便,你定……” “民政部门的明主任现在到长安那边的高阳市当副市长了,而你老家的韩雅玲副局长去离魔都最近的县里当了一把手,她们都请我去任职的地方办企业…… 过两天你和我一起到两边都考察一下,再定……” 刚和纪泽鸣说几句话,刘忠军就打电话来,“他来了,带带着一个三流女明星……” “你带宋筱蔓先和他接触下……” 话没说完,刘忠军就打断了,“他已经去了公司总部。” 陆策大吃一惊,“这家伙是上门挑战了?” …… …… …… 第185章 公司里的对峙 陆策和纪泽鸣正在商量去外地办总装厂的事,刘忠军打电话说,小泉寅次郎去公司总部了,还带了个三流明星,陆策急忙赶了回来…… 在公司接待室里,陆策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事…… 小泉寅次郎和郊区的吴总并肩坐在办公桌的客座上,他们的身后各站着一个精干利落、面无表情的保镖…… 小泉寅次郎身体微微后仰,一只胖胖的右手,五个指头轻轻敲击办公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吴总却把眼睛在对面的刘忠军和宋筱蔓之间扫来扫去…… 刘忠军和宋筱蔓坐在主位上,宋筱蔓身子不停颤抖,脸上挂着一串串汗珠子…… 会议桌的边上,一个身材高挑、肌肤白嫩、长着一又大眼睛、一口白瓷细牙,很有几分明星风姿的小姑娘,正在和文蓝一热聊…… “陆总,这是丹丹,我高中同学,是红星屋传媒公司的……演员,去年的贺岁剧里有她演的角色……” 陆策一进门,文蓝一就向他介绍起高挑姑娘来…… 那部电视剧是描写一个龙国公司和动漫国公司商务谈判专家的故事…… 这个丹丹似乎是剧里那个戏份不多的角色,不过她确实长得漂亮,是个骨、肉美女,不像那些只靠美妆、美颜,卸妆下镜就变成素人的“美妆美女”…… 陆策向她微微点头,就走到对面的小泉寅次郎跟前,准备和他打招呼,但小泉寅次郎却坐着一动不动…… “小泉先生,我的公司总部与你的公司总部不同吧?”看小泉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陆策直接拿他去小泉家族时的情景做开场白,“这里讲究以人为核心,不像你的公司只讲排场、威风,保镖成群、岗哨林立……” 这是明白告诉他,“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小泉寅次郎像被触动了,站起来和陆策握握手,“我说过,要来你公司找模特的…… 听说你们公司里既有长得与刘菲菲真假难辨的漂亮女人,也有比动漫国名模高桥光子还美丽的年轻女人……” 小泉寅次郎边说边把眼睛朝文蓝一身上扫过,“这个叫文 蓝一的女人就很精致、水嫩…… 难道他也和我一样,爱搜罗美女?” 他和陆策说的是动漫国语,多数人听不懂…… 但在小泉寅次郎不断提年轻女人、漂亮女人时,那个丹丹轻轻皱了下眉头…… 陆策把这尽收眼底,“小泉先生,如果你是来谈技术合作的,我欢迎你考察我的公司,如果你是来参观我公司的护理机器人的,我看在滨崎汐的面子上,也陪你去公司的产品展示室看看最新的‘莱子一号’…… 但如果你真是来找模特的,请原谅,我的公司不欢迎你……” 小泉寅次郎身后的保镖眼睛里露出杀气,夹在两腋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了…… 小泉寅次郎有恃无恐,“别以为我对你的公司不了解,那个长得像刘菲菲的女人叫田丽丽,我在动漫国见过…… 那个据说比高桥光子还漂亮的女人叫梅卉卉…… 你怕了?连叫她们出来都不敢吗?” 本来他们说的动漫国语刘忠军听不懂,但叫人名他是听得出来了,“这个老流氓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他也开始做准备,“没想到这么多年没和人动手了,看来今天也要活动活动身体了……” 陆策接过小泉寅次郎的话说:“我没有义务向你证明我敢不敢或者愿意不愿意让她们……” 话没说完,梅卉卉进了接待室,“陆总,我找您签字。” 小泉寅次郎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连吴总也不由得欠欠身,费力地咽下一口口水…… 吴总早就听说过朋友范得宝有个宝贝女儿长得美极了,身材高挑、丰胸细腰,比现在的空姐漂亮多了…… 但碍于朋友情面,他一直压抑着不打听、不跟踪…… 现在这个小娘们就在眼前,他有些忍不住,“真是个尤物,比宋筱蔓美过几条街……” “卉卉……小姐,”小泉寅次郎竟然奔到梅卉卉跟前,操着生硬的龙国话自我介绍,“我是小泉……寅次郎,动漫国春水堂……呃……机器人公司总裁……久闻芳名……” 陆策把梅卉卉拉到自己身后,“你就直接说,你是生产慰藉宅男的情趣娃娃公司老板不就得了,说什么机器人公司?” …… 陆策从梅卉卉手里接过文件签字后,小声说:“他们不怀好意,你回办公室去吧……” 可梅卉卉像看稀奇一样,退后两步却没听陆策的话回办公室…… 这让小泉寅次郎又添了几分得意,他开始吹嘘起自己的公司…… “我们公司……生产全球最美丽的…… 陪伴机器人…… 需要全球……最美丽的女模特……” 梅卉卉有些好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泉寅次郎嗓子发干,但仍然在费力组织词语,“我们公司不仅……报酬非常高…… 比你现在的薪酬高100倍以上…… 而且成就了好多……全球知名的明星…… 他们都是……从我的公司……成长的…… 名气……也是从我的公司……打响的…… 像小优……空井……斋藤……” 说着报出一连串明星的名字…… “非常欢迎卉卉小姐……去我的公司……” …… 不得不说,明星确实有巨大的冲击效应,现在不仅梅卉卉,就连不相干的文蓝一、宋筱蔓都不由自主听小泉寅次郎讲了起来…… 陆策看她们这样子着迷,大为光火,他打断了小泉寅次郎的话,“你说漏了一点,她们的代价就是声名俱毁、从此只能走性感一途…… 而且很可能还要随时陪你这个60多岁的糟老头子睡觉……” 文蓝一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和丹丹告别后,怯怯地看了一眼陆策,默默离开接待室…… 梅卉卉停顿了一下,却还留在屋里…… 小泉寅次郎又加了诱惑筹码,“卉卉小姐,您如果能到……我的公司做模特…… 哪怕是兼职的,不仅会有……丰厚的报酬…… 还能在龙国……动漫国……泡菜国…… 甚至东亚……其他国家……成为大明星…… 就是……您父亲的公司……偷税罚款损失…… 我也能为您补偿……” 听了梅卉卉心惊胆战,“他怎么这么了解我家的底细?” 陆策再一次打断小泉寅次郎,“卉卉,别听他吹牛,他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吴总不高兴了,“小陆,你不能替卉卉拿主意,她是成年人了……” 陆策转向他,“卉卉不知道内情也就罢了,你不知道卉卉去了他那里意味着什么吗? 还有,小泉刚到龙国,他怎么可能对卉卉家里的情况了若指掌?甚至连她父亲偷税这样隐秘的事也一清二楚?” 一边说,一边问梅卉卉,“卉卉,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是明白告诉梅卉卉,吴总可能就是小泉寅次郎的内应,就像过去的汉奸一样,希望梅卉卉不为所惑…… 吴总还要再说,陆策道:“你好歹也是范得宝的朋友…… 听你说过,你的公司陷入困境时,是范得宝几千万千万地砸,才把你的公司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的…… 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朋友的? 莫非小泉寅次郎砸得更多? 就算这样也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啊? 转身就把帮过你的恩人的女儿卖了啊?” …… 吴总脸色铁青,朝保镖使了个眼色,要他动手…… 陆策冷笑道:“你到底还是混社会的,一点都不沉稳,你看人家小泉先生,就没有想过在我的公司里动手…… 一旦动手,打不赢不说,还要被警察抓走,典型的寻衅滋事……” 吴总听得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正在这时,接待室门口又走进了一个人,他一进来,陆策和刘忠军一下都紧张起来…… …… …… …… 第186章 公司不是打架的地方 小泉寅次郎和吴总公然到陆策的公司来,为生产情趣娃娃找女模特,摆明了是上门挑衅陆策…… 一开始,陆策想用言语逼住这两个人,毕竟在公司里跟人打架对公司的名声不利…… 但这时进来的一个人让陆策和刘忠军都有些紧张,因为进来的是江城体育学院办搏击训练班的封子超教练…… 当年,陆策在梅卉卉家惩罚过以教游泳为名,暗中打梅晴的主意的黄淼水,黄淼水找来帮忙助拳打架的就是这个封子超…… 只不过当时他刚上研究生,穿一身运动服,陆策第一次见他,就称他为“运动服”,两人差点打起架来…… 当时,陆策用派出所很快就会来抓寻衅滋事的黄淼水,把不敢造次的封子超拿捏住了…… 这家伙离开时还公开叫板,我一定要跟你过过招…… 现在,他应吴总之邀来陆策的公司,肯定是想借机再打上一架…… 从另一方面看,吴总也是准备了后手的…… …… 陆策和刘忠军都知道,小泉寅次郎再怎么犯浑,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不会在陌生的地方轻易和人打架…… 但吴总就是道上混的,就是靠心狠手黑,什么场合都敢动手起家的,也是靠这种既横又不要命的狠劲来驾驭马仔的…… 他对社会影响不太在意,甚至还想故意把事情闹大,让自己的“威名”在道上更响…… 看来,吴总就是请他来打架了,这一架陆策想躲都躲不开了…… …… 果然,封子超一进门就对陆策挑战,“姓陆的,我说过一定要与你过招的……只是没有机会一直拖到现在。” 说罢就挽起袖子、摆开架势,他重心落在右腿上,微微提起左脚…… 这是他从小练习戳脚翻子拳养成的习惯…… “封子超,你还是那么毛糙。”不愿在公司里打架,陆策就想先从心理上打击他的斗志,“不问清楚缘由就要打架,30多了没一点长进……” 封子超完全听不进去,上前就要动手,陆策的蓝眼睛里突然露出森森眼芒,“如果这个动漫国人要在龙国到处渔色找女人、你的吴老板正是帮凶,你还要帮他们打架吗? 忘记了七年前在梅家的教训了?” 此言一出,当年的“运动服”、现在的封教练有些踌躇,但吴总脸色更加难看,他低声叫道,别怕,出了事算我的,又对保镖挥挥手,让保镖和封子超一起动手…… 刘忠军腾的站起来要接招…… 门口突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蓝眼睛,你真是多管闲事,人家来找模特,谁要是愿意去动漫国当模特,你就让人家去嘛,那是人家的自由……” 田丽丽一进来了,小泉寅次郎完全呆了…… 他从泡菜国淘来一个“莱子一号”丙后,就像着了魔一样,围着这个像极了“神仙妹妹”刘菲菲的护理机器人转圈,凝视“她”,喃喃跟“她”说话,抱着“她”吻…… 眼前这个护理机器人比当年的三吉彩穗子还要让他心悸…… 这是他见过的最令他动心的“女人”,哪怕他已经60多岁了,仍然像回去20多岁青葱少年,见到了让自己春心萌动的美人…… 活像金庸老先生笔下的消遥子、被自己雕刻而成的“玉人”迷疯了一样…… 等小泉寅次郎在动漫国见到田丽丽,他觉得这个田丽丽比机器人“莱子一号”更有生气,更加灵动…… 当时只是一晃而过,现在田丽丽就站在自己身边,小泉寅次郎觉得浑身的血一阵阵往头上涌…… 各种“选美榜”、“胭脂评”上,“神仙妹妹”刘菲菲都名列前茅……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比那个“莱子一号”丙更让他心跳激烈,她才是真的“神仙妹妹”刘菲菲…… 不,一定比真的“神仙妹妹”刘菲菲更美…… 小泉寅次郎干咽了好几次,往田丽丽这边走了两步,但似乎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田丽丽面前…… “我……我 ……我能邀请您去动漫国……” 小泉寅次郎结结巴巴还没有说完,田丽丽咯咯笑了起来,“蓝眼睛说行就行,我听他的……” 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陆策…… 没等泉寅次郎回答,田丽丽走到梅卉卉跟前小声说,“走啊!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再不走索性就脱光了衣服,让这帮色狼拿放大镜在身上找瑕疵好了……” 她恨铁不成钢,觉得梅卉卉还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光丢了自己的脸,也丢了陆策的脸,虽然她巴不得让梅卉卉从陆策身边消失得远远的…… 这样至少让蓝眼睛少一个狐狸精…… …… 田丽丽一进来就气场十足,却让梅卉卉很不爽,田丽丽拉她出去,不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她却想着田丽丽在任何场合都想压自己一头…… 她固执地站着不动,“我就是要看看这个动漫国人更愿意找我?还是更愿意找你当模特?” 陆策横了梅卉卉一眼,“你刚跟他见面就想去做他的模特,你了解他吗?先问问梅阿姨,看她怎么说……” 梅卉卉也发起横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凭什么要听我妈的?” 梅卉卉和田丽丽、陆策吵了起来,小泉寅次郎慢慢恢复了正常,同时也觉得在陆策的公司找模特有戏了…… 小泉寅次郎狞笑起来,结巴的龙国语既生硬又刺耳,“两位女士,不,是三位女士、不、不,是四位女士,包括这位……宋筱蔓女士……还有刚离开的……文蓝一女士…… 她们都只是……你公司的……员工,没有和你签订……卖身契…… 她们都是……自由的,我要把她们……都带去动漫国……” …… 陆策气极了,也笑道,“我不仅不会让她们四个中任何一人跟你去动漫国,我还要留下你身边的这位丹丹女士……”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陆策挨个问,“丽丽,你愿意去动漫国给这个家伙做人体模特吗?” 田丽丽又咯咯笑起来,“你让我去我就去,你让吗?” 陆策大声吼道:“我不让。” 田丽丽一点都不怕,“那我就不去得了,吼什么吼呀?” 她转身又去拉梅卉卉走,“走啊,还真要陆总一个一个当面问吗?” 梅卉卉仍然僵着不动…… 小泉寅次郎挤兑陆策,“你看,事实……打了你的……脸了吧…… 梅卉卉小姐……愿意跟我……去动漫国……” 又转身对梅卉卉说:“梅卉卉小姐,您对瑞富……机器人公司……有感情……我很佩服…… 但您也要……为您父亲的……公司考虑吧?” 吴总在旁边帮腔,“卉卉,你爸爸有难关,我帮不了多少忙,但小泉总裁答应过我,他可以完全承担…… 但你们陆总什么也帮不了你爸爸……” 又转身宋筱蔓说,“臭婊……子 ,你就是老子的人……老子不会放你跟小泉总裁走,老子要把你带回去……” 宋筱蔓怕吴总怕到骨子里,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陆策瞪了宋筱蔓一眼,却对吴总说,“筱蔓和你签了就业合同吗?” “没有。” “那她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转头对宋筱蔓说:“筱蔓,你告诉吴总,你刚从哪里出来?” 宋筱蔓像遭到了电击,她被带到监察机构时,那里的人反复询问过她有关吴总的情况,也反复告诫她出来后不要再和吴总纠缠不清…… …… 宋筱蔓现在好像更有底气了,监察机构的人说过,那些拿她送人情的罪人很快会被法办的…… 她在吴总的怒目下,安然坐下来,陆策也心里有底了…… …… …… 看梅卉卉还站着不动,田丽丽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听蓝眼睛说过,这个老家伙的老婆本来是他嫂子,被他弄成了自己的老婆,又被他弄成了疯婆娘…… 疯婆娘的妹妹、也是他的弟媳,莫名其妙地被毒死了…… 你该不是想试试你的命是不是比人家的命更硬吧?” 田丽丽把嗓音压得很低、又让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梅卉卉如闻惊雷,吓得毛骨悚然…… 看陆策转向自己要问去不去动漫国,梅卉卉倒抽了一口冷气,跟着田丽丽就要出门…… 封子超伸手刚要阻拦,陆策沉声说,“怎么,你想做当代汉奸?” 封子超把手缩回来了 小泉寅次郎再次狞笑起来,“你败坏……我的名誉,我要在……你们当地法庭……起诉你…… 官司打赢了……还是要……把她们都……带去动漫国……” 陆策沉声道:“你以为在龙国打官司,你在这里做的那些丑事,就不会传到动漫国吗? 你以为小泉忠和小泉尾生不会来龙国作证吗? 你没有特别把握…… 我劝小泉先生多一些理智,别像这位吴先生一样无知无畏……” 吴总气急败坏,大声对封子超和保镖说:“别听他胡说,小泉先生是正经生意人…… 给我打……” 刚要出门的田丽丽又回头对陆策笑道:“我忘了告诉你,你儿子要来帮你打架了……” 吴总先愣了下,看看陆策,突然桀桀怪笑了两声,把所有人都弄得一脸的懵逼…… …… …… …… 第187章 到底还是在公司打起来了 吴总这个人心事重重,成天琢磨怎么掌控别人、如何折磨别人、怎样抓住别人的把柄…… 从来没笑过,也从来没人听见他笑过,连他的贴身保镖也不例外…… 看吴总神经质地大笑,这个保镖也一脸茫然看着主人…… 吴总不理会大家的诧异,“你他妈自己才30来岁,你儿子最多10来岁,让你10来岁的儿子帮你打架,简直是笑…… 他像被别人点了哑穴一样,笑声戛然而止…… 门外进来一男两女三个年轻人,一看都身手敏捷、训练有素…… 他们一进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每个人都看到了令自己惊诧的人…… 进来的是陆乘风和邢蔓、刘倩…… 陆策吃惊的是看到邢蔓来了…… 邢蔓不听她姐姐邢忻的意见,高中毕业没有考北都体育大学,硬是跟着陆乘风来到了江城体育学院,师从武当太极拳高手,学内家拳…… 好巧不巧,居然与刚上大学的刘倩同学,听陆乘风说要到公司打架,邢蔓和刘倩都跑来“助拳”了…… 刘忠军看到自己的女儿来了,他对自己的女儿更关心…… 小泉寅次郎一见到陆乘风,总觉得看到了哪个人的影子…… 连封子超也模糊记得,这两个姑娘在学校里见过好多次…… 真打起来还有些棘手…… 其他人吃惊的是陆策怎么有个混血儿子?还这么大? …… 田丽丽看陆乘风进来了,又在火上浇油,指着封子超说,“这个家伙要揍你爸爸、骂你妈妈……” 说罢拉着梅卉卉要从封子超身边挤过去,封子超还想阻拦,陆乘风上去就一脚踢向封子超,“你敢骂我妈、拦我姨……” 他刚来江城时,除了认陆策这个干爹外,就是田丽丽和文蓝一爱跟他亲近,按他妈妈常莹教他的,他喊她们俩都喊“姨”…… 陆乘风这一脚没什么招法,但20来岁的小伙子踢出来,力气奇大…… 封子超连忙后退一步,同时反踢陆乘风的另一只脚…… 却见陆乘风前脚未落,后脚又起,用的是典型的戳脚翻子拳,和封子超自小练习的武艺同为一家,把他吓了一大跳…… 封子超这几年开了个搏击培训班,除了家传的戳脚翻子拳,他打人更多的是靠搏击技巧…… 他又苦练动漫国传过来的柔术、泡菜国传过来的 跆拳道、还有西亚传过来的摔跤…… 并将其都融于一体,形成了自己全面而无破绽、又快又准又狠的搏击风格…… 很快,半路出家的陆乘风就被打了好几拳…… “乘风回来。”陆策和邢蔓同时喊道。 …… 看陆乘风还要再打,封子超突起一脚,踢向他的裆部…… 陆策气急了,随手提起一把椅子,带着风声朝他头上砸过去…… “对一个孩子你竟然下如此黑手……” 邢蔓也飞起一脚向封子超的小腹踢去,“下流。简直给蠡县戳脚翻子拳丢脸。” 这是邢蔓怒极了骂的最难听的话…… 封子超如果真要踢陆乘风的裆部,是可以踢中的,陆乘风可能小小年纪就彻底“太监”了…… 但封子超自己的头就会被椅子砸得头破血流、小腹也会被邢蔓踢出瘀血…… 带着风声的一椅子、一脚,让封子超心脏猛然一缩,像被撵急了贼,一跳好几米远…… …… “乘风你过来……”陆策有些内疚,自己光让他跟纪泽鸣、何新鸣他们编程序、写算法,没怎么教他武功…… 只是让他跟着邢蔓学习戳脚翻子拳,但邢蔓自己没经历过实战,也没当师傅的经历,哪能教给陆乘风多少高招? 第一次和人打架,就遇到封子超这个阴暗下作的人,陆乘风适应不了他繁琐的招式、深沉的心计,差点吃大亏…… 陆策拉过干儿子,他自己背对着封子超,咬着牙说:“以后,对这种不讲规矩,不讲武德的家伙,他怎么打你,你就用同样的招式打他…… 他踢你的裆部,你也同样踢他的裆部……” 封子超听陆策咬牙切齿的话,裆部不由得一阵紧缩…… “他要挖你的眼,你也挖他的……眼……” 说着说着,左手突起,转身反手挖向封子超的双眼…… 封子超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完全没有料到陆策会突起挖眼…… 只见眼前一黑,“我的眼睛……” 他一声惨叫,双目一闭,“完了……” 但眼睛没疼,睁开眼还能看到陆策,只是脸上火辣辣的疼,左脸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好在封子超常年练武,下意识的反应极快,往后退了半步, 也幸亏陆策不想像封子超一样阴暗,改挖眼为扇嘴巴…… 这一巴掌只把封子超左边脸上扇出了5个指印,大牙没这被打掉…… 封子超血往上涌,扑上来就要跟陆策拼命,邢蔓却没再给他机会…… 邢蔓是家传的戳脚翻子拳,单论戳脚翻子拳封子超怕要拜她为师,她又跟着姨父陈三省练过几年的八极拳…… 这八极拳是一种致刚拳种…… 以刚猛暴烈、硬打硬开着称,爆发力极强,一发劲可达四面八方…… 技击手法繁琐多样,手上的崩、挨、挤、贴、缠、抓、肘、挂、按、砸、拔、架、挑、撩…… 腿脚的跺、弹、踹、绊、勾、踩、蹬、踏…… 让人眼花缭乱,打法繁琐却又?实战性极强…… 出拳时多震脚发劲,硬拿、硬上、硬挤、硬碰、硬撞,很多人一怼上,往往从气势上被吓倒…… 邢蔓上大学后不到半年,教她武当太极拳的老师看她练武天赋很高,悟性强又能吃苦,早就把武当太极拳的要旨大半传给她…… 这武当太极拳号称“内家拳”,讲究的是动静结合、内外兼修,虚实相间,?刚柔并济…… 动作如行云流水,绵绵不断,?松柔舒缓、功架圆润…… 但又强调内在气功的修炼,练气化神、练神还虚…… 有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后发而先至的功效…… 看似柔和舒适、软绵绵的动作,真打起却行如龙、坐如虎、闪如电、发如雷…… …… 从致刚到致柔,邢蔓的拳脚功夫也窥“大师”门径了…… 如果不是封子超仗着男人的体力浑雄,以及练搏击练就的随意击打、不可预测,让邢蔓有些顾忌,他早就被邢蔓打趴下了…… 何况封子超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心里发怯,等刚才的那股子要“报仇”的拼命劲一过,气势下锉,处处落下风…… 陆策见状,喝住了邢蔓,他想给这个还讲点“国格”的家伙最后一次机会…… 看陆策森森的蓝眼睛盯着他,封子超低着头冲出接待室…… 陆策冲他背景叫道,“别遗憾,想找我还有的是机会……” …… 但封子超一回去,干的却是四处搜寻手上戴铁指环、鞋里藏暗锥之类的、更加阴狠的兵器和武功招式…… 最终因在参加地下搏击时使用“暗器”被人打瘫了,有幸用上了陆策的护理机器人“莱子二号”…… …… …… 吴总的保镖有些不服气,陆策冷冷地盯着他,“小泉先生大概告诉过你老板吴总,我的这只‘金左手’被人用袖箭射穿过,他没有骗人……” 陆策挽起自己的袖子,左小臂上的伤疤赫然醒目…… “但他不知道我为了恢复左手的威力,专门练习如何运用‘绵力’,你去看看我刚才砸封子超的那把椅子就知道了……” 陆策一边说一边逼向保镖,这人不知道陆策要干什么,握着双拳却不敢上前、连连后退…… 连吴总也被陆策的浑身杀气笼罩了,不自觉地打了几个冷战…… 看他们俩都怂了,陆策面色柔和起来,“我叫你去看椅子,就不会突然打脸了。 再说,你这会又没有做下作的事……” 这保镖雄心再起,“叫我看我就看,”他抢过去抓起陆策砸封子超的那把椅子,心想,“就算你再想偷袭,我手里也有椅子……” 但他提的椅子轰然散架了,自己手里拿着的只有半尺长的一小截木棍…… 就是这一小截木棍,稍一用力又断成了两截…… 这保镖心里大惊,“我明明看见这个蓝眼睛没砸到姓封的,然后轻轻放到地上了…… 他到底用的什么怪异力道,把这个椅子弄得像齑粉似的?” 他那点和陆策一争胜负的雄心瞬间荡然无存…… …… …… 陆策转向小泉寅次郎,他要激他,让他的保镖动手,再一举收拾他们…… “小泉先生,你不想看看我这只被你女保镖射穿的左手、到底还有多大力气吗?” 小泉寅次郎看向自己的保镖,对方默默点了下头…… 陆策却走向那个叫丹丹的姑娘,把那个姑娘吓得脸色发白…… 但陆策只是小声说:“刚才出去的田丽丽姑娘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和小泉三兄弟都打过交道…… 如果你是自愿跟他去动漫国的,就认真想想田丽丽和我说的…… 如果你是被迫的,我马上就让他们没了逼迫你的能力…… 你自己想好……” 说罢转向小泉寅次郎的保镖,“在我的国度,打架斗殴是犯法的,只能和你比试比试了……” 陆策用动漫国语告诉他,但看得出,这个保镖陡然自信满满,“看来,支那人害怕了……” 他根本想不到,陆策要以比试为名,留下丹丹姑娘,还要…… “你想怎么比试?”陆策问他。 “随你。”简短两个字。 …… 小泉寅次郎有两大保镖,上次陆策碰到的大块头兼管着总公司、也是小泉寅次郎住所的守卫、出行及饮食安排…… 更像小泉家的管家…… 而这个中等个子的藤田,才是小泉寅次郎的贴身保镖,武功最高也最忠心…… 上次就是他病了,让宫崎造子顶班,才让她有了打晕、绑架陆策的机会…… 过后,这个藤田听说陆策一脚踢死了宫崎造子,很有些奇怪…… 藤田对陆策一直看不起,“居然被宫崎造子那个蠢货打晕,这个传说中的蓝眼睛也就那样……” 他很自信,想杀杀陆策的威风,也给死去的宫崎造子报踢死之仇…… 他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叠得很工整再交给小泉寅次郎,然后开始活动双臂、双腿、头颈、身躯…… 再摆好搏击架势,陆策却说:“慢,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这家伙只好收起架势,“随便。”还是一副胜券在握、不怕你作怪的样子…… “你想好,我跟你打赌,赌注可能涉及……”陆策把眼光瞄向小泉寅次郎…… 看得小泉寅次郎都有些心虚,“他该不是想用我做赌注吧?” …… 但陆策又转向了吴总…… 吴总的眉头皱成一团,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应当不会以我为赌注,但他看我干什么? 刚才自己的保镖似乎被他那不知名的力道、招数吓懵了,这会要拿我做赌注可他妈不妙……” …… 陆策又转向丹丹姑娘,这个自认为黑道白道都见过的姑娘,还是被刚才田丽丽和陆策说的惊到了…… “我就这么跟着这个动漫国人到处跑,是不是太过轻率? 这个陆总打架前看我干什么?要以我为赌注?” 她也忐忑不安起来…… …… 陆策环视一圈后,却又对藤田说,“你能不能做主?如果不能做主,我就跟小泉先生打赌……” 说罢盯着小泉寅次郎看…… 这下把小泉寅次郎和藤田都弄得心里发虚,他到底要干什么?打架之前玩心理游戏? 他们俩交流了一眼神,保镖沉默了片刻才郑重点头,“我做得了主。” “好。”陆策高声叫道,“就以这位丹丹小姐做赌注,如果你输了,无论她愿意不愿意,你们都不能带走她……” 小泉寅次郎擅声问:“如果你输了呢?” “当然随便你们了。” …… “怎么比试?”藤田问。 陆策道:“赌注是我提的,如何比试自然是你说了算。” 藤田本来想说用柔术,“我用我的国技打你肯定赢……” 但小泉寅次郎对藤田使了个眼色,“小泉忠曾讲过,长岛孝行就是用柔术和这个人较量败给他的……” 藤田一下子拿不准怎么办好,“听你的。” 陆策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干保镖的,都讲究一招制敌、不限招式, 那我们就什么规则都不讲,比划三个回合,每人只能挪三步…… 三步之内没有打中或击倒对方算平手,打中和击倒对方算赢…… 你看如何?” 陆策和藤田说的是动漫国语,但关键之处他都会用龙国语重复一下,让大家都听得懂……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觉得这很公平,连小泉寅次郎和藤田、吴总和保镖都不例外…… 但刘忠军知道,“我老弟动了杀机……” 他想让女儿看别人生死相搏的打法,“倩倩,看清陆叔叔的招数。” “是陆大哥。”刘倩一边和父亲斗嘴,心里甚是吃惊,“陆大哥不是说和人比试的吗?怎么一直和那个保镖东拉西扯的……” 连陆乘风和邢蔓也是一脸的懵逼…… …… …… …… 第188章 把这个老流氓轰出去 陆策在和藤田打架之前,转着圈看人,又和周围的人东拉西扯…… 看得在场的人都有些懵逼,他到底还打不打? 只有刘忠军知道,陆策要下死手了,这是在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消磨对方的战意和斗志…… …… …… 现在,陆策和藤田充耳不闻别人在说什么了,两人像斗鸡一样互相盯着对方,在相隔三步的地方的站住不动…… 陆策突然轻言缓语地问藤田,“你知道我是用哪只脚踢死宫崎造子的吗?”扬起左手指了指右脚,“这只……” 话音未落,右手反手闪电般向对方脸颊扫来…… 刚才陆策一掌就把封子超的脸打了一巴掌,藤田印象太深了,觉得不可思议,赶紧抢抓陆策的右腕…… 一下子就抓牢了,藤田心里一阵狂喜,“我抓住了。”随即用最熟悉的柔术就势一折…… 没想到陆策的左脚照对方的小腹就踹过来…… 踢死宫崎造子?不是右脚吗? 他有些发慌,不得已松开了陆策的右腕,往右边一跳…… 但陆策的左脚未落,右脚又起,正好踢在对方的大胯处…… 凭自己脚上的痛感大小,陆策感觉到这脚踢实了…… “退了一步了吧?” 陆策还在好整以暇……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打那个家伙的右脸吗?”说着右手又起,一巴掌扇向对方的右脸…… 藤田确实是个高手,功夫高见识也不低,同刚才一样抢抓陆策的右腕,但不是折对手的手腕了,而是用陆策刚才一模一样的招式,一脚踹向陆策的右胯…… 他双手拉着陆策的右腕,左脚踹向陆策的右胯,陆策后退不了,这一脚要是踹实了,不光右胯可能踹断,而且右臂还会被拉断…… 陆策大怒,“好狠的心!老子刚才还给你留了一线生机,你却想一下把老子打趴下……” 微闪右腿,右胯让过他的脚锋,这一脚没踹着大胯骨头,但靠膝盖处的肌肉一阵刺痛…… 藤田脸上也随之一阵冷笑:“不过如此……” 但弹指间笑容又僵住了,陆策不顾右腿肌肉刺骨的痛,反而往藤田侧身挤上半步,没有束缚的左臂往他左边胸肋处一撑一靠…… 藤田的两只手还抓着陆策右腕、来不及撤回来…… 胸部像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人也差点栽倒…… 此时他的心思转得贼快,陆策只要再随便朝他哪里踢一脚或者随便哪里打一掌,自己不死也要在大家面前丢尽面子…… “我输了……”藤田大叫一声,强压着要吐出来的冲动,退出刚才两人约定的三步为限的圈子…… 陆策叹了一口气,这次是不能彻底收拾他们了…… 藤田先向陆策鞠了一躬,又向小泉寅次郎鞠了一躬,“主人,我输了,我答应了陆策君,输了不带走这个女人的…… 如果您一定要带走这个女人,我只好自杀谢罪……” 小泉寅次郎脸色铁青,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带走……丹丹小姐,还可以再去……横镇影视城……找更多的女模特…… 那儿的……漂亮女人……多的是…… 想赚钱……想出名的……漂亮女人……比动漫国还多……” 气得陆策直翻白眼…… …… …… 小泉寅次郎和藤田、吴总和保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那个丹丹姑娘脸色尴尬,文蓝一进来拉着她走了…… 刘忠军赶紧过来,扶住陆策,“不要紧吧?” 邢蔓、刘倩、陆乘风和宋筱蔓也围到陆策跟前,陆策趔趄着坐到椅子上,一边揉着右边腿脚,一边吸冷气,“这家伙力气真大……” 刘倩却乜着眼看着陆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右手腕送上去让人抓着?” 刘忠军刚想喝斥女儿,邢蔓先开口了,本想和表姐陈卓然一样喊陆大哥,看了看陆乘风,不自然地改了称呼, “陆总这是想诱使对方招数使老,再一招制敌…… 只是这个家伙见机太快,陆总又心地善良,让他躲过了一劫……” 刘倩还在纳闷,刘忠军对女儿说,“陆叔叔,不,是陆大哥,应当是想一招彻底废了他……”又转过来问陆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招你该拧他的胳膊了吧?” 陆策叹了口气,“他太滑了,否则,我拧断他的手腕,跺断他的脚掌,都可让他一年之内没了战斗力。” 边说边打发几个年轻人,“你们走吧……” 只留下了刘忠军,“大哥,我跟你说个事……” 宋筱蔓愣了一会,还是和刘忠军一起留在会议室里…… 等陆乘风和邢蔓、刘倩都走了,陆策对刘忠军说,“大哥,怎么样想个办法,把小泉寅次郎轰出去才好……” 刘忠军有些为难,“你让我打听消息比较好办,但散布消息不是我的长项……” 宋筱蔓却脸露微笑,看刘忠军皱起眉头,她赶紧收起笑容…… “你有什么好办法就说……”刘忠军语气有些生硬。 宋筱蔓怯生生地看了陆策一眼,等得到鼓励的眼神后,她小声说:“这个好办。那家伙说去横镇影视城找年轻姑娘,回头大概率会真去那里,那儿漂亮姑娘是真多……” “长话短说。”刘忠军催促道。 宋筱蔓赶紧解释,“横镇影视城有很多招群演的平台,各种微信群、qq群、微博群、粉丝群…… 不光干群演的在群里,一些中介、大腕、甚至跑龙套的、帮场子的…… 乃至星探、导演,都在群里…… 只要把这个动漫国老流氓的丑闻在群里一公布,他就立即臭大街了……” 陆策问,“一下子到哪里去弄这些照片、视频呢?” 一边说一边挠头…… “你是说找她?”陆策和刘忠军同时叫起来…… 宋筱蔓红着脸应道,“嗯。既然这个老家伙是找的吴总,我敢肯定吴总让芸芸陪过他……过去…… 而且芸芸肯定也留有痕迹……” 她嚅嗫着说不下去了,因为过去吴总总是让她去干这样的事,她自己就尽是留下一些影像资料,没什么目的,就是本能…… 脸红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只是我不方便去找芸芸要这些东西……” 刘忠军有些不满,“你不方便去找,难道让我去找?” 他怕宋筱蔓还跟姓吴的、或者她原来的小姐妹藕断丝连,想逼着她去打探消息,让宋筱蔓和她原来的那些同伴彻底划清界线…… 陆策看宋筱蔓还红着脸、耷拉着头,柔声说:“筱蔓,你去找文蓝一,把那个丹丹姑娘的微信号或者qq号要来,顺便把芸芸的也要来。” 等宋筱蔓走了,陆策对刘忠军说:“刚才筱蔓说的还真是个路子,我想让威廉姆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技术手段,打开芸芸的主页、邮箱,甚至手机存储卡…… 她应当也和筱蔓一样,保存有这些东西……” …… …… 过了几天,在横镇影视城的很多微信群、qq群、微博群里,陆续出现了一些某动漫国老男人,与一些风尘女人鬼混的照片、短视频…… 女人的头像都打了马赛克,但男人的头像几乎都能够辨认…… 这些东西又传到网上,上了热搜,引起了网警的注意…… 警方也开始进行暗中调查,接到内线消息的吴总赶紧通知小泉寅次郎…… 这个动漫国流氓像丧家犬一样,连夜逃回动漫国去了…… 一下飞机,这个老流氓竟然在机场就打电话威胁陆策,“你会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的……” 警方收网时大鱼已经开溜了,只好趁势把通风报信的内鬼和吴总都抓了起来…… 吴总因为涉黑、涉黄,连同他与吕祖廉、夏光明勾结的事数罪并罚,终于去吃牢饭了…… …… …… 陆策带着刘忠军和宋筱蔓去北都,准备开始在国内宣传推广公司的“莱子一号”…… 刚到常莹的住处,却接到卡妮娅打来了电话…… 陆策一看来电显示,大惊失色,“卡佳出事了……” …… …… …… 第189章 公司与伴侣都要分了? 卡妮娅在给陆策的电话里没怎么多说,只是说请陆策立即来莫城看卡佳…… 陆策一看是卡妮娅打来的电话,立即猜出卡佳出事了,而且很可能不止于此…… 这个电话不是卡佳本人打来的,也不是跟她一起的谯引娣打来的,甚至也不是正在白熊国打理“活力机器人公司”的何冬冬打来的…… 那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卡佳出事了,或者是公司里,出了大家都不愿告诉陆策的大事…… 陆策焦急地与卡佳联系,但卡佳支吾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和谯引娣通电话,这个“男人婆”冷笑道,“我早说过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管爽快,不管生养,活该你……” 没说完也挂断了电话,陆策赶紧让常莹去买最近到白熊国莫城的机票,看常莹挺着大肚子,陆策赶紧说:“算了,还是我自己买……” 常莹哼了一声,没理他…… …… …… 焦急等待很是难熬,陆策请甑子珂约电视台广告部乌主任见了个面,把公司打算在电视台投放“莱子一号”广告的事大致说了下,就让刘忠军和宋筱蔓与乌主任具体对接…… 又匆匆忙忙约进出口公司的王总见了个面,找王总要了些准备在京郊建设异国风情园的资料,“我在路上看看……” 做完这些就准备自身去白熊国…… …… 常莹送陆策到机场后,却和他一同进了安检处,“你……你怎么能去呢?就快要生孩子了……” 常莹淡然道,“卡佳想离开你了,我怕你一个人去了凄凉……” 陆策涨红着脸道:“不可能!” 看常莹笃定的神情,陆策也有点拿不准…… 但一想起卡佳主动追求自己,两人经历几番磨难才走到一起,陆策又坚信卡佳不会离开自己…… 看常莹挺着孕肚,还硬撑着陪自己去白熊国,陆策心疼不已,“你自己也要生孩子了,不能长途颠簸,回去吧……” 常莹恨声道:“这都是你用情不专的后果…… 卡佳要离开你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她早就该离开你这个花浪子了……” 陆策也冷冷说道:“你回去吧!你就是去了也看不到我和卡佳分手的尴尬……何必白在飞机上折腾7~8个小时呢?” 他是真担心常莹坐不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 常莹说:“我是担心我们的‘活力机器人公司’也会受拖累,我在那里投入了太多的资金和精力……” 陆策心疼常莹,决心不让她去莫城,“就算卡佳真的萌生去意,你去了也无济于事,只会适得其反…… 公司的事,有我、何冬冬、还有谯引娣呢……” 常莹冷冷问他,“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如果卡佳有了异心,那个安德烈还会听你的吗? 我去了,对安德烈还有些牵制…… 还有,谯引娣和何冬冬为什么没有传回一丁点消息?” …… 常莹的话让陆策一下子如坠冰窟,“何冬冬确实有一阵子没有跟自己报告公司最近的经营情况了…… 我和谯引娣通话,她为什么欲言又止?她可以说是把全部身家都投在公司里了……” 这事牵涉太大! …… 活力机器人公司本来就是陆策的瑞富机器人公司、安德烈的汽车配件公司、卡佳和谯引娣的演艺公司,三方合资成立的股份公司,陆策还专门安排何冬冬具体负责公司的管理…… 陆策自认为公司的治理设置天衣无缝…… 现在另外的股东都没有和陆策联系,如果卡佳真的生了异心,那在活力机器人公司里,自己就只有三分之一的股份了…… 公司的两个股东都是白熊国人,具体负责管理的何冬冬又态度不明,公司何去何从真成了大问题…… 陆策的头皮发麻,活力机器人公司真出问题了,将是陆氏企业集团有史以来最大的分裂…… “我的陆氏企业集团才刚刚见到成效啊!” 而卡佳真要离自己而去,将是自己的最早的“洋老婆”抛弃了自己…… “我还有滨崎汐、还有苏珊娜…… 怎么和我的这些‘洋老婆’相处?我还指望从卡佳这里得到启示的……” 心里七上八下,陆策和常莹上了飞莫城的飞机,陆策让常莹坐到靠窗的座位,专门找空姐要来一床毯子,一个靠垫…… “你坐累了就躺到我身上……” …… 两人来到莫城,来机场接机的是卡妮娅和何冬冬。 何冬冬见了陆策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又隐约露出桀骜不驯的眼神…… …… 卡妮娅直接把车开到了莫城最大的妇产医院,卡佳已经在医院待产了…… 一见到病床上的憔悴、无助的卡佳,陆策的心疼得一阵紧缩,我太大意了…… “亲爱的卡佳,你受苦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陆策冲进病房就要抱坐在床上的卡佳,他甚至没有看见,病床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卡佳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她要从那个年轻男人手里抽出手,但那个男人使劲握着不放…… 陆策有些生气,“你是谁?” 又抬眼扫了一下这个病房,宽大的房间里,中间是一张大号病床,卡佳半躺在床上…… 床对面坐着一个英俊高大的年轻男人,陆策总觉得隐约在哪儿见过他……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和黎诗慧差不多、长着一张好看的亚裔脸孔的年轻女人…… 这个女人看常莹、卡妮娅和何冬冬进门,微笑着和何冬冬点了个头,就盯着陆策看…… 谯引娣和卡佳的母亲坐在病床的脚头,她们见陆策进来,都没有起身…… 陆策看年轻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居然还握着卡佳的手不放,他绕过病床,逼向他…… 卡佳欠起身叫道,“陆策,你不能打他……” 这个年轻男人不仅没有松手,眼睛里还露出挑衅的神色…… 卡妮娅看陆策的蓝眼睛开始露出凶光,也赶过来拦住了陆策,“他是阿列克谢,在剧团里给卡佳伴舞…… 哦,不是交谊舞那样的,就是卡佳唱歌,他在一边跳舞……” 越解释陆策火气越大,他明白了,这个人一定是在舞台上扮演着《陆策与卡佳》歌剧中“陆策”的人物角色…… 他在心里暗骂,“你他妈在舞台上扮演着我的角色,现实中大概也想像我一样抱着卡佳睡觉吧?” 陆策轻轻推开卡妮娅,伸出左手就要拧阿列克谢握着卡佳的右胳膊…… 卡佳挣扎着爬起来,“陆策,你要打他就打我好了……” 轻轻的一句话,如重锤锤在陆策心头,卡佳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让陆策打这个年轻男人,他从心里把卡佳俘虏了…… 陆策一下子僵在原地…… …… 卡妮娅对那个年轻男人喝道,“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抓卡佳的手……” “那他也没有资格握卡佳的手……” “他有!他是他们孩子的父亲……” 卡妮娅和这个男人争吵用的是白熊国语,陆策基本听不懂,但他知道卡妮娅是在维护自己…… 正想问卡妮娅在吵什么,突然听谯引娣也用白熊国语喝斥这个男人…… 这个谯引娣不仅是个天才作家,还是个语言天才,几个月时间,就能说一口流利的白熊国语…… 还没等陆策问谯引娣和他吵什么,卡妮娅小声翻译说,“她说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有资格,他更没有资格…… 他不仅没有资格在这里握卡佳的手,而且也没有资格在新歌剧院的投资上鼓唇弄舌……” “新歌剧院?什么新歌剧院?我怎么不知道?” 谯引娣却接口用汉语说,“你问何冬冬、何总……” 陆策警觉起来,转头问何冬冬,“冬冬,我怎么没有听到你说起过投资新歌剧院的事?” 何冬冬亢声说,“这种投资活动是活力机器人公司的自主权,而且,也是多数股东的意见……” 陆策有些恼怒,“冬冬,你是我和卡佳推荐来管理公司的人,你的职责是执行股东会议的决策…… 就算是你说的‘多数股东’的意见,那也只是安德烈和卡佳口头表态,真正的决策是要在股东会议上形成决议才作数的…… 而且即使卡佳同意,那只代表她自己,演艺公司里还有谯引娣呢?” …… 正说着,安德烈带着他的“小卡佳”佟尼娅进来了,他先和陆策拥抱,看何冬冬在和陆策吵架,却一言不发了…… 而佟尼娅一进门,眼睛就在何冬冬和陆策之间扫来扫去…… 安德烈和卡佳小声嘀咕了几句白熊国语后,对陆策说:“我确实赞成卡佳小姐的意见,在大彼得罗夫大剧院旁边再建一座彼得·卡佳大剧院……” 安德烈一边说,一边用白熊国语问身旁的“小卡佳”佟尼娅,“亲爱的,现在拨款进度如何?” 佟尼娅不知是看陆策看得有些入神,还是觉得这事有些不妥,扭捏了一下,才说了一串白熊国语…… 那个坐在阿列克谢身旁、一直盯着陆策看的亚裔女人,也突然开口说了一串白熊国语…… 卡妮娅小声告诉陆策,“佟尼娅说,她最崇拜卡佳,觉得卡佳的意见是对的,但她只是个会计…… 上次拨款只拨出了大剧院的土地订金…… 坐在阿列克谢身旁的女人叫伊莲娜,是阿列克谢的亲戚,在卡佳的演艺公司负责管理, 她说在大彼得罗夫大剧院旁边再建一座彼得·卡佳大剧院,是经过认真考察后的决策……” 卡妮娅往陆策跟前靠近了一步,小声说,“就是她首先提议建新剧院的……” …… …… 陆策一口否定,“不行。这个决策纯粹是‘拍脑袋’决策,在大彼得罗夫大剧院旁边再建剧院,简直就是‘在故宫跟前建四合院’…… 没人光顾的……” 卡佳叫道,“陆策,你说过要给我建剧院的…… 至于建在哪里,那是我的权利……” 安德烈也帮腔,“你对白熊国文化了解太少,白熊国人听歌剧,犹如你们龙国人刷手机……还多……” 何冬冬也说:“国内很多店铺也是扎堆的。” …… 几个人异口同声说要建新歌剧院,陆策都不知道先反驳谁好…… 常莹突然开口道:“安德烈先生,你是真的从商业角度考虑,还是从别的角度考虑,主张建这个大剧院的?” 一句简单的问话却让安德烈嗫嚅起来…… 常莹进门后就站在门边没吱声,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大家打招呼,陆策就和卡佳、阿列克谢、何冬冬,还有这个伊莲娜吵开了,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 常莹一开口,安德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群人中,他和常莹打交道最久,也多次得到常莹的帮助…… 活力机器人公司成立后,多数时间经销的也是常莹收购来的红木家具、她组织的汽车整车和零部件…… “我……我当然是……从商业的角度……考虑的……” “那你能告诉我,这其中的投入产出比是多少?多少年能收回成本?” 安德烈转头看何冬冬,但何冬冬没有答腔,倒是伊莲娜开口想说话,陆策狠狠盯了她一眼,她咽下了话头…… 常莹和安德烈、何冬冬打过招呼后,静静走到卡佳身边,“卡佳,你受苦了……” 卡佳看常莹和自己一样,也挺着大肚子,心里翻起一阵阵波澜,“她跟自己一样,大概也快要生孩子了吧?还要跟陆策一起来看我……” 但一转眼,又怒上心头,“都是你把陆策拴在身边,以至于我回白熊国后,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卡佳扭头不理常莹,但常莹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坐到卡佳身边,柔声说,“做生意和唱歌剧是两回事,让男人们去决策去吧…… 而且你不能只考虑自己现在的感受,还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常莹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自己的肚子,红着眼圈看卡佳,弄得卡佳也心中慽慽然…… …… 卡佳的母亲喊过卡妮娅,母女俩叽里咕噜说了起来…… 卡妮娅为难地看着陆策,陆策拉过她问,“你母亲说什么?” 卡妮娅指着常莹,红着脸说,“她问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 陆策怔了一下,走到卡佳母亲跟前,单膝跪地,“妈妈,我和卡佳的事经历过太多波折,但我对卡佳没有任何隐瞒…… 我向您保证,我会一辈子对卡佳好,不抛弃也不放弃…… 请您为我和她,为我们的孩子祝福……” 卡妮娅翻译给她母亲,但她母亲仍然冷峻地问,“你怎么对她好?就是像这样许诺吗? 你把她一个人丢在莫城几个月,到医院待产了你都没有来…… 来的时候却带着另一个女人来看卡佳?” …… 陆策让卡妮娅告诉她母亲,“我和常莹女士是在为我的公司,为我的‘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奔忙,但我没有一刻忘记过卡佳……” 他像变魔术似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小视频,“妈妈您看,我正在龙国的都城市郊,规划建设一个俄式风情园,名字叫彼得·卡佳娜庄园…… 等建成了让卡佳去那里……度假,也请您和卡妮娅也去那里疗养……” 这是一份cg图,在一个半岛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10来处俄式建筑,有彩色、尖顶的歌剧厅、黄色外墙的艺术馆,还有俄式酒庄、民宿园,甚至还有东正教堂…… 卡佳的母亲一分钟之前,还对陆策恨得咬牙切齿,看了这个计算机图像生成作品后,竟然目不转睛,连卡妮娅也与母亲头挨着头看得入迷…… “这个男人确实把卡佳放在心上……” 只是常莹听了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不由得哽咽起来…… …… …… …… 第190章 敢分才有不离 常莹听了陆策的话,心里发酸,他还是把卡佳看得重些,想着自己都快要生孩子了,还跟着他到处奔波,心里失落不已, 特别是看他向卡佳的母亲单膝下跪,跟她保证,常莹更是心酸,他从来没有向我,和我的母亲单膝下跪过…… 这样的比较让她哽咽起来…… 俄式风情园?常莹记得公司的王总好像跟她提过这一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冬冬却冷笑了一声,心想,你他妈就会装…… …… 陆策看稳住了卡佳和她母亲,转身对阿列克谢说:“你就是再喜欢卡佳,也要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再来献殷勤……” 卡妮娅看卡佳一直不说话,才将这话翻译给阿列克谢…… 临了,她还加了一句,“你再不走,伊万诺夫都不会放过你的……” 陆策见卡佳还是不想让阿列克谢走,又听卡妮娅翻译时莫名其妙地提起“伊万诺夫”,他明白了,这个阿列克谢长得有些像阿寥沙,而且他也和伊万诺夫有交集…… 难怪卡佳会移情别恋…… 陆策说:“现在我们公司的几个股东都在,我们要商量活力机器人公司投资建设新歌剧院的事,你们再赖在这里,就侵犯了公司股东的利益,违犯了你们国家的律法……” 卡佳这才说:“阿列克谢,你走吧……” 阿列克谢还在磨蹭,他身边的伊莲娜又叽里咕噜说起白熊国语,陆策突然打断了她,“你能说龙国语,何必要憋着讲白熊国语呢? 而且我断定你过去也没有过管理演艺公司的经历,相反,你对建筑行业很在行……” 这个女人瞬间脸色发白,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她轻轻摇摇头,那意思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但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她听得懂陆策说的话,懂点龙国语的人都大吃一惊,这个女人不一般…… 谯引娣、何冬冬、常莹,连卡妮娅和安德烈都很惊讶,陆策一见这个女人,怎么看出她懂龙国语? 而且她没有管理演艺公司的经历,却对建筑行业很在行? 特别是谯引娣,卡佳在招聘这人时她也在场,这个伊莲娜当时自述在彼得格勒管理过演艺公司,还拿出一沓证明材料…… 卡妮娅看阿列克谢和伊莲娜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改用龙国语说,“还不走?等着看陆总徒手捏破酒瓶子吗?就像当初对伊万诺夫一样……” 伊莲娜不自在起来,先露出去意。但阿列克谢仍然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直到伊莲娜站起身子,他才站起来拥抱卡佳,灰眼睛盯了一眼陆策才离去…… 陆策神色难看极了,卡妮娅在陆策身边小声说:“陆总……我们也走了……” 陆策看出她眼睛里有乞求、希冀,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真的和阿列克谢打起来,使卡佳和母亲蒙羞…… …… 等阿列克谢和伊莲娜、卡妮娅和她母亲都走了,陆策说:“公司投资这么大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不正常…… 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一下是否有必要投资这个新剧院,如果不投,如何挽回损失……” 不出所料,卡佳极力主张投资这个剧院,“只要我们演艺公司能够不断推出吸引观众的热剧,投资剧院就能赚钱……” 谯引娣不同意,“如果剧目能吸引人,到哪儿演出都能吸引人,在现在的公共剧院演出也能赚钱,为什么一定要投资建设新剧场呢?” 何冬冬支持卡佳的意见,“公司投资建设新剧场,配合新的剧目,就能吸引更多的人观看演出,为什么不投?” 安德烈原来坚决主张投资建设新剧场,而且主要是他在何冬冬面前反复絮叨,“投资这个项目是活力机器人公司的自主权……”这才让何冬冬也觉得没必要向陆策报告…… 现在他听陆策质问伊莲娜,“你会说龙国语为什么憋着说白熊国语……” 商人的本能占上风了,“常莹女士的话有道理,我们需要再审核一下我们的投资回报率、投资收回期…… 但如果投资效果不差,回报率和投资其他项目相差不大,我支持投资新剧院……” 他转头盯着谯引娣和卡佳,那意思是你们演艺公司必须保证定期推出观众喜爱的热剧…… 否则,光靠现在的《陆策与卡佳》肯定不行…… 又看了一眼卡佳,那意思更明显,你快要生孩子了,生孩子后还能唱出现在的天籁之音吗? 谯引娣和卡佳都说,新剧目是否受到热捧,不完全由人控制,有很大的偶然性…… 何冬冬斟酌着补充,“现在地价便宜,每亩不超过十万软妹币…… 总投资差一点但我们是分几年投资的,只是活力机器人公司不亏损,资金链就不会出问题。” 陆策看似随便问了几个具体问题:“新剧场地址在什么地方? 剧院建起来辐射周边社区多少观剧人口?依据的是统计数?还是抽样估算的? 能承接多少流动观剧人口? 现在是以谁名义购地?签的合同?” 一问实质性问题,大家都说不出清楚,但同声指出是伊莲娜在具体办理…… 卡佳承认,“是以我的名义签的合同,对方是刚迁来的外地人,现在准备去国外发展……” 安德烈突然“啊”了一声,又咳嗽了两声,“卡佳,那地方不是国有土地吗?怎么会有刚迁来的外地人置的地? 以你的名义签合同,那不是成了你的私人财产了吗? 伊莲娜说是与公司签的合同啊……” 他边说边用疑问的眼神看何冬冬…… …… 大家越说,陆策觉得这事越离谱,比当初自己在魔都办伟力金属公司时还荒唐,那时公司里虽然管理不规范,但每笔资金来龙去脉、准负责任却一清二楚…… 可现在是谁都说不清楚,除了卡佳承认签了合同,谁都没有责任。 陆策怒了,“公司的经营决策怎么如此儿戏?” 他心里萌生了打算,以此为契机,把分公司、子公司内部管理、监控制度清理一下,再这样下去,陆氏企业集团的基础就要出问题了……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这个何冬冬是怎么啦?你可是代表我来管理公司的…… …… 陆策问何冬冬,“现在新剧场建设进展到底如何?资金拨付情况如何?” 何冬冬说,“刚才佟尼娅不是说了吗?只拨付了土地的订金……” 陆策有些恼火,“我要你确认。” 何冬冬不以为然,“这种小事,我没管,我只是在佟尼娅送来的报销凭证上签字。” 一句话让陆策、安德烈、谯引娣和常莹都暗暗惊心,像这样管理公司,这该是多大的风险? 现在也不知道公司的应收款是否有遗漏?支出是不是合规?…… 陆策语气严厉起来,“冬冬,你知道吗?我们的出资里是有国家的项目资金的,我们得为这些资金的保值增值负责啊……” 何冬冬口气强硬起来,“别的我不管,但公司的盈利早就把项目资金赚回来了……” “但公司的利润并没有回到国内,原始股份也还在这儿啊…… 你知道吗,这股本金里,有你我、还有何书记、何叔叔缴纳的税收啊…… 你怎么能如此大意呢?” 看陆策抬出大道理,何冬冬有些气馁。不过,很快他大声说,“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呀,如果你说我只是执行者,我建议你们现在就投票决定,只当是补充手续。” 谯引娣不同意,“刚才陆总说的对,你是活力机器人公司的经理,只是决策执行者…… 同样,卡佳是我们演艺公司的经理不假,但同你一样,她也只是执行股东会议决定的执行者…… 我们演艺公司的决策,也要等我、陆总和卡佳三人形成决议了再执行……” 卡佳不高兴了,“演艺公司只是我和你共同出资注册的,没有陆策的股份……” 谯引娣提醒她,“如果只按出资认缴的数额,我出资最多,控股股东应当是我,你当经理只是我和陆总打赌打输了,才让的步…… 而且按公司成立的章程,我记得那上面是有陆策的名字,那就意味着他在其中有股份……” 把卡佳噎得直瞪眼。当初成立演艺公司时,自己出资部分确实写着卡佳和陆策共同出资,那时她全身心放在陆策身上…… …… 陆策怕她们两人闹僵了,把话题岔开了,“股份的事没必要现在去纠缠,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投资这个剧院是否必要…… 常莹,你是我们瑞富机器人公司进出口公司的股东,你说说看……” 常莹说:“我就问你们两个题外的问题,一是你们主张投资这个剧院,或者反对投资这个剧院,到底有几分是从商业角度考虑的? 二是有几分是根据别人的意见,或者迎合别人的兴趣考虑的?” 陆策打断了她,“这怎么好衡量呢?” 常莹仍然按自己的思路说,“这个问题一解决,今天讨论的事就自然而然解决了。” 卡佳、安德烈和何冬冬都有些神色不自在起来……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可是公司的股东和经营管理人员啦…… …… 陆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再费唇舌,“关于活力机器人公司是否投资建设新剧院的事,暂时不作决定…… 我提议先暂时冻结公司投资建设新剧院项目的资金往来,这件事由何冬冬经理负责…… 卡佳你的意见呢?” “我再考虑下……” “安德烈先生的意见呢?” “我……同意。”安德烈犹豫了一下,还是投了赞成票。 陆策赶紧作出决定,“二票对一票,就这样定了……” …… …… 安德烈刚走,陆策叫住了谯引娣,“你帮我安顿好常莹,她已经10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我今天在医院里陪卡佳……” …… …… 等人都走了,陆策爬到卡佳的床上,抱住她,“你知道吗?我就是在汉斯国,也想着你在台上唱《陆策与卡佳》的样子,就像听到你在我面前唱一样……” 卡佳有些不自然,扭捏着往旁边挣扎了一下,陆策的心不由得一阵哆嗦,“她跟我疏远了……” 可还得面对啊…… 陆策脱下外衣,钻进卡佳的被子里,把腿跟卡佳的腿靠在一起,轻笑道,“当初去西伯利亚尔的房车上,你的小腿比我长一点…… 现在我大了6岁,可能超过你了,再比试一下……” 卡佳被自己当时的荒唐感染了,转身抱着陆策,“你知道吗,我很孤独…… 3个月前,我就没有再上舞台了,一直在我们家里…… 平常就是谯引娣在家里陪我,偶然我妈妈也来看看我…… 还有……阿列克谢也来……” 陆策强忍着心里酸楚,“这样,从明天起,我和卡妮娅排个名单,妈妈、谯引娣、卡妮娅和我,我们轮流来医院陪你,不能一窝蜂都来,要么一个人都不来……” 陆策绝口不提阿列克谢,卡佳心里有些不安…… 她刚想开口,陆策用吻堵住了她,不顾她的挣扎…… 良久,陆策问卡佳,“你说你会生儿子?还是女儿? 生儿子就叫安泰,生女儿就叫安宁…… …… …… …… 第191章 你真想当我的梦魇?(一) 第二天一早,卡佳的母亲来医院替换陆策…… 陆策来到谯引娣的住处,昨天她把常莹也带到这个和卡佳住处紧挨着的房子里…… 两人刚起床,陆策急吼吼地问常莹,“你的预产期还有几天?” 谯引娣仿佛看外星人一样,“我以为你把她完全忘了呢?都快要生了,还拖着她到处跑……” 常莹眼圈有些发红,陆策道,“不会也这几天生吧?那我赶快叫刘忠军、宋筱蔓他们把阿姨送过来,你不能再乘飞机了……” 谯引娣很惊讶,“真要在莫城生孩子?那至少要在这里呆2~3个月,生了孩子也不能乘飞机呀……” “哪还顾得了这些……”陆策边说边给刘忠军打起电话,随后又在和黎诗慧的电话里,询问了一些xg特区几个着名房地产老板的动向…… “嗯,好,就让她过来一趟吧……” …… “这事有些邪门……”看卡佳、何冬冬都不在跟前,陆策问谯引娣,“公司里突然发生购地建歌剧院的事,这事太过蹊跷。引娣,你一直在这边,你怎么看?” 谯引娣看了看陆策、又看了看常莹,冷笑道:“你不清楚吗?根子在你身上……” “你就说怎么办吧。”估计谯引娣会搬出自己的花心说事,陆策截断了她的话。 “到底是在5~6个国家跑过,不算太‘土包子’,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在那个伊莲娜身上……” 谯引娣揶揄、挖苦的话,却让常莹暗暗吃惊,陆策常年在国外跑,到底到过几个国家,自己也没有留心,但这个女人一口就道出具体数据,看来,她很关注自己的男人…… 谯引娣没有理会常莹的心思,“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但在观人心、察人性上,我不比你笨,这个伊莲娜身上透着邪气…… 她先掌控了阿列克谢,利用他迷住卡佳,而且……这个阿列克谢对卡佳的影响,甚至超过我……” 看陆策侧眼盯着自己,谯引娣毫不避讳,“看什么看,我就是想从心里管住卡佳,不然我跑到这个苦寒之地干啥?疯了? 可惜……” “往下说!”陆策生冷的语气让常莹都有些不适。 但谯引娣却不为所动,“我拿不准的是,为什么何冬冬也很快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他最多是听卡佳的……” 谯引娣的话让陆策也很吃惊,何冬冬很聪明,不至于看不出伊莲娜的破绽…… 他爱往女人堆里钻,但卡妮娅也是个小美女呀?怎么会…… 陆策放缓语气,像是自言自语,“按说,卡妮娅比这个伊莲娜漂亮多了,更年轻且一心爱着何冬冬……” 谯引娣尖声骂道:“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见一个爱一个,都是色胚,没一个好东西……” “骂够了吗?骂够了,就告诉我,为什么安德烈也不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个老色鬼还不是看卡佳的眼色……” “就这?”陆策不信。 “不然呢?”谯引娣被陆策的追问打动了,迟疑着说:“你不提我还不确定,这个安德烈的确有时糊涂,有时明白…… 伊莲娜在场时似乎不怎么明白……” 谯引娣跟陆策说话,右手不自觉地摸着书桌上她从国内带来的青花瓷瓶,突然笑了起来,“陆策,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腹中空空的‘花瓶’,现在看,你不完全是,那个阿列克谢才是……” 她把花瓶放在桌子上,若有所思道:“不,阿列克谢也不是,他凭什么把卡佳迷得如此神魂颠倒呢?” 这会儿陆策自信起来了,他冷笑道,“因为你是女人,你吸引不了卡佳,并不是那个阿列克谢有多么会迷女人……” 谯引娣脸色微红,她承认陆策很多方面比自己强,定位变了,语气也变了,“对了,你怎么一见面就断定伊莲娜会讲龙国语?而且还断定她对房地产行业很熟悉? 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过龙国语,也没听到她说起过太多房地产方面的事?” 陆策有些着急,“具体情况来不及跟你们细说,她不仅对房地产很熟悉,还专门研究过另外一个女人……” 常莹和谯引娣都嫌恶地看陆策,“还有另外的女人?” 陆策道:“别想歪了,是你们认识的,不是别的女人。 而且,我判断伊莲娜不止一个人……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来历? 常莹,你把那个墨镜给我戴几天……” “你想跟踪她?” “没办法啊。我这蓝眼睛特征太明显了,一出门就像在额头上写着‘我是陆策’……” “我跟你一起去。”常莹话一出口,陆策和谯引娣者吓了一大吓,“你……挺着一个大肚子去跟踪人?” “你不能去,就在这里养胎。”陆策一锤定音。 “我跟你去吧!”谯引娣跃跃欲试,“正好体验一下惊悚刺激的场面,为下一部剧本积累素材……” “你也不能去,真碰到危险了,你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我想让卡妮娅和我一起去……” “卡妮娅就不是你的累赘了?你别是想借机接近她吧?” “你还真当我是色胚?见一个爱一个?她可是何冬冬的女人…… 她是地道的白熊国人,我和她一起不引人注意…… 好了,别扯了。引娣,你去卡佳住的医院再帮我预订一个vip病房,我怕常莹随时发作……” 常莹和谯引娣一下子又泛起微微暖意,特别是谯引娣,在心里直骂陆策,“你就是个魔鬼……” …… …… 陆策约卡妮娅来谯引娣的住处,“你找个理由一个人过来,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卡妮娅迟疑着问:“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来?” 陆策连忙说,“不希望让何冬冬陷入纠纷……” 卡妮娅犹豫了一会才过来,陆策等急了,拿出一副墨镜就往卡妮娅鼻梁上戴…… 常莹走过来,反复端详两人,把卡妮娅看得羞红了脸…… “这样不行,至少还要改改妆。”常莹艰难地蹲下身子,从她的旅行箱里翻出一套帽沿几乎压到发际的新羽绒服,帮卡妮娅换上,又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片胡子替陆策粘上,一头栗色假发替他戴上…… “别走出你那招牌式的‘抓地式’步伐,”最后特别叮嘱陆策…… 一番操作把卡妮娅弄得心惊胆战,“这是要去干嘛?” 陆策打趣道,“看看这个伊莲娜面具背后的真面目……” …… …… 卡佳和卡妮娅两姐妹完全不像,卡佳继承的是母亲的高大身材、美貌肌肤、还有艺术气质…… 卡妮娅继承的是父亲的匀称身材、俊美长相,再就是心思缜密、严谨细致…… 她16岁就和何冬冬相识,也一直爱着他,再没有对别的男人动过心思…… 在她心里,何冬冬就是这世上最让她倾心的男人…… 何冬冬来白熊国担任活力机器人公司总经理时,她就知道这是她姐夫陆策的意思,好让自己和心爱的男人相聚…… 但何冬冬始终没有提结婚的事…… 这个龙国男人爱和漂亮女人黏乎,看姐姐卡佳的眼神总像是看‘没有到手的宝贝’似的…… 在卡妮娅的眼里,何冬冬把身边比卡佳更年轻、更白嫩的女人视为无物,却有事没事地往卡佳那里跑,完全不科学…… 后来卡佳公司里来了个风騒女人伊莲娜,何冬冬又和她混得熟得不能再熟…… 这让卡妮娅伤透了心。 但这她都能忍受,可最近何冬冬居然隔三岔五不在家里过夜了…… 而卡佳却和伴舞的阿列克谢过从甚密…… 身边的一切全乱了套…… 她虽然恼恨陆策无情,让卡佳独守空房,更恼恨卡佳背叛自己的男人…… 她可以容忍何冬冬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但她不能容忍何冬冬公开在外面夜宿…… 她给陆策打电话,把陆策紧急叫来,除了卡佳已经快生孩子了,需要孩子的父亲在身边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希望陆策能把这些荒唐透顶事一股脑都解决了…… 在她的记忆中,陆策简直无所不能,“他一定能解决这些问题!” 果然,陆策一来,就把眼看要爆炸“火药桶”降温了…… 现在听陆策说,让她跟着自己去跟踪伊莲娜,郁闷的心情释然不少,相反,还泛起孩子般的刺激感和好胜心…… “快走吧。”卡妮娅催促陆策,但陆策却向她问起了伊万诺夫…… …… …… …… 第192章 你真想当我的梦魇(二) 第192章 你真想当我的“梦魇”(二) “卡妮娅,你昨天为何突然提到伊万诺夫?伊莲娜除了与阿列克谢相熟外,是不是和伊万诺夫也认识?” 一出门,陆策就问卡妮娅。 “我在疗养院看见她对伊万诺夫也很亲热……” “啊!那你说我们从哪里开始调查?” 卡妮娅认真思索了一会,“从伊万诺夫那里调查,你会听到一些关于阿列克谢的事……” 她给自己留下很大的回旋余地,万一何冬冬知道了,也能看出我不是在跟踪情敌伊莲娜,而是为公司的事调查某些人…… 但她还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何冬冬根本就没有再把她看作爱人…… …… …… 陆策和卡妮娅来到“武装力量之家”伤残军人疗养中心,伊万诺夫在中东战场负伤,像卡佳的前男友阿寥沙一样躺在病床上,已经在这里躺了3~4年了…… 陆策握着伊万诺夫的手说,“亲爱老朋友,我来看你了……” 伊万诺夫比阿寥沙豁达,尽管他的肌肉也开始萎缩,但对生死看得很开…… 他笑着说,“当初,我一定要躺在你生产的护理床上,做瘫痪伤员模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不得不整天躺在这个该死的床上了……” 陆策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再让你做一回模特,不过,这回是护理机器人的模特…… 伊万诺夫板下脸,“我很后悔做你那该死的……护理床模特,它让我真成了躺在护理床上的人…… 你现在又要我做什么该死的护理机器人模特……” 看自己浑身不能动地躺在床上,接着说,“也行,已经躺在床上的人,现在应当欢迎你的护理机器人……” 陆策把公司生产的以伊万诺夫为模特的“莱子一号”视频放给他看,伊万诺夫大惊,“上帝呀,这是怎么回事? 你总是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来……” 陆策马上接口道,“我马上让公司里再生产一套送到这里,让‘你自己’护理你自己……” 伊万诺夫兴奋得脸通红,拿着陆策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 …… 好一会,看陆策和卡妮娅一起来,他关切地问起卡佳,“卡佳还好吧? 你当时的话是对的,我既然选择服务国家,就免不了战伤战死,幸好卡佳没有跟我……” 陆策接着说:“要是阿寥沙还在就好了,我一定为他也生产一套这样的机器人……” 伊万诺夫脸色又沉下来了,“还不是你和卡佳……让他没了希望,自杀了……” 陆策争辩道:“阿寥沙是看到你自己也躺在病床上,才失去希望自杀的…… 听说阿寥沙还有个兄弟要上战场上,我先为他准备一套同型的护理机器人……” 这有点像诅咒,但伊万诺夫完全没理会陆策,“什么?阿寥沙的兄弟? 他就是个独生子,哪有什么兄弟?” “但卡佳的公司来了一个长得像阿寥沙的人,他要上战场的……” 卡妮娅边说边从手机里调出的阿列克谢给卡佳伴舞的照片…… 伊万诺夫拿着手机看了半天,“我没见过这个人……” 卡妮娅大惊失色,“可他说他是阿寥沙的兄弟,还说跟你很熟啊……” 伊万诺夫认真回忆起来,好半天才说,“阿寥沙有一个堂弟,但听说这个家伙不务正业,招摇撞骗,为了逃避兵役,他偷偷离开了家…… 可没听说他会跳舞啊?”语气中甚是鄙视。 “那你听说过他有女友吗?”陆策抢着问。 “我只听阿寥沙提起过一回还是两回,谁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女友,听说他后来还去了汤姆国。可能会在哪儿找个女朋友吧……” “汤姆国?”陆策心里一动。 他让卡妮娅拿出伊莲娜的照片,问伊万诺夫,“见过这个女人吗?” 伊万诺夫的神情很复杂,一会温柔一会失落,“娜娜姑娘随志愿服务团来过几次,每次来都要侍候我一阵,顺便问阿寥沙和卡佳的性格、爱好,他们……相爱的故事…… 你们怎么打听起她来了?” 陆策问道:“伊万诺夫赞扬的姑娘,那一定是个乐于倾听、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吧?” 伊万诺夫像头疼似的直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她来我这里后,我就很兴奋,不想她离开,还没走就想再见到她…… 有一次,她走后疗养院的保卫人员还训过我,让我不要和她提起我在部队的事…… 可我不记得我说过没……” “不可能!伊万诺夫中校是忠于国家的勇士,绝不可能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 除非她有什么特别的魔力。” 陆策和卡妮娅相互配合,不断给伊万诺夫灌迷魂汤。 但一听卡妮娅说出“魔力”的字眼,伊万诺夫脸上先是疑惑、再是恐惧,复又温柔起来…… “不,我的‘娜娜’姑娘绝对不会是电影《鬼妻》的‘娜娜’那样的死人,她是活生生的女人…… 我上过战场,杀死过至少10多人,我可以本能的看出哪个是活人、哪个是死人……” 等伊万诺夫平静些后,陆策问他,“她自称‘娜娜’吗?” “是的,她第一次来就说,您就叫我‘娜娜’吧。” 陆策把战士之家的地址留下来,告诉了李本泉,让他立即发一套“莱子一号”丁护理机器人过来,就和卡妮娅告辞了…… …… …… 一出疗养院,卡妮娅就惊呼,“天啦,我们怎么会真遇上邪魅?这部电影《鬼妻》,伊万诺夫还是在我们家看的……” 陆策拍拍她的肩膀,“先别下定论。不过,真见到这个伊莲娜,千万别看她的眼睛。 你知道她住的地方吗?” “她应当住在郊区的科洛明斯卡娅庄园附近。” “你跟踪过她?” 卡妮娅有些不自然,“她开车技术太好了,很快就不见了……” “以后千万别再干这类事了,这很危险……”陆策的话让卡妮娅感到很温暖。 她把陆策带到上次她跟踪伊莲娜跟丢的地方,这儿确实离科洛明斯卡娅庄园很近,卡妮娅把车停在小街僻静的地方…… “我们先去吃饭吧!”两人找到一处小餐馆,刚推开门,走在前面的卡妮娅急忙回头,顺手把陆策也轻轻往外推…… “他在里面。” 陆策从她肩头往里扫了一眼,也大吃一惊,只见何冬冬坐在靠窗的地方,一个人喝酒,一抬头和陆策的眼睛四目相对,陆策竟然有些不自在…… “幸亏常莹想得周到,让我改了妆,还戴了一副墨镜,他一定没看清我……” 陆策假意扫了一眼,像对餐馆装修、食品不满意扫兴的样子,转身和卡妮娅走了…… …… 陆策让卡妮娅去买点烈巴,他自己在街角盯着,不一会,只见何冬冬走出饭馆,慢条斯理地走向一处独立的别墅…… 陆策远远地跟着他,只见他在大门外按门铃,那个叫伊莲娜的女人打开门, 本来慢条斯理、不急不徐走路的何冬冬,和那个女人一对眼,突然飞快冲上去,抱着那女人就快步往屋里走,像赶着救火似的…… 陆策赶紧回到刚才和卡妮娅分手地方,只见卡妮娅拿着烈巴,正在焦急张望…… 他不好对卡妮娅描述刚才的那一幕,只是默默带她在那个别墅门外蹲守…… “他进院子了?这是那女人的住所吗?”卡妮娅忍着酸涩问。 “没看清……” …… 一个多小时后,何冬冬才神情疲惫地走出院子…… 等何冬冬走远了,陆策吩咐卡妮娅在外面望风,他一个人进去,一个小时我没有出来,你就报警…… 他走向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伊莲娜开门见是陆策,微微有些吃惊,“陆总,你的鼻子真灵啊,是跟踪何冬冬才找到这里的吧?”一口的南方普通话,自称“国语”的那种…… 陆策不顾她骂自己是狗,先使起障眼法,“怎么?伊莲娜女士的住处是不可示人的吗?” “哪里?” “那不得了…… 伊莲娜女士的龙国语说得真是‘溜’,还是我那天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憋着讲白熊国语?”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并肩走进院子,刚进屋里,房门突然在陆策身后“吱吜”一声关上了,陆策急忙回身,浑身不由得一阵发紧…… …… …… …… 第193章 好厉害的内魅术 第193章 好厉害的“内魅术” 一进门,房门在陆策身后突然关上了,光线一暗,陆策戴的墨镜让他一下子看不清房间里的陈设…… 陆策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余光向两边扫视,这所别墅,哪怕就是客厅,白天也把加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陆总,我记得你在卡佳的病房没有戴墨镜的,专门为跟踪何冬冬才买的吧?”身后的伊莲娜轻声用龙国语问。 “那是,要找到伊莲娜女士的香巢,多少要变个形象。”陆策边说边把墨镜摘下来…… 凭着模糊的散射光,他把墨镜放在身旁一个柜子上面,正面朝着房间中央,还调皮地与眼镜“对视”一眼…… 伊莲娜“啪”地一声打开房间里的顶灯,耀眼的灯光让陆策一下子有些不适…… 他很随便地向四周打量,这是一间宽大的客厅,靠右后角落是上楼的铁艺楼梯,他们站的地方,旁边就是乳白色的高大俄式沙发…… 沙发旁边、就是陆策放眼镜的,是个大半人高的立式书柜,放着几本新版书:《守夜人》《雪舞者》,居然有些中文版的…… 沙发后面墙上挂着大幅西洋美女油画:一个身材欣长、肌肤光洁的光身子西洋美人躺在浴室台上,好像叫《温水浴室》还是什么…… 客厅四面墙分别摆着四座西洋雕塑:线条清晰刚劲的《大卫》、丰腴柔美的《米洛斯的维纳斯》、多人物的《掠夺萨宾妇女》、单人物的青春女神《赫柏》…… 陆策对绘画、雕塑没什么研究,只是来莫城的飞机上,无聊时打发时间,把常莹带的一本西洋美术翻了几遍…… 凭自己那双看透人心的蓝眼睛看作品,“看”过作者创作时的内心,还与常莹讨论过作者的创作背景…… 他看过的作品都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印象…… 房间里的四幅作品肯定是批量商品,说实话,现在并没有给陆策留下什么特别的感受…… “陆总艺术修养不俗啊!还能欣赏文艺复兴时期的精品。”身旁的伊莲娜再度开腔。 陆策本想更正她“不是还有近代的吗?”,但耳朵里她的声音突然空灵婉转、柔媚异常,听起来特别舒服…… 想更正她的意识瞬间烟消云散,相反,不由自主转身端详起她来…… …… 在卡佳病房里首次见到伊莲娜,陆策只是觉得她相貌不俗,按自己的理解,大概就是古典小说里说的“有几分姿色”的一类…… 从这两天的接触和大家的介绍,陆策有了几分警觉,这个伊莲娜能影响、控制男人…… 刚才与她一起进门,陆策还在提醒自己,要当心,特别是她的眼睛…… 但伊莲娜的眼睛与常莹并没有什么两样、大而深黑褐色的眼珠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看着看着,她的眼珠子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陆策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好温馨啦!” 再看房间里的这些油画、雕塑,画风似乎变了…… 背景墙上油画里躺在浴室的台子上的美女,现在像躺在沙发上…… 那个裸体雕塑大卫变得雄壮异常…… 那个托举《萨宾妇女》的男人像在吻举着的女人…… 而那两个光身子西洋美女雕塑,几个重点部位的光晕、遮盖物,都被吹散了,在陆策眼前隐约显现…… …… “陆总的女友都很漂亮,卡佳如此,跟你来的常女士也是如此…… 听说你还有一个姓黎的女友…… 她和我比怎么样……” 陆策刚想说“黎诗慧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女人……” 但自己的眼睛与伊莲娜绿幽幽的眼睛一对视,只觉眼睛有些发花,血往上涌…… 眼前出现的是宋慰性感妙曼、野性四溢的魔鬼身材…… 温美妮嗲声嗲气、摄人心魄的温言软语…… 又变成梅卉卉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文蓝一水嫩白晳的青春脸庞…… 一会儿就成了“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的甑尼珂…… 还有高卢国的玛莉娅、泡菜国的冯婵娟…… 这几个女人都是陆策见过、慕过、但不愿意染指的美女…… 可现在她们都在自己面前扭动腰身、主动迎合…… 陆策觉得血脉贲张,胸中的欲火像一座萌动的火山,炽热的岩浆不断翻涌,只靠一层薄薄的地壳覆盖着、压制着…… 这些翻涌的岩浆,像烧开的水不断沸腾,想找一丁点缝隙钻出去、暴发出来…… 陆策拼命摇头,“我曾发誓要做个纯爷们,绝不骚扰侵犯她们的……” 身边的柔媚声音再次响起,“陆总还真是君子啊!对世间美女呵护有加…… 其实你这是在伤害她们,她们更需要你的爱抚与滋润……” 再次看到她闪着绿光的眼睛,陆策头上拂来一阵春风,全身通泰,舒服无比…… 眼前的女人又变成了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黎诗慧、常莹、卡佳、滨崎汐、苏珊娜…… 模模糊糊还有初恋陈艳、暗恋自己却为救护孩子被车撞死的麦叶…… 她们都露出渴望的眼神,敞开雪白的胸脯,等待着自己的激情与暴烈…… 陆策浑身燥热,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往柜子上一丢,就要扑上去……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刚才放在上面的墨镜被拂到地上…… 陆策下意识地捡起墨镜,拿着墨镜框的手指突然感觉到了轻微震动…… 像一盆冰水泼到头上,陆策问自己:“我来干什么的?” “跟踪人的……” 有了点警觉,就要把墨镜重新戴上…… …… “来呀……”仿佛油画里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在用充满磁性的女声在喊他, 陆策的蓝眼睛与她的绿眼睛再次对视,他刚凝聚起的一点警觉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他像野兽一样,想和自己最钟情的女人亲热…… 随手把墨镜又放到柜子上,但手上的墨镜框又传来一阵震动…… 定力大消的陆策,像孩子看稀奇一样反复端详起墨镜来,又好奇地戴在自己的鼻梁上…… 正是这一戴,陆策耳朵里响起卡妮娅的焦急的大喊,“陆总,陆总…… 陆策、陆策……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 陆策从墨镜片上面的小视窗里,看到卡妮娅在焦急地奔向这所别墅,耳朵里也满是她呼吸急促的喊叫…… 这总算让陆策又聚拢了些许警觉、几分清醒。他用手拍拍脱下的外套,穿在身上…… 耳朵里不断传来卡妮娅的呼喊,“陆总,千万别做傻事…… 陆总,你告诉过我的,千万别看她的眼睛……” …… …… …… 第194章 你真是我的梦魇 几次意外,陆策慢慢清楚,有某种力量能控制自己的心智,而只要一戴上墨镜,就能清醒…… 陆策额头上冒出一头的冷汗,“是她的眼睛,好厉害的媚眼…… 刚才好险…… 幸好戴了常莹给他的眼镜,看来这眼镜不仅挡住了她的如丝媚眼,还集成了无线语音、影像传输的摄像头和骨传导耳机…… 大概率我和卡妮娅分别戴的、还是一对“鸳鸯眼镜”,互相之间可以传输信号…… 我的眼镜“看”到和“听”到的,卡妮娅也“看”到、“听”到了…… 不是眼镜里卡妮娅的拼命呼唤,我就和何冬冬他们一样,陷入她的色欲陷阱并被她控制如木偶…… …… 陆策又抹了一把冷汗,他读心、慑心、驭心、得心、融心诸术也逐渐恢复,有了与伊莲娜周旋的底气…… 他装出一副克制、害怕的样子,竭力躲闪着伊莲娜的眼光,“我好想和你……我好想你…… 但耳边总是有黎诗慧骂我的声音,她像知道我心思似的…… 她要知道我跟你亲热,一定会与卡佳一起折磨我的……” 伊莲娜有些吃惊,我的内魅术从没失手过,怎么在这个蓝眼睛的家伙身上好像不太灵了?而且还与千里之外的黎诗慧有关? 陆策主动出击了,“我看你从xg特区来,你应当知道黎诗慧,告诉我怎么才能不让她折磨我,我马上就跟你……干什么都行……” 伊莲娜垂下眼睑,努力回忆,“我听说过这个女人,但没听说她有特异功能啊?” “那是你不了解她,或者你跟她心灵不通…… 就在刚才她还告诉我,长江和记建筑公司的美女财务总监,卷走了公司的1亿刀乐‘跑路’了,长江和记公司已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在追查……” “我没有……” “有,而且是1亿刀乐巨款。” “没有这么多,只有5000万刀乐……”伊莲娜尖声叫道。 她的内魅术没有在陆策身上发挥作用,现在像‘回旋镖’一样打到她自己的身上,现在的她,就如同被陆策的‘魅惑’术控制了…… 陆策正要乘乱出击,摸清她的老底,“他们怀疑的重点就是白熊国,因为你曾经来过这里……” 但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出来的男人让陆策手脚冰凉,如坠冰窖,正是这个男人让自己噩梦不断,现在又在白熊国,在自己只身赴险时狭路相逢…… 这男人把伊莲娜拉过一边,她浑身一阵颤抖,迷离的目光慢慢清澈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可惜我的‘唤情大法’还差一重……” …… 这个男人就是几次与陆策生死相搏的迈克·汤姆逊…… “我早该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恭喜你,接替了纽兰的职位,高升一级了…… 你到这里显然是找这个你所谓的‘奇能异术’的女人…… 只是我不理解,你要针对我,为何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不直接到龙国找我,而是到白熊国找我? 还先鬼鬼祟祟地用这个有内魅之术的女人迷惑我?” “什么内魅之术?这就是一种心理控制术,亏你还是从事人工智能开发的人……”迈克·汤姆逊先把陆策讥讽了一通。 “你到底要干什么?” “要你的智能机器人技术,顺便拿走你的金钱,地位……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乖乖地把我的苏珊娜还给我……” “但在这里你做不到。” “做得到。你今天离不了这间屋子…… 放心!我不会像上次一样,拿枪指着你,再打断你的胳膊或者腿脚…… 我要让你像狗一样,心甘情愿地做这个女人的裙下奴仆,让你像何冬冬一样,听她使唤,主动把你们所有的技术秘密全都献给我…… 然后再把你和这个女人亲热的丑态传给苏珊娜、还有你的黎诗慧、卡佳、滨崎汐…… 让她们看见你就恶心,像见到苍蝇、仇人……” 陆策不动声色,“你要早点出来还多少有点可能,现在我已经知道如何屏蔽她的媚眼了。” “是吗?如果你还能自主的话,我也不妨用点强。让你近距离看着娜娜的妙目……”迈克·汤姆逊一边说,一边自己也流出哈喇子…… 他打了个响指,另一间卧室出来6个彪形大汉,其中还有一个肌肉发达的黑人…… 6人从三个方向向陆策逼近,只等迈克·汤姆逊的右手一挥,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 陆策抑制着剧烈的心跳,微抬左臂,防止他们突然暴起,口里缓缓说,“你是内行,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清醒了…… 是的,是我戴的眼镜,我们这里的语音、影像,早就传到我的伙伴那里去了……” 迈克·汤姆逊高举着的右手挥不出去了…… 看他懊恼的样子,陆策宽慰他,“别后悔你没有一出门先拿掉我的眼镜,这东西是实时传输的,你出来之前这个女人的丑态就传过去了……” 迈克·汤姆逊眼珠子转了一下,右手还是向前挥了半拍,黑人大汉抢先踢向陆策的靠前的左腿,看来他们研究过陆策,对他的左脚十分忌惮,也演练过如何制服陆策…… 陆策提起左膝,躲开黑人大汉的右脚,却顺势踹向他支撑身体重心的左膝,典型的两败俱伤的打法,风险很大,但简单明了,威慑性强…… 眼看黑人大汉的左膝关节立刻就会脱臼,他身后的一个白人大个子一把将他拽到一边…… 但陆策的左手5指却带着风声抓向大个子白人的咽喉…… 身后的迈克·汤姆逊暴喝:“look out (his) left hand……” “怎么变成左手了?不是要我留心他的左腿的吗?”白人大个子还在心里嘀咕,陆策的左脚真踢过来了…… 还好,因为有准备,这人见机得早,连忙后退几步,另外两个大汉封住了陆策的去路…… …… 这个客厅虽然面积很大,但摆了好多家具,人多了施展不开,这6个彪形大汉不方便一拥而上,这才让陆策能从容应付刚才两人的攻击…… 但他们要是不顾一切,跨过茶几、椅子一起扑上来,陆策一样难以应付…… 抓住这珍贵的1~2秒,陆策大喊:“卡妮娅,让警察把后门也堵上……” 迈克·汤姆逊闻言大惊,陆策再加一句,“我要是你的话,就该想着如何善后了……” “善后?你想多了,就是警察来了,我也没做什么啊?” 陆策笑道,“我墨镜里看到的,他们也肯定能看到…… 再说,你也没有机会再让这个女人在我身上施展她的内魅术了。哦,不,按你说的、就是‘心理控制能力’了……” …… 迈克·汤姆逊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没达到目的,我不会离开白熊国的…… 你的卡佳、现在还有常莹,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 你总不能时时跟着她俩吧? 而且,她们很快就要生孩子了,你总不能时时看着你的孩子吧?” “迈克,你别乱来啊!” “你怕了?哈哈,那就按我说的做……” 陆策心里甚是恐惧,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的两个女人、很快还有两个孩子,都在他的威胁之下,哪能面面俱到?哪能时刻左右不离身地护着他们? “你他妈真想做我的梦魇?” 话没说完,门外街道上响起了卡佳描述的海妖“塞壬”(siren)天籁般的歌喉、她所唱出的“siren”…… 那种高频连续的警报声…… 迈克·汤姆逊打了个手势,6个大汉缓缓向客厅后门退去…… 他带着伊莲娜和那6个彪形大汉刚出后门,屋外就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陆策追到门边想看他们往哪边走了,身后响起严厉的白熊国语:“kto tы?” 陆策在白熊国呆的时间不短,能听懂一些简短的日常用语,猛然听有人喝问“你是谁”,刚想解释,突然觉得这样不行,我表达不畅,说不清楚的,不如反问,“kto tы?” …… 身后站着的是个彪悍的白熊国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劈柴的斧子,这活生生就是一件杀人利器啊? 陆策的头皮一阵发麻…… 语言不通,我又如何跟主人、甚至还有警察解释清楚,我为何跑到别人的私家别墅里了? …… …… …… 第195章 美人环侍是有代价的 第195章 美人环侍是有代价的 “kto tы?” 陆策不好回答,但一个女声回答了他,卡妮娅进来了,两人叽里咕噜说起白熊国语…… “我们公司正准备在此处建设歌剧院,公司的陆总与演艺公司执行经理伊莲娜刚才进门,她人呢?” 这个30多岁的彪悍男人提着斧子逼近卡妮娅和陆策,“我不知道什么伊莲娜,你们没经允许进入我家房子,我……” 卡妮娅抬头扫了一眼客厅顶部,“我们演艺公司执行经理如果莫名其妙地在你家里消失了,警察一定很感兴趣。 对了,这里应当有不少摄像头吧?警察应当还可以看到刚才房间里的情况……” 听了卡妮娅的话,白熊国男人愣住了,“你们滚吧,我家里不欢迎你们……” 说罢转身朝客厅后的小房间奔过去,卡妮娅估计他是去控制室里删除监控记录…… 看陆策还站在房间里没动,卡妮娅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跑,但一出门又把手放开了,低头往前小跑…… 空旷的街道上哪有什么警车? 陆策明白了,卡妮娅没有报警,只是那逼真的警报声是怎么来的?甚至把隐密部门浸淫多年的迈克·汤姆逊也唬住了? 等两人都上了车,卡妮娅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两人几乎同声问。 “你先说……”两人又几乎同时谦让。 卡妮娅发动了汽车,她在等陆策先开口,陆策想了想,问她,“何冬冬呢?” 他进屋前那里发生的事,不用想就明白,他也不打算把伊莲娜在他身上的所作所为复述给卡妮娅,卡妮娅从墨镜片上的小视窗里看得一清二楚…… 卡妮娅眼圈有些发红,“他坐出租车走了,他……” 陆策截断的卡妮娅,“你想过去龙国吗?” 卡妮娅灰色眼珠子像蒙上一层雾,侧身看了一眼陆策,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大学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国外留学。” “你告诉过冬冬吗?” 卡妮娅又摇了摇头…… 陆策定睛看着她,为她婉惜:“可怜的卡妮娅,何冬冬大概率要离她而去,这么年轻就被男人抛弃了,还不能向父母倾诉,因为那全是她自己的选择……” 陆策放下心里的担忧,告诉卡妮娅,“那个汤姆国人跑了,但他威胁要对付卡佳和孩子。” 卡妮娅大吃一惊,“那怎么办?” 陆策的眉头皱成一团,“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么答应他的条件,要么釜底抽薪除掉这个人,彻底消除这个隐患…… 对了,你是用什么办法把他们吓跑的?” 卡妮娅惊魂未定,“最近我们住的地方治安不是很好,何冬冬遇到过几次抢劫,我专门在我们的手机上安装了警报模拟声,那种比较高级的,可以模拟警车逼近或者离去的音效…… 这样外出时遇到劫匪可以扰乱他们的视听。” 一提起何冬冬,卡妮娅的眼神黯淡下来…… …… 在卡佳的住处换好衣服后,陆策说:“等下你再送我去你父亲家,我想看看他……” “你别去,他会揍你的…… 卡佳把你们的情况告诉过他,还被他大骂了一顿。” “可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啊。”陆策坚持要去。 在车上,陆策小声对卡妮娅说:“卡妮娅,我没有欺骗卡佳。” “我知道。可这对卡佳不公平。” 陆策沉默了…… …… “啪!”刚进客厅,彼得院长一巴掌扎扎实实扇在陆策的脸上。 他的后勤司令之职被罢免后,去了他父亲的军事学院,担任名誉院长,算是半退休了,但军人的暴烈作派一如既往…… 陆策不敢有丝毫反抗、躲避,他心里确实有愧…… “无情无义的龙国男人……” “竟然在卡佳之外又找了别的女人……” “你让卡佳挺着大肚子却一个人在家等待生产……” “卡佳怎么看上了你?” “你们龙国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咬牙切齿的怒骂、四处横飞的唾沫星子从彼得院长的嘴里连绵喷出,陆策大多听不懂,他骂一句,卡妮娅翻译一句,很快就翻不过来了…… 翻到“龙国男人”,她自己也眼圈泛红。 “你马上离开那个龙国女人……回到卡佳身边。” 陆策能忍受彼得将军的怒骂,但不能接受他的命令,一直默不作声的陆策听了这话顶嘴了,“将军,这是既成事实,卡佳和这个龙国女人,我谁都不能抛弃……” “啪!”又是一巴掌。 “离开她,按我说的做……” 卡妮娅给陆策直使眼色,让他先答应下来…… 陆策没有理会,挺着脖子说:“我对她们都是真心的,我也没有欺骗过卡佳……” 不光顶嘴,还反过来问,“要是您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办?” 卡妮娅刚翻完这句话,彼得将军又扬起巴掌。 没有得到明确答复,陆策不准备再忍受了,他扬起自己的“金左手”、那只在这里捏碎过酒瓶子的左手就要格挡…… 深知这只手威力的彼得将军不敢徒手再打,反身冲进自己的书房,拿着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金枪”,那一发射脸盆大的地方都会被小箭射中的魔鬼枪械,对准了陆策的胸膛…… 卡妮娅想都没想,就挡在陆策的面前。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是扇在自己女儿卡妮娅的脸上…… “还有你,也找个无情的龙国男人,同居几年了也不结婚。你个蠢货,他在玩弄你…… 现在为了这个与你毫不相干的无情男人,你竟然不惜性命要替他挡枪……” 卡妮娅捂着脸,痛苦地别过头去…… “滚一边去!”彼得将军口里大喝,手枪枪口须臾不离他们俩…… 屋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小儿子伊凡悄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彼得将军的年轻夫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一边慢慢拨开他手里的手枪,一边对卡妮娅说,“你要替卡佳想想……” 这哪像劝架,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彼得将军怒气更盛,他把年轻夫人推到一边,又要来拉卡妮娅,“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龙国男人……” 卡妮娅被父亲拽了一个趔趄,胳膊生疼,她终于爆发了,“父亲,您没有资格骂他、打他,您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我母亲只是不愿再生孩子,您不也在婚内就出轨她了吗?” 她手指着父亲的二婚夫人说,“你还不如……” 彼得将军像疯了一样,枪口直指自己的小女儿…… 卡妮娅也像疯了一样…… 对陆策的抱怨、对卡佳的不满、对何冬冬的恼恨,让这个一向慎密严谨、沉着稳重的姑娘瞬间崩溃,她歇斯底里地喊,“您开枪啊,把我们两人,还有卡佳、还有我母亲都打死了吧……” 她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用语有问题,把自己同姐姐的男人说在一起…… 还边喊边向父亲逼过来,竟然把彼得将军逼退了两步…… “啪!”彼得将军又一巴掌扇在卡妮娅的脸上,“滚,滚,你太无耻了,又跟这个无情男人搅在一起…… 我没有你们这两个女儿……” 他气急败坏收起了枪,转身进门时摔门的声音把陆策的耳朵都震得嗡嗡响…… 彼得夫人也悻悻道:“你们走吧……” 陆策却轻轻推开伊凡的卧室门,把带给他的一套最新机器人套娃、一块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拖欠工资而抵给他的高档智能手表等礼物交给他…… 当然还有给彼得院长的白酒和他夫人的丝绸汉服…… 彼得夫人在门外喝道:“伊凡,你不能要!” 卡妮娅毫不退缩,“那是属于伊凡的东西……” …… 离开时卡妮娅小声对他说:“伊凡,卡佳这两天就要生孩子了,你去看看她吧。” 伊凡点点头…… 吵架吵赢了的卡妮娅却一刻不再停留,拉着陆策就走…… …… …… …… 第196章 美丽终究不敌魅惑 第196章 美丽终究不敌魅惑 一出门,卡妮娅就捂着嘴哭了起来,低着头跑向她的汽车,在车里抽泣起来…… …… 好一阵,卡妮娅抬起头对陆策说:“陆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救你。 你……你劝劝何冬冬吧。” 她把车开回她和何冬冬租住的公寓,但房间里何冬冬的人影都没有。 …… 何冬冬来莫城后,对活力护理机器人公司的管理操心得不多。 也难怪,公司主要从事商品、主要是来自龙国的红木家具销售,护理机器人只是送出去几个体验试用品…… 公司的商务活动,谈合同主要是常莹和安德烈,卡佳的心思主要放在演艺公司。 活力护理机器人公司的具体管理,主要是安德烈通过他的小女友佟尼娅,再就是她找的几个白熊国年轻人张罗。 何冬冬一来语言不通,每次去公司都要和卡妮娅一起去,没有卡妮娅这个兼职翻译,他基本无法与公司里的佟尼娅他们交流。多数情况下,何冬冬就是在佟尼娅报来的收支凭证和每月财务报表上签上“何冬冬”三个字完事…… 关键是他的心思又没用在公司管理上,一有空他总是往卡佳身旁凑、毕竟卡佳也能说龙国话,那是他的白熊国之缘的根由…… 有时何冬冬也到父亲在任时做兵器贸易的恒利公司驻莫城办事处那里,办事处主任苏瑜是个大美女,那里又有一群龙国人,在那里与同胞们喝酒聊天、与苏瑜调笑开荤更好打发时间…… 直到他遇上伊莲娜,他本来就爱黏美貌女人的毛病迅速放大、发酵…… 同陆策一样,初次见到这个女人,何冬冬只是觉得她长相不丑,但只要与她绿幽幽的眼睛一对视,何冬冬眼前出现的全是他最仰慕的女人,甑尼珂、黎诗慧、卡佳…… 很快就变成他亲身经历过的无数漂亮女人,他的前妻黎嘉儿、那个号称北方第一名模的颖颖,还有正在同居的卡妮娅…… 这些女人在他眼前不断切换…… 伊莲娜很放得开,甚至有些主动,她虽然说的是白熊国语,但那媚人的腔调、表情,何冬冬一看就浑身酥软…… 在她幽绿眼光注视下,何冬冬没有半分钟就沦陷了,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到她怀里…… 而一到这个女人身上,何冬冬就能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畅快,那是在黎嘉儿、颖颖、卡妮娅她们身上从未体验过的…… 很快何冬冬就离不开她了…… 这个女人像毒*品,让何冬冬着迷、依恋、依赖,只有在伊莲娜身上,他才有激情、舒畅,甚至那种男人的自信与威武雄壮…… 回到家里,何冬冬对身边既年轻得多、也漂亮得多的女友卡妮娅,完全没了兴趣…… 其实,冷静下来后,就像宿醉醒酒后一样,他也异常清醒,伊莲娜根本没法与卡妮娅相比,但在卡妮娅身上,就是没有在伊莲娜身上的那种畅快…… 他后悔过、自责过,甚至想过自残,但每隔几天又不由自主跑到伊莲娜的住处,而只要与伊莲娜的眼睛一对上,他就满身的邪火野蛮暴发…… …… 从此,伊莲娜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十足地木偶一个…… 哪怕是在公司的会议上,这时伊莲娜说的是白熊国语,何冬冬基本听不懂,但他耳朵里就是伊莲娜在耳提面命…… 卡佳或者卡妮娅的翻译,对他无所谓了,他的目光、心思全部在伊莲娜的身上…… 伊莲娜说要建一个卡佳娜剧院,何冬冬想都没想就开始积极筹备,很快就把剧院买地皮的钱打出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建剧院?划不划算?这钱到底打给了谁?他想都不去想…… 因为只要何冬冬稍有疑问,伊莲娜就不答理他而且很快让他找不到人影…… 这时何冬冬就三魂掉了两魄,整天无精打采,坐立不安,吃饭都没点滋味,只有高度烈酒的刺激,才稍稍让他有点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 后来伊莲娜在何冬冬的手机上安装了一个“tg”聊天软件,告诉他这既保密还能实时翻译,何冬冬完全被伊莲娜控制起来了。 后来陆策他们对何冬冬的手机进行检测,那就是个监控器,伊莲娜后来都不用她成名的内魅术,只凭这个监控手机,就能完美控制住何冬冬,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面部表情,乃至他在打什么主意,伊莲娜都能了然于胸…… …… 不过,何冬冬注意到一个细节,伊莲娜告诉过他,自己说的白熊国语,这软件能实时翻译成龙国语。 但何冬冬耳朵里听到的,是对岸那种称之为“国语”风格的龙国语。 陆策第一次揭露伊莲娜会说龙国语时,何冬冬心里闪过一个问号:伊莲娜到底会不会说龙国语? 但他被伊莲娜迷得太深了,这个疑问只持续了一会儿。 …… 有了伊莲娜,何冬冬很少往卡佳、苏瑜那里凑。 陆策来莫城后询问起建剧院资金的事,给他又一个震动,这笔资金确实问题很多,“我怎么让这个见面没多久的女人迷得这么深?” 但一想起在伊莲娜身上的舒爽,何冬冬刚唤醒的那点理性、清醒又立马烟消云散了。他甚至质疑、挑衅起陆策的决策来…… …… …… 陆策把何冬冬约到一家大酒店的餐厅,两人选了一间大包间,包间里有一个白熊国餐厅里少见的投影屏幕,上面正在滚动播放当地自然、人文景观:教堂、森林…… 街道上的匆匆走过人群、女人们在森林里奔跑、在雪地里唱歌…… 两人一起喝着陆策从家乡带来的大湖省金樽“天边云”,一种地道的大湖地产酒,号称“大湖茅台”。 两人边喝边聊家乡的趣闻,完全无视屏幕上的画面…… 陆策偶然抬起头,看见屏幕上的画风变了,他突然惊奇地叫起来:“冬冬,快看:卡妮娅上电视了……她好时尚!” 何冬冬大吃一惊,卡妮娅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但她很传统,从来没有拍过电视…… 她不仅穿得很老套,那些白熊国年轻女人经常唱歌跳舞、疯狂玩闹的地方,她从不涉足…… 她就是跟何冬冬亲热,也羞红着脸,像过去龙国农村的小媳妇一样,要先熄灯才行,而且绝不让何冬冬玩那些身姿奇怪的花样…… 可现在,包间的投影屏幕上,镜头从冰天雪地逐渐转入室内泳池,卡妮娅身着三点式,在一个游泳池边平台上优雅地迈着猫步、向镜头走来…… 大画幅的画面,把她漂亮的身段、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展露无遗…… 拍摄视角用的都是仰视、特写镜头,让卡妮娅的美丽、漂亮、风情万种,极有压迫感、特别逼人…… 何冬冬完全愣了,“这是我的女友卡妮娅吗?该不会是哪个长得像极了卡妮娅的影视明星吧?” 他的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 这就是个滚动播放的小段视频,很快画面又回到当地自然人文景观…… 何冬冬站起来就要去找餐厅老板,问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 陆策打岔道:“餐厅的这类视频都是企业投放的,老板、侍者哪里知道……” 正在犹豫,屏幕上又换了内容…… 这次是热带风情,高大的热带雨林,长臂猿在林间穿梭、吼叫…… 蜂鸟煽动翅膀,长长的嘴巴伸进花蕊中吸食花蜜…… 焦点又慢慢缩回室内,也是一个游泳池,三个女人坐在池边台阶上低声偶语,说到兴致处,一个棕色皮肤、身材中等,面容姣好、眼色呈棕褐色的女人还轻声笑了笑…… 何冬冬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 很快镜头打向这个女人,慢慢放大……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就是伊莲娜吗?她一边吃吃笑,还憋着腔调说着“国语”…… 都是在游泳池边,但这个女人和前面像卡妮娅的女人完全没法比啊! 何冬冬完全懵逼了…… 这就是让我在她身上欲死欲仙的那个女人吗?可她从来不说龙国语的。 哪怕她也很兴奋时,也呢喃着说白熊国语…… 只有对面这个姓陆的一口咬定她能说龙国语…… 但…… 我怎么会被这个女人迷住了呢?一定也是长得像她的另外的女人…… 画面又回到了当地自然人文景观…… …… 好一会,何冬冬才回过神来,只见陆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何冬冬恍然大悟,“是你搞的鬼把戏吧?” 陆策一本正经,“你和我一起进这包间的,我有机会搞这种鬼把戏吗? 不过我也特别好奇,这餐厅里怎么会一下子出现两个我见过的女人? 可能是偶然事件,刚好在视频里偶遇了……” …… 何冬冬一脸疑惑地望着陆策, 这其中透着诡谲!可姓陆的没说谎啊!来这个餐厅还是自己提出来的,进包间后两人谁也没有一刻离开过房间……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策随口问,“这个女人是不是伊莲娜?” 何冬冬竟然瞠目结舌,回答不上来…… 陆策叹了口气,“我也说不上。不过视频里的两个女人,后面的这个是热带美人,和前面的那个冰雪美女完全不能比,她们两人要是同台出场,肯定一个是纯白的白天鹅,一个是杂色的水鸭子…… 要是我……” 何冬冬似乎明白陆策的意思,不管这两个视频是怎么来的,但姓陆的这话,意思就是在拿卡妮娅与伊莲娜比较,无非说我何冬冬没一点眼神、没一点格调,怎么跟这么个长相说不上好看,身姿、肤色也说不上多么出色的女人混在一起…… 他有些不爽,“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策反问道:“我只是就这个视频评论两句而已,我说了什么意见吗?” 两人正在斗嘴,屏幕上的画风又变了,出现了一条街道、一栋别墅,是从空中俯拍的…… 何冬冬被吸引住了,这像极了伊莲娜住处的那条街,那栋别墅…… 他和伊莲娜一起激情缠绵的情景和屏幕上的街景、屋景重合了…… 何冬冬闭上眼睛,仿佛自己现在就走在街道上,马上就要进入房间,投入伊莲娜的怀抱…… 微一睁眼,出现了让何冬冬更加震惊的一幕,一个男人的身影闪过镜头,往别墅方向走去…… 那身形、那背影,活脱脱就是他何冬冬自己啊!今天到底撞到了什么邪门? 何冬冬现在深信,这就是姓陆的在装神弄鬼…… 只是正如他所说,姓陆的没有机会呀!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这他妈太不科学啦! 这世界全他妈乱套了! …… 他再也呆不下去,临出门时还回过头来嚷道:“陆策,你不用搞这么大动静,我知道你的意思……” 何冬冬心里翻江倒海一样。姓陆的虽然做得不地道,但视频里表现的是真的。那个伊莲娜真的就是个长相一般的女人…… 和我的卡妮娅完全不能比…… 我一定要离开她!否则,丢人现眼不说,真可能身败名裂,背着一个“傻逼”的骂名回国…… 我要回我的“家”,向卡妮娅忏悔…… 眼中甚至浮现刚才屏幕里卡妮娅穿着泳装、风情万种的样子,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这才是我何冬冬的女人啊!” …… 何冬冬离开了好一会,陆策还在包间里坐着,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郎走进包间,“视觉效果只能做到这样了,他反应怎么样?” 陆策忧心忡忡,“这会肯定是触动他了,但能否持续影响他,让他完全离开伊莲娜,还是个未知数。 对了,你想办法把别墅里的监控视频信号下载下来。” 女郎想了好一会,“那是个闭环内网,不易截获。最好的办法就是潜入别墅内部,直接用数据恢复手段。” “不行,那太危险了。你再想其他办法。比如他们内部人员是否先下载过?他们之间是否用手机传输过?” “陆总这么在意我吗?”生硬的龙国语掩藏不住她的笑意,“你这么关心我,那我冒点风险也值啊!” “不行,不能去别墅。” 女郎笑而不语,带着她的工具包出去了…… …… ……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电显示“火锅”,是伊莲娜的,何冬冬把她的电话标记为“火锅”,而且是他特别爱吃的川菜的那种…… 何冬冬有些不耐烦,“我这会有事。” 手机里响起伊莲娜的充满磁性的清脆女声,“我搬家了,先在一家酒店过度……”这次她说的是龙国语了。 奇怪,一听她的声音,何冬冬就很放松,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那些旖旎、那些舒爽…… 可刚才屏幕上两个女人的对比,在心里的印象太深了…… “我真有事,公司要对前段经营情况进行审计,我要回家理一下……” “冬冬,不妨事的,我正有一份审计资料要交给你,你过来拿吧……” 像有个看不见的钩子,把何冬冬的心钩住了,他身不由己地按伊莲娜说的线路,向她住的酒店里走去…… 一见到伊莲娜的脸色,何冬冬心里把她和刚才屏幕上的那个女人对比了一下。 那个视频是真实的,视频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伊莲娜…… 看来,她确实是从热带地方来的,深棕色的皮肤,如果不是面部粉妆,她真的很一般,不仅比不上卡妮娅,就是与民政部门的明倩倩主任都差着两条街道…… 伊莲娜扬起手里的报表,“你看,我还先替你整理了下……” 何冬冬顺着她的手势,看到了她绿幽幽的眼睛…… 现在何冬冬心里全是以往的舒心舒适舒服舒爽…… 一切涛声依旧…… “我要替你去死……” 何冬冬一边喘气,一边喃喃地说…… 伊莲娜眼里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你马上把卡佳娜大剧院的设计费用打过来。 另外,让陆总来一趟,我把他要的合同副本给他。”伊莲娜也气喘吁吁地说。 “好。我马上去办。” “记得别让他戴……” “戴什么?” “没什么。你单独跟他一个人说就行了……” …… …… 酒店对面的一家小酒吧里,卡妮娅狠狠地把一大杯白酒倒到自己的嘴里…… 剧烈的咳嗽呛得她眼泪直流。 陆策夺下她手里的酒杯,“我用那么强烈的对比,都没能彻底打消他对伊莲娜的依赖,说明这个女人真有特别的……魔法……”陆策小心地选择用词,避免再刺激到卡妮娅,“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最好是把这个女人,还有她身后的那个恶魔迈克·汤姆逊一块打发掉……” “陆策,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门外女人的一声断喝,把陆策魂都吓掉了,“一定是医院那边出事了……” 陆策和卡妮娅夺门而出…… …… …… …… 第197章 要命的催生针 第197章 要命的“催生针” 陆策还在和卡妮娅商量如何挽救何冬冬,一个黄头发女人奔进来,用龙国语大声喝道:“卡佳就要生孩子了,快去医院……” 陆策和卡妮娅吓得蹦了起来,三人赶紧开车去医院。 “我打你电话显示无法接通,担心得不行,又不敢让卡佳知道,只好打电话问卡妮娅,她说你们在这里有点小事……”谯引娣焦急万分地说。 陆策不好把刚才威廉姆斯开了一会手机信号屏蔽器,只好撒谎道:“刚才手机没电了……” …… 三个人赶到卡佳的病房,一个戴着大号口罩的年轻护士正好给卡佳输液催产,她挂好吊瓶正要出去…… 迎面正好常莹也挺着大肚子从隔壁房间过来…… 这个年轻护士似乎急着到别的病房,竟然径直朝常莹挤过去,就要夺门而出,常莹突然挡住了她,“站住!” 年轻护士愣了一下,可能听不懂,刚进门还在擦汗的谯引娣似乎明白了什么,依次用白熊国语、约瀚国语急促叫了一声“站住”…… 刹那间,年轻护士一把推开拦住她的常莹,夺门而逃,陆策跳起来就要抓年轻护士,只见常莹呻吟着瘫坐到地上…… 陆策顾不上抓这个护士,赶忙把常莹抱起来,准备抱回她的病房,常莹却挣扎着说:“快,快把卡佳手上的输液针头拔掉……” 卡妮娅和谯引娣惊慌失措地冲过去,小心翼翼揭开压住针头的胶布,陆策一看急了,拽着胶皮管一把扯掉了输液针头…… 巨大的力量、把针头都拽弯了,也把卡佳手背血管扯开一个伤口,鲜血直流。 卡佳疼得大叫一声…… 她刚要斥责陆策和常莹,正好又有两个人带着药品和输液针头进来,看见这一幕也惊叫起来…… 陆策吩咐卡妮娅,“你告诉医生,卡佳的催产针药水有问题…… 还有,请医院保安赶紧抓住刚才逃出去的年轻护士……” 转身一看,常莹浑身瘫软、脸色发白,呻吟声越来越弱…… 陆策不断大叫呼唤:“常莹、常莹:你怎么啦?” 进来的医生翻开常莹的眼皮看了看,急忙奔出去叫人…… 常莹努力睁开眼,喘着气道:“这个人……没见过……化过妆的……” 肚子疼得让她说不下去了…… 奔出去的医生很快又带着4~5个医生护士进来了,两个人紧急处理卡佳手背的伤口,然后把从她手背上拔出的催产药水拿去化验,另外两个人急忙把常莹抬上担架床,匆匆推去急救室…… 还有一个人留下来,开始询问陆策和卡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哪个护士未经医生同意,给卡佳注射的催产针?” 陆策听卡妮娅翻译后十分愤怒,他吼道:“医院里有人冒充护士,把不知是什么有毒的东西注射进我妻子的身体内,也不知会对我妻子和孩子造成什么伤害…… 你们却在这里向我妻子询问是哪个护士来打针的? 我们怎么知道是哪个护士?如果伤害了我妻子和孩子,都是医院的责任。 医院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抓住这个人,弄清她到底给我妻子注射了什么药?如何解救?” 卡佳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人把未知化学品注射进了自己体内。她结结巴巴地把年轻护士怎么进来,说是要注射催产针的经过说了一遍…… 卡妮娅犹豫了好一会,还是给父亲彼得将军打了电话,告诉他这里发生的情况。 很快,医院方面传来信息,冒充护士的人不见了踪影,不知是院内人员还是外来的…… 给卡佳注射的是一种高浓度的抗凝血药,会导致生产过程中出现大出血。严重时甚至会影响胎儿骨骼发育…… 万幸的是注射量不大…… 陆策蓦地想起迈克·汤姆逊的话,“你的两个女人,还有孩子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难道真是这个恶魔下的手? 现在最担心的是常莹,陆策安慰下卡佳,就带着卡妮娅去急救室…… 大门紧闭,卡妮娅找了几个医生,才打听到大致情况,常莹被人恶意推搡,且着力部位正是肚子,造成腹内大出血,现在正在抢救…… 胎儿也不知受没受到影响? 陆策一听几乎晕倒,卡妮娅守着陆策,两人一起在急救室门外等候…… …… 彼得将军带着年轻夫人、还有伊凡很快赶过来了,看到卡妮娅和陆策守在急救室门口,却把卡佳一个人丢在病房里,又骂起了陆策和卡妮娅:“你们真不要脸……” 正好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医生奔出来,手里拿着常莹的血样去化验,他告诉卡妮娅,“病人失血严重,可能要输血,血库里血浆不多,可能还需要病人家属准备输血……” 卡妮娅急忙说:“我知道我的血型,“0”型的,输我的血吧。” 陆策、随后赶过来的谯引娣也都挽起袖子,准备验血型、输血,连伊凡也挽起袖子…… 彼得将军听说还要给常莹输血,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小儿子也跃跃欲试,竟然在走廊上叫嚷起来,“凭什么让我们给她输血,这个无耻的女人抢走了我女儿的男人……” 谯引娣恼怒了,她也大声说:“正是这个‘无耻’女人,为了救您女儿卡佳,才让那个假扮护士的凶手弄伤的。 ‘无耻’的女人会冒着自己受伤、早产的危险,去救了她的情敌,您的女儿卡佳吗?” 流利的白熊国语,义正辞严的责问,一下子抓住了要害,把彼得将军噎得直翻白眼,嘴巴张了几次都开不了口…… …… …… 很快,常莹的血样化验结果出来了,是大家最不想听到的,她是那种罕见血型:rh阴性血型、“熊猫血”…… 这种“熊猫血”在龙国人群中只有不到1%,在白熊国这边比例略高,也不会超过2%。 这种血型输血极易产生免疫溶血反应,血型不合的输血可危及孕妇和肚子里孩子的生命…… 这意味着如果血库里没有这种血浆储备,又没有找到同血型的人现场输血,常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会无助的失血死去…… 大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娘俩的血一滴滴流尽而毫无办法…… 陆策的血压一下子上来了,他的读心术又一次烟消云散了…… 不知到底该怎么办,他像没有主意的中学生一样,拉着医生的胳膊直晃,“您先验我的血吧。” 完全不理会人家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 还是卡妮娅先冷静下来,“请您先检验我们在场的人的血型,看有没有同型血? 我们再动员其他亲人和朋友来验血,请医院也紧急向其他医院、血液中心,社会群体发布求助献血信息……” 一阵忙乱,很快来了两名护士,对在场的人抽血验血,大家都默默伸出胳膊、伸向抽血的护士…… 卡妮娅抽完血后,给活力护理机器人公司打电话,安德烈、佟尼娅,甚至何冬冬都答应马上赶过来…… 常莹的血压只有90\/60mm汞柱,再不输血,不光她自己会休克,就算挺过来了,她肚子的孩子也大概率脑死亡,这种情况再多延续1分钟,孩子甚至胎死腹中…… 而血源没找到,医生也不敢轻易动手术…… 陆策走到彼得将军面前,单膝下跪,“我恳请您想办法救救她、救救我的孩子!” 还没等彼得将军回答,抽血的护士拿着现场验血的报告出来了…… 但验血结果让大家全都呆若木鸡,鸦雀无声…… 在场的几人中,只有一人和常莹血型相同,就是伊凡、一个14岁的半大孩子…… …… 刚才大家都在伸胳膊抽血,伊凡虽然有些脸色发白,但跟着大家一块抽血也就过去了,现在一听只有他一人的血型相配,只抽他一人的血,双腿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陆策、谯引娣、卡妮娅,甚至蹒跚赶过来的卡佳,都望着伊凡,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彼得将军的年轻夫人一把抱住伊凡,“你别去抽血……” 伊凡、这个半大孩子却冷静下来,“爸爸不是说要上战场的男人,都要先输一次血吗?” 彼得将军小声说:“那是对为国家负伤的人输血。” “可这个姐姐是个勇敢的人,何况她还是为救卡佳而受伤的……”半大孩子伊凡轻轻推开母亲的手臂,坚定地跟着医生走进了手术室…… 陆策在他身后轻声叫道,“伊凡,好兄弟!”他专门教过伊凡这三个龙国字…… …… …… 半小时后,伊凡摇摇晃晃走出来,陪他出来的医生告诉陆策:“手术已经开始做了,但手术后会不会继续出血,现在还无法确定……” 陆策心里稍稍放松,紧紧抱着伊凡,“感谢你,好兄弟!” 但伊凡却说:“先别谢我,医生说我的血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跟他出来的医生接着说:“根据检测,您的孩子也是rh阴性血型、也需要鲜血……” 陆策一下子懵了…… …… …… …… 第198章 失去哪个都会要我的命 第 198 章 失去哪个都会要我的命 陆策听了伊凡的话,刚放下的心再一次吊到半空中…… 他接受不了常莹在白熊国出事,接受不了她为救卡佳而出事,更接受不了他的女人、或者他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出事,失去哪个都会让自己心碎…… 伊凡的母亲心也碎了,她哭着把儿子抱在怀里,“亲爱的伊凡…… 陆策,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正在这时,医院安保部门的人又返回来,再次找陆策和卡佳谈话,询问刚才护士打针的细节,他们还是没有查到那个护士是谁…… “如果没有新的补充情节,我们无法查出这个人,将不得不把案子移交警察局……” 陆策听说后正要发火,身后的彼得将军先怒了,连个“医院内部的嫌疑人都查不出来,谁还再敢来医院?你们真无能……” 彼得将军给学院里新近带的军校学员队队长打电话,“你马上带学员们赶过来,验血、输血,顺便让侦察教练弗拉基米尔也过来……” 弗拉基米尔是他几年前带的侦察班里留校任教的老师…… …… 陆策一听稍微轻松些了,有了彼得将军干预,医院会更加用心,措施也会更加到位,血源也不成问题了…… 一直高度紧张的陆策,猛一放松甚至有点疲惫、眼睛干涩,头脑发昏…… “谁是常莹女士家属?”刚才通报病情的医生再一次奔出来。 陆策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我就是,怎么啦?” “常莹女士手术前出血过多,手术中继续出血,不仅产妇自身严重贫血、差点休克。 而且她体内血红蛋白降低,输氧能力下降,导致胎儿也缺氧,新生儿现在也出现了失血性贫血……” “医生,新生儿失血性贫血会造成什么结果?” “脑细胞受损……严重时也会休克。”那个医生斟酌着说的话,加上卡妮娅翻译时又把对话的节拍拖慢了半拍,焦虑不已的陆策又急得头上直冒冷汗,“那就是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可能会死?或者成脑瘫儿?” “用非专业的说法,大致如此……” 医生的话音刚落,陆策脑海里闪现残酷的画面:他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孩子休克了、变成傻子了…… 孩子身边还躺着母亲常莹,母子两人并排躺着,像两个死人…… 常莹怀胎十月,不能没见过孩子就失去孩子…… 而自己的孩子,不能还没有睁眼见过这个世界,甚至连自己的生身父母都没有见一面,就离开这个世界…… 陆策几乎崩溃了,他失态地抓住医生的手,带着哭腔喊道,“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孩子,孩子可以输血吗?” 那个医生听了卡佳的翻译,眉头皱成一团,新生儿血液循环系统发育不完善,对外来的血液反应特别大,输血风险极大…… 冒然输血可能会导致血液循环系统超负荷,容易出现高钾血症或者低钙血症…… 他迟疑着没有马上回答。这让陆策更加焦急,“请您一定救救我的孩子,哪怕风险再大……” 但医生的回答彻底击垮了陆策,“最大的问题是,您的孩子也是rh阴性血型,刚才这位伊凡同学抽了20血浆,仅仅刚够产妇完成手术,医院再没有这种鲜血了…… 我们总不能从刚接受输血的产妇身上再抽血输入婴儿体内吧?那样的话她刚救活又会失血休克……” 一幅更加残酷的画面在陆策眼前不断闪现:这边躺着常莹,旁边躺着她的孩子,不是大人死,就是孩子死,总是要有一个人死…… 陆策再也挺不住了,头一晕、倒在地上…… “陆策……” “陆总……” …… 有人翻开他的眼皮,查看他的瞳孔,陆策残存的一点意识模糊看到谯引娣、卡妮娅、大肚子的卡佳,甚至还有皱着眉头的何冬冬都围着他…… …… 一阵呼唤,陆策慢悠悠地苏醒过来…… 抢救的医生安慰陆策,“我们试试能否从产妇胎盘提取少量鲜血,输入婴儿体内……” 刚刚苏醒的陆策心脏一阵狂跳,“我的孩子总算还有一丝生机……” 但医生接着说:“胎盘输血可能会导致小孩出现溶血性贫血、肝脾肿大、免疫性溶血、新生儿胆红素脑病、新生儿败血症等后遗症……” “那就是个病殃子,一出生就要吃药、打针…… 我的孩子刚出世怎么这么多灾难啊?” 一阵急火攻心,刚刚清醒的陆策又一次晕过去了…… …… 再次苏醒时,他已经躺在病床上,刚一清醒,陆策就大声喊卡妮娅,“常莹和孩子怎么样了?” 卡妮娅告诉他,彼得将军的学员队里,找到了相同血型的血源,孩子应当不会再出大问题…… “对了,常莹生的是个女孩……” “卡佳呢?” “她也进产房了。” “她身上注射的毒药会不会影响她生孩子?” “现在都还不确定……” “啊……” 昏迷期间注射的糖分让陆策承受能力强多了,这次冲击没有让他再次晕过去…… …… “他妈的,到底是谁下的黑手?老子一定要找到她……”焦急过后的陆策被仇恨包住了,他开始爆粗口…… 卡妮娅把身后的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军官让到前面,“这是弗拉基米尔,他会告诉你他的推断……” 弗拉基米尔分析道,“这人应该是医院的,熟悉妇产科…… 她的社会关系指向复杂,我还在梳理……” 陆策突然开口道:“只要在医院里查下:年龄20~35岁、女性,社会关系中与科洛明斯卡娅庄园的别墅主人有交集的人,就找到了……” 弗拉基米尔听卡妮娅翻译后,吃惊地看着陆策,“您干过刑侦?” “没有。但按这个线索查查就清楚了……” 不仅弗拉基米尔吃惊不已,懂白熊国语的谯引娣也惊讶不已,“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没等陆策回答,弗拉基米尔转身奔出病房…… …… 这个弗拉基米尔真是搞侦察出身的,不到半小时,就把那个推搡常莹的女护士带到陆策跟前…… “就是你!”看着这个伤害常莹和孩子的白熊国女人,陆策扬起他的左手就要揍她,卡妮娅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这一巴掌下去,她可能就被打死了,还是先问问她吧……” …… 结果既在情理之中,又出乎大家意料…… 她就是别墅主人的街坊,卡佳住进医院的当晚,有个蒙面人半夜闯进她的房间,绑架了她2岁的儿子,“你按我说的办法,把这药水输到卡佳的身上,我就送还你的儿子,还给你一大笔钱…… 报警、或者不按我说的做,你一定会失去你儿子,你自己选择……” 她刚想叫喊,就被人打晕了…… …… 弗拉基米尔开始分析,“谁会有动机伤害卡佳?是谁指使这个护士下的手?” 陆策和卡妮娅都不愿意当着大家说麦克·汤姆逊的事,谯引娣向弗拉基米尔提供了伊莲娜的线索,但弗拉基米尔想了想说:“这不太可能,伊莲娜和卡佳之间没有直接利益冲突……” 他一边转圈,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 “没有利益冲突。你们说的这个女人没有必然动机伤害卡佳,这不可能……” 没等弗拉基米尔理出个子丑寅卯来,陆策又说,“只要找到这个护士的儿子,所有问题就全部解决了。” “但现在就是找不到她的孩子啊!” “你如果现在再去审问这个护士,可能她已经有她儿子的消息了。” 陆策的话让弗拉基米尔完全蒙了,“这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会有自己儿子的消息? 而且,既然有人要绑架她的儿子,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再放回来?” 他不相信,但却身不由己地奔向临时羁押女护士的那个房间…… 不到5分钟,弗拉基米尔冲了回来,“这也太神奇了!您怎么一下子断定她儿子已经被送回家了? 您真的干过刑侦吗?可就算真干过刑侦,也不可能足不出户就知道她的情况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懂白熊国语的谯引娣对陆策不时表现出的惊世骇俗早就习以为常,但还是大为吃惊,“是啊,你凭什么一下子断定是这个女人?又笃定她儿子已经被送回家了?” 陆策和卡妮娅相对看了一眼,都没有接茬…… 半晌,陆策对弗拉基米尔说:“把她交给警察吧。” 还没说完,又有一位医生过来,告诉陆策,“您妻子卡佳生了一个女儿……” 卡佳的女儿平安出生,常莹和孩子也无大碍,大家的心情逐渐开朗起来,可是陆策心头压着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重…… …… …… …… 第199章 迈克不去陆氏难安 谯引娣还是无法想象陆策刚一清醒,就断定这个作恶护士的儿子被送回来了,向他问根由。陆策说:“有人只想警告我、利用卡佳和常莹,利用孩子们要挟我,不想彻底掀桌子。他达不到目的就不会再继续耗下去了,他想止损…… 只是他已经伤害了我的亲人,我不知道常莹的女儿会不会脑瘫,也不知道卡佳的女儿会不会因为注射药物留下后遗症? 特别是这个家伙躲在暗处,随时还可以再次加害常莹、卡佳和孩子们,这会让我的亲人们从此处在危险之中,她们将提心吊胆、惶惶度日,我……也一样。 谯引娣的话又刻薄尖刻起来,“看来你也摊上的‘庆父不死,鲁难未已’的事,这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到处沾花惹草。他才……总之,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刚想粗口骂人,一想再骂下去,自己也跟姓陆的一样,硬生生地忍住了,“我告诉你,要是真因为你的原因,让人伤害到了卡佳、常莹和两个孩子,我跟你没完……” 陆策盯着她看,谯引娣脸色如常,看什么看,我就是关心孩子们、关心……卡佳…… “那你在莫城办个华夏文化院吧……” 陆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把自己心底的想法暴露给了谯引娣。 谯引娣神色如常,“你真想让我一辈子呆在这苦寒之地?算了,等她们出院了再说。” 卡妮娅、何冬冬都诧异地看着陆策和谯引娣,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谜语? …… …… 就在这一天,刘忠军、宋筱蔓陪着常莹的母亲来到莫城。一看到常莹躺在床上的虚弱样子,常莹的母亲就禁不住哭了起来,“丫巴子(常莹老家对最小的女儿的称呼,其实她们家就只她一个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常莹看母亲把患病的父亲丢在家里,千里迢迢来看护自己,两只大眼睛里泪珠在转圈…… 不过她怕母亲伤心,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妈,我没什么……您快看看您的外孙女……” 正好陆策把刘忠军他们从国内带来的红糖桂圆羹炖好端进来,常莹的母亲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丫巴子,你就这么无名无分地跟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到处跑?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苕姑娘……” “妈……”常莹打断了母亲的话,却不禁抽泣起来。 这样的责问、甚至咒骂今后会有很多,陆策已经习惯了,他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默默把羹汤递给常莹。 陪同常莹母亲一同来的宋筱蔓,看到常莹怀里的孩子,像见到特别稀罕的宝贝似的。她笨手笨脚地抱起来孩子,左看右看舍不得撒手,“长得真漂亮,长大了一定是个美若天仙的大美女……常姐,取名字了吗?” “陆……安宁。”常莹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小声说。 陆策把这都看在眼里,他向常莹的母亲鞠躬致谢,又安慰了一下常莹,就带着何冬冬、刘忠军、谯引娣去了活力公司,他们要和安德烈、还有公司里的佟尼娅他们商量卡佳娜剧院的事…… 公司会议室里,陆策拿出威廉姆斯制作好的视频、音频资料,刘忠军也将黎诗慧收集的伊莲娜的资料,一一向大家展示…… 视频剪去了威廉姆斯潜入科洛明斯卡娅庄园别墅下载的监控视频画面,但却保留了陆策进入别墅时,那副墨镜以第一人称视角拍下的画面…… 何冬冬看到别墅里的陈设、躺在沙发上的伊莲娜、还有迈克·汤姆逊领着6个彪形大汉围攻陆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安德烈一看到迈克·汤姆逊,不由得惊叫道:“上帝呀,又是这个邪恶的汤姆国人……” 在音频资料中,一个操着生硬的龙国语的男人,在向伊莲娜布置任务,要她设法打入活力护理机器人公司,接近公司管理人员、搞垮公司…… 刘忠军带来的资料显示,这个伊莲娜是迈克·汤姆逊三年前带到xg特区的,后来她在长江和记建筑公司任职,却卷走了公司一大笔钱神秘消失了…… 就这足以证明,这个伊莲娜是有意接近活力护理机器人,就是要让公司衰落、毁灭,让陆策身败名裂…… 何冬冬简单报告了卡佳娜剧院建设经费使用情况,公司已经打出去的资金共有两笔,一笔购地的订金,一笔剧院设计费用, 陆策吃惊地问:“不是让你冻结剧院建设的资金往来的吗?” 何冬冬脸变成猪肝色,安德烈和陆策交换了一下眼神,赶紧通知佟尼娅去银行查资金的去向,结果这个临时账户已经在收到何冬冬批准打出去的资金很快注销了…… …… …… 安德烈大为光火,“那是公司这个季度的净利润啊!” 陆策打断了安德烈,问何冬冬,“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伊莲娜的?” 何冬冬犹豫好一会才说:“卡佳生孩子的那天,在一家酒店……她还说要你也……” 安德烈又要佟尼娅去查酒店,陆策道:“不用了,她肯定早就离开了。她让何冬冬先生去宾馆找她,说明她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其住处……” 何冬冬再也无颜待下去了,他铁青着脸走出会议室…… 刘忠军赶出来要送何冬冬,陆策拦住了他,这会儿任何知道这事的人站在何冬冬面前,他都无颜面对…… 那不仅是让公司损失了上亿鲁布的问题,关键是那个让何冬冬上钩的女人品貌一般。 顾及何冬冬的颜面,没有再讨论剧院的事,也没让刘忠军拿出更多资料,大家情绪低落、无精打采地讨论起如何应付这个不知藏身在莫城哪个角落的迈克·汤姆逊和伊莲娜……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怎么啦?如果这件事就把我们击垮了,我们活力护理机器人公司哪还有什么前途?”陆策给大家打气。 “迈克·汤姆逊切断了所有线索,显然是感觉到我们手里有伊莲娜的背景资料,这时他应当带着伊莲娜躲到了暗处…… 这是他怕我们了,为什么是我们灰心丧气呢?” 安德烈又恼又恨,尽管他很肉疼公司半年的利润差不多就这么扔水里了,但陆策是理性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设法找到这两个邪恶的人。 安德烈克制了他对陆策和卡佳的恼恨,对何冬冬的鄙夷,小声说:“迈克·汤姆逊和伊莲娜不公开露面,但完全不能排除他们会继续在暗地里给公司找麻烦,甚至再制造惊天大案。” 陆策心里更担心他们会继续对卡佳、常莹和她们的孩子下毒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天不除掉这两个人,公司和自己的亲人就不会有真正的安全…… 陆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谯引娣恨恨地把陆策的心里话说了出,“你大概是担心这个迈克不除,你的陆氏企业就不得安宁吧? 现在只有报警,让警察找到他们,从根本上消除隐患。” 安德烈叫道:“你以为这是在龙国?这是在白熊国,报警没用的,这种事太多了,白熊国的警察不一定立案,立案了也不见得尽力,可能会还向我们要办案费……” “那你说怎么办?”谯引娣没好气的问。 “不如向反谍部门报告。”安德烈心里有愧。 陆策心里突然冒出个有些龌龊想法,迈克你个阴险小人想在暗底里针对我,我就用更阴暗的办法整治你。 只是一时想不出该怎么操作,而且亲口说出来与自己的身份不符…… 他对安德烈说:“让卡妮娅她们过来一下吧。” 刘忠军心领神会地补充了一句,“顺便让与我同来的宋筱蔓女士也一起过来,如何?” 陆策点点头。 …… …… 卡妮娅和宋筱蔓过来后,陆策问卡妮娅,“如果那个汤姆国人是他们国家隐秘部门的人,你认为怎么才能找到他或者干掉他?” 安德烈抢着说:“还讨论什么呀,赶紧报告白熊国的隐秘部门就行了。” 卡妮娅显示出超出年龄的沉稳慎密,“我们现在去报告,既没有线索,也没有证据,隐秘部门能做的,最多就是收集线索、证据…… 再说,隐秘部门所要的,往往是用来作为与汤姆国同行交易的筹码。并不一定会怎么惩罚这两个人…… 现在他们是否有交易的紧迫性?是否会用心用力调查?我们不得而知,向隐秘部门报告用处不大,但可能让这个汤姆国人不敢明目张胆胡来。” 一席话让安德烈暗暗心惊,“这个小妞到底是军人世家确实比我考虑得深入、周密。” 陆策小声问宋筱蔓:“你们那个同行芸芸是如何把不想公开撕破脸皮的同行挤出市场的?” 宋筱蔓看陆策和刘忠军都盯着自己,脸色突然发起烧来。她想到了当初自己在风月一行时,大家做的各种荒唐的挤兑、内斗行径,特别是那个大姐大芸芸…… 看陆策和刘忠军没有恶意,宋筱蔓红着脸说:“把这个人的私人资料,像电话号码、长相特征等,在一些……只有这些人……常去的场所到处张贴就行了……” 安德烈还瞪着眼睛猜宋筱蔓说的意思,陆策对刘忠军使了个眼色,“安德烈先生,我们公司的安保专家刘忠军先生有些不方便公开说的办法,您看是否可行?” 刘忠军把安德烈拉到一旁,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通…… 只见安德烈兴奋地咧着嘴叫道:“哈拉少……虽然有些下作、缺德,但极好!” 陆策对卡妮娅说:“何冬冬知道了一些内情,他没告辞就走了……” 卡妮娅一听就急了,来不及向大家告别转身冲出了会议室…… 但还是晚了,他们的住处衣柜门都没来得及关上,何冬冬已经把自己的随身物品简单清了些,带着行李离开了…… 打何冬冬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卡妮娅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对陆策说,“他离开我了……” 陆策安慰她:“你别急,他没有提前购机票,应当还在莫城,你想想看平常他会去哪里?” “他……只会去那里。”陆策的话让卡妮娅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 何冬冬肯定还在莫城,他肯定去了恒利公司驻莫城办事处…… 卡妮娅匆匆赶到时,办事处主任苏瑜告诉卡妮娅,何冬冬刚乘坐办事处的车去了机场…… 等卡妮娅心急火燎地开车赶到机场时,何冬冬已经乘上回龙国的飞机,他走的是他父亲曾经的公司要员乘机绿色通道…… 机场里,卡妮娅捧着何冬冬留下的信,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信里的两句话让卡妮娅痛心不已:“无颜再待下去……”、“无法再面对你……” …… …… …… 第200章 以暗对暗能算阴损吗? 在莫城市郊的一座宽大的院子里,坐落着一栋普通平房,房主人是一家售卖烈酒的店铺老板,这个40来岁的男人,10年前从汤姆国留学回来,就开了这家酒庄。 说是酒庄一点都不为过,临街铺面卖酒、院子里挖了地窖贮酒、铺面也开酒吧,偶尔还请老顾客在酒吧里开“party”…… 各色人等都愿意在酒庄里“群聊”,这里就成了附近街区的信息集散中心…… 在这里可以经常听到莫城市中心最漂亮的安妮寡妇,昨晚又和哪个幸运的男人在一起…… 也可以听到附近小镇的瘾君子们交换各种“料”的价格、口味新变化…… 其实这样的酒庄在莫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规模大些的酒庄都这样,半醺的酒鬼们口无遮拦地神吹,传递的消息云山雾罩,没多少人当真,也没有谁会特别留意这里。 但这两天酒庄里的“群聊”却变了话风,酒客们刚进门还算清醒时,就神神秘秘口耳相传:从莫城来了一名最漂亮、最魅人的亚裔应召女郎,长着棕色肤色、还有一双大眼睛。最神奇的是她像魔女一样魅人,只要和她睡一宿,就能体验这世上最舒爽的感觉,比起抱着莫城最漂亮的安妮寡妇睡觉不知要爽多少倍…… 这说的不就是伊莲娜吗?住在后院地下室的迈克·汤姆逊一听马上警觉起来,他让店老板问一个急着去找这个亚裔女郎的家伙:“嗨,哥们,哪来的信息?” 这个兴冲冲急着找人的家伙惊问道:“你这个信息灵通人士还不知道啊?现在莫成男厕所、男洗澡间、男性成人网站、tele gram的男性频道、所有成人社区,都有她的相貌、甚至还有她的联系电话…… 大家都在到处找她。” 看酒庄老板的消息还不如自己灵通,这个猴急的家伙立马挥手告辞、乘巴士赶去莫城了。他走后,又有5~6个风流男人向店主人打听怎么去找这个能钩住男人雄心的东亚应召女郎…… 伊莲娜脸色通红,难怪昨天电话被打爆了,今天换了个新卡,只怕也会被这些色魔淫棍们追索到…… …… 很快又有几个猥琐的瘾君子向酒庄老板打听,听说莫城来了个汤姆国男人,手里有帝国最新潮的致幻良药,只要闻一口,就能让人飘飘欲仙…… 比莫城当地的“土包子”们吃了多少年的“甜点”**丸要“冲”得多、也“爽”得多…… 随后又有2~3个萎靡的家伙,过来向店主打听见没见过一个汤姆国白人、带着一个黑人保镖,在这一带售卖新“料”…… 他们信誓旦旦地说,“消息是莫城手眼通天的大“枭”谢尔盖·蒙诺夫手下的人传出来的,绝对可靠……” …… 这些话都不用店主去向后院地下室的迈克·汤姆逊汇报,他躺在床上就能直接看到店铺里的各处监控视频…… 随着这些话的传播,白熊国隐秘部门的人也开始在酒庄附近徘徊…… 这让迈克·汤姆逊、他的黑人助手、还有伊莲娜都心神不宁、烦躁不安,尽管他们完全有把握瞒过这些嫖(pua)客和瘾君子,只需稍微化下妆就能出门、上街……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将无时无刻不被人盯着,完全没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只要他们露出一丁点汤姆国人的语言特征、外表迹象、生活习惯,马上就会被人认出来、并像苍蝇逐臭一样蜂拥追赶…… 这简直是把他们三人像老鼠一样困在黑暗里,白天要待在地下室,只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才能化了妆再走出这个院子…… 迈克·汤姆逊第一眼看出这是针对自己的,也肯定是陆策为首的这群龙国人的‘下三滥’招数…… 只是他想不明白,以陆策的学历背景、工作经历,以及与自己打交道的作派,绝对不可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迈克·汤姆逊一阵阵烦躁,他的黑人助手开始骂骂咧咧,而伊莲娜则坐立不安、唉声叹气…… “都振作点!这才多大点事啊?”迈克·汤姆逊对伊莲娜说,也间接提醒黑人助手。 但迈克·汤姆逊自己也开始胡思乱想了,心头浮起的,是自己怎么把伊莲娜带到莫城的…… …… 伊莲娜是迈克·汤姆逊在一个巫术盛行的东南亚国家发现的,那时这个就叫“伊莲娜”的姑娘还在大学读书。 一见这个长相不坏、且极度魅惑的年轻姑娘,迈克·汤姆逊引以为豪的自控、自律瞬间崩溃,主动上去搭讪…… 迈克·汤姆逊曾经接受过“生活”导师纽兰的严格心理训练,在阅读和掌控女性心理、勾搭女人方面的确有一套,不到两天就把伊莲娜揽入怀中…… 但让迈克·汤姆逊吃惊的是,一旦与伊莲娜鬼混在一起,他就完全不能自主,天天都像生活在他信仰里的“天堂”一样,惬意、舒爽…… 原本是他掌控女人,现在成了女人完全迷昏了他…… 很快迈克·汤姆逊的行踪就被分管副局长发现,副局长也是个狠角色,把迈克·汤姆逊召回总部,痛骂了一顿,“我们组织不养荒淫无耻的窝囊废,你再敢跟这个女人同居,就多领几个月的工资滚蛋……” 副局长还没骂完,迈克·汤姆逊突然笑了起来,“副局长,我是在履职啊!这个女人是我们处正在苦苦寻找的奇能异士。” 副局长冷冷地刺了他一句,“一个‘小荡妇’能有什么奇异功能?你不会是想找借口天天和她鬼混吧?” 本来副局长也想亲自测试一下这个“小荡妇”的本领,但想到刚骂完自己的下属,说不出口…… “我总有机会把她搞到手。”副局长暗暗发誓。 迈克·汤姆逊还在回味与伊莲娜在一起时的种种舒爽,但又不愿向上司解释,只好向副局长保证,“我很快就能证明,她就是个有奇异功能的人。” 副局长嗤之以鼻,迈克·汤姆逊无法,只好把伊莲娜带到xg特区,找到在全球都有业务、局里也埋有暗桩的长江和记建筑公司…… 伊莲娜施展她的内魅术,很快就在集团内部站稳脚跟,并进入核心的财务部门…… 伊莲娜只向建筑公司的母公司——长江和记集团的财务副总裁、也是集团董事长最小的儿子,眨了两下绿幽幽的美目,这个号称全集团最沉稳,也最有可能接手公司董事长大位的富二代、未来的董事长,就成了她石榴裙下的奴隶…… 副总裁任命伊莲娜担任集团美洲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天天和她形影不离地跑美洲国家的业务。 按组织的指示,迈克·汤姆逊命伊莲娜从公司里转出5000万刀乐到一个临时账户,用于组织在xg特区的机构建设,伊莲娜不到一天就完成了任务…… 迈克·汤姆逊认为伊莲娜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特异功能,他不想让伊莲娜大材小用,等她把钱一划转出去,就带着她神秘消失了…… 集团的财务副总裁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小心肝”,又得知公司账上莫名其妙的转出了5000万刀乐,痛心不已,又不敢向外张扬,竟然没有报警,准备吃个哑巴亏…… 但伊莲娜的前任把这事捅到了集团总公司,董事长大为光火,不仅报了警,还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全球发布通缉令,通缉伊莲娜…… 这还不算,董事长还把自己小儿子的财务副总监职务一撸到底,让他去汤姆国留学赋闲了…… …… 迈克·汤姆逊带着伊莲娜回到总部,刚想开口报功,分管副局长把通缉令往他脸上一扔,骂得更狠,“这就是你找到的奇能异士?不仅办不了大事,还要动用组织的资源为她掩护身份。组织肯定不能养这样的人……” 伊莲娜加入组织的事就这么黄了,看在这个女人为组织筹集了一笔可自由支配的资金,副局长才没有连带迈克·汤姆逊也一起开了…… 迈克·汤姆逊知道这是副局长在刁难自己,本想把伊莲娜献给副局长的,但实在舍不得。 他一跺脚向局里申请了一个去白熊国考察的闲差使,带着伊莲娜去了白熊国,想在白熊国再次证明一下自己的业绩和伊莲娜的能力,顺便把生死对头陆策在白熊国的事业搅黄、扼杀…… 迈克·汤姆逊在心里骂局里管事的那帮蠢货,“你们不用这个伊莲娜,难道我自己不能用?这个女人不仅能让我天天做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还能替我搞很多的钱…… 他想完全掌控伊莲娜替自己做事,遂给她编了一个美丽的神话:“你现在是组织最高级机密人物,只能和我单线联系……” 就这样,迈克·汤姆逊通过组织的秘密渠道,把伊莲娜带到白熊国。 他要用这个女人对付陆策,让陆策身败名裂,把陆策加给自己的羞辱加倍奉还,把陆策从自己身边抢走的苏珊娜再抢回去…… 苏珊娜不仅是自己的真爱,她那个显赫家族更是自己晋升的强大后援…… …… 不出意外,伊莲娜在白熊国如鱼得水,不仅顺利加入卡佳的演艺公司,“业余”时间还在几家建筑公司老板身上小试一把她的内魅术…… 这些老板手里的现金像流水一样,流入迈克·汤姆逊和伊莲娜的钱包里,总数早就有数亿卢布了,而让这些老板们慷慨打钱的账户,就是伊莲娜自己控制的、当下还子虚乌有的“卡佳娜大剧院”…… 但迈克·汤姆逊没有直接对陆策和卡佳的演艺公司、活力护理机器人公司下手,他在等待时机,等卡佳生孩子时,把陆策、卡佳一起坑、一锅烩…… 他要让陆策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垮台、声名俱毁、伏在他迈克·汤姆逊脚下乞求饶恕、表示臣服…… 让苏珊娜再也看不起陆策,主动扑进他迈克·汤姆逊的怀抱…… 为了保证伊莲娜的安全,迈克·汤姆逊不仅启用了本处掌握的两处暗桩,还把自己的助手,就是那个黑人大汉带过来当保镖,确保自己和伊莲娜的人身安全…… 现在,三个本应在暗中指挥、坐镇后台的人,突然都被曝光在“舞台”上,不敢再进行任何活动了…… 迈克·汤姆逊评估了当下形势,觉得再这样耗下去,不仅无法伤到陆策,而且很有可能伤及自己。 局里那帮蠢货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窘境,真会一脚踢开自己的,那帮白熊国同行也同样乐于见到自己被打回原形…… 迈克·汤姆逊特别不服气,本来差一点就要成功了,何冬冬已经入彀,成了伊莲娜的木偶。 陆策也差一点被伊莲娜掳获,就是那付小小的眼镜,让自己精心谋划的“毁陆”计划功败垂成…… 迈克·汤姆逊决定断尾求生,这是他职业素养里最深层的逻辑和本能…… 他把黑人助手安排到了汤姆国驻另外一个州领馆里担任司机,自己带着伊莲娜去了西伯利亚尔,他要从那里偷渡去动漫国,那里有局里最大的海外分支机构,也是他的前任和”生活“导师纽兰经营最久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动漫国也有陆策的公司,还有他的女人滨崎汐和孩子陆滨安然…… “陆策,你个‘chink’,汤姆国、白熊国、动漫国,苏珊娜、卡佳、滨崎汐……我看你到底先顾哪一头?” 在白熊国最靠近动漫国的海岸,迈克·汤姆逊爬上鱼船时对天发誓,“你这个可恶的‘chink’,我不会放过你的……” …… …… …… 第201章 女人心、天边云 一星期后,安德烈匆匆赶到公司,进门就操着生硬的龙国语对陆策和刘忠军嚷嚷道:“陆总、刘部长,你们的办法奏效了。 西伯利亚尔那边传来消息,那个送常莹女士过界河的‘夜猫眼’找了一艘渔船,送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偷渡去了动漫国,那个女人有一对会放绿光的眼睛……” 陆策刚放下了心一下子又吊了起来,“动漫国?” 转头对刘忠军说:“大哥,请你赶去动漫国一趟,告诉滨崎汐和宝小军,一定要注意防范这两个阴险狠毒的家伙……” “可现在还是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啊?只不过战场换到了动漫国。”刘忠军也忧心忡忡。 陆策皱着眉头,“真要彻底解决问题,只有一途,那就是让迈克·汤姆逊被‘肉体消灭’, 否则即使让他‘社死’,都只会让他更阴险……”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这两条都做不到。”刘忠军的眉头皱得更紧。 “大哥,别担心,我们现在是知己不知彼。只要能了解他们内部的情况,就好办了。” “现在就是对他们所知甚少啊。” “也许苏珊娜会有办法。” 刘忠军似笑非笑,“看来老弟的麻烦还远没完,白熊国的事还没解决,动漫国那边烽烟将起,你又把战场选在汤姆国……” 不过如不是这样自信、好斗,那就不是陆策了,刘忠军稍稍缓了下,问:“筱蔓呢?” 陆策转身看宋筱蔓,她怯生生地说,“我能不能先在白熊国帮忙照顾常总一阵子?” 陆策同刘忠军交流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 只有安德烈茫然地看着他们…… …… 何冬冬事件让陆策看到集团公司内控、管理的危机。 陆氏企业集团散布在国内多地,以及动漫国、白熊国、汤姆国的子公司有10多家了,但集团公司对子公司、孙公司的穿透管理、运行监控既不规范,也不统一…… 要再出个何冬冬和伊莲娜呢? 陆策把各子公司内部股权平衡、财务集中、管理报备、巡视巡查,甚至公司内部治理等制度设计,又在心里默默盘了一遍。制度设计都很严密,但执行起来还得有人啊…… 可现在放眼一望,熟悉的、靠谱点的,主要是一群跟着自己的女人…… 像白熊国,就是谯引娣、卡佳和卡妮娅姐妹,现在增加了后来的常莹和宋筱蔓…… 还有谁?何冬冬曾在陆策面前开过玩笑,“公司的佟妮亚老提起你,老安(安德烈)都要吃醋了……” 可女人能管好公司吗?能管住一帮大老爷们吗? 这些女人或多或少都与自己有感情上的纠葛,会吃醋、内耗吗? 陆策的头又大了一圈…… …… 何冬冬一走,陆策没有征求谯引娣的意见,就与卡佳、安德烈商量,请谯引娣担任公司经理。 卡佳这次被何冬冬、伊莲娜坑了一把,在公司管理上不好多说,但令陆策没想到的是,安德烈一听却直呼“哈拉少”。 这反倒让陆策有些吃不准,“这个‘老安’是不是估摸着谯引娣一个女人,在莫城势单力孤、又有自己的产业,比何冬冬还好掌控?” 陆策把这个意见告诉谯引娣后,她盯着陆策眼睛,陆策也睁着他那双蓝眼睛盯着谯引娣的眼,两人像斗鸡似的。 好一会,谯引娣开始骂人:“你他……你这个魔鬼,你想把我长期陷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苦寒之地。 大概还想让我在这里替你管教子女,你他……简直不是人……” “是我逼你来这里的吗?”陆策不给她好脸色。 “你……,你就是看我……关心卡佳……”谯引娣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又冷笑着说:“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除非我也……” “你也怎样?” “除非我也有个孩子……算你狠。不过这会我不想见到你,你他妈给我滚得远远的……”谯引娣别过头去,口里不断爆粗口。 陆策把他的读心、奕心、慑心、驭心、融心之术用在了谯引娣身上,这个极度自信、倔强的女人,再也承受不了陆策俯视的、挤兑的、感情的、道德的、颜面的、义利的种种眼神和心理压迫,从心里开始缴械了…… 因极度自信衍生出的掌控卡佳的“男人欲”,总想和陆策一较高下的“男人范”,都被打回了“女人”原形。 对方心理一落下风,陆策就乘机加码,他对谯引娣下达命令:“你按总公司的运行模式,把活力公司的股权结构、内部治理、监督内控等制度梳理完善好…… 再依托你和卡佳的演艺公司,办一个华夏文化传播中心,我想将来一定会有很多华裔子女在这里学习母语……” 女人气代替了男人范,谯引娣有些陌生地重拾阔别20年的小女子样,举起拳头向陆策胸口狠擂,口里大叫:“你滚、你滚、你滚……” …… …… 十天后,陆策乘飞机离开了白熊国。但他没有按此前和刘忠军商定的去动漫国,而是回了北都。 回国前,陆策和谯引娣作了一次彻夜长谈…… “你们男人心真狠,我本来更心疼卡佳,心疼她一个人在医院待产、心疼她孩子还没有满月,就要像单亲妈妈似的一个人带孩子…… 现在看你竟然想把常莹带走,让她和孩子没满月就跟着你满世界奔波,我更心疼她和女儿陆安宁了……” 陆策也疼得心悸,“要不你劝劝她吧。她硬要跟着我回国。” “都是你自己作的孽,没有帝王的命,想和帝王一样三宫六院,找一堆女人…… 换我也不愿意在人地两生的异国他乡做月子,何况还要天天和卡佳低头不见抬头见,谁知道会不会再受伤害? 你他……就是个魔鬼、畜……” 陆策被骂得心烦意乱,沉声低吼道:“骂够了吗?骂够了就说说活力公司和卡佳娜剧院的事。” 这一吼让谯引娣有些发怯,“剧院肯定不能再办下去了,卡佳现在的样子,就是勉强办起来,也没有心思去演唱,勉强上台演唱,也没了思恋你、盼望与你长相厮守的激情,唱出来没人听的……” 一下就戳中了陆策心里的伤口,谯引娣嫌不够劲爆,又朝伤口撒了一把盐,“你还知道心疼卡佳?心疼你还找那么多女人?” 谯引娣刚想再骂,看陆策凌厉的眼神又咽下去了,“其实我更心疼卡佳,可怜的女人……” “老子总要找个机会弄死这个阿列克谢……” “你弄死了阿列克谢,她还会找维克多、还会找谢尔盖、还会找……” “别说了,卡佳不是这样的人……”陆策的脸涨得通红。 谯引娣不理睬陆策,“你以为你真正的威胁是那个阿列克谢吗?我一听说阿列克谢长得像卡佳的初恋,就明白卡佳根本看不上这个没有男人味的家伙,她只不过想跟阿列克谢玩暧昧麻痹自己,顺便气气你…… 真正让卡佳动心的是一个叫谢尔盖·蒙多维奇的家伙。这是个胆大、心狠、脸厚、手黑的家伙……” 瞥了瞥陆策越来越阴沉的脸,谯引娣接着说:“别烦我说这些,我更厌烦谈论此人。 他是白熊国私有化时,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钻律法空子劫掠白熊国的国家财富,一夜暴富的石油大亨。” 陆策瞪大了眼睛,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谯引娣太聪明了,一看就知道陆策的想法,“没用的,他的心狠手黑、无耻无底线,比你这个魔鬼有过之无不及,这里又是他的主场,关键是……” 暴怒的陆策蓝眼睛射出寸长的眼芒,看得谯引娣瘆得慌。她低下头说:“这人来找过卡佳几次,卡佳一直找理由推托,可等这家伙一走,卡佳就失魂落魄……” “她跟这个谢尔盖出去过?” 谯引娣斩钉截铁,“没有!绝对没有! 只是你都找了十个八个女人,她就不能找另外的男人?” 陆策伤心地问:“她真的变心了?” “你心里更清楚。” 陆策沉默了半晌才说:“我去使馆办理女儿的出生证明时,要求出示女儿陆安娜和我的亲子签定结果,我跟卡佳一提,她就大发其火。其实这就是个工作流程……” 谯引娣揶揄道:“你我和卡佳都清楚,孩子是在龙国时怀上的,她怎么会因为这个大发其火? 看什么看,她就是在找由头朝你发火……” “难道真的无可挽回了?” 谯引娣又恢复了自信,“你也有求我的时候?” 不过1秒钟,她又灰心丧气了,“求我也没用,除非这个谢尔盖真的死了……” 看陆策紧抿的嘴唇,谯引娣打了个冷战,“你想干什么?” …… …… …… 第202章 她跟陆策争自己 谯引娣看陆策想和道上强人谢尔盖较量争斗,浑身一阵阵颤栗,急忙喝止陆策:“你千万别作死啊!你人地生疏、势单力孤,斗不过他的。 你知道卡佳是怎么认识谢尔盖的吗? 真聪明!一猜就知道是通过她父亲彼得将军认识的……” 陆策的心头开始滴血…… “听说你准备在北都郊区建一个‘卡佳娜庄园’?”谯引娣问。 “实话告诉你,手机里的图片、视频只是常莹公司里王总的一个项目规划图…… 不过,如果卡佳愿意跟我回龙国,我就能跟王总商量,接手这个项目,建起这个‘卡佳娜庄园’……” 谯引娣神情寂寥,“不用了。看建个‘卡妮娅娜庄园’怎么样…… 还有,别在北都郊区建,你在常莹的眼皮子底下为卡佳建香巢,那就是喊着‘常莹’的名字朝她心里捅刀子…… 真要建‘卡妮娅娜庄园’也要到冰城建。” 陆策愣了一会,惊叫道:“别瞎说,卡妮娅是何冬冬的女人,她对何冬冬用情很深,上次和我一起出去跟踪伊莲娜,她都特别避嫌,不愿单独跟我走……” “你知道个屁。女人越是对男人用情很深,对这个男人失望后分手也更决绝…… 卡妮娅是在心里拿何冬冬与你比较,她来我这里时,只要一提到你,就心慌脸红。 她跟你避嫌,不是怕何冬冬计较,而是不想伤害她姐姐卡佳…… 我敢断定,只要卡佳敢跟你分手,卡妮娅哪怕飞蛾赴火,也会扑到你的怀里……” 陆策心慌意乱,“绝不可能……” 谯引娣抢着说:“我也不愿意她跟你勾勾搭搭,卡佳看到了会伤心死的…… 但卡佳的心思确实不在你身上了…… 这都是因为你到处找女人的缘故,你就是个魔鬼, 可怜的卡佳,可怜的卡妮娅……” 陆策没有接茬,自言自语地说:“我肯定不能一直守着卡佳,我还有公司…… 对了,那个阿烈克谢要再敢来找卡佳,你就告诉他,就说我手里有他在汤姆国的把柄,让他滚得远远的……” 看陆策失魂落魄的样子,谯引娣突然大笑起来,“姓陆的,你到底还是没赢我,快求我帮你搞定卡佳、帮你抚养你的女儿吧!” “你搞定卡佳?你带我的女儿?算了吧,我女儿长大了跟你一样粗野、逆反,又没有你的聪明和才华,到时连婆家都找不到。” 谯引娣笑出了眼泪,“他妈的,知道你在变着法子夸我,可老子竟然心里暖暖的…… 触到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你他……真是个魔鬼、冤家…… 好了,别装青纯了。你把我弟弟谯应召弄到中原科技大学上学,又在老家替我父母建了个别墅,虽然是以我弟弟的老师名义拿的钱,我难道不知道?” 陆策惊讶不已,他从谯应召口中了解到,谯氏姐弟的乡下父母,很想老来尝尝住城里人别墅的滋味,就让留校教书的贾芳出面,找她的学生谯应召,说在谯家原来的地皮上,联合建个和城里人一样的别墅,假期好来乡下度假。 建别墅的钱主要由贾芳出,谯家两老只出地皮。但别墅建成后,贾芳很少去住…… 陆策不愿意让谯引娣姐弟俩知道建别墅的钱是自己拿的,也知道谯引娣不差这点钱,所以,他反复叮嘱过贾芳,不告诉任何人,这事连贾芳的男友李本林都不知内情…… 但谯引娣一眼就看出其中的来龙去脉,陆策在心里赞叹:“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没等陆策想好怎么答复,谯引娣接上话头:“你在我父母身上花钱,是不是也想学公子光善待专诸的母亲,让专诸当“枪手”去行刺自己的敌人?” 陆策吓了一跳,“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是看你离别家乡、离别父母,跟着卡佳跑到万里之外的莫城,替你尽一份孝心罢了……” “所以你好毫无心理负担,让我在这里办个啥劳什子的‘华夏文化中心’是吧?不就是想把我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苦寒之地,替你管教儿女吗?” 谯引娣一旦用女人心思跟陆策交流,陆策就胜算不多了。他不知怎么回答,俩人互相对视着僵住了…… 还是谯引娣打破了沉默,“姓陆的,我是你婆婆带到这个世上来的,你又三番两次把我从自闭、自杀的边缘拉了回来,我这条命本该还给你、还给你们家…… 他妈……,当初在你婆婆的葬礼上一看到你,老子的心就不安分了,发誓一定要赢你…… 就是因为跟要你‘争赢’分了心。否则,考文科我怎么会只考取楚汉大学,凭专业分也得进清北啊……” 陆策愣了,“我婆婆的葬礼上你见过我?” “不然呢?难道我天生就爱像男孩子一样与人争强好胜? 我只想跟你争,可我没争赢你…… 我一到你小姨的剧院入职,就知道你那漂亮表妹田丽丽心里装着你…… 我跟你争田丽丽争不赢,她连正眼都不看我,我只好剑走偏锋…… 我现在告诉你,我经常去你姨父田子都的办公室,那就是闹着玩的。 他不过是个“老花瓶”,况且我还在你小姨手下当编剧呢…… 我就是想气气田丽丽,也……气气你。 我真正跟你争的是玛莉娅、是卡佳。唉,我一个都没有争赢…… 老子现在要跟你争我自己,也不知我争不争得赢,你他……你真是个魔鬼……” 陆策听得一头雾水,这个处处像男人行事的黄头发姑娘,与自己争田丽丽、争卡佳、争高卢国的玛妮娅,虽然荒唐但可以理解。怎么又要跟我争她自己? 陆策一下子没了说辞,只好无话找话,“别那么粗野好不好?我都不知道拿卡佳、常莹的孩子们怎么办?” 谯引娣居然又一次脸红了,“你别想多了,我心里有卡佳,我……我……我最多就是想跟你借个种。” 陆策笑了,“我又不是种马?再说,这里有的是魁梧雄壮的老毛子……” “呸,你个魔鬼真当我是个随便的绿茶?”谯引娣怒骂道,“就算……就算某个男人愿当王八,我也不愿意跟老毛子生个杂种啊…… 对不起,我……我不是骂你跟卡佳的女儿啊。 你滚吧!我不会伤害卡佳的,也不愿不伦不类地做那不知第几房的女人……” …… 陆策要回国了,在莫城最豪华的月子中心,卡佳抱着陆安娜伏在陆策胸前不停地掉眼泪。 陆策轻吻着女儿,对卡佳说:“我一回龙国就着手建设卡佳娜庄园……” 卡佳轻轻摇头。 “我一定要建……” “你建了我也不去住……” “住不住是你的事,建不建是我的事。我准备改在冰城市郊建庄园,那里的气候和白熊国接近,可能更适合你。” 卡佳一边掉泪一边摇头。 …… 在常莹的病房里,宋筱蔓抱着出生才20来天的陆安宁逗她说话,听陆策要回国,常莹说:“我跟你一起回国。” “你疯了,女儿还没有满月,你也没有完全恢复……” 常莹凛然问:“你想甩开我?” 宋筱蔓也劝常莹:“常姐,她太小了,不能乘飞机啊。” “她既然是我女儿,注定要跟着我颠簸。” 正好常莹的母亲进来了,听了这话也教训女儿,“没满月出门经了风,一辈子偏头疼…… 再说我孙女出生才20天,哪能坐上十小时的飞机,你这不是让她死吗?” 常莹嗫嚅着说:“妈,我在这里待不下去。再说……公司里真有事。” “要走你自己走,我留在这里照顾我孙女。”又转身对陆策说:“我们婆孙俩在这里,你能给我们搭个‘安乐窝’吧?” …… 陆策看了一眼常莹,她只是低着头流泪。陆策忙说:“能!能!您就一直住这里。” 常莹抬起头要再争,她母亲已经抱着自己的外孙女和护理师喂奶去了,宋筱蔓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了,陆策小声问常莹:“为什么?” “我天天跟卡佳在一起憋得慌…… 再说,我也要向组织复命,卡佳的父亲说漏了嘴,白熊国又打算对西边邻国用兵了……” …… 临出门时,宋筱蔓磨蹭着走到陆策跟前,“陆总,常姐要赶回国忙公务,我想留下来帮伯母带陆安宁…… 她至少要到半岁以后才能坐飞机。” 您……您也不用再拿自己的备用金为我发工资了,谯经理答应我……留下来,跟着她学习打理企业,答应给我发工资……” 陆策转身看谯引娣,她小声说:“我没动员她,她自己要求留下来的。”转头看了看宋筱蔓,接口对陆策说,“你他……你真会收买女人的心,你就是个魔鬼。 看来我跟你争我自己都争不赢。”到后来已经声如蚊蝇,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清…… …… …… 陆策和常莹去机场,谯引娣和卡妮娅开车送他们…… 分手时,陆策问卡妮娅:“你不想去找冬冬?” 卡妮娅果决地摇摇头,一旁的谯引娣一脸的似笑非笑,把陆策和常莹都闹了个大红脸,而卡妮娅自己却是一脸的懵逼…… …… …… …… 第203章 情感的里程碑 陆策和常莹回国了,把他们的女儿陆安宁留在白熊国。就这样,陆安宁和麦飞扬就成了陆策诸多孩子中唯二的命苦孩子…… 麦飞扬不满周岁,母亲麦叶为救麦飞扬兄弟俩被人开摩托车撞死了,麦飞扬是跟着黎诗慧在xg特区长大的,他的母语一口的南粤腔…… 而陆安宁出生时就要输血,20来天就与自己的亲生母亲身隔万里…… 陆安宁的童年,基本上是和妹妹陆安娜在莫城的“华夏文化中心”度过的。 这里后来又增加了谯引娣和卡妮娅的儿子,孩子们经常跟邻居家的小毛子们一起玩耍,龙国母语说得更不地道,一口的白熊国牛奶味…… 多亏谯引娣国文造诣深厚,几个孩子的华夏文化精华习得不少,阅读、书写能力都属上乘。 就是卡佳、卡妮娅姐妹的弟弟伊凡,也是在这里初识龙国兵书之祖《孙子兵法》的奥妙,从此把他父亲教的西式、俄式兵法推下了心里的“神坛”…… 只有宋筱蔓是个例外,华夏文化中心蒸蒸日上,她宋筱蔓的情感断崖了、埋藏了…… 因为她成了“释无蔓”…… …… 陆策和谯引娣商量,华夏文化中心不能文武偏废…… 光靠谯引娣讲授国文,教孩子们吟诗作画、弹琴下棋…… 靠常莹从国内淘来无数的红木罗汉床、红木太师椅、红木条案、红木镇纸…… 当然可以让孩子们亲身感受到华夏文化,但这不够…… 于是谯引娣出高薪从西少林寺请了一名长相英俊、武功高强的年轻武僧“释大龙”,来教孩子们习武,也顺便教愿意习武的白熊国孩子…… 谯引娣建议宋筱蔓也跟着释大龙习武,宋筱蔓一开始不愿意,“我一个女孩子习什么武,何况他又是个和尚”。其实是她从小娇生惯养吃不来苦…… 上大学时上的是“211”的模特班,那都是些精英家庭的孩子,讲究的是举止优雅。 此后宋筱蔓又没把握住自己,被道上大佬吴总搓揉折磨,成了他手里的“花瓶”兼“花刀”,专门拿宋筱蔓酬谢官场的保护伞,却又暗地里让她收集这些贪官淫官的把柄,好再加利用,这让宋筱蔓更吃不来苦…… 后来她被陆策和常莹救出火坑,回归正常生活,又对陆策特别依恋…… 在宋筱蔓的心目中,只要跟着陆总就万事大吉了,她主动要求留在白熊国,就是无颜天天面对照顾过自己父母、拉自己出火坑的常莹姐…… 但谯引娣说,“白熊国男人中酒鬼多、粗鲁汉子多,要不想被人欺负,习武防身总是好的……” 宋筱蔓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跟释大龙习武,花拳绣腿般地跟着比划动作…… 没想到释大龙不仅武德充沛,而且深谙为师之道,跟他习武的人都被他吸引,崇拜他,连跟他习武的白熊国孩子们也不例外…… 释大龙的名气起来越大,慢慢地全莫城、后来全白熊国,都知道莫城的华夏文化中心,有个西少林武僧功夫了得,盛名很快超过了以抓、拧、靠、踢、扫等“绝命五术”闻名莫城的陆策,连白熊国的普总统都听得耳熟能详…… 释大龙的武功、人品把半道出家的宋筱蔓迷晕了…… 她开始全身心地跟释大龙习武,连最苦的半夜和中午12点开练的子午功都不落下,并主动照顾起释大龙的起居饮食…… 释大龙没有接受宋筱蔓的好意,“出家人心如止水,不愿再起波澜……” 但宋筱蔓不为所动,一如既往地照顾他,释大龙觉得不好意思,只好把自己的全身本领都毫无保留地教给宋筱蔓,以补偿自己不能给筱蔓情感的遗憾…… 这年冬天莫城的天气特别寒冷,从南方龙国来的释大龙有些不适应。 有一天天色很晚了,宋筱蔓执意去给释大龙买白熊国御寒的“萨拉范”、一种防寒“圣衣”,不幸被阿列克谢的几个道上兄弟缠住了…… 正在拉扯之间,释大龙和谯引娣赶到,阿列克谢慑于释大龙的威名,转身就跑,慌乱中掏枪向释大龙开了一枪,正好射中了他的右膊…… 宋筱蔓本想关心释大龙,现在反而给他带来伤臂之痛,心中很是不安,更加细心地照料释大龙…… 年轻人到底血气方刚,释大龙又修习佛法不久,心志不定,他再也无法心如止水了…… 这年夏天,白熊国的普总统要访华,作为热身造势,他先去视察华夏文化中心…… 普总统年轻时曾在他们国家隐秘部门摔打磨砺多年,是有名的“功夫总统”…… 他在华夏文化中心与释大龙切磋武功,两人有来有回走了30多个回合,高招频出…… 亲眼看到师傅与总统比武,释大龙的洋弟子们欢呼雀跃,“我们的师傅能和总统比武”,让这些洋弟子从此在小伙伴面前胸脯挺得老高,自豪无比…… 这一刻也让心思慢慢转到释大龙身上的宋筱蔓彻底沦陷…… …… 三年后,释大龙聘期到期了,他有些舍不得回去,征得西少林寺方丈同意后,又与华夏文化中心签了续聘协议。 五年后,西少林寺首席护法意外身亡,方丈来书相召,要释大龙回寺接任首席护法,在信仰和感情之间,释大龙选择了前者,毅然决然与宋筱蔓分道扬镳…… 走过青涩、无奈、放纵、收心、清修、爱慕整个“s”形爱恋曲线,经历过无数向往、挫败、欣喜、伤心曲折情感历程的宋筱蔓心累了…… 她再也经受不起离别的打击,坚决要求跟着释大龙去西少林寺出家当尼姑…… 释大龙一句“宋施主这是让我们两人都脱不了苦海……”又把宋筱蔓留在了白熊国…… 宋筱蔓还在红尘与清修之间徘徊,她的父母不合时宜发来一段视频,老俩口兴奋地告诉她,陆策把他们招到刚刚建成的“卡佳娜庄园”管理庄园…… 被释大龙拒绝,又无颜再回头找陆策,宋筱蔓彻底心死了,她不顾众人劝阻,自己掏钱在华夏文化中心建了个“静莲禅心”佛堂,自我剃度出家、自封法号“释无蔓”…… 她成了莫城第一个“比丘尼”…… 不过,“释无蔓”虽然无意红尘,却把释大龙的一身武功都传给了陆安宁、陆安娜和谯引娣、卡妮娅的孩子们…… 这是后话了…… …… …… 陆策回国后,先和贸易公司的王总去北国冰城,考察落实规划中的异国风情园建设。 他决心在冰城建设俄式“异国风情园”,主要是这里距离白熊国更近,卡佳可能更适应,但多少也为宋筱蔓考虑过,这里是她的老家,她的父母目前就在冰城打工。 只为这些缘故,陆策一听谯引娣的建议,二话没说就把园址从北都移到冰城…… 陆策把从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的撤出的股本金,以及几个生产非机器人产品的公司股份都拿出来,整体接手了王总策划的异国风情园项目…… 有了钱建设进展极快,很快庄园就建成运营了。但主人卡佳却没有入住,庄园最后成了旅游景点…… 庄园名字也来回折腾,最初叫“卡佳娜庄园”、卡佳不愿来住,倒是妹妹卡妮娅来住过一阵子,这名字让她闹心,于是庄园改名“卡妮娅娜庄园”…… 等北都第一美女甑尼珂答应陆策的求婚时,已经跟陆策生了儿子,却无婚姻之名的卡妮娅带着儿子回了白熊国…… 甑尼珂第一次到庄园就很满意,但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坚决要求改名。 公司的王总说:“这就是个俄式风情园啊?怎么改?” 陆策是第一次举行婚礼,准媳妇的话就是圣旨,赶紧让庄园的总管,也就是宋筱蔓的父亲把庄园改名为“伏尔佳庄园”。 这座庄园成了陆策心上的沉重石碑,他的第一次婚礼也是人生中唯一一次婚礼在庄园里半途而废…… …… …… …… 第204章 热心快肠的报应 陆策刚回到江城的总公司不久,在动漫国打理“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的宝小军就打电话报告,有个汤姆国白人带着个亚裔女人,找过小泉寅次郎和小泉尾生。 当天小泉寅次郎就来公司找滨崎汐和宝小军,要求重组公司,合作生产高仿真机器人情趣娃娃,公开扬言要占新公司51%的股份。 宝小军在电话里怒气冲冲地叫道:“他就是想吞并我们‘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 一不投钱、二不投技术、三没有市场,不知他哪来的底气?” 陆策连忙打断了宝小军,“你听着,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都可先口头答应他。 别与他发生正面冲突,这几个人都很危险。我马上就赶过来。 在我赶来之前千万别让滨崎汐和陆滨安然单独外出,你外出时也要带上保安……” 在白熊国时,迈克·汤姆逊对卡佳、常莹和孩子们下的狠手,让陆策心有余悸…… 那瓶高浓度的抗凝血药如果都注射进卡佳的体内,不知会给她和女儿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个恶魔害起人来不计后果。 而且迈克·汤姆逊在白熊国多少有所顾忌,敏感的身份让他不敢公开对陆策及其亲人下手。 但在动漫国,他没有任何顾忌,几乎可以公开作恶,毕竟他的国家在动漫国就像宗主国一样…… 现在他又和陆策的死对头小泉寅次郎勾结在一起,宝小军和滨崎汐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过去,宝小军和滨崎汐,再加上小泉尾生、小泉忠这两个貌合神离的同盟,尚且斗不过老奸巨滑的小泉寅次郎。 现在又来了个心狠手黑无底线的迈克·汤姆逊,还有个甩下媚眼就能让男人们为她甘心去死的伊莲娜,如果三个魔头联手,在动漫国民间将无人能敌…… 陆策接到电话后,没敢停留一刻,就让正在商量莱子一号护理机器人扩大销售,莱子二号技术迭代的纪泽鸣、何新明、李本泉等人分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陆策自己打算去北都找常莹,对付小泉家族,常莹可是他的“秘密武器”…… 临走时刘忠军喊住了陆策,“那个汤姆逊凶狠无底线,小泉寅次郎阴险又毒辣,他们手底下的打手又多,又敢下黑手,上次在动漫国把你的左小臂都射穿了…… 你现在是集团公司的主心骨,不能再冒险和别人动手打架…… 你带上公司新招的保安脍通去动漫国吧,他的功夫我看不逊于你。” “公司离不开你和脍通。我回江城前,何冬冬还专门提醒我,‘北都有人出钱在江城找人专门对付公司’。 我想钱能买到的,肯定都是些打打杀杀的道上人物,要防着他们。”陆策不愿意刘忠军他们面临风险。 “那至少也要带上陆乘风。这些日子我教了他一些实战招术,年轻人反应快、力气又大,遇到紧急情况多少可以支应一阵,你也不至于单枪匹马、双拳不敌四手……” 两人正说着话,陆策的电话铃声又响了…… 一看来电人姓名,陆策大惊失色,“怕是真让大哥说中了……” 宝小军在手机里叫喊的声音,站在对面的刘忠军听得一清二楚,“滨崎经理失踪了……” 没等陆策答话,刘忠军抢过手机吼道:“我不是反复交待过你们,别让她们母女单独出门的吗?你干什么吃的?” 陆策只好反过来安慰他,“大哥,那边的情况瞬息万变。宝小军绝对是可靠的人,一定是出了重大意外,否则……”他截住了后面的话,吩咐刘忠军,“我和常莹有商务签证,马上就可以赶过去,你替陆乘风办好领事手续后,让他尽快赶过去……” 说完头也不回,连夜开车去了北都…… …… …… 半夜12点多钟,汽车还没有进北都,陆策的手机又响了,深更半夜的电话,让在车上迷糊打盹的陆策一下子惊醒,心也坠入冰窟,“完了!滨崎汐出事了!” 慌忙打开手机盖,来电话的却是甑子珂。好不容易心情平复些的陆策有些恼火,语气生硬,“子珂:这么晚了,什么事?” “陆总,我妹妹被人软禁了!” 刚刚平复一点的陆策又紧张起来,“你说什么?尼珂被人软禁了?这怎么可能?” 陆策的心脏一下子又紧缩起来,司机回头望了望,示意要不要停车接电话?陆策摇摇手…… 甑子珂不顾冒昧,带着哭腔说:“尼珂下午和我一起下班,巩台长的儿子巩帅开着法拉利,堵在单位院子门口,硬要带尼珂去郊区的会所玩。 我们不愿意,正在僵持,巩台长也打电话来,命令我现在就转回台里加班,说有重大直播任务。父子俩像唱双簧…… 尼珂看出这是巩台长在给我施加压力,主动说‘那我跟他去吧’,就上了巩台长跛儿子的跑车…… 我按你说的办法,让我老公把尼珂被巩帅带走的消息,“无意间”透露给了亚相的孙子“l”…… 等我加班完了给尼珂打电话,一直没人接,直到晚上11:30才接通了,但她只说了一句,“我今晚不回去……”就关机了。 这么多年,我都按你说的,顶着压力尽量让她在我家住,不放她晚上出门。 她一个人闹着出去过几次,都差点着了人家的道,所以最近一年多,她晚上基本上不出门了…… 今晚的情况有些异样,我给巩帅打电话,他说尼珂已经走了,让我老公给亚相的孙子“l”打电话,他也说,晚上只在会所见过尼珂一面,11点多钟就离开了…… 我断定她被人控制起来了,她从来不在外面待这么晚的…… 而且接电话的语气也不对,好像隔着麦克风好远在说话…… 甑子珂最后哀求道:“陆总,我打了一圈的电话,从我们中心的主任,到闽希音…… 没有一个人答应帮忙。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你救救尼珂吧!” 陆策心里快速转动起来,她已按我上次说的做了,在台长的儿子、亚相的孙子之间,不主动答应任何人,两方应当都有顾忌,不敢放手去干。 再者,甑尼珂是当众跟着台长的儿子巩帅出去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以她的性格,必然会闹出大事来,网络媒体上不会这么安静。 陆策得出结论,甑尼珂被人软性控制了,而威胁她的筹码,大概率是她的亲人,特别是她的姐姐甑子珂。 想到这里,陆策心里稍稍放下了一些,“子珂,你或你妹妹有没有粉丝相对较多的自媒体社交账号?” “我的社交账号控制得比较严,但尼珂有一个,主要是她的同学,再就是一些缠着她的官员、企业家、教授、文化艺术、新闻传播界的名人……” “那就好!你想办法让她在自己的账号上,像发日记一样,不着声色地把今天的事发出去……” “可现在她的电话都打不通啊!”甑子珂就要哭出来了。 “你别急,再想想别的办法,比方点关注、评论啥的,或者@她,只要能在她的账号显示出来。 我现在还在赶往北都的车上,没有工具,不然我可以试试。”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 甑子珂小声说,“我们俩有个共享的抖音账号,我这边发,她的主页上也能显示。可这账号没有粉丝啊?” 陆策忙说:“那你也赶快发出去,就说晚上尼珂应酬多么重要,这会电话都得关机…… 再想办法让她的粉丝们去打听就行了……” “陆总,难道你也不在意她的安危了?现在联系不上她不说,你就想鼓捣几个没担当的粉丝,这能把尼珂救回来吗?”甑子珂有些哽咽。 陆策无语了。自己的正牌外国老婆,还有女儿,这会都失踪了,你又忙里添乱指责我不关心你妹妹的安危? 再说,我在车上,能有什么办法?让我深更半夜直接跟哪个管治安的大佬打电话? 转头想,甑子珂肯定是束手无策了才找到自己的! 他只好打起精神告诉甑子珂,“你按我说的办,我有办法让她安全回家。” “陆总,只要你有办法让她安全回家,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甑子珂完全是急昏了头,她下错了筹码,救自己的妹妹却拿她自己下注。 不过这块沉重的石头确实压在了陆策的心头…… 怎么办?真的半夜三更跟哪个“管治安的大佬”打电话? “管治安的大佬”,到哪去找呢? 无奈之中,陆策打开了他与常莹共享的京城人士背景资料的数据库。 一个名字一闪,陆策眼前一亮:就找她…… “宋慰”,这个性感至极、善于用性感掳获人心的女人,常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野路子…… …… 电话拨出去了,彩铃声是《求佛》…… 宋慰有两部手机,彩铃声是《求佛》的这部,联系人都是私密朋友,而彩铃声是《你究竟有多少个好妹妹》的那部手机,则是用来勾搭男人或指挥裙下走狗的。 听到彩铃声,陆策有些底气了…… “谁呀?”电话里她男人梁力睡眼惺忪地问。 “一个炒股的朋友。”陆策一听回答更轻松了,宋慰没有把真相告诉身边的男人,就是要与自己谈交易。 “你等会……这么晚了,什么事?”宋慰走进她特制的隔音书房里和陆策通话,口气并没有不快反而很轻柔。 “宋慰姐,你帮我一个忙:我在龙国电视台做广告,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跟我联系的人这会突然打电话来,一定要我帮她找找她妹妹,说晚上一直联系不上,怕是出了交通事故啥的…… 你知道的,广告打不好,我的机器人就卖不出去……”陆策把想好的措辞告诉宋慰,尽量不让她吃醋。 “大半夜的,我找谁去?”没有完全拒绝。 “宋慰姐,你要多少钱都行,我这就给打给你。” 宋慰轻笑起来,“陆策小老弟,我知道你这两年赚了不少,手里有的是钱,你给我打个5万8万我不会嫌少,但我……我更想要你的人……”她想财色兼收。 “我早已是油腻‘大叔’了,宋慰姐身边有的是型男、猛男、少男、俊男,就是梁力大哥,也比我英俊潇洒。” “姐就看中你了。” 陆策怕宋慰节外生枝,立即用微信向她转账5万元…… 很快接收了。 “怎么样?”…… “姐说了,姐要你……” …… 陆策思之再三,“那行。只要宋慰姐不嫌弃,我受宠若惊……” “那你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去找你……我现场跟你办了这事。” 陆策惊叫道:“我现在还在去北都的路上呢。”他打开手机发了一段自己的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的视频。 “我一到北都就去见宋慰姐,你赶快帮我找人要紧。不过你不能让梁力大哥知道,我怕他揍我。”陆策隔靴搔痒似的应付。 “我不能给个柳条就当棒槌啊?你先离开姓常的女人。”宋慰提出自己的筹码。 话没说完,陆策就打断了她,“算我今天叨扰宋慰姐了。”说完就要挂电话。 宋慰在电话里叫道:“好了。为难我小老弟了。这样,你只要当着我骂她一句就行。”她开着手机录音,只要这声“骂”一到手,她就有办法把常莹从陆策身边赶走。 陆策恼怒地把电话挂了。 “我他妈找谁不行,主动去招惹这个……”陆策正在懊恼,宋慰却回拨过来了,“我到底没看走眼,陆策小老弟果然多情重义。我马上就让人找到这个小婆娘。但你还是要答应我另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答应我……让我也体验下‘那个女人’享受的滋味。”宋慰斟酌着说,心里却在想,“凭什么我的男人是‘那个女人’抛弃的?我就要争赢‘那个女人’。” 陆策正在想怎么回答,宋慰紧赶说:“只要你答应了,我现在就找人,很快就能搞清楚‘那个女人’的妹妹在哪里。” 还没等陆策分辩出宋慰前后两句话里的“那个女人”分别指谁,电话里新到的来电显示:“甑子珂……” 逼到墙角的陆策把眼一闭、硬着头皮对麦克风叫道,“我答应你。”就手挂断了电话…… 甑子珂语气越来越急,“这都快凌晨一点了,还是打不通她的电话。陆总一定要救救尼珂……” 陆策还在回想宋慰提的条件,头皮一阵阵发麻,嘴里却说:“你把尼珂的情况编短信发过来吧。” 接到甑子珂的短信,陆策没有半分钟犹豫,随即把短信里甑尼珂的姓名、电话、出行情况等转给了宋慰。 …… 宋慰真是个“神仙”!她不知道找的是哪个治安系统的“大神”,在交警系统的寻人频道发布了甑尼珂失联的信息…… 刹那间,整个北都开车的,无论是开出租车的、开网约车的、开巡逻车的、开私家车的…… 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一条信息:“紧急寻找甑尼珂……” 这条信息又很快转到相关自媒体平台…… 这条信息像病毒一样快速繁殖、传播…… 于是全北都的网络平台上,“甑尼珂,你在哪里?”瞬间冲上了热搜,这又惊动了甑尼珂数不尽的追求者们,他们飞快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手机到处打电话找她…… …… 很快,甑尼珂就给甑子珂打回电话,“姐,别让人到处发信息、打电话找我了,我马上就回…… 又是那个蓝眼睛出的馊主意吧?你别跟他亲近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你……我……我为找……救你,低三下气求人,你……”甑子珂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 不一会,陆策也接到甑尼珂打来的电话,“姓陆的癞蛤蟆,殷勤不是这样献的……” 陆策的鼻子都气歪了,“简直不可理喻!懒得理你……”随手挂断了电话。 陆策、甑子珂、甑尼珂姐妹都不知道的是,宋慰的信息只要再晚十分钟发,她甑尼珂就要彻底“身败名裂”了…… “一朵鲜花,既然得不到就联手毁了它……” 这是台长的儿子和亚相的孙子达成的新共识。 这两个官场纨绔子弟、人渣相互撕逼、狠斗了好几年,一个被打断了腿,另一个被揍扁了鼻子,差点破相,但谁都没有必胜把握…… 他们没了耐心,妥协了,准备联合起来毁了甑尼珂,正在为谁先得到她的娇躯扔硬币…… 紧急关头,那个天天给甑尼珂送花的老男人带人找到了她…… …… 放下了电话,陆策心里头的气仍然不知朝哪头出,“我他妈吃饱了撑的,厚着脸皮到处找人,还背着还不清的人情债……就换来一句骂。” 不过陆策很快就把这事放一边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 …… …… 第205章 绝地翻盘缺扳机 动漫国曾经有一部名为《血の疑》的电视剧风靡东亚,剧中的女主与男主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爱得要死却不能结合。不管剧情结尾怎么朝着阳光、向上去编,人们都会视之为悲剧。 常莹的学校里曾把这部电视剧作为体验生活的教学片,她对这部电视剧算是耳熟能详。 这次她和陆策赶去动漫国,听陆策说干儿子陆乘风也要随后赶去,在飞京都的飞机上,不知不觉和陆策谈起《血の疑》、谈起了陆乘风的身世。 “你这是第三次说起乘风的身世了,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直感吧,总觉得乘风的身世跟小泉家族有关。不然,小泉尾生为什么一定要认我当干女儿?还说要留遗产给我?” “可乘风不会说动漫国语啊?一丁点都不会。我试过他的。”陆策沉思道。 “按你的直感,乘风的亲身母亲应当是小泉尾生的女儿。 而小孩子学习语言时往往最先跟母亲学,所以一个人最纯熟的语言叫‘母语’…… 乘风一点都不会动漫国语,怎么会是小泉尾生的后代?”陆策帮常莹分析。 “歪论!母语最多叫‘第一语言’,谁说一定是母亲的语言?”常莹在陆策面前往往不像姐姐,尽管她比陆策大好几岁、又高好几届。往陆策怀里一倚,反倒更像妹妹…… “如果他真是小泉尾生的后代,他愿意回归家庭我倒不反对……” “别胡思乱想了,眯一会。”陆策让常莹打个盹,他自己心里头却翻江倒海起来。 …… 在动漫国,陆策最能依靠的,莫过于滨崎汐。她熟悉当地社情、又可靠,但她现在音讯全无,正是自己要解救的对象。她的女保镖幸子武功不错,却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宝小军忠诚可靠,但他毕竟不是动漫国人。 再就是继岳父小泉尾生了,他和小泉寅次郎是亲兄弟,和理惠、滨崎汐都没有血缘关系。在这种涉及亲情的大事面前,他会权衡吗? 我去了到底依靠谁? …… …… “还是没有滨崎经理的消息。”陆策和常莹一到,宝小军就告诉他们。他和滨崎汐的女保镖幸子像一对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转圈圈。 一见到陆策,幸子的脸色都吓白了,当初她来到滨崎汐身边时,陆策随手捏破了一个清酒瓶子,“寸步不离,否则,它就是榜样。” “是……是理惠……”人一急,女保镖幸子说话结结巴巴。 宝小军现在也大致能说一些动漫国常用语,看幸子的神态,猜到一些她向陆策的承诺…… 他抢着向陆策和常莹解释:前天滨崎经理的母亲过来,要接滨崎经理去过当地的节日,幸子是要跟过去,但滨崎经理的母亲说,这是个家庭聚会,不用你去,说着就从她手里接过陆滨安然…… 从此再也联系不上她们祖孙三人了…… “报警了吗?”陆策问宝小军。 “当天晚上,小泉总裁,哦,就是小泉尾生,就收到了这张纸条……小泉总裁说先不报警。”宝小军顺手把小纸条递给陆策。 那张纸条上赫然写着“让陆策先生亲来谈交易”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常莹问了两个实质性问题:“依你看,滨崎经理的母亲事先知情吗?小泉尾生呢?” 事态严重,宝小军不敢随便断言,他沉思了好一会才说:“小泉尾生不好说,但滨崎经理的母亲事先应当不知情。” “是的。”幸子和滨崎汐、宝小军一起待久了,也能说一些龙国语。她支持宝小军的观点。 “这也太巧了?”常莹很是纳闷。 陆策说:“先见见小泉尾生再说。” 话音未落,小泉尾生推门进来了。他一见常莹就有些激动,但陆策脸色铁青,又让他有些拘谨。 他见识过这个“继女婿”的种种手段。场面有些沉闷。 “小泉总裁:依您看这事是谁做的?您妻子事先有可能知情吗?”尽管小泉尾生几次说起认她做干女儿,但陆策没有正式同意,常莹一直用职务称呼小泉尾生。 陆策怕小泉尾生听不太明白,又用动漫国语复述了一遍,一旁的女保镖像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又用比陆策更地道的动漫国语复述了一遍…… 这情形让小泉尾生也慎重起来,“肯定是小泉寅次郎干的,但我妻子绝对不会同小泉寅次郎合谋……” “为什么?” “小纸条不直接送到这里来,而是偷偷送到我的工作室,证明是我熟悉的人干的。但他们不想给警方留下任何证据,只想私底下谈交易。 我……妻子理惠,非常厌恶小泉寅次郎,平常能躲时尽量躲开他,从不和他联系,怎么会与他合谋呢?” 宝小军也附和道:“她再怎么说,也是滨崎经理的亲生母亲啊,怎么会合谋骗滨崎经理呢?” 幸子听懂了大部分对话,也用疑惑的眼光望着常莹。 只有陆策欣赏常莹,到底是接触过侦察的人,很快就抓住了要害…… 毕竟她不像我一样了解理惠阿姨与小泉寅次郎的过往经历,全凭现在大家议论的几个细节。 陆策开始试探他的“继岳父”,“您是凭这张小纸条就断定是小泉寅次郎干的?还是有什么别的证据?” “这张小纸条还不够吗?他们又想要你的公司,又不想直接留下证据给警方,软禁理惠、滨崎汐她祖孙三人,就是最好的筹码。” 陆策抓住他话里的措辞,“为什么您说是‘软禁’?而不是说‘绑架’?难道您也预先知道?还有,就凭这张无头无尾的小纸条,我去和谁谈判?” 小泉尾生狠狠瞪了陆策一眼,“小泉寅次郎和那个汤姆国的白人去找我,但只有小泉寅次郎开口问我,问我公司的情况,更多地问滨崎汐和她女儿的情况,第二天就发生了她们祖孙三人被软禁的事。 我想他们就是要通过我告诉你,是他们干的,但又不留公开的把柄。 这就像钓鱼,以滨崎汐和你女儿为饵,来钓你。 现在你已经被钓上了,钓线也绷住了,他们又不想拉断线。” “我还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陆策神色凝重地问。 小泉尾生有些恼火,“难道你心里真的认为我和小泉寅次郎是同谋?我说过你不能问哪个问题吗?” “那个汤姆国白人男子去找您,就一句话没说?”语气里充满疑惑。 小泉尾生微微心惊,这个继女婿还真不能小觑,仿佛看得到我的内心,“那个汤姆国白人只是问了一句我女儿小泉锦程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看和你的公司没有什么关系,不想告诉你。”边说边搓了下手心的汗水。 “那小泉寅次郎都跟您谈了些什么?” “小泉寅次郎只说要和你联合成立新公司,还动员我参加新公司搞技术开发。” “您答应了?” “你想我会吗?从我成立自己的公司那天起,我就向小泉寅次郎公开声明,除了原来家族公司生产的娃娃外,不再涉及任何新产品开发。” 几句话下来,陆策断定这事与小泉尾生绝对无关,他没想把自己从其中摘出来的意思,又明确表示不想掺和小泉寅次郎吞并陆策的公司。 他应当是解救滨崎汐她们祖孙三代人可以依靠的人…… “那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直接找小泉寅次郎谈条件啊,赶快把她们祖孙三人救出来。” 常莹看陆策嘴角动了几下没说话,知道有句话他不好开口,替他问道:您为什么一开始就主张不报警? 小泉尾生心里有些悲凉,“我看她的眉眼与女儿小泉锦程相差无几,一直想让她当我的干女儿,甚至提出将来的遗产也留给她一部分。但她并不相信我。” 语气也冷下来了,“我让你们不报警,只是因为没有证据,警方介入反倒可能真逼他们铤而走险。你们要是不听我的意见,我自己去找小泉寅次郎……” “您这样去找他们没有结果的。”陆策的话让小泉尾生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拦都拦不住…… 陆策看出来了,小泉尾生不仅低估了他二哥小泉寅次郎的无耻,也低估了迈克·汤姆逊的狠毒,更低估了小泉寅次郎对他妻子理惠的控制程度…… 他对整个事件的表层逻辑看得很清楚,但对藏在里面的内在缘由看得太浅薄了…… 果然,没多大一会,小泉尾生打电话过来,“陆策,你们报警吧。” 显然,小泉寅次郎一问三不知,还隐隐的威胁他了…… 现在轮到陆策劝慰他的继岳父:“如果是您二哥他们下的手,报警可能真的会让您妻子、女儿、外孙陷入危险……” 电话那头的小泉尾生默然了…… 大家都束手无策,担心公司真的会被小泉寅次郎吞并,气氛有些压抑。 常莹突然对大家说:“我出去一趟。” 陆策拦住她,“你去只会成为他们手里的第四个人。”转头对宝小军和幸子说,“我和常总乘飞机有点时差,先去休息了,你们也先去忙自己的事去吧。” 不给他们俩施加压力,反而让宝小军和幸子更加忐忑起来…… 半夜,正在整理滨崎汐和陆滨安然最后一天行程的幸子,隐约看见陆策人影一晃就不见了,把她吓得一激灵…… …… …… 第三天一早,陆策和小泉忠、小泉尾生,带着宝小军按约定去了小泉寅次郎戒备森严的府邸。小泉忠是陆策专门让小泉尾生通知来的。 不出所料,在上次绑架自己的机密会议室里,陆策见到了那个他最不愿见的人——迈克·汤姆逊。 迈克·汤姆逊?大喇喇地坐在主席座位上,小泉寅次郎隔着一把椅子坐在他左手边,贴身保镖藤田寸步不离是站在他身后。 奇怪的是小泉家族的总管,那个大个子保镖却紧挨在迈克·汤姆逊旁边…… 小泉家的“军师”长谷川却不见踪影…… 这到底是鸠占鹊巢?还是李代桃僵? …… 陆策看到,会议室正上方的摄像头开启的信号不断闪烁…… “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一定要让你的公司分崩离析、让你成为一个失败的人,像狗一样向我乞求饶恕……”双方刚一落座,迈克·汤姆逊抢先用龙国语对陆策咆哮起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小泉寅次郎也狞笑着用龙国语结结巴巴地说:“我也说过,你会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的。现在我们俩人的要价一样,公司给我们,你带着滨崎汐滚回支那国去…… 哈……哈……哈……” 小泉忠和小泉尾生愤愤不平,见陆策端坐不动又大为惊讶,“你的公司都没了,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 陆策徐徐道:“原来不是还准备给我留49%的股份吗?这会怎么连汤都不给我留一点了?” 迈克·汤姆逊嘲笑陆策,“小泉寅次郎先生和你谈的代价是他占51%的股份。我和小泉先生谈的是你剩下的49%的股份归我,”他太得意了,“陆策先生,你看这结果是不是很圆满? 我在动漫国突然拥有了一家机器人公司的股份,你又灰溜溜地滚回了龙国,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来动漫国,更不敢去汤姆国了,我的苏珊娜肯定会鄙视你,回到我的怀抱…… 哈……哈……哈……” 看陆策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小泉尾生恨陆策不争,沉声说,“公司并不是陆策一个人的,其中有我妻子理惠的、还有大嫂的股份,你们凭什么要把公司股份全拿走?” 小泉忠看三弟出头了,也跟着说,“是的,我们也有股份。” 坐在迈克·汤姆逊身边的管家一句话,就让小泉尾生目瞪口呆,“不、不,理惠女士已经答应把她的股份转让给迈克·汤姆逊先生了,现在公司里陆策先生只占少数股份。”他边说边掏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小泉尾生完全懵了,“我妻子把股份转让给他?她要转让也是转让给她女儿啊?” 过度的惊讶让他不能正常思维了,这么明显被逼的事都看不出来…… 小泉忠嗫嚅着说:“那我们家也是有股份的……” 迈克·汤姆逊向管家噜噜嘴,后者轻松笑道,“您妻子最近去了外地,她要是在家,一定也会把股份转让给汤姆逊先生的,甚至比理惠更主动……” 小泉忠也大惊失色,“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您妻子和您结婚后,不仅不冠您的姓,还单独注册了财务账户,您不清楚吗?她早就在电话里向迈克先生承诺转移股份了……” 小泉忠脸红到脖子跟了,这是暗示妻子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早就和别人一条心了…… 这把他仅剩的一点老脸全扇到地上了…… 会议室一下子鸦雀无声了,沉寂得像时间都停止了。 陆策他们倒并不是沮丧,更像是被强力压制的愤怒,像一团火药,没有爆炸前的那一团黑色粉末、可搓可揉…… 一番较量下来,宝小军暗自心惊。“怎么成了这样子?小泉寅次郎怎么把他大哥、三弟的妻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下公司是保不住了,就看能不能让滨崎经理她们祖孙三人安全回家了……” 现在,一会议的人就数陆策和小泉寅次郎的保镖藤田面色平静,其他人不是张狂,就是压抑…… 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陆策。 在宝小军的眼里,陆策一向很沉稳的,不管多么危险,都轻松自如。但他看见陆策的手指也在轻微发抖…… 宝小军彻底失望了:这么明显的巧取豪夺,陆总不争,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把柄被这两个恶魔捏住了,很可能就是滨崎经理母女的性命,让陆总不敢妄动…… 而滨崎经理的失踪主要是我的疏忽,陆总和刘中军部长多次嘱咐过我,看好滨崎经理。 是我的失职,那我拼死也要争回公司的权益。他决定玩命一搏,控制住这个迈克·汤姆逊…… 刚要起身,陆策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正是这一脚,阻止了一场迫在眉睫的无谓流血…… 陆策站起来说:“迈克先生、小泉先生,我还要等公司的一个人,他这两天就会带公司的证据来,他来了我们才好坐下来一心一意谈交易。” 迈克·汤姆逊和小泉寅次郎都有些吃惊,我们可是反复推演、复盘,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了,绝不可能节外生枝。他们公司能有什么证据?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你还能有什么死里逃生的办法? 过分的自信,他们答应了陆策的请求,过两天再谈。 陆策确实在等个人,这个人到了,他才会往这火药堆上,扔下那根崩天裂地的火柴,彻底炸开迈克·汤姆逊强加在陆氏企业集团、也是陆策个人身上的那座山。 …… …… …… 第206章 到底谁是暗桩? 迈克·姆逊和小泉寅次郎一下子就从气势上把陆策,顺便也把小泉忠、小泉尾生压住了,会议室内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正当宝小军因自责而准备拼死一搏时,陆策阻止了他, 陆策还在等一个破局的关键之人,一个向迈克·汤姆逊和小泉寅次郎开火的“扳机”。 他来了就会撬动在场大部分人命运的齿轮……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的铃声让在座的每个人都猛的一惊…… 小泉寅次郎的管家正准备喝斥是谁没关手机,很快却尴尬地发现是自己的手机来电话了…… 按小泉家的规定,重要会议是不允许开手机的。 不过,因为管家职责的缘故,他让技术人员对自己的手机进行特别设置,有个紧急呼号,会让手机自动开机…… 他刚想骂人,因为拨打他手机紧急呼号的是手下的门卫,却听见会议室的大门也响起了敲门声。 这更违背了小泉家的规定,重要会议室门外有专门的保镖,不会让任何人敲门、开门。 是哪个门卫这么大胆?竟然违反家族的规定乱拨紧急呼号?任由别人敲门?这不是藐视本大管家、让我出洋相吗? 管家站起身,要冲出去揍人,门却已经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长着栗色卷发、高鼻梁、灰眼睛的年轻人,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常莹、还有一个小泉家族的门卫。 这个门卫一见管家血红的眼睛,两腿发起抖来,说话也不利索,“他说是迈克·汤姆逊先生的朋友,我们拦不住。” 管家一听也有些害怕了,生怕自己的主子迈克·汤姆逊会出手教训自己,骨子里的奴性让他忐忑起来,连忙用带着动漫国味的英语向迈克·汤姆逊请示。 在小泉家族里管事的人当中,就他的英语比较流利。所以他还是个兼职的翻译。但他还没说完,迈克·汤姆逊就抡起大巴掌扇了他一嘴巴,管家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的主子。 常莹拉着陆乘风一进门、径直走到了陆策身后…… …… 迈克·汤姆逊对常莹可谓刻骨铭心,这个女人在白熊国时,玩的那一手瞬间出枪、人枪合一的手法,让他至今后怕不已。 而跟着这个女人进来的小伙子,与自己的上司纽兰口中的“艾米”有8~9分相像,几年不见,当时的孩童已长成了孔武有力的汉子。 他们一来,对面的龙国人又有了一些底气…… 只是他们怎么能进来的?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吗? 陆乘风一进门,小泉尾生就从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而陆乘风则盯着小泉尾生胸前一块玉佩看,这是一块有龙形纹饰的玉佩,那是他开始认知时记忆最深刻的东西。 他不自觉地把右手食指放在嘴里吸吮。这个动作又让小泉尾生更加吃惊,他女儿小泉锦程小时候就有这坏习惯,为此没少被他责骂…… 小泉忠、小泉寅次郎也觉得陆乘风的眉眼有些熟悉,特别是小泉寅次郞,他在龙国时亲眼见过这个年轻人和人打架,实力不凡…… 眼见对方一阵骚动,阵势乱了,陆策提前扣动了扳机…… 虽然干儿子陆乘风并不是陆微要等的那个人,但现在对方阵势已乱,那个人也并不一定会按自己的预想准时出现,机遇稍纵即失,陆策不想再等了…… 他对小泉尾生和小泉忠说:“上次我只是把宫崎造子踢倒了,您们和小泉寅次郎共同杀死了她,却把责任推到了我的头上。 我当时就说过,宫崎造子和小泉锦程失踪有关,小个子女佣也一定与三吉彩穗子变痴呆、三吉忍自杀之谜有关……” 话音未落,迈克·汤姆逊阴森森的眼光就射向小泉寅次郎。 陆策的话让他吃惊:这个阴险的动漫国人告诉自己,是陆策踢死的那个混血女人宫崎造子,怎么陆策又说宫崎是他们三兄弟联合杀死的呢? 小泉寅次郎急忙辩白,“别听他瞎说。”他的英语说不流利,干脆改用龙国语,他知道迈克·汤姆逊听得懂。 陆策不理他,继续对小泉忠和小泉尾生说:“这个宫崎造子不光告诉我,三吉姐妹的灾难与汤姆国人有关,而且告诉我,汤姆国人在小泉家族埋的钉子深得很,警告我别得意,她还把小泉家族里最隐秘的文物地窖的线索都告诉过我…… 但您们当时听不进我的话,跟小泉寅次郎合伙算计我,我也不敢再说下去……” 小泉忠和小泉尾生听得目瞪口呆,什么“文物地窖”?没听说过家族有什么藏文物的地窖啊? 这到底是陆策说话不着边际?还是小泉寅次郎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我们? 对面的小泉寅次郎却脸色瞬间发白…… …… 小泉家族确实把一批从龙国掠来的文物藏在一个地窖里,这个秘密从来只有掌管家族事务的人才知道…… 小泉三兄弟的父亲临死时,本来要当众告诉三兄弟的,但他已被小泉寅次郎严密控制起来,只有小泉寅次郎和三吉彩穗子才能见…… 弥留之际,他要三吉彩穗子把小泉忠、小泉尾生都喊过来。 小泉寅次郎假意让三吉彩穗子去叫人,自己却软硬兼施把地窖的秘密弄到了手。 看老家伙还不断气,担心秘密外泄的小泉寅次郎飚出了两句最恶毒的话…… 等三吉彩穗子和小泉忠、小泉尾生赶过来时,小泉寅次郎正在嚎哭,他们的父亲已经归西了…… 看三吉彩穗子疑惑的眼光,小泉寅次郎担心三吉彩穗子隐约知道一些内情,让做饭的小个子女佣端来一碗三吉彩穗子最爱吃的冰糖莲子羹…… 三吉彩穗子从此变成了语无伦次的疯婆子…… …… 想到这里,小泉寅次郎脸色很快恢复如初…… 但立马又阴晴不定…… 瞬间脸色由白而红,又由红而白变了三次…… 要是这个汤姆国人没来,无论你说得天花乱坠我都不怕,两个老家伙已经被自己收拾得没有一点脾气了。 但这个汤姆国人一来,自己的管家与汤姆国人亲近的程度,明显超出了自己给他布置的接近汤姆国人的任务,管理府邸的管家已经靠不住…… 后院不稳了…… 可文物地窖的事天底下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啊?而毒疯三吉彩穗子的女佣也死了快两年了。 这个支那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除了宫崎造子和女佣是汤姆国卧底,府里到底还有谁是汤姆国的卧底呢? 如果这个支那小子知道这个秘密,那汤姆国人会不会也知道这个秘密? 为什么这个迈克·汤姆逊一听“文物地窖”一脸的惊愕? 可一想到小个子女佣竟然真是汤姆国的卧底,她又把文物地窖的秘密告诉了这个支那小子,看来这个汤姆国人多少知道一些文物地窖的线索…… 小泉寅次郎惊恐万分,心里快速盘算起来:我到底是该跪这个迈克?还是应当连他也一并除去? 而迈克·汤姆逊、小泉忠和小泉尾生兄弟俩都不淡定了…… 小泉忠和小泉尾生二兄弟开始怀疑:陆策绝对编不出家族里连我们都不清楚的故事! 家族里除文物地窖,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这个小泉寅次郎会不会是三吉彩穗子姐妹俩一死一疯的真正凶手? 他会怎么对付我们? 而迈克·汤姆逊更加吃惊,他们家族居然还有文物地窖?会有多少文物呢? 为什么纽兰没告诉过我?而且昨晚和我秘密接头的那个人也没告诉过我? 他那灰蓝眼睛像他们的国徽上鹰隼一样,凌厉的眼光盯着小泉寅次郎。 开弓没有回头箭!陆策决定把能用在这里的所有弹药都倾泻出去,“小泉寅次郎先生,我还忘了告诉您,您在汤姆国留学的儿子最近染上了毒瘾。 您知道是谁的杰作吗?您知道有人胁迫他签了财产担保书,用来抵押的担保品就是地窖里的文物吗? 而你,汤姆逊先生,你们从白熊国到动漫国后,曾经出过一次差点要命的交通事故,以你的专业素养,莫非你真的看不出那并非意外? 还有,伊莲娜最近两天有些疏远……” “够了。”迈克·汤姆逊突然拔出藏在身上的手枪对准陆策,“小泉寅次郎先生,你说对了,他就是胡说八道……” 这种敏感信息不能用三种语言交流,他不想再让管家在中间翻译,直接用龙国语叫道。 “这家伙说的没一件是真的。他就是在挑拨离间,让我们拼命相斗,他好当……渔翁。 我们先一起制服他,再来分辨真相……” 迈克·汤姆逊一拔出枪,陆乘风不自觉地挡在陆策和常莹前面。 刚过而立之年的陆策竟然露出父亲特有的慈祥,他把干儿子陆乘风轻轻拨到一边,轻声道:“汤姆逊先生,你怕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没一件是真的?难道我说是宫崎造子告诉我,你们在小泉寅次郎家族埋的暗桩很深,这也是假的?” “动手啊!”迈克·汤姆逊一边用枪指着陆策,一边对小泉寅次郎下命令。但这次小泉寅次郎坐着没动。 迈克·汤姆逊只好向身边的管家噜噜嘴。管家悻悻地站起来,就要冲向陆策。 “咣当!”会议室的铁门又一次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小泉家的幕僚兼军师长谷川,身后还跟着前两年投奔小泉家族的长谷帆子。 两个长谷家族的人进来后,很快站到小泉寅次郎身后…… 小泉寅次郎眉头皱成一团。家族的管家现在完全听命于汤姆国人迈克·汤姆逊,我还没有下命令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难道他就是支那小子口中说的家族里埋得很深的“钉子”吗? 不会这么容易就暴露。那到底是谁呢? 管家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事儿,他冲到陆策身边就要反扭他的双臂。 在迈克·汤姆逊黑洞洞的枪口下,陆策不敢妄动。 站在陆策身后的陆乘风大怒,毫无征兆地突起一脚,踢向管家的裆部。这是刘忠军最近训练得最多的杀招。 陆策身边的宝小军也站起来夹击大个子管家,先前进来的门卫也冲过来帮忙…… 管家一边和陆乘风、宝小军扭打,一边向小泉寅次郎叫道:“主人,快叫门外的保安们进来把支那人捆起来。” 小泉寅次郎似乎动心了,正准备让身后的贴身保镖也过来帮忙,自己也把手伸向桌子底下,准备按警铃…… 陆策突然叫道:“要是这个小伙子是小泉锦程的亲人呢?” 迈克·汤姆逊接口道:“绝不可能,他是我前任纽兰的妹妹生的孩子,名叫‘艾米’。” 但小泉尾声和小泉忠似乎把陆策的话听进了,兄弟俩齐声对小泉寅次郎说,“先把这个汤姆国人控制起来。” 小泉寅次郎大喝一声:“混账。” 正在宝小军和陆乘风,与大个子管家和他手下的门卫扭打在一起时,平常与宝小军熟识的长谷帆子也冲过来帮忙,刚冲到常莹身边时,不知被谁拌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常莹身边。 常莹抢过去扶她起来,顺手从她身上掏出一件东西藏到了自己的身上…… …… …… …… 第207章 新一轮死亡制衡 陆策看常莹的眼色有异,知道她得手了,自己也有底气了…… “小泉寅次郎先生,现在是时候一起对付这个迈克·汤姆逊了。 难道您真不想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和他们签了什么屈辱协议吗? 如果您儿子真被他们毁了,您拼命争财产、争我的企业控制权还有什么意义呢?” 小泉寅次郎明显动心了。 迈克·汤姆逊一看不妙,拿出了自己的绝招,那是“宗主国”的威势,“小泉先生,你别忘了,你哪怕在你的祖国做生意,没有我国驻军的支持,没有特搜部的配合,你什么都做不成。” 一句话又把小泉寅次郎气焰打了下去,他又想与迈克·汤姆逊联手,先控制住陆策,眼珠子盯着陆策滴溜溜地转…… 陆第也孤注一掷:我这个“料”一甩出去,成了就是“杀手锏”,败了就是“催命符”…… “小泉先生:汤姆逊一边拿滨崎伟臣的死跟你讨价还价,转手又把你想隐藏滨崎伟臣中毒的事透露给了滨崎伟臣的学生……”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小泉寅次郎的心理防线,他与陆策争企业控制权,那是争利,而滨崎伟臣中毒的事才是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那会要自己的命…… 争利毕竟不如保命要紧…… 小泉寅次郎示意身后的贴身保镖藤田去抓陆策,藤田却一步一步往迈克·汤姆逊身边靠近…… 迈克·汤姆逊见机极快,把指向陆策的枪口迅速指向靠近自己的藤田,“滚回去!” 又把枪口指向小泉寅次郎,“快让他滚回去!” 小泉寅次郎毫不示弱,也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指着迈克·汤姆逊…… 会议室里一下子紧张极了,仿佛空气都能拧出水来…… 两把手枪随时都有可能开火。他们都是阴狠、毒辣的家伙,随时都有可能开枪置对方于死地。 但汤姆逊肯定占有先机,手枪是他的制式装备,他玩得太熟了,枪口就像他的手指。 这是带枪只为防身的小泉寅次郎无法比拟的。 还在跟宝小军纠缠的大个子管家对小泉寅次郎叫道:“主人,您快把枪收起来吧。 您打不过他的,他可以一枪毙命打死了您,再开枪打死这个支那人。 他……他甚至可以躲过您的子弹……” 小泉寅次郎脸色又一次发白了…… 迈克·汤姆逊狞笑起来…… 看陆策跃跃欲试,他用龙国语对陆策说:“你也别……乱来,我开枪打死了小泉寅次郎,还可在你动手前打死你,你信不信?” 小泉寅次郎又一次绝望了…… 也又一次反复了…… 管家说的是真的,这个汤姆国人有这个能力,他的前任纽兰、也就是那个眼神一看就让人瘆得慌的女人,就让自己吃过大亏,打死了自己原先的贴身保镖枪口却还指着自己的胸口…… 小泉寅次郎想投降认输,乞求迈克·汤姆逊放过自己,再次联手对付陆策,却见常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也拿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迈克·汤姆逊…… “小泉寅次郎先生,迈克·汤姆逊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得到。 我开枪打死了他,还能在您开枪之前打死您……”常莹娇嫩的女声此刻仿佛是狮子吼,把小泉寅次郎和迈克·汤姆逊都镇住了。 迈克·汤姆逊的脸色和他的灰眼睛一样灰白。 小泉寅次郎暗自庆幸自己晚了半秒才做决定,否则没等自己调转枪口对准支那小子,身上早就被这个女人打了几个窟窿…… 她出枪的速度神出鬼没,人的眼睛根本看不清…… 陆策准备亲自过去收缴迈克·汤姆逊手里的枪,藤田却抢先冲了过去…… 迈克·汤姆逊还不甘心束手就擒,但藤田灵活得像只灵猫,辟手夺过他的手枪,顺手调转枪身把手枪的握把递给主人小泉寅次郎…… 迈克·汤姆逊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他的脸色又变得死灰死灰…… 就这么巧?屋外响起了动漫国警车的特有警笛声…… 显然警察早就来了,他们是在屋外等候指令,一有信号就冲进来抓人。 …… 陆策和长谷川同时叹了一口气,只见长谷川附在小泉寅次郎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小泉寅次郎收起了两支手枪。 常莹等了片刻才把枪递给了长谷帆子,“以后出门最好别带枪,带枪了就要保管好……” 说得长谷帆子满脸通红…… 小泉寅次郎任由警察带走了迈克·汤姆逊,并把自己手上的两把手枪交给警察,他知道警察不会为难这个汤姆国人,当然也不会为难他自己…… …… 这是陆策和长谷川的交易、多筹码的交易: 陆策想在自保的同时,让小泉寅次郎与迈克·汤姆逊两虎相争,这个做到了。 但让小泉寅次郎与迈克·汤姆逊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打算成了泡影…… 长谷川想让陆策先与迈克·汤姆逊一起干掉小泉寅次郎,替滨崎汐报杀父之仇没有做到。 自然后面的目的也无法实现——那是陆策先和迈克·汤姆逊联手干掉小泉寅次郎,然后两人又打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最后只好由他长谷川好全盘掌握陆策和迈克·汤姆逊…… 但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警察出现的时间比自己预定的时间早到半小时。 该不是眼前的这个远房侄女长谷帆子吧?他疑惑地看了长谷帆子一眼…… 而陆策最初的目的是希望小泉寅次郎与迈克·汤姆逊同归于尽,但看局势演变不可控,提前引爆了“地雷”,将自己的目的后退了一步,只要长谷川听命于自己,放过了小泉寅次郎。 所以陆策只向小泉寅次郎透露府中埋藏有最深的钉子,却没有告诉他“钉子”是谁…… 这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新的死亡制衡…… 由两方的死亡制衡,变成了四方互掐脖子。 既然小泉寅次郎和迈克·汤姆逊都死不成了,那就再找平稳吧。 不过制衡的重点变成陆策和长谷川:陆策掌握着长谷川的卧底身份,而长谷川和小泉寅次郎一起,掌握着陆策的家人、他的企业的安全…… …… 等警察走了,小泉寅次郎对寸步不离的藤田点点头,后者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辆汽车呼啸而至,“吱”地一声停在门外,有人带理惠、滨崎汐和陆滨安然进来…… 滨崎汐一见陆策,抱着陆安然就冲过来,小泉寅次郎却伸手拦住了她…… “支那小子,不要以为你在我府里埋有钉子,我就没有在你家里埋进暗桩。”小泉寅次郎阴沉地怪笑道,“我就知道你来动漫国之前,大半夜还和京华第一美人甑尼珂热聊过……”又转向滨崎汐说:“这就是你男人的真实嘴脸!” 陆策脸色微红,“大家彼此彼此。不过,我也没有告诉你你儿子到底和迈克·汤姆逊他们签的是什么协议呢。” 滨崎汐推开了小泉寅次郎的胳膊,抱着女儿扑到陆策胸口。天然的血缘,不满一岁的陆滨安然竟然在陆策怀里大哭起来…… 这是陆策和小泉寅次郎的交易,小泉寅次郎放了滨崎汐祖孙三代人,陆策告诉他关于他儿子的事,这是小泉尾生居中调停的。 陆策抱着陆滨安然出门时,在小泉寅次郎身边小声说:“文物地窖的事是我瞎编的,但您儿子确实是被迈克·汤姆逊他们控制住了,也确实签了辱没小泉家族的协议。能不能让他出火坑却在您自己身上,保证我的家人和企业的安全,我可以帮您想想办法。” 陆策把最大筹码放了一半就打住了,说罢带着一众人昂首走出了这个恐怖的会议室。 刚出门,小泉尾生和小泉忠赶到陆策身边问,“我们家族……真有……文物地窖?”他们确实惊骇过度,说话结结巴巴。 陆策诚恳地说:“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个消息,我都在会议室里当众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无法证明……” 两个老兄弟一头雾水,又满腹怒火,这个小泉寅次郎到底瞒着我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小泉尾生还想问陆乘风的生身之谜,但陆乘风完全不理他,他除了记忆最初的一些潜意识的习惯,对那个逼他跟父亲学习面条国语的“严厉”母亲并没有多少感情…… 陆乘风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严厉”母亲用这种疏远得近乎折磨他的方法,才让“姨妈”纽兰放了他一马…… 纽兰折磨死了陆乘风的母亲小泉锦程,又在他的头上狠狠砸了一枪托,让人像拖野狗一样,扔到了科洛明斯卡娅庄园附近的大街上,反而保住了他的小命…… 一回到家里,滨崎汐像怨妇一样扑在陆策怀里,“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我……我要跟你回龙国。” “那亲子护理机器人公司怎么办?” “我不管。” 陆策只好捡起那个丢了好长时间的念头,“我们去那里吧……” …… …… …… 第208章 总是女人作杠杆 滨崎汐身上流着心机与隐忍的血液。 其实动漫国人大多有此特质,但滨崎汐更甚。 她父亲滨崎伟臣以心机权谋着称,做任何事都以达到目的而长筹精算,谋事动辄以年计。 不然也不会一步一计地把年轻貌美、长身玉肌的和服模特理惠由学生搞成老婆。 她母亲理惠则以隐忍伪装见长,被滨崎伟臣霸占却隐忍不发,私下与滨崎伟臣的死对头小泉尾生私通。 与小泉尾生结婚前被“大伯子”小泉寅次郎强奸,竟然独自隐忍20多年。 只是在生死交关之际,为保自己和女儿的性命才不得不告诉了陆策一个人。 还有更多的秘密,只好自己带进棺材了…… 陆策在接纳滨崎汐时就曾担心过,“我的女人可别既有她父亲的心机,又有她母亲的隐忍吧?” 陆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滨崎汐确实如陆策所料,骨子里既有父亲的心机,又有母亲的隐忍,不折不扣的心机女。 儿时的家庭动荡、父母的情感波折,让滨崎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独自承受、从不外露真实想法。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滨崎汐心术不坏、立心尚正,特别是在龙国的留学经历,以及与陆策生活在一起的潜移默化,让滨崎汐的心机与隐忍内核,又被开朗和阳光像包粽子一样层层包裹住了…… 她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大方开朗,略微有些执着的姑娘。 这并不妨碍滨崎汐对心机、隐忍、阴暗晦涩的天然熟悉、敏感,任何人在她面前玩心机、玩隐真示假,她都能一眼看透。 这让她痛苦不堪。 …… 父亲死后母亲再婚,继父小泉尾生家族的阴暗算计、阴险毒辣,让滨崎汐像生活在乌烟瘴气里,她反感、厌恶,心惊胆战…… 就是亲生母亲的阴柔隐忍,甚至连她滨崎汐自己的阴柔忍让,都让她反感、厌恶,滨崎汐反感她自己…… 这就是滨崎汐心里最难承受的…… 这也是她一见到开朗阳光的陆策就放不下、离不开的最深层缘由。 一旦陆策离开自己,滨崎汐就特别想念他,恨不得跟陆策融合成一个人,要不就变成他身上的肋骨,如影随形跟着陆策,像那啥经书上说的一样。 经历过几次劫持,最近又被亲生母亲诱骗,落入小泉寅次郎的魔窟,再来重新审视母亲的隐忍、继父的阴暗、心机,她一刻也忍受不了,坚决要求跟陆策回龙国。 “滨崎,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净土啊!”陆策的眼睛像看透了滨崎汐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望着陆策清澈的眼睛,滨崎汐不禁打了个寒战…… “在龙国他有好几个女人,这还不算眼前救自己出魔窟的常莹。真去龙国了我忍受得了吗? 可我自己曾亲口放任他“做龙国女人们的‘王’的呀……” 两个打架的“滨崎汐”把她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不,我要跟你回龙国。”执着慢慢涌上滨崎汐的眼神…… …… 陆策只好把亲子陪伴护理机器人公司交给宝小军经营、打理,“我们不能总是这样疲于应付、靠机巧对敌…… 你尽快把公司做大,培植公司文化、树立社会口碑,增强公司凝聚力,特别是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来公司。 我们要让小泉寅次郎不敢再小觑和觊觎。”陆策叮嘱宝小军。 “陆总,小泉寅次郎新开发的情感机器人销售十分火爆……”宝小军小心翼翼地说。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滨崎……”陆策打住了自己的话头,还是留着自己判断吧。 陆策接着说:“未来机器人介入人类社会,大概率是两种角色:一是机器人当伴侣,一是机器人做护士……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赚完,就做机器人‘护士’吧。 至于机器人‘伴侣’嘛,就让他小泉寅次郎、小泉尾生去做吧。 总之,经营方向的事以后再说。”没有最后决定的事他不想让宝小军多个心理负担。 “另外,小泉寅次郎、长谷川暂时不会再生事端。”随后又顺口说出两个人名,“以后有两个人可以依靠。” 宝小军的脸微微发红,其中一个人正在天天跟他玩暧昧呢…… “我按您说的做。您放心好了。” …… 陆策带着滨崎汐、常莹、陆乘风直接回了瑞富机械人公司总部。 一到江城,陆乘风像回家了一样,早就跟邢蔓一溜烟地跑了。 梅卉卉看陆策一下子带两个女人来了,又是皱眉又是撇嘴,“你想把公司搞成三宫六院?”一句带刺的话让滨崎汐和常莹都面带愠怒。 田丽丽又惬意又心疼陆策,盯着梅卉卉道:“怎么?你想跟她俩凑成‘三宫’?” 一开口就愣了,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在说,田丽丽和文篮一互相看看,都尴尬起来。 常莹早就见怪不怪,滨崎汐却大为生气,抱着陆滨安然转身就走。陆策只好追着她出来。 滨崎汐刚出门,迎面撞到一个年轻潇洒的男人怀里,赶紧敛眼鞠躬,“对……不起。”长时间不跟陆策在一起,她的汉语有些生疏了。 年轻男人的两只眼睛像长出钩子,在滨崎汐的娃娃脸上扫来扫去。 滨崎汐只觉得脸上像树枝在抽、火辣生疼…… “颛彪,你干吗?”跟在滨崎汐身后的陆策问。 年轻男人瞬间神色平和,甚至有些恭顺,“我来公司拿资料。”说罢神色如常地错开身子走了。 但滨崎汐知道,这个男人论隐忍、玩心机、耍阴谋,比之小泉尾生、甚至小泉寅次郎毫不逊色。 但她不好跟陆策明说…… 颛彪这一撞,反倒让滨崎汐冷静下来了,“我做他的女人之前,就知道他在国内有众多的女人,为什么要生气呢?” 冷静了就温柔多了,“这个人是公司的吗?”滨崎汐小声问陆策。 “是公司一个股东的代表。” “你多注意他,他很像小泉寅次郎。”滨崎汐不敢多说,怕引起误会,只把最核心的想法告诉陆策。 陆策从滨崎汐的神色和语气中知道了一些她的想法,“别担心,这人是我原来的公司同事的儿子。 原来的公司搞房地产,生产可穿戴设备,现在市场都萎缩了,最近准备全部并入公司,他是公司先期派过来的代表。 他原来也曾在我们公司里短暂待过一阵子。”陆策故作轻松地告诉滨崎汐。 …… 但刘忠军转过来的资料还是让陆策极为担心—— 常青房地产公司到江城市发展时,颛先成就是邹志强最铁的“伙计”,颛先成有城府,但更执拗,执拗得近乎痴狂。 邹志强自己既强势,又隐忍,又阴黑,只要达到目的,常常不择手段。 他的班底不断变化,却始终把颛先成当作核心班底。 颛先成的儿子颛彪小时候就认邹志强当干爹,这个小家伙居然把干爹身上的强势、隐忍、阴黑都学得七八分。 以至于连邹志强都很欣赏,“先成,你儿子真聪明!”话里有赞扬也有野望。 颛彪上高中时,就把邹志强16岁的大女儿邹芙肚子搞大了,邹志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直到邹芙小腹隆起,两家人赶紧商量结成儿女亲家,但两人都不到结婚年龄,先摆了订婚宴。 这事陆策刚去常青公司时,有同事传过八卦。 后来陆策自己开公司很少关注颛彪,但刘忠军的资料让陆策警觉起来—— 邹志强在江城发迹后秘密养了个小三,生了小女儿邹蓉。 这个小三野心很大,不想只分邹志强的家产,只是利用他的财力、人脉在体制内往上爬。 小三把女儿邹蓉寄养在一家铁杆堡垒的家里,一直没有公开。 后来小三要提拔到外地了,才找人把寄养在别处的邹蓉送到公司。 为此邹志强的老婆跟他大闹一场,发誓要让这个小三身败名裂。 但无论他老婆怎么闹,邹志强都不告诉她邹蓉的亲生母亲是谁。 他也不让老婆带邹蓉,自己亲自带。直到他被有关部门带走,也只把邹蓉托付给了颛先成。 就为这,邹芙母女对邹蓉恨之入骨,特别是邹芙,经常找机会欺辱邹蓉。 这个邹蓉比邹芙小十来岁,到她父亲跟前时刚上初中。 邹蓉既有邹志强的强势、隐忍、阴黑,又有她母亲的美貌、心机。 等她上高二发育得差不多时,很快跟颛彪一拍即合,搞到一起。 前两年,听说邹芙提出要和颛彪完婚,邹、颛两家大力张罗,预订了江城市最豪华的酒店,请了大湖省电视台最着名的主持人主持婚礼,又在汤姆国的夏威夷州购买了最豪华的别墅,作为他们的爱巢…… 可婚礼却无疾而终,新娘子邹芙留下一封辞别父母的信杳无踪影了…… 最诡异的是邹、颛两家谁都没有认真查究邹芙到底去了哪里?是怎么失踪的?却默许颛彪和邹蓉两人来往,现在已经公开双宿双栖了…… 这些消息陆策没有放在心上,但后面的三条让陆策大为震惊: 颛彪将作为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的代表,行使其在瑞富机器人公司的股份权利; 颛彪约会过梅卉卉和文篮一,文篮一没去,但梅卉卉已和他单独吃过几次饭; 颛彪还请纪泽鸣、何新明、李本泉、李本林吃过饭…… 这里头有陆策的女人,有他公司里的技术和市场营销骨干。 “这小子不仅想打我女人的主意,更可能打我公司的主意。” 陆策把这些都扼要告诉了滨崎汐。 但他还是小瞧了颛彪的野心和大胆的程度…… 没过几天,只见过一面的邹蓉去陆策家找到滨崎汐聊天,两人聊了很多机器人发展方向的事。 滨崎汐十分惊讶,邹蓉说的与自己的继父小泉尾生、伯父小泉寅次郎观点相近,她自己也有同感…… 晚上她把这些事告诉陆策,陆策也很惊讶:“这么快就要下手了?” 滨崎汐很不高兴,“发展公司当然是赚钱为主啊!宝小军也是这个观点。” 次日,颛彪到公司直接找到陆策,提议召开公司股东会讨论扩股或者重组,调整经营方向,生产情趣机器人…… 陆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哪来的这么大的把握,这是直接跟我叫板吗?” 看陆策惊讶的样子,颛彪大喇喇地说:“我代表正确的方向和多数股东的意见。” 陆策默默地盘算了下公司股权结构,大股东梅卉卉,以下就是陆策自己、邹志强、任鸿雁。 其他小股东,如何冬冬、黎诗慧、文篮一,股份都不多,权重较小,影响不了决策…… 只要梅卉卉和任鸿雁稳得住,他成不了气候…… 很快,事实重重打了陆策一巴掌,最先提议扩股和转变经营方向的恰恰是大股东梅卉卉,附议的是任鸿雁…… 早就超过了2\/3以上的股权了…… 但此时的陆策反而释然了,有一个女人再次作了杠杆…… 第209章 分裂的种子 陆策和滨崎汐回到江城时,直接住到家里,见过母亲周和平,“妈妈:滨崎汐和陆滨安然想回国生活。” 从陆策介绍滨崎汐和女儿的称谓中,周和平体会到了这个女人在陆策心目中的位置。她从自己收藏的手镯里精心挑选了一只精致纤细的镯子,打算给滨崎汐,想想却亲手戴到陆滨安然的小手上。 “这两天你先住在家里,回头我们再去收拾玉龙雪山那边的房子。”陆策安慰滨崎汐。 晚上,陆策把滨崎汐、常莹、田丽丽、文篮一带到旧林会所吃饭。 大家刚坐下,梅卉卉带着个高中生打扮的年轻女人进来了,“陆总,我在公司里说话不妥,晚上我买单。 这是我朋友邹蓉,在江城音乐学院上学。” 邹蓉有些腼腆地和大家打过招呼,却定睛盯着陆策看。 陆策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在滨崎汐耳边小声用动漫国语嘀咕了一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颛彪的情人。” 滨崎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邹蓉,却见邹蓉神色略变。 陆策也大为吃惊,“这个丫头懂动漫国语!没听说她去过动漫国啊?怎么会这样?” …… 现在的瑞富机器人公司股份经过了几次股权调整,梅卉卉仍然是资金股份最大的股东。 那是她母亲梅睛想要让她控股,向她父亲范得宝索要2000万元的砝码。 其次是陆策、邹志强、任鸿雁,他们的股份差不多。 但陆策通过设置决策权股份、后来又加上纪泽鸣他们的技术创新奖励股份、李本泉营销成就奖励股份,以及何冬冬、文篮一、黎诗慧这些小股东的股份稀释,梅卉卉、邹志强、任鸿雁他们的股份占比降低了不少,陆策才是公司里实际上的控股股东。 变数在于,其一,陆策的股份中有一部分是和李本林持有的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的股份转过来的; 其二,李本泉的销售奖励股份中也有一部分是从持有的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转过来的…… 而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虽然走下坡路,但邹志强是绝对的控股股东,加上颛先成,他们是可以在李本泉、李本林两兄弟身上打主意的。 现在甚至有人在打梅卉卉的主意,她是资金占比最大的股东,绝对是个潜在的切入点。 宴席一开始有端倪了…… 梅卉卉一反平常大大咧咧的样子,认真严谨地和滨崎汐讨论起公司的发展方向。 “你看,现在智能机器人发展越来越快,将来要是发展出漂亮的美女机器人出来,我们女人还不更被男人们忽视。 听说你继父的公司开发的情趣机器人在动漫国很火爆,而且就是以我们公司的田丽丽女士为模特做的,是吧? 其实我们公司更有条件开发情趣机器人。 你知道吧?陆总他们开发的莱子一号丙,就比……就和我们田丽丽女士一样漂亮,迷倒了一大批臭男人……” 滨崎汐的娃娃脸开始挂霜了,田丽丽更是面色通红,眼看就要掀桌子摔碗筷闹起来了,文篮一拉了下田丽丽的衣服。 “梅总,我听何总说过,莱子一号丙是找影视明星刘菲菲做的模特,是陆总、何总和刘菲菲三人在北都吃饭时敲定的。 倒是听说滨崎汐姐姐的伯父,就是小泉寅次郎生产的最新一代情趣女郎,是用梅总的……呃……照片做的模特。” 文篮一到底还是脸嫩,把传说中梅卉卉用身体倒的石膏模,说成是用照片做的模特。 这触到了梅卉卉的痛处,小泉寅次郎在龙国胡天胡地搜罗美女做模特,梅卉卉确实动过心。 但最后是田丽丽和陆策的当头棒喝,才没让她上贼船跟着这个老流氓去动漫国。 为这,梅卉卉不仅被网暴过,还被她父母骂了好一顿。 梅卉卉杏眼圆睁,就要翻脸,却听陆策温柔喊了一声,“卉卉,你晚上准备上些什么菜呀?紫薇小姐还等着你点菜呢。” 梅卉卉蓦然想起自己夸口晚上要买单的,悻悻坐下来拿起菜单点菜。 陆策看了一眼一桌子的女人,起身出去上洗手间了。 他要以上帝的视角看看这些人的第一把邪火是烧向自己后院?还是烧向公司?怎么燃起来的?他才好有的放矢, 顺便也看看这些女人中哪几个真的会跟着自己上天堂入地狱? …… 刚从卫生间出来,想去会所的经理办公室去坐坐,文篮一迎面拦住了陆策,“陆……陆总,我就是想引火烧身,不让公司内讧,也不想让丽丽姐难堪。”说着满脸通红,眼睛里哀怨的泪水颤动欲滴…… 在徽南省时,文蓝一曾把自己脱得精光缠上陆策,陆策也没有占她的便宜, 从此文蓝一收起了那唯一的一次叫过的“陆策”,和刚到公司一样叫“陆总”,但心里总想叫“陆策”…… 陆策拍了拍她肩膀,“我知道。”说罢转身去了会所的经理办公室。 “陆哥:刘紫薇去的及时吧?”刚在宽大的办公桌对面落座,会所的美女经理调笑道。 陆策字斟句酌,“我这些女人哪个都舍不得,又想让她们都不受委屈。” 但只换来对方一声冷笑,“可能吗?做梦呢。” “还是要感谢你。” “啪”的一声,扔过来一个小 u盘,“都在里头。” “别赶我走啊!我就是来打发时间的。”陆策央求道。 “文蓝一这丫头真可怜!”美女经理的一句话让陆策心里不淡定了,“我还是去包间吧,免得你在我耳边唠叨。” 刚从经理办公室出来,迎面又碰上了梅卉卉,“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吃饭?”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们?” “我不愿意听女人们……八卦。” “我不是八卦,我是认真地跟你讨论公司的发展。”陆策本想打断梅卉卉,让她到董事会上再说,但突然想听听这股风到底来自何处? “我们公司还是要以经济效益为中心,现在生产情趣机器人是风口,我们公司又有基础、又有技术,为什么要固守护理机器人这一条道呢? 再就是公司现在四处开花,没有攥指成拳,形成规模效应…… 我们应当将魔都的伟力公司、北都的进出口公司、动漫国的亲子公司、白熊国的活力公司、汤姆国的富力公司都整合到一起,全力打造情趣机器人……” 梅卉卉越说陆策越惊心,“有人这是想把我的公司全部鲸吞,连我在外国布局的作为最后退路的小钱库都不放过呀? 到底谁这么大野心?” 陆策柔声对梅卉卉说:“卉卉,这涉及公司经营的战略方向,需要股东大会讨论。” “对呀,我就是先跟你通通气,提议尽快召开股东会议讨论,不然会上直接提出来,你又说我搞突然袭击。 对了,我跟任鸿雁老总也提过,她也同意我的意见。” 一直不当回事的陆策懵逼了…… 在任鸿雁的身上,陆策投入的心血最多,那是他作为稳定公司治理结构专门定制的一块压舱石、定海神针…… 可现在任鸿雁却支持梅卉卉的意见,反而从来没跟自己通过气?难道她变了? 任鸿雁怎么会附和梅卉卉的意见?如果任鸿雁加上梅卉卉,她们的股份就已经占多数了,再加上邹志强的股份,他们在股东大会上将占绝对多数股份,可以为所欲为了。 单凭陆策这个“最小”的股东,不仅无法保证生产护理机器人的经营方向,连自己总经理的位置保不保得住都成了问题…… 什么时候我的公司被人打进了楔子?还埋下了分裂的种子? 上次公司差点被吕祖廉掐灭,但压力来自外部,公司内部还是很团结的,就是听命于吕祖廉的邹志强也不敢公开唱反调,这才一年多时间,公司内部的裂痕为何如此之大? 陆策答应梅卉卉,“等我把公司的情况梳个辫子,就开股东大会…… 卉卉,你母亲现在还好吧?” 既然踏到了薄冰上,陆策就要准备了,先把梅卉卉身上的每一根稻草都抓在手里,真要翻脸了就得把这些稻草都放进天平里。 …… 吃过晚饭,陆策打电话问刘忠军:“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肯定委托颛彪当代表吗?” “嗯,听说马上就要签署委托文件。他们提议公司扩股,并将经营方向转向生产情趣机器人。” 证明了!也证明梅卉卉只是当了邹志强或者颛彪的传声筒,她并没有自己的具体意见。 赶紧给任鸿雁打电话,“如果公司扩股,转型生产情趣机器人,你赞成吗?” “为什么不?”回答的语气一如既往很“任鸿雁”,那是人家大公司老板的派头,“你现在就过来,我们敲定公司扩股或者重组的方案。” 陆策的血压一下子升高到220,如果不是他年纪轻还扛得住,估计此时血管早已爆裂…… 他眼前有些模糊,往前一个趔趄,一只女人伸过来的柔荑小手扶住了他…… 怎么还是女人啊! …… …… …… 第210章 奇怪的反转 陆策血压飙升,头晕得厉害,刚走出公司小厨房的陆策摇摇晃晃,很想找个东西扶一下,手掌抓到了一只柔荑小手。 他像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似的一把紧紧抓住,仿佛抓住这只手才会身体不沉,灵魂有依似的…… 公司里一直有专门做工作餐的小厨房,平常大家很少晚上在小厨房吃饭,都想赶回自己的小家做饭吃,只有田丽丽和文蓝一经常在小厨房里吃晚饭…… 陆策稍一冷静,就知道只会是她俩里的哪一个。 还是女人啊…… 田丽丽心疼地拿开陆策的手,很快又放回自己的双峰处。“蓝眼睛,我该怎么疼你哟?也许再过一阵子,我就帮不上你了……” “丽丽,你怎么了?”刚刚清醒些的陆策慌了。 田丽丽没有正面回答,“我不甘心啦!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一定要找个女人结婚……” “你好好的…… 什么我不在了?你要去哪儿?而且我已经有好多女人了……” 陆策飚出一连串问话不像问话、答话不像答话的“话”,还语无伦次。 田丽丽没有理会,继续道:“我知道,你找了那么多女人却一个也不跟她们结婚,都……都是因为我……” 陆策心疼得滴血,只有这个名字都是自己取的表妹,只有她才真正走进自己内心最深的地方…… …… 以往陆策每找一个女人,心里就在想,“丽丽这回该死心嫁人了吧?”但一到真正结婚时,他心里就会有个生了根似的念头冒出来:“这婚结也行,不结也行……” 只要有点障碍、哪怕一点点不顺利,那结婚的念头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还自找理由:“我是想结婚,但结不成啊,老天他不让我结婚啊……”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又会生活如常…… 当初黎诗慧如果没有被人突然带走,也许陆策会像被人牵着鼻子,满脸笑容地和她拍照、登记、办证、请客…… 然后,俩人居一屋、吃一席,一同带娃、一同游玩,如天下所有夫妻一般。 等黎诗慧挺着大肚子回到他跟前时,确实小吵了几句,然后两人默契得像一个人,谁都不再提办结婚手续的事…… 黎诗慧如此、滨崎汐、卡佳、常莹、陈卓然、苏珊娜…… 莫不如此…… 陆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听田丽丽说起,他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这样。我在与她们相处时确实都是真心、没掺一点假,但一想到要和她们结婚就会不由自主浮现起表妹田丽丽的身影……” “丽丽,但这不成啊!”陆策想抱抱她、安慰她,但田丽丽却推开了,“鸿雁姐跟我说过,颛彪找过她,还跟她玩过美男计,要她同意颛彪的意见,她假装答应了。 她说要当面跟你谈个条件,我一听就知道她的条件是什么?” “是什么?” “蓝眼睛哦,你在女人面前就是个弱智,她要……她要你给个说法…… 她跟我说这些,肯定是变相要我帮她,要我说服你…… 我不知该谢她信任我?还是该恨她跟我争?” “我还是不明白,你们都知道我有很多女人,不可能跟她结婚,谈什么条件?” “你真是个傻瓜!算了你自己去见她,她会当面跟你谈条件的,但千万不要怪她,我敢肯定,她哪怕死也不会同意颛彪的意见……” “她既然不会同意颛彪的意见,我见不见她都没必要了……” “不,那是因为我的缘故,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饶是陆策读心五术已经大成,任何人在他跟前想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都不可能…… 可丽丽到底想说什么?陆策真闹不懂…… 也许就如她说的,我在女人面前还是弱智…… …… 看陆策耷拉着眼,田丽丽小声说:“对了,这个颛彪也找过我……” “你……” “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田丽丽的泪眼看了一眼陆策湿润的眼睛,哭着跑了…… …… 见到任鸿雁的那一刻,陆策就知道公司分裂不可避免了。 “这个颛彪不仅盯着你的公司,又觊觎我的公司,还眼馋着我的身子。 他想睡了我,再从我们投资公司的大资金里弄钱,想着玩‘蛇吞象’呢……” 一句话把陆策听愣了,“他居然还惦记着你们国有投资公司?那是政府的钱啊。” “你以为他只在我这里打主意吗?他和他那个小情人早就去挖煤大省的政府部门运作一两年了…… 听说还办了个文化公司,搜罗了十多个三流明星、外围女、戏校学员,专门为他捕获猎物…… 这几次投资公司董事会会议,两大股东都主张创新投资模式,不要把投资方向局限于国有项目、基础设施、制造业项目这些大项目、重资产项目上…… 也可以投向文化娱乐、时尚服饰,甚至流媒体之类的短平快、轻小型项目。 声称这些项目收益高、回报快…… 我一听就知道颛彪和他的小情人已经得手了,至少控制了几个拍板的人……” “那你赶紧举报哇,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家财产流失啊。” “你举报什么?这些大股东公开说这是经营战略和模式的创新…… 除非你能拿到某人收了颛彪的钱或者……某人跟他的小情人上了床的硬证据……” “这我真没想到。才几年时间没见这个颛彪?他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我们不说颛彪了。丽丽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 “唉。这个痴情的丫头,明知我在伤她也一声不吭…… 明知是条死路,还是头也不回往前奔……”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不愿说就算了。你……你……你送我一个孩子吧……不是当条件,是乞求你,为我的公司……也是你的公司…… 我不能没个后代,否则,总有人惦记我的财产、觊觎我的公司…… 先前的专车司机、现在的颛彪…… 还有一个大银行的副行长,一找他要配套资金就拿贷款当条件…… 老家市里的一个副市长也缠了我两年多了……” “你为什么不嫁人呢?” “在这一行里待久了,我一看男人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盯上的不是我,是我的公司…… 你还要我嫁他们吗? 他们都是有老婆的人。 不过他们都指天发誓,只要我跟他们上了床,立马离婚娶我…… 可我嫁给他们就等于把我的公司、我的财产、甚至我的性命都交给了他们,他们会不择手段的谋夺我的公司。 我说过,只有你不掂记我的财产……” “你知道的,我有好多女人了……” “所以我才一直等到现在。陆策,我已经退了三步,一不要你入赘;二不要你娶我;三不要你给我名分…… 我只要一个孩子……你我的孩子……” 看陆策不吭声,任鸿雁摸着自己羞红羞红、整容后像极了文蓝一的面容,小声说:“其实我们的血脉早就融为一体了,三年前汽车冲下悬崖、摔在山坡上时,就……就融为一体了……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要不要无所谓……” 几个意思??? 任鸿雁突然提起当年她司机把轿车冲下悬崖时,她任鸿雁宁可拿自己当肉垫挡住陆策,也要保住陆策的性命…… 而她自己的面颊被撕裂了2寸多长的口子…… 这触到了陆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还有,她说“我的孩子”是说我已有的孩子?还是说将来的孩子? …… 陆策再也没了犹豫,他现在像个野兽…… 尽管这一瞬心里又闪出了那个割舍不下的女人的影子…… …… 最惬意的时候,陆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也许多年以后,我自己的、她任鸿雁的公司也好、财产也好,都是他(她)的了…… …… 几个股东都提议要开股东会议,陆策极不情愿地把大家招到一起…… 颛彪还真是有备而来,在设置议题里的表决时,他把投票表决弄成了50%对50%,陆策想保后面议题通过,没有动用决策股份表决权。 这一局颛彪赢了!按他的意见就设置两个议题:一是改变公司经营方向,生产情趣机器人…… 二是如果不能在经营方向上达成一致,就重新推选总经理…… 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不会这样动议。 陆策开始紧张起来,看姓颛的自信满满,他在公司里经营、渗透的程度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我怎么没留心呢? 果然,第一个议题的投票,多数股东赞成颛彪的意见,建议将经营方向由生产护理机器人改为生产情趣机器人…… 关键是颛彪准备的那份说明材料太精彩了,不光写得好,他在会上作说明时演讲得也棒极了,极具煽动性…… 那一句“公司不能因为陆策总经理个人的理念而放弃理性决策……” 讲得既诚恳,又有道理,把好几个人都听得神情专注、一脸钦羡…… 陆策愣了,因为投票结果让他太尴尬了…… 不仅最大的资金股东梅卉卉毫不犹豫投票赞成改变经营方向,而且小股东何冬冬也投了赞成票…… 就连刚从公司分得技术股的纪泽鸣、何新明也投了赞成票…… 和陆策一起从常青公司分裂出来的李本林也投了赞成票…… 现在赞成票早已超过50%。 唯一给陆策留了点脸面的,是那个市场销售奇才、李本林的堂兄李本泉,投了弃权票,尽管他的股份只有1%…… 而投反对票的只有陆策自己,还有他代表的自己的女人黎诗慧、常莹的股份。 再就是上天堂入地狱都会跟着陆策的小股东文蓝一…… 现在就算刚刚和陆策有过关系的任鸿雁投反对票,也还要陆策动用他在公司设立时、专门设置的“决策股份”投票权,陆策才有1%的希望保住生产护理机器人的经营方向…… 大家都把眼睛盯着任鸿雁,因为她这一票决定了公司往哪边走?陆策还能不能当总经理? 颛彪已经面有得色。因为邹蓉告诉他,任鸿雁的画家弟弟早就被她搞定了,为了和她私会可以从遥远的汤姆国赶回国内。 现在那个瘦弱男人像她手里牵着的一条狗,跟她上床时像啄米鸡一样,答应回家就做他姐姐的工作,哪怕“分家”也在所不惜。 陆策不动声色端坐在总经理位子上,他绝不相信刚刚和自己有过亲密接触、要自己做她孩子他“爸”的任鸿雁会赞成颛彪的意见…… 任鸿雁看了看陆策,又看了看相貌与自己八分相像的“妹妹”文蓝一,轻轻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有条件地赞成颛彪先生的意见。” 话音刚落,陆策懵逼了。他脸色铁青,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一会议室的人也都愣了,只有颛彪脸上露出微笑, 梅卉卉、何冬冬则松了一口气…… 纪泽鸣、何新明、李本林都有些不忍地看着陆策,这个人可是自己冲着他才投奔公司、一起打拼过的兄弟呀…… 文蓝一眼睛里开始流出苦涩的泪水…… 颛彪问:“什么条件?” 任鸿雁平静地说:“我要动议如果没有就经营方向达成一致,马上重新推选总经理,由新任总经理决定公司的经营方向。” 颛彪想都没想,“同意!” “不,要大家投票表决。一旦同意这个意见,就有法律效力……” 任鸿雁这话把颛彪搞糊涂了,“既然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都同意改变经营方向,再推选总经理肯定是我,就算这还不确定,也决不可能再推选出姓陆的呀?” 颛彪投了赞成票,他在盘算,除了陆策和文蓝一,其他人都会投票推举他颛彪担任总经理…… 颛彪脸色通红,已经准备马上把陆策赶下台来,自己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文蓝一已经开始抽泣了…… 任鸿雁吩咐文蓝一,“你去综合部找人把会议纪录打印出来,拿来印泥,让大家签字画押……” “这是什么操作?” “按程序应当是会议结束后再签字画押出纪要的?为什么要现在画押?” 任鸿雁没有理会大家的七嘴八舌,“我说过,这样才有法律效力……” 文蓝一抹着眼泪出去了…… …… 等大家签字画押完了,颛彪迫不及待地说:“现在投票推选新的总经理,我提议由颛彪先生担任公司新的总经理……” 文蓝一刚想开口,任鸿雁打断了她,“颛彪先生,到目前为止,公司总经理还是陆策先生,只有他才有权力主持会议。请陆总宣布下一项议程吧……” 陆策心里巴凉巴凉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现在按会议议定的程序,根据《公司法》和瑞富机器人公司的《章程》,推选总经理…… 述职、讨论这些程序就免了,直接票选。” 投票结果除了一个人,一会议室的人谁都没有想到…… …… …… …… 第211章 也许分裂并不是坏事 按会议议程,大家把所代表的股份、推选的总经理人选汇总。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有任鸿雁例外。 参加会议的股东,只有颛彪代表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推举了他颛彪自己担任总经理。 其他的人,包括刚才投票支持颛彪改变经营方向、生产情趣机器人的纪泽鸣、何新明、李本泉李本林两兄弟,甚至最早附和颛彪的梅卉卉,推举的全是陆策…… 只有何冬冬推举的是他自己。 “这怎么可能?”颛彪喘着粗气咆哮起来,他看着周围比他年龄大一轮的纪泽鸣、何新明、李本林、李本泉,“你们的脑袋被驴踢了吗?为什么还要推举这个经营错误的人当总经理?” 何冬冬、纪泽鸣、李本林都不吭声,李本泉瞟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答道:“我们不同意陆总的经营方向,并不代表我们不信任他当总经理。以我在常青公司时对你的观察,你并不具备当好一个总经理的能力和水平。” “你呢,梅卉卉?” 梅卉卉涨红着脸,“本泉大哥说的是,我更愿意在陆总领导下工作……” 不光颛彪,连陆策自己也脑袋一片空白,“公司里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主导一个这么大的反转?” 陆策让自己平静了一下,两只蓝眼睛透着森森的眼芒,一一扫过在座的人: 不是梅卉卉,她没这份心思,也没有这份能量…… 不会是何冬冬,他这次有些投机…… 也不会是李本泉,更不会李本林,他们把握不住这个局面…… 难道是纪泽鸣?或者何新明?他们投票支持生产情趣机器人就透着奇怪:两个做学问的人,却极力主张去搞不能上台面的情趣机器人?陆策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 但投票的结果打了他的脸,两个技术权威确实投票支持生产情趣机器人…… 可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控场啊?股份少不说,而且反转太快也不合逻辑…… 更不会是文蓝一,她只会跟着自己一起悲伤,刚才她都哭了…… 难道真是任鸿雁?她突然动议要签字画押之后,再投票推举总经理,好像是在做局…… 陆策看了她一眼,她轻轻摇摇头…… 什么都别管了…… 既然还是我当总经理,那我就要主动了…… 陆策沉声道:“大家提出改变经营方向的问题,我们将进一步调查研究。 不过现在的护理机器人利润率不低,而且是现实的利润率…… 转产情趣机器人利润率可能高一些,但毕竟只是预期、也不是没有风险…… 正是因为情趣机器人利润率畸高,甚至可以说是暴利,投资者众多,未来竞争必将更加激烈,风险也更大,你们说是吧?” 陆策尽量把语气放得很和缓…… 李本泉首先赞同,“我是跑销售的,对市场了解比大家多一些,现在南方至少有几百家企业从生产情趣娃娃、计算机、机器人……转行生产情趣机器人…… 最多三年,情趣机器人企业就会内卷,价格就会直落而下…… 反倒是我们生产的护理机器人,因为理念不同、门槛较高,竞争反而不怎么激烈。” 李本林看了他堂兄一眼,“我刚才看大家都赞成搞情趣机器人,有些随大流。今后当以公司利益为重,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这像是在作检讨。 纪泽鸣、何新明都点头称“是”,何新明还加了一句,“搞技术我在行些,对市场、价格确实很少关注。陆总刚才一分析,特别是老李一说,我觉得还是生产护理机器人更有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 颛彪还是不服,他对梅卉卉狠狠道,“你敢耍我?” 陆策沉声说:“颛彪,公司股东有权自主做决定,她这是对公司负责。” “你……” “再闹就按公司规章制度办理,把你驱逐出会场……” “好!既然你们一条道走到黑,那……如果公司继续生产护理机器人,常青公司将从瑞富机器人公司撤股,自己生产情趣机器人…… 梅卉卉,你真想跟他们一起跳火坑?” 陆策有些恼火,正要喊刘忠军找人把颛彪赶出去。他自己先站起来,“我们走着瞧!”说罢不等会议结束怒气冲冲地走出会议室。 文蓝一眼睛里还有泪光,就带着综合部的小吴跑出去办理会议纪要去了…… 公司怕是真要分裂了。不过,常青公司出走,少了个搅屎棍,也许真不是坏事…… 文蓝一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 …… 会后,陆策留下梅卉卉,“为什么要附和颛彪、要求改变经营方向?为什么又投票推举我当总经理?” 梅卉卉压制着愤怒,“难道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你把公司里的争论捅到我父母那儿,让他们俩老信了你的鬼话…… 我真不知道你给我妈吃了什么迷魂药?她竟然串通我爸,警告我如果我在公司投票支持姓颛的当总经理,他们就从公司撤资。让我当不成公司副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梅晴阿姨联系过?哪只耳朵听到过我和范叔叔打过电话?” “不是你是谁?” “肯定不是我!我要说服你就直接从你身上着手。” 梅卉卉又怒又羞,陆策说这话时,她突然觉得心里一阵乱跳,好像他真的要征服自己一样…… 这感觉在陆策救自己的母亲时就有过…… “那会是谁?难道是田…… 不管是谁,我都看不起这种做派,自己不出面,却到我家里,在我父母面前扇阴风点鬼火……” 陆策明白了,“是丽丽…… 只有她能把握纪泽鸣、何新明他们,也能影响李本泉…… 她是把范得宝、梅晴夫妇的工作做到位了,才让我去找的任鸿雁……” 关键点想通了,所有事情就都想通了…… 陆策心悸得不行,为他的丽丽心痛。他强打精神,对梅卉卉说:“别对自己的父母说什么‘阴’啊、‘鬼’啊,不吉利…… 你放心!就像李本泉说的,三年之内,我让你看看到底是干护理机器人赚钱?还是干情趣机器人赚钱? 不信我们击掌立誓……” 陆策扬起他的左手,等梅卉卉也扬起右手跟他击掌时,他顺势抓住她的手,捏住不放…… 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个强压下去的念头又泛起来了…… …… 等梅卉卉一走,陆策拨通了田丽丽的电话,“丽丽:你马上到公司里来一趟!” 自从小姨周慧中到家里闹过一次后,陆策的母亲周和平也警告过他,“别的女人随你找哪个都行,找多少个都行,但你要再跟丽丽来往,我……我就去死……” 陆策天不怕地不怕,但非常害怕母亲去死,他拿出手机当着母亲的面删去了田丽丽的名字…… 但刻在心里的东西删得了吗? 不过这么多年,陆策很少给田丽丽打电话。 田丽丽也一样,很少给陆策打电话,因为默契得无须打电话…… 在家里,只要田丽丽一有电话,母亲周慧中就会问:“是蓝眼睛吗?” 但没有一次是陆策打来的,慢慢地,周慧中也就不再问了,十多年了一直是这样。 田丽丽一看来电显示,第一次公然告诉母亲,“是蓝眼睛打来的。” 周慧中大声说,“他快下班了打电话来,你不能出去。” 田丽丽一边套衣服,一边小声说:“肯定是公司里有事,不然他不会打电话的……” “你怎么知道?老田,老田,你也不管管吗?” 田丽丽的父亲田子都从书房走出来,“丽丽,快下班了你去干什么?” 田丽丽伤心地望着父亲,这是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劝阻女儿,以前不论母亲怎么说,田丽丽都不太放在心里,觉得还有父亲理解自己,但今天…… 田子都继续说:“你堂侄女田草花昨天刚流产,她婆婆骂她,‘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都是你们田家近亲结婚造的孽’…… 因为你大伯和大婶就是姨老表,就像你和陆策一样,只是灾难没有应在你堂兄身上,应到了他女儿田草花身上。” 田丽丽打了个寒战,十年前她为陆策帮腔时骂陈艳的毒咒,让她至今心惊肉跳…… 但田丽丽仍然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出门,“别疑神疑鬼的,公司里有急事。 现在陆策都被你们骂怕了,哪还有这个心思……” 田丽丽心里苦涩极了,却头也不回冲出门去,“我的蓝眼睛哦,我该怎么办啊?” 匆匆赶到公司,一进门,陆策就把她拥在怀里。 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田丽丽很享受地缩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她等这一天等了快20年了…… “丽丽:你是怎么布局了这么大一个反转的?让颛彪颜面扫地,还为公司彻底除去了一大隐患?” 田丽丽有些失望,他不是想恋自己了才打的电话,他只想弄清自己是怎么在公司里像蜘蛛一样织就的那个网? 看来,我可能真要离开他了…… “我不甘心啦!”田丽丽在陆策怀里嘤嘤道。 陆策也装着糊涂,不住声地问这次投票的内情。 “很好办啊,纪泽鸣和何新明心里都惦记着我,他们是聪明人,我只稍微暗示一下,他们就会照我安排的去做…… 李本林听他媳妇贾芳的,也好安排…… 只有梅卉卉那里,让我费了点心。本来你去做更方便,但我不愿意你跟她有什么瓜葛…… 我只是把公司的发展前景和争论情况跟她母亲梅晴讲了下而已…… 蓝眼睛:你在说谎,是吧? 你说我该怎么办? 就算我随便跟个男人结了婚,心不在他身上,在你这里,身心都分成两瓣,还不痛死我……” 陆策流泪道:“可我们终究不能在一起啊!不能为了我们的幸福让所有的亲人痛苦…… 还有,就算我们敢逆天而行,也怕影响下一代啊…… 都怪我生错了家……”陆策揪着自己的头发。 “不……不……是我生错了家……”田丽丽使劲掰开陆策的手,哭着喊道。 想不下去了就什么也不想了,俩人默默拥抱着,都巴不得时光停止脚步,世界就此凝固…… “要是这会地震就好了,把我们埋进地底下,几千年以后,人们考古也许能弄清我们到底有多相爱……” “嗯。那我们一起去死吧!” 田丽丽一把堵住陆策的嘴,“你真没出息,我曾想过我们一起私奔,都没想到过死…… 无非不要孩子嘛…… 不过,我现在准备嫁人了。在嫁人之前,我要把我交给你…… 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我不甘心啦……” 这是陆策第三次听她说这话…… 田丽丽说着就要动手脱衣服。 “不。”陆策冷静下来,“我如果不能娶你又拥有你,我会终生内疚的…… 你让我再想想,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真要有那么一天,我……我……就自己去死。” “别胡说!你刚才都说了,我们都好好活着……” “那我就把自己废了……” 陆策再也受不了,用嘴唇堵住了田丽丽的嘴唇…… “蓝眼睛:过去我不愿意你找女人,现在我要嫁人了,你去找别的女人吧,越多越好,找一个能代替我的人结婚最好……” 田丽丽哭着跑了…… …… 回到家里,田丽丽眼里还有泪光,周慧中心里彻底凉了,“完了,姓陆的小畜牲把丽丽……糟蹋了。” 周慧中怒目圆睁,厉声问道:“陆策把你怎么了?” 田丽丽冷笑一声,“您外甥比您想象的要高尚得多。” “那是你自己犯贱主动的?” 伤心至极又羞愤至极的田丽丽尖叫起来,“周慧中……”她叫着母亲的名字,“我现在就可以去做妇检,证明我还是处*女,您像我这么大时敢去做吗?” “啪”的一声,父亲田子都一巴掌打在田丽丽的脸上…… “好……好……打得好…… 我这就没什么留恋了……” 田丽丽转身奔向自己的卧室。 周慧中声音颤抖,“丽丽,我们都是为你好……” 田丽丽冷冷道:“我知道。我也告诉你们,我会找个男人结婚的。你们说谁就是谁好了…… 放心!我也不会自杀,我不想让他心疼,也不想……让自己的父母老来丧女…… 我自己不幸,怎么能让自己的父母也跟着不幸呢?”田丽丽说这话时,眼前冒出的却是二姨周和平的身影,那是蓝眼睛的母亲。 “你……”田子都气得说不出话来,想想也许猛药才能去沉疴,长痛不如短痛。他硬着心肠问:“你真的愿意嫁人?” “当然!”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好!你想嫁人就嫁个外国人,离他远远的。 最近厅里接待了一个汤姆国年轻人来考察地方戏剧,也要到你妈他们剧团考察一个月,我和你妈商量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田丽丽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汤姆国人?叫什么名字?” “迈克·汤姆逊。” 田丽丽一听,“呯”的一声晕倒在地…… 田子都和周慧中吓得面无人色,“丽丽……丽丽……” 周慧中忙掐住田丽丽的人中,又喊田子都,“你快打120啦……” 田子都也吓坏了,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田丽丽悠悠醒过来了,她撕心裂肺地哭道:“我已经答应按你们的要求嫁人,你们也不能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又指着周慧中说道:“你这不光要我死,还要逼死你亲外甥啊。你是要剜出他的心当馒头吃吗?” 说着说着,仿佛真的看见陆策的心脏就飘在眼前,活蹦乱跳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 “血腥”的画面让她又一次昏过去了…… 救护车上,田丽丽终于清醒,田子都问女儿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那个迈克·汤姆逊是他的生死仇人…… 我怎么摊了你们这样恶毒的父母啊……” 周慧中有些不信,“哪能这么巧?也许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吧?” 田丽丽此刻心如死灰了,“既然你们都如此绝情,我跟陆策也认命了…… 谁叫他像个傻逼一样爱我爱到骨子里了呢?他既然爱我就得跟我一起受侮辱。” 田子都心里像刀割一样,他抽了自己一嘴巴,“丽丽:算我没说,你愿嫁就嫁,不愿嫁……” 田丽丽毫不领情,“你也不用装模作样做给我看了……”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歇斯底里哭嚎,“我这就跟这个……迈克·汤姆逊……去汤姆国……去之前……我要跟蓝眼睛……好好睡上一觉……我不能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跟他的仇人双栖双宿……” 转而又疯狂大笑起来:“我咒骂田草花千万别嫁给了狗,没想到我自己才是真的要嫁给狗……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哈……哈……哈……” 随行的医生见田丽丽疯了,拿出镇定药就要给田丽丽注射,田子都突然大吼道:“你敢?司机:停车!我们不去医院了,我们要下车……”周慧中也附和道:“停车!” 救护车上的医生、护士全懵逼了…… …… …… …… 第212章 毒咒回旋镖 田家的家庭风波之后,田丽丽从瑞富机器人公司辞了职。 陆策一听就知道出了大变故,但田丽丽怎么问都不开口,陆策让母亲给小姨打电话,周慧中只说:“丽丽想换个环境。” …… 田丽丽是个执行力极强的人,这几年跟陆策在一起历练,更是把形势判断、正确决断、严格执行这一整套流程摸的滚瓜烂熟…… 在家里的几天,田丽丽从头到尾认真梳理了两人的过往。最后得出结论;这个死结只有自己才迈得出第一步,蓝眼睛这个“傻瓜”大概就是准备这样过一辈子了…… 但嫁人嫁给谁呢?现在只有两个人可以考虑:一个是赵无瑕,那个体制内的中层官员,虽然自己骗过他,只要愿意我也可以再骗他回来。 另一个只怕真是这个迈克·汤姆逊。 我跟蓝眼睛的“仇人”结婚了,我才有理由让自己、也让蓝眼睛破罐子破摔,心无羁绊地跟我一夜销魂,以后也才有机会跟他经常幽会…… 蓝眼睛也好心无羁绊地另外找个女人结婚。 至于我自己,结婚后未必会跟这个迈克·汤姆逊同床共枕,至少我一出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他离婚…… 决定的事立马执行。田丽丽让母亲去约已经到剧团实习的迈克·汤姆逊见面。 田子都却不愿意了,他担心自己的女儿受委屈,“既然是陆策的仇人,那就不嫁他了。 免得让陆策伤心。他恨你,你也不安心。” 周慧中始终不信真会这么巧,“哪有陆策和个外国人结了仇,碰巧我们就在国内遇到了?而且还碰巧让你父亲认识? 我看这个汤姆国人比较稳重,而且还有些艺术根底。 丽丽:你听陆策说过他的仇人有艺术根底?会演戏吗?” 田子都还是不肯,“这可是丽丽一辈子的事。再说,真的跟他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什么事,那可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行。” 田丽丽反而冷静了,“让我见一面就知道了,我虽然没见过那个迈克·汤姆逊,但公司里好多人都认识他,让他们一看便知是不是蓝眼睛的仇人了。” 田子都还要劝阻,田丽丽说:“爸,你看,我不结婚吧,你们催我,现在我想结婚了,你们又犹豫不决。 我都说了,先看看这个迈克·汤姆逊是不是那个‘迈克·汤姆逊’再定…… 再说,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田子都还是不松口,田丽丽说:“那就不结婚算了,我一个人也不是过不了一辈子。” 还是周慧中果断些,“那我就去找迈克·汤姆逊。” 田丽丽叮嘱母亲,“这事没眉目之前千万不能让陆策知道。不管是不是那个迈克·汤姆逊,他一听这个名字都会被气晕的。这事只能我过后想办法慢慢跟他说。” 哪知道,此刻田丽丽已经迈出奔赴悲剧的第一步。 …… …… 陆策让刘忠军去打听田丽丽到底出了什么事,刘忠军不愿意,“你们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我哪好问呢?” “大哥,她最近不太正常,我是怕出什么意外……” “不用说了,我这就去办……” 在刘忠军的眼里,只有黎诗慧才是陆策的妻子。但他更怕田丽丽出意外。 打听的结果让陆策和刘忠军都惊恐不已:周慧中的剧团居然有个汤姆国人在团里学习表演楚汉花鼓戏,团长周慧中亲自示范,而这个人的水袖、台步都有几分功力…… 最难以置信的是这家伙叫迈克·汤姆逊…… “啥?迈克·汤姆逊?”陆策“嗡”的一声血往上涌。但看刘忠军冷静的神色,陆策平静下来了,“这个人不是我们见过的那个迈克·汤姆逊。” 刘忠军拿出一沓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确实不是仇人迈克·汤姆逊。 怎么会这么巧?陆策完全不信,“大哥,你亲自和他接触下,弄清几个问题…… 第一,看他是否有过化妆的痕迹; 第二,把这个人录像给我看看,看看他的身形、步态是否与迈克·汤姆逊相似; 第三,特别关注下这个人是否与那个迈克·汤姆逊有交集? 答案都是否定的。 这怎么可能?直觉告诉陆策,他就是迈克·汤姆逊,他要在田丽丽身上使恶招、毒招。 但证据呢? 陆策打田丽丽电话,但辞职后就她把电话关机了…… 一想到自己的丽丽可能被迈克·汤姆逊拽进地狱,陆策什么都不顾,自己开车去了小姨的楚汉花鼓剧团…… 只见自己的小姨正一扭一扭、在舞台上向一个白人男子示范走圆场…… 更令陆策没想到的是田丽丽居然也在剧团,看这个迈克·汤姆逊学戏…… 看陆策一来,田丽丽像几年没见陆策似的,赴上去就抱住了陆策,把脸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知道你会来的。” 她现在才不在乎母亲怎么想?不在乎这个汤姆国人怎么想? 要不是怕自己的计划露出破绽,她早就吻上了陆策的嘴唇…… 好半天才松开手,却满眼深情地望着陆策。 这一番騒操作下来,陆策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周慧中吃惊地停下示范,“你还真是了解丽丽啊?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本想喝斥女儿田丽丽几句,但想起田丽丽警告她的话,“别干涉我的自由啊,否则我就不结婚了……” 周慧中默然了…… 迈克·汤姆逊可能还沉浸在刚才学戏的氛围里没有出来,迈着既像圆场、又像云步、又像八字步的台步慢慢过来,眼睛喷着火,恶狠狠地盯着陆策默不作声,像是在示威…… 陆策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迈克·汤姆逊,他和那个“迈克·汤姆逊”差不多高,但相貌没多少相似之处,发际、脖子根绝对没有戴面具的痕迹,脸上的愤怒表情也不像是化妆或者整容后僵硬的样子…… 他的瞳仁跟那个仇人似乎区别不大,但谁让他妈的白人们都是差不多的灰色眼珠子呢? 可他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呢?难道怕一开口露馅了? 没听常莹说起过最近又有什么新的化妆易容之术啊? 那他到底是谁?是他兄弟,不应该改名字啊? 如果用假名也不至于专挑我仇人的名字呀? 这也太巧了啊…… 田丽丽也在冷静地观察陆策看迈克·汤姆逊的眼神:蓝眼睛没有露出那蓝森森的眼芒…… 现在她知道陆策心里只有疑问,仇恨和怒火的分量不多,我的计划成功了。 田丽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悲哀,很快又被一丝得意覆盖。 她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化,陆策完全没有留意,他只顾和迈克·汤姆逊眼神对杀。 但母亲周慧中却看在眼里,“我女儿到底想干什么?”略微有些不安。 但周慧中实在想让田丽丽尽早离开陆策,安心找个人嫁出去。 所以她只在自己女儿脸上扫了几眼,什么也没有说。 就是这短暂沉默,让她彻底失去了女儿…… …… 田丽丽决定离开陆策,但还没有确定用哪种方式。一种是和缓离开但注定一辈子抑郁,找个男人(比如赵无瑕)嫁了,把所有的不舍与思恋都自己扛起来…… 另一种很惨烈但可能会挣脱感情羁绊自由翱翔,比方嫁给这个迈克·汤姆逊,一出国就离婚放飞自我…… 那要去遥远的异国他乡冒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神形俱毁,没有谁能预料会发展到哪一步…… 所以心里还是对父母不舍,特别是对父亲田子都。 我就这么离开他们,父亲会不会一下子苍老十岁? 他那么帅气又那么爱惜容貌该多么难受? 没有我在中间打岔,父母会闹矛盾吗? 父亲真要有什么疾病、出什么变故,我那娇滴滴、天天打扮的母亲会照顾他吗? 我真的能完全忘记他们特别是我的父亲吗? …… …… 命运有时就那么残酷,就在一两分钟内,决定了一个人是上天堂还是入地狱…… 田丽丽正在踌躇,父亲田子都打电话来了。 周慧中在电话里“嗯”、“嗯”两声后,对田子都说:“丽丽也在这里,你跟她说两句吧?” 田丽丽接过电话,父亲只是在电话里问:“陆策是不是在这里?有些话你要不好说,让我来跟他说。” 他是想让陆策不要节外生枝了…… 田子都和周慧中两人打死都不会想到,他们的态度把田丽丽的命运齿轮拨向更加悲惨的那一边…… 就在这一瞬,田丽丽决定她不再走那条十分艰难却能苟且一生的路,转而走那条要么浑身伤痕要么必死无疑的冒险之路…… 要不是在她赴死的瞬间,陆策拼了命高喊:“你死了我会独活吧?” 才让田丽丽回头选择了那条生不如死的路…… …… 田丽丽的眼神很快冷峻下来,她又一次抱住陆策,在他耳边小声说:“后天晚上,你到机场的天涯宾馆送送我,我要去汤姆国了…… 我一个人等着你…… 如果你不去,我……我……也等着你……一辈子……” 松开陆策后谁也没打招呼一个人扬长出去了…… …… …… 那天陆策失魂落魄地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中午滨崎汐打电话来让他回家吃饭,他撒谎说公司有事没回去。 文蓝一从公司小伙房端来饭菜,他也没吃一口。 他实在咽不下去,连水都没喝一口,他像要被处决的犯人等死一样,在等那个时刻…… …… 在心里转了几十万个念头,去?不去?不去?去? 晚上9点多了,他还是决定去送丽丽,怕自己开车出问题,他从小伙房里拿了两盒牛奶,就开车去了机场。 在机场的天涯宾馆里,30岁的田丽丽正在折腾着初中三年级的“校服”,脱了穿、穿了脱…… 她想用情窦初开的打扮迎接陆策…… 现在她也像等待判决似的坐在床上。 陆策一进门,田丽丽像疯了一样把陆策的头抱在怀里,“蓝眼睛,我把他们都赶走了,就等你…… 还有3个小时,我就要乘飞机出国了。 我怕你不来…… 我不甘心啦…… 我不能在把自己交给我爱的人之前,被别人沾身…… 现在你不是欺负我啦,是慰藉我…… 慰藉一个马上就要离开祖国、离开家的孤独女人……” 陆策从她怀里挣出来,睁着血红的眼睛问:“那你为什么要出国?” 田丽丽眼泪唰的一下涌出来,“不这样还有什么办法吗?你娶我?” “我娶……” 话没说出口,田丽丽滚烫的嘴唇,就堵住了陆策的嘴,“别说这些没用的,要有可能我们早就不用耗这么多年了。 我也不愿意你做不到,又背着沉重的诺言,两人都痛。 我本来想一个人过一辈子算了,就这样耗下去。 可你碰都不碰我一下。 我也是女人啦,我需要自己心爱的男人慰藉。 你……你就这样满足我还好些…… 别让我带着终生遗憾去……去……那个地方……” 陆策动心了…… 可那该死的“欺负亲人”的负罪感、还有一整天没吃没喝的身体亏欠,突然让陆策力不从心…… 那里没一点反应…… 陆策扬起左手,就要拍向自己的脑袋,田丽丽又飞快地抱住了他的头…… 她的天然母性骤然暴发,像奶孩子一样,把自己的那颗葡萄塞进陆策的嘴里,仿佛这样就能给他营养、给他力量、也给他雄风…… 这颗火星终于点燃了积蓄二十年的能量…… …… 这不是欢娱,简直是在喝临死前的断头酒…… 田丽丽拿出一块手绢,要遮住自己的脸庞,陆策一把扯下,丢到一边,他还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又把房门里的电视调到最热闹的那个频道,仿佛要让天下人都看到他和自己最钟爱的女人在一起了…… …… 事后,田丽丽说:“我身上有我爱的人烙下的印记,现在就是死了我也没遗憾。” 陆策答非所问,“到了这一步,你就别出国了,我们就这样过下去,还要好好地活着。” “我还是要去汤姆国,一去就离婚,我想我们终生如此。 放心,我不会让他挨我的身子,它只属于你…… 你也要去和别的女人结婚了,管他黎诗慧还是别人…… 我的蓝眼睛哦,我们怎么这么命苦?” 一会,又抱着陆策的头喃喃自语,“其实老天挺垂怜我的,多少得不到真爱的女人,比我痛苦得多……” 她说的是文蓝一,那个女人曾私下跟人抱怨,“为什么那些女同学傍导师、追老总、约明星,都行…… 可陆总从不答理我……” …… 陆策和田丽丽都没有料到,更苦的命运还在后头呢…… …… …… 田丽丽乘的是凌晨一点飞汤姆国金山机场的航班,先一天回国的迈克·汤姆逊来接机,两人还没走出机场航站楼,后面一个龙国女人叫住了田丽丽…… “这不是田丽丽大美女吗?”从纽尔约飞来金山度假的陈艳一眼就认出了田丽丽…… “我记得田大美女说过,‘宁肯嫁给狗,也不会嫁给浑身黄毛、一股子体騒味的洋人的,怎么还是嫁给比狗都不如的东西?” 迈克·汤姆逊要揍她,陈艳却毫无畏惧,“这是我们女人的事。” 这时的汤姆国女拳盛行,迈克·汤姆逊对女性不敢过于严酷,怕引起众怒,可田丽丽再也受不…… 当时为维护陆策咒骂陈艳的那一幕再次浮上心头:我宁肯嫁给狗,也不会嫁给浑身黄毛,一股子体騒味的洋人的…… 说这话时田丽丽就曾一阵心悸,急忙安慰自己,这绝对不会应到我的身上,我也绝不会嫁到外国…… 可现在我就在外国,正在被这个贱人辱骂,用的还是我当时咒骂她的原话…… 一阵急火攻心,田丽丽大口喘着气,一口气没接上来,一头栽倒在地…… 陈艳怕闹出“人命”,也不敢再猖狂,朝着田丽丽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赶紧从人缝中溜了…… 田丽丽完全清醒时,已经睡到了迈克·汤姆逊的床上,他正拥抱着田丽丽打呼噜…… “你干什么?” “当然是尽做丈夫的责任啊。” “我们有过约定的?” “可我们也有法律许可啊。” 这个魔鬼撕下了他的伪装,狠狠压在田丽丽的身上…… “我告诉你,陆策能抢走我的苏珊娜,我就要抢走他的田丽丽。” “啊!你真是迈克·汤姆逊?” “我说过我不是迈克·汤姆逊吗?我在你父母面前,在那个蓝色眼睛的‘chink’面前,我都没有隐藏我的真实身份。” 田丽丽又一次晕厥了…… …… 田丽丽不敢告诉陆策真相,那样他真会活活气死,但她也不愿意这样屈辱地活下去…… 再一次醒来,田丽丽找到一把水果刀,照自己的心口就刺。 迈克·汤姆逊一把夺下刀子,然后把房间里所有的锐利东西、所有的绳子索子都搜走了,还把所有电线都重新设置保护电路,他不让田丽丽去死…… “你没有办法阻止我去死,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我。” 田丽丽稍有点自由,她用自己的手机给陆策发了个短信: “蓝眼睛,我去‘永远’那里等你。” 陆策一下子魂都没了…… 他打电话,对方关机,发了无数个“你死了,叫我怎么活?”的短信。 又对着留言的麦克风喊了无数遍:“你死了,叫我怎么活?” 半晌,田丽丽回了个短信:“3天后等我的消息。” …… …… …… 第213章 除狼计划 陆策又像等候判决似的等了三天,手机里显示田丽丽的一条短信: “我把我劁了!现在在xg特区旺角的私人医院。别告诉周慧中。” 三天等来的是个晴天霹雳…… …… 陆策连忙把具体位置和大致经过告诉了在xg特区的黎诗慧,让她赶紧去护住田丽丽,他不想骗黎诗慧…… 他自己也着急赶去xg特区,临行前还是想着带一位长辈去劝解看护田丽丽,可能对养伤更好些。 可带谁去呢? 告诉母亲周和平?一来母亲受不了,二来母亲最后还是要告诉小姨周慧中,而这是田丽丽不愿意的…… 想来想去想到了干娘聂小琴…… 陆策把短信给干娘聂小琴只看了一眼,聂小琴二话没说,和陆策去了xg特区、去了那家私人医院…… 躺在床上的田丽丽两眼无神、脸色死灰,半死不活…… 聂小琴用颤抖的声音说:“可怜的孩子,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 先期赶来看护田丽丽的黎诗慧对陆策怒骂道:“你就是个畜牲!自己作孽让丽丽跟着你遭难……” 田丽丽用虚弱的声音哀求黎诗慧,“诗慧姐:不是蓝眼睛的错,是我自己自作孽。” 咬着被套又哭了起来,“蓝眼睛,我不听你的劝一脚踏进了火坑……” 陆策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又搅了一圈,他知道田丽丽到这时,还在找借口为他减轻罪责。 他咬牙低吼道:“迈克·汤姆逊,这个狗杂种,老子不整死你,就不在这个世上丢人现眼了。” 怒气未消的黎诗慧惊问:“怎么?又是迈克·汤姆逊?” 陆策看了一眼田丽丽,她闭着眼痛苦地把头扭到一边。 …… 对陆策的怨恨转到了对迈克·汤姆逊的仇恨,黎诗慧把陆策拉到医院门口,小声说:“传令杀害我母亲的人、撞死麦叶的凶手、发短信栽赃陷害我的人,现在都查出了一些眉目…… 和这个迈克·汤姆逊的组织有关,和他本人作孽也有关,是他提供的一种特别逼真的易容工具,易容后其他人完全辩认不出是谁…… “逼真的易容工具?”陆策心里大惊,难怪当时在小姨的剧团里,我当面都认不出这个恶魔。 黎诗慧继续说:“具体是什么易容工具现在还不清楚,但安心的线人传来的消息是,杀害我母亲后,他们组织的一个普通女人易容成了安心(或者晓玥)的模样,故意去了黑人头目约翰逊家…… 就为扰乱调查视线,顺便栽赃陷害安心,幸好安心和晓玥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那撞死麦叶的人也是易容过的?” “嗯。xg警方的公共交通监控视频显示,那个撞麦叶的摩托车骑手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根本无法确认到底哪个是凶手?也无法确定哪个是真人?查不出那人的身份信息。” 陆策听了怒火更盛,咬牙切齿骂道:“你个狗东西,害了老子的3……女人,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黎诗慧瞪了他一眼,“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说,“易容工具来自哪里不清楚,不过可能和你有关联。” “和我?” “是的。前两天我小舅去外滩,遇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熟人。” “小舅不是退休了吗?” “是的。正是因为他退休了,才有人忽略了他的存在,露出了狐狸尾巴的影子…… 你猜他遇到了谁?他看到宝小军从面前走过却不和他打招呼…… 你知道的,小舅是搞内保的,宝小军又跟小舅开了多年的专车,小舅对宝小军该有多么熟悉?” 陆策一下子明白了:“‘宝小军’当小舅是个陌生人。结果小舅打电话给宝小军,宝小军却说自己在动漫国,不在魔都,是吧?” 黎诗慧恨恨道:“你这么聪明,为什么没有当面认出迈克·汤姆逊?让这个畜牲把丽丽带到汤姆国,残害成这个样子?” 陆策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嘿然沉默了好一会,陆策长出一口气,“你骂我骂得对。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个易容化妆的工具,技术源头恐怕在动漫国的小泉寅次郎那里…… 他们公司正在生产情趣机器人,跟真实的男模、女模一模一样,卖疯了。 前不久公司刚为到底生产情趣机器人,还是生产护理机器人闹过一场风波,常青可穿戴设备公司撤资了。” “你这么肯定技术出自动漫国?” “我在动漫国办亲子护理机器人公司时,他们就曾造了个假的滨崎汐,把我都骗过了…… 那还是十年前的事,现在的技术不知进化成了什么黑科技。” 陆策不好当黎诗慧的面说当时那个假滨崎汐正在被小泉尾生凌辱…… 黎诗慧也装着不知,问陆策:“你打算怎么复仇?” 一提起复仇,迈克·汤姆逊作的恶一桩一件涌上心头,陆策眼睛里冒出火来,“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迈克·汤姆逊在汤姆国有组织体系做后援,和他拚武力没多少胜算,这次一定要想法让他身败名裂,彻底毁灭他。 实在不行我也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有没有可能把他钓出来再下手?” “这次他害了丽丽,一时半会恐怕不会上钩。” 黎诗慧沉吟了片刻,”对这个狗东西展开行动,我们还是要报告组织,作全局统筹。 如果组织没有异议,你带安心和威廉姆斯去吧,那里她们比较熟。丽丽就在这里养伤好了。” 陆策说:“丽丽大概要在这里长住了。她和她家里决裂了,没地方可去。 她出国时我就看出来她决心出走家庭,这次出事后她也不让我告诉她妈妈。” “就是你小姨吗?”黎诗慧又怒了,“简直是人伦惨剧,都是你到处沾花惹草惹得祸…… 我警告你,别再找女人了,你大儿子都上幼稚园了,再胡闹,我让你也身败名裂……” 黎诗慧既担心自己的色魔男人顺路又把安心掳获了,又吃醋他去汤姆国再和苏珊娜厮混…… 陆策小声说:“我真没主动追女人,除了你。” 黎诗慧心里也承认,陆策身边的这些女人确实没一个是他主动找的,就是她黎诗慧自己,说到底也是她倒追的陆策,男人是在安慰自己…… 可事实就是这个男人祸害了一群女人…… 在陆策的这些女人中,黎诗慧尤其对苏珊娜和陈卓然恨得牙疼,只有她俩顶撞过黎诗慧。 一想到陆策去汤姆国必然找苏珊娜,黎诗慧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什么也不再说,撇下陆策怒气冲冲地走了…… …… 这两天,陆策也不问价格,花巨资在黎诗慧的九鼎产经咨询公司不远处购买了一处小院,把干娘和田丽丽安置在那里,然后认真筹划起为田丽丽报仇的事。 安心姑娘奉命找到陆策,一起商量汤姆国此行的方案。 她长期做隐密工作养成了习惯,事事都要先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再按计划执行…… “你想如何制造舆论、塑造态势什么的,我都不管。我只负责制定具体行动方案——‘除狼行动’。” 陆策问安心:“以你在汤姆国的经历,我们如何才能除掉这头‘狼’,再全身而退?” “公开除掉他几乎不可能。人家是主场,有人有枪,还有组织支援。 我们是客场,不熟悉社情民情、势单力孤不说,还不敢惊动警方……” “那还制定个啥‘除狼计划’?” 安心道:“公开除掉他不行,私下里总是可以的;肉体上除掉他不行,让他‘社死’总是可以的。 只要掌握了他的生活规律,色诱啊、车祸啊,总能弄死他。关键是要有个“饵”。” 陆策烦了,“私下里就算杀了他,我也不解恨。” 安心道:“杀了他还不解恨?你想怎么办?” “我要堂堂正正地除掉他,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那就不好办了!我回去好好想想。”说罢告辞,临走时还嘀咕“他怎么变偏执了?” …… …… …… 第214章 苏珊娜的家国情怀 在陆策的眼里,迈克·汤姆逊作的恶太多了,但要报仇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陆策想听听别人的意见,集思广益总是有好处的。 陆策打电话问刘中军怎么办好? 刘忠军对迈克·汤姆逊恨之入骨,他把刘忠军分管的信息支援工作戳的到处是窟窿,到处在滴水…… 这是个难缠的对手! 刘忠军在电话里说:“只要老弟下决心干掉他,哪怕需要我亲自去执行,我也要灭了他……” 陆策问:“机会有多大?” “干掉他总是有可能的,但要全身而退,就不好说了,只能见机行事。” “用什么办法比较好?” “只要能摸清他出行的规律,下‘料’啊、车撞啊,甚至直接动刀动枪啊,都是可能的选项……” 看得出,刘忠军是真的动了杀心。 “那不成,如果报了仇不能全身而退,我还不如不报仇……”陆策不愿意自己大哥有危险。 “你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肯定报不了仇……” …… 不过刘忠军的一席话倒是提醒了陆策,“摸清迈克·汤姆逊的底细…… 曾经给迈克·汤姆逊做过线人的温美妮可能有些想法。 毕竟她曾在迈克·汤姆逊手底下工作过。” 比何新明还大4~5岁温美妮,居然把何新明迷得须臾离不开,靠的就是她那柔媚无比的女声…… 温美妮一听陆策来的电话,还是用她那销魂蚀骨的声音问:“陆总:什么事啊?” 这个女人早已是半老徐娘了,特会打扮。 这是她的“武器”,但最要命的是那一口清脆的声音仍然如刚进变声期的少女。 至今陆策听了心里依然有异样的感觉。 不敢和温美妮多说,陆策把拟好的四个问题压缩成了一句:“迈克·汤姆逊有什么弱点?” “你就问这呀?” “陆总有好长时间没有到我们家来了?” “你知道吧,当年在汤姆国,我……我……我还救过你呢……” 陆策急不得恼不得,耐心地听温美妮说了五分钟的“野藤蔓”,才听到几句想听的: “迈克·汤姆逊算不上有格局、有思路,职商高…… 但他也没有明显的弱点…… 一心往上爬,机警敏感,不怕死、胆子大…… 就是有点报复心强,还有点……好色,但有组织的保护和补位,这不算弱点…… 除非苏珊娜亲自出马,掌握实锤证据,看能不能把迈克·汤姆逊拉下马,不过陆总只怕要戴绿帽子哟……” 陆策一阵头皮发紧…… …… 陆策又找安心、威廉姆斯商量过好几次,设想了2~3种接近迈克·汤姆逊的办法,但把握都不大,还容易暴露意图…… 最后决定先去汤姆国后再见机行事。 陆策在心里嘀咕:“看来这只‘狼’不怎么好除,唯一可以借势的一个是苏珊娜;另一个就是伊莲娜…… 老天保佑,可别真让我头上戴一顶绿绿的帽子……” …… 临出发前,陆策去新购置的小院看田丽丽。 她腰部的伤口渐渐愈合,开始在干娘聂小琴的搀扶下围着小院散步,但心里的伤口还在淌着血…… 陆策接着干娘扶田丽丽去卧室休息,他不想让田丽丽再受丁点刺激,打消了从田丽丽那里摸摸迈克·汤姆逊底细的想法,把满腔仇恨压到心底里,和她聊起这边的生活习惯…… 田丽丽早看出来了,“蓝眼睛,那个……就是一滩臭狗屎,他很危险,你别去找他报仇……”又捂着脸说,“我真没用,当时没找到一杯毒药毒死他,也毒死我自己该多好……” 压抑的哭声让她浑身颤抖。 陆策怕痛哭让田丽丽的伤口迸裂,赶紧喊干娘过来陪她说话,自己咬着牙走出她的房间…… “老子一定要报此仇!即使不完全为丽丽,也为亲人安全、为公司发展排除隐患、扫清障碍……” 陆策头脑里隐约有了个除掉迈克·汤姆逊这只恶狼的打算,田丽丽的遭遇坚定了他的想法…… “让这只恶狼死在女人身上……” …… 陆策把和刘忠军、温美妮谈话的情况,田丽丽的劝阻,一股脑都告诉了黎诗慧。 “你早就想好了怎么做,告诉我无非想让我亲自开口,建议你去找你的苏珊娜……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感谢你尊重我……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少一些幻想,别以为苏珊娜什么都听你的。 让苏珊娜帮你脱困、救你性命,她必定义不容辞。 但你想让苏珊娜帮你除掉迈克·汤姆逊,去为田丽丽复仇,她未必肯干……” 黎诗慧的一席话让陆策警惕起来:“苏珊娜确实很在乎家族利益、国家利益。” …… …… 陆策让安心和威廉姆斯先期去汤姆国,看望黎诗慧的父亲黎可为教授。 他自己给苏珊娜打了个越洋电话,“我准备再带几个智能护理机器人过来,丰富我们的富力机器人公司销售产品目录……” 陆策和苏珊娜在汤姆国创办的富力机器人公司,一直是苏珊娜在打理。 公司除搜集汤姆国的机器人最新技术外,再就是销售公司生产的“莱子一号丁”,是苏珊娜以自己为模特,专门定制的一批特型护理机器人。 此外,公司也销售常莹从国内淘来的各种红木家具。 “莱子一号丁”主要卖给她的祖父祖母、外祖母等年纪大的亲戚,以及他们的密友…… 此时的汤姆国,庙堂之上有两大派:一派以“多元”为旗帜,一派以“传统”为标志。苏珊娜的家族属于“多元”一派。 陆策和苏珊娜在汤姆国创办富力机器人公司时,正好是“传统派”的特不靠谱当大统领,他将国策定位为“汤姆国优先”,相应地将龙国定位为“战略竞争者”…… 特不靠谱一上台就开始对龙国制造业产品加征关税,全面对抗龙国,既敛了财,又巩固了个人的“强硬”人设。 一番骚操作,把一众汤姆国屁民忽悠得如醉如痴,仿佛只要拥戴特不靠谱大统领,自己也能从屁民华丽变身为富豪,头上也能再现祖上的光环…… “莱子一号丁”生不逢时,刚刚问世就遭逢特不靠谱大统领加征关税…… 本来在龙国就值一辆朗逸的“莱子一号丁”,运到汤姆国就涨成一辆奥迪a6的价格。 这个价格只有苏珊娜家族的富豪们才买得起。 幸亏苏珊娜家族的富豪们,都喜爱龙国古典风格的红木家俱,苏珊娜往她家族销了不少常莹从龙国贩来的红木“古董”。 另外公司也从汤姆国搜罗不少机器人技术、高性能材料、芯片、智能化加工设备、甚至还有一些加工工艺文件,有的用在母公司——瑞富机器人公司,有的用在陈卓然的斯特玛—伟力智能机床公司…… 现在明白了?苏珊娜就会薅三只“羊”身上的毛:赚自己亲人(家族)的钱,赚自己男人(母公司)的钱,赚自己情敌常莹、陈卓然(姊妹公司)的钱…… 但这也只能勉强支撑公司的运行。 这让苏珊娜十分沮丧,自己经营的公司不景气,还得靠自己的家族罩着,靠看不起的情敌撑场子…… 苏珊娜每次和陆策谈起公司经营必先大骂特不靠谱大统领…… 她自己骂可以,但不准陆策骂,一骂就斥责他“怎么能骂自己国家的统领呢?” 没想到特不靠谱玩“汤姆国优先”玩脱了,被“多元派”的瞌睡登赶下统领宝座。 一众特不靠谱的拥趸如丧考妣,伤感“汤姆国优先”伟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相约去苏珊娜外祖母菩萝茜他们开会的白厅讨公道,内战一触即发,举国震惊…… 如果不是苏珊娜的外祖母菩萝茜说动了特不靠谱的副统领承认失败,双方就要大打出手…… 苏珊娜家族所在的“多元派”瞌睡登当上大统领,苏珊娜的家族连续两天举办宴会庆贺,苏珊娜更是高兴得喝了两瓶白兰地,仿佛就是她外祖母菩萝茜当了大统领,比自己和陆策创办富力公司时还高兴…… 她在电话里直埋怨陆策没有飞赴汤姆国与她同庆胜利…… 苏珊娜重燃希望,已经规划了富力机器人公司指日腾飞的最新计划。 万没想到新当选的大统领瞌睡登兜头一盆凉水浇到苏珊娜的头上。 瞌睡登大统领把龙国定位为“唯一竞争者”,前统领特不靠谱的高额关税一分没少,反而进一步收紧了对龙国的技术出口。 现在不仅“莱子一号丁”不好销,很难再赚她家族的钱了。 最让她难受的是搜集技术、设备、材料的渠道越来越窄,从陆策、常莹和陈卓然那里赚的钱也少了…… 现在苏珊娜又喝上了酒,不过不是庆贺的酒,是消愁解闷的酒,喝了酒跟陆策打电话,大骂新统领忘恩负义、不是东西…… 同以前一样,陆策只能听她骂,不能附和着骂,“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家族的主心骨和保护伞!” 生意不好做了,特别希望倾听,正好此时远房表兄迈克·汤姆逊主动接近她,苏珊娜和迈克·汤姆逊交往明显多起来。 前两天苏珊娜在电话里还不经意说起迈克·汤姆逊专门看过她,听得出她对迈克·汤姆逊敌意渐少、默契渐多。 …… 这次听陆策说要带新型号的护理机器人过来,苏珊娜高兴极了,她完全没料到陆策要冲着她的远房表兄下死手、她的家国情怀也要和爱情猛烈碰撞…… …… …… …… 第215章 一锤子买卖 苏珊娜不想光靠护理机器人和红木家具赚钱,她想继续增加机器人的技术交易额,不过她自己很快被汤姆国隐秘部门盯上,有人送给她一份匿名警告信。 如果苏珊娜不是加尔文政治世家的宠儿,如果不是苏珊娜的外祖母菩萝茜在新统领登基时有拥立之功,她苏珊娜自己都免不了牢狱之灾…… 就为这,苏珊娜执掌白厅的外祖母菩萝茜,还有父亲的州长堂兄,都把苏珊娜找去骂了一顿,让她别再掺和与龙国人的事…… 过后,苏珊娜认真分析过,她搜集机器人技术特别低调,还用了一些她过去在隐秘部门学到的除痕手段,怎么会这么快曝光的呢? 她怀疑过迈克·汤姆逊,这个远房堂兄为的是向我献殷勤,绝不会出卖我…… 可谁能如此了解内情? 苏珊娜带着疑惑的心情去机场接陆策,却巧遇了最尴尬的人…… …… 陆策的飞机当地时间上午10多才到,苏珊娜来机场接他,可她身旁站的人,却是陆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仇人…… 不错,正是惨害田丽丽,卡佳、常莹和她们孩子的凶手迈克·汤姆逊,身后还站着一个大个子黑人,那个和陆策在白熊国交过手的打手…… 这个恶魔敢来机场接机,是陆策怎么也想不到的…… 这个恶魔竟然和苏珊娜一起来接机,更是陆策想不到的…… 害了老子的女人和孩子,还想再让老子戴绿帽子? 你到底是来示威?还是来恶心我的? 这一刹那,陆策心中冒出个对付迈克·汤姆逊的办法。 这是个险招,稍不留意就可能真正失去苏珊娜,若成功了,才有可能替我的女人和孩子们报仇,从根子上去除悬在头上利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这样办。 陆策不顾行李,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冲向迈克·汤姆逊,要和他拼命。 迈克·汤姆逊眼露凶光,口里却很绅士欢迎陆策:“wele to the united states.” 苏珊娜看陆策十分冲动,刚下飞机就要和迈克·汤姆逊动手打架,一下子不爽了,觉得让她这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在公共场所很丢面子…… “你再怎么恨他、吃他的醋,也不能一下飞机就打人啊!他只是偶然碰到我来接机,刚说了几句话而已……” 苏珊娜冷眼看着两个男人,一句话也不说。 陆策用龙国语低吼道:“你带着那个被全球通缉的淫荡女人,在我的公司到处搞破坏、骗公司的资金,还想吞并我的公司,现在又来打我女人的主意。” 边吼边扬起了他着名的“金左手”就要动手。 迈克·汤姆逊像没有看见似的,还假意伸出手来和陆策握手,但身后的大个子黑人已把手伸向口袋握住了枪…… 陆策全然不理,左拳照迈克·汤姆逊的鼻梁就是一拳…… 这不计后果的一拳打乱了迈克·汤姆逊的阵脚…… …… 迈克·汤姆逊的组织早就知道陆策入境了,他直接来机场挑衅陆策,打的有自己如意算盘,“我就是要给你个下马威! 让你知道我凌辱了你的女人,把她折磨得半死,你还不敢说出口。 万一你敢当着苏珊娜的面胡来,我还要让你再失去苏珊娜。” 迈克·汤姆逊笃定陆策不会在苏珊娜面为田丽丽复仇,这样他就能当着苏珊娜的面狠狠地折辱陆策,彻底打掉这个龙国“chink”的自尊。 但陆策压根不提田丽丽的事,反而把迈克·汤姆逊带着伊莲娜到处招摇撞骗的丑闻捅到了苏珊娜面前,再就是不讲道理不计后果当面一拳,摆明是为争苏珊娜吃醋,毫不掩饰…… 这反倒让迈克·汤姆逊有些为难:自己也不好辩白伊莲娜的事,就这样和这个龙国“chink”打起来当然可以打倒他,甚至可以把他直接带走…… 但这无异于向苏珊娜证实我迈克·汤姆逊就是个龌龊、下作的淫棍、骗子。 苏珊娜也不会再理睬我了,我想借助她们家族的势力往上爬也就成了泡影…… 有了犹疑,迈克·汤姆逊就不愿意与陆策扭打一气,迅速跳到一边。 陆策也见好就收,像出够了气一样,只骂人不再动手。 “够了!”苏珊娜现在的汉语很是流利,她冲陆策吼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陆策对迈克·汤姆逊狠狠骂到:“你个狗杂种,你自己做的恶,总有一天要反噬到你的头上……” 说罢把迈克·汤姆逊丢在一旁,转身推着行李箱追苏珊娜去了,一边跑一边抹头上的冷汗…… 刚才如果迈克·汤姆逊少两分巴结苏珊娜家族往上爬的幻想,真和自己打起来了,我很可能身心俱辱,死了心都有…… 苏珊娜也可能真的抛弃我,更不用说让她帮我为田丽丽她们复仇了…… 如果不是这个恶狼过于狠毒,凌辱了丽丽还想当面折辱我,我也没有机会当着苏珊娜的面抖落他与伊莲娜鬼混的丑事…… 老天保佑! 好险! 迈克·汤姆逊也在反思…… 原本自忖刚刚狠狠欺辱了田丽丽,又放这个女人到陆策面前露惨,把消息传给这个“chink”…… 再加上刚才故意和苏珊娜亲密接触当面羞辱他,这个“chink”一定会被自己气得昏死过去…… …… 迈克·汤姆逊太低估了对手,现在反而弄巧成拙了…… 追上去与这个“chink”打架?苏珊娜必然和他一条心对付自己…… 就这样放他走了?这个“chink”肯定会在苏珊娜面前揭我的老底……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陆策和苏珊娜已经不见人影了。 恼羞成怒的迈克·汤姆逊咬牙发誓:“你个可恶的‘chink’,到了汤姆国,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一定会让你比你的女人田丽丽更加屈辱。” …… 回到自己的别墅,苏珊娜仍然冷着脸,坐在宽大沙发上生闷气,也没有给陆策准备午饭的样子。 陆策放下自己的行李箱,蹲在苏珊娜面前恨恨地说,“这个人渣,带着一个会内媚术的东南亚娼妓,骗走了活力机器人公司上亿卢布,又让人打伤了即将临产的进出口公司常莹总经理,害得她和女儿差点失血而死…… 而常莹的文件包里还带着即将发给你的红木家具发货单。” 陆策只拣可能挑起苏珊娜痛恨、嫉妒的事向她倾诉,尽量回避让她吃醋、恼火的事…… “迈克·汤姆逊还指使那个东南亚娼妓骗我去他们的巢穴,他和他的黑人保镖,还有5~6个白熊国打手埋伏在那里,想把我打死了就近埋到院子里…… 这样的恶魔,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他报仇,他竟敢处心积虑地接近我的女人。” …… 迈克·汤姆逊作的恶,陆策有的告诉过苏珊娜,有的没有告诉她。 在苏珊娜的心目中,迈克·汤姆逊就是个心狠手辣、羡慕自己的男人而已。 尽管为搭救陆策,苏珊娜得罪了迈克·汤姆逊,对他不择手段、阴暗下作也有些厌恶,但苏珊娜和迈克·汤姆逊从来没有公开撕破脸。 不过最近迈克·汤姆逊有意接近和曲意迎逢自己,想借助家族势力往上爬,苏珊娜是看得清的。 苏珊娜压了压火气才说:“陆策,迈克最近把你表妹田丽丽带回汤姆国,那是他们业务工作范围内的事。” 陆策的怒火一下冲到头顶,但他竭力忍住了。 现在总算明白一些端倪,迈克·汤姆逊乔装打扮,骗田丽丽来汤姆国,又凌辱了她,害得她生不如死…… 他却告诉苏珊娜这是业务工作需要,真是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苏珊娜,事情不是这样的。他故意用伤害我的亲人、追求我的女人来打击我、羞辱我,真正的目标就是毁掉我们的公司、毁掉我们…… 这和他们的业务工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敢肯定他接近你只是要从感情上伤害我而已。”陆策斟酌着说。 但苏珊娜听不进去,“我对他的心思比你更了解,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陆策赌上了自己的全部筹码:“苏珊娜,你不能在你男人被迈克·汤姆逊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还跟他暧昧不清,在你男人伤口上撒盐啊。” 苏珊娜更恼了,“陆策,你可以有黎、常、陈,还有卡佳、滨崎汐,我就能有陆,还有别的什么男人…… 再说,你一年难得来我这里住几天,你却天天有美貌女人相陪,这不公平,我也要天天有个男人陪我。” 话说到这份上,陆策只好放手一搏,“那你就得放弃我了!” “为什么不是你放弃我?” “我从来不背叛自己的感情,不放弃也不抛弃自己的女人。” “我也不…… 不,陆策你又跟我玩弄圈套。” “苏珊娜,我是有几个女人,但我从来没瞒过你,你也是认同了她们才跟我相爱的。” 陆策说完不给苏珊娜讲话的机会,径直向苏珊娜的卧室走去…… 剩下的全交给老天、不,是全交给她苏珊娜了…… 是彻底失去她,还是让她更离不开自己,就在苏珊娜的一念之间,就看她是来与自己同床共枕,还是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外一扔,再一脚将自己踹出门去…… 一锤子“买卖”…… …… …… …… 第216章 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苏珊娜最终还是选择轻轻走进卧室,在陆策身边躺下。 两人都是理性的,但长时间没见面,蓄积的思恋让他们把别扭放到一边,紧紧抱在一起,真正的小别胜新婚、如胶似漆…… …… 深夜,苏珊娜满足地躺在身边酣睡,陆策还在回想苏珊娜的那句“你一年在我这儿没住过几天,我也有感情需求啊……” “感情需求?”这4个字如雷贯耳,彻底打开了陆策思路,“迈克·汤姆逊:你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会发明特别逼真的化妆术,我也能制造与真人一模一样的护理机器人,看谁斗过谁?” 陆策最后决定:用“一招鲜”拢住自己女人的花心,用“三连击”彻底除掉仇敌迈克·汤姆逊…… …… 第二天一早,陆策分别给国内的文蓝一、动漫国的小泉尾生打电话…… 刚刚入睡的文蓝一接到陆策电话,吃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策在电话里让公司再生产2个“莱子一号丙”(以田丽丽为模特)、3个“莱子一号丁”(以苏珊娜为模特)护理机器人,发到汤姆国。 但护理机器人的躯干和四肢、中央控制处理器、拟人皮肤等分开包装…… 最吃惊的后面的那句:“再以我为模特生产2个护理机器人,把预装的智能控制软件全部卸载,把芯片里存储的内容全部擦除,让陆乘风带到汤姆国来。” “您说什么?以您自己为模特生产护理机器人?”文蓝一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得到了确认…… 次日上班后,文蓝一把生产计划用内部电子邮件发给纪泽鸣,纪泽鸣也懵了,打电话过来问:“蓝一,你是不是搞错了?让我们做出另一个陆总来?” 文蓝一不耐烦,“生产计划已经发给你们了,要问你们自己问陆总……” 纪泽鸣还要到公司来核实,文蓝一怕纪泽鸣来了又缠着她不放,一口回绝了,“你们看着办,我马上要去城东高新区办事。”说完就挂了电话,让纪泽鸣来了也吃闭门羹。 …… …… 但文蓝一没去城东高新区,而是来到原来公司过渡时的“金角”办公区找刘忠军,他的支援部现在就在这里办公。 看文蓝一闷闷不乐地过来找他,刘忠军头大了一圈,“这个姑娘来一定和我陆老弟有关,可我能说什么呢?” 文蓝一把陆策电话的内容告诉刘忠军,他想都没想,“陆总一定是在汤姆国遇到了困难,又不能分身,这些护理机器人是乱人耳目的替身。 否则,他绝不会要我们以他自己为模特生产护理机器人。” 文蓝一不太相信,“陆总那么厉害,怎么会困难到非用自己的替身不可?” 她有一种预感,“陆总一定是拿自己的替身去应付他的那些女人……”但她说不出口,泱泱不乐转身又回办公室了。 在办公室里,文蓝一还托着腮想心思,“要是丽丽姐还在公司就好了,她一定知道陆总为什么要生产以自己为模特的护理机器人。只有她能管得住陆总。” 她拿起手机给田丽丽打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 而陆策给小泉尾生的电话也让继岳父大吃一惊,“混蛋!你要我以我女儿为模特,做情趣机器人?你要干什么?” “是的,如果您想知道您女儿小泉锦程的下落,就按我说的做,记得做成她失踪时的样子。 另外,再以上次迈克·汤姆逊带到动漫国的‘伊莲娜’为模特,也做一个最新款的情趣机器人……” 小泉尾生恼恨不已,但为了查到自己女儿的下落,还是按陆策的要求做了个“女儿小泉锦程”。 他不想把“女儿”做成公司里批量产品那样的淫荡模样,而把它尽量做成目光清澈、清纯秀气的高中生样子…… 而那个“伊莲娜”则被小泉尾生做成妩媚妖娆、曼妙多姿、风情万种、勾魂夺魄的“绿茶婊”模样…… …… 陆策用蚂蚁搬家式的运输方式,把护理机器人都拆成零件分别包装,再运到汤姆国来,为的是避免汤姆国海关的检查追踪。 倒不是怕高关税,而是怕海关的检查追踪让自己的护理机器人功能大白于天下,这样的话后面的计划就执行不下去了…… 半个月后,小泉尾生带着他做的“小泉锦程”和“伊莲娜”,陆乘风和邢蔓则带着公司拆成零件的2个“莱子一号戊”(以陆策为模特新开发的)、2个“田丽丽”(莱子一号丙)和3个“苏珊娜”(莱子一号丁)来到汤姆国金山市…… 陆策找了一间隐秘的房子当临时仓库,把这些护理机器人零部件都运到临时仓库里。 他和干儿子陆乘风把这9个护理机器人一一装配好,又让陆乘风给这些“爸爸”、“小姨”、“阿姨”、“大姐”,重新安装控制程序。 按妈妈常莹说的,陆乘风称陆策为“爸爸”,称陆策公司一众女人,包括黎诗慧、卡佳、苏珊娜、滨崎汐……统统称为“小姨”。 而其他女人,比自己大些的统称“阿姨”、小些的统称“大姐”…… “乘风,你把这两个‘爸爸’一个安装‘社牛型’,一见面就能让对方变成自己的‘好朋友’。 另一个安装成‘学霸型’,通过深度学习、学谁像谁,如果学我就像‘我’在现场一样,连你自己都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爸爸’,哪个是你带来的假的‘爸爸’。” “可原来的程序里没有安装‘爸爸’的程序啊?” “这就是我让你来的目的,你现场给它们编算法编程序……” 随后,陆策又指着两个“莱子一号丁”(苏珊娜)对干儿子说:“乘风,你再把这两个‘小姨’也分别装订成‘社牛型’和‘学霸型’控制软件。” 接着又指着两个“莱子一号丙”(田丽丽)吩咐自己的干儿子:“这两个‘小姨’么,你先装订一个‘学霸型’控制软件…… 另一个不装‘社牛型’软件,你现编一个会把人往死里打的‘打手型’控制软件装上去。” …… 陆乘风虽然是编程序和算法的天才,但那个折磨他的“魔鬼”姨妈一枪托砸在他的头上,让他的智商(不,现在应当说是情商),始终停留在半大孩子的水平。 半大孩子陆乘风觉得爸爸布置的任务很好玩,简直就像和女朋友邢蔓捉迷藏、或者自己在舞台上亲自变魔术一样好玩。 “太有趣了!”他嘀咕一声后,欢天喜地关起门一个人忙乎起来…… 他一边编写算法程序,一边想:“这两个‘爸爸’我妈妈认得出来吗?两个‘爸爸’会互相打架吗?” …… 父子俩刚把运来的护理机器人、情趣机器人装配完毕,正准备让陆乘风最后测试一下运行软件,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闯进来3个汤姆国海关缉私人员…… 陆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乘风,你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打开这些护理机器人的开关啊。” 怕什么就来什么,半大孩子陆乘风还是当着3个海关人员的面,让这些机器人全都动了起来…… 绝望的陆策只得用龙国语小声对陆乘风说,“寂静模式……” 希望陆乘风别再开启语言交流系统,那样的话,这些护理机器人就会主动与海关人员搭讪、攀谈起来,其超人的学习应酬功能必将吸引这些海关人员的注意,进而要求对这些护理机器人进行检查测试…… 而只要海关人员看出这些护理机器人出奇的地方,必定小题大做,然后就是炒作、罚款、扣押…… 总之,后面的计划全泡汤了…… 就算他们不扣押,只要向隐秘部门报告陆策进口了一批会学习、能扮演人物角色的机器人,迈克·汤姆逊他们局也会盯住不放……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必然扬言陆策进口的护理机器人损害了汤姆国的国家安全,将它们全部没收,后面的计划一样全泡汤了…… 担心哪出来哪出:陆乘风傻乎乎地口头命令这批机器人运动起来。 不过是用他的母语——面条国语。 最可恼的是他居然让这些机器人跟着自己跳动起来。 3个海关人员呈扇形围向陆乘风。 陆策的脸色都变了:“这下全完了,只要这几个海关人员要拆开机器人检查或者要求测试其功能,陆乘风一定会跟他们打起来…… 所有一切都坏在这个傻儿子身上了……” 陆策正准备去拦住陆乘风,却听他继续用母语和机器人叽里咕噜说起来,边说边领头跳起年轻人热衷的街舞…… 一个海关人员看来懂面条国语:“italian?” 陆乘风仿佛没听见似的,领着几个护理机器人摇头晃脑却又整齐划一地跳着街舞。 像极了时下流行的汤姆国大学生在调教自己组装的机器人…… 这一幕滑稽而有趣,竟然深深吸引住3个海关人员一同观看,其中一个还跟着跳了一段…… 好一会,3个人会意大笑起来,领头的说了句,“记下:疑似智能机器人为高档玩具。收队。” …… 等3个海关人员都走远了,陆策才松了一口气,问陆乘风:“你怎么想到让这些护理机器人跟着你跳街舞了?” “爸爸不是说要这几个‘爸爸’、‘小姨’、‘阿姨’和‘大姐’都寂静,不与别人交流的吗?我编的程序里有主动激活命令,刚才它们已经激活了…… 我要不领着它们跳街舞,它们就不会保持寂静,而跟这几个陌生人热情交流……” 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护理机器人、情趣机器人,有的善解人意、有的让人推心置腹、有的风姿绰约、有的娇艳欲滴…… 它们和陆策交流,一分钟就猜出陆策的想法,说出了他的心里话,还不由自主想回答它们提的问题…… 足够了!这两个“苏珊娜”不要一小时就能让迈克·汤姆逊吐尽藏心底的“真言”,而那个“伊莲娜”只要1分钟、就能让迈克·汤姆逊融化在自己的“娇躯”上…… “迈克·汤姆逊:你赶紧向你的上帝祷告吧!祈求他别让自己栽在这几个‘苏珊娜’、‘伊莲娜’、‘田丽丽’身上…… 你先做了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 …… …… 第217章 镜像的你我都是狠人 把运进来的护理机器人都打理好了,陆策“开宝”了。 他带苏珊娜去临时仓库,“苏珊娜,你不是问我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谁来陪你吗?” 苏珊娜虽然和陆策和好如初,但心里确实存在这样的执念,“你有一堆女人却像防贼一样防止我找情人,哼……” 等一到临时仓库,苏珊娜傻眼了:只见里面站着2个“陆策”、2个“苏珊娜”自己、2个公司员工“田丽丽”…… 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西洋男人、1个穿动漫国服饰的女高中生…… 这些人都在互相攀谈、寒暄,看苏珊娜走进来,又争相过来向她打招呼…… 饶是苏珊娜胆大、又爱冒险,也见识过公司生产的“莱子一号丁”(就像苏珊娜自己),总算没有被吓晕,但下巴还是差点惊掉地上…… 但随后的事还是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吓晕了…… 只见仓库里的两个“陆策”操着和自己男人一样的口音、语气,争相和苏珊娜说话,而且丝毫没有生疏感、违和感…… 很快,另两个“陆策”和自己的男人真陆策,苏珊娜自己也辩不清了:“到底哪一个是自己的男人陆策?”她的眼光有些迷离,在几个陆策身上流连忘返…… 一瞬间苏珊娜为自己花心和暧昧忏悔:“上帝啊,饶恕您灵魂不贞的女儿吧!” 偶尔有些花心的苏珊娜被连恐带吓,眼前一黑,往后便倒,只见一个陆策面带歉疚地扶住了她…… 把一旁的陆乘风高兴得大叫:“爸爸,我编的程序成功了……” 转身就要抱起他“爸爸”庆贺,可也不知道哪个是他的真爸爸了…… 陆乘风年轻力壮,把两个空着手的“爸爸”都抱起来转了一圈才放下来…… 又和抱着小姨苏珊娜的那个爸爸也拥抱了下才松手。 …… 趁苏珊娜还没清醒,陆策抱着她去了另一间屋子…… 陆乘风高兴极了,有了前期编写两个“爸爸”的控制软件的基础和经验,他三下五除二就在原来的软件基础上修改出新的程序,装在两个“小姨苏珊娜”和其中的一个“小姨田丽丽”的身上…… 最后又根据自己和邢蔓习武练拳的打法,编制了一个会踢鸳鸯腿的“打手型”控制软件,装订在另一个“小姨田丽丽”身上…… 苏珊娜昏睡了一会才清醒,只见身边一个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苏珊娜”,操着与自己别无二致口音、语气,帮忙陆策照顾自己,苏珊头一晕,差点又昏过去…… “是哪个机器人‘陆策’在照顾自己?还是自己的男人陆策在照顾自己?” 连续两次冲击,总算让苏珊娜承受能力强一些了:不管是不是机器人在照顾自己,反正自己的男人陆策肯定在身边…… 苏珊娜慢慢平静下来,和她身边的不知是真陆策还是“替身陆策”,以及那个自己的“替身苏珊娜”交流起来…… 很快,苏珊娜又被吓得目瞪口呆…… 跟前的这个自己的“替身苏珊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学习自己的动作习惯、说话腔调、乃至思维方式…… 学习的速度进展飞快、一晃千里,很快它就比自己更加知性、优雅、说话更是滴水不漏,更招人喜欢、更愿意与之接近和交流…… 苏珊娜警惕起来,“陆策要是拿这个自己的‘替身苏珊娜’去招摇撞骗,套取情报,那不一套一个准?” 她想找真正的陆策讨个说法,“你是陆策吗?”苏珊娜对身边不太确定是否是“陆策”的“人”说。 “我在呢?” 陆策看出苏珊娜的心思,诚恳地告诉她,“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个“莱子一号丁”去做危害你国家的事,更不会让它做败坏你和你家族名誉的事…… 相反,我只会让它给你和你家族争光添彩……” 最后还给苏珊娜交了底:“这次公司一共送来6个新款护理机器人供用户体验。 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干儿子陆乘风,另一个是他新结交的女朋友。” 苏珊娜沉吟了一会,“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让这些护理机器人外出,尤其是‘莱子一号丁’。”她担心它真的成为了“自己的替身”。 “一定。只要你不把它们销售出去或者送人,它们都会在你的视线范围内。”陆策答应了苏珊娜。 但在心里祷告,“迈克·汤姆逊,你个狗杂种!但愿你的上帝保佑你别动什么肮脏念头,不被这些“莱子一号丁”套出破绽…… 否则就别怪我下这个捕狼夹子,带你进陷阱、送你去天堂,那都是你自己作死,怪不得任何人。” 而迈克·汤姆逊也处心积虑想从苏珊娜那里套出陆策的为害国家安全的破绽,再以组织的名义、甚至以国家的名义,杀死这个“chink”……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 …… 这天,安心姑娘发来消息,“我和威廉姆斯从监控的消息分析,他会去拜访苏珊娜,也可能会正面接触你。” 陆策一早就告诉苏珊娜,我今天再去仓库,把公司运来的护理机器人调试一下,挑一个质量最好的送给你外祖母…… …… 上午9点多,苏珊娜听到有人按门铃。 等苏珊娜开门把迈克·汤姆逊迎到会客室时,室内却有一个形单影只的“莱子一号丁”…… 迈克·汤姆逊当着苏珊娜的面,第一次见到与苏珊娜一模一样的护理机器人…… 迈克·汤姆逊一见房间里还有个“苏珊娜”,立即警觉起来,问苏珊娜:“这是怎么回事?想故意找个‘替身’当障眼法?自己好去做隐秘的事?” 苏珊娜不知道陆策把“莱子一号丁”弄到会客室调试,恼火陆策给她出了个难题,更恼恨迈克·汤姆逊捕风捉影。 想想还是坦然告诉他:“这是我的公司销售的护理机器人,专门护理我的外祖母。” 迈克·汤姆逊很想抓住这茬,指责陆策的产品会对汤姆国的国家安全构成威胁。 但他听说这是护理苏珊娜的外祖母菩萝茜的,向上爬的野心和走后门的私心迅速膨胀…… 苏珊娜的外祖母菩萝茜,那可是汤姆国立法机构的头头,是有资格继任总统的,虽然是第二顺位。 她在汤姆国绝对位高权重,提拔我当局里副局长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就与天天刁难我的顶头上司平起平坐了…… …… 迈克·汤姆逊一边与苏珊娜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一边反复询问这个“莱子一号丁”护理机器人的性能特点、如何操作等。 苏珊娜却急得不行,她知道这个“莱子一号丁”护理机器人的厉害,生怕迈克·汤姆逊在它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些不该做的事,惹事上身…… 但迈克·汤姆逊没有理解苏珊娜的苦心和好心,完全被自己野心和私欲控制了…… “苏珊娜,它真的能护理好你外祖母?你外祖母可是高贵、尊严、强势、严厉的领袖人物……” 苏珊娜怕迈克·汤姆逊打这个“莱子一号丁”的主意,想打消他的妄念,“就是护理不好,我才把这个护理机器人召回公司了。” 一边说,一边命令“莱子一号丁”:“出去。到你的主人那里去吧!” 这个“莱子一号丁”护理机器人,用比苏珊娜更清脆、柔媚的声音和迈克·汤姆逊告别,然后迈着比苏珊娜更优雅的步伐款款走出会客室…… 迈克·汤姆逊心里一阵莫名悸动。 他到底是干间谍设备研发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个护理机器人决不像苏珊娜说的那么不堪,甚至更优秀……” 他觉得苏珊娜在欺骗他,有些恼火。 回想起刚才出去的“苏珊娜”的倩影,迈克·汤姆逊头脑里又突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我要是得到一个这样的护理机器人,不仅天天能与‘苏珊娜’同床共枕、慰我夙愿…… 玩腻了再加一些我国的风俗习惯,一样能送给她外祖母、那个国会的头头,若能哄得那个位高权重的‘老巫婆’喜欢,我绝对立马升任副局长…… 就算都不行,有这个护理机器人作“人”证“物”证,也能把那个龙国“chink”送进监牢。 破获这样一个危害国家安全的重大案件,我将是局里的唯一一人,同样会在局里立功!一样会获得提拔! 而苏珊娜没了那个龙国“chink”,肯定会主动投向我的怀抱…… 至于那个龙国“chink”,不管他是否真的危害了汤姆国的国家安全,我在牢里找个机会杀死他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他连鸣冤叫屈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是一举几得的好事、上帝送到我眼前的好事…… 我一定要得到这样的护理机器人!” 苏珊娜虽然不知道迈克·汤姆逊的具体想法,但多年的接触知道这个远房堂兄动了歪心思。 心里说,不要想着这个护理机器人,那只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后来的发展恰恰印证了苏珊娜的担心。 …… …… …… 第218章 终于拥有了致命情人 苏珊娜看迈克·汤姆逊露出时而暧昧、时而恶毒的眼神,既恼且恨,两个人说话逐渐冷淡。 不一会迈克·汤姆逊主动告辞出门…… 苏珊娜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陆策从国内运来的是3个“莱子一号丁”,为对付迈克·汤姆逊,特意隐藏了一个,还让陆乘风把这个隐藏的“莱子一号丁”装订成了“超级社牛型”控制软件…… 是个男人见了“她”,都会被“她”的知性、优雅、美貌所倾倒、融化…… 为了保险起见,陆策也没把小泉尾生带来的情趣机器人“伊莲娜”告诉苏珊娜,那是作预备的…… …… 迈克·汤姆逊一出门就在心里盘算,“我去哪里弄到这个与苏珊娜别无二致的护理机器人呢? 从掌握的情报看,这是那个该死的龙国‘chink’陆策公司的产品,正常的销售渠道是绝对买不到的……” 迈克·汤姆逊把陆策的社会关系捋了又捋,终于找到一条捷径,“对!从动漫国的小泉寅次郎那里,有可能弄到这个“苏珊娜”。” 他把电话打到动漫国…… 小泉寅次郎又找到小泉尾生…… 小泉尾生说:“我在汤姆国办事。” “正好。你看能不能从你女婿那里买到一个长得像白人女孩苏珊娜的护理机器人,送给汤姆国的迈克·汤姆逊。 作为交换,他会终止与我儿子签署的那个致命协议。” 小泉尾生按陆策教他的答复:“迈克·汤姆逊要先把我女儿小泉锦程的下落告诉我,我就想办法弄个这样的护理机器人给他。” …… 小泉尾生把这些事转告陆策,陆策立即把所有的护理机器人,都转移到了苏珊娜别墅的地下室里。 但在临时仓库里留下了那个瞒着苏珊娜的超级社牛型“莱子一号丁”…… 迈克·汤姆逊得知小泉尾生的答复后,不再和小泉家族交易了。 自己手里没有筹码,压根不知道小泉锦程的具体下落,只是听原来的上司纽兰隐约提到过这个女人。 但迈克·汤姆逊又极度渴望拥有这个比苏珊娜还优雅、知性、聪明,更有价值的“苏珊娜”。 “我有组织的支援,还怕弄不到一个护理机器人?” 迈克·汤姆逊通过他掌握的组织的眼线,甚至动用了他的私人法宝——那个会内媚术的伊莲娜,终于得知陆策在金山市有个临时仓库。 仓库里有不少此类护理机器人的成品和半成品,但仓库陆策看得很严,经常夜里还去巡视。 “你看得住吗?” 迈克·汤姆逊只是在远房叔叔、也就是苏珊娜当州长的伯父那里吹了个风, 说陆策和苏珊娜在秘密研发一批会刺探消息的智能机器人,已被死敌“传统派”政党知悉,正在搜集证据。 加尔文州长立即打电话给自己的弟弟小加尔文,让他带女儿苏珊娜和女婿陆策马上去天使城的州长家里“说清楚”。 结果虚惊一场,连党内权力最大的“党鞭”菩萝茜都为苏珊娜辩白,“那就是个护理机器人,我身边就有一个……” …… 迈克·汤姆逊终于把陆策和苏珊娜调虎离山、离开了金山市,他正好浑水摸鱼…… 苏珊娜出发之前,为防陆策把“莱子一号丁”、也就是自己的“替身苏珊娜”放出去惹祸,不仅要陆策把全部6个机器人都关到自己的别墅地下室里,还亲自上锁、更换的密码,才和陆策一起去伯父家…… 但这一切既没能防住陆策,更没能防住迈克·汤姆逊。 等陆策他们一离开金山市,晚上,迈克·汤姆逊戴上棒球帽、大口罩,独自开着一辆套牌皮卡车,去了陆策的临时仓库…… 先拉下仓库的电源,彻底切断的仓库的无线电信号,才用万能钥匙打开库门,摸进仓库里。 打开亮着幽幽绿光的微光电筒找到坐在椅子上的“苏珊娜”…… 迈克·汤姆逊并没有立即招惹这个“苏珊娜”,他的隐秘工作底蕴还是深厚的。 他要找到其他的护理机器人,因为情报显示这里应当有6个这样的机器人…… 其他的呢?会不会是苏珊娜转移到她的别墅里去了?她一定是怕这个“苏珊娜”当人家的面胡说,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出洋相、丢面子。 迈克·汤姆逊要摸清全部真相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他轻轻走出临时仓库,又开车去了苏珊娜的别墅。 还是先通过技术手段屏蔽了电子信号,隔绝了别墅的监控设备,再用专门开锁工具打开苏珊娜的别墅,蹑手蹑脚满屋子搜寻这批护理机器人…… 搜了整栋建筑都没找到,迈克·汤姆逊心里害怕起来,生怕苏珊娜和陆策预有准备,预先设置了别的隐秘监控设备,让他的贼影在显示屏上纤毫毕现…… 正当他垂头丧气准备溜出别墅时,忽然想到地下室…… “对。一定在那里。” 借着微光电筒摸去地下室,又用最新款的密码破译器破译了门锁密码…… 迈克·汤姆逊释然了,这里竟然有6个护理机器人,没有调试完成,胡乱丢在地板上…… “这个狡猾的龙国人,居然还制作了两个自己模样的机器人,还有两个刚刚被我玩过的刚烈女人田丽丽模样的…… 这里已经有6个了,那临时仓库的那一个一定是陆策背着苏珊娜又进口的一个。 你个狡猾的龙国‘chink’,瞒得过苏珊娜,休想瞒得过我迈克·汤姆逊。” 到底是在隐秘部门浸淫多年,一眼就看穿了陆策的把戏。 迈克·汤姆逊小心翼翼摸出别墅,尽量消除有人来过的痕迹,在门外再次通过技术检测,确认这里没有留下任何自己来过的痕迹。 然后飞快返回临时仓库,准备偷偷抱走“苏珊娜”,但这个“苏珊娜”款款站起身,主动跟着迈克·汤姆逊就走…… “她会主动走?” 一时间,迈克·汤姆逊喜出望外,这就是那个龙国‘chink’的死穴! 他背着苏珊娜偷窃汤姆国的高新技术,又用这些技术秘密研制危害汤姆国国家安全的智能机器人…… 老子这就把这个智能机器人送到局里研究,立即就能以危害国家安全的名义拘捕这个龙国人…… 不过,身后的这个“苏珊娜”仿佛看透了迈克·汤姆逊,用深情款款地声音说:“我的主人让我护理尊贵的菩萝莤女士,不打听、不观察、不存储她的工作内容,只为她的生活服务……” 柔媚的声音简直比苏珊娜自己说的还悦耳动听…… 迈克·汤姆逊又犹豫了,就这样送到局里,不一定能检测出理想的结果…… 他把这个“苏珊娜”带到家里,定睛一看,整个人呆了: 金色的长发、深邃的双眸、挺拔的鼻梁,白皙精致的脸庞、微微上扬的嘴角、晶莹剔透的肌肤,琴弦般优雅的锁骨…… 全身没有一丁点瑕疵,比当年自己第一次到苏珊娜家里时,那个让他心旌摇曳的苏珊娜不知美丽多少倍…… 最让迈克·汤姆逊挪不开眼球的是那双媚如秋水的双眸和两片娇艳欲滴的双唇…… 比起前两天苏珊娜别墅时见到的“真”苏珊娜不仅更加美丽、动人,也更懂男人、还透出满满的自信与优雅。 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神…… 迈克·汤姆逊实在舍不得,就把“她”安顿在自己住处的密室里。 这个护理机器人按程序先向迈克·汤姆逊介绍了自己的大致结构、主要功能、操作要领等基本知识—— “我所看到的、听到的信息,都将存储在我胸部的中央控制处理器内,如果需要更换工作任务,可以取出中央控制处理器格式化并重置。” 迈克·汤姆逊欣喜若狂,“这个护理机器人竟然是已经装配好护理程序的成品,比苏珊娜还要知性、可爱、美丽、动人,关键是更有安全保障…… 我要先留着自己用。” 但很快他又有些丧气:这个“苏珊娜”跟他谈天说地、述古论今、巨星偶像、时尚潮流…… 竟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每一句话都能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 “她”又会套话,又会宽慰他,没用一个小时,就让迈克·汤姆逊把藏在心里不敢对任何人说的心里话,毫无遗漏地告诉了这个护理机器人…… 迈克·汤姆逊当着“她”骂分管他的副局长是头“大蠢猪”、讥讽苏珊娜的外婆活脱脱一个充满权力欲的“老巫婆”,骂苏珊娜表面上装得很清纯,其实就是个“娼妇”…… 他还自豪地和这个护理机器人谈组织埋藏暗桩、接头的暗语,组织内部工作流程、杀人技巧…… “那都是我的功劳。” 但这个与苏珊娜别无二致的护理机器人也让迈克·汤姆逊很失望,他可以特别舒适、放松地与之交流,但不能涉及亲眤、淫邪,也不愿和他拥抱、亲吻。 “她”告诉迈克·汤姆逊:“我的主人只要我护理好苏珊娜的外祖母菩萝茜女士。” 只要迈克·汤姆逊要和“她”亲热,这个“苏珊娜”就规劝他要忠于职守、遏止私欲,才能获得晋升。 甚至喝止他“别乱来,我是正经‘人’……” 迈克·汤姆逊原指望弄个情投意合,随心所欲的“苏珊娜”回来同床共枕,现在弄了个管着自己的“妈”回来了。送去局里检测,显然还会检测出不利于自己的信息…… 当着这个护理机器人倾诉够了,迈克·汤姆逊还是觉得这个护理机器人是个隐患。 他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把护理机器人胸前的中央控制处理器拆了下来,进行了格式化,本想就这样装回去,想想还是锁进了自己的保险柜里…… 这才回到卧室,打电话招来“内魅术”诱人的伊莲娜神游天堂、欲死欲仙…… 第二天一早,当迈克·汤姆逊再去自己的密室研究那个护理机器人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休克…… …… …… …… 第219章 一击职杀汤姆逊 次日一早,迈克·汤姆逊再去密室时,震惊的一幕让他眼前一黑,慌乱中扶住门框才没有栽倒…… 密室的房门大开,那个护理机器人不见了…… 再看保险柜,保险柜门也被打开,那个护理机器人的中央控制处理器也不见了踪影…… “我明明把护理机器人的中央处理器卸下来了?相当于把人的头颅砍下来了。 ‘没有大脑’的机器人为什么还能动?莫非有外人来过?”他连忙查看自己的监控设备。 出乎意料,没有外人进来过。 监控画面显示就是这个被取出中央控制处理器的“无脑”护理机器人自己打开保险柜门、拿出自己的中央控制处理器安装上,又自己打开密室大门,自己走出去的…… 迈克·汤姆逊完全没有料到,瑞富机器人公司的护理机器人早就实现了分布式控制,那个中央控制处理器不过是个备份…… “这是个致命的错误!我怎么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迈克·汤姆逊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组织会如何处理泄露机密的人,他太清楚了…… 迈克·汤姆逊身体摇摇晃晃,意识开始模糊,好一会才慢慢转醒。 他开始盘算自己的后路…… 如果这个护理机器人中央处理器的数据丢失,没有造成损失,这种失误被组织掌握了,至少要判渎职罪,在牢里关5年以上…… 如果那些关于组织机密的信息被捅了出去,造成严重后果,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 迈克·汤姆逊正准备收拾金钱、悄悄逃离组织时,局里行动处处长打电话叫他去局办公室,“有人来接你。” 话音未落就传来敲门声。 迈克·汤姆逊抱着必死之心跟着来接他的同僚去局里,路上几次想拔枪与来人拼个你死我活,就此逃之夭夭。 那个同僚也发现不对劲,一边警惕地把手摸向腰部,一边有意无意地走到他的身后…… 迈克·汤姆逊死了的心都有了,但不敢妄动,来人就是局里行动处的高手,自己与之对抗没有半分胜算。 心脏差点跳出胸腔的迈克·汤姆逊,小心掩饰着内心的恐惧随来人一起到局里…… 出乎迈克·汤姆逊的意料,当他战战兢兢走进副局长办公室,副局长只是轻声告诉他,准备一起去国会议长菩萝茜的办公室,拜访迈克·汤姆逊口里的“老巫婆”…… 迈克·汤姆逊瞬间心思活泛了,“看来局里并没有掌握自己泄露的机密,否则一到局里就会被缴械、关押。” 但一想到就要去见那个“老巫婆”,迈克·汤姆逊又有些腿肚子转筋、迈不动脚步…… 他早就见识过那个长相和早期影星赫本差不多,但又极度威严的“老巫婆”…… 那双总是睁得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带有刀剑,让人不敢对视。 局里好几个同僚去立法机构作证时,在她的眼芒注视下竟然大气不敢出,回局里就像被赦免的囚徒一样举杯庆幸…… 对局里为什么派他随副局长去“老巫婆”家里,迈克·汤姆逊也想过原因。 按级别本来自己是没有资格去的,但自己又是苏珊娜的父亲加尔文隔五世的堂侄。 现在局里通知自己和副局长去菩萝茜的办公室,一定是看他和苏珊娜父亲的远房亲戚关系,想去要点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迈克·汤姆逊放松下来,默默跟着顶头上司登车出发…… 一到“老巫婆”的办公室里,副局长和迈克·汤姆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劈头大骂了一顿…… “国家的公务员就是这种低劣素质?就是这样为国家服务的吗?立法机构拨给你们的经费、就养着一帮这样的蠢猪?叛贼?” “老巫婆”手机录音里播出的尽是迈克·汤姆逊咒骂“老巫婆”、苏珊娜,辱骂局长、副局长的恶毒语言…… 更重要的是局里的一些暗桩、线人的姓名、联系暗语、行动流程等等绝密的信息…… 副局长魂都吓掉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下属竟然如此疯狂,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为法不容的事…… “你们必须给立法机构一个解释。”离开时菩萝茜的眼神让副局长魂都吓掉了一半。 …… 经过无数次审察、甄别,确认迈克·汤姆逊只是偷偷抱了个护理机器人回家,确实没有向外透露任何组织的机密…… 他只是向在“老巫婆”身边的护理机器人——“莱子一号丁”自言自语发泄了一通。 而迈克·汤姆逊怕承担更大的罪名,也没敢丝毫透露苏珊娜别墅的地下室里还有几个同样的机器人,只承认在临时仓库里抱了个护理机器人回家体验…… 为保险起见,局里把刚回到“老巫婆”身边的护理机器人“莱子一号丁”运到局里的技术部门,拆得七零八落,进行反复检测…… 结果证明这个护理机器人就是个只会简单录音,以及一些日常护理操作的机器人,对国家安全毫无损害,而里面录下的信息除了迈克·汤姆逊的一通胡言乱语,什么也没有…… 为了严肃纪律、消除隐患,局里准备将迈克·汤姆逊送进监牢,反而是菩萝茜老太太说:“这个人对‘多元派’十分忠诚,不能因为骂了我和我外孙女就让他坐牢……” 组织反复权衡,最后听从菩萝茜老太太的建议,把迈克·汤姆逊一脚踢了出去,同时警告他,再对局里的隐秘工作胡说八道,就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副局长也受其牵连,被迫辞职…… …… 而在苏珊娜的别墅,陆策抱着苏珊娜亲了又亲…… 那个“莱子一号丁”从迈克·汤姆逊的住处回来后,陆策把中央处理器,以及各处分布式存储设备中的录音和视频全交给苏珊娜,但不肯告诉她是如何得到的…… 迈克·汤姆逊对她和外祖母的恶毒咒骂、泄露隐秘机关的机密,把苏珊娜气得七窍生烟…… 颇有家国情怀的苏珊娜,只肯把这些录音、视频交给她外祖母,却不愿意配合陆策把经过处理的“莱子一号丁”中央控制处理器,换到正在外祖母家服役的那台老旧护理机器人身上…… 中央处理器换不回去,仅凭这些音视频固然可以把迈克·汤姆逊扳倒,但陆策也脱不了干系,他没法向汤姆国的隐秘部门解释这些录音和视频是如何得到的…… “我要把这东西交给局里,让他们研究怎么防患机密信息泄漏……”苏珊娜还是不松口。 怎么说服她? 陆策想了一整晚,也没有想出十全十美的办法,最后还是拿自己作赌注,和苏珊娜摊牌:“你说是这个护理机器人对你的国家安全威胁大?还是迈克·汤姆逊本人对你的国家安全威胁大?” “当然是迈克……但护理机器人也不小……” “你把这个护理机器人的中央控制处理器原样交给局里,你男人就要进去坐牢。 我答应过你不用护理机器人做危害你国家安全的事,反而用它来保护你和你家族的荣誉,我做到了。 至于你到底想如何处置这个中央控制处理器,如何处理你男人,你自己看着办。” 苏珊娜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在陆策答应她以后要常住汤姆国时,她才配合陆策,将从迈克·汤姆逊的密室里逃出来的最新型“莱子一号丁”身上的中央处理器,换到正在外祖母家服役的老旧型号机器人身上…… “你答应我要在我身边常住的。” “当然。” “你不能用你的替身机器人冒充你。” “必须的。” 陆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苏珊娜的全部要求。 …… …… …… 第220章 二击社杀汤姆逊 迈克·汤姆逊捅出天大的篓子,仅仅只被组织开除,这是陆策没有想到的,“老子费尽心思策划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只敲碎了这个恶棍的饭碗…… 菩萝茜老太太为党派、为国家着想保了他,苏珊娜家族的家国情怀都是很浓很浓的。 一击不成,那我就再来第二击……” …… 被踢出组织以后,迈克·汤姆逊特别不服气,他发誓要揪住陆策危害汤姆国安全的把柄,以此反杀陆策。 他开始找各种借口频繁去苏珊娜的别墅。 一开始苏珊娜还看在迈克·汤姆逊多年来殷勤奉承她的面子上,容许他进院子。 但见他每次来就是到处秘密拍照、录音,这些事苏珊娜虽然早就没干了,但并不意味着她看不出来。 苏珊娜开始讨厌迈克·汤姆逊,后来干脆报警,阻止他再来别墅。 迈克·汤姆逊对陆策的仇恨又增添了几分,连苏珊娜也恨上了。 无奈,他只得又去动漫国,想从小泉寅次郎那里弄到实锤证据。 小泉寅次郎虽恨陆策,但对迈克·汤姆逊也不感冒,何况迈克·汤姆逊没了组织作后援,也没有多少能够交易的筹码。 特别是小泉寅次郎自己也没有指证陆策危害汤姆国的证据。 没了合作或者交换价值,那就当条‘狗’宰了!小泉寅次郎开始榨取迈克·汤姆逊的剩余价值…… 他逼问迈克·汤姆逊到底和自己的儿子签了什么不平等的协议? 但迈克·汤姆逊牢记组织开除自己时的警告,不敢再透露组织的丝毫秘密。 失望的小泉寅次郎准备把迈克·汤姆逊送到陆策手里,换取陆策在机器人市场竞争中让步。 敏感的迈克·汤姆逊看出来了,连夜灰溜溜逃回汤姆国。 …… 越是失望、失落,就越是身心俱疲,也更加焦虑、狂躁,迈克·汤姆逊快要疯了。 他特别想找个能倾诉衷肠的人慰藉自己,想的最多的就是他曾经的心肝宝贝伊莲娜,只怕只是躺在她怀里安静一会也好。 自从出事以后,迈克·汤姆逊再也没见过那个让他欲死欲仙的伊莲娜…… 这天晚上,他回到临时住处,却远远看见伊莲娜在大街上款款散步…… 迈克·汤姆逊就像一星期没有喝水、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个大水缸…… 他飞奔过去揽住伊莲娜的腰,带她到了住处。 一进门,就像饿虎扑食一样,把伊莲娜推倒在床上,两个人干柴烈火不可收拾…… 床上的伊莲娜还是一如既往地抚摸他、引导他,甚至比以往更加体贴入微…… 迈克·汤姆逊在伊莲娜身上不仅雄风依旧,还心情大好,特别自信、自豪,为自己曾经的战绩、功劳。 兴奋过后,又想起过去,伊莲娜专属自己一人,像春药一样激励我创造数不胜数的辉煌…… 两人躺在一起,喃喃回忆曾经的和谐畅快、曾经的默契配合、曾经的翻云覆雨、曾经的经典战果…… “那时我们一起把几十个老板、将军、高官,包括那个龙国‘chink’陆策玩弄于股掌之上,多么惬意!” 伊莲娜安静地躺在迈克·汤姆逊的怀里,眼睛里还是原来的温柔、妩媚、风情万种、勾人魂魄…… 迈克·汤姆逊现在特别不服气,首先不服气陆策:“这个龙国的“chink”,哪一点比我迈克·汤姆逊强? 我可以和他用枪决斗,看谁胜过谁? 可苏珊娜那个傻逼竟然爱上了他?” 其次不服气局里的大大小小的头头:“我一直殚精竭虑为局里做事啊!这么简单明白的事都看不出来,还开了我。 真是一群‘蠢猪’。” 又辱骂苏珊娜:“她就是个傻逼,怎么会和一个龙国“chink”搞到一起?” 可现在想见到这个龙国“chink”都难,遑论找他报仇? 一想到这些,他更怨恨组织:“我和我的女上司纽兰,为组织发明了多少特别装备?挖来多少特异功能人士?我们发明的化妆易容术,让龙国人杀死了多少自己人还不自知? 我们从面条国淘来的保险柜成了全汤姆国最安全的保险柜…… 我们发明的杀人于无形的药物,替组织除去了多少麻烦? 动漫国的滨崎伟臣不就死于我们淘来的毒药吗? 甚至连那个龙国隐藏最深,对汤姆国危害最大的女间谍,不也被我们几滴药就送去天堂了吗?至今还在找不到凶手…… 现在就因为我对着一台破机器发了几句牢骚,就一脚把我踹开了。 简直是他妈的一群“蠢驴”“蠢猪”……” 结果当然是迈克·汤姆逊在最兴奋的时候,或者最失落的时候,不自不觉说出了更多他和他上司纽兰的各种功绩、各种失误,以及各种行动的办法、计谋…… …… …… 迈克·汤姆逊在伊莲娜身边的各种表演,说出的各种机密,陆策和苏珊娜毫不知情,但却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小泉寅次郎的保密电脑…… 小泉寅次郎把这些信息资料像宝贝似的锁进保险柜,准备用来和汤姆国人交易…… 但局里安插在小泉寅次郎身边的卧底,很快用迈克·汤姆逊他们发明的打开保险柜的方法,得到了这些绝密信息,飞快传回局本部…… 可想而知,在那个黄昏的余晖里,当局里行动处的人带着剪辑过的影音资料,把迈克·汤姆逊堵在临时住所时,他绝望的样子…… “别怪我们,迈克。局里给过你机会,也告诫过你。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作死……” 迈克·汤姆逊被迫喝下了他们处自制的心脏缓跳药物,行动处的几个家伙给了他几倍的致死量。 但迈克·汤姆逊确实是一个“爱国者”、致死忠于他的国家,临死时还扶着门框、用虚弱的声音对来处置自己的人说,“那个伊莲娜……确实有……特异功能,对组织有用……” 但来人告诉他,“你说的这个荡妇早就跟刚辞职的前副局长去了东南亚……” “那我……昨……晚……” 迈克·汤姆逊心跳越来越慢,他想告诉行动处的人,“昨晚那个女人还和自己睡在一起。 跟我睡的女人和前副局长带去的女人中,必然有一个是假的,这其中必然有阴谋。”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说出昨晚的真相。 闭眼之前他又惊恐地看见那个被自己凌辱过的田丽丽,挽着陆策的胳膊从远处走过…… 他还想抬起手指给来处置他的人看:“这全是那个龙国‘chink’的阴谋……” 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嘴唇微微翕动…… 手指也抬不动了,只是微微屈伸了两下…… 迈克·汤姆逊带着千古遗憾闭上了眼睛,去见他的上帝了…… 陆策和莱子一号丙“田丽丽”亲眼看着迈克·汤姆逊在他们面前惊恐而死。 陆策长长呼出一气,“迈克·汤姆逊,你个作恶多端的狗杂种!老子为你准备的三连击还只祭出了两连击,想让你‘社死’后再‘身死’,你他妈‘社死’、‘身死’两死凑一块了、死透了,活该…… 谁叫你作恶多端又想拼命往上爬,还他妈好色贪淫呢?” 陆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第二击出手太重,让迈克·汤姆逊在自己的第二击下就归西了。 如果迈克·汤姆逊挺过“社死”该多好! 如果他克制住了自己的私欲,没有死在那个改装过的“伊莲娜”身上,而是在我的“莱子一号丙”面前丑态百出,最终被“她”用戳脚翻子拳的绝招‘鸳鸯腿’给活活踢死、这才‘身死’…… 那才是真正替我的丽丽报了仇。” 我发过誓言的,“你害了老子的那么多女人,也必将死于老子的‘女人’之手……” …… 患得患失之际,陆策把“莱子一号丙”带回苏珊娜的别墅时,还在考虑怎么向苏珊娜报喜…… 刚到院门口,陆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只见迈克·汤姆逊站在自己的对面,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 “你……” 陆策就算再沉稳,也无法承受这种心理冲击,他全身僵住了…… …… …… …… 第221章 三击肉杀汤姆逊 陆策刚和“莱子一号丙”亲眼目睹迈克·汤姆逊死在眼前,可转眼间他却站在自己的别墅门口,这把陆策彻底惊呆了。 这是个从容貌到身高,从眼神到体态,都如假包换的迈克·汤姆逊! 这怎么可能? “你个‘chink’,想不到吧?我们处既然能研制出心脏缓跳的药物,也必然备有解药。” 迈克·汤姆逊声音激动得甚至有些尖刻,像在重复一样,但陆策听起来如同惊雷…… “快把你是怎么和这个‘荡妇’合谋刺探汤姆国的国家机密、危害汤姆国的国家安全的犯罪行为,统统坦白出来…… 我在法庭为你求情,饶你一死……”声音似曾相识。 陆策和苏珊娜在一起久了,对其国语开始有语感了,不像刚来汤姆国的说一口教科书式的英语。 语感的深化就是对不同人物的细微口音差异也比较敏感。“这人口音与迈克·汤姆逊有细微区别。 难道是他喝的那种药物的影响?” 正好苏珊娜也走出院门,看到这一幕也吃惊不已。 不确定对面的迈克·汤姆逊是不是真的,陆策不敢轻易做决断。 他想编一个合理的“外出”情节先应付,挽着他胳膊的“田丽丽”突然走向对面的迈克·汤姆逊,回头还对陆策说:“你回去吧,我陪这位迈克先生走走……” 迈克·汤姆逊用手把“田丽丽”往旁边一挡,对陆策叫道:“你也跟我一起回局里。” 但他看身旁“田丽丽”的青春靓丽,不像男人羡慕、不舍的眼神,而是嫉妒、厌恶的目光…… 陆策恍然大悟,他绝不是迈克·汤姆逊,很可能是个女人…… 迈克·汤姆逊面对不久前刚被自己凌辱过的田丽丽,只会是患得患失、或自得俯视的目光…… 这是有人用迈克·汤姆逊发明的超级易容技术化妆出来的,目的就是来诈我的。 但这能证明迈克·汤姆逊没死吗?昨晚我们看到的那一幕会不会是他在“诈死”? 不管怎样,只要这个“莱子一号丙”的杀人模式一旦激活,这家伙必然被活像“田丽丽”的机器人用鸳鸯腿踢死…… 既然知道对方不是迈克·汤姆逊,陆策不愿意节外生枝,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冤死在“莱子一号丙”的脚下。 想到这里,陆策好心提醒这人,“别招惹这个姑娘,她是个刚烈的女人。” 这个家伙仿佛被提醒了似的,开始模仿迈克·汤姆逊的做派,先伸手往“田丽丽”胸前袭来…… 看“田丽丽”侧身躲过,竟然又轻浮的用手指去抬“田丽丽”的下巴。 连苏珊娜喝止都不听…… 就在这时,“田丽丽”突然暴起左脚,照这家伙的裆里就是一脚,左脚还没有落地,右脚又起还踢裆部,这个家伙呻吟着倒在地上…… “田丽丽”还要再踢他的头部,陆策冲过去,拉住了她…… 苏珊娜正要责怪陆策:“你把“莱子一号丙”带出去做什么?为什么让她殴打迈克·汤姆逊?” “我们刚才出去看了一场惨剧,回头我再详细告诉你。” 又指着被“莱子一号丙”踢了两脚的迈克·汤姆逊说,“你当真认为他是迈克·汤姆逊?” 苏珊娜的眼神充满疑惑,“难道不是?” 陆策走近这个躺在地上呻吟的“迈克·汤姆逊”跟前,蹲在他身旁反复端详好一会,突然两手分开他的头发,铁钳般的两手抓住了头皮…… 苏珊娜大叫,“你要干什么?” 陆策没理她,使出一招自己爷爷的爷爷的武功招式“撕柚子皮”,两手外掰再使劲往两边一拽,右手中指指尖一阵刺痛,指甲差点被扯掉…… 一张厚厚的“人皮”从后颈、后背向前翻开。 像“知了”蜕壳一样,从“人皮”的头部钻出一张棕色的、东亚人才有的清秀的脸庞…… 是伊莲娜!迈克·汤姆逊最难舍难分的慰藉女人。 苏珊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躺在地上的女人疼得不停颤抖,眼巴巴的望着陆策和苏珊娜,似乎在乞求他们放过自己…… 陆策对她说:“你是谁?你自己告诉你面前的尊贵女士。” 伊莲娜咬着牙一声不吭,那双曾经魅惑陆策的鬼魅眼神,此刻流露的尽是怨毒…… 陆策不敢看她的眼神,把头扭向一边,“苏珊娜,这就是迈克·汤姆逊的姘头伊莲娜,就是她从公司骗走了上亿卢布。 今天是谁指使你来敲诈我的?”陆策又问。 伊莲娜牙齿打颤,但始终紧咬双唇。 看伊莲娜不开口,陆策说:“你知道刚才踢你的人是谁吧?那是我们公司的护理机器人。 它就是把你踢死了,也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还不用负刑事责任。 你要再不回答我,我只需解除她的行动限制,她立马就会再次对你下手。” 伊莲娜颤抖得更厉害了,大概是刚才踢她的那两脚实在太痛、太难受了…… 苏珊娜和伊莲娜都不知道,多亏伊莲娜是女人,才没被这个“莱子一号丙”两脚踢破蛋蛋,被当场踢死…… 因为半大孩子陆乘风安装在这个“莱子一号丙”身上的控制软件,就是按他自己习练戳脚翻子拳的鸳鸯腿设置的,那是替小姨田丽丽复仇、专为迈克·汤姆逊量身定制的…… 陆策问伊莲娜:“你既然知道迈克·汤姆逊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为他们卖命?” 苏珊娜插话问:“迈克·汤姆逊死了?” 伊莲娜还是沉默不语。 陆策突然有一种疑问,“这人难道也不是伊莲娜?她和迈克·汤姆逊同居几年,绝对不会如此无视……” 他在苏珊娜的耳边嘀咕了一声…… 苏珊娜吃惊地抬眼看这人,她围着躺在地上的伊莲娜转了一圈,这个伊莲娜突然颤抖得不能自已,甚至在地上扭动起来,仿佛身边有条蛇在游走…… 苏珊娜明白了,这个人身份有假,而且可能不是受命于局里。 “既然你不肯回答,那我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起用人皮面具化妆易容的诈骗案。” “不!不!”躺在地上的伊莲娜努力挣扎着,想爬起来离开。 但那个“莱子一号丙”踢的两脚确实不轻,她挣扎半天才从仰面朝天变成四脚着地…… 又挣了好一会,才慢慢爬起来,但苏珊娜拦住了这人的路…… “你!” “你!” 她连叫两声,就是不敢冲撞苏珊娜。 苏珊娜突然叫道:“你是克里斯蒂娜?” “你…… 我……” 结结巴巴、吞吞吐吐,这个人显然是默认了。 看陆策询问的眼神,苏珊娜说:“克里斯蒂娜是纽兰手里的线人,会模仿别人的口音,我在局里时曾负责联系过她。不过听说纽兰退役以后,没有再替她干活了。” “我也想伊莲娜没有这么高大,刚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陆策终于明白了。 …… 身份败露了,其他就无所谓了。 克里斯蒂娜挣扎着走近陆策,“请你再帮我一次,把我头上的第二层人皮面具再撕下来……” “啥?第二层人皮面具?”陆策目瞪口呆,“这是为了什么?” 想想也是,既然不是伊莲娜,又拥有一副伊莲娜的面容,自然也是易容过的。 至于为何要二次易容?极有可能先易容成伊莲娜,万一穿帮了,也还可以再次浑水摸鱼…… 苏珊娜过来,想帮克里斯蒂娜撕开易容的人皮面具,克里斯蒂娜摇摇头,继续往陆策跟前凑。 “还是我来吧,这易容面具是用机械合拢的,你撕不开的。” 陆策把指甲披了的中指伸开,用其他指头找到她头上发际的中间小缝,再次使出“撕柚子皮”用力一撕…… 这次露出来的是个和苏珊娜一样的正宗白人姑娘。 克里斯蒂娜一恢复本来面目,就说:“是她、是纽兰让迈克把这身要命的易容服用机器设备和特制胶水硬套在我身上,又教我怎么说脚本…… 她还告诉我,只要我按脚本一说,那个男人就会立马晕倒。 这时只要我发出信号,就会有人来接应……” 苏珊娜很想知道是谁来接应,催促克里斯蒂娜,“那你赶快发信号啊。” “他们说如果我没有成功,就要我自己去疗养院找他们脱这身糟糕的易容服。” “这个纽兰还真对迈克·汤姆逊有感情啊。”苏珊娜随口一说,陆策却听进了心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珊娜问。 克里斯蒂娜没有多少心理负担,“只好先躲几天。我是被你识破了,她也不敢对你多说什么……” …… 一回到家里,陆策把右手中指放在医用酒精里消毒后,随便用一片邦迪缠好。苏珊娜问他,“不去医院吗?” “这种伤去医院也是这种处理。” 陆策纳闷:为什么我的指力可以撕开人皮面具,但中指指甲承受不了而却被撕开了呢? 我爷爷的爷爷是怎样创立这招的?如果是他亲自使出这招也会把自己的中指甲撕开吗? …… 晚上,苏珊娜逼着陆策问:“听说迈克·汤姆逊被局里处死了,是不是你搞得鬼?” “你都知道的,把他从局里清除出去,是我……不,是我们俩的杰作,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一被局里开除,就已经‘社死’了,我也报仇了。至于肉体死不死,就无所谓了。 再说,你看我这几天离开过你半步没有?” 苏珊娜想想也是,但还是叮嘱陆策,“你别再去找纽兰的麻烦,她已经被你拧断的胳膊、拧坏了右腿…… 而且,她是很危险的。” “谢谢你!苏珊娜,我听你的。” 苏珊娜疑惑地看着陆策。 这晚两人的缠绵都有些不和谐…… 陆策还没来得及告诉田丽丽大仇已报,另一个“女人”先找到了他…… …… …… …… 第222章 这个纽兰真是阴魂不散 陆策整死了迈克·汤姆逊,很快通过安心、威廉姆斯她们的渠道传到国内,又从黎诗慧的九鼎产经咨询公司传回了公司总部,再像分发一样传到各分公司…… 这在公司内部成了一条振奋人心的喜讯,因为这家伙几次骗公司的钱,到处挖坑陷害公司的管理和技术骨干,在他手底下吃过亏的人不在少数。 就连亲身机器人研究院副院长何新明夫妇都觉得长出一口气,从汤姆国回国的温美妮更是觉得头上少了一把悬着的剑,“我以后再去汤姆国不用提心吊胆了,至少不担心曾经的特工上司构陷……” 但这还不是主要的,让公司的“家人们”最开心的,是陆策用公司新开发的各型“莱子一号”,特别是以陆策自己为模特的“莱子一号戊”当武器…… 没人会想到自己研发、生产的护理机器人居然还有这种用处,公司一片欢欣鼓舞…… 公司里的人与别的公司谈商务,甚至回家和同学、朋友吹牛,也牛逼得不行…… “在龙国还有哪家公司以老板为模特生产护理机器人?只有我们瑞富机器人公司……” 那种劲自豪,仿佛就是自己打败了汤姆国的顶级特工。 一时间,公司的认同感、归属感、成就感、荣誉感爆棚,人心思进,面貌一新,生产效率竟因此提升了一节…… 只有文蓝一显得低调,她在给纪泽鸣的生产计划中额外列入了几个“莱子一号戊”,“这是公司陈列室用的……” …… 但在汤姆国,陆策高度紧张的心刚刚放下又提了起来,应他之邀来汤姆国援手的小泉尾生,一再催促陆策兑现诺言…… 这天小泉尾生领着从动漫国带来的情趣机器人“小泉锦程”来找陆策,这个“小泉锦程”活脱脱就是个所有蓝星人一眼就能认出的动漫国高中女生…… 陆策的头大了好几圈,自己刚答应苏珊娜,要形影不离陪她的,这可怎么脱身呢? 特别是苏珊娜去临时仓库时,陆策向她介绍这个“小泉锦程”,说是干儿子陆乘风的“女朋友”。 现在,陆策让安心和威廉姆斯带着陆乘风和邢蔓去汤姆国观光去了。 这时候干儿子的“女朋友”却在陆策跟前晃来晃去,陆策没法跟苏珊娜解释清楚…… 小泉尾生带着“小泉锦程”来催陆策,陆策十分紧张,生怕“小泉锦程”遇到了苏珊娜,再穿帮了怎么都说不清的…… …… 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出两全齐美的办法。 最后仅剩这瞒天过海一条路。可这行吗? 这天,陆策以富力机器人公司又搜集到一项新的机器人技术资料为名,张罗了一桌子菜,又打开两瓶从龙国带来的飞天茅庆贺…… 自从陆策来到身边后,苏珊娜就不再喝酒了,她要备孕,“我们生个小宝宝吧?” 现在看陆策又拿出酒瓶,苏珊娜眉头皱成一团,“你又要干什么?” 陆策当着苏珊娜第一次撒谎:“你为公司又搜集到了一项重大技术。我就是太爱你了!心里高兴! 你知道吗?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和你一起……亲密接触,就是在你喝酒以后……” 苏珊娜想到当年确实是自己喝了七八分酒、半醒半醉时霸王硬上弓,扑到陆策的身上,不禁满脸通红…… 不顾自己备孕的禁忌,和陆策推杯换盏喝了满满几大杯…… …… 本来陆策想乘苏珊娜喝得云里雾里时,启用一个藏在地下室里的替身机器人“莱子一号戊”应付苏珊娜。 自己好溜之大吉,陪着小泉尾生去找他女儿的唯一线索——纽兰。 但两人临上床时,苏珊娜还是含糊不清地对陆策说:“你不能……拿你的那个……替身机器人……应付我…… 让我天天……抱着个机器人睡觉…… 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否则……你会付出代价的……” 陆策惊得酒都变成冷汗流出来了,我策划运作半天,自以为能蒙混过关,可她依然清醒得很,怎么办? 但眼前不敢有半分迟疑,“我答应你。绝不离开你。” 就这样,苏珊娜似信非信,陆策半真半假,两人又缠绵旖旎了一整晚…… 凌晨时,陆策还是招来了那个“深度学习型”的“莱子一号戊”…… …… 此后,苏珊娜在可能是陆策,也可能是陆策的替身机器人“莱子一号戊”的陪伴下,安身过日子。 后来,她又陆续生下了儿子大卫·陆、女儿艾伦·陆、安妮·陆…… 那个两人都喝得有点高时怀上的儿子大卫·陆,长大后酒量惊人,比他爹妈更能喝…… 十年后,已经发福、有了啤酒肚腩的陆策再回苏珊娜身边,感觉苏珊娜对自己明显冷淡了,根本不愿再和他同床共枕…… 陆策气得火冒三丈,他妈的,自己的替身“莱子一号戊”比自己更能讨苏珊娜的欢心,天理何在? 更重要的是这个“莱子一号戊”比自己年轻十多岁,始终是个“小鲜肉”…… 它还会从苏珊娜的眼神和浏览重点,揣摩苏珊娜的心思,学习各类苏珊娜喜欢的男人的作派…… 苏珊娜身边的“莱子一号戊”,每天都是最新鲜的男人…… “我才是陆策!”陆策对苏珊娜吼道。 “我又没说你不是陆策啊。”苏珊娜头都没抬,“我又没往你头上戴绿帽子……” “老子真是自作自受,作法自毙……” 直到两人都退休了,苏珊娜才重新接纳陆策,可已是一对白发老人了。 这就是陆策想拥有自由身的代价…… 此是后话。 …… 次日一早,陆策等“莱子一号戊”过来了,才亲了亲熟睡中的苏珊娜,带着小泉尾生和“小泉锦程”去纽兰疗养的地方。 这里仍然是他们局里警卫森严的重地。 之前,陆策筹划寻过找小泉锦程的办法:先私底下找到纽兰,用她想要的筹码与她交换。 如果没交易成,就让情趣机器人“小泉锦程”“死而复生”突然现身…… 乘纽兰惊惶失措时,在乱中套取小泉锦程失踪之秘…… 在和小泉尾生商量具体行动步骤时,他没了耐心,“别担心,只要找到那个眼神凌厉的女人,我就有办法对付她。” 走到院子门外,陆策小声提醒小泉尾生:“这个女人阴狠毒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陆策还没说完,小泉尾生抢着说:“放心。我来对付她。” 说罢自信满满去按门铃…… 他把“小泉锦程”留在院门外,带着陆策闯进小院…… 小院门一开,迎面却是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两支手枪逼住陆策,连对面人的面目都没看清,一只黑布口袋往陆策头上一罩。 陆策还想反抗,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往腰眼一顶,一口标准的龙国音小声喝道:“别冲动,除非你想现在就死。” “咔嚓”的一声,一副手铐铐住陆策的双手。 陆策不敢再动,有人用上勾拳对准陆策的上腹部就是一拳,陆策没忍住,“啊”的一声惨叫…… 突然的变故把小泉尾生惊呆了,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也被顺手铐住了双手…… 几个人把小泉尾生和陆策推搡进屋内…… 一个50多岁的男人用轮椅推着纽兰过来…… 她恨声说:“x的情报挺准的,你个老家伙带着个情趣机器人来,就想吓唬我?自己找死。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给我带来了意外的礼物。” 小泉尾生的汤姆国语聊胜于无,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女人。 陆策忍着剧烈的腹痛,用汤姆国语断断续续说:“你们……把头罩拿开,我……配合你们,他听不懂……汤姆国语……” “难道只有你知道他听不懂汤姆国语?”纽兰仍然怒气冲冲。 不过还是过来一个人把陆策头上的黑布口袋摘了下来…… 陆策等稍微适应一下光线,才睁眼扫一下屋内:轮椅上的纽兰50多岁的样子,栗色的头发夹着的缕缕白发,平常人很难看出来。 一个50来岁、两个30来岁的魁梧白人男人站在轮椅旁边,这个50来岁的男人居然和迈克·汤姆逊有几分相像…… 小泉尾生双手被铐,站在自己身侧,只听他小声嘀咕“别荘”…… 陆策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嘀咕人家的别墅…… 陆策有种直感,刚才说龙国语的就是这个50来岁的男人,只是他怎么会与迈克·汤姆逊长得那么相像呢? “迈克,我们帮你控制住了这个龙国人,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回局里还有事。” 两个30来岁的男人从陆策和小泉尾生身上搜出手机,交给那个50来岁的男人,随即转身走了…… 陆策惊出一身冷汗,这个老男人被人称为“迈克”,显然与迈克·汤姆逊有关,而且他和迈克·汤姆逊一样也会说龙国语,且说得更还利索…… 难道是迈克·汤姆逊的父兄?可我问过苏珊娜,迈克·汤姆逊的父亲在他20岁时就病死了、也没有听说过他有年长的兄弟啊…… 正在猜测,这个50来岁、也被称为迈克的人,用龙国语对陆策道:“我完全不信汤姆逊会背叛他的国家,他是国家最忠诚的公民。 我也不相信他会突然害心脏病死亡,他的身体棒着啦…… 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我到处找你替汤姆逊报仇,但那个加尔文家族罩着你,我不敢上门找你。但你自己闯进鬼门关了,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抡起枪托往陆策头上砸。 陆策刚想绕过他,用手铐勒他的脖子,只听坐在轮椅上的纽兰握枪指着陆策、暴声喝道:“别动!” 一刹那的犹豫,头上重重挨了一枪托,陆策眼前一黑,像一滩泥巴,出遛到地板上…… 纽兰用结结巴巴的动漫国语问小泉尾生:“你是来找你女儿的吧?不用找了。” “你把她怎么了?” “她在白熊国得病死了。” “你撒谎!她那么健康,那么聪明…… 再说,她怎么会死在白熊国?” “我不会告诉你。” 小泉尾生想和纽兰做笔交易,“我告诉你,我手里有你们在小泉家族卧底的消息。” 纽兰愣了一下,大声笑起来:“你有他的消息怎么还会自投罗网? 我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其他的,等你到了天堂自己去问你女儿吧。” 她噜了一下嘴,那个叫迈克的老男人又抡起枪托,往小泉尾生头上砸了一下,顺手拖到一间密室…… …… “涮”地一杯凉水泼在脸上,躺在地上的陆策清醒过来…… 不过后脑勺依然生疼,这是陆策第二次被人用枪托砸晕,上一次是那个混血宫崎造子。 “他妈的,砸人后脑勺都挺专业的,着力点和力度都拿捏得极准,这个老迈克看来也训练有素…… 右腿膝盖处也一阵阵疼痛,难道也被他们踢断了?” 纽兰开始折磨陆策,“你当时是用左手拧断了我的胳膊,用左腿了踩断我的右腿…… 现在我要都还给你,也折断你的左胳膊,踩断你的左腿…… 迈克,按我说的做。” 陆策既惊又怕,“这个巫婆真做得出来。但也说明刚才他晕过去时,有人只是踢了自己的膝盖,还没有故意踩断。” 他急忙喊道:“慢!我有你想知道的东西。我上次离开这里时就说过的。” 纽兰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替我自己,替迈克·汤姆逊报仇。” 那个老迈克对准陆策左胳膊就要踩下来,“我还有迈克·汤姆逊的消息。”陆策一边滚动身体躲避,一边胡乱喊了一句,只想拖延丁点时间,再想办法。 只见两个人同时追问:“迈克·汤姆逊的消息?” 两人的表情让陆策灵光一闪,“他们两人也有某种亲密联系,且与迈克·汤姆逊有关。” “迈克·汤姆逊在白熊国还有个儿子。” 这太意外了,简直石破天惊! “迈克·汤姆逊的儿子”没能救得了陆策,却成了打入纽兰与老迈克之间的楔子…… …… …… …… 第223章 纽兰滥情的锅 陆策受制于人又危机重重,被迫启动编故事“模式”,怕对方不上当,只捡离奇的事情说。 果然,纽兰和老迈克神情一下子专注起来,尤其是老迈克。 陆策开始一边编故事,一边观察他们的神色,希望从蛛丝马迹套出他们的关系。 “迈克·汤姆逊在白熊国时,曾经和一个叫伊莲娜的女人同居几年……” 纽兰和老迈克都不太留心…… “后来他在白熊国又找过一个叫卡秋莎的女人。” 卡秋莎是在白熊国医院里下药残害卡佳、推搡常莹孕肚的那个女人。 当侦察教师弗拉基米尔在陆策的指点下抓到她时,顺便说过一嘴,陆策只想把她交给警察,也没往心里去。 此时抛出这个女人,纽兰却定睛认真倾听起来…… 陆策继续讲述,“这女人是个单身女人,有个两岁的儿子……” 现在是老迈克在仔细倾听…… “后来,我们公司找到这个女人,她承认儿子是迈克·汤姆逊的孩子……” 老迈克听得更认真了…… “卡秋莎住在科洛明斯卡娅庄园附近……” “她的孩子现在可能已经上幼儿园了……” …… 陆策很快发现,但凡提到卡秋莎、科洛明斯卡娅庄园别墅,纽兰比较专注…… 而提到迈克·汤姆逊的孩子,老迈克听得比较认真…… 难道…… 陆策有了一个大胆猜想:纽兰到过科洛明斯卡娅庄园,也知道卡秋莎…… 而老迈克可能真与迈克·汤姆逊有血缘关系…… …… 陆策想验证验证,“迈克·汤姆逊和伊莲娜在莫城骗了我们公司一大笔钱,还骗了三家建筑公司垫付的建设资金,大约有十几亿卢布。 迈克·汤姆逊和伊莲娜走后,我们始终找不到下落……” 只见老迈克用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陆策接着说,“公司经过反复分析,估计是存在卡秋莎那里,作为他孩子的哺养费…… 我们白熊国分公司正在追踪这笔钱,一定要设法收回……” “不,那是我们的钱。”老迈克有些激动了,“纽兰,你应当设法把这笔钱弄回来,把那个孩子也弄回汤姆国……” “你们弄不回来的。毕竟那是从我们公司骗的钱,只要我们白熊国分公司报警,这笔钱大概率会冻结。除非……” 陆策还没说完,老迈克就露出一副海盗嘴脸,“你个该死的‘chink’,那就是我们的钱!你必须配合我们把钱转到汤姆国来……” 陆策不理他,接着试探纽兰,“纽兰,你知道吧?伊莲娜和卡秋莎争风吃醋,把卡秋莎打伤了,左手臂被打折了……” 纽兰看着自己的右手臂上做接骨手术的刺眼伤口,仇恨的眼芒暴射而出…… 继续试探,“但卡秋莎的儿子没受伤害。 不过,当地有个混混,也看不惯迈克·汤姆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执意要替卡秋莎报仇,他们母子比较危险。 前两天白熊国分公司传来消息,白熊国警方也要介入……” 一听说卡秋莎母子危险、白熊国警方还要介入,老迈克更加惊慌,“纽兰,把你那些……关系动用起来,把汤姆逊的孩子接回汤姆国吧……” 但纽兰却对卡秋莎母子无动于衷,她大声打断了老迈克,“别听这个‘chink’胡说,汤姆逊来过我这里多次,从来没说起过他有孩子……” 她转而怒骂陆策,“你不过想故弄玄虚、逃避一死,别做梦了,今天你必死无疑……” 陆策把他猜测的最离奇的可能也抛了出来,当成自己最大的赌注,“你当然不肯救出迈克·汤姆逊的儿子啊,因为你自己也吃卡秋莎的醋,吃伊莲娜的醋……” “你混蛋。”纽兰抬起枪口就要开枪,但老迈克拦住了她,“纽兰,没有弄清汤姆逊儿子的具体情况前,你不能杀死他。” 陆策心里的狂跳终于缓了下来,“我赌对了,这个纽兰和迈克·汤姆逊不清不楚,和这个老迈克也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顺着这个线索,陆策开始下钩,“纽兰,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说出你想要的东西,你就说出我要的东西,现在我说了,你也该说出我要的东西。” 胜券在握的纽兰大笑起来,“你现在已被我铐起来了,右膝还被迈克踢断了,你还有什么筹码和我交换? 你要说的已经说了出来,我现在一枪打死了你,我们自己也能把迈克·汤姆逊的儿子接回汤姆国。” 陆策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腿,还能动。他更有底气了,“谁说我把底牌都交给你了?我还没告诉你,我们白熊国分公司已经把卡秋莎和她儿子弄到公司‘保护’起来了。” “保护?” “当然是不能让她随便跑了,再就是如果汤姆逊真的把骗来的钱存放在她那里,也要想法从她嘴里挖出来才放她啊……” 老迈克急了,“你……你要怎样才放那孩子?” “我说过,妞兰先告诉我,小泉锦程去了哪里?我就放了那孩子,对了,那孩子叫‘瓦西里’……” 活灵活现,老迈克现在真有些牵挂那个未见过面的孙子辈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 “你把我的手机给我,我把孩子的照片让你看看就知道像不像迈克·汤姆逊了……” 这个条件真不过分。老迈克从旁边的抽屉里找出陆策的手机递给他。 陆策慢慢爬起来,接过手机装模作样输入开机密码,却先飞快发出一串指令,是那个当初与滨崎汐初次遇到小泉尾生的别墅门牌号…… 刚才小泉尾生被打晕前,不会无缘无故地嘀咕“别荘”…… 然后很快把自己的手机彻底锁死了,“你们怎么把我的手机弄坏了?打不开啊? 是不是这里有什么无线屏蔽系统或者自动锁机系统啊?”陆策叫起屈来。 老迈克不信,“我们没动你的手机!” 正在分辩,室内响起警报声,纽兰的轮椅上也同步响起…… 老迈克又把陆策搡进密室…… …… “你也被他们关进来了?”密室里阴暗的光线,陆策完全看不清楚,只听小泉尾生在叹气,“我太过自信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能以平常人看待……”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对了,您刚才说别墅的号码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激活门口的“小泉锦程”自主活动的启动码,你发出去了吗?” “发了,*,模拟您的手机号发的……” “号码是没错,只是我只在我的‘小泉锦程’身上预装了一个清纯、孝顺……控制软件,没有装吸引男性的妩媚、风骚……控制软件,不知能不能应付过来?” “您想让您的‘小泉锦程’来救我们?我看希望渺茫……” 陆策也自责,“我怎么没有把那么多可能的情况考虑进去呢? 明知道纽兰在小泉寅次郎身边埋了不少钉子,她对我们的行动了若指掌,还冒然答应小泉尾生来这里冒险…… 现在,自己的替身就在苏珊娜身边,她不会意识到我出事了,我也没法通知她我在这里遇险…… 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如何脱险? 千万别让这两个充满仇恨的疯子把我们整死了,真的在院子里挖个坑一埋,人不知鬼不觉的……” 越想越懊恼、越失望…… …… 时间一长,两人都疲倦了,加之密室里空气不对流,缺氧,两人都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门口光线一亮,是老迈克和留在门口的“小泉锦程”…… 只听“小泉锦程”用结结巴巴的汤姆国语对老迈克说:“我答应您留在这里,您也要答应我放他们走……” “不行。我还要用这个龙国‘chink’换回我……孙子‘瓦西里’。” “那至少也要放我父亲小泉尾生走……” 陆策懊恼得快要疯了,本来自己是帮小泉尾生寻找女儿的,现在他被放走了,我一个帮忙的人却身陷绝境…… 我的性命现在系于一个“情趣机器人”身上,它能解救我脱困吗? …… …… …… 第224章 动了情的小泉锦程 激活了撩引男人程序的情趣机器人“小泉锦程”不知经历了什么奇遇,但显然把老迈克牢牢吸引住了。 “她”和老迈克一进密室,就让了释放“父亲”小泉尾生。 老迈克竟然真的用随身带的钥匙打开了小泉尾生的手铐,并亲自把他送出院子…… 等两人一走出密室,陆策试着和小泉锦程交流起来。 地道的动漫国语,让这个“小泉锦程”感到亲切,自然交谈起来,眼神露出羡慕的样子。 “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陆策问“她” “我一进门,那个老女人就尖叫起来:‘这不可能,迈克,这不可能…… 我明明把小泉锦程打死了,分成几十块丢进下水道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里,这个“小泉锦程”似乎面露悲戚。 “后来又叫‘迈克·汤姆逊’,‘汤姆逊你过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说到这里,带我进门的老男人脸色都变了,在她头上拍了一巴掌,她就头歪到一边了,老男人又从她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粒药丸,喂她吃了……” 陆策暗自庆幸,我的杰作奏效了! 纽兰看到她第一次见到的小泉锦程,20多年前已经被自己杀害的小泉锦程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完全被吓疯癫了…… 开始胡言乱语,还把老迈克当成已经死了的迈克·汤姆逊…… 同时,陆策估计自己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这个纽兰可能和迈克家两代人都有滥情史…… 老迈克刚才可能是对纽兰快60岁了还惦记小迈克大为不爽,喂她吃了某种安定或者失忆的药丸…… 陆策问“小泉锦程”:“那我们怎么出去呢?” “出去?我和您待在一起感觉很愉悦,没想过出去。”眼神瞬间妩媚含情…… 陆策觉得世界真是奇葩:一个情趣机器人,只不过安装成清纯系控制软件,现在居然要和自己在一起…… 转头想想,如果不是有这种吸引力,老迈克凭什么会听从一个初次见面的动漫国高中女生? 估计老迈克在和纽兰的长期交往中,听说过小泉锦程的各种清纯美丽、优雅妩媚。 现在可能真对这个情趣机器人动了心,并为了她宁可打晕了老情人纽兰……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 脱险时机稍纵即逝,陆策要尽快说服这个情趣机器人,“那我也要自由活动啊,你看看我的双手都被人铐起来了…… 再说,我也想出去看看你的‘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出去?不过您要自由活动……啊!您的双手不能自由活动?这是我的疏忽。您等会。” 说罢转身出去了,一会儿又拿出个小东西进来,“老男人带我进来时,在门边的钥匙托拿过一个小东西,他就是用这个打开我‘父亲’的手铐。 这个小东西能让您的双手自由活动吗?” 这是用铁丝环连在一起的两个异形圆柱体,顶端开糟…… 陆策喜出望外,定是开手铐的钥匙,赶紧拿出一个试试,打不开,又试了另外一个,咔嚓一声,手铐打开了…… “你真是个可爱的‘姑娘’!我们到大厅里去吧。” 两个人蹑手蹑脚走出密室,直到大厅里,纽兰还坐在轮椅上,平常眼神凌厉的灰眼珠完全失神了,神情委顿。 但看陆策和“小泉锦程”走进大厅,仍然激动不已,哇哇乱叫,陆策怕她突然清醒,一步上前,轻轻一掌拍在她头上,从她轮椅旁边的小兜里把手机抢到手里…… 又学老迈克一样,从她上衣口袋里摸出两种一红一黄两粒药丸,不知是什么药,索性捏开她的嘴巴,把两粒都喂她吃了…… 为防她醒了再歇斯底里、疯狂报警什么的,顺便在她左肩头狠命捏了一把…… 现在纽兰完全委顿了…… “我们快走,去找你‘父亲’。” “小泉锦程”很不情愿地跟着陆策向屋外走去。 轻轻拉开门,陆策从门缝里看见老迈克送走小泉尾生后返回,连忙拉着“小泉锦程”躲在门后,小泉锦程居然也像玩捉迷藏似的抿着嘴笑…… “别动!放下枪!”老迈克刚一进门,就被陆策用枪逼住了,他只好乖乖掏出手枪。 陆策一步抢过来,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只要没有热兵器,这个世界上陆策不怕任何人。 但在白熊国时,纽兰给他的教训太多了,干他们这一行的,不知道身上藏有多少家伙,还是要认真搜搜他身上…… “别耍花招!你是老年人了,不要逼我拧断你的胳膊、大腿,老年人骨头断了很难愈合的。”陆策想先从心理上吓住老迈克。 可能是纽兰的遭遇让这伙人对陆策十分忌惮,老迈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陆策抢过来就要抓他的胳膊,老迈克嘴角又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是看我的枪关了保险吧?因为你不配。”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老迈克右手刚想从裤兜里掏防身的小手枪,被陆策用手枪管朝他右胳膊一磕,隐隐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你这个魔鬼……” “我说过的,别逼我拧断你的胳膊,但你还是要作死。我再说一遍,你是老年人啦,骨头断了不好愈合的。” 陆策再去搜他身上,老迈克再也不敢有丝毫动弹了。 把老迈克身上的防身小手枪、小匕首、捆人的索子、手铐钥匙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搜出来。 先把比“小泉锦程”手掌还小一圈的小手枪递给“她”,“她”笑容满面接过这个小“玩具”,翻来覆去欣赏。 其他的东西统统扔到一边的小筐里,又从抽屉里找出自己的手机。 临出门时,陆策问老迈克:“你是迈克·汤姆逊的叔叔?” 老迈克倔强地扭过头去…… “纽兰是你的情人?” “呸。”也不知是鄙视陆策还是鄙视纽兰。 陆策试着说:“那我就一拳送这个老女人去见上帝好了,她这么活着也是受罪。”说罢挥起左拳就要动手。 “你不能。”老迈克竟然抢在纽兰面前替她挡着。 此刻,面对两个老年人,陆策竟然有些下不了手啦。看来他对这个老女人还有旧情。 “别再动歪脑筋,逼我开枪。” 说罢领着小泉锦程要走。 “你能不能把这个姑娘留在这里?”老迈克显然是在乞求。 “不行。‘她’得回到‘她’父亲身边。而且你也要照顾你的纽兰。记住,我今天没打她。 还有,等我安全出境了,我会让白熊国分公司放了迈克·汤姆逊的儿子,听说被骗的钱已经有了着落。 另外,也有人说瓦西里不是迈克·汤姆逊的血脉,你真要去找的话,最好先做个亲子鉴定。” 陆策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心情特别仁慈,把对方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主动告诉他们,但多少打了点埋伏…… 临走,陆策把大厅里的报警系统全部破坏掉,连网络接口也统统拔掉。 一出门就找到出租车赶紧溜,这个邪恶的地方他一该也不愿意多待…… …… 在小泉尾生入住的宾馆里,陆策告诉他:“您的女儿,已经被纽兰在白熊国杀害了……尸体也……处理了。 我在纽兰的嘴里喂了两粒毒药,替您、也替您女儿复仇了。 具体情况您现在的女儿‘小泉锦程’可能会告诉您。 还要告诉您,常莹上次带去动漫国的小伙子,可能是您的外孙。 如果您想认他的话,去做个亲子鉴定就行了。不过,我……” 陆策不忍将小泉锦程被纽兰分尸丢弃这惨绝人寰的消息直接告诉他,也无法面对小泉尾生得知自己女儿死讯后的悲伤,有些话不敢说透。 说完,就要与小泉尾生告辞。但“小泉锦程”的眼神在“父亲”和年轻男人之间不断扫视,似难取舍。 陆策生怕她现在就追随自己而去,告诉“她”:“你先陪你‘父亲’回国,再去龙国找我,好吧?” 安抚好小泉尾生“父女”俩后,陆策催促安心、威廉姆斯回龙国,她俩却从汤姆国先去了南美,看来是要借道返程,她们总有些出人意料的退路。 陆乘风、邢蔓刚从外地观光回来,陆策把他俩带到小泉尾生住的酒店。 陆乘风见到“小泉锦程”,只是轻轻用面条国语喊了一声“妈妈”,两个人完全像陌生人一样。 也难怪,纽兰以小泉锦程的丈夫、儿子为筹码,挟持她从面条国、汤姆国、最后到白熊国,到处开保险柜、偷保险柜…… 当看出纽兰要置自己于死地时,小泉锦程一直对儿子十分严厉,近乎残酷,连动漫国语都不教他,只让他说父亲的面条国语,这才让纽兰杀她时,没有同时将儿子一起杀害…… 但这也让陆乘风对亲生母亲没有多少感情,反倒是把随后遇到的“母亲”常莹当着亲生母亲…… …… 陆策指着小泉尾生对陆乘风说:“这是你外公。” 陆乘风“哦”了一声,就问陆策:“爸爸这几天去哪儿了?” “和一个小姨出去转了转。”陆策看小泉尾生悲凉的神态,提醒陆乘风,“叫外公啊!” 陆乘风很听话,用龙国语叫了声“外公”,没等小泉尾生答话,转头又和邢蔓说起话来。 陆策安慰小泉尾生,“只要后辈平安就好。” 伤心至极的小泉尾生红着眼睛拿出他随身携带的龙纹玉佩,交给了陆乘风,又把女儿“小泉锦程”留在汤姆国,交给陆策…… 随即和陆策告别,连夜乘飞机回了动漫国。 他一回家就立下遗嘱,“身死后全部遗产由龙国的干女儿常莹女士、外孙陆乘风继承。” …… 陆策把干儿子陆乘风和他女朋友送回龙国,面对整天黏着自己歪腻的情趣机器人“小泉锦程”很是无奈…… 到底怎么处理这个“小泉锦程”?陆策想了好半天,还是决定拆成零部件运回龙国,他要为干儿子陆乘风尽可能保留一些母亲的形象。 而陆乘风带来的“莱子一号丙、丁、戊”,陆策很动了一番脑筋。 这批护理机器人的处理,在汤姆国内翻起狂风巨浪,引发了女人、狮子、野狗之争。 陆策也遇到人生第一劲敌,差点让他埋尸汤姆国…… 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以后,陆策回家和苏珊娜告别,屋里除了地下室里的几个护理机器人在自充电、自维护外,空无一人…… 打苏珊娜的手机,她在电话里小声说:“我和我外祖母马上去参观国家美术院的龙国画展,是一个龙国女艺术家的个人画展,你过来接我吧!” 在那里,陆策又遇到了如小泉尾生一样,不知道女儿已死、更不知道女儿因何而死的人…… 但和小泉尾生不一样,这个没让陆策怜惜,反而让陆策怒火中烧…… …… …… …… 第225章 狮子保护的女人 汤姆国的国家美术院,就在国会西厅。 苏珊娜的外祖母在国会当头头,艺术家们在国家美术院举办画展,往往以能请到国会的头头菩萝茜为荣,仿佛她老人家一去,画作就立马逼格飙升,画家也成了“大伽”…… 这次画展是汤姆国多元派一党的文宣部门主办的,具有极强的官方色彩。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专门邀请了本党核心领袖人物参观…… 陆策赶到汤姆国国都的国家美术院时,苏珊娜正陪着外祖母菩萝茜观看小众画派——丝绸画展。 你没听错,就是丝绸画展。 上个世纪之初,世界画坛出现一个新的分支——丝绸画派。 丝绸画派的鼻祖詹姆斯·法干其实是个铜匠,他在铜质材料上蚀刻作画,画出了丝绸一样的质感,故名“丝绸画”…… “丝绸画”传到丝绸的故乡龙国后,转而直接在丝绸上作画,成为真正的“丝绸画派”…… 由于种种原因,丝绸画派不甚流行,未被列入国画的绢、纸诸材料, 作画手法只限于工笔,与绢、纸画流行的水墨、重彩、浅绛、工笔、写意、白描等众多流派也相形不显,在龙国画派中影响不大。 但因画家袁灵儿是在汤姆国丹青协会注册,又是小众画派,十分符合汤姆国多元派的理念。 多元派一位重量级财阀盛情赞助,汤姆国丹青协会专门举办了《袁灵儿女士丝绸画画展》。 …… 陆策进馆时,画家袁灵儿,以及一众大官,名人,簇拥着菩萝茜老太太,已经参观完了,苏珊娜拉着陆策原路返回,回看部分展品。 陆策对美术没有多少研究,但觉得这个画展不伦不类…… 从形式上看,这个画展的主要作品,不是长卷、横披; 不是条幅、中堂; 也不是册页、斗方,或者折扇、团扇。 就是在一块一块丝绸布料上直接作画,估计是高档丝绸装饰画。 从内容上看,画的也不是传统的花鸟虫鱼,而是各种瓶罐、壶尊、碗盘、文房器具及仿生造型。 画的全都是些瓷器,怎么看怎么别扭…… 苏珊娜对龙国画所知更少,不时问陆策,为什么只画瓷器?为什么在丝绸上作画? 陆策也不太了然,只好按自己的知识跟苏珊娜解释…… “没有花鸟虫鱼,内容比较单调……” “作画的丝绸品种单调,甚至没有麦家经营的丝绸种类多,质地也没有麦家的丝绸厚重,在龙国肯定不被看好……” 两人正在低头品评,突然一个女声打断了陆策,“先生看来是龙国人?不过龙国传统画已经过时了。” 陆策抬头一看,血一阵阵往头上涌,眼睛开始出现红视……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50来岁的龙国女人。身后还有一个40多岁高大白人男子、两个20来岁的青年男女。 让陆策震惊的是其中的两个龙国人…… 那50来岁的女人一看就有麦叶的影子,极大可能是抛夫弃女离家出走的……麦叶的母亲。 而那个年轻男人却是任鸿雁的弟弟任鸿伟。 任鸿伟也大为震惊,连忙过来寒喧:“陆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指着50来岁的女人介绍道,“这位是全球知名丝绸画派领袖袁灵儿,我的老师。 接着指着40多岁的男人说:“这位是全球知名丝绸画派掌派师尊,詹姆斯·法干三世。” 又指身旁不到20岁的混血女孩道:“这是我老师的公主,詹姆斯·灵儿二世。” 最后介绍陆策:“我姐姐的……公司总裁。” 詹姆斯·灵儿二世是个像麦叶一样美白水嫩,又像苏珊娜一样高鼻深目,五官精致的混血姑娘。 陆策在心里嘀咕,“什么三世?二世?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袁灵儿他们看来已经和苏珊娜认识,在苏珊娜面前表现得很是恭谦。 只有那个混血姑娘詹姆斯·灵儿二世昂着头,乜着眼睛看陆策和苏珊娜,还有任鸿伟。 袁灵儿没有计较陆策刚才对她画作的轻视,小声问:“陆先生国籍是龙国?还是汤姆国?” 苏珊娜抢着说:“当然是汤姆国人。” 陆策平静地说:“目前还是龙国人。” 袁灵儿和詹姆斯·灵儿二世都有些看不起陆策了,那不就是靠跪舔汤姆国女人来到汤姆国的吗? 袁灵儿克制着问:“刚才陆先生说我作画的丝绸不如麦家的?请问哪个麦家?” 陆策一听就明白了,她可能真是麦叶的母亲,“北运河经营皇家丝绸的麦家。 麦家主人麦明鑫现在经营的丝绸起码有100多个品类,重磅丝绸起码30个姆米以上,如果用来作画,立体感更强。 他还摸索恢复生产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云锦,我不知道云锦能否用来作画?” 詹姆斯·法干三世和袁灵儿都不敢藐视陆策了:这人对绘画不一定专业,但知识的杂博和对人心的把握却不可小觑。 “请问您和北运河麦家是什么关系?”袁灵儿又问陆策。 “生死之交。” 陆策在麦叶的日记里曾看到过,她想恋母亲,尽管母亲生了她却抛弃了她。 陆策想满足麦叶的夙愿,让这个女人认回自己的女儿。他问袁灵儿:“您熟悉麦家吗?” 袁灵儿望了望詹姆斯·法干三世,“我知道麦家,但不熟悉。” 宛若一盆冰水浇在陆策的心头,可怜的麦叶到死还想知道母亲的下落。 可母亲竟然连承认自己曾是这个家族一员的勇气都没有,她也不会承认她曾经在龙国有个女儿。 陆策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了…… …… 陆策和袁灵儿用的是龙国语交谈,詹姆斯·法干三世大约是听不懂,但詹姆斯·灵儿二世能说龙国语。 到底是女孩子,很快就从陆策和袁灵儿的神情里看出些端倪…… “你说我妈妈作画用的丝绸不好,龙国有丝绸吗?” 看她狂妄的语气,陆策谨慎反问道:“你说呢?” “我说没有。” “那这些作画的丝绸是哪里来的?” “肯定不是龙国的。嗯,也许是婆罗多国的吧?或者面条国的? 而且我们作画的丝绸是世界上最好的,龙国就是有也是劣质丝绸的代表。” 一开始陆策把她看作袁灵儿在汤姆国的女儿,那就是麦叶的妹妹,对她有几分客气。 但看她狂妄至极,而詹姆斯·法干三世、袁灵儿都放任不管,陆策有些生气了,“无知是最大的愚昧。龙国才是最大、也是最好的丝绸生产国。” 这句话严重伤害了詹姆斯·灵儿二世的自尊心,她言辞激烈起来,“你们龙国有什么?除了愚昧、腐败、劣质商品…… 还有什么?还有小眼睛、猥琐男人……” 任鸿伟大概是在追求这姑娘,有点不服气,“龙国制造业产值是七个发达工业国产值之和,龙国的美术也有全球领先的……” “垃圾!都是垃圾!龙国美术有全球领先的?你为什么来汤姆国学绘画?” “我愿意终身跟着老师学绘画,也终身和你一起学绘画。” “别自作多情了。我有男朋友的。” “可那个威尔逊已经离开你了。” “被狮子保护过的女人是看不上野狗的。” 此言一出,不仅陆策、就连苏珊娜也脸色难看。 袁灵儿怕引起苏珊娜不满,赶紧打岔,“龙国也有狮子一样雄壮的男人。” “狮子?龙国男人比野狗还不如。 中文网上说,龙国女人遇见白人倒贴、遇见黑人免费,遇见龙国黄皮肤就要翻三倍的彩礼…… 连龙国女人都看不起,哪个白人女人会看得起?除非是个傻逼。” 这触到苏珊娜的底线,陆策一肚子的火正好借势输出打脸,“在你的母语里,狮子也好,野狗也好,都是野兽,不信你问问你的母亲?” 陆策转头望向袁灵儿,只见她显得甚为尴尬。 这让陆策有些不好意思。 刚准备道歉,一个比任鸿伟大十来岁、高一个头的黑人男子转了过来。 他浑身肌肉劲凸,把t恤衫撑得满满的。 好像在哪里见过?哦,和何冬冬在群英拳馆里练拳时见过他的头像。 任鸿伟一见这个黑人男子,脸色瞬间发白。 但他鼓足勇气为陆策帮腔,“陆总说的是。 在龙国语境里,除了人类,其他哺乳动物不是畜生就是野兽,狮子和野狗确实被归为野兽一类。” 詹姆斯·灵儿二世一转眼像小鸟依人,款款走向高个子黑人男子,一脸谄媚,嗲声嗲气叫道:“威尔逊,我好想你哦……” 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脱衣解带,和这个黑人男子上床。陆策和苏珊娜都恶心地扭过头。 威尔逊本来对詹姆斯·灵儿二世不太感冒,但听她说,“这个龙国人在咀咒你,说你不是狮子,就是个野狗。” 威尔逊冲过来就要打任鸿伟。 任鸿伟看来十分畏惧这个黑人,膝盖一弯,差点就要跪下来…… 陆策一把把他提溜起来,“真没用,把你姐姐的脸都丢尽了。” 威尔逊看有个龙国人帮任鸿伟,又冲陆策扬起斗大的拳头,“get lost.‘chink’.” 苏珊娜像脸上被人吐了唾沫一样,与威尔逊对骂道,”get lost.nigger.” 看苏珊娜是个白人,威尔逊有些犹豫。 詹姆斯·灵儿二世在一旁煽风点火,“你不是说你是狮子的吗?见到白人女孩就怕了?” 威尔逊立马上头了,挥起拳头就要打苏珊娜。 袁灵儿和詹姆斯·法干三世知道苏珊娜的显赫身世,赶紧过来阻拦…… 还没拢身,两个人都被这个粗鲁的黑人一搡好几米远,袁灵儿“蹬”“蹬”退了好几步还是摔倒在地…… 陆策过了而立之年后,从不主动与人打架,更多地是用读心五术慑服对方。 他本想让苏珊娜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但苏珊娜现在满脸通红,显然动了真怒。 她一边怒视威尔逊,眼睛的余光还瞥了陆策一眼,仿佛在问“我的男人到底是狮子?还是野狗?” 威尔逊看苏珊娜不顺眼,抡起拳头朝苏珊娜胸脯就是一拳,没有一点尊重怜惜女人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 陆策格开了他的拳头,顺便把苏珊娜拉到自己的身后。 任鸿伟也像个孩子一样躲到陆策的身后,“陆总,千万别跟他打架,他有拳击金腰带。” 就是这句话,让陆策违背了自己不再主动和人打架的自律,打出了个真的“狮子与野狗”…… …… …… …… …… 第226章 狮子与野狗 陆策听说威尔逊有拳击金腰带,有些忌惮,他在群英拳击馆的拳靶榜上看到这个人的头像,是去年的榜首人物。 群英拳击馆只把全球前十的职业拳手头像,才画在拳靶上。 而陆策虽然用左勾拳打哭过职业拳击的亚军,但打的只是个固定不动的靶子,现在站在眼前的可是“活生生”的拳击冠军…… 威尔逊听不懂龙国语,但看得出各人的眼神,他更加狂妄,冲陆策竖起了中指…… 苏珊娜的怒火高潮过后,开始冷静下来,她怕自己的冲动会让男人吃亏,不准陆策动手,随即掏出手机报警…… 陆策却伸手拦住了她,“先让我试试,打不赢再报警不迟。”像是从容与人比试一般。 苏珊娜害怕了,“威尔逊是个亡命徒,你和他打架不值得。” 陆策深吸了一口气,“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也不愿让你真的看成‘野狗’啊。”说罢还冲苏珊娜笑了笑。 陆策把苏珊娜和任鸿伟往后推了几步,他决定用爷爷的爷爷拳书里的全套武功,而不是自己最擅长的抓、拧、靠、踢、扫打人“五术”,来试试自己武功到底有多深?今天就拿这个黑人拳击冠军试试火候。 “小姑娘:你认为这个黑人是头狮子是吧?”陆策问詹姆斯·灵儿二世。 威尔逊也回过头问詹姆斯·灵儿二世:“what he said ?” 这个女人拱火道:“he''s a lion, you''re a wild dog.” 一句“他是狮子你是野狗”,让这个莽汉满脸通红,感觉受到极大侮辱。 看来威尔逊跟着詹姆斯·灵儿二世上过中文网,知道狮子与野狗的“梗”…… 暴怒的威尔逊照着陆策头部就是一记直拳,口里直骂“you''re a wild dog、you''re a wild dog.” 陆策想试试他的力量,不理会他“你是野狗”的辱骂,也不后退,只是用左臂压了下对方的小臂。 但完全没压住,身体反而被他的右臂带离了地面。 威尔逊见机很快,右拳不收,直接改直拳为弯臂撞向陆策的胸膛, 陆策屈右臂格挡,没挡住,向后蹬蹬蹬退了5~6步才稳住,右小臂生疼。 还没站稳,威尔逊两步冲过来,右勾拳照陆策的上腹部打来…… 这是组合拳、一连三拳,陆策和何冬冬练拳时见识过多次。 你格挡时他就会左拳压住,收回右拳直击对方面门,不识拳路的人根本招架不了。 即使你侥幸躲过右直拳,对方前出的右拳向外一挥变成摆拳,如棍扫一般。 陆策堪堪躲过右摆拳,刚想松一口气,威尔逊右脚就势向陆策踹来。 这出人意料的第四脚是陆策没有料到的,憋着气硬接了一脚,又往后退了5~6步。 陆策突然大吼一声,“还会踢腿?” 趁威尔逊稍一分神,陆策借机让真气在全身循环一周天,还好,没有什么阻滞。 陆策开始游走在威尔逊身边,找机会向他的脖颈、小腿、肋部攻击,几次差点得手,都被威尔逊格开。 而自己的小臂、手腕像打在铁棍上,不仅没有打中对方要害,碰到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麻。 陆策现在才真正体会自己的武功与顶尖高手差在哪里? 首先是核心力量不够大,只靠四肢末端爆发力打人,真正的高手承受得住; 其次是系统训练比较少,生死相搏的对阵比较少,承受能力与顶级高手有差距; 第三是顾虑较多、心不够狠,打起来总是希望震住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或担心不可收拾、演变成刑事案件…… 他现在知道,今天才遇到了真正的劲敌,就算指点自己武功的陈三省师傅壮年时,也未必打得赢这个黑人拳击冠军。 唯一可以稳操胜券的,估计只有创立陆氏拳法的我爷爷的爷爷…… 一想到爷爷的爷爷把做农活的动作,都能化成高深的武功招数,陆策恍然大悟…… 打到最后,哪还要什么招数?水银泻地,哪儿有破绽打哪儿,怎么打顺手就怎么打…… 等威尔逊右拳再打来时,陆策左手一捋,右臂朝他胸肋处一记“铁山靠”,爷爷的爷爷在拳书里说,这招使好了,可以“撞”倒一间房子…… 陆策感觉右臂吃住力了,可上臂像“靠”在铁板上,肩胛骨生疼,大臂上的肌肉一阵痉挛…… 威尔逊也觉得一下子呼吸不畅,他现在第一次领教这个他看不起的“chink”的功夫…… 两人你来我往,谁都没办法一下子击倒对方,却都有好几处被对方对得血瘀肿痛…… …… 现在陆策和威尔逊已经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完全不关注身旁发生了什么…… 苏珊娜早已捂着嘴巴,詹姆斯·法干三世和袁灵儿也惊叫连连,任鸿伟两手捂着眼睛看都不敢看…… 只有詹姆斯·灵儿二世一开始还在为威尔逊叫好,后来也紧张的握着小拳头不敢吱声…… 两人又斗了100多个来回,陆策开始摸到威尔逊拳法的门道,他身高体壮力量大…… 不仅出拳力大无穷,长期在拳台上与人竞技,还练出一身能承受对方强力打击的横肉…… 再加上招数纯熟、心狠手辣,还无所顾忌…… 出拳时全神贯注、无所顾忌,防守时皮糙肉厚又扛得住打,任何对手无形中都会有巨大压力。 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对自己的招数完全不了解,我爷爷的爷爷是把做农活的动作化作武功的招数,莫说汤姆国人看不懂,就是地道的现代龙国人也看不懂,因为他们早就不做农活了。 你个汤姆国人见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如何防守? 只要打出他的破绽,就有机会一击致胜。 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破绽先让他抓住了,让他一击使我毙命。 一分心动作就迟缓了,威尔逊又是一记右勾拳,陆策好不容易躲过,但他的左拳的向内摆拳,陆策再也没有办法躲过,只好伸右臂硬挡,上臂的骨头酸麻、肌肉振动一直传导到肩头,整条胳膊仿佛被卸掉了一样。 但陆策左腿也踢中威尔逊前弓的左腿膝盖,右脚趁势又踏踩上他的左膝盖,身体往上一窜,余势不消,提起的左膝盖顶上了威尔逊的下巴。 这是爷爷的爷爷拳书里“爬麦垛”的招数。 这是一招玩命招数,威尔逊只要躲开了这狠命的一顶,陆策身体腾空,对方只需抡臂一推或一扫,就会像摔劈柴一样摔在地上。 但一直占据上风的威尔逊,没料到陆策会用这两败俱伤的“爬麦垛”。 膝盖顶上下巴,头颈后仰,绷在一起的劲力瞬间散了。 但陆策还是被威尔逊扫倒在地。 他不顾疼痛,一个鱼跃跳了起来。 心想:这回这个威尔逊的左膝骨应当被踩坏了吧? 刚抬眼,却见威尔逊抢身过来,又是一组直、勾、摆组合拳,陆策刚刚爬起来身体不稳,招式使老后援不断,身上又挨了两拳,气血流动不畅。 按威尔逊刚才的习惯性招数,应当还有一记踢腿。 这下真完了!挨的两拳导致的气血滞阻已经难以运行,行动明显缓慢下来,要再挨一脚,不死也会被踢断一条腿。 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接对方的踢腿…… 嗯?他居然没踢? 陆策兴奋起来,“你也不是金钢不坏之身嘛!老子的这一脚到底还是踏伤了你的膝盖,左腿已经无力支撑你的右腿往上踢了…… 你不踢那就该我再踢你了。” 盯着威尔逊有些僵硬的左膝,上前又是一脚,这次是连环踢,左腿落地右腿又起,直踹他的左小腿,只要踹中,他这条小腿的胫、腓两骨必断…… 那是老祖宗抓肥猪宰杀时的“踹猪式”,一脚能把200多斤的肥猪踹翻在地…… 威尔逊的右肘往下一砸,像一把铁锤砸在陆策右大腿外侧。 “哎哟!”陆策一声尖叫,右腿股骨感一阵刺疼,但还能勉强站住,“骨头裂开了……” 踹出去的右腿中途被砸,侧踹的右脚力度小多了,凭自己右脚吃力的程度,陆策估计对方胫、腓两骨最多断了一根。 威尔逊也只能一条右腿立在原地,不时吸冷气…… 两人都只剩一条腿能动…… 陆策现在亡命了,拖着一条腿逼向威尔逊,这个家伙摆开拳击的架式迎战,一拳护头另一拳伺机打人。 现在陆策反而有优势了,两人都伤了一腿行动迟缓,威尔逊只会两拳前冲或横打,而陆策两拳前冲,两手内抓、外拧、左右旋扯,两臂挤靠都可以击敌。 陆策挥右拳打他面部,等威尔逊左勾拳打来,陆策扭腰换位,右手抓住对方左腕,用他那最强的“金左手”朝他的腋窝一把抓去,再往回一扯…… 威尔逊左上臂靠腋窝处连衣服带肌肉被撕下来血淋淋的一把,鲜血汩汩直流…… 在场的人看了无不胆战心惊…… 爷爷的爷爷创造的这招“摘南瓜”的招式,威力奇大,却是伤敌一千必然自损八百的,陆策自己的左手中指指甲也被撕开了…… 这是最近他的第二个指甲被撕开…… 只听威尔逊“啊”的一声大叫,“his hands are pliers.”(这个魔鬼的手是钳子)。 剧痛让他的拳法完全没了章法,用右拳乱舞胡打一气。 陆策竟然没来得及躲开,头也被他打了一拳,两眼直冒金星…… 任谁都没想到的是,詹姆斯·灵儿二世竟然想帮她的“狮子”威尔逊,冲过来照陆策的脸就是一拳。 陆策这时已经没了多少理性思考,右手下意识一捞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詹姆斯·灵儿二世的右臂被生生拧断了…… 这个“被‘狮子’保护过的女人”握着自己的右臂嗷嗷大哭…… 而威尔逊见有机可逃,趁陆策拧这女人的胳膊时,拖着一条跛腿转身单腿跳着往外跑…… 陆策有些清醒了,指着她大骂:“他妈的小贱人,保护你的‘狮子’呢?” 看威尔逊没跑多远,陆策也拖着一条跛腿追了上去,到底他的股骨还没有断,只是撞裂了,跑得比威尔逊快两步。 眼看陆策追了过来,威尔逊双手抱着头惨叫:“you are a lion.i am a wild dog.” 陆策追到跟前,“你这会才想起说老子是‘狮子’,老子就会饶你吗?”说罢右手一记反手掌扇向威尔逊的面部, 这也是个作死的家伙,他用受伤的左手护住面部,右拳对准陆策下巴就是一记右勾拳。 陆策微微偏过,不顾脸颊火辣辣地痛,同样一记右勾拳打向威尔逊的上腹部。 在爷爷的爷爷的拳书里,这招叫“拎石磨”,200斤的石磨都会被拎起来扔出去。 这是畜力已久的狠命一拳,威尔逊被打得离开了地面,胃里的食物残渣和酸水冲口而出,差点喷到陆策的脸上…… 还没完全收回的右拳似拳似掌,反手照威尔逊的右边额头猛地挥过去…… 这招雄浑有力的“扔稻捆”怪招打在额头上,威尔逊再也承受不了,像一滩泥倒在地上。 嘴里不停叫道:“you are a lion. you are a lion. i am a wild dog. i am a wild dog.” “现在你会说自己是野狗了?” …… 打架是打赢了,但这个威尔逊后来让陆策伤透了脑筋…… …… …… …… 第227章 源自美洲的莱子狂飙 苏珊娜的父亲加尔文看苏珊娜久去未归,派他的保镖过来了解情况,苏珊娜抢着说:“这个黑人无端攻击我男友陆策,陆策正当防卫,打伤了这个黑人。 不过他自己也受伤了。 我这里拍有视频可以作证。” 国家美术馆的保安也终于赶到了。 他们从中央监控视频早就看到了,只是加尔文家族的人没来,他们不愿出面,否则来了也制止不了。 现在他们立即说:“我们马上报警。” 保镖看躺在地上的是威尔逊和詹姆斯··灵儿二世,把美术馆的保安拉到一边,“难道不能先征求冲突双方的意见吗?” 美术馆的保安分别问威尔逊和詹姆斯·灵儿二世,“需要到警察局吗?” 詹姆斯·灵儿二世刚要同意去,但她父母詹姆斯·法干三世和袁灵儿立马表示,“我们不报警。” 躺在地上的威尔逊也表示自己去医院治疗。 保镖拿出2万刀乐,分给两人,“那你们自己去医院治疗吧。如果有新的诉求,可以找加尔文家族的律师。” 陆策临走时,对袁灵儿小声说:“有个叫麦叶的姑娘,3年前死在汤姆国隐秘机构的摩托车轮下。” 只见她一脸惊愕和悲伤,显然不知道她国内的女儿死了,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陆策说罢头也不回,在苏珊娜的搀扶下蹒跚出门…… 留下袁灵儿愣在原地垂泪…… 打架是打赢了,但这个威尔逊后来让陆策伤透了脑筋…… …… 威尔逊是个感性而冲动的拳手,有的是刀乐,还拥有一群像詹姆斯·灵儿二世一样的恋爱脑女粉丝,经常有年轻女粉主动献身…… 这些粉丝突然发现威尔逊正值当打之年突然退役,是一个叫陆策的龙国人搞的鬼。 她们人肉搜索,又搜到陆策、还有瑞富机器人公司的护理机器人,这群巨量粉丝很快分成了两个阵营,大部分转粉陆策和他的“拟人”护理机器人,后来多成了陆策公司的用户。 陆策外出办事和观光,只要被她们发现,就被疯狂围观、示爱…… 小部分粉丝死心塌地追威尔逊,喊他复出…… 没有促成威尔逊复出,就更加迁怒陆策,成了职业黑粉,陆策外出只要被她们发现,也会被围观、谩骂,甚至扔垃圾…… 久而久之,苏珊娜就不愿意与陆策一起外出了。 …… 陆策真要回国了,到底怎么处理陆乘风带来的几个护理机器人?陆策想了好几天也没得要领。 苏珊娜隐晦地表示有关媒体嗅到了迈克·汤姆逊离奇死亡的原因。 他们怀疑公司的护理机器人有特异功能,汤姆国最大的电视台要来人现场体验…… 陆策只好连夜更换了护理机器人的似人皮肤,卸载了中央控制系统软件,装上公司统一编写的制式护理软件……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的软件是干儿子陆乘风单独编制的,不是定型产品,怎么删都删不干净…… 这批护理机器人都有“学习型”、“社牛型”软件的残留,总是让人“一见钟情”、欲罢不能…… 这批护理机器人的奇异功能被汤姆国新闻媒体报道后,居然成为富翁们的最爱。 虽然被汤姆国海关课征高额关税,价格比国内高出近一倍,汤姆国有钱人仍然对这批护理机器人趋之若鹜,一时间一“机”难求、洛阳纸贵,不,是金山市的“机”贵。 陆策让公司加班加点生产这种具有特异社交功能的“莱子一号n”,并让干儿子陆乘风将控制软件修改成“阉割版”的“学习型”、“社牛型”软件。 一年时间就在汤姆国销售数万个“莱子一号n”护理机器人…… 根据汤姆国人的“平权”要求,苏珊娜按陆策的意见,在汤姆国人中作了市场问卷调查,很多行动不便的老年人并不需要年轻漂亮的女性护理,反而希望得到“达官贵人”、“知名富翁”、“明星”的贴身护理。 陆策赶紧组织纪泽鸣、李本泉,以及拟人皮肤主管工程师郁琬、傅芊芊合力攻关,把销往汤姆国的护理机器人外貌设置成上层人士…… 比如,近几届的汤姆国大统领、议长、五星将军、教授、顶级公司ceo、篮球和棒球球星、艳星、歌星、舞星,甚至影视明星阿汤哥…… 当然都作了艺术化处理,一看就知道是谁,但又避免了肖像权之争…… 邻居有个70岁的白人老头,是前统领特不靠谱和“汤姆国优先”的铁杆拥趸。 他从富力机器人公司定购了一个现统领“磕睡登”型的护理机器人,每天都是汤姆国元首喂饭、洗澡、伺候入厕,感觉为前统领特不靠谱报了大仇、心情大畅。 为感谢苏珊娜的善举,特地请律师修改遗嘱,将自己的房产和郊区的农场全部赠与苏珊娜…… 把苏珊娜高兴得抱着陆策亲了又亲…… 苏珊娜的富力机器人公司护理机器人销量很快在陆氏企业集团中名列前茅,苏珊娜坐着数钱都数到手软…… …… 这股达官贵人、名人明星护理老人的美洲时尚风,如飓风般刮到欧陆,刮到动漫国、整容国…… 宝小军的亲子护理机器人公司本来已在动漫国做了大量的市场调研、用户体验,批量销售本来就不错。 借着汤姆国传来的时尚热潮,“莱子一号n”在动漫国的销量骤然间连翻几番…… 当然动漫国的活力机器人公司销售榜前三名,不是汤姆国达官贵人、名人明星,而是前首相“小泉多哥”型、型男“高仓健之”型,再就是当红歌星“苍井空子”型…… 甚至整容国的冯婵娟、在汉斯国和高卢国做工程设计的玛莉娅,都在第一时间找到陆策,要求联合成立护理机器人公司,销售各种定制版“莱子一号n”。 苏珊娜怕这两个女人跟自己的男人陆策暧昧不清,要求欧洲大陆和整容国,未来还有澳州、非洲,这些地方的护理机器人销售全部由苏珊娜的富力机器人公司负责供应。 但平民出身的冯婵娟和玛莉娅坚决不肯,“我们可以直接从龙国的瑞富机器人公司进货,凭什么要绕一个大弯子到美洲进货?还要把利润大头都送给你?” 陆策只好把她们召到一起协调,最后达成妥协:苏珊娜的富力机器人公司升格为瑞富机器人公司美洲总部,负责整个美洲大陆的市场销售,暂时代理澳洲地区的产品销售…… 但欧洲大陆的销售由陆策和玛莉娅新成立的马力护理机器人公司负责。 冯婵娟个人直销了几千个护理机器人、赚了1000多万刀乐后,兴致大减,想重归学术研究,她把国内市场全部转让给宝小军的亲子护理机器人公司。 她自己鼓动陆策联合成立了“儒家文化国家青春期心理研究中心”,并把总部搬到了魔都…… 澳洲的护理机器人销售,最后又成了曾在澳洲留学的梅卉卉的“地盘”。 这是苏珊娜完全没有料到的。 她过后反省:我是不是偷鸡不成蚀了一把米? ……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被陆策拧断右臂的詹姆斯·灵儿二世,看到威尔逊捂脸求饶的样子,再也不把他当“狮子”,开始转粉陆策。 她胳膊痊愈后腆着脸问任鸿伟要来陆策的电话号码,天天跟陆策煲电话粥,一见到陆策就主动往他身上靠,“你才是真正的狮子……” 这让任鸿伟把一腔醋意都出到陆策身上。 詹姆斯·灵儿二世甚至瞒着陆策和苏珊娜,撺掇任鸿伟找到姐姐任鸿雁,直接去瑞富机器人公司。 他们以詹姆斯·灵儿二世曾经的“狮子”、那个被陆策踢断胫骨的威尔逊为模特,定制了一批“莱子一号n1”,居然也在汤姆国卖得风声水起,一年赚了上千万刀乐。 害的陆策几头不是人,跟苏珊娜、任鸿雁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我和这个混血姑娘毫无瓜葛。”至少说了十几遍…… 最后,还是苏珊娜有办法。 她找到詹姆斯·灵儿二世,“你销售机器人,只能从我们富力机器人公司进货,不能直接去瑞富机器人公司订货,否则,我就起诉你。” 但詹姆斯·灵儿二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软硬不吃。 直到苏珊娜灵机一动,警告詹姆斯·灵儿二世,“我男人陆策已经把抓、拧、靠、踢、扫这揍人“五术”都传授给了我,你再跟我男人黏糊,我就拧断你另外一只胳膊……” 这才把詹姆斯·灵儿二世吓住了…… …… 在汤姆国,詹姆斯·灵儿二世也好,“小泉锦程”也好,其他追着陆策示爱的女粉丝也好,都没有让陆策分心。 但老朋友从龙国北都打来的紧急电话,托付来的另外一个姑娘,一下子把陆策的心攫走了…… 陆策甚至开始将自己女人的感情都抛在一边,和这个新来的姑娘谈婚论嫁…… 而婚礼却半道而终,陆策此生唯一的婚礼成了全球的笑料…… …… …… …… 第228章 逃离北都的甑尼珂 陆策在处理汤姆国的那些烂事儿经常焦头烂额,没空看手机自媒体。 这天在拆卸“小泉锦程”时,手机关注用户更新铃声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标题一闪而过:“知名主持人甑尼珂被人泼硫酸……” 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帖子秒删了,平台很快弹出“虚假消息”…… 陆策心里一阵惊慌,“谁在造谣甑尼珂被人泼硫酸?这得有多大仇啊?” 还没缓过神来,就接到甑子珂从北都打来的越洋电话,“尼珂从台里辞职了,她不听我的话,不自量力想与人较量,立马有人对她泼硫酸,左臂烧伤了……” 陆策吓了一大跳:“刚才平台不是说是造谣吗?尼珂真的被人伤害了?” 甑子珂带着哭腔说:“我骗你干吗?那个女人拿出不明液体泼她,幸好她警觉,用包包一挡,脸部没有伤到,但左胳膊接触到了……” “那平台辟谣是……” “那个人在媒体、舆论界手眼通天,早就把‘尼珂’设置成敏感词,她的消息一发布就会被秒删……” 甑子珂在电话里说“这个人”、“那个人”,陆策都没听清,他只听清了一件事:甑尼珂被人泼硫酸了…… 这时是北半球仲秋时节,北都最多就是穿一件衬衣、一件夹克。女孩子爱美大多还穿裙子,左臂被人泼硫酸,那不是直接泼到裸露的皮肤上了? 陆策着急了,“她现在怎么样?” “有人忽悠她出国,说好帮她办去汤姆国的留学签证,最终交给她的却是旅游签证, 但巩帅、‘l’、殷总裁、凌无畏4个人也同时办了赴汤姆国的护照,听说翁行长也在申请出国…… 我感觉这就是个陷阱。他们把她弄到汤姆国,无非就是天高皇帝远,作恶起来更没有制约、更无顾忌而已…… 我……我……还打了她一巴掌…… 陆总,你一定要救救她……” 陆策公司护理机器人市场开拓和渠道分配、几个女人间的矛盾冲突还没有完全解决,特别是自己还在汤姆国隐秘机构挂了号,想尽量小心不让他们抓到把柄…… 心思还没有转过来,“我尽量。不过尼珂不信任我,也不联系我,我无处着手啊……” 甑子珂急了,“陆总,这次可不是尼珂的职业、前途这些小问题,她已经遭到身体伤害了,下一步可能会危害她的生命……” 陆策最听不得有人伤害女人,侠义之心瞬间爆棚,“你让她找我,我就在汤姆国……” 但想到甑尼珂到汤姆国来都没有联系自己,陆策又有些失落。没说主动去找甑尼珂,而是说让她有事找自己,且话说了一半又截住了,消极的口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甑子珂沉默了一会,“陆总,你没有义务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只是……只是她到了汤姆国,人生地不熟,请您看在我……看在同胞的份上,在她遇到危险时救救她……别让她横死在异国他乡。 无论这次您帮没帮她,我答应您的……我……我一定做到……” 把陆策胀得脸红脖子粗,“子珂说哪儿的话。我是那种冷血无情、贪图回报的利势小人吗?” 陆策还没说完,甑子珂已经挂了电话,这让陆策更加恼火,“你只知道一有困难就找我,让我怎么帮她?我都不知道能否联系上她…… 如果真涉及到汤姆国上层的事,还是得借用苏珊娜家族的势力。 但她苏珊娜肯为甑尼珂的事出力吗?女人可都是善妒的……” 但一想到甑子珂、甑尼珂姐妹,特别是甑尼珂,陆策就莫名其妙的激动,静不下心来…… 陆策烦得要死,最近公司的护理机器人市场渠道纷争不断,梅卉卉和李本泉专门发来一大摞关于市场销售的争论现状及大致分区的建议,要陆策早做决断…… 这是正事,确实在及时处理。 但就是精神集中不了,心头闪现的尽是甑尼珂的倩影。 …… 实在抛不开,那就想想怎么救这个“天下第一美人”…… 谁可以倚靠呢?看威廉姆斯回没回龙国,她是汤姆国人,可能会方便些。 可人家刚离开汤姆国,再说,这事得让黎诗慧知道,她会同意威廉参加吗? 正在纠结,陆策又接到一个汤姆国本地电话,“我在天使城,被人跟踪了…… 明天下午2时,我设法去电影城最显眼的地方等……” 说完就挂了。 是她的声音,陆策的心脏急跳起来,她从来对自己都是冷嘲热讽、也从不主动打电话给我…… 今天不仅主动打电话,而且不是用的自己的手机,是那种街头插卡的古董电话,难道真的遇到危险了? 不管她曾经如何待我,我都要救她,就如同她姐姐甑子珂所说的,至少是同胞嘛…… 什么都不清楚,唯一可以断定的就是她甑尼珂应该不会设下圈套来诳自己赴险,因为没有利害关系…… 赶紧联系威廉姆斯。 …… 趁启用的莱子一号戊还没有解除任务,陆策下决心把手头的事先放一边,瞒着苏珊娜去了天使城的好莱坞德电影城…… 为躲避汤姆国隐秘机构的追踪,陆策稍微改了下妆,戴了一付褐色美瞳,遮住了自己的招牌——蓝眼珠…… 再戴上了常莹给他的那副可以录像的特制眼镜…… 然后贴了两片小胡子…… 又在双臂上画了假刺青,一边是青龙,一边是白虎,一挽袖子就看得到…… …… 甑尼珂只说最显眼的地方,那莫如环球影城广场…… 下午1点55分,陆策就到了好莱坞德电影城,尽量学着当地的混混,走出吓人的霸道八字步,掩饰自己龙行虎步…… 在环球影城的那个巨型地球仪下,果然站着甑尼珂,不时抬腕看手表…… 陆策没有冒然上前和她打招呼,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她旁边显然有两个年轻亚裔人,在周围巡睃,一个高个子、一个红头发都是孔武有力的大汉。 而远处巷子口坐着一个长相不俗的亚裔男人,他低着头在看报纸,但两眼不时朝甑尼珂扫过来…… 这个亚裔男子与周围环境不搭调,一看就是外国人,当地极少有人在公共场合看报。 陆策想试试这些人与甑尼珂是什么关系,装着当地动漫国浪人的样子走近甑尼珂,憋着嗓子用动漫国搭讪道:“小妞,在等我吗?” 甑尼珂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在周围巡睃的高个子和红头发两个亚裔男人很快围上来,低头看报的年轻人也抬头向这边观望。 “哪来的‘猴子’?滚远点。”巡睃的两个人应当是当地打手,那里的白人习惯把动漫国人骂着“猴子”。 陆策不理他俩,又憋着腔用龙国语撩拨道:“小姐,你等我多久了?跟我走吧!” 他的龙国语一出,高个子和红头发都愣了一下,远处看报的年轻人的紧张神色一下子放松,换上一副鄙夷的眼神。并朝两人点点头…… 甑尼珂却慢慢向巷子口的拐角走过去。 这里的地形极为特殊,是广场通往一个偏僻巷子的拐角。拐角两边冰火两重天—— 过了拐角,广场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但巷子这头人迹全无、空荡寂静…… 在这里,来几个特别的人、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甚至发出什么特别的声音…… 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跟过来的高个子和红头发对陆策大骂:“没长眼的癞蛤蟆,滚回支那国泡站街女去吧。” 一边骂一边上来就是两拳,是那种港台流行的小架拳法。 这种拳法打人常用寸劲,全身都可打人,动作不大、招式隐蔽,很难防备…… 陆策一边躲避一边调侃道:“你说着龙国语骂龙国人,和骂你父母、祖宗有什么两样?” 看报的年轻人似乎摸透了陆策的底细,也站起来准备浑水摸鱼。 而甑尼珂看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无视、有厌恶、也有某种亲切、熟悉的目光…… 一转头看陆策正在和两个打手对峙的同时,眼睛的余光正盯着自己,甑尼珂突然觉得他就是在考察自己。 就在她向看报的年轻男人走近时,陆策准备出击的左拳收回来了,人也往后退了一步。 看报的年轻人抢上一步,把甑尼珂抱在怀里,甑尼珂忙低头顶住年轻人嘴唇…… 两个打手把陆策又逼退了一步,竟然也一起奔向抱着甑尼珂的年轻人。 那个高个子打手一边吞着口水,一边说:“巩先生,殷老板给我们的钱比你给的多一倍。 你要么加钱,要么也让我们兄弟尝尝‘天下第一美女’的滋味。” 话还没说完,一把掰开年轻人抱着甑尼珂的右手,抢过甑尼珂就往自己怀里拉。 甑尼珂吓得尖叫起来…… 被人称作巩先生的年轻人忙叫道:“他给你多少钱,我加一倍,你们保护我们去机场……” 高个子笑着说:“你的钱能有殷老板多?他可以成千万上亿地砸,你家就是有钱也不敢公开砸吧?哈……哈……哈…… 再说,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开高价的,‘l’先生开的价远比你高。 反正老子现在钱已到手,那就先尝尝‘天下第一美人’的滋味……” 还没说完,竟然将低着头的甑尼珂下巴硬抬起来,一只手在她娇嫩的脸上摩挲…… 巩先生大叫道:“你他妈混蛋,收了老子的钱还想吃黑、抢我的女人?” 和高个子一伙的红头发打手把巩先生一把搡了老远,噔、噔、噔退了4~5步,还是摔了仰八叉。 “你们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红头发不屑道:“我管你是谁,你在龙国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到汤姆国来。” 话音未落,未见他右腿没怎么动,照躺在地上的巩先生上腹部蹭了一下, 巩先生痛苦地捂着上腹部,口里酸水直流,差点吐出来。他气馁了,哀求道:“我再加钱,求求你放过她,她是我的。” 说着爬起来走到高个子跟前抢甑尼珂。 红头发扭住他的双拳,“我知道你的腿被人打跛过,你再不走开我就打跛你的另外一条腿。” 边说边用右小臂在巩先生腹部一挤,巩先生实在忍不住,哇地一声,中午刚吃的山珍海味全吐出来了…… 用的都是寸劲…… 正在混乱,一个额头上有块伤疤、长相不俗的年轻男人从巷子那头过来。 在这关口过来的人肯定是冲着甑尼珂来的…… …… …… …… 第229章 甑尼珂毒设争雄局 这个和陆策年纪差不多的亚裔男人,带着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亚裔男人从巷子那头过来,“巩帅,就你他妈的这熊样,还想娶阿珂?” 转身对西装男说:“朱先生,你把钱给这两个‘土鳖’,我们带阿珂走。” 红头发伸手道:“拿来吧!” 朱先生说:“要签了协议才能拿到支票。你们拿了钱就要保护我们到机场不受骚扰。” 说罢拿出笔来,“签吧。” 红头发伸手要签,高个子打下了他的手,“真没眼光,就这点钱就把你打发了?” 转身对“l”说:“钱照给。我们不为难你们,也不护送你们去机场。”又吞了口唾沫,“他妈的,真是世间尤物,老子先亲下再说。” 说罢就将嘴唇朝甑尼珂嘴唇凑。 “l”喊道:“你个‘土鳖’反天了,敢亲老子的女人。” 高个子一听大笑起来,“你的女人?巩先生说这小妞是他的女人,你他妈说是你的女人,殷老板又说是他的女人,街头的斯蒂芬·克劳又说这小妞是他雇主的女人…… 那就是大家的女人,大家都有份!哈……哈……哈……那老子看见了也有份……哈……哈……哈……” 他太得意了,仰天大笑起来。 “啪!”“l”一巴掌打在高个子脸上,又对朱先生说:“你告诉他,我爷爷是谁?我爸爸是谁?” 高个子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敢打他,实然被袭打了个措手不及。 听“l”还在炫耀家世,气得七窍生烟,反手一掌打在“l”脸上,“老子管你爷爷是谁、你爸爸是谁。老子只知道你在这里就是个‘土鳖’。” “l”想还手,朱先生拉住了他,“别跟这些‘土鳖’一般见识。” 红头发听得不耐烦,“老子也不要你的支票了。”也跟着一巴掌扇在朱先生脸上,眼镜也掉地上了。 “l”叫道:“你们这些‘土鳖’敢打老子?” 高个子没什么招式朝他腹部就是一捣,用的还是寸劲,“老子还敢打老子的孙子。” “l”捂着腹部弯腰下去,像个虾米一样…… …… “啪……啪……啪……”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拍着巴掌走过来,50多岁的老者沉声说:“巩处长、‘l’公子,过去你们跟我争尼珂,我让你们三分。 那是因为尼珂在电视台,归你们的长辈管着,她现在辞职了,你们的长辈就管不着了,你们也不要跟我争了。 顺便说一句,不要再拿你们的爷爷、爸爸来唬人。 在汤姆国,拿他们拉大旗作虎皮,只会丢他们的人,让人笑掉大牙。” 巩帅和“l”都不服气,但当着两个打手的面,又都敢怒不敢言,他俩都吃过这两个家伙的亏。 “满仓,把钱给他们,我们走吧!”老者说着过来挽甑尼珂的胳膊。但她往后退了几步。 老者催她,“走哇!”甑尼珂还是没有答应。 那个叫满仓的小伙子当着高个子的面,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皮箱,输入密码后,按了一下按键,“啪”的一声打开箱盖…… “这是订金,送我们到机场后,再把余款打到你们指定的账户上。” 小皮箱里整整齐齐摆着一沓沓刀乐,至少有2百多万。 红头发两眼泛出绿光。这么多刀乐,他也没见过几回。刚要接过来,高个子拉住了他,又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 红头发瞪大眼睛看着高个子,看对方横了自己一眼,赶紧拿手机拨起了电话。 陆策在旁边喊道:“人家在找人帮忙打架呢。你们还在这儿磨蹭。” 满仓把皮箱关好后,抬头看了看高个子和红头发,“谈好的条件,就别耍花招。我们敢来,就不怕你们搞什么新名堂。 别想动枪,也别想召几个混混来打群架,你们都讨不了什么便宜。” 一口的京腔。 陆策催促满仓,“‘强龙难压地头蛇’,老祖宗留下的话是有道理的,赶紧带钱走吧。” 巷子那头又奔过来两个黑人大汉,和高个子、红头发一起围住了满仓。 满仓毫不在意,把小皮箱往殷圣瑰手里一塞,深吸一口气,顺便抖了抖身体,浑身的骨节噼啪暴响。 他转身陆策道:“大哥,一看你就是行家。这四个人我来对付,你帮我保护殷老板和甑尼珂小姐别受伤害,这箱子里的钱归你。” 陆策没理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知己不知彼,半胜一负’。勇则勇矣,虑事不周……以后当注意……” 像师父教训徒弟一样…… 话没说完,陆策又转身对巩帅和“l”说:“都这时候了,要么放弃甑尼珂小姐,赶紧滚,尚可全身而退。 要么就和这两位齐心合力,把这四个人打趴下了一齐滚…… 至于甑尼珂小姐,你们谁都别痴心妄想了,我要带她走……” “l”骂道:“你他妈是哪儿来的‘土鳖’?在这里胡咧咧,老子先揍你一顿,看你还敢不敢在这儿瞎逼逼?” 陆策嘲讽他,“死到临头了还抖威风,真他妈坑爹的主。” 看陆策不断后退,高个子打手指着“l”对身旁的黑人大汉打了个呼哨,“玻尔,有刀乐。” 叫玻尔的黑人大汉心领神会,奔过去朝“l”的头部就是一拳…… “l”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玻尔又转向巩帅,他萎缩着躲到甑尼珂的身后,他刚才被高个子打手打怕了…… 殷圣瑰像看一条狗似的骂巩帅,“真是软蛋!胯下白夹了一嘟噜东西。 就你这狗一样的东西,怎么能在尼珂面前猪鼻子插大葱装象,恶心了她七八年?” 骂得巩帅恨不得抠个地缝钻进去…… 但殷圣瑰也没看清形势,玻尔打倒了“l”,转身冲殷圣瑰也是一记直拳,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也被打倒在地,手里的小皮箱也摔在一边。 满仓被两个打手和一个黑人大汉缠着,分不开身,一听殷圣瑰被打得惨叫连连,对陆策大为光火,“大哥你答应过我保护殷老板和甑尼珂小姐的。” 陆策说:“我答应过你什么了?我只答应过保护甑尼珂小姐。” “你……” 一分神,八极拳的招式走了样,被高个子打手的小架打在脖子上。 陆策心软了,“好吧。看你还有三分义气,现在你放心打架,殷老板不会再挨打了。” 玻尔听不懂龙国语,看高个子、红头发和他的黑人同胞围着满仓打,绝不会吃亏。 闲下来的玻尔也像刚才的高个子一样,被甑尼珂的美貌震晕了,色迷迷地往甑尼珂身边凑。 殷圣瑰不顾地上小皮箱,摇摇晃晃过来,巩帅也站直了身子跟在后面,两人挡住了黑人大汉。 玻尔朝殷圣瑰腹部一记右勾拳,但陆策用手拽住黑人大汉后领一拉,硬生生把他拉退了她几步。 玻尔转身怒视陆策,陆策指了指满仓,意思是“他叫我拉的。”随即后退了两步。 殷圣瑰没被打到,却用怨毒的眼光看陆策。 陆策劝他:“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 这里也不是你施展威风的地方,带上小皮箱快走吧。我是担心国家的钱。” 殷圣瑰怒道:“担心国家的钱,那你就帮满仓打跑他们啊。” “我去帮满仓打架,好让你老牛吃嫩草,再去纠缠甑尼珂? 快走吧。满仓最多还能支持10分钟。” “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陆策怒骂道:“不可理喻的老东西! 打你的是这个黑人玻尔,救你的是我,连是非好歺都分不清,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 就凭自己有几个臭钱,50多岁的糟老头子,怎么好意思觍着脸、在一个可以做你女儿的姑娘面前献殷勤? 天下竟然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借一句电影台词,骂得殷圣瑰老脸通红…… 陆策有机会直杼胸意骂这个龙国巨富,心头大快。 看巩帅又不帮满仓打架,又不逃走,还想再去纠缠甑尼珂,也指着他骂道:“你也不是东西,明明和京剧团的花旦结了婚、孩子都上幼儿园了,还装单身骗甑尼珂……” 巩帅高声反骂:“你是哪来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黑人大汉听他大声嚷嚷,有些烦他,朝他腹部又是一拳,巩帅胃里仅剩的酸水又吐了一地。 “l”看巩帅被打得七荤八素、摸着曾被巩帅打伤的额头幸灾乐祸,“打得好!这个黑‘土鳖’应当揍你的额头。” 他想趁机带甑尼珂走,冲她喊道:“阿珂,跟我走吧。这帮人都保护不了你。只有我……” 话音未落,玻尔就冲了过来…… “l”正在吹嘘要保护甑尼珂,不想在她面前丢面子,提腿朝玻尔的裆部就是一脚。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玻尔只是侧了下身子,不理他踢在大腿根的右脚,一记直拳打在“l”的额头。 原来被巩帅打的伤疤又被打得鲜血直流,“l”“噔、噔、噔”退了好几步还是摔在地上。 玻尔觉得不解气,抢上两步又一脚踢在“l”的下腹部…… 面色苍白的“l”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上呻吟。 玻尔刚才被陆策倒拉了个趔趄,觉得吃了亏,转过身要打陆策,陆策又用手指了指满仓,意思是“他让我拉的,要打打他……” 黑人大汉玻尔看样子没什么心机,转身过去抢殷圣瑰手里的小皮箱。 陆策大叫:“no! n0! these dors are his.”等玻尔奔过来打陆策时,他又指了指满仓,意思是“钱是他的、是他不给你……” 等玻尔真要去与那三人一起去围攻满仓时,陆策又高喊:“有人拿钱跑了……” 正好朱先生过来扶“l”走,玻尔转身看见,又冲向朱先生挥拳,朱先生会英语,忙告诉玻尔自己只是过来扶“l”先生…… 弄的玻尔像头蛮牛几头跑…… 陆策的话提醒了朱先生,趁几个人激斗正酣,朱先生一步一步悄悄后退,等有10来米远时,撒腿就跑…… 陆策对“l”喊道:“你手下拿着你的钱开溜了,还不快去追?” 朱先生又犹豫起来,远远地站在那里不敢动…… …… 现在满仓一个人和3个打手、混混斗在一起,他的八极拳刚猛至极,只要被他拳锋、脚锋扫到,不是皮开肉绽就是骨头寸裂。 但这套拳法是外家拳,最耗体力,不可持久。他已经和3人打了10来分钟,早已呈强弩之末,开始大口喘气了。 高个子和红头发都是专业打手,手底下有真功夫,后来又加了个皮糙肉厚的黑人大汉纠缠,3人逐渐占据上风。 但他们也被满仓蹦拳、砸拳、勾踢打中过几次,现在3人也锐气尽失、满仓也脱不了身…… 玻尔一直没有加入战团,他把殷圣瑰、巩帅、“l”揍得屁滚尿流,几次想打陆策,又被陆策像斗牛似的支得团团转。 现在他看这几个人都没有战斗力了,也加入对满仓的围殴…… 满仓有些吃不消了。 陆策着急起来。若趁大家互相争斗带甑尼珂走,她不一定听自己的。 但如果这两个打手和两个黑人大汉真把满仓打倒了,他们就会合力对付我。 陆策不由得摇了摇了双臂、踢了踢双腿,准备下场。缠着胶布的两手中指突然有些疼,两个撕劈的指甲还没有愈合…… 中指疼痛让陆策想到自己的武功招数…… 我终究没有系统练功,突击训练指力是提高了,但劲气短时间内没有练成…… 我的手指能抓下别人肌肉、撕开机械粘合的易容服,自己的指甲也撕劈了。 还是不如我爷爷的爷爷功力深厚,真要打起来最熟悉的手“抓”招法是不能用了…… 那就用“慑心”之法,先镇住这几个人,甑尼珂就该跟我走了吧? 眼睛余光顺势扫到甑尼珂,不禁心头猛然一震…… 只见甑尼珂冷眼看着这群男人打得昏天黑地,自己却像无事人一样在一旁看戏。 陆策蓦地明白,“她今天是有意把这些男人约到一起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像争夺交配权的雄性动物一样撕咬、打斗、看哪一个最后胜出。 此刻这些男人真的像雄性的野狼、疯狗、笨猪、蠢牛斗成一团…… 至于他们是死是活?是伤是残?甑尼珂并不在乎…… 陆策猜想,她就是想用这种极端方式,测试一下这些男人到底谁对她真爱多一点?谁又有能力护她周全,让她过上想过的日子? 这个女人也不是个善角…… …… 看巩帅、“l”、殷圣瑰的遭遇,陆策想到了自己。 甑尼珂打电话把我约来,是不是也想让我和他们一起像野狼、疯狗、笨猪、蠢牛一样撕咬、打斗? 完全可能。 陆策开始自忖:我会为甑尼珂舍身赴死吗?我有能力保护她吗?我想好了要娶她吗? 如果我没想好,不能让她过上安宁的生活,那就让她嫁一个她喜欢的人吧…… 按她姐姐甑子珂电话里说的,应当还有一个叫凌无畏的家伙也办理了赴汤姆国的签证,他也会来参加争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还有那个正在办理签证的翁行长会来掺和吗? 陆策按下了准备下场的打算,“再等等、再看看……” …… 根据陆策掌握的资料,凌无畏是做影视制片的,按理他一个文化人,应当不会和异国他乡的汤姆国黑帮分子勾结。 但凌无畏去年就在此刻大家拼死打斗的环球影城拍过一部动作电影《中原执剑人》,他对这里的熟悉只怕不会比本地人逊色多少…… 他会不会找本地的黑帮人员来打架?” 翁行长怎么也算体制内的,他应当不会用这种粗暴、鲁莽的方式争夺甑尼珂吧? …… 陆策正在胡思乱想,一辆汽车从巷子那头慢慢开过来。 他头皮一麻,“该来的到底来了……” …… …… …… 第230章 算无遗策的凌无畏也裁了 满仓和4个打手正在拼死相搏,他已经被高个子和红头发用小架拳法的寸拳、扫掌,在脖子、腹部、大腿、腋窝等处打中十来次,拳脚明显慢下来。 对面4人中,两个黑人大汉被他刚猛拳脚打的皮肉开花、满脸鲜血,高个子和红头发也被腿锋扫中腿脚,步法凌乱…… 殷圣瑰、巩帅、“l”瘫倒在地,穿西装的朱先生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正在这时,一辆商务车顺着巷子那头慢慢开来,停在人群10米远的地方…… 奇怪的是车上只下来一个高大魁梧、浑身腱子肉的北欧面孔男人,有着秃鹫一样眼神。 他走过来时,两个黑人大汉立马停止打斗,恭顺地向他问候,高个子和红头发也停止打斗,提着拳掌和满仓对峙。 高个子小声对红头发说:“斯蒂芬·克劳来了,他的雇主肯定来了。”又用汤姆国语对斯蒂芬·克劳说:“地上有一箱现金,装西装的手里有支票……” …… 陆策明白了,这些人已经在准备分赃。 斯蒂芬·克劳一来气场十足,他没有表态,几个人都不吭声。 陆策指着高个子,用约翰国语大声道:“不,你们还收了巩帅先生的100万刀乐现金。” 斯蒂芬·克劳盯了高个子一眼,高个子不由得颤栗了一下,“别听他胡说。” 陆策又用龙国语说:“殷总、“l”先生和巩处长,你们都在梦想把甑尼珂娶回家中,却没有想到万一不成功怎么办? 现在摆明有人想让你们鹬蚌相争,人家好黄雀在后……” 殷圣瑰、“l”和巩帅,满仓、装西装的朱先生,甚至甑尼珂,都一齐看向那辆商务车…… 陆策心里却暗暗着急,我埋伏的援兵怎么还没见影呢? 势已至此,口里仍然高声叫道:“来都来了,凌先生还不现身吗?真想等大家都躺倒了你直接俯身从地上捡钱?” 寂静无声拖了2~3分钟,一个衣冠楚楚打扮入时40来岁的黄皮肤男子缓步下车,身后紧跟着1个精悍保镖,右手伸在上衣口袋里…… 看情况,那个斯蒂芬·克劳也带着手枪…… 陆策头皮一阵发麻,他现在对手枪近乎过敏,因为他已经在手枪枪口下受过太多的伤害和屈辱…… 在枪下被纽兰踢伤过、被小泉寅次郎的打手打倒、被迈克·汤姆逊踢翻过,甚至轮椅上的残废女人也用手枪逼着他被人罩上面罩、铐上手铐…… 陆策心思沉重起来。 凌无畏从容说:“我还真小瞧了天下英雄。是哪儿冒出个英雄想救甑尼珂小姐? 是翁行长的手下?还是望省长的部属?还是阚局长的跟班?或者是哪个不知名的少侠? 不管是谁,今天老子坐庄,通吃。你们带钱的、带支票的、带枪的,都掏出来放在地上,统统滚蛋……”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没一个吭声、没人敢动…… 陆策心中发慌,我再怎么料敌从宽,也没有料到他一下子带了两个保镖,至少有两支手枪…… 车里还有吗? 我的援兵到现在也没有现身,就算来了,一个女人一支枪与对方的两人两枪、甚至三人三枪也占不了上风。 陆策啊!陆策,枉你把读心、奕心、慑心、得心、融心五术融合为一,但还是不如凌无畏算无遗策,老子今天真要陷在这个危局里了…… 不仅救甑尼珂脱险希望渺茫,自己全身而退也机会甚微…… 可也不能丢下甑尼珂就这么走啊! 陆策还在懊恼自己的失策,躺在地上的殷圣瑰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凌无畏说:“姓凌的,别以为只有你想当黄雀。” “殷总:你还有什么后手?都使出来吧。我以不变应万变。” 殷圣瑰吩咐满仓:“你叫满屯他们过来,把这几个人都收拾了。” 满仓急得满头大汗,“我发信号了,怎么没有回应呢?” 凌无畏大笑起来,仿佛他就是自己拍摄的电影《中原执剑人》里的执剑大侠,已经掌控全局、稳操胜券…… 他回头向商务车喊了声:“拖下来吧……” 又一个精悍保镖从商务车上拖下来三个被黑面罩蒙着头、双手捆在后面的人。 这个保镖把三个人的面罩摘下来,尽是一副惨相:只见三个年龄和满仓差不多的青年人,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躯干、四肢到处是鞋印,嘴巴上还贴着胶带。 凌无畏走近先拖下来的那个,摸摸他略显稚嫩的脸庞,“朝气勃勃!年轻真好!羡慕你们啊。 只是有勇无谋,那就是个愣头青、百无一用…… 哈……哈……哈……” 满仓急了,大声问:“你把我弟弟他们怎么了?” “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啊。老子今天喜事临门,心情好,放他们一条生路。你们滚吧!” 他让人撕开三个年轻人嘴巴上的胶布,领头的满屯蹒跚着来到满仓跟前,“哥,他们早就盯上我们。 我们一到巷子转角,就被用枪逼着缴了械,用绳子捆上手腕、罩上面罩拳打脚踢,我的肋骨好疼,不知断没断?” 另外两个年轻人被从车上拖下就摊在地上,往这边爬过来…… 殷圣瑰又惊又惧,一下子又栽倒在地…… “还有谁想跟我争甑尼珂吗?” 一片沉寂…… 凌无畏仰天大笑起来,“老子卧薪尝胆、苦心经营5年,终于得到天下第一美女! 甑尼珂,老子有了你,还回狗屁的龙国啊。 老子告诉你,我在影城有房子、有商铺,你就跟我在汤姆国做一对神仙眷侣,老子为你再拍一部《神功……不、神算侠侣》…… 斯蒂芬,把他们的钱、支票、枪都收了,都归你。 我的尼珂小宝贝,我终于得到你了! 老子现在就要向全世界宣示,‘天下第一美人属于我凌无畏’……” 说到最后,凌无畏几乎在仰天长啸。 他走到甑尼珂身旁,狠狠揽住她的腰,粗暴扳过她的头,就要吻上去。 甑尼珂浑身战栗,但仍然低下头抵住。 “我在这几个男人中周旋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要臣服这个只见过几面的黑帮头子…… 姓陆的癞蛤蟆在哪?” …… 陆策痛苦地低下头…… 紧接着高昂起来,“慢!如果甑尼珂心甘情愿跟着你,我当然不再说什么。只要她有一丁点不愿意,你就不能带她走。”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凌无畏也有些惊讶,他放开甑尼珂,问陆策:“哦。刚才是你喊我下车吧?既然认定我是黄雀,难道你还想拿弹弓打死我这只黄雀?” 陆策没理他,用汤姆国语对斯蒂芬说:“凌无畏先生如果回龙国了,他最多只是你的临时雇主。 如果他在汤姆国定居,他就要当你的主人,而你只能永远做他的仆人。” 陆策的目的很明确:瓦解凌无畏的团伙,先从斯蒂芬开始。 可有那么容易吗?毕竟是有共同利益的。 …… 斯蒂芬·克劳身材高大、力大无穷,练习搏击20多年,他又是个举止深沉、言出必行、极重脸面的人,在这一带黑白两道中威信极高。 陆策的话让他有伤颜面、大为光火。 他一步一顿逼近陆策,“我斯蒂芬·克劳,永远是主人,不会做仆人。你是什么人?” “凌无畏让你去拿这里的钱、支票、枪支,我听着就是在给仆人下达命令。 但他没有好心,不仅在摆主人的谱,还把你置于危险之中,这些钱、支票和枪支现在并不属于你。 按照龙国的《智谋全集》,这属于驱虎吞狼,不信你现在去拿试试看?” 他们俩说的是汤姆国语,只有满仓兄弟、高个子和红头发、朱先生,还有凌无畏和他的贴身保镖等几个人听得懂。 凌无畏冷眼盯着陆策,仿佛看一头快要牵到案板上挨刀的猪…… “你他妈真蠢,这时候了还想挑拨斯蒂芬。” 斯蒂芬·克劳掏出手枪指向陆策,陆策脸色发白,赶紧举起双手,“斯蒂芬先生,我是好意提醒你。我不要这里的任何东西。” 陆策是真怕这个斯蒂芬冲动之下开枪…… 总算是老天垂怜,斯蒂芬·克劳把枪口转向其他人,陆策还在后怕,我是不是赌得太大了…… 斯蒂芬·克劳把枪指向满仓,他正在给他弟弟满屯和几个兄弟解身上的绳索,也无奈地举起双手…… 枪口一一扫过殷圣瑰、巩帅、“l”、朱先生,大家都无奈举起双手…… 站在商务车旁边观望的朱先生最奇葩。 他应当是本地的掮客,看枪口指向自己,懂得其中的利害…… 不敢伸手掏口袋里的支票献给斯蒂芬·克劳,怕被误会成掏武器,从而被莫名其妙地打死,赶紧举着双手从商务车那边小跑过来。 刚跑两步,朱先生突然歇斯底里对斯蒂芬·克劳大喊:“车里有人!”他看见对面无声滑来一辆小汽车,里面有人在掏枪…… 惊骇的声音有些变调,把大家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结果这个“黄皮”掮客首先遭殃,斯蒂芬·克劳几步冲到他跟前,扬起手里的手枪就往他头上砸。 朱先生头上鲜血直流,还在喊:“车上真有人……在掏枪……” 他太急于巴结洋人,没说清楚到底是哪辆车上有人…… 凌无畏和斯蒂芬·克劳确实在商务车上还留有一个带枪的人,那是他们的底牌,不能让人知道的。 朱先生拍马屁拍到的马蹄上…… 谁都没想到,斯蒂芬·克劳的手枪也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他惨叫一声,握枪的右胳膊上钉了个箭状小东西…… 但眼前的这群人都举着双手,没谁知道从哪儿发射的…… 凌无畏的贴身保镖反应极快,他掏出手枪指向四周,又把凌无畏拉在身后,护着凌无畏慢慢往商务车那边退。 直到车门口也没有发现是谁把斯蒂芬·克劳的手枪打掉的…… 正当贴身保镖护着凌无畏爬上商务车,转身关车门的一瞬,又一只小箭状物准确钉上他拿枪的右手,他的手枪也掉在地上…… 商务车门还是“嘭”的一声关上了,隐约听到车内凌无畏也惨叫一声…… 坐在驾驶座的人一脚油门,商务车像头疯狂的野猪,怪叫着朝广场那边窜去,地面上留下一股青烟…… …… …… …… 第231章 这个战果都嫌不香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全部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那个不知道藏身何处的杀手也给自己一箭…… 但三个人率先反应过来,陆策、斯蒂芬·克劳、高个子打手…… 陆策刚才也被搞懵逼了,“这不是我的援兵啊?”但他笃定自己的援兵肯定到了…… 斯蒂芬·克劳和高个子打手觉得这是冷兵器,没什么大不了的…… …… 陆策走过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枪,斯蒂芬·克劳也弯腰想用左手去捡。 陆策叫道:“别动,那个人还盯着你呢。”斯蒂芬·克劳迟疑了一瞬,陆策伸手捡起他的手枪。 陆策还没直起腰,站在旁边的高个子打手左臂一晃,陆策只觉得右腕一阵钻心地疼痛,手腕被人折了,手枪也掉在地上…… 他刚才只在留心斯蒂芬·克劳,绝没想到这个高个子竟敢在情况不明时突施冷箭,动作又迅捷隐蔽。 加上陆策为掩盖本来面目,又戴着一副墨镜,挡住了旁边的视线,几巧凑到一起,陆策吃了大亏。 “你个阴暗的人渣!” 陆策肝火大炽,伤了手腕的右臂不缩回来,反而上前一步屈肘猛撞…… 高个子也没想到陆策会不顾手腕伤痛就势反击,又不认识陆策的这招“撞榨油楔”怪招…… 那是陆策爷爷的爷爷从打木楔土法榨油的原理创造的拳招,练成后一肘撞出去,碗口粗的树都会撞断……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陆策右臂先垂了下来…… 正在把手枪往红头发那边踢的高个子不光左大臂也垂了下来,左胸部肋骨也陷进去了一块,显然两处骨头都被撞断。 高个子硬是屏住呼吸,用没伤的右掌扫陆策的脖子,想拼个两败俱伤…… 陆策对这些长着黄皮肤又骂黄种人的垃圾本就十分痛恨,现在看他竟敢趁乱偷袭自己、折了自己的右腕,恨到了极点…… “你个无耻的东西!” 陆策拼着自己的脖子受伤,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对方的右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狠命一拧,高个子的胳膊传出两声脆响,先是右肩脱臼,随后腕骨又被拧断…… “你个卑鄙的畜生!” 余恨未消,陆策提起右膝,朝这个双臂残废的家伙下腹部猛地一撞…… 高个子闷哼一声,像一滩泥一样萎顿倒地。 “你个龌龊的小人!” 陆策红了眼,又往倒在地上的高个子的右大腿根狠命踩了一脚,又是“咔嚓”一声,股骨应声而断…… …… 陆策怒骂一声,对已经没了抵抗能力的高个子往死里打一下,在场的人都被陆策的疯狂举动吓懵了…… 两个黑人大汉从斯蒂芬过来后,就不敢再动分毫。高个子的惨状更让他们胆颤心惊,呆在原地像两个木头…… 刚刚抢到手枪的红头发,也被陆策发疯一般、痛下死手,完全吓傻了…… 看陆策逼过来,竟然像木头一样呆立,拿着手枪不敢动半分,浑身像筛糠一样不停抖动,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刚才被这两个打手围殴的满仓趁势一脚踢在红头发握枪的右手,手枪飞出几米开外,红头发的右腕也被踢断。 满仓满屯两兄弟一起奔过去抢手枪,只听“噗”、“噗”两声,伸到手枪边上的两只手上各钉了个一寸多长的钢箭…… 陆策逼向他俩,恶声问满仓:“怎么?你们也要像那个高个子一样?我成全你们……” 高个子是条硬汉,本来一直强忍着不呻吟,但锥心刺骨的疼痛实在忍受不了…… 现在听陆策拿他当话茬,像配合陆策似的哀嚎起来…… 浑身被凌无畏他们打伤的满屯还在嘀咕,陆策逼上去就要动手…… 满仓大喊:“大哥别打。”他不顾疼痛,拔出自己和满屯右手掌上的钢箭,用左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一红一白两个小瓶。 他把红色小瓶递给陆策;“这是我家祖传的治跌打损伤的神药。 我们练八极拳的门徒容易受伤,出师时每个门徒只得到这么一瓶,送给大哥治疗腕伤和肩肘伤。” 又用口咬开那只白色的小瓶盖,将药水分别涂在自己和弟弟满屯的手掌箭伤处…… 两人捡起丢在地上的小皮箱,扶起好不容易坐起来的殷圣瑰,挽着两个浑身瘫软的师弟往巷子深处走去。 满仓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陆策喊道:“您要不嫌弃,问京郊满仓就能找到我。” 殷圣瑰临走时还回过头怨毒地剜了陆策一眼,但一想到陆策对高个子下的毒手,嘴唇微微动了下,没敢出声…… …… 斯蒂芬·克劳被陆策一言点醒,不敢乱动,他知道他现在被藏身暗处的人盯得死死的,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对方的暗器先就钉在自己的致命处…… 等陆策捡起了手枪,他竟然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公开向陆策索要,“这是我的武器,如同我的性命一样。我宁死也不能让人笑话我抛弃了自己的武器。” 陆策看都没看,把枪往后一扔,从后面汽车里跳下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空中抄住手枪,三下五除二卸下撞针、子弹、扭弯的扳机,扔还给陆策…… 他又喊住了斯蒂芬·克劳,从其右臂拔出深入骨骼的钢箭…… 斯蒂芬·克劳从陆策手里接过手枪,插在口袋里,左手托着受伤的右臂,独自踽踽离去,头都不敢回…… 陆策四周看了看,巩帅、“l”、朱先生还在原地,对他们说:“几位还懒着不走?是想带走甑尼珂小姐?还是等汤姆国警察来了好报案?” 巩帅打了个冷战,想从高个子打手身上搜出给他的钱,想想还是没动手,转身走了。 “l”战战兢兢扶起朱先生,两人搀扶着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先生,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陆策没搭理他,却大声喊道:“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各位先生的手机都会收到一段精彩的‘鏖战’小电影……” 他的声音大的出奇,连最先离开的殷圣瑰都回头望了望…… …… 甑尼珂费尽心思打了个“笼子”、又把几个无休无止纠缠自己的男人都诱进“笼子”,让他们像狗咬狗一样血肉横飞,确实达到了设局的目的…… 但局势发展很快超出甑尼珂的掌控,刚才打斗、争抢过程的惨烈、狠毒、危机重重,让她心胆俱裂。 斯蒂芬一亮出手枪,又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而陆策对高个子痛下杀手、往死里毒打,那种狠辣、残酷,简直和“那个人”一样,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战栗…… 现在危险过去、尘埃落定,她又怅然若失了。 至少不甘心就这么跟着这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人走,甑尼珂小声嘀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也不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陆策接口道:“我要做你口中的‘堂堂正正男人’,早就被斯蒂芬一枪打倒了,你该不是想让我也横尸当场吧? 还有,你设这个局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 这句话把甑尼珂问住了…… 我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要找一个从乱斗中胜出的王子? 我想不想现在就结婚?要嫁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从龙国电视台里辞职了,今后靠什么生活?总不能靠可怜的姐姐接济、庇护吧? 我一个弱女子真的能在这个残酷、危险的世界里独自生存吗? 一大堆问题想不明白,让她头脑发胀。 她想一个人回酒店,好好想想今后到底该怎么办? 眼看甑尼珂心思重重独自往广场那边走,陆策沉声说:“如果你不怕汤姆国警察来找你的麻烦,想独自承担今天这场冲突的刑事后果,就继续去你的酒店里住。” “你……你是姓陆的……懒……”甑尼珂说了一半就打住了。 一来没有确定他一定是陆策;二来这人总算是把自己从众人的追逐、争夺中拉了出来;三来对这个人刚才表现出狠辣残酷也很忌惮…… 甑尼珂感觉自己被人牵住了鼻子、又逼住了左右身后,只有朝前走、按他说的做,露出怨恨的眼神…… 一个高挑的黑人姑娘走近她时,甑尼珂还警惕地后退一步。黑人姑娘友善地说:“是甑子珂女士托付我们来找你的。” 话说得很得体,不说“救你”说“找你”…… 然后不顾甑尼珂的不适,挽起她的胳膊爬上旁边的电动汽车…… 戴口罩的宝小军也跟着陆策爬上车,把高个子、红头发两个“黄皮”香蕉人、还有两个黑人大汉扔在当地不管。 “去哪儿?”威廉姆斯坐上驾驶座,把手枪往杂物箱放好,问陆策。 “带她去酒店,拿上她的行李后马上去黎可为教授家。只有那儿才比较安全。”陆策一边撕下化妆的胡须,一边答道。 车内后视镜是威廉姆斯惊愕的眼神…… …… 车上,看陆策没有自报身份,宝小军和威廉姆斯都没有公开称呼陆策,宝小军小声问:“您……您的手腕……” 陆策掏出刚才满仓递给他的小瓶,就要涂药水。 宝小军不放心,“靠得住吗?” 陆策说:“满仓不可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先预作准备。而且这人比较义气,不会有问题。” 宝小军还是不放心,他拉过陆策的右胳膊,小心扶正手腕、肩肘,认真揉捏了好一会,“两处伤应当都没有骨折,但保险起见还是要拍个片子。” 陆策说:“先用满仓给的药水试试看。” 宝小军夺过小瓶子,打开盖子先滴了一滴涂在自己的手腕上,试了好一会没有反应,才放心的把剩下的几十滴药水全都涂在陆策的手腕、肩肘伤处,仔细按摩…… 一阵火辣辣灼热,接着又是一阵清冽凉爽,陆策的手腕和肩肘处骨头缝里的疼痛很快缓解…… “真是神药。”陆策惊叹一声。 他凭经验觉得,满仓没有说谎,真把自己护身的宝贝都给了他。 “这个满仓是个可以结交、可以使用的人,今后……” 陆策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 宝小军刚才对陆策的爱戴、关心,他和黑人姑娘对陆策的尊重、依赖,让甑尼珂大为动容…… 这家伙凭什么赢得两个非亲非故的人(她凭直觉这样判断的)对他这么爱护? 一时间她想到姐姐甑子珂,只有姐姐甑子珂这么关心、爱护过自己。 刚才黑人女郎说他们是受姐姐的托付来找自己,可姐姐为什么一定要托付姓陆的癞蛤蟆来找……救自己?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会如何对待自己? 想到这里,她转眼望着陆策,却见陆策正盯着自己的脸看,仿佛读出刚才自己内心的疑问,脸上尽现揶揄的神色…… 甑尼珂不爽了,“你想逼迫我?门都没有……” …… …… …… 第232章 天下第一美女没有爱情 甑尼珂从龙国电视台辞职,是因为她对一群男人像苍蝇一样纠缠滋扰自己、现在甚至开始伤害自己,实在忍受不下去…… 这些臭男人竞争追逐自己,连带姐姐甑子珂也受连累,这才一急之下仓促决定的,并没有考虑好今后怎么办。 现在最急的就是要决定是继续在汤姆国游玩一阵子?还是先回国?再去办个留学签证到汤姆国来? …… 甑尼珂在广场巷子口设的争雄局的危险和酷烈程度是她没有料到的,陆策的一番话让她不敢违拗。 她可不敢被汤姆国警察抓到人生地不熟的号子里,只好收敛任性,随陆策他们一起开车从另一条巷子溜走。 回酒店拿上自己护照和简单行李后,又换越野车开往纽尔约…… 越野车拐上“i-10 e”高速公路,陆策才问起宝小军:“你怎么来了?” 宝小军惊道:“苏珊娜说是您要我过来的啊!她前天给我发邮件,索要护理机器人销售渠道资料,还说邮件说不清楚就亲自过来一趟…… 刚下飞机,又收到威廉姆斯女士要小泉寅次郎身边的汤姆国卧底的资料,我估计您有大动作,就先与她会合了,是她带我到这儿来的……” 陆策不好明说自己把“莱子一号戊”留存苏珊娜身边,只好换了话题问:“你还专门带袖箭过来了?” 宝小军有些不好意思,“我在伟力金属制品公司时,就琢磨过改进祖传的袖箭。 上次您的左臂被人射穿后,我就开始用高科技改进袖箭。 到亲子护理机器人公司后,又吸收了一些现代自动瞄准导航技术,在袖箭的发射机上就能制导钢箭,现在能在30米射程内精准发射,发射机指哪、箭就射到哪。” “那不成‘制导袖箭’了?” 宝小军不好意思,“‘制导袖箭’、‘袖箭导弹’啥的,我都没想,既然您说了,就叫‘制导袖箭’吧。 另外,我在小型化、便携性上作了些改进……” 他边说边挽起夹克衫的袖子,“您看,现在发射机就像一大号手表,一次装箭10支,隐蔽性极强。 小泉尾生带着两个情趣机器人来汤姆国,我就知道您有大行动了,调试好了两部发射机、100支箭,随时听您调用。可没有得到您的指令。 前天苏珊娜给我发邮件,我还以为是您授意的…… 今天正好赶巧用上了。 回头我把两部发射机、100支箭都留给您。” 本来还想把钢箭的秘密告诉陆策的,那钢箭内还有空腔,还可装麻药……或者其他的药。 这次射向斯蒂芬、凌无畏和他保镖的钢箭里就装了麻药,一旦中箭短时间内身体就动不了,就是怕他们中箭了还能开枪杀人,给陆策带来危险…… 不过看车上还有两个女人,宝小军截住了话题。 …… …… 威廉姆斯一边开车,一边问陆策:“要不要带你新女友去看看沿途的风景?” 甑尼珂抢着说:“我和他不熟。” 威廉姆斯又是一脸惊愕…… 陆策不置可否,却大赞威廉姆斯,“好主意!到了汤姆国,为什么不好好看看你母国的壮丽景色? 你带大家去最好的景点、住最好的酒店、点最好的饭菜,招待甑尼珂小姐和宝小军先生,费用从我的备用金中出……” 一说起备用金,宝小军有些赧颜,陆策从金角的房租和刘忠军的超市提取的备用金,早就用来给临时聘用人员发工资,给新员工买婚房,哪里还有多少? 自己住的那栋别墅就是从备用金中开支的…… 看宝小军扭捏的神情,陆策说:“别担心,我和……任鸿雁投资生产“醒得快”二代,又提取了不少……” 又对甑尼珂说:“你这几天就开开心心玩几天。至于是先回国?还是先办留学签证,先看看形势发展再定。” 这句话让甑尼珂吃了一惊,“这人像个魔鬼,看得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知道我正在纠结是回国还是留学呢?这件事我谁都没有说……” …… 这几天,甑尼珂开始认真考虑自己以后的生活。到底是留学?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一辈子?还是找个男人嫁了? 这些都没想好,但直觉告诉她,先要摆脱身边这一群色魔,否则一定不得安宁…… 出乎所有女人的意料,“天下第一美女”甑尼珂没有爱情,更没有幸福…… 有的只是躲避、应付、平衡…… 还有怕到骨子里的恐惧、看不到未来的焦虑…… …… 从西部高原省走出来的甑尼珂,一出生就自带光环。 绝世容颜让她从幼儿园起,就是各种汇报演出、主持节目的不二人选。 虚龄18岁上龙国电视台主持人培训班,很快就赢得“天下第一美女”的雅号。 从那时起,她就成为龙国屈指可数的顶级老板、高官、二代、纨绔公子、名人明星……以及形形色色的“霸总”们追逐的对象…… 一般跪舔的、送花的、揩油的“表白男”多如牛毛…… 变态跟踪的、暗恋的、偷窥的“猥琐男”更是无计其数…… 不过和史上着名美人的境遇完全不同的是,她一开始就不是众星捧月,而是群狼逐鹿…… 不是她从众多追求者中挑选王子,而是一群野狼竞争谁有资格吃到她…… 这种追求竞争像淘汰赛,也像接力赛。 一些人中途失败了、放弃了,一些人锲而不舍、追逐不止…… 一些人被淘汰了,另外一些人又加入进来…… 仿佛她甑尼珂真是个被众多野狼追逐的小鹿…… 甑尼珂从姐姐甑子珂的遭遇看出,她们的命运根本无法自己掌控,最终只能依附一座高山、一棵大树、一个巨人…… 姐姐甑子珂为了庇护自己,不知受了多少窝囊气,穿了多少小鞋,挨处分、被封杀成了日常…… 几起几落…… 而姐姐怎么说也是知名主持人,名人尚且如此,我一个见习主持人又有什么办法? …… 在甑尼珂的众多追求者中,既有实力、又有精力长期追求她,还能把普通竞争者打败、赶走的…… 过去是台长的儿子巩帅、亚相的孙子“l”,瑰宝投资公司的老总殷圣瑰、银行行长翁声震…… 现在居然又增加影视作品制片人凌无畏、分管治安的“那个人”、掌管一省的省领导望维仁…… …… …… 巩帅最熟悉,接触时间最长、机会最多,毕竟在他爸爸的手下工作,但他是其中最无力、最没担当的一个。 …… “l”是最大胆、最投入的人,他的长辈也是官阶最高的。他一有时间就凑到跟前歪腻,舍得在甑尼珂身上砸钱,为追求甑尼珂敢于大打出手,但他又是最没本事的纨绔。 …… 殷圣瑰用情最深、也最高调,出手阔绰、一掷千金,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在追求甑尼珂,但他太老、和甑尼珂的父亲年纪相当,很多做派甑尼珂不太习惯,有代沟。 …… 凌无畏心机最深,也最用心,他把拥有甑尼珂当作人生奋斗的目标、成功的标志,为此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但他可能最无情,他只在乎拥有“天下第一美人”的名气,并不一定有多么爱甑尼珂。 甑尼珂只见过他几面,但那双渴望的眼睛让甑尼珂浑身不自在。 …… 翁声振行长用的是巧劲和缠劲,最难拒绝。 他是体制内的大人物,手里有公共资源。 他在甑尼珂身上是真“砸”钱,不时找借口送来整箱现金、成斤的黄金,甚至以甑尼珂的名义往电视台打赞助款…… 他送的钱甑尼珂不敢要,怕是公家的钱,一旦出问题怎么洗都洗不清。 但这些钱又退不回去,当面去退,必然被他当面纠缠;网上退款,又怕给他带来纪律处分…… 甑尼珂只好听从姐姐甑子珂的建议,把这些款项都报告给监察部门,写上时间地点金额后封存了起来…… …… 这已经让甑尼珂充分见识了人心的险恶、争夺的残酷,一想到刚才在巷子口几个人的抵死争斗,自己几次被强行亲吻、甚至…… 甑尼珂现在还心有余悸…… …… 但这些人充其量只是浮在水面的“刁子鱼”,都是些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诸如“鳡鱼”“青鱼”都藏在深水里,很少抛头露面。 至少有三个人,让甑尼珂不敢称呼、不敢去想、不愿提起,那才是甑尼珂的梦魇…… …… …… …… 第233章 红颜的困惑 龙国有一句古语,叫“自古红颜多薄命”。 甑尼珂上高中时对爱情懵懵懂懂,她自己长得美围着她转的男生特别多,所以特烦这类话。 长得美追求的男人肯定多,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的机会就多…… 而且必须是王子殷勤追求,美女反复考察王子的诚心…… 说“红颜薄命”的女人,不是蠢就是坏,长得美性格不好,当然找不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五心不定,又想男人长得帅、又要有权、又要有钱,还要对自己百依百顺…… 天下哪有这样的男人? 只有男人能给我金钱、时间的自由,能过上我想过的生活就足够了…… 等甑尼珂上主持人培训班时,一窝蜂地围拢来一群男人,那时她尽管没有发现自己的白马王子,但还是特自信的,“我的王子总会来的,只要我留心找就是了……” 越往后,追逐她的男人越多:有钱多得无处花的、有权大到一言九鼎的、有势强到一呼百应的…… 甑尼珂开始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自己成为强势的男人们竞争、追逐的目标了,她不敢选择了…… 她自己放弃了自主权不说,还不得不接受这种“被选择”的角色,因为她太美了,追逐她的男人都不是普通男人…… 那不是钱、权、势的问题,如果只是这些,好歹自己还能主动选择。 那是另外的东西,甑尼珂哪个都不敢选…… 分管治安的“那个人”毒、掌管一省的“省领导”阴、还有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有份的“蓝眼睛”狠…… …… “那个人”的毒辣让甑尼珂怕到骨子里,她哪怕在心里不敢称他的姓名职务。 他忽悠甑子珂去汤姆国,说是给她办留学签证,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不奇怪,“那个人”就是管治安、管户籍的,声称和汤姆国领事人员很熟悉…… 甑尼珂默认了,也根本不敢当面拒绝他…… 她已经几次见识过他的毒辣手段,当年巩帅、“l”把他诳到会所,准备轮流睡了她…… “那个人”只在交通事故平台上发了条寻人启事,就把两个纨绔子弟镇住了,殷圣瑰来接她时,他们不敢阻挠,眼巴巴地看着殷圣瑰带走了甑尼珂。 虽然过后姐姐甑子珂告诉甑尼珂,是蓝眼睛陆策救的她。但甑尼珂不信,“那个癞蛤蟆能指挥得动‘那个人’?” 前些日子,甑尼珂没有当场答应跟“那个人”出去吃饭,晚上出门时,突然有个女人朝脸上泼硫酸…… 一报警“那个人”第一时间赶来,很快就把那女人拘留了…… 过后,巩帅和“l”都说,那个女人其实是他下属分局里的文员,像个应招女郞随叫随到,死心塌地跟着他…… 但敏感的甑尼珂知道,他就是故意激怒那女人嫉妒行凶,又拿拘留她杀鸡儆猴做给甑尼珂看的…… 出国前,翁行长、凌无畏都警示过甑尼珂,说“那个人”手下有个姓高的“鸭子”,专门替他当“诱饵”,是他渔猎美色的“白手套”…… 姐姐甑子珂赶紧找人打听,结果把两姊妹吓坏了:姓高的美男子至少把甑尼珂培训班的几个女同学、台里的几个当红主持人…… 当今龙国最红的女星“亿人迷”、“小樱桃”…… 还有刚在世运会上获得冠军的艺术体操明星…… 都弄到“那个人”的床上,但没有一人敢揭发他。 唯一一个他没有弄到手的,是那个北都理工大学的“校花”,但结果是“校花”被打成与“鸭子”高某从事色情活动,被关了7天,罚款5000元,还在网上臭名远扬…… …… 如果说“那个人”的毒辣让甑子珂怕到骨子里,那掌管一省的省领导则让甑子珂想都不敢想。 他是高官,又深不可测…… 他是京城空降到甑尼珂老家省里当大官的,此前甑尼珂与他没多少交集。 甑尼珂随节目组回老家省里做节目,正好巧遇刚到省里履新不久的新任省领导…… 他那双深沉的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掠而过,但甑尼珂知道,他盯的是自己,眼睛里隐藏着深深的渴望…… 节目间隙甑尼珂刚准备回家乡县城看望父母,就接到父母从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在马路上遇到一个女司机开车不小心“蹭”倒了…… 刚好巧遇一个平易近人、刚上任的省级干部把他们送到医院抢救,没有酿成大难…… “省级干部?” “听说是新来的省领导。” 甑尼珂吓得毛骨悚然…… 节目刚做完,甑尼珂乘飞机回北都,又巧遇望省领导去京城办事,飞机座位紧挨着甑尼珂…… 回京城的第二天,甑尼珂回去电视台向分管的苗副台长请示工作,刚好巧遇省领导来台里联系电视台和西部老家省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中午苗副台长让甑尼珂一起陪家乡省领导吃饭…… 就连甑尼珂去母校参加融媒体学术交流、去医院拿自己的体检报告,都能“巧遇”上省领导,从而不得不坐下和省领导“亲切交谈”半小时…… 最让甑尼珂心乱如麻的是,假期她回老家带母亲去县医院看妇科病,还是巧遇望省领导去当地医院检查指导工作还带着当地的女市长、女县长…… 省领导当场对医院作出指示,对在京城的本地籍人员亲属就医,要给予第一等优惠。 甑尼珂的母亲当场被安排在高层领导准备的专用病房…… 甑尼珂在老家的三天里,省领导三天来这个病房看望,第一天白天来是检查指导工作,省里电视台记者作了专题报道。 后两天晚上则是微服私访,轻车简从专门看望甑尼珂的母亲。 省电视台报道了省领导赴某县医院检查工作的新闻,认为还没充分表现出领导关怀群众生活的亲民作风…… 又把录像送到龙国电视台转播,软磨硬缠,终于在一个混剪的民生节目里,把省领导和甑尼珂在一起的镜头闪了2秒…… 甑尼珂一看就知道,他在通过他喜欢的形式,向甑尼珂的追求者宣示,“天下第一美人”属于他…… 太多的“巧遇”、明白的宣示,让甑尼珂不敢想下去。 她猜想,如果她敢和省领导翻脸,她的父母下次交通事故,就可能不是被小车擦碰,而是迎面直撞…… …… 也就在这一天,凌无畏才知道,他想得到甑尼珂,最大的劲敌远不是什么巩帅、“l”、殷圣瑰、甚至翁行长、阚副市长之流,那是省领导望维仁…… 不独凌无畏,巩台长(他提拔了,应当是“前”台长)也是这样认为:“他能动用的资源太多了,还有人主动替他干脏活……” 过去,亚相的孙子“l”和巩台长的儿子巩帅争夺甑尼珂,巩台长敢明目张胆把甑尼珂调到台里雪藏起来,与之抗衡…… 但自从省领导参与争夺甑尼珂后,已经升职半级的巩台长却提醒儿子巩帅,“不要和别人争这个女人了,我们不是人家的对手。” 只是巩帅自己痴心,不顾他老爹劝阻还与这群人苦苦相争…… 也正是省领导和甑尼珂在一起的镜头在电视播出后的第二天,那个女人向甑尼珂泼的硫酸…… 也在同一天,甑尼珂从电视台辞职,听从“那个人”的忽悠,去的汤姆国…… “那个人”根本不怕省领导…… …… 至于蓝眼睛陆策,甑尼珂听姐姐说起过多次,“这是个有担当、重情义,有可能给你安宁生活的人……” 但甑尼珂对姐姐口中的重情男人并不认同。 在甑尼珂眼里,这个蓝眼睛的男人什么也不是…… 金钱没有殷圣瑰、翁行长多,甚至也没有凌无畏、“那个人”和省领导多…… 权力没有省领导、“那个人”、翁行长大,甚至不如巩帅和凌无畏…… 势力也在这些人中垫底,哪怕就是巩帅、“l”这些二代三代,只要家族有人发个话,也有一群大佬围在身边,办事方便至极。 有谁会围着他蓝眼睛转? 名气更是寂寂无名,除了产业界、学术界,无论是文化娱乐界,还是官场,都不会有多少人听说过他的大名…… …… 但这个蓝眼睛男人又哪件事上都有他的影子。 姐姐甑子珂说,甑尼珂几次遇险,都是这个男人出手搭救的…… 甑尼珂按姐姐教的办法,尽是维持让几方强势人物互相牵制而又不撕破脸的均衡状态。 过去是与巩帅、“l”以及殷圣瑰保持大体相等的距离,绝不承诺也不拒绝…… 现在是涉及官场的事同时让省领导和“那个人”知道…… 需要拿金钱出气就让殷圣瑰上…… 需要拿名头、用打手慑服的,就小心透过媒体告诉凌无畏…… 翁行长是个百搭,钱也有、权也有、名也有、势也有…… 实在摆不平时,让翁行长出面也能把碰到的乱事缓一缓…… 过后,甑子珂说这是那个蓝眼睛男人教的办法。甑尼珂绝对不信,“他一个小公司老板能有这等智谋?” …… 后来这种办法越来越效果不好。像上次巩帅和“l”丢下甑尼珂去隔壁房间里谈条件,那就像拍卖东西似的,看谁出价高就先睡她,甑尼珂自己没有一点尊严…… 后来殷圣瑰带人接走了甑尼珂,但又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别院”…… 要不是甑子珂把当晚的蹊跷发到自媒体的动态上,交警启用的实时追踪系统不停播报她的行踪,殷总裁未必不会趁势霸王硬上弓…… 正是交警启用的实时追踪系统总算没让甑尼珂当场吃亏。 过后,甑尼珂又听姐姐说,这也是蓝眼睛陆策的找人干的。 甑尼珂一听就烦了,“这不可能。他能让阚副市长动用这种手段?” …… 现在,这种平衡越来越像走钢丝,没什么效果而风险极高,稍不留神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 甑尼珂不太认同这种方法,“我要跳出这个罗网,去他们谁都管不到的地方……” 甑尼珂向姐姐甑子珂提出,想从电视台辞职,顺口说,“要是能去国外呆一阵子就好了,他们谁都管不着,免得整天不得安宁。” 甑子珂立马赞成,“就去汤姆国留学。” 同时隐晦告诉甑尼珂,蓝眼睛陆策早就提出过出国留学的建议,又掏心置肺地说:“真要过安宁的生活,还是这个男人靠谱些。” 甑尼珂一听就炸了:“你烦不烦?我没看出这家伙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和巩帅、“l”他们是一路货色,就是个好色之徒。” 甑子珂为陆策辩护了几句,甑尼珂急了,冲出一句:“要嫁你嫁。我宁可……” 忍无可忍的甑子珂忽地扬起了巴掌…… …… …… …… 第234章 奢侈的安宁生活 从汤姆国西海岸的天使城,到东海岸的纽尔约,是汤姆国旅游景点最集中的地带。 甑尼珂和宝小军都没来过汤姆国,陆策想借机让他们观观景、散散心。 何况从甑子珂的电话里,陆策知道甑尼珂从电视台辞职,就是为了逃避无休无止的追逐、不胜其烦的纠缠、提心吊胆的等待,甚至还有切身感受的安全威胁…… 甑尼珂刚刚在自己设的局里,又被各种暗算、争斗、残酷无情和……惊到了,现在最需要放松和安宁。 “平常大家都很忙,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既然来到汤姆国最美丽的风景线,索性就轻轻松松玩几天。” 陆策看似自言自语,宝小军和威廉姆斯心领神会。 宝小军立即附和,“等我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我们就这样开车走,不坐飞机。” “好主意,还能避免身份信息出现在公共服务平台上,招来麻烦。” 威廉姆斯更加来劲,“反正有人出钱,我正好全程走走这条旅游热线…… 尼珂,我们干脆把手机关了,切断一切对外联系,安安静静玩几天。好吗?” 甑尼珂知道,这是蓝眼睛的伎俩,他只要一眨眼,这两人就会顺着杆子上。不过认真想想,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她掏出手机给姐姐甑子珂发了个短信,“我们这几天要去几个偏僻景点,信号不好,不联系了……他也在……” …… 一行人开启了典型的观光模式…… 阳光之城的拉霍亚海湾看了海狮滩,胜利之吻雕塑默念了浪漫甜蜜…… 在赌城那里的七彩巨石阵,感受了一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斑斓色彩,体验了一把小赌怡情的心跳…… 在褐石国家公园里,威廉姆斯提议看动物,四个人蜷缩在汽车里熬了一整晚,清晨看到的却是十头灰狼围猎一只麋鹿…… 舍命追逐、血腥撕咬让甑尼珂浑身发抖…… 她感觉参与围猎的十头灰狼就和巩帅、“l”、殷圣瑰、凌无畏、翁声振、那个人、望维仁,还有身边的陆策一模一样…… 而那只无处可逃的麋鹿活脱脱就是自己的化身…… 她尖叫着用鸭绒服把自己的头全部包裹起来…… 等那头麋鹿哀鸣着跑向汽车向他们求救时,甑尼珂坚决要求把那十头狼赶走…… 几个人只好又是敲打铁杠,又是按喇叭…… 终于把那十头狼吓退了,不过把麋鹿也吓跑了…… 威廉姆斯不悦地说:“不得干扰动物习性,这是游园的规则。” 陆策也说:“狼吃麋鹿是天性。就算今天我们救了麋鹿,无法保证明天它不被哪头狼、或者哪头棕熊吃掉……” 甑尼珂厌恶地瞪了陆策一眼…… 兴高采烈的探险之旅,一下子大煞风景、兴味索然了…… 陆策只好打岔,“趁天气好,我们赶去大峡谷。” 威廉姆斯不高兴,“多年难遇的围捕场面,为什么要放弃?” 陆策只好哄她,“下次我专门陪你来看野生动物。”没了这个黑人姑娘的招牌肤色和国籍,此行确实会有诸多不便…… 没成想威廉姆斯的不满和抱怨,瞬间“秒变”成兴高采烈,“陆总,你要记得你今天的诺言。” 一边说一边启动汽车,就近拐上大路去大峡谷…… 弄得陆策有些懵逼、隐约有些不安…… …… 在大峡谷的崖居,甑尼甑仿佛找到的心灵的归依,她着魔了…… 这些崖居是在悬崖下的岩洞里建的砖石屋子,少则几间,多则几百间,一个洞就是一个村落。 有起居的、储藏的、祭祀的…… 可不知是何原因,崖居的人们突然全都人去崖空了。 有的遗址的储食罐里还存有食物,地上还摊着没做完的活计,可见主人走的时候还打算回来…… 崖居的中央居然还有一处宫殿,甑尼珂怔怔地站在宫殿前发呆,两眼直直的,威廉姆斯喊了她几声都没有答应…… 甑尼珂眼前浮现出这样的情景:这里住着一位年轻的女酋长,仆人、大臣、将军、工匠……大家环绕着酋长…… 崖居外突然传来警报,两个探子一人说此处马上天灾来临、巫师已经同神灵沟通无误…… 另一个说一群红毛白皮人正在冲向这里,马上将是灭国之战…… 女酋长带着身边的仆人、大臣、将军、工匠……带着她所有的臣民突然离开了这里,去了不知道的云端…… 把遗址遗留在这里…… “我要是在这儿住上几年该多好?当个酋长…… 不行就一个住这里,没人打扰,没有烦恼,一个人清静……” 甑尼珂在宫殿前喃喃自语,把陆策、宝小军、威廉姆斯都吓坏了…… “尼珂,尼珂……” 陆策喊了两声,没有答应,用手拉她胳膊,还是没有效果…… 陆策急了,两手拍着甑尼珂的脸颊,“你醒醒……” “你干吗?耍流氓?” 终于拍醒了甑尼珂。 “你刚才怎么了?” 甑尼珂仿佛被人打断了好梦,没好气的说:“我做梦不行吗?” “可以做。不过这会儿不行了,天快黑了,再不下山今天就要露宿这里了。” …… 看甑尼珂似醒非醒的样子,陆策拍拍她的肩膀说:“别在这儿做梦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世外桃源,有的话,最多就是宁静庄园。” “宁静庄园?” “宁静庄园”像一剂醒脑汤,让甑尼珂彻底清醒了,“我们就到附近找个‘宁静庄园’住一晚。好吧,陆总?” 温柔的话语让陆策有些不适应,与平常惯叫的“姓陆的”、“懒蛤蟆”,不啻天壤之别。 陆策激动起来,“好!我们就去最近的民宿住…… 威廉,你搜搜看,哪儿有民宿?” “这里的民宿要提前预订的,现在天都黑了,可能订不到了……” …… 威廉姆斯的乌鸦嘴一说一个准,问了4~5家民宿,都没了房间,最后在一处最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家。 老板告诉威廉姆斯,“这里只有两间客房,是院子外面的平房……” 这一行,陆策在住宿上很小心,他告诉威廉姆斯,我这一路上,和宝小军住套房,我还要和他商量一些公司里的事…… 你和甑尼珂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现在威廉姆斯有些为难,两间平房不太好安排,怕甑尼珂和别的女人住一个床不习惯,可一男一女怎么安排都不妥…… 威廉姆斯找到老板,“您能不能再腾出一间房?” 老板一脸的诧异,“这不是正好有两间客房吗?”在他看来,一男一女各住一间客房挺好的。 威廉姆斯解释说:“我们老板只能一个人住。你再找一间房,我出高价。” 老板看了一她一眼,“客房肯定没有了。” “您想想办法……” 民宿老板想了一会,“还有一间杂物间,可以住人,不过要与客房一样收费。” 威廉姆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您多拿几床被套……” 民宿老板收拾好了,又专门叮嘱威廉姆斯,“这里比较偏僻,晚上尽量不出门,有野兽的……” “啊?” “别害怕,大多是野猪、麋鹿……不过也不排除肉食性的野兽。” …… 晚上威廉姆斯提出自己去杂物间住,让陆策和宝小军、甑尼珂住客房,她觉得自己没有安排好客房有些内疚。 但陆策不答应,“还是你们俩住客房吧,我和小军去杂物间将就。” 争执了半天,还是陆策和宝小军住进了杂物间…… 这是个挺大的房间,老板在地板上铺了几块大木板,又拿来5~6床垫子、被套,搭了个大地铺。 这所民宿甚是偏僻,孤零零地独立在荒野。 现在已是晚秋,阴云密布,刮着大风,屋外漆黑一团,风带着哨音从屋檐、门窗缝隙传进来,不时又有野兽的叫声,猛一听很是瘆人…… 陆策和宝小军刚脱下衣服休息,外面有人敲门,宝小军忙穿上衣服,开门一看,是威廉姆斯。 “威廉,你开车挺辛苦的,为什么不早点休息?”陆策催她。 她嗯哼了半晌才说:“我从来没有听陆总说起过你的传奇故事,像干掉迈克·汤姆逊、打败小泉寅次郎、赶跑阿列克谢、征服大伊万……要不你给我们讲你的传奇吧?” 宝小军也附和起来…… 陆策道:“我哪有什么传奇故事。倒是每逢危险时,是同事和朋友来帮我、救我,我们一起战胜了一些困难而已…… 即使是我一个人打败了对方,按你的信仰,那也是上帝保佑、死里逃生……” 他给威廉姆斯看左臂的箭伤、右腿被踢伤的地方,还有仍然绑着绑迪、尚未痊愈的两手中指甲…… 正在这时,又有人急促敲门,宝小军打开门,却见甑尼珂战战兢兢站在门外,“我房间窗外有动物怪叫,我……我……” 陆策赶紧把她拉了进来…… 威廉姆斯惊叫道,“怪我,刚才民宿老板提醒过,这儿偏僻,会有野兽,让我们不要出门。 可他说就是些野猪、麋鹿啊……” 陆策想明天还有很一段车程,不休息不行,“我和小军送你们回去睡吧?把房门插好。” 他和宝小军一起,送威廉姆斯和甑尼珂去她们房间,威廉姆斯没再说啥,自己去了房间。 甑尼珂扭捏起来,口里打颤,“我……我去你们那里坐……坐会儿……”陆策没法,只好带着甑尼珂又回到他们的杂物间…… 还没进门,威廉姆斯也折返回来,“等等,我房间门锁不严,我也跟你们一起坐……坐……” 她还提着枪,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套赶紧钻进屋子,一进门,把被套枕头一铺好,倒头就睡…… 甑尼珂又扭捏了一会,才在另一床被套里睡下。 陆策和宝小军相视苦笑,空着两个客房不住,四人一起挤在杂物间…… 他和宝小军拖过一套主人淘汰下来的旧沙发,两人各裹一床被套,靠在上面打盹。 睡姿不好,两人都睡不踏实。 奇怪,两个女人却很快进入梦乡,打起了轻鼾…… 后半夜,甑尼珂突然抽搐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两只胳膊不停推搡,额头也沁出密密汗珠…… 一边低头一边咕哝:“不……不……” 她做噩梦了…… 陆策怕她噩梦惊醒了影响情绪,爬起来用手轻轻替她擦额头的冷汗。 只见甑尼珂猛地坐起来,把陆策的手往旁边一摔,“你干嘛?” 看看愣在当场的陆策、旁边还在打鼾的威廉姆斯、半躺在沙发旁边的宝小军,甑尼珂嗔怒地瞪了陆策一眼,一转身又蒙头睡下…… …… 甑尼珂确实做了个梦,不,是两个梦。 她刚睡下时睡得特别踏实,特别沉,是她十年来最踏实的一觉…… 这样安稳的睡觉已经离她遥远了,遥远得近乎奢侈…… 安稳的睡觉就有安宁的梦…… 她梦见小时候她不睡自己的小床,一定要到姐姐甑子珂的房间里,和她挤在一个小床上,两姊妹在一个被褥里说悄悄话…… 还没有说完,两姊妹又一起飞到草原上,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天高云淡,呼吸特别舒畅…… 她好像要醉了…… 后来姐姐到了龙国电视台,不和她一起睡了,她有些失落…… …… 再后来梦变了…… 突然来了好多男人,抢着挨她睡…… 她很生气,赶都赶不走…… 她拿书、拿铅笔……后来拿话筒、拿稿纸打他们…… 但他们都不怕,还嬉皮笑脸地捉住她的手,要抱她、亲她,她使劲把他们往旁边推,但推不动,要亲她,她就低着头抵住他们的嘴…… 先是巩帅、“l”、殷圣瑰、翁行长、凌无畏…… 后来又是“那个人”、省领导…… 后来,苗副台长也要亲她,还和陆策争起来了…… 陆策拿自己的话筒朝苗副台长的额头一砸,出血了…… 可又像砸在自己的额头上,流出一股冷血。甑尼珂惊叫起来“不……不……” 一睁眼却是陆策在擦她额头的汗…… …… …… …… 第235章 爱我我爱都不行,能爱才行! 噩梦醒来再难入睡,就像这十年来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样…… 十年来,在甑尼珂的幻觉里,自己一直光着身子站在舞台上,台下一群男人贪婪地盯着自己,互相品评、各自出价…… …… 甑尼珂18岁就开始在电视台文艺中心苗主任手下担任见习主持人…… 这一见习就是9年多。 巩台长在台里时,一直让甑尼珂见习主持。 他提拔到上级文宣部门时,苗主任也提了半级,当了副台长,分管文艺中心…… 巩台长临走给苗副台长留下话,“甑尼珂一天没有成为巩家媳妇,她就只能做见习主持人……” 甑尼珂就这么吊在半空中,很少出镜,也无法转正…… 姐姐甑子珂曾在台里提过意见,结果是差点砸了自己的饭碗,从主持人贬为外采记者,半年多才重回主持人行列…… 现在甑尼珂已经26~7岁了,她厌倦了这种生活,她想自己掌握自己命运…… 第一步是从台里辞职,找个稳定体面收入高的职业,不再要姐姐甑子珂庇护(更多的是不想让她受连累)…… 第二步是摆脱身边的这几个苍蝇一样围着自己的男人,这些人她一个都没看中。 她要冲出樊笼,到社会上找一个真爱她又有担当的男人…… 第三步是过普通人家的安宁生活。甑尼珂从西部q省的小县城来,那里的安宁生活在她心中烙下太深的印象。 而这几年甑尼珂在这几个男人之间周旋、挣扎,没有一点安全感。 她累了,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 但甑尼珂太单纯了,她以为辞职了就可以摆脱这些人的纠缠,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事实是微妙的平衡一打破,现实社会的教训说来就来…… 甑尼珂从台里辞职的当天晚上,就有两个社会上的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堵在宿舍门口,硬要拉她出去喝酒…… 她实在躲不开报警了。警察来时两个混混大言不惭地说,“我们都羡慕甑尼珂小姐,正在互相竞争和她谈恋爱,没有一点违法之举……” 到警察局做笔录、找证据,晚上十点多钟才回家…… 甑尼珂想,这大概是管治安的“那个人”派来敲打我的,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 刚上床,巩帅又来敲门,要甑尼珂陪他去跳舞…… “今晚不能出去,我身体不大舒服,一会我姐姐还要来拿药……” …… 好不容易摆脱了巩帅的纠缠,“l”又在楼下打电话。 他告诉甑尼珂,上个月去会所时,有人偷拍了甑尼珂的“露点写真”、威胁要发到网上,要带她去会所找那人删视频、删图…… 甑尼珂一听就慌了,拿起坤包就要出门,出门的一瞬才想起,那天自己一直穿着台里统一配备的职业西装。 赶紧反身锁门,顺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甑尼珂估计这是巩帅和“l”新一轮竞争开始的标志…… …… 第二天一早,殷圣瑰就穿着和台里的年轻男同事一样的粉色巴宝莉、涂着30岁男士用的朗仕护肤霜,捧着99支玫瑰,敲开甑尼珂的房门,向她求婚…… 甑尼珂说:“感谢殷总这么多年一直像父亲一样照顾我,但我不能……” 还没有说完,殷圣瑰叫了一声“宝贝,我的心态年轻……”扑上来抱住她吻她的嘴…… 正在挣扎时,姐姐甑子珂来送早点,看到这情形大喊:“你干什么?”“你不能骚扰她!”…… 声音凄厉,引得几家邻居打探,也有人拨打110报警…… 殷圣瑰才悻悻离去,把姐妹俩楞在原地,半天做声不得…… …… 上午,翁行长打电话,“尼珂,电视台见习主持人也没啥干头,干脆到我的银行里来,我给你安排一个办事处主任。 不过,话要说在前头,你要答应嫁给我……” 甑尼珂有些恼火,“我前天去您女儿的学校采访,碰到了您女儿翁晓红。 她和我很投缘,交换了微信,发过来的第一条信息就是问‘甑姐姐好’!” 翁行长说,“你别挤兑我。我们是有年龄差异,可诺奖得主杨老先生82岁,还娶了我28岁的侄女翁晓帆,成就一段人间佳话,我才57岁,怎么就不能娶27岁的甑小姐呢?” “谢谢行长!我现在还不想结婚,也不打算去银行工作。” “我不会放弃的。” …… 下午,得到消息晚一些的省领导给甑尼珂发来一条短信,“我很忙!晚上有话说。” 甑尼珂估计是省领导在开会间隙挤出时间专门发的短信。 晚上,省领导在电话里嘘寒问暖,循循善诱,“趁年轻时,到地方上打拼不知比在北都好多少…… 我这里有发展空间,有位置,也还有些资源…… 只要你来,我先在省里接待办给你安排个职位,有机会再放出去,很快就能升副厅…… 不过我要在省里做工作,最好有个名分。” 又问起甑尼珂的父母身体情况…… 典型的恐吓、软硬兼施…… 真让姐姐甑子珂说中了,“你一天不嫁,就一天不得安宁。” 可按现在的情形,这么多年的平衡一打破,已经不能在原来的中点平衡了…… …… 嫁给谁? 省领导位高权重,似乎能让我过上安宁生活…… 不可能,“那个人”有的是办法伤害我。除非我离开北都回到老家q省,那是个贫困省…… 嫁给“那个人”?我的父母家人肯定会受到省领导的威胁…… 而嫁给殷圣瑰,估计省领导和“那个人”有一百种办法,拆了他那把老骨头…… 嫁给翁行长?那他的行长也就当到头了,我也会重新过上不得安宁的生活…… 至于巩帅、“l”,他们已经失去了竞争资格…… 凌无畏?这次挫折足以让他萌生退意,就算他还想角逐,他的涉黑背景只会让自己一辈子不得安宁…… 嫁给谁都不得安宁,除非那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退出或者消失…… “我怎么如此命薄运蹇?想过安宁的生活都成了奢侈…… 难道我长得美有罪吗?”甑尼珂在心里哀叹。 “要不,你问问陆总,他可能有些办法。”甑子珂曾提醒过。 “就他?” 其实甑尼珂不是不喜欢陆策,她心底隐约有一个她姐姐完全想不到的心思:他陆策再好,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自己的命运都不一定能自己把握,更何况替我这个被一群虎狼追逐的女人把握命运…… 我就是没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才如此烦恼、痛苦。 嫁给他一样不能自己把握命运,一样烦恼、痛苦…… 我可不愿意让自己和他一样,像个飘萍在池塘里随风漂荡…… …… 越想越烦,越烦越睡不着…… 但一屋子的人,我频繁叹息、翻身会影响别人休息…… 偷偷转过头看,这个蓝眼睛和宝小军眯着眼睛,气息平稳,根本不知道他们睡着了没有…… 难道真的要嫁给这个年轻人? 姐姐曾经多次提及他,差不多催着我嫁他…… 他像个缝合怪,他的同事、朋友都对他依赖、恭敬、遵从…… 他对我似乎也很温柔…… 可他一样残酷狠毒。 广场巷子口搏斗时,那个高个子打手已经被他打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还要在人家腹部踢上一脚、在右腿跺上一脚,往死里打…… 一想到这,甑尼珂身体一阵战栗…… …… 甑尼珂既不敢往“我爱谁”就嫁谁那边想…… 水落石出之前,我爱谁都是奢望…… 也不愿往“谁爱我”就嫁谁那边想…… 追逐撕咬仍在,谁爱我都是白搭…… 她只敢往“谁能爱我”就嫁谁那边想…… 谁有能力娶我、谁能给我安宁生活,我就嫁谁…… 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 陆策也没睡着。看甑尼珂又打起冷战,赶紧爬起来看她…… 甑尼珂迷离的眼神看了陆策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后在心里替陆策惋惜,“我不知道你是否爱我,但我至少现在没有爱上你…… 你真想加入这场追逐混战、撕咬争斗,那就先拿你做个备胎吧。 但你要证明你有能力爱我…… 只是可惜!你与他们分量相差太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人…… 在省领导和“那个人”面前,你就像个小蚂蚁、只要他们愿意,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小蚊虫…… 在翁行长、殷圣瑰面前,你的公司就像个“商铺”,你自己就像个“包工头”,他们弄垮你的公司就像吹散蒲公英一样容易…… 就是在巩帅、“l”面前,你最多也就是个平头百姓,他们家族随便找个关系,让你这个小人物坐几年牢稀松平常…… 如果你想娶我,就准备体无完肤、性命不保吧…… 不怪我,只怪你又花痴、好色、又不自量、心里没点数……” 万一这个蓝眼睛男人真能给我一份安宁的生活呢? 别想了,这大概就相当于他陆策、或者我甑尼珂,买一注福利彩票就中了一等奖…… …… …… …… 第236章 公主和女仆 睡觉不纠结,纠结不睡觉。 甑尼珂把“爱我、我爱都没用,只有能爱我才有用”这个核心问题一想通,纠结就没了,睡觉也踏实了…… 她整理好被褥,坦然而安静睡去…… …… 次日早上8点多,她才睡醒。 看大家都吃完饭在等她,甑尼珂慌慌张张穿衣、洗漱、吃饭、化妆…… 这是她到台里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十来年最香的一觉。尽管中途做噩梦醒过一次…… …… 到汤姆国东部时,主要是些人文景观,特别是各类博物馆,尤其是海盗博物馆。 行程比较从容,甑尼珂一直睡得很踏实…… 最后一天,甑尼珂奢侈的安宁睡觉又被剥夺了。 这天的行程是参观两个海盗博物馆,观看一场海盗情景剧演出…… 海盗文化是汤姆国文化的主流,每个城市差不多都有海盗博物馆,而东海岸是汤姆国白人移民登上新大陆的桥头堡,也是海盗博物馆最密集的地方。 海盗的骷髅旗、金银珠宝、利刃和女人,又让恐惧重回甑尼珂身上…… 在观看《北欧海盗》情景剧时,她甚至莫名其妙自行代入了…… 那些海盗唱着《海盗之歌》,高举海盗旗帜,抢金银珠宝、抢美酒华服、抢粮食蔬菜…… 特别是抢女人。海盗们登陆后无论是修女、良家妇女,还是贵族小姐、女佣女仆,全部掳掠到船上,再认真挑选…… 那些不漂亮,上了年纪的女人直接扔进大海,惨不忍睹…… 年轻漂亮的则被裹挟到荒岛上,成了海盗们的战利品,按品级和战功分配给每个海盗…… 看了一半,甑尼珂就浑身不自在。到演出高潮时,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感觉追逐自己的那些男人与海盗没有什么差别…… 情景剧中那个最美丽、命运最悲惨的年轻女人,被多次争夺、转手,最后被分赃不均的海盗们“扑通”一声扔进海里…… 甑尼珂就像自己被扔进海里一样浑身紧缩、冰冷…… 此刻,她看演员的眼神全是怒火,连看陆策的眼神,也是夹杂着恐惧、厌恶和愤怒…… 陆策生怕甑尼珂情绪失控暴发,只好说服几个人草草结束全天的旅程…… 一路上,威廉姆斯始终阴沉着脸。 …… 回到宾馆,刚进大厅,却与半个多月前在天使城环球影城冲突过的斯蒂芬·克劳迎面相撞…… 他带着个14~5岁的小女孩正准备出门,双方都很戒备地侧身而过,弄得斯蒂芬身边的小女孩十分诧异…… 她仰起头问斯蒂芬:“what''s up with you? daddy.”(怎么了?老爹)。 斯蒂芬·克劳无声地领着小女孩出去了,走了好远,这小姑娘还回头朝陆策他们这边张望…… 威廉姆斯扫了一眼甑尼珂,问陆策:“换一家酒店吗?” “我们怕了吗?” 威廉姆斯朝陆策无声地伸了伸大拇指…… 晚餐时,陆策他们去得比较晚,诺大的餐厅里已经没了多少食客,他们要了一个靠窗的卡座,正在点菜。 突然,进酒店时遇到的斯蒂芬·克劳和那个小女孩也进来了。 小女孩两眼朝四周扫了一遍,径直朝陆策他们这边过来,几个人很快警惕起来。 斯蒂芬·克劳犹豫了一下,竟然也跟着小女孩一起来到陆策他们的邻桌…… 这个白人小女孩虽然面孔稚嫩,但身材已经和甑尼珂差不多了,一看就是个极度开朗、又很顽皮的女孩,她一个人过来和陆策他们打招呼,很快就和威廉姆斯热聊起来…… 她们两人的热情交流,像打破了第一块块冰,斯蒂芬·克劳也慢慢和陆策他们说起话来…… 但他只和陆策交谈,还透着几分莫名的尊重,而对宝小军始终怀有敌意,不理不睬的…… 估计宝小军尽管当时戴着大口罩,但斯蒂芬还是认出他了,对他往自己右胳膊上射了一支钢箭、又毁了自己的枪械、心怀仇恨…… …… 慢慢地,陆策弄清楚了斯蒂芬父女俩的去向:他们要回老家北欧冰雪岛。 …… 斯蒂芬·克劳像他女儿这么大时才从冰雪岛移民到汤姆国,小女儿斯蒂芬·戴尔孩童时就听老斯蒂芬讲老家冰雪岛天空一样的海洋、童话一样的森林…… 最近两年,斯蒂芬·戴尔与一个同样从北欧来的环保少女格蕾塔尔在网上认识,线上线下交流过几次后,也热衷起环保、动保来,更加向往老家冰雪岛…… 不过斯蒂芬·戴尔不像环保少女格蕾塔尔,只呼吁不付诸行动,也比较平和,不那么极端。 但格蕾塔尔的理念已经渗入到斯蒂芬·戴尔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 最近,她听父亲频繁说起老家曾经的户外生活多么安宁、惬意,戴尔竟然对号称蓝星最发达的汤姆国不再留恋,极力怂恿他父亲重新回北欧老家,她也好享受自然环保的原生态生活…… 现在,斯蒂芬·戴尔和威廉姆斯说起老家冰雪岛的原生态生活时,一副身在其中的神情…… 她眯着眼睛,把冰雪岛的安宁生活描述得活灵活现:在森林里建一个大庄园、一栋大别墅,养一群驯鹿和雪地犬,住在那里一定像白雪公主一样幸福…… 那种向往的神色,威廉姆斯听得多倒不甚希奇,但却让恐惧与焦虑缠身的甑尼珂为之动容,向往、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恨不得马上就拥有一个安宁的庄园、别墅…… …… 几轮言语试探后,陆策大致推测出斯蒂芬·克劳欲回到老家生活的还有其他原因…… 甑尼珂在环球影城设下“争雄局”,凌无畏雇佣斯蒂芬出面,想把美人甑尼珂,还有殷圣瑰、巩帅、“l”带来的金钱,统统收入囊中…… 但被陆策搅了局,?赔了美人又折兵,不仅没有得到甑尼珂,还让出面拿钱的斯蒂芬受了伤,当场丢了面子…… 凌无畏自己也挨了一箭、贴身保镖也受了伤…… 凌无畏受了挫折解雇斯蒂芬,打算重新再组织新的打手班底…… 而斯蒂芬自己也没有颜面再在这一带混下去了…… 从他受了伤还要陆策把手枪还给他,就可看出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不仅被人射伤的胳膊,武器也被人抢了去,还卸去了撞针,扭坏了扳机,斯蒂芬再在那儿混确实没人买账…… …… 想到这里,陆策有些内疚,我不仅砸了人家好端端的饭碗,还让一个极要面子的人丢了颜面…… 看能否给人家一点补偿? “斯蒂芬先生,我生产了一种护理机器人,准备向北欧高福利国家拓展,在北欧地区开一家机器人销售公司…… 如果有兴趣,你可以先体验一下,有意愿的话,我们可以合作共同开发北欧福利国家的市场。” 斯蒂芬·克劳正在壮年,对养老护理并不在意,特别是对机器人护理,更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机器还能护理老人?我看你们就是玩弄概念、噱头。 你的护理机器人,只要能正确回答我三句话、做出一个典型护理动作,我马上回冰雪岛注册一家公司销售你们的护理机器人……” 陆策纠正道:“不是你一个人注册,是我们双方联合注册,共同销售。” “arabian nights.” 他女儿斯蒂芬·戴尔可不管机器人护理是不是“天方夜谭”,追问陆策:“还有护理机器人?有什么特点?” 陆策把公司开发的各型“莱子一号”的性能大致描述了一遍…… “不可能。我昨天刚读到一篇关于机器人的网文,文中说,当前哪怕最先进的智能机器人,它不懂概念,只懂概率;不懂概念推理,只懂概率计算…… 所有的机器人都只能辅助人类决策,而无法拥有人类意识,绝对成不了‘护士’或者‘保姆’。 真正的健康长寿只有回归原生态生活,在那里老年人没有疾病无需护理,更不用机器人护理。” 在她的理想中,冰雪岛那地方的所有老年人,都像圣诞老人一样健康、欢乐…… 陆策答道:“你知道的我们也知道、大家都知道。 但我们知道的,你不知道,大家也无法得知……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的控制软件从一开始就没有采用常规的软件编程方法…… 我们的机器人不仅能护理老年人,还能像亲人一样护理…… 因为主导编制护理机器人软件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一般人’…… 不过,这些都是废话。你见到了我们公司的护理机器人才能得出你自己的结论。” 陆策的这番既玄又实的话并未打消斯蒂芬·戴尔的疑惑,“这实在太荒诞、太离奇了…… 如果你的护理机器人真的能正常回答我爸爸的三个问题,做出一个经典护理动作,不管他是否和你们联合注册公司,我……我给你当女仆……” 斯蒂芬·戴尔还没说完,她父亲就喝道:“戴尔,你永远只能是公主,不能当仆人。” “我当然不可能当仆人啊。世上绝对不会存在所谓的像人一样的机器人,更不会有像亲人一样的护理机器人……” 陆策不置可否,但戴尔却着急弄清真相,“您能在我们回到冰雪岛之前,让我看看这种护理机器人吗?” 陆策随口答道:“在西海岸那边,能等吗?” 戴尔没有等她父亲表态,抢着答道:“那我们先乘飞机直飞西海岸,从那里再回冰雪岛一样。” 老斯蒂芬居然默认了。 反而是陆策为难起来…… …… …… …… 第237章 生死救场 陆策本想把留在富力机器人公司的“莱子一号”丙、丁、戊让斯蒂芬父女看看,总觉得不妥…… 这些护理机器人的外表要么是田丽丽,要么是苏珊娜,要么就是陆策自己。 其控制软件又都是干儿子陆乘风特别编制的,不是社交能力超强,就是学习模仿能力出类拔萃…… 控制软件没删之前,放到哪里都是风险,苏珊娜绝对不会同意。 听斯蒂芬父女的意思,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回冰雪岛,要在汤姆国体验护理机器人,这时让公司再发一批常规的“莱子一号”丙过来绝对来不及…… 那怎么办? 想来想去,只有“她”可以部分展示护理功能,比如护、患双方的理解与沟通、基本护理动作…… 希望“她”能帮我救场,免得我言而无信…… …… 陆策告诉甑尼珂,准备把她安顿在黎可为教授家,让威廉姆斯陪她待几天,自己和宝小军陪斯蒂芬父女一起返回西海岸的金山市…… 甑尼珂觉得一个人在纽尔约很陌生、孤单,想想还是说:“我和你们一起回西海岸吧。”于是四个人又从东到西横穿汤姆国,折返回西海岸了…… …… 斯蒂芬父女来到陆策存放护理机器人的临时仓库时,他们只见到3个人,陆策、宝小军,还有一个穿着典型护士服、长着一副动漫国高中生模样的年轻女人, 斯蒂芬·克劳一进门就被这个大眼睛,长相清纯的亚裔年轻女人吸引住了,眼睛盯着她挪不开窝。 “小泉锦程”也热情回应…… 在斯蒂芬·克劳看来,这个亚裔女人不像他们街区的其他亚裔女人冷漠,也不像地下情色“护士装”小妞那么风骚…… 她比街区的女人们更漂亮,也更清纯,看着就赏心悦目……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漂亮清纯的亚裔女人用结结巴巴的英语主动和他交流起来,“nice to meet you……” 学习的速度飞快,很快两人就能顺畅无碍地交流了…… 态度热情又恭谦,说话得体,专拣斯蒂芬·克劳感兴趣的话说,显然“她”在按新主人的指令努力留住这个客户…… 这让斯蒂芬·克劳十分着迷,两人从气候,聊到文化,又聊到环保…… “这几年全球气候变暖趋势明显。” “嗯。气候变暖带来很多灾难,像汤姆国、枫叶国的林间野火每年都会频繁发生。 不过我的故乡植被很好,气候宜人,很少发生林间野火。” “保护好环境是地球的未来。” “我认为您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保护环境和开发资源并不矛盾,保护是开发的前提,开发是保护的支撑…… 不能因为保护环境,再让我们都回到石器时代吧?” “汤姆国的文化强调个人自由、包容,就是效率不高……” “不过我还是更热爱东亚文化。” “你们东亚文化(应当是儒家文化)很美妙,就是不自由、爱和稀泥。” “儒家文化更讲究中庸和集体主义……” …… 斯蒂芬·克劳和“小泉锦程”越说越亲密,简直像亲密伙伴一样。 在斯蒂芬·克劳站久了走向一把椅子时,“小泉锦程”还殷勤拖过椅子,再扶着他坐到椅子上…… 看陆策有些鬼魅的笑容,斯蒂芬·克劳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他说的护理机器人可别像刚才这个年轻女人一样啊,不知回答了我多少句话,还殷勤扶我坐下…… …… 斯蒂芬·戴尔在临时仓库四周扫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有典型特征的机器人。 刚才她父亲和这个亚裔女人亲切交谈时,斯蒂芬·戴尔间或也插话与“小泉锦程”说一两句…… 直到老斯蒂芬说累了坐下,斯蒂芬·戴尔问陆策:“你说的护理机器人呢?” 陆策指了指“小泉锦程”,“一直在和你父亲交谈呢。” “她?护理机器人? oh my god!” 看出斯蒂芬·戴尔的震惊、疑惑的眼神,陆策说:“因为时间原因,公司正在批量生产的护理机器人暂时无法运到汤姆国,这是初代护理机器人的体验样品,只具有初步护理功能,先让你们看看。” “她真是机器人?” “当然。”陆策说罢,与宝小军一起将刚才还在和斯蒂芬·克劳热情交谈的“小泉锦程”脱衣、剥皮……拆成了几块。 这个曾经让老斯蒂芬着迷、活灵活现的女高中生“小泉锦程”瞬间大卸八块、死透了,“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机器…… 然后两人又把拆成几块的“小泉锦程”重新装配好,再输入激活码*…… “小泉锦程”存储记忆里陆策的印象重新鲜活,她马上与陆策亲近、亲昵起来,也暴露了情感机器人的本性,“我按主人的要求,尽量和客户亲近,我留住了重要客户,我们将获得巨大成功。” 这个“小泉锦程”转头望了望斯蒂芬·克劳一眼,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又变成了刚才那个活生生的女高中生啊! 斯蒂芬父女俩一下子全懵逼了,“这怎么可能?” 到底还是年轻人心思灵光,斯蒂芬·戴尔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即便‘她’真是机器人,只要我父亲不认可‘她’就是个什么鬼‘护理机器人’,我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难道父亲真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这个蓝眼睛亚裔男人当仆人?” 斯蒂芬·戴尔不准备认账,也反对父亲承认这个女性机器人就是陆策口中的“护理机器人”。 但发现自己的父亲与这个“女”机器人已经一见钟情了,直到现在还深情款款地望着“她”,斯蒂芬·戴尔觉得很丢面子。 她提醒父亲,“这就是个会勾引男人的女机器人,并不是什么护理机器人,是吧?” 斯蒂芬·克劳知道了女儿的意思,赶紧顺嘴呼应,“对,这就是你们制造的会勾引人的‘小玩具’。” 陆策调侃道:“可我记得‘她’确实正确回答了您的三个问题,还完美做出了一个护理动作……” 这下斯蒂芬·克劳难以启齿了。他和这个女机器人一问一答不知说了多少句话,最后确实也是她扶着自己坐在椅子上…… 斯蒂芬·克劳是个言出必行、死要面子的汉子,他不再狡辩。 “错了就是错了,赌输了就是输了……” 但斯蒂芬·戴尔不甘心,对她父亲说,“它不是正确回答了您的问题,也不是做了什么护理动作,它在迎合您、勾引您……” 斯蒂芬·克劳瞪了女儿一眼,转头盯着陆策。 陆策似笑非笑地看着父女俩…… 场面十分尴尬,斯蒂芬父女准备告辞出门,令大家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斯蒂芬·克劳犹豫了半晌,突然转身问陆策:“我能否带走‘她’,哦,按你们说的‘护理机器人’?” 他觉得用“买她”这个词是对“她”的亵渎,“需要多少钱?” “您真想要一个?”陆策和戴尔差不多同声问…… “当然。” 陆策为难了:这个“小泉锦程”是准备运回国内,留给干儿子陆乘风的,让他多少保留一些母亲年轻时的形象…… 既然决定到北欧冰雪岛开一家护理机器人销售公司,陆策就婉拒了斯蒂芬·克劳的要求,“这个机器人因为这里的主人已经在本地注册,不方便带去别的地方。 这样吧,如果我们合作共同销售公司的护理机器人,我将赠送您一个完全同款的,您看如何?” 斯蒂芬·戴尔心里凉了半截,生怕父亲承认这就是个护理机器人。 她和陆策狡辩:“您只是自己觉得这个机器人按我父亲的要求做到了,但我并不这样认为。尽管这个机器人的确很神奇…… 我父亲不会认同这个机器人是护理机器人,我也不会做您的女仆,像这个机器人一样……” 陆策逗她,“你做不做我的女仆已经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看斯蒂芬·戴尔脸色剧变,陆策接着问,“但我说过要你做我的女仆了吗?” 即使斯蒂芬·戴尔再大方开朗,也摸不清陆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闹了个大红脸…… 陆策却突然问:“你不邀请我们去你的故土冰雪岛观光吗?” 斯蒂芬·克劳还在犹豫,但他女儿不听他的,“好主意!欢迎去冰雪岛!” 斯蒂芬·戴尔觉得陆策仁慈地赦免了自己的“女仆”劳役,应当感谢他…… …… 当天,陆策把宝小军打发回动漫国。 临行前,宝小军把再次调试过的两副“制导袖箭”发射机、还有100支箭都留给了陆策…… “您真的准备去往北欧国家销售护理机器人?” “为什么不呢?那里是高收入、高福利国家,又极度缺乏护理人员……” “那我想法子动员小泉尾生再生产一个‘小泉锦程’……” “不用。” …… 送走宝小军后,陆策准备去甑尼珂和威廉姆斯住的酒店商量下一步的行程,威廉姆斯却先打电话过来,“陆总:那个女人不见了……” “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看她这几天就不正常……” …… …… …… 第238章 神仙那么容易打架吗? 陆策听威廉姆斯说,甑尼珂不见了,“今天早晨就联系不上了,房间里行李也没见了……” 陆策一下子惊呆了…… 正要打甑尼珂的电话问她怎么回事?才发现就在刚才,她给陆策发了个短信,“家里变故,已回国。” 再打她电话,手机里传来“嘀、嘀、嘀”的忙音…… 你再怎么着急走,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嘛。 你一个人怎么去机场的?会不会又被什么人骗了?劫持了? 难怪威廉姆斯说你这一路不正常…… …… 陆策担心起来,把电话打到她姐姐甑子珂,电话里甑子珂的话让陆策懵了,“陆总,尼珂怎么了?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她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家里有变故,回国了。” “家里有变故?我怎么不知道?肯定是又有人欺骗她……” 说着说着都带着哭腔了,“陆总,你赶紧找到她……” 这下陆策着急了,甑尼珂这些日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现在突然失去了联系,连我也洗不清嫌疑啊…… “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她没告诉你?” “什么?” “这可怎么办?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是更高层的人缠着她,特别是老家的、京城的…… 这次说不定就是老家的高官整出的妖蛾子……” …… 陆策是真急了,赶紧找到威廉姆斯,“你能不能进到甑尼珂的手机里看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故……” 威廉姆斯对甑尼珂一直有戒备心理,两人前几天一直貌合神离,当面没表现出什么,现在甑尼珂不在跟前,威廉姆斯对甑尼珂的事就托辞婉拒了…… “你只想着新女友,黎经理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这样‘侵网’进她的手机在汤姆国风险很大……” “真是家庭变故,她回国自己就可能处理了……” …… “威廉,她现在面临危险,就像当初我们皇后大街救的女人一样……” “你危言耸听。你知道的,我在这里用的电脑、上网的mac地址、ip地址、子网掩码…… 在汤姆国网络管理机构面前就是透明的,一旦和龙国官方人物挂上勾,我立即会被人跟踪…… 你不能为了你的新女友,就把原来的女……朋友置于危险之中……” …… 陆策默然,“万事不求人。老祖宗的话真是铁律……” 看陆策准备自己去冒险,威廉姆斯扑了过来…… 陆策躲着她的亲热说:“威廉,我现在没有心情。 甑尼珂的危险与我们在环球影城广场的打斗有关,处理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陆策一边拍着威廉姆斯的后背,一边安慰她,“我答应你的绝对不会食言……” 好不容易才让威廉姆斯安静下来,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准备上网…… 陆策又拦住了她,“我们还是买一部新电脑,重新注册用户。如果还是有危险,乘飞机回龙国后再办也行……” 威廉姆斯有些动容,“他还是很在意我的……” 威廉姆斯打开电脑、一通操作后惊叫道:“陆总你看,甑尼珂在这个航班上,旁边还有一个龙国人……” 陆策一把扯下她电脑的网线,“威廉,不是说好了不在这里‘侵网’的吗?怎么还是在这里冒险?” 威廉姆斯突然眼圈红了,“怪不得黎经理和安心大姐都说,你就是个会按摩人心的魔鬼。 你把身边女人的‘心’搓圆了又拍扁,拍扁了又揉圆。你真是个魔鬼…… 好吧,我这就在网上买票。” “不,我们现在就去机场买票,尽量远离危险。”说罢拉着威廉姆斯直奔机场。 …… 一到飞机场,陆策把甑尼珂的航班信息赶紧通知她姐姐甑子珂,这是保底的办法。 做完这些,陆策稍微放心些。 越洋飞行特无聊,陆策有的是时间,把从甑子珂那里知道的甑家两姊妹共享的微博、她此前转过来的一些微信、短信信息都翻出来,还有威廉姆斯过去从她手机里挖出的资料…… 分门别类再整理出一个时间线,运用自己的读心术,察看甑尼珂自己的心理变化、揣摩那些追逐她的男人们的内心世界…… …… 结果让陆策震惊而悲哀…… 这么多达官贵人、权势人物你争我夺,“我得不到的就毁掉”有之、“霸王硬上弓”更多、“死打烂缠”数不胜数…… 难怪甑尼珂疲于应付…… 难怪她姐姐甑子珂总是乞求我帮她…… 有时我还怪甑子珂有点屁事总找我,看来她们姐妹真的很无奈、无助…… 陆策的悲悯心、保护欲泛起,我不能看着她像个小动物一样被这些人追逐、围猎…… …… 而立已过,考虑问题就比较细致:敢于追逐甑尼珂的都是神仙、“大一号”的神仙,省领导、分管治安的市领导,哪怕是银行的行长…… 哪个不是大权在握? 哪个不是在名利场、在风月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手? 有的还是政客,对局势、对人心的把握可不是我这个普通人所能及的…… 他们整治我一个平民百姓,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这么多人,这么多金钱、权力、关系网掺杂在其中,一团乱麻,从哪里入手呢? 千万要小心,稍有不慎,帮不了甑家姐妹不说,自己还得搭进去…… …… 思来想去,还是二虎相争、驱虎吞狼、浑水摸鱼这些老套的玩法比较靠谱。正面相抗估计还没走进赛场就被扬了…… 但我这次要玩一出新的…… …… 陆策俯身在身旁的威廉姆斯耳边说悄悄话,“本来想到龙国后再请你协助的,现在看,就借我们乘坐飞机wi-fi上网,利用其不同国家、地区的属地ip地址,我们来安排一个大棋局,往3只老虎中间抛一头野猪,让他们“神仙打架”…… 我们像看斗兽一样看他们撕咬,你懂我的意思吗?” 威廉姆斯频频点头,“你总是关心我,生怕我在龙国上网也会被人盯上,要用飞机上不断变化的属地ip来混淆视听,可见你这次的对手太强大了…… 我听你的。说罢,怎么办?” …… 很快,在甑尼珂的抖音、微信、微博、qq主页的动态中,突然冒出从汤姆国、动漫国、整容国发出的多条动态更新…… “累了!开个公司做自己想做的事,最好是外贸的,或高科技的如机器人……” “倦了!好想找个真爱我、有担当的男人,靠在他肩头小憩、舔舐伤口……” “定了!准备和q省乌市招商局谈联合成立公司事宜……” “来了!亲们。乘今日的hu1496航班飞回北都……” …… 这些信息都只有姓望的省领导、阚市长、翁行长三个人能看到,每个人看到的还不是一样的…… 都是放在这只老虎中间的小野猪、活“饵”…… …… 甑尼珂一下飞机,除了姐姐甑子珂外,北都的阚副市长、q省姓望的省领导都派来代表,举着“接甑尼珂女士”的牌子接机…… 甑尼珂和陪她回国的翁行长目瞪口呆,甑尼珂顺势和翁行长点点头,直接坐上甑子珂的车走了,留下翁行长和阚副市长、望省长的代表怒目相视…… …… 比甑尼珂晚一天入境的陆策和威廉姆斯一回到北都,安心姑娘从香港特区打电话,让威廉姆斯马上赶回九鼎产经咨询公司,随安心一起去汉斯国参加《欧洲智能机床发展新趋势》的调研…… 威廉姆斯嘀咕,“不是说好了年底再去的吗?怎么提前了? 黎经理是不是有别的考虑?” 陆策和威廉姆斯一样,觉得有些异样,但很快就明白了:黎诗慧不愿意我掺和甑尼珂的事,这只是一个暗示。 我们从汤姆国一回国,她就要撤走信息获取能力最强的人,我的“神仙打架”计划就少了一个射箭的人…… 陆策不想让威廉姆斯为难,征求她意见,威廉姆斯嘟囔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我明白了。你先回九鼎咨询公司去吧。只是我紧急的时候,希望得到你网络信息方面的帮助……” 这时候可不能让黎诗慧生气,自家后院着火了,什么都白搭…… …… 送走了威廉姆斯,陆策与支援部的刘忠军联系,让他过来帮忙搜集信息,刘忠军直接把近期公司排的工作日程表发过来了,每天都排得满满当当的…… 连综合部的文蓝一接陆策的电话语气都比较冷淡…… 看来,黎诗慧巧妙地把陆策和甑尼珂的情感纠葛传到总公司,公司的绝大部分人都把黎诗慧看作是陆策的夫人,站在她的一边…… 可也不能为这事把公司的每个人都疏远了吧? 这样看来,常莹只怕也会关闭她与陆策共享的信息库,她也会担心陆策陷入与甑尼珂的情感纠葛…… 陆策想了想,至少先要和甑子珂联系上。没有她们的配合,我的“神仙打架”计划就是个笑话…… “我们在礼亲王院子里吃饭……”甑子珂在电话里小声说,“你要过来的话,要在一小时内赶到,过后就晚了。” 陆策一听就感觉有异,甑子珂就是希望陆策赶过去帮忙或者解围…… 谁能在甑尼珂一回来就知道消息?还能让甑子珂与甑尼珂不得不一起去吃饭呢? 只有翁行长或者阚副市长,听口气甑子珂有些怕,是阚副市长的机率更大,而且是他做东…… 这家伙直接分管治安,手底下的人就有抓人打人的权力,他找个理由抓个人、打个人真不是盖的,何况他又没有邀请我…… 我怎样才能冒然闯进这样一个手握实权、很可能会有敌意的大人物的酒宴而不被暗算,或者直接赶出来? 陆策一下子还真没有把握。 但没有一分钟迟疑,陆策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往礼亲王院子那边赶…… 管他呢,老子又不是没有赴过鸿门宴,那年黎诗慧在何冬冬家摆的鸿门宴危机程度也不一定比今天低…… 就算危险超出自己的预料,老子也豁出去了…… 一坐上出租车,陆策准备给常莹打个电话,万一真出意外,至少有个知道自己的下落,或者给她、给自己的孩子们留下什么话…… 呸,怎么想到了立遗嘱…… “常莹,我去礼亲王院子参加甑尼珂甑子珂姐妹的饭局,可能有大人物在场。” “你。。。你是真想自己找死啊,安宁还等着叫爸爸呢。” “公司的股份由孩子们平分……” “呸,呸,你这个魔鬼!你别想丢下我,我……我哪怕再丢人,也去找那个女人求情,我不会让你死的。安宁……” 话还没说完,陆策就挂断了电话。 “丢人?” 陆策一下子恍然大悟。他明白常莹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在治安系统有蓝颜知己,上次救甑尼珂就是找得她,她可能真是自己的保命符,但不能让常莹当面受辱……” 那个女人是常莹前夫的女人,她明确告诉过陆策说要当面羞辱常莹的…… “常莹,好老婆!我知道怎么办了。不过你不能去找她。我自己有办法找到她。” 陆策一电话打到宋慰,“宋慰姐,你在忙啥?” “陆策小老弟在忙啥?” “有个朋友在礼亲王院子里请客,商量一起办公司的事。来了个大人物,我怕被人瞧不起,不敢去。请宋慰姐帮我支个招,去还是不去?” “还有我陆老弟不敢见的大人物,是谁啊?” “阚……” “他呀?现在是有点刁了。不过,我和你一起去,看他是不是有了新欢?” “那好,我来接你。” …… 又给威廉姆斯发了个短信,“往q省驻北都的办事处发个提示信息,就说办事处的奔驰车在礼亲王院子撞人了,现在正在发生冲突,车号是******” 最后给常莹也发个短信,“已找到那个女人,你千万别去找她。我去酒店了。” …… 饵都下了,网也下了…… 不过,这些神仙不会这么容易打起来,但他们都会接到辱骂对方的挑战书…… …… …… …… 第239章 神仙还不是会动火 以陆策极少主动联系宋慰,怕她那一身的性感、风骚让自己忍不住出丑,再就是不愿让她男人梁力吃干醋。 今天是形势所迫,只好出此下策,善后的事只好以后再说…… 宋慰真是个奇人,40多岁的人了,居然还保持着30多岁时的性感,一上车,把朗姿风衣随便一厰,一身细腻的白肉,透胸露背、显膀见胯…… 她虽然性感、风骚,却很挑剔,只和身体强壮的猛男上床,当初梁力就是因为身高体壮才有资格与她同居。 其他男人哪怕送她再多金钱,都只能听她招唤…… 她也守诺言。过去生父手里有权,她答应帮别人办的事绝对会给个说法。 为此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趋之若鹜、有如过江之鲫,既能睡性感女人满足肉欲,又能升官发财,何乐而不为之? 众口铄金,都捧她的臭脚,博得“天下第一性感女神”的大号。 要见宋慰,那门槛可不低! 古玩?字画?那就像看望十年没见的朋友、顺便再随主人在四星级酒店吃顿饭,却只带了几斤水果一样尴尬…… 金钱?这个可以有,还是明码标价的:县处级以上的没有7位数免谈、厅局级的呢?你知道的…… 陆策没有升官发财的欲望,但因梁力和常莹的关系和宋慰熟识,去看她总是带家乡的土特产、出差带回的拌手礼居多…… 越是这样,宋慰越是放不下陆策。她的逻辑很清晰:梁力是常莹睡过不要的,我就要睡常莹现在的男人,否则我就吃亏了。 何况没尝过的东西一定味道好! 但陆策一见宋慰就眼晕,千方百计躲着她。 几次事态紧急,又请宋慰帮过忙,至今还欠着她还不清的情债。 今天出发之前,宋慰又提出新的条件,旧债未还又添新债…… “今天的事办成了,我一定陪宋慰姐喝酒……” “谁要你陪我喝酒?姐就要你。你今天别再想逃了……” “事情办完了再说吧。” …… 在京城最奢华的酒店——礼亲王院子的最豪华包间,酒店老板沐总摆了一桌超豪华的酒宴…… 请的客人是市里最有实权的市长、因为他还兼着治安部门的局长,再就是局长自己带的局里管治安的胡队长和办公室的美女南主任…… 而作陪的是京华第一美人甑尼珂姐妹…… …… 按阚副市长的意思,现在酒宴已经结束,他要带甑尼珂去一家会所潇洒,但甑尼珂姐妹一直在扯闲话,明显是在等什么人…… 胡队长是个30多岁的魁梧汉子,他不时抬头看阚副市长的眼神,只要他一点头,他和办公室南主任就能半拖半拥地把甑尼珂姐妹弄到外面等候的商务车上…… 但今天阚副市长一直不动声色,他要看看还有谁敢于和他争京华第一美人…… …… 陆策和宋慰一进门,阚副市长、宋慰和甑尼珂都有些吃惊。 阚副市长吃惊的是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把这个瘟神找来了,老子还真不好随便翻脸。 宋慰是看到甑尼珂姐妹如此美貌,又和我陆策小老弟扯上关系,看来陆策小老弟是在和小阚争风呢! 浓浓的醋意让她帮陆策解围的意愿少了好几分。 而甑尼珂则完全没有料到陆策敢来正面硬杠阚副市长,估计是没见识过阚副市长的手段…… 她也完全不信陆策对付得了阚副市长,决定陆策不管怎么说都不应声,想冷眼看看陆策有什么高招…… …… 陆策看了看各人的表情,大致知道各人的想法,那就先从甑尼珂下手吧…… 一边学着公司的王老板的模样,抱拳向大家问候:“各位老总,幸会幸会! 尼珂,你不是说今天请的都是准备和我们一起联合投资兴办公司的老总吗?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胡队长有些警惕,“你是谁?谁请你来的?” 说罢凌厉的眼神往张罗酒宴的沐总一瞪。 沐总哆嗦了一下,冲陆策吼道:“你是谁?这里没人请你。赶快滚出去。” “尼珂小姐请我来,就是和各位老总谈合作事宜的。 沐总,好歹我们是你的客人,按你们做这行的规矩,那就是你的衣食父母,有这样对“父母”说话的吗? 宋慰姐,我说不敢来的吧。你还说没谁敢把我们朝外赶……” 宋慰轻笑道:“陆老弟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你真滑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 沐总只是赶你走,并没有赶我走。” 沐总平时不怎么在酒店露面,对宋慰也不怎么熟悉,冲口骂道:“不请自来的都滚蛋。” 宋慰脸色微变,她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裙下走卒面前丢了面子。 “小阚:这也是你的意思?” 阚副市长坐着没动,也没有吱声。 听宋慰称阚副市长为“小阚”,沐总吃不准,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办公室南主任是个30来岁的漂亮女人,估计刚提拔不久,对局里早期的传闻不熟悉。 站起身把宋慰往外轻轻推搡,“看你年纪是不小了,但也比我们市长大不了多少,怎么开口闭口就叫‘小阚’呢? 沐总说的有道理,不请自来的客人,再懒在这里就没有意思了,出去吧!”推搡中胳膊碰到了宋慰高耸的胸脯。 这对宋慰来说就是奇耻大辱,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南主任娇嫩的脸上…… 胡队长霍地起身,就要控制住宋慰。陆策喝道:“别冲动啊!你不是在执行公务,两人打一个女人,打错了会倒大霉的。” 一句话把胡队长和南主任都镇住了,主要是怕真的打错了对象,触到阚副市长的霉头…… 陆策转头又对阚副市长说:“我宋慰姐一再跟我说,她是你的老朋友,怎么能放任手下殴打老朋友呢?” 这话把阚市长挤住了,心里说:“若传到那帮知道自己根底的孙子那里,他们还不说老子抽了gb不认人,就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不过老子现在早就不需要这些垫脚石了……” 阚副市长仍然坐在首席纹丝不动…… 看姓阚的放任手下折辱自己,宋慰开始恼恨这个曾经天天蹲在自己门口等待自己召唤的男人。 刚想开口骂人,“真他妈抽了gb不认人……” 看今天的形势,姓阚的不一定会买自己的面子,转身对陆策说:“小陆,我们走。” 陆策忙对甑尼珂喊道:“尼珂,既然不谈合资的事,我们走吧。” 胡队长说:“你们走可以,但甑尼珂不能走。” 陆策再挤实一句:“甑尼珂涉嫌犯法了吗?” 队长不敢自己下结论,有些犹豫…… 陆策抢着说:“她没有涉嫌犯法,就是自由的…… 如果你限制她的自由,就是知法犯法……” “我犯没犯法不是你说了算的。” 胡队长边说边靠近陆策,想在必要时一招制敌控制住陆策…… 几个人站在门口正在争吵,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两个精干的中年人,两眼精光直闪,“请问:谁是沐老板?” 沐老板有些发愣,“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的车号是多少?” “你凭什么问我的车号?这是我的私人隐私。” “你不敢说是吧?你故意套牌我们的车,是不是浑水摸鱼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胡队长只好把陆策放到一边,“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说沐总套牌你们的车?” 来人中年长些的拿出手机,“有人举报车号******的奔驰车在礼亲王院子里撞人了,那车号是我们的车,可我们的车根本就不在现场,那不是套牌了是什么? 刚才我们在院子里看了下,只有一辆奔驰车,向酒店人员打听,就是沐老板的。” …… 胡队长火了,“你无凭无据诬陷他人,老子把你抓起来。” 办事处的人不吃这一套,“你们套牌我们的车,还威胁抓人,我要向110报警。” 胡队长怕真打到110影响阚副市长的名声,一把抢过这人的手机…… 这部手机显然是一部敏感手机,绝不容有失。办事处的另外一个人奔过来,和年长些的一起把胡队长围住,要抢回手机。 看现在乱套了,陆策赶紧道:“尼珂快走吧。我们在这里妨碍别人公务。” “慢!”阚副市长起身,办公室南主任立即过来拦住甑尼珂甑子珂姐妹。 办事处的两个人这才看到桌子上还坐着一位领导,年长些的认得阚副市长。连忙叫了一声“市长,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陆策说,“你们在谈公务,把我们留在这里不方便。”又要带着甑尼珂姐妹往外挤。 正在拉扯,门外又进来一个精悍的小伙子,他看比较混杂,首先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录在证据…… 南主任只得放开甑尼珂甑子珂姐妹,去制止录像的小伙子…… 阚副市长沉吟着走向甑尼珂,她害怕极了,手也开始发抖…… 陆策走过来拉着她就要出门。阚副市长说,“你们一起来制造混乱,事情没弄明白之前,谁都不能走。” 办事处的两个人围着胡队长,现在又有人拿着手机录相,胡队长、南主任也不敢乱来,也不敢轻易叫外围的帮手进来…… 三方僵持着。正在这时,胡队长手里抢来的手机彩铃声响了,他不敢接,也不敢还给人家…… 彩铃声响了差不多一分钟才断…… 很快,办事处的另外一个人手机也响了,只听他小声说:“望省长,我们正在处理一起套牌车的事,方主任的手机?方主任的手机不在身旁……” 电话那头显然听出了异常,要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年长些的方主任…… 方主任在电话里小声说:“是、是……也在这里。阚市长也在这里,我的手机?在……在……在他们手里……” 电话那头刺耳地骂了一句,“废物。” 一会,阚副市长的手机也响了,是q省的望省长…… 阚副市长有些犹豫,他不怕望省长,但也不愿轻易得罪他,现在再当作一群外人和望省长谈话,显然不妥。 他起身准备走到外面接电话…… 陆策乘机喊:“尼珂,还不快走,在这里妨碍人家……” 南主任又过来甑尼珂姐妹拦在门内。 宋慰对阚副市长几次泼自己的面子大为生气,突然冒了一句,“小阚,要不我让尚主任亲自过来领人?” 阚副市长踌躇了,尚主任是和他差不多同时走的宋慰的门路,现在是监察部门负责京城事务的监察专员。 他不怕望省长,还真不敢得罪尚主任,只好对南主任点点头…… 甑尼珂姐妹这才趁机钻出人缝,跟着陆策、宋慰一起出门…… 四个人刚出门,突然听包间里“砰”的一声响,一个东西被猛地摔在地上…… 陆策冷笑一声,“这下该接上火了吧?” 带着三个女人赶紧下楼…… 甑尼珂姐妹像漏网之鱼,一出门就要开车离开…… 陆策说:“等一下,先送宋慰姐回家。” 他一上车,先给梁力发了一条短信宋慰…… 陆策指引着甑子珂把车开到宋慰家门口,宋慰刚想拖着陆策下车,她男人梁力已经在门口迎候。 这场合宋慰再拉着陆策实在不妥…… 陆策赶紧谢过宋慰和梁力,转身上了甑尼珂姐妹的车…… 车上,陆策叮嘱甑尼珂,“这几天不要轻易出门。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 还有,你想好,确定不会嫁给姓望的,我就好出手了……” 甑尼珂冷笑起来,“你还想对省领导出手?” 陆策破天荒地说起肉麻话,“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对谁都敢出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