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权御天下》 楔子 他手执长剑,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上的光芒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今日我是想证明一件事情,杀了你,北朝国仍然会千秋万代。”那白衣公子用剑指着秦誉。 “复仇就像一杯毒酒,你一直没有清醒过来。”秦誉面对如此的情形仍然神态自若。 “我已经毒入骨髓!”那白衣公子冷冷地说道。 “不如我告诉一个你并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秦誉看着眼前这位充满着仇恨的人。 白衣公子转眸看着秦誉。 秦誉毫不畏惧地接着说:“你会死!” “你说什么?你难道知道?”那白衣公子听到这句话,面色惊恐,甚至于有些煞白。 “每个人都会死,难道不是吗?但是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我想死亡对你并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在死后仍然不知道自己生前在做些什么?”秦誉眼神犀利,因为此时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有些人一直以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白衣公子此刻思维交错,他一直想逃避的事情,如果让人给说出来了,那又将是怎样的触目惊心。 “哦,在你看来,他们错了?”秦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一直很自信,但是今日,我会让你尝试到绝望、失败的滋味!”白衣公子的眼眸中充满着被烈火燃起的愤怒与仇恨! “二十几年前,北朝国宫廷中发生了一起宫闱杀人秘事。”这时一阵清风吹过,那白衣男子的身上竟有花瓣飘落下来。 秦誉捡起那一片花瓣说道:“父王已经逝世,有些事情不该让它继续下去。” 白衣公子此刻内心很震惊,秦誉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一切,他的过去…… 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过去,秦誉怎么可能知道? 秦誉接着说:“在我出生的前一年,我王兄降世,可是就在他出生的时候,夜观天象,妖星隐伏于紫微之垣,国家更有他变。所以当时父王下令将他杀死,而当时胡月夫人见到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被杀,产后伤心过度在第二天便离开了人世。父王对此事,心有愧疚,于是下令厚葬她们母子,为这位大公子赐封号为“天保”。”秦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经被仇恨腐蚀了整个心智。 那白衣公子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天保尔定,亦孔之固。俾而单厚,何福不除’,给这位大公子赐封号‘天保’,真是讽刺。他一向如此残酷,就如同对待我,当年为了他的江山,竟下令杀了我。”此时这位白衣公子已经几乎接近疯狂,他再也听不下秦誉继续说陈年往事。 “王兄,不要再被这些事情折磨,你可以重新活成你想要的样子。”秦誉对着面前的这个人说道。 白衣公子冷笑,他的眼神很恐怖,那是一种接近死亡般的眼神。 “我不是你的王兄,我现在也没必要做任何选择。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所谓的天保,今日我便要取你的性命,我倒要看看,他心中的福星死了,北朝国又将会是个怎样的景象?”那白衣公子说话语气仍然很冷淡,此时他的眼眸中透出杀气。 “你这把剑也不配杀我!”秦誉看着眼前这位,本来应该称为王兄的人,此时已经被仇恨迷失了心智。 因为那把剑,当年是胡月夫人留下的。 “只要你成为我的剑下亡魂,这又有什么区别?”那白衣公子变得面目狰狞。 秦誉看着他拿着那把守护之剑,竟然用来杀自己的亲人,实在是可笑。 “他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我侥幸地活了下来,不妨告诉你,他也是我害死的,这条命是他欠我的,如果没有他,我母后就不会死,而今日坐在那宝座上的人也会是我。”白衣公子说完脸上表情变得深沉,现在对他来说复仇就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你这么做跟当年父王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同?”秦誉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并不可怜,可恨的是他被仇恨禁锢了思想。 “我无暇与你作口舌之争!你现在已经孤立无援。”那白衣公子变得面容似乎有些扭曲,露出一个杀手冷酷无情的样子。 白衣公子举起那把守护之剑…… 秦誉知道,他们之间终究会有一战,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这一战。 这世上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当你已经准备好。关上心扉,带上国愁,自认为身后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无奈,身后,却突然听见…… 那熟悉般的声音。 “秦誉……”这是婉如第一次这样直接的呼唤他的名字,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 此刻秦誉的心仿佛漏跳般,痛了起来。因为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婉如会出现。 但,她不应该来这里,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可是命运中,她却真的出现了。秦誉无法理解,命运这个词,为何总是将人隔断在残编断简之中。 风起…… 吹乱了她的青丝,映出她那忧伤的容颜,在这一刻,觉得她仿佛格外的好看。 秦誉想阻止这一切,可她却向自己跑来。 狂风乍起,那个八卦剑阵,剑气更加强了。 …… 第一章:穿越 2020年4月8日,这一天,是有着特殊意思的一天。从4月8日零时起,湖北省武汉市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措施。 有序恢复对外交通,离汉人员凭湖北健康码“绿码”安全有序流动。 如今正值全国上下一心,团结战“疫”的关键时期。 由西汉南越王博物馆与随州市博物馆、随州市久洲艺术博物馆联合主办的重磅大展“曾国宝藏”中的89件(套)青铜器精品,目前重新与市民见面。 我(赵玥儿)是一名高中生,对青铜器的博物展览特别感兴趣。于是我坐车到达博物馆,特别期待亲眼见到这一部分青铜器瑰宝。 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 展览也可贴近时事、为时代发声。 这批文物再现了博大精深的楚文化及先秦青铜器艺术的独特魅力,在当下环境中来看更是别具深意。 它们不仅向世人展示了湖北人民乃至中国人民自古以来坚韧顽强的精神,也是传播文化交流源远流长的见证。 今日博物馆的人真的很多,小余同学拍了一下玥儿的肩膀,笑着说:“你看,曾侯谏圆鼎啊!” 小余很激动,因为这是湖北叶家山出土的文物。现在看来,真的超级有感情的。 玥儿很认真的看着这些展品,一时竟看得入神了。 这里各种类型的青铜器,特别是那个,鹿角立鹤。它的身体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鹤,头上却立着鹿角,它是想象中的瑞兽。姿态昂扬奋发,映射出乐观向上的文化风貌。 但是与此同时,其造型神秘诡谲,正是楚文化盛行巫风的反映。玥儿一边看一边想象那个时代的巫术舞蹈。 “你说我们能不能拍照留念啊?”小余拿出手机,很想用手机拍下这些文物。 “你说呢?反正我是一定要拍的。”玥儿性格一向活泼好动。 说完这些话,她便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用手机拍下这些文物。玥儿打开手机,看看刚才拍下的照片。 心想:奇怪,怎么这些照片,自己好像看到手机上有一群人在跳巫术舞蹈。 她们的穿着很奇怪,玥儿突然间被吓坏了。 手一滑,手机掉了。超级郁闷啊!手机竟然掉到那个“曾侯谏圆鼎”的展览区了。 玥儿跑过去捡手机,一道光亮射出。玥儿终于拿到手机了,她很高兴,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结果…… 天耀354年…… “公主,你醒了!”玥儿睁开眼睛,这里的一切美得像仙境一样,她看到了旁边还有好多仙女,结果玥儿还是重新闭上眼睛接着昏睡过去了。 几天后,玥儿终于明白自己穿越到古代,天下分为东周、西邑、北朝、南商、西周、等几个大的诸侯国,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小诸侯国,而自己正是东周王国的玥公主。 这里的年代跟历史上诸侯国的年代不一样,但是这里的历史文化跟中国古代诸侯国的历史文化是一致的。 玥儿超级郁闷,她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已经穿越过来的事实,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于是玥儿天天拿着手机,不停的翻开那些图片,试图通过照片能够穿越回去。 可惜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的手机已经没有电了。在这里,她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她真的穿越过来了。 而且还是一个公主的身份,唉!看在是个公主的身份,勉强就接受了吧! 玥儿很庆幸自己是个公主,每天在王宫里面过的是锦衣玉食,现在的东周王,也就是玥儿的父王非常疼爱她。 而且,这个东周王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从玥儿穿越过来到现在,他好像一直想让她读书、学习文化课。 生怕她不认识字,玥儿起初还以为这样的父王是真心的对她好,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 在古代,女子根本就是没有地位的,而生为公主的她,身上肩负着的是整个东周国的兴衰荣辱。 第二章:上课篇 东周国诸公子们上课的地方,那便是“上书院”,这里只有公子们才能来听太傅大人授课的地方。 玥儿呢,她是父王特批的,也就是说,只有她这个公主才能来上课。 玥儿高兴着呢?这等特殊待遇,别人是没有的了。 上书院,太傅大人是一个非常年老的老人家,反正在玥儿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东周国一直崇尚“儒家”思想,儒家学派的,就是那个什么论语啊,孔孟之类的。 “君子六艺、五德、四修具体指那些?有谁知道?”太傅大人在课堂上提问问题了。 这时太子正在课堂上打瞌睡,太傅大人看见了,眉毛都皱成一团了,但是为人师表,总得作出一副君子的模样。 不能随便动怒,而且还不能在课堂上大声训人,最主要的人,这个人是太子,太傅大人耐何不了他。 “太子,太子……”太傅大人走到太子身边,叫了几句,然而,太子还是无动于衷。 太子殿下都不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好梦,醒了,就一直抓住太傅大人的手。 呵呵…… “太子……”太傅大人此时脸色很难看。 “啊?你叫我?”太子终于清醒了。 然后……太子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窘态,立马松手。 课堂上其余公子笑了,结果过太傅大人一转身,全场静悄悄。 “子凡,你来告诉太子,何谓‘君子六艺、五德、四修’?”太傅大人竟然点名让坐在太子身旁的那个人来回答。 只见那男子气度不凡,站起来说道:“臣愿意为太子殿下讲解。” 玥儿看着这个人,感觉他年龄挺小的,估计也就十八岁吧! 子凡站起来认真的说:“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五德:恭、宽、信、敏、惠。四修:自省、克己、慎独、宽人。” 太傅表示很满意,然后说:“你们都记住了吗?” 众公子点头表示已经记住了,但是玥儿觉得这样上课太无趣了,等找点乐趣才行。 玥儿一直看着子凡,因为她很好奇。 “好厉害啊!你是谁啊?”玥儿托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回公主殿下,臣乃太子伴读!”那人站着给公主施礼回答。 “哦,难怪!简直是学霸啊!”玥儿心里想:这都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可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咧!难道颜值高,身材好,学问就该好。 呵呵……好像这样解释也不行。 “怎么?公主殿下还有什么指教?”太傅大人问道。 “指教谈不上,但是我有补充。”玥儿说的很认真呢。 太傅大人以为她要发表什么重要言论,于是就说:“公主请讲。” “我觉得吧,君子应该还有个三高!”玥儿笑着说。 “三高?还望公主殿下不吝见教。”太傅心想,这儒家经典里面什么时候还出了个三高的名词?没听过。 “君子三高,那就是:长得高、智商高、颜值高!这刚才说到君子六艺、五德、四修、接下来就应该讲君子的三高!”玥儿觉得自己很有才呢,还能自己出名词,正得意着呢。 结果…… 哈哈哈…… 课堂上哄堂大笑!!! 呵呵,我们这位玥儿公主的答案还真真是特别,可惜了,在这里,东周境地是不重视什么颜值的。 “胡闹,今日罚你抄写《大学》《中庸》各十遍。”太傅大人怒了,今日在这里讲课,差点没被太子和公主两个气死。 “啊,别啊,太傅大人,我又不是君子,我说了什么都不为过吧?”玥儿反驳道。 结果表示,玥儿的抗议无效。哎!她就只能乖乖的抄书了。公子们都下课了,就只剩下玥儿一个人在这里抄书。 痛苦! 这笔怎么拿啊!还有这墨水!哎呀! 结果大半天过去了,地上的废纸一大堆,最重要的自己还没有吃饭呢。 玥儿正在想着怎么办?这抄不完,别指望能回去,因为今日太傅大人已经到父王那里去告状了。 父王这次竟然不帮自己,还说什么没抄好不准出“上书院”。早知道这样就不开玩笑了,可是谁知道太傅大人是个那么死板的人。 夕阳的余辉照了进来,在这么下去,天都要黑了,怎么办?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玥儿走过去,把门打开。 咦?! 这人,不就是今日上课时,那个学霸吗? “公主殿下!”子凡走了进来。 “你是来替你老师监督我的吧!”玥儿就知道,从被罚到现在,都没人进来过,他怎么会这么好心? 子凡拿了蜡烛过来,玥儿看他的动作就是来监督她的。 子凡走过来,看着玥儿抄写的那些纸张,笑着说:“公主是在抄书,还是在画画?” 玥儿自己仔细一看,她自己什么时候,画了一个人,而且还在上面写着:太傅大人,别让我抄书! “拿来吧!”子凡看着玥儿说道。 “拿什么?你该不会想拿我的这些画交给太傅,在他面前邀功吧?”玥儿把画拿起来,表示不让子凡碰那张画。 “公主殿下思维活跃,微臣自愧不如。”子凡笑着说,他说话的声音淡淡的,但是他的身上真的有一种儒雅之风。 “那你想干嘛?”玥儿问。 “你猜?”子凡笑了。 这时,玥儿肚子,咕咕~~~ “不行了!”玥儿趴在那里。 “我来帮公主殿下抄书吧!”子凡认真的说着,然后拿起笔墨,坐了下来。 “真的假的?”玥儿此刻真的超级感动。 子凡没有回答她,而是认真的写着,他的字真的写得很好,就这么一瞬间,他都已经抄了一小段了。 唉!不对!正确说,他已经把那些文字记在脑子里面了。 玥儿一边拿着书本,一边对照着看。子凡写下的,真的跟书本上一模一样的,一个字也没多,一个字也没少。 一个时辰之后,全部写完。 “哇噻!印刷体啊!好崇拜你哦!”玥儿那个表情,简直就是对他膜拜。 子凡笑了:“明日将这些交给太傅大人,他自然不会为难你了。” “真的假的?”玥儿半信半疑。 “记住,这是你欠我的第一个人情!”子凡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说的我好像会欠你很多人情一样?”玥儿一脸疑惑不解。 “正是如此!”子凡说完便离开了上书院。 第二天,果真如子凡所说,太傅大人看到交上来抄好的书,竟然真的没有为难她呀! 这个太子伴读——子凡,真是能人一个。 也许玥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日后子凡将踏上他国谋仕途之路,而子凡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命运将有着天翻地覆的改变。 王朝更替,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阻挡历史的洪流。无论你是多么的经韬纬略,运筹帷幄。 在历史之中,我们只能接受——兴亡成败,这是以后子凡将尝到的辛酸。 …… 一个月后,玥儿得知了一个重大消息。听说大王过几日便会派使者到北朝国谈论联盟之事,玥儿苦苦恳求父王,带上她去。可是东周王没有答应。 于是玥儿就自己想办法,偷偷溜出了宫。 第三章:初遇秦誉 虽说出了宫外,但是一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玥儿走着走着就饿了,看到前面有一家小店,便进去,店小二上前招呼:“请问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有好酒好菜好茶!” “你们这有菜单吗?”玥儿问道。 “肯定有”店小二赶紧去拿了菜牌过来,玥儿接过来看了看,想了一下问道:“请问你们店买单时收不收人民币?” 店小二一脸的疑惑,“什么币?” “人民币!!!”玥儿又重复说了一遍。 然后店小二还是一脸懵逼。 玥儿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张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给他看。 店小二接过手看了看,“我说客官,你不会就想着拿这张纸来忽悠我们吧?当我三岁小孩?” 玥儿心里嘀咕着:那个……没有啦!当你四岁的!小孩! “那刷银行卡行吗?中国银行的、建设银行的、农业银行的?……”玥儿把自己包里面的卡全部拿了出来,一张一张展示给他看。那排列得,那叫一个整齐…… 结果,店小二摇了摇头。 “那微信、支付宝支付行吗?”玥儿面带笑容的说道。 店小二很生气,说道:“你说什么吃饱了再付,没看到本店门口上挂着牌子:本店一律概不赊账。没钱吃饭,就赶紧给我滚。” 那店小二也够耳背的:支付宝支付,他活生生的听成了‘吃饱了再付’。 玥儿被店小二赶了出来,她走在大街上正懊悔刚才走得太过于匆忙,只带上了自己的背包,后来看到手上的手镯,跑到当铺去,用手镯换了一身行头。 然后在大街上摆起了地摊来。 “算命、算命……”刚好有个人朝这边走来,只见他身穿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古朴沉郁。 正当他走过摊前时,玥儿一脸正经的说道:“这位公子请留步,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必有祸事。” 那人竟听进去了,坐了下来,只见那位公子锦衣华服,脸庞上长着一张立体的五官,稍稍飞扬的浓眉,深邃的双眼,立体的五官,眼神犀利,他问道:“那可有化解之法?” 玥儿掏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他:“公子今晚亥时三刻打开锦囊,方可解。” 只见他把锦囊藏到怀中,还未等玥儿开口,便放下一包银子,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玥儿心里高兴极了,没想到那么快就赚到钱了,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 只是刚才那人眼神犀利,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玥儿赶紧把摊撤了,换下了这身行头,省得他回头让他发现了找我算账。 玥儿赚了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大餐了。于是她又回去那个小店,自己一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吃的。 没半个钟,把饭菜全部吃光了。吃完后,玥儿记得樊城是往北边的方向走,于是她凭着自己的感觉,往前走。 也不知道大概走了几里路,她就累了。然后就是各种埋怨:这里没有地铁、没有公交车、没有滴滴打车。走路都走得脚底起水泡了。唉!一朝穿越到古代,科技倒退几千年啊。 后来没有办法,玥儿走到半路就走不动了,于是她就选了一家客栈进去休息一晚再说。 本来是个陌生的环境,可是玥儿白天走路走得累死了。所以一躺在床上,立刻就睡了。睡得那么沉,要是此时有人要绑架她,她也是没有察觉的。 这日夜里,那位公子打开锦囊,锦囊内有一张纸条。 只见他看完纸上的内容后,嘴边扬起浅浅的笑意。 这时门外的侍从不紧不慢的敲了三下门,这是约定俗成的敲门声,只听见里面的人说道:“进来吧。” 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走了进来,他蒙着脸,根本看不清长相。 “殿下,昨日一队人马已经到了城外,奇怪的是由昌平君接待。我看他们意欲图谋不轨。”那黑衣人进来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顺便打探一下王叔最近都在忙些什么?”那白衣公子说完,拿起手中的酒爵,轻轻地摇了摇酒爵,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次日,玥儿从客栈里准备出来,看到掌柜便问:“掌柜,请问往樊城的路怎么走?” “从这儿一直往东走,翻过两座大山就到了。”掌柜答道。 玥儿在心里叹息,这在古代要出一趟旅游也是不容易啊,还要翻山越岭的,都快成了原始人类了。 于是玥儿按照掌柜说的方向,往东边走。 其实从玥儿刚离开客栈的时候,她的身后便有二个人尾随在她的后面。 等玥儿走到一条小巷时,她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这条小巷的人群怎么那么少,可能是古代的人口没有那么多。于是她又继续往小巷前面走,但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接下来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转过身,看见两名大汉面带诡异的笑正朝她走来。其中一名大汉脸上有两道刀疤,十分难看,他笑着说:“老大,要是把她抓了卖到***,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玥儿听到后慌了,大声喊救命! 两名大汉哈哈大笑起来:“这条巷子平时没什么人走动,我们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就这样眼看着这两名大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玥儿退到巷子的尽头,已经无路可退。没有想到这条小巷既然是条死路,没有出口的。 就在这两名大汉正欲动手时,蓦然一道乌金光芒自那两名大汉身后电射而出,暗器竟射中两名大汉的头颅,暗器力度非常强烈。顿时,鲜血溅在对面墙壁上。 说时迟,那时快。玥儿被这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一时间,身体僵了几分钟动弹不了。 “你没事吧?”只见刚才投暗器救了自己的人出现了,玥儿清楚的记得,他就是昨天找她算命的那位公子。 雪白的直襟长袍显得身材欣长,深邃的眸子中透着一种自若安定的神气。 “我……我……没事……”玥儿松了一口气,辛亏他没有认出昨天那算命之人就是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姑娘,以后要多加小心。”那白衣公子查看了一下,两名躺在地上的歹徒已经断气了。 “我没想到刚想出发去樊城,就遇上这等事,我也太倒霉了吧!”玥儿现在好像有点后悔自己从宫里逃出来了。 “哦!那么巧,刚好我也要赶往樊城,不如你随我同行?”这时白衣公子眼中透过一丝疑虑。 “真的,以后有你带路,这路程就方便多了,还有你叫我玥儿就行,我父王……哦,我父亲都是这么叫我的。”玥儿一高兴起来,把刚刚遇险的事全部抛到了脑后。 “呵呵……你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那白衣公子无奈的笑了笑。 “哦,对了,还未请问公子尊姓大名?”玥儿好奇的看着他。 “秦誉”那白衣公子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你父亲肯定是想你以后保家卫国吧?”玥儿得意的说。 “……”秦誉一脸的无奈,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名字的。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秦誉自从生下来,也许就注定了要肩负起兴国家,救百姓的责任。 所以,她的这个说法勉强也是可以接受的。 第四章:北宫墨言 于是两个人一起赶路,途中经过一片密林,这里的树都长得特别高大茂盛。 秦誉说这一路崇山峻岭,路途必定十分艰险。玥儿盲目地信任于他,一直等待艰险到来。但是行程已过两天,一路平安,连个山贼抢匪都没有遇到。 玥儿问秦誉:“你说什么时候能遇上个抢匪来袭击我们啊?” 秦誉很不耐烦的回答:“不知道,再说了,你就那么想遇险,我看你有自虐倾向!” “什么?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电视剧里的剧情?”玥儿又开始幻想了。 “你说你想尝试什么???”秦誉一脸不明白的表情。 “就是想想看会不会出现超级玛丽苏的剧情?”玥儿解说道。 “……”秦誉再次无语。与其说无语还不如说是听不懂她这个新时代人类的语言。 “别出声!”秦誉用一脸不安的表情看着玥儿说。 “怎么了?”玥儿疑惑地看着秦誉。 忽然听得树林中鸟禽乱叫,在群鸟冲出树林时,林中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秦誉远远一看,低声说了一句“他们果然还是来了。”于是立刻转身,对玥儿说:“你自己先走,这里交给我。” “可是……”还没等玥儿说完。 “不要可是了,再不走你就会没命的!”秦誉很严肃的说。 “啊,不要这样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做呢?我还不想死!”玥儿还在原地磨蹭。 “你往右边逃走!” 玥儿听到会死,怕得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的!当秦誉一转过头,她已经跑了五十米远了。 呵呵…… 这人逃跑起来还真拼命。 就在这时,那十几名黑衣人左右弯弓射箭,秦誉侧身一避,黑衣人又射出十几箭,箭飞冲出,秦誉在空中盘旋而上,那十几名黑衣人大声呼喝,包抄上来。 秦誉使出暗器,打中前头几名刺客的心脏,一下毙命。秦誉随众站了起来,就在此时,其他几名刺客已靠近他的身边,四面围攻。秦誉一面招架,一面闪避,为首的刺客,暴喝一声,一掌斜劈下去,秦誉往下一塌身,掌锋忽的擦头皮过去,那一掌竟然未打中秦誉。 这时,已经跑出一百多米远的玥儿回过头看看树林中的情况,,她远远的看着秦誉被十几名刺客包围。 自己心里想: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也太不仗义了。想想还是不能自己先当逃兵,于是,玥儿又往刺客的方向跑了回去。 唉!她就是没有动脑筋…… 黑衣人凝目一看,恰恰看到玥儿往回跑了过来。嘴边露出奸笑。 为首的黑衣人说道:“你们几个对付那个女的,这个就交给我,我来解决他。” 秦誉看到玥儿跑了回来,很是无奈。本能地运出内力,身子一闪,那黑衣人的掌似打着一团空气无从使力,掌锋擦肩而过,收势不及,身向前倾。秦誉趁势蓦地一脚踢去。把那为首的黑衣人踢出几丈开外。 眼见前方几名黑衣人要对玥儿动手,秦誉想上前救出玥儿,无奈其中一名刺客用剑架在玥儿的脖子上。 秦誉往前走了几步,没想到那黑衣人竟用剑在玥儿脖子上划了一刀,玥儿表情痛苦,她终于尝试到了遇险的苦头,她有点后悔刚才自己不应该说期待遇险的,这次遇险不但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超级大帅哥出来救她,而且还要受皮肉苦。 那黑衣人此时带着一种诡异的笑说道:“看来拿你当人质还是有点用的。” 玥儿做出一副苦笑的面容,马上澄清这一切:“没用,没用,其实我一点用也没有!” 其中一名黑衣人扔出一把剑对秦誉说:“只要你自己剁下一条手臂,我们就将这姑娘放了,否则……”说完那把架在玥儿脖子上的剑又稍稍用力,顿时鲜血沿着剑端滴了下来。 “要杀要剐悉随尊便!这个人我不认识她!”秦誉冷冷地说。 “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好心跑回来救你,你还这样对我。”玥儿大声地吼着。 秦誉捡起了那把剑,脑中正在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一幕,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光芒,光束横着往黑衣人的方向散开,即刻几名黑衣人全部倒了下去,一剑毙命。 那人身形修长,右手执剑,剑锋寒气逼人,剑术出神入化。 玥儿被眼前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魂魄未定,但是有一点她却是可以确定,她确定眼前看到了一位清眸拓墨,出尘绝世的公子,看他气质从容淡定,腰间腰带以中式编织纹嵌以金属点缀,身披墨蓝色的披风,清淡而不张扬。 玥儿用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表情痛苦。 “几年不见了,子墨的剑法愈发精湛。”秦誉笑着对子墨说道。 “没想到几年过后,殿下还是不会用剑。”子墨表情严肃起来,把剑收回剑鞘内。 “呵呵……”秦誉苦笑。 玥儿此时心里正在想,原来刚才这位救了她的人叫子墨,简直颜值太高了,也太帅了…… “你没事吧?”秦誉问道。 “呵呵,我没事!”玥儿很高兴看到眼前这位突然出现救了她的超级帅哥。 “你这伤口不要紧吧?”子墨看到了玥儿脖子上的伤口关心的问道。 玥儿见他突然关心起自己了,把玥儿紧张的,小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此刻简直太幸福了。 玥儿还在沉醉在刚才的幸福感当中,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已经中毒了。 慢慢地玥儿觉得双眼视物越来越模糊,紧接着全身无力,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倒在地上。 子墨上前查看玥儿了伤口,只见伤口处发黑,“刚才那把剑上涂了毒药,所以她应该是中毒的迹象。” “究竟是谁,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想要取殿下的性命。”子墨说着,眼中带着一丝忧虑。 “我死后,对谁最有利,幕后便是由谁操纵。”秦誉淡淡的回答。 “你知道我此次回来的目的?昨夜我已经收到殿下的传书,不知殿下想与我达成什么样的协议?殿下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请求?”子墨转过身看着殿下。 “因为你现在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秦誉自信的说。 “哦,何以见得?”子墨目光凝视着太子殿下。 “北宫家族三代为相,辅佐君王安邦定国。现如今朝中严大将军掌握兵权欲与王叔昌平君暗中勾结,对外又有西邑国常侵扰我国边境,如此内忧外患,想必你父亲身为一朝的相国大人是不会置之不理的。”秦誉分析了现在北朝国朝中的情势。 “那殿下又凭什么认为我会选择追随你?”子墨用严肃的眼神看着殿下。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只有理解民为贵的君王,才是合格的君王。”这便是秦誉心中的君王之道。 “即便如此,但你有把握能扳倒朝中严将军一派的势力吗?你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凶险吗?”子墨一脸严肃的看着太子殿下。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太子殿下眼中发出严厉的眸光。 “萧萧夜鬼魅,歌中白玉笙。花下妤熏女,孤舟闻人客。”子墨用一首诗说出了严将军的实力。 “哦,听起来颇有诗意!”太子殿下说道。 “如果说他们所做的事情是一首诗,那便是一首谋夺北朝政权的诗。”子墨看着远处北朝国的方向,似乎预示着北朝国的命脉。 子墨继续说道:“想削弱朝中严将军的势力,就必须从这四个人入手。他们都效力于严将军。这夜鬼魅听闻暗中培养了一批特种兵队,暗中保护严将军,至于这批兵将,暂时还无人清楚他们的实力和规模。白玉笙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颇有雅致,想必是个通晓音律之人。” 秦誉很惊讶,子墨这几年都出门学剑术,可是他对朝中的情况了解得如此清楚,看来不愧为相国府公子。 子墨接着说:“其中妤熏女就隐藏在你父王身边,只是后宫人数众多,目前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最神秘的还是这个闻人客,他是严将军在朝中的情报网,若朝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总是第一时间知道并上报将军。此人隐匿极深,没人知道他的藏身之处。所以要除掉严将军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太子殿下用诚挚的眼神看着子墨。 “你想让我杀了严将军??”子墨转眸认真地看着殿下。 只见太子殿下往前走了几步,接着说:“事成之后,我想让你取代他的位置。” “哦?这样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可惜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子墨对殿下所说的利益交换,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为这位相国二公子,北宫墨言,虽然身为贵族,但是他最不喜欢朝中的势力斗争。 不过秦誉很能猜测人心,他知道现在子墨最关心的事情是什么? “最近朝廷上传得沸沸扬扬,有关朝廷拨款赈灾的十万两军银在押送至南郑途中突然遭遇一批神秘人的袭击,十万两军银瞬间消失。而这次负责押送军银的却是相国大人的亲信太史长卿,在朝中有谁能不知太史长卿是你父亲一手栽培上来的。此次军银失窃案不仅重创了太史长卿的声誉及其仕途,而且若你父亲相国大人迟迟没有找到军银的下落为太史大人洗冤,怕是会连累整个北宫家族。” “所以……”北宫子墨说到一半沉默下来。 说到此时太子殿下眼中眸光突然明亮起来:“所以说,若我能在一个月内破了此案件,让盗窃者自己乖乖地将军银送回灾区,我想这样也许就有足够的筹码让你成为我的盟友。” 子墨看着太子殿下,心里很清楚,此刻除了太子恐怕没有人能过解救北宫家族的危机。 于是子墨便说:“若这次太子殿下真能帮助北宫家族渡过此劫,子墨定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必须得尽快赶往南郑城寻找军银的下落。” 太子殿下看着躺在树下的玥儿,说道:“呃!这个不急,目前还是得先把这个麻烦的丫头治好。毕竟答应了她,送她一程,而且她还不算个忘恩负义之人。” 子墨看了看她的穿着:“她看着不像是北朝国的人,这人身份可疑,还需留心。” 到了村庄上,秦誉请了郎中为玥儿诊治,那郎中眉头紧锁:“小人行医多年,未曾见过此毒。怕是只有空幽谷上的肉灵芝方能解此毒。” “空幽谷?就是传闻中能救治天下奇毒的空幽谷?”子墨带着疑问说道。 “正是,只是这空幽谷中的医仙一般不随意看诊。所以多年来许多人求医无果。”郎中说道。 秦誉站了起来,说:“子墨,那我们就去会会这医仙吧!” 第五章:空幽谷 两人问了路便启程去了空幽谷,正当他们穿过一片密林,猛然间,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空幽谷上面雾气弥漫,越来越浓,渐渐地天黑如墨,连眼前的道路也看不清了。 “这是空幽谷上的浓雾,随着浓雾而来的多半是瘴气,我们可得留心!”他们屏住呼吸,摸索着探道前行,过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前面是一弯瀑布,在群峰围绕之间,瀑布显得灵动。 瀑布周围布满着苍绿色的柏树,风景秀丽。与上空浓雾弥漫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瀑布下面的瘴气较薄,我们从这里过去”子墨指着前方说道。 两人从瀑布边行走,瘴气随风飘来,虽说有瀑布水气避瘴,但也觉得呼吸不顺畅。 正待两人想歇下时,忽闻前方有阵阵琴声传来,远远听之,被瘴气所袭的困顿竟有所缓解。两人大喜,顺着琴声传来的地方寻找入口。不久便发现一位身着白色衣袍的公子坐在亭中抚琴。 琴音清冷,随风飘入耳中。仿若隔世,静静听来,如置身于世外桃源的仙境之中,使人忘却了人间的烦恼。 秦誉上前一步问道:“我等今日来空幽谷求医,敢问公子能否为之带路?” 只见那白衣公子不紧不慢的说:“世人皆烦扰,万事一场空。尊师傅已经闭关,闲杂人等一概不见。两位还是请回吧!”说完这句话那白衣公子早已消失了,连同他刚才那七弦琴一同消失。 此时,等他们回过头再看那瀑布时,瀑布下的洞口已经关闭。 秦誉环顾四周,回眸淡淡地说:“数年前,这里只是北川大山里的一片原始荒野,名为林峰山,相传医药始祖常住此山采药并在此山挖到肉灵芝,用肉灵芝治愈许多当地疑难杂症而闻名。而如今的林峰山世人则称之为空幽谷。玥儿所中的毒只怕只有这空幽谷中的肉灵芝提炼的药方可解毒。我们只能再仔细找找入口,一定能找到这里的入口。” 于是他们又重新寻找山谷的入口,这里的地形奇特,山路弯曲多变,不懂辨别方向的人还真的会迷路。 …… 空幽谷山顶处,此处最聚灵气。空气特别的好,山上的植物花草长得特别的茂盛。 山顶处这里曲径通幽,弯弯曲曲的小路最后延伸到一间药房处。一位身穿黄衣的女子正在药炉旁煎药,药房处竟有十几个药炉同时在煎药。药炉上的炭火烧的滋滋作响。 此时紫衣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傲慢的说:“明日一早朱阙阁的病者都要服用肉灵芝作药引的汤药,你今晚必须备好药材。” “师妹,你为何不早说,现在天色已晚,肉灵芝所剩不多,即便现在去采药根本来不及。肉灵芝本就生长在极高岩石之上。”黄衣女子不满的说。 “能不能采到药,那是你的问题。反正明日我准时过来拿药。若这些病者因为缺少药材耽误了救治,这个责任你可担得起?”紫衣女子眼神严厉地看着黄衣女子。 此时药房外传来轻轻地脚步声,进来一位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两人见了他都齐声称呼:“尊师父”。 “你们方才在争论什么?”尊师父严肃地问道。 那紫衣女子抢先回答:“方才跟师姐讨论明日需要用到的药材,看来要劳烦师姐了。” “嫣然近日为了诊治这批伤者,也算劳心劳力,灵兮,明日这批药材就由你负责。”那带着面具的人淡淡地说道。 “是,师父!”灵兮垂眸低下头回应。 那紫衣女子看着师傅帮自己说话,那嘚瑟的样子。简直太目中无人。 空幽谷一处树林中,子墨正忙着生一堆柴火:“看来今晚我们得在这一片荒山野林中露宿一宿了。” 秦誉摸着肚子:“白天赶路饿了一天,如今歇下来才知肚子饿得慌,子墨,你在这儿照看玥儿,我去看看附近能否打点野味回来充饥。” “等等!”子墨神色凝重的看着秦誉。 “怎么了?”秦誉望着子墨。 子墨望着殿下:“你可有听到?似乎有隐约的脚步声传来。” 秦誉仔细一听果然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有个黑影往这边而来。 秦誉本能的使出自己携带的飞镖暗器,乌金般的光芒从黑夜中发出,飞镖往黑影处投去,眼看就要刺中对方,就在此时,飞镖突然被人用石子挡掉了。 “师妹,你没事吧?”白衣公子扶着灵兮关心的问道。 灵兮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白衣公子望着秦誉,愤怒的说:“今日我已经跟二位说得很清楚,没想到阁下还是要硬闯空幽谷,方才还差点误伤了我师妹。” 秦誉正欲开口解释时,灵兮看了躺在树下的女子,虽然天色已黑,但是他们生了一堆的柴火足够让灵兮看清楚那位昏睡过去的姑娘的情况。 灵兮看到她面色不太好,于是心生怜悯:“那位姑娘身中剧毒,看来是不能拖了,师兄,为何不让他们前来救治。”说罢,便给了一个药瓶:“这个,给她服下,明日一早你们一直往东边的方向走,便可到空幽谷。” 秦誉接住了药瓶,白衣公子略施轻功与刚才那女子一同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秦誉看了看手中的药瓶,走到子墨面前打开药瓶:“今晚总算有所收获”而子墨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回答他的话。 “子墨,我说你该不会被这个药瓶熏恍神了吧?”秦誉拿着药瓶在子墨面前晃了晃。 “没有!”子墨用手挡住了药瓶,心里思索着:一种念头已经在心里萌生,刚才那人说话的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次日天蒙蒙亮,子墨与秦誉便起程一直往东边方向走,空幽谷的山腰上有一片惹人注目的草地,青碧的草叶间,灰白的裸石星罗棋布,如坚硬的鳞片,形成一片石头阵,走到石林中心,一个黑黝黝、冷飕飕的深洞突然出现在面前,不免让人吃惊。 从这个洞口下去,便进入了深不可测的空幽谷地宫。天然形成的地下宫殿里溶洞连片,景致阴森诡奇,尖锐的石笋拔地而起,洞顶的钟乳倒挂直下,像极了怪兽獠牙错综的巨口。 走出溶洞,沿着步道来到山顶,秦誉看着满山的花海,说道:“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说的正是这辛夷花,而旁边这些都是百年大树。”秦誉顺手摸了树干。 “平时看你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博学多闻。”子墨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只是平时好酒,什么时候在你们眼里变成玩世不恭了,岂不冤枉了我。”秦誉稍稍皱了一下眉头。 “到了!”子墨看着前面山上空幽谷的入口,只见昨日那位白衣公子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上前对他们说:“两位请随我来吧!” “那就有劳公子了,还未请问公子尊名。”子墨执剑行礼问道。 “在下公子潇,区区小名,不足挂齿。”那白衣公子说话也是淡淡的,没有带太多的感情。 呵呵,也许住在这里的人本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就是那么的仙。 秦誉、子墨跟着公子潇一路走进空幽谷西处轩林阁,只见一走进这里到处都能闻到一阵药材的独特气味。待把玥儿安置好,公子潇亲自为玥儿诊脉。 “待会我开个药方,按方子服药三天后便可痊愈,此处最是清幽,给这位姑娘养病方为适宜。”公子潇说完,写下药方子便离开了。 公子潇回到药房处,只见在前院看不见师妹人影,便走到后院。果然发现灵兮又在专攻药典了。 “按这份药方煎药,煎好药后给轩林阁的病者送去。”公子潇对着灵兮说。 只见灵兮一直在专心地看药书,却没有回过头看看他这位师哥,嘴上却回答:“是!” “这些急不来,今晚有空我带你去诊脉。”公子潇把灵兮手中的书拿下。 灵兮托着下颚说道:“嫣然师妹最晚入门,可师父传给她的功课比我的还多,我再不努力,恐怕都不适合待在这空幽谷了。” “我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就算对我也从未那么尽心传教。不过你还好,毕竟还有我这个师哥在。”公子潇说着看着灵兮,发现她又瘦了。 然后安慰她说:“你也别那么急,这样对你的身体的恢复也不好!毕竟学药典的事是要靠天赋的!” 灵兮听了这话,看着窗外的景色,久久没有说话。 第六章:她究竟是不是玲珑 到了午时,灵兮煎好了药,端了药便往轩林阁送去。 轩林阁此处最是清幽,灵兮的脚步声在此时显得特别清楚。到了轩林阁处灵兮上前轻轻敲了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灵兮端着药,站在门口说道:“我是来给姑娘送药的。” 子墨抬眸看到那是一张曾经熟悉的面孔,内心顿时感到非常震撼,没想到她竟出现在这里。 子墨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三年前那个充满杀气黑暗的夜晚。 三年前,御都府城里,那个让人无法忘记的一天。玲珑的刺杀计划让当时那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只是在那之后,她就永远的消失了,更确切的说,她已经死了。今日突然出现的这位姑娘与玲珑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跟玲珑的声音非常的相似。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 灵兮看到眼前这个人半天没有反应,她以为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姑娘快请进。”秦誉的话让子墨的思绪一下子回神了。 灵兮端着药从子墨身边走过,把药碗端到玥儿的床前。 秦誉接过药说道,“还是我来吧,不敢再劳烦姑娘了。” “公子客气了,既然来了这里,我们定当尽力救治悉心照顾。我叫灵兮,以后公子唤我名字便可。”灵兮对着秦誉说道,眼中流露出医者关切的眼神,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灵何惟兮水中,此名字出自《楚辞》,看来令尊是个博学多才之人。”秦誉赞誉道。 灵兮听后心里一阵心酸,因为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父亲完全没有任何记忆,更别提…… “公子过誉了,我从小便在空幽谷中长大,却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唯一幸运的是师兄待我如亲妹妹一般。”秦誉的话突然说到灵兮心里多年的阴影。 “本无心的一句话,竟触到姑娘的伤心往事。”秦誉说道。 “还是赶紧把药喂了,不然汤药凉了,药效也会减半。”灵兮避开了话题。 秦誉扶起玥儿喂了药,灵兮接过药碗。 此时秦誉便借此机会问道:“灵兮,我想要一种药粉,可是此种药粉世上很难寻得,不知姑娘这里是否有这种药粉?” “不知公子想要什么药粉?”灵兮好奇的问道。 只见秦誉附在灵兮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灵兮听后脸色变得深沉,但过了一会,灵兮便说:“这种药粉有倒是有,只是公子使用时需谨慎,记住切莫过量使用,否则便会害了公子。明日我拿来便是。”灵兮说完便离开了。 此时,秦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便问道:“子墨,你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 子墨把心事藏在心里,脸上表情仍淡若自然:“没事,只是最近都在担心父亲会因军银案件受牵连。” “等玥儿醒了,我们便启程。你也无需多虑。”秦誉自信的说道。 这晚入夜时分,月色如银,月光轻轻地洒在竹林里,映出斑驳稀疏的影子。公子潇与灵兮一起走出药房,经过曲折的小路便到了朱阙阁。此时夜色已深,周围一切显得格外安静。 公子潇对师妹说:“今日,我们就从诊脉开始练习,从右边这十个病者开始,待会我会在一旁察看,你尽管专心诊脉。诊完脉后,你再告诉我诊断的结果。” 灵兮走进第一个病者,把病者的手臂放平,将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按寸、关、尺三部。 此时公子潇已从外面观察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人,便走进阁内。开始传授灵兮把脉诊法:“切脉常运用三种指力。开始轻用力,触按皮肤为浮取,名为“举”;然后中等度用力,触按至肌肉为中取,名为“寻”;再重用力触按至筋骨为沉取,名为“按”。根据病人的病症需要,可用举、寻、按或相反的顺序反复触按,每部都有浮、中、沉三侯,称谓“三部九候”。” 灵兮全身贯注的为十位病者诊脉,诊完脉象后,接着说:“第一位伤者应为芤脉,脉象浮大无力,按之中空。” “此伤者因先前突然失血过多,营血不足,无以充脉,血不得充,血失阴伤则阳天所附而散于外,故见芤脉。”公子潇在一旁补充说道。 “第二位伤者脉象形浮无沉候,如寻至数拘不定。应为散脉。” 公子潇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样直至到最后一位伤者,灵兮把脉思索了许久,仍是毫无头绪。 “闭上眼睛,消除心里所有的杂念,用心感受指腹上的指感。”公子潇站在边上从旁督导。 灵兮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指腹上的感觉,“脉来乍疏乍密,如解乱绳状。”灵兮轻轻地说出脉象的感觉。 “这种脉象主要由脾胃、肾阳气衰败所致,预示神气涣散,这解索脉是“七绝脉”当中的一种,凡见七绝脉者,必死无疑。只是很多人看上去似乎无药可救,我们都不想放弃,但愿尽力救治。看来你进步很大,已经把你之前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找回,这样我也放心了。” “多亏了师兄悉日教导。”灵兮说着心里满是喜悦之意。 “好了,天色已晚,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一位病者要你去诊治。”公子潇一边说一边走出阁门。 “可是住在轩林阁的那位姑娘?”灵兮猜测道。 “是,我今晚先回去枫林阁,明日一早你先去诊脉,我晚些会过去看看。”公子潇对这位师妹可算得上照顾。 说完两人走出朱阙阁,两个人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竹林里的绿叶间躺着朝露,有些已随叶子滴落下来。灵兮端了药箱便往轩林阁处过去,弯弯曲曲的小路旁都种着竹子,翠绿色的竹子显得一派生机勃勃。偶尔还有小鸟在这里飞过,留下一阵阵清脆的鸟叫声。 灵兮不一会便到了轩林阁,她用手敲了门,屋里的人便打开了门。灵兮抬头一看是位身穿蓝色衣袍的公子。 “我受师兄之托今日来为玥儿姑娘诊脉。”灵兮看着子墨说道。子墨从她眼神中看出,她根不就不认得他,或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难道世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那就有劳灵兮姑娘了。”子墨回答。 灵兮进入阁内,认真地为玥儿姑娘诊脉,等她诊完脉之后就蹙眉道:“不对?” “怎么了?难道是这位姑娘的病情恶化吗?”子墨问道。 灵兮姑娘再次为玥儿诊脉,疑惑的说:“脉象不浮不沉,节律均匀,从容和缓。玥儿姑娘脉象平稳,按理早就该醒过来了。可如今她还是昏睡不醒?”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病已经好了?”秦誉听出了灵兮的诊断。 “嗯!”灵兮轻轻地点点头。 “难道是这位姑娘身体虚弱,所以还没有那么快醒来?”子墨猜测,因为他也想玥儿早点好起来,这样他跟殿下就可以早点去办正事了。 “嗯??要不我来试试看,看看她是否醒了?”秦誉笑着说,眼中流露出一种邪异的眼神。 “子墨,拿杯水来!”秦誉说道。 子墨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殿下。 秦誉接过那杯水,把茶水轻轻地洒在玥儿的脸上。 “啊!你干嘛?”玥儿马上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此时灵兮被玥儿姑娘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玥儿睁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只见屋内摆设简单但不失雅致,床边屏风通透细腻。远看屏风上几簇花鲜艳绽放,好似在争奇斗艳,背景用假山、飞鸟衬托,映出了一幅春色美景,想必这里的主人也是雅致高洁之人。 “原来你早就醒了,还在装睡?”秦誉看着玥儿,有意说穿她。 “你干嘛用水泼我???”玥儿假装生气的样子。 “谁让你好了还装病,不起来。”秦誉就知道她的鬼主意。 “我就是想跟大家开个玩笑,看看救治我的人医术如何,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而且救治我的人竟是个女大夫。”玥儿说完看着大家的表情。 大家也是被她那爱玩的性格吓到了。 第七章:公子潇VS灵兮 “既然姑娘已经醒了那便是最好的结果!”子墨终于等到她醒了。 “哦!那个,还没谢谢你当日的救命之恩!”玥儿看着子墨,眼中都是满满的感动。 站在一旁的灵兮听到后淡淡地笑了,玥儿这才仔细地看了看她身旁这位医女,只见她身穿淡黄色纱制衣裙,前额还留着现代都很流行的空气刘海,长发在头顶后面半盘起来,用黄绿色发饰环绕点缀,后半部分头发长发飘逸。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幽兰的气质。 玥儿心里想:这简直就是三千年难得一见的美女,简称三千年美女。 “三千年美女!!!”玥儿凑过去,还仔细地端详的一番,灵兮从来没有被一位姑娘这样看着的,顿时觉得怪怪的。 “没想到你不仅医术好,人长得也太好看了,简直就是一张明星脸。”玥儿一脸的崇拜感,就差说下一句:给我签个名吧。 “姑娘过誉了,其实当时为你诊治的是我师兄,算算时辰,他也差不多该到这里了,要不我出去看看。”灵兮说完准备起身,顺手把昨日包好的药粉递给了秦誉,“公子,这包药粉你使用时请务必仔细,每日的用法用量我都已经记录清楚。” 秦誉接过药包,“灵兮姑娘,在此谢过。” 灵兮的嘴角露出微微的笑,然后正欲出门迎接师兄。 “等等,我也一起去,顺便给我的恩人道谢。”玥儿连忙起身跟着灵兮走出了轩林阁,秦誉他们也一起跟了出去。 走出轩林阁,小道两边的竹子青青郁郁,早晨的露水还有部分留在竹叶上,晶莹清透。出了竹子林,映入眼帘的便是远处的一座孤岛,玥儿觉得好奇万分,空幽谷地形奇特,此处竟还有一座孤岛。渐渐地从远处传来阵阵清幽的声音。 远远能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手持乐器,独乘一叶扁舟,吹起了曲子,衣决飘飘,乘风而来。箫声清静而高远,在微风中悠悠吹响,便如落英缤纷,黄叶纷飞;箫曲静穆而淡泊,在清风下寂寂飘扬。 一瞬间,那白衣公子已到岸边。这时玥儿才完全看清楚,那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一种灵动仙气至美的气息从他v型面庞散发出来。 他上了岸边,没有笑意。但他一双细长凤眼下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微微的笑意。若说子墨的俊美是从他冷静沉默的气质表现出来,那这位公子的美则是一种自带“仙气”的柔美气质。 “以前,我总是听人说过‘余音缭绕,绕梁三尺’,今日总算亲自体会了,这笛声果然听起来还会绕弯”。玥儿兴致勃勃的说。 听到这句话,灵兮淡淡地笑了,这时玥儿还不知道灵兮在笑什么。 那白衣公子抬眸,会心地看了看玥儿却说:“姑娘谬赞了,即便通晓音律之人,也无法用箫吹出笛子的声音。” 呵呵……玥儿真的是个奇才。 秦誉站在一边清咳了一声说道:“看来玥儿真的是谬赞了!” 那白衣公子此时嘴边扬起淡淡的笑意。 玥儿这才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哦!那个!我觉得笛子箫在我看来都属于同一种乐器,所以没再深入研究,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公子潇!” “啊?又是箫?”玥儿好奇的问道。 “呵呵!恰巧与我今日拿的箫同音,但同音不同字。而是‘水墨画疏窗,孤影淡潇湘’的潇字。”公子潇解释道。 “哦!公子不但精通音律,还是个有才华之人。若能拜师跟你学吹箫,岂不是更好。”玥儿一脸崇拜的说。 秦誉此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已经在此叨扰公子多日,如今玥儿的病已好,我等也该告辞。在此我替玥儿谢过两位医仙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有缘,必当涌泉相报。” 公子潇听罢,点点头回应秦誉。 “啊!那么快就走,让我多待两天好好玩赏一番。”玥儿拉着秦誉的衣袖请求道。 玥儿就是个这样的人,自来熟的。而且喜欢玩,去到哪里都想好好的玩上一玩,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出宫?可能此时自己都忘记了当初自己出宫要去樊城的事了。 要是人人都能像她一样无忧无虑的,这个世间也会少很多烦心事。 只是现在的玥儿还不知道,如今无忧无虑的生活,今后也逐渐地少了,直至到以后,她才能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凭着自己的任性做事的。 此时子墨看了看殿下,秦誉马上会意过来了,他知道子墨急着赶回樊城,处理家中遇到的急事。其实子墨能够陪着他,等到他救了玥儿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这次的事情关乎到相国一族的安危,现在一刻也不敢耽误。 说实在的,待在空幽谷真的让人放松心情,如此的空幽曲径,人间仙境。确实能够让忘却了朝中的利欲纷争,明争暗斗。但是不管这里多么的悠然自得,现实终归是现实,还是得离开这里的。 于是秦誉转身对玥儿说道:“实在有要是在身,不便久留,若你喜欢,你跟医仙讨个人情,自己留下便是。” 此时玥儿心里想:留下固然是好,只是再怎么好也比不上跟着子墨好。于是才松口说:“好吧!那我们告辞了!” 公子潇对着他们作了送别。 三人穿过开满辛夷花的山顶,慢慢地往空幽谷下方走去。 一边走路玥儿一边叹息:“这里没有出租车,没有地铁,没有公交车。走路走到我脚都起泡了。哎!累!” 秦誉很不耐烦的看着玥儿:“你刚才一个人在嘀咕什么?说吧,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玥儿心里想着:我家在中国,你们送得回去吗?自己倒是知道该回去了,但是心里却想着跟着子墨多待一会儿。 于是她便说:“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必须穿过十座大山、六条河流还有……” “还有穿过十个山洞、五座大桥……” “你怎么知道?……”玥儿望着秦誉。 秦誉眼神犀利的看着玥儿:“怎么?心思被我看穿了,说到底你是不想回去罢了。” “呵呵……”玥儿假意笑着,脸都显得有点僵硬。 “我们实在有要事在身,姑娘跟着我们多有不便。”子墨说着脸上表情严肃起来,从他眼眸里透出一种忧虑的神情。 玥儿突然间用心感受到了,也不敢多开玩笑,毕竟也不好意思在子墨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才勉强开口说道:“你们送我回东周国吧。” “哦,你是东周国人?”秦誉带着疑问问玥儿。 “唉!其实不能算东周国人,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玥儿略有感慨的说道。 “……”秦誉、子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两日后,到了东周国境内,玥儿跟秦誉他们道了别:“你们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我自己回家,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玥儿不舍得说。 “最好不见,遇见你准没有什么好事。”秦誉故意这样说。 “什么?我是新世纪人物,你想见还不一定能见得到呢?”玥儿气冲冲的说。 “谁让你扮神棍骗我钱财?你别想着不认账。”秦誉看着玥儿说道。 玥儿心里慌了,想到他是怎么看穿她就是当日那个神棍。 “你怎么知道当日那个人就是我假扮的?我当时明明化了妆,还买了假胡须的?”玥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不解当日是哪个地方出现了破绽。 “当日你那拿锦囊给我的时候,你是用左手拿给我的,而且你左手上有一颗红色的胎记,特别的明显。”秦誉自信的说道。 玥儿被秦誉这么一说拿起左手一看,不好意思的说:“我那天就是无聊想玩玩,既然你早都看穿了为什么现在才说,搞得我像个傻子一样。” “唉!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秦誉说着便转身走了。 “你别走!”玥儿大吼。 “那行,把当日骗我的银子还回来!”秦誉伸手向玥儿要钱。 “你看了我的锦囊,这钱就还不了了!”玥儿还理直气壮的说。 “这个,还给你。”秦誉把当日那张纸条从袖口中拿了出来,交给玥儿。 玥儿接过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自己都想笑:只要笑一笑,所有烦恼事都化了! 子墨看到了那张纸条上的字也是非常的无语,此时他竟然嘴角边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玥儿居然注意到了,没想到自己的恶作剧,竟博得他一笑。看来这次那么辛苦的逃出来也是有所收获的,虽然这次出行挨了刀,受了伤,惊了吓。但是能够认识到子墨,还是收获大于惊吓。 “子墨,你觉得这是我的错吗?”玥儿问道。 “这个么?玥儿姑娘果然……古灵精怪!”子墨竟然这样评价她。 玥儿心里美滋滋的:这是在夸我吗? “你别以为找子墨替你说话,就不用还我的银子。”秦誉还是抓着玥儿不放,其实他就是想听玥儿自己说对不起认错的话。 “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玥儿一脸委屈的说着。 “殿下!时候不早了!”子墨似乎不想再这么耽误下去了。 可是在玥儿心里却是觉得子墨这句话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看在子墨的面子上,今日就放过你!”秦誉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玥儿姑娘,告辞!”子墨执剑施礼回道。 玥儿此时心里美得啊!不知道怎么说了。 但是她看着秦誉和子墨离开的背景,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怎么不舍她们还是要分别的,于是玥儿跑着回了宫里。 第八章:军银盗窃案1 案件发生在一个月前,地点北朝国南郑城。 一个月前,太史长卿负责押送十万两军银运送至灾区救助灾民。从北朝国都城樊城开始出发,途径南郑。 两日后,押送军银的军队刚到达南郑,这时已经是日落时分,天下起了雨,大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这场大雨冲刷着整个南郑城,押送的军队继续前行,到了郊外一片密林处。这里四周的树木长得高大茂盛,军队进了这片密林犹如进了原始森林一般,雨中夹杂着死气沉沉的昏暗,这时一阵狂风吹过,不禁让人打了一个冷战。 这里好恐怖! 太史长卿暗暗地诅骂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天色渐渐地变黑了。 为首的士兵点起火把,督促着整个军队:“灾情紧急,我等押送军银必须连夜前行。” 就在这个时候,太史长卿好像看到了军队前方出现一团黑雾,他吓得拉住了缰绳,马匹狂叫了几声,马蹄向后退了几步。 太史大人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前方,结果什么都没有。也许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就这样押送军队一直往前走,进入一处山谷,山谷处地形凹陷不平,马车行至此处,颠簸得厉害。其中一辆运载军银的马车上的车轮外翻了。整个马车立刻倾倒了下来。 太史大人马上下车查看,就在这个时候。几块巨石从悬崖上坠落到山谷里,押送军银的士兵们看到此情况,纷纷逃开躲避这个眼前突然出现的情况,队伍突然一阵大乱,人仰马翻。 巨石坠落下来,砸中了装满军银的马车上,发出隆隆的巨响。顿时层土飞扬,泥土的气息迎面而来。雨一直下,一直下,这天雷雨交加,整个南郑城的天空显得更阴黑,漆黑的天色中忽然一道光亮一闪而过,紧接而来出现了一团黑烟,笼罩着整个军队, 等到尘土散去,众人上前去整顿马车之时,却已经发现几辆马车上的军银不翼而飞。 瞬间十万两军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太史大人看见最后消失的那团黑烟。 军银失窃,太史长卿回王宫复命,大王震怒,将其关押在北朝国的牢狱中。 军银失窃,乃是大事,一时间朝廷上传得沸沸扬扬。大王命刘兴为接手此案,北朝君王给的破案时间是十天,可是十天后,刘兴仍然毫无头绪,遂受刑入狱。 就这样,北朝王连续任命了几名主审官,但案情一直没有进展,也免不了失职之罪。 其实这几位主审官都是相国大人的手下,平时只负责辅助相国做文案之事,这次若不是严将军在大王面前玩弄权术,他们几个也不至于因失职之罪被关押起来。 又是一个阴雨天气,这天大王突然召相国大人和严将军上朝觐见。 最近一个月的天气阴雨不断,这样的雨下得整个北朝都城都笼罩着一种阴暗,使得人的心情也变得烦闷。 北朝王宫大殿上,由于下雨的缘故,大殿内虽然点着足够的烛火,但是仍热显得光线昏暗,好像殿内所有的东西都笼罩上一层灰暗。 北朝君王此时脸色十分难看,整个脸上看不到半点生机,黑沉沉的脸色,相国大人看了都提心吊胆,不知道大王此时…… 相国大人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大将军,严将军跟往常一样,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这时,大王终于开口说话了:“军银失窃已经二十天了,如今灾情紧急。可是几位主审官仍然查不出半点头绪,你们可有什么办法?难道我北朝国就没有人能够破此案件?” 大王说完,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严将军。 大将军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的大王,此时非常无奈,于是他开口说:“说到有才能,臣倒是有个不二人选?” 大王急忙问道:“哦,是谁?” 严将军露出一种是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冷冷地略过:“此人便是当朝的相国大人!!!” 相国大人听后,心里一惊,原来严将军心里盘算的是这个,先是将他培养的手下一个个推荐给大王,让他们犯错,最后再对付自己,严将军这一招实在是阴险狠毒。 相国大人怒了,眼神狠狠地看着严将军:“将军有勇有谋,怎么自己不毛遂自荐去查案?” 北朝君王此时也没有想到,严将军此时会推荐北宫相国。 严将军不紧不慢的说:“北宫家族三代为相,相国大人智谋过人,说起相国大人的智谋,可是全北朝国公认的第一。况且,太史大人是相国大人的亲信,我想相国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总不会是因为太史大人是自己的亲信就不敢接手此案件吧?” 大王听了严将军的话若有所思,片刻后:“相国大人可愿为君分忧?” 相国大人知道此时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躬身作揖:“臣……愿意。” 大王点点头,说:“好,灾情紧急,爱卿务必在十五日内破此案件,这是寡人给你最后的期限!” 相国大人心惊,他知道这次严将军布这个局,给他下套,就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等待着自己的又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相国大人为了尽快查清军银失窃案件,多次到牢中查问太史大人,也录了口供,案情但是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军银失窃事件事关重大,若相国大人在查案中有意包庇太史大人,或是查无结果,相国大人将难辞其咎。 司寇大人也记录了口供,若再找不到证据,只怕太史大人难逃死罪,相国大人一筹莫展。十天过去了,可是案情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北朝国牢狱中,这所关押着众多犯人的牢狱里。突然一阵黑雾从牢门外面飘了进来。这团黑雾瞬间化作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你……你……”太史长卿大人惊讶地望着黑衣人。 “太史大人,别来无恙。”黑衣人一步步的接近太史长卿。 “谁?你究竟是谁?”太史长卿看到眼前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慢慢地向他靠近。 “一个藏匿在黑暗中的人,很快你就会成为一个亡魂。”黑衣人不紧不慢的说。 太史大人表情惊恐,睁着大大的眼睛,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恐惧。 话毕,长剑划过太史长卿大人的颈项,瞬间鲜血直流,太史长卿即刻倒在地上。 那黑衣人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北朝国都城樊城——太子府。 秦誉、子墨从东周国境地赶回北朝国。子墨跟着殿下回到太子府。只是他们刚回到这里就听到不好的消息。 突然这时殿外传来纷沓的脚步声,一名下人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启禀太子,牢中传来急报。”太子的下人来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秦誉坐在殿内说道。 “回太子殿下,太史长卿大人在狱中畏罪自杀。”那人躬身低头回答。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秦誉问了下人。 “就在昨晚”下人低头回答。 秦誉思索着:这太史大人关押了这么多天应该不会自杀,而且这样死了,便坐实了盗窃军银的罪状,按律满门抄斩。 秦誉一脸的疑惑:“子墨,我们到牢里去看看。” 北朝国的监狱,这个被人称之为“人间炼狱”的地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 这所关押着众多犯人的地方,环境阴暗,因常年关押犯人,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这里面没有窗,没有了通风的地方,被关进去的人常年看不见太阳,里面光线昏暗。被关在这里不知道白天黑夜,等待着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用刑时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摧残。 秦誉和子墨到了牢狱。 “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太子殿下对着牢中狱卒说。 狱卒打开了关押太史大人的牢房门:“司寇大人交代,不能破坏这里的现场的一切物件。”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太子殿下把狱卒遣开了。 秦誉走进太史大人的身边,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仔细的查看太史大人脖子上的伤口。 “殿下可有什么发现?”子墨着急的看着太子殿下问道。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向人打听过,听说司寇大人那边的结论是:案发当时狱卒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太史大人的牢房,而且牢房里的门没有被打开过。唯一的凶器就是太史大人自己藏在身上的一把匕首,所以司寇断案:太史大人是扛不住压力畏罪自杀。 “扛不住压力,难道说太史大人在狱中被动刑了?”子墨看着殿下问道。 “在审问犯人时,犯人不招供,用刑是迟早的事,哪怕太史大人官居高职,一旦进了这所“人间炼狱”,就免不了被用刑。”秦誉说着眼中露出一种很深的悲伤,也许他认为这也是当今刑法上的弊端。 “那对于太史大人的死,殿下怎么看?”子墨蹲在那具尸体的旁边,看着他死去的样子,真的让人胆战心寒。 “按尸体的僵硬的程度来看,太史大人确实是昨晚死的。而匕首上也的确沾满了鲜血。甚至连他右手上都沾满自己的血,只是手上的血已经干了,但是他们似乎忽略了一点?”秦誉看着太史大人的伤口划痕处,眼睛露出一种异样的眸光。 “脖子上那一剑致命的伤口,从右向左延伸。剑刃封侯,手法干净利索,看起来是行家的手法……”子墨的眼神一直盯着太史大人那具尸体看。 “按理说,如果他是自杀的,那为何在十步之遥的地方会留下鲜血飞溅出来的痕迹?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秦誉此时内心已经非常的清楚,这不太符合自杀的现状。 “那殿下的意思是?”子墨看着殿下问道。 “回去再说。”秦誉用眼神示意子墨不要再往下问,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在监狱的深处,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 秦誉站起来,望了望站在牢狱中狱卒,走到牢方门口处。 “看来这太史大人的确是畏罪自杀,你们几个先看好这具尸体。”太子殿下对牢里的狱卒说。 “是,殿下”狱卒低头齐声回答。 秦誉、子墨离开了这所“人间炼狱”,那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看,自从他们一开始进入这所牢狱时,那双带着黑暗和死亡的双眼就一直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第九章:军银盗窃案2 秦誉跟子墨回到太子府,经过刚才在牢狱中的一番查看,虽然暂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太史大人绝非自杀,而是他杀。 那凶手的手段武功如此高深莫测的,能自由出入北朝国监狱的,在樊城也就只有这两个人:严将军的手下鬼魅,另外一个人他从来都没有露过面。 不管怎么样,凶手的杀人动机很明显,只要太史大人死了,那么此案便无法再继续追查下去,这样的话,最不利的便是相国大人这边的情况。如果能成功打垮相国一党的势力,那么严将军在朝中便没有其他人可以与之对抗。 太子府殿内,这晚已到了夜深时分,殿内仍然烛火通明。虽然这殿内的光明可以照亮着看不见的黑暗,但是秦誉此刻却不喜欢这里的烛火。 跟殿内的烛火通明相比,秦誉更喜欢府邸中的花园。他走出殿外,沿着幽暗的小路走到这花园里。 虽说是夜晚,但是这里的一切显得如此安宁,沉郁。花园中有一处凉亭,周围种满了花草。一阵风吹过,清新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园中花草的香气,让人暂时忘却了人间的烦恼。 “啊!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秦誉惊讶问道。 子墨慢慢地走了过来,手中仍然握着那把长剑。呵呵……这爱习武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管是吃饭还是散步还是…… 都喜欢带着佩剑,似乎剑已经跟人合为一体了。要达到这种境界想必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秦誉就不喜欢习武,他宁愿去藏书阁,也不愿去兵器库看兵器。 “是你说不让我回府的!那我就只能待在你这里了!”子墨一脸无奈的说道。 “呵呵……委屈你了,堂堂相国府的公子!!!”秦誉露出一种很无奈的表情,好像在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的警觉性也太低了,我一直都站在这里,难道你刚才就真的没有发现???”子墨淡淡的说着,似乎有些伤心,自己明明就站在这里却被人活生生当成透明的、不存在的人。 “那是因为我刚才在想一件事情。”秦誉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这一点。而子墨那种人是殿下说什么他基本上就不会多加考虑的人,或者说这些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事情,他懒得多想。 “那你可想到什么线索了?”子墨开门见山的就问,可以看得出他此刻心里很乱很着急,毕竟这件事情关乎相国一族的生死存亡。 “现在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太史大人是他杀的,但是这样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坐以待毙。”秦誉转身对子墨说道。 “这么说殿下是准备主动出击了?”子墨看着殿下,很期待他下一步的计划。 “已经在行动了,太史大人死了,有人开始按捺不住了!”秦誉说着眼眸中似乎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难道是他?我从一开始就很好奇……如果我的设想没错的话,这个人就是……”子墨此时眼角处似乎看到一丝异样。 子墨欲言又止。 在花园的墙外,他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萧萧夜鬼魅,子墨已经猜出了杀死太史大人的那个凶手就是鬼魅,一个在速度上可以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杀手。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太史大人杀害。 “先不说这些煞风景的事,走,子墨,喝酒去!!!”秦誉笑着说。 殿下果然是个爱酒之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想着酒…… 子墨用一个眼神看着他,意思是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有心思喝酒。 “就在府里喝,不出去喝!”秦誉说完便走进殿内,只见殿内的桌案上早就放着一个酒壶,秦誉拿起酒爵,倒了一杯酒,端给子墨。 “这可是兆国秘藏的佳酿,上一回我从兆国特意用宝物换回来的,你一定要尝尝!”秦誉说道。 “我对酒没什么兴趣!”子墨淡淡的说。 “唉!这世上的两大美事,便是美酒佳酿、美女佳人,可是你说你都不感兴趣,岂不是辜负这美好年华!君子不为也!”秦誉笑着说。 子墨顿时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去!子墨也是挺无语的。 “话说,你对美女是不是也不感兴趣?”秦誉故意这样说他。 子墨放下长剑,接过酒爵,一饮而尽。 “哈哈……,看来用这话说你,管用!”秦誉笑着说道。 “殿下能不能正经一点?”子墨此时真的很无语,在他的印象当中,几年前殿下的性格还不是如此的放荡不羁。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府的一名奴仆跑进来禀报。 “启禀太子,果然如你所说,严将军带着一队人马悄悄地抄小路离开了樊城。按我们的线人来报,他们应该是往南郑城的方向去了。”那人施礼说道。 “你下去吧,顺便把这封信交给相国大人。”秦誉拿了一封信件交给了下人。看来太子殿下早有准备,因为那封信是事先就写好的。 “子墨,等我换身行头,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秦誉用眼神看着子墨自信的说道,言外之意是:我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毫无智谋,只知道开玩笑。 “殿下可找到证据证明太史大人的清白了?”子墨着急的问道。 “现在还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秦誉说着,眼中露出一种异样的眸光。 秦誉换了行装,两人连夜骑着马从后门离开了太子府。 两日后,便抵达了事发当地,南郑城。 “你知道,为何盗窃者要选择在南郑城动手吗?”太子殿下问子墨。 “我猜想这里有可能是盗窃者的地盘,又或者说这里方便他们下手,在这边有人帮助他们进行盗窃。”子墨猜测。 这几年你出去学剑,对朝中的事情自然不清楚。但身为太子,有些事情肯定会多加留心。就在一年前,父皇命人修葺庙宇,严将军似乎对这件事情特别上心,上奏请示父皇将此事交由他负责监理。” “他负责这事也没有什么奇怪。”子墨打断太子的话。 “负责监理这项工程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他以监理修葺庙宇为由,暗中为自己修建了一座地宫,而且这座地宫就在南郑城。”秦誉说道。 “殿下的意思是,怀疑此次军银偷窃的整件事件,背后的主人是严将军。”被太子殿下这么一点拨,子墨忽然间明白了。 “有很大可能就是严将军,理由很简单,他与王叔勾结,意欲图谋造反,但是要做这件事情必须要有大量的钱财作为后盾,平日里他们收刮民脂,抢夺民地已经引起很多民众的不满。”秦誉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殿下这次猜测严将军会将这批军银藏在那座地宫里?”子墨问道。 “没错,所以我们今日得去会一会我们这位严大将军。”秦誉看着子墨说道。 南郑城华林园里灯火通明,这里载歌载舞,热闹异常。 一个身穿古铜色护甲的人正搂着一群乐伎取乐,只见他粗眉大眼,眼眶极其深邃,黝黑色的肤色相衬出脸上难看的凹斑。 他坐在华林园台上正在观看手下的弓箭手射箭,玩得正乐时,他手下一位下人来报:“将军,有一位自称是太子的人求见将军。” “哦?来者有几人?”严将军一脸不屑的问道。 “他身边只带一个人前来,将军是否传召?”下人躬身回答。 “让他进来,我到要看看秦誉这小子今日想玩什么把戏?”严将军笑道。 秦誉、子墨进了华林园,只见严将军一直在跟乐伎玩乐。过了一 会才说:“今日吹的什么风,太子竟到这里来找我?”严将军得意的问,完全没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将军,怎么,难道将军不欢迎?”秦誉说着眉毛稍稍上扬。 “太子殿下前来,荣幸至极!”严将军一边说一边搂着身边的乐伎取乐。 秦誉看了看华林园的周围,严将军手下的弓箭手此时正在比试射箭,他把二十个能容两升的酒杯,悬于百步之外,让三名弓箭手进行竞射,最后谁射中酒杯的命中次数多,谁就能得到一百两黄金。 站在最右边的弓箭手箭法最好,十发八中;站在中间的弓箭手箭法次之,十发六中,站在左边的弓箭手箭法最差,十发四中。结果一番比试下来,输的肯定是射箭技术最差的那个。 只见那人垂头丧气的,秦誉看到后心中突然有一个想法,于是他便说:“你们三个人这样的射箭玩法毫无乐趣可言。” “哦?太子殿下难道有什么好的提议?”严将军好奇的问道。 “既然是玩乐,那就应该给这个游戏设定一些规则,这样玩着才有趣。”秦誉说道。 “太子可有什么好的的玩法?不妨说来听听。”严将军问道。 “让三位弓箭手站在离对方五十米的地方同时各向对方射一箭,最后毫发无伤者便能赢得这一百两黄金。”秦誉说道。 “那如果有人受伤、或有人被弓箭射死了,这该怎么分配黄金的数量?”严将军问道。 “若最后结果是一人毫发无伤,另外的人却受伤,那么受伤的那个人只能得到一两黄金。当然,如果有人被射中并且死了,那么死了的那个人自然没有必要来分配黄金了。”秦誉说完眼眸变得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太子刚说完,便有人抱怨。 “太子殿下,你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我们三个人当中就数我的箭术最差,如此一来,我肯定会没命的。”结果射箭技术最差的那个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此时严将军怒了,大声训斥:“我让你们玩个游戏都退缩,谁敢退缩马上处死!!!” 那三人只好服从命令,只见他们三人站成一个三角阵,每位弓箭手距离对方的距离都是五十米。 他们拿着弓箭,等判决者一声令下,他们三人同时射出一箭,大家都看好箭法最好的那个人,可是很快比赛结果出来了。 比赛的最后结果却是让大家出乎意外:箭法最差的那个人活了下来,而箭法最好的那个弓箭手却受伤了。这个结果让大家都看傻了眼。 “这,是不是真的?除了分一两黄金给受伤的弓箭手,今晚这九十九两黄金都是我的了,太子殿下真是神通广大。”只见那位弓箭法最差的箭手兴奋的说道。 秦誉上前走了几步,说道:“这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箭法都比你好,所以他们两个人为了活命,他们必须先杀掉对方。这次比赛的结果是他们两人相互射杀对方,结果是他们两人其中一人丧命,而另外一人却受伤。当然接下来,对于你有没有射中他们已经不重要了。有些事情看似优势却是劣势,看似劣势却是优势。就看你怎么制定这个游戏的规则。”秦誉说完,严将军脸上露出一脸的阴险。 “呵呵……看来传闻一点都不假,太子殿下果然精于玩乐。但是在我这里只有权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而弱者永远都必须得听从。”严将军说完便举起了他的那把战刀,狠狠地往刚才那位赢了比赛的弓箭手的方向劈去,顿时那位弓箭手后面的箭靶裂开成了两半,而他被吓得魂飞魄散。 “你现在还想要这些赏金吗?”此时严将军手上的那把战刀架在了那位弓箭手的头顶上,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不……不要了,奴才不敢!”只见那位弓箭手被吓得,半跪在地上,被吓得不轻。 “哼!在我这里,只有绝对的强势才是准则!”严将军放下了手中的那把战刀,用霸气的眼神看着太子殿下。 第十章:军银盗窃案3 “太子殿下今日前来不会只为给本将军看这个游戏那么简单,殿下还有什么事吗?”严将军怒气冲冲的说。 “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个问题请教将军。”秦誉说道。 “太子但说无妨!”严将军倒是想看秦誉今天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听闻两日前狱中太史大人自杀了!”秦誉一边说一边看着严将军,目光看着他那张阴险的脸孔。 “太史大人自杀一事,已交由大司寇处理。这件事明摆着是太史大人自己偷了军饷,然后畏罪自杀。”严将军说完手中拿着酒杯一边在喝酒。 “我去狱中看查过,奇怪的却是没人知道太史大人惯用左手,而当日那把用作自杀的匕首却握在他的右手,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秦誉问道。 “哦,竟有此事,可是死者已矣,死无对证,可如何是好?”严将军很不屑的说着,然后让人继续倒上酒。 “死人确实不会说话,但是他死后却给我们传递了某种信息。”秦誉看着严将军。 “难道太史大人死了还能给你托梦?”严将军问道。 “将军说对了,太史大人确实昨晚托梦于我,他告诉我,自己死得很冤,要我为他伸冤!”秦誉一直看着严将军,他想看看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此时是什么表情。 “没想到殿下除了精通玩乐,还擅长鬼神之说!”严将军狡黠一笑。 秦誉思索了一会,往前走了两步:“在太史大人刚被关押之时我前去牢里看望他,当时我就害怕太史大人在牢里会遭遇不测,于是便偷偷地在关押他的那间牢狱中撒上了一种特殊的香料,然后每日便给我殿内的一只灵鸟接触这种香料,待它熟悉这种香料的气味后,我把它放出来,它便会根据这香料的气味寻找这香料香味所在之处,所以,今日便是这只灵鸟将我带到将军这里来,而且通过这只灵鸟的指引,我已经知道这批失窃军银的藏匿地点,现在就只差把它找回来。” 严将军听后,眼神渐渐涣散无力,而后瞳孔慢慢缩小。 秦誉冷冷地继续说道:“如果太史大人真的是被人所杀,那么杀手的身上一定会沾染上这种香料的香味,通过灵鸟的指引,很快这位杀手的行踪即将暴露无遗!” 严将军此时心虚,有一种自己的阴谋诡计被看穿后的绝望感。 既然无路可退,那么只能继续演下去了。 严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在用一种无声无息的方法暗示着某种不同意义上的指令,然后命人上来收拾酒杯。 下人们赶紧上前将桌案上的食物及酒杯收拾了。 这时华林园周围四处杀机暗起,只要严将军此时痛下杀手,秦誉就一定不能活着走出华林园。 而只要过了今晚,他就仍然是北朝国的大将军,有些秘密还是永远保留在这所华林园里比较好,这样比较保险。 现在的情况就是只差自己要不要去捅破这最后一层保留着神秘的关系了,如果自己捅破了这层关系,那么今晚在这里就一定会有死人出现,不然是没有办法平息这件事情的…… 严将军想了一会儿,终于冷冷地开口说道:“既然殿下已经查到了太史大人自杀一案的线索,为何不根据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而刚才却要说太史大人托梦于你?”严将军此时就想试探试探这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掌握了重要的线索。 秦誉笑着说:“刚才所说的太史大人托梦于我,那只是我跟将军开的一个玩笑话而已,将军莫要生气!” 严将军露出愤怒的神色:“难道殿下觉得这样消遣本将军是一件好玩的事?” 秦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是喜欢开玩笑,这个性格我从小到现在一直都改不了这个毛病,还请将军多多海涵!” 严将军此时已经怒火难忍,但此时又找不到理由发泄出来,实在是让人……唉! 秦誉又接着说:“不过我跟将军所说的,药粉的事情,确实千真万确,既然这幕后的凶手的行踪已经暴露,那么我只要跟着这只灵鸟,追击凶手便不难找出军银的下落……”秦誉继续看着严将军,笑着说:“所以说今日前来是特意向将军报喜的,也不能算我完全在跟你开玩笑话!” 严将军面色阴冷,一张黝黑的脸上看不到半点血色。 如果太子殿下真的知道军银的藏匿地点,大可不动声色的将军银找出来,何必在此跟自己说了一大堆故意泄露自己意图的话。 这么说,有很大的一个可能性,就是秦誉现在根本都没有掌握半点关于军银的下落。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目的就是为了以此作为要挟,准备跟自己达成某种交易? 一个人要是有所求,那么事情就不会处在完全的困局之中。 政治斗争中本就是一场又一场的利益交换,只要对方还有利用价值,那么这场交易就还有筹码,也就不需要拼个鱼死网破。 不过今天很奇怪的却是,太子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跟自己要价。 难道今日就这么散场了??? 不行! 首先,如果今日让太子殿下离开了这里,那么自己这边的形势将变化莫测。 其次,太子殿下今日究竟掌握了多少线索,今天一定要权衡清楚,否则,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将会走什么样的棋路,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稳操胜券。 严将军思虑了片刻后,面目狰狞,双手紧握。突然间发出一种阴冷的笑:“殿下今日真是立下奇功一件,今日与殿下的一席对话真让本将军获益良多!”严将军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不如殿下今日留下来,我们把酒长谈,岂不痛快!” 严将军此时觉得将太子留下来,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今日我们已经在此叨扰多时,岂能再打扰将军。”秦誉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说完便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严将军沉下脸来,说道:“本将军今日热情邀请,殿下居然不领情?” “实在有要事在身,恕难从命!”秦誉淡淡的说道,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的犹豫。 看来这已经是很明显的跟自己摊牌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就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殿下竟如此推辞,今日就算我肯答应,我手上的这把战刀恐怕也不会答应!”严将军说完,便挥起了战刀,刀尖直指秦誉的咽喉。这招看似平凡,但实则上暗藏杀机。只要严将军此时稍稍运用内力,刀尖上的杀气就能瞬间割断秦誉颈上的脉管。 在此生命悬于一线的情况下,秦誉仍然毫不畏惧。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严将军心里想着,可是下一秒。 严将军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今日太子必须得死,否则…… 严将军抬起战刀,运气内力,气聚丹田。刀尖迸发出无形的杀气,如闪电一般的直击而来。 子墨马上看来了这股无形的杀气…… 本就站在太子身后的子墨反应迅速,出现在太子的身前,不知何时他的长剑已经出鞘,迅速用剑挡住了严将军的那把战刀,左手二指顶住剑背,刀剑相持不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子墨眼中露出一种无所畏惧的眼神…… 子墨那把长剑的出鞘,一闪而过的剑气撞上严将军的战刀的刀刃上,顿时将那把战刀的杀气消杀于无形。 严将军此时心中一沉,他还是很少遇到这样的对手,对方绝对是一个武功极高的人。 严将军再次提起内力,但是对方的长剑根本就没有让自己得到喘息的机会,子墨的长剑的剑气慢慢地向严将军逼来。 严将军此时觉得胸口被逼得慌闷,已经渐渐地快喘不上气了…… 此时,冷汗湿透了将军的后背,突然“哐当”的一声,子墨的长剑已经将严将军的战刀击落,将军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而此时子墨的长剑已经直指严将军身前心脏的位置,那剑锋距离将军的心脏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却觉得恍若隔世,严将军胸口处只觉得隐隐的作痛,想必是刚才那股剑气伤了自己。 此时守在门外的侍卫闯了进来,将太子和子墨包围了起来,只见他们个个持刀守卫着。严将军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而此时将军用力的喘着气,然后才用那阴冷的双眼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这时他才慢慢地注意到,这个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遇到这样的场面能如此临危不惧,处变不惊。他的眼眸中透出了一种坚定! 此时严将军突然大笑起来,“我早就看出太子殿下身边这位朋友深不可测,一时技痒,想试试身手,果真了得。呵呵……” 严将军此时大笑几声,这笑声缓解了华林园里的沉闷的死气。 子墨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长剑…… 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有人通报,“将军,相国大人命小人前来传话,说是今晚邀请太子殿下到府上应宴。” 这个人的到来,使得严将军再也没有理由可以将太子强行留在这里。 “将军,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告辞。”秦誉说完便离开了。 严将军此时慢慢地握紧了手中的拳头,黝黑的肤色这时被惨白的惊容所代替。 第十一章:军银盗窃案4 太子大步地走出华林园,伸了一个懒腰。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今夜的天空中注定了无月,阴云密布,这将预示着今晚将不会平静。 秦誉笑着对子墨说:“今晚费了好大的口舌,喉咙都干了,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子墨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太子:“你知不知道刚才的情况非常的危险?现在你还有心思喝酒?” 秦誉皱着眉头说:“都快要破案了,这顿酒是我请你喝,为你庆祝的!” 子墨仍然忧虑:“今晚在将军面前说了那么多话,还是没有套出军银的下落?” 秦誉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不过……”秦誉慢慢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好戏就在后头!” “哦?”子墨半信半疑,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真的有把握找到军银,不然北宫家族一族的安危可就…… “走啦!”秦誉拉着子墨的手臂,简直就是被他硬生生拉过去喝酒的。 华林园位置处于南郑城的西面,后面背靠着山,山上树林茂盛,草木丛生。 这时已经是亥时,万籁俱寂,殿下带着子墨到了一座东韵楼,这座楼看上去大约一百米高,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地势很高,基本上站在这东韵楼上面,整个南郑城一览无遗。 只有秦誉才喜欢来这样的地方喝酒,他觉得这里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喝酒确实是人生一大美事。 子墨真的越来越看不懂我们这位太子殿下要做的事了,大晚上的跑到这东韵楼的地方来喝酒,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的人多以卖艺为主,而且大多是女子,都不知道殿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秦誉拿起一个酒爵,倒上了满满的一杯酒,笑着说:“此处登高望远,子墨有没有觉得一览众城小的感觉?” 子墨执剑站在东韵楼最顶层的窗户边,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色,并没有回答殿下的话。 “子墨你看看这个地方的视野是否很好?”秦誉说道。 “这里的确很高,只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子墨问道。 秦誉指着远处:“你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南郑城一览无遗,而正对着我们的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子墨站在山顶上,远远的望下去,山脚下,整个南郑城一览无遗。 等等…… 再仔细往下看,这里是? 子墨看到了那个地方,东韵楼处正对着的那个位置——握天枢,秉地轴。 此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殿下想来这里的目的是…… 观察严将军地宫的一举一动。 秦誉拿着那杯酒,无奈的说:“子墨兄,这酒究竟喝不喝?我拿着这杯酒都半天了,手软!” 这时子墨的脸上那忧虑的神情才稍稍缓解过来,走了过去,接过那杯酒。 秦誉笑着说:“我今晚请你喝酒,看戏,你还这么不领情,唉!真是大煞风景!” 这时西边,华林园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队亲卫精兵骑着马,从华林园处出发,然后沿着山后的小道飞奔而去。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子墨淡淡的说。 “哈!总算没有白费今晚在他那里费了一个晚上的口舌。又陪他玩游戏,又陪他说笑话!”秦誉顿时兴奋起来。 严将军的手下一向是横行霸道的,一般走大路都是能横着走,也不管扰不扰民的。今晚却是抄的小道走,鬼鬼祟祟的。 子墨看着殿下说:“看来殿下亲自登门拜访的诚意起作用了!” “是吗?我们这位严大将军还真是给脸,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殿下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 殿下放下手中的酒樽,走到窗户旁边神情严肃的说道:“接下来,该我们的人出场了,我早已安排了一队人马在地宫附近待命,一旦严将军派人想将军银转移出去,我们的人便在途中拦截。顺便送他个人情,帮他把军银带回宫中复命。” 原来殿下早有打算,他知道以严将军的性情,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拆穿了他的阴谋,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而严将军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在秦誉前面,把十万两黄金尽快转移。 “原来殿下早有谋算!”子墨说着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眼神。 “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只是这件事情还得劳烦你走一趟,不然这军银是拦不下来的。”秦誉说完拍了拍子墨的肩。 子墨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望着远处地宫的位置,突然间觉得连呼吸也变得轻快了。今晚的任务就是成功将严将军的亲卫精骑成功的拦截下来,这样北宫家族就能逃过这一劫。 南郑城,中枢位置——地宫! 一个黑衣人已经隐藏在地宫出口处将近一个时辰了,夜色如墨。他静静地待在原地不动,似乎已经跟着夜色融为一体。 萧萧夜鬼魅! 严将军手下四位高手之一的鬼魅。 在北朝国很多人都知道鬼魅的存在,他武技高超,轻功上乘,乃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他的代号为什么叫——鬼魅! 一个擅长于在黑夜中战斗的人,凭借着自己敏锐地观察力和辩位能力,在黑夜中跟对手周旋是他的绝技之一。 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他是严将军自己亲自挑选的杀手。当时鬼魅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被严将军看中,带回府中培养成为现在的一等一杀手。 因为严将军的欲望驱使,使得他不得不在北朝国杀出一条血路。 在权利斗争中,只有不断地用鲜血才能换取的权利。而他成为了严将军重要的得力助手。 正是利用鬼魅,逐步地完成自己的权臣之道,这条道路上铺满了一条条血淋淋的尸体,这也是鬼魅最引以为自豪的战绩。因为他的优秀使得年纪轻轻的他成为了严将军杀手团的统领之一。 夜色越来越深,地宫的周围一片安静,安静地让人发瘆!深夜的寒气袭人,鬼魅仍然站在地宫的门口处,没有任何的懈怠。 这座地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其实里面暗藏玄机。 当时严将军花了很大的心血用来建造这样的一座地宫,里面机关布置周密,设施完善。虽然地宫是建造在地底下,没有任何的空气口对外交流,但是人可是长时间地待在这座地宫,不会觉得闷气。 鬼魅一动不动的待在地宫的出口处,主要还是为了坚守这抢回来的十万两黄金。 他深知这批军银的重要性,严将军的计划大业中,这笔资金非常的重要。 只要过了今晚,亲卫精骑将这十万两黄金成功转移的话,鬼魅的任务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马蹄声渐渐地由远而近的传来,这队亲卫精骑已经到达了地宫入口处,他们勒紧缰绳,战马长吼了一声,所有人立即下马,然后整队归位。 马立刻安静了下来,人整齐的立在地宫门口处。 带队的将领拿出一块虎符,交给了守在门口处的鬼魅。 鬼魅迅速地接过虎符,示意门口守卫的下人打开地宫的大门,此时亲卫精骑入了地宫转运军银。 这一切进行得非常的顺利。 鬼魅稍稍放下心来,把身子依靠在地宫门口处。 不一会儿,这队亲卫精骑已经将军银如数的搬了出来。这队亲卫军动作迅速,搬完军银,一个个排在队伍整齐地往地宫出口处走。 但是…… 鬼魅眼角处似乎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队亲卫军队排在最后走出来的那个人,步伐跟其他人不同,而且他好像一直低着头。 不,确切地说他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好,鬼魅皱了皱眉头。 鬼魅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你叫什么?” 那兵士微微抬头,冷冷的说:“你就是鬼魅?”话刚落下,子墨掀开头盔,拔出长剑,直刺鬼魅。 鬼魅一听,心中突然像被箭射穿一般的痛感。但是他反应敏捷,手一松,施展轻功,高高地向外跃起,巧妙的躲过了子墨的剑锋。 顿时那队亲卫精骑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有刺客!” 地宫出口处一时兵荒马乱,子墨用剑直刺那队精骑兵团的喉咙,长剑速度极快,呈现“s”型的杀人路线,剑剑封喉。 鬼魅见将军此时的精兵团已经死了八个人,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挥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立刻朝子墨袭过去,子墨用长剑横挡住鬼魅的进攻,两把兵器互相碰撞,两个人此时在拼的是内力。 周围的精兵看到此情况,为首的几个兵士上前攻击,子墨见状,立刻后退。鬼魅再次强势地冲了过去,用剑一个横劈,一道剑气横扫而过,子墨周围的树木被横劈成两截,子墨凌空翻身,飘然落在鬼魅的背后,长剑对准鬼魅的的后颈刺去。高手过招,主要是依靠感受对方的气息,预知对方的出招,所以鬼魅并未回头,只是向前俯身,躲开了子墨的长剑,侧身再次出剑,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子墨一边接招一边往身后的树林里面退,他此时终于感受到这位号称严将军势力一等一杀手鬼魅的厉害。 “跟你过招,我很感兴趣!”鬼魅嘴角边扬起微微地弧度。 子墨一个旋身,转变了方向,拂过树梢,脚尖轻点着树枝,犹如箭一般地穿梭在树林中。 鬼魅此时心想:想逃,在他执行任务中还没有人能够逃得出他的掌心。 于是鬼魅双脚如烈风一样掠过地面,树影晃动,一个影子时而在左,时而在右,就像鬼一般的上下左右紧紧得跟着子墨。 树林中光线本就昏暗,鬼魅追子墨进了这片树林中,追到了树林中就停了下来。这个时候,乌云遮住了月亮,树林中一片漆黑,伸手看不见五指,子墨亦看不见鬼魅的踪迹。 夜色如墨,树林里此刻非常的安静。过了一会儿,乌云慢慢散开来,天空中圆月出现了,一般圆月的出现日子往往意味着人会计划做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阳动而行,阴止而藏;阳动而出,阴随而入。 当圆月的光辉照射下来的时候,鬼魅出现了。 子墨远远就能感觉得到杀气…… 鬼魅极快的速度,从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向向子墨袭来,子墨看见了周围六个人影,也就是说鬼魅使用了分身术,但是只有一个是本体。 鬼魅迅速地朝子墨冲击过去,子墨心中一惊,快速出剑挡住了鬼魅的进攻,但是由于鬼魅出招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子墨一时分不清鬼魅的本体,所以无所避免的被鬼魅刺中了几下。 子墨一个旋身,脚在树上轻踏一下,翻转落在了地面上。子墨站在原地,伤口上的鲜血顺着肩膀流了下来。 此时一阵风吹来,树上的叶子晃动。鬼魅此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将六个人影汇聚成一体,变回自己最终的那个本体。 这时地宫的入口处突然起火了,那火势蔓延极快,熊熊大火烧得很快,一瞬间将地宫的门口全围住了。 夜色越来越暗,一队人马已经悄悄地潜入树林中,严将军那队精兵此时想趁乱把军银转移出去,他们整队准备出发,可是马刚跑了十几步,突然树林中有数十只箭朝他们射来,由于夜色太黑,他们又没有任何防备,一时间死伤惨重。 在树林中远远的就能看见那团火焰的浓烟,此时子墨眼中更加坚定了,因为他知道,军银已经成功拦截下来了。 “调虎离山之计?”鬼魅眼中露出一种疑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可惜你现在赶回去也已经晚了!”子墨冷冷地说。 话刚说完,鬼魅睁大了眼睛,因为刚才离自己数丈之外的子墨,一瞬间已经闪到了自己的面前,长剑发出一抹寒光,往鬼魅心脏的位置刺去,鬼魅脸色骤变,迅速往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拍,长剑刺中了他的左肩。 鬼魅见情况不妙,迅速化成一团黑烟消失了。 火焰映红了整个树林,鬼魅迅速赶回地宫。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待他赶到地宫的时候,精兵团已经全军覆没,而十万两军银已经被劫走了。 第十二章:军银盗窃案5 将军府。 严将军此时心神不定,一向非常自傲的人,今日却变得不自信了。按理自己派出去的亲卫精骑现在应该回来复命了,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天蒙蒙亮,按理说现在已经天亮了,可是这日这天气似乎不太好,灰蒙蒙的一片,让人更加的忧虑万分。 将军府大殿内异常的肃静。 这难道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当时跟太子殿下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太子并不清楚军银的下落,不然的话,以太子的性格是不会跟自己的华林园里说那么多的废话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太子想从他那里套出军银的下落,可是一向老谋深算的他又怎么会轻易的将军银的行踪透露出去,太子毕竟还是年纪轻,还不是自己的对手。想到这里,严将军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是,不知为什么,今晚严将军把当时在华林园与太子殿下的一席对话,前前后后的回忆了几十遍,还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头…… 秦誉,一个在朝中大家都认为只知道玩乐的太子,昨晚的一席对话真的让严将军意外了…… 这时大殿外一阵寒风吹过! 烛火摇晃…… 从殿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人走了进来,只见他用手捂住身上的伤口,左肩上的血还一直往下渗,鬼魅略带疲惫单膝跪地,回复:“将军……” 此时严将军的瞳孔慢慢地变大,而后慢慢地缩小,脸色苍白,问道:“鬼魅,地宫那边实行计划的情况如何?” 鬼魅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启禀将军,昨晚在地宫入口处,我等遭遇一名刺客袭击,那名刺客武艺高超,除我之外,其余精兵无一幸免,已经全军覆没,军银……军银失窃……” 殿内此时鸦雀无声,严将军的脸已经由苍白变为震怒。 严将军此刻面目狰狞,青筋暴起,他狠狠地瞪着鬼魅,怒斥道:“地宫藏金之处如此隐秘,怎么会让人发现?” 严将军此时真的无法相信!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子,即便自己再不愿意相信,但这也已经成为了事实,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他们是如何发现地宫的位置?”严将军到了此刻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确切地说是他不愿意相信太子所说的利用灵鸟指引的方法。 鬼魅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地说道:“那名刺客不知什么时候扮成我们的人,然后混进了那支军队里面,所以……” 严将军怒火一时间就上来了,他用手拍了一下案桌,顿时殿内的烛火灭了几根。 看来是自己中了秦誉的计,其实从一开始太子殿下就没有找到军银的下落,利用灵鸟之说,骗他转移军银,然后自己就从中拦截这十万两军银,只是现在军银失窃事小,若太子殿下在大王面前告发自己,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并不像他们想的那般不堪,看来以前太子的所作所为都是装出来了,原来真正的他并非如此,一个深谋远虑,善于思考的他,才是他原来的面目…… 一向孤傲的将军被秦誉今日将了他一局,他才恍然大悟! 这次他是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 这时天已经亮了,东方破晓的阳光已经开始照在了北朝国这片安宁祥和的大地上。 从今日太阳升起的这一刻,是否意味着,严将军就要接受不同的命运。 如果注定今日就是狂风暴雨降临的日子,那么他也无所畏惧,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做好打算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严将军的脸色此时稍稍的缓解过来了,那带着绝望的眼神被深邃墨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底所代替。 “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严将军此刻并没有将鬼魅处死,按照将军一贯的作风,没有完成任务的人,结局就只有一个,死。 鬼魅此时觉得将军那眼神非常的恐怖,已经几乎失去了人性,如同兽犬一般,随时都可能出来…… 只见严将军作了一个手势,鬼魅清楚地记得,这是他在发号施令。 一个很恐怖的指令…… 如果说太子殿下已经向大王如实地禀告了情况,那么接下来严将军就是死路一条,但是以严将军的势力,是不会乖乖地接受这个现实的,那么必定会提前实施那个计划…… 一个迟早都要实行的计划…… 这意味着接下来,将有大事要发生…… 鬼魅慢慢地走出了将军府大殿上。 这时将军府里面,严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这里准备待命! 严将军这是在为自己做了最坏的准备,如果今日注定要面对这场狂风暴雨,那么自己未雨绸缪,才能保全自己。 此时严将军却异常的平静,之前那难看的脸色已经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嘴角边挂起的那一抹邪异的笑意。 但是严将军此刻仍然坐在大殿上,没有发布下一个指令,看来他还是有所顾忌。 作为朝中的权臣,他权力欲望的野心已经到达了顶点,现在只需要自己一声令下,就可以发动政变,这是他谋划了多年的…… 但是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下这个命令,此时手中拿着酒樽,他仍然在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府中一名侍卫突然前来通报:“禀将军,大王圣令到!” 严将军此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太子的动作那么快,这么早圣令就已经到了府上。 “来人”严将军将身边的得力使者及两队人马叫到了跟前。 “你们分为两队,各自守在殿内的帷帐后面,稍后你们按我的手势行事,记住,看我的手势行事,让他有来无回。”严将军心虚,正在筹划着这一切。 “是,将军。”两队人马分别隐藏在殿内。一队人马执剑以待,另一队人马持弓待发。 “鬼魅,你去将传令使带上来。”严将军命令道。 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身材高大的人仿佛从天而降的来到将军府殿内。 那人看上去面如挂着千年玄冰,不苟言笑,这个人便是严将军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杀手——鬼魅。看来他真的是很厉害,刚刚的伤口他自己已经处理得不留一丝痕迹。 “是,将军。”鬼魅接着便走了出去, 片刻后…… “传令使带到。”鬼魅将传令使带到殿内后,他便站在将军的右侧。 那位传令使手上捧着圣令走进了将军府的大殿上,此时府内大殿上严将军的脸色黑沉得很难看。 “传圣上圣令,严将军听令!”传令使看着严将军,只见严将军手上拿着酒杯,正在犹豫,仍没有接圣令。 传令使再次宣令:“见圣令如见王上,将军还不下跪!”这传令使的眼光看了一下殿内的情况,他已经察觉到殿内帷帐外的杀气。而此时严将军依然没有下跪。 “见圣令不行礼,乃是对大王的大不敬,将军!”传令使再次催促将军接圣令。 严将军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酒樽,然后用力的将酒樽放下,酒杯中的酒洒了一桌子。 他大步走向传令使,然后屈身抱拳下跪。 传令使见严将军已经下跪,便打开圣令,宣读:“‘皇天庇佑,福泽北朝。严将军计谋有功,深谋远虑,勇夺被劫军银,功不可没,特赏黄金一千两,丝绸百匹。’恭喜将军,大王将择吉日为将军设宴庆祝。”传令使宣读完圣令将圣令交给严将军。 将军听了圣令宣读完,非常的诧异:??? 没想到太子并没有在大王面前告发他,反而将这个功劳给了自己,严将军此时真的不知道这个秦誉究竟想干什么? 此时站在一旁的鬼魅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严将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脑子中“轰”的作响。 “将军还不快谢恩!”传令使看着严将军说道。 这时严将军才回过神来,双手接过指令:“臣,谢主隆恩!” 当传令使走出大殿外时,严将军此时怒火燃烧,严将军心里十分痛恨太子,他心里想:秦誉这小子竟拦截我的十万两黄金然后拿一千两黄金来嘲笑我,这个结果如同弓箭手的游戏结局。一百两黄金,最后弱者得九十九两黄金,而受伤者才得到一两黄金。现在自己抢回来的十万两黄金,最后变成一千两黄金。自己最后只能得到一百分之一的数量。 严将军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秦誉,这份大礼,本将军定会加倍奉还! 大殿内,鬼魅走到将军身旁说道:“将军,昨日你要我调查的事,已经查到了。” “快讲!!”严将军气势汹汹的说。 “昨日跟在太子身边的那个人其实是相国大人的二公子,这位二公子常年在外习剑,并没有参与朝中政事,所以我们不认得他也是正常。”鬼魅如实向将军禀报。 看来这次是相国大人跟太子一起合谋的,平时小看了相国。 “哦,竟然是相国二公子,看来这次是我们疏忽了,等过几日,本将军心情好了,自然送给太子一份好礼。”严将军说着露出一脸的诡异。 第十三章:子墨回府 太子府。 秦誉在太子府殿内,正在品尝着佳酿。子墨从殿外回来,秦誉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子墨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昨晚完成任务回来夜色太黑,现在看来那几处伤口还渗着血。 “昨晚地宫那边的情况很棘手?”秦誉关心的问道。 “跟鬼魅过了过招,这件事情总算摆平了。”子墨淡淡的说。 “那你这伤口要不要紧,请个郎中给你看看?”秦誉笑着说。 子墨看了殿下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或许是他觉得刚刚经历了如此生死攸关的事情,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呃!”秦誉看到子墨这样,让他这样带着伤直接回相国府,好像不太好,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是他挺好奇的……那就是…… 秦誉放下手中的酒樽,走到子墨面前,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子墨,然后得出了以下的结论:“你人看上去还挺精神的,证明昨晚你跟鬼魅并没有大战,而是切磋了几招。你身上还有这种树叶的碎片,证明昨晚你们在树林里交手了。”秦誉按着子墨手中的脉搏:“脉博跳动急促有力,看来鬼魅是个高手,话说,你昨晚究竟打赢了没有?” 子墨顿时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去。然后转身向大殿门外走去。 呵呵…… “等等……你现在去哪?”秦誉叫道。 “回府!”子墨还是那个语气,淡淡的,没有带更多的表情。 “唉,我知道你一向很酷,每次说不上几句话就要走了,但是能不能等我喝完这杯酒,我们一起去?”秦誉无奈的说。 这时子墨已经走出了大门口。 相国府邸,子墨望着这座赫赫府邸,相国府门口上高高悬起的匾额‘相国府’。五年了,自从上回出门学剑,一去就是五年。 时间过得真快,这五年的时间里,也不知道父亲现在如何?大哥们可还安好。 站在门口的下人认出了子墨,露出喜悦的笑颜上前道:“二公子终于回来,小的这就进去禀报!” 太子此时也到了相国府邸,他们二人一同进了相国府。可府上的下人们并不识得太子,所以只将他看作是二公子带回家的贵客。 子墨进了府里,问了下人:“父亲呢?” “相国大人今日上了早朝,现在还没有回府呢!”那人低头回答。 “大哥呢?”子墨问道。 “大公子早上跟着大人一起上的早朝,但是大公子早就回来了,现在想必正在书房。”下人回话。 “看来你跟你大哥的感情还挺好的。”秦誉笑着说,因为子墨一回来除了父亲就找大哥,那么相府这位大公子跟子墨的感情自然是不差的。 相国府这位大公子跟子墨可不是同一位夫人所生,虽说这样,但是相国府这位大公子人品,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好,从小对子墨也是照顾有加,所以他们兄弟感情自然好。 看似无所谓的一句话,可以感受到秦誉身为太子跟其他兄弟的感情自然没有那般的好,毕竟他身为太子,很多人都视他为眼中钉。所以身在王室中人,要学会接受这种亲情淡漠的现实。 他们穿过左边的花园,才走进书房里。一般这位大公子在书房的时候,下人是不敢进去打扰的,所以…… 子墨就只能自己进去找他了。 还是像平时一样,子墨轻轻地敲了三下门,没想到北宫政很快就开了门,北宫政身穿绣着高贵图纹的蓝色华服,华服的领口处是浅墨色的,梳起高高的发髻,衬托出他高大的身段。 他看到子墨时,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啊!总算知道回来了!这几年父亲都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出去寻你,可都没有你的消息?”北宫政语重心长的说着,神情略为严肃。 “让父亲和大哥费心了!”子墨略有歉意的说。 这时秦誉也走了过来,北宫政此时看到太子殿下更加惊讶了。 “不知太子殿下登临府舍,有失远迎!”北宫政施礼说道。 “大公子不必客气!这次来相府,我并不想惊动其他人,所以,还请大公子保密。”秦誉笑着说。 “殿下请!”北宫政将太子殿下请进了书房就坐,但此时他的内心却不平静。 北宫政心想:太子殿下从未登门拜访相国府,那么这次,太子的突然到来。究竟是为何事而来? 秦誉走进了书房,这所书房虽然没有太子府的书房气派,但是看上去却不失雅致。 秦誉在书房内走了几步,看看这书房的摆设和书卷。而北宫政却先开口说话。 “这次军银盗窃案已经结案,多亏了殿下相助,北宫家族才能逃过一劫,子恒在此代表北宫家族谢过殿下的大恩!”北宫政施礼说道。 “大公子不必客气,其实这次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如果没有子墨的帮忙,这次军银也没有那么容易劫得下来!”秦誉笑着说,一边看着子墨。 北宫政此时转过头看了看子墨,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清楚了这一切,原来子墨早就回了北朝国,但是这件事情连自己和父亲都瞒着,子墨一回北朝国就直接跟着太子殿下,连自己至亲的亲人都不知道他回来了,而且这次军银盗窃案差点让北宫家族遭受灭顶之灾,如此情况,子墨仍然没有回家里一趟,想必……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 “二哥,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一位身穿紫色纱质裙子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小步地跑到了书房门口,看着子墨,淡淡地笑了。这女子看上去估越着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娉婷姿态,样貌清丽淡雅,不失婉约,有一种柔和的美。 “婉如,不得无礼!”看着三小姐这样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北宫政严肃说道。 婉如看了书房里面,除了大哥哥和二哥哥之外,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这位是?婉如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有点熟悉。婉如在脑中思索着,想回忆起什么,但是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 “还不过来给殿下请安!”北宫政看着婉如说道。 殿下?!婉如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人就是太子殿下,公子誉,难怪刚才见着有几分熟悉感。 秦誉笑着说:“诗经《郑风》篇中说到‘清扬婉兮,婉如清扬’,婉如妹妹的名字人如其名,真如这诗经里面说的眉清目秀。几年不见了,只怕婉如妹妹早就不记得我吧?” 婉如惊讶,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记得她,印象中几年前,她也是跟着哥哥一起,在太子府中见过殿下一面,并没有多大的印象,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还记得她,着实让人觉得殿下的记性真的是很好。 “见过殿下!”婉如欠身施礼说道。 “婉如妹妹不必客气!”秦誉看着婉如说。 北宫政看着婉如,一脸严肃地说:“今日殿下到访,多有不便,你先退下,等会再与你二哥聚聚。” “是!”婉如心里不悦,因为每次大哥总是那么严肃,对她总是那么严厉,可是她也不得不听大哥的话,毕竟在这里家里除了父亲,大哥说的话在府里也没有人敢不从的。 于是婉如慢慢地走到子墨身边,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给你做了好吃的点心,待会你过来!” 子墨轻轻地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在这相国府里,婉如对二哥哥的感情最是要好。平时有什么委屈的事,总是第一个跟子墨说。所以婉如早就习惯了这一切,只是子墨五年前突然离开了相府。 这让婉如觉得身边好像少了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的,现在子墨回来了。婉如肯定是很高兴的。 婉如说完便走了出去了,下去准备好吃的。 北宫政看到婉如出去了,接着说:“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殿下这次既然追查到军银的下落,为何还要将这个功劳给了严将军,而不乘此机会打压将军一党的势力?” 不得不说北宫政,这个大家都看好,将来即将继承相位的人,确实有着独特的政治眼光和政治远见。 北宫政跟子墨都是相国的公子,但是两个的志向不同,兴趣爱好各不相同,北宫政自小喜欢读书,跟着父亲学习为官之道,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早就跟着相国大人一起上朝,深谙政治之道,为人处事颇为成熟稳重。 而子墨不太喜欢政治权力斗争,他则喜欢无拘无束,让他从文是不可能的,习武倒是挺适合他,所以才会出现瞒着父亲、大哥自己独自外出习剑。 但这几年也不算虚度光阴,总算学有所成,剑术跟严将军手下的鬼魅不相上下,或者说可以超过鬼魅这样的高手。 虽然两人的兴趣不同,但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也还算好。 秦誉看了看北宫政,他的脸上此时还是挂着忧虑,不得不说这次军银盗窃案着实让相国大人心力交瘁。 “因为我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足够一次性毁掉他们的时机?”秦誉淡淡地说着,似乎思绪又有所回顾,回顾这些年严将军所做的事。 “难道他们……”北宫政不敢再说下去,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没错!严将军很可能早就投靠昌平君门下。”子墨知道大哥想说什么,真的是心有灵犀。 严将军一旦投靠了昌平君,那么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他。 “所以,这次我只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秦誉漠然的说道。 秦誉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想必是刚才说话多了,口也干了。一口茶入喉,果然有回甘的感觉。 “好茶!这可是雅称‘金镶玉’的香茗?”秦誉手中拿着茶杯转了一下。 “正是!没想到殿下对茶也有研究。”北宫政说道。 子墨此时看了看殿下,才说了一句:“殿下一向喜欢喝酒,没想到对喝茶也有兴趣?” “呵呵……,果然还是子墨了解我!那你可得记得,你还有一顿酒没有请我呢?”秦誉笑着说。 子墨很无奈地看了太子一眼,表示不想再说话了。这太子殿下一说到喝酒,就起劲。 “若殿下不嫌弃,中午就在府上用膳?”北宫政说这话是真心想留殿下,毕竟这次太子殿下帮了北宫家族那么大的忙。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秦誉心情大好。 第十四章:婉如 子墨带着太子到相国随意走走,这相国府也是很大。若是陌生人,只怕是要,迷了方向。 “这样走着,很无趣吧?”子墨问殿下。 “没事,到你那里坐坐。”这么大的相府,若要走遍,也是有些累。 子墨带着殿下到他住的那边去了,虽然子墨离开相国五年了。可是当他回到殿内的时候,一切物品的摆放照旧。 看来这些年,还真是有些愧对父亲。 殿下坐在殿内,下人们上来奉茶。只见秦誉笑着说:“子墨,你这里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什么一样?”子墨不明白殿下想说什么? “呵呵……你这殿内,倒是搁置着几把好剑。”秦誉站起来,看了看这些剑。 “不然呢?殿下以为我这里还能收藏什么宝物?”子墨仍是淡淡的说。 “我看着倒是没什么关系?要是让别人看到,可不好吧?”殿下似笑非笑的说着,但是并不知道子墨究竟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没有? “二哥……” 一听这话,便知道婉如小姐过来,在门口处就唤子墨。 他们寻声望去,只见婉如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走了过来。婉如走进这殿内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殿下也在这里。 她不知道太子殿下还没有走,刚才在书房的时候,自己的突然出现,都已经很失礼了,现在她内心还是不安的。 婉如见了殿下,刚才那份自然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殿下!”婉如欠身行礼,不敢怠慢这些礼数,不然让哥哥知道了又得批评了。 秦誉看出了婉如此时很拘谨,于是他便笑着说:“婉如妹妹不必多礼。” 婉如此刻变得严谨,也不敢随便说话。而且觉得此刻在此并不合适,便说:“打扰到殿下了,我这就退下。” 婉如转身正想离开,却听见秦誉说:“无妨,你大哥又不在,不必如此拘谨!” 听殿下这么说,婉如心里突然间觉得殿下并没有那么陌生了。婉如看了看殿下,他…… 他笑着正看着自己,而且这太子殿下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严肃。相反,他倒是比大哥好多了。大哥整日脸上都很少有笑容的,这么多年了,虽说婉如跟北宫政是亲兄妹,但是北宫政一向很严肃,对她这个妹妹也是很严格。 婉如将那一盒点心放在桌上,秦誉走过去,打开那盒子。 “看看婉如妹妹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秦誉伸手拿出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谁说这是做给你吃的?”子墨说话毫不客气,那是因为他跟殿下之间的关系,早就非同一般。 “嗯!好吃!”秦誉笑着,又取了两块点心来吃。 “殿下喜欢吃甜的?”子墨很疑惑,之前只知道殿下喜欢喝酒,可见过他喜欢吃甜的点心。 秦誉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母妃过世后,就再也吃不到这带有淡淡桂花味的糕点。” 婉如看着殿下,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像个受伤的孩子一般。 这时,府上的奴仆进来,说是大公子让子墨过去一趟。想必是刚回来,北宫政有些话,必须得私下跟他说。 于是子墨便走了出去。 转眼间,秦誉已经将那几块点心吃完了,那速度真是很快。 婉如微笑着说:“殿下若是喜欢,我待会做一些让下人带过去。” “今日出来匆忙,并未带下人出来,婉如妹妹的心意,在此谢过!”秦誉说的那般的客气。 婉如走过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殿下。她是怕殿下吃了太多甜的,会不舒服。 秦誉接过那杯子,笑着说:“你好像很怕你大哥?” 婉如想了一下,说:“也不是怕,就是大哥平日里跟父亲一样,总是很严肃,对我更是严格。” “别看你大哥年纪轻轻的,但是他确实有些古板。”秦誉就这样在婉如面前评论她的哥哥,也不带避嫌的。 婉如微微的笑了,从进来这么久,她现在才放开心。显得不那么的拘束了,看来之前一直在相府被管得很死。 “可不能说是我说的!”秦誉半开玩笑的说。 婉如心想:他虽然贵为北朝国的太子,但是跟他说话,一点架子也没有。反而更加平易近人,难怪二哥跟太子殿下交情那么好。原就是太子殿下的性格好。 “这次我二哥能回来,是殿下将他找回来的吧?”婉如是觉得奇怪,二哥已经离开相府五年了,五年后回来,竟是跟着太子殿下一起。 咳咳…… 秦誉听了这话,差点被茶水呛到。 婉如很好奇的看着殿下,为什么刚才说了那句话,殿下的反应那么大。 秦誉稍稍缓了一下,说:“你哥跟你说的?” “没有!”婉如摇了摇头。 秦誉心想,她真的有几分聪明。 “你二哥啊,他要是不想回来,十头牛都拉不回,这次是他自己想回来了。”殿下说话一向那么有趣。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婉如知道二哥的性格,喜欢无拘无束。 “不过哥哥这次怎么是跟殿下一起回来的?”婉如还是好奇的。 “你在其他人面前可不能这么说。”秦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意思?不懂?”婉如更加疑惑了,她在想殿下究竟想问什么问题? “呃,等有时间,我那里正好有一卷书籍,到时候让你二哥带给你看,你看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秦誉刚才那神情稍稍缓和了。 “哦!”其实婉如也不知道殿下究竟想说什么?不过他既然不愿意说出来,那么肯定有难言之隐。 这相府三小姐跟北宫政不同,北宫家族的人都深谙权术之道,可是她不一样,从她童真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未涉世的那份纯真。 这点倒是让秦誉想起五年前,北宫政带着婉如去太子府,秦誉第一次看见婉如小姐的情形。那日北宫政正好有事找太子商议,而婉如就坐在太子府的庭院中等待北宫政。没有想到那日议事竟花了两个多时辰,婉如就一直坐在庭院中看书。秦誉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像她那样,那么喜欢读书的,而且那日竟然在太子府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毕竟那个地方是太子府而不是相国府。 …… 就这样,秦誉今日在相国府应宴,如今这军银盗窃案已经完结,对相国来说,这样的结局无疑是最好的。 但是相国大人此时还是觉得心有余悸,严将军一向有仇必报,这次军银案件,他处心积虑的计划被太子殿下破坏了,以严将军的为人行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太子殿下。 于是在晚上宴席散了之后,相国大人把子墨叫进了书房。 “父亲,那么晚了,找我有事?”子墨问道。 相国大人看着子墨,此时脸上露出忧虑的神情,半晌了才慢慢地开口说:“如今朝局动荡,在没有看清时势之前,不能太早地依附太子那边的势力。这次太子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北宫家族三代为相,靠的并不是运气,而是在动乱的政局中,懂得如何安身立命。” “父亲,殿下于我亦师亦友,我们之间只是君子之交,并无涉及军国政治利益。”子墨躬身回答。 “你自己懂得分寸便好!”相国大人说完便走出了书房。 不得不说,北宫相国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现在的朝局中,他早已看清的权力斗争的两端势力,而自己并不想加入任何一方的势力。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懂得夜观天象,顺应天命,才能永保太平。 第十五章:联姻 几日后,大王果然在宫中设下宴席宴请严将军。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宴席上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了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纸醉金迷。 席上严将军终于开口:“大王,今日虽有这美酒盈樽,歌舞乐器,但本将军毕竟是个粗人,不会欣赏,岂不辜负了陛下的一番美意。” “哦,那依将军的意思是?”大王问道。 “听闻太子殿下精于各种乐器,而且博学多才,我想若叫上太子一起,定能让今日这场宴会蓬荜生辉。”严将军说着,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那就听将军的,传太子。”大王命令下去。 严将军用手摇了摇酒杯,说道:“大王,前段日子,西邑国常扰乱我国边境,虽已经压制下去,但终非长久之计。” 大王看着严将军,“那按将军的意思,该如何处理。” “‘事一强以攻弱’,不如拉拢东周国与之联盟,利用东周国进攻西邑,假以时日,必能兼并西邑国,大王以为如何?”严将军看着大王。 “此提议甚好,只是由谁去游说东周国?以何种条件作为联盟。”大王思虑。 “最好的办法那便是联姻,即不费一兵一卒,又能维持两国交好。此办法最为妥当。” “将军的意思是,想让本王纳个……”大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严将军打断了。 “东周国的公主若能指婚给太子,那便是两全其美的事。”严将军此时心里正暗自得意刚才自己脑子的反应能力。 “呵呵,这个主意甚好。那此事就有劳严将军了。”大王此时只有以笑作为陪衬。 “太子到。”下人传令。 秦誉到了,严将军假装好意,“太子殿下请就座,今日大王将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秦誉看了看严将军,他心里想这肯定没什么好事。 “父王,不知今日召见儿臣有何事?” 大王笑着说:“誉儿,如今你也长大了,现在你已经慢慢地参与朝中政事,只是要治国必须先齐家。今日与严将军商议,将东周国的公主指婚给你当太子妃,你意下如何?” 秦誉此时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王叔前段时间接待东周国使者,谈的就是这件事,而且他们想拉拢东周国,借口联婚,好在他身边安插他们的眼线,这一招实在是妙棋。 秦誉略深思了一会,然后说道:“回父王,为了两国交好,儿臣谨遵父王圣意!” “好!”严将军没想到秦誉会一口答应,此时严将军正得意秦誉正在走进一个他们设好的圈套之中,日后将被他们所控制,“本将军敬太子殿下一杯。” 秦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秦誉回到太子府,此时,刚好子墨也到了太子府。 秦誉命子墨跟他一起去书房那边,只见书房院外墙面刷饰工整,周围绿柳环绕,与环形长廊过道相互辉映。 院中山石点缀,书房位于西苑的中间,抬头往上看,书房中间悬着“厚德载物”的匾额,西苑中种植着菊花、牡丹,看起来雍容华贵,花团锦簇。 所谓:季秋之月,鞠有黄华。西苑后院建有一座水池,清水从山石上流下,一切显得玲珑雅致。 秦誉与子墨走进了书房,书房四面的墙壁上皆挂着画。书架上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一隔一隔的,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或安置笔砚处,或供设花瓶。其隔各式各样,或天圆地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壁。真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且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诸如琴、剑、悬瓶、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是与墙壁相平的,子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书房,不禁感叹殿下雅致的风格。 “子墨,今日父王传我入宫,其实是受了严将军的唆使,他想让我娶东周国的公主为妃。前段日子,皇叔与东周国的使者交往甚密,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安插个人在我身边,好掌握我的一举一动,日后也方便受他们的摆布。”秦誉说着眼中浮过一丝忧虑。 “那只要殿下拒绝,他们也是不敢公然在大王面前谴责你的。”子墨回道。 “今日在宴席上我已经答应这个联姻。”秦誉说着走到书房窗前,看着外面。 “殿下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何一口答应了这场联姻?”子墨不解的问道。 “原因很简单,如若我拒绝,他们便会以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为由,让我落得个不顾国家安危之罪。再说如果今日拒绝一个东周国公主,明日便会安排其他女子。与其天天提心吊胆的防御着,还不如早日接受这个安排,尽早控制局面。”秦誉说着眼中露出坚定的眼神,他深信凭自己的智慧,区区一个东周国公主,还不足为俱。 “上次多亏了殿下帮助,北宫家族才能逃过这一劫。但是殿下目前的事,我却帮不上什么忙?日后殿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子墨感激的说。 “呵呵,子墨,上次你还欠我一顿酒,走吧,我们到外面喝酒去。”秦誉此时脸上尽是喜悦之意,子墨也佩服殿下这种乐观的精神。 身为北朝国的太子,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很大,如今国家混乱,权臣当道,面对如此情形。只有自己振作起来,才能面对接下来的局面,面对早已惊涛骇浪的政局。 …… 东周国公主殿内,这天晚上,东周国大王亲临公主殿。 “玥儿,过来父王这里,有一件重要事情要跟你说。”大王亲切的说道。 玥儿心里想什么事情那么隆重,而且说得好像很神秘的样子。于是玥儿好奇的跑过去,问道:“父王有什么好事要跟我说?”玥儿眼睛好奇地看着父王。 “说起来,的确是一件好事,是关乎你的终身大事。”大王说道。 “什么?”玥儿突然大声叫起来。 “你那么激动干嘛?”大王笑着说。 “我的人生大事必须得我自己做主,你们瞎忙什么?”玥儿说着露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放肆,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让你自己做主,胡闹。而且你身为东周国公主,作为皇室中人,婚事该为政治需要而付出。”大王严厉的批评她。 玥儿非常无语,一脸的委屈。 “可我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难道自己不能争取自己的幸福吗?”玥儿说着眼睛泪水盈眶。 “反正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就做好准备嫁去北朝国,为了维持两国交好,这是你作为公主的使命和责任。”大王说完便生气地离开了。 殿内,玥儿遣散了所有下人,自己趴在案桌上哭了起来,因为在她的心中,北宫子墨才是她心里面最喜欢的那个人。 就这样,她脑海中又出现了当日在树林中遇刺时候的情景。子墨手执长剑,瞬间将十几个黑衣人杀掉。那一幕真的是很帅气的,而且当时连收剑的姿势都那么潇洒。 呵呵……,顿时有种感觉……这就是心中理想的男神吧! 今日这个消息来得实在是快,快到让玥儿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现在的玥儿也许还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情,直到以后,遇到了很多事情,她才会渐渐地明白,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勉强的,也没有办法改变,也许命运就是这样。 大王宫殿内,正燃气熏香,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旷神怡。大王对着王后说:“今日我跟玥儿讲了联婚之事,她向来任性,自然诸多理由,百般委屈,这几日还得劳烦你过去开导开导,免得在联姻上给我出什么差错。” 王后放下手中的梳子,看着铜镜,看着自己那张已经逐渐衰老的容颜。似乎这几十年里经历很多沧桑。 她慢慢地回过头看着大王:“王上,虽说玥公主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待她视如己出,如今虽说是为了两国交好,嫁去北朝。但听闻北朝国的太子也是个出色的人才,这桩婚事也不算委屈了玥公主。大王请放心,明日我便带上一些首饰顺便过去看看她。等她接受这个事情就好了。” “来人,去把我那个‘心灯’拿来。”大王传了下人去拿。 “‘心灯’难道就是‘心灵之灯’传闻中各国把它称之为战国红之魂的玛瑙?”王后问道。 “正是。”大王得意的说道,“为表这次联姻的诚意,我愿意拿出价值连城的战国红之魂作为陪嫁。” “大王出手真是阔绰。”王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三年前她亲生的慧冰公主出嫁也没有这么体面的嫁妆。 大王好像看出了王后的心思,“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东周国的千秋万代,若能以这红之魂换来太平,以后这东周国的天下还不是我们的天下,东周国迟早要传给太子的。你就放心好了。” 王后听后,心里舒坦多了,“但愿大王福泽深远,永远庇护着东周国的子民。” 次日,王后娘娘带着一些陪嫁物品和红之魂来到公主殿。刚走到殿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玥儿的声音:“我不吃,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话语刚完,只听见碗碟摔碎的声音。 王后走进殿内,摒退了所有宫女守卫。玥儿看到母后进来也是不说话,毕竟这王后不是玥儿的生母。 “来,快转过来让我瞧瞧,这小模样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王后轻声细语的说。 “不用你假好心。”玥儿大胆地顶撞了王后。 “再过几天你便是北朝国的人了,跟我见面的机会以后是没有了。只是你自己不在乎自个的身子,也要为东周国的百姓着想。你若想反悔,你以死明志倒是没有什么。可你有想过你父王吗?你可曾想过东周国的国运?”王后说着从箱子里头拿起了战国红之魂,放在殿内的梳妆台面上。 玥儿看了放在台面上的战国红之魂。它的色彩,黄与田黄,红与橙红,质地细腻、润泽;让人有种莫名的喜欢。最神奇的还是它的象形似一盏“心灯”。 王后朝玥儿走了过来,拍了一下玥儿的肩膀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想抗旨做个死鬼,还是风风光光的嫁去北朝国当娘娘。”王后说完便离开了。 玥儿坐在梳妆台边,深思了许久。此时特别想回去,想穿越回去现实中做回自己。她终于明白原来古代的王室中人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无忧无虑,享受荣华富贵。身为王室中人,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身上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第十六章:公主出嫁1 为了迎接公主的出嫁,东周国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宫里也跟着繁忙起来。 玥儿公主要出嫁,大王与王后商量着玥儿的嫁妆之事。王后说已经命内宰整理宫中内库,列出嫁妆清单以备公主挑选。可大王说此次玥儿嫁到北朝国去,怕爱女孤身嫁到那里必会无聊苦闷。 因此还命人整理了一套器乐和大量的藏书。依着古礼,一嫁五媵,可是北朝国那边却事先交代了不必带上宫女奴仆。 既然不带宫女奴仆,那出嫁当天送嫁的骑兵三千人是不能少的,要将公主送到边境之上。大王感叹,玥儿此次嫁过去,以后怕是再难见到她了。 王后笑着安慰大王:“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长远。大王待玥儿公主最好,如今陪嫁丰厚,让公主嫁过去也风光,公主能够觅得如此好郎君,大王应该高兴才对。” 大王听了之后点头:“是啊,玥儿她母妃去世得早,念在她母亲的份上,我自然多疼爱她一些。” 次日,大王让玥公主到宫中内库去挑嫁妆,宫中内库乃是东周国藏宝库之地,在这里面有着东周国数百年的积累。 玥儿看着高大的铁门被缓缓地打开,内库中府令引着玥儿走进库房里。 库房右边的墙上都放着一排一排的架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左边则是一格一格上着锁的柜子。府令掏出钥匙,一一打开这里面的柜子,另一个内侍手中拿着名单,一一核对。 府令一边走一边介绍,右边是兵器库,左边则是珍宝库。打开了那一格格的柜子,里面放着各种玉石珍宝。 在诸多国家之中,就数东周国的奇珍异宝最多,里面有上乘的蓝田玉,玛瑙玉中最珍贵的战国红之魂已经被大王选了作为陪嫁,其他的首饰皆以黄金首饰最多。 玥儿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首饰,看着府令按照名单上的记录一一核对,然后如数盘点,装进盒子里。青铜器皿,各种礼器、食器、酒器用具。 玥儿只是略略看过,然后他们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箱子。不一会儿,十几个大箱子已经全部装满。 不得不说,刚才那无数美玉,珍珠成串,宝石成山,珠光宝气,映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玥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珍宝。此时她心里却想着如若能够穿越回去,带上这些珍宝,那么她就发大财了。 这时府令说:“公主殿下,陪嫁嫁妆已经如数点齐,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要回去复命,这里的大门也要关闭了。” “等等,府令大人,那边的兵器库,我想过去参观参观。”玥儿说道。 “这…这没有大王的命令,小的也不敢做主。”府令大人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本公主只是逛逛,又不拿走这里面的兵器,你们怕什么?”玥儿说完便走了进去,府令及内侍都不好阻拦。 玥儿顺手拿起架子中其中一把剑,她拔开剑,顿时觉得剑中透出一股寒气,不禁让人打了一个冷战。 玥儿看到架子上面还刻有这把剑的剑名:承影,在这把剑的下面还记载了这把剑来由故事。玥儿好奇地往下看。 远古的一个黎明,天色黑白交际的一瞬间,一双手缓缓扬起。双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剑柄,只有剑柄不见长剑剑身,但是在北面的墙壁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 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直到黄昏,天色渐暗,就在白昼和黑夜交错的霎那,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 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旁边一棵挺拔的古松,耳廓中有轻轻的“嚓”的一声,树身微微一震,不见变化。然而稍后不久,翠茂的松盖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南风中悠悠倒下,平展凸露的圈圈年轮,昭示着岁月的流逝。 天色愈暗,长剑又归于无形,远古的暮色无声合拢,天地之间一片静穆。 而这把有影无形的长剑就是承影剑。玥儿此时想到了子墨,记得当时子墨救了她的时候,也是手持一把长剑。也许是子墨长得比较高,不然一般人拿着长剑都会觉得不方便。毕竟手持长剑走路,要维持剑身的平衡也是很不容易的。 玥儿接着往下走,看到一把更为名字更为吸引人的剑:七星龙渊。而这七星龙渊也是有来历的,剑的下方也记载了这把剑的来由和故事: 这把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 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 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 此剑铸造的技艺固然精湛,但它的闻名还在于无法知道其真实姓名的普通渔翁:鱼丈人。 话说伍子胥因奸臣所害,亡命天涯,被楚国兵马一路追赶。 这一天慌不择路,逃到长江之滨,只见浩荡江水,波涛万顷。 前阻大水,后有追兵,正在焦急万分之时,伍子胥发现上游有一条小船急速驶来,船上渔翁连声呼他上船。 伍子胥上船后,小船迅速隐入芦花荡中,不见踪影,岸上追兵悻悻而去。 渔翁将伍子胥载到岸边,为伍子胥取来酒食饱餐一顿。 伍子胥千恩万谢,问渔翁姓名。 渔翁笑言自己浪迹波涛,姓名何用,只称“渔丈人”即可。 伍子胥拜谢辞行,走了几步,心有顾虑,又转身折回,从腰间解下祖传三世的宝剑:七星龙渊,欲将此价值千金的宝剑赠给渔丈人以致谢,并嘱托渔丈人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渔丈人接过七星龙渊宝剑,仰天长叹,对伍子胥说道:“搭救你只因为你是国家忠良,并不图报。而今,你仍然疑我贪利少信,我只好以此剑示高洁。”说完,横剑自刎。伍子胥悲悔莫名。 玥儿看到这里,不禁惊奇。原来这里的文化跟中国古代的文化是一致的。 看来,她没有白来这里,能够见识到古代的文化遗物,也不枉此生。此时她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能说服父王,让他送一把古剑当作嫁妆,岂不是更好。 最重要的是,假如有一天能够遇到子墨,她一定把这把剑送给他。虽然自己不能嫁给子墨,但是至少送这把剑给他,也许子墨就会永远的记住她。 “公主!”此时府令在外面叫唤公主,玥儿无奈,只得走了出去。出了宫中内库,玥儿便到了大王身边去,自然也是为了争取那把剑。 “玥儿,对名单上陪嫁的嫁妆可还满意?”大王关心的问道。 玥儿假装嘟着嘴:“满意是满意,只是还是少了一些名剑作为陪嫁。” “哦,你一个女孩家又不懂舞刀弄枪的,要剑做什么?”大王真的越来越不理解他的这个女儿。 “我是不会用剑,可是那北朝国的太子殿下肯定会用剑。如果我能送一把好剑给他,他一高兴了。自然会爱剑及人,如若能讨到他的欢心,日后这两国的关系也好处了。”玥儿就胡乱的在大王的面前乱讲一通,但是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受用。 “玥儿,今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与你听,你若能听从父王的指示做事,你要的剑自然也随你挑选。”大王语重心长的说。 “可以啊,我都要嫁过去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答应你的。父王尽管吩咐就是。”玥儿爽快的答应了。 “这次联姻表面上是维持两国交好的政治联姻,但是你嫁过去之后务必将北朝国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向我报告。特别是殿下有什么重要的决策,你一定要打听到消息向我汇报。只是你刚嫁过去之时,刚开始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取得他的信任之后,再多多打听。” 玥儿好奇地看着父王,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他的父王。难道这联姻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玥儿想着反正这北朝国的太子跟她又没有什么感情,若听父王的话,能够早日摆脱他,那岂不是更好。 于是想了一会才回答:“玥儿一定听父王的话,将那太子殿下的行动如实禀报。只是北朝国离这里那么远,我要怎么样才能把消息传给你们?” 大王指着外面的信鸽,“这些信鸽是命人特地培养的,想必以后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大王说着露出一脸深沉的表情,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第十七章:公主出嫁2 时间如日月穿梭,转眼见就到了玥儿出嫁的日子了。 这一日,东周国宗庙大殿外,大王、王后率领群臣为玥儿公主送嫁。 此时,玥儿的心情是忐忑的。这一去,从此就是北朝王国的人。不管在东周国父王多么的疼爱她,嫁过去北朝国之后又是另外一种全新的生活模式。 一切都只能凭借玥儿自己的能力和运气,毕竟自己的亲人不在身边是不能庇佑她的。想到这里玥儿就觉得心累,嫁过去还得跟那太子殿下斗智斗勇,毕竟她还是答应了父王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玥儿穿着大红色绣纹的嫁衣,长跪拜别。大王脸上虽然看不出任何的不舍,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有牵挂的,毕竟,此次玥儿嫁过去,表面是为了两国交好。 而实际上,他们已经与北朝国严将军及昌平君商量好,日后助他们谋反起事,事情成功后,才有东周国的立足之地。 不然,现在严将军就会以破坏两国的关系为由,北朝国势必会攻打东周国。所以这次没有办法,只能牺牲玥儿换回东周国的太平。 玥儿行完礼,站起来,看了一眼东周国宫殿,再看看父王。然后转身,毅然登上马车,向着北朝国的方向出发去了。 玥儿穿越到古代第一次坐那么久的马车,再加上道路不平坦,可是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 还是觉得现代的交通工具好,像这样那么短的路程,马车要走上七八天,可是换成现代的高铁、飞机可是几个小时就到的。玥儿心里不禁感叹:一朝穿越,等于回到解放前。 玥儿赶了几天的马车路程,早已经头昏脑涨。她也不记得自己到了北朝国是怎么的行礼跪拜的。 只知道,他们说什么,她就照着流程做。累了几天,终于到了太子府。可惜这头上还得盖着新娘的喜帕,看不到这太子府中环境。 玥儿被侍女们领着进了太子的寝殿。只是太子还没有回来。但是此时玥儿肚子已经饿得不行。 于是她把所有下人都屏退了,自己揭开头纱然后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她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拿起来吃了,现在吃这个点心,这个味道真是好极了。 不一会儿就把一盘点心给吃完了,没有找到纸巾,她就用身上带着的手帕擦擦嘴,自己再倒上一杯茶水,正准备喝茶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 玥儿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盖上头上的喜帕,坐得端端正正的。 秦誉虽然喝了很多酒,但由于酒量一直很好,所以也没有醉。他推开寝殿的门,吩咐府里的下人都撤了下去。他慢慢地走进寝殿里,玥儿端端正正的坐着。 秦誉看到她,嘴角边扬起微微的弧度,“原来之前遇到你,是你精心一手策划的,难怪她们会选你前来和亲?” 秦誉这一席话说得玥儿脑子里云里雾里的,但是有一点玥儿却是可以肯定,这个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熟悉。 于是玥儿赶紧将头上的喜帕揭开,果然看到了秦誉,“怎么会是你?” 秦誉一脸的无奈,“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什么啊?我是东周国公主,若不是你们国家死活要我来和亲,我才不嫁到这个鬼地方呢!”玥儿说话毫不客气,也不给对方留下一点面子。 “你别给我扯开话题,我问你话呢?你都还没有回答。”秦誉接着说。 “什么?你想问我什么?你想知道些什么?”玥儿觉得秦誉问得莫名其妙。 “其实你一早就算定了那天我会出现,所以当时你就摆摊假装算命来靠近我,然后假装被刺客追杀,以此来拖延时间,你的目的就是不让我尽快回到樊城,好让你们的使者来到北朝国,暗中商议这和亲的事。然后你就顺理成章的嫁过来,成为他们布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你的阴谋诡计别以为我不知道。”秦誉此时估计是有点借酒力说话。 “你那什么推理、什么逻辑,全是你一个人在说,有意思吗?有证据吗?”玥儿越发的不明白,而且今天秦誉好像吃了什么药,脾气非常的不好。 “等等,还有我刚才都没有揭开头上的喜帕,你怎么会知道是我?”玥儿好奇的问。 秦誉没有回答她,玥儿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间明白了。 这时寝殿里十分的安静,秦誉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也许对于秦誉来说这场充满阴谋的联姻使他十分的憎恶。 玥儿想起了她父王在出嫁前的叮嘱,这个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父王说得就是这些。 可是这对秦誉、对她自己也太不公平了。原来这一切竟然是个阴谋,玥儿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自己的父王竟然拿她一生的幸福来开始另外的一场政治阴谋。 此时玥儿心里感到很不安,于是说:“殿下,其实我也是不知道的,我发誓,绝不会跟他们一起同流合污。而且今日我嫁过来,我也是被逼的,就像你一样,也是被逼的。但是我可以保证,今后的日子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在出嫁前,我父王跟我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但是今天我懂了,所以我是不会出卖你的。”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愿意出卖你的国家,来维护一个根本与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吗?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秦誉眼神犀利的看着玥儿。 “我都说了,其实我不是东周国的人。我……” 还没等玥儿说完,秦誉就打断了她的话:“所以说你的实际身份是假冒的,你不是公主,你是他们安排过来监视我的细作。” “这,怎么说呢,我确实不是东周国的公主,我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唉!感觉越解释越是说不清楚,我不是东周国的人,也不是你们国家的人,反正就不是你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我就像被黑洞吸进去一样的来到这里,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秦誉:“……” 秦誉不知道玥儿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只知道她很会胡诌,秦誉露出一脸不屑的样子。 “再说了,我又不喜欢你,其实我喜欢的人是子墨,就是你的那个朋友,虽然……”玥儿吞吞吐吐的说着。 “你说这些给我听有什么企图?”秦誉的话语真的很犀利。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玥儿声音很大的,就差叫出来了。 秦誉还是没有相信她,却坐在一边自己喝起了茶。 玥儿见秦誉没有理她,这时她心里急了,如果今日被当作奸细杀了那就惨了。 她突然想到平时看电视剧里面的剧情都是很多时候男女主人公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契约结婚。 玥儿心里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她就说:“那个……殿下……要不这样我们契约婚姻,把所有事情写清楚,如有违反,你就一刀将我杀了吧。” 秦誉看了看玥儿,她正在从寝殿里找东西。“你想立个什么样的契约?”秦誉问她。 “条件由你定,不过我一条你必须得遵守,那就是我们永远保持假夫妻的身份,如有逾越,就轮到我杀你了。”玥儿说道。 秦誉此时真的很想笑,“你就那么喜欢子墨?” 玥儿被他突然这一问,问得都不好意思回答了。但是接下来她却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就是……” 秦誉很无语的看着玥儿,“你究竟想问什么?” 玥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那个……子墨他娶亲了没?” “你说什么?声音那么小,我没有听到?”秦誉假装听不见。 玥儿又说了一遍,声音好像是干吼出来的:“那个子墨他娶亲了没有?” “你问这个干吗?”秦誉故意问她。 “你说不说啊?”玥儿走过去,摇了摇秦誉的手臂。其实这时她心里面想着:你不说我现在就掐死你,嘻嘻…… “你这是在请求我说吗?一点诚意都没有。”秦誉依然坐在那里喝茶,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姿态。 “殿下,太子殿下,帅哥,求求你了,告诉我吧?”玥儿一脸无辜样。 “他……到目前为止……”说到这里,秦誉慢悠悠的拿起茶杯接着又喝了一杯茶。 玥儿此时真的想掐死他,但是口中却说出:“说吧,求你了!” “他目前……还……没有娶亲,只是他娶不娶亲很重要吗?”秦誉好奇的问道。 “当然重要了,如果他已经娶老婆了,那我就没有机会了,除非他离婚,但是像他那样的人我觉得他要是结婚了,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离婚的人。”玥儿很认真的说着。 秦誉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特别是身在贵族中的人,就以此作为身份的象征。” “你们的思想才是这样,在我们那个国家,一个人只能娶一个老婆。哦!不对!那个只能娶一个妻子。”玥儿很认真的说道,等玥儿说完,她发现秦誉已经没有坐在桌子旁边,而是拿出了笔正在准备立契约,他的速度够快啊! 玥儿看到秦誉拿出了笔和纸,她马上抢过来,自己就先写上了: 第一条: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第二条:双方均不能向别人透露各自的隐私,秘密。 第三条:双方婚前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好像自己也没有财产,不管,先写着,省得自己吃亏!) 第四条:等条件成熟后,双方解除契约婚姻关系。(当然这个契约的有效期是五年,省得以后自己再嫁的时候年龄太大了,变成高龄产妇。) 第五条:鉴于工作上的合作,男方不可以跟女方有身体上的接触,如有违反,立即解除契约关系。 玥儿看看觉得好像写得差不多了就拿给秦誉,“我这边写好,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自己写上去。” 秦誉接过那张协议,一看全是很无聊的条项:“我觉得你写得也太多余了,只要你不要违反我们的约定,不将我这边的情况向你父王和严将军一党报告就行。” “那你就是对这份协议没有异议了,那就赶紧签名吧?”玥儿自己先拿过来自己签上了名字,然后递给秦誉,太子很无语但是没有办法也只好签字了。 玥儿高兴的跳了起来,因为这样,以后自己就可以大胆地去追求子墨了。想想都觉得心里是甜的。 “赶紧睡了吧,别拿着这张纸发呆,那边榻上的位置就是你的,别来烦我啊!”秦誉说完自己就躺下去睡了。 玥儿看了看那边榻上,不甘心的说:“凭什么让我睡榻上,不能我睡床上,你睡榻上吗?你觉得你忍心欺负一个柔弱的女子吗?你这还算君子吗?” “契约上又没有写,再说了这里是太子府,契约上面不是写清楚了各自的财产各自管理的吗?我对我自己的物品进行分配不行吗?”秦誉说完转身就睡了。 “你……你……算你狠!”玥儿生着闷气往榻上那边走过去,因为赶了好多天的路程她确实也是累了,于是就躺上去睡着了。 第十九章:太子中毒前篇 第二日,秦誉早就起来了,玥儿睡得正香。秦誉走过去,把她叫了起来。 “你再不起床,估计就会被人识破我们了,等会下人们都快进来了。”秦誉说完,玥儿像被吓醒一样,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怎么还是很累,你知道吗,我来这里坐了足足七天七夜的马车,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出来了。现在这头还是晕了,还有,昨天我都没有吃饭呢。这里都是什么礼节,结婚还不让吃饭的。啊啊…….”玥儿说完用被子盖住头。 “你就别胡闹了,等会我去传个大夫给你看看,这样总可以了吧?”秦誉也是拿她没有办法,只希望她不要露出什么破绽才好。 玥儿起床梳洗,用过早膳。秦誉说是有事要出去办理。玥儿因为水土不服,看了大夫还得吃上两天的药,只是这些中药毕竟太苦。 待在太子府也是闲得无聊,在古代这种没有电视、没有娱乐、没有wifi的地方会闷坏人的。于是,玥儿就在府上到处走走,逛着逛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书房,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上锁。 玥儿推开书房的门,由于是白天,所以光线还是充足的。里面堆满了很多书籍,书架上都有灰尘,看来这里平时是不让下人随便进来打扫的,玥儿随手拿了书籍一看,全是古文,看着累,也是无趣。 便在书房内四处走走,走到书房最里面,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这画上的女子,看起来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但她的气质却很好。 真应了那几句:美者颜如玉,颜若芙蓉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玥儿只是奇怪这人究竟是谁,看着画上落款的时间应该不是现在画的。玥儿心里想着难道这殿下还有喜欢私藏美女图的习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是一个重大发现。 玥儿走着走着就觉得累了,便在书房处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一坐没有想到便睡着了。 只是太子府上的侍女们都不知道太子妃究竟去了哪里?到了晌午,太子殿下跟子墨一起回来了。 在殿内找不到玥儿,问了下人也都不知道太子妃的去向。秦誉也懒得去找她了,便叫子墨一起到了书房。 秦誉进了书房便看到玥儿坐着趴在书案上睡着了,只见玥儿头枕着自己的手臂,扭着头就睡着了,而且秦誉开门的声音挺大的,她都没有被惊醒,足够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能睡的人。 子墨看到这一幕一下子也感到很诧异:“这玥儿姑娘为何会在这里?” 秦誉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就是东周国的公主。” 子墨微微一怔,而后慢慢地问道:“她就是太子妃,怎么会这么巧?” 秦誉笑着说:“你也觉得是吧?她虽然是东周国的公主,但是她看上去似乎不知道她嫁过来被人利用了。反正怎么说呢,她看上去不像是心有城府的人,对我们的威胁不大!” 子墨带着疑虑的眼神看着太子殿下:“殿下难道这么快就消除对她的戒心,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相信她?” 秦誉没想到子墨会这样问自己,此时他脑中突然想起昨晚玥儿说的那句话:我又不喜欢你,其实我喜欢的人是子墨,就是你的那个朋友…… “殿下”子墨看秦誉没有说话,便叫了他一句。 秦誉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反正以她的智慧是不可能斗得过我们的,这个你可以放心!”秦誉说完便叫了下人,把玥儿抬回寝殿了。 玥儿一直睡到晚饭时才醒过来,这时寝殿里燃着香,玥儿觉得这种香料的味道很好闻,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香。 她起身走了出来,府里的侍女们知道太子妃醒了,便伺候她晚膳。玥儿问府里的侍女,殿下现在在哪里?可侍女们都说不知道。 就这样玥儿在府里渡过了两天水土不服期,奇怪的是这两天她都没有看到太子殿下,由于实在太无聊,玥儿便坐在书案上写起了字:第一日,殿下卯时起床,辰时吃早膳。巳时看书,午时吃中饭,然后到街上出去逛逛。亥时睡觉,特别强调的是他这一整天都没有笑,整个人冷冰冰的,而且也没有跟人商议什么重要事情。最重要的是,我在他的书房看到他私藏了一副美女图,报告完毕。 写完后玥儿把纸条卷起来,按照先前父王的嘱咐,她把纸条绑在信鸽的脚上,然后把鸽子放了出去。 就这样玥儿嫁过来北朝国已经快一个月了,但是每次飞鸽传书回去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家里的琐事,根本对监视太子的行动一点帮助都没有。于是昌平君跟严将军合谋,又进行了另一场阴谋。 在北朝国阴天持续将近十几天了,看来这天气是不会出现艳阳天的可能。 这天秦誉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面写着:若想知道大王身边的那个奸细,请于午时三刻在樊城郊外的十里亭等候,只能一人前往。秦誉知道这送信的人一定是不安好心,但是他父王如今被严将军的人盯住,这样长久以来父王的性命担忧。即便前面是一场阴谋,秦誉也想去赴约。 这天到了午时三刻,秦誉准时赴约。只是等他到了十里亭,这里除了他来时候的脚印,便没有再看到其他人的脚印了。 秦誉在十里亭处坐了下来,此时他看到十里亭的地面上有一封信,于是他便捡起来。就在他准备捡起地上那封信件时,六个黑衣人从上而下,他们个个都佩戴带着长剑。 只见他们慢慢地向秦誉靠近,为首的两名黑衣人已经拔出了剑,他们出剑速度极快,眼看着这剑就快刺中秦誉,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了,瞬时化作一团黑烟,从这六名刺客身边飘过, 顿时这六名刺客全部倒地而亡。而那团黑烟便很快的消失了。此时秦誉觉得全身无力,瘫倒在地上。 太子府内,玥儿见整个上午都没有看到秦誉,她便走到书房去找他,没想到在书房没有看到秦誉。玥儿又到寝殿里去找还是没有找到,但是在桌子上玥儿看到了昨天的那封信。 玥儿虽然平时看起来傻傻的说话做事什么的都不怎么靠谱,但是这信上的内容一看,她都知道秦誉肯定是出事了。于是她便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太子府,在大街上牵了一匹马往相国府的方向奔去。 很快就赶到了一座赫赫府邸前,“相国府”的匾额高高悬挂,十分耀眼。她叫府上的下人为她通传一声,很快子墨便出来了,子墨看到此时是娘娘一个人来找他,觉得很诧异。 玥儿下了马,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子墨,赶紧……殿下有危险。” “怎么回事?”子墨紧张的问道。 玥儿走到子墨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你别问了反正现在你赶紧往郊外十里亭去,不然殿下就没命了。” 子墨听后骑上那匹马便走了,玥儿都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子墨的人影就已经消失在她的眼线范围内了,此时玥儿在心里慢慢地念道:怎么不等等我。 子墨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郊外的十里亭,等到他过去时,他看到那六名刺客已经全部死了,而且另外四名刺客的剑还在剑鞘内。证明出剑的人速度极快,快到另外几个人剑都还没有出鞘人就已经死了。 而此时也容不得子墨多思考,因为殿下已经身中剧毒,子墨把太子殿下带回了太子府。 玥儿看到秦誉中了剧毒,连嘴唇都已经发黑了很恐怖,玥儿说要赶紧去传太医过来,可是子墨拦住了她。 玥儿一直是个火急火燎的性格,她只知道殿下现在有生命危险。 “再不医治,殿下会没命的。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出去请太医?”玥儿越说越着急了。 “这事明显是冲着殿下来的,太医恐怕无法医治,如果太子久病未治的消息让外面的人知道,肯定会让那些想造反的人伺机而动。”子墨说着眼中流露出一种忧虑的眼神。 “那现在该怎么办?”玥儿问道。可不一会儿玥儿就想到了空幽谷,传闻中可以治疗天下奇毒的空幽谷。 玥儿看着子墨,子墨此时想必也跟玥儿一样想到了空幽谷,他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似乎用眼神就可以交流了。 “要不我去空幽谷找医仙?”玥儿说道。 “不必了,你留在这里照顾殿下,还是我去空幽谷找寻医救治殿下。”子墨说完便离开了。 玥儿此刻想着这子墨还真是个行动派的,说走就走,做事干脆利落。 第二十章:太子中毒后篇 此次去空幽谷子墨心里面也没有底,究竟能不能请来医仙救治殿下,但是他仍然相信他那日在空幽谷看到的那个人绝对是玲珑。 只是现在她怎么会在空幽谷还有她好像对之前的事情失去了记忆。 子墨离开太子府后,玥儿坐在床边照顾殿下,用毛巾给他擦脸。她一边给殿下擦脸一边在心里想。 玥儿心里的独白:殿下,虽然说你平时经常跟我斗嘴,每次都不会浪费掉一次可以打击我的机会,虽然我们之间的婚姻是政治婚姻,彼此两人都没有办法逃脱,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就是如果你死了。那么我就自由了,而且我还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对事情。直接可以向子墨表白,但是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不可能在你危重的时候就杀了你。这样就太乘人之危了,而且我是一个讲道义、仁义的人。绝对不会在人的背后捅你一刀,所以,到最后我还是得乖乖地伺候你,用毛巾给你擦脸,可是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给自己的父母亲擦过脸,不是我自己不孝顺,而是我从小就是个孤儿。 玥儿一边照顾秦誉一边的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到了最后,没有让大家失望,她还是一样能坐在地上睡着的人。 空幽谷山上。 对于上次已经去过空幽谷,子墨现在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的熟悉。或者说子墨常年在外习剑,对于地形的走势十分的敏感。子墨巧妙的躲过了瘴气,很快便来到了空幽谷的山顶。 只是这次的情况跟上次不同,子墨在空幽谷的山顶却遇到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只见他站在空幽谷的山顶一块巨大岩石上,白衣黑发,白衣和头发被微风吹过,都飘飘逸逸,微微飘拂。 那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朝子墨走来,此时他那薄薄的唇微微扬起。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到这个人的容颜,可是子墨却觉得这人看着有熟悉的感觉。 “不知公子前来空幽谷所谓何事?”那白衣男子开口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声音很沙哑,跟这个人的外貌一点都不相符。 “今日来此是为了寻求医仙为朋友治病”子墨不卑不亢的说。 那白衣男子听后好像对子墨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站在那里,眼眸黑沉,黑色的眸底让人看不清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空幽谷一直以救治天下苍生为宗旨,只是我已经很久不过问世事,但是有人可以代替我前去救治。”那带着银色面具的白衣男子说完便看着这满山的辛夷花。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菊之落英。用来描绘它正好。这辛夷花也就只有这里才看得到。”只见那带面具的男子走了几步,摘了一朵辛夷花。 这个时候,公子潇出现了,他的似乎出现得很及时。 当然最后能下山的,就是公子潇无疑。 …… 太子府。 玥儿看着太子殿下的毒慢慢地向全身蔓延,现在就连手指甲都变黑了,全身布满黑色的条纹,看起来极其可怕。 秦誉现在看上去情况很不好,整个人都没有血气,好像随时都会丧命。就在这时子墨回来了,玥儿问他怎么没有带医仙回来。 “我已经去过空幽谷,估计他们待会便会到!”子墨说道。 玥儿感到很不可思议,就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真的吗?是不是公子潇会来?如果他能来的话实在是太好了,上次我去空幽谷还没有来得及跟他学习讨教呢?” 半个时辰后…… 此时下人来报,说有人求见太子殿下。玥儿觉得很诧异,看了看子墨,但是没有想到子墨的速度太快了,永远都是行动派的。等玥儿反应过来,子墨已经出去迎接外面那个人了。 过了一会儿,子墨带着一个人进来了,玥儿仔细一看,进来的那个人是公子潇,她心里乐得。 此时玥儿心里想的是,她当初带了一套编乐,总算没有白带,等公子潇忙完,她一定让她把所有的乐器给他演奏一遍。 公子潇带了药箱过来的,只见他仍然身穿白色衣袍,一双迷人的凤眼,看上去真有一种自带着治愈系的仙气,然人看了感觉很舒服。 于是玥儿笑着跟公子潇招了招手说:“嗨!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公子潇看了玥儿一眼,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然后他打开自己带来的医药箱,开始为下诊脉。 公子潇诊完脉后,眉头紧锁:“脉在筋肉之下,辟辟凑指,如指弹石。即脉沉而实,促而坚,有如用指弹石之感。为肾经真脏脉也,难治!” “难治,也就是说还是有办法可治的,对吗?”玥儿急切的问道。 “我先写下方子,先解这燃眉之急。”公子潇说完便坐在一边写方子。 不一会儿,公子潇已经把药方写好了:“你们赶紧按照药方去抓药。” “抓药的事还是我去办吧!娘娘在这里照顾殿下就行!”子墨转过头看着玥儿说道。 “嗯!”玥儿对着子墨点点头。 “殿下的病就有劳公子了!”子墨施礼对公子潇说。 “北宫公子请放心,救治病者是我的职责。”公子潇回答。 子墨接过那张药方,便离开了太子府出去抓药了。 “子潇,你老实告诉我,殿下的病能治好吗?”玥儿看着公子潇,总感觉他刚才说话对他们有所隐瞒。 “娘娘放心,殿下的病并无大碍!”公子潇看着玥儿就笑了。 “你笑什么?”玥儿不知道公子潇此时干嘛那么笑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娘娘很关心殿下的病!”公子潇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 “这是没有的事啊,我才不会关心他的生死呢,再说了,他要是死了更好,我就……”玥儿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她可不能说漏嘴,不然……呵呵……很惨的! 公子潇拿了一根银针,寻摸着穴位,往殿下身上扎针。 “你在干嘛?”玥儿看着公子潇问道。 “在给殿下施针,必须得将毒素引出来!”公子潇手法熟练,指法老到,不一会就已经扎了十几针了。 玥儿就站在公子潇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为殿下施针,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了。 突然玥儿发现公子潇长得也好看,他的五官长得非常的清秀,一头的长发飘逸,一双会说话的凤眼,穿着素净,透着淡雅之气,俨然一副水墨画带着书卷气,显得如此俊逸竹修。 “娘娘能不能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公子潇并没有转过头,但是他却知道玥儿一直在看他。 “哇!你好厉害,你一直在找穴位,施针,但是你却知道我在看你,难道你后面还长着一双眼睛?”玥儿笑着说。 “我倒是没有比常人多一双眼睛,只是多了一份观察四周的心。”公子潇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事。 “哦!你是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吗?”玥儿笑得眼睛都咪起来了。 公子潇没有回答她的话,而且微微地呼了气息,好像刚在他在施针的时候遇到了难题一般。 不一会儿子墨抓了药回来了,结果这煎药的事情还得麻烦公子潇。以前在空幽谷,这煎药的事情都是灵兮干的,公子潇一下子觉得,还是有师妹在身边的好。 可是谁让玥儿什么都不会呢,呵呵…… 所以就只能帮人帮到底了。 公子潇煎了药,给太子喂了药。可是一两个时辰都过去了,还是不见秦誉苏醒,太子殿下此时的脸色非常的苍白,看起来没有一点血色。 玥儿此时却以为太子殿下以后都不会醒了,她坐在床前对着秦誉说:“殿下,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肯定找你算账。”玥儿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滴落在太子殿下的脸上。 而此时秦誉面色苍白,咳嗽了几声,他睁开眼睛看着玥儿:“你是不是怕我死了之后,没人要你。” 玥儿听到太子殿下说话了,眼睛看着他,他果然睁开了眼睛。 玥儿突然吓了一跳:“才不是这样呢?我是怕你死了,就没人给我写休书,那样我即使死后还是你们家的鬼魂。” 结果。 子墨:“……” 公子潇:“……” 站在一边的公子潇、子墨感到非常的无语,他们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在说话,两个人便都退了出来。 在太子府的长廊上,公子潇告诉子墨,这次太子所中的毒没有办法彻底的清除,这次只是先暂时压住毒性,而且以后几乎都得用药。只要这毒没有解,每隔十天这毒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痛苦万分。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治好殿下?”子墨看着公子潇问道。 “此毒暂时无药可解,以后我也会研究这解毒之法,太子殿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公子潇回答道。 “太子中毒的事,你必须保密,不得向外人透露半分。”子墨此时担心的不仅是太子殿下的身体,他更加担心如果这事泄露出去,对太子很不利。毕竟让外面的人知道北朝国的太子殿下身中剧毒,无药可解,这对太子顺利继承这王位很不利。再者这个消息会让那些企图谋反的人伺机而动。 “你放心,医者最基本的医德就是保护病者的隐私。”公子潇说完便下去继续煎药了。 第二十一章:桃花渡 太子中毒这两日内,公子潇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又是诊脉,煎药,还有不时地施针帮太子将毒素引出来。 这样彻夜不眠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太子的毒总算暂时压制住,身上的黑色条纹逐渐地消退,整个人看上去也好很多了,至少脸色没有那么苍白。 基本上毒素是排出来了,避免了以后每隔十天的中毒发作。只是以后每日都必须待在这里,因为太子的所中的毒随时都会毒发,只有待着这里才能时刻的发现太子体内毒素的运行情况,才能及时用药,防范于未然。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玥儿知道公子潇会住在这里长久为太子解毒,高兴地把她当时陪嫁时带来的那一套乐器搬了出来。这套器乐包括六十四件青铜编钟、二十四件青玉编罄,另外还有大鼓小鼓、古琴、瑟、竽、箫、箜篌等等,算起来也得几百件。 “娘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公子潇被玥儿搬出的几百件乐器吓到了。 “让你给我吹曲子听”玥儿用手托着下巴,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公子潇。 “那你想听什么?”公子潇问道。 “把你会的都给我演示一遍吧。”玥儿回答。 “……”公子潇此时特别的无语。 “桃花渡,听过吗?”公子潇走过去,拿起了一把玉箫。 “没听过,但只要是你吹的一定好听。”玥儿一脸崇拜的看着公子潇。 公子潇听了,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玥儿一脸期待的样子,他便拿起玉箫吹了起来。 玥儿倚着栏杆,听着公子潇吹曲子。 桃花渡 落英林,桃花渡,木舟半侧,炊烟何处?侧卧不似碧水孤,箫声悠悠,吹散风云追逐。 箫曲旋律秀美,流畅如歌,音调婉转。吹奏之时让人听了仿佛看到了圆月清辉下的桃花、晚风轻拂、素月幽静。一切显得如此清幽雅静,箫声婉转悠扬,曲子中含有淡淡的忧伤之情,但又有意犹未尽之感。 玥儿听得正陶醉,一曲桃花渡吹奏完毕,玥儿还没有回过神来。 “娘娘……”公子潇叫玥儿。 “哦!那个,曲子那么快就结束。我还没听过瘾呢?”玥儿笑着说。 公子潇放下手中的玉箫,走了几步,看着其他的乐器。 “只是这首桃花渡曲子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玥儿以前可没有听过这首曲子。 “娘娘想知道?”公子潇转过头问玥儿。 “嗯嗯!!”玥儿点头回应。 “梦里桃花尽开,梦外雪落亭台,少时逐梦天涯,前世多少恩怨,身后多少留恋,江湖情仇无尽,碎在风中……”公子潇说让玥儿自己体会这当中的涵义。 公子潇还说最好听的便是琴箫合奏,古琴音域宽广,音色深沉,余音悠远。而箫声音色圆润轻柔,幽静典雅,与古琴相合奏为宜。 “我说你应该转行,去当个歌手,弄弄乐器什么的,绝对比你现在当医师赚钱。”玥儿一边说一边想象公子潇成为艺人的样子。 “呵呵……”公子潇此时很无语。 然而公子潇并没有听玥儿的废话,而是走了过去,用手摸了一下玥儿搬出来的那套乐器。 玥儿自己倒是说得挺乐的:“公子潇,你知道吗?你要是去当歌手、艺人绝对很红,然后呢,我可以当你的经纪人,给你包装啊什么的……” “娘娘说笑了!”公子潇终于有点受不了玥儿在这里唠叨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要不,你在北朝国这边开个演唱会也行,那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玥儿想想就觉得自己厉害,能在古代发现一枚潜力气质超好的艺人。 “这架古琴果然是一把好琴。”公子潇此时只关注这里的乐器。 “……呃……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玥儿一脸的无奈,不过也不能怪他,谁叫玥儿说的都是一些他听不懂的浑话。 公子潇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那把古琴,用手摸着古琴上的琴弦。 玥儿走过去,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父王给我当陪嫁的,只是放在我这儿浪费了,现在你来了给你弹奏正好!” 公子潇仍然低头看着那架古琴。 “要不,你就长久住在太子府,我呢,跟太子殿下商量一下,让你住在这儿。”玥儿现在是很期待公子潇待在这里。 “娘娘把太子府当成什么了?怎可随意留人?”公子潇笑着说,也是拿玥儿没办法。 “你弹琴吹箫,什么都会,在这儿给我当乐师也行啊!”玥儿越说越来劲。 “原来你想留我住在这儿是想诚心消遣我,伤心啊……”公子潇故意这样说,那双凤眼看着玥儿。 “哎呀!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听你弹琴、吹曲。没有把你当成乐艺取乐的意思!”玥儿说完便走了过去,用手指着这一堆乐器,“你看这些乐器当时我出嫁的时候就想到了,就是盼着有一天能遇到你,才不会埋没了这套乐器。” “呵呵……”公子潇苦笑,眉毛微微地皱了一下。 “要不,我拜你为师,你教我弹琴,吹曲儿。这样我觉得我也会变得温柔一点。”玥儿说道。 公子潇听到后清咳了一声,言外之意就是像玥儿那样的人即使学了琴也跟温柔两个字也搭不上边。 “你干嘛不说话?”玥儿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公子潇看。 公子潇现在才算明白了,女人有时候烦起人来真的很烦人的,而且你还得罪不起,也躲不开。 “娘娘时候不早了,我该去给太子诊脉了。”公子潇说完便想开溜。 然后玥儿非得要公子潇给她弹一曲古琴曲,子潇最后以要为太子煎药为由,终于摆脱了玥儿的魔爪。 现在的玥儿不知道,正因为这首桃花渡,改变了另外一个人的命运。如果可以让时光倒流,她有可能就不会那么任性妄为了。 第二十二章:公子潇 太子府西偏殿处,此时已是夜晚。 公子潇一边在煎药,一边思索着。以前从不关心世事的师父今天竟然让他下山来救治北朝国的太子殿下,要知道平时师父一向最不喜欢王宫贵族的人,今日竟然为了秦誉破了这么多年的规矩。 只是太子殿下所中的毒需要时间,还不至于致命。但是时间很重要,如果每天悉心调理按方子服药便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下毒的人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拖延这么长的时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公子潇正在思索的时候,师父出现了。他仍然是身穿一袭白衣,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也能看出,他平时脸上都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尊师!”公子潇简直不敢相信一直很少离开空幽谷的师父今日竟然到了太子府。 “太子的病如何?”师父淡淡地问道。 “太子所中的毒,暂时毒性抑制住了。只是这体内的毒素没有那么快清除。”公子潇如实回答。 “那接下来就有劳你费心了。”那带着面具的人说完,嘴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师父跟太子曾经有过交情?”公子潇此时很好奇,师父一向不喜欢王宫贵族的人,怎么这次竟对太子的病那么上心。 “怎么?你有疑问?”尊师父此时很不喜欢公子潇这样问自己。 “弟子不敢!” “太子可是这北朝国的继承人,关系北朝国的安危。救了太子就等于救了苍生百姓。”尊师父慢慢地道出这其中的道理。 “是我愚笨了。”公子潇此时觉得自己猜错了师父的心意。 公子潇脑中思考着这些事情,尊师父的身影已经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子府寝殿内,烛火通明,太子殿下中毒这段时间,这寝殿内的烛火就没有灭过,只要是怕殿下突然毒发。 玥儿坐在床前看着殿下安睡,她突然想起前两日,她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让她找一份什么计划书来着。唉!反正来这里当间谍就是不好,整天还得提心吊胆的。 如果现在不找找看,那么父王那边恐怕有危险,也不好交代。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了,不过这事可不能让殿下知道,不然,以殿下现在的情况,肯定会杀了自己。 奇怪的是,这两天在殿下的书房里面找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秘密计划书之类的,为今之计,只能在这寝殿内找找了。 玥儿在这寝殿内,翻来翻去,就是没有发现。此时她心里想:难道,在他身上。得想个办法在他身上搜一下。 玥儿刚才在寝殿内翻东西的动作那么大,发出的声音吵醒了殿下。 “你在干什么?”秦誉看着玥儿,此时他身体很虚弱,然后咳了几声。 “没什么,我给你端杯水。”玥儿笑嘻嘻的,倒了一杯水给殿下端了过去。 这时她头脑一动,有了,等会故意把这杯水洒在殿下身上,那样就有借口了。 于是玥儿假装不小心摔到,然而把端来的那杯水,直接洒在了太子身上。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给你擦擦!”玥儿赶紧去拿了干净的衣服和毛巾。 然后在殿下的身上,左擦擦,右擦擦。 “这水不知道有没有渗到袖子里面?我看看啊!”玥儿将殿下的手臂抬了起来,左边右边都看过了就是没有,然后她用手拉了一下殿下胸口前的衣服。 “你究竟想干什么?”秦誉有点生气了。 “哦,那个,没事了,既然已经帮你擦干净了,这……这衣服,你自己换。”玥儿假装若无其事,把那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脸上露出笑意,但是她心里却想,怎么那份计划也不在他身上,奇怪! 正当玥儿想走开的时候,从后面传来殿下的声音:“你戏弄完我,就想走吗?” 玥儿赶紧转身看着殿下,解释:“误会,你误会了!” “那这又是什么?”秦誉手上拿着一张很小的纸条。 咦?这……这纸条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玥儿上前,打开那张纸条一看,惨了,这不就是自己写回去给父王的信吗?可是怎么会在殿下的手里? “这……这个……我是为了敷衍他们,才这么写信回去的,不信你自己看看,这信里面都没有透露半分重要的信息。”玥儿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那你为何写上我有看美女图的嗜好?”秦誉觉得很冤,这个人竟然说他喜欢看美女图,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可是,我也没有说错啊,你的书房里面,明明挂着一副美女图,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承认。”玥儿一脸无辜的样子。 “那……那是我母妃。”殿下的声音很低沉,一说到他母妃,整个人的心情就不好了。 “啊,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玥儿的意思是,她从小父母亲就去世了,这样的心情她也能够理解。 殿下用一种很冷淡的眼神看着玥儿,玥儿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但是,她也是身不由己。 “对不起啊!”玥儿还是第一次那么认真的跟殿下道歉。 “你出去!”秦誉今晚的心情很糟糕,因为身在帝王家,他的生活中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亲情,他每天面对的都是那些虚伪的人和事,他是头一回觉得心里很累。 第二十三章:广陵散 不知不觉公子潇在太子府已经待了十一天了,这十几天里面他每天都按时采药,煎药,研究新的解毒方案。 但是对于太子殿下的毒仍然没有找到新的突破,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觉得他必须回到空幽谷重新寻找药材才有可能研究出解毒的方法。 可是太子的毒随时都会毒发身亡。所以只有回去请求尊师傅,让灵兮下山照顾太子。这样他才能抽身回到空幽谷研发解药,公子潇将这一想法告诉了太子,太子表示感谢。 只是玥儿听后好像很失落,原因竟是公子潇没有给她一一的把所有的乐器演示完。 玥儿说这太遗憾了,毕竟像公子潇这样的水平放在现代的社会,必定是微博粉丝过千万,出个门万人空巷,上个街人潮拥挤,堪称青少年的优质偶像、新时代的堵路机。都可以自己开个演唱会、出专辑、成为一名歌手。 玥儿跑过去,抱着一把古琴,然后把琴放在殿下的前面,慢慢地说:“殿下,你能不能劝‘堵路机’留下,我还没有跟他学琴呢?” “???”秦誉一脸茫然,不知道玥儿在说什么? “干嘛这样看着我?”玥儿大声地说。 “你刚才说什么鸡?”秦誉问道。 “哦!那个!我是说‘堵路机’!”玥儿笑着说。 “什么?什么鸡?”秦誉更加的疑惑了。 玥儿听后抱着肚子笑起来了:“huiji(灰机)飞机!” “这世上还有会飞的鸡?”秦誉一脸的无语。 “哈哈……你太逗了!”玥儿顿时笑趴。 “……”秦誉用眼睛瞪着她,表示真的不想跟她再说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这个所谓东周国嫁过来的公主,除了身份是假的以外,就是还有一点,这个人真的很无聊,无聊到你根本不想去理她。 结果,殿下不理她了,她就只能……呵呵…… 无奈之下在公子潇即将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玥儿抱着一把古琴来到公子潇的住所,非得要子潇给她弹奏一曲。 “娘娘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公子潇看玥儿还抱着琴进来就知道她肯定又来找自己弹曲子了。 玥儿把那古琴放下,笑着说:“虽然我这里没有齐桓公的‘号钟’、楚庄王的‘绕梁’、司马相如的‘绿绮’、蔡邕的‘焦尾’,但是这把古琴也是我父王珍藏的好琴,让子潇你来弹奏不算委屈了你的。”玥儿说了一堆,无非是想让公子潇给她弹琴。可是你就不能说简单一点吗?还好公子潇听得懂。 “呵呵,看来娘娘也是懂琴之人,那今日我就弹奏一曲,才不算辜负了娘娘这把好琴!”公子潇说完,便把琴接了过来,置于长桌上。 公子潇坐下,右手投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抚琴而弹。庭院中响起了古琴弹奏的声音,琴声刚起时,曲调深沉,有压抑感,节拍自由。 接着其余三段是乐曲的主题:第二段与第三段采用了泛音与按音交替出现的音乐旋律,在音色上有较大的变化和对比,第四段的音乐大部分用清澈的泛音弹奏,情调明朗。 旋律越出五声音阶范式,别具一番意趣。到了最后琴声清扬而起,似行云流水般悦耳,琴声随清风卷入耳中,弦起处,声声如诉。余音缭绕。 一曲奏毕,公子潇说这首曲子为《幽兰》之曲。乐曲突出了幽愤、伤感、光明、坦荡、雅洁、清高的音乐内涵,表现出了一种深深的落寞与伤感。正所谓:抚琴为幽兰、白雪之曲。指的便是这幽兰曲所表达的涵义。 玥儿听后表示很想学琴,要拜公子潇为师。公子潇从来都没有遇到一个那么死缠烂打的人,于是没有办法之下只能答应了。正确的说是被逼的。 公子潇刚收了这个徒弟,可不能什么都不教,于是他就开始为玥儿讲解了古琴琴音的特点:古琴的声音是非常独特的,一般人听琴乐能感受到古琴安静悠远。 “静”可以说是琴音的最大特点,琴音也被称为“太古之音”、“天地之音”。这里的“静”还有两层意义,一是抚琴需要安静的环境,二是抚琴更需要安静的心境。 古琴的三种音,散音、泛音、按音,都非常安静。散音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其泛音则如天籁,有一种清泠入仙之感。 按音则非常丰富,手指下的吟柔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 泛音象天,按音如人,散音则同大地,称为天地人三籁。因此古琴一器具三籁,可以状人情之思,也可以达天地宇宙之理。 玥儿好像真的听进去了,她却唯独不解古琴中的一首曲子。那便是《广陵散》。世人都说琴音的静是琴音的最大特点,可是之前听过一曲《广陵散》,这琴曲可一点都不安静。 公子潇问那是一首怎样的曲子,玥儿不会弹,只能凭记忆和之前听过的感觉一一说给子潇听。 “那是一首怎样的曲子?”公子潇好奇的问道。 “全曲贯注一种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我想也是唯一具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正是这曲子最难得之处。”玥儿说着,思绪仿佛飘到了以前她听广陵散古琴曲的情景。 公子潇毕竟是通晓音律之人,但是他确实没有弹奏过如此充满杀伐之气的曲子。于是公子潇再次抚琴弹奏,乐曲定弦特别,第二弦与第一弦同音,使低音旋律同时可在这两条弦上奏出,取得强烈的音响效果。 正声主调突出了从怨恨到愤慨的感情,接着乐曲徐缓而沉稳,随之音乐进入急促的低音扑进,犹如不可遏制怒火的撞击。进而琴音多变发展成咄咄逼人,令人惊心动魄的场景,形成全曲的**,即“纷披灿烂,戈矛纵横”的战斗气氛。 随后琴声表现出壮阔豪迈、“怫郁慷慨”的气氛,后序部分则弹奏出热烈欢腾和痛快淋漓之感,从而全曲结束。 玥儿听后都惊讶万分,“没想到你能够弹奏出这广陵散曲子。”玥儿满眼都流露出激动和惊喜。 玥儿更加抓着公子潇不放,非得让他接着弹奏。而公子潇本身就是好弄乐器之人,今日难得玥儿搬出了这么多的乐器。 他就真的为玥儿一一弹奏,整个晚上太子府里一直沉浸在一片乐曲的欢乐之中。玥儿听着听着便睡着了,她可是一个在哪里都能睡着的人。 到了第二日,玥儿醒后,发现公子潇已经离开了太子府。但是他留下一封信,信上的大概内容是:玥儿好好练琴,等日后有机会了定会考察她的琴艺。 自从公子潇弹奏了一曲广陵散,玥儿简直对他是崇拜之极,她也开始拿起了那把古琴,坐着弹奏,只可惜,音乐上的造诣她是没有的了。 弹奏出魔音四射之感,连远在正殿上的太子都向她求饶了。叫玥儿不要再弹了,否则他就快被这魔音给震死的。 第二十四章:灵兮 过了两日,灵兮到了太子府,公子潇来信说他有事要办,照顾太子的事情接下来由他师妹来负责。 灵兮第一次来到太子府,表示对他们几个人的身份感到很诧异。玥儿带着灵兮逛遍了整个太子府。 其实玥儿来到这里,之前一直在太子府也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看到灵兮来了,她自然是很欣喜的。一反面因为灵兮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三千年美女嘛! 而且灵兮还只是穿着很普通,随便一件淡黄色的纱质长裙,可是穿在她身上,就是很仙气。气质淡雅如兰,加上精致的五官,甜美的声音。简直就是标配版的美女,估计是个男的看到都会喜欢的那种。 玩归玩,事情还是要做的。灵兮来到府上当天便给太子殿下诊脉,诊完脉,灵兮也知道这脉象无疑就是十怪脉当中的一种。 太子所中的毒果然如师兄说的那般并不好解,而且灵兮还注意到了另外一种变化,于是她拿了铜镜给太子,让他自己看看,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玥儿刚好与子墨走了进来,玥儿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吓到。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照什么镜子?”玥儿还是保持她一贯的作风。 秦誉无奈的苦笑了一番,然后看着灵兮说:“还真是变了……” “什么变了?我一直都没有变,只是你们变了,你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默契了!”玥儿一脸不解的说。 灵兮听后微微的笑了:“殿下的眼睛变成蓝色的了,看来是中毒所致。” 玥儿听后,才凑进去看了看,秦誉的眼眸果然是蓝色的,于是玥儿又说了一句:“原来你是混血儿!” 秦誉:“???” 灵兮:“???” 子墨:“???” 灵兮接着说:“娘娘真会说笑,难道还质疑殿下的血统?” 秦誉看到子墨一直在此并没有说话,觉得今晚很奇怪。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子墨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灵兮那边。 刚开始秦誉只是觉得子墨担心公子潇和灵兮是严将军那边派来的奸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 玥儿开了这个玩笑之后就开心得不得了,好像哪天没有损人她就浑身不自在。正确的说以后的日子里面他们两个人就互损,谁也不想放过谁。 “我这蓝色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够恢复?”秦誉担忧的说,毕竟他是北朝国的太子殿下,总不能因为中毒了就躲在府内不出去见人,但是这个蓝色眼睛没有变回黑色的话,他是不能贸然出去的,不然…… “这个……我也不好回答,但是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灵兮自信的说着,眼神中流露出真诚的眼神。 “殿下现在需放宽心,说不定过几天便会恢复!”子墨看着殿下说道。 “子墨,这些天让你担心了,等我好了之后一定请你喝酒!”秦誉一提到酒,心里又开心起来了,在这个世上,他觉得只有酒是最好的调节剂。 只可惜,子墨不好酒。 “我对酒没兴趣!”子墨很是无奈,但是他好像每次都会这么回答。 “唉!所以我说你啊!不懂得享受。”秦誉笑着,看了看子墨。 “我闻到酒味,殿下刚刚是喝过酒了是吗?”灵兮站在旁边,但是她的鼻子真的很灵,远远地就能闻到。 “没有,我现在哪敢喝酒!”秦誉笑着。 但是下一刻,灵兮用她那犀利的眼神看着他,意思是明明喝了酒还不承认。 “呃!这你都知道?”秦誉不好意思了,确切地说之前公子潇已经交代过他了,服药的时候禁酒,可是他这个爱喝酒的习惯就是改不了,所以…… “下次殿下再破例,恐怕就不是眼睛变成蓝色那么简单!”灵兮说起殿下还真的很认真,秦誉也觉得自己喝酒错了。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秦誉只能这么说了,谁让灵兮认真起来可以很认真。 “酒后忌饮冷水,会引起手颤;酒后忌饮茶水,会成水癖。殿下可要记住!”灵兮看着太子,知道他平时喜欢喝酒,这么说是为了提醒他,爱喝酒的人也要记得保重自己的身子。 “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带灵兮下去安置吧!”玥儿看着这气氛好像不太对。 这也是唯一一次她说对话的时候了。 玥儿带灵兮下去西殿的偏殿住上,她高兴的拉着灵兮的手就走了。 她们两个已经离开,秦誉这才能放松下来。他是千万没有想到灵兮姑娘那么厉害,看她柔柔弱弱的一个人,严肃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子墨此时竟然嘴角边扬起微微地弧度。 秦誉看着他,“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幸灾乐祸。” “殿下可要好好调理身子,这酒看来暂时这一两个月内是喝不上了!”子墨说道。 “你今晚过来,不会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吧!”秦誉很无奈。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重要的线索,是想过来跟殿下商量事情的!”子墨此时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眸意。 秦誉开口说道:“你是否觉得我这次中毒其实是严将军悉心安排的,目的就在我的身边安插线眼?” 子墨听后若有所思,于是便说:“殿下中毒那天我去到的时候那六名杀手已经死了,最令我不解的是,当时是什么人救了你?那人出剑速度极快,从现场六人的死状看来,那个人只出了一剑,剑意是连续的,一剑杀死六个人。而且速度之快,快到其余四个人的剑还没有来得及出鞘就被杀死了。殿下,你当时可看到了是什么人救你的?” 秦誉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嘴上却说:“不知道,我当时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 “既然殿下不知道,以后我们行事小心便是。”子墨说道。 “你说公子潇和灵兮会不会就是他们派来监视我们的?”秦誉站起来说道。 “应该不像!”子墨几乎没有通过大脑想事情就开口说了出来。 “哦?难道你清楚他们的底细?”秦誉很好奇为什么子墨那么快的回答。 “从她眼眸中我只看到医者最真诚的眼神!”子墨看着窗外的一切,希望他自己所说的跟现实真的是一致。 “哦?难怪你刚才观察了她那么久?”秦誉笑着说,又想调侃子墨。 子墨又用一种眼神看着殿下,表示实在不想说话,不过秦誉说得对,子墨刚才确实是看着灵兮,与其说是看着,不如说是观察她。 一个长相和声音都很像的一个人,灵兮很像一个人,一个曾经在御都府城中出现的那个人。 第二十五章:回头率200% 灵兮在太子府住下了,玥儿可积极了,吩咐了下人们将太子府的西偏殿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然后重新布置了格局。 呵呵……说到底还是将这西偏殿改成药房的样子了,一层一层的药架子上摆满了药材,这是要将这里彻底地改造成了一所真正药房的模样。 幸亏这太子府邸大得很,不然的话,到处都可以闻到一阵药材的味道。玥儿说不明白灵兮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美女怎么会喜欢整天对着这一堆药材呢?多关注关注帅哥不好吗? 实在是想不明白人家灵兮是怎么想的,而且在古代这样的保守的时代,根本就不用女人出去赚钱养家的,所以也不明白灵兮为什么那么拼,整个拼命三娘的模式,究竟想以后赚钱给谁花? 玥儿觉得很无聊,于是到了西偏殿想找灵兮聊聊天,找找乐。结果发现她一天不是站着整理药材,就是坐着研究医术。天啊…… 玥儿表示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她走过去,夺走了灵兮手上的医书,很认真的对她说:“灵兮姑娘,你这样一直看书,难道你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吗?” “娘娘……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灵兮一脸无奈的问。 “我是为了你好啊!你说你一个三千年美女,只要你愿意,外面想娶你的人估计排队排到国外去……”玥儿笑着说。 “可我来这里是为殿下治病的,难道娘娘就不想殿下的病早点好?”灵兮望着玥儿说道。 “呃,这个么?我觉得他的病好不好,似乎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玥儿摸着头说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你是盼着我早点死!” 玥儿被这突然从身后传来的说话的声音吓到了,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到秦誉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玥儿有种做了亏心事自己心里很不安的感觉。 “呵呵……”玥儿傻傻地笑着,其实是皮笑肉不笑。 “殿下!”灵兮起身施礼道。 “怎么样,这里还习惯吗?”秦誉关心的问道。 “这里都很好,多谢殿下关心!”灵兮回答。 玥儿此时嘟着个嘴。 “你干嘛这个表情?”秦誉笑着问玥儿。 “我刚来太子府的时候,殿下你都没这么问过我!”玥儿表示很不满,感觉被人遗忘了一样。 “谁让你不安好心……”秦誉故意这样说。 “我没有……”玥儿大声地说,一脸愤怒地看着秦誉。 灵兮看着他们两个,谁也不想让谁。 “殿下,这里的药材毕竟不够,我想到外面去采购一些?”灵兮的话打破了刚才的这种沉闷。 “我陪你出去!”玥儿一听可以有出去的机会,她不知道有多开心,整天被关在这太子府上也是不好受的。 “让下人跟着就行了,你出去做什么?”秦誉知道她想出去,故意这样说她。 “我出去可以帮忙啊,你看灵兮姑娘一个人来到这太子府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陪她出去,说不定还可以买一些府上没有的东西,所以说你们男人不懂的了!”玥儿又开始胡乱说一通。 就这样,秦誉没有再反对她出去了,之前还以为严将军那边会安排个有城府的人过来监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让一个整天只知道捣乱的假公主过来,看来他们真的是很失策,即便这样,就玥儿这种性格的也够秦誉头疼的了。 玥儿拉着灵兮说走就走,她们走在大街上,玥儿越走越发现不对劲,从一开始离开太子府她就发现,怎么这条街上的人都老是关注着她们,这种被街上的人看着的感觉真的很怪。 于是,玥儿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弱弱的问了一句:“你说她们为什么老是这样看着我们?” 灵兮摇了摇头,因为她关注的只是这条街上的药铺,哪一间药铺大。 走了半天,终于灵兮看到了前面有一间药铺挺大的,她上前看着这间药铺,转过头对玥儿说:“这间药铺不错!” “唉!走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你看中的药铺!”玥儿叹息道,因为她觉得自己出来的本意就不是陪她来买药材的,本就是想要出来玩的。 灵兮很快便走进了药铺,可是玥儿发现这里的人也是跟刚才那大街上的人一样,老是喜欢看着她们。 于是,玥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终于找了药铺旁边的那个卖梳子的妇女,问了她:“你们为什么老是这样看着我们?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呵呵……,姑娘说笑了,我们并没有看你!”那妇人笑着说。 “我不信,刚刚你们明明老是往我们这边看!”玥儿反驳道。 “我不是在看你,而是在看你身边的那位姑娘,就是刚刚走进药铺的那位姑娘!”那妇人回答。 “灵兮!”玥儿此时有点不解。 那位妇人还走出来两步,侧着头往药铺里面看了两眼。 “那位姑娘长得真好,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姑娘,就像仙女一样!”那妇人继续说着。 玥儿这才知道,原来从她们出门到现在,一直看着她们的,其实是一直看着灵兮,谁让灵兮的颜值那么高,实在是…… 简直可以称为出门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按照玥儿自己的说法,这个百分之两百就是人家看了一次之后还再回头看一次就叫做百分之两百。 灵兮在药铺里面选了几味中药,然后还是缺了另外的几味药材,毕竟殿下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所以,接下来可能得自己上山找药材了。 玥儿站在药铺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跑进去,看了一下。结果灵兮还是在那里看药材。 于是,玥儿走了过去,笑着说:“三千年美女,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灵兮转过头来看着玥儿,她知道娘娘这次出来陪着她,其实是想出来玩。 灵兮把刚才买下的药包好,装进袋子里面。 “娘娘,现在可以走了!” 玥儿此时看了看灵兮,然后又想出了一个鬼主意。“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买一样东西。” 玥儿说完便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她买回了一条丝巾。然后拿给灵兮,笑着说:“灵兮,你把丝巾围在脸上,这样出去安全一点,你知道吗,刚刚在来的路上,你往大街上一走,这回头率是百分之两百。所以,呵呵……委屈你了,你赶紧带上吧,不然这樊城大街上的路该被你堵了。” 灵兮半信半疑的,也不知道玥儿说的话是否可靠。 “唉!赶紧带上吧,别想那么多了,你跟你师兄公子潇一个样,堪称这路上的堵路机!”玥儿说着便自己动手,把那条丝巾带在灵兮的脸上,遮住她那一半的脸,也遮住了她一半的容颜。 然后玥儿还觉得这样很不错,丝巾不但可以遮住容颜还可以挡一下空气中的灰尘,一举两得,她还觉得自己真的很聪明。 基本上谁遇到玥儿这样的人,都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她是那种想什么就马上能做什么事的人。而且她说的话、做的事情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会让人哭笑不得。 就这样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天,玥儿基本上把大街上好吃的,好玩的玩意都玩遍了,才肯回太子府。 这日回到府上已经是亥时了,当她们出现在太子府大门口的时候,秦誉看着她们回来了,就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迷路了,差点要叫下人出去寻你们回来,还好你们总算知道回来!” “娘娘爱玩,这不今日把这樊城都给玩遍了。”灵兮略有抱怨的说,因为她跟在玥儿身后,逛了一天真的是累。 “唉!殿下,你不知道了,下次有这种事我绝对不帮忙了!”玥儿故作玄虚。 “什么事?”秦誉问她。 “我下次绝对不跟灵兮一起出门。”玥儿说道。 秦誉这时才看到灵兮的脸上用丝巾遮住半边脸。 “你的脸怎么了?”秦誉看着灵兮问道。 “呵呵,没事,今日出去玩的时候在街上吃了烧烤,她脸上长了几个痘痘,所以我才用丝巾给她带上。”玥儿笑着说。 “就这样?”秦誉有点疑惑,毕竟对玥儿说的话还是不足以为信。 “若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休息了!”灵兮说着,便走了进去,估计灵兮是真的很累了,说好是陪她去买药材,结果是跟着玥儿逛遍了整个樊城大街。 “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秦誉问道。 “没有!”玥儿摇头否认。 “真的没有吗?”秦誉还是不怎么相信。 “哎呀!我都说了没有了,也就是她脸上长了几个痘痘,你那么着急干嘛?”玥儿一边说一边走进大殿里面。 秦誉也是拿玥儿没有办法,这个说话做事都跟他们不一样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派来的。对她只能说是无语。 第二十六章:现实 几日后,秦誉服用了药,情况基本上控制住了,就是偶尔会感到头痛。 灵兮煎了药正好端到太子殿内去,这时玥儿趴在桌子上,问秦誉:“殿下,这几日怎么不见子墨过来太子府?” “不清楚?”秦誉淡淡的说,然后继续看书。 “难道是他生病了?”玥儿故意这样说。 “你那么关心他,你自己去问不就行了。”秦誉还是没有理会玥儿,他知道玥儿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就是不能让她得逞。 “哎呀!你都知道了,现在以我的身份去问他不合适?”玥儿站在秦誉面前,看他不理自己,干脆将他手上拿着的那本书抢了过来。 秦誉看了玥儿一眼,表示真的不想理她,那有那么任性的人。这时灵兮端了药进来。 “殿下,该喝药了!”灵兮把那碗药端给殿下。 秦誉看着灵兮,那额头上还有汗珠,就知道要煎这碗确实不容易。 “辛苦你了,每日为我煎药。”秦誉看着灵兮说道。 “没事,殿下客气了!”灵兮回道。 “殿下,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玥儿大声地喊道。 这时一名奴仆从外面跑了进来,拿出了一封信给秦誉。秦誉打开那封信,就知道今日子墨是不会过来太子府的了。 “这信上写了什么?”玥儿好奇的凑了过来。 秦誉合上了那封信,想了一会儿,说道:“灵兮,你跟我去一趟相国府。” “是!”灵兮说道。 “等等,为什么只带灵兮去,那我呢?”玥儿很不开心,觉得殿下实在是太偏心了。 “你就待在府内。”秦誉回道。 玥儿不想再跟秦誉说话了,于是她把那封信抢了过来,玥儿打开了那封信,信上的内容原来是这样的。 玥儿看了之后才知道为什么殿下会带灵兮去,而这种事情自己是帮不上忙的,但是虽然自己帮不上忙,过去看看也是可以的吧! “殿下,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去了之后绝对不闯祸。”玥儿乞求道。 看在玥儿一脸委曲求全的样子,秦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最后还是让玥儿跟了过去。 相国府邸…… 秦誉到了相国府,只见北宫政站在寝殿外,眉头紧锁。这时,郎中从寝殿内退了出来,说道:“大人,小的已经给夫人服下了催产的药,可是这胎儿还是催产不下来,实在无能为力!” 那郎中慌慌张张的说。 “大哥,要不让灵兮姑娘试试。”子墨带着殿下到了寝殿外。 北宫政看了一眼,本想拒绝,但是碍于太子的面子,只能说:“也好,那就有劳姑娘了。”北宫政说完,向太子和灵兮施礼。 “只是,我也没有试过为女子生产,而且也不确定能否帮得了夫人?”灵兮说道。 “没事,你只要尽力了就行。”秦誉用一种很淡定的眼神看着灵兮,因为他深信灵兮一定能救夫人。 灵兮提了药箱,便走进了寝殿内。 寝殿内的门窗都是关上的,这里的纱幔一层一层的,灵兮掀开这纱幔,走进床边,看见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大约十七八岁,但是生产的痛苦让她看起来瞬间老了很多,唯一可以确定年龄的便是她那白皙的皮肤。 灵兮坐在了床边,把夫人的手放在床沿,为夫人把脉。灵兮把完脉后,知道情况不好,如果这胎儿还不娩出的话,那么母子的性命都会有危险。 “夫人,不要害怕,我现在给你扎针,但是你不能乱动。”灵兮对着夫人说道,虽然夫人此时闭着眼睛,但是灵兮知道夫人此时还是有意识的。 她听到了灵兮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灵兮打开药箱,拿出那一套银针,为夫人施针。此时夫人脸上大汗淋漓,嘴唇都是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夫人请坚持,我现在施针为你催产,请你坚持住。”灵兮继续施针。 寝殿外,北宫政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因为夫人生产已经过了五个多时辰,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大哥,不必太过担心。”子墨劝大哥,看到大哥焦虑着急的样子,子墨也为大哥担心。 “太子殿下还在殿内,你先过去,别怠慢了。”北宫政说道,毕竟是太子殿下带了人来府上,如今将太子冷在一边也是不好。 “是!”子墨说完便去了。 寝殿内,夫人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从昨夜生产到现在,现在已经是次日的午时。 这时夫人感到阵阵剧痛从小腹袭来,痛到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灵兮握住夫人的手,说道:“夫人请用力,我刚才施针为你催产,所以阵痛剧烈,请你一定要坚持住。” “稳婆呢?”灵兮问道,因为寝殿内站着五六个侍女,不知道哪个是稳婆。 “姑娘,稳婆此刻正在寝殿外。”其中一个侍女回答。 “劳烦你将她请进来。”灵兮吩咐。 那名侍女便下去传了稳婆进来,灵兮感到非常的奇怪,为什么在什么紧要的关头,稳婆却在外面。 不一会儿,稳婆进来了,看上去大约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她那眼神看上去挺犀利,看来是个厉害的人。 “姑娘,我就是奉命为夫人接生的稳婆,刚才只是下去打了热水。”还没等灵兮开口,那个人就已经在为自己辩解了,其实灵兮并没有要质问她的意思,她这样子一来就为自己辩解,显得好像她刚才在做亏心事一样。 “我已为夫人施针,现在夫人阵痛厉害,稳婆请配合我,得赶紧了,否则夫人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灵兮说完,便走到桌子上,写下了一副方子,交给了府上的侍女,吩咐尽快将药煎上来给夫人服用。 稳婆给夫人接生,这阵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本身女子生产就痛苦万分,加上今日施针催产,这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但是夫人却没有叫一声,可见她真是一个很能忍受痛苦的人。 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看到胎儿的胎头了,灵兮还是头一次看见女子生产,此时看着真的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灵兮此刻才感到做女子太不容易了。 “夫人,坚持住,已经看到胎头了。”灵兮握住夫人的手。 夫人好像要跟灵兮说什么话,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讲这些话了,灵兮看着夫人,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此时很信任自己。因为那是一种流露出来的真诚的眼神,她的眼眶里充满着感激与欣慰。 就在这个时候,夫人终于将孩子生出来了,一声小孩的哭声打破了这寝殿内死气沉沉的氛围。 稳婆将孩子抱了过来,灵兮看到那是一位小公子,那模样长得可好看了。 稳婆迅速地将脐带剪断,扎好。灵兮很喜欢这小公子,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小生命的诞生。于是她接过小公子,为他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 然后抱到夫人面前:“夫人,请看,是个小公子呢!” 夫人抬头看了一眼,那堆积在眼眶里面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她想用手去抚摸这个孩子,但是身体太虚弱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姑娘,来,把孩子给我,我得抱出去向大人复命。”稳婆把小公子从灵兮手上接了过去。 “不好了!”夫人的贴身侍女春儿慌慌张张地叫了起来。 灵兮走进床边一看,夫人……夫人……产后大出血。这……这情况来得突然,灵兮:“不好了,夫人产后大出血。” 稳婆接过了小公子,她知道此时殿内发生的事情,看了躺在床上的夫人一眼,然后扭头,抱着小公子走了出去。 “你快把先前我吩咐煎好的药端上来,快去。”灵兮吩咐春儿下去拿药。 春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神情慌张,她一直往厨房里面跑,因为那碗煎好的药就放在那里,春儿是夫人的贴身侍女,是跟着夫人一起来相国府的,所以跟夫人的感情很好,如果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她活着也是没意思。 稳婆抱着小公子,走到北宫政面前,说道:“大人,夫人生下一位小公子,恭喜大人。” 北宫政抱过那个孩子,那是自己的孩子,模样长得跟自己真的很像,眉宇间透出的秀气倒是跟他母亲相似。 “夫人怎么样?”北宫政这时才开口问夫人的情况。 稳婆低下了头,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夫人刚才产后大出血,恐怕……”稳婆说道这里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我去看看她,毕竟她是孩子的母亲。”北宫政正想走过去产房看夫人,但是稳婆拦下了他。 “大人,现在灵兮姑娘正在里面给夫人救治,现在进去恐怕冲撞大人您。”稳婆劝道。 北宫政若有所思,今日的这个情况,看来是命中注定,逃也逃不了。 春儿从厨房端了药过去,灵兮把夫人扶起,给她喂药,几乎是把药给灌进去的,因为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紧急。 灵兮重新给夫人把脉,脉沉弦,看来夫人是因为产时耗气,正气已虚,加上如今天气已经变冷,产时受寒,与胞宫内淤血搏结,胎盘滞留,淤血不去,新血不得归经,以致血崩。 灵兮从药箱中拿出夺命散加味,如今情况紧急,也只能用它了,再去煎药已经来不及了。 灵兮把那味药给夫人服下,然后吩咐春儿下去准备热水。灵兮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把夫人滞留在体内的残留的胎盘取出来。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夫人一定会大出血而死。 于是,灵兮洗尽双手,准备取出残留的胎盘,然后同时按摩夫人的腹部。一刻钟过去了,夫人出血的情况止住了,她成功了,灵兮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她突然觉得做母亲的真的很伟大,这样的付出和勇气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但是灵兮还不敢休息,她洗了手,坐在桌案上,开始写下药方:逐淤止血汤加味:熟地黄3钱、制大黄2钱、赤芍2钱、没药2钱、丹皮2钱、归尾2钱、枳壳2钱、桃仁2钱、陈阿胶3钱、黄芪6钱、益母草6钱、川穹2钱、血竭末2钱(包煎)。 写完了方子之后,灵兮将药方交给春儿,让春儿出去抓药,春儿拿了方子便出去了。 第二十七章:世间冷暖,如人饮水 灵兮开完药方,回到寝殿內室,看看刘夫人,刘夫人因生产后失血过多,现在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灵兮看着刘夫人那苍白的脸,心里不禁难受起来。 灵兮待在寝殿内,她就那样看着夫人,久久没有离开。此时在相国府大殿的太子殿下,走到寝殿外面。 “灵兮姑娘,今日进去那么久了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秦誉站在寝殿外问一位正准备走进寝殿的侍女。 灵兮在寝殿内估计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于是她走了出来。看见太子殿下,子墨和玥儿都在门外。 “灵兮,你饿不饿?我在这府上都吃了两餐了。”玥儿笑着说。 “我不饿。”灵兮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疲劳。 “夫人情况如何?”太子殿下问灵兮,因为从来到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 “夫人生完孩子,产后大出血,但是还好,血止住了,现在正昏睡着,我担心夫人的情况,所以不敢离开。”灵兮说的时候,声音听上去有点累了,更切确的说是心累了…… “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让下人看着就行,我已经吩咐了府里的下人,给你准备了晚膳,千万别饿坏身子。”子墨看着灵兮,看着她全心全意的救治嫂子,真的很感激。 “子墨说得没错,可不能累坏了身子,不然我也没人照顾了。”秦誉开玩笑的说。 “呃!灵兮,你还是去换一件衣服吧,你那裙子上都是血。”还是玥儿比较细心,灵兮在帮夫人生产的时候,衣服上沾到了血。 于是子墨安排了府里的下人带灵兮到婉如小姐的房里梳洗,刚好这几日相国大人跟着大王到暮云山祈福,所以相国大人带上婉如小姐一起去了暮云山。 灵兮换上了婉如小姐的衣服,这婉如的身材跟灵兮的差不多,所以这衣服穿着也很合身。 “灵兮,你换好了没有?”玥儿一直在门外候着。 灵兮打开了寝殿的门,慢慢地走了出来。玥儿一看,感觉自己都有点看傻眼了。 灵兮换上大家闺秀的衣服还真的很好看,即使自己是个女子都看得有点傻眼了,这……这简直就是千年美女,玥儿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了了,还好自己不是男子,不然的话,绝对被这千年美女迷得不得了。 “灵兮,赶紧走吧,殿下还在等我们过去吃饭呢?”玥儿拉着灵兮的手。 灵兮对玥儿也是挺无语的,一个那么能吃的人,一天可以吃六七顿,这胃口实在是太好了。 到了轩晖阁,殿下和子墨早就坐在那里等她们了,玥儿一进去,看到那么多好吃,简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那么多吃的,我也赏脸吃一点吧!”玥儿笑着说。 “你刚刚不是已经吃过了吗?”殿下看着玥儿那个馋样,都想笑了,但是还是忍住了。 玥儿听了之后直接给秦誉一个白眼,她真的很讨厌殿下怎么每次都跟自己作对,不能好好配合一下的吗? 大家都以为玥儿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下一秒,她就已经坐下来,开吃了,这……这……实在是…… 所以秦誉私底下给她的评论是:吃得、睡得、玩得。 灵兮看着娘娘的吃相,她都想笑,这么无忧无虑的样子,或许就是她所向往的,其实像玥儿这样的性格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爽,坦白。 “既然夫人的情况稳定了,待会我们也该回去了。”秦誉说道。 “啊,那么快就回去吗?我不想那么早回去,要回你自己回。”玥儿放下了筷子。 “夫人的情况虽说暂时稳定了,但是我觉得她情绪不怎好,等过了今晚,确定夫人和小公子无恙了,我才能放心回去。”灵兮看着殿下说道。 “也好,那今晚你就留在相国府。”殿下说道。 玥儿听了之后,站了起来,走到秦誉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说:“殿下,我今晚也想待在这里,明日再回去。” 其实玥儿心里是想,好不容易才来一趟相国府,刚好这相国大人不在,正好找个机会跟子墨聊聊天也好啊! 结果,下一秒,她的想法就遭到反对:“不行,你是太子妃,留在这里不回太子府成何体统!”秦誉又开始说她了。 结果玥儿不想跟他斗嘴了,于是她就换了一个话题:“子墨哥哥,有没有酒,我想喝酒。” “酒倒是有,只是……”子墨看了看殿下,意思是殿下同意了,才能拿出来给太子妃。 “无妨,她要喝酒,你拿给她就是。”秦誉倒是要看看玥儿想玩什么花样? 不一会,府上的侍女已经将酒呈了上来,这美酒配上上好的酒爵,看上去喝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再加上,太子也是个喜欢喝酒的,于是他们两个人把那呈上来的酒全喝光了。 喝完酒,玥儿又开始说胡话了:“殿下,我醉了,头发热,身上好冷,走不动了。” “看来得叫下人备醒酒汤了。”子墨看着娘娘那样子,怕是喝多了。 “不打紧,等会她要是走不动,回不了府,我让下人抬也给抬回去。”秦誉笑着说,他就知道玥儿一定会借口醉酒,想留在这里。 “啊!秦誉你好毒,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玥儿听了殿下的话激动得差点快跳了起来。 这话一出,灵兮和子墨两个人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玥儿,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娘娘这样,一下子感觉玥儿的形象暴露无遗。 接下来,玥儿只好:“呵呵……”苦笑收场,这局总算是败了下来,其实遇到殿下,以玥儿的性格根本就没有赢的胜算。 在府内用完晚膳后,他们一起到了相国府凌清苑的雅间,那是专门为小公子准备的,此时小公子睡醒了,府里的奶娘抱着他,他眼睛圆溜溜的到处看。 “太可爱了,让我抱抱!”玥儿走过去想抱小公子。 玥儿从奶娘的手上接过来,抱起小婴儿,这小公子的模样长得可好看了,那白皙的皮肤,灵动的双眼,眼珠子一直好奇的看着这里周围的一切,那小模样看起来还挺秀气的。 “我太喜欢小孩子了。”玥儿抱着小公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灵兮也走了过去,用手摸了一下小公子的额头。 站在一旁的奶娘笑着说:“娘娘,不急,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啊?”玥儿被奶娘这句话吓到了,一时没抱稳,还好灵兮此时站在玥儿的身旁,马上将孩子接住了。 秦誉看了都想笑:“时候不早了,已经在此叨扰多时,玥儿,得准备回府了。” 子墨早已命人备好了马车,他亲自送殿下和太子妃出府。 在回去的路上,玥儿问殿下为什么不让她留宿在相国府,秦誉只说是身份上不方便,但是玥儿真的很想在相国府多待一天,毕竟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玥儿坐在马车上,这还有一半的路程,她就感觉到胃不舒服了。于是她用手捂住肚子,身上直冒冷汗。 “怎么了?”秦誉问她。 “刚才喝酒喝太多了,现在胃疼。”玥儿疼得弯着身子。 “就只知道吃,下次看你还敢不敢用这样的烂招数。”秦誉对玥儿真的很无语,为了能留在相国府,竟然还能想出醉酒的馊主意。 但是看玥儿现在那痛苦的样子,他也不好再责备她:“再忍忍,快到了!” 相国府那边,凌清苑内灵兮抱着小公子,小公子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直看着灵兮,那两只小手挥动着,可爱极了。灵兮摸了摸小公子的额头,他就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北宫政走了进来,灵兮抱着小公子,一看到北宫政进来了,灵兮就把小公子给了奶娘抱。 “灵兮姑娘,借一步说话。”北宫政看着灵兮说道,灵兮觉得很奇怪因为白天的时候北宫政并没有来问自己关于夫人的情况,现在却来这里找她说话。 灵兮跟着北宫政走到了回廊外面,这时天色已黑,刚入秋的夜晚,院子中的树叶被风一吹,掉落了不少在地上。 “今日之事,还得感谢姑娘,小公子才能平安的生下来。”北宫政终于开口说话了。 “公子不必客气!”灵兮回答,这时她正在想,接下来北宫政还会说些什么话。 “灵兮姑娘那么聪颖的人,想必今日一定看出来了?”北宫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灵兮。 灵兮此时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北宫政接着说:“但是对于有些话,最好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有些事,还是忘记了较为妥当!”北宫政终于说出了他今晚最想说的话,这样的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是多么的无情,毕竟夫人此刻还没有醒来。 灵兮听了这话,内心感到一阵剧痛,原来夫人体内的毒,原来女子为男子的付出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夫人愿意为了她深爱的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可这个人却想她死,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公子放心,我自有分寸。”灵兮说完便离开了东苑,从那条长长的回廊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夫人的寝殿。 第二十八章:贵族中只看中权力 灵兮走进了这寝殿,这时寝殿内的烛火正在用生命燃烧着,发出最后的光亮,灵兮走到了寝殿的床边,在夫人的旁边坐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这时候,寝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刘夫人微微地睁开双眼,看着灵兮。 “姑娘,想必今日你也看出来了?”刘夫人说着,用手握住灵兮的手。 “夫人这是何苦呢?何苦这样折磨自己。”灵兮说着,声音略带一丝哽咽。 “从我嫁进这府里的那天开始,就注定要受这样罪,这是我的命,一辈子都无法挣脱的命。”刘夫人此时非常伤心,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你明知那是毒,你还要每日服用,难道在你心中,自己的生命就不重要吗?”灵兮看着刘夫人,那正是一个妙龄女子,可婚姻竟让她…… “我本想拆穿他,但是……但是……到了最后,我发现……我发现……”刘夫人说道这里就顿住了,眼中的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说:“这样糊涂着也好,毕竟这样在他心里的印象就不会那么差,而且他还会因为我乖乖服药,而善待我的儿子。” 说到这里,刘夫人把脸侧了过去,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这或许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苦。 “夫人,只要你不放弃,还是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灵兮看着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没用的,我在这里永远都只是别人的绊脚石,我留在这里就会成为他的障碍。”刘夫人此时终于清楚了北宫政内心的想法,不过在她看来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自己的身份,始终成为他的一个障碍。 灵兮此刻终于明白了,并不是刘夫人自己放弃了治疗,而是……而是她根本就不想让自己活着,因为只有她死了,北宫政才能…… 在古代,女子的命运一直都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非常的低,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话,那么真的很可悲。 想到了这里,灵兮不再劝刘夫人了,因为她觉得刘夫人一定深爱着自己的夫君,不然是不可能这样做的,那句话,刘夫人刚才那句还没有说完的话,灵兮已经完全的领会到了。 于是,她把寝殿的门关上,自己站在殿外的长廊处,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切,白天的时候,一个小生命刚刚诞生,可到了晚上,另外一个生命正在陨落。 夜色深了,晚风吹来,树上的落叶一片片的掉落下来。 这时子墨刚好走了过来,看到灵兮站在这里,便走上前来。“这么晚了,想必你也乏了,早点休息!” “冷,好冷!”灵兮的眼睛一直看着那树上的落叶,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内心感受到一阵阵的寒凉之意。 这落叶在此时看着,就像人的生命一样,叶子落下了,是不是代表着人的生命也一样的凋落。 子墨脱下自己的披风,将披风套在了灵兮的身上。 灵兮被这突然的举动感触了,她微微侧了侧脸,看着子墨,就在这个时候本就忍着的酸楚,一时间突然止不住了。 那双晶莹的眼睛,此时被泪水漫过眼珠,灵兮在尽量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酸楚,但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一滴泪水从下睫毛处直接滚落了下来,脸上带着淡淡地忧伤。子墨看着她,内心竟起了怜悯之意。 子墨此时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轻轻地将灵兮脸上的泪水拭去。虽然他不知道灵兮为何会掉泪,但是他觉得灵兮是个善良的人。 “是不是累了?”子墨轻声的问道。 灵兮摇了摇头,眼眶里含着泪水,轻轻地叹了气:“是我没用,救不了夫人。” “尽力了就好,我们都不会责怪你,今日要不是你过来,估计小公子都无法保住,别再难过了。”子墨用关心的语气,看着灵兮。 灵兮没有说话,安静地站着,眼睛一直看着庭院中的那片片落叶。 子墨此时静静地看着灵兮,一时间竟出现了幻觉,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玲珑,那个曾经出现在御都府城的女子。 她们两个真的很像,五官长相,说话的声音,动作举止,都很像,其实子墨一直在想,灵兮是不是就是三年前出现在御都府城的那个人。 过了一会儿,灵兮才转过身,对子墨说:“谢谢你!” “不必客气!”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夜深了,夜晚的风吹着,多了几分凉意。子墨想再安慰她,但是此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夜深了,早些休息!”子墨看着灵兮说道。 灵兮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却停住了,她转过身,对着子墨说:“我好像忘了客间寝殿在哪个方向了?” 第一次来相国府,这么大的地方,确实会让人找不到方向。 子墨听了之后,淡淡地笑了,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笑,平时都很少看到他笑,灵兮也是头一回看着他的笑,原来他笑起来,还是挺温和的。 “无妨!我送你过去!”子墨走了过来。 他们并肩地走过这回廊,经过了这长廊,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的安静,这份安静使得他们此时的脚步声是那么的清晰。 第二十九章:能治病却不能治心病 次日,这樊城的天气并不是很好,灰蒙蒙的一片,感觉像要下雨,但是雨一直下不下来。沉闷的空气,让人感觉都有点呼吸困难。 寝殿内,夫人苍白的脸色看起来非常憔悴,灵兮一大早就到了夫人的寝殿内。 “一个月,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让我跟孩子相处一个月的时间。”刘夫人此时拉着灵兮的手,说出她最后的请求。她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日子不多了,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只想跟孩子相处一段时间。 “我尽力一试。”灵兮握着她的手,夫人的手上冰凉冰凉的。 刘夫人留下眼角处流下了一滴泪水,慢慢地说:“谢谢你!” 灵兮看着她,看着她现在那毫无血色的脸,问她:“这样做,值得吗?” 刘夫人慢慢地用手扶着床沿,坐了起来:“也许,你现在不会懂,但是以后,终有一天,你会懂得我做的这一切,也会明白为什么愿意为某个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灵兮不想再听夫人说这样的话,因为在她的眼里,如果病人放弃了治疗,选择死亡,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不管她为了谁,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这都是不明智的选择。 灵兮走出了寝殿,看到北宫政此时正站在寝殿的门外,灵兮将刚才写下的那份方子交给了北宫政。 “这是夫人的药方。”虽然灵兮不清楚北宫政为什么容不下刘夫人,但是他毕竟是二公子子墨的亲哥哥,所以她也不想拆穿这一切,或许这就是身在权贵中的无可奈何。 北宫政接过那张药单,打开稍稍看了一下。 “她最后只请求,要一个月的时间,我想你会答应她的。所以,这份方子给她用刚好,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灵兮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北宫政没有想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让夫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且她还愿意为自己保守这个秘密。 “看来跟着太子殿下的人,都懂得如何处事。”北宫政这一句话一语双关。 “那是因为没有选择!”灵兮淡淡地说着,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北宫政拿着那个药方便走开了,直到现在他都很少进去看看自己的夫人,那么刘夫人的付出是否值得? 自从自己下山到了太子府,灵兮能够感受到,即便是身居高位的人,也有着很多的无可奈何。在以前,自己总是想着,只要自己的医术好,那么就能救活这世上很多的病者,但是还有一种是自己无法救治的,那就是人的心,她无法掌控人的心…… 灵兮站在寝殿外,静静地站着,看着这里的一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弯弯的睫毛下面,那双晶莹的眼珠子,此时却覆上了一层淡淡地忧愁。 “太子府那边的人来接姑娘了。”春儿跑进去禀报。 “好,我待会就过去。”灵兮回答。 但是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昨晚的子墨给她的那件披风还放在三小姐的寝殿里。 灵兮回三小姐的住处,在床榻上拿了那件披风,把衣服仔细地折叠好,她想起了昨晚的事,不知道,昨晚自己突然的掉泪,会不会让二公子察觉出来什么? 不过怎么说,灵兮拿着这件披风,此时内心却是温暖的,昨晚这件披风真的给自己驱除了内心的寒冷,灵兮将衣服交给了春儿,让春儿转交给二公子。 她走出相国府时,才觉得自己已经问心无愧了! 灵兮回到太子府,就被殿下叫过去了。只见玥儿躺在床榻上,捂着肚子翻来覆去,那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娘娘这是怎么了?”灵兮问殿下。 “啊!!我胃疼,都快疼死了!”玥儿看到灵兮回来了才勉强的坐了起来。 “你活该,昨晚给你请了大夫,你偏不让大夫给你诊脉,这下好了,宁愿疼死也给外面的大夫看诊。”秦誉对她真的很无语,更重要的是,昨晚被她吵了一个晚上没办法入睡。 “娘娘躺下吧,我给你把脉。”灵兮坐在床边,仔细地为玥儿号脉。 “还是灵兮对我好。”玥儿用另外一个手搭在灵兮的手臂上。 “娘娘别乱动!”灵兮对她也是挺无语的,能疼了那么久还忍着不看病。 秦誉看到灵兮在把脉,就走出了寝殿,因为他这个时候需要睡眠,唉!昨晚被吵了一个晚上,真不知道,那辈子欠了她的,一遇上这样的人准没什么好事。 寝殿内,玥儿见殿下走开了,才小声的说:“灵兮,你知不知道昨晚我为什么不让那大夫看诊吗?” “这个,我可猜不出来?娘娘哪次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呵呵,连灵兮也对玥儿平时的做法摸不着头脑。 “唉!你不知道了,昨晚,我不是胃疼吗?然后,我就想吐,结果没吐成,就干呕,刚好在这个时候,那郎中来了,他一来便说‘娘娘莫不是孕吐?’结果,我就把他给轰出去了!”玥儿终于把昨晚的事给说完整了。 “娘娘有身孕不也是早晚的事吗?”灵兮很自然的说着这些话,但是这话在玥儿听来就不是这样的。 “我是不可能的……唉!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玥儿坐在床榻上,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在想一些事。 她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契约婚姻的关系,自己在这里待着,整天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说是为了东周国吧,可她自己没有那么伟大的思想,想想还是要为了自己活着才好,这样才不算辜负了自己。 灵兮早就拟了药方子,下去煎药了,这药都是一天服用两次,这不到了晚上灵兮还得亲自煎药送过去给玥儿,平时都是习惯了煎药,只是今晚煎药多了一份。 玥儿今晚喝完药,早就睡了,她也算遭罪了,昨晚为了能留在相国府,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秦誉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真的有点想笑,昨晚折腾了那么一出,今晚总算能乖乖地睡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喜欢子墨哪里?这傻丫头的,也真的有够傻了。 第三十章:出使兆国-昌平君计谋篇 就这样,灵兮待在太子府,日日为太子诊脉,煎药,悉心照顾。秦誉心里很是感激,一个月后,太子殿下那蓝色的眼眸渐渐地变淡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天耀354年,西周国发动十万大军攻打北朝国。当时的诸侯国之间,互相打来打去是家常便饭,大家都喜欢靠武力说话,没有什么问题是打一仗不能解决的。 西周国是大国,在所有诸侯国里面是强权之一,而北朝国的兵力远远逊于西周国。 西周国进攻北朝国,五日之内,北朝国的兵力无力抵御西周国的进攻,无奈之下,北朝国君只得亲自到兆国去求援。兆王见北朝国君亲自来访,忙以礼相待。 北朝国君对兆王说:“西周王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如今又来侵犯我国,我国危在旦夕,请大王出兵相救。” 兆王说:“我也难啊!西周军进攻我国陵郡,陵郡之地战事吃紧,我国自顾不暇,实在无力出兵,还请您见谅!”兆王故作为难的表情。 北朝国君求助受挫,碍于脸面便表示要离开兆国。 兆王说:“大王远道而来,先别忙着回去,到林园玩赏一番吧!” 北朝国君不好推辞,只得暂时留下,在兆王的陪同下,到兆国的林园中游览一番。这林园果然是个好地方,它坐落在兆国的西北郊,当初由于兆国气候干燥炎热,特别在兆国建国初年,发生过一场火灾,火灾之后为了防火,砌了高高的宫墙。 加上这兆国的行宫里院院相套,在加上溪沟水流过于平缓,几乎成了死水,这使得王宫的娘娘们开始有些厌倦深囿高墙的宫廷生活,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王便命人开始修建园林以供避暑。 这林园的景观以大型的水景为主体,整体布置疏朗开朗,疏密得当。进入林园观赏,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大自然之中,怡然自得。 …… 北朝国国君,一向贪念安逸,自从游览了兆国的林园之后,对兆国的林园可谓是念念不忘。 于是回北朝国后,召见了昌平君。 便对王弟昌平君说:“兆国的林园真好,寡人在那园中游览一番之后,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昌平君听了这话,对大王说:“兆国还有一个温园,不比林园差,而且离我们这边更近。如果大王有意,大可派人出使兆国,一来可以让兆国出兵增援我方,这二来亦可以把温园给要过来。” 大王不信这话,说道:“我亲自去兆国求兆王出兵相助,他尚且不同意,如今派个使者出使兆国不仅要借兆国兵力而且还要把兆国的温园要来,这不是在痴人说梦话吗?” 昌平君听后,大笑几声:“大王您忘记了,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在朝中可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若是让太子出使兆国,定能将此事办妥,大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昌平君所说的话大王竟然听进去了,于是他命人传太子上殿议事。 …… 太子府上,一个下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禀告:“殿下,大王传你即刻进宫觐见!” “哦?都这个时候了,父王召见我,你知道有什么要事吗?”秦誉问道。 “这个……小人不知!”下人低着头回答。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马上进宫。”秦誉说完便起身更衣准备进宫。 灵兮此时刚好端了药进来,看殿下正准备出去,便问道:“殿下出去有事?” “哦,父王召我进宫,我不得不去。”秦誉说道。 “那先把药喝了吧,殿下的毒算是暂时控制住了,短时间内这毒不会发作,殿下尽管放心去吧!”灵兮说完把药端给殿下。 “还是灵兮懂我,知道我现在心中的忧虑。”秦誉说完便把药给喝下去了,然后他皱了一下眉头,“这药还真的是很苦!” 灵兮看着殿下那么大了还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便笑了。 不得不说灵兮真是一个细心的女子,基本上,像她这种长得好看,性格好,又懂医术的女子,确实少见。 但是秦誉心里一直对她有所保留,毕竟,像她这样完美的女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可是每当看到灵兮那真挚的眼神时,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 秦誉进了王宫,大王在行宫内等他,看到秦誉来了,脸上的表情即刻和善起来。 秦誉上前行礼:“不知父王召见儿臣有何事?” “誉儿,今日你王叔在寡人面前夸你的口才好,这不,近日来战事吃紧,不知誉儿可愿为了北朝国百姓的安定出使兆国,向兆国借兵?”大王说完,眼神一直看着秦誉。 “哦?难得王叔抬爱,儿臣愿意出使兆国。”秦誉很爽快的答应了大王了请求。 “呃,这次出使的任务除了要向兆国借兵之外,寡人命你将兆国的温园也给要过来,这样才不算辜负了你王叔对你的称赞!”大王说完脸上露出笑意。 此时大王的内心却是非常担心秦誉会拒绝这个附带的请求,毕竟自己亲自去借兵,兆王都不答应,更何况这次去除了借兵,还想要兆国的温园,这听起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秦誉思考了一会,她心里自然知道这次王叔是故意在父王面前夸自己的,看来王叔很清楚父王的性情,他知道父王一向喜欢安逸沉溺,像温园这样的世外桃源之境父王肯定对它垂涎三尺。 “儿臣愿意为北朝国,为父王分忧!”秦誉说完向大王作揖。 “好,来人!”大王听到秦誉那么快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高兴的命人下去把自己那存了很久的那瓶好酒—九丹金液给呈了上来。 命下人用酒杯给秦誉满上,“誉儿,父王祝你出使顺利!”大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誉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果然好酒,光听这酒的名字,就值得浮一大白。” 第三十一章:谈心 太子府。 玥儿无聊,见太子没有回府,便去了灵兮那边的西偏殿。此时灵兮正在看药书,玥儿走进去:“灵兮,我过来看看你这边有什么好玩的?” 灵兮见玥儿进来,便放下手中的药书,说道:“我这儿哪有什么好玩的?” “可是一整天待在太子府实在是太闷了,这里又没有什么娱乐?”玥儿一边说一边走,这屋里自从灵兮来了之后,整个西偏殿就都成了药房。 光这儿一间屋里就摆满了架子,每层隔子上面都一层一层整齐地放着药材。她看到这里摆满了许许多多的药材,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难道你来我这儿是想跟我学药理。”灵兮问道。 “呃!!!呵呵!这个我学不来的,我一般不喜欢学东西,好不容易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你师兄那么快就回空幽谷了,害得我一个人在这里乱弹琴,其实别说殿下受不了我的琴音,我现在觉得就是连我自己也嫌弃自己弹的琴音。”玥儿说着就走到走廊外。 看着天上的月亮,此时她心里想: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呢?回去那个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然后想着想着玥儿就自己叹了一口气。 灵兮看到了就笑她:“没想到平时无忧无虑的玥儿如今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那是因为我也是凡人,只要是人都会有烦恼?”玥儿从走廊处走了进来。 “那你现在的烦恼是什么?”灵兮看着玥儿问道。 “我想回家了。”玥儿说道。 “傻瓜,女子嫁人了这里便是你的家。”灵兮回答。 “可是我现在又没有真正的嫁人!”玥儿一副苦恼的表情。 “???”灵兮不明白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灵兮,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玥儿走到灵兮身边,小声的说道。 灵兮点了点头。 玥儿靠近灵兮的耳边,悄悄地说:“其实我跟太子殿下是假成婚的,我们之间是假夫妻关系。” 灵兮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简直难以自信,她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眼神。 玥儿接着说:“其实我喜欢子墨。” 这句话更让灵兮感到吃惊:“那这个事情,殿下知道吗?” “他,肯定知道啊,我们成婚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他了!”玥儿轻松地说出来。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那北宫公子知道你喜欢他吗?”灵兮说道。 “这个事,他当然不知道,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向他说明,我怕他会……”玥儿说到这里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你怕他会不理你。”灵兮替玥儿补充后半句。 “真的是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灵兮也!”玥儿脸上出现大大的笑容。 “灵兮,你觉得像子墨哥哥这样的男子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玥儿接着问。 “这……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个问题可能问殿下会更好,毕竟他好像对很多事情看得比我们要清楚。”灵兮把这个难题往秦誉身上推。 “问他,算了,问了也是白问!”玥儿此时感觉到累了,于是她走到灵兮的寝殿,自己躺下去睡了。 灵兮看了都觉得想笑,这样的人去到那里都能睡得着。 太子回府后,没看到玥儿,于是他便过来西偏殿这里看看,结果看到灵兮还在配药。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秦誉走了过来。 “殿下回来了。”灵兮抬起头看秦誉。 “嗯!” “娘娘在我这边歇下了。”灵兮一边说一边配药,她仍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哦?原来是你的位置被玥儿给占了,难怪你还没有休息。”秦誉半开玩笑的说。 “不是的,大王那么晚召见殿下,肯定有重要的事,我这不在给你配药丸呢,万一殿下要替大王办事,我总不能跟着殿下,所以今晚得连夜给你准备药丸,好方便你携带。”灵兮眼中充满医者的仁爱之心。 “灵兮姑娘真是心细,还真的被你说中了,我会离开樊城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手信。”秦誉看着灵兮说道。 “什么时候出发?”灵兮问道。 “明天就走!”秦誉回答。 “那么快!”灵兮思索了一会说道:“那好,明天辰时,我一定将药配好。” 次日早晨,灵兮将配好的药丸,分别装在十个药瓶里,这些药瓶都小巧精致,高越八厘米,腹径约五厘米,瓶体曲线玲珑带盖。 灵兮将这十个药瓶密封好,便拿出去了。 灵兮把药瓶递给殿下,并嘱咐了药丸的用法。秦誉拿到药瓶后很感动,他看着灵兮因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时真的莫名的怜惜起来。 “殿下,子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玥儿问道。 “这次去兆国,他还是不跟着去的好!”秦誉回答。 “为什么?”玥儿不解的问。 “这个嘛!不好跟你说。”秦誉故作神秘的说道。 “那这次出使兆国为什么要带上我去呢?”玥儿接着问殿下。 “这个嘛!更加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殿下就是不说。 于是玥儿又死缠烂打的缠着秦誉,非得要他说出个所以然。可惜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秦誉在临走之前写了一份信,让人送到相国府,告诉子墨他已经出使兆国的事情。 第三十二章:出使兆国(诈骗团) 从北朝国出使兆国,如果骑马的话行程得花上九天左右,玥儿不会骑马,但是这次从北朝国到兆国是不可能走路去的了。 这路程遥远,如果走路一定会耽误从兆国借兵之急事,但是玥儿不坐马车,那就只能骑马去了。 从北朝出发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已经选了一匹好马,最累的还是太子,这骑马前面还得带着玥儿。 这一路风尘仆仆,赶路是最累,在外面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最重要的是没有地方洗澡,这对玥儿来说无疑是一件痛苦的事。 骑马走了九天的路程,终于到了兆国。秦誉找到了驿馆,准备在驿馆休息一下。 在驿馆内找了两间上等客房,然后就在驿馆内喝茶吃饭,玥儿看到兆国外面的情况,于是又开始忍不住,想溜出去。 “殿下,好不容易来到兆国,这兆国的市集可是很热闹,不要先去逛一逛?”玥儿一到兆国境内整个人心情就大好。 “不行,这些天赶路都很累了,明日还得进宫觐见兆王。”秦誉此刻的心情还是很沉重的,毕竟这次出使兆国任务重,如若完成不了任务,恐怕…… “啊……不要啊,若是在东周国,我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父王都会给我摘下来。”玥儿大声叫道。 秦誉仍然是对她置之不理,继续喝茶。 “啊,父王,你女儿命好苦啊!”玥儿继续叫着。 结果驿馆内其他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秦誉马上用手捂住玥儿的嘴。 “算我怕你了,等会出去,但是今日傍晚时分一定要回来。”秦誉很无奈的说。 玥儿点点头,秦誉这才将手放开。 于是他们吃完饭后,就走在兆国都城的大街上,这里的景象一切都很繁华,络绎不绝的商客,这街上的东西很多,玥儿是看到眼花缭乱。 玥儿看到什么东西都觉得很新鲜,古代的糖葫芦,要了几串,街上卖的梳子,手工泥娃娃,纸伞,香袋,还有街上很多小吃,她都巴不得吃遍。 太子秦誉对这些可都是没有什么兴趣,于是他就在街上随便走走。突然街上一个小孩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见到秦誉,就赶紧拉着他的衣服,叫道:“爹,你不要抛下我,不管我!” 那小孩说完便呜呜的哭了起来,而且还哭得很伤心。 秦誉弯着身子对那小孩子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父亲。” “啊……”那小孩子听了之后哭得更加大声了,秦誉没有办法,就准备走开。 结果那个小孩立刻抱着他的大腿,哭着说:“你就是我爹爹。” 这一闹,大街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围了起来,看热闹。 有人说:“这小孩哭得那么伤心,你肯定就是他爹,不然他怎么会追着你?” “我……”秦誉感觉现在有点说不清楚了。 有一位老婆婆,笑着说:“你肯定是第一次当爹,没经验,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吧?看你挺年轻的。” 惨了,这被群众一说,这孩子真真变成自己的了,秦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这时他正烦恼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又出现了。 “孩子他爹,你不能抛下我们母子不管啊,你不要我们,我们母子过得好苦啊!”一位衣裳破旧的妇女不知什么时候从大街上跑了出来。 秦誉顿时怔住了,这……这什么世道啊?郁闷死了,都怪玥儿,非得出来逛什么逛? 咦?那边怎么那么热闹,玥儿手上还拿着冰糖葫芦在吃,她心里想着,过去看看。 结果一看就是这种情况,玥儿简直苦笑不得,这诈骗团伙竟然找上殿下。 秦誉看到玥儿也在人群中,他很无语,用一种怒意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说:你还不赶紧出来帮我赶走这骗人的一对母子。 玥儿瞪着眼睛看着秦誉,她此时正幸灾乐祸,得意的扭了扭头:要我帮忙也行,晚上请我吃大餐。 秦誉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们第一次用无声的话在交流。 “借过,借过……”玥儿挤进了人群中间。 那妇女故作出一副哭得伤心的样子,在低头抹泪。 “我说这位大妈,你凭什么说,眼前的这位公子就是孩子的爹?”玥儿问道。 那妇女故作为难的样子:“这……这其中的隐情,我不敢说,但是他确实是孩子的爹。” 周围的人听了以为这位女子在维护孩子的爹,所以不敢说出他之前做出的那些丑事,这样博得了围观者得同情。 “你们看,这孩子哭得那么伤心,这人一定是孩子的爹。”围观的人开始起哄了。 “这位大妈,你说是就是吗?那我倒是觉得这位公子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爹。”玥儿说道。 那女子哭得更加伤心了:“这位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今日你为何要当众羞辱我?”说完后哭得更加伤心了。 此时围观的人开始指责玥儿了,玥儿心里想:这位大妈的演技实在是太厉害了,真的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滴血认亲,你敢不敢?”玥儿心想:反正古代的人思想迂腐,用这句话吓唬吓唬她,看她怎么办? “这???”那女人有点迟疑了,但是她稍稍思索了一下,接着说:“认不认亲,现在不重要了,只要孩子他爹能够给我们安身的银子,我们就自然不会来打扰公子的。” “哦,抛妻弃子啊,这人看上去一表人才,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天啊!这女人的修行太高了,玥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殿下了。 秦誉此时真的很郁闷,只是他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现在才不敢表明身份。 秦誉慢慢地蹲了下来,看着那名女子,说道:“姑娘口口声声说我是孩子的爹,这几年你们母子命苦,那么请问姑娘,这几年如何安身度过这日子?” 那女子轻轻的拭掉眼泪,说道:“我本是穷苦人家出身,被你抛弃后,村里的人都看不起我们母子,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这几年就靠耕作城外的一点荒地为生,可是今年,收成不好,我们就只能在在街上行乞过苦日子了。” 围观的群众听后,有人开始骂秦誉了。 “这负心汉!” 秦誉看了看这位女子的穿着,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身上的特征,然后站起来说:“请姑娘伸出双手,给大家看看。” 那女子抬起头,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要她伸出双手。 “怎么?你不敢?”秦誉用一种犀利的眼神看着她。 那女子乖乖地伸出双手,围观的人看了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是非黑白,想必已经一目了然!”秦誉嘴边扬起微微的弧度。 围观者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皆不知所以然…… “你口口声声说,这些年是以耕作农活过日子,可是姑娘的双手看上去不像是干农活的手,大家都知道干过农活的人,手上多多少少会长茧,而且你的手指甲上半部分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那女子被秦誉说中了之后,赶紧双手握拳,将手指甲藏起来。 玥儿现在才发现原来殿下是个心细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将这名女子观察的那么的细微,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细节,他都没有放过。 秦誉走进那名女子身旁继续说道:“至于你的指甲为何上半部分是淡红色的,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 那女子神情开始恍惚,现在她也不敢再哭闹了,而是低着头。 “那是因为你有染甲的习惯,而染甲的材料用的就是凤仙花,用腐蚀性较强的凤仙花的花和叶捣碎,便可以用来侵染指甲,若觉得颜色浅,可以再多染几次,这样之后,指甲数月都不会褪色。如果是一个穷到连三餐都成问题的人,又怎么会有这等心思染甲。”秦誉的眼神变得很犀利,好像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人一样。 那女子变得不安,此时玥儿看着殿下,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女子,因为在殿下面前,他懂的东西似乎比她这个女子还要多得多,如果一个男子比女子还要了解女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的啊? “所以说你既不是农妇,也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么又擅长染甲的,只有一个地方,兆国都城的醉烟楼。那里面的女子可是个个都会染甲,而且从来不干农活。”坐在地上的那名女子突然全身发抖,因为她的一切全部被眼前的这位公子说穿了。 “醉烟楼,那可是青楼之地……”一时间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玥儿用手拍了拍殿下的肩膀:“你怎么对这兆国的青楼那么熟悉,难道你?” “不告诉你!”秦誉笑着说。 玥儿心里想,难怪之前听闻北朝国的太子殿下整日沉迷女色烟花之地,原来传闻一点都不假。 “既然被公子看穿了,那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那名女子苦笑了一声。 秦誉从怀里取出一包银子,放在那名女子的面前:“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更何况你现在还带着孩子。” 那名女子呆呆地看着秦誉,久久没有说话。 “都散了吧!”玥儿大声地叫着。 第三十三章:出使兆国(醉酒) 那围观的人群见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就像一团烟一样,消散开来。 “走吧!”秦誉跟玥儿说。 那名女子一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被拆穿了之后,那位公子还能给自己那么一大包的银子,这样的好心人真的是很少见。 玥儿跟在殿下的身后,追着殿下,因为秦誉走路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殿下,今晚是不是要请我吃大餐?”玥儿一脸兴奋的说。 “没有大餐了,谁让你刚才越搅越浑。”秦誉真的很郁闷,让玥儿帮忙,可谁想她越帮越忙。 “我不管,你总不能说话不算数。” 秦誉还是一直往前走,没有理会她。 “我刚才经过这都城的大街,知道哪家的酒好喝,要不我请你喝酒,怎么样?”玥儿真是太了解太子殿下。 “哦!在哪儿?”秦誉一听到酒,整个人就精神了,一方面是因为在太子府这段时间被灵兮这个医女管得严,另一方面,赶路赶了那么久了,难免疲惫。 玥儿捂着嘴偷笑,她想今晚的大餐有着落了。 就这样,两人吃吃喝喝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了,玥儿也跟着殿下一起喝酒,可是她的酒量没有太子殿下好,最后还是要秦誉把她抬回了驿馆。 “我说你不会喝酒,下次就别喝那么多,省得要我抬你回来。”秦誉很无奈,摊上这样的太子妃,也是醉了。 秦誉将玥儿抬回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出来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烦人的家伙。 这间驿馆的雅间还算过得去,住的地方不会太差,今日累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了,秦誉倒在床上,就睡了。 过了没多久,突然这房门外传来一阵很急促的敲门声,秦誉被这敲门的声音吵醒了,于是他起身,打开房门一看。 “殿下”玥儿喝醉酒还跑了过来,而且一走进来她还知道把门给关了,然后转身一把抱住太子殿下。 “你放手!” “不放!”玥儿将头靠在秦誉的肩膀上,但是眼睛却是闭着的。 “放手!”秦誉用手想挣开玥儿的手,但是她喝醉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紧紧地抱着殿下不放。 “不放,不放!” 秦誉没有办法了,抱起她往床上放:“你自己喜欢睡这里就自己睡,我过去隔壁了。” 谁知玥儿的双手竟然抱着殿下的腰,死活不肯放开。玥儿一使劲,秦誉整个人都倒在床上了。 “你给我放开!”秦誉有点生气了。 玥儿还是紧紧地抱着殿下,秦誉一生气,用手轻轻地打了她的脸。 结果…… “啊,你干嘛打我?”说完这话,脚上一用力,将太子殿下一把踢下床。 秦誉用手按着额头,很无奈地从地上站起来,说道:赵玥儿,平时是我太小看你了,原来你竟然是个暴力狂。 次日早晨,秦誉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床边,这时天已经亮了,外面的部分阳光照进了屋内。 玥儿睁开眼睛,结果看到殿下就坐在她面前看着她睡觉,她一惊吓:“你干吗跑我房间偷看我睡觉?” 呵呵……秦誉很无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你问我???”玥儿一脸的懵逼。 “昨晚不知道是谁非得跑到我房间来,而且还把我踢下床。”秦誉很生气的表情。 “是吗?还有这种事?”玥儿已经不记得她昨晚做了什么事情,一脸的无辜相。 “你真的不记得你昨晚做的事情?”秦誉问她。 玥儿摇了摇头。 “你最好不要记得,不然你得羞死。”秦誉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反而有点想笑。 “我昨晚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我真的把你踢下床了吗?”玥儿还是不相信自己会做这样的事。 秦誉把手给她看,昨晚就是被玥儿踢下床,结果殿下的手上还淤青了一块。 呵呵……玥儿笑得很勉强。 “不跟你在这里废话了,我得进宫觐见兆王了,你自己留下这里,不要到处乱跑,注意安全!”秦誉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完便离开了。 玥儿心里突然有一种很甜的感觉,原来殿下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就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他不放心,其实,殿下如果不是老跟自己斗嘴的话,看起来他也没有那么让人觉得讨厌。 第三十四章:出使兆国(见兆王篇) 秦誉以使者的身份出使兆国,到了兆国宫殿,晋见兆王。 兆王此时心里很不高兴,北朝国君先是自己向兆王求助,上次求助未遂,竟还不死心。 还让北朝国的太子秦誉来求兆国出兵,于是秦誉刚晋见兆王,兆王就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 兆王在兆国的大殿上接见秦誉的时候,非常不客气地叫道:“秦誉,你上前来!” 然,太子殿下秦誉并不畏惧,而是非常坦然地叫道:“大王,您上前来!”兆王听了很不高兴。 此时站在大殿上的兆国大臣们都责备秦誉:“大王是君王,而你只是北朝国的使者,大王叫你上前,你也唤大王上前,这样做岂非失了礼节!” 秦誉回答说:“如果我上前,那就是趋附权势了;而大王上前,则是屈就贤士;因为这次出使兆国,并非只为了北朝国的安危,更是因为大王您!所以说与其叫我趋附权势,还不如让大王屈就贤士!” 兆王怒形于色,他双眼瞪着秦誉说:“是君主高贵,还是贤士高贵?” 秦誉顿时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当然是贤士尊贵了,君主并不尊贵。” 兆王疑惑的问道:“你这话有什么根据吗?” 秦誉仍然神色安然自若:“过去,兆国的上一任国君兆武王出兵攻打西周国,兆武王下令:‘凡胆敢在兆国贤士坟墓周围五十步之内打柴的,死罪不赦。’又下令说:‘有取得西周王首级的,封万户侯,赏黄金千镒。’从这上面可以看出,活着的国君的首级竟然比不上死去贤士的坟墓。” 兆王无言以对,但心里很不高兴,因为秦誉刚好搬出了兆国的上一任国君来压他,兆王肯定不敢不敬的。 兆国大臣孟卿听到后,便上前对秦誉说:“公子誉,大王是这兆国的国君,而大王拥有千乘之国,可以制造千石之钟及支架;普天之下的仁人义士,都很敬慕地来为大王服务;善辩多智之士,都来替大王出谋划策;东西南北的小国没有不来朝见臣服的;想得到的物品应有尽有,老百姓也没有不亲近服从的。那些普通的民众,徒步而行,耕作为生;至于一般士人则居住在乡野穷僻的地方,从事看守大门一类低贱的行业,所以,士人的地位是十分低下的!” 秦誉反驳道:“不是这样的!原因有三:其一:我听说上古大禹时代,有上万个诸侯国。什么原因呢?是因为这些诸侯厚施恩德,从而得到了贤士的全力支持。也是这个原因,使舜这个出身于乡村鄙野的农夫,能够成为天子。到了商汤时,诸侯尚且有三千之多,可时至今日,能够南面称寡的诸侯只剩下二十四个。从这一点上看,难道不是诸侯的贵士与否造成的差异吗?如若听任诸侯的侵战兼并下去,你即使想成为乡野穷巷的一般士人,又怎么能够办到呢?” 兆国大殿上的君臣听了秦誉的话之后都没有人发表意见,于是秦誉接着说道:“其二:《易传》中讲:‘居于高位的人如果没有实际能力,只是喜好虚名,就肯定会骄奢淫逸。傲慢娇奢,祸患就会到来。’所以说:‘居功自傲的人不能成名,眼高手低的人不能成事。’这都是指企图侥幸成名、华而不实的人。所以人们又说:‘无形的事物,是有形的根本;而没有头绪更是事物的源泉。’能够溯其本源,开其通途,就是至圣贤达的追求,怎么会有不如意的结果呢?” 大殿上,兆国君臣听了秦誉的讲解,在心中无不暗自佩服的。 而此时,兆王若有所思,秦誉看到了兆王这个神情,他嘴角边扬起了一丝微微地笑意,因为他知道,此刻兆王很赞同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于是秦誉继续说道:“其三:《老子》有这样的话:‘尽管尊贵,但一定要以低贱作为根基。尽管高尚,但一定要以低下作为基础。所以诸侯、国王都自称孤、寡、不谷,这是以低贱作为根基。凡称孤、寡,都是人们因贫穷低贱而处于社会下层的标志;可是诸侯、国君却用他们自称,难道不正是以自身屈居人下,来尊崇贤士吗?” 大殿中,兆国臣子们,你看我,我看着你,皆哑口无言。 兆王此刻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赞叹道:“本王受教了!” 此时兆国的大臣们心里都各自佩服,不仅佩服公子秦誉的才华,兆王性子一向高傲,而且从来没有人能使兆王折服的。 接下来兆王问秦誉:“上次北朝君王亲自来兆国向寡人借兵,寡人因朝中兵力不胜,故婉拒了他,北朝王此刻怨恨寡人吗?” 秦誉回答说:“他不怨恨,谁还能怨恨大王呢?外臣为大王担忧啊!” 兆王不解的问道:“担忧什么?” 秦誉回答说:“北朝君王曾是合纵伐西周国的领袖,曾拿自己的国家捍卫过大王,而今大王却不肯援救北朝。” 兆王听了之后,自觉自己有些惭愧。 秦誉接着说:“外臣想,若西周国攻下北朝领地,北朝国君必将归附西周国。一旦北朝国归附西周国,西周王定会用塞外的全部兵力,会同北朝军队进攻兆国的,正所谓唇寒齿亡,到了那个时候,兆国就危险了。” 兆王一听害怕了,忙问:“既然如此,那依先生之见,寡人该如何是好?” 秦誉回答说:“北朝国君本不愿意归附西周国,他平时又喜安逸。依外臣之见,大王不如答应派兆国士兵戍守北朝,并以温园相赠。这样一来,一者,北朝国有了援兵可抵御西周国的侵犯,只要国内安定了,北朝国君便有话对百姓交代了。” 大殿上,兆国大臣们,皆以为秦誉的提议兆王是不会应允的,于是在殿上反驳道:“公子誉好大的口气,除了要兆国出兵,还妄想要兆国的温园。” 此时兆王听了秦誉的话,却出奇的平静:“让他说下去!” “这二者,北朝君贪图温园可供游乐,一定不会归附西周国的。外臣听说,温园一年的收入是八十镒金。北朝君得到温园后,每年将向大王进献一百二十镒金。这就是说,将温园送给北朝国君之后,大王每年可赚四十镒金!” 秦誉这是在为兆王断了后顾之忧,而且还能为兆王赚钱。 兆王听完大喜,忙派出兆兵戍守北朝国,并派大臣孟卿备好马车送北朝国使者秦誉到温园观赏,太子殿下过去驿馆接玥儿。 第三十五章:出使兆国(青莲公主) 秦誉的马车一到驿馆门前,玥儿就跑出来迎接。 “那么快就回来,不会是让兆王给轰出来吧?”看来这太子妃真的不像是一家人,既然这样数落殿下的。 “你放心,武斗我不行,文斗可是我的强项。”秦誉自信的说。 “唉!说得那么文绉绉的做什么?你就直接说,打架从来没赢过,吵架从来没输过,不就行了吗?”玥儿笑着说。 秦誉给了她一个眼神,然而殿下尽量压住内心的情绪:淡定!淡定!绝对不能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呵呵……玥儿看殿下拿她没办法,越发得意了。 “赶紧,上马车,我们去温园。”秦誉说完已经坐到马车里面了。 玥儿兴奋的跟着殿下一起去了温园观赏。 在兆国大臣孟卿的陪同下,秦誉到温园游赏,进入温园,这里每个地方的大门都做成圆形,孟卿说:“圆而入神,君子之时中也。” 温园位于兆国的西郊,有连绵不断的西山秀峰作为背景,清泉山、万峰山、等多种地形,自然形成的泉流遍地皆是,在低洼处汇成大大小小的湖泊池沼。 清泉山水自西向东顺山势注入温明湖,成为温园最大的水面,这里开垦了大片水稻田,形成了自然风景。 温明湖的附近建有牡丹台、林春园,林春园内有**宏伟的宫殿。 也有使人感觉轻松灵巧的楼阁亭台与回廊曲桥,假山、湖泊以及蜿蜒的河流点缀其中。让人游赏之后,如至仙境的感觉。 在温园走了整整一日,大臣孟卿他们也都累了,秦誉让兆国大臣孟卿不必陪同,自己在温明湖附近走走就行,孟卿等人便到林春园的殿内休息去了。 秦誉看到前面还建有面湖的凌虚亭,这凌虚亭是林春园西南部登高望远的佳处。 秦誉、玥儿正在兆国的温园中的凌虚亭观赏,突然秦誉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于是他对玥儿说:“不好,有杀气!” “啊!你的意思是说你能感觉到在这里会有人来暗杀我们?”玥儿一脸的惊恐。 玥儿很纳闷,当时准备出发的时候,都跟殿下说了,让他带上子墨一起,可是他坚持不需要北宫公子来护送,真不知道殿下怎么想,现在好了,有危险了,怎么办? 玥儿正准备转过头去看看情况,结果秦誉叫住了她,“别回头!” 于是三秒钟之后。 三、二、一 就听到一种带着娇柔的声音:“哎呀呀!我道是谁在这凌虚亭里呢?没想到走过来一看,竟然是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公子秦誉!”那女子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朝秦誉这边走来。 “哪里,哪里!在北朝国众多公子中,我算是资质比较愚笨的!”秦誉一边作揖施礼,一边说道。 “公子誉真是谦虚!”那人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此时玥儿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只见她身穿朱红色的衣裙,裙摆铺地,头上戴满镶金的发饰。 那个女子的身高跟自己长得差不多,但是看上去估约着有两百多斤的体重。 那条裙子虽然裁制得很大,但是由于她太肥了以至于穿着,都能看到被裙子勒出来的赘肉。 “胖妞!”玥儿大声地叫面前这位肥嘟嘟的人。 结果她听到后就怒了,马上脸色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双眼带着怒火直直地看着玥儿,大声斥骂说:“你叫谁胖妞呢?” 玥儿被她这么一问,就扭头看了看园里周围的侍女等人,然后补充说道:“这里除了你之外,好像没人比你更胖了!” “你说什么!!!”那胖女子更加生气了,双眼怒视玥儿,脸部的肌肉被内心的怒火惹得堆积成一团,而且还气得咬牙切齿,在喘气。 就在这个时候,秦誉的话就像是春天里的风,温暖了一切:“玥儿不得无礼,还不向兆国公主赔礼道歉!” 啊!那人!那个人!竟然是……兆国公主???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玥儿差点被吓到了,还有这么胖的公主。 那胖女子听到这句话后转身看着秦誉,马上又变回一个笑脸,呵呵…… 玥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想她是公主?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胖的公主。 但是碍于面子还是不得不向她赔礼,于是玥儿故意大声而慢悠悠地说:“公主殿下,刚才对不住了,祝你天天开心,越吃越胖!” “什么!!!你这人会不会说话!”胖公主今日是气得不行了,气得那个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 秦誉摇了摇头,向玥儿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了。 青莲公主怒气直升,这时身旁的侍女上前说道:“公主殿下,今日去雾云岛的船只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去?” 听到侍女的话,青莲公主才想起来她今日是打算去雾云岛的。 于是她努力压下怒气,转身面露和悦对秦誉说:“难得今日天气这么好,太子殿下可愿赏脸一起到雾云岛游玩?” 玥儿听到有地方玩,高兴得连忙就说:“荣幸至极!” 秦誉听了之后表示很无语,因为他根本就不想随青莲公主同去,玥儿倒是瞎做主意。 青莲公主也是很气,这明明都没有邀请她,要她回话干嘛?但是碍于面子,青莲公主只能说:“那太子殿下就随我一同乘舟泛湖。” 玥儿一听马上不淡定了:“别啊!殿下,我们千万不能跟她坐同一艘船?” 那青莲公主听了,很恼火,邀他们去,连公主御坐的船只都嫌弃? 秦誉也不明白玥儿究竟是在想什么? 接下来,玥儿的那句话让青莲公主差点气晕了过去。 “因为我怕‘沉’!”玥儿笑着说。 青莲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那么重,我怕那小舟会沉下去。”玥儿说话还真真是,太厉害! “你!!!”青莲公主喘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但是她又要保持那淑女的作风,不能在公子秦誉面前发脾气。 “摆驾!回宫!哼!”那胖公主被玥儿气得扭头带着一群侍女离开了,连雾云岛都不去看了。 “青莲公主,对不住啊!改天送礼给你赔礼道歉,就送‘白莲’加‘红莲’,你是青莲,刚好凑齐三个颜色。”玥儿笑着说。 看到她离开的身影,玥儿笑得更加夸张:“你看,她胖到连走路都困难……” 第三十六章:名家诡辩 “哈哈哈……”玥儿笑的捧着肚子。 玥儿此时却高兴地不得了,“刚才能将这兆国公主气走,我真的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你千万别小看她,她可是在七国之中出了名的擅长诡辩之术的人,记得五年前,这位兆国公主曾经以自己的诡辩术击败了当时在场的几个国家的辩论者,这件事在当时可算得上是轰动一时的美谈!”秦誉说着思维好像飘到了五年前那场辩论赛。 “没想到这位胖妞还这么厉害!”玥儿出奇的望着秦誉,“那你能讲讲关于这个胖公主的事吗?还有你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其实我们也不算认识,只是之前四国会盟之时见过一面。”秦誉淡淡的说。 “那她怎么对你的印象那么深刻?”玥儿看着秦誉,她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得从五年前说起!”秦誉向玥儿开始说起五年前的兆国公主辩合的事件。 五年前,东周国、西周国、北朝国以及兆国四国会盟,四国各派使者到兆国的温园商议合纵之事,因当时南疆国国力日渐增强,常常出兵侵犯周边的国家。 当然,我们这四个国家当中也有被南疆国侵扰的困扰,所以当时为了共同抵抗南疆国的侵犯,这四个国家分别派使者,约定在兆国的温园,共同商议合纵大事。 但是其余三个国家的使者对此次谈盟约的地点设在兆国颇有不满,于是在谈话中西周的使者明嘲暗讽的说兆国没有什么人才。 合纵之事该由西周的使者作为主导地位,当时可是说得兆国使者哑口无言。 就在这个时候,兆国公主出来了。她一出场便是以纱巾遮住半张脸,而且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遮挡。 兆国公主当时就坐在兆国使者的旁边,当她听到西周的使者有意为难兆国使者。 她当时即刻就站了起来说道:“听闻今日有幸前来合谋共商大事的都是各国最能言善道之人,不知今日小女子能否有幸与各位大人切磋切磋!” “哦?你是?”西周国使者这时候才开始注意到这在场的人当中还有一位女子。 “我乃兆国公主青莲!”青莲公主用扇子遮住半边脸。 “不知兆国公主今日有何指教?”西周国使者开门见山的问道。 “指教谈不上,刚下先生说兆国没有什么人才,我想先生既然如此能言善道,可否让小女子领教领教!今日若你能在辩论中赢过我,我便承认兆国是真的没有人才,如果你不能在辩论中胜我,那么请先生对刚才所说的话向兆国赔礼道歉,如何?”兆国青莲公主不满西周国使者那自以为是的姿态。 “好!我倒要看看兆国公主有什么本事?”西周国使者表现出一副完全不把兆国公主放在眼里的傲慢姿态。 于是辩论赛便开始了,第一场是西周国使者子仲vs兆国公主青莲。 西周国子仲:公主请出题。 兆国公主:请问先生,可知道水中的鱼么? 西周国子仲:这当然知道。 兆国公主:那先生可知这水中的鱼儿是快乐还是不快乐呢? 西周国子仲:呃……鱼儿的快乐,难道公主知道? 兆国公主:当然…… 西周国子仲:那究竟是快乐还是不快乐呢? 兆国公主:当然是快乐的。 西周国子仲:公主只怕是在说笑了,公主不是鱼儿,又怎么会知道这鱼儿的快乐呢? 兆国公主:哦?不是鱼儿便无法知道鱼儿的快乐么? 西周国子仲:那是自然。公主不是鱼儿,却说知道鱼儿的快乐,岂不是荒谬之说? 兆国公主:真的荒谬? 西周国子仲:当然! 兆国公主:那先生不是我却断言说我不知道鱼儿的快乐,这不是荒谬又是什么? 西周国子仲:这……这个…… 在这第一场辩论中西周国使者子仲输了,输得哑口无言,但是他仍然不甘心,于是便怂恿在场其它国家的两位使者与兆国公主比试。 第二场比试是东周国使者子清vs兆国公主青莲 子清温文儒雅,他坐在兆国公主的对面,“请公主出题?” 兆国公主因为赢了第一场辩论所以此时气势凌人,说道:“先生可得拿出真本事,不要遇到对方是个美貌女子就手下留情。” 子清:“那我就不客气了!请公主出题!” 兆国公主:“请先生移步门外。” 于是大家便走到了门外,此时兆国公主指着门外的一块玉石摆件,问子清:“请问先生,这块玉石能否说它又白又坚硬?” 子清:“这当然可以。” 兆国公主:“错!大家刚刚都只是看到这块玉石,那怎么能说它又白又坚硬呢?” 子清:“但事实上这玉石确实是又白又坚硬。” 兆国公主:“那请先生用手摸一下这块玉石?摸摸看是不是坚硬的?” 子清用手摸了一下玉石,说道:“这玉石当然是坚硬的。” 兆国公主:“那就对了,先生刚才摸到了玉石的坚硬,那么请问先生刚才摸这块玉石的时候能不能摸到玉石的白色?” 子清:“这当然不能!玉石的颜色只能用眼观看来辨别。” 兆国公主:“那就对了,刚才我让先生看这块玉石,你却说能看到玉石的白和坚。其实当你看到这块玉石的时候你只能说你看到一块白色的玉石,而不能说你看到一块又白又坚硬的玉石。这个道理就像你刚才自己承认,当你触摸玉石的时候你只能说你触摸到玉石的坚,而不能说通过触摸便能知道玉石的白。” 子清:“……”被驳得无言以对。 这第二场辩论比试结果还是兆国公主赢了。 此时的兆国公主越发得意:“已经有两个使者已经输了,看来子仲先生得向我国赔礼道歉!” 子仲此时气得手紧握拳头,眉头紧锁。 “孟子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此时坐在一旁的秦誉说道。 “你是?”兆国公主看着秦誉问道。 “北朝国公子秦誉!”秦誉作拱手礼回答。 秦誉站了起来,走到他们中间,说道:“既然各位那么有热情辩论,何不把这份心放在今日四国会盟之事上。” 兆国公主:“公子言之有理,青莲受教了!” 就是这样最后还是秦誉平息了这件事,但是现在看来当时并不是秦誉的说辞让兆国的青莲公主折服,真正的原因却是……呵呵……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原来这就是名家著名的《坚白论》思想,这青莲公主还真的得了名家‘诡辩学’的真传啊!”玥儿觉得,原来这青莲公主还真的是不简单呢? “没想到你对名家的学说也颇有了解?”因为在秦誉看来,玥儿平时就是一个傻丫头,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些,这真让他有点意外。 秦誉讲完当年的事情之后,已经是日落时分了,于是他们便在林春园歇息。 兆王果然热情款待,当晚在林春园用膳,美食自是不用说的,最重要的还是有美酒佳酿。要记得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可是最喜欢饮酒的。 这日夜晚,尹月阁内,青莲公主坐在殿内,此时一位下人进来禀报。 “回禀公主,公子誉身边跟着的那个人,据探应该是太子妃。”那人低着头回禀。 “什么?公子誉什么时候成亲了?”青莲公主一激动将桌上摆放着的那尊玉石打碎在地上。 “听闻这太子妃是东周国的公主,嫁到北朝国联姻的。”底下的人补充说道。 青莲公主仿佛听不下去了,她比了个手势,示意那人退下去。 青莲公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仪之人已经跟东周国公主联姻了,这实在是……而且这次出使兆国。 公子誉还带着太子妃出行,可见他们感情真的好。想到这里青莲公主就很不服气,因为在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太子秦誉。 第三十七章:赵玥儿VS青莲公主1 林春园内,晚上宴席过后,天色已晚,玥儿走在林春园的回廊内,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 玥儿很高兴的指着前面这个匾额,对秦誉说:“这三个字我认识——‘园春林’” 玥儿自从来到这里,她烦恼这里都是篆文的文字,害得她一秒间变文盲。但是她很用心的记住了一些简单的字,此刻能认得这几个字,很是得意。 秦誉很无奈的用手摸了摸额头,说道:“读反了!” “不可能,在我们那边一向都是按照这个顺序读的。”玥儿还在为自己辩解。 “奇葩!”秦誉把玥儿平时说的话都学过来了。 “你说什么?我用我们那边的方式来读,也是没有错的。”玥儿很不服气。 “知识缺乏,常识匮乏,而且平时还爱八卦。”秦誉就这样说她,因为玥儿真的让他觉得很无语。 …… 本来以为玥儿会认真的接受批评,结果她却走到前面去。 “这里的空气真的好清新!”玥儿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里大自然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真的让人觉得仿若仙境。”秦誉站在林春园回廊的曲桥处,看着这里的一切,虽然已经是夜晚了,但是这里的一切真的很美好。 “难怪你父亲那么喜欢这兆国的温园,那么大老远的让你这个做儿子来兆国讨这个地方。”玥儿笑着说。 “你刚才用词不当。”秦誉苦笑着,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哪里人?每次说话都是这么…… “唉!你这人,怎么那么古板,迂腐,叫父亲不行吗?难道非得叫父王就顺口了?”玥儿一边走一边说。 秦誉都不想理她了,他直走,进了林春园里面的殿内,玥儿跑上去,说道:“话说,那位青莲公主好像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玥儿刚才那句话刚开口就被秦誉急着否定了。 “你干嘛那么凶?”玥儿觉得一说起这位青莲公主,秦誉就很不耐烦,看来在北朝国被认为能言善辩的太子殿下,也有遇到克星的时候,玥儿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发现。 “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秦誉说完就走进了林春园的寝殿。 “那么早就睡,像个农村人,要睡你先睡,我还要出去玩一会!”玥儿说完便走了出去。 秦誉无奈的摇了摇头,她那么爱玩的性格,去到哪里都是改不了的。 玥儿走出林春园,这温园里面的宫殿实在是太多了,玥儿去了牡丹台那边的殿落,这宫殿与宫殿之间用回廊和曲桥接通。 走过去倒也不费力,虽然是大晚上,但是还能够看到这曲桥下的鱼儿,因为这曲桥的周围都挂上了灯笼,看起来可好看了。 玥儿这时在感叹,殿下今晚不出来走走实在是错过了这等美景。 牡丹台这边也有着很长的回廊,玥儿沿着那回廊一直走,让她觉得好奇的是,今晚这里有很多侍女,她们都匆匆忙忙地赶往前方的宫殿。 玥儿觉得很好奇,于是就跟着她们过去。 跟到了最后,原来是尹月阁。 “你们都在忙些什么?”玥儿问其中的一个侍女,那名侍女低头走路。 “这些都是给公主殿下准备的,不跟你说了,待会要是迟了进去,公主会责罚我们的。”那侍女说完便匆匆忙忙地把东西端了进去了。 这些侍女都端了很多鲜花进去,玥儿觉得很好奇,端这么多鲜花做什么?又不是开什么花宴?看来这肥公主的爱好还真是特别。 玥儿站着看了一会儿,结果迎面走来一位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看她的穿着跟别人不一样。 “你,过来!”那位侍女叫道。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玥儿看着她问道。 “当然是在叫你了,你应该是这温园里面管园艺的侍女吧?”那人竟然把玥儿当成这温园里的侍女。 不过今晚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玩一下。 “嗯,是啊,我就是在温园的整理花艺的。”玥儿回答。 “今晚公主殿下的心情不好,你帮忙把这些鲜花瓣送进去,谁要是能调到一种公主喜欢的香味,到时候重重有赏!”那人把手上的一篮子的鲜花瓣递给了玥儿。 玥儿接过那些花瓣准备进去的时候,那侍女却大声地叫道:“等等!” 玥儿心里一惊,难道她此刻看出来自己不是这温园里面的人吗?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让玥儿的心安定了下来:“你还是换身衣服再进去吧,你白天干活了,怕你身上那泥土味冲撞了我们娇贵的公主殿下。” 呵呵……玥儿这时候真的很想笑,这青莲公主哪里娇贵了,这个“娇”字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适合。 因为像胖公主那么强壮的人,好像十头牛都吓不死吧!还会怕这一点点泥土的气味?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实际上,玥儿还是乖乖地去换了一身侍女服饰,呵呵……这样进去就像模像样了。 这尹月阁殿内,真的很华丽,这宫殿内挂满了很多红红的大灯笼,一路走进去的时候,这宫殿一路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那品种多样多得都数不过来。 这里比太子殿下的宫殿都讲究得多,这殿内的装饰设计还是挺不错的,至于正殿内,玥儿不能随便乱走动,那侍女吩咐她将这些花瓣送进胖公主的浴池里。 从尹月阁正殿的方向往左边走,路上都是一条条曲折的石阶路,大约走了三百多米左右,玥儿看到前方有一处很大的温泉。 哇!这么大的温泉,原来藏在这里!温泉泉水清泠,远远看上去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荡漾在其中。 这偌大的一个温泉,公主殿下自己一个人享受,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给一美女用就勉强可以过得去,给这个胖公主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玥儿越想就越想笑! 只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实在太煞风景了,胖公主坐在温泉的里面泡澡,一个个侍女在温泉里面撒下了各种各样的花瓣,那些花瓣随着泉水飘动。 这胖公主还真的是胖,虽然这身子全泡在了温泉下,可是她那个脸看上至少都有十几斤重,因为脸上赘肉横生,那肥肉堆在脸上,基本上那个眼睛看上去都是眯起来的。 只见那胖公主抬起手臂,玥儿看到后差点没吓晕过去,那个粗手臂堪比麒麟臂,她的动作实在是…… 难怪现在还嫁不出去,一般公主要么远嫁和亲,要不就是许之国内重臣,但是无论那一种情况,这个人的身份都是王室贵族,估计要接受青莲公主的人,那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必须得非常的强。 玥儿心里这么想着,然后竟然笑出声来,呵呵…… “谁?那么大胆竟敢在此处嬉笑?”那胖公主的耳朵倒是挺好使的,那么小的声音,她竟然听得出来。 结果在温泉里面的所有人目光一致的看着玥儿,玥儿顿时有一种被她们当成了外星人的感觉。 但是还好这时的天色昏暗,光靠那几盏灯的光亮并不能将每个人的样貌看得那么清楚,其实是公主在泡澡,这里不敢点那么多灯的缘故,所以现在那个胖公主还认不出玥儿来。 “你,过来!”那胖公主竟然叫玥儿过去。 玥儿此时不敢违逆那胖公主的命令,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她倒想看看这位胖公主究竟想干什么? 玥儿慢慢地走了过去,在胖公主的身后停下了脚步:“请问公主有何吩咐?” 那胖公主微微地侧转了半个脸,唉!平时这样的情景应该是很美的,但是让这位胖公主来做这样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感到恶心。 只见她对身后的这位侍女说道:“你……过来给我按一下肩膀!” 这……这……实在是……,玥儿咬了咬牙,走进那胖公主的身边,双手放在胖公主的肩膀上,轻轻的按了几下。 结果那胖公主马上变脸:“力道那么小,没吃饭吗?” 玥儿一听,火了,心里想到:姑奶奶给你按摩,你还那么多废话。于是玥儿使尽全身力气,用最大力按下去。 结果…… “嗯!这个力道刚刚好,本公主很满意!”胖公主很惬意的享受着这一切。 玥儿这时才想起来,这胖公主全身的肉那么多:天啊,再这么下去,自己都会累死,不行,一定等想个办法。 玥儿看了看刚才她拿进来的花瓣,花瓣那边似乎……有一只滑虫跑了进去。 呵呵…… 玥儿的鬼主意又来了:“公主殿下,我会调配花瓣水,用了我调配的花瓣水洗脸的话,美容养颜效果特别好。” “哦?那还等什么,赶紧弄来给本公主试试。”胖公主一听心动了。 玥儿马上走过去,把那一篮子的花瓣拿来,又命人端了一个木盆过来,只见她把那一篮子的花瓣全部倒进去,加上一些温泉水,然后用手搅拌一下。 “好了,请公主殿下闭上眼睛,我来给你上花瓣水。”玥儿心里开始乐起来,等会一定会给这个胖公主一个大大的惊喜,胖公主的头部靠在温泉边上的一块岩石上。 玥儿拿起一块手帕,将手帕放进花瓣水里面,然后在木盆里面弄了一会儿,将包满花瓣的手帕贴在胖公主的脸上,并嘱咐公主不要乱动。 过了一会儿,胖公主好像感觉有点不对劲。 “咦!我脸上怎么感觉痒痒的,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吗?”胖公主此时闭着眼睛问道。 “有感觉证明这花瓣水在公主您的脸上起了非常好的效果了。”玥儿此时心里乐得。 又过了一会儿,胖公主还是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她的嘴唇上。 于是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结果…… 啊!!! 胖公主大叫了起来,同时嘴巴因为惊吓,叫喊的时候张开了,结果那只滑虫顺势跑进了胖公主的嘴里。 那只滑虫在公主的嘴巴里面乱窜。 胖公主更加惊恐,此时她站了起来又叫又跳,就在这一两秒钟的时间内,那只滑虫活生生的窜进了胖公主的喉咙里面,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吞了一下口水,结果…… 那只滑虫活生生的被吞进了她的肚子里。 玥儿此时笑了起来,哈哈…… 第三十八章:玥儿VS青莲公主2 胖公主这个时候才看清了,站在自己前面的这个人就是今日白天在温园跟着太子秦誉的那个很讨厌的人。 然而胖公主是气得忍无可忍,于是她走上温泉台上,看到玥儿站在那里。 她抬起手准备甩玥儿一个耳光…… “等等!!!注意形象!注意形象!殿下就在这里附近,让他看到你这么暴力,不太好吧!”玥儿此时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说,来吓吓这个胖公主,再说这胖公主泡完温泉就直接出来,没有穿衣服不太好吧? 但是没有想到这句话真的很管用,那胖公主转了转头往四周看了一下,这里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可疑的人。 公主身边的侍女见状马上拿了衣服,披在公主身上。 “你又骗我!来人,将她给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胖公主大怒。 胖公主身边的几个侍女上前将玥儿拿下。 “带走!”胖公主一脸孤傲的说道。 “你要是敢伤了我,看你怎么跟殿下交代?”玥儿现在只能拿秦誉来威胁她了,除了这样没有其他的办法。 “哦?刚才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现在怕了?”胖公主看了玥儿一眼,手指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脸庞,当手划至下巴的时候,手上马上使劲,抬起玥儿的下巴。 “你这样的姿色,也配嫁给公子誉?”胖公主此时神情突然变得有点伤感。 “拖回去!”胖公主毅然转身,扭动着她那雍肥的身子,慢慢地走回尹月阁的寝殿。 玥儿被胖公主手下的侍女抓了过去,此时她心里想着:这胖公主简直就是心里变态!!! …… 林春园处,秦誉起身,走出林春园的寝殿,没有看到玥儿,他又走到外面回廊,还是没有看到玥儿的人影。 心里想着: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等她玩累了自然会回来。于是太子殿下就没有多留心,自己回林春园的寝殿歇息了。 胖公主的侍女将玥儿带回尹月阁殿内的杂物房,她们拿了绳子将她捆了,玥儿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胖公主命令侍女端来了今天晚上早就准备好的莲子羹,将那一碗莲子羹倒在玥儿的头上。 “我说你是不是心里变态?”玥儿用眼睛瞪着那胖公主。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青莲公主很生气,因为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捉弄她。 于是她命令侍女将厨房里面所有能吃的食材,挂在玥儿的身上,然后又命人去捉了老鼠和虫子。 玥儿心里想,这下可惨了,自己一个人被抓来这里,殿下又不知道。 “我要是在这里少了一根头发,看你怎么跟殿下交代?”玥儿威胁那胖公主。 “那你捉弄我,害得我吃了一只滑虫,这个账怎么算?”青莲公主说完,将下人抓来的老鼠放在玥儿的身上。 那些老鼠一闻到吃的就往玥儿身上爬,还有一袋虫子,也被公主放在玥儿的身上。 “你放心,我不会打你,也不会对你用刑,光这些老鼠都够你受的了,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享受吧!哈哈……”青莲公主说完便扭头走了。 接着杂物房内的烛火被灭了,然后那扇门被关上了。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玥儿心里非常的恐惧,现在手脚都被捆住了,这下完了,早知道就不那么贪玩了,这下玩过火了。 呜…… 玥儿轻声的抽泣,那几只老鼠在她身上爬来爬去,还有那么多黑色的虫子,身子软绵绵的,看起来就很恶心。 人的求生欲望是很强的,玥儿虽然手脚被捆住,但是身子还是能动的,她慢慢地移动着自己的身子,慢慢地往墙上窗户那边靠,然后头靠在墙上摩擦,将自己头上那根发簪弄了下来。 还好自己觉得要来兆国的温园,毕竟是太子妃,所以头上才带了像样的发簪,不然,什么求救的物品都没有了。 玥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发簪,想用那根发簪割断麻绳,可是这支发簪打磨的那么圆滑,实在是割断不了这麻绳啊!天啊!难道今日要壮烈的牺牲在这里?要牺牲在这几只老鼠的身上? 这时,杂物房的窗户微微开了一道缝隙,有个人影出现在这房间的外面。 还没等玥儿反应过来,那道白色的人影就已经进了这个房间。 玥儿坐在地上现在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因为她的嘴巴被那胖公主给堵住了。 但是她还是能认得这个人,这不就是,自己的师父—号称一号堵路机!(公子潇) 公子潇仍是一袭白衣,清淡的气质在微微的月光中,显得那么温和,只见他动作迅速地用手解开了玥儿身上的麻绳,把塞在她嘴上的那块布拿了下来。 “你怎么会被抓来这里?”公子潇问道。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玥儿也觉得很好奇。 “灵兮写了信,飞鸽传书给我,我就知道殿下来兆国了,我不放心你们,所以这些天都是偷偷的跟在你们身后。”公子潇还真的是一枚暖男,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关心殿下和玥儿的安危。 玥儿听了之后一脸的感动,这实在是太幸福了…… “喂!你在想什么?”公子潇看到玥儿整个人都傻了。 “我今日是被那变态的公主抓来的,她喜欢殿下,所以才会把我抓来!”玥儿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就你,这样的人,对她还有威胁吗?”公子潇说话完全不留情面。 “哎呀!师父你究竟是站在哪个部队的,究竟帮谁?”玥儿不悦了,跺着脚,结果身上的食材也在晃动。 公子潇看了之后就笑了,玥儿那个样子,实在是傻得可以啊!他用手帮玥儿把身上的食物取下来。 “呃!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呵呵……”玥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公子潇是男子。 公子潇就站在那里看着玥儿自己在那里瞎弄,那动作有够笨的,然后他看着看着,就站在那里微微的笑了。 “你笑什么?”玥儿终于将那些个烦人的东西整下来了。 “赶紧走吧!不然被那公主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公子潇将窗户打开,拉着玥儿,脚尖轻轻一点,就飞出了房间。 好厉害啊!终于可以体会到武侠中那种轻功在飞的感觉了,简直是,简直整个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喂!~~~到了!”公子潇在叫玥儿,可是她还是沉迷在刚才师父带她飞的那个过程中,现在都已经到了林春园的殿内了,玥儿还在发痴。 过了半晌,玥儿才回过神:“啊!刚才,你叫我!” 公子潇觉得很后悔,后悔不应该收这个那么笨又傻的徒弟。 “今晚回去后不能跟第二个人说起我救了你的事,本来只是跟着你们来兆国,不想惹出什么事端的话,你最好不要提起我。”公子潇语重心长的说,他也希望玥儿能够长得记性。 “嗯!”玥儿点点头,很少看到她这么听话的。 公子潇要走了,玥儿拉着他的手袖,有点不舍,公子潇看到了,最后才丢下一句话:“以后再教你吹箫。” 玥儿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她最后看到公子潇那个笑容实在是笑得太犯规了,其实公子潇已经走远了,玥儿还站在那里发愣。 第三十九章:青莲公主花痴秦誉 次日早晨,那胖公主知道玥儿被关在杂物房,她不想那么快就放她出来,因为今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玥儿在的话会打扰到她的。 青莲公主知道公子秦誉在温园的林春园殿阁内,所以,今日一大早,青莲公主就已经起身,梳洗。 然后让侍女们给上了一个很红润的妆容,带上了最美的头饰,穿上那套超级隆重的华服,看上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去选秀。 当她走出尹月阁的时候,那群侍女们忙着给她拉裙摆,这套华服实在是太夸张了。 青莲公主知道公子秦誉在林春园这边,所以今日一大早,她就来到这林春园,想必能够再看到公子秦誉。 昨晚公子潇将玥儿带回林春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所以玥儿今日睡到都不想起床,秦誉走过去她房间门口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无奈之下,秦誉用完早膳后,自己出来这林春园,好不容易来一趟兆国,是得好好的欣赏一下这里的风光。 来兆国之前,秦誉的心情无疑是沉重的,只有傻玥儿才看不出来,不过秦誉一般心理藏有心事的时候,都不会表现在脸上,他现在已经学会慢慢地变得沉稳了。 幸好来兆国觐见兆王的时候,没有遇到青莲公主,不然不话,以公主的诡辩之术,他想成功的说服兆王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当秦誉一边在看林春园的景色,林春园院落这边百花盛放,以牡丹最为突出,这里的牡丹花品种繁多,色泽亦多,以黄、绿、肉红、深红、银红为上品,优其以黄、绿为贵。 这里的牡丹花色泽艳丽,玉笑珠香,风流潇洒,富丽堂皇,而其花朵大而香,故有“国色天香”之称。 秦誉正在认真的欣赏这花卉的时候,青莲公主已经不知不觉的向林春园这边走近。 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把扇子,用扇子遮住半边脸慢慢地往秦誉这边走来。 青莲公主刚走近林春园,就看到公子秦誉此时正站在镜湖的旁边,他正看着湖里面的鱼儿,几条色彩艳丽的锦鲤游了过来。 这镜湖的水质真的很好,养出了品种多样的鱼儿,而且这水质也不受养鱼而污染。 青莲公主扭动着肥胖的身子,缓缓走了过来。 “哎呀!今日天气可真好,又在这儿遇到太子殿下你!你说是不是好巧啊?”那胖公主带着矫揉造作的声音说道。 秦誉这时才回过头,他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青莲公主,于是他转过头,说道:“是好巧!”,秦誉出于礼貌的向公主作揖。 青莲公主又走进秦誉身边几步:“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啊!五年前我们就见过面,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你说是不是啊?” 青莲公主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秦誉。 “公主说笑了,这次是有要事在身,才出使兆国。”秦誉礼貌的回答。 “那公子誉这次来兆国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那胖公主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遮了遮半边脸,那个动作非常的做作。 “这个……”秦誉被她这么一问,反倒不好告诉她实情,因为这次来不但来兆国借兵,而且还将兆国的温园给要了过去,说实在的,这件事情可不能告诉青莲公主,于是他正在思考如何回答。 秦誉正在认真思考的表情被那胖公主看在眼里了,她内心花痴似的:哇!公子誉思考时的眼神好深邃!好迷人哦! “听闻兆国温园中的镜湖最是美丽,所以有幸过来一睹镜湖的风光!”秦誉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镜湖虽然很美,但恕我愚笨,今日刚好有一事想向公子请教?不知公子是否肯赐教?”胖公主说道。 “公主请讲!”秦誉礼貌的回答。 “儒家一贯坚守‘男女授受不亲,礼与?’”那胖公主问秦誉。 “这自然是礼!”秦誉回答。 “那如果有女子掉进水里,身为男子应不应该用手去搭救呢?”胖公主接着问,一边还用很花痴的眼神看着秦誉。 秦誉说:“那当然要用手去救了,不去救就是财狼。不用手传递物品是礼,是常态的情况,而有女子落水是特殊情况,用手将女子救上来是在特殊情况下的权宜之计!” “那如果天下人都掉进水里,你该如何去救呢?”青莲公主不愧为兆国通晓诡辩术之人,连问个问题都那么刁钻。 秦誉说:“天下的人都掉进水里应该用道去救,难道你要用手一个一个拉他们上来?” 青莲公主一时被这个回答镇住了,没想到公子秦誉不但人长得俊美,而且学问还这么好。 秦誉最擅长这类两难问题的辩论,秘诀就是以我为主转移焦点。胖公主说的用手去搭救女子是伦理问题,而拯救天下人是政治问题;男女授受不亲是基本原则,而女子掉进水里是特殊情况,特殊情况当然要特殊对待,这叫做“执中行权”。执中就是坚守一种原则,行权就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做出适当的改变。 从这个简单的问题也让我们学习到了,平时遇到事情得灵活变通,不能墨守成规。 “哇!公子誉说的好有道理哦!”胖公主露出赞美、花痴的表情。 秦誉看着她那个表情就特别的无奈!!! 结果下一秒…… 秦誉听到一阵巨大的声响,镜湖里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伴随着一声惨叫声,那胖公主竟然自己跳进湖里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想让秦誉去救她?! 天啊!这青莲公主一遇到秦誉,智商就开始欠费! “救命啊!公子誉快救我!”那胖公主在水里挣扎。 秦誉被这突然发生的这一幕吓到了,这青莲公主疯了不成。 众侍女们围着那个镜湖,个个惊慌失措,却没有办法下去救公主,因为她们不通水性。 就在这个时候玥儿刚好在林春园里面闲逛,正想找殿下,没想到往这边镜湖走进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这种情况。 玥儿看到后,想都没想,就冲过去,“走开,走开!” 她没多加思考就奋不顾身的跳到镜湖里去了,众人对她这一举动感到惊讶! 玥儿可是个游泳高手,她轻松的游过去,玥儿憋着气潜入镜湖湖底,很快地就找到那个胖公主,于是她从胖公主的身后方开始施救。 玥儿先用双手穿过胖公主的腋下,将胖公主往上托起,然后一只手划动以仰泳的姿势将胖公主往镜湖岸边拖动,结果玥儿发现这胖公主实在是太胖了,以至于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将她拖至湖岸边。 玥儿心里后悔死了,没想到自己要来救人的,以现在的情况再这么下去迟早被胖公主给拖下水,淹死。 那胖公主见是玥儿跳下来救她,用手想挣脱开来,意思是不用玥儿来救她,玥儿差点被气死了。 “放手。”那胖公主竟然在如此生死关头,还不忘跟玥儿斗气。 “你个肥猪!”玥儿干脆用自己的手抓胖公主的脸。 玥儿用尽全力救她,她竟然还不领情,真的是气死人了,可是那胖公主还是用力想甩开玥儿,不让她救。 此时玥儿大声地叫:“麻烦你们赶紧去找一块木板,不然我也快被她拖着沉下水了!”玥儿此时感到自己的身子快往下沉了。 侍女们赶紧去找了一块木板,秦誉在木板上系上一条绳子,然后将木板抛下镜湖里,玥儿一直用腾出来的那只手臂划动水面,以保持自己的手臂和脖子等关键部位不被水面淹没。 然后慢慢地往木板那边靠近,牢牢地抓住木板,秦誉在岸上用力的往回拉木板上的绳子。终于经过一番辛苦把胖公主和玥儿从湖里拉了上来。 玥儿倒是没什么事,但是胖公主就惨了,脸色发白,那么胖的人在湖里面泡了那么久,而且还喝了那么多湖水,已经晕了过去。 第四十章:落水后遗症 玥儿看到后,用手用力的将胖公主误吞下去的水给压了起来,胖公主口中吐出十几口水后神志才稍稍的缓过来。 青莲公主半睁开眼睛,此时她隐隐约约的看到秦誉站在她的身边,然后她笑着又晕了过去。 胖公主被下人们抬回去救治,此时镜湖旁边只剩下秦誉和玥儿,秦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玥儿,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凫水?” “什么凫水,是会游泳!”玥儿纠正。 秦誉心想,还好今日玥儿及时出现,不然的话,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把公主推下镜湖的。 他看了看玥儿,全身湿透了,那个狼狈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笑。 “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秦誉关心的说。 “怎么样?知道我厉害了吧!”玥儿还沉醉在刚才的英勇救人事件当中,完全不得她记湿身的事,也太没心没肺了。 秦誉看着她,真的觉得这样的人,怎么东周国会派一个这样的人来执行任务,难道是因为她无知,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根据探子回来的消息,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东周公主无疑,那么…… 玥儿打了一个喷嚏,估计是从湖水里面出来被风一吹,有点受寒了。 “唉,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换身衣服,每次遇到这个胖公主准没什么好事?”玥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跑着回殿内了。 尹月阁殿内,侍女们早已经通报了关于公主落水的事,还好公主在的这段时间,兆王早就安排了刘太医随公主来温园,很快这位太医令就赶了过来。 侍女们一个个惊慌失措,如果公主殿下有什么损失,她们可就罪大了。 等太医退下来,说公主只是受了风寒,无碍,青莲公主的贴身侍女才松了一口气,在这个时代的侍女们不好当啊,一个弄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 太医开了几服药,便离开了。 “走开!”侍女们正在伺候公主,被公主骂了,全都退了下去。 青莲公主现在气玥儿气到骨子里头了,昨晚明明将她抓了,可为何今日一早会出现在镜湖,昨晚她究竟是怎么逃出来了,青莲公主想到这里,就越想越气,于是她内心又萌生了一个念头。 次日,青莲公主让侍女下去传令,将玥儿叫到尹月阁来。 对于昨日的事,青莲公主实在是气不过,她觉得是玥儿坏了她的好事。这账肯定是要找她算的。 玥儿知道胖公主命人将她叫过去肯定不怀好意。 但是玥儿才不会怕那个胖公主,当她走到尹月阁的时候,就知道等会一定要让那个胖公主见识一下自己,别让她认为自己好欺负。 到公主殿内,玥儿问道:“不知公主邀我到此有何指教?” 胖公主却生气地说:“你昨日施救太慢,以至于我的耳朵进水了,我现在耳朵半聋了!如果你没有治好我的耳朵,休想离开这里半步!” 玥儿心里想:平时这胖公主刁蛮任性也就算了,今日,她这是蛮不讲理啊 青莲公主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她,这青莲公主心里在想: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玥儿不解这胖公主整出个半聋究竟是何种情况:“半聋???要不就是两只耳朵全聋,要不就不聋,你耳朵半聋是个啥情况?” “半聋,就是我现在的耳朵听声音只能听到一半!”胖公主解释道。 “听到一半???”玥儿心里想,呀!这病怎么那么稀奇,只能听到一半的声音。嘿!这还是个新鲜事? “嘻!”胖公主此时正高兴玥儿中了她的计还傻傻地不知道。 玥儿想了一会,对胖公主说:“这样吧,我得了解你半聋的情况究竟到了那个程度,才能对症治疗啊!这样吧!要不我说一句话,你把你能听到的内容复述出来,如何?” “好!”胖公主倒想看看这次玥儿怎么解决这个事,因为她的耳朵根本就没有聋,此时胖公主眼神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我今日过来尹月阁。”玥儿说。 “我今日。”胖公主回答。 “呀?这就叫半聋?这么新奇?看来我得把这半聋的病人情况告诉我们家的灵兮姑娘,可能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半聋的病人。”玥儿笑着说。 青莲公主眼角处隐藏着很深的眼神。 “那我们再来一遍。”玥儿继续说。 “那我们。”胖公主回答。 玥儿知道那胖公主的半聋绝对是装的,于是她脑子灵机一动,就说:“四头牛。” “两头牛。”胖公主回答得很快,因为根据一半的原则,结果她中计了。 “呀!看来你不是耳朵有问题,你是脑子有病!”玥儿高兴地取笑胖公主。 “你才脑子有病,我脑子没有病。”胖公主此话一说出口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那也已经迟了。 “算了,今日就不跟你计较了,因为我从来不欺负残疾人,特别是像你这种脑残的。”玥儿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尹月阁。 “咦?有这种残疾吗?”胖公主转身询问站在身边的侍女。 结果殿内的一群侍女都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新词。 “哈哈!看来你的智商基本上都拿去换体重了吧!不必相送了,告辞!”玥儿挥手告别,用轻快的脚步走出尹月阁。 “你……你给我站住……站住……”这时候胖公主才反应过来,大声地叫着,那脸色极其难看,没想到擅长诡辩之术的兆国公主遇到玥儿还真是没辙。 玥儿得意极了,她很高兴地跑回林春园这边,秦誉见她心情如此的好,便问她:“今日一大早你又去了哪里了?” “你知道吗?今早那个胖公主又把我给叫过去了。”玥儿故作轻松的说道。 “那看来你已经把她给摆脱了?”秦誉看着玥儿那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是把那个青莲公主气到了。 “嗯嗯!就凭她,她那满身肥肉,体重相当于几头猪的人也想跟我斗!”玥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模样可笑极了。呵呵!我们这位公主更加搞笑,把肥肉多说成了失败的理由。 “待会我们收拾行装准备回去,你可别乱走。”太子殿下已经开始收拾行装了。 “啊!才刚来,还没好好旅游一番,就走了?”玥儿表现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难道你想留下来给这兆国公主作伴?”秦誉故意问道。 “好啊!……你还有心思拿她来开玩笑,要不是她昨日掉进湖里受了风寒,可有你好受的。话说,她昨日为何会掉到湖里的?”玥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做事想事脑子总是后知后觉。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她不小心失足。”秦誉一副完全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安然自若的神态。 “不小心失足???”玥儿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难到那个胖公主见到殿下就想投湖自虐。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收拾行装。”秦誉看着玥儿那个自己在那里傻想的样子就想笑。 “唉!跟你出门真没趣!” 第四十一章:博戏 完成了这次出使的任务,秦誉带着玥儿离开了兆国。 殿下说回去之前得先去市集买一样东西,玥儿问是什么东西,可殿下不说。 结果他们二人到了市集,秦誉却挑选了一块玉佩,他说兆国这里出产的玉石最是有名。 “你买这个玉是送给我的吗?”玥儿好奇的问道。 “玉之美,有如君子之德。这玉具有仁、智、义、礼、乐、忠、信、天、地、德、道等君子的品节。《诗经》中有‘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之句。给美玉赋予了那么多人性的品格,以至于人们将谦谦君子喻为‘温润如玉’。”秦誉说完继续看着这个玉佩,此玉佩晶莹通透是块上等的好玉。 “你说了那么多,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玥儿很不耐烦地说。 秦誉把玉佩给买了下来,就是没有告诉玥儿。 “这次总算没有让父王失望,不辱使命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接下来肯定是好好的玩上一玩。”难得公子秦誉会这么说,玥儿开心极了。 他们两个人几乎逛遍了整个市集,从早上一直到傍晚,两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 从兆国回到北朝国这回来的路程就得花上十天,主要是玥儿天天叫累。 走路吧嫌脚累,坐马车就嫌弃马车上颠簸,骑马吧,就说马不干净很臭,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埋怨。 好不容易花了十天终于回到了北朝国,等到秦誉他们回来之时,由于之前兆王派出兵队戍守北朝。 西周军见兆王派来大兵,便退回关中去了。而此时十日之约已到,兆王还派大臣孟卿把温园送给北朝。 北朝王大喜,太子殿下秦誉回到北朝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复命,大王设宴为太子庆祝。 …… 这个时候有人欢喜有人忧,将军府上,严将军正在和昌平君玩六博棋。 这六博棋是古代的博戏,共十二棋子,六黑六白,两人相博,各执六棋子,故名六博。 六博棋棋盘以隐形太极八卦图而设计,太极生两仪——黑白两条鱼;两仪生四象——四个圆点;四象生八卦——周边八方。四角为阴,四边为阳,中心为太极。 严将军是个急性子刚下了一会棋就坐立不定:“你不是说这次让太子去一定让他有去无回的吗?怎么现在反倒让他立了一大功。” “将军稍安勿躁!”昌平君接着下棋:“这一不小心,投箸成‘五白’,我现在可以任意杀你重要的棋子。”昌平君还是沉思在下棋中。 “你倒是沉得住气!”严将军现在根本就无心下棋,他站了起来。 “既然我们这位太子殿下那么喜欢立功,那我们就做个顺水人情,把他的功劳夸上一夸。”昌平君放下手中的棋子,转头看着严将军。 “你现在做法我是越发得看不懂?”严将军是个粗人,他一直不喜欢昌平君说话如此绕弯。 “看来如今的北朝国是安逸得太久了,以至于有人忘记了曾经我们所立下的功劳,忘记了我们所存在的价值。”昌平君一向很沉得住气。 “所以……现在是时候去提醒提醒某些人,将军请放心,你就等着看好戏!”昌平君眼眸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黑沉沉的眸低中似乎隐藏着更深沉的事。 在这个乱世之中,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无法置身事外。而这个名为天下的权力斗争游戏中,到了最后只有两种结果,成与败。 当秦誉正沉醉在刚刚出使胜利的喜悦之际,有人已经开始谋划下一场政治斗争。 宫里宴会结束后已经是巳时,秦誉坐着马车回了太子府。这时玥儿已经喝得烂醉,早在宫里就醉了,最后还是得靠两三人把她给抬了回来的,没想到她一介女流,也那么能喝,真真让人刮目相看。 今晚的夜色特别的美,照在整个太子府上,显得格外生辉。或者是因为今日心情好,所以秦誉看着这夜色才会觉得如此的美。 月光的清辉洒在了庭院中,秦誉今晚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此刻他脑子里却特别的清醒。 于是他便出来庭院中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西偏殿,看到这里的烛火还亮着,殿下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了过去,只见灵兮还在研究药材。 “这么晚了还没歇息?”秦誉慢慢地走了进来。 “殿下回来了!”灵兮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身站了起来,那侧颜的容颜,淡雅如兰,清透如雪莲一般的白净。 “嗯!刚从王宫里回来,顺便过来看看。”秦誉看着灵兮那消瘦的脸,“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你还是没有消停,怎么你老是整夜夜的看医书辨药材?” “那是因为我想把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找回来,如果能够尽快恢复记忆,说不定就能找到解除殿下所中的毒的解药。”灵兮说完脸上满是失落的情绪。 “那么说,你曾经失去过记忆?”秦誉对灵兮的身份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而且就秦誉这个人的性格,但凡有一点值得推敲的事情,他总是很想去弄清楚,找出答案。 第四十二章:灵兮的身世之谜 “是,我师兄说,几年前,我曾经在山上采药时不慎跌落谷底,所以在这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灵兮说着,脸上透着淡淡地忧伤,也许对她来说,失去记忆,她活在这世上总是感觉缺少了最珍贵的东西。 “那你现在对以前的事情能记起多少?”秦誉走到殿里的门口处,着今晚月亮。 “完全没有记忆了,我之前的那段记忆完全消失了。”关于失去记忆这件事情,灵兮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完全接受,因为,她总觉得,师兄和师父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他们都不说。 灵兮走到殿下身旁,看着殿下,说:“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究竟是谁?”灵兮最近脑中好像慢慢地出现支离破碎的片段,那片段出现的情景非常的短,短到让人无法看清那究竟在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你是不是最近突然想起什么事?”秦誉果然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灵兮看着殿下,他们眼神对视了一下,灵兮很快转过头,她不敢直视殿下那犀利的眼神。 “我最近老是在做同一个梦,梦境里的我还是个孩童,但是我每天都必须不断地重复,重复弹一首琴曲。我练琴练得累了,就随意乱弹,结果有人进来了,他狠狠的拿起我当时弹奏的那把古琴,用力地摔在地上,那把古琴顿时被摔成两截,琴弦尽断。我当时很恐惧,然后这梦就醒了。”当灵兮说完这个梦境之后,整个人感觉很不好。 “古琴?难道说,梦境中出现的那个人是你师兄——公子潇?因为他通晓音律,如果说梦中那个一直要你弹琴的人是他也是很有可能的?” “虽然我没有记清楚梦里面那个人的样貌,但是那种氛围,我很肯定绝对不是我师兄,因为我师兄从来不会这样要求我弹琴,而且他对古琴都是很珍惜的,绝对不会这样而摔了那架古琴。”灵兮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越看越朦胧。 “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东西,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比如……”秦誉看着灵兮,心想,难道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么说,她就不太像是将军那边派来监视自己的。 “我身上倒是有一个玉佩,可是这玉佩只有一半!”灵兮走进殿内,取出那个小盒子,从盒子里面拿出了那个玉佩。 灵兮将玉佩递给秦誉:“殿下,请看!” 秦誉接过玉佩,拿在手中仔细端详那块玉佩,说道:“此玉佩的雕琢非上好工匠不可出,而且这上面的图纹很特别。这是螣蛇的图案,是一种会腾云驾雾的蛇。奇怪的是,为什么你这块玉上会雕刻有螣蛇的图案,在北朝国,我从未见过有人将玉佩雕刻上螣蛇的图案随身佩戴的。如果要说喜欢用螣蛇这个图案的话,那就只有一些小的诸侯国类似渭国才崇尚这种图案,难道说令尊曾经到过渭国之地,又或者说令尊就是渭国人?”秦誉拿了这个玉佩仔细研究了一番,最后还是不能确定这玉佩具体的出处。 “连我师兄都不知道这玉佩的出处,因为我曾经问过他,但是他说对玉佩没有什么研究?”灵兮一脸的失落的表情。 “放心,这玉佩的事,我会让人去查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结果。”秦誉很自信的说,好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小事。 “殿下也累了,回去早些休息吧!我的事微不足道,不足以让殿下费心伤神。”灵兮看到殿下拿着那个玉佩,全神贯注的思考着,就知道殿下又开始推想了。 “也好,你也早些休息,既然你最近老是做恶梦,那这玉佩就不要放在床头了。”秦誉说着把玉佩还给灵兮。 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挺细心的,其实并不是他迷信这些说法,而是,这个玉佩如果放在身边经常看到的地方,就会让人胡思乱想。 第四十三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几天,天黑沉沉的,大雨一直下了几天,看着这天气暂时是不打算出太阳的了。北朝国的天空布满乌云,雷电交加。 沉闷的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就在这雨天中,盛传着一些流言,流行着一首歌谣。 显允君子 莫不令德 王于出使 以匡王国 君子万年 保其家邦 而这些传言就如同野草一般,遍布整个朝野,而在北朝国的国都樊城,几乎人人会唱这首歌谣。 数日后,北朝君王终于按捺不住。一大早便宣了太子殿下入宫觐见。 秦誉遂入宫觐见父王,在大殿上,秦誉向大王行礼。而此时大王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太子说:“誉儿,你可知罪?” 太子殿下也听说了外面的传言,但是没有想到,父王真的信了外面的这些传言。 秦誉听到后马上跪下说:“儿臣有罪!” 大王冷笑道:“看来外面的传言你已经知道了!” 秦誉跪在王宫大殿上,低头说:“儿臣,不知如何辩白?” 大王从此时站了起来,用冷淡的口语说道:“你辨不清楚的。” 太子殿下此时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父王,难道这就是生在帝王之家所要承受的罪,也是一种无法挣脱的宿命。 大王用严厉的口吻说:“前朝有位将军,他骁勇善战,为北朝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功名已经达到了巅峰却还不止步,所以最后落不到一个好下场。当时很多人只知道他最后以谋反罪论处,但是还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那就是当时临死前他被拘禁在狱中与先王的一席对话。那位将军在临死前问大王:“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谋反,大王为何要杀我?” 先王笑着说:“将军是没有做谋反之事,但是将军有谋反的本事,这就是你的罪!” 在北朝国,掌握最高权力的人——北朝王,他最忌惮的是,别人的功劳大过于自己,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那也不行,他不能接受都城的百姓爱戴太子,却忽视这个国家唯一的王。 大王慢慢地走了过来,看着低头跪在大殿上的太子,接着说:“如今整个北朝国都在盛传北朝的太子殿下足智多谋,用三言两语便能使兆国出兵相助,保国家安定免受战争之乱。而如今在北朝国百姓只知道太子,而不知道北朝国的大王。” “儿臣不敢!”秦誉仍然跪着,而大王并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因为大王觉得太子殿下觉得自己有点小聪明就没把这个父王放在眼里。 “不敢?”大王用质疑的语气问道。“虽说日后北朝国的王位是由你来继承,但是现在只要我活着一天,整个北朝就还是我的天下。” 秦誉知道此次是王叔昌平君所为,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誉知道现在父王正在气头上,而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解释。 尽管如此他的心中仍然在滴血,秦誉目睹北朝国积贫积弱,多次上书父王,希望改变当时治国不务法制、养非所用、用非所养的情况,但其主张始终得不到采纳。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多次上奏而以失败告终,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被父王猜忌。父王一向最看重王权,而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是触及了君之逆鳞。 被父王猜忌:自己已经等不到那一天,就已经锋芒毕露,想取而代之。 不得不说昌平君是一个城府心机颇深的一个人,在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昌平君用三言两语便成功的挑唆了大王与太子之间的关系,离间了他们父子俩的心。 也是从这件事情开始,北朝王对太子秦誉颇有戒心,便使得严将军一党的势力更加的嚣张。 如今的北朝国正是权臣当道而君王懦弱又没有主见,想在北朝实行新政更加是难上加难。 大殿上的气氛一直很压抑,大王没有让太子起身,而是让他一个人静静地跪在那里,整个大殿上就只有太子一人。 这空荡荡的大殿上,让人百感交集,加上这黑沉沉的天,使得太子殿下的心情更加的槽糕。 这日黄昏时分,秦誉才从王宫中出来,无疑,他已经跪在大殿上一整天。 让太子心痛的不是父王罚自己跪了一整天,而是从今日开始,他们父子俩心里多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总算平安归来!”子墨此时正在宫外等候着殿下,其实得知殿下进宫,他就已经站在王宫外面等候着殿下,有时候,人生中,有一位这样的知己,能够出生入死,也是很难得。 秦誉没有说话,他轻抬眼眸,看了子墨一眼,然后便转身,说道:“子墨,我们出去喝酒。” 承受如此打击,还是第一次看到秦誉喝酒喝得烂醉如泥。认识殿下那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太子殿下喝醉酒。 子墨没有办法只能亲自送殿下回府,回到太子府后,子墨把殿下送到了寝殿,可就是没有看见太子妃。问了下人,都说今日没有看到太子妃。 殿下躺在床榻上,这时他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不一会儿,殿下的嘴唇都已经开始发紫了,全身布满黑色的条纹,可怕至极。 子墨让府里的侍女下去唤了灵兮姑娘过来,灵兮赶来后,看到殿下的情况,差点被吓到了。 灵兮给太子把脉,然后给太子施针。片刻之后,太子的症状有所缓解。但是灵兮仍然想不明白:“这按理说我配的药没有问题,太子的毒明明已经压制住了,今日为何会突然发病?” “今日大王突然召殿下入宫,只怕……”子墨就说了一半。 “我明白了,看来殿下是心中郁结所致,也就是说是心病引发了殿下体内的毒发作了。”灵兮说完便起身,在这殿内点起了一种安神香。 第四十四章:平沙落雁 “娘娘今日去哪儿,这么晚了还不见人?”子墨看着灵兮问道。 “我只知道今日一大早娘娘便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兴许又是贪玩,玩到不知道回来了。”灵兮回答。 这时灵兮察觉到床榻上的那个人,已经微微的动了一下,她看了这寝殿右边的架子上,放着一把古琴,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一看到古琴,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于是灵兮拿起了殿内的那把古琴,她端坐在琴架旁边。白皙的指尖慢慢地在琴弦上滑动,此刻琴声传来,打破了殿内沉郁的空气。 子墨听着灵兮弹琴觉得瞬间内心被净化一般,变得安静无痕。犹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动听的音律接二连三地在殿中传来,声声入耳。 琴曲《平沙落雁》曲调悠扬流畅,取清秋寥落之意,鸿雁飞鸣;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鹄之远志,抒志士之心胸。 这曲子给我们的启示:世事险恶,不如雁性。琴音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断,优美动听,基调静美,但静中有动。 “心如果在深海,便会压抑!心如果在天空,便如鸿鹄自由飞翔。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灵兮一边弹琴一边解说,她知道此时太子殿下已经醒了,他能够听得到,而此时弹奏此曲最能表达太子的心情。 在这里不得不说灵兮真是一个聪颖又善解人意的人,子墨此刻看着灵兮抚琴,都分不清她究竟是灵兮还是水月玲珑,那个曾经在御都府城见到的女子,偏偏如画。 她们都长着同样的一张面孔,唯一不同的是水月玲珑稍稍多了一分坚毅的性格,而灵兮则是灵动柔和的美。 平沙落雁琴曲,基本上可以说公子潇会的曲子,灵兮也会弹奏,只是公子潇对乐器的造诣和领悟比灵兮多了一分,而灵兮弹奏的指法和熟练程度比她师哥好,公子潇呢则从来不拘束于这些弹奏的指法。 之前只听说过,病用药治,今日还见识了心病用琴声来治愈的方法。听这琴音仿佛离开了这个喧嚣的世界,置身世外,安静的唯美,空灵的超越。 一曲奏毕,仿佛从世外桃源又回到了现实中,殿下终于睁开眼睛,看来此时他的心境已经平静下来了。 “看来殿下听懂了我刚才的琴曲!”灵兮起身走到太子身旁,用一种温和的表情看着他。 秦誉坐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她:“灵兮,这个送给你。”这个玉佩,那是在出使兆国的时候买的。 灵兮接过那个玉佩,秦誉接着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个玉佩是给你未来夫君的,哈!” 殿下这情绪的大转变来得可真快,灵兮还没有反应过来。“看来殿下现在心情好了,还会取笑我了。” “殿下既然已经好了,那我就告辞了!”子墨倚在窗户旁边说道。 “哈!不好意思,把你的关心给忽略了!只是怎么还不见玥儿?”秦誉问道。 “我明天去打听打听,像她那样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子墨淡淡地说完,便走了出去。 “我知道他一向很酷!每次都是说不上几句话就走了。”秦誉一脸无奈的说着。 灵兮站在一边淡淡地笑了,“但是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 “唉,说到关心我,你知道吗?我跟他认识很多年了,平时还老请他喝酒,即便这样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只能排第二。”秦誉说完看着灵兮:“但是有个人在他心目中排第一哦!” 灵兮看着殿下:“在他心中排第一的肯定是二公子的父亲吧?” 秦誉摇了摇头:“是他的夫人。” 灵兮更加不解了:“二公子不是还没有成亲吗?” 秦誉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我指的是他未来的夫人。” 灵兮感到非常的无语,本来以为娘娘平时说话做事已经是很无聊的了,没想到殿下跟娘娘的性格还真的有相似的地方:“殿下最会开玩笑了。” 秦誉下了床,一脸认真的说:“我说的是真的,而且他未来的夫人你也是认识的。” “既然殿下没什么事我就退下了。”灵兮说完转身走到案桌旁。 “你干嘛走得那么快,难道你不想知道谁在他心中排第一吗?” “我要去煎药,没时间跟你闲聊了,再聊的话就得天亮了。”灵兮一边说话一边收拾药箱走了出去。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谁在他心目中排第一吗?”秦誉还继续说,但是灵兮已经把寝殿大门给关上了。 灵兮走出去后,秦誉的脸顿时又沉郁了下来,秦誉又开始想事情。从小他就一直在努力,努力想干一番大事。给百姓一个新政之国。努力想改变现在北朝国权臣当道,君主无能的现状。 即使身处逆境也不能忘记最初要兴北朝国的本意——术以知奸,以刑止刑。但是今日父王对自己的猜疑,让他觉得很心寒。 第四十五章:玥儿受伤 昌平君府邸,过了很久,有人把门打开了,一道光亮照了进来,玥儿一直处在阴暗处,被这道光线一照,眼睛一时睁不开。最讨厌的是自己的手脚被捆住了,现在动都动不了。 脚步声慢慢地传来,玥儿看到几个黑色的人影往这间屋里走来。他们几个身材高大,其中一个,玥儿认得他,在王宫里面,大王设宴的时候。 她见过这个人——殿下的王叔,昌平君。 玥儿在想,这昌平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昌平君跟朝中的严将军勾结。 如果这个想法是正确的话,那么当初父王一直暗中秘密勾结的人便是以昌平君为首一党的人。而自己当初来北朝国的目的那就是监视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然后向昌平君一党的人汇报。 “你现在想清楚了没?我可不会像他们一样,慢慢地审问你。”此时说话的却是昌平君,玥儿从昨日就被昌平君的人抓了进来。 “我想清楚了,你勾结我父王意图不轨。如今我已有证据,如果你现在杀了我,那么殿下一定会把你勾结我父王的证据呈给大王,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胜算?”玥儿咬牙切齿,非常痛恨眼前的这个人。 “这么看来,那我们就是没办法达成共识了,你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足以让你父王死一千次一万次吗?”昌平君并没有被玥儿的话所震慑,而且用一种很阴森的眼神看着玥儿。 这时的风很冷,从窗外吹了进来,玥儿能感受到这风吹在身上,是一种透骨的寒,这种寒让她觉得眼前的这些人足够让人恶心。 “那么我刚才说的话,也足够让你们死一万次。既然我父王敢做这种谋反的勾当,那么他早就应该把自身的生死看开了。”玥儿不惧昌平君的威胁。 “看来你不在乎你父王的生死?难怪我们等了那么久都没有从你那里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既然这棋子不为我们所用,那么唯一的结局就是亲手结束这枚棋子。”昌平君用一种很阴险的眼神看着玥儿,慢慢地走进玥儿身边,只见他拿着一把刀架在了玥儿的脖子上。 “我说过了,只要殿下看不到我平安回去,他就一定会到大王面前告发你私通东周国,意图谋反。”玥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感觉到那声音都是有点颤抖的。 “如今王上猜疑太子,你觉得太子殿下说的话,王上能信几分?”昌平君不惧秦誉会去大王那里告发,因为殿下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跟自己正面对抗。 玥儿听了这话,眼中的瞳孔慢慢地缩小,然后,一种恐惧感在她的全身蔓延开来。 “那就让你去死,让你尸骨无存,我倒要看看,太子能有什么能耐来抓我的把柄?”昌平君拿刀慢慢地往玥儿脖子上划了一道,顿时鲜血直流。 玥儿皱着眉头,表情很痛苦,但是此时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到了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松口,因为她是不会背叛太子殿下的,虽然自己也很怕死,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跟他们同流合污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就会陷入莫名的危难之中。 玥儿心里想: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英勇的牺牲了,没想到穿越过来,这好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就这么英勇的牺牲在这里,真是…… 这时昌平君的贴身侍卫走了进来,只见他小声的跟昌平君说了几句话,然后就退下了。 玥儿此时看到昌平君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他狠狠地将那把刀仍在了地上。 接下来,不知道他们拿了什么东西过来,玥儿闻到了一阵阵迷香的味道,然后没过多久,她就晕了过去。 “把她放了!”昌平君说完便离开了。 昌平君的手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既然叫人把太子妃放了,难道说他有更深的阴谋,这……这个问题实在是想不通。 玥儿被昌平君的手下放在了大街上,玥儿被放在街上一颗大树下,她坐在那里,隔了半个时辰,玥儿才慢慢地醒了过来。她用手摸了一下脖子,那伤口挺大的,而且现在还渗着血。 玥儿被关了一天,现在连站起来都有点费劲。但是她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慢慢地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回去。 子墨今日一早便出来寻太子妃娘娘了,刚好看到了玥儿正往太子府的方向走来。 玥儿这时虽然人疲累得快虚脱了,但是她能够看到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二公子,她心里很安慰,即使现在死了,也值得了,毕竟自己死之前能看到他,已经…… “总算找到娘娘了!”子墨看着太子妃,太子妃看起来脸色惨白,而且还受伤了。 玥儿昨日被抓去昌平君府邸,又被关了一天一夜,现在连走路都是勉强支撑的。 她知道子墨现在就在她面前,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力气了,眼前的视野一边模糊,玥儿倒在大街上。 于是子墨只能把她带回了太子府。 太子府这边,灵兮刚刚伺候完殿下喝药,从昨晚殿下回来后一直到今早清晨,灵兮都没有合过眼。 殿下喝完药后,便说:“灵兮你早点去休息吧!” “殿下身上的黑色毒纹总算是退了,这样我也放心了。”灵兮收拾了药箱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子墨刚好把太子妃给带回来了。 秦誉看到玥儿昏倒感到很惊讶。 “玥儿为何会受伤?”秦誉问道。 “我是在大街上找到她的,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晕厥了。”子墨 依然是很平静的说着,表现的从容淡定。 “先扶娘娘躺下,我这就给娘娘把脉。”灵兮坐在床边给玥儿把脉。 秦誉猜想玥儿失踪,肯定跟王叔脱不了干系,看来昨日父王训斥自己的事情,昌平君已经知晓,而且他想趁这个时机,好好打压自己。 “娘娘只是惊吓过度,待会我开个方子,等娘娘服完药便没事了。至于这伤口,得仔细上药,不然会留下疤痕。”灵兮说完,看着殿下,这时子墨也刚好看到灵兮那个眼神,他顿时知道了。 “那个,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子墨知道灵兮要给娘娘上药,他该回避了。 子墨走出去寝殿后,灵兮看着殿下说:“殿下帮我把娘娘扶起来……” 结果,秦誉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那个,叫侍女进来帮忙就行。” 灵兮觉得这种氛围好奇怪,难道之前娘娘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她跟殿下只是契约婚姻关系,而实际上,他们两人并没有夫妻的情分,有些事情真的是越想越不明白。 殿下平时对娘娘还真的不怎么关心,但是他们平时装得倒是挺像的,只是北宫公子应该还不知道娘娘内心的想法,如果让他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估计会…… “玥儿就劳烦你照顾了。”秦誉自己却走了出去。 灵兮看着殿下走出去的背影,突然让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在面对自己的国家政权的时候,是那么的霸气,也许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政治上的联姻,但是出于政治上的需求,他也不得不作出退步。 或者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灵兮还能感受到,殿下此时心里只想靠新政救国。 其他的事情于他而言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难道在他的心里,就很难有真正的感情。 都说身在帝王贵族的人是最无情的,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交换。 但在太子府的这段时间,灵兮不相信殿下也是一个这样的人,毕竟在这里的这段时光,她还是能感受到殿下身上的那种关于人性的善良,这么说他还不是一个眼里只有权力的人。 如果说一个人,他的眼中只有权力,那么这样的人无疑绝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玥儿咳了几声,然后皱着眉头:“疼……” 灵兮才知道,刚才自己分神了:“娘娘,不好意思,把你弄疼了。” 玥儿摇了摇手,还是半闭着眼睛的状态:“都说了,别再叫了娘娘了,我又不是你娘,把我都叫老了,其实我才十八岁。” 说完这话,玥儿又昏睡了。 灵兮听了之后笑了起来,这太子妃,每次说话都能让人笑,这样的性格还真的是少见。 灵兮打开了外敷药的药瓶,接着给娘娘上药。 玥儿的这次的伤口挺大的,还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身体是比较虚弱,看来这照顾娘娘的活还得自己亲自干,不然,自己也是不放心的。 从昨晚一直到现在,灵兮都没有休息过,作为一位医者,时刻都以病人为中心,倒是忽略了自己。 第四十六章:东周国君薨逝 灵兮在西偏殿内的药房煎药,这服给娘娘服用的药,她不敢怠慢,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药炉旁边。 殿下这时走了过来,看到灵兮还在忙着煎药的事,他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这煎药的事交代给府里的下人就行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秦誉知道灵兮昨晚一夜未眠。 灵兮一忙起来,还真的把身边的情况都忽略,她竟然不知道殿下已经站在这里了,也许是她自己太累了,连殿下过来了都不知道。 “这太子府的下人我本不该管,但是前段时间,我发现有下人到了西偏殿,前去查看我给殿下煎药的药渣,不知道是真的关心殿下还是有心为之。”灵兮一脸的担忧,她知道殿下的身份本就会让他在朝中树敌,所以那次发现的那个下人一定是有人安排在太子府的线眼。 “哦?竟有这事,还是灵兮姑娘心细,换作是别人都未必能够察觉。”秦誉此时心里知道这人一定是王叔派来的。 “本来我也是无法察觉的,就是有一次给殿下煎药,我端了药过去,但是还没走到正殿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忘记拿针灸针,所以便倒回去拿,可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府里的下人偷偷地进了西偏殿,在翻看我给殿下煎药时剩下的药渣。”灵兮说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玥儿的药还得劳烦你亲自煎药看管。”虽说这样,但是秦誉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殿下不必客气,照顾病者本就是医者的本分。”虽然灵兮一夜未睡,但是此时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医者仁爱之心的光环,一个曾经立志要救尽天下受病痛的人。 痛苦的时光总是让人觉得漫长煎熬,舒适的时光,过得像流水一样轻快,玥儿在床榻上躺了一天了,到了傍晚时分,才醒了过来。 灵兮一直在玥儿身边照顾她,看到玥儿醒了,灵兮感到很欣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玥儿一醒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一下子坐了起来。 “啊!痛……”玥儿捂着脖子上伤口。 “娘娘终于醒了,可这伤口还得小心,不然会留疤的。”灵兮扶着玥儿轻轻的躺下。 “那个变态的昌平君,下次再让我看到他,我一定……”玥儿说话一激动,这伤口就又痛了。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秦誉走过来看着玥儿,这个人从来都是不消停的,现在受伤了,嘴巴还是停不下来。 玥儿听着这话,就觉得委屈,自己被昌平君抓去一天一夜了。 好不容易才回来,殿下不但没有好好关心自己,还那么严肃的说话,这简直忍不下去了。 玥儿顿时眼泪流了下来,灵兮看到了,她此时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于是便退了下去。 玥儿看到灵兮走出去,才敢大声发泄出来:“人家差点就死在昌平君手上了,你还这样对我?” “我知道你被王叔抓去了,但是现在不是没事了吗?”秦誉也是很郁闷的,最近什么事情都不顺。 “呜呜……”玥儿哭得更加厉害了。 “什么叫做现在没事了,我差点就死了,呜呜……”玥儿边说边哭。 唉!这女人哭起来还真的是,烦人,烦心。 “好了,刚才是我语气不好,现在跟你道歉!”秦誉很认真的说。 这可是殿下第一次那么有诚意的跟自己道歉,呵呵……玥儿此时心里甜得!那滋味叫一个爽! 可是,接下来,玥儿说的那句话,让殿下差点没吓晕了过去。 “那是,我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都还没有吃呢?这么死了也太冤了……”玥儿说完就抱着肚子,然后肚子咕咕的叫。 唉!这吃货!没救了! 一刻钟之后,府里的下人端了好多吃了进了寝殿,看来这太子妃的病最好治了,给她吃饱睡饱了,这病自然也就好了。 …… 东周国。 这日出现日食,东周国君王赵雍薨逝,其子赵成哲即位,是为赵文候。 东周国君王赵雍因久病不治而离世,这消息已经传到了北朝国。昌平君下手真的很快,因为在他的眼里,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垫脚石和绊脚石。 既然东周王做不了垫脚石那么就只能成为绊脚石被清除掉。 东周国太子赵成哲继位,成哲出了名的昏庸。整日只顾玩乐,因赵文候喜剑,于是在宫内养了五千多名剑客,不分昼夜地互相搏击。由于赵文候沉迷击剑,不理朝政,不思进取,东周国由此慢慢地走向衰落。 夜色已深,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北朝国的一处荒郊,此处野草丛生,荒芜人烟,这里有个湖泊,湖泊上面有一座断桥,昌平君在此断桥处约见了一个人,这个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蒙着脸。 “听说大王真的信了民间有关太子的传言,而且那天大王将太子禁在宫中一日,可能是碍于面子,大王又将他放了。”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我是他的胞弟,他的性格我了如指掌,像他那么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昌平君负手站在断桥上,此刻他的眼神中都是冰冷的,这湖泊上飘起了白白的雾气。 “现在赵雍已死,东周国如今已经名存实亡,攻下东周国指日可待,到时候严将军又将为北朝国立下新功。”那黑衣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阴沉沉。 “过段日子是时候该教训教训那些不听话的人了,攻下东周国就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事好办!”黑衣人冷笑了一声。 “记住你的身份是最高机密,千万不能因为这事泄露了自己的身份。”昌平君说完便转身慢慢的离开了断桥。 “大人放心,这世上见过我容貌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人。”黑衣人说完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四十七章:进宫圣令 相国府。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在朝中太子殿下被大王猜疑的事,相国大人早就知晓。 本来太子在出使兆国的时候立了功,这对太子殿下应该是好事,可是如今朝局动荡,连太子殿下都被大王猜疑,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永恒的。 于是相国大人开始担忧了,早就听闻严将军在大王身边安排一个女子,可后宫这么大,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谁?随着自己的年龄越大,相国大人开始担忧自己能否在朝中站稳。 以前想着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要稳固,就得依靠太子殿下这边的势力,毕竟太子跟自己一样,将严将军一党视为敌对阵营。 可是如今太子殿下被大王猜疑,这以后的事还是很难说,与其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自己家族的命运肯定是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上比较放心。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婉如进宫,如若婉如进宫能得到大王的宠爱,那么自然相国府的地位也不是谁能够随便动摇的。 只是这么做,以后要见婉如一面也很难了,毕竟一旦进了王宫,这道深深的宫墙就会隔开了亲人,隔开了一切。 为了能让婉如顺利进宫,前段时间,大王去祈福的时候,相国大人也陪同左右,而且带上了婉如一同前去。现在看来,北宫相国这个人老谋深算,早就在计划这一切。 而自从那次祈福回来之后,国内战争也平息了,还顺利得了兆国的温园。相国大人买通了大王身边的人,让他对大王说,婉如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人,上次一起参加祈福,就能国泰民安。 大王本没有这样的心思,可身边的内官这样说,加上婉如小姐本就样貌出众,性格温婉,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所以这次选秀中,婉如小姐就被大王相中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圣令那么快就下来了,这本来是个好日子,婉如刚过了十八岁的生辰,她正陶醉在这欢快的笑声中。 突然,一道圣令颁发下来,相国大人上前接旨,屋里面跪了那么多人,等到那传令使离开的时候,婉如的脚好像动不了了,站也站不起来了,于她而言,进宫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也许对很多人来说,能够进宫服侍大王那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可是婉如她不是这样的人。对她来说,荣华富贵、尊贵的地位对她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可是这一切不能改变,圣令下来了,如果自己反抗的话,那么北宫家族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这是一个她必须接受的现实,又是一个不能挣脱的宿命。早知道命运如此,那么为什么要让她遇到那个人呢?遇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也许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一个人,早就将他说过的话,写下的文章,记得清清楚楚。为了他,婉如竟然能看得下那么多女子都不需要读的书。 夜深了,婉如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再过一个月,她就要进宫了,一个月后,她就将成为大王身边的人。 即使自己千千万万个不愿意,也无法改变这一切,于是她坐在床上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只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进宫更糟糕的了。 婉如这心病竟严重起来,严重到得了伤寒,一病不起,相国大人都快急坏了,找了樊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诊都无济于事。 子墨进去看了婉如,虽说子墨跟婉如不是同母所出,但是他们的兄妹之情却很好。 子墨进了婉如的寝殿,看到她的时候,子墨惊住了,曾经容颜娇艳的她,如今却憔悴到这样的地步。 婉如的眼神看上去没有一点精神,而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样子,惨白的容颜下面,带着一种惨淡的悲伤。子墨从她这张脸上读出了一种信息,那就是她——不想进宫! 婉如从小就很听父兄的话,对于他们的要求,婉如从来都不敢拒绝过,只有绝对的服从命令。 所以,这次进宫的事,很显然,婉如自己不想进宫,但是又不能违背圣令,只能自己憋在心里,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着。 子墨将婉如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上,想给她一个依靠,希望这样能让她感觉到家人是疼爱她的。 这时,婉如的泪水如涌泉一般的滚落下来,她哭得很伤心,很痛苦。 “我会想办法的。”子墨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婉如却是听得很清楚。 婉如抬起头,她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哥哥,她不知道哥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想给她找大夫治病,还是说,哥哥要想办法让自己不用进宫。 在府里,大哥一直是跟父亲站在同一个阵营的,父亲的每一个决定,大哥都会支持服从。 而二哥哥不一样,他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不喜欢朝中的明争暗斗,这些斗争说明白了都是为了权力,权力会腐蚀人的思想,让人变得贪婪、无情,可是身在高位的人如果没有了权力,那么下场也是很可悲的。 婉如很清楚,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之前她一直觉得,只要多想想这个家族,就会忘了那个人,可是如今她却做不到。 既然这样,一方面不想父亲哥哥为难,其次又不想违背自己的心,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只有自己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 但是这样做,最对不住的就是父亲,父亲从小对自己疼爱有加,她无以为报,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任何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了。 第四十八章:古代没有狂犬疫苗 夜深了,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冷风无情般将寒意带进了人的内心,婉如觉得这样的夜晚更加的寒冷。 她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窗户旁边,透过那个半开着的窗,她看到了外面那棵高大的梧桐树,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梧桐树早就落叶了。 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而自己又何尝不是,现在恐怕再也看不到梧桐树再次落叶的情景了。想到这里,她将那扇半开着的窗关上,即使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非常的费劲。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 理还乱, 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这诗词现在读来,正好应景。 …… 太子府。 玥儿服了药后,过了几天之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只是可怜了灵兮这些天亲自照顾着,确实有些累。 玥儿醒了之后将她之前被昌平君抓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殿下,秦誉听着心情沉重起来。毕竟也是因为他,使玥儿失去了父王。 但是玥儿并没有伤心难过,因为在她的眼里,那东周君王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玥儿还说这次她面对昌平君没有一丝的恐惧,这是女侠的风范。能临危不惧的人,就是一个真君子。 殿下问她,王叔有没有对她用刑。玥儿说没有,但是光恐吓就挺吓人的,他们把她关在一个废弃的柴房中,那里面的老鼠、野猫到处跑来跑去,要知道玥儿之前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还好,只是几只老鼠,不足为俱!”秦誉笑着说。 “亏你还能笑得出来,你知道吗?要是我被老鼠、野猫咬了,你们这里没有狂犬疫苗,那我还不是死得冤了。”玥儿很无奈的说。 秦誉坐着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将那口茶水给吐出来。 “我说你下次要说胡话的时候麻烦能不能给我打声招呼,免得被呛死!”秦誉一脸无语的看着玥儿。 “厄,你确定你能听懂?”玥儿笑着说。 呵呵……玥儿笑了,她就不会放过每一个能损殿下的机会。 玥儿还说她的王兄是一个昏庸的人,东周国的王位让他即位,说到底还是东周国的百姓受苦受难。 秦誉此时又觉得玥儿并非什么事情都不懂,起码在这件事情上她是说对了,所以说秦誉对玥儿的身份还是很值得推敲的。 平时她就无理取闹,没有一点公主的风范,其实秦誉知道她不是公主。 从一开始就知道,就是在空幽谷的时候公子潇用箫吹了一首箫曲,玥儿竟然分不清笛子和箫的区别,如果身为王宫贵族的人,是不会不懂这么简单的乐器。 单从玥儿陪嫁的那一套嫁妆来看,玥儿还从东周国带来了一整套乐器,如果真的是公主的话,怎会不通乐器。 秦誉每次问到玥儿的身份,她总是说她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类。唉!这么说,也难怪秦誉会听不懂。 秦誉只能当她在说胡话,毕竟她真的是每天都在说胡话,不过这个人,虽然平时说话做事不着边际。 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刻,还是没有把自己给供出去,这算是很难得的了,毕竟面对昌平君那样狡猾的人,玥儿都能够平安的脱险,不知道是昌平君大发慈悲,还是王叔怕了她这样的人。 第四十九章:献计救婉如1 子墨看到自己的妹妹病重,自己心里也是很沉重的,这一连几天都没有来太子府,可是今日,他却不得不来太子府,为了婉如,他想到太子府求一个人情。 “今日怎么那么早,莫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秦誉半开玩笑的说。殿下这个人平时一直喜欢这样说话,据说可以缓解压力。 “我今日来,有事求见殿下。”子墨说话就比较直截了当,不会拐弯抹角。 “咱俩这么熟了,有事直说。”秦誉还真的是把子墨当成自己的兄弟一般,所以跟他说话也从来不带任何隐瞒。 “想请灵姑娘到府上……”子墨正在认真的说着的时候,殿下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啊!子墨,你该不会是想让灵兮嫁到你府上吧?”看来前段时间被大王训斥的阴影已经过去了,现在太子殿下又开始能说能笑了。 子墨听了之后,没有急着回话,只是有点无奈,但是奇怪的是,被殿下这么捉弄,他竟然没有很生气。 秦誉见子墨不语,继续说道:“你这动作也太快了,老实说,是不是前段日子她去你府上,你……” “殿下……”子墨很无奈的样子,微微的蹙眉。殿下一直是这种调,子墨很怀疑自己是怎么跟殿下相处得关系这么好的。 秦誉知道自己越说越离谱,他自己来圆场:“好了,不开你玩笑了,不然你以后不理我了,我上哪里去找像你这样的蓝颜知己?” 子墨对殿下的玩笑话还真的是,没有办法生气的。 “我这次来是为了婉如。”子墨一说到婉如,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 “婉如?她怎么了?”殿下不解。 “殿下难道不知道?” “这些天一直待在太子府,对外面的事情自然不是很清楚,也不想打听。”也难为了太子殿下。 这段时间只能待在太子府里不敢出去,不然又不知道昌平君的人要怎么设计陷害他。不过这样也好,就算是在府上过几天安心的日子,放松一下。 “婉如下个月就要进宫了。”其实子墨心里觉得,女子进宫并非是一件好事。 虽然在外人看来,进宫可以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没有会在意这荣耀的背后,隐藏着多少无可奈何。 “哦……”殿下轻轻地回答,是那么的不经意。 子墨低下头:“她病了,病得很严重。” “也是,毕竟王宫那个地方不是谁都适合待的。”别看殿下是个男子,但是个心细之人。 “父亲他……”子墨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毕竟父亲现在送婉如进宫的目的谁都清楚,只是希望殿下不要因为这个而跟自己疏远了。 送婉如进宫的决定,很明显的看出北宫相国在太子失势时候,做出的决定。 “我明白,你也无需自责。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她。”秦誉走出殿外,往西偏殿的方向走去。 这太子府很大,即使是自己的府上,走路也得花些时间。清早的回廊上传来阵阵清风,这秋天的季节就是这样,有点凉意却不寒冷。 庭院外面的花瓣被风一吹,随着清风卷进回廊走道上。这样的庭院,身处其中,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秦誉到了药房,没看到灵兮,于是他走进殿内,只见灵兮在整理药材,这木架子上一层一层的,放着多种药材,这里面的中药味很浓,一般人估计会不习惯。 灵兮转身时才看到殿下来了。 “殿下来了,怎么不说话?”灵兮放下手中的药材。 “因为有事求你,所以不敢打扰。”秦誉故作难为。 “什么事?”灵兮很好奇,不知道殿下找自己究竟是为何事? “那个……想请你去一趟相国府。”殿下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因为上次灵兮从相国府回来后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之后听说大公子的夫人在一个月后去世了。 灵兮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说:“我……不太想去?” “怎么,难道上次你去相国府,子墨欺负你了?”殿下走到灵兮身边笑着说。 灵兮听了之后真是哭笑不得,用眼睛瞪着:“殿下……” “好,好,我不开玩笑了。”太子这个人,一直是这样的,喜欢半开玩笑说话。 “我去就是了。” 嗯?她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还是这样说话管用,太子殿下就知道灵兮一定会答应的。 “让玥儿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伴,不会那么闷。”没想到殿下想得周到。 灵兮点点头,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也不问去相国府是为谁看诊,她就一口答应下来了,因为在她心里觉得,只要是殿下允许的,就不会错。 毕竟殿下跟北宫二公子的关系那么好,如果自己不答应,好像也说不过去,毕竟二公子的人还是挺不错的。 灵兮换了身衣服,就跟玥儿一起去了相国府,玥儿呢?能去相国府,她比谁都高兴。更重要的是,这次是跟着子墨一起去的相国府。 玥儿坐在马车上,双手托着下巴,那表情看上去,好像中了什么大奖一样那么高兴。 灵兮看着她,就觉得想笑。不过她这种性格的人也挺好的,感觉任何时候都能无忧无虑。 第五十章:献计救婉如2 相国府。 子墨这次带灵兮进府为婉如看诊,也是通过父亲应允的,毕竟父亲现在最着急的就是婉如的病了,这整个樊城的大夫都请遍了,就是没能将婉如的病看好。无可奈何之下,父亲也只能答应。 灵兮她们进了婉如小姐的寝殿,子墨将府上的侍女全都打发了,寝殿内只剩下灵兮和玥儿。 灵兮第一次看到相府三小姐,躬身向她行礼。只是这三小姐看上去,容颜非常憔悴,这般年纪的女子,怎会有灰暗的脸色,实在让人想不通。 婉如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女子,这容颜可谓倾国倾城,美得淡雅,又不失温和,身上透出如莲花一般透净的气息。 婉如以为这就是太子妃,于是说道:“婉如失礼了,没能给娘娘行礼!” “你在叫我?”玥儿走到婉如身前。 婉如这才看到,原来刚才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人,刚才只顾着看眼前这位女子,却不知站在她身后的这位才是太子妃。 玥儿见婉如沉默了,说道:“不用那么客气的,叫我姐姐就行。” “这……恐怕不妥吧?”婉如习惯了严肃的家教,遵循的自然是一套规矩的礼教。 “哎呀!你们老是称呼我娘娘,听起来,好像我是你娘一样?”玥儿说话总是这么随意,自己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婉如淡淡地笑了,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笑。 “三小姐请躺下,我为你诊脉。”灵兮放下手中的医药箱。 “你就是灵姑娘吧?听哥哥说,你医术精湛。”婉如早就听闻殿下身边有位医术高超的女子,今日看来就是这姑娘了,只是没有想到这灵姑娘的长得这般好看。 “三小姐过奖了。”灵兮坐在婉如身旁,把手指搭在三小姐手上,开始为她诊脉。 灵兮诊完脉象,她能感受到,三小姐的病,并不是普通的伤寒,而是……她在服药,服用一种慢性自杀的药,只是她为何要这样做? 按理来说在这相国府上没有人敢对三小姐下毒,因为这三小姐可是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珠。 如果排除了其他人下毒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唯一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位婉如小姐自己给自己下毒,只是她为何要这样做。 “三小姐得的病恐怕是心病吧?”灵兮就这样直接当面问她,因为她不想这样一位女子就这么死了。 “心病???”玥儿好奇的说道。 婉如被灵兮说中了之后,轻轻地别过头,不敢直视她们的眼睛。因为确实是她自己在服用毒药,她为了不想进宫服侍大王,就做这样的傻事。 “婉如妹妹,你有什么心事吗?说出来,我们会帮的你。”玥儿虽然平时说话不着边际,但是遇到这样的事,她还是挺热心想帮人的,毕竟这可是子墨的妹妹啊。 灵兮看着婉如,那眼神也在向她传递一种信息,只要她说出来,她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们帮不了我的!”婉如很悲伤,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们帮不了,殿下也会想办法的,毕竟他主意挺多的,脑子也比我好使。”玥儿说道。 婉如听到太子妃提到殿下,心里动摇了,毕竟太子殿下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重很重。 气氛一时沉重下来,过了一会儿,婉如才慢慢地说:“我……不想进宫。” 婉如说完低下头,泪水沿着眼角处流了下来,那苍白的脸上衬托出眼神里面那很深的忧伤,可以看出能说出这句话,已经是超过了她的底线了。 寝殿里面一时又安静了下来,婉如此时很伤心,因为她不想进宫,不想进去那道深深的宫墙里面,那里面就像禁锢着人的思想一般,只要进去了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接下来,玥儿的一句话,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不就是你不想进宫吗,那就别去啊!”玥儿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婉如一听这话,急了:“娘娘可别这么说,要是传出去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可是我说的是认真的,姐姐给你想办法哈。”玥儿还真的越说越起劲了,而且还自称是姐姐了。 婉如听了之后更加不安了,本来自己不想进宫的事,都不敢说与父亲哥哥知道,这下子可好了,太子妃掺和进来了。 灵兮看出了三小姐脸上那不安的神情,于是她走过去,轻声的对婉如说:“三小姐别怕,娘娘的意思是真的想帮你,而我跟娘娘一样的想法。” 灵兮也不喜欢官场上这种政治婚姻,毕竟大王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而婉如小姐才十八岁,这样的年龄差距太大。 在这里,女子的地位真的是很低,自己的婚姻不能做主,而且还得嫁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 婉如不信娘娘能帮她,但是又不想这件事连累到太子妃,于是她很感激的说:“谢谢娘娘的好意,你帮不了我的。” “这方法多的是,只要你得了一种会传染的病,不要说是大王了,就算是你亲人都怕被你传染,这样的话,你想你还能进宫吗?到时候你连家门都没得进。”玥儿估计是电视剧看太多了,这种办法也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可是我没病,再说,我要是真得了那病,也只能是死。”婉如真不知道这太子妃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这不简单,灵兮不是懂医术吗?让她开点药给你吃,使得你出现那种病症不就得了。”玥儿原来是想通过灵兮帮婉如小姐。 婉如可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说,没想到这太子妃的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灵兮听了之后,倒是觉得这方法可行,于是她说:“三小姐请放心,这事得跟你二哥和殿下商量,若他们应允了,我可以尽力一试。” 婉如听了之后,很激动,从来没有人像她们一样,能这么关心自己的事。 “谢谢娘娘,谢谢灵姑娘!”婉如跪在了她们面前。 “三小姐请起,这个忙我们会帮的,只是你自己要保重身子,别再吃那伤身的药了,否则,连我也救不了你。”灵兮这句话说到了重点。 这三小姐本没有病,只是她自己想不开,想通过服药结束自己的性命。 婉如心里一惊,这灵姑娘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知道她在吃那毒药,而且还说得那么婉转,留全了面子给自己了,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位女子是她见过最让自己佩服的人。 第五十一章:病症 半个时辰之后,灵兮、玥儿从婉如的寝殿出来,子墨站在寝殿外面的回廊处等她们。 看到她们出来之后,子墨走上前询问婉如的病情。 “灵兮姑娘,婉如的病怎么样?”子墨那急切的话语中,透露了他对妹妹的关心。 灵兮看到守在婉如小姐门外的侍女们都走过来了,此时不方便说话。 “我开的方子,三小姐不喜欢,实在是帮不了。”灵兮说完将那张纸偷偷地从药箱底部取了出来,放在那只托着药箱子的手上。 灵兮稍稍伸出那手掌,那张纸条露了出来,她向二公子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用眼神示意,希望此时二公子能够懂得她的意思。 子墨意会过来,他接过那张纸条,秘密地收了起来。 “我送你们出去。”子墨叫下人备好了马车,送玥儿和灵兮回了太子府。 她们回去后,子墨回房里打开那张纸条,他看到了之后,刚开始也为之震惊,这太子妃跟灵兮姑娘的胆子实在太大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这方法行的通,那么婉如就不用进宫了。 玥儿回去后,早就把这件事告诉殿下了,这事本来一开始殿下也是不想管的,毕竟这选上的女子将来是要给父王当夫人,如果这事处理得不好,暴露了,那么自己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殿下也是犹豫了很久,灵兮看到殿下心中的担忧。于是她乘娘娘不在的时候,跟殿下说了,婉如小姐为了不想进宫自己服毒准备自杀的事,殿下听了之后也是觉得惋惜。最后还是答应了跟她们一起帮婉如。 这天晚上,子墨到了太子府。 于是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在书房里面商量怎么阻止婉如进宫的事。 “灵兮,你真有把握让三小姐服用那药之后不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而且还不能让外面的大夫看出端倪?”殿下认真的询问,因为这个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殿下放心,我心里有数,只要服用了那药,三小姐就会出现全身出红疹,高热的情况。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得了天花一般。我知道这样做非常冒险,但是现在的情况顾不了那么多了。”灵兮这次真的是胆子大。 她这么做,万一真的出现什么差错,那么不仅婉如的丧命,搞不好连太子殿下也会受到牵连。 “就这么决定吧!我相信灵兮姑娘一定会治好婉如的!”子墨竟然这么快就赞同了这个方案。 毕竟吃药装病的事情确实有风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绝对值得他信任。子墨用一种坚定信任的眼神看着灵兮,这是表示对她的绝对信任。 殿下沉思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说:“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他们几个人在书房里面商量,接下来这几天该怎么配合的问题,这件事情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因为这个关于到相国府和太子府上下所有人的安危,一旦事情出现了差错,那么他们都将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这天晚上,灵兮将一包白色药粉拿给子墨,并嘱咐他,次日分三次服用,三四天后,婉如就会出现病症,一旦出现了病症一定不能让婉如服用发汗的药,否则婉如的病就很难根治。 子墨记住了这药粉的注意事项,回去相国府后,悄悄地将这包药粉拿给婉如,并告诉她接下来这几天得配合他们行动。只要过了病重这一关,进宫的事情一作废,就算是成功的欺瞒过了王上那关。 婉如拿到这包药粉之后,按照他们说的方法服用,果然三天后发病,病发时高热、全身酸痛、呕吐,再过三天左右,婉如身上长出了暗红色的小斑点,先在脸上和四肢出现,而后蔓延至全身。 相国大人更是为了婉如,上殿请求大王,让宫中的太医令下来为婉如看诊。 可当太医令到达相国府,看到婉如小姐的症状时,他自己都吓得半死,因为诊脉的结果是:婉如小姐得了“天花”,这病可是会过人的,那太医令吓得连夜赶回了宫里,也不敢为三小姐开药。 太医令回到宫里,这事大王自然就知晓,结果次日,大王再次降下圣令,北宫相国看到那纸圣令后,差点晕了过去,婉如以后再也没有进宫的机会,大王是不会让一个患病的人当自己的夫人的。 悲伤过后,相国府上下所有人都忧心忡忡,因为婉如小姐这病是会过人的,如果再让三小姐住在相国府,恐怕,这府上的所有人都得病,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相国大人只能忍心将婉如迁到府外去,毕竟他看重的永远是相国这个职位,没有什么能够比相位更加重要的。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在这个权力至上的朝政中,没有什么事情是永恒的,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是最吸引人的。 第五十二章:病症2 婉如被子墨安排到了城中一处隐秘的屋子里,这里远离了府上那烦人的是非之地,倒是显得清净。 这屋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它的位置却是非常好的,太子府殿下的书房里面有一个密道,通过一条长长的密道,便能到达这处隐秘的轩庭院。 这轩庭院的设计倒是挺别致的,坐落在碧湖上,庭院里面的房间也很别致,虽然里面所用的物品不是最昂贵稀有的,但是这套庭院的物品却有风雅之意。 灵兮也是才知道,殿下的府内还有这样的密道,这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殿下每一次都是能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本来灵兮还在烦恼这每天出去照顾婉如小姐,这天天出入太子府会引起人的注意,这下可好,把这些麻烦一下子都清除得干干净净。 只是殿下怎么没有提前说,害得灵兮瞎担心了那么久,或许殿下就是这样的人,他每次都不会将自己的底牌露出来,总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才露一手。 子墨在家里已经跟父亲承诺过,他会全权负责迁移婉如养病的事,只是父亲伤心过度,对婉如是否能治愈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子墨将婉如交给灵兮照顾,接下来就只能靠灵兮,但是婉如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不说病重的情况,光全身长满红疹子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女子的容貌也是很重要的,如果这次病症没有完全消除,婉如的脸上留下那么多痘疤,估计以后也是很难嫁人的。 灵兮认真的为婉如小姐诊脉,这次的药确实下得重了点,如果不这样的话,恐怕瞒不过那宫里的太医令,只是这么做最受苦的还是婉如小姐。 人最重要的是心中有信念,一个人如果失去生存下去的理由,那么活着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思想。 自从他们打算献计救自己的时候,婉如就开始看到生命中的曙光,如果她能过了这关,那么自己还是有机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自己不努力去尝试,那么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所以她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下去,过了这一关,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人真的要有这样乐观的思想,这次的苦难注定不会白受,一个人如果不经历磨难,就很难看到希望的曙光。 婉如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她已经发烧了几天了,今日灵兮给她用了药,但情况还是不见好转,再这么下去,婉如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子墨一直站在房里没有离开,在婉如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之时,他是不可能离开的。 灵兮拿出那一套银针,用药效果太慢了,她必须得配合针灸给婉如治疗。 灵兮知道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情况,只是没有想到婉如服用药物之后的症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这头一两天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两天婉如小姐过不了这关,那么就会有生命危险,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件事,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底线,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灵兮不想看到一个正值风华年貌的女子就这么死去。 与其看着她自己服毒自杀,还不如冒一冒这个险,灵兮对殿下有所隐瞒,她之前告诉殿下,说自己有把握能够治好婉如小姐的病症,可是事实上,她确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想看到婉如小姐自己走上绝路。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刻对灵兮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她结束了针灸疗法,可是婉如的情况还是不见好转。她看着躺在床上人,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持续高热使她的全身皮肤通红,身上的暗红色斑点看上去更加严重了,她感到从所未有的恐惧感,她非常担心,如果婉如小姐真的死了,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会不安。 灵兮此时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中,她脑子里面在不停的想,一定是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不然婉如小姐喝了药已经几个时辰了,不可能越来越严重的。 第五十三章:伤寒草 就在这个时候,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使她从思考的情景中醒了过来。 “请进!”灵兮淡淡的说,她此时真的无法面对子墨,因为婉如的情况很糟糕。 子墨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就知道现在婉如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婉如的情况如何?”子墨轻声的问,他知道灵兮为了救治婉如已经劳心劳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婉如小姐突然全身抽搐,面色一下子变色灰紫色,灵兮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 她赶紧拿出银针,在合谷、曲池、大椎、水沟、十宣这几个穴位施针。之前即使在为殿下治病的时候心里也没有那么大的负担,如果此刻婉如小姐救不过来,那么自己就真的愧对殿下和北宫公子对自己的信任了。 过了一刻钟之后,婉如小姐不再抽搐了,但是她的情况看上去很不乐观。 “三小姐的情况很不好,如果明天还是一直这样的话,我担心……”灵兮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她!”子墨此时没有说过多的言语,但是就只是这简单的几个字就已经够了,这包含这对她的绝对信任。 但是子墨越是这么说,灵兮的内心就感觉到更加的内疚,她实在是不想再隐瞒他们了。 于是灵兮用略带忧伤的语气说:“其实,我之前并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治好三小姐的病,是我欺瞒了殿下,如果今日婉如小姐救不过来,那我就是害死了她。”眼泪沿着脸颊滑落下来,绝美的容颜间带着失落的忧伤,迷惘而自责。 子墨静静地看着灵兮,这是她第二次在自己的面前哭了,上次是在相国府内,这次也是跟上次一样,为了救人而着急。 这样的女子让人心生怜悯之意,她那无助的眼神,脸上那淡淡的伤心之意,子墨一时间竟把灵兮看作是玲珑,她们真的很像,如果说世上真有两个人的容貌如此相似,但也不可能连神情都那么像。 “不要让心理的负担影响你的思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她。” 子墨的那句话,让灵兮感到很安慰,这个一直信任她的人,是多么的难得。一时间,灵兮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些重要的药草——伤寒草。 可能自己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竟然忘了伤寒草,只是这里现在没有伤寒草,只能去山坡上去采摘。 “二公子,你在这里照看她,我出去摘草药。” “天色已晚,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子墨担心灵兮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 “不必了,我不会走很远,如若我去的途中,三小姐病情恶化,你就给她服用这个药丸。”灵兮从药箱中拿出一个药瓶交给子墨。 “注意安全!”子墨看着灵兮说道,这是认识那么久以来,第一次为她担心,因为她刚刚那个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嗯!”灵兮点点头,在她眼里之前一直将子墨看作是贵族公子,毕竟他是相国府二公子,难免跟自己的身份差距悬殊,但是相处之下,灵兮发现他没有贵族公子的傲气和架子,性格从容淡定,内心也是很会关心人。 灵兮从来没有见过二公子着急过,即使是殿下指派给他的任务,那怕是跟对方交手,他都能从容淡定,难怪殿下视他为手足。 轩庭院毕竟是远离樊城热闹地段,这里一到了深夜,外面又面临山丘,这里看着还是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之前在空幽谷毕竟是跟着师兄公子潇经常上山采药,所以对于这样的情景,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山路两旁长满了野草,这路虽然不是很陡,但是就怕草丛中藏着毒蛇,其它的倒没什么? 灵兮提着一盏灯,深夜采药还是头一次,因为深夜光线不足,找药草的难度增加。灵兮走累了靠在一颗大树上,几只蝙蝠迅速地从树上飞了出来,蝙蝠展开翅膀的时候,看着还是挺吓人的。 即使这样也不能放弃,她继续往前走,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伤寒草,这药草本不难找,只是深夜的光线太暗,才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夜深露重,这时寒意已经悄悄地侵入人体。 第五十四章:勇气 轩庭院内,烛火被窗外的风一吹,火焰摇晃。轻轻地脚步声传来,子墨习武之人,早就知道庭院外有人进来。 他打开房门,看到灵兮已经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过来。在救治病人的时候,时间是最宝贵,一刻也不能耽误。 她将婉如小姐扶起来,把药一点一点的喂给她喝,动作很轻,生怕呛到了三小姐。 灵兮喂完药,扶着婉如躺下。这药效果真不错,半个时辰之后,婉如的脸色恢复正常了,没有像之前那么苍白,高热也逐渐地退了。 灵兮继续给婉如诊脉,脉象平稳,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三小姐的病情已经好转,北宫公子先去歇着吧,这里有我照看着。”灵兮知道北宫公子很担心婉如。 也许这几天,他都没有睡过好觉吧?毕竟婉如小姐是他亲妹妹,他对妹妹的关心,让人看着都觉得羡慕。想到这里灵兮不禁伤感起来,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又在哪里? “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也累了。”子墨看着灵兮那脸上稍有的倦容,知道她为了婉如的病也是心力交瘁。 “婉如小姐病情刚刚恢复,我得在这里看着她,公子先去歇息吧!”灵兮知道北宫公子不忍心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熬着,所以得跟他说明即使他留下,对婉如小姐的帮助也不大。 “那好,你自己注意身子,不要太劳累了,有什么事尽管叫我。”子墨本想关心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灵兮很多话他都说不出来了。 “嗯!”灵兮轻轻地点了点头。 子墨慢慢地走出这个房间,等走到门口的时候,灵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心里觉得愧疚起来:“北宫公子,你不责怪我吗?或许你说我几句,批评我几句也好,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下次我做事绝对不会那么冲动了。” 子墨转过身,说道:“也许我跟殿下都有太多的顾虑,我很欣赏你的这种勇气,不是谁都可以做到这样,做一件事情毫无畏惧的,也许的你做法是对的,人生本就是一个未知数,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这是这么久以来,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可是一旦失败了,这个代价太大了,我以后做事再也不会这么不考虑后果了。”灵兮刚刚经历过一个正处于生死关头的人,她就这样躺在你面前,而你差点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自己没有半点能力救治。人的生命是宝贵的,这有限的生命,虽然很短暂,但是它却是非常的宝贵。 房间里面的烛火摇曳,正在努力的燃烧着,人的生命也是一样,像烛火一般努力的为了自己的信念活下去。 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慢慢地变亮,灰蒙蒙的一切,被早上的阳光所代替。早晨的空气格外的好,微风轻轻地吹着庭院外面的那一片荷花池,碧绿色的荷叶片片,粉色的荷花在清风中轻轻摇曳,这轩庭院的景色真的雅致。 婉如轻轻地睁开眼睛,她看到这里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只是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脸上也不会再发烫了。 灵兮一直看着婉如小姐,半刻也不敢放松,看到她醒了,心里面那块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三小姐觉得怎么样?”灵兮走过去,将婉如扶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婉如坐了起来,慢慢地喝了几口水,她觉得这简直就是生命的甘泉,这水真的喝起来很甜,其实是自己太渴了,昏睡了几天,高烧了几天,这身上早就缺水严重。 “我现在感觉好很多了,谢谢灵兮姑娘。”婉如看着灵兮,眼神里面满是感激之情。 “三小姐不必客气,只是这脸上的红疹子,要花上一段时日才能完全消退。”灵兮看着婉如脸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她怕婉如小姐自己照铜镜的时候会吓到自己。 “灵兮姑娘太见外了,叫我婉如吧。”三小姐现在真的没把灵兮当作是外人看待。 “也好,你先歇一会,我下去给你弄点吃的,待会估计殿下会过来。” 婉如听到殿下等会儿会来,想起自己现在满脸的红疹子,实在是见不了人,于是她说:“灵兮姑娘,能不能给我一条面巾。” 灵兮知道婉如是怕别人见到她的脸,毕竟是相国府的小姐,从小娇惯了的,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难免无法接受自己的容貌变丑。 “我身上刚好有一条。”灵兮拿出那条纱巾,那还是玥儿之前给她的。 灵兮帮婉如把纱巾带上,那薄薄的纱巾挡住了大半部分的面容。其实婉如并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变丑,她是不想让殿下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第五十五章:这习惯会不会遗传1 太子府。 玥儿跑进了书房,看到殿下正坐在那里认真的看书,也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书,竟然连她进来了都不扭头看一下自己。 “殿下,带我去过去看看婉如吧?”玥儿把殿下手中的书拿走,放在书桌上。 “哦!你倒是挺会关心她的?这算爱屋及乌吗?”殿下故意说给玥儿听。 “什么爱屋及乌?你想太多了,我挺喜欢婉如妹妹的,也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了?”玥儿一脸担忧的表情。 秦誉拿起那卷竹简,继续看,玥儿走到殿下身边,用手想推开他的椅子,可是玥儿的力气不够,这椅子半分都没有动。 “你究竟想干嘛?”秦誉真是拿她没办法。 “那密道不就是在你坐的这个位置后面吗?反正你不带我去见婉如妹妹,我就自己去。” “别闹,待会我带你去见她。”殿下说完继续看书。 “真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那边的。”玥儿笑嘻嘻的,然后看了一下那竹简上的内容。 她都觉得烦啊!这什么破东西,那竹简上刻着的全是篆文,天啊!这要是给她看,简直就是一个字都不认识。这殿下竟然能看得那么投入,实在是佩服啊! “玥儿,有时间你也得学学,文化课可不能落下。”秦誉觉得玥儿没有文化,连很多字都不认识,上次一起出使兆国,她连温园里面一个简单牌匾上的字都读错。 “你瞧不起我是吧?我可是读了十几年书的,只是一不小心穿越到这里,所以高中才没有毕业的。”玥儿说得很认真。 可是殿下一点都没有理会她,秦誉知道每次一说起正经事,她就开始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奇奇怪怪的。 玥儿见殿下不理她,更加的生气了:“我可是未来的人类,你还瞧不起我了?” 秦誉将那卷书合了起来,放在书架上,被人这么吵着,实在是看书也看不下去。 “走吧!”秦誉用手翻开了书架上那几卷竹简书籍,那开关就开了,那个书架后面出现了一个暗门,他们从暗门走进去,是一条长长的密道,密道很深,走在里面感觉冷飕飕的。 “殿下,你在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藏啊?”玥儿好奇的问道。 “你个小财迷!终于暴露出你来这里的目的了。”秦誉就知道玥儿才不会真正的关心婉如呢? “什么?我看电视剧里面那些密道啊,密室里面都是藏着金银珠宝的,所以才好奇的问了。”玥儿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现在都是在想象电视剧里面的剧情。 但是在秦誉看来,她又在胡说八道了,这个东周国来的公主还真的是另类。 轩庭院内,子墨站在庭院的回廊上等候,这时刚好看到殿下和太子妃走了过来。 玥儿都看傻眼了,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大自然一般的气息,这片荷花塘实在是太美了。 “婉如的情况怎么样?”太子殿下走了过去问子墨。 “昨夜服药后,情况好多了,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子墨答道。 “那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她。”玥儿说着就要往房间里面走去。 “娘娘且慢,灵兮姑娘正在为婉如施针,现在进去恐怕不适合。”子墨还是知道灵兮在施针的时候,必须全神贯注,不能分神。 玥儿听了之后停下脚步,转过身,乖乖的站在原处,不敢再走进去了,看来还是子墨说的话管用。 玥儿站在房间外面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了,殿下和子墨早就沿着回廊走到外面去了,只剩下玥儿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也不知道殿下跟子墨要说什么悄悄话,竟然不让自己跟着。 这时,灵兮打开了房门,看见太子妃站在荷花池旁边。 “娘娘来了。”灵兮走了过去,看太子妃一个人正无聊的看着池塘里面的鱼儿发呆。 玥儿转过头,看见灵兮走出来,终于有人跟自己说话了,这一个时辰可把自己给闷死了。 “你总算出来了。”玥儿很无奈的说道。 “呵呵……,娘娘来看婉如小姐?”灵兮问道。 “嗯!她毕竟是子墨的妹妹,我怎么能不关心呢?”玥儿小声的跟灵兮说,生怕被别人听到了。 “那就进来吧,婉如的病好很多了,今日你可以陪她说说话,这样精神也好些。”灵兮带着玥儿进了房间里面。 一踏入这房间,玥儿就闻到一阵檀香的味道,淡淡的,不是很浓,玥儿一向很讨厌用香的,但是今日这檀香点起来,味道还是可以的,不会让人觉得太浓。 “婉如妹妹,我来看你了。”玥儿一进去就主动跟三小姐打招呼了。 “谢谢娘娘关心。”婉如见太子妃来了,坐了起来,半躺在床上。 “不用那么客气的,你今日看起来精神确实好了很多。”玥儿现在想说一些安慰她的话,毕竟现在婉如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我这脸上的红疹子怕是要好长时间才能好呢?”婉如说着,将一条丝巾带在脸上。 玥儿看到这个动作,转身看着灵兮。 “娘娘不用担心,这红疹仔细用药,半个月就能消退,不会留下印子的。”灵兮说道。 “那就好,不然婉如妹妹以后怎么嫁人?”玥儿说话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说中婉如的伤心之处。 婉如听了之后,有点伤心,毕竟自己是为了逃婚,才这样伤了自己的。 “我以后都不嫁人了。”婉如有点伤感。 玥儿听了之后睁大眼睛,她不相信一个样貌出众,端庄秀丽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人生还很长。 “那可不行,只有尼姑才不用嫁人。”玥儿本想安慰婉如的,可她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不经大脑的。 婉如听了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心想:难道自己以后就真的要当尼姑了,这次事情闹得那么大,估计也没有谁敢娶她了。 “其实,我很羡慕娘娘。”过了一会儿,婉如竟然说自己羡慕玥儿。 玥儿一听,傻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羡慕自己。 实际上玥儿还是没有理解婉如说的这句话,她以为婉如说羡慕自己能当太子妃,其实婉如想说的是,太子妃能嫁给殿下真的是让人羡慕。 “哎呀!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其实我跟你一样,为了所谓的政治联姻,我们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太子妃说话胆子也太大了,毫无顾忌。 “其实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只不过你要嫁的是个老头,我嫁的是个年轻的,但是实质上没有什么区别的。”玥儿说话的声音又大,估计在门外的回廊上都能听到。 第五十六章:这习惯会不会遗传2 玥儿说的那么起劲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此时灵兮看到了殿下正好站在门外,殿下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应该是刚才听到太子妃说的话了。 灵兮准备叫殿下的时候,殿下作了一个手势,暗示她不要说话。 于是她走过去,轻轻的拉了拉玥儿的衣袖,结果玥儿不知道灵兮这样做是在提醒她。 “哎呀!灵兮你抓我的衣袖做什么?”玥儿现在还不知道殿下就站在门外。 婉如笑了,她觉得太子妃真是挺搞笑的,看她说话还真的没有什么顾忌。 玥儿似乎还没说过瘾,接着说:“而且,你看大王都能当你爷爷了,那么大的年龄还要召那么多年轻的女子进宫,想想就觉得可怕。” “娘娘不能这么说,要是传出去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婉如提醒太子妃,胆子太大了也不好,毕竟这些话是禁忌。 “怕什么?”玥儿估计是说话说得太多了,走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喝。 灵兮看着婉如,婉如也看着灵兮,两人皆无奈的摇了摇头。 “诶,你说,大王这习惯会不会遗传啊?要是会遗传的话,那么说殿下以后也是这样的人,天啊!想想就觉得可怕。”玥儿说完继续喝了一杯水。 “娘娘!”灵兮叫了玥儿一声,还是想提醒她,希望她能够收敛一点。 “哎呀!灵兮,你别老是打断我说话。”玥儿放下杯子,走到婉如面前。 这时,窗外一阵清风吹了进来,房间里面的纱帘被风一吹,飘了起来,在纱帘卷起来的那瞬间。婉如看到了纱帘外站着的那个人——太子殿下。 婉如顿时也被吓到了,这殿下究竟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而且他到底听了多少关于刚才的对话。 “殿下!”婉如轻轻的叫唤一声。 此时玥儿才转过头,看到殿下正站在门外,她吓了一跳。 “你这人怎么来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一个、半个的。”玥儿还这样说殿下,完全不记得刚才在背后说了他的坏话。 “赵玥儿,你是不是很闲?”殿下走了进来,用一种严肃的眼神看着玥儿,而且他看上去似乎有点生气。 “呵呵……”玥儿笑得很僵,“殿下怎么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秦誉走到玥儿跟前,“刚才是谁说大王是个老头?” “啊!原来这些你都听到了?”玥儿说完看着灵兮,“灵兮,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都把我给出卖了!” 灵兮觉得很不好意思:“我都提醒过娘娘了。” “你别扯开话题,我现在问你话?”秦誉不想放过玥儿,毕竟她实在是太胡闹了。 “呵呵……我好像记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我先走啦!呵呵……”玥儿说完赶紧开溜。 秦誉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婉如重病,他才不想跟玥儿在这里大闹。 “殿下,我先下去煎药了。”灵兮说完也退了下去。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婉如和殿下,一时间,房间里面变得很安静。婉如看着殿下,心想:太子妃在的时候,殿下的性格很活跃,但只要太子妃不在了,殿下就不像刚才那样了,看来这太子妃还真有她过人之处。 “婉如妹妹今日感觉好些了没?”秦誉关心问道。 “多谢殿下关心,我好多了。”婉如的声音其实也是挺好听的,说起话来温柔细语。 “那就好,你好好养病,别让你哥哥担心。”秦誉知道婉如为了不想进宫,竟然自己服毒想自尽。 婉如点点头:“嗯!” 婉如看到殿下此时好像皱了一下眉头,她心想,难道殿下是因为刚才娘娘说的话而皱眉的吗? “殿下不要怪罪娘娘,她都是为了我,才说出刚才那样的话。”婉如觉得太子妃人还是挺好的,就是说话做事太大胆了,完全没有避讳。 “她啊!我才不会为了她刚才说的话伤神?”秦誉坐在桌子旁边。 “其实娘娘真性情,说话也直爽!我挺喜欢娘娘的。”婉如说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毕竟跟太子妃一起,气氛还真的挺愉快的。 “她?真性情!我可不赞同,每天能不被她气死就已经跟不错了?”秦誉很随意的说着。 婉如静静的听着殿下说的这些抱怨,可在她听来,这不算是在抱怨,更像是在述说他们日常的生活琐事。 不过今日殿下竟然来这里看她,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证明太子殿下还是在关心她的。 第五十七章:才气1 殿下跟婉如聊了一会儿,就离开轩庭院了,子墨也回相国府了。婉如住在庭院里养了七天的病,基本上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身上的红疹子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最重要的是脸上的红疹子,婉如最在意的就是这脸上的红疹,长得满脸都是,密密麻麻的,当她坐在梳妆台前面照着铜镜时,简直不敢相信铜镜里面的那个容颜是自己的。 灵兮这几天也没有闲的,整天都在给婉如小姐煎药,研究涂在脸上的药膏,还写了信,让公子潇从空幽谷给她带了天山雪莲。 这天山雪莲可是极其罕有的,一般空幽谷内像天山雪莲这样罕有的药材是不能随便带出去的。 几年前师父闭关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出去采药,就去了天山之地,这天山雪莲生长在高寒地带,,在高山雪线附近的岩峰、石壁中,还好当时是跟师兄一起去,不然自己是没有办法采摘到天山雪莲的。 当年采摘到的时候,就自己留下了一些,本是想留下来研究这天山雪莲的药效,但是当年看到那么好看的,晶莹透白的雪莲花,就舍不得破坏它,所以当时留了下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药材即使再珍贵都比不上人的性命宝贵,何况自己答应了殿下和北宫公子,一定会将婉如小姐救起来的。 既然自己说到,就一定要做到。不但要将婉如的病治好,而且这脸上的红疹子也一定要治好,这女子的容貌是最重要的,一旦毁容,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婉如住在轩庭院,随着病情好转,这心情也渐渐地好起来,脸上开始有笑容了,再也不是之前在相国府上那个郁郁寡欢的女子。 这脸上的愁容没有了,乌云散去,一般要笑的女子,运气都不会太差。 几天后,灵兮端着药膏进来了。 婉如正在书桌上练字,由于在这养病的期间,实在是太无聊了。子墨给婉如带了笔墨纸砚,婉如小姐平时在家中也是喜好练字。 身为相国府的千金,不但要懂得女工,琴棋书画一样都少不了,相国大人从小便请了先生在家教婉如的功课,婉如小姐从小便很聪慧,先生说的书,她都能够掌握。 而且她特别喜欢练字,毛笔字写得很好。这都是靠平时勤劳苦练出来的成果,不管是多么有天赋的人,如果平时没有磨炼,都不能出成绩。 所以说,做人也是没有什么捷径的,就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 “婉如妹妹,歇一会吧!”灵兮将药膏放在桌子上,走过去看看婉如小姐写的字。 那字写的真的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男子写的字,字体浑厚有力,大气蓬勃。 婉如放下手中的笔,将手洗干净,坐在灵兮旁边。 “有劳灵兮姐姐了,这些天都为我上药煎药。” “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自己放弃自己的生命。”灵兮真的是一个心地非常好的人,即使婉如跟她非亲非故,她都能将她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照顾。 “嗯!”婉如轻轻的点了点头。 灵兮慢慢地将那药膏涂在婉如的脸上,这些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婉如现在脸上的红疹子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如果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最重要的还是这天山雪莲的作用。 这日黄昏时刻,太子殿下竟然自己来轩庭院了,夕阳的余光照在这庭院的荷花池中,闪光闪闪的,很唯美。 这里的一切都像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轻纱一般,远离了樊城都城喧嚣的地方,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安静,安静得连池塘里面的鱼儿在手里游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誉走过书阁门口的时候,看见这里的门是开着的,于是他就走了进去。 婉如正在执笔练字,可能是自己练字的时候精神非常的专注,所以连殿下走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秦誉看到婉如那么投入的在写字,他没有打扰,而且静静地站在离婉如书桌四米外的地方,看着她练字。 一刻钟之后,婉如停下了手中的笔,这时她抬起头,才发现殿下站在书房里。这真的让她很惊讶,殿下今日竟然过来了,可自己还不知道。 “殿下!”婉如走过来,欠身行礼。 “婉如妹妹不必客气!”说完,殿下便走了过去,拿起书桌上那幅字,仔细的端详起来,难怪刚才看着婉如写了很久,原来还写了这么多的内容: 秩秩斯干, 幽幽南山。 如竹苞矣, 如松茂矣。 兄及弟矣, 式相好以, 无相犹矣。 秦誉拿起另外的一张纸,写的是这首歌辞的最后两段: 乃生男子, 载寝之床。 载衣之裳, 载弄之璋。 其泣喤喤, 朱芾斯皇, 室家君王。 乃生女子, 载寝之地。 载衣之裼, 载弄之瓦。 无非无仪, 唯酒食是议, 无父母诒罹。 秦誉看的不仅仅是婉如的字,还看出来了在婉如心中的想法。他将这几张宣纸放下,笑着说:“看来婉如妹妹不仅字写得好,文采也好。虽身为女子,但是才华胜过男子,只可惜是女儿身,不然定能为国效力。” “殿下过誉了。”太子夸赞了她,她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首是祝贺周王宫室落成的歌辞,最后这两章,反映了男尊女卑的思想,婉如妹妹莫不是觉得自己身为女子,虽有才华,但始终不是男子,在这个时代很难施展自己的才能。”秦誉虽为男子,但是却很心细。 用玥儿的话来说,那就是所有人在他那里都将一览无遗,任何人都藏不住秘密。 婉如静静的看着殿下,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没想到自己随意写了诗经的词,他竟能将自己看透,实在让人佩服。 一时间,这首歌辞的意思浮现在眼前: 涧水清清流不停, 清静幽深那南山。 绿竹成丛好美景, 青松茂盛满山峦。 第五十八章:才气2 “看来你住在这里养病,平时也是无聊。明日我就带一些书过来给你看,只是我那里都是一些讲政治的书,希望你不要觉得无趣才好?”秦誉笑着说。 “嗯!谢殿下!”婉如觉得太子殿下真是细心,还能考虑到这些。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时间真快,跟殿下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婉如看着太子殿下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种依依不舍。 只是这种情感不能让殿下知道,这次能为了她冒了那么大的险,她已经很感激殿下了。 但是此刻她又在想,自己的想法终归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殿下心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现在能这样痴心妄想,她觉得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天色渐渐黑了,这里的一切不管白天黑夜都是很安静的,有时候安静得连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 第二天,殿下将自己书房里面的藏书拿了出来,整整两大箱的书籍,玥儿很好奇,以为那箱子里面装的是黄金。 结果,打开一看,是竹简版的书籍,吓得她,赶紧走开,要知道玥儿平时最讨厌看书了,尤其是竹简版,那么枯燥无聊。 殿下将这两箱书籍送到轩庭院去,他知道以婉如的性格应该喜欢看这书。 婉如看到殿下带的这两箱书,自己都有点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殿下拿了这么多书,要知道,这整整两大箱书,若是用心读,也得花上一段时日,毕竟都是一些讲政治的书。 一般在古代,女子是不看这样的书的,因为在古代男尊女卑,政治上,朝堂上都没有女子,女子只需知道三从四德就行了。 可是婉如却把这些书当作是珍宝,她小心翼翼的打开这竹简书籍,里面记载了各国君王的事迹,看来殿下平时还是挺用功的,想当王的人,也许都不轻松吧? 或许在别人眼里看来当一国的王,是多么的至高无上,享有最高的权力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谁又知道,在这个背后,他们得付出多少努力,承受多少压力? 监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 欲观圣人之迹,则于其灿然者矣,后王是也。 这也许就是殿下为什么那么喜欢看这些书的缘故吧? 婉如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看着这些书。本来这书籍让女子看是挺头疼的,这里面的内容非常的广,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以历史的事件,给后人警世。 婉如跟平常的女子不同,出身相国府,从小就对书籍有着不一样的喜好。加上父亲和哥哥在朝为官,婉如从小就知道哥哥一直在读书,而书籍里面的内容无非的如何从官,辅助君王。 或者有这样的遗传基因,婉如特别喜欢看这类书籍,以前哥哥总是说看了书籍上所讲的历史人物,会觉得自己变得很渺小,而且越是看得深入,就会有悲伤的感觉。 以前婉如总觉得哥哥这样说是在无病**,直到今日认真看了殿下带过来的书,她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这样。 曾经以为看历史会伤感不过是夸张的说法,直到自己看了史书,才感叹无论曾经是如何的经纶伟略、运筹帷幄,到了最后最终逃不过王朝更替,在历史的转轮之中,人的力量又能改变多少? 婉如合上那竹简书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跟历史上那些大人物比起来,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婉如妹妹,这么晚了还在看书?”灵兮走进了书阁,看到这里的烛火还亮着。 “灵兮姐,我看完这本就去歇息。”婉如还是不愿意那么早就休息,毕竟这看到一半的书,让她睡她也睡不了。 “哪来那么多书籍?”灵兮问道,因为灵兮白天都在煎药,研究药物,所以殿下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是不知道的。 “殿下带过来!”婉如说着,脸上似乎浮现了浅浅的笑容。 “殿下真是细心,怕你在这儿闷着了。”灵兮笑着说,但是她还是不知道婉如的心思。 “殿下对谁都是这么好。”婉如用手托着下巴说道。 “那可不一定,好像殿下对娘娘就是特别凶,说不上为什么,每次殿下总会跟娘娘拌嘴,没一次例外。”灵兮笑着说。 一说到玥儿,灵兮也不知道这太子妃究竟在想什么的?竟然公然跟殿下表明她自己喜欢北宫二公子。 说到这里,婉如也笑了,她知道太子妃的性格一向贪玩,灵动。完全不像一国公主的范,不过婉如觉得这样的性格也好,至少不像深宫的女子那样,为了受宠不择手段。 书阁中,她们谈话,笑语欢声,婉如慢慢的从之前那悲伤的情感中走了出来,也许是灵兮的药效果好,又或者是殿下的到来,让婉如的心病好起来了。 第五十九章:与殿下论政 婉如在这里养病的地方是保密的,子墨只是跟父亲说,婉如的病不好治,而且还会过人。目前在婉如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好的情况下,自己的亲人是不能前去探病的。 至少相国大人现在知道婉如并没有病危,只是这病不好治,他内心觉得这次失去了这次机会,尤为惋惜,毕竟这样的机会以后是不会再有了。 婉如在轩庭院住了一个月了,不知不觉,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快,痛苦的日子,是一刻也难熬。 她差不多将殿下带给她的书都看完了,只剩下最后两卷。婉如看书很认真,应该说她从来都没有像这次这样看书那么认真。 婉如看着书,心里却是一天一天的盼着殿下能来这里,毕竟,自从上次带了这两箱书籍之后,殿下已经半个月没有来这里的。 她心想:难道殿下那么快就将自己给忘记了,连轩庭院这里是他的秘密之所,他都不来了吗? 二哥也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平时除了灵兮姐姐在这里陪着自己之外,根本见不到其他人。 月色如银,清辉的月光轻轻的洒在庭院中,荷花池依旧那么淡雅纯美,绿色的荷叶在夜晚看来已经不那么鲜艳了。 婉如走进书阁内,趴在书桌上,用手指摸着这竹简书籍上刻着的字,一字一字的很清晰。 她心里想着,殿下看这些书的时候,心里所想的是否跟自己的一样。 蓝色的华服下,沾染了些许荷花的气息,这回廊上的微风轻轻一吹,都能感觉到荷香,清清淡淡的。 这气息清透而洁白,出淤泥而不染。 这时书阁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婉如随着声音的地方看去,殿下此时正站在书阁门外。 “殿下!”婉如此时的心情别提有多兴奋,她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来,没想到殿下今晚真的过来这里了。 秦誉走进书阁,看着这书桌上都摆放着厚厚的竹简书籍,就知道婉如肯定全部都拿出来看了。 “你真的看了这么多?”秦誉感觉到挺惊讶的,毕竟换作玥儿的话,这些竹简说不定就让她拿去烧柴用了。 “嗯!”婉如看了看书阁的外面,她以为太子妃跟殿下一起过来。 “玥儿她今晚没有过来。”秦誉说道。 原来今晚太子妃没有过来,看来殿下今日来的时候必定是没有叫上娘娘。 “殿下真有能耐,有些书是从他国查阅,记录下来的吧?”因为这些竹简书籍,有些记载的是其他国家的事迹。 “呵呵……婉如妹妹可喜欢?”秦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差不多看了一遍了,就是有些伤感?”婉如说出自己读书后内心的感受。 “哦?这可从何说起?”秦誉很好奇,这样一个从小就深居闺中的女子,能有什么见解? 婉如拿起其中的一本竹简书籍,说道:“这里面记载了东周国一百年前的君主赵文惠王,这赵文惠王在位时是杰出的政治家、改革家,生前做了很多事,使东周国国富兵强,可惜到了最后,却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秦誉看着婉如,他没有想到,婉如还真的把这书完全看进去了:“那婉如妹妹觉得这赵文惠王哪一点值得惋惜?” “曾经一代雄主的赵文惠王,由于太亲信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反而被奸臣加以利用,而这赵文惠王最后被幽禁而死,实在可惜。”婉如手中紧紧的拿着这本竹简,她的心情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真的为这样的君王而感到惋惜。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最后导致这赵文惠王被幽禁而死的?”秦誉接着问婉如,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女子能这么有见地。 “为王者,君权,始终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一旦他把这权力给了别人,那么自己没有真正的实权,是很危险的。这赵文惠王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情,那便是在自己年轻力壮的时候,将他的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自称‘主父’,其二:他太过亲信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反倒被奸臣加以利用。”婉如说的很投入,像是在跟殿下论政。 秦誉听了之后,用一种很欣赏的眼光看着她。 没有想到,相国大人还培养了一个好女儿,北宫家族不愧是在朝中三代为相,看来这相国府的教育也是不同于寻常人家的。 一般的女子在古代都不需要读什么书,而婉如平时不仅读了那么多书,还能如此透彻的分析其中的要害,实在是让人佩服。 在这之前,秦誉一直将她看作是一个深闺的女子,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的才华,着实让人感到惊讶。 其实秦誉平时也没有跟什么女子接触过,要说接触得最多的,那便是玥儿了,可玥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公主。 “如今我也在惋惜一个人!”秦誉故作神秘的说道。 “殿下在惋惜谁?”婉如还不知道殿下想说什么? 秦誉看着婉如:“我在惋惜你呢?如若婉如妹妹是个男儿身,那一定是国家栋梁。” 婉如笑了:“殿下说笑了。” “你再说说,看了这几本有何感悟?”秦誉拿起书桌上靠近右边的那几本竹简书籍。 婉如打开一看,会意的微笑了一下:“我说说看,殿下可别笑话我?” “但说无妨!”秦誉正洗耳恭听。 “这几篇讲的是:‘功名’,就是说君主如何才能功成名立。这文章一共有一千多字,概括起来就是说英明的君主功成名立的条件有四项:一是‘天时’、二是‘人心’、三是‘技能’、四是‘势位’,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这‘势位’?”婉如毕竟没有在朝为官,对于很多事情只能在书本上看过,但实践确是没有的。 秦誉走到书阁的內室,那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棋盘,秦誉拿起其中的一个棋子,放在棋盘上。 “婉如你来看看。”秦誉将棋子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那是一盘还没有下完的棋盘,殿下拿起那颗棋子,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在棋盘上。 “‘势位’强调君主必须处在君位,才能有权势。有了权势,又得到臣下的配合,就能使‘太山之功长立于国家,而日月之名久著于天地。’”秦誉说着,眼神仿佛透着睿智的光芒,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光芒。 婉如看着殿下,她觉得殿下的才能真的卓越,自己不得不佩服。 “殿下以后一定能建立起如泰山那样的大功,享有像日月那样长久的名声。”婉如称赞道。 “慎言!”秦誉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婉如,也许婉如在殿下面前没有考虑太多的忌讳,毕竟她只把刚才的话当作是他们之间在论政。 婉如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北朝国的君王还不是殿下,刚才那么说确实是有失考虑。 “是我失言了。”婉如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第六十章:关心我? “你早点歇息吧,时候不早了,不然夜风寒凉,你要是着凉了,我可没法跟你哥哥交代。”秦誉笑着说。 婉如刚才还是挺开心的,听到殿下这么说,心情一下子像被泼了一道冷水一样,从头冷到脚底。 她心想:难道殿下关心我,就是害怕我哥哥责怪吗? 婉如轻轻垂眸,刚才那开心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头看着太子:“殿下今日过来,是为了替我哥哥来看我的吗?” 秦誉感受到婉如神情的变化,只是他不明白婉如为什么要这样问。他还以为婉如此刻没有看到自己的哥哥而有些伤心。 毕竟她患病这么久了,自己的亲人都不敢过来看看她,她像是被孤立在这里一样。 “虽然你家人没来,但是我过来看看你也是一样的。”秦誉想安慰她。 没想到秦誉这么一说,婉如真的伤心了。原来在殿下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 “多谢殿下关心!”婉如说完,便低着头走了出去了,看得出来她有些伤心。 秦誉被婉如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搞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哪里说错话了。 这时,窗外刮起一阵风,寒风从那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这书桌本就靠着窗户,被风一吹。 书桌上的几张纸,飘落在地上,秦誉走到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此时庭院外的花瓣也被寒风吹落了一地,粉色的花瓣飘落在地面上。 秦誉拾起地上的那几张写满字的纸张,将它放在书桌上,他不经意的看到了这纸张上写的内容: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 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 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 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 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 如三月兮! 秦誉拿起那张纸,沉思了一会儿,再将它放回原处,他转身走出书阁时,嘴角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是君王之路本就凶险万分,若是成功了自然权倾天下,失败了便是性命堪忧。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没有能力能够保护身边的人。所以他不敢对任何人许下承诺,哪怕是一个很小的承诺。 如今北朝国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是,平静的湖面上,隐藏着更深的杀机。 这场权力斗争才刚刚开始,严将军和昌平君不容小觑。秦誉看着这书桌上的书籍,随手拿起来一本。 看了一会儿后,秦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中沉思着这卷书籍上的内容: 上古之传言,《春秋》所记,犯法为逆以成大奸者,未尝不从尊贵之臣也。然而法令之所以备,刑罚之所以诛,常于卑贱,是以其民绝望,无所告愬。 这话很有道理:违法谋逆而构成大罪过的,差不多都出自尊贵的大臣。然而法令所防备的,刑罚所处罚的,通常是那些地位卑贱的人,因此百姓感到绝望,没有地方申诉。大臣们互相勾结,蒙蔽君主而串通一气。 他此时在想:什么时候,北朝国才能废除“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的律法,恐怕只有等自己成了“南面”之时,才能实施君王统治之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才能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 本章引用了韩非子的著作《南面》、《备内》、《功名》以及诗经《国风?郑风?子衿》。另外在这里解释一下“南面”这个词:古代君王临朝听政时,坐北朝南,以示尊贵,因此“南面”成了做君主统治天下的代称。 第六十一章:寿宴1 那蓝色华服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长长的回廊之中,也许婉如现在还不明白,时间会让人变得清醒,在安静的背后,隐藏着不可言说的思绪。 太子殿下说自从成婚后一直没有机会玥儿进皇宫里拜见父王和王后,于是在今年王后娘娘的生辰时,殿下带着玥儿进宫为王后祝寿。 这日,宫里的人凡是有身份的都前来为王后祝寿,这天寿宴里,不外乎就是歌舞表演,然后一个个阿谀奉承的在王后面前送贺礼,这种场面玥儿最是不喜欢了。 那些歌舞又不好看,听他们在那里拍马屁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说什么王后娘娘青春永驻,永远美丽动人如少女一般。都快步入老人的人了,还说青春如十几岁的少女,听着都觉得虚假。 反正在这种日子里,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少说话,多吃东西。 大家都摆着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不吃,全部围过去奉承王后,玥儿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于是自己就坐在宴席上只顾着吃了,过了一会儿,太子殿下说,我们也该去向母后祝寿了,玥儿表示不想去,秦誉就拉着她,不去也得去。 这个王后虽然不是秦誉的亲生母亲,但是她既然坐在王后这个位置,掌管着后宫。而且名誉上也是秦誉的母后,所以这点客套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玥儿跟着殿下到王后娘娘那边去道贺,王后是何等人物,当她看到玥儿时,那脸上可写着一脸的不情愿。 由于当时碍于面子,她身为王后也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太子妃过不去,但是王后是个厉害的角色,不尊重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于是在宴席,王后对大王说:“听闻东周国的女子皆以轻莹的舞姿著称,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为本宫一展舞姿。” “这简单,今日即是王后的生辰,传令下去便可。”大王说完脸朝秦誉这边看了过来。 “太子妃可愿为本王和王后舞一曲?”大王看着秦誉和玥儿问道。 这是玥儿心里想:完了,完了,她平时可是不喜欢跳舞,这突然被叫上去不会跳舞多尴尬。 玥儿用委屈的眼神看着秦誉,秦誉知道玥儿这种人根本就不会跳舞,上去让她出丑倒是没什么。 只是现在玥儿的身份是太子妃,她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出丑,就等于自己也没有面子了。唉!谁让她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这个困局只能帮她解了。 秦誉知道玥儿的心思,于是他起身说道:“回父王、母后,玥儿前几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今日这舞恐怕跳不成了,改日儿臣一定带玥儿来给您请罪。” 没想到王后还是不肯罢休:“这献舞是耗费体力,可是弹琴却不伤体力,来人,把本宫那把珍藏的古琴拿出来,好让太子妃为本宫献上一曲。” 这王后娘娘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非得跟玥儿杠上了。 秦誉知道母后的脾气,怕是不会放过玥儿了,就在秦誉正伤脑想着对策的时候,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灵兮,心里就有了主意。 于是在下人们准备去取琴的时间里,秦誉问玥儿,会不会吹箫,因为前段时间看玥儿跟着公子潇学吹箫曲还是挺用功的,玥儿说吹是能吹,但是不是很熟悉。 秦誉告诉玥儿待会让灵兮弹那架古琴,而她只需要在一旁吹箫曲即可,琴箫合奏,一般的人是不容易听出你所吹的曲子有误。 与此同时,秦誉已经命下人下去取一只玉箫过来。 不一会儿,那架古琴已经拿了过来,秦誉跟王后说,只有琴曲未免过于单调,琴箫合奏倒多了几分雅韵。 王后娘娘同意了,秦誉并未说明待会弹奏古琴的是灵兮姑娘,等乐器都准备好的时候,王后娘娘才知道,刚刚被太子殿下忽悠了过去。不过待会要是弹奏得不好,看她怎么收拾这个目中无人的太子妃。 灵兮坐在古琴前面,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中弹奏,但是弹奏指法娴熟的她,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场面就怯场。 那是一架上好的古琴,只有王宫这里才珍藏有的。今日来此,也不算白来。虽面前困顿丛生,但遇见此琴,无惧困境。 表演开始了,灵兮那双白皙的手开始在琴弦上弹奏,宫商角徵羽。音符在指尖滑过,玥儿看到灵兮已经开始弹奏了,她也跟着旋律吹起了玉箫。 轻快的音符从指尖流出,听起来像行云流水,琴声思绪万千,箫声清扬百转。 秦誉果然说的没说,一旦琴箫合奏,他们就不会只注意玥儿吹的曲子音调是否有些许偏差,灵兮不但琴弹得好,容颜也好看。不得不说,在表演中,他们都会很认真的看着灵兮,那惊世容颜。 如果不听琴曲,光看着就觉得是一种享受。王后娘娘算是明白了太子殿下的用意,只是没有想到太子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侍女都如此出色。 琴箫合奏完毕,在场的所有人都拍手称好。大王也很满意,很久没有听过这么淡雅素净的琴声了,宫中的乐师奏曲,总是太艳丽隆重,缺乏了那一丝丝的恬静的韵味。 灵兮和玥儿表演完,便走了下来。对着太子殿下笑了笑。 眼前的困境总算解除,王后娘娘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刚才那琴曲真的是很好听。 灵兮也为太子和太子妃高兴,当她以为困境已经过去的时候,宴席上,一处并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双眼睛看着她。此时她还不知道,那双盯着她看的眼睛,眼神中充满着惊叹之意。 就是因为这首琴曲,灵兮的命运又悄悄地发生了不同的变化。人生在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接下来那一堆节目,无非就是歌舞表演,玥儿最不喜欢看这些,她最大的爱好那便是吃、吃、吃! 人生在世,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美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而且这里的厨师水平非常高,简直就是舌尖上的美食节,而不是什么寿诞。 第六十二章:寿宴2 宴席散后,玥儿感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于是她高兴地跑在殿下的前面,就是这个动作正好被王后娘娘看到了。 “王宫重地,太子妃竟然在御花园里面跑了起来,这成何体统。”王后看着太子殿下说道。 “母后,这太子妃当初是严将军一手策划安排的,玥儿平时是娇蛮了点,还请母后多多担待。”秦誉向玥儿使了使眼色,让她过来给母后请罪。 可是玥儿她哪里知道殿下此时的心思,而且还开口说:“我不就是在这里跑了两步,这也有罪吗?” 殿下此时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玥儿的手,可是她还是没有示意过来。 “这是要反了,难道你们东周国堂堂一国公主竟是如此粗鲁,你在东周国的时候你父王没有教你吗?”王后动怒了,她掌管后宫多年,还没有见到如此傲慢无礼的人。 “那你想怎么样?扯那么远做什么?反正你就是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觉得是错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玥儿不卑不亢的说,她觉得这王后娘娘骂人就骂人,干嘛扯到十万八千里远的东周国去。 “反了、反了,来人,将太子妃给我押下,今日我亲自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丫头。”王后说完,她身边的侍女走到玥儿身边,:“太子妃,得罪了,请跟我们一起回王后的宫中。” 玥儿此时知道自己刚才逞强错了,于是她表现出一脸的无辜相,眼睛流露出委屈的眼神看着秦誉,正等待秦誉帮自己说说好话。 结果却听到殿下说:“那就有劳母后了。” 听到这句话,玥儿当时真的有种想掐死他的感觉,竟然不帮她,而且还跟他母后一起欺负她。 “儿臣先行告退。”秦誉行礼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玥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当时感觉这世界上所有的空气都凝固了,当然也有一种被人卖掉的感觉。 “走吧,我们尊贵的太子妃娘娘。”王后身边的掌事宫女说道。 …… 太子殿下回到太子府,灵兮问殿下为什么刚才不帮娘娘。 殿下表示玥儿这个脾气不好好管教管教怕是不行了,她整天就只知道捣乱,从来会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问题。而且就她那种容易闯祸的性格,不好好约束一下,将来恐怕吃亏的是她自己。 这次母后虽然很动怒,但是玥儿毕竟是东周国嫁过来和亲的,碍于政治上的立场,母后也不敢对玥儿做过大的动作,无非是让她好好学学宫里的规矩,等母后消消气,自然就会放她出来的。 “说不定等过些天,玥儿回来后,她的性格会有所改变。”秦誉笑着说,其实从心里殿下还真的是希望玥儿能够有所改变。 灵兮觉得殿下真的是一个能容人的,毕竟玥儿她不是东周国的公主,而且此次和亲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太子殿下,没想到他还能够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处理的非常的妥当。 北朝国后宫王后宫殿内,一位年老资深的老嬷嬷正在教玥儿学习规矩。 “在王宫里,站要有站姿,坐也要有坐姿,太子妃跟奴婢一起来练习。”那位老嬷嬷说完便站在玥儿的前头,示范了一遍。 玥儿此时在王后的宫殿内也不敢不听话,于是她跟着这位老嬷嬷学了起来。 “立时正身、两手相合,掩在袖子里,手放在下腹的位置。”那位老嬷嬷教起规矩一脸的严肃。 玥儿做了一会就把手放了下来,结果被那位老嬷嬷用竹板打了一下手,“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玥儿动了一下手,那位老嬷嬷马上表现出一脸想把人给吃了的表情:“体不摇肘。” 老奴接着往下讲,太子妃可要听好:“见到比自己位份高的人,行礼时必须稍稍躬身,不能平视,腰应当稍作弯曲,以表达尊敬之意。” “走路不能抬头,那低着头,前面有什么人我要是看不清楚,一头撞上去了,到时候可不得怪我。”玥儿表示有意见。 “太子妃要是不想学,老奴现在大可禀告王后娘娘。”那老嬷嬷发怒了。 “好、好、我学,我学。”玥儿现在真的觉得眼前这位老嬷嬷简直就是一位老巫婆,传说中最恶毒的那种,真不知道宫里面养这么多恶毒的老嬷嬷做什么? “接下来我们学习坐姿。”当玥儿听到那老巫婆说可以坐了,她高兴极了,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站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坐了。 “端正身子,两腿不得叉开,双手放在膝盖上,也可收拢放在腹部的位置。”那老巫婆又用竹板打了玥儿的腿。 “你这是在虐待我啊!”玥儿叫了起来,她最不喜欢别人打她了,嫁进太子府那么久,殿下也从来没有打骂过,今日,竟然让一位身份低下的老嬷嬷打了,玥儿心里面自然不甘。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奴。”那老嬷嬷根本就没有把玥儿当作太子妃看待。 此时王后娘娘已经用过午膳,只见她身后跟着一群侍女,那走进来的架势,远远看上去都觉得盛气凌人。 王后娘娘慢慢地走了进来,姿势优雅的坐在了大殿内的座位上问道:“嬷嬷,太子妃学得怎么样了?” 老嬷嬷低头向王后娘娘行礼:“回王后娘娘,就太子妃这性子,老奴恐怕是教不好。老奴让太子妃学坐姿,太子妃尚且乱动不听教导,更别说学其它的了。”那位老嬷嬷说完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玥儿。 “哦?看来我们这位太子妃娘娘真是金贵,连服侍过本宫的老嬷嬷都教不来你,看来得本宫亲自出马了。”王后娘娘说完,便站了起来,身边的侍女用手扶住王后娘娘。 王后娘娘得意的看着太子妃,心想:她不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现在是机会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本宫的厉害。 “既然太子妃连坐都坐不好,那看来得找一样东西来给我们这位太子妃娘娘平衡平衡坐姿。”王后示意身边的侍女下去,拿了一套茶杯。 侍女们很快将一套茶杯拿了过来,王后娘娘看着玥儿:“把这套茶具放在茶盘上,然后将这个茶盘放在太子妃娘娘的头顶上。太子妃得坐稳了,若这白玉杯摔下来,可罪就大了。” 这套白玉杯是兆国进贡的,珍贵得很,兆国的玉器、白玉杯可是天下出了名的。 王后娘娘下了命令,侍女们端着那套白玉杯向太子妃走去。 “你们敢?我可是东周国的公主,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训我。”玥儿生气了,她来到这里那么久,今天可是第一天受到这样的欺负。 侍女们听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于是她们站在原地不敢动。 “怎么,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王后怒斥下人。 侍女们听后连忙把放着茶杯的茶盘放在了玥儿的头上,玥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动,王后娘娘便会命人把那个茶盘拿下来。 但是王后娘娘却命令说要太子妃顶着那个茶盘一个时辰,不要说一个时辰了,就是一刻钟玥儿都觉得受不了,结果…… “什么?要保持这个姿势一个时辰?”玥儿说话一激动,结果整个茶盘连同上面的茶杯一同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在宫殿中响了起来,玥儿看着一地上的杯子碎片,知道自己真的闯祸了。 王后娘娘看到后,此时心情跌落到了谷底:“你竟敢将进贡的这套白玉杯子摔了。”王后怒火难熄,于是将她罚跪。 第六十三章:她? 玥儿被罚跪在王后娘娘宫中的,让她跪在神像面前忏悔自己的罪过。 玥儿心想:还好自己在寿宴的时候吃得挺饱的,这学规矩都学了一整天了,也没得吃。现在更惨,跪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殿下还真是放心,就这么离开了,也不来救她。 宫殿内很安静,突然被宫里一种声音打破了这片安静。 “郑美人到!” 现在都是晚上了,那郑美人居然还来王后的宫里,都不知道她今夜来此,有何事? 一位身穿紫色华丽衣裙的女子向王后宫殿走来,还没等王后娘娘应允,她就直接进来了,看上去挺盛气凌人的。 而且进来后就直接坐在宫殿里面,那个位置一般都是大王来了才坐在那里的。 “郑美人,竟然没有向王后行礼!”王后娘娘身边的掌事侍女说道。 “王后娘娘,大王说了,我最近身子不适,可以免去这些礼节,王后娘娘不会介意吧?”郑美人娇声娇气的说着,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王后娘娘。 在郑美人心里,这王后已经年老色衰,而且膝下无子,凭什么到现在还稳坐王后的位子。 王后听了,很是气愤,但是也拿这郑美人没有办法,毕竟大王很宠这位郑美人,她现在风头正盛,王后也不想跟她闹得不愉快。 “郑美人今夜到此,有何要事?”王后娘娘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好,因为打心里她就不喜欢她。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平日看到娘娘容颜憔悴,特意带了些养颜的凝脂膏给娘娘。”郑美人示意身边的侍女,将那凝脂膏呈上来。 那一盒凝脂膏,用一个很精致的绿色椭圆形的瓶子装着,光外表看着就很好看。 郑美人拿着那盒凝脂膏,呈给王后:“这可是最近进贡的精品,大王特意留给我,可我如今容颜倾城,天生丽质,想必这些东西给我也是浪费,给娘娘用正好。” 王后娘娘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她实在忍不了一个小小的美人竟敢在她面前撒野。 可王后娘娘又抓不到她说话的把柄,气得王后娘娘顿时觉得心口疼痛难忍。 玥儿觉得很奇怪,她在想究竟是谁那么厉害,竟能将王后娘娘气得无话可说,她总算亲自看了一回宫斗。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从郑美人进来到现在,玥儿闻到了一种很独特的香气,这种香味她从来都没有闻到过。 玥儿透过那一层白色的屏风,想看一看这郑美人究竟长得怎么样?结果这隔了一层屏风,根本就看不清楚那郑美人的容颜,于是玥儿干脆将头伸出去,一看,果然有几分姿色,但是这郑美人的脸,长得真的很吓人。 玥儿觉得郑美人的脸简直就是典型的蛇精脸,那下巴尖的,分分钟都可以戳死人。 “郑美人,你那个脸应该是整容的吧,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整的吗?”玥儿伸出头跟郑美人说话。 郑美人一听,有些生气,心想,哪里冒出来个人,竟敢对自己这样说话。 “你那个脸一看就知道不是天生的,你应该是割过双眼皮,垫高了鼻子,削了下颌骨,做了丰唇,纹了眉毛……”玥儿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 “你是谁?竟敢对我如此大不敬。”郑美人怒了。 “我是东周国公主赵玥儿,美人你千万不要动怒,你一怒,你看你那眉头都快飞起来了,嘴巴都有点歪了。”玥儿故意气死她的,就随便说些能气她的话。 没想到那郑美人居然相信了,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用一种很厌恶的眼神看着玥儿。 “回宫!”那郑美人被气得,扭着腰走了。 “看她刚才嘚瑟的样子,就该气死她。”玥儿站起来说。 王后娘娘看了她一眼,玥儿才发现刚才自己站了起来。 “呵呵……”玥儿苦笑着:“这不帮你教训教训她。” 本以为王后娘娘会因此而赦免自己,结果她一说话:“你给我跪好,谁让你多管闲事!” 玥儿觉得刚才就不应该为她出头,这深宫中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可是大家都是女人,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王后娘娘嫌弃玥儿跪在自己眼前碍眼,于是将玥儿关在王后宫殿内的其他一间房子,那间房子距离王后的寝殿还是有点远的。而这间屋里就是供奉佛像的。 这边的房子又大,特别是晚上,看起来挺恐怖的,感觉阴森森的。玥儿心想:这王后娘娘估计也是心里变态的,被郑美人说她,她很生气,自己帮王后娘娘气走郑美人,她还不领情,活该变成老巫婆。 只是现在,玥儿觉得很饿,怎么办?难道自己要饿死在这里? 不行…… 一定得逃出去,不然迟早被这老巫婆整死。 第六十四章:重大发现 奇怪的是,今晚怎么值夜的侍女那么少,估计全都跑到王后娘娘的寝殿去了,看来传闻中一点都不假,这王后娘娘每天晚上睡觉前,要一大堆侍女给她按摩,敷脸,真是够折磨人的。 玥儿跪在佛像面前,心里又开始想一些鬼主意了。 “哎呀!疼……疼……”玥儿假装捂住肚子,作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旁边的侍女们假装听不到,于是玥儿就来更狠的。 “哎呀!不行了,我快憋不住了,要是在这里解大小便,那可是对佛祖的大不敬,王后娘娘若是知道了,会惩罚你们的。”玥儿故意大声的叫着。 那两名侍女,互看了一眼,觉得这太子妃说的话也是有道理,于是她们其中一人上前,说:“你跟在我们身后,我带你去上茅厕。” “嗯嗯!”玥儿连忙点点头。 于是那名侍女便带着玥儿出了那间宫殿,玥儿跟在侍女的身后,她又再想,该怎么样才能挣脱她们的监视? 不一会儿,侍女便带太子妃到了茅厕间。 “动作快点,别耍什么花样?”那名侍女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这玥儿好歹也是太子妃,她就是趁着有王后娘娘撑腰,说话都这般不将人放在眼里。 玥儿走进去,片刻后,玥儿突然在茅厕里面大叫。 “啊……” 没一会儿,那茅厕的门打开了,可是玥儿还是没有出来,侍女觉得好奇,于是把头伸进去一看。 就在这个时候,玥儿躲在门后,看见那名侍女进来了,手上用力在她颈后一击,那名侍女便晕了过去。 这时玥儿还在庆幸,平时还好有练习身手。 她将那名侍女拖到了茅厕旁边的大树下,将她的外衣脱了,然后自己穿着侍女服。 玥儿穿上这侍女服之后便跑了出来,这王后宫中的侍女地位就是不同,跟其他后宫的侍女的服装完全不一样。 玥儿趁着王后娘娘正在美颜的时间,偷溜了出来。而且她以王后娘娘需要御花园的花瓣作为理由,她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御花园的路上。 奇怪的是,玥儿现在还能闻到那种味道,之前在王后娘娘宫中闻到的那种味道,她确信那是郑美人身上留下来的。 于是玥儿顺着香味散发的地方,一路找了过去。玥儿走到了一间宫殿门口,宫殿的牌匾上写着“清辉宫”,这是什么地方,玥儿不清楚,但是偷偷进去看看就知道,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好吃的? 玥儿轻轻的打开了门,宫殿里面燃着烛火,这宫殿很美啊!最重要的是,玥儿又闻到了那种香味,那味道好像越来越浓了。 这个宫殿比较奇怪,殿内有很多一层一层的柜子,柜子上面有很多层抽屉,也不知道这抽屉里面是放些什么东西? 玥儿用手想打开其中的一个抽屉,没想到这每个小格子的抽屉里面竟然还上了锁。 就在这个时候,清辉殿的大门被人打开了,玥儿躲在柜子后面,她看到了,进来的那个人是郑美人,她进来这里干什么? 现在的郑美人已经换上了另一套华服,看起来更加动人,其实玥儿倒是觉得这郑美人的美她欣赏不来,那是一种很妖艳的美。 这种美有毒,玥儿觉得若要说长的美,那自然是灵兮姑娘,灵兮的美是一种纯天然的美,让人看了就想去靠近,而且灵兮姑娘的性情也温温的,说话也温温的,让人有种想去保护她的感觉。 郑美人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玥儿就藏在这里,隔了一会儿,清辉殿又走进来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而且还蒙着脸,虽然玥儿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但是玥儿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是个男子,因为他的身材很高大,而且还很壮。 要说长得高,子墨倒是长得挺高的,按现代的标准来说的话,子墨他应该有一米八三,而眼前的这个人感觉比子墨哥哥还要高。 而且那个人应该是学武的,看他走路就知道,玥儿怕被这个黑袍男人发现,于是她轻轻的走到这排柜子的最后一个角落里。 黑袍男人走进来了,看见郑美人在调制香料,他握住郑美人的手,说道:“你都研究了这么久了,究竟研制出来没有?” “不急,好的香料是需要时间调制的。”郑美人那嗲嗲的声音,玥儿听了可是受不了。 那男子用手托起郑美人的下巴,那个动作真的是很暧昧。他细细的端详了一遍,然后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黑袍男子用手揽着郑美人的腰,玥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下子脸就红了,虽然平时自己在家里看电视剧的时候,男女主角亲吻的戏份倒是看得不少,但是像今晚这样的情况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玥儿心想:这郑美人不是大王的人吗?怎么还敢跟一个外面的男子在这里幽会,这要是让大王知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玥儿透过那柜子之间的空隙,再看看,天啊!他们居然还真的吻上了,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 玥儿赶紧闭上眼睛,别看玥儿平时看起来好像胆子挺大的,可到了这种时候,她连看都不敢看。 过了一会儿,郑美人说道:“你该回去了,若被人发现了,我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身份?玥儿心想,这郑美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怕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我是不会将你送进宫的,等解决了那个老东西,到时候……”黑袍男子似乎有些等不及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郑美人用手指放在那黑袍男子的嘴唇上:“等任务完成了,我们就自由了。” 任务?难道说这郑美人就是严将军安排在大王身边的那个妤熏女,玥儿之前听殿下说过,这个妤熏女就藏在大王身边,只是后宫女子众多,他们又不可能待在宫中探查,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这妤熏女的身份。 看来这次进宫还是有点收获的,只要自己能够平安的出去,她一定将这个消息告诉殿下。 玥儿现在感觉到,好像这香味闻着闻着,就有一种想要睡觉的感觉。 可是现在那个黑袍男子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他紧紧的抱住郑美人,忘情的深吻。 玥儿此刻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要窒息了,不行……不行……快要受不了了,等赶紧找个机会开溜。 可是他们两个人都是有武功的,现在这“清辉宫”的大门已经被关上,自己贸然出去肯定会被发现,一旦让他们发现了自己,那么就连小命也难保。 玥儿闭着眼睛,但是又怕自己被他们发现,所以还是时不时的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片刻后,那黑袍男子终于放开了郑美人。 第六十五章:被发现 “清辉宫”内那种魅惑的气息依然还在,黑袍男子用手抚摸着郑美人的脸,仔细的端详着,好像郑美人就是一副可供欣赏的艺术品。 “赶紧找时间动手,在这里耗那么久,将军会等得不耐烦的。”黑袍男子说话的声音很低沉。 “你以为我不想离开这里吗?每天对着那老东西,都恶心死我了。”郑美人一脸嫌弃的表情,同时也觉得自己来执行这个任务真是很倒霉。 玥儿听了好想笑,但是又不能笑,结果憋着,憋着,自己的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身旁的那个瓶子,发出了声音。 虽然这声音很小,但是那黑袍是何等人物,他发现了这“清辉宫”里面有动静。 “嗯?”黑袍男子用眼睛扫视了周围一遍,直觉告诉他,可能有人藏在这里。 于是他走了几步,先查看靠近自己的那排木柜子,接着又往前走,这“清辉宫”里的柜子很多,足足有三十多排,每一排都有五米高。 “怎么了?”郑美人问道。 黑袍男子作了个手势,暗示郑美人不要说话。他接着往前走,他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藏在这里偷听他们之间的秘密。 玥儿看到那黑袍男子一排一排的查看,心想,这下子惨了!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藏在这里,肯定没命活着回去。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玥儿心跳得很快,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掌心都出汗了。 那郑美人也是很聪明的,她明白了黑袍男子的暗示,郑美人走了过去,黑袍男子在左边、郑美人站在右边,由于每一排柜子之间左右两边留一条走道,所以他们站在左右两边搜查这宫殿里面有没有人,即使有人藏在里面也是逃不掉的。 他们一排一排的查看过来,玥儿此时心里很恐惧,再这么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黑袍男子和郑美人渐渐地往玥儿躲藏的方向走来,玥儿感觉到此刻时间都是静止的,这样的困境,让时间一秒一刻都过得很艰难。 难道真的就栽在这里了,玥儿伤心极了,为了帮殿下找出那妤熏女,把命都给搭上了,本来自己还是一个高中生,读书读得好好的,现在魂穿过来这里,还没有过够好日子呢?就这么死了也太冤了。 玥儿想让时间静止,可是时间是不可能静止的,他们离玥儿越来越近了,玥儿看了看这一排排的木柜子,那柜子上每一个抽屉格子都太小了,那么大的人是不可能藏进去的。 玥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们抓去,黑袍男子他们已经搜索到距离玥儿那排柜子的前一排了,脚步慢慢地往玥儿躲藏的那个地方走来,玥儿都能看到那黑袍男子的脚了。 这下死定了……玥儿心脏突然被惊吓得痛了起来。 “喵~~~”一种声音传来。 黑袍男子惊讶的往窗户那边望去:“哪来的野猫?” 郑美人笑了,说道:“这可是西邑国那边进贡的宠物,珍贵得很,我第一次见到就很喜欢,大王就把它赏给了我。” 那只金棕色的小猫跑了进来,郑美人将它抱了起来,那只小猫温顺的在郑美人的怀里挠了挠脑袋,可爱极了。 黑袍男子沉下脸:“什么时候你也有这爱好?切勿玩物丧志。”他觉得郑美人正经的事不做,整天养猫会忘记执行自己的任务。 “你不知道了,在这深宫中,我没有什么朋友,大王不在的时候,都是这只猫陪伴我的。”郑美人现在风头正盛,所以后宫中的其他女子都将郑美人看作是最强的对手。 “你自己知道分寸就好!”黑袍男子不再说她了。 郑美人用手抚摸那只小猫的毛发,一脸宠溺的样子,对那只小猫说话:“是不是闻到香味找来这里的?” 那只猫似乎听得懂人话,“喵~~~”的一声叫着。 他们没有再往下搜索了,玥儿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只猫的到来,让他们以为刚才那声音就是小猫跑进来产生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让一只小猫给救了,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 即便他们认为这里没有人了,但是玥儿留在这里还是不安全的。可是现在又走不了,只能见机行事。 “留意将军给你的消息。”黑袍男子说完便离开了了,很奇怪的是,玥儿都没有看到他从“清辉宫”的大门出去,可是他就是走了。 如果能学到这轻功也是不错的,玥儿想:看来不仅得拜公子潇为师,还得跟子墨哥哥学学剑才好,当一个女侠闯荡江湖还是挺不错的,必要时还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呵呵……我们这位太子妃以为江湖很好玩。 过了一会儿,郑美人也离开的,郑美人一走,这“清辉宫”的烛火就全都灭了。 “清辉宫”里面一片黑暗,玥儿都看不清,但是她现在还是不敢乱动,那郑美人刚走,说不定她还没有走远,如果现在自己贸贸然就出去的话,会被他们发现的。 第六十六章:跳入护城河 刚才那死亡的滋味玥儿已经尝试过了,所以她现在也不敢乱跑,只能先在这“清辉宫”待一会儿。 “清辉宫”殿外,郑美人站在宫殿外面一刻钟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夜晚的王宫也不见得有多美,上弦月高高挂在没有星星的夜空中,显得有点单调,今晚没有什么风,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沉寂的空气中让玥儿觉得很不舒服。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玥儿从“清辉宫”偷偷的走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快站麻木了,现在下肢的血液流通不畅。 等玥儿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王后的宫中。唉!真是累,出来走了那么久,吃的都没有发现,还差点被那黑袍男子给抓去杀了! “谁?”一队巡更的护卫从御花园的右边走了过来。 完了,被他们发现了,一个侍女大晚上的在御花园里乱走,也是很可疑的,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跑回去,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玥儿赶紧往御花园东边的方向跑,她知道那里不是通往王后的宫殿,可是现在为了逃避那队护卫,只能这么做了。 御花园的树木花草很多,所以护卫们看不清楚玥儿往哪个方向跑。 “你们两个往那边看看。”他们正在分配任务。 玥儿赶紧跑,这一整天的都没干什么?尽让人追着跑,她跑到御花园的后山那边,后山那处的光线最暗,玥儿赶紧躲了进去,当她躲在假山没五秒钟就又跑了出来了。 假山后面的大树上,一只蝙蝠飞了出来。人倒霉的时候真的很倒霉,什么都不顺。 早知道在王后娘娘宫中的时候就虔诚一点,拜拜佛,好让佛祖保佑一下自己。 玥儿从假山后跑了出来,那两个护卫也往这边搜查,玥儿看到假山后面有一条路,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通往哪里的? 不管了,玥儿心里想,先跑了再说。玥儿以前读书的时候,文化课成绩都不好,唯独体育特别的好,曾经代表学校参加市里面的长跑、游泳比赛,还得了奖杯。 现在用在逃生上面正好,别看她有点微胖,用玥儿自己的话说,那是st o g,不是肥胖。 她用上百米冲刺的速度,快是很快,但是引起了宫中护卫的注意。 “快追,在那边!”那两名护卫死死的追着玥儿。 玥儿吓了一跳,怎么就被发现了,她拼命的跑,跑了大约有五百米左右,看到了前方一条河。 玥儿跑到那河上的拱桥处,如果再跑的话,前面就是王宫的殿门了,可不能往那边跑,因为那边的护卫数量最多,跑到那边去相当于自投罗网。 可是再不跑的话,后面的护卫就要追上来了,在这紧张的时刻,玥儿站在拱桥上往下看,那条河河水的流速不是很快,有几片东西飘在河水中,玥儿仔细一看,是几片枫叶,王宫的外面正好是一片茂盛的枫叶林,这么说,这条河流是通往王宫外面的。 这时一个念头出现在玥儿的脑中,她没有多想,毫不犹豫的跳进了这条护城河,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潜入了河底。 那两名护卫随后跑了过来,他们往周围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往这边跑,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那两名护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声张,毕竟自己没有抓到什么刺客,如果上报上去,他们还会受处罚——没有抓住刺客就是他们失职! 于是那两名护卫灰溜溜的跑了回去,玥儿见他们走了,才将头伸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不敢耽误时间,沿着这护城河的东边往外游。 一个时辰后,玥儿终于游出了王宫,她走上岸边,这里是一片密林,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本来玥儿就是个路痴,这次还好自己是个游泳高手,不然得闷死在河水中。 这时她想起殿下之前说过的话,如果以后自己迷路了,可以看月亮辨别方向。 今日这个是上弦月,在上半夜出来,月面朝西,那么玥儿自然知道了东边的方向,看来这月亮还挺有用的,玥儿还要感谢今晚没有乌云遮住。 太子府在樊城的东边,玥儿几乎是跑回去的,跑到大街上的时候,她已经认得路了,当她差不多快靠近太子府的时候,一队军队从大街上经过,玥儿不知道那是谁的军队,不过看上去好像很气派! 那军队中,为首的那个人骑着马,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武将,夜晚进入樊城,这可怕不简单吧! 不管那么多了,玥儿想跑回太子府,可是她想了一下,自己现在还是不能那么高调的回去,得偷偷的回去。 可是这太子府外面的侍卫也太多了吧,里三层外三层,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护军都是大王派来的,殿下暂时还是没有自己的人马。 玥儿在太子府外面徘徊了很久,还是决定放弃,这太子府根本就进不了,如果自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那王后娘娘说不定得治她死罪。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玥儿正苦恼着。 第六十七章:潜入相国府1 突然玥儿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进不了太子府,可以去找子墨,毕竟相国府那边不比太子府,守卫没有那么森严。 玥儿又往相国府的方向跑,希望这次能够顺利找到子墨,不然的话,自己就惨了,今晚得露宿街头了。 相国府离太子府虽然不是很远,但是玥儿的体力慢慢地在消耗,越跑越累,越跑越慢。 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冠军级的长跑运动员,竟然在古代,被跑步累死。 玥儿用尽全力,拼命的往前跑,前面就是相国府了,玥儿想象一些美好的事情,来缓解此时疲惫的感觉。 没想到还是挺有用的,不知不觉已经跑到相国府了,玥儿看着这高高的府邸,还是不能从前门进去,也不能让下人进去通报,毕竟自己还是被王后娘娘关在宫中,若子墨接应了自己,日后追查起来,岂不是连累了子墨。 此时玥儿嘴边扬起甜甜的笑意——有一个地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相国府内,子墨正在房中准备休息,突然几下极为小声的敲门声响起,子墨迅速警觉起来,靠近门口,轻轻地将门打开。 正当子墨打开门的时候,玥儿就站在她面前,而且全身湿透,那狼狈的样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子墨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问道:“这么晚了,娘娘怎么来这里?” “唉!一言难尽,上次王后娘娘寿宴时,我被王后关在宫中学规矩,竟然让我发现了隐藏在大王身边那个女间谍。”玥儿一边喘气一边说。 “那你出宫了怎么不告诉殿下?”子墨很好奇这太子妃不去找殿下,竟然跑到相国府来找他。 “我也想啊,但是我今晚是自己逃出来的,这太子府守卫森严,我进都进不去。”玥儿很无奈的说着。 “那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子墨更加好奇了,太子府守卫森严,难道相国府就没有守卫吗? “我当然不是从正门进来的。”玥儿不好意思直说。 “可相国府没有后门?”子墨很好奇这太子妃是从哪里进来的?毕竟自己在府上住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后门。 “我……没有从什么大门进来,是从你家东边那个院子,一棵大榕树下的那个地方进来的。”玥儿说话开始吞吞吐吐。 “庭院那棵榕树下,我记得那里只有一个……‘狗洞’!”子墨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太子妃。 玥儿听到子墨这么说,对他点头示意,她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实在太厉害了,狗洞照样钻。 “咳咳……”子墨有点被吓到了,这太子妃太不拘小节了。 “呵呵……”玥儿苦笑着,现在她除了傻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子墨都对她无语了。 回廊外传来脚步声,远远就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叫了一句:“子墨。” “不好了,你爸来了,哦!不对,你父亲来了,怎么办?”玥儿看着房间外面长廊处,那个人肯定很快就会走过来,到时候发现自己待在这里,那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子墨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家人刚好走过来,他神色有些担忧,这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是太子妃,大晚上的,若让人发现了,有损太子妃的清誉。 “紧急情况,我躲进你房间。”玥儿说着就想往里面跑。 子墨抓住太子妃的衣袖,不让她进去,这毕竟是男子的房间,进去了就更加说不清了。 “怎么?不方便?里面有人?”玥儿当时情急,说话也没考虑太多,但是让北宫公子听起来就不是这个意思。 “咳咳……”子墨又被太子妃这话吓到了,表情有些尴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太子妃。 “哦,也对,你还没成亲。”看来是玥儿想多了,这北宫公子毕竟也是相国府的公子,没有娶亲的情况下,房间里面怎么可能有女子在。 “子墨,那么晚了还没睡?”那人已经走过来了。 玥儿赶紧跑进去躲进子墨房间,她看了一眼,只有房间里面那个衣柜可以藏人,于是她想都没想直接打开衣柜躲了进去,还好这衣柜大,不然玥儿是躲不进去的。 走过来的并不是相国大人,而是子墨的大哥北宫政。 “大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子墨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从书房那边过来,看到你这里的烛火还亮着,就过来看看。”北宫政说话时顿了一下:“刚才……好像听到这里有说话的声音,是跟谁在说话?”北宫政的耳朵还是挺灵的。 “刚才……没人说话,大哥你听错了吧!”子墨说着有点心虚,希望接下来大哥不要走进房间才好,也不知道太子妃躲在哪里了? “哦?”北宫政很觉得很奇怪,刚刚明明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他朝房间里面望了一眼,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人,然后他看到房间门口外面地板上有一滩水渍,水渍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北宫政觉得怎么那么奇怪,但是子墨一向不会跟自己撒谎的,他也清楚子墨的为人,所以也没有多想,就走了。 第六十八章:潜入相国府2 于是北宫政一边走进去,一边说:“我们兄弟很久没好好聊聊了。” 子墨没想到,他大哥就这么直接走进来了,可是他又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不让他进来。 这下子怎么办,若是让大哥发现了,那就真的什么都说不清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子墨根本不知道那太子妃究竟躲到房间哪个地方了?唉!头疼! 北宫政走进房间,他看了一眼,走过去,说道:“子墨,没想到你这里竟然还藏着……” 子墨露出紧张的神情,不安的问道:“大哥,你看到什么了?” “呵呵……”北宫政笑了一下,说道:“我说你这房间里面,一走进来就能看到这里收藏着几把好剑!” 子墨顿时感觉,背后冷汗直流啊!平生第一次这样啊! “我从小便喜欢习武,所以自然喜欢收藏几把剑。”子墨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北宫政看了一眼这房间里面的摆设,然后说:“你这里也太单调了。” 然后说完,北宫政就走进內室了。 子墨心想,这下子完了…… “最近太子的事,你也是知道的,记住,在这个风头浪尖上,太子府你还是少去为好。”北宫政知道太子被大王猜疑。 所以为了自身的名誉,还是不能跟太子殿下那边走得太近。 “大哥说的是。”子墨看着內室,也没有发现这太子妃,不知道她究竟躲到哪里了? “婉如她不争气,要不是这次生病,也不至于错过了进宫的机会。”在北宫政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子墨突然发现,那衣柜边上的缝隙间,有衣服布料的一角露了出来,那明显就是刚才太子妃所穿衣服的布料。 这么说,她是躲进衣柜了。子墨心想:也不知道大哥今晚会在这里待多久? “婉如性子单纯,即便能进宫,也不见得就好。”子墨回答。 北宫政往衣柜那边走了几步,子墨有些担心,于是说:“大哥请坐,婉如的事,我正好想跟你说说。” “没事,我这一整天都待在书房坐得久了,正好起来走走。”北宫政已经站在衣柜边上,而且他的身子就靠在衣柜上。 这时,子墨看见衣柜根本就没关紧,很明显很看出有一条缝隙。 “婉如,她心里的那点心思,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有些时候,我也不好说些什么?”而北宫政将身子靠着衣柜。 子墨走过去,说道:“目前来说,养病才是最重要的,等她身子好了,其他的再另做打算,大哥不必担心。” 突然间,北宫政转过头,看着这个衣柜:“你这里的一切也太陈旧了吧?” 北宫政说完,就顺手把衣柜打开了,然而,子墨直接低头,不忍直视。 天啊!这下子算是完了…… 说不清了…… “子墨,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个如此重情的人。”北宫政说道。 “大哥,你听我解释?”子墨脸色恐慌。 然后北宫政从衣柜里面拿出那个锦盒,打开看了看:“这是你母亲生前的遗物,没想到你一直保留着。” “啊!大哥,你刚才说的就是指这个?”子墨有些惊讶? 然后他抬头一看,衣柜里面没有人。 奇怪了,那太子妃躲到哪里去了? “是啊,不然你以为……”北宫政回答。 “母亲早逝,我不能在她身边尽孝道,也只能留着这些,当作怀念。”子墨此刻表现的很淡然,尽量不让大哥察觉。 “嗯!你也别再难过,时候不早,早些歇息吧!”北宫政说完便离开了。 北宫政走后,子墨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大哥发现,这太子妃胆子也太大了,大晚上竟敢闯入相国府。 等北宫政走远了,子墨将房间门关上。 子墨走进房间里,说道:“出来吧!” 玥儿从床底下露出头,偷偷望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看到没外人了才爬了出来。 “呼~~~”玥儿喘了一口气,说道:“快憋死我了,躲在床底下没法活动啊。”玥儿站起来说道。 房内烛火那微弱的光线照着玥儿的脸,子墨才看清楚,太子妃头上、身上都沾满了黄色的枯叶,那个狼狈的样子,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 “下次不躲在床底了。”玥儿在那里小声的嘀咕着,而且还用手抓了抓后脑勺,估计是头上有点痒了。 其实玥儿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那就是,她想,下次就躲在被子里! “哎呀!为了能逃出来,我都泡在那满是污泥的护城河里,臭死了!”玥儿还在埋怨。 子墨看到她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 虽然笑的弧度不是很大,但是玥儿看到了,她还是很少看到子墨笑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厉害,能把他逗笑。而且他笑得也太好看了,简直是笑得太犯规了。 “我还是尽快送娘娘回宫里吧。”子墨说道。 玥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他竟要送自己回宫? “我现在这样还能回宫吗?”玥儿指着满身都湿透的一身衣服,很无助的问道。 子墨看了一眼,稍稍皱了皱眉头:“娘娘必须回去,而且还不能让宫里的人发现,如果今晚你自己逃出来的事让宫里的人知道了,那么今晚那件事情也就暴露了。” 原来子墨考虑的是这件事情,玥儿还没有想那么多呢?不过他说的话也非常有道理的。 “好吧,可我得换一身衣服。”玥儿现在都觉得身上冷,那套湿透了的衣服穿在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换不得,明日我会让殿下进宫接你回来,你只要假装受了风寒就行。”子墨说道。 玥儿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苦呢?不过这里确实没有宫里的衣服可以换,如果自己换了岂不是让人发现了。 于是子墨施展轻功带着玥儿回了王宫,玥儿不敢不听话,毕竟子墨说的话,她还是不敢反驳的。 玥儿回到宫里后,就马上换上自己的衣服。这下总算舒服了,即使没有洗澡,但是换了一套衣服起码身上不会那么臭。 王后宫里也没有派个侍女来监视自己,真是奇怪了,难道王后娘娘就这么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半夜了,玥儿坐在宫殿内感觉到很冷,这地面好阴冷。玥儿用手抱住自己的手臂,希望这样能够让自己暖和一些,但是这么做也是徒劳。 玥儿还不知道,这间宫殿内,没有窗户,平时都是很少人进来的,但是现在她没有办法,想到顺利的出去,就只能乖乖地待着这里,等着明日殿下过来救自己出去。 第二天,时间都快过了晌午了,王后娘娘这才慢慢的走来这间宫殿。 玥儿跪在那里跪了一个半天了,那王后娘娘也不让人给她送吃的,昨晚折腾了那么久,玥儿早就把体力给消耗完了,可是这王后很毒啊!竟然今日一大早就让那个老嬷嬷来监督自己。 玥儿此刻的感受就是饿、冷交困。她不由得联想到了李白的一首诗,于是她把诗给改了过来: 日照香烟在佛像, 遥想美食在殿前。 口水直流三千尺, 可惜跪在神庙间。 她很恨王后娘娘,于是自己跪在那里也不忘数数那王后的毛病: 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累,头上戴满那么多首饰,也不怕扭伤脖子。整个老巫婆,看来就是妒忌别人比她年轻…… 玥儿跪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话。 “你说谁一大把年纪?”王后娘娘竟然已经走了进来了。 天啊!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玥儿都没有发现,她这个人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吗? “呵呵……没有,我没说什么?”玥儿假意笑嘻嘻的说话。 “怎么样?在这里规矩学得怎么样?”王后娘娘摆着一副臭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问玥儿。 “学到现在手软、脚软、全身酸痛。”玥儿毫不避忌的说。 王后娘娘听了,感觉心里特舒服,她就是要整整这太子妃,要不是太子殿下亲自进宫来求情,她才不想那么快就将这太子妃放了呢? “也罢!看在你诚心跪在佛祖面前忏悔的诚意,等会用了午膳就回去吧。”王后娘娘还是一副臭架子,说话时,那声音高傲得不得了。 “真的可以回去?我不用吃饱再回去,我现在就能回。”玥儿高兴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可是由于跪得太久了,双脚发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玥儿痛苦的用手按摩这双脚,跪了那么久这双脚早就麻木到失去了知觉。 第六十九章:回府 王后娘娘见到太子妃那苦不堪言的样子,就没再折磨她了,把她送回太子府。 玥儿在心里面暗暗的骂了殿下不知道多少次了,而且这次自己从宫里回来,他都不来接自己,简直不要太过分。 于是玥儿从宫里回来之后,进来太子府寝殿内,就把门给关上了,秦誉怎么叫,她就是不打开,用玥儿的话来说,就是她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玥儿从门缝那里塞了一封信给殿下,秦誉拿回书房里,打开一看,信上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秦誉很聪明,他本就是擅长文字方面的,这封信上的内容,他一读就懂。 只是,玥儿好像表达错意思了,想到这里,秦誉嘴边扬起微微的笑意。 他走到寝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玥儿听见敲门声,以为殿下来找她解读信中的内容,她一得意就开了门,说道:“怎么样?知不知道我信上的内容在写什么?” 秦誉笑了一下,回道:“这一封信,一共十三字,但这一行字中唯独少了一个‘亿’,意思是‘无忆’你本想暗示我,你进宫后我就想不起你,所以才写了这封信,只是……” “只是什么?”玥儿问道。 “只是,你这封信的内容用在这里,好像不太符合。”秦誉似笑非笑的表情。 玥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自己真的用错了,因为她跟殿下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感情,又何谈“无忆”。 啊!自己丢脸丢死了,这……这…… 正当玥儿在郁闷的时候,秦誉已经走进寝殿,然后将房门关上。 “你这次进宫有没有什么发现?”殿下问道。 玥儿心想,他果然不是来关心自己的,进宫那么久了,回来就问这样的问题,看来自己的死活殿下才不管呢? “是有重大发现,可是我不想告诉你。”玥儿坐在案桌旁边喝茶,就是不想正面回答殿下的问题。 “你不想告诉我也可以,反正子墨已经将事情跟我说了一遍,你现在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秦誉跟玥儿说话一向是这样子的,他就是不想让玥儿觉得自己有筹码在手上。 “哼!让我说也行,但是我说了之后,你得帮我做一件事。”玥儿心里面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要不违反北朝国的律例,就算答应你十件事都行。”秦誉好像猜出来玥儿想让自己做什么事了。 “那好,一言为定!”玥儿放下手中的茶杯,高兴的站起来说道:“我在王宫中发现了那个潜伏在你父王身边的那个女间谍。” “那个人究竟是谁?”秦誉好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郑美人,就是大王身边最宠爱的那个美人。”玥儿说道。 “那你怎么确定郑美人就是严将军派来安插在我父王身边的人?”秦誉好像有点不相信玥儿说的,毕竟玥儿平时做事情有点不靠谱,如果弄错人了,会打草惊蛇的。 “那是我亲眼看到的,不会有错。”玥儿自信满满的说。 “亲眼看到?难不成你看到她对我父王做了不利的事?”秦誉也很好奇玥儿究竟是怎么判断出那个郑美人就是妤熏女。 “不是,那个……那个……我不好意思说……”玥儿的右手很不自在的擦着左手的手掌心。 秦誉见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更加想问清楚了。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殿下接着问。 “我……看到……那个……郑美人跟一位黑袍男子在做那种事情。”玥儿一说完,耳根都有点发红,她感觉到很不好意思,对着面前这个男子说这样的事。 秦誉意会过来了,接着说:“那也不能证明郑美人就是那个细作。” “那是因为她们一起的时候,说了,要将你父王害死的话,若不是她们那么说,我昨晚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出来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了。”玥儿说完这才发觉回来到现在自己只顾着怎么整殿下,都忘记先去洗澡了,昨晚跑了一晚上的护城河的污泥水,现在身上还是发臭的。 “子墨跟我说了你的昨晚的事,还好子墨机灵,不然让她们发现了,你就会有生命危险。”原来秦誉对昨晚的事情早就知晓。 只是有些事情他想听玥儿亲自说出来,因为他不想怀疑错人,父王身边的那个人一天没有抓出来,他就提心吊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吧?”玥儿果然没有忘记这个交换条件。 “嗯!你这次进宫表现不错,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其实现在殿下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玥儿的,不说一件事,真的,就算十件事他都会帮她做。 其实这次王后娘娘寿宴,秦誉早就跟玥儿串通好了,让玥儿找机会留在宫中,只是王后娘娘对玥儿的偏见,让玥儿顺理成章的留在了王宫,这样就不用殿下再想其他对策了。 第七十章:试吃 玥儿高兴极了,一听到殿下说一定帮她,她就赶紧下去厨房忙活了大半天。 然后提着一个木盒子,走到太子殿下面前,说道:“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帮我拿给子墨哥哥吃,记得不要说是我做的。” 秦誉打开那个盒子一看,做得太难看了,光卖相就这么差,肯定不好吃。 “你干嘛这个表情?”玥儿很讨厌殿下这个表情,没准待会又要打击自己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是你做的?”秦誉问道。 “我现在还是太子妃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现在让他知道我喜欢他的话,那他肯定会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人。”玥儿知道现在的身份特殊,不能这样直接的说,只能悄悄地做点吃的给他,希望他能喜欢。 殿下既然答应了玥儿,就自然会做到,反正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妥。 于是殿下约了子墨到太子府,半个时辰后,子墨就到了太子府。 “殿下!”子墨走了进来。 秦誉看到子墨到了,就笑着说:“子墨,坐。” “殿下叫我前来不知有何事?”子墨还以为殿下是要跟他商议怎么处理掉那个郑美人的事情。 “没什么事,就是叫你过来坐坐。”殿下指着旁边的那个位置,示意他坐下。 子墨坐了下去,他觉得殿下今日有点怪怪的。 “你尝一尝,这个是府上新来的厨子做的。”殿下将玥儿做的那盘点心端了出来。 子墨没想那么多,就随手拿了一块试试。 玥儿此时正躲在殿外偷听,由于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子墨尝了一口,稍稍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将那块糕点放下:“这厨子的手艺实在很……一般……” 秦誉见子墨吃得那么痛苦的表情,自己也拿了一块试了一下,结果……没吃还好,这一吃,简直不要把自己给毒死。 实在是太苦了,也不知道玥儿在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太苦了,简直太难吃了。”秦誉故意说话声音很大。 子墨看着殿下那个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玥儿站在大门外面终于听到了殿下刚才那个话,他们说“苦”。玥儿这时才想起来,刚才做点心的时候,那个莲子忘记去掉莲心了。 秦誉知道子墨看着他,于是他说:“看来这厨子今日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他们说的话,玥儿站在门外听清楚了,她自己感觉没脸见人了,就走了。 殿内,秦誉跟子墨说:“前几天,我去看过婉如了,她的病已经渐渐的好了。” “这事多谢殿下帮忙。”子墨很感激殿下帮婉如脱离了这次困境。 “其实,你要谢的人不是我?你应该谢谢灵兮姑娘,毕竟她才是真正救了婉如的人。”秦誉其实在心里有件事想问子墨,但是自己又没那么肯定,所以决定还是不问。 “是得好好谢谢灵兮姑娘,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答谢她的恩情?”子墨知道灵兮这次为了婉如,也花了很多心血,整日整夜的照顾婉如,这个恩情他会记住一辈子的。 他们在殿内说着说着,灵兮刚好端着药进来了。 自从灵兮过去轩庭院照顾婉如,已经好久没有回来太子府了,但是这样就不能说对殿下的病情就可以放松了,她也是前几天才回来,今日给殿下诊脉,还重新调整了药方。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灵兮,她总是那么美好,即使整日熬夜照顾病人,她那容颜还是那么惊人。 灵兮一走进殿内,就看到北宫二公子也在,她进来的时候,稍稍看了子墨一眼,微微点头笑了一下。 “殿下,该喝药了。”灵兮将那碗药端给殿下。 “刚刚说到你,你就来了。”殿下笑着说。 “殿下莫不是在说我坏话?”灵兮跟着殿下时间长了,说话也跟殿下的风格有点像了。 “我哪敢?只是在讨论该给你什么赏赐?”殿下对灵兮说话,比玥儿好多了。 “只要殿下的病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赏赐。”这句话听着好像是随意说的,但是在灵兮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我想好了,等我病好了,一定帮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秦誉笑着说。 灵兮也不想在这里继续跟殿下说话了,毕竟殿下经常拿她开玩笑。 子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之间的谈话,这样的时光,于他来说,仿佛是最好的。 第七十一章:昌平君夜访太子府 将军府。 黑袍男子站在将军府的大殿上,严将军正坐在殿内饮酒。严将军一向好酒,越是喝酒,他的头脑越清晰。 “调香正在研制当中,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再过一年,就会有不错的收获。”黑袍男子站在殿内,背对着严将军。 “哼!都这么久了,妤熏女还没有研制香料出来,真让人怀疑她的能力?”一年的时间对于严将军来说,无疑是漫长的等待和煎熬。 “将军,娘娘的身份是最高级的机密,不可随便说。”黑袍男子很反感严将军这么说郑美人。 “不要以为她如今封了夫人,就不把本将军的命令放在眼里。”严将军很是不满这妤熏女的办事能力。 “娘娘做事一向有分寸。”黑袍男子一直在替妤熏女说好话。 妤熏女从小就擅长调香,是一个美艳又毒辣的杀手。在她妩媚的外表之下,藏匿着红艳的杀人武器。 若不是为了这次任务,黑袍男子是不会将她送进宫里的。但是他们又听令于严将军,所以将军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反抗。 “不要忘了,当初你们垂死之际,是我救了你们。”严将军似乎对妤熏女的办事能力很不满意,当初他们两个被人追杀的时候,是严将军将他们救下,从此黑袍男子和妤熏女就效力于严将军。 他们两个加入严将军的杀手团之后,就日日夜夜接受训练,严将军将妤熏女培养成一个温柔的女杀手,她可是严将军这么多年以来,花了很大的心血培养的唯一一个女杀手。 所以说,在这场博弈当中,妤熏女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黑袍男子离开了大殿,每次到这里,总是免不了要受苛责,这严将军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太子府。 自从上次太子殿下被大王猜疑之后,秦誉最近做事都比较低调。一般没有什么事情,就待在太子府,很少出去,所以近两个多月太子都没有怎么出门。 玥儿闷得慌,说这里没有wifi,没有娱乐,还不给出去这日子实在是难熬。 月色如银,这天晚上,玥儿实在是受不了了,在古代,晚上又没有电灯,屋里的光线都昏暗得很,还不如出来外面。 于是玥儿又把自己当初陪嫁的那套乐器搬了出来,这太子府的庭院很大,玥儿坐在荷花池旁边的石桌上弹琴,那琴音简直是如魔音一般,震慑人心。 让人听了就头痛,连灵兮这次都不帮她了。 “娘娘,算我求你了,你就别再弹了!”灵兮一脸的无辜,前阵子为了照顾你们的病,是忙活了好一阵子,倒是累了灵兮,这好不容易能够放松一下,玥儿又来折磨人了。 秦誉听到琴音此时也走了过来:“你再这么弹下去,我想这一池塘的花木都要谢了!” 玥儿撅着嘴巴,用眼睛瞪着太子:“之前我师父给我吹奏了一曲桃花渡,那曲子可美了,我现在想再听一次都觉得是奢侈。你们不知道了,我以前学什么都是没有兴趣的,但是自从公子潇出现之后,我发现我能坚持地去学一样东西,对我来说很不错了,你们非但不鼓励我,还损我,特别是殿下,你是不是一天不损我,你全身骨头就不自在?” 灵兮听了之后也笑了。 玥儿扭头一看:“连你也笑我!” 灵兮走到玥儿旁边,说:“若娘娘不嫌弃,我为娘娘弹奏一曲,如何?” 玥儿听了之后很高兴,一脸兴奋的表情:“真的,你也会弹奏桃花渡?” “我的琴艺自然没有师哥的好,娘娘莫要嫌弃!”灵兮抚摸着这古琴的琴弦。 玥儿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他们两人不愧是师出同门,不但懂医术还精通音律。 琴曲桃花渡 灵兮坐在琴架旁边,双手放在琴弦上,她便能从容地弹奏,古琴曲桃花渡,比箫曲桃花渡多了一分空旷之音,琴曲声音空灵如天籁,箫曲则婉转悠长,余韵缭绕。 这首琴曲的音调真的很幽静,细细听来,真的让人有一种神游于天地之间的感觉。琴曲桃花渡,琴声空灵绝响,情真意切。古琴的音调空旷高远,此刻听来真能洗涤人心。 玥儿想起了那晚公子潇说的话:桃花渡寓意,梦里桃花尽开,梦外雪落亭台,少时逐梦天涯,前世多少恩怨,身后多少留恋,江湖情仇无尽,碎在风中…… 灵兮沉醉在弹奏之中,耳畔一缕青丝滑落在前面,她犹然不受任何影响。 说古琴一器具三籁,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古琴的三种音,散音、泛音、按音,都非常安静。散音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其泛音则如天籁,有一种清泠入仙之感;按音则非常丰富,手指下的吟柔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泛音象天,按音如人,散音则同大地,称为天地人三籁。因此古琴一器具三籁,可以状人情之思,也可以达天地宇宙之理。 一曲奏毕,恰好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池塘入大门处传来:“果然好曲!” 远远望去,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大步走来。只见他身穿高贵的华服,华服的袖口是浅褐色的。梳起高高的发髻,虽然是黑夜,但仍能看清楚他的肤色略微泛黄,那双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稍稍飞扬的浓眉。 光从脸上来看,那是一张经历过岁月的脸庞,看起来颇为**。 他慢慢地往秦誉这边走来,竟是王叔昌平君。 第七十二章:怀疑 “王叔!”看到昌平君深夜不请自来,这倒让秦誉感到意外。 “深夜到访,来此打扰殿下了!”昌平君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这昌平君一向孤傲,在朝堂上,除了大王,其他人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就如今晚,来了太子府也不让下人进来禀报。 “王叔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秦誉虽然此刻真的很厌恶这个人,但是表面上的虚礼节还是要的。 “听闻太子殿下身子不适,特意过来看看。”昌平君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自从上次太子被大王猜忌之后,就很少看到太子殿下,这昌平君无非是想看看太子殿下那失落的样子。 “有劳王叔费心了,前几日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秦誉淡淡地回答。 昌平君此时微微侧首,余光注视着那架古琴旁边的女子身上。只见她身穿淡黄色纱质长裙,柔顺的青丝长垂至腰,头上带着一个淡绿色的发饰,她坐在那里,任凭清风吹拂发丝。 此时明月从云雾中透了出来,银色的光此时照在她的身上,仿若淡淡的梨花,好看至极,昌平君走了过去问道:“看来你就是照顾殿下医女?” 灵兮欠身向昌平君行礼:“能够照顾殿下,是奴婢的福分!” “听闻太子府中有一位神医,难怪殿下的病恢复得如此之快!”昌平君看着灵兮说道。 “哦?看来王叔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秦誉此时不知昌平君究竟又在谋划什么? 玥儿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昌平君,她知道这次来肯定又没有什么好事。 上次将她抓了过去,这件事还没有找他算账呢?只是殿下不让玥儿提起那天的事,不然,以玥儿的性格早就跟昌平君没完。 “我最近头疼的旧疾又犯,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分?”昌平君看着灵兮问道。 秦誉走了过来,说道:“只怕灵兮姑娘医术不精,恐难担此大任!” 昌平君笑着说:“无妨!我也没得什么重病!就跟殿下借个人,给我弹弹琴曲,说不定这头疼的毛病就好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讨厌,你家也不缺琴姬、舞姬的,跑到我家来要人,你丢不丢脸!”玥儿一时口快,把心里的话全给讲了出来。 此时昌平君身边的贴身侍卫听到玥儿如此无礼,便上前拿着剑,昌平君示意让他退了下去。 灵兮看到这一幕,她不想让殿下为难,便走过去,上前说道:“灵兮不才,愿到府上为大人看诊。” 昌平君听到灵兮自己那么说,突然感到很意外,他转头看了灵兮一眼。 “如此,甚好!”昌平君此时嘴角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玥儿听了之后很不高兴,她拉着灵兮的手,说道:“你不用管他的。” 但是此时灵兮看着殿下,她坚定地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她这次跟着去昌平君府邸自己有分寸有把握。 “那就不打扰太子了,我们走!”昌平君带着手下的侍从一起离开了太子府,灵兮也跟着昌平君离开了。 此时留下秦誉和玥儿两个人,玥儿很生气,刚好听个曲子就被昌平君这个可恶的家伙给破坏了。 玥儿担心灵兮去到他府上,昌平君会为难她,就像上次那样,玥儿被昌平君抓去,他们真的很变态,还把她关在跟老鼠一屋。 但是殿下说应该没事,玥儿想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不担心灵兮。 萧萧夜鬼魅, 歌中白玉笙。 花下妤熏女, 孤舟闻人客。 秦誉一直在想灵兮是否就是这个白玉笙,又或者说白玉笙是公子潇?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秦誉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他能敏锐地察觉灵兮绝非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光从刚才她弹琴的琴艺上来看,那是经过常年训练出来的指法,她所弹奏的曲子,真的拥有一种魄力。 忧伤的时候可以很忧伤;宁静的时候可以很宁静。只是她有可能被人利用,甚至连自己的真实身份她都不知晓。 灵兮到了昌平君府邸的时候,夜色已深。 等到第二日,昌平君才让灵兮给自己诊脉,还说自己有腰疾。 灵兮一诊脉就知道这昌平君根本就没有什么腰疾,只是这昌平君是殿下的对头,但此时她也不敢对他不敬,怕会连累太子。 灵兮给昌平君诊完脉,说:“大人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平时莫要劳神。” “是吗?”昌平君站了起来,走到灵兮身边问道:“不知太子殿下的身子如何?竟让姑娘这样日夜地为他劳神?” 昌平君就是想知道这太子殿下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按照他派去的人回来禀报,太子殿下从几个月前开始就每天都在服用药物。 “殿下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平时殿下好酒,饮酒过度未免伤身。”灵兮不想回答昌平君这个问题,所以就随便说了一个理由。 “看来是姑娘自己劳神过度,有些事情怕是想不起来,不如在府上多休息几日,或许姑娘就能想起一些事情,到时候再回答我的话也不迟。”昌平君从灵兮那里问不出什么话。 但是他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动怒,反而他不讨厌眼前的这个人。从昨晚在太子府上听到她的琴音那刻起,心莫名地被感动了。 正确的说,应该是在王后娘娘的寿宴上,第一次听到她弹琴,那优美的琴声,就已经将他深深的打动,一个只能待在太子府的人,实在是可惜了,昌平君此时心里想着,总有一天他一定将她从太子府夺过来。 第七十三章:桃之夭夭1 这日清晨,阳光显得格外的灿烂。 昌平君一早便差人送了一副画给灵兮,灵兮本无心看这幅画,接过画卷之后,便放置于桌案上。 此时,昌平君的侍从便说:“奴才刚才出门的时候,大人交代了,让姑娘好好看看这幅画卷,定能明白大人的心意。” 灵兮看着桌案上的那副画,即使现在不想看,也得看了,不知道这昌平君究竟想干嘛? 她打开画卷,只见一副桃花仙境,画中桃花娇艳甚美,隐隐能看见一双人藏匿于桃花林中,画中题了诗经“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真是很美的一幅画,看来还是临时请了画师刚画上去的,因为这画卷上还留有淡淡的墨香气味,灵兮的嗅觉一向很灵敏,所以这样的味道她是绝对可以闻到的。 灵兮看到后心里为之一惊,她看明白了这画中的意思,只是自己的心意毕竟不在这片桃花林之中。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案前,执笔写下一段字,因相隔甚远,故那侍从也不知道灵兮姑娘写的是什么内容。 只见她一眨眼的功夫便写好了。 “将此信交给大人,你也好回去复命。”灵兮写好了之后将那封信交给那侍从。 他接过这信件,高兴地回去复命了。 “大人,奴才回来了。灵兮姑娘写了封信件交与大人,请过目。”那侍从低着头将信件递给大人。 昌平君打开信件,上面写着:“治腰脊苦痛不遂:桃花一斗一升,井华水三斗,曲六升,米六斗。炊之一时,酿热,去糟,一服一升,日三服,若作饮食,用河水,禁如药法。”然而昌平君看完后,眉头紧蹙。 心想:她竟用如此巧妙的方法回复了我。本想用桃花之意阐明自己的心意,谁料想她竟用一副方子回绝了。还给他治病的方子,其实他哪有腰疾。 其实灵兮姑娘很清楚,昌平君根本就没有什么腰疾之症,只是她想到了用此方子拒绝了他。 昌平君看了之后,并没有失望,他更加觉得这样更加有意思。想到这里昌平君嘴角稍稍上扬,轻轻的说了一句:“有趣!” 过了几日,昌平君心情大好来到灵兮住所这边的院落。 灵兮走出了庭院,只见庭院的桃花吐妍,李樱点缀,群蜂飞舞,花香醉人。待灵兮看得出奇,正陶醉于这妍美的桃花时,昌平君突然走了进来。 “喜欢这满院的桃花吗?”昌平君这几日竟在忙这些事情,他为灵兮移植了满园的桃花。 要知道,这样做可是花费了巨大的钱财,而且费了很多人力物力,连府上的侍从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昌平君从来没有因为一位女子花这么多的心思。 灵兮意会过来了,但灵兮并不想接受这份殊荣。心想:既然大人的病情已经稳定,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自己便会处在被动的局面,她必须争取一切离开这里的机会,毕竟留在这里也是不安全的。 “你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了。”昌平君看着灵兮说道。 “大人并不了解我,我的志向是用医术救尽天下受病难之人。即使桃花再美,终究抵不过一剂药材。”从昌平君走进来到现在,灵兮看着前面的桃花,她的眼神一刻都没有停留在昌平君的身上。 昌平君知道灵兮此刻的心思全不在自己身上,但是即便这样,他也觉得无所谓,毕竟一个人的真心难求。 “无妨,看来下次得在这府中建一处药房。”昌平君看着灵兮,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大人身体安康,自然是不需要在府上建一处药房。”灵兮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昌平君听的。 昌平君站在那里,虽然表面上是站在灵兮身旁跟她说话,但是实际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很遥远。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可以这样放下身段,平时,自己的夫人在面前献殷勤,他都没有理会。 但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放弃,这世上很多事情都可以争取的,他一向好胜,自然不想什么都输给太子秦誉。 “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桃花。”昌平君看着灵兮,但她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昌平君便离开了。 灵兮也不知道这昌平君究竟是想怎么样,把她困在这庭院中好几天了,也没有说要让她离开的意思。而且他现在没有再问起殿下的事情,灵兮有点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过来这里。 几日前自己在太子府上弹奏的那曲桃花渡,本是师兄最得意之作,先前在空幽谷的时候经常听师兄弹奏,所以自己会弹也不奇怪,只是之从那日之后,昌平君竟以为自己喜欢桃花。 第七十四章:桃之夭夭2 这日夜晚,已经亥时,昌平君府上寝殿内,烛火通明,一群侍女正服侍楚夫人上妆,梳扮。 妆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首饰,一位身穿藏青色衣服的侍女选了一个发饰,递给楚夫人。 “夫人……”她将发饰放在手上,低头递给夫人。 楚夫人转头看了一下,没有回答那位侍女。而她只能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敢乱动。 这时一位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仆走了进来,躬身向楚夫人行礼,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夫人,大人今晚怕是不来了。” 楚夫人一听,心里面像被针扎了一下,心伤痛起来。白日里,府上轰轰动动,几乎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都用上了,就是为了博一个女人的笑。 可是夫君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上心,楚夫人想到这里,不禁对那个陌生的女子产生了恨意。 她看着这满屋子的首饰,金银珠宝,应有尽有。楚夫人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弯弯的细眉,在清瘦的脸颊下,显得更加突兀。白皙的皮肤早被惨白的面容所代替,朱红色的唇已经变得有些紫红。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但是她却做不到,恨意一旦升起,就必须找到一种发泄的方法,才能让这恨意减半。 “嘭!”一声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屋里的侍女们惊恐万分。 楚夫人将妆台上的首饰连同铜镜一起摔在地面上,侍女们惶恐,皆不敢出声。 “没想到我这明媒正娶的夫人,竟比不上这位身份低下的侍女?”楚夫人惨笑道。 楚夫人身边的掌事女仆走上前,劝说:“夫人,注意身子。” “他都从来不重视我,我活着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人疼爱,没有人怜惜。”楚夫人此时有些落寞与伤感。 她嫁进这府上已经十年了,这十年来,自己的夫君从来没有正眼的看过她一眼,有时候楚夫人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好,竟让他如此讨厌自己。 她也想过很多种方法,想留住自己夫君的心,但是,都失败了,身边的人都说,男人都是在意手上的权力,对于这种所谓的感情都不在意,那个时候自己还傻傻的相信这些所谓安慰人的话。 但是,从今日开始,她醒了,彻彻底底的醒了,原来真相不是这样的,他也会重视感情,会为了一个女子,不惜花重金移植了满院子的桃花,只为了那个女人。 “奴婢打探过了,这女子是大人从太子府带回来的。”掌事女仆小心翼翼的说着,眼角处的眸光注意观察着楚夫人的神情。 “太子府?大人一向跟殿下不和,怎么会从太子府带回来一个女子?”楚夫人还是知道这些关系的,她当初想要留住夫君的心,对于朝中的这些关系,她还是花了些银子打听来的。 “看来这位女子身份不简单。”侍女轻声说道。 “这么说,我倒是有兴趣想去见识一下这位女子。”楚夫人看着这空荡荡的寝殿,恨意没有消除,反而更加深沉。 掌事女仆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的侍女们赶紧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起来,这楚夫人的心情不好,侍女们都跟着遭殃,只有侍候好主子,这日子才好过。 寝殿内点起了安神香,整间屋子都充满着浓浓的香味,但是今晚这安神香竟起不到一丝作用,楚夫人感觉头痛欲裂。 她嫁进这府上已经十年了,但夫君仍然不待见她,今日突然听闻夫君为了一位女子,这样大费周章,这口气她实在是忍不了。 十年了,在这十年内,她做了很多事情,试图让昌平君对她改观,可是…… 他终究是把自己看成空气,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不想过了。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过着锦衣玉食的人,但是却没有人能体会她心中的苦楚。 古代女子的命运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很低,不管是身在贵族中的女子还是平民百姓,都只是男人身边的附属品。如果连夫君都不看重自己,那么就连附属品都不如。 想到这里,楚夫人心中的恨意越来越重,这恨意,能让人失去了理智,变得可怕,冷血无情。 第七十五章:桃之夭夭3 次日…… 灵兮看着窗外的桃花,这庭院里面还有一个池塘,风一吹,飞扬起,吹荡一池碧水,波光粼粼,碧漾映天。 这季节的风吹着,竟有一丝凉意。灵兮正想起身关上窗子之时,正好看到一位身穿淡紫色锦服的夫人身后跟随着一群侍女,只见她浩浩荡荡的带了一队人过来,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从远远她走过来的势头就能感受到。 灵兮起身,转身走了几步,还没走到门口,这位夫人就已经进来了。 灵兮看了一眼这位夫人,大约二十七八的年龄,清瘦的面容,施了厚厚的妆,红艳的唇色。瘦小的身板子根本撑不起这套淡紫色的锦服。 头上梳了一个很精致的发型,还戴着金色的发饰。那金灿灿的一片,看起来是端庄大方,但是戴上这么多的首饰和发饰,未免显得有些俗气。 紫色锦服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腰间佩戴着一块白玉,那图案和雕工非常好,看得出来,今日这位夫人很细心的装扮了一番。 就是不知道这位夫人过来此处的目的。 楚夫人走进了庭院,坐在屋内正中间的座位上。她这时才抬眸看着眼前这位女子。 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楚夫人更加不淡定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之前跟着昌平君进宫,在宫中见过宫里的娘娘,但也没有她这般的美貌。 楚夫人此时更加沉不住气了,开口便质问灵兮:“听说,大人把这桃花园都赠于你,我嫁到这府里都快十年了,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像你这般有心计和手段。” 从这句话中可以得知,眼前的这名女子便是昌平君的夫人,灵兮知道自己虽然待在这里没有做什么事,但是,事实上,不是安静的待着就能相安无事,这世间本就是个多事的地方。 这楚夫人,说话时,目光始终看着灵兮,她的眸光如利剑一般刺穿了灵兮的心。如果人尖锐的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灵兮此时都不知道被刺了多少刀了。 灵兮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位夫人恐怕来者不善。 “回夫人,您是误会了,大人并非将此桃园相赠于我。”灵兮尽量让自己心里平静下来缓缓地说道。 没想到楚夫人的情绪一下子就起来了,但她仍然压制住自己的心中的怒气,反问道:“灵兮姑娘真会哄人,可惜你这哄人的伎俩怕是还没有到火候,如今全府上下皆知大人将此桃园赠于你。只可惜你身份低贱,哪有这个福气享受这等恩宠。” 此时灵兮望了望外面满园的桃花,它依旧开得那么红艳娇美,如同仙境一般的梦幻,而她自己的心意却不在这桃花之上。 灵兮沉思了一会,终于想到怎么回答夫人的话。 “桃花味甘,辛,性微温,有活血悦肤,化瘀止痛之功效。大人腰脊苦痛不遂,故让我以桃花拟一方子,治此病症。”灵兮坦诚的说出这一切。 但楚夫人半信半疑,灵兮接着说:“桃花一斗一升,井华水三斗,曲六升,米六斗。炊之一时,酿热,去糟,一服一升,日三服便可。这个方子我已经写好给大人送去了,不信大可问大人身边的侍从。” “来人,去把王卫给我叫来。”楚夫人今日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灵兮了,其实她比谁都想弄清楚这一切。 昌平君今日上朝去了,他不在府里,自然这府上就是楚夫人最大。虽然昌平君不怎么理会楚夫人,但是府上的人还是听从她的指令。 王卫被楚夫人叫了过来,命令他将前几日的信件拿来,王卫不敢不从。便到了昌平君的书房内,将前几日灵兮姑娘写给大人的信件取了过来。 楚夫人拿到信件,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她害怕看到这信上的内容。 等她稍稍稳定了情绪,仔细一看,真的跟灵兮姑娘刚才说的话一样。 这明明就是一副药方,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可疑的内容,楚夫人此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见楚夫人怒气已然消了一半,心态也稍平和了一些,灵兮便接着说:“神农本草经记载,桃花具有‘令人好颜色’之功效。取桃花六钱,丁香,茴香,乳香,藿香,沉香各一钱,均研为细末,蜜调为丸,每日晨服七丸便可,此为驻颜方。大人心系夫人,命我研制药丸给夫人。” 楚夫人听后有些惊讶,但自己也不是好忽悠的。 第七十六章:桃之夭夭4 灵兮见夫人有所思考,便走到案桌前,执笔写下刚才那副驻颜方。写完后,便呈给夫人过目。 楚夫人命身边的侍女将那配方拿过来,她接过手,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然后差人,将配方拿给府上的苏医看,这苏医本是宫中太医令的院首,如今辞退了宫中的职务,便留在樊城昌平君府上,专门为大人和夫人看疾。 半个时辰之后,侍女便回来复命。 “夫人,苏医看过配方了,他大赞此配方独特新颖,让夫人放心。”侍女躬身回话。 楚夫人此刻才知道,原来这女子刚才说的那些并不是随意糊弄她的。 于是楚夫人走到灵兮身边,说道:“今日的确是我冲动了,竟误会了妹妹,妹妹可别往心里去才好。” 灵兮此时心里惊叹,还好平日里多研读药籍,否则今日没那么容易过楚夫人这一关。 “我既已答允了大人为夫人调理身子,必定会做到,请夫人放心。”灵兮觉得这府上真是不能待人了,若今日这楚夫人随便给自己安了一个罪名,那不得冤死。 “只是……”灵兮略有为难。 “只是什么?”楚夫人问道。 “只是我毕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在这府里待久了也多有不便,既然方子已经研制出来了,还请夫人准许我回到太子府。”灵兮觉得此时提这要求,夫人一定会应允的。 楚夫人听了这话更是合了她的心意,她慢慢地走了过来,拉着灵兮的手,“妹妹即是太子府的人,自然我们也不敢久留,待会儿我吩咐下人送你回去便是。” 灵兮向楚夫人行礼道谢。 于是楚夫人安排了人手,备好了马车,将灵兮送回了太子府。 太子府。 灵兮回到太子府,玥儿第一个便出来迎接了,她拉着灵兮往正殿的方向去。 到了正殿,太子殿下和子墨都在,玥儿拉着灵兮进了殿内。 “那么多天了没见你回来,本打算跟玥儿一起到昌平君府上去接你,没想到今日你便回来了。”太子殿下关心的说道。 太子见灵兮一脸的疲惫,“王叔那边没有为难你吧?” 灵兮摇了摇头:“没有。”灵兮淡淡的回答,说话时目光并没有看着秦誉。 太子是个心细的人,他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只是现在灵兮不想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玥儿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她看了看秦誉,再看看灵兮。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灵兮,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要是那个变态的昌平君想欺负你,有我在,我定给他好颜色看看。” “玥儿……”殿下叫住了她,如果不止住她,又不知道得说出什么话来,毕竟现在太子府上眼线多,这么随意说话也是不合理的。 “我有些乏了,先下去了。多谢娘娘关心,我真的没事。”灵兮说完,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怎么好。 听到这里殿下对着玥儿说:“玥儿,你带灵兮下去休息吧。” 玥儿跟着灵兮去了西偏殿,灵兮进了西偏殿,她转头对玥儿说:“娘娘不用在这里陪我,我休息一会便好了。” 玥儿也想自己先走,可是根据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次灵兮去了昌平君府上,那昌平君肯定没安好心。但是碍于面子,玥儿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第七十七章:无助 正殿上,子墨问殿下,怎么灵兮姑娘会去了昌平君的府邸,殿下就将前几天的事情跟子墨说了。 看来这昌平君的来意不善,只是现在他倒是没有什么行动。以前,殿下总是觉得自己的感觉错误,但是从今天看来,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是觉得子墨对灵兮的关心很不一般,虽然他口中没有说出来,但是殿下那么心细的人还是能发现的。 殿下此时只是知道子墨对灵兮的感情不一般,但是他却不知道,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了,或许灵兮就不能在太子府了。 玥儿回去后,在太子那边喋喋不休了说了半天,说到最后还是怪秦誉当日怎么没拦住大人将灵兮带回王府,秦誉听了倒是没有什么。只是站在身边的子墨却听进去了,他的心里现在比谁都关心灵兮。但又不好直接说出口,只能把这种念头藏在心里。 西偏殿内…… 灵兮虽然回了太子府,但是脑中一直浮现昌平君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加上今日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有些后怕。 她很害怕当初楚夫人要是不顾及太子殿下这边的话,随意将她杀了也没有人救她。 只是自己跟昌平君并没有交集,怎的这次,在太子府上,那昌平君会一意孤行将自己带走。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日答应了楚夫人要为她研制药丸,现在就必须开始做了,不然明天就无法交差了。 灵兮拿出今日从楚夫人那边带回来的药材,放在洗干净的药碗中,认真的提炼药材。 做这药丸还是挺费心思的,灵兮之前都没有做过养颜的药丸,只做过治疗外伤的药,那个时候还是公子潇教她的呢。 说到这里,她想起了师哥,这个精通音律,又医术高超的人。在空幽谷的那段时间总是帮着自己。 自从失去了记忆,灵兮就便得郁郁寡欢,只有师哥对自己最好,每天弹琴,为了让自己好起来,竟每夜弹奏清心曲,灵兮看到师哥那么关心自己,才慢慢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灵兮一直不停的忙着,每一份药材都是要过秤的,这药丸的研制中,药材的剂量很重要,所以马虎不得。 灵兮一直将这件事情看作是个锻炼,她总是很会自己安慰自己,只有这样,活着才不会很累。 前几日在昌平君府邸的时候,灵兮突然感到自己很无助,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也许是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身边没有亲人在,所以她才会感到那么无助。 之前自己失忆了,但是醒了之后都是师哥在帮助自己,所以后面在空幽谷的那段日子,她过的也不算辛苦。 但是自从到了太子府,就不一样了。这太子殿下给人的感觉很怪,说不出来。 有时候会非常的关心自己,但是有些时候,他对自己又表现得很冷淡。 灵兮能够感觉到,殿下始终不是很信任自己。虽说娘娘是东周国的人,但是殿下对她从来没有什么顾虑。 也许身在高位的人,就是比较多疑。或者说,在朝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他早就将自己封锁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他内心的世界。 殿下只有在对着北宫二公子的时候,才能完全放宽心,说起这北宫二公子,人品样貌都好,武功也好。他倒是不像殿下,殿下心思缜密,而他则是比较简单,或者是他不喜欢朝中的这种明争暗斗。 像他这样的人,还真的是一股清流。 所以说喜欢学剑的人,都不太喜欢被约束,他们更加向往自由的生活。 灵兮一边做事一边想着这些事情,慢慢的将之前在昌平君府邸发生的事情给冲淡了。 今晚,天气不错,整个星空都布满星星,月色如银。 走在院子中能感受到阵阵清风迎面而来,秦誉还是不放心灵兮,于是便不由自主地走到西偏殿内。 今晚的夜风确实挺大,远远都能闻到一阵阵的花香味,但是这当中也夹杂着药香味。秦誉走进殿内,看到灵兮在忙碌的身影。 “那么晚了还在研制药物?”太子殿下关心的问道。 殿下看了看灵兮,现在的精神可比今日白天好多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精神一些。 月色轻轻的洒在庭院中,烛光的光度虽然不够,但月光照了进来,此时灵兮的脸上看上去十分的好看,秦誉一时竟看得出了神。 虽说玥儿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说话也不着边际,但是她曾经夸灵兮是三千年美女,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 灵兮不知道殿下现在会过来,她感到很诧异,其实殿下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也慢慢的习惯了。 第七十八章:制药 “殿下要不要带一些给娘娘吃?”灵兮拿起其中一颗已经制好的药丸问殿下。 “这是什么东西?而且还做了这么多。”秦誉好奇的问道。 “养颜的!”灵兮回答。 “哦?你就是吃这个美颜的吗?”秦誉拿起其中一颗药丸故意问她。 跟太子殿下说话,一般都是这样的调调,只有北宫二公子不会这样。 灵兮看着殿下,“现在连你也来取笑我了。” “我开玩笑的,只是真的很好奇你做这个,究竟给谁做的?”秦誉问道。 这么一问,灵兮又想起了今日早晨,楚夫人给自己造成的困扰。 “给楚夫人做的,你还别说,这昌平君和他的夫人还真的都不是省油的灯。”灵兮有点无奈的说道。 秦誉放下手中的药丸,往前走了几步,“哦!你前几日去了王叔府上,王叔可有为难你?”秦誉说时神情表现得很认真,从他的眸底里可以看出他心里面的忧虑。 “没有”灵兮回答得很干脆,但是她的眼睛不敢正视太子殿下。 “真的没有?”秦誉放下手中的药丸,带着疑虑问道。“还是说你不敢说,或者是在他府上的时候王叔威胁你?” 太子殿下真的太看得起灵兮了,怎么可能昌平君会威胁她。 “殿下,真的没事!”灵兮还是坚持这样说。 “那你做这个是为何?你该不会无缘无故给楚夫人做这个药丸吧?”秦誉还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所以说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 也正因为他的睿智,感觉跟他这种人在一起,让人没有藏身之处。什么事情都将要一览无余,就像玥儿说的,跟这样的人一起有时候感觉很讨厌的。 “殿下,你就别问了,我不做这个,他们是不会放我出来的。”灵兮被问得有点不耐烦了。 “看来不止王叔为难你,还有他夫人也一起为难你。”秦誉看着灵兮,突然有种很想保护她的感觉。 “下次我是不会再去昌平君府上了,那里感觉挺可怕的!”灵兮说着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呵呵…… 秦誉心里笑着,但是内心却觉得过不去,毕竟灵兮这次被王叔带走,多半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只是王叔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情,他把灵兮带走,肯定有话要单独询问的。 “王叔向你打探我的情况?”殿下就这么直接的说出口。 灵兮此时脑中又想起在昌平君的府邸时,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想告诉太子殿下,毕竟昌平君是殿下的王叔,有些事要是处理不好,会让殿下左右为难的。 “他向我问了你的病情。”灵兮觉得这些话她应该讲给殿下知道。 “这个我能猜到。”秦誉心中有数。 “那殿下猜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灵兮想考考殿下的推理能力。 “你说了什么话,我自然是猜不到的,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秦誉很坚定眼前这个人,暂时是不会出卖自己。 灵兮看着殿下,心想,殿下真的是信任她吗?如果真的信任她,怎么有时候殿下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灵兮停下了手中的活,将今日做好的药丸装进一个小瓶子,那是一个刻着花纹的药瓶,非常精致。 “明日还得劳烦殿下差人将这药丸送过去,这事就算了结了。”灵兮终于松了一口气,希望那楚夫人不要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辛苦了,看来为了帮我保守秘密。还得做这么多药丸给他们,才能放了你。”秦誉只能这么想了。 殿下离开西偏殿的时候,心里颇有感触。如果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权力会腐蚀人的心,但是没有掌控权力,就如同一只蝼蚁,任人践踏,而没有还手之力。 秦誉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虽然现在知道潜伏在父王身边的那个女子是谁,但是现在除了等待时机之外,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秦誉跟灵兮聊了很久,没想到玥儿竟然跟在殿下后面,她看到太子跟灵兮那么聊得来,竟然心里不怎么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过她好奇的还是灵兮究竟跟殿下说了些什么? 等太子殿下回到寝殿后,玥儿早就在寝殿里面等他了。秦誉刚走进殿内,玥儿就用一种特殊的眼神看着他。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小偷,干嘛像看贼一样?”秦誉觉得玥儿越来越莫名其妙。 “老实交代刚才去哪里了?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玥儿像盘问犯人一样。 秦誉也不管她,直接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还是像平时一样悠闲地喝起茶来。 玥儿看到殿下对她的问话置之不理,她更加的坐不住了。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玥儿大声的说。 “我已经乏了,先睡了!”秦誉说完便躺下来休息。 没想到玥儿还是不放过他,走到床前,大声地说:“我跟你说话干嘛不理我?” 秦誉干脆把被子盖在头上,不想理她。玥儿把被子掀开。秦誉真的受不了这样无理取闹的,于是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之前写好的那张契约,用以前拟好的条件警告她。玥儿这时才记起还真的是不应该生气。唉!这人就这样。 下一章节就是写东周国的灭亡的章节,后来东周国灭亡之后,只有一个人值得太子秦誉去救,这个人就是东周国的太子伴读子凡。在本小说第二章节里面我们就写到了子凡(东周国太子伴读子凡)呵呵,不知大家是否忘记了,在这里给大家温习一下。噢噢!!! 第七十九章:车裂之刑 东周国自从赵文候即位以来,荒废政务。整日沉迷于击剑,养剑士万人,日夜相击于前,死伤者千余人,好之不厌。如是几月,国事不管,东周国日渐衰落。 如此一来东周国朝中几位大臣便联合上书大王,斥责大王沉迷击剑,荒废朝政。 东周国,王宫内,击剑场地。东周王正坐在击剑场上观看剑士们击剑。 东周国相邦拜见大王,可东周王一直沉迷在观看击剑,对相邦的求救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相邦跪在东周王面前一个多时辰,可东周王仍然不回答相邦大人的话。 相邦大怒,他站了起来,数说大王的罪过:“东周兴凌、益昌之间的方圆几百里地,下血雨浸湿衣服,大王知道吗?” 东周王回答:“知道。” “兴凌、益昌之间,大地崩塌,泉水上涌,大王知道吗?” 东周王回答:“知道。” 相邦痛心的说:“有人堵着宫门哭泣,却不见人影,离开时又音响可闻,大王你又知道吗?” 东周王回答:“知道。” 相邦斥责大王:“天降血雨,是上天在警告你;地崩泉涌,是大地在警告你;人堵着宫门哭,是人心在警告你。如今,天、地、人堵在警告,而大王却不知改悔,东周国迟早毁在大王手里?” 东周王用厌恶的眼神看着相邦:“天、地、人都在警告寡人一人,难道没警告你?” 相邦深深了叹气:“不仁而在高位,东周国必亡!” 东周王闻言,才缓缓的转头,怒瞪。 “你是寡人的相邦,竟敢公然指责寡人?”东周王盛怒,打开摆放在案桌上的奏章,阅之更为动怒。 于是将桌案上的奏章弃之于地上。 东周君王震怒,将上书的几位大臣判了车裂之刑,罪责还殃及亲眷。 “给我慢慢的车裂,寡人倒想看看,还有谁敢指责寡人?”赵文候愤怒的说,这时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大殿内一片寂静,死气沉沉。 长久沉迷于击剑的赵文候,早就对朝政之事不管不顾,更别说朝中的老臣,他是不可能会怜惜这些臣子。 一提及车裂之刑,令人谈虎色变,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总所周知,要把人的头跟四肢砍下来都得花不少力气,更何况是用拉扯的。 而受刑之人身受的苦处更可想而知,真到撕开的时候,恐怕受刑人已经不会觉得痛苦了,真正的痛苦是在车裂拉扯的时候。 三日后,东周都城鄞城行刑。 几位获罪的大臣的头和四肢分别绑在五辆马车上,套上马匹。在鄞都城行刑,围观的百姓众多。 更加残酷的是,那几位大臣的亲眷今日都被抓来,她们都是几位臣子府上的亲眷,老、幼、妇、孺。均被套上了脚链和手铐。 一道圣令从王宫内传来,传令使举着圣令骑马奔跑而来。马蹄声渐渐靠近鄞都的城阙。 “大王有令,午时三刻行刑!”那传令使高声呼叫着,似乎怕执行官耽误行刑之事。 “臣遵王命!”执行官跪着接过圣令。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待那一声令下,这时天开始刮风,天上乌云密布,狂风怒卷而来。 变天了,今日这天气实在诡异。 “东周国要亡了!东周国要亡……”其中一位大臣凄声的哀叫。 “行刑!”主刑官大声令下。 众马怒叫,马车开始动了,围观的百姓都被惊吓到了,马上让出一条道。 马车跑了一半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开始跑起来,这慢慢的车裂之刑,实在是违背了人性,忽视人权。 而站在围观场上,那些大臣的亲眷们,痛哭涕零。年老的晕厥,妇女们痛哭,孩童们惊恐…… 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受刑而死,而自己却毫无反击之力。 如是十几回重复下来,终于听到了撕裂之声,那是将肉体跟骨头撕裂开的声音。 鲜血流淌在鄞都城的城阙下,破裂的肢体,洒了一地的内脏在城门下显得惊心动魄。 结束了…… 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第八十章:施救 惨痛的叫喊声过后,似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并没有。 残酷的一幕,是为了后面做更加触目惊心的事情做铺垫。 几名士兵将五位大臣的头颅高高的挂在了城墙上,那巍峨的城墙上,五颗血淋淋的头颅挂在那里,随风而动。 “啊……” 有几位家眷已经狂叫起来,目睹了如此残酷的车裂之刑,她们或许已经失去了理智。 “给我将她们屠杀!”这一可怕的命令下来了。 现场一片惊乱,那些亲眷家属,虽被上套上铁链,但是她们似乎不想认命,不想就这样站着活活的被屠杀。 于是她们惊慌而逃,年老者有些已经自尽,因为他们不想死在那沾满着忠良之血的刀下。 妇女们拉着孩子逃窜,但是后面有一群士兵追捕着,那些士兵似乎没有人性,越是看到她们惊慌,他们就越高兴。 举着刀,权力就掌握在他们的手上。 失去人性如猛兽般的士兵向前扑去,仿佛那些妇孺就是小羊。她们逃都逃不远,跑了十几步之后就被士兵们围住了。 怒叫、哀嚎、隐忍、痛哭、惊恐、无助,百感交集,然后认命。她们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刀子捅下去。 一个个倒下了,连同那刚出生的婴孩,一个都不放过…… 一炷香的时间…… 鄞城城阙下,几位大臣连同其家眷全被杀光。 只剩下那五颗血淋淋的头颅,见证了今日这一幕的发生。 魏侯府长子,当朝太子伴读子凡下朝时,经过鄞城城门,那阵血腥味,让他感到恶心,从来没有这样反胃。 他站在城阙下,许久,才离去。内心翻腾不已,东周国逐渐衰落了,而这一切,他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痛心不已。 一个月后,东周国鄞城东郊,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营造——建造东周国击剑场地。 此工程耗资巨大,东周国大良造洪省全权负责这次大规模的营建。此工程需要大量劳动力,凡东周国的壮丁,一律抓去建造这宏大的工程。 劳力累死的上万人,逃逸被杀的将近四万人…… 东周国一贯信仰儒家思想,仁、义、礼、智、信。东周君王的做法让东周国的子民寒心。 于是在东周国国都鄞城的大街上聚集了一群崇尚儒学的门生,他们在街上痛斥大王昏庸荒废政事。 朝中听闻此事,大王马上派人下去武力镇压肇事者。 鄞城东街市上,一队骑着马的士兵在追杀那群闹事的门生,大街上一片混乱。 那群门生都是书生,不懂武力,当士兵们骑着马追杀过来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只能任凭士兵宰割。 在荒乱的大街上,周边的商贩都不敢做生意了,街上的人被这支队伍吓到,都躲进了屋子。 就在这时,太子伴读子凡刚好下朝经过此地,他坐在马车里面,但是外面荒乱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子凡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到那群凶悍的士兵骑着马,正在挥着刀追杀那帮门生,子凡亲眼看见大王派士兵屠杀肇事者。 这样的情况,他正好看在眼里,心里面顿时沉痛起来。这赵文候即位已经数月之久,可是东周国的国力日渐衰退,前段时间就连沂墒这样的小国家都敢来骚扰。 而面对这些弱国的侵犯,东周国竟没有办法解决。赵文候整日沉迷于击剑,荒废朝政,实在让人痛恨。 子凡的马车行至东市集三巷口之时,有四名门生正好躲在那巷口的一面破墙边,子凡看见他们几个,他们躲在那里瑟瑟发抖。 这时身后的士兵正往这边追赶着过来,在这情急之下,如果自己不救他们,那么他们就必死无疑。 只是这些门生这样死了,他们非但救不了国家,而且还不能让东周王觉醒。 子凡让车夫将马车停在巷子口,然后下车将那几名门生接上马车。不一会儿,士兵们正好骑着马跑了过来。 “前面何人,竟敢挡道?”为首的那名士兵叫道。 而这辆马车似乎没有要让道的意思,那群士兵们一时脾气上来了,赶上去,骑着马的士兵掉头对着马车里面的人说道:“识相的,赶紧给大爷磕头赔罪,否则?” 子凡听见了那些士兵的话,并没有畏惧他们。而且不慌不忙的从马车上伸出头,说道:“魏侯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那群士兵听了,才知道,原来这是魏候爷府上的马车。但是他们并不认识子凡,所以…… 那车夫本就是侯府的下人,见此情况,反应很机灵,只见他说:“马车上的是魏侯爷的公子,你们竟敢如此无礼?” 士兵们这才知道,但是他们奉命下来镇压这群门生,自然不能让他们有漏网之鱼:“我等奉命捉拿乱党,可是追到此处就不见那几个乱党的踪影?” 子凡示意让马车里面的那几个人不要出声,接下来的就让子凡来应付了。 “难道你们还要查我的马车不成?”子凡并没有走出马车,而是透过马车上那窗口对着他们说话。 “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为首的那名士兵说道。 “那好,你们上前搜查,如果待会搜不到人,冲撞了公子,后果自负。”那车夫跟着侯爷几十年了,说话做事很老道。 几名士兵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上前冒犯。最后为首的那名士兵只能放弃搜查马车的行动,看来这魏侯爷在朝中的地位让他们有所忌惮。 他们骑着马,挥鞭而去,危机终于解除了,子凡并没有将他们放下马车,而是带着他们几个直接回了魏府。 子凡回到府上,让下人们给那几位儒生安排了住所。府上的下人自然不敢过问,只是这件事情,本就没有不透风之墙。 第八十一章:学霸之间的争吵前篇 当日那个车夫,是魏府的人,自然一切事情他都会跟侯爷禀报。两日后,在侯府府邸,子凡正在书房里看书,这时府里的下人走 了进来,说道:“公子,侯爷让你过去。” “嗯!”子凡手中仍然拿着那卷书,并没有放下,而是继续看着。 那位下人有些难为的说:“侯爷让公子马上过去,像是有急事?” 子凡看了仆人一眼,放下手中的书,此刻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人不知,但是侯爷看上去好像很生气?”府中下人低头回答。 “嗯,我现在就过去。”子凡说完,便走出了书房。 明晖阁,虽然现在是晚上,但里面烛火通明,倒让人感觉不到黑暗。 子凡走进明晖阁内,父亲早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只见桌上的茶杯都已经空了,看来父亲已经在这里等得有些不耐烦。 侯爷身边的仆人见公子来了,便退了下去,将殿内的大门关上。这个举动子凡看在眼里,跟父亲说话,从来都没有像今晚这般慎重的,今日竟将府中的下人都屏退了。 “府上西间住着的那几个人究竟是谁?”侯爷一来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子凡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他本来也没打算瞒着父亲,只是想等这阵子的风头过了,再跟父亲说。 “当日他们被士兵追杀,不得已,我才救了他们。”子凡今日也没有打算瞒着父亲了。 侯爷本不相信子凡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居然公然承认了,那么说,这事就是真的了。 “你给我跪下!”听闻此事,侯爷心口痛了起来,想着这十几年的教导难道就白费了? 子凡也不敢忤逆他父亲,只能跪下,但是他仍然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做错。 “你从小便熟读儒学之道,怎么如今竟不分是非黑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侯爷质问子凡,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这是当仁不让,见义勇为。”子凡辩解说道。 “协助乱党,扰乱天下,这当什么仁,又见什么义?”侯爷怒了。 “仁者,爱人;义者,利他。有人在危难之中,是应该挺身而出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袖手旁观?”子凡跪在父亲面前说道。 魏侯爷这位长子,从小便熟读孔孟之学说,今日竟用儒家的言辞来反驳父亲,侯爷更加生气了。 “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如民众不知谦恭,为官的人不知清廉,臣下不知忠诚。如果一个国家的百姓都在想着谋害君王,以下犯上,这个国家岂不是陷入动荡,百姓岂不是陷入危难。”侯爷用教训的语气说道。 “如果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只要求百姓忠君。难道就天下太平,民众就安居乐业了?‘孟子?《公孙丑下》之篇讲: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子凡抬起头看着父亲,说的振振有词。 “难得你记住儒家学说。论语《颜渊》篇中,‘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身为东周国的子民如果不传播教化平和之道,反而鼓动民众诋毁君王。岂不是在成人之恶,这就是小人的行径。”侯爷说完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子凡。 “孟子曰: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如果不仁者占据统治地位,就会把他的罪恶传播给民众。”子凡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他父亲的想法并不能左右他的思想,而且他一直觉得东周王根本就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这样的人不配当一国的国君。 “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身为太子伴读,只专心研修学问,不涉军国政治,身为读书人,不该对自己的君王妄加评断,要记住敏于事、慎于言。”侯爷反驳道。 当年就是因为子凡的文学好,所以魏侯爷几年前很高兴,于是才上书请奏,让他当上太子伴读。可如今,他却用这些言辞来顶撞自己。 “孟子曰: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人们都说‘天下国家’,可见天下的基础在于国,国的基础在于家,家的基础在于个人。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如果君王不实行仁政,他的大臣,子民都不想办法去阻止,劝告,那么这个国家将危在旦夕。”子凡越说越激动。 这时,候爷听着子凡的论政,心里犹如怒火燃烧一般,他心想:十几年了,这十几年他对子凡的教诲可谓是费尽了心血,可是如今却教得他这般…… 没想到子凡的性格脾气还是跟他的亲生父亲一样,这让魏侯爷想起了东周国的谋士张宸,而如今子凡的性子还是跟他父亲一样,实在让人担忧。 第八十二章:学霸之间的争吵后篇 十几年过去了,魏侯爷早就将子凡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孟子曰:仁则荣,不仁则辱,当政者推行仁政就又荣耀,不行仁政就遭耻辱。”子凡的性格一向直爽,有话必说,可是他却忘记了一样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在此种情况下,他的一言一行会连累到整个侯府的安危。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欲为臣,尽臣道。要做臣子,须尽臣子之道。如果用不义之道去侍奉君王,那便是对君王的不恭敬。”侯爷反驳道。 “‘孟子《尽心下》中教导,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众的生机才是最宝贵、最重要的。这样才有国家社稷,才有君王。”子凡说道。 这是子的民本思想,为什么说,百姓最重要?因为老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了,国家也就安定了。 争论到这里,侯爷眉头紧锁:“如果没有了社会秩序,又谈什么社稷国家。没有了国家社稷,民众的利益又如何保障,没有了国家的保障又怎么谈得上民为贵!”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如果诸侯不仁,就保不住他的国家。”子凡看着父亲,眼中皆是愤愤不平之气。 “你断章取义,难道你忘了后面还有两句‘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士人和老百姓不仁,就保不全生命。”侯爷说完站了起来,越说越激动。 子凡那张嘴一向能言善道,今日竟用来对抗自己的父亲,魏侯爷心里肯定很难受。 “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不听则易位。若在生与义两者之间选择,我宁愿舍生取义,上谏君王之过。”子凡说道。 侯爷此时大怒,他的眼中满是失望的眼神,同时也有痛心之感。侯爷用手按住心口处,隔了一会儿,怒斥道:“你刚才说什么?” 侯爷走到子凡面前,一字一字大声的说着:“你刚才说你要舍生取义?” 侯爷那激动的情绪,自己已经不能控制了,此刻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十七年了,十七年前子凡还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男婴,那时候,魏侯爷府中刚好失去了亲生的儿子。 正在伤心之际,上天怜悯他们夫妇,将子凡送到他们府上,虽然十多年了,但是每次想起来,侯爷都觉得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福气。 这十多年,侯爷一直将子凡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而且为了不让子凡伤心,这十几年都没有跟他提起亲生父亲这件事。 魏侯爷痛心的说道:“你现在要舍弃的是你自己的生命还是整个侯府所有人的生命?你这么做是要让侯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拉下去陪葬吗?” “我没有,我是说……”子凡说到一半就被侯爷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不用说了,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地反省。”侯爷走了出去,打开了明晖阁的大门。 “来人,把公子给我看好,不得让他踏出这扇门半步。”侯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晖阁的大门被关上了,留在屋里的只有无奈和无助。从小到大,子凡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发那么大的火,或者这次自己真的让父亲失望了,彻彻底底的失望。 子凡也许没有想到父亲这一走,竟成了他们之间的永别。有些事情,始终让人始料不及。 次日,侯府的管事来报告夫人。 “夫人,不好了,昨夜公子跟侯爷争执过后,到现在还被罚跪呢?”侯府管家说道。 魏夫人转身,看着刘管家,疑惑的问道:“子凡做事一向有分寸,也很听老爷的话,怎么会?” “昨晚侯爷很生气,说是公子要是不认错,就不放他出来了。”刘管家说道。 “行了,我去看看。”魏夫人说道。 魏夫人问了刘管家关于昨晚的事,基本上就知道,他们父子为什么而争执了。 了解了情况之后,魏夫人起身往明晖阁的方向走去。 下人们开了门,子凡仍旧跪在那里,没有挪动过半分。 魏夫人走进去,将大门关上。她走到子凡跟前,问道:“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你跟你父亲争吵?” “朝中的事情,政见不合。”子凡回答。 “朝中的事情,自然是你父亲拿主意,你就别操心了。等会跟你父亲认错,这事也就过了。”魏夫人劝道。 毕竟这么多年了,她跟侯爷一样,也一直将子凡看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我没有错!”子凡跪了一夜,但是他心里的想法还是跟之前的一样。 因为他认为,现如今的王上,昏庸无能,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实在让东周子民寒心。 而他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错误。 “你怎么这么执拗,向你父亲认错,先等他消气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魏夫人说道。 子凡根本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仍旧跪在那里,面不改色。 魏夫人知道自己劝不过,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她便说:“今日我会说服你父亲,让你去万福寺待上一段时间,等你想明白了再回来吧!” 魏夫人知道子凡的性子,所以她也只能这样出主意了,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父子的关系闹得太僵。 “我不去!”子凡不想离开侯府。 “今日你父亲已经帮递了休假,这段时间你就不用陪太子读书了。”魏夫人说道。 …… 在子凡心里,他所想的那便是孔孟之道。作为太子伴读,这些书籍上的学论,他比谁学得都好。 安民是治国之本,所以子凡拒不认错。 两日后,侯府的下人们打点好一切,子凡最后还是去了万福寺。 第八十三章:导火线 北朝国在此时派了一位使者出使东周国,从北朝国到东周国如果马不停蹄地赶路,到了东周国境内需要八天的时间。 就在这位使者刚到东周国境内的时候,遇害身亡了。 北朝国那边得到消息后很震怒,于是派出另外一名使者,已经到了东周国的大殿上,要东周君王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大殿上。 “意外,这次事件绝对是意外!”东周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道。 “意外?难道我国使者就这样白白死在了东周国,而现在大王您却用意外两个字答复我,这实在是有损我国国威,如果东周王不把凶手找出来,北朝国十万军队将攻打东周国,到时候?”后任北朝国使者威胁东周王说道。 “各位爱卿可有什么办法?”东周王听了这话,惊到脸色都变了。 “这……”一时间大殿上,群臣一筹莫展,各自相看无言。 这正是北朝国使者愿意看到的情况。 “如果东周王能割地向北朝国赔罪道歉,或许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那位使者一字一字地说出来。 “割地?”东周王此时很不悦:“寡人说了,这次使者遇刺事件纯属意外,为了一个小小的使者竟要我国割地,痴心妄想!” “我国使者在东周国境内遇刺,这事已经过去了十日,可如今仍然没有抓到那个凶手,而且现在连一点歉意都没有,这样一来我只能回国请求大王出兵攻打东周国,以正我北朝国威。” 东周王看到北朝的一位使者在大殿上出言不逊,大怒:“割地是不可能的事,若真的要开战那就开战,以东周国的兵力不一定会怕北朝国。” 这可是中了北朝国那边的圈套,赵文候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次任性,毁了东周国几百年江山基业。 于是两国拉开了战争的帷幕,东周、北朝两国军队在平阳大战,东周军队大败,八万将士被杀,一百多名官员被俘。 北朝军乘势夺取了东周国的汉中郡。东周王又征发国内全部兵力再次袭击北朝国,在武遂决战,可惜东周王早已失了民心,征集的兵队纪律涣散,人心不稳,东周军再次大败。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东周国全军覆没,国破山河。 “报!”东周国大殿内,一名士兵跑进来禀报。 赵文候站起来,看着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东周国将要沦陷。 “北朝军队已经攻下鄞城,田将军被俘,此刻北朝军队已经快杀进东周王宫!”那名士兵急促的宣报这令人痛心的战报。 赵文候听了之后,如梦初醒。片刻后,用那震颤的声音问:“东周将士打到一个都没有了吗?” 此刻已经没人理会赵文候,他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大殿内那个王座上。 赵文候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场战争结束了东周国五百多年的基业。此刻,他仓皇逃出大殿,逃到东周国宗庙。 东周国的宗庙,这里敬奉着东周国历代先王的灵位。赵文候走进那光线昏暗的宗庙,痛苦涕零。 北朝军队冲进东周国宗庙,此时赵文候披头散发,指责北朝军队。 “这里是东周国的宗庙,你们不能进来。”赵文候临死时还想保存他那仅有的一点尊严。 “大王有令,取赵文候首级者,重赏!”北朝士兵如同失去理性的野兽。 拔刀冲向赵文候。 第八十四章:东周国灭亡 “寡人是东周国的王,你们……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这是赵文候生前发出的呐喊。 北朝士兵的将领将赵文候的首级拿下,其余几名士兵将赵文候的尸体四分五裂,拿回去封赏,带回北朝国复命。 此时整个东周国已经是遍地死尸,熊熊大火在东周国的国都鄞城燃烧了整整半个月。 两国一旦开战,生灵涂炭,子凡的父亲英勇殉国。战争来得太突然,最终受苦的总是芸芸众生。 子凡从鄞城的寺庙中逃了出来,自从那日跟父亲争吵完之后,子凡被父亲带上鄞都城的寺庙,让他在这清净的庙宇中好好反省。 只是没有想到,自那次之后,东周国就灭亡了,而他再也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 这时国都鄞城的大街上遍地死尸,他跪在百姓的尸首旁边痛心绝望。在短短的时间内,国破家亡,这样的变故,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北朝国的军队经过,一支弩箭射来,子凡没有防备,左肩中了一箭,箭身穿透了他的肩膀,顿时血液飞溅。 就在北朝国士兵准备杀了子凡的时候,一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将子凡救走,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作出下一步判断,他就已经将人给救走了。 秦誉此时在太子府已经知道了东周国灭亡的消息,由于上次在大殿上被父王猜忌,秦誉对这次北朝国攻打东周国的事情不再插手。 但是他觉得此时最对不住的人便是玥儿,玥儿是东周国的公主,如今东周国被北朝国灭了,对她而言,必定是国仇家恨。 秦誉将此事跟玥儿讲,他本来以为玥儿会伤心地骂他,恨他,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之外。 但是玥儿听了消息之后却是异常的安静,并没有大哭大闹,本来以玥儿的性格,殿下还担心她会在太子府就闹了起来。 “殿下,没事,东周国被灭了那是活该!再说了我从来没有把东周国当作自己的国家,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东周国人,我的国家可强大得很,是一个国力、军事、科技、经济都高度发展的国家,我们的国家非常的民主,人民安居乐业,没有战争。”玥儿说完便想到了自己真正的家,突然真的是很想回去。 秦誉很无语…… 像玥儿这样的,估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是?”玥儿觉得在这个乱世之中,就连国家都可以随时被灭,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长久的? 殿下问玥儿想说什么? “但是,殿下会不会把我也给杀了?”原来玥儿担心的是这个,因为东周国被灭了,那么她这个当初就嫁过来和亲的公主似乎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秦誉用手抚摸一下玥儿的头,然后说道:“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因为你从来没有出卖过我。” 玥儿被这一举动吓到了,原来在古代也流行这种摸头杀! 这种感觉就像是…… 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小孩,然后被大人宠着的感觉…… …… 鲜红的血染满了白色的上衣,子凡坐在那间光线昏暗的屋里。这时他对自己的生死已经不看重了,国家都被灭了,感觉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 子墨站在子凡的身边,没有离开,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对殿下来说很重要。 至于殿下为什么要救下这个人,子墨就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相信,殿下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晚夜深人静的时候,秦誉偷偷的走到太子府的后院处,在后院那个荒废了很久的院子里,里面竟然还有其他的密道。 这里常年没有人来过,所以此处的灰尘早已积满。秦誉走到这里,都能闻到一股灰尘的味,顺着呼吸进入喉咙,喉咙处感觉到很不舒服,即刻咳了几声。 秦誉从密道走了出来,这里是一处竹林屋舍,地段偏僻得很,但是却很幽静。 秦誉走进去,打开竹屋的门,子墨警惕般的拔出了佩剑,看到进来的人是殿下,这才把剑收回剑鞘。 “殿下!人就在内室,但是看上去,他……不是很好。”子墨略有担忧的说道。 “他还活着吧?”殿下担忧的问道,因为他不知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子凡是否还能坚强的活下去。 秦誉走进內室,看到子凡正坐在地上,此时他根本就对进来什么人都不在意,整个人像被封闭了一般。 “魏公子,你受伤了?”秦誉关切道,走进子凡身边,想扶起他,但是子凡却将殿下的手推开。 “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子凡终于说话了,但是他的语气很不好,看来虽然没有问救了自己的是什么人?但是以子凡聪明的头脑恐怕早就知道他们是北朝国的人。 “东周国虽然已经灭亡,但是以先生的才华,必定能成就另一番大业。”殿下真诚的说道,他心里是很想收揽子凡这样的人才。 子凡眼珠动了一下,眼角余光处,瞟了一眼眼前的这两个人,虽然他还不清楚眼前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但是看到他们两人的穿着装扮,就知道一定是出身贵族。 子凡没有回答殿下的话,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北朝国,但是公子何不细心想想,东周国的灭亡,这罪魁祸首就真的是北朝国吗?”殿下不想让子凡痛恨北朝国的人。 但是他这么说,绝对不是在为自己的国家脱罪,而是想说明一个问题,即使东周国这次不是被北朝国灭了,但是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被其它国家吞并。 鲜血从子凡的嘴角处慢慢流出,看来之前受的伤挺重的,现在伤口还再出血。 因为受伤,子凡的脸已经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如同被鬼夺了灵魂一般。 第八十五章:秦誉救子凡 “忠臣不事二君,国破君亡,我不能使之保存,而自身又被俘,与其苟且偷生,不如以死明志!”于是子凡准备自尽而死,子墨迅速上前点了他的穴道。 “殿下花了那么大的精力谋划如何营救你,而你却不知轻重,做出轻生之事,实在愧对殿下对你的知遇之恩!”子墨略有感触的说道。 殿下?子凡听到面前的这个说是殿下救的他,难道?他就是北朝国的太子殿下? 子凡听到有人这样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心里为之震撼,没有想到赏识自己的人却是北朝国的太子殿下。 秦誉走了过去,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子凡,说道:“东周国君赵雍勾结我王叔在先,其子成哲荒废政业,让东周国子民怨声载道。导致东周国灭亡,这本不是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改变的事情。以先生之才,之前待在东周国实在是屈才了。” 子凡用手按着左肩上的伤口,脸上带着忧伤站起来说道:“那也没有办法,因为那是我的国,也是我的家。” 秦誉看到子凡站了起来,就说明刚才自己说的话,他多少能够听得进去。 “先生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以法治天下一直是我多年的夙愿。不知先生可愿与我一起把这个夙愿付诸实施。”秦誉看着子凡,就等着他此时的回复。 “呵……”子凡苦笑,“不知殿下与我合谋的究竟是东周国的天下还是北朝国的天下?如今东周国已亡,于我而言何谈天下?”子凡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看着这北朝国的殿下。 “如今天下分分合合,最终受苦的总是百姓,我心中的天下,应该是法之天下,儒之教化。以法、术、势相结合,共创一个法之天下。”秦誉向子凡说出了他自己多年来一直在努力想改变如今治理国家混乱的根源。只有以法治国,才能安国定邦。 “可如今在北朝国仍然是权臣当道,而在外又有西邑国常扰乱边境。如此内忧外患,殿下恐怕早已技穷于朝野而受困于内外,此情势之下,又凭什么来跟我谈论共创这法之天下?”子凡此时还是在质疑殿下。 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在历史前进的车轮之中,人的力量又能改变多少? 既然刚才说到子凡面对东周国的灭亡,自己的力量不能够改变这一切,可如今的北朝国,也不比先前的东周国好多少?那么殿下能有多少把握能够改变这北朝国的情势? 对于这一点,子凡当然认为殿下没有能力做到。 “看来先生是想看看秦誉是否是夸夸其谈之辈?”正因为子凡提出了这样的质疑,更让秦誉觉得他没有看错人,即使在国家破灭之际,他仍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对北朝国的情势分析得如此透彻。 如果秦誉的猜想没有错的话,子凡应该是东周国已故大臣张宸之子。当年东周国的第一谋士张宸,拥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才。可惜最终招人陷害,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自张宸死后,东周国的繁荣、强大不如以前。张宸在临终前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东周国的侯爷,所以到现在为止,子凡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行,请先生给我时间,我总得做点事情让先生相信我,在这段时间内你就好好养伤。”秦誉说完便与子墨一同离开了这间竹屋子。 秦誉走出了这个门口,子墨便问道:“殿下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难道不担心他会自杀吗?” 其实子墨也是担心如果子凡自杀了,那么殿下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毕竟到东周国去救一个敌国的臣子,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殿下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他此刻不会再自杀了!”秦誉很坚定的说。 但是子墨还是不明白殿下为何说这魏公子不会自杀了,殿下好像看出了子墨心中的忧虑。 “因为刚才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深,那是一种发自他内心的眼神,我相信他不会再自杀了。”秦誉不但能言善辩,而且还懂得分析人的内心,看来这样的人确实很聪明。 正所谓洞悉人性,洞察人心。 殿下离开了竹屋子后,便到西偏殿内找灵兮,目前能信任的人就只有灵兮姑娘了,但是好像每次遇到什么事情总得麻烦她,殿下此时觉得自己亏欠她的人情实在是太多了。 第八十六章:救治 太子府。 殿下跟子墨一同回了太子府,然后走向西偏殿的方向。 “这么晚了,殿下还去找灵兮姑娘?”子墨问道,因为他觉得毕竟灵兮是个女子,殿下这么晚过去恐怕不妥。 “怎么?你心疼她?”殿下半开玩笑的说。 子墨被殿下这么一问,才知道刚才自己确实是有些关心灵兮姑娘,但是……心里却说不出来。 秦誉看到子墨没有说话,便接着说:“她每天都是很晚了才休息的,现在过去,她一定还在看医书。” 殿下实在是太了解灵兮姑娘了,其实自从灵兮住进太子府,殿下每天都是悄悄的在关心她,只是有时候连灵兮自己都不知道,殿下经常过来西偏殿看她。 于是他们一起去了西偏殿,走到回廊的时候,远远的就能够看到这里殿内的烛火通明。 殿下和子墨一起走过去,灵兮一直坐在殿下专心研究医术,就连殿下他们来了都不知道。 “我说最近这府上的蜡烛怎么用得这么快,原来是灵兮姑娘日日夜夜在这里深研医书?”说着秦誉已经站在灵兮的面前了。 灵兮这才抬头,一看,今晚殿下跟北宫二公子一起都过来了,他们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过来,看来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殿下找我有事?”灵兮放下手中的医书,问道。 秦誉摸了摸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又要来麻烦你了?” 灵兮一听微微的笑了:“殿下、二公子请坐。” “我救回了一个伤者,但他的身份特殊,不知……你能否帮我前去救治?”秦誉用客气的语气问道。 “殿下的朋友,自然是要救的。”灵兮没有多加思考就答应了。 “你不问问是什么人?”秦誉有些好奇了。 “行医救人,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立场和顾虑,我曾经立志要救尽天下受病难之人。”从灵兮眼中可以看出一位医者仁爱的光环。 秦誉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渺小,灵兮看起来是一个弱女子,但是她的志向,让人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活着的救世主一般。 这晚深夜,殿下让子墨陪着灵兮一起去竹林屋舍,毕竟灵兮是个女子,深夜过去救人恐有不便之处。 灵兮带上药箱便跟着子墨一起去了。 夜已深,外面夜深露重,现在已经是冬季,这样的季节到了夜晚,便冷了许多。北风呼呼的吹着,感觉到这冷风能从衣袖钻进去。 灵兮本能的用手抱着上臂,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加件衣服,等出了太子府才发现,原来,天已经是这样冷了。 子墨看着身旁的灵兮,看到她身上穿着单薄了些,于是将自己的那件披风脱了下来,轻轻地套在灵兮身上。 “谢谢!”灵兮转身看着北宫公子,这是他第二回将自己的披风给了自己,突然间觉得北宫公子这个举动很熟悉,但是却说不出哪里熟悉,毕竟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见过面。 这时她想起了玥儿说的话,她说喜欢北宫二公子,其实,这二公子给人的感觉真的不错。 灵兮跟玥儿不同,玥儿敢于追求和说出自己的内心,但是灵兮却不敢,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像相国府这样的贵族,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路走来,都**静了,本来夜深的环境就很安静,再加上子墨本就少话的性格,让这一路上显得太无趣了一些。 灵兮想着总不能一直这么安静的,于是她想到了一些话题。 “前天我刚去看过三小姐,三小姐的病已经痊愈,为何……她还是不能回府?”灵兮问道。 子墨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上次婉如的病闹得那么凶,所以要回府必须慎重!” “出身贵族都这般不容易。”灵兮感叹这世上,女子本就不易。 “婉如的病好得这么快,还得感谢你。”子墨说道。 “自从上次殿下给三小姐带了书籍过来之后,她看着书,人自然就精神很多了。”灵兮无意间说着。 但是子墨听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愿是自己想多了,不然这婉如以后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殿下经常去看婉如吗?”子墨问道。 “嗯,殿下确实经常去看三小姐,而且他们聊得挺投机的,有一日,他们竟聊到了二更天,看上去,就像是……”灵兮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就像什么?”子墨好奇灵兮究竟想说什么? “就像……是兄妹一般。”灵兮微笑着说,但愿子墨不要看出来她是在撒谎。 这时已经看到前面那竹林屋了,虽然天色已晚,但是月光照在这片地上,那竹林屋似乎被银光包围了一般。 一阵冷风吹来,这风吹得人很疼。灵兮用手按了一下太阳穴,当她睁开眼睛时,前面的这间竹林屋仿佛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难道自己曾经来过? 不!这里她确实是第一次过来,可是怎么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怎么了?”子墨感觉到了灵兮的异样。 “没事!”灵兮摇了摇头。 第八十七章:疗伤 他们走进了竹林屋,可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屋里的烛火已经灭了,子墨重新点燃了烛火,这时才看到屋里面的情况,子凡已经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他们上前将子凡扶了起来,让他躺在床上,灵兮坐下为子凡诊脉。 “这位是?”其实灵兮有些好奇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身受重伤,而且他看上去应该不是普通人。 “告诉你也无妨,他是东周国魏侯爷的长子,如今东周国已亡,殿下将他救了出来,自然有殿下的道理,只是这个人的身份暂时得保密。”子墨将子凡的身份告诉灵兮。 “嗯!这个我自然知晓。”灵兮回答。 子墨对灵兮没有什么戒备,但是太子殿下则不同,殿下总是觉得灵兮的身份很可疑,但是平时又看不出来哪里奇怪。 总之,到目前为止殿下还是相信她的,只是有些时候,殿下对灵兮还是有所保留,毕竟一个这样的女子,她的背后都会有些故事。 “这箭穿透了他的左肩,难怪他会因为出血多而昏迷。”灵兮查看了魏公子的伤势。 幸好灵兮出门的时候带了很多外伤的药,知道殿下说是个外伤的病者,灵兮就知道该准备什么药材了。 灵兮用剪子将子凡的上衣剪开,那个伤口顿时呈现在眼前,只是伤口太深了,恐怕不好处理。 子墨看着灵兮为魏公子清理伤口,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毕竟在这里,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子为男子处理伤口,是有些不方便…… 整个晚上,子墨就看着灵兮在忙碌的身影,而他却帮不上什么忙。灵兮真的是一位善良的女子,不管对谁都一样,即使面前这位魏公子跟她非亲非故,她照顾病者都是一视同仁。 半个时辰后…… “幸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恐怕就难救了。”灵兮在庆幸这魏公子救的及时。 可是子墨却没有回答她的话,灵兮以为二公子不想跟自己说话,所以她就没再接着说了。 等灵兮将药箱收拾好,走出来的时候,才看到北宫公子此刻已经睡着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就这样坐着睡了,看来,肯定是殿下让他出去办事,说不定几天没睡到好觉了。 她将披在身上的那件披风脱了下来,这样冷的天气,坐着睡肯定会着凉的,于是灵兮将那件披风披在二公子的肩上。 当灵兮转身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子墨已经醒了,像他们习武之人,警觉性很高的。 “灵兮。”子墨轻轻的唤了一声。 灵兮很惊讶,这个时候北宫公子已经醒了,她回过头,看到北宫公子已经站了起来。 “嗯?”灵兮不知道北宫公子此刻叫她有何事? “你……饿不饿?”子墨竟说了这句,其实他心里不是想说这句话。 “嗯!只是现在已经是半夜,上哪儿弄吃的?”灵兮说道。 “我出去一会儿,你在这里等我。”子墨说完便离开了。 灵兮也不知道这北宫公子究竟是去哪里找吃的去。她不想那么多了,先出去给魏公子煎药了。 竹林屋外间的走道左边有一间小厨房,灵兮捡了药材,便到那里去煎药了。 她煎好药,就走出竹屋外面,现在已经是半夜,这里的环境很幽静,也很偏僻,她闻到竹林间那种气息,那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灵兮尽力的想去记起这一切,可是越想头越疼。甚至有些呼吸困难,灵兮用手捂住心口。 灵兮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只见她轻轻地转过头,看着屋外的一切,这时烛光照着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脸,那张曾经被火烧过的脸,脸上一直留着无法消退的烧痕,看起来十分的恐怖,但是她伸出手,拿出了几个药瓶给自己。 然后说道:“这些给你备用的,出门在外,注意身子!” 这种情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马上就消失了,没有了下一个片段,但是灵兮清楚得记得,那个地方也是一间简陋的竹林屋。 难道是自己想起了什么?但是从来没有听师兄说过自己还在别的地方待过。 或许是师兄有很多事情都瞒着自己,不让她知道,那么瞒着的这些事情是不是跟自己的身世有关?竹林屋、白发老人、摔断的古琴、还有之前梦里的那个人…… 灵兮越想头越疼,她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了,毕竟想恢复之前的记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在来的路上北宫二公子已经告诉自己,这位受伤的人就是东周国魏侯爷的长子,看来此人对殿下来说很重要。 如今东周国已经灭了,可是殿下还不顾一切将他从东周战地救了回来,可见此人的身份不止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只是殿下的事,灵兮本也没管,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这魏公子救起来。 第八十八章:魏公子 子墨这时已经带着好吃的东西回来了,灵兮很惊讶这北宫公子究竟是从哪里弄了那么多好吃的,可是现在很饿,不管那么多了,坐下去,吃了先。 子凡昏迷,灵兮煎了药便给魏公子喂下药,可是四个时辰之后这魏公子还是没有醒过来。 现在已经是翌日清晨,子墨交代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家了竹林屋,毕竟他的身份也不允许在这里逗留太久。 子墨离开后,灵兮便一直待在竹林屋没有离开,她坐在桌子上,重新写药方。 子凡此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然后他再转头看向外面,只见一位身穿淡黄色纱裙的女子坐在距离自己四米远的桌子上,她背对着自己,但是仍然能够看到她在那里写字。 “咳咳……”子凡咳了几声。 灵兮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笔,转身站起来。 子凡才看到这位女子容貌很好看,双眼灵动,身上仿佛有一种清雅幽兰的气质,她见自己醒了之后,便走了过来,微笑的说:“魏公子终于醒了。” 终于???难道自己睡了很久? 子凡想坐起来,但是一动,自己左肩上的伤口疼痛剧烈。 “魏公子还是不要乱动,这伤口才包扎好不久。”灵兮说完递给他一颗药丸。 “这个是止痛的,你服下,对减轻伤口的疼痛很有帮助。” 子凡接过这药丸,吞了下去。“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公子不必客气,叫我灵兮就行。其实你要谢的人不是我,而是殿下,看得出来殿下很关心你。”灵兮说道。 “关心?”子凡冷笑了一声。 “魏公子不相信殿下?”灵兮觉得眼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很奇怪,那分明是对殿下的不信任。 “如今东周国被北朝国灭了,而北朝国殿下还让我过来给他共谋天下,这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吗?”子凡心里面还是过不了这个坎。 灵兮这时才知道,原来殿下救这个魏公子,是想让他做殿下的帮手,难怪还要那么大费周章的将他从战地中救过来,看来此人非泛泛之辈。 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君有明君昏君之分,君视臣如手足,臣待君如父母。君视臣如草芥,臣待君如寇仇,既然之前东周国君王视贤臣们为草芥,任意肆杀,那公子也不必为他感到可怜。至于东周国让赵文候即位,灭国只是迟早的事。而这次北朝国之所以攻打东周国,背后其实是北朝国中严将军及昌平君一党所谋划的,如今的北朝国,就连太子殿下也被他们算计。”灵兮说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子凡。 “所以……先生现在也不必过于自责,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好好养伤。”灵兮接着说。 “是殿下让你来劝我的?”子凡看着灵兮,只觉得她不简单。 灵兮嘴边露出微微的弧度:“殿下只让我来为你诊治,并未让我规劝你。” 子凡低头沉默,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东周国君王昏庸,国力衰弱,但是那是我的国,也是我的家。”子凡说起这些的时候,心里很痛很痛。 “如果有一天,天下不再有北朝国、西周国、兆国……那么,先生又将是哪一个国家的臣子呢?”灵兮竟然这样问子凡。 “你是说假如有一天,天下一统?”子凡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这个想法虽然很大胆,但却是一个高瞻远瞩的想法。仅仅只是一个姑娘家,竟然有如此的见识,实在是让人佩服至极。 “我只是设想罢了,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只要做有利于天下苍生的事,那么就是值得去做的事。”灵兮不懂他们这些爱国情怀,在她的眼里,治国不分人才,救人不分贵贱。 “子凡受教了。”子凡此时真的很欣赏眼前这个女子,难道太子殿下身边的,都是极为不凡的人。 灵兮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可用之才,虽经受国破家亡,但是仍然不失该有的志气。她说的话,这魏公子听进去了全部。 “魏公子的身子还是需要调理,待会我煎好药给公子送来,这几日我都会准时来为公子诊脉。”灵兮走到桌子旁一边整理药箱一边说道。 “谢了!”此时子凡的心里感到佩服,就连太子府上的人,对外面的形势都了解得如此的透彻,实在难得。 “公子不必客气!”灵兮说完,转身,走出这间竹屋,子凡看着灵兮姑娘慢慢地走了出去,这样的背影,这样的女子,真的是很罕见。 第八十九章:子凡身世前篇 太子府,子墨跟太子殿下正在书房中。 “子凡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殿下担忧的问道。 “灵兮已经将他的伤处理好了,估计几个时辰后就会醒来,殿下不必担心。”子墨如实说。 秦誉终于松了一口气,起码他的命是救过来了,但是这位人才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就不知道了? “殿下还在担心魏公子?”子墨看到殿下那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不会再自杀了,只是……”殿下此时心里真的没有底。 “殿下是担心招揽不到魏公子这样的人才?”子墨猜测道。 秦誉笑了,看来子墨跟随自己久了,自己的心意都能揣摩了。他用手怕了拍子墨的肩膀。 “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殿下笑着说。 “殿下言重了!”子墨怎敢跟殿下称兄道弟,毕竟殿下是万金之躯,而自己始终是个臣子。 “我虽身为太子,但是感受不到亲情,至古以来,君位相争,都没有真正的兄弟情可言。”秦誉感叹自己出身在帝王家,虽得到了太子的位子,但是却没有亲情。 “谁?”子墨立即将书房的门打开。 他们一看,原来是玥儿。 “呵呵……”这时玥儿竟趴在书房外偷听。 “你在这里干什么?”殿下似乎有些生气。 “殿下,你把子凡给救过来了是吗?”玥儿跑进书房说道。 秦誉将玥儿拉了进来,说道:“你啊!说话不许再这么冒冒失失。”秦誉对她真的很无语,用手上拿着的那本书打了一下玥儿的头。 那么大声地说话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从东周国救了一个人过来吗,唉!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殿下问玥儿,因为这件事情他从未告诉过她。 “因为我刚才听到了。”玥儿不小心就听到了子墨跟殿下的对话。 秦誉突然间觉得玥儿有做女间谍的潜质。 “很好奇殿下为什么救子凡,因为他是东周国的人,按道理说你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玥儿不解的问道。 殿下瞪了玥儿一眼,好像在说这个问题轮不到你来问。 “其实我也是很好奇,殿下为什么非得从东周国觅这个人才过来,似乎冒的风险有点大?”子墨知道这魏公子是人才,但是北朝国这边也是不缺乏人才的。 “我曾经调查过子凡的身世,发现了他其实不是东周国侯爷的儿子。”秦誉说道。 “那他究竟是谁?”玥儿就是一个急性子的,容不得半刻的等待。 这事得从十多年前说起: 当年东周国的第一谋士张宸辅佐东周国王安邦定国,那时候东周国繁荣昌盛。当年东周君王宠幸后宫一位卫夫人,听闻这位卫夫人样貌倾城,能歌善舞,生性温婉。 不久卫夫人便生下一位公子,东周君王大喜。对卫夫人母子更加的宠爱。不久后,东周君王便有了易储君的想法。这种想法让当时的王后施氏感到痛心,因为当时她是太子的生母。 于是她多次劝说大王,想让大王打消了废除储君的想法,但最终无果。其实当时朝中诸多大臣亦反对大王易储君的想法,多次上书君王,但东周君王一概不听。 大臣们也无计可施,可废除储君毕竟会动摇国本,当时很多人都一筹莫展。 后来王后施氏实在无计可施,便以出宫祭祀为由。偷偷地出去找当时已经不管朝政多年的张宸。 她找到了张宸,如实的告诉了他一切关于大王想废除储君的事情。但那时张宸早已退出了政坛,他说再也不管朝中的事,无奈施氏跪在张宸的门外三天三夜苦苦哀求先生帮助。 张宸后来无奈之下,便写下了四个字的锦囊妙计交给施氏,并告诉王后施氏。如果单凭劝说大王并不足以打消大王废除储君的想法的,如果施氏能够做到锦囊上的四个字,那么大王大有可能打消了废除储君的念头。 秦誉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似乎脑海中呈现了当年这件事情所发生的情境。 玥儿等不及了,问殿下,当时那个锦囊上面写了哪四个字?竟能让东周君王改变主意。 “承安清平”秦誉淡淡地说出来,仿佛他已经完全猜透了张宸当时的想法。 “‘承安清平’是什么意思?”玥儿越来越好奇了。 “这个嘛……自然不能告诉你,这个是秘密!”秦誉故意这样说。 “什么?不告诉我,你就等着肉疼!”玥儿说着便想动手打殿下。 第九十章:子凡身世后篇 “都什么时候了,娘娘还能开玩笑!”子墨此时很无语。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暴力?”秦誉很无奈的看着玥儿说道。 “哎呀!你不知道你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有个习惯很讨厌吗?就是明明要说的话,但是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了,你不觉得你这个习惯很讨厌吗?”玥儿说道。 “要不是你打断我的话,我早就说完了。”秦誉说道。 “你胡说!”玥儿也不甘示弱。 结果就是,玥儿双眼瞪着秦誉,秦誉双眼也瞪着玥儿,两个人竟然斗上了。 子墨看了看殿下,又看了看娘娘,结果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唉!他们两个杠上了…… 过了一会,玥儿把头转向一边,只听见秦誉笑着说:“哈哈,你输了!” “殿下,你真的很无聊!”子墨对殿下那么爱玩的性格也是非常的无语。 秦誉笑完之后,脸顿时又恢复了严肃。接着说道:“‘承安清平’是当时隐居山中的两位高人,一位号称承安、另一位则是清平贤士。就是说如果太子能够请到他们二位出山的话,那大王就会打消废太子的念头。”秦誉说完眼中放出一种异样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张宸当时的经纶谋划。 “那后来呢,究竟请到这两位高人没?”玥儿像只兴奋的小鸟一样,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秦誉看着玥儿莫名的笑了,“后来王后施氏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的继承王位,花了很大的功夫,终于请出了这两位高人。大王看到太子平时出入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人,私下调查了才知道跟随在太子身边的人正是自己当初所赏识的两位高人,大王心想:自己当年请不到两位贤士出来,可是太子却能够让这两位贤士自愿跟随自己。于是大王开始对太子另眼相看,心里头打消了废除太子的想法。” “唉,你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说出子凡的身世,难道说他就是那位卫夫人的儿子???”玥儿自己先作了一次大胆的设想。 听到这句话,子墨笑了,秦誉更是对她很无语。 因为光从年龄上看,怎么设想子凡都不会是那位卫夫人的儿子。因为当时那卫夫人的儿子已经五、六岁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是三十多岁左右。 “五年后,东周王病逝,太子顺利即位,他就是你的父亲赵雍。先王薨逝,新王即位,这也预示着卫夫人和她儿子的好日子也到了尽头。赵雍对当年先王想废太子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然而在先王死后的一个月内,想了一个办法,将他们母子赐死。赵雍先是囚禁了卫夫人,然后再设宴陷害卫夫人的儿子,后来被赐毒酒毒死在了王宫中。”秦誉感叹,历来的王位争权都少不了亲兄弟的自相残杀,在权力的驱使下,是没有任何亲情可言的。 “那还是跟子凡的身世没有任何关系啊?”玥儿越听越糊涂了。 “娘娘先别急,听殿下说完。”子墨此时肯定也是很想知道答案的。 秦誉接着说: 卫夫人和她儿子死后,本也是没有什么事的了。可终究天不遂人愿,当年先王在世时,因宠爱卫夫人,卫夫人的亲眷也跟着沾了光,在朝中谋有官职,但是先王去世后,他们便被流放、革职。 所以他们对施氏及新王很痛恨,无奈对他们无法下手报复。只能找到当时给施氏出谋划策的张宸,他们认为,卫夫人的儿子之所以不能继承王位是因为张宸破坏了大王废除储君的想法。 于是他们便派人出去查探,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对已经隐居的张宸痛下杀手,当时张宸及其妻子被杀,他们的大儿子也被杀,而张宸的小儿子当时还在襁褓中因病由姨娘带着住在了庄上郎中医馆里,因而侥幸的躲过了一劫。 后来这位姨娘回去的时候,张宸一家已经惨遭灭口。她看到后万分惊恐,等到这小婴儿病好了之后,她便抱着孩子投靠了当时魏侯爷魏衡。 这位魏侯爷在当年可是与张宸有着生死之交,张宸之前救过魏侯爷的一命。所以当时这位姨娘才将张宸的小儿子托付给魏衡。 …… “所以子凡其实是东周国谋士张宸的小儿子!!!”玥儿听到这里总算听出个所以然。 “不对,不对?”玥儿还是有疑问。 “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秦誉笑着问她。 玥儿把手托住下巴,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问道:“我很好奇,你何为会对这件事情知晓的如此清楚??” “这个嘛!身为北朝国太子,自有自己的人脉!”秦誉故作神秘的说道。 “可还是不对,那个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出生,为什么对这件事情了解得那么清楚?”玥儿更加疑惑了。 “这就证明现在你已经学聪明了,会用脑子想事了。”秦誉笑着说玥儿。 玥儿第一次被说到那么的无语,因为她觉得她一直在用脑子想事情的。 “我一直都是用脑子想事的!”玥儿很生气的说道。 “呵呵……”秦誉笑了。言外之意是他可不赞同玥儿说的这句话。 第九十一章:永宁公主 子凡住在太子府这段时间,灵兮一直是细心的照顾,半个月后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日一大早,太子便准备出门了,玥儿看到了就问:“殿下想去哪里?” “永宁的生辰快到了,我得出去给她准备贺礼。”秦誉正在头疼这永宁的生辰该送什么东西? “永宁是谁?”玥儿嫁过来这么久,还没有听过永宁这个人。 “永宁是公主。”秦誉回答,这个时候玥儿才知道秦誉还有妹妹的。 太子殿下问玥儿,该送什么贺礼?因为秦誉实在不知道女子究竟喜欢什么东西? “给女子送礼物当然是送首饰咯!女孩子爱美嘛!”玥儿说道。 “唉!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个妹妹可是父王的掌上明珠,从小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首饰更是多不胜数!”秦誉说。 “那……那就干脆别送了!”玥儿说完便坐了下来,一副这个事情根本与她无关的样子。 “那不行,她跟我关系可好了,做王兄的不表示一下,以她的性子,会过来找我算账的!”秦誉说着蹙着眉头。 “那……那就给她过个生日,庆祝庆祝!!”玥儿想到现代人过生日的方式。 “怎么个庆祝法?!”秦誉不解,不知道玥儿脑子里面又再想什么鬼主意。 “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你把她约出来,剩下的事由我来办。”玥儿一脸自信地说着。 过了几天,永宁公主到太后那边献殷勤,劝动了太后,让太后批准出宫玩几天。只要太后应允了,大王那边自然就没有问题了,这永宁懂得怎么做,才能得到出宫的恩典,这永宁脑子倒是挺聪明,这点跟秦誉倒是挺像。 虽然太后、大王是批准了永宁公主出宫,但是公主还是很头疼,因为父王派了几个护卫跟着自己。 唉!出了宫想好好玩都难! 两天后…… 玥儿刚好在太子府的园中赏花,突然看到一位女子未经通传便肆无忌惮的走进了太子府。 只见她身穿粉色绣花纹的裙子,腰间上挂了一块雕工精细的白玉,头上的发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闪闪发光,白皙的皮肤,朱红色的嘴唇,眼睛很大很圆,她的眼睛很灵动,看上去显得整个人很有精神,她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青春灵动的气息。 就在她准备走进殿内的时候,玥儿上前拦住了她:“你……给我站住!” 那女子慢慢地转眸,看着玥儿:“你在跟我说话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我现在就只知道这府里,是我说了算!”玥儿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得意的告诉她,在这里是她最大。 “你竟敢教训本公主,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女子怒了,看了玥儿一眼,心想,哪来的野丫头,竟敢跟本公主叫嚣。 刚好这时秦誉和子墨从殿内走了出来,秦誉看到园中站着的那位女子,笑着说:“我在殿内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永宁来了,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玥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太子的王妹,永宁公主,想到这里玥儿觉得刚才的言语太过了,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永宁看着王兄走了出来,她朝王兄那边看过去,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但是永宁公主此时并没有跟自己的哥哥打招呼,反而说了一句:“子墨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来找我玩?” 子墨见到公主施礼道:“公主殿下!” 秦誉笑了:“唉!看来我这个哥哥还比不上别人亲,伤心啊!” “谁让你不告诉我子墨哥哥回来了,而且你还把他藏在太子府。”公主殿下一脸的娇蛮。 永宁公主走到秦誉身边,问道:“哥哥,你看,我今日漂亮吗?” “呃,这跟你平时好像没什么差别?”秦誉回答。 “哎呀!哥哥,我说你不懂的啦,今日我这妆容可是郑美人给我上的妆,这套裙子是王后娘娘亲自命人为我做的,还有头上的发簪是父王特意命宫里为我打造的,你看这发簪上的花纹是不是很特别?”永宁公主自己正得意着自己身上的装扮。 然而秦誉却说:“这花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永宁公主听后撅着嘴,然后转过头看着子墨:“子墨哥哥,你看我今日好看吗?” “这……”其实子墨跟殿下一样都不会欣赏女子的妆容和打扮,但碍于面子,只能说:“呃……好看!” 永宁公主听了高兴极了,接着说:“几年不见了,子墨哥哥长得是一表人才!” “人家是不是一表人才关你什么事?”玥儿很不喜欢那个公主这样说。 “那又关你什么事?”永宁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玥儿,于是两人便杠上了,两人怒眼相对,气氛一时沉闷起来。 秦誉虽然距离她们两个有两米远,但是都能感觉到她们两人发出的怒火,这大白天的,气氛就这么阴沉,殿下走过去便说:“走吧,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 结果她们两人还是没有反应,仍然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互不相让。所以殿下现在说到吃的都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吃完,带你们去玩!”秦誉接着说。 结果她们两个人还是没有反应,不一会儿,秦誉便说:“子墨,她们不去,我们走!” 秦誉跟子墨刚走几步,就听到她们异口同声的说:“等等我……” 所以说……人就是这样的,对她好吧,不领情。 就是要虐上一虐。 北朝国都城——樊城,这里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街上都是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秦誉一行人到了都城堪称美食最好的地方?——仁德馆。 秦誉是这里的贵客,一进门,下人们便指引他们到了仁德馆最上等的雅间,永宁不想让那几名护卫打扰了自己的雅兴了,于是命令那几名护卫在饭馆的大门外等候。 只见这里的布置古色古香,虽说是间饭馆,但是雅间里面的摆设倒像家里的感觉。 走进雅间里面能够闻到阵阵的檀香味,进去后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墙上挂着的两幅画,一幅画上画的是山水,或明或淡的笔墨渲染着山水的奇伟风光,画上还题了字。 另一幅画上画的则是花鸟图,用浓、淡墨勾勒出花鸟的轮廓,然后再深浅分层次着色。形态逼真,活灵活现。既画出了花的神韵,又衬托出了鸟儿的灵动。画上题了两句诗:三春花鸟犹堪赏,千古文章只自知。 这雅间里面还摆放着花瓶,古玩,可以看得出来这家饭馆的主人定是个风雅之士。 案桌的旁边放着一个屏风,屏风上有四幅图案,分别是:梅、兰、竹、菊。这可是代表着四君子之雅称。 第九十二章:君子远庖厨 不一会儿,店里的下人便上了菜,案桌上摆满了十几道菜式。虽然还没有吃,但是光看这菜式的颜值,就已经很有胃口了。 “赶紧吃吧,这里可是全樊城里面最好的饭馆,再配上我自带的美酒,简直就是人生一大美事。”秦誉笑着说道。 “但是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这里明明是餐馆却取名为仁德馆,仁德馆这个名字好像跟吃的扯不上任何关系?”玥儿问秦誉。 “所以,我说你孤陋寡闻了吧?”永宁公主现在可是不会放过每一个可以打击玥儿的机会。 “你要是知道,你倒是说说看啊!不要在这里不懂装懂?”玥儿也不甘示弱。 “道理很简单,就是……就是……呃……这里的老板他就叫仁德!”公主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对了没哦! “殿下……”玥儿看着秦誉,此刻就等他决判了。 秦誉刚好夹了一块肉,想往嘴里放,结果此时看到玥儿和永宁公主都看着自己。 “我说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来这里吃饭,你们应该看着菜啊!”秦誉很无奈。 “哥哥,那我究竟说对了没?”永宁公主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其实这里之所以叫仁德馆,这里面确实大有学问!”秦誉放下手中的筷子,继续说道。 “‘孟子曰: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的东西都不要亲手去杀它们。’”秦誉解析道。 “我说难怪即使在我们新时代的社会上,男子都不喜欢下厨房,原来是孟子这个人说的,害得很多男子以此作为借口不做饭。”玥儿激动地说。 “呵呵……”秦誉听到玥儿那么说就笑了。“孟子所讲的君子远庖厨,乃是主张仁慈的品德,减少杀戮,并非说男子不能下厨房。” “所以这里才叫做——仁德馆,意思是提倡孟子所讲的仁慈的品德!”永宁公主补充道。 “正是!”秦誉回答。 “我说,现在可以吃了吧!”子墨终于受不了了,才开口说话。 “可以,当然可以了!!!”永宁公主笑着对子墨说。 唉!这顿饭也吃得不容易,谁叫秦誉有个好妹妹。 饭后,永宁问秦誉准备送她什么礼物?秦誉这心里还没有底,于是说要保持神秘。 他们饭后又到市集上去逛逛,这里真的热闹,永宁公主从小一直待在宫中,可是从来都没有出来看看这都城的繁华。今日她总算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一派祥和安宁。街上人群拥挤,马车络绎不绝。市集上做生意买卖的各式各样。 永宁在街上逛了很久,对这里的玩意喜欢得不得了,虽然说从小在王宫里锦衣玉食,穿带尊贵。但是这里平民百姓的玩意更能让她心动。 街上的小吃更是多不胜数,只是永宁公主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秦誉怕她吃不来这些东西,不给她随便乱吃。 “买糖葫芦……”街上的小贩吆喝。 永宁看到这些吃的,眼睛发光,直溜溜的看着那糖葫芦。 当永宁准备买一串冰糖葫芦的时候,玥儿却说:“在这里买,不卫生,我知道这樊城里面最好吃的糖葫芦在哪儿?” 于是大家都看着玥儿,没想到她一个东周国的人,嫁过来北朝国还没多久,就知道那里的东西好,看来玥儿真是个十足的吃货! “在这里,就数永寿斋的糖葫芦最出名。”玥儿一边说,一边走着,在前面带路,要说到吃,玥儿可是最在行的。 他们到了永寿斋,这里买糖葫芦的人排长队,看来玥儿说的倒是不错,光看人都知道这里东西好。 玥儿排了队,买了几串糖葫芦,她跟永宁两人就吃了起来。玥儿一边吃,一边说:“做这糖葫芦,熬糖的时候可讲究了,糖与水的比例是2:1,糖浆要熬制得刚刚好,才不会失去了原本的甜味,如果火候不到,容易发粘,吃的时候会粘牙,而火候太大,不仅颜色重,而且吃起来发苦,所以别看这么一小串的糖葫芦,里面可有讲究了。” 秦誉听了就想笑,可永宁听着,倒是觉得这个太子妃对吃的太会研究了。 吃完了糖葫芦,她们又去到处逛,这永宁跟玥儿一样,爱玩,对什么事物都很好奇。 她们在街上一边逛,一边吃,走到一间店铺,只见店铺的牌匾上写着“蝶恋花”,永宁公主觉得这家店名好奇怪,这里面究竟是在卖什么的? 于是她们便走进去看看,这店铺里面都围满了人,她们都是女子,永宁走上前一看,原来她们是在看现场制作香粉,这家店的装饰古色古香,一进来就能闻到一阵清香的香粉味道。 店铺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天下香粉,莫如蝶恋。”是这家店铺的介绍。 这家店的女主人还现场制作香粉,用新鲜采摘的花瓣,熏染,原粉精筛,然后定型成一份粉模。 而且胭脂也是很好的,只见店铺内的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题了这样两行字,“胭脂水粉定姝妆,冰莹檀香醉美姬。” 想来这家店的主人也是个文雅之人,懂得以胭脂作诗句。玥儿对这些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碍于面子,还得陪着永宁公主一起看这里的胭脂水粉。 永宁出手大方,一下子把店里面的所有胭脂每样都要了一份,结果公主身边的那两名护卫就是负责来提这些东西的。 永宁公主看着两名侍卫跟在身边都不能好好的玩,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支开他们。 “你们两个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太子府,本公主在这里等你们。”永宁说道。 “公主殿下,临走的时候,王上吩咐了,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公主。”其中一名侍卫回答。 “我现在跟太子哥哥一起,再说了,还有二公子陪着我,他的剑法可比你们两个好多了,我还会出什么事?”永宁说道。 “可是……”那两名侍卫还是有些迟疑。 “怎么?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听了吗?”永宁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属下不敢!”那两名侍卫低头回话。 永宁摆了摆手势,让他们两个人赶紧离开。无奈之下,他们两人只能听命。 第九十三章:清源寺 他们两人一走,永宁开心的笑起来,秦誉看了就知道她肯定是故意支走两名侍卫的。 “现在才中午,我们要不到樊城西山的清源寺走走。”永宁看着太子哥哥问道。 “去那里都是求神拜佛,你懂这些吗?”秦誉问道。 “我也想去求签。”永宁说。 秦誉差点没被吓到,永宁从小就是被父王捧在手心上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今日她还想求什么签啊? 清源寺,位置处于樊城的清源上顶山,这座山特别高,所以很多人都说这山高得快接近天庭,所以这清源寺求的签特别灵。 要登上那座山也是不容易的,永宁从小就在宫里,没有怎么出来走动,要爬这么高的山,也是需要一定的毅力和勇气的。 秦誉本以为这个妹妹就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坚持住。实在是很难得的事,从小到大,没见过永宁做一件事情那么有恒心的。 登上这清源山山顶的时候,已经日落时分,天色渐渐变暗了。他们几个就在寺庙里面,随便找了点吃的。 这清源寺里面的和尚很友善,知道他们是来添香油的,而且这永宁公主出手大方,吓得这些和尚个个都瞪大着眼睛。 这天夜色那么晚,估计是下不了山了,他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清源寺里面地方倒是很大。 永宁自从求了签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这签文解出来的意思,跟公主殿下自己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秦誉也不知道他这个妹妹究竟怎么了,永宁只说心里闷,想到山上走走。 秦誉想跟过去,可永宁却说不用。无奈之下,殿下只能让子墨跟着公主了。 这永宁从小的时候,跟子墨一起玩过,没想到现在已经十多年过去了,永宁还记得这小时候的事情。 就连秦誉和子墨都有些记不清楚了,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夜风迎面吹来,这个季节的风,真的挺冷。 永宁一直在山上走着,这里一到夜晚,都显得沉寂。沉寂的空气中,使脚步声显得很清晰。 她究竟想去哪里?子墨跟在公主的后面,一边走一边想着。 突然间,永宁公主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身,对着子墨,说道:“子墨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到御花园的后山玩吗?” 子墨没有回答,她接着往下说:“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太子哥哥经常把我一个人丢在后山的小溪边,有一日,已经是傍晚时分,我看不见哥哥就急哭了,然后我就沿着小溪往前走,结果越走越远,他们都找不到我,后来我只能站在山上大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想,我一定会被山上的老虎吃了,就是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了,虽然比我大三岁,但是你总是让人觉得放心,是你找到我,把我带回去的,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忘记。” 风仍然吹着,树林的叶子沙沙的响,隔了一会儿,子墨却说:“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没想到公主还记着。” 永宁看着子墨,虽然夜色已深,但是她还是能看清他那容貌,十多年过去了,跟小时候的变化真的很大,但是有一点却是不会变的,那就是眼睛,永宁觉得那么多年了,子墨哥哥那个眼睛还是没有变过。 那个能让她安心的眼神:“那,是因为我记性好!”永宁笑着说。 其实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记性好,年轻的时候,谁的记性能差,只是有些事情,她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夜风冷,公主该回去了。”子墨劝说。 永宁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吗?这次是我第一次出宫,出来的感觉真好。” 永宁抬头望着今夜的月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新鲜的,也许很多人都觉得当公主一定很好,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 但是她们不知道,当公主也有公主的烦恼,至少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散步,都是一种奢侈。 每个人所看重的东西不同,有人觉得金钱重要,有人觉得权力重要,有人觉得感情重要,有人觉得亲情重要,有人觉得功名重要…… 其实每个人看重的东西都不一样,而永宁看重的却是……他…… “我想走到山顶最高的地方,像看看登高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永宁说完,便开始往前走。 “夜色已深,明日再来吧。”子墨还是想劝永宁公主回去,可是公主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那脚步根本都没有停下。 无奈之下,子墨只能跟在她身后,想登上这清源山的最高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公主殿下今日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深山野林的,竟然坚持住,往前走,也许没有人能明白她内心的想法。 其实……其实,她是想找回,以前儿时的那种…… 她不停的往前跑,不想就这么停下来…… 第九十四章:受伤 子墨跟着她后面,突然间,他听到左边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子墨警惕起来。 当他准备拔开佩剑的时候,这时,他才看清,原来是…… “灵兮,你怎么会在这儿?”子墨有些惊讶,今夜竟然在这里看到她。 灵兮手中拿着一些草药,笑着说:“好巧,刚好给魏公子的药用完了,这药必须亲自采摘,效果才好。” 这么晚了,她还是出来了,子墨才知道,灵兮为了救人,都顾不上自己的。 “这么晚了,二公子怎么还在这儿?”灵兮很好奇。 正待子墨准备说的时候,一声叫喊声传来。 “啊……” 这个声音,明显就是永宁的声音,子墨寻声走去。 灵兮也跟着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灵兮还不知道永宁公主在这儿呢? 等子墨跑过来,还是没有看到永宁的身影。 “不好了,没有找到公主。”子墨略微担忧的说。 “公主?”灵兮这几日一直再为魏公子治病,并不知道永宁公主来这里了。 子墨将公主的事跟灵兮说了,于是她们分头寻找公主。这晚上能见度就低,再加上这里树林多,斜坡也多,都不知道永宁公主究竟在哪里? 半个时辰过去了,灵兮最后在一处地势陡坡的岩石边上找到她,她静静的坐在那里。 等子墨过来后,才发现永宁公主走不了路,她的腿受伤了,定是刚才摔伤的。 “子墨哥哥……好疼……”公主殿下哭着说。 “要不我去找些止血治外伤的药?”灵兮看着永宁公主伤口挺深的。 “我不要,我想回去……”公主还是哭。 “可是你走不了,现在如何走回去?”灵兮关心的说,也不知道这公主究竟是想干嘛的?自己的腿受伤了,难道不知道吗? 永宁一哭,子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永宁毕竟是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太子殿下也难逃其咎。 “我背你回去。”子墨想了一会儿,无奈之下才说了。 “可是……她的伤口还在流血。”灵兮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能先包扎一下伤口,永宁就那么抱着子墨哥哥,连手都不想松开。 等伤口包扎好了,子墨就背着永宁公主走回去了,灵兮看着他们的背影,此时才知道,原来,二公子真的是很紧张公主殿下。 不过也对,这永宁毕竟是公主,对她重视一些也是应该的。深夜的夜风吹在身上,寒冷…… 这样的冷风吹着,灵兮心里突然有种落寞之感。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手中的草药早就弄丢了,为了找公主,这草药也就不重要了。 也许公主受伤,真正需要的不是这止血的草药,而是,那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灵兮这晚并没有下山,而是找了一块石头,坐在石头上,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坐着…… 待到第二日,天蒙蒙亮,她才起来。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清源寺。 子墨将永宁带回去,秦誉他们都已经歇下了,他向寺里面的和尚要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给永宁敷上。 敷药的时候,永宁疼得皱眉头。但是很意外的是,她这次竟然没有哭,以永宁的性格,换作以前,早就哭了。 “你先躺下,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子墨说道,看着永宁公主这个伤口,没有个五六天,恐怕是好不了。 “嗯!”永宁乖乖的躺了下来,子墨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就准备走出去。 永宁一把拉住子墨的衣袖:“子墨哥哥,你能不能留在这里陪我?” 子墨侧头一看,永宁公主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但是公主毕竟是公主,自己待在这里肯定是不合适的。 “公主好好休息。”子墨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永宁心里感觉酸酸的,怎么……难道他?不关心自己吗?现在自己都已经受伤了,子墨哥哥怎么就不留下来陪陪。 但是今日永宁实在也是折腾够了,不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第九十五章:离开 竹林屋。 灵兮自从今早一回来,就一直坐在那里弹琴,都弹了半天了,子凡走出竹林屋,看着那个弹琴的背影。 灵兮终于停下了,她站了起来,似乎弹得有些累了。 子凡走了过去,问道:“有心事?” 灵兮摇了摇头:“没事,没有摘到草药,但是这琴声也能治愈心病。” “我已经好多了。”子凡的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他的内心对于国破家亡,似乎还放不下。 “但是公子的心,恐怕还在伤心。”灵兮知道,面对这样的遭遇,即使是勇敢坚强的人,恐怕也会有受不住的时候吧? “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日后有缘,定当涌泉相报。”子凡这么说,似乎要离开这里的意思。 “所以……你要走了?”灵兮转过头问他。 其实他要走,灵兮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本来这竹林屋就没有任何守卫,所以魏公子在这里,是自由的。看来太子殿下并不想用武力束缚他,因为一个人,想要取得他的信任,不是靠留住他的人,最重要的是,让他跟自己的志趣相投。 “是!”子凡回答得很干脆,毕竟在这里,子凡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即便北朝国的太子殿下对自己赏识有加,但是现在,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东周国虽然已经灭亡,但是他此刻仍然记得自己是东周国的人。最起码,还要回去看看,那些成千上万战死的人堆中,究竟有没有父亲的遗骸,哪怕自己现在过去,找到的机会很渺茫,但是他也想尽最后的孝道。 东周国的灭亡太突然了,以至于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家人就已经死了。子凡很后悔,父亲生前的教诲,自己没有听进去,他知道父亲那么做,是为自己好。 “公子不跟殿下道别?”灵兮这句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子凡并不是不想跟太子殿下道别,只是,自己现在没有办法去面对殿下,每次当他看到殿下那个坚定的眼神,他怕自己就这么动摇了。子凡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交给灵兮。 “麻烦姑娘将此信件交给殿下。”子凡还是真的打算离开了,但是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既然殿下救了他,那么也算是自己的恩人。 灵兮接过那封信:“魏公子,以后多保重。” 子凡虽然伤势刚好,但是身子还是很虚弱,毕竟经历了外伤加心伤,灵兮放心不下,从药箱中拿了几瓶药丸交给魏公子,让他好生调理身子。 子凡就这样走了,灵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像他这样的,也好,毕竟还知道自己的亲人是谁? 清源寺。 第二日,秦誉起身后,才知道永宁昨晚受伤的事,他急忙走过去看永宁。 只见永宁睡得真香,玥儿笑殿下,说殿下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妹妹,秦誉无奈,因为他确实管不了这个妹妹。 在清源寺待了一日后,他们便下山了,毕竟永宁的伤口得好好上药,不然留下疤痕,殿下这个做哥哥也于心不安。 他们便回去太子府。 太子殿下回去府上的时候,灵兮已经在太子府等他们了,灵兮将魏公子的那封信件交给殿下。 秦誉看了信件之后,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想要招揽这样的人才,是急不来的,但是殿下相信,终有一日,子凡一定能跟自己站在一起。 “永宁的伤口还得劳烦你去看一下。”秦誉跟灵兮说。 灵兮知道永宁,那日晚上就见过她,似乎有些任性,但是这永宁公主是殿下的妹妹,所以灵兮必须去看看她的伤势。 灵兮带了药箱进去,永宁正好半躺在床榻上,子墨也在,倒是没有看见太子妃。 “公主殿下。”灵兮向永宁公主施礼。 永宁这才看到眼前这位女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自己在宫中待了那么久,没有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可是今日,这位姑娘实在是太美了…… 而且她就在太子哥哥的府中,永宁一向不愿意认输,可是眼前这位姑娘长得实在是比她好看。 子墨看到灵兮进来了,冲她笑了一下,永宁看到了这一幕,没有想到子墨哥哥对人一向很冷淡,但是对她,明显很不一样。 “我为公主诊治,请公主殿下将手伸出来。”灵兮坐在公主的身旁说道。 “我没事,不用看了。”很明显永宁公主不想让她给自己看诊。 灵兮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公主好像对自己有敌意。 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太子殿下说话的声音:“你再任性,伤口留疤,到时候看看谁会娶你?” “哼!太子哥哥尽拿我开玩笑。”永宁这脾气一起来,谁说的话都没用。 “我说的,也不尽是玩笑话。”秦誉笑着说。 “你妹妹人见人爱,到时候想娶我的人,估计数都数不清?”永宁得意的说。 灵兮听到这话,微微的笑了,这位公主还真的是可爱,说这些也不避讳。 秦誉走过去,看了看永宁腿上的伤口,然后皱着眉头说:“这伤口怎么发黑了,该不会是伤口处的皮肤腐烂了吧?” 永宁听太子哥哥这么一说,慌了,连忙自己查看了一下,这伤口确实有些难看。 “那怎么办?”永宁公主急了。 “我来给公主殿下看看”灵兮坐在公主的身旁,查看了一下伤口。 “这伤口得清洗了,不然会感染的。”灵兮打开那个药箱,拿出外用的药粉。 “啊!会不会很疼?”永宁这下子才知道怕了,刚才任性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 “会有点,公主请忍耐。”灵兮拿出清洗伤口的药水,洒在公主殿下的伤口处,永宁疼哭了。 “你能不能别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怎么了?”秦誉很无奈的说,在这里除了玥儿,其次就是永宁了,她们两个人,差不多都是这种做事不考虑后果的。 “呜呜~~~”永宁还是哭。 秦誉摸着额头,对这个妹妹,他真是没辙了。 灵兮很快就将伤口处理好了,接下来这几日,永宁公主腿上的伤口没好,是不能出去玩了。 第九十六章:回宫 虽然这次受伤了,但是永宁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次是子墨哥哥背着她回来的,这么看来,自己在他心目中还是有地位的。 但是永宁还是觉得今日给自己看诊的那位姑娘,似乎不简单,于是她就去问太子哥哥。 秦誉只说,灵兮是他府上请来的医女,并没有其他什么身份。 可是永宁就是觉得她长得真的很美,在宫中那么多娘娘,都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她的美,似乎很仙,就是那种,只要她站在你的身边,你都会觉得自己逊色很多。 灵兮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就是在她身边的人,都会黯然失色。 永宁公主觉得这样的女子,连自己都会心动。 唉!永宁只能自己躺在这里瞎想了。 接下来的这几日,灵兮都是按时给公主殿下上药,公主乖乖的待在屋里休息,很快就好了。 几天后,公主殿下又开始闲不住了,她要跑出去玩,太子殿下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她出去。 不过这次殿下跟永宁说好了,不许她到处乱跑。永宁说不去街上玩了,说要去樊城的河边放莲花灯。 这可把太子殿下难倒了,永宁的伤口刚刚好,这次公主殿下可是秘密出宫,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可永宁公主就是不听太子哥哥的话,在太子府上撒泼打滚的吵着要去。 按照秦誉的话就是,永宁这个人,根本不叫刁蛮,那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不过,谁让他这个做哥哥的管不住她。 于是这日晌午,秦誉让府里的下人驾了一辆马车去了西桥河边,这条河很长。 永宁说,她就是想出去看看,平日里,在宫里面放的莲花灯究竟会飘向哪里?许过的心愿又是不是真的能实现? 他们到了西桥河边,这里的风景绝佳,他们便乘坐了一叶扁舟,顺流而下。船桨一划,水面起了层层涟漪。永宁的眼眸朝岸上望去,岸边上那些人多半是女子,她们穿着朴素,来到这里,大多流露出对生活的向往。 当船行至一般水程之时,永宁似乎有些失落之感。因为她在这里看到了许多的莲花灯,原来人们所放的莲花灯都会飘来这里。尽管此刻日暮黄昏,天光云影,尽管河水清澈,烟雾四起,一切与她无关,但是…… 当永宁的心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感觉时光匆匆,河水奔流,她的思维一旦静止下来,便陷入了一种遥远而又苍茫的彷徨之中。 本来还天真的以为,每个人所放的那盏莲花灯会飘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喧嚣,没有人烟,是个仙境。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许个愿望吧!”秦誉把放在船上的那盏莲花灯给了永宁。 灯代表智慧,驱除黑暗,智慧照亮人生。 永宁将那盏莲花灯放在水中,让它随河流飘去,虽然她知道这些灯不会去到很远的地方,但是她心里却更加愿意相信,只要虔心祈祷,就一定会有用的。 只见永宁闭上眼睛,双手合着,在心里面默默地念着。 “时候也不早了,永宁,我们该回去了。”太子殿下说道。 “可我还不想回去。”永宁望着远方那盏随波逐流的莲花灯。 “你也该回宫里了,我已经叫了马车,待会便会到。”秦誉满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于是,那一叶扁舟,慢慢地划了回去,消失在茫茫的雾气之中。 有时候,事情的发生并不以我们自己的意志为转移,人的一生中要面对许多事情,也只有慢慢的经历这些事情,人才会变得成熟! 第九十七章:和亲篇 天耀355年,西邑国太子甘冒杀父夺位,然后把父亲的夫人们占为妻子,以暴力建立权威。 最近屡次侵扰北朝国北部边境,北朝国君王以为他们只是虚张声势,所以也并未加以重视。 一个月后西邑国甘冒竟攻下了北朝边境的沂城,此时北朝君王深感忧虑,就问朝中的谋士刘敬该如何应对。 刘敬说:“前段日子,士兵们因攻打东周国之事还很疲劳,现在不宜用武力去征服西邑国,但甘冒杀父夺位,以暴力建立权威,我们也不能用仁义去说服他。唯独可以用计策,但是我担心大王您做不到?” 北朝国大王问:“如何做呢?” 刘敬回答:“大王如果您能把永宁公主嫁给甘冒为妻,又赠送丰厚的礼,他一定会仰慕北朝国的仁义,公主嫁过去当了甘冒的王后,日后生下儿子,肯定是太子。大王您每年四季用北朝国多余而西邑国缺乏的东西,频繁地去慰问他们,乘机派能说善辩的使者前去奉劝和讲解礼节。这样,干冒在世时,他是北朝国的女婿辈;他死后,您的外孙便即位为西邑国的大王。臣没有听说过外孙敢和外祖父分庭抗礼的。” 刘敬此时观察着大王的神情,看他还是有些迟疑,他接着说:“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不经一战而让西邑国渐渐臣服。如果大王舍不得让永宁公主去,而在后宫选一个假公主去和亲,他们要是知道了,想必会引起两国的交战!” 大王听后便说:“好,那就让公主去!” “臣还有一事要讲?”刘敬看大王颇为赏识他,他的胆子便大了。 “请讲!”大王回道。 “前段时间北朝国攻下东周国,如今东周已经是我国的版图。大王您还是尽早让朝中声望最高的严将军整顿士境地。”看来刘敬已经和严将军达成了共识。 大王若有所思…… 太子府。 公主和亲的消息传得很快,太子府上早就知晓,此时秦誉正在与子墨下棋。 “我说殿下此刻怎么还能如此沉得下心?”子墨看着太子,但仍然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神情的变化。 “不然呢?”秦誉仍然在全神贯注地思考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公主不仅是大王的掌上明珠,而且还是你的妹妹,难道殿下就真的舍得让公主嫁到西邑国那苦寒之地!”子墨还是了解秦誉,他知道此时秦誉一定会想办法救公主殿下。 “古语有云,世事如棋。现实中每个人如同棋手,其每一个行为如同在一张看不见的棋盘上布一个子,精明慎重的棋手们互相揣摩、互相牵制,人人争赢,下出诸多精彩纷呈,变化多端的棋局??????”秦誉说到这里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棋子。 “这个称之为‘博弈’!!!”秦誉一字一字的说。 “那殿下可想到办法了?”子墨看殿下说的那么淡定。 “办法倒是有!只是……”秦誉此时看着子墨。 “只是什么??”子墨问道。 “只是这次还得劳烦你啊!”秦誉笑着说。 “我???”子墨更加不解了,太子殿下的心思总是让人猜不透。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父王已经猜忌我。所以我说的话,父王未必肯采纳?”秦誉说着心里还是有些伤痛:“但是有一个人挺合适去做这件事?” “谁能够有足够的分量,又能说会道。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大王那边有足够的分量而且还是个愿意为殿下分忧的人?”子墨还是没能猜出来。 “这个人便是相国府大公子——北宫政。”秦誉淡淡地说出来,好像早已经对北宫政这个人了如指掌。 “你是说我大哥!”子墨听后都觉得惊讶。 毕竟这位大公子跟太子没有什么交情,而且他做的事情都是父亲允许的事,他才能做。基本上他很少出什么差错,而且对自己也是很严格的,这件事情,要说服大哥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呵呵……明日,你只需要把他邀出来,其余的事,就交给我吧!” “只是为何这事殿下选的人却是我大哥?”子墨疑惑不解。 “以大公子的智谋才能做这件事绰绰有余,他是个精通法令条文和行政事务的人,善用儒学经典,使其举止和谈吐不凡,又通达明理,颇受大王器重,而且他善于揣摩君上的心思,平日所奏之事,没有不合君上心意的。”秦誉对相国这位大公子也颇为了解。 “但是为何不是我父亲呢?”子墨问道。 这时玥儿推门而入:“那是因为你父亲就像60、70后,而你大哥吧,勉强算80后,所以你父亲的思想绝对迂腐保守,你大哥的话或许还可以策反他,我说得对吗,殿下?” “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谁允许你在门外偷听?”秦誉对玥儿也是无语了。 “我就是刚刚经过,不小心听到,呵呵……不小心的!”玥儿笑着说。 秦誉此时无语,不想理踩她。 第九十八章:北宫政 “那邀在哪里相见?”子墨接着问。 “***!”秦誉笑着说。 “这……”子墨听了之后才觉得这想邀大哥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子墨,这件事就有劳你了!”殿下说完拍了拍子墨的肩膀。 “那……我尽力吧!”子墨略有为难的说。 等子墨离开太子府之后,玥儿就跑进去问殿下,因为她对刚才他们所提到的***很是好奇。 “***是个什么地方啊?好玩吗?我也要去!”玥儿问秦誉。 “这个地方女子不能去,只能男子去!”秦誉笑着说。 “那简单啊,我女扮男装跟着你们去!”玥儿还是缠着秦誉不放。 “我说不行就不行!”秦誉说。 “那你得给我个理由啊?”玥儿拉着秦誉的衣袖。 “放开!”秦誉有点生气了。 “不放!你不说我就不放!”玥儿无理取闹起来还是挺烦人的。 …… 北朝行宫,公主殿内,已经是夜晚,一群侍女们跪在公主殿前面。 太医令正在为永宁公主看诊,大王一脸的担忧,自从将这个和亲的事情告知永宁,她从今日起就开始闹了。 永宁从小就是王上的掌上明珠,大王最疼爱的就是永宁公主了,所以从小事事都依着她的心意,这次,突然让她嫁去西邑国和亲,确实是委屈了她,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过了一刻钟,太医令退了出来,躬身回话:“回王上,永宁公主只是受了风寒,并无生命之忧,待会臣给公主开两副药,请王上放心。” 大王听了这话,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永宁的性格也太胡闹了,今日竟然投湖,这天气冷的,她既然连死都不怕了,就为了不想去西邑国和亲。 “你退下吧!”大王对太医令说。 “是!”太医令退下了。 王上看了看跪在殿内的一群侍女,看到她们就觉得烦心。 “你们都退下吧!”王上发话,那些侍女们早就吓到直冒冷汗,听到大王没有责罚她们,心里觉得庆幸极了。 王上走到床边去看永宁,永宁公主将被子盖在头上,就是不想见到她的父王。 王上看到永宁这样,就更加心疼了。他将被子拉了下来,永宁早就哭肿了眼睛。 “永宁,你听父王的话,若你嫁去西邑国,父王和北朝国的臣民都会感激你的。”大王想劝说她。 “父王,我不想去和亲,我不要去和亲。”永宁公主哭得很伤心。 “可你是北朝国的公主,这是你身为公主的责任。”大王严肃的说。 “公主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为什么是我去?”永宁公主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永宁本以为自己今日投湖,父王或许会心软,打消让她和亲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父王还是执意让她嫁去西邑国。 “北朝国难道如今就连应战的能力都没有了吗?非要落得靠一个女子和亲来解决问题,真是可笑!”永宁咬牙切齿的说。 因为她很恨,她恨面前国家大事的时候,父王竟然将自己推出去做牺牲品。那西邑国是个什么地方,那就是一个蛮夷之地,而且那里苦寒无比。 在西邑国,有种习俗,倘若自己的夫君死了,那么就要改嫁给他的儿子,如果真的嫁过去,这辈子就算完了。 “永宁,父王从小就对你疼爱有加,但是说话也要有分寸,你身为一国的公主,你的婚姻大事本来就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安危。由不得你在这里质疑任何人?”大王怒了。 永宁听了这话,终于知道她父王是不会更变主意了,她的眼泪直流,她含着泪水说:“那就请父王听好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嫁去西邑国!” 大王听后,气急了,拂袖而去。 相国府。 这时天已经黑了,相国府邸的书房处烛火依然亮着,北宫政正在书房里看书籍。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北宫政的声音颇有磁性。 子墨打开了书房的门,看了大哥一眼,才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北宫政放下手中的书。 “是的,明日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子墨淡淡地说。 “哦?是什么样的人?”北宫政很好奇,因为子墨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那么认真的说一件事。 “一个值得你见的人。”子墨没有明说。 “哦?那……我得猜猜看,这几年你出去学剑,以你的性格也不喜欢在外面结交什么朋友,更不喜欢参与朝政之事,那么说这个人在你心里的分量肯定很重,因为你很少跟别人称兄道友。”北宫政看子墨的神情仍然是很凝重。 他接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是太子殿下,是吗?” “大哥!”子墨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大哥。 “其实明天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那就跟你一起去会会太子殿下。”北宫政说完,走进子墨的身旁:“这样你放心了吧!” 子墨会心的笑了一下,大哥还是会给自己面子的。 北宫政说完便离开了书房,只剩下子墨还留在原地。此时他很佩服大哥,大哥肯定是不想自己为难才答应去见太子殿下。 第九十九章:见面 次日,樊城的天气非常的好,早晨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阳光普照着整个樊城,街市上早已是人声鼎沸,百业俱新。 樊城热闹非凡,一大早子墨邀了大哥出了相国府。他们今日没有坐马车出行,主要还是不想引人注目。 本来以相国公子的身份和习惯,外出时车马、奴仆一番排场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今日却不行。 因为北宫政深知今日的会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若让严将军的人知晓,定会大做文章。 所以此行只能低调行事,为了自己,也为了相国一族,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北宫政身穿绣着高贵图纹的蓝色华服,华服的领口处是浅墨色的。梳起高高的发髻,衬托出他高大的身段。 他们走到***下便停住了脚步。 “子墨,你确定今日太子约我在此处相见?”北宫政看到这是一家青楼,便迟疑了。 子墨也知道大哥为人一向正直,若是被父亲知道了,肯定少不了受罚,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是,太子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委屈大哥了。” “我今日就暂且信你一次,记住,就只是这一次!”北宫政此时肯定觉得昨晚被子墨给忽悠了。 “看来传闻一点都不假,太子殿下果然喜欢沉迷于花天酒地之中。”说完北宫政便走进了***。 进了***,便有一位女子上前。只见她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她打量了一下走进来的两位客人,便上前问道:“公子可是来这儿找人的?” 子墨听了之后把手中的那副画给了她,那位女子打开画一看,便已经清楚了。 她指引着两位公子来到二楼的一间雅间,只见她打开那雅间的门,说道:“公子,你要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哦,有劳小蝶姑娘,这个是赏你的!”秦誉说完便给了那位姑娘一个玉镯子。 那姑娘高兴地下去了。 子墨跟北宫政进了这间雅间,秦誉看了看北宫政,说道:“大公子真是长得一表人才。” “太子殿下过誉了!”北宫政作揖回答。 “大公子请坐!”秦誉礼貌待客。 雅间内燃着檀香,淡淡的檀香味随着人走动,味道忽而近了些。这***虽说是间青楼,但是这个雅间的布置倒是挺文雅。 到处都充满着书卷气,所以看起来不像青楼的雅间,更像是书房。这里存放着很多竹简版书籍。 此时子墨跟北宫政一起坐在了太子殿下秦誉的对面。 桃红色的书桌上放了一个棋盘,北宫政看了一眼,心想,这太子殿下把他约出来,不可能只是想跟他切磋棋艺那么简单? “听闻大公子善奕棋,顾今日想与公子对弈一局。”太子殿下只说棋艺,现在倒是其他的事情不说。 “殿下谬赞!”北宫政轻笑道:“说道棋艺,殿下才是围棋高手,听闻殿下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对围棋之盘式、着法等了然于胸,能将观过的‘局坏’之棋,重新摆出而不错一子。”北宫政对太子殿下的这些事情也略有耳闻。 “这次是想请教大公子,这盘已经下了一半的围棋,该如何破解?”秦誉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就等北宫政入局。 “杀机四起,白子已被黑子重重包围,想要救局,似乎……不太可能?”北宫政正专注的看着这盘围棋,认真的思考着。 “这样的棋局,想救局,就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秦誉说完,拿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殿下自己又下了两三步棋,这种自己跟自己对弈。 太子殿下下完这两步棋,北宫政再看棋局,这局势已经扭转过来了,看来这太子殿下的棋艺真如传闻所说…… “能拼死救局的一两颗白子,这样的棋局实在少见。”北宫政此时都有些佩服太子殿下。 秦誉听到北宫政这么说,淡然一笑。 “为私善立名誉,以取尊官厚禄。故奸私之臣愈众,而暴乱之徒愈胜,不亡何待?”太子殿下说道。 北宫政似乎有点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只见殿下接着说:“桓公得管仲,立为无霸主,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孝公得商君,地以广,兵以强。故有忠臣者,外无敌国之患,内无乱臣之忧,长安于天下,而名垂后世,所谓忠臣也。”秦誉滔滔不绝的说了一段。 太子殿下意在告诉北宫政,只有忠臣在王上身边,才能说服君主使他明白法术之理,以避免祸难。 第一百章:一石四鸟之计前篇 这时门外响起来敲门声,进来是刚才那位小蝶姑娘,只见她端着茶水进来,她将茶杯放在桌上,那茶杯上还冒着热气。 清香的茶味从飘了出来,沁人心脾。那小蝶姑娘没有多说什么话,便退下去了,看来太子殿下经常来此处,这里的人对殿下已经很熟悉。从刚才小蝶姑娘进来时候的神情和动作,就能看得出来。 殿下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水。 “太子殿下此次邀我出来不会是只为与我对弈、论道这么简单吧?”北宫政开门见山的问了。 太子殿下笑了一下,将茶杯放下:“此次确实有要事商议。”秦誉说完,看着北宫政,但是他的脸上平很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 “太子殿下但说无妨!”北宫政也想知道太子今日邀他来究竟是所谓为何事? “不知大公子是否听闻近日朝中公主将去西邑国和亲之事?”秦誉一边说一边观察北宫政脸上的表情。 “这事自然知晓!”北宫政淡淡地回答。 “对这件事,你怎么看?”秦誉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对方,先让对方说。 “这朝廷之事,大王所决定之事,身为臣子,不敢随便揣摩上意!”北宫政看着太子殿下,看来北宫政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哦?那对于严将军即将接管东周境地,这件事你觉得如何?”秦誉话锋一转接着问,容不得北宫政有半刻思考的时间。 “太子殿下究竟想说什么?”北宫政故意问道。 “不知大公子是否还记得一年前军银失窃案之事?”秦誉突然又转了话题。 在此刻太子殿下故意提起这件事,是想提醒北宫政,现在他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这个事自然记得,那次还得多谢太子殿下从中周旋才使得父亲及北宫家族不受牵连。”北宫政还是懂得感恩的,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殿下今日,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件事。 “那么你应该很清楚,如今朝堂上能与严将军一党对抗的也就只有相国大人了,如果让严将军一党的势力逐渐强大,那么你认为以后还会有你们北宫家立足之地吗?”秦誉简明扼要的分析了现在的朝中情势。 “那太子究竟想让我怎么做?”北宫政果然很聪明。 “这个很简单,只要你肯上朝劝说我父王,我想局面就可以得到控制。”秦誉说着眼神中发出自信的眸光。 太子殿下很清楚,在朝中能牵制住严将军一党的人,只有相国大人,而北宫政将来便是接手这相位之人。 “如今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这次入宫劝说不成功,大王很有可能对北宫家族也不信任。”北宫政此时心里还是有顾虑的,如今朝政动荡,父亲此刻也是在静眼旁观,不敢出半点差错。 “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呢?”秦誉胆子一向很大,而且很喜欢尝试做不可能的事。 上次军银盗窃案的事,已经让北宫政清楚的知道,严将军早就想铲除相国府的势力,上回军银盗窃案中,严将军力荐的几名主审官,都是父亲一手栽培上来的,如若上次,没有太子殿下救局的话,恐怕那几名主审官都会被处死,那么……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司寇、太史、右司马的位置就会空缺,严将军一定会安排自己的人上任,想到这里,北宫政已经很清楚目前的情形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北宫政一字一字地说出来,可以看出上次军银失窃案件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并不是安逸的活着就能平安无事,在这个权力的斗争中,只有掌握了主动权才不至于处在任人鱼肉的困境。 雅间内一时安静起来,太子写下几句诗,然后交给北宫政。 北宫政接过那张纸,已经胸有成竹。 这间屋内,仍然充满着檀香的香气,只是刚才的人已经走了,剩下那阵阵檀香…… 北宫政回去了,子墨并没有跟着大哥一起回去。而是跟着太子殿下回到了太子府。 “子墨,这件事若是成功了,记你一功。”太子殿下笑着说。 “这计谋是殿下想出来的,殿下的功劳,我可不敢邀功。”子墨对这些所谓的功名利禄都不看重。 “那你想要什么?”殿下问他。 “人生在世,活着,但求无愧于心!”子墨淡淡的说着,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做不到。 殿下好像听出了子墨内心的话,便说:“怎么?难道你做了一件违背你自己心意之事?” 子墨看着殿下,他觉得有些惊讶,殿下…… 殿下……他……难道知道? 可是……殿下他不可能知道?因为那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去过…… 第一百零一章:一石四鸟之计中篇 北朝国王宫公主殿内。 永宁公主知道自己要去和亲的事,早就哭得不成人样,现在不吃不喝的,王后娘娘怎么劝说都无用。 最后还得大王亲自来。 结果还是没有用,永宁公主将自己困在殿内,把门给锁上了。大王在门外等了半天,她就是不开门。 永宁公主这脾气一起来,将殿内的物品全摔碎了,地上一片狼藉。过了一会儿,殿内突然变得很安静。 “要不,就在后宫选个女子冒充公主出嫁就得了。”王后娘娘说道。 “唉!”大王皱眉叹息。 其实大王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只是,这事万一传出去了,弄不好,就是两国开战的事。 永宁从小就是王上的心头肉,虽然此刻嘴上不说,但是王上心里却是很难过。 就在这时,大王身边的内官走了进来。 “王上,北宫政求见大王!”王上身边的内官进来通报。 这个时候,都已经下朝了,北宫政竟然在这个时候求见。 “大王,公主有我看着,你有政事就去吧!”王后娘娘还是挺会察言观色的,她知道王上担忧公主,但是臣下求见他又不得不去。 王上看了一眼那扇关闭着的殿门,心想在这门外等候也不是办法,于是他便转头对王后说:“王后先规劝公主,寡人待会再过来看公主。” 大王便离开了公主殿。 北宫政在大殿上等候大王,不一会儿,大王便来了。 “都已经下朝了,北宫爱卿求见寡人可有要事?”大王此时愁眉未展,这些北宫政都看在眼里。 “臣确有有事上奏!”北宫政施礼回答。 “爱卿请讲!”大王此时已经被公主之事弄得心慌意乱,连说话都是心不在焉。 “臣有办法可解大王之忧,公主之忧!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北宫政此时还买了个关子。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王上的脸色,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这做臣子的,一定要学会察言观色,不然龙颜大怒,就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王上正在愁这事,没想到这北宫政今日过来竟然是跟自己说这些,王上那紧邹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爱卿快讲!”可以看得出来大王此时已经迫不及待了。 王上情绪的细微变化,北宫政看在眼里了,他此刻虽然还没有说,但是心里就已经有几分胜算了,至少公主殿下在大王心中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北宫政肃然道:“臣听闻甘冒杀父夺位,残暴之极,刘敬说:‘对甘冒这种残暴之人不能用仁义道德去说服他,而又想通过公主与其联姻。’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北宫政按照太子给自己的锦囊,这次劝说大王先从公主入手。 因为从公主入手,王上才能顺着这道理听下去。 “何以见得?”大王问北宫政,他想听听北宫政心里是怎么想的。 “道理很简单,骨肉亲人的亲情,长幼尊卑的次第,只有仁义的人才能明白,如今甘冒连自己的父亲都杀了,公主嫁过去难道还能比自己的父亲还要亲吗?现在甘冒为了早日即位便能杀了自己的父亲,日后他要是想攻打北朝,区区一个公主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所以……臣认为公主若是嫁去西邑国,必定凶险万分。”北宫政字字说中大王心中的担忧,而且将甘冒这人分析得如此透彻。 这个道理,其实王上心里是知道的,大王更担忧的是,若不将公主嫁过去和亲,这一旦开战…… “可如今公主不去和亲,只怕现在西邑国的军队便会挥师南下,若是两国交战,兵力相当,只怕没有十足的把握……”大王既舍不得公主又担忧西邑国的军队。 而在王上心里,江山社稷比自己的女儿重要,所以他才会选择让公主出嫁边寒之地——西邑国。 “臣听说商朝开国的汤王以七十里地方为开端,终于称王天下;周文王仅凭着一百里土地,使诸侯臣服。难道他们是仗着兵多将广、人多势众吗?只不过是顺应历史大势,振奋扬威罢了。”北宫政见大王不语,证明刚才所说的话,大王听进去了,而且此刻正在思考着。 第一百零二章:一石四鸟之计后篇 北宫政看了看王上的神情并没有震怒之意,他便接着说:“先王们驾驭夷狄民族的对策是:他们归服就用德来安抚,他们叛扰就用威来镇慑。如今西邑国只是攻下我国边境的沂城,还不足为惧。我国上次攻打东周,俘虏的将士就超过五万人,大王与其将他们关押在都城,还不如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此次让他们跟着北朝的军队讨伐西邑。臣听闻严将军骁勇善战,若能由严将军带队,征讨西邑国,必定能大败西邑。” 这北宫政提出的意见是:第一:公主不用去和亲,第二:若两国开战,可先用上回俘虏的东周将士。 “若他们能为我国出力,那是最好,就怕他们……”大王还是忧虑东周的将士不为北朝国所用,毕竟是北朝国灭了东周国。 北宫政知道此时大王内心已经有几分的动摇,看了王上还是听得进他的进言。 “东周境地刚经历战事洗劫,缺少百姓,但土地肥沃,应该加以充实。大王仁义,上次战事之后,并没有屠城,而是将东周国的百姓流放到边寒之地,若大王能将旧东周的子民迁回东周居住,并安顿田宅。这些被俘的将士若知道大王的仁义惠及他们的家人,必定会感激大王的仁义而效力于大王。若东周的将士肯为我国出力,征集大军讨伐西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北宫政很佩服这样的计谋是太子殿下策划的,而他现在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将殿下的计谋转告王上。 “对!”大王此时才有些焕然大悟,早有人这么想就好了。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打战之事,微臣是帮不上忙,但是若说到管理,臣还是能为大王分忧!臣愿意负责此次东周百姓的迁徙安顿工作。”北宫政看着大王,就等着大王的一句话。 “那就有劳爱卿了!”大王大悦,北宫政不仅献出了计策,而且还愿意去做这件事。 大殿内,灯火通明,王上的心情大好。大王即刻下旨让北宫政动身出发。 次日,北宫政便动身启程北朝边寒之地接回旧东周子民,共迁来十余万人,定居东周。东周国因之前战事洗劫,北宫政带领东周旧族人兴建工程,安顿田宅。 此消息传到北朝国狱中,那五万被俘将士见大王安顿自己的家人,感动涕零。遂上书大王:愿为仁君讨伐西邑夷蛮之族。 北朝王闻之大喜,遂下令严将军统领三军及东周旧将士五万余人讨伐西邑国。 得人心者得天下,北朝军队势如破竹,夺回北朝边境沂城。西邑军未战而仓皇逃窜,逃回了境内。 大王听闻大捷的喜讯,于是派人宣北宫政上朝觐见。 北宫政到了大殿。 大王高兴地说:“爱卿的计谋果然了得!北宫家族有你这样的后生俊杰,真是北宫家族的福气,也是北朝国的福气!” 大王此时对北宫政大加赞赏。 “大王谬赞,此战告捷乃是严将军的功劳,子恒不敢抢将军的功劳!”北宫政施礼回答。 “爱卿谦虚了!”大王说。 “严将军一向骁勇善战,微臣以为严将军最合适留在国都樊城保护君王安危。东周之地,则应从三军中另觅人选把守东周之地。至于东周及北朝的边境之地,大王大可让下令让这次讨伐西邑有功的东周旧将士戍守边境,一来可以让他们为君上镇守边境,二来又能体现大王您奖赏有功之士。”北宫政尽量缓缓地说。 北宫政这么说,就是不想让严将军的势力进一步扩大。 大王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其实王上身为一国之君,他又怎会不知国中大臣权力过大,终究会威胁到自己的道理。 “那爱卿对管理东周境地,可有良策?”王上想听听北宫政的 “如今东周刚经历战事,除了安定民生,安顿田宅,修建工程,还得重视礼乐。在地方设立学堂,让他们习五常——仁、义、礼、智、信的道理。使礼貌谦让的举止盛行起来,以教化子民。如果这样做了,就不怕治理不好天下。”北宫政说完眼中流露出自信的光彩。 “爱卿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大王终于答复了。 次日大王便下召奖赏此次有功将士,并将此次整顿东周的大任全权交给北宫政负责。 严将军打完胜战回来之后,东周之地的大权已经与其失之交臂。 这个危机已经过去了,北朝军队大胜,这个胜利对公主来说是最高兴的。 因为她终于不用去和亲了,北宫政这次立了功,整个北朝上下无人不知。 但是公主就只是知道这次是相国府的人出谋划策救了自己,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个计谋是太子殿下出的。 所以永宁公主此时更加喜欢相国府的人了,更准确的说,是更喜欢子墨哥哥。 但是有时候,就是命运弄人,永宁公主此刻的高兴,并不知道,以后她的命运跟这件事情有着莫大的关联。 而北宫政也不知道,他今日救下的人,日后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甚至成为他心里面的痛。 第一百零三章: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一见如故。君子之交淡如水。 北朝国都樊城。 这日夜已深。 子凡离开樊城已经两个月了,两个月后,他回到了樊城。他之所以来樊城,是因为两个月前去旧东周的国都,他眼前看见了,东周国都又繁荣起来。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而来接手东周境地事宜的人,是北朝国相国府的公子,由此,子凡就已经推测出,这当中肯定跟太子殿下有关。 所以…… 他才会重新出现在樊城,就只为了见一个人。 夜深露重,樊城已经渐渐入夜…… 一切是那么的安静…… 静得让人可以保持清醒的头脑。 子凡坐在一间客栈的房间内,透过开着的窗户,望着樊城最繁盛的大街。 片刻后…… 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于是执笔写下…… 次日,樊城。 一个小孩拿着一封信件,交给太子府上的守卫。 很快太子殿下便收到了那封匿名之信,他打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 明月之夜, 清风竹影。 这信上就只有这八个字,但是太子殿下看了之后,却会意的笑了。 他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有答案了,这个人,太子殿下是一定会去见的。 第二日,夜晚,太子殿下独自去了一个地方——竹林屋。 那个曾经有人在这里养伤的地方,当子凡去到竹林屋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 子凡走进竹林屋,太子早就备好了茶水,就等子凡的出现。 “殿下,知道是我?”子凡很好奇,殿下怎么一看就知道是他约的,而且这时间和地点都没有错。 “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太子殿下简单的几个字,但是子凡听来,却颇为感动。 子凡离开樊城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段日子,子凡自己也思考了很多。 秦誉拿出一个骨灰坛,交给子凡。 子凡此时,眼眶有些红,内心说不出来的激动。 “我命人暗中进行,为了不让人发现,只能保存魏侯爷的骨灰,现在交给你,也算是了结了你的一桩心事。”秦誉见子凡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那坛骨灰。 “殿下的大恩,子凡无以为报。”子凡跪下行礼,经过这两个月的思考,他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人的生死,季节的更替,王朝的衰落。这本不是自己所能主宰的,在这个乱世之中,人的生命很脆弱,但是,只要有所作为,那么便不算是虚度时光。 流光迤作伤痕,谁曾相问? 若再回首, 功过浮沉。 如今已经没有了东周国,没有了自己的家园,失去了国家山河、失去了家园亲人,这一切,来的突然。 然而很多人都已经成为了孤魂,而活着的人,必须有所作为。 “子凡请起。”秦誉觉得受不了如此大的行礼,毕竟他将子凡视为知己。 子凡站起来,似乎现在才开始认识太子殿下。之前其实子凡对这北朝国的太子殿下也是颇多疑虑,毕竟在这之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而他只是东周国一个內使,不足以让殿下对他另眼相看。 “之前殿下问我,可愿一起携手共创天下。那么……在殿下的心里,天下何以定?”子凡问太子殿下。 这是子凡一直想问的问题,因为之前东周国让赵成哲即位,这赵文候的所作所为,使百官谴责,让百姓愤怒,而这东周国的灭亡,是赵成候一手酿成的。 所以现在子凡想跟随的人,必定是一位明君,能给天下百姓安定的君主。 “或定之以德,或定之以力?”秦誉回答,他心里很清楚子凡的志向和抱负。 “愿闻其详。”子凡在等待太子殿下的那个答案。 “商汤克夏桀,武王伐商纣,均以正义之师,伐其国而不灭其宗嗣,就是定之以德。”秦誉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那片随风飘动的竹林,头脑间似乎出现了另外一幅画面,于是他接着说:“自周平王定迁至今,五百年间,征战无数,杀人无数,一百六十余国杀得只剩下七个,子曰:‘春秋无义战’就是定之以力也!” 第一百零四章:天下何以定 “定之以力如何?定之以德又如何?”其实子凡心里早就知道,一个国家想要长久不衰,这其中的道理。 “定之以力者,必以力而为之,穷兵黩武,征战难息,早晚还将为他人所灭;定之以德者,以德化之,则天下归心,万民拥戴,可保千秋万代之社稷也!”秦誉将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说得很清晰。 子凡听到这里,心里想:这次北朝国灭了东周国,就是定之以德,北朝国不但没有屠城,而且还安顿好旧东周国的子民,这所做的一切……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子凡知道这次安顿旧东周子民的主意是太子殿下的谋略,因为只有太子殿下才会心怀天下,定之以德。 三军的主帅可以剥夺,但一个普通百姓的志向却不能强迫改变。只有安顿好旧东周的子民,安定民生,安顿田宅,修建工程,重视礼乐,在地方设立学堂。才能真正的让那些百姓归顺于北朝。 “你这次为何打算回来?”太子殿下问子凡,究竟是什么,让他选择相信太子殿下,选择追随他。 “那是因为殿下之才,让子凡佩服!”子凡施礼回答。 “哦?说来听听?”秦誉故作淡然,就是想等子凡亲自说出口。毕竟子凡对殿下来说很重要,这样的人才如果不是真心实意想归顺自己,那么留着也没有用。 “不伤北朝兵力而败退西邑叛乱之兵;不争而夺取东周国战地之权;不卑而救北朝公主于危难之中;不谋而拉拢相国为朝中盟友。在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也就只有殿下这样的奇才才能游刃有余、处理得当。”子凡概括得也相当的有水平了。 虽然子凡离开了樊城,但是对于这些事情,他还是能够打听得到的。如此一石四鸟之计,实在精妙。 最可贵的是,这次事情,太子殿下并没有自己出面,而是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人选,代替殿下去。 “你知道我今日想听的并不是这样的话?”秦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用手转动那个白玉杯。 因为殿下在等…… 等待一个人…… 等待他的加入…… “子凡愿意跟随太子殿下,为殿下分忧!”子凡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子凡彻底的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人活着,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做点事。 而跟随太子殿下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子凡觉得,殿下是一个能给天下安定的主。 正是这个原因,让子凡以前的那种志气又回来了。东周虽灭,但却灭不掉他的志气。 秦誉走到子凡面前,说道:“东周国虽已亡,但道在,国就在!”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北朝国也不缺能人异士,殿下为何如此大费周章救我?”子凡疑惑这一点,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也不曾相识,但是却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这个以后你自会明白,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但是请相信我,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将这其中的缘由说与你,难道现在你还不信任我?”秦誉笑着说,现在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了,争取了那么久的人才,总归属于自己。 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 如今是:万金难觅麒麟才。 也许很多人都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将东周国魏侯爷之子救出来。 而且还要收揽这个人才,难道就不怕有一日事情暴露,危机将至。毕竟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交集,之前也没有见过面,可就在东周国被灭了的时候,太子殿下秦誉竟然冒着天大的危险去救子凡,而且还将魏侯爷的骨灰秘密带回北朝国。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北朝国的太子殿下,私自收藏敌国臣子的骨灰,这么做是不合常理的。但是秦誉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子凡,只有这样做,子凡才会对他感恩,才能全心全意的跟着殿下。 为了一个人,能做到这样确实也是少见。不过到了后面,可以看出,太子殿下此番的心思没有白费。 子凡不但没有让他失望,而且在秦誉当王的道路上,帮了他很多。只因为殿下没有看错人,而到了后面,子凡跟着太子殿下久了,按照玥儿的话讲,那就是子凡越来越像太子殿下了。 其实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在后期,子凡跟太子殿下一样,都是很有谋略、精通百家、运筹帷幄、满腹经纶、谦谦君子。但是太子殿下带有一丝豁达,而子凡则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竹林屋外,风轻轻的吹着。寂静的夜晚,让附近那条溪水的水流声愈加清晰。 这竹林屋,本是太子殿下消度烦恼的地方。从小到大,秦誉身为北朝国的太子,他身上肩负的使命和责任,有时候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然而每次来到这竹林深处,心胸顿时豁然开朗。倚竹林畅饮,任清风拂面,看尽世间百态,阅览天下群书。 第一百零五章:得意的武器 北朝国荒郊外,一座断桥上。 这个地方总是雾气很重,像极了深山的云雾。昌平君又一次会见了那名身穿黑衣的男子。 那名男子一直穿着黑衣,蒙着脸。就连每次昌平君见他,他都是不以真面目示人。 似乎他的容貌,连昌平君都不能泄露。 “之前你不是说过,你拥有最得意的武器,究竟在哪?”昌平君问黑衣男子。 东周境地,本是囊中之物,可万万没有想到,被相国府的人半路杀出,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可在昌平君眼中,北宫政或许已经选择了太子殿下那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这次救了永宁公主,夺了东周境地主导权幕后的那个人便是太子。昌平君此刻才知道,我们这位太子殿下,还是有些手段的。 “最不像武器的,那便是最得意的武器。”黑衣男子站在断桥的中间,望着前方那一片迷雾的湖面。 “哦?”昌平君似乎对他这个得意的武器有些好奇。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出其不备。”黑衣男子说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这个武器,现在还没有发挥到作用?”昌平君都有些怀疑,毕竟现在太子殿下还是活得好好的。 “只可惜,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武器?但是假以时日,定能将太子带到地狱。”黑衣男子说着,眼中充满着很深很深的悲伤。只要说到太子殿下,他就恨。 其实他最恨的那个人并不是太子殿下,而是跟太子殿下血脉相连的那个人。 那个在北朝国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而他正是运用这些权力,肆意杀人,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人。 “那他究竟是谁?”昌平君想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因为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你只能相信我。”黑衣男子说话很傲,根本不将昌平君放在眼里。 “最近你那边有得到什么新消息?”昌平君觉得最近太子殿下那边实在是**静了。 昌平君以为太子殿下受了上次的教训,会收敛很多,没有想到他即便人在太子府,还是能掀风起浪。 “太子最近秘密会见了一个人。”黑衣男子说道。 “哦?那人是何身份?”昌平君很好奇,太子不出府,私底下照样能够出去。 “目前还不知道,但是他好像不是北朝国的人。”黑衣男子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毕竟整个北朝国,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他都能查得到,奇怪的是这个人好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人,在北朝国中找不出这个人的存在。 “最近好像都不太平?”昌平君说道,现在他实在是很担心,这个太子最终会成为他起事的最大障碍。 “看来那边得行动了!”黑衣人冷笑着说,因为他等这一天很久了,他活着,每天都是煎熬,只要一想起那个人,他全身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他早就想置他于死地,可是想杀死他没有那么容易。 “不用很久,你就会听到好消息!”昌平君冷冷的说。 这座断桥上,又恢复了平静。两个人影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残桥下那缕缕白雾。 太子府。 子凡跟随太子殿下,秦誉凡是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子凡探讨。这日,他们正在讨论传闻中那一卷奇书。 据说得到那部奇书者,得天下。秦誉一开始以为这些都是谬传,可是子凡却说,或许真有此书。 按照传闻,子凡经过推测,那部书应该是在——不周山。 传说在昆仑西北,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太子殿下听子凡一说,信心满满。就真的想去看看这不周山,其实他真正想看的,是不周山内,藏着的那部奇书。 那部传说中得之得天下的奇书。 次日,太子殿下便问玥儿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不周山,玥儿表示这个地方没有好的交通工具,她不想去。 就上次,去兆国的时候,她走了一天脚都起水泡了。 说是等有飞机、高铁、汽车的时候再叫她,于是她觉得今天这么好的天气,睡大觉是人生一大美事。 “你确定真的不去?”秦誉故意问道。 其实秦誉并不太想带玥儿去,只因为,把她留在太子府,恐怕不妥,以玥儿的性格,太子出门一个月,她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事,所以最好的办法的就是,将她带上。 “不去,就是不去。你去取经,带上我干嘛?”说着便把被子盖在头上。 殿下要去找那部奇书,在玥儿眼中就是跟唐僧取经没什么区别。 “你不去没有关系,反正子墨会跟着我一起去。”秦誉说完打算走出寝殿。 “等等……”玥儿赶紧从床上起来,“我去,我要是不去你们会很无聊的。”玥儿说完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从床上爬起来。 殿下顿时无语,这太子妃…… 玥儿起身,将背包里面的防晒霜拿了出来,涂了整个脸蛋。 秦誉虽然不知道她在涂什么,但是秦誉却告诉玥儿,说不周山那边终年寒冷,长年积雪。估计是不会晒到人,玥儿听后真的有种想掐死他的感觉。 第一百零六章:不周山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相传这不周山里面藏着复国的契机,里面有一本宝典和一把名剑,传闻得之能得天下。 于是秦誉很好奇这不周山,突发念头想进去一探究竟。他们备足了马车和干粮。 行了五日,路上竟下了纷纷白雪,按照现在的天气还是秋天,不可能那么快就下雪。 玥儿说着雪下得古怪,说不定还没到不周山就会被冻死的。于是灵兮拿出了几件御寒的冬衣,还说殿下真的是料事如神,玥儿表示一脸的不满意,她不满意的是为什么殿下还要带上灵兮过来,因为有她的存在,玥儿自己就变得很多余。 要比颜值、比头脑、比细心反正样样比不过灵兮,到了最后玥儿得出来一个结论:公子潇和灵兮这两师兄妹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类。 这两人堪称堵路机,一个是堵路机一号,另外一个是堵路机二号,至于堵路机三号,玥儿暂时还是没有发现。 等以后发现了,在排行榜上添上。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六天了,这六天六夜的,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玥儿整天担心,因为一路上都是荒山野岭的,说不定哪一天就被野兽给吃了,那岂不是死得冤了。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倒是灵兮姑娘让人刮目相看,别看她弱弱小小的身板子,可是随着殿下出行,从没见过她喊累的。 “冷不冷?”殿下问灵兮,因为这雪下得很大,厚厚的雪,都已经让人分不清方向了。 “还好!”灵兮将手放在嘴边哈气,但是她不想让殿下担心她。 “手都冻紫了。”子墨拿了一副袖套给她。 玥儿看着就有些不淡定了,凭什么都是女子,可她就没人关心。 “殿下,我也冷,你怎么不关心我?”玥儿叫着。 “你那么壮。”秦誉随口就说出来,一点也不给玥儿留面子。 “什么?”玥儿握起拳头就想打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躲得快,玥儿人是没有打到,但是差点摔了。 “别闹了,留点体力赶路,今日要是走不出这里,恐怕真要葬身雪地。”秦誉一本正经的说。 “你们待在这里,我先去前方探路。”子墨还真是好,这样的情况了,还能保持那么沉静。 太子殿下也同意子墨的决定。 这茫茫雪地,根本就看不到头,子墨准备走的时候,灵兮抓着他的衣袖。 子墨转头一看,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灵兮拿出一瓶药丸,交给子墨:“吃了这个,对你有帮助。” 玥儿凑过来一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其实是玥儿饿了,她想吃点东西,只是没有想到现在饿得连药丸都想吃。 灵兮说,这雪山地势很高,怕会不适应,现在都能感觉到呼吸不均匀。 这药丸共有三瓶,灵兮都把它拿了出来,让玥儿跟殿下也吃。 子墨也把药丸吃了。 “那你小心。”灵兮小声的说着,但是子墨仍然听得清楚,他看着灵兮,朝她点了点头。 子墨走后,玥儿就坐在雪地里埋怨。 玥儿说不一定能找到什么奇书,为了那些不确定的因素就来冒险确实有些欠缺考虑。 殿下就坐在那里,不怎么说话,因为他已经对玥儿很无语了。在玥儿看来殿下是说不过她,所以才不出声的。 灵兮则静静的听玥儿在那里唠叨,她被冻得发抖,但是仍不说什么丧气的话。 其实太子殿下是在思考,他在思考这里的地形,包括如何走出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子墨回来了。这一个时辰可不好熬,那么冷的雪天,待在原地不动,感觉人体内的血液都快被冻僵了。 玥儿看到他回来,就高兴了,说明有救了。 “怎么样?”秦誉急切的问道。 “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走,那边有一处绿林。”子墨略喘气说。 这句话,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比美美的吃上一顿都管用。 于是他们往西北方向走,说起来容易,走起来难。这雪越下越大,厚厚的雪,脚一踩上去,都感觉到整个人快陷进去了。 于是玥儿又在那里埋怨,说雪地不好走。 殿下实在受不了玥儿在那里发牢骚。 于是殿下便说:“你不想走,那你就滚过去。” “什么???”玥儿气死了,殿下竟然让她在雪地里滚,莫不是在说她胖胖的能滚几圈? 玥儿气不过,于是自己就在雪地里跑起来,这下子,走得比谁都快。 灵兮看到了就笑。 好不容易几个人终于走到了那片绿林,这时天已经黑了,他们就找了一个小山洞,在里面燃起一堆柴火。 又冷、又饿、又困。 玥儿都想哭了,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这苦简直比万里长征还苦些。 于是她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山洞内写字。 秦誉觉得奇怪,就走过去一看,结果写了一些他看不懂的: 新世纪人才,赵玥儿,来此。 体重:一百一十斤 身高:一米六零 爱好:读书,说笑话 喜欢吃的食物:除了苦苦的药,基本上不挑食 等玥儿写完,她突然闻到了一阵阵香味,那是…… 随着香味飘来的地方看去,原来殿下坐在那里烤食物,玥儿赶紧走过去。 秦誉将烤好的第一个给她:“知道你饿了一天,吃吧!” 玥儿顿时觉得很感动,殿下也不是那么讨厌。 玥儿接过手,才知道那是番薯,这个是她一生中吃过最香甜的番薯。 以前玥儿一直觉得番薯就是拿来喂猪吃的,所以她从来不吃,但是今日才知道,原来番薯的味道这么好,胜过山珍海味。 这么冷的天,野味是打不到的了,只能把带来的一些番薯烤来垫垫肚子。 第一百零七章:八卦阵 “赶紧吃完,明天还得赶路。”秦誉看着玥儿吃得那么急,就想笑。 “咳咳……”玥儿被番薯噎到了,其实是被太子殿下刚才那话吓到了。 玥儿还以为殿下会放弃,明日就能回去,没想到他还想继续走。 “我想回家!”玥儿又开始了,这一路上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你看看灵兮,都冻僵了,还没说要回去呢?”秦誉就想鼓励一下玥儿,让她知道回去是不可能的事了。 玥儿将最后一块番薯吃完,然后就说:“人家灵兮那是不好意思说,不信,你问问她想不想回去?” 玥儿说完就给灵兮使眼色,意思是说,让灵兮也提议明日回去的事。 殿下想了一下,转头问灵兮:“你也想回去吗?” 灵兮摇了摇头,说道:“殿下这次去不周山,自然有殿下的道理,我虽帮不上忙,但总不能拖殿下的后腿。” 玥儿听了之后,直接低下头,她真是很无语,他们这几个人怎么那么能吃苦。 “要不娘娘先找个地方歇脚,等我们回来之后再来接应。”子墨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如此甚好!”秦誉笑着说。 玥儿一听急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才不干呢?这里荒山野岭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一头野兽,把她吃了,连骨头都不剩呢? “不要!”玥儿嘟着嘴,此时很郁闷。 “你不吃,那我们吃了。”秦誉把剩下的烤番薯分了。 玥儿一看更急了,走进去就抢,秦誉笑话她刚才不是说不要的吗? 这天气虽然寒冷,但他们几个在山洞内也算有说有笑。就这样,几个人靠燃着一堆柴火过了一个夜晚。 次日早晨,这雪终于停了。 阳光格外明媚,虽然风吹在脸上有些冷,但是比起昨日下大雪好很多。 他们行了三个时辰,终于看到前方有一山,山行有缺。 太子殿下说那便是不周山无疑,几人都下看着这座山。 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突然间这阳光消失了。 虽是白天但转眼间天色变得昏暗下来,不周山的周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伴随着一声巨响,前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宽大约一百多米的裂谷。 玥儿指着前面的裂谷说道:“好了,这下子就算就跨栏高手也过不去了。” 他们三人听后表示很无语,说话间秦誉带着灵兮跟子墨已经跃了过去。 “你们真的很过分,你们觉得这样做好吗?欺负一个弱女子,就不会觉得于心不忍吗?”玥儿在裂谷的另一边叫着。 后来无奈,秦誉还是得过去带玥儿过来,于是就又有了争执。 “我说你平时能不能少吃一点?刚才差点让我摔落谷底。”秦誉就是在埋怨,玥儿平时吃得太多,刚才都差点克服不了地球重力。 “你不知道,我这叫健美,换作在唐朝,我还是杨贵妃呢?”玥儿很不服气。 灵兮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子墨心里也表示很无语。 就在这时,天色骤变,天空中出现日月星辰,它们在不停的变换位置。 裂谷中突然有水往上冒,水面上还会冒泡。他们便往前面的方向快速跑去以寻求入山的入口。 就在他们跑到一半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七个入口,此时秦誉心里很明白,真正的入口只有一个,那么其他的入口都是死门。 因为生门只有一个。玥儿跑了过去,用手摸了这七个石门。这七个石门上还各自刻了乾、坤、巽、震、离、艮、兑。 如果按照八卦中的阵法这里面少了一个坎。秦誉走了过去,就在这石门阵的中间发现了几行字。 益损二者降枢权, 阴阳双气隐璇玑。 两处杀戮锁玉衡, 五行移去达星律。 坤势难衡四时化, 乾枢方能定否泰。 “这也太难解了,还要解八卦阵。”玥儿用手托着脸,然后她捡起了身边的几颗石子,把石头扔进了石门内。 秦誉问她这是在干嘛?玥儿说想用石子来试试哪个石门无害。 眼看着这洪水就快淹没过来了,她还是有这等心思在这里瞎搞,真是服了她。 第一百零八章:破阵之鬼谷纵横 子墨上前一看,这几句诗确实有些难度,但肯定是跟之前看到的那个星象有关。 “想找出这扇生门,看来得解开这八卦阵和七星阵的联系?”子墨对殿下说道。 子墨看着太子殿下,他对殿下有信心,因为他知道殿下之前可是仔仔细细的研究过《易经》,这点问题对于殿下来说,应该不是很难。 秦誉此时闭上眼睛,思绪在他的脑中萦绕,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排星象,斗转星移,他心想:有意思! 七星阵? 八卦阵? 这七个石门上依次刻了乾、坤、巽、震、离、艮、兑。秦誉走上前,用手摸着这刻上去的石字。 只是为何少了一个“坎”字?那么这个“坎”字就是关键?还是说出题者故意为之? 裂谷中的水流奔腾,不停的往上涌。 如若再想不出来,他们几个都得死在这里。 被水淹死。 “殿下,你想到了没有?这水要淹过来了。”玥儿急切的催促殿下快想办法。 “娘娘莫急,殿下会想办法的。”灵兮还真的是很淡定。 玥儿看着灵兮,这个女子还真让她佩服,面对如此险境,竟临危不乱,安定自若。 这时,大水淹上来了,浩浩荡荡…… “我们走这里,因为只有这里才是生门的位置。”秦誉指着最前方的那个石门说道。 太子殿下说的是,前方第一个石门的位置。 他们几个已经没有时间再多加考虑,于是便往前方第一个石门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进石门,这扇门就自动关上了,接着那水流声也停止了。好神奇,他们几个往前走,结果走了进去石门道上一片漆黑,这通道很黑暗,而且还很潮湿。 “也不知道这通道究竟通往哪里?”子墨有些担忧,毕竟走进这黑不见底的深道,也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太子殿下此时的心很平静,他似乎洞悉了什么? 他们大约走了一千多米,便有些许光线透出来,通过这弱弱的光线,秦誉看到前方有一位年老的长者。 他们几个出了石门通道,这位长者站在了前方,只见他白发苍苍,背对着他们几个人。 那人开口说了一句:“百年来无人能破这七星阵,老夫很好奇,公子是如果知晓这七星阵的秘诀?” 他们几个都看着前面这位长者,秦誉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因为只有这里才是天枢的位置。” 那位长者捋了捋胡子,笑道:“你倒是说说何谓天枢?” “天枢者,天道人纲,逆之,虽成必败。”秦誉回答。 那位长者听到这个回答,慢慢转过身来,这时才能看清楚那是一张经历百年沧桑的面孔。 虽然脸上布满着许多横纹,但是那老人看起来却不失温和谦逊。只见他接着说:“万事之先,圆方门户。” “虽覆能复,不失其度。”秦誉接着说,眼中露出犀利的眼神。似乎他已经知道有个人站在这里等他。 “???”玥儿表示听不懂,这才刚进来,就已经开始“文斗”了? 玥儿拉着秦誉的衣袖:“你们在说啥?好像聊得挺有默契的。” 殿下此时并没有理玥儿,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位长者的身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如何破解这七星阵?”那位长者接着问秦誉。 “我们既然已经进来,这答案很重要吗?”秦誉不说如何解开这阵法。 “答案当然重要,因为事关——天书。”那位长者此时竟然提到天书,难道他知道秦誉这次来的目的? “是不是如果我回答了,长辈就告诉我天书的位置?”秦誉想用这个答案来换取天书的地点。 “是!”那位长者很快就回答了。 秦誉此时神情严肃起来,只见他回答: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此为北斗七星在空中顺序。石门阵第一句是:益损二者降枢权,说明天枢、天权中有一石门有害,一石门无害。第二句是:阴阳双气隐璇玑,一样的道理,天璇、天玑两个石门中一个有害一个无害。第三句:两处杀戮锁玉衡,这句话已经清楚告诉我们玉衡所处位置两处的天权和开阳有害,既然天权有害则推出天枢无害。第四句:五行移去达星律,这句必须结合北斗七星在天文志中的说法: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瑶光为星。所以这里的星律指的便是开阳、瑶光。这句话说明开阳、瑶光所处的位置也是有害。第五句:坤势难衡四时化,按照乾坤的说法,乾的意思是指天,那么坤就是指地,天璇为地,这句话证明天璇有害,最后一句:乾枢方能定否泰,说明只有天枢才能决定人的生死否泰。” 那位长者听了,微微的点头。 “你为何来到这里?”那白发长者接着问秦誉。 “为了寻求救国之路。”秦誉的眼神严肃而深沉。 接下来那白发长者说话的声音有些遥远:“救国之路,凶险万分,凶吉难定,其道上行。” 就说几句话的时间,那位白发长者竟然消失了。 “唉,不见了。”玥儿跑上前去。 子墨看着殿下,说:“现在我们也只能往前走了吧?” 秦誉看着子墨,微微的笑了。 第一百零九章:幻境 他们几个人继续往前走,这石道往前走,前方没有那么多的干扰,因为道路只有一条。 他们走完石道,便是山道。这弯弯曲曲的山道,更是一望无边。都不知道前方要走多长的路途才是个头。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黑。 他们又走了一天,还是一样又冷又饿又累又困。 “殿下,前方好像有一处破庙?”子墨看着前方那座破庙,在这山间,竟然有一座荒废的破庙。 “我怎么没看到?”玥儿此时饿得眼睛看东西都花了。 但是倘若现在有人说看到了鸡腿,她那眼神绝对能亮起来。 他们停下了,玥儿一头撞在殿下的背后。 “怎么不走了?”玥儿问道。 当她往前一看,在距离他们十米的前方真的有一座破庙。本来找到这破庙应该高兴的,但是他们几个人就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座破庙看上去实在太诡异了,刚才明明看到破庙里面有亮着的光线,但是此刻却消失了。 而且这破庙的大门是紧关着的,大门外还挂着一副枯骨,白骨在破庙前显得很突兀。 玥儿抓着殿下的衣袖,叫道:“啊,这不就是现实版的鬼屋。” 秦誉:…… 殿下拉着玥儿说:“走吧,带你先进去鬼屋看看。” “别啊!”玥儿把手挣脱,她最怕看到这些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同学们一起看鬼片,她都是不敢看,假如看了,当日是连厕所都是不敢上的。 “殿下你又不会武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谁来救我。”玥儿这是嫌弃殿下没学武,跟在他身后不安全。 秦誉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然后殿下看着灵兮,说道:“灵兮,我们先进去。” 秦誉今日就是不想认输了,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要说到头脑可是一流的。 子墨看着他们两个闹得那么僵,也没敢说什么。灵兮一直都是听殿下的话,从未说过什么。 于是殿下跟灵兮先进去了,殿下在进去之前跟子墨说了一些话。意思是,如果他们没有出来,那么就让子墨和玥儿先走不要再进去。 因为殿下怕这里只是一个陷阱,这个地方荒无人烟,不能所有人都被套进去。 秦誉跟灵兮走到破庙前,殿下将那所尘封已久的大门解开,这门上的灰尘很大。 灵兮闻到那灰尘味,轻咳了几声。 打开门后,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们点起一根火把,照着地面的路往前走。 在破庙外面的时候看不出,这里面原来挺大的。他们看到破庙一层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但是他们都注意到了,在破庙的左边,有梯级通往二楼。 他们便举着火把上了二楼,灵兮跟在殿下的身后,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灵兮总感觉她的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们。 也许是她的错觉,灵兮这么想着,就不怕了。 而实际上,当他们走上二楼的时候,整个破庙的格局转变了,刚才还是一间破庙的地方,现在变成一片雾气重重。 一楼黑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看…… 殿下带着灵兮在二楼来来回回走了几遍,但是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里肯定设有机关,不然我们怎么会走不出去?”灵兮有些担忧。 “不急,我再想想,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漏下。”秦誉觉得他们之所以走不出去,是因为没有掌握这里的地形。 火把的光线越来越弱了,这里的空气变得很稀薄。殿下跟灵兮她们同时看到前方是一片树林,那是一片密林,树很高。 他们一直在里面走着,可是就是走不出这片树林。这时雾气更加大了,浓雾让他们几乎都看不清对方了。 灵兮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树下,因为这样走实在是太累了。她此刻心里很害怕,但是她却没有说什么。 这时一条长长的竹叶青蛇吊挂在树枝上,头较大,呈三角形,那么大的雾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条蛇正往他们而来。 那竹叶青蛇顺着树干往下爬行,人说话的声音已经惊醒了它,在这阴雨季节过后的时间段内,竹叶青蛇显得很活跃。 灵兮坐在树下,那蛇很快爬过去,危险正在靠近,可是她并不知道。 “疼!”灵兮捂住腿上的伤口。 那蛇咬了一口之后就逃之夭夭,痛感传遍全身,伤口处鲜血直流。 秦誉蹲下来一看,那伤口挺深的。真是大意,竟让她受伤了。 第一百一十章:灵兮受伤 “带药了吗?”秦誉问道。 “没用的,这伤口那么深,若不将毒血排出,上药也没用。”灵兮捂住那伤口说道。 秦誉蹲在灵兮身旁,想帮她将毒血吸出。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来。 而且这脚步声很急促,像是杀手。远远望去能隐约的看到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杀手。 “殿下,不用管我,你先走。”灵兮坐在那里,很无助,但她不想殿下为了她,面临危险的处境。 “不行,我扶着你,总能逃出去。”秦誉用手扶住灵兮。 小腿上的痛觉又开始传来,灵兮皱了皱眉头:“殿下,我走不了,只要我一走,这毒血在身上蔓延得更快。” “那该如何是好?”秦誉还是头一次觉得遇到难题,难不成还真让玥儿说中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玥儿说中。 “殿下,这树林前方有三个分岔口,你从最右边那个路口逃走,接下来就交给我。”灵兮不想让自己拖累殿下。 “可我不能丢下你。”秦誉还是觉得大难临头自己先溜的事情他不能做。 “但你是北朝国的太子殿下,你的身上肩负的使命,比什么都重要。”灵兮真是深明大义,能说出这样的话,足见她真是个心怀宽广之人。 秦誉听到这话,开始犹豫了,但是他并没有想丢下灵兮。 “灵兮,我会回来救你的。”殿下说完便走了。 灵兮看着殿下离开的背影,心里终于放心了,能逃一个是一个,若两个人一起落网,那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等殿下走远了,她站起来。走到最前面的那个路口。鲜血一直沿着小腿流下来,其实灵兮是想利用自己,让那些刺客产生错误的判断。 让他们以为殿下是朝着第一个路口逃走的,可是等灵兮走了十几步之后,全身就开始乏力,她感觉视物模糊。 渐渐地,快失去知觉了,当她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最后看见的是一个人慢慢向她走来,看见那双黑色的鞋子…… 破庙外面,子墨等了一个时辰了,还没有看见殿下和灵兮出来。于是他转身对娘娘说:“娘娘先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玥儿听到子墨说要进去,她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有点害怕。 “不行,我也要跟你进去。”玥儿说。 子墨看了这里的情况,感觉不怎么好。 “殿下进去那么久了还没有消息,我担心他们遇险了,你进去不但帮不了他们,而且会让我分心。”子墨现在的情况分析给娘娘听,希望她能理解、配合。 “那……好吧!”玥儿勉强答应了。 子墨往破庙的方向走去。 玥儿站在后面说:“如果你也没有出来,那我该怎么办?” 玥儿很担心,他们一个个都走了,剩下她一人,她内心是很害怕的。 “如果半个时辰之内,我还没有出来,你就不要进来,一直朝着东边的方向逃走,知道吗?”子墨走的时候这样吩咐娘娘,玥儿听了很想哭。 因为她觉得很无助,早知道就不跟殿下闹脾气了,这下可好了,把他给气走了,还不知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玥儿眼眶红红的,但是却朝子墨点了点头。 子墨走进去了,跟殿下一样,推开那扇大门。等子墨进去之后那扇门竟然自己关上了。 这样的情况看来,这里面确实有诡异。 安静…… 这里的一切似乎太过于安静…… 以至于连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那扇门关上之后,这里面就一片漆黑。如同置身于无边的黑洞之中,浩瀚无边。 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他此时能觉察到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常年习武的经验告诉自己,这里面藏了很多躲在黑暗中的人。不管他们身手如何,恐怕殿下现在已经…… 子墨没有动,因为只要他一动,这里面藏在暗处的人就会扑过来。但是也不能这样子一直僵着。 子墨轻轻地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这里面所有人的气息。上次军银盗窃案的时候,他跟严将军的手下——鬼魅,过了几招。 从那之后,他就知道,一般擅长在黑夜中战斗的人,会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 “嘭!”一声巨大的响声响了起来。 刀光剑影,他们终于出来了,如同野兽一般扑了过来。一阵打斗声过后,破庙内又恢复了安静。 玥儿站在外面等了好久,还是没有见到子墨出来,这时,树林中传来一阵阵狼叫的声音。 她害怕极了,忍了那么久的眼泪终于流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逃命 玥儿站在那里哭了,手中还拿着昨晚剩下的那几块番薯。她看着这些番薯,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 即使前面遇到的是之前从未见过的危险,那也不能后退,不能当逃兵。 于是玥儿往破庙的方向走去,她已经决定了,要去找殿下、灵兮、子墨,她是不会这样一个人先跑的。 玥儿打开了破庙的那扇门,里面一片漆黑。这门同样自动关上了,玥儿看着这扇门自动关上。 内心的恐惧感蔓延而来,她很害怕。因为这里实在是**静了,安静的有点恐怖。 “殿下,你在哪儿?”玥儿一边走一边叫。 还真是傻,这样叫,迟早让人给杀了。 玥儿叫了几声,没有听到回应,她又接着叫:“灵兮、子墨你们在哪儿?” 破庙处,那些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露出一种诡异的眼神。 玥儿叫了几句,还是没人回应。难道他们不在这里,还是说她们已经…… 玥儿摇了摇头,不能再这样幻想下去了,因为这里本来就够恐怖的了。 玥儿抱着那几个番薯,走上楼梯,在这里暗的地方她竟然能看得到楼梯的阶梯。 玥儿一直走一直走,可这楼梯怎么那么长,感觉都快往上走了一百多级的阶梯,怎么就不见头? 于是她往身后看一下,本来是想看看身后还有没有别的岔口可以走。 这不看还好,一看,玥儿被吓死了…… 那……那个…… 玥儿吞了吞口水,吓呆了,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 因为她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那老人全身布满皱纹,最恐怖的还是她那面容,实在像足了西方的老巫婆。而她正在做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她正在用自己的双手,往上爬。 这老巫婆不是用脚走楼梯的,而是用她那瘦得干枯的双手,伸出长长的指甲,往上攀爬。 “啊!”玥儿大声叫了出来,可是她还是被吓到根本就迈不开脚。 那老巫婆知道玥儿发现了她,往上跑得更快了。 怎么办? 再这么下次,自己一定会被这老巫婆给杀了。 就像…… 就像挂在破庙外面的哪一副枯骨一样。 不行,我绝对不能成为枯骨,在这世上我还没有玩够呢?玥儿想到这里,脚终于动了。 玥儿此刻拼了全力往上跑,拿出了之前长跑运动会上的那股冲劲,往上跑。 而那老巫婆似乎也不弱,紧紧地跟在玥儿的后面,两人相距只有十几个阶梯的距离。 天啊!难道新时代的长跑冠军,如今要输在一个老巫婆的手上,这说出去都丢了现代人的脸。 在往上跑的过程中,那几个番薯掉了下去。紧要关头,玥儿顾不上那几个番薯了。 不好的是,那几个番薯砸到那老巫婆了,她很生气,爬得更快了。 天啊!这有完没完啊,再这么跑下去,不累死才怪,再说,今日一天了都没有吃东西。 好不容易玥儿终于爬到头了,前面看到有十几个门,这下子可怎么办好? 那么多个门跑去哪个才好呢? 正当玥儿在犹豫的时候,她的身后伸出一双黑色的手臂,将她拉了进去。 她的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她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拖进去了。 另外有一双大手将她的嘴捂住了,玥儿想叫都叫不出声音。 绝望、恐惧、无助…… 门外那老巫婆已经追上来,但是她看不见刚才那个女子,所以表现得很烦躁。 老巫婆用她那长长的指甲,不停的抓那几扇门。从第一排的木门开始,她躁动不安。 长长的指甲刮过那木门,发出摩擦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已经在玥儿躲着的那扇门的前方。 在此情况下,玥儿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伤心、绝望、恐惧、无助、不甘,这几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化成泪水直流而下。 而玥儿现在还是动不了,她知道在她的身后肯定是一把长长的剑,因为那箭柄已经抵住了她的后背。 老巫婆找不到人,站在那里发狂的叫着,那低沉哀嚎的声音,听了都觉得瘆人。 隔了一会儿,那老巫婆好像已经走开了。这时,玥儿身后那人才把手松开。 “我不是让你先离开吗?”说这话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玥儿听到这声音之后,哭着笑了。因为她知道那是子墨哥哥的声音。 “呜呜~~~”玥儿此时更加哭了起来,情绪完全不受控制了。 子墨此时都觉得有些头疼,这是怎么了?! 玥儿哭了一会儿,终于停止了哭泣。缓缓地说:“刚才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 “那娘娘为何还要进来,明知道会有危险还要闯进来?”要不是刚才子墨救了她,估计她就会被那老巫婆撕碎成两段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纵横天地之间 玥儿一边抽泣一边说:“我不想丢下你们,自己先逃,还有,殿下和灵兮都不知道怎么呢?” 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想到还是挺讲义气的。至少不会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安危。 “别哭了,我们去找殿下。”子墨只能这样安慰她了,但是子墨的心里也没有把握,不知道殿下他们怎么了? 玥儿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跟在子墨的后面,一直往前走。 密林处…… 浓雾四起,让人昏昏欲睡。秦誉在密林中跑着,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晕。 而这时,太子殿下回想起小时候在西周国当质子的事情…… 那个时候太子殿下才五岁,已经在西周国当了一年多的质子,那一年,他跟着娘亲一起,来到西周国。 可是在西周国当质子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受尽冷眼和欺凌。而这一切只能忍着,他跟娘亲赵姬在那个时候,母子相依为命。 直到有一日,西周国有人想挑起两国之间的纷争,利用他们,于是那些黑衣人暗地里刺杀秦誉母子。 在那个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秦誉的娘亲被杀死了,而她死之前,对秦誉说了很多当时他听不懂的话。 “娘……”秦誉抱着娘亲,看着她慢慢的失血而死,无疑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誉儿不哭。”赵姬用手抚摸着他那受到惊吓的脸蛋。 秦誉哭得更加厉害了,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让他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无疑是很残酷的事情。 “我保护不了娘。”秦誉抱着娘亲痛苦。 “誉儿,你要记住,好好的活着,要战胜一切不可战胜的,克服一切不能克服的。”赵姬此时非常痛苦,但她仍然坚持住,不叫出一声。 “我想……回……北朝国,到了那边我……就能保护……娘。”秦誉一直哭,一直哭,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 听到这些话,赵姬眼角处的眼泪往下流。在这个乱世之中,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本以为乖乖来到西周国,老实本分,不出差错,就能平安无事。可是如今,却有人想要他们死。 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她才二十二岁,誉儿才五岁,可她便要离开这个世上,离开这个她一直很怀念的天地。 “傻孩子,你现在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就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赵姬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现在是娘保护你。” …… 秦誉头痛欲裂,密林中那阵浓雾慢慢的变稀薄了。怎么此刻会想起十多年前那段自己本不想回忆起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殿下心里想的是:灵兮一个人还在那里,不能丢下她不管。 于是殿下又折了回去,秦誉看到灵兮已经晕倒在地上,他跑到灵兮身边,将她扶起来。 殿下扶灵兮坐在树下,他撕开一块布条帮灵兮包扎伤口。等灵兮的伤口处理好的时候,这片密林就消失了。 浓雾也散去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灵兮很奇怪的看着自己的伤口竟然愈合了,没有一点伤口。 秦誉看着这周围的情况,然后说:“刚才我们所见所闻都是梦境。” 其实刚才那一切都是虚幻,有人用迷雾将他们困在了这里,然后他们就会产生幻觉。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所经历的都是属于幻觉。 “可……可当我被毒蛇咬到的时候,那痛觉是那么真实?”灵兮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她在幻境中真的感受到那痛觉。 “所以……我们终于走出了这个幻境中。”秦誉很幸运自己能发现这个幻境,不然,他们就真的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殿下,在幻境中,并没有走远,最后还是回来救我了。”灵兮对刚才那幻境还是记得很清楚。 因为当她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看到殿下的那双鞋子,所以就断定殿下并没有自己先逃,而是折回来救她。 “大丈夫纵横于天地之间,死又有何惧!”秦誉在幻境中逃走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想起这些事情,所以他又折回来的,哪怕面对的是死亡,他都不能让一个女子给他挡在前面。 在权力和友情两者的抉择中,殿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回来救灵兮。这足以说明,在殿下的心中,权力并不是最重要的。 一个人如果为了得到权力,不折手段,那么就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这样的人,不值得为他付出生命。 “殿下真傻!”灵兮苦笑着说,以为在她的抉择中,她宁愿救殿下,牺牲自己。 “是吗?但……这次还真的傻对了。”秦誉知道这次幻境是一个考验,他们已经通过了考验。 只是在不周山设置结界迷阵之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历代王位争斗,杀父兄、子女的情况比比皆是,这不周山的主人,为何要做这个幻境。 “殿下!” 当秦誉正在思考的时候,玥儿的一声叫喊声惊醒了他。 秦誉一看,是玥儿,她正往这边跑来。 正确的说是哭着跑过来的。 “诶~~~别扑过来”秦誉笑着说。 玥儿哭到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但是她听到殿下这么说,很生气。 “什么嘛,我也只是关心你,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玥儿还是挺关心殿下的。 “殿下,你没事吧?”子墨也走过来问道。 “我很好。”秦誉回答。 幻境虚实,亦真亦假。 考验的是人性论,看看人性是否自私。 但是这两个幻境中,他们都通过了考验,没有因为权力、欲望、私心而放弃自己的同伙。 幻境如梦,梦如人生。 在人的一生中,要面对很多抉择,那么抉择成为了关键,自己选择的路,得自己走完。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哪怕是刀山火海,都一如既往。 他们几个终于又聚在了一起,在那密林中继续行走,这一天的月亮提别的圆,高高的挂在密林上方的空中。 显得神秘而朦胧,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沿着前方的山路往前走。秦誉一边走一边思考,藏在这不周山的主人究竟是谁? 之前听那位老者说,百年以来无人能破解那七星阵,这么说的话,这山中的主人也不可能活到一百多岁? 如果真有天书,那么这卷天书一定是藏在这不周山的主人的前辈留下来的。 “这是什么?”玥儿指着前方一块巨大的石头问道。 那块石子大约十米高,虽然现在是夜晚,但那石头上刻的字却是很显眼。 秦誉走过去,摸着这块石头,只见上面题了几行字: 粤若稽古, 圣人之在天地间也, 为众生之先。 观阴阳之开阖以命物, 知存亡之门户, 筹策万类之终始, 达人心之理, 见变化之朕焉, 而守司其门户。 玥儿走上前,一看:“哇!好深奥啊!” “谁让你知识、常识匮乏,但却喜欢打听那些小门小道消息。”秦誉又开始说玥儿了。 “什么叫做我知识匮乏,我在现代可是一名高中生呢。”玥儿很不满殿下又开始数落她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八门遁 灵兮看到他们这样斗嘴,又开始笑了。 子墨则很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娘娘的性格爱玩也就算了,殿下也是喜欢跟她一起胡闹的。 “那你知道,你倒是说说看。”玥儿很不开心,她就真的不信殿下真的什么都懂。 这段话对我来说小意思,子墨,你来说。 “我!”子墨有些惊讶,殿下竟然让他来说。 灵兮看殿下这么一说,也很好奇这石头上刻着的这段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吧!”子墨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只能凭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这段文字讲的大概内容是:纵观古今历史,可以感悟到,圣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就是做大众的指导者。通过观察阴阳变化来对事物做出推测、判断,并进一步把握事物的存亡之理。测算万物的发展变化过程,通晓人类思维的规律,揭示事物变化的预兆,从而控制事物发展变化的关键所在。”子墨竟然一口气说完了,虽然平时他只习武,但是出生在相国之府,这文化课还是有点水平的。 “哇!厉害,厉害。”玥儿听了之后,就很崇拜子墨,觉得他文武都行。 “只有你这种孤陋寡闻的人才不知道吧?”秦誉又开始怼玥儿。 “随你怎么说。”玥儿这次说不过了,怒眼瞪着殿下。 这气氛似乎有些…… “我们还是去找点吃的吧!”灵兮笑着说,实在是不想他们两个人再这样下去了。 “咕咕~~~”一说到吃,玥儿捂住肚子,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肚子饿死了。 柴火下,他们又有说有笑的度过了一日。 次日,他们又开始赶路了。 进入不周山已经几天了,可还是没有发现这天书的下落。看来要寻到这天书实在不容易。 从蜿蜒的山路一直往前走,他们大约行走了两个时辰,这时候,在一片陡峭的山路上,分了两条道路。 “唉,这又是二选一啊?”玥儿又开始发牢骚了。 “可我觉得这,并不是二选一?”秦誉看着这两条道路,他似乎都不想放弃其中的一条。 “也就只有你们古代的人才那么贪婪,一个人能同时走两条路吗?我说你们是不是因为一个男子可以娶多个妻子,所以现在才想一个人走两条路?”玥儿就在那里说个不停。 好像哪天她的嘴要是停下来了,那便是世界末日。 “我就要试试一个人走两条道。”秦誉这次又跟玥儿杠上了。 “要不,我们分头走,看看前方有什么发现?”子墨对着殿下说。 秦誉一听就笑了,他在想子墨怎么就知道殿下想让他代替自己走另外一条道。 “知我者,子墨也!”秦誉笑着说。 玥儿一听赶紧站在子墨的身后,意思是不想跟殿下走一条道。 “娘娘还是跟着殿下好,毕竟左边这条道的山势比较陡,若是不小心失足,那就后悔不及。”子墨说的很认真。 玥儿望了一下,这左边这条道路还真的是很陡,看起来挺吓人的。玥儿是有恐高症的人,她现在感觉双脚都有些发麻。 勇气还是战胜不了恐高,玥儿最后还是跟在殿下身后,走了右边的那一条道路。 灵兮以前倒是经常上山采药,所以走起山路来,倒也轻松。只是玥儿不在,这段路走得有点安静。 玥儿跟着殿下走的另外一条道路,灵兮跟着子墨走。这二公子本身就是少言,加上性格也不如殿下那般活跃。 所以他们这一路很安静。 轰~~ “什么声音?”灵兮感到这山路在动摇,像地震一般。 “这山形又变了。”子墨看着前方,有一条很深很深的地道。 他们便沿着地道往前走,地道潮湿阴暗。时不时还能听到滴水声,这里实在是**静了。 灵兮紧跟在子墨的身后,这二公子是习武,所以走路时很快,灵兮可是半跑着跟着,不然还真是跟不上。 可等他们走到底,就是一条封闭的路。 子墨在四周仔细的查看,想看看有什么机关之类。可观察了半晌,就是没有任何发现。 “歇一会儿吧!”灵兮已经坐在那地道里面了。 “我想找找看,这里有什么出口?”子墨还是一直在那里察看。 一滴水滴落在灵兮的手上,她往上看,想看看究竟是哪里在漏水。她看到头顶上那块石头有裂缝,缝隙间,水才能漏下来。 “看看这儿,或许就是出口?”灵兮指着那裂缝处说道。 子墨看了一眼,让灵兮退后,然后拿起长剑,想用剑劈开那块岩石。 可那块岩石实在是太坚硬了,根本就一动不动。 灵兮走过去,因为她发现那水滴落在地上,可是地上却没有一滩水,这么说,这水被吸收了。 她用手摸了一下这块地面,当她用手清掉地面上的碎石时,竟然看到这块地面上,刻着她看不懂的图纹。 子墨也蹲了下来,看这个图案。 “八门遁?”子墨有些惊讶竟在这里看到了用八门遁设计的图案。 “什么是八门遁?”灵兮不解的问。 “八门遁甲,指的是周易八卦中以八个方向而区分的八门,即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八门可辨吉凶,也可分阴阳。” 灵兮听子墨这么一说,觉得他真的有些厉害。 子墨用剑刺入其中的一个图案中,顿时整个地道在摇晃。那地面竟然塌了下来。 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跌落到地道下面。幸运的是,刚才他们不是直直的坠落,而是沿着那斜行的陡坡滑下来的。 地道下面很深,很暗。子墨习武的人,很快就站起来了,虽说这么高,但是滑落下来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倒是灵兮,滑落在地道内,手上撞破了点皮,但都是些小伤。 “你没事吧?”子墨问道。 灵兮很好奇,这么黑的地道,二公子怎么还知道她就坐在那个地方? “没事。”灵兮站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地道里面的烛火亮了起来。可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在地道内。 这地道内,还有一间很奇怪的石室,子墨开始注意这石室里面的环境。 “这里还真的有八扇门,只是现在我们如何确定这八扇门的方位?毕竟这里的光线很幽暗,而且这里跟外面的隔绝,这会干扰我们对方位的判断。”灵兮担忧的说。 “八门可辨吉凶,也可分阴阳。”子墨一边走一边看着这八扇石门。 这地道里面的石室空间很大,光那个石门都有五六米高,看来当初建造这石室之人,确实花了些时间。 “以阴阳试之,阳还终始,阴极反阳。我们从开门进去,那把剑或许藏在开门那里?”子墨转身对灵兮说道。 “二公子怎么断定那把剑要从开门进去?”灵兮有些疑惑不解,因为她除了懂医书、琴谱之外,其他的还真是不擅长。 “开门居西北乾宫,五行属金,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子墨执剑从开门入口进去,灵兮紧跟在他的身后。 第一百一十四章:剑分三等 子墨他们进了开门,虽不见宝剑,但远远都能够感觉到剑气。 他们已经潜入谷中开门最深处,那是一个巨大的剑阵,石阵的中间放着一把剑。 子墨看了看周围,发现这石头剑阵里面布满机关。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身穿黑色衣袍的黑衣人出现了。 他的声音极其古怪,用阴沉沉的声调说话:“剑为凶器,公子既是太子殿下的人,想必一定知晓太子殿下一直主张以法治天下,可今日为何来谷中取剑这等凶器?” “剑虽为凶器,但剑亦是百兵之君子。在我的心中,剑分三等。”子墨看到那人话语平和,于是他手中放松了手中持剑的力度。 “哦?愿闻三剑。”黑衣人也颇感兴趣的问道。 “剑分三等: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子墨回答。 此时石阵内的烛火时明时暗,灵兮的眼神有些担忧,看着那位黑衣男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那这三剑有何区别?”黑袍男子继续问道。 那黑衣男子一直背对着他们,所以子墨也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即使他转过身来也没用,因为他始终蒙着脸。 子墨接着说: “市井斗殴,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此为庶人剑。” “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桀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此诸侯之剑也。” “以四国为锋,山海为锷,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为天子之剑也。” 那黑衣男子听了之后会意的点点头,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习武之人这样评论剑道。颇有新意,但又直指天下。 “那你为何而执剑?”黑衣男子的问题似乎很多,而且好像都不想停住。 “剑虽双刃,关键是看执剑之人,凶侠以剑谋私欲,义侠以剑救世人。孟子曰:虽千万人,吾往矣,乃是儒之侠者。”这或许就是当初子墨为何学剑的缘由,因为他觉得,学剑是为了救世人。 “所以,你是后者?”那黑衣人对子墨也表示赞同,嘴角处露出弧形的弯度。 “执剑者,要做有益于天下苍生之事。”子墨说着露出严峻的神情。 “虽然如此,但是最后能不能顺利拿到这把剑,还得看你的实力。”话毕,那黑衣人一跃,瞬间消失了。 子墨站在石阵旁边,忽然石阵中那把剑发出剑光,子墨似乎感受到那黑衣人又出现了,但是剑光瞬间又消失了,那黑衣人又随着那束剑光消失了。 灵兮退后,她知道接下来将会有一场较量。 子墨闭上眼睛,静静地思索着:阳动而行,阴止而藏,阳动而出,阴随而入。 他心里想明白了,这个时候剑光又出现了,那黑衣人往前一个纵步,已经扑到了子墨身旁。 此人用一把刀往子墨胸前疾劈,子墨此刻睁开眼睛,右手使剑,持剑往外一挡,一股劲风直扑子墨面上吹来。那人侧一侧头,刀已搠空。 子墨身形迅如疾风,突然绕到那黑衣人身后,那黑衣人也不甘示弱,虚实并用,只见他用手使出十几个招数,速度之快,让人都来不及看清楚接下来他的刀会往哪个方向出击。 但若说比速度,子墨可是出了名的以出剑速度快而著称。那黑衣人一招三式,狠狠地扫来,黑衣人虽快,但子墨比他更快。黑衣人一刀劈出,见子墨方位已变,而且子墨用剑在他面前一晃,黑衣人此时眼神一乱,才发现此时子墨已经用剑对着他的颈项,离刺进喉咙只有一线之距。 只听得“呛啷”一声,黑衣人那把刀掉落在地上。那黑衣人此时心里佩服子墨出剑的速度,而剑术竟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刚才竟是方位变而招数不变。 “承让了。”子墨放下手中的剑。 “公子请。”那黑衣人用手指向石剑阵的方向。 石阵内那是一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子墨上前看着这把长剑。 这剑给人的感觉不是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像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的一举一动。 而这把黑色的剑旁边的石阶台上刻着几行字: 君贤能,剑在侧,国兴旺。 君无能,剑飞弃,国破败。 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这是一把仁道之剑,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子墨站在剑前,深深一躬,然后肃然拿起这把剑。 当他拿出这把剑的时候,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此时子墨才注意到这把剑的剑柄上雕饰着太极阴阳分两仪的图像。 灵兮此时也走了上去,看着那把长剑,不禁感叹道:“真是一把尊贵无双之剑。” “一百多年了,这把剑终于找到了他的主人。”那黑衣人说道。 “多谢前辈。”子墨躬身向那位黑衣人行礼,以表示尊敬。 只见那人笑着说:“前辈不敢当,后生可畏。” 原来他也会笑,或许是他已经几十年没有笑过了。今日君子论剑、比剑才让他觉得已经在世上活了很多年了,终于找到一点存在感。 “你们从石室的后门走,这把湛泸之剑被你取走,这里很快就会坍塌。”黑衣人笑着笑着便消失了。 “好奇怪的人?”灵兮亲眼看到那黑衣人凭空消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子墨已经感受到这石室在左右晃动。 他拉着灵兮的手,往石室的后门走去。这时石室内的烛火已经全部熄灭了,只留下那阴暗的空间。 石室的地道很长,即使从后门走,他们也要穿过那长长的地道。这时,地道上方的岩峰处,已经开始裂开,碎石向他们砸来。 子墨带着灵兮用轻功飞了出去,这速度比他们跑还快上几倍。 等他们出了地道,一道光亮刺眼。因为他们终于出了石室,这里又是一片密林。 本以为出了地道就可以休息一下,没想到,密林处的动静让子墨开始担忧了。 因为就在刚才,有几个人影快速的从他们身边飞过,速度之快,连子墨都来不及看清楚那些人。 而灵兮根本就没有察觉危险的到来,她还沉醉在取出那把宝剑的喜悦之中。 按照刚才那些人的身法来看,他们的实力绝对在子墨之上,但是这样的密林之中,又是谁会藏匿在这里? 子墨内心非常担忧,而片刻后,他的担忧开始出现了…… 此时密林中出现了七个人。 几枚带着紫气的飞镖向他们射来,子墨本能的拔出佩剑,用剑挡掉那几枚飞镖。 密林处,传出冷冷的笑声:“交出宝剑,否则,死……” 灵兮被这突如其来的刺客吓到了,那是七个人一体的刺客,刚才还看到是七个人,可就在说话的瞬间,他们融合成一个人。 天之四灵,以正四方。 井、鬼、柳、星、张、翼、轸,称之为朱雀七宿。传闻是由七个性格怪异的杀手组成。 而他们在加入这个组织之前,曾经都是名动一时的剑客。 “你先走,这把剑只要在我身上,他们的目标自然是我。”子墨让灵兮自己先逃,可是灵兮也知道,前面这七个人不好对付。 如果留二公子一个人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走。”灵兮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同伴自己走。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子墨肃严的说,然后用内力将灵兮送出十几丈外。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他不能让灵兮遇到危险。 第一百一十五章:朱雀七宿 传闻朱雀七宿是江湖中最高等级杀手,至于背后的听命于谁,还没人知道。 人们知道的,那便是朱雀七宿这七个杀手,曾经都是江湖中有名的剑客。 而他们组成杀手团之后,实力大增。七位一体,神乎其技。 只见朱雀七宿其中一位杀手傲慢的说道:“交出湛泸剑,否则,一个都别想逃?” 灵兮被推出十几丈开外,她跌倒在树林中,她很快的站起来。但是却不往前方的路逃走,而沿着原来那个方向折回去。 子墨没有让步,而是拿着佩剑,准备接受这一场强者之间的较量。 十几枚带着紫气的飞镖再一次射来,从四面八方几个角度袭击而来。子墨使出佩剑,那长剑在他手上,轮转如风,一时间竟挡掉了那十几枚飞镖。 那些被击挡掉的飞镖,有的撞上坚硬的岩石,有的刺入树木中。 “看来你的飞镖没什么用?”朱雀七宿中其中一位女杀手冷冷的笑着说道。 另一位佩带长剑的杀手站了出来,只见他面若冰霜,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冷气森森,寒光直逼,一时间,树林中似乎笼罩着这种寒气。 这位杀手动身了,拔剑朝着子墨飞奔而来,如黑夜一般降临,恐怖至极。 这位杀手如旋风般飞奔而来,一时间,树林刮起一阵寒风。这时,树林中树木狂飘,子墨右手剑一翻,银光闪烁,他用剑正面格挡住杀手那一招。 但那剑气实在是太强大,子墨被那剑气震到,后退了几步。那杀手似乎不想停下来,剑光相应,剑气纵横。 旁观的那几位杀手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公子竟能接下十几招剑式,挡住朱雀七宿中剑法最强的人——井殇。 但是长久下去,未必得胜。此时山石纷飞,井殇蓦然向前跃去,使出极快的剑法,如烈焰之火,凶猛而强大。子墨从未见过这么强的对手。 那剑法很快,快到自己都来不及接招。子墨运用内力往后退,那井殇极力向前追去。 那把带着寒光的长剑,直直指子墨的心脏。那把长剑虽未刺到子墨的身上,但是距离刺中他只有一步之遥。 灵兮看到这样的情况,真是让人怵目惊心。只见地上沙石纷飞,附近的树叶都纷纷坠落。 子墨倾然向左边侧身,想躲过那致命的一剑。那井殇很强的剑气,全带杀气! 只见井殇乘势向前,他手中的长剑旋转起来,快若流星,刺进了子墨的左前肩内。 那剑法的力度,估计差不多会将子墨的肩膀刺穿。一时间,鲜血直流。但那把长剑似乎没有要停止刺穿他的动作。 “住手!”灵兮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 那井殇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但内心却无所畏惧的女子所震撼了。难道她就不怕死,难道她不知道跑回来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吗? 灵兮走了过去,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井殇。 “你不是就想得到那把剑吗?为何要置他于死地?”灵兮怒视井殇。 井殇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是一个美得不可形容的女子,在她柔弱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坚定而又毫无畏惧的心。 井殇瞬间拔出那把长剑,鲜血顿时飞溅了出来,同时子墨的嘴角处的鲜血直流。 灵兮跑过去,扶着子墨,说道:“不就是一把剑吗?给他们就是。” 灵兮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流下。 “怎么样?你若将这把湛泸之剑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井殇冷笑着,那笑声犹如黑夜中的冷笑,让人只感受到黑暗。 子墨忍住那致命的疼痛,缓缓说:“你不该回来,他们的话不足以为信。” 灵兮这才知道,那七位杀手,并非诚实之辈,他们或许真如子墨所说,阴险狡诈。 可……可现在该怎么办? 子墨看着身后那陡峭的山崖,而他就站在山崖的边上:“从这里跳下去,你……害怕吗?”子墨看着灵兮,神情严肃。 面对如此强大的杀手团,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灵兮轻轻抽泣,然后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这句话就如同当时,婉如病重,灵兮束手无策之时,子墨说的话一样。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就在灵兮说话的那瞬间,子墨清楚的回忆起,三年前御都府城那个人,以前那个影子。 井殇执剑再次进攻,子墨将灵兮一把抱住,跳下了山崖。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袭击而来,快速的往下坠,那种面临死亡深渊,毫无希望的感觉,她仍然接受着。 再见了!灵兮心里默默的念着,然后闭上眼睛。 …… 不周山山路的另一侧,玥儿跟着殿下。一直往右边的山路走去,他们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 只是他们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了,还没有发现什么?玥儿饿得实在是走不动了,然后找了一块石头,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殿下,你说,我们走了那么久,还没有发现那天书,会不会这条道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书啊?”玥儿可不想自己白走了。 秦誉看着前方一望无边的山路,眼中有些迷惘。 “但我们不进去看看,又怎么会知道答案呢?”秦誉还是用很积极的心态对待这一切。 “说不定子墨哥哥他们早就找到那把剑了,而且他们很有可能早就回去了?”玥儿用手按压一下小腿,肯定是走了这么久,都累坏了。 这时,天色已经逐渐的昏暗下来了。这样一天天的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谁说他们就一定比我们快了?”秦誉笑着说。 玥儿听了之后,憋在心里的话不说出来吧,难受,于是她又说:“他们肯定比我们快,子墨哥哥的腿比你长,肯定快。” “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胖,拖了后腿。”秦誉也不给玥儿好话听。 “你……”玥儿想想就觉得冤。 如果非得拿她跟灵兮比,那是没得比的,灵兮虽说身高跟自己差不多,但是人家看上去就是柔弱的感觉。而自己,只不过比灵兮胖那么十斤左右,只不过骨骼大一点,所以看起来好像比较结实。 “你懂什么?”玥儿大声说。 “赶紧走吧,不然,到了晚上,荒山野岭的,说不定会有猛兽出现?”秦誉吓唬玥儿,让她赶紧走。 “猛兽再猛,有你的嘴毒吗?”玥儿一脸的不屑。 “咱们彼此彼此!”秦誉笑着说。 于是他们又开始赶路,这太阳一下山,总让人觉得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感觉。 “啊……”当他们走到那茂密的树林中时,玥儿大叫了一声。 殿下被她这一叫,吓到了。 “怎么了?”秦誉有时候挺烦她的。 玥儿左右前后看了看,然后说:“刚才我好像看到有蛇掉下来了?” 因为刚才她好像听到“嘶嘶……”的声音。 这片安静的密林中,根本就看不清,但是眼前,秦誉倒是没有看到什么蛇? 他举起火把,认真的查看一遍周围的情况,还是没有看到什么蛇? “你是不是听错了?”秦誉觉得玥儿胆子太小了。 “我刚才真听到蛇的声音了。”玥儿还在说,她很坚信刚才听到的声音没有听错,更不是幻听? 秦誉都不想理她了,接着往前走。 第一百一十六章:珍惜生命 玥儿一看他走那么快,更加害怕了,她赶紧跑着跟过去。 “殿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脚吧?”玥儿拖着疲惫的身子,感觉快要走不动了。 “好吧!”秦誉也觉得这走了一天了,是该休息了。 于是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再生了一堆柴火。玥儿将藏在袖中的几个果子拿了出来。 “什么时候摘的?”秦誉很好奇,玥儿什么时候还留了这么多野果。 “所以我说你不懂吧?这一路上,凡是有什么吃的,我都会去摘下来,这一路上我都吃了很多,这几个给你。”玥儿将果子递了过去。 跟玥儿一道,这吃的是不用发愁的。 “你赶紧休息吧?”秦誉让玥儿早点休息,因为明日还得继续赶路呢。 “这荒山野岭,哪能那么快就睡着,要不,我们聊聊天?”玥儿笑着说。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秦誉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趣啊?难怪没有女子喜欢你?”玥儿尽说些有的没的。 “谁说的?你懂什么?”秦誉很不高兴玥儿这样说他。 玥儿看到殿下那着急这否认的样子,就想笑:“话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无聊。”秦誉抬头看着今晚的月色,就是不想理她。 “就是因为现在无聊所以才找你聊。”玥儿还是不死心,她那八卦的心又蠢蠢欲动。 玥儿见殿下不说话,于是她又说:“要不我猜一下,我觉得殿下应该喜欢那种长得好看又温柔的女子,比如,像灵兮姑娘那样的,估计谁见了她都会动心的。” 秦誉见玥儿一直一个人在那里都能说的津津有味,真是服了她。 “你就不能说点有思想深度的话题?”秦誉嫌弃玥儿文化差,没什么学识,而且还话多。 “我说的这个话题是从人类诞生至今,一个极其重要的话题,怎么就没有思想深度了?”玥儿反驳殿下的话。 因为在她的心里,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好说的。 “反正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的。”秦誉终于说话了,但是这话一出,玥儿又生气了。 “我知道?诶,我……”玥儿被气到了。 “我这种活泼可爱,花见花开的,是你不懂得欣赏。”玥儿很得意的说着,好像对自己这一点很是自信。 “难道你喜欢那种天天能跟你讨论政事、兵法,切磋棋艺的女子,不过这样的女子估计世上没有几个?”玥儿一边说一边想,她在想她见过的女子中有没有这一类型的。 秦誉没有说话,而是加了一些柴火。 玥儿用手托着下巴,在想事情,她想着想着,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然后坐在殿下身边,笑着说:“其实我觉得像婉如小姐那样的就挺适合你的?” 嘻嘻……玥儿说完还笑着。 “嗯!她,是挺不错的,起码比你强多了。”殿下竟然这样回答。 他的这个回答让玥儿大吃一惊,本来玥儿就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殿下竟然真的回答了,而且答案还很让人惊讶。 “原来你喜欢婉如,话说你向她表白了吗?”玥儿越说越起劲,瞪着大大的眼睛,等待殿下回答。 “表白?这是何意?”殿下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玥儿笑了:“表白就是,你跟她说,你喜欢她。” “无聊。”秦誉又说玥儿。 玥儿嘟着嘴,她觉得殿下自己不想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踩着她给自己台阶下。 “赶紧睡吧,明日还得赶路。”秦誉说着便躺下去了。 玥儿觉得这聊天还没有聊完,于是她又说:“殿下,你知不知道子墨哥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秦誉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她一眼,表示不想说话,很无语。 但玥儿就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于是她拉着殿下的衣袖,不依不饶的,就是不想让他睡着。 秦誉被她弄得烦了,没办法,他就说:“要喜欢子墨的话,首先你得符合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玥儿很期待这个答案。 “那……那就是……首先你得长得像一把剑。”秦誉笑了,就是故意捉弄她。 “剑?长得像一把剑?哪有女子长得像剑的?”玥儿知道殿下捉弄她,于是她就坐在那里吵着,说着话,一直折腾了好久。 星空下,今晚月色不错,在这样的星空下,笑声越来越淡,最后他们终于睡着了,折腾了这么久,玥儿也真是绝了。 …… 不周山山崖的另外一边。 这不周山究竟有多深,没有人去测量过它的高度。但是,此刻子墨却深深的感受到,这山崖的高度。 在坠落下山崖谷底的那一刻,子墨紧紧地抱住灵兮,而坠落谷底时,他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但那双手仍然没有放开。 他此刻已经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待到跌落至谷底地面时,子墨仍然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看着怀里的那个人,灵兮睁开眼睛,她看到二公子身上的血滴到她的脸上。 子墨看着她,轻轻唤了一句:“玲珑,你……” 二公子后面说的那几个字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已经昏迷了过去。但是灵兮此时还醒着,而且她清楚的听到,二公子唤错了名字。 那个叫玲珑的女子究竟是谁? 为何二公子在此生死关头会叫她的名字? 灵兮不解,但现在容不得她半点思考这些事情。因为子墨已经身受重伤,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灵兮起身,此时子墨已经深度昏迷,这样的情景,不禁落泪。刚才经历了那一场生死,她似乎更加懂得珍惜生命。 在坠崖的那一瞬间,灵兮本以为自己对生命本不再眷恋,但是现在,当她看到二公子跌落山崖,身受重伤就是为了保护好她的时候。灵兮觉得她应该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这一切来之不易。 而现在子墨身受重伤,灵兮觉得自己能活下来,实在是幸运至极。 灵兮从身上拿出止血的外伤药,但是二公子的伤口很深,很大,随身携带的外伤药根本就不足以止血救人。 她将瓶子里面的药丸喂给二公子服下,然后快速的包扎伤口。这山崖谷底外应该会有草药,只是时间紧迫,得赶紧找到药草,否则,二公子的性命堪忧。 灵兮在山谷底找止血治外伤的草药,这里光线昏暗,到处长满荆棘。 最重要的是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如果走得太远了,怕迷失了方向。而且这天色已经黑了。 必须得赶快找到草药,否则二公子的性命堪忧。灵兮心里很着急,二公子的性命攸关,这条命就掌握在她的手中。 今晚月色不错,借着月光的亮度,灵兮很艰难的在山谷中寻找药材。 时间对她来说争分夺秒,这里阴暗潮湿,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灵兮看到前方有一植物,那花朵是紫色的。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白及的花有些品种就是紫色的。当她走近一看,没想到还真的是白及这种植物。 白及常生长于较湿润的石壁、苔藓层中,常与灌木相结合,或者生长于林缘、草丛、有山泉的地方。 灵兮找到这白及很高兴,她小心翼翼的将白及摘下。她摘了白及之后赶紧往回走。 灵兮将白及洗干净,用白芨研为末,洒伤口上。二公子左肩的伤口看起来很恐怖,那伤口很深很大。 而且这血好像一时半会儿还止不住,灵兮用手压迫伤口处,想用外力配合止血。 流了那么多血,子墨的嘴唇都是苍白,而且这个人的脸色都失去了血色。 就这样,灵兮一直用手压住那伤口,半个时辰之后,灵兮才将手松开。 那伤口的血似乎已经止住了,但是子墨还是没有醒来。灵兮将随身携带药瓶的药,拿出来,再此给他服下。 但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子墨还是没有一点好转。灵兮给子墨诊脉,他的脉象很乱,而且脉搏跳动越来越微弱。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二公子会死的? 灵兮很担忧,但是又很无助。在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医术很好,但是自从遇到几次困境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能力太有限了。 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救不了,那么之前想救治天下苍生的理想都是空谈。 第一百一十七章:无助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在这天黑阴冷的山谷底,不禁让她感到彷徨无助。 夜深,万籁俱寂。此时,树林中那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都不知道是那种动物的叫声。 此刻已经没有办法了,灵兮在想,二公子有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不醒。 若是这样,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给他补血,否则,什么仙药都没有用? 灵兮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拿起子墨身上的那把佩剑,用剑将自己的手腕割开一条口子。 鲜血顿时直流,她拿出空药瓶,将鲜血滴在药瓶上。无尽的担忧已经让她忘记了疼痛。 很快,那三个药瓶子都已经装满了。她扶着子墨,将药瓶里面的血输给了他。 等输完血之后,灵兮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但……她那淡黄色的纱裙子上,已经染满红色的血迹。 接下来,就只能看二公子自己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这几个时辰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灵兮坐在子墨身边,一直没有合眼。虽然她现在很困很累很无助,但是她更加担心二公子。 夜晚的风很冷,这山谷底下,冷风一直吹来,是那样的无情!灵兮静静的看着今晚的夜空,朦胧的月色被团团乌云遮住了一大半。长满荆棘的树丛中,阴暗无比。 大约过了多久,灵兮已经不知道了,因为时间漫长的等待让她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 可是……二公子还是没有醒来。灵兮看着他那苍白的脸,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她突然间感到,内心很酸痛。 眼泪随着脸庞滑落下来,那经历了生与死的面容早就变得惶恐不安。绝色的容颜下,带着深深的忧伤与无尽的失落。 灵兮坐在那里哭了起来,此刻的她怨恨自己不够强大,憎恶自己能力有限。 让她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那将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此时子墨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但是灵兮并没有注意到这情况。她还是坐在那里哭。 “别哭!”一个很微弱的声音传来。 虽然微弱到似乎不存在,但灵兮却听到了。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当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二公子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不是幻听。 子墨微微的睁开双眼,这时他已经说不出太多的话。失去血色的嘴唇早已干裂。 灵兮看到他醒了,心里很是安慰。但内心依然很伤心,虽然停止了哭泣,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子墨轻轻的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二公子都已经这样了,醒来的时候,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伤,而是灵兮的安危。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并不是孤立无助的,灵兮马上给二公子把脉,这脉象比之前好多了,脉搏的跳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微弱。 他终于挺过来,熬过了这生死关头。 …… 第二天,天已经亮了。不周山的另一处。 这密林中充满着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这雾气笼罩着山间的一切。秦誉把玥儿叫起来,因为他们得加快脚步了。 这天书再找不到的话,恐怕途中会再生变故?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玥儿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好像走路都是闭着眼睛。 谁让她昨晚那么多话讲,现在就困得不行。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秦誉看见前方有一石洞,在洞口这里竟看到了用八门遁设计的图案。 秦誉走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未见人但已有声音传来。“公子是来寻求救国治世之道?” “是。”秦誉回道。 “刚才是谁在说话?”玥儿很好奇,都没有看见什么人? “赶紧走吧。”秦誉走在前面,玥儿跑着跟在他身后。 他们经过一条很深很长的地道,地道中很潮湿。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这山中的主石室。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之前的那位白发老者。 那位老人家用手转动石门旁边的开关,那个石门便被打开了。在那个石室里面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法之天下 只见那白发老者对他说了一句:“主上,你要等待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那位白衣长袍的公子没有回过头,但是他却开口说:“来者何人?” “北朝国太子秦誉拜见前辈。”秦誉对那位白衣长者说道。 玥儿有点不解,这殿下是北朝国的太子,干嘛还要对一位身份未知的人那么客气? “典籍藏在石室里面,但是必须破解这里的阵法才能拿得到,你试着解开这阵法。”那白袍长者说完便从另外一道石门走了,连同那个白发老者也一起走了。 玥儿觉得他们两个老人家真不够意思。 “殿下,你确定这里真的有所谓的治世典籍?”玥儿此时心里正在疑虑,万一这里并没有什么典籍,他们是坏人的话,那自己的处境会很危险的。 “这里一定会有我们要找的典籍,只是现在要找出典籍所藏匿的位置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秦誉略为担忧的说。 “哦?没想到我们足智多谋的太子殿下也会遇到棘手的事情?”玥儿半开玩笑的说道。 “刚才解开了北斗七星阵,现在又来了一个八门遁。真是伤神伤脑。”秦誉说着便看着这石室周围的八扇门。 “什么是八门遁?”玥儿不解的问。 “八门遁甲,指的是周易八卦中以八个方向而区分的八门,即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八门可辨吉凶,也可分阴阳。” 接下来秦誉慢慢走进生门入口,心想:生门属土,居东北方艮宫,正当立春之后,万物复苏,阳气回转,土生万物,所以谓之生门。 玥儿不知道什么八门遁,只能跟着殿下走。当他们走到尽头的时候,那位老者又出现了。 谷中那老人接着问道:“当今北朝国,依旧崇尚‘尧、舜、汤、武之道’,公子即是这北朝国的太子,如何谈新政?” “若当今仍然推崇‘尧、舜、汤、武之道’,必为新圣笑矣。”秦誉转身看着那位老人继续说到:“不期修古,不法常可。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如果统治者一味遵循古法,不根据今天的实际来制定政策,未免脱离实际。” 谷中那老人继续问道:“公子师从儒家绝学,而如今在北朝国,不知公子觉得以儒家学说治天下如何?” “在这个霸权的时期,各国都想通过变法,使国家变强,诸子百家各施救国之道,儒家学说分为腐儒和王儒。”秦誉走上前说道。 “哦?愿闻其详。”那老人还是很想听听他的见解。 “腐儒一味求圣人治天下,轻视律法的疏导。以此治天下忽略了人性的善恶,未免不切实际。”在秦誉的心中,他觉得以儒家学说治理天下,存在着这样的弊端。 “那公子心中的法应该是怎样的?”那老者似乎跟殿下聊得投缘。 “我心中的法,应该是法之天下,儒之教化。”秦誉提出在律法实施的过程中,再结合儒家的仁义思想来教化百姓。 “好一句法之天下,儒之教化。请问公子,当今北朝国的律法: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这样的律法如何以法治天下?”这位老者虽身在山谷中,但对外面的事情却了如指掌。 “这正是当今国家刑法之弊端,在我的心中真正的法之天下应该是‘法不阿贵’、‘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秦誉觉得如今北朝国的律法都是针对平民百姓,而达官贵族一旦犯法,便不受法律的约束,这样的律法肯定会扰乱国家秩序。 “公子之言,甚得我心。今日老夫就将这典籍赠与你,希望日后你用它来为天下百姓谋福祉。”那位老人家,就仅仅跟秦誉说了几句话,就认定他将是一个能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主。 秦誉拜别了山中那位老者,带着玥儿出了石室。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处取得这本天书,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于是秦誉就等着赶回去跟子墨汇合。 第一百一十九章:物是人非 山崖谷底。 他们在山谷底待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晚上,子墨已经能动了。 而且还能坐起来了,看来习武之人,体质就是好。要是换作别人,估计还得三四天才能坐起来。 “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只能摘一些野果子吃了。”灵兮将洗干净的那几颗绿色的果子递给二公子。 子墨接过去,但并没有吃,他看着灵兮,看着她那只左手。 “放心吧,这果子我已经试吃过了,没有毒。”灵兮说道。 子墨接着说:“你左手那伤口怎么回事?” 因为昨天太疲累了,所以今日才看到灵兮左手那缠着厚厚的布条上的伤口,而且布条上还沾着陈旧的血迹。 灵兮下意识的将左手放了下去,假装很不在意的说:“没事,就昨天出去给你摘草药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 子墨并没有发现她说谎了,而且他更加不知道,昨晚灵兮割开自己的手,把血给了他。 灵兮早已把那个几个药瓶扔掉了,因为她怕二公子发现了。她现在只关心二公子的伤,对于自己却全然不在意了。 “你脸色不太好,等过了今晚,明早我们出去找离开这里的出口。”子墨虽身受重伤,但是他仍然觉得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不知道会发现什么突发情况。 朱雀七宿,那七个杀手,想必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他们上一次集体行动是三年前,现在突然出现在不周山。 朱雀七宿这次出现将会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 灵兮拿着刚磨好的白及药材的粉末,装在药瓶上。她走过来,说道:“二公子,你这伤口该换药了。” 子墨左肩上的伤口很深,出血量多,当灵兮撕开那包扎的布条时,子墨痛的皱了眉头。 “要不服用麻沸散,可以止痛?”灵兮问他。 “不必。”子墨咬牙忍着疼痛,要接受这样的痛苦,得有多强大的毅力。 灵兮就没再说什么了,接着给他上药,这伤口若不处理好,感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当灵兮差不多换完药的时候,她看到,左肩下,距离心脏位置的地方有一个结疤,那个疤痕很大,看来之前也受过伤,而且那个伤口肯定很大很深。 “怎么了?”子墨看灵兮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没有,就是看到左肩下还有一个伤疤,看来你以前也受过很重的伤?”灵兮此刻觉得要当一名剑客也是不容易的,这刀剑无眼,受伤是经常的事。 子墨听到她这么问,让他想起了玲珑,那个在御都府城的时候,也给他救治的女子。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子墨突然这样问,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竟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还是说,在子墨的潜意识里面,灵兮就是玲珑,她们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灵兮感到很惊讶,她完全不明白二公子究竟在说什么? 子墨转过来,凝眸看着她,然后才说:“对不起!” 灵兮现在才有些明白了,因为她看到二公子刚才那有些伤心的眼神,她似乎明白了许多。 于是她坐了下来,轻声的问:“那个……前天,你受伤的时候,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子墨此刻已经不记得那日受伤,跌落谷底之时,他说过什么了? “我说了什么?”子墨自己也很好奇,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你唤错名字了,你……叫我玲珑?”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本不该提起,但是灵兮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很想知道有关这位女子的事情。 子墨听了这话,突然间才明白,三年了,原来自己的内心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那是因为她跟你长得很像。”关于三年前御都府城的那件事情,子墨对谁都没有提起过。 但是今日,他却说了。 “那……她在你心里面一定很重要吧?”灵兮现在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这本是别人的事情,但是她却试图想去了解。 子墨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他顿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说:“三年前,她……已经死了!” 灵兮本想好很多自己会听到的答案,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答案却是:三年前,那个女子已经离开了人世。 在这之前,二公子一直是比较沉默寡言的。但是今日,他却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愿意将他心里藏着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逝者已矣,二公子不要太伤心。”灵兮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了。 子墨看着灵兮,看着这个跟玲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突然间他很想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 这个不仅长相一样,而且连性情爱好都一样的女子,让子墨觉得玲珑一直没有离开人世。 “你想听有关三年前的事吗?”子墨看着那个坐在他身边靠着柴火的她,突然间想把这件事情跟她说。 惊讶!意外!欣喜!疑惑!好奇! 这几种情绪夹杂在一起,灵兮转过头,此刻她不敢太多的表露内心的情绪,怕让二公子觉得是对那位已经死去女子的不尊重。 灵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眼前那堆柴火在燃烧,通过这燃起的柴火中,子墨清晰的想起三年前御都府城那段令他终身难忘的事情。 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那段本已尘封了三年的记忆,现在重新回忆起来。 子墨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件事情,但是现实中,他仍然还是对当时自己的做法后悔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他一定会去救她的,因为在这个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因为他当年并没有去救玲珑,那个把日子过得像诗一样的女子;那个每日都会坐在庭院里弹古琴的女子;那个心地善良乐于救人的女子。 她就像风一样, 吹散了世间的烟雾。 御都府城, 终将奏起的琴声。 悠远而温暖。 那一段残破的画面中, 勾起无数的回忆。 再回首, 物是人非。 第一百二十章:回忆篇之御都府城 三年前,御都府城。 暴雨冲刷了几天过后,出现淡蓝色的天空,溪水漫过青青的草地,翠绿的竹林,竹叶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这时山上还弥漫着雾气,缭绕在山间。 山间的周围显得自然安宁,雀跃的小鸟、林间的溪水水流声伴着阵阵清扬的琴声,忽然,琴声奏止。 山间上有一间屋舍,极其的简陋,但又不失雅致,竹屋的外面种植着不知名的植物、花草。这时,竹屋里面传来了一阵严厉的教导声。 “这眼神不对!”那老妇人表情严肃,目光注视着坐在古琴前面的那位女子。 “不弹了!”那女子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仿佛把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发泄的情绪通过这三个字完完全全地表达出来了。 “你最好乖乖地听话,这里是不养闲人的!”那老妇女声音低沉,光听这个声音就足够让人发瘆。 “我究竟在模仿谁?我为什么要一直模仿一个我根本都不清楚、不认识的人?”那女子略带忧伤的说着。 这几年,她一直被关在这间竹屋里面,每天弹奏着同样的一首曲子,不停地重复做这样的事情,说话、吃饭、喝水、言谈举止、最重要的是弹琴,一首她早已熟烂于心的琴曲,可是这几年还是要不停地弹奏这首曲子,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要模仿。不能带有自己的表情和神情,只能按照规定的模仿,不停的模仿。直到现在,玲珑都快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 那老妇女依然表情严肃,不带半点怜惜之感。过了一会儿那老妇女才慢慢地说:“这是你的任务。” “那你能告诉我,我究竟在模仿谁?”玲珑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眼前的这个人能够告诉她。 这时,竹林屋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如果不是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安静的话,这脚步声根本就听不出来。 “你在模仿一个死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这时将军已经站在了竹林屋的门口,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黑沉沉的眼眸处看不出他内心此时的想法。 “将军!这……”那老妇人向他躬身行礼道。 “无妨,现在告诉她也无妨,因为几天后,她就该去执行这个任务。”将军淡淡地说着。 玲珑终于听到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学琴的原因了,原来他们是想让她去执行一项任务,可是执行任务跟弹琴有什么关系,难道说…… “你退下吧!”将军示意那老妇女下去。 “是。”那老妇人转身走出了竹林屋。 也许在今日,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将要说开。如果说自己这几年的训练是为了给他们执行任务,那么现在自己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一个人最害怕的事情,那便是自己没有任何的价值,她很害怕这一天,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玲珑心里面的无助或许别人并不了解,有很多人甚至很羡慕她,羡慕她这个被人从荒山野岭中带回来,然后超越其他人,成为将军重点培养的对象。 当初那一百多人中,唯独她一个人留了下来,其余的人,都消失了。确切地说,其余的人都已经被埋在了黄土之中,那么留下来的这个人无疑就是最幸运的,但是她们似乎忽略了一点,一个成为别人棋子的人,生死早就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够决定的事。 将军站在竹林屋里,看了玲珑许久,才慢慢地开口说道:“在朝内,上、中、下三军都听令于我,以前每次如临大战,哪一次不是我骁勇善战,统帅三军,为大王取得国家安定。可是近几年,大王变了,变得喜欢听从侯爷大人的话。变得懦弱,每次遇到敌国入侵,他们总是采取和谈的外交方式,这只是懦弱的人才这样做。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因为我想让他死,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完成骁勇夺天下的心愿,只有武力镇压才是长久之计。过几天,我会让人带你去御都府城,你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配合,听从我的指令,只要你能潜入侯府,取得他的信任,那么杀了他就是迟早的事。” 也许玲珑永远都没有办法理解将军心中的怨恨,因为对于她来说,权利和斗争都不感兴趣,但是将军不同,他执掌着几十万军队,权利的欲望早就让他对朝中那些懦弱不堪的人产生了敌对的阵营。 他似乎又回想起之前西周国侵犯南商国的时候,他力劝大王的情景: 在大殿上,将军上前劝说南商君王:“大王的领地方圆千里,表面上虽然不算大,然而村镇房屋的稠密,已到了无处可放牧的地步。百姓、车马之多,日夜络绎不绝于道路,熙熙攘攘,好似千军万马。我估计过,我国的实力甚至不亚于东周国。现在大王有二十万武士、二十万苍头军、二十万敢死队、十万仆从、六百辆战车、五千匹战马,却打算听从文官们的浅见,去屈服西周国。和谈、割地之举实在不是好的计策。” 南商王,在大殿上踱步,然后说:“与敌军决战,一定要打有把握的战,如果对外轻敌,只看到眼前一点点小小的利益而不顾及战败的害处,那么将至国家的百姓于水火之中。不要因为自己好功,打了几次胜战,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而急功近利。” 大王仍然没有改变主意,坚持和谈的策略。这就是将军心中的痛,于是他痛恨侯爷一党的人,要除掉他们,就必须从侯爷大人开始。所以才有了这个计划。 第一百二十一章:回忆篇之玲珑 “潜入侯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必侯爷大人也是不好对付的,如果他觉察到了什么?那么计划就失败了。”玲珑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瑾娘这几年才会让你模仿她!”将军说完,拿出手中握着的那副画,慢慢将它打开,画上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子,是那般的花容月色,只见她站在荷花池的旁边,手执书卷,眼神淡淡地看着前方的荷花池,翠绿色的衣裙映着碧绿的耳坠,面若荷花粉色般的轻盈,气质如兰,温婉如玉。 玲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子,虽然只是在画中,但她确信如果能够见到她的真人,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 “这是?”玲珑看这画许久了才开口问道。 将军把这幅画放在了桌案上,站在玲珑的面前,说道:“她就是侯爷大人的千金,如兰小姐。” “那她……她……是死了吗?”玲珑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美的女子,会是他们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已经死了几年的人。 “没错!一个已经死去几年的人,这就是侯爷大人的缺点,因为对于当年这位如兰小姐的死,侯爷大人一直无法释怀!”将军似乎很了解侯爷,对敌人越是了解,才能稳操胜券。 “她是怎么死的?”玲珑突然间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子产生了兴趣,其实应该说她自己也很惋惜这样的一位女子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 “误杀!”当将军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似乎用了很重的口气,一种很深沉的口气,仿佛自己看到了当年的情景。 当年如兰小姐陪同父亲侯爷大人一起外出,这看上去,好像就是普通的游山玩水,可是在暗中,侯爷大人秘密约见了一个人,一个身份非常隐秘的人,可惜,在路上发生了意外,如兰小姐为了救自己的父亲,身中数刀,死状凄惨。最终连人和马车一起跌落山岩,尸骨无存。 就是因为这件事,侯爷大人一直心存愧疚,从此性情大变,变得忧郁、孤僻。 “可我始终不是她,即便我去了,也没用,我想这如兰小姐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是永远不能代替的!”玲珑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其实并不是她自己不想去执行这个任务,而是她觉得既然侯爷大人已经知道了如兰小姐死去的现实,那就让他一直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自己刻意模仿,那只会增加他内心的痛苦,自欺欺人。 “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我就是喜欢做别人不能做,没有办法做,那些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这样才刺激。”将军说着,转过头看着玲珑,那是一双带着敌恨的眼睛,恶意的怒火正在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然后他轻轻地抚摸着玲珑的发端,用一种很深沉的语气说道:“不用怕,游戏才刚刚开始。” 权利会腐蚀人的心智,在权利斗争的游戏当中,暴露自己在意的东西,会让对方加以利用。 外面的溪水声仍然清冷,此时竹林屋外阳光依旧照耀在淡淡的竹林里,琴声悠扬,风声疏狂,呼吸渐行渐凉。在这样的情景中,他们准备织出一场虚幻的梦境,将人与事困在这当中。 竹林屋外,那个人影已经离开了。可是他那种充满怨恨的浓雾还是一直迷漫在这座竹林屋里,这里的一切本是那么的自然,勃勃生机。 可是一旦怨恨的怒火燃烧起来,就不会凭空消失,因为这需要一些的性命,需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才能平息这场火。 今夜的月光特别的亮,竹林里萤火虫慢慢地飞扬。能够享受这样时光的日子不多了,玲珑望着今夜的月亮,不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情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是不管如何,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现在她就连自己的生死都没有办法决定。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这日子过的真是提心吊胆。 或许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因为从小开始,她就开始流浪,这个世界那么大,但是她仍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究竟是谁? 连自己的身世都无法得知,这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事。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找到自己的双亲,那么也就不枉此生了。 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去想这样事情了,因为几天后,她将要去执行一个任务,以一个棋子的身份潜入侯府,刺杀侯爷大人,为将军扫除朝中的敌对势力。 第一百二十二章:螣蛇 距离执行任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但是不得不说,玲珑的进步真的很大,正确的说,应该是这几年的准备功夫做得很好。 琴艺上的造诣是越来越高了,瑾娘是侯爷府如兰小姐的贴身仆从,从小便看着如兰小姐长大,所以对如兰小姐的生活习惯,性格爱好了如指掌。 自从如兰小姐过世后,她便得到指令,要给小姐陪葬,可是如兰小姐当时坠落山崖,尸骨无存。 即便这样,侯爷大人还要她这个曾经尽心尽力伺候小姐的女仆陪葬,这实在是毫无人性。 当她被埋入黄土的那个时候,窒息般痛苦的感受恐惧的主宰着自己的思想,她以为自己就这样会死在这里。 可惜老天对她不薄,终于,有人救了自己,当时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所以,瑾娘如今才能站在这里。 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权力呼吸这新鲜的空气,而死人则不配拥有。求生的欲望让她彻底地清醒,只有这样,乖乖地听从,好好做事,才能活得更加的长久。 如今瑾娘总算没有辜负了自己,她教导玲珑,真的很像如兰小姐,最重要的不是样貌像,而是举止形态,语言谈吐,像极了当时如兰小姐的模样。 这样,瑾娘总算自己功成身退了。其实,这只是自己的想法,现实中,成为别人一枚棋子的人,命运总不能由自己决定,其实在她参与这项计划之时,她的命运就只有一个!因为只有死人的嘴才不会说话。 在即将离开这里的前一天晚上,玲珑来到山间的另外一间屋舍,这间屋子的外面长满了野草,杂草丛生,屋子外面没有任何的修饰,极其简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间荒废了多年的屋子。 玲珑来到这里,她知道这个时候屋子里面的人一定还没有休息。 “师父。”玲珑轻轻地敲了敲屋子的门。 屋子里面光线昏暗,但是很快就听到了屋里的人的回答。 “请进!”那是一种带着略有疲惫的声音。 玲珑轻轻地推开了大门,看到此时师父正在屋里调配草药。 那么晚了她老人家还没有休息,竟还在忙这些活,看着她老人家的背影,玲珑竟觉得有点心酸,她弯着身子正在调配药草,那一头的白发,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沧桑。 “你明日出发?”那人开口说话了,但是听她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 “嗯!”玲珑轻轻的回应她的问话。 那位老人站了起来,走进去屋子里面,不知道的人都还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间药房,过了一会儿她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她手上拿着一瓶瓶的药瓶子,这些瓶子看上去虽然简单,但是里面装的东西却是很稀贵无比。 “这些给你备用的,出门在外,注意身子!”那老人家简单的几句话。 但是却可以看得出来,她很关心玲珑,也许从一开始,她救了玲珑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把玲珑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还传授了自己毕生的医术给她。这足见玲珑在她心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玲珑伸手接过那个瓶子,感动得眼眶红红的。她拿着这些药瓶子,说道:“让师父费心了!” 那老人家听了之后没有说话,而是思索了一会,然后才决定将此物件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刻着螣蛇的玉佩,雕工精细,非上好工匠不可出,但是只有一半,玉体通透无比。 “你此次离开,不知以后是否有机会再回到这里,将军的命令从来没有人敢不从,所以,今日,我把这个还给你。”这位老人家把那个刻有螣蛇图案的玉佩拿给玲珑。 “这是?”玲珑看着这个玉佩,不解的问。 “当年我从荒山中救你的时候,这枚玉佩就带在你的身上,但是在南商国螣蛇这种图案极为不详,所以我就将它藏起来了,不过现在想想,这枚玉佩它应该跟你的身份有关,所以我一直将它收藏得很好,也不敢将它拿出来。”那老人家一字一字的说着,似乎这事情是一件大事。 “那师父是否知道,这枚玉佩的出处?”玲珑问道。 “我也不知,你出去后如果有机会就可以打听,但是记得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拿出这枚玉佩,因为在这里螣蛇就是预示着不详之兆。”那老人家说话,继续低着头,在整理药材。 “我明白了。”玲珑没有再多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只能靠自己去寻求答案,于是她将玉佩收进衣袖中,拜别了自己的师父,离开了这里。 玲珑离开后,那位老人家才轻轻地转过头,看着屋外的一切,这时烛光照着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脸,那张曾经被火烧过的脸,脸上一直留着无法消退的烧痕,看起来十分的恐怖,但是只有玲珑才不嫌弃她这张丑陋的脸。 第一百二十三章:行动 次日,南商国都——御都府城。 这里繁华异常,街上人来人往,商客络绎不绝,整条街上都充满着繁华的景象。 玲珑是第一次来这南商国都,御都府城。到达这里时刚好是黄昏,夕阳落日下的余辉照耀着整个御都府城,微风吹过,她看着这里的百姓穿着光鲜华丽,旁边还有成群的小孩结伴玩耍,手中拿着竹子编的蜻蜓和飞鸟,一起跑来跑去。 夕阳余辉经过的一些地方,琉璃光彩的屋顶,闪闪发亮,看着这样总觉得有种恍然若梦,这里的一切显得安宁祥和,也许这里是美好的,但是对于这种美好的情景,却是水月玲珑最不想回忆的事。 “时候不早了,该找个地方投宿!”瑾娘在玲珑旁边说道。 玲珑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那个人,淡淡地说:“瑾娘,这里的一切那么美好,你跟如兰小姐一起的时光一定很美好吧?” “我早就忘记了,这些不值得我回忆的事,没有什么好珍惜的,以后你就会明白,有些幸福它终究不属于你。”瑾娘表现得很无所谓的样子,也许她厌恨了这种虚伪的日子。 玲珑听了之后没有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思考着。她们慢慢地往前方一家客栈走去,残阳的余光照耀在她们身上,投射出一道光线暗弱的影子。 这夜还是宁静的夜晚,不知道明日的夜晚是否跟今晚一样,玲珑一直担心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没有入睡。没有睡意的夜晚将便得更加的漫长,周围的一切很安静,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有一点什么声响,将会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沉重的敲门声打碎了这里的安静,虽然玲珑是住在客栈二楼,但是她的耳朵的听力非常的好。 也许是长期训练出来的结果,又或许是今日她根本没有睡意,精神很好,才听得那么的清楚。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她住在客栈的二楼,但是靠近楼梯口的那个房间,对一楼的声响,自然是听得比较清楚一些。 她隐隐约约听到一楼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几句话过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所以她也没有多想,继续躺着,躺着便睡了…… 之后的声响她就没有听到了,但这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客栈的二楼,两个人影从她那间房间飘过。 次日的早晨,阳光格外的好。窗户外面的新鲜空气慢慢地飘了进来,瑾娘早就醒了,这一大清早的她就已经到了玲珑的房间外,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门。 玲珑一下子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赶紧起来,开了门。只见瑾娘已经梳洗完毕,穿戴整齐,站在她的面前。 “赶紧起来吧,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瑾娘话语间透着几分的神秘。 “嗯!”玲珑点点头,瑾娘走了进来。 这时玲珑才发现,原来瑾娘身后还背了个包袱,难道现在她就准备跟她道别了,以后的日子,她要一个人去面对…… 瑾娘进了房间把房门关上,神色紧张的说:“今日是如兰小姐的忌日,侯爷会从御都府城的东大街这条路上出发到山上去祭拜小姐。” “那我该怎么做?”玲珑此时一片茫然,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些什么。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其它的你见机行事,务必让他注意到你,成功的潜入侯爷府,这是你的任务,完成不了任务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瑾娘说着,眼中露出一种阴森森的眼神,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玲珑看着瑾娘,因为她和将军都没有说明具体的行动方案,难道他们就这样打算让自己一个人去策划这一切。 “侯爷认得我,我昨日跟你一同到这里投宿都已经是破了规矩,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昨日带你来这里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在我必须得离开这里,只有我离开这里,他们才不会找到什么破绽。”瑾娘说完,便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个身影,瑾娘离开时候的身影,玲珑一直都记得,因为这时她是那么的彷徨无助…… 接下来的事情,她自己也毫无头绪,无从下手,毕竟她现在才十七岁,之前训练的一直都是琴艺,但对于如何策划这一切,她毫无准备。难道就注定了她活不过今日…… 第一百二十四章:海市蜃楼 这日才清晨,侯府的大门打开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中间那辆马车上坐着的人正是侯爷。 他们果然是从御都府城的东大街那条路上出发,清晨的时候天气还是很好的,但是等他们到了山上的时候,天突然黑沉了下来,真应了那句话,天有不测风云。 南商国跟其他几个诸侯国不同的是,这个国家是个临海地区。这里的山多为低山丘陵地,境内又有几大主要河流经过,水资源丰富,水质也好,所以这里历来风调雨顺。 侯爷将如兰小姐的坟墓修在了御都府城的一个灵岛旁边,其实这南商国的都城之所以叫御都府城是有来由的,因为这里有一个御都仙岛,传说中这海中的仙岛为仙人所居住。 这个御都仙岛风景极佳,是人间的仙境。 侯爷们一行人到了如兰小姐的墓前,这时便起风了,现在还是春夏交替的季节,所以这风不算冷,只是在墓前突然起风,难免让人觉得有点阴森森。这时,天变得更加的黑沉沉了。 一阵风过后,便下起了一场大雨,这雨水冲刷着整个岛边的风景,这里的能见度变得很低,朦朦胧胧的一片,他们只能在小岛上避雨。 这雨虽然下得很大,但是半个时辰后,便停了,空中的乌云也消失了,天转晴了。树上还挂着雨滴,湿润的地面上,被微风一吹,透出了阵阵泥土的气息,阳光微微地出来了。 他们看着时候也不早了,准备从岛上下去,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大小姐显灵了……”那人用手指着前方——御都仙岛的海面上竟出现了一个人。 下了雨之后,时有云气,御都仙岛的水面与天色相容,云霭洚无际,茫茫浩海间,这海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位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只见她坐在一架古琴前面,她正在用手弹奏一首曲子。 这……这简直就是如兰小姐,她的神情、服饰,历历可见。过了一会儿,她变得若隐若现,到了后面,这画面渐渐地消失了,凭空消失了…… 不禁让当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虽然到了后面,这画面消失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看到了刚才画面上的那个人完整地弹完了一首曲子。 那画面消失了之后,侯爷似乎很失望,刚才那一幕犹如如兰的在世时的情景,她活着的时候,总是喜欢弹奏古琴曲,几乎每天都会在庭院里弹奏那首曲子,一首旋律非常轻快的曲子。 拜祭完之后,侯爷沿着刚才来的路回去的,可是当他们走到一半,在山路上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一阵阵琴声,悠扬而婉转,更重要的是,这首曲子是如兰小姐生前经常弹奏的曲子。 他们寻声而去,果然在一座长亭处,看到了一位身穿绿色衣裙的女子。他们看到后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家都看到这个人,这个像极了如兰小姐的女子,她是真的存在的。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侯爷走上前去,竟然唤了她:“如兰,你回来了?”这轻轻地一句话,体现了一位父亲对子女的思念之情。 这个时候,侯爷还以为她是如兰化作鬼魂来此相见,可是,她不是,她是活生生的一个真实的人,一个真实的存在。 玲珑听了之后,没有再继续弹奏,她慢慢地转过身,说道:“你们认错人了!” 这次侯爷才看清楚,那是一张长得根本就不像如兰的脸,但是,但是她说话的神情,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如兰。 这时侯爷看到这样的情景未免有点震撼,他的眼眶红了,这证明,曾经这位位高权重的侯爷真的很疼爱如兰小姐。 也许雨过天晴,人的心情会更加的放松,但是对于侯爷来说,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时天空更加蔚蓝了,大雨过后,把很多记忆都给洗了出来,同时更加让他想起了当时如兰小姐死的时候的惨况。 山中的树林里露水已经干了,耀眼的阳光照射着整片御都府城,他们回去了,跟来的时候一样,走的同样的路,只是回去的时候,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有的人虽然位高权重,但是越在高位,其实心里会更加孤独,他在得到权位的同时,会失去亲情……没有人会对这样的人讲真话,因为不能讲真话。 玲珑跟着侯爷回了府,这侯府果真气派,光是站在侯府门外就能够感受得到。 玲珑观察了周围的人,他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此刻也知道他们心中的惊讶来自于哪里? 但是她自己不能多想,因为接下来的任务很重要,如果因为自己的一点点破绽,被他们察觉了,那么计划就会失败。 玲珑跟着下人们进了侯府,她还没有好好观看一下这里的情况,侯爷就让她到庭院里,她只能过去。 那是侯府里东边的庭院,虽然这里种满了各种花和树木,但是打扫得很干净,没有见到一片落叶和零落的花瓣,可见这东苑里面住着的人很爱干净。 第一百二十五章:琴曲 玲珑到了东苑的时候,侯爷已经站在这里等她了。玲珑把抱着的那把古琴放了下来,欠身向侯爷行礼。 “姑娘不必多礼!”侯爷说着,精神集中地看着她,玲珑的年龄跟如兰相仿,虽说容貌不同,但是说话,举止之间有着一种气质,一种跟如兰很像的气质。她一说话,你就会觉得周围的花草都黯然失色,如果她一弹琴,这周边的蝴蝶都会被吸引过来。 “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山间?”侯爷问道。 “小女子本是安阳人,前段日子家乡正好闹瘟疫,家人因感染瘟疫而死,我为了躲避瘟疫,逃出安阳,如今只能到处流浪。”玲珑半低着头,安定的说着,不慌不忙,从她的眼神当中,确实看不出任何迹象。 “那你会弹琴?”侯爷问道。 “嗯!我自幼便开始学琴。”玲珑说完。 拿起那把古琴,放在东苑庭院的石桌上,双手轻轻地触碰琴弦,一阵清扬的琴声顿时飘出,她的双手不停的按着琴弦,这是一首旋律非常轻快的曲子,安宁而悠远,清灵而超越,玲珑很享受弹琴时候的时光,弹琴对她来说是一种诉说情绪的方式。 侯爷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他一边听着一边看着,竟然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人就是如兰,碧绿色的衣裙间仿佛沾染了旁边牡丹花的清香,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间,头上嵌着碧绿色的发饰,这一切跟如兰真的很像。而实际上,玲珑的美甚过如兰小姐,她的美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即使现在不施粉黛,也非常的好看。 琴声犹如圆珠在琴弦上跳动一般,流畅而清扬,古琴曲的特点就是静,安静可以说是古琴最大的特点,要洗涤人的心灵,就必须听琴曲,那旷远而幽静的琴声,使人忘却了心中的烦恼,消除了心中的杂念。 一曲奏毕,琴声停止,但是刚才那琴声的琴韵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说到琴艺,玲珑也是不比如兰小姐差,如兰小姐虽然从小便喜欢弹琴,但是玲珑对琴的领悟比如兰好。 毕竟如兰小姐是侯爷的千金,这金枝玉叶的人有时候难免会带有一点小姐脾气。 侯爷站在庭院许久了,才开口说:“你可愿留下?” 身为一朝的重臣,此时竟然用乞求的语气问玲珑,玲珑也是被他这一问震惊了,没有想到自己可以那么顺利的留了下来。 见到玲珑久久没有回答,侯爷才意识过来,缓缓地说:“刚才是我唐突了,我是想问姑娘是否愿意当我的义女?” 这句话一出,玲珑更加的难以自信,没有想到,侯爷竟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她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从容地面对。 “玲珑不敢!”看来玲珑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拒绝才是最好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更加像极了如兰小姐,侯爷此时心里很安慰,没想到老天待他不薄,虽然失去了如兰,但是现在还是有办法弥补自己心里面的愧疚感。 第一百二十六章:擦肩而过 次日,南商国都——御都府城。 这里繁华异常,街上人来人往,商客络绎不绝,整条街上都充满着繁华的景象。 玲珑是第一次来这南商国都,御都府城。到达这里时刚好是黄昏,夕阳落日下的余辉照耀着整个御都府城,微风吹过,她看着这里的百姓穿着光鲜华丽,旁边还有成群的小孩结伴玩耍,手中拿着竹子编的蜻蜓和飞鸟,一起跑来跑去。 夕阳余辉经过的一些地方,琉璃光彩的屋顶,闪闪发亮,看着这样总觉得有种恍然若梦,这里的一切显得安宁祥和,也许这里是美好的,但是对于这种美好的情景,却是水月玲珑最不想回忆的事。 “时候不早了,该找个地方投宿!”瑾娘在玲珑旁边说道。 玲珑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那个人,淡淡地说:“瑾娘,这里的一切那么美好,你跟如兰小姐一起的时光一定很美好吧?” “我早就忘记了,这些不值得我回忆的事,没有什么好珍惜的,以后你就会明白,有些幸福它终究不属于你。”瑾娘表现得很无所谓的样子,也许她厌恨了这种虚伪的日子。 玲珑听了之后没有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思考着。她们慢慢地往前方一家客栈走去,残阳的余光照耀在她们身上,投射出一道光线暗弱的影子。 这夜还是宁静的夜晚,不知道明日的夜晚是否跟今晚一样,玲珑一直担心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没有入睡。没有睡意的夜晚将便得更加的漫长,周围的一切很安静,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有一点什么声响,将会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沉重的敲门声打碎了这里的安静,虽然玲珑是住在客栈二楼,但是她的耳朵的听力非常的好。 也许是长期训练出来的结果,又或许是今日她根本没有睡意,精神很好,才听得那么的清楚。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她住在客栈的二楼,但是靠近楼梯口的那个房间,对一楼的声响,自然是听得比较清楚一些。 她隐隐约约听到一楼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几句话过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所以她也没有多想,继续躺着,躺着便睡了…… 之后的声响她就没有听到了,但这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客栈的二楼,两个人影从她那间房间飘过。 次日的早晨,阳光格外的好。窗户外面的新鲜空气慢慢地飘了进来,瑾娘早就醒了,这一大清早的她就已经到了玲珑的房间外,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门。 玲珑一下子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赶紧起来,开了门。只见瑾娘已经梳洗完毕,穿戴整齐,站在她的面前。 “赶紧起来吧,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瑾娘话语间透着几分的神秘。 “嗯!”玲珑点点头,瑾娘走了进来。 这时玲珑才发现,原来瑾娘身后还背了个包袱,难道现在她就准备跟她道别了,以后的日子,她要一个人去面对…… 瑾娘进了房间把房门关上,神色紧张的说:“今日是如兰小姐的忌日,侯爷会从御都府城的东大街这条路上出发到山上去祭拜小姐。” “那我该怎么做?”玲珑此时一片茫然,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些什么。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其它的你见机行事,务必让他注意到你,成功的潜入侯爷府,这是你的任务,完成不了任务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瑾娘说着,眼中露出一种阴森森的眼神,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玲珑看着瑾娘,因为她和将军都没有说明具体的行动方案,难道他们就这样打算让自己一个人去策划这一切。 “侯爷认得我,我昨日跟你一同到这里投宿都已经是破了规矩,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昨日带你来这里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在我必须得离开这里,只有我离开这里,他们才不会找到什么破绽。”瑾娘说完,便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个身影,瑾娘离开时候的身影,玲珑一直都记得,因为这时她是那么的彷徨无助…… 接下来的事情,她自己也毫无头绪,无从下手,毕竟她现在才十七岁,之前训练的一直都是琴艺,但对于如何策划这一切,她毫无准备。难道就注定了她活不过今日…… 第一百二十七章:如兰 这日才清晨,侯府的大门打开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中间那辆马车上坐着的人正是侯爷。 他们果然是从御都府城的东大街那条路上出发,清晨的时候天气还是很好的,但是等他们到了山上的时候,天突然黑沉了下来,真应了那句话,天有不测风云。 南商国跟其他几个诸侯国不同的是,这个国家是个临海地区。这里的山多为低山丘陵地,境内又有几大主要河流经过,水资源丰富,水质也好,所以这里历来风调雨顺。 侯爷将如兰小姐的坟墓修在了御都府城的一个灵岛旁边,其实这南商国的都城之所以叫御都府城是有来由的,因为这里有一个御都仙岛,传说中这海中的仙岛为仙人所居住。 这个御都仙岛风景极佳,是人间的仙境。 侯爷们一行人到了如兰小姐的墓前,这时便起风了,现在还是春夏交替的季节,所以这风不算冷,只是在墓前突然起风,难免让人觉得有点阴森森。这时,天变得更加的黑沉沉了。 一阵风过后,便下起了一场大雨,这雨水冲刷着整个岛边的风景,这里的能见度变得很低,朦朦胧胧的一片,他们只能在小岛上避雨。 这雨虽然下得很大,但是半个时辰后,便停了,空中的乌云也消失了,天转晴了。树上还挂着雨滴,湿润的地面上,被微风一吹,透出了阵阵泥土的气息,阳光微微地出来了。 他们看着时候也不早了,准备从岛上下去,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大小姐显灵了……”那人用手指着前方——御都仙岛的海面上竟出现了一个人。 下了雨之后,时有云气,御都仙岛的水面与天色相容,云霭洚无际,茫茫浩海间,这海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位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只见她坐在一架古琴前面,她正在用手弹奏一首曲子。 这……这简直就是如兰小姐,她的神情、服饰,历历可见。过了一会儿,她变得若隐若现,到了后面,这画面渐渐地消失了,凭空消失了…… 不禁让当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虽然到了后面,这画面消失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看到了刚才画面上的那个人完整地弹完了一首曲子。 那画面消失了之后,侯爷似乎很失望,刚才那一幕犹如如兰的在世时的情景,她活着的时候,总是喜欢弹奏古琴曲,几乎每天都会在庭院里弹奏那首曲子,一首旋律非常轻快的曲子。 拜祭完之后,侯爷沿着刚才来的路回去的,可是当他们走到一半,在山路上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一阵阵琴声,悠扬而婉转,更重要的是,这首曲子是如兰小姐生前经常弹奏的曲子。 他们寻声而去,果然在一座长亭处,看到了一位身穿绿色衣裙的女子。他们看到后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家都看到这个人,这个像极了如兰小姐的女子,她是真的存在的。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侯爷走上前去,竟然唤了她:“如兰,你回来了?”这轻轻地一句话,体现了一位父亲对子女的思念之情。“” 这个时候,侯爷还以为她是如兰化作鬼魂来此相见,可是,她不是,她是活生生的一个真实的人,一个真实的存在。 玲珑听了之后,没有再继续弹奏,她慢慢地转过身,说道:“你们认错人了!” 这次侯爷才看清楚,那是一张长得根本就不像如兰的脸,但是,但是她说话的神情,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如兰。 这时侯爷看到这样的情景未免有点震撼,他的眼眶红了,这证明,曾经这位位高权重的侯爷真的很疼爱如兰小姐。 也许雨过天晴,人的心情会更加的放松,但是对于侯爷来说,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时天空更加蔚蓝了,大雨过后,把很多记忆都给洗了出来,同时更加让他想起了当时如兰小姐死的时候的惨况。 山中的树林里露水已经干了,耀眼的阳光照射着整片御都府城,他们回去了,跟来的时候一样,走的同样的路,只是回去的时候,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有的人虽然位高权重,但是越在高位,其实心里会更加孤独,他在得到权位的同时,会失去亲情……没有人会对这样的人讲真话,因为不能讲真话。 玲珑跟着侯爷回了府,这侯府果真气派,光是站在侯府门外就能够感受得到。 玲珑观察了周围的人,他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此刻也知道他们心中的惊讶来自于哪里? 但是她自己不能多想,因为接下来的任务很重要,如果因为自己的一点点破绽,被他们察觉了,那么计划就会失败。 玲珑跟着下人们进了侯府,她还没有好好观看一下这里的情况,侯爷就让她到庭院里,她只能过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取得信任 那是侯府里东边的庭院,虽然这里种满了各种花和树木,但是打扫得很干净,没有见到一片落叶和零落的花瓣,可见这东苑里面住着的人很爱干净。 玲珑到了东苑的时候,侯爷已经站在这里等她了。玲珑把抱着的那把古琴放了下来,欠身向侯爷行礼。 “姑娘不必多礼!”侯爷说着,精神集中地看着她,玲珑的年龄跟如兰相仿,虽说容貌不同,但是说话,举止之间有着一种气质,一种跟如兰很像的气质。她一说话,你就会觉得周围的花草都黯然失色,如果她一弹琴,这周边的蝴蝶都会被吸引过来。 “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山间?”侯爷问道。 “小女子本是安阳人,前段日子家乡正好闹瘟疫,家人因感染瘟疫而死,我为了躲避瘟疫,逃出安阳,如今只能到处流浪。”玲珑半低着头,安定的说着,不慌不忙,从她的眼神当中,确实看不出任何迹象。 “那你会弹琴?”侯爷问道。 “嗯!我自幼便开始学琴。”玲珑说完。 拿起那把古琴,放在东苑庭院的石桌上,双手轻轻地触碰琴弦,一阵清扬的琴声顿时飘出,她的双手不停的按着琴弦,这是一首旋律非常轻快的曲子,安宁而悠远,清灵而超越,玲珑很享受弹琴时候的时光,弹琴对她来说是一种诉说情绪的方式。 侯爷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他一边听着一边看着,竟然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人就是如兰,碧绿色的衣裙间仿佛沾染了旁边牡丹花的清香,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间,头上嵌着碧绿色的发饰,这一切跟如兰真的很像。而实际上,玲珑的美甚过如兰小姐,她的美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即使现在不施粉黛,也非常的好看。 琴声犹如圆珠在琴弦上跳动一般,流畅而清扬,古琴曲的特点就是静,安静可以说是古琴最大的特点,要洗涤人的心灵,就必须听琴曲,那旷远而幽静的琴声,使人忘却了心中的烦恼,消除了心中的杂念。 一曲奏毕,琴声停止,但是刚才那琴声的琴韵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说到琴艺,玲珑也是不比如兰小姐差,如兰小姐虽然从小便喜欢弹琴,但是玲珑对琴的领悟比如兰好。 毕竟如兰小姐是侯爷的千金,这金枝玉叶的人有时候难免会带有一点小姐脾气。 侯爷站在庭院许久了,才开口说:“你可愿留下?” 身为一朝的重臣,此时竟然用乞求的语气问玲珑,玲珑也是被他这一问震惊了,没有想到自己可以那么顺利的留了下来。 见到玲珑久久没有回答,侯爷才意识过来,缓缓地说:“刚才是我唐突了,我是想问姑娘是否愿意当我的义女?” 这句话一出,玲珑更加的难以自信,没有想到,侯爷竟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她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从容地面对。 “玲珑不敢!”看来玲珑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拒绝才是最好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更加像极了如兰小姐,侯爷此时心里很安慰,没想到老天待他不薄,虽然失去了如兰,但是现在还是有办法弥补自己心里面的愧疚感。 第一百二十九章:潜入 侯爷府邸,自从那天开始,便多了一个人的身影。侯爷对玲珑真的跟亲生女儿一般的对待,玲珑从第一天住进侯府的时候开始,便已经是住在了以前东苑处如兰小姐的寝殿。 侯府最好的风水地方便是东苑这边的房屋,这里之前是如兰小姐的住所,所以经过了一番精心的布置和建设。这里的环境一点都不比南商国宫中的环境差。 光从地理位置上讲,东苑这边的房屋,每天从早晨开始,第一缕阳光都会照进这东苑内,东苑的庭院很别致,以假山流水修建,庭院的两边都种植着竹子,翠绿色的竹子长得很好。 每天早晨还能看到竹叶上的露水,府里的女仆们每天清晨,在太阳出来之前都会到庭院处收集露水,偶尔还会摘一下这里的竹子心,这些都是极好的东西。 可能是之前在世的如兰小姐喜欢绿色,所以对这片竹子林是情有独钟,每每到了黄昏日落之时,如兰小姐经过竹林处的幽径,便到此竹林处,观看一会竹子。心情便会变得轻快,美好。 经过幽径竹子林,便是庭院的中心,这里有一处很大的荷花池,这个池塘真的很大,荷花池里面的水很清澈,一池的粉荷绿叶,衬托着整个庭院的假山。 玲珑走进荷花池旁一看,原来这里池水是活水,看来建造的时候花了很大的心思,从近处的溪边引进来的活水,玲珑此刻才明白,原来将军手中的那副画,画上的人正是站在这荷花池的旁边,看来是瑾娘拿了之前如兰小姐的画像。 假山处的石雕惟妙惟肖,雕工特别的好,假山做成喷泉式的,这里的石雕很能看到里面的亭子,看到长亭处有人坐在里面。 从假山喷泉后经过,便能看到书房,如兰小姐的书房的独立的,书房的门口的匾额上题字“翰墨轩”三字,由此看来这如兰小姐也是个好文墨之人,虽身为女子,但通读百书,也算得上是个才女。 从书房的右边走过去,便是一道圆形的庭院大门,经过了庭院的大门便能看到东苑的寝殿。 玲珑不禁感叹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不像人间。这寝殿的外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光菊花就有好几个品种,牡丹在其中更是争奇斗艳。 玲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气派的府邸,于是颇有感触,用笔写下这里的一切:门内有径,径欲曲;径转荷池,绿满庭;庭中有山,泉水流;庭院有花,花欲鲜;花外有墙,墙欲低;墙内有松,松欲古;松底有石,石欲怪;石后有亭,亭欲朴;亭后有竹,竹欲疏;竹尽有室,室欲幽。 这侯府虽然大,但是就数这里的建设最美,玲珑住在侯府,真的觉得在这里过日子就像仙境一般,侯爷待她真的是很好。 但是越是这样,玲珑的内心越是不安,她从小便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突然间这么大的转变,真的让她感到受宠若惊,如今在侯府上过着大小姐的生活,但这一切终究不属于她的,终究有一天这些都将逝去。 玲珑想到这里,心里难免心酸。她走进寝殿里面,用手抚摸着殿内的那把古琴,这个琴就是当初如兰小姐每天用于弹奏的琴,至今寝殿里面的一切都归原样。 玲珑坐了下来,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弹起了那把古琴,琴声顿起,空旷而幽静。 这首古琴曲《静水流深》,弹奏的是人生最好的境界,静水流深,胸中有万千丘壑却从不张扬。浮华三千,只做自己,红尘纷扰,我独安然。不需刻意,不需掩饰。 也许人生真的需要这样,静,就是生命的完善,水,就是生命的本源;流,就是生命的体现;深,就是生命的蕴藉。喜悦和沉静中思考,洞察一切而不被矛盾束缚和欲望捆绑,就能拥有和谐的生命和长久的快乐、真正的自由。 可是现在玲珑真的无法拥有这种自由,现在做什么事情自己都是无法做主的。如果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随心所欲那该是多么的自由。有时候她自己会想,等结束了这个任务,或许她可以换得自由,到了那个时候,她不在受听将军的指令,她可以自己活出自己的样子。 现在待在侯府的日子,她每天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只有这样她才能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和毅力,不然,她做不到。做不到继续潜伏在这里,因为她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其实对于一个才十七岁的人来说,做这样的事情无疑是一件惨无人性的事,但是没有办法,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执行这个任务。 因为玲珑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她的脸看上去非常的干净,特别是她的那一双眼睛,灵动而自带仙气,不受任何尘世间的纷扰。 她这个年龄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正值芳华年龄,充满着人生的希望,有着春天一般的朝气。 这天晚上,玲珑待在寝殿里面没有出去,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沿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门口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几声敲门声。 “玲珑,你睡了吗?”这是侯爷的声音,这么晚了他还过来看看。 玲珑走了过去,开了门。看到侯爷正站在门口处,脸上却露着喜悦的神情。 第一百三十章:琴谱 “侯爷,找我,有事?”玲珑问道。 侯爷把手上拿着的那个盒子交给玲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玲珑有点受宠若惊,她接过那个盒子,但是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打开,因为她觉得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很贵重的。 “打开看看吧!”侯爷看着玲珑,眼中满是疼爱的眼神。 玲珑这才慢慢地打开那个木制的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本“琴谱”,玲珑拿起了那本琴谱,翻开一看,这本琴谱看来是有些历史了,里面的纸张都是泛黄的。只是玲珑不明白为什么侯爷今日会给她这本琴谱。 “这可是如今南商国存放在宫中唯一一本历史最长久的琴谱,里面记载着有关琴曲的声律、指法、曲调、琴制等等有关以前琴曲的相关记载。你一向好琴,我想你一定会喜欢这本琴谱,这可是我跟大王特意讨的恩赏。”侯爷竟然为了她去向大王要这本琴谱,想必也揽下了不少差事。 玲珑有些感动,她看着侯爷,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此刻写满着宽慰的表情。玲珑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那本琴谱。 “怎么?不喜欢?”侯爷问道。 “不,不是。”玲珑觉得侯爷此刻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的看待,可她毕竟不是如兰小姐,而玲珑进入侯府的目的却是为了要谋害侯爷,想到这里,她不禁心里有所愧疚。 “大人,可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玲珑不敢受此大礼!”玲珑把那个木盒子关上,双手奉上。 侯爷看着玲珑,若有所思,然后才缓缓地说道:“你不知道,其实在我心里是没有人可以取代如兰在我心中的地位,可是,你知道吗?如兰的死一直是我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痛,为了这个痛,我这几年常常做恶梦,也常常谴责自己。可不管如何,如兰终究是回不来了,但是自从那日在山间看见你在弹琴,我就想起如兰,我一直相信如兰是不会这样离我而去,那天去拜祭她的时候,就在那个时候,你出现了,我一直觉得这是如兰想告诉我,让我不要再为她悲伤,而你会替她陪在我身边,完成她还没有尽的孝道。” 如兰小姐死后,这或许是侯爷第一次跟人这样敞开心扉的说话,也许是侯爷心里的痛,让他觉得留住玲珑在侯府,他的心里或许有些安慰。 看到玲珑就好像看到如兰还活在这个世上一样,其实也是侯爷不想接受现实的一种表现,可不管如何,他待玲珑真的如亲生女儿一般的看待。 玲珑看着侯爷,此时竟有些感动得留下了泪,看着侯爷对如兰小姐的死一直无法释怀,这种亲情的爱真直到如兰小姐逝世几年后还一直保留着。 也因为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她从来没有感受父亲的爱,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感动得留下了一滴泪。 “玲珑愿意替如兰小姐完成她还没有尽的孝道。”玲珑躬身向侯爷表示谢意。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侯爷说完便离开了,或许刚才说的那些话,又让他的内心再痛一次,一个一生中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痛,也是他一辈子的悲哀。 玲珑看着侯爷离家的背影,突然觉得他老了很多,那个黑色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夜色当中。 玲珑手中拿着那个木制盒子,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好,这可是她一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而这份礼物真的是珍贵无比,比其他的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第一百三十一章:圈套 玲珑不知不觉已经在侯府里面住了一个多月了,在这一个月里,她由一个陌生人变成侯爷府的小姐,下人们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侯爷一向有头疼之症状,发作之时,头痛剧烈。连宫中的医官也来诊断过,但仍然不见好转。 玲珑也算学过医术,听说侯爷的头痛之症又发作了便到殿内给侯爷把脉看诊。 玲珑带了药箱进到殿内,只见侯爷正半躺在床榻上,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 “大人,我也算学过几年医术,要不让我帮你看看?”玲珑放下手中的药箱。 “不必了,我患头疾已有十几年,**病了,治不好。”侯爷轻叹道。 玲珑没有听侯爷的,拿出了银针放在桌上,她走到床边:“大人还是躺下,我给把脉!” 侯爷见她坚持,便躺下给她把脉。 玲珑把侯爷的手臂放平,将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按寸、关、尺三部。 待她诊完脉,便问道:“大人之前是否有过外伤?” 侯爷惊讶,没想到让她一诊脉竟知道他之前的事,看来玲珑这丫头确实精通医术,过了一会,侯爷才说:“十几年前确实伤了头部,那个时候没多大注意,想必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旧疾。” “此为血瘀头痛,较为剧烈,经常发作,要治好也是比较困难。我见你脉细沉,想必是血瘀之症。”玲珑拿了银针,给侯爷施针,片刻后,头痛之症有所缓解。 侯爷欣慰的笑着说:“没想到你比宫里的太医令还管用。” “大人过誉了,我也只是跟着学过几年,不敢与宫中的医官相提并论。”玲珑说完,走到桌边,拿起了笔写下一副方子: 赤芍二钱、川芎二钱、桃仁二钱、红花二钱、生姜一钱、大枣五颗、黄酒六钱。 玲珑写好方子便按照方子抓药,每日按时煎药送过去给侯爷。 起初侯爷也是对玲珑的医术半信半疑,但是自从开始吃了玲珑开的药方,几天后,头疼之症竟有所缓解,从那之后,他便不再请外面的大夫看诊。 说到玲珑的医术,其实她也不算一个刚学医药的,玲珑五岁便被将军看中,将她放在竹林屋里,让她跟着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学医术,同时又找了人教她琴、棋、书、画。但是玲珑对医术颇有造诣,学医术上她一点便通,诊脉和针灸的手法更是难得。 其次便是琴学得好,下棋和画画只能算一般。不过这样也很难得了,一个长得好,还学得好的人,毕竟不多得。 也就是利用侯爷对玲珑的信任,她开始行动了,在侯爷的药方中加入了一味药,药量虽然小,但是假若天天服用,无疑等同于慢性中毒。 一切都是因为侯爷太信任玲珑了,所以他的药一直由玲珑负责,从抓药、煎药一直是她一个人负责,旁人从不插手。 侯爷自从喝了药,头疼的症状确实逐渐好转,但是他体内的毒素却慢慢地堆积起来。 慢慢地每天都服用这种药,两个月后侯爷每天晚上睡觉时总觉得不安稳。 睡觉的时候就开始做梦了,他每天晚上都做着同样的一个梦,他梦见有一天,他被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刺杀,那一剑直入他的心脏。 他最近一直做这样的梦,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于是,侯爷去见了一位故人。 御都府城的清溪山上,这里的风景如画,但是很少人会到这里来,因为这里之前传闻这座山,在南商国立国之前曾是埋葬因瘟疫而死之人的尸身,那是清溪山满山的皑皑白骨,甚是可怕,可如今这事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但人们忌惮它,所以甚少人来此处。 侯爷走到清溪山上,有一座石屋,石屋里里外外均看不到入口和出口,这也难怪,住在这里的人本身就是不喜欢让人打扰的,才会设计出这样的石屋。 侯爷望着这整片山林,周围的树木长得很高,似乎天空都会被它挡住变得狭小。 “几十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那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故意压低了声线说出来的一样。 侯爷寻这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玄色衣袍的人正慢慢地走了过来。 “多年不见,但往日的恩情还在!”侯爷回道。 那身穿玄色衣袍的人终于出现在侯爷的面前,但是侯爷一看,这不止他一个人出现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弟子。 一位气质清冷,他看着人的时候,瞳仁冷眸,似乎眼中覆盖着一层冰冷的眸光。 另一位清眸拓墨,出尘绝世,看他气质从容淡定,两人皆身穿白衣右手执剑。 “这两位是?”侯爷问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谈话 “你们先下去吧!”那身穿玄色衣袍的人说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后,执剑躬身向侯爷施礼后便退了下去。 待他们走远后,侯爷才开口说话:“苏昭,这些年你虽不问世事,但我却好奇你还能收两位徒弟?” 原来这位身穿玄色衣袍的人曾经是南商王的贴身护卫,名苏昭,字子骞,善于剑术,武艺高强,后来南商国安定,他便离开了南商王,过起了归隐的生活。 “我不问世事,那是因为我没有贪恋权力,而我之所以收了两位徒弟,那是因为他们与我有缘。”苏昭看着侯爷,知道他今日前来必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不然,以他的个性是不会来这里跟自己叙旧的。 “还是说说你今日来这里的究竟有何要事?”苏昭开门见山的问了,因为像他的性格就像他善于用剑一样,不喜欢像文人一样拐弯抹角的说,只喜欢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还是你了解我!”侯爷笑着说。 “请!”苏昭把侯爷请进了石屋里细说。 这石屋的入口原来是在这座山上树林茂密处的山洞里,穿过密密层层的树林,便看到一个隐蔽着的山洞,把山洞口的树叶掀开后,便能看到那个入口。 这石屋虽说在外面看不到任何通风口,但是走进去里面却能感受到风一直从耳边吹过,从脸上拂过,而且这风还带着淡淡的自然空气的味道。 走了一段时间后,竟发现石屋里面还有一潭湖水,白色的湖水面上还弥漫着雾气。 “请坐!”苏昭指着前方的石子桌。 “子骞,若如今我有难,你是否能回南商国。”侯爷竟想请苏昭出山。 “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不安?”苏昭问道。 “我之所以能在南商国当了这么多年的文官,也不是全凭运气,还得懂得一些天机。这段日子,夜观天象,侯府的方向有异变,加上近日来,我噩梦连连,好像觉得一直有人藏在暗处,在观察着侯府的一举一动。”侯爷说道。 “那你可有发现最近府上有什么异动?”苏昭问道。 “没有!正是因为现在府里的一切太平静,这才让人担忧。”侯爷说道。 “会不会是你多虑了,如今你在南商国权力越来越大,大王也是对你赏识有加,你还有什么担忧的?”苏昭说道。 “我也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但还是小心的好,穆将军一直视我为朝中政敌,不得不防!”侯爷说完,叹了一口气。 “我是不可能出山的,但是子烨可以,他是我大徒弟,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为人处事颇为冷静,他的剑术不在我之下,正想让他替我为大王效力。”其实说到这里真的不明白苏昭心里的想法,自己不跟在南商王身边尽忠尽职,反而自己归隐,教出了一个徒弟让他出任南商王的贴身护卫。 “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有放心大王。”侯爷笑着说。 “大王对我有恩,怎敢忘记,只是有些事,你不会明白?”苏昭说到这里就不想再往下说了。 “大王是个好君王,在他的治理下南商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侯爷站起来走了几步,继续说:“大王一直谨遵先王的治国之道:兼爱、非攻,“兼爱”其实质是“爱利百姓”,以“兴天下大利,除天下之害”为己任。南商国十几年前战争频仍,土地荒芜,死者遍野,民不聊生,广大人民群众渴望弥兵息战,休养生息。大王体察到下层的民情,顾及广大百姓的利益,坚持“非攻”的主张,对现在的南商国是有积极意义的。”南商国的先王一直是推行墨家思想,所以说南商国是以墨家的思想,兼爱、非攻为主要思想来治理国家的。 如今的南商王即位以来,战争不断,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近几年突然改变了这种想法,变得厌战,一直提倡“非攻”思想。所以侯爷在朝中的威望也越来越大,因为他所提出的言论正好对了大王的心意。 “大王确实是一个好君王,只是我个人的原因,不能在他身边尽忠,但是眼下,我会让子烨前去,毕竟一个国家休养生息久了,那些善武的人就会虎视眈眈,让子烨跟在大王身边,我也放心。”苏昭虽说离开朝政多年,但是心里仍然心系大王的安危。 “难得你还心系大王安危。”侯爷说道。 “你放心,你的安危我也不能不管,毕竟我们曾经还是共过患难的。到时候,我会让子墨下山。”苏昭一下子把自己的两个弟子都派了出去,可见他虽在山上,但对南商国的事情还是了如指掌的。 石屋里面已经恢复了安静,那个身影已经离开了清溪山,他的离开也牵动着其他人人生的经历。 第一百三十三章:仁者爱人 清溪山的夜晚是安静的,高高挂起的上弦月,伴着清风和树林中树叶的摇曳声。 其实这里已经没有了往常人们所说的,埋葬着上千个病者的尸身的恐怖气息,只是人们对于死亡往往显得那么害怕,所以才会听到这样的传闻而对这座山闻风丧胆。 清溪山的石屋中,现在已经是入夜时分,但是石屋里面的人仍然没有任何的睡意。 “你们在这里学剑已经学有所成,现在只剩下要考验你们的最后一课?”苏昭负手看着石屋中的雾湖,背着身,身后站着两名弟子。 “最后一课究竟是什么?”大徒弟子烨问道。 “你们为何而执剑?”苏昭问道,对于学剑学了那么久,他们还真的没有这么认真的思考过。 “用剑救人,行侠仗义。”子烨答道。 “可剑有双刃,如何才能保证在救人的同时不会伤害到自己和身边的人?”苏昭这一简单的问题其实里面蕴含着大道理。 “剑虽双刃,关键是看执剑之人,凶侠以剑谋私欲,义侠以剑救世人。孟子曰:虽千万人,吾往矣,乃是儒之侠者。”这或许就是当初子墨出来学剑的原因。 道理他们两个似乎比谁都懂,但是如何在乱世之中做到义侠的风范,同时又不失去仁、义,这对他们来说还没有经历过。 于是苏昭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两个,说道:“在你们心中,仁和义究竟如何定论?” “仁者爱人、义者利他。”子烨回答道。 “仁者,一曰:爱人,即尊重别人,对别人好,二曰:忠恕,忠,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子墨回道。 苏昭接着问:“子墨,那你心中的义是如何定论?” 子墨沉思了一会儿,回道:“义应该是一个变动的概念,在朝代发展中,义是顺应世道变化的人的内在道德自律。” 苏昭听了会心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可是在现实中,我们真的能够做到仁与义并存吗?” “师父的意思是?”子墨不明白师父究竟想说什么。 “我就是因为没有办法做到仁与义,所以,我便来到这里,隐居山间。”苏昭说出了他当时归隐的原因。 他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仍然不明白师父今日究竟想说什么? “子烨,明日起,你下山。带着这令牌去找南商王,他见到这里令牌后自然会召见你。”苏昭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的令牌,交给子烨。 子烨现在还是不明白师父的给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任务一定跟南商王有关。 “若南商王召见你,你就把这份信交给他,他看完后,若没有任何意外,你会留在他身边。”苏昭终于说出了自己给出的任务。 “师父是想让我留在南商王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子烨问道。 “那你可愿意?”苏昭问道。 子烨没有回答,而是执剑躬身向苏昭行了一礼,这就表示他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 “那好,明日起,你们一起下山,出发御都府城。”苏昭接着说。 “那我的任务是?”子墨有点疑惑,因为师父并没有说他出发御都府城的任务。 “子墨,你明日到了御都府城,便到侯爷府。记住,你这次的任务只是观察侯爷府上的情况,一有异动,或者发现有人要对侯爷不利,你一定要保护侯爷的安危。”苏昭说道。 “是!”子墨回答,但是他有一点不明白的是,明明已经归隐了十多年的人为何今日会指派这样的任务给自己和师兄。难道是南商王有危险,或者说,南商国将会遭遇一场大的变故。 石屋外的夜色更深了,这样的夜晚,夜空中星辰满天,子烨和子墨走出了石屋。他们两位并肩而走,两人身高差不多,步伐也一致,他们就这样慢慢地走了出来。 子墨此时深深地吸了吸气,站在旁边的子烨问道:“怎么?你在担忧明日下山的事?” “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是我想多了?”子墨说道。 “这个暂时给你佩戴。”子烨拿下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个挂玉,递给师弟。 子墨看着那是一块白色的玉佩,玉质极佳,上面刻着螣蛇的图案。看到这个图案,子墨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借给你带,因为每次师父指派任务的时候,我都带着这个玉佩,这样运气会很好。”子烨把玉佩放到子墨的手里。 “谢了!”子墨接过那个玉佩,把它系在在腰间。 石屋外的溪水慢慢地流淌着,伴着竹子林被风吹动的声音,他们慢慢地走了出去。 次日的清晨,阳光格外的好,他们两个一起下了山,到了山下便雇了一条船,因为这南商国的都城,御都府城本就是在湖岛的边上。 他们坐上了船,船夫划了半个时辰,这个时候已经能够远远地望得到御都府城的样貌。 这一路上遇到的船只倒也不少,南商国的百姓还利用乘船的空闲时间,在这里做起了生意,他们在船上卖各种各样的南商国的特产。 整个湖岛上都是船只,所以这一旅程倒也不会无聊,光是看这些商客都已经够打发时间了。 到了岸边,他们二人便分别了,子烨往王宫的方向而去,子墨则往侯府的地方去。 子墨走在御都府城的大街上,这里的景象真的很好,百姓的生活也过得惬意,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商客,这一条街上全是做买卖的生意人。虽然这御都府城不大,但是这里一派祥和安宁。 这时子墨想起了北朝国的都城,这一切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毕竟自己离开家里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间他没有回去过,更重要的是父亲和大哥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出生在相国府,所以对父亲所做的一切还有朝中的事情,他感到非常的反感,但是又没有办法选择,有时候他经常在想如果自己出生在普通人家那该会有多好。 所以子墨来清溪山跟着师父学剑,他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的身份,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成为一种负担。 这时天空中的霞阳已经在渐渐地退去,光这一路上的行程就花了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而此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正是南商国侯府。这府上的气派跟自己家里也差不多,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陌生。 这时子墨正在想一个问题,师父让自己潜伏在侯府,但又不能让侯爷知道,这样的潜伏任务可不好办,总不能一整天都趴在人家侯府的屋顶上吧?这着实让人头疼,但是不管如何今日得先进去探探情况再做打算。 于是这日夜晚,子墨潜入侯府,这府邸里面的烛火通明,侯府那么大,详细的地图是没有的了,只能靠自己进去打探清楚,也好方便以后行事。 由于子墨自己是相国府的公子,所以对这府邸的地形基本上也能掌握个七八成。他潜入大殿中,这大殿里面此时并没有人,殿外只有府中的护卫在巡更。 子墨往大殿的东边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有两个人正往这里走来,子墨见状,迅速躲到这庭院中假山的后面。 那两个人并未察觉,而是继续走进了这东苑的寝殿中。他们进去后并没有马上将门关上,而是命人点多了几根烛火。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将下人们都屏退了。 里面究竟是什么事,子墨不大清楚,但是他看见一位女子此时将寝殿中的大门关上了。 子墨看见周围无人,便靠近寝殿门口,用手捅破一层窗户纸,查看里面的情况。 “大人,最近头晕之症可有缓解?”玲珑此时正在里面为侯爷施针。 “头晕之症大有好转,只是近日来,精神不太好。”侯爷躺在床榻上,那样子看上去挺疲劳的。 “思则气结,大人平日里政务繁忙,过度思虑伤身。”玲珑一边在给大人施针,一边说道。 “这年纪大了,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侯爷感叹道。 玲珑施完针后,从一个方形的盒子中端出了一碗药,递给侯爷:“大人今日下朝回来得晚,这药还没有喝呢?” “难为你了,还记着我的病。”侯爷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 “天色也不早了,大人早些安置,我就不打扰了。”玲珑说完收拾了药箱,便退了出来。 玲珑出来门口后,一直往东苑的方向走去。穿过长长的竹子林,经过那一池荷塘,走进自己的寝殿。 玲珑走进寝殿后,放下手中的药箱,进来侯爷府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自己调配的药,假若再让侯爷吃上半个月,那么他就会出现思维混乱。 到了那个时候,要拿下他的命比什么都容易,只是此时她自己忽然觉得,她有点下不了手了,那是因为潜意思里面她觉得做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第一百三十四章:落网 这天晚上玲珑坐在寝殿里,她此刻回忆着这两个月以来在侯府里的点点滴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她从小便没有亲人在身边,现在这种氛围真的是很好,侯爷待自己视如己出。 想到这里,玲珑站了起来,她看着这寝殿里面的一切,这里的一切是如兰小姐的,而如今自己利用了如兰小姐的一切,潜入府中。 她看着寝殿中那副画,画上画的正是如兰小姐的画像,因几年前如兰小姐去世后,侯爷为了让自己觉得如兰还活着,于是把所有关于如兰小姐的东西都放在这个寝殿里。 画上的人是那么温婉,灵动,玲珑打开侯爷送给自己的那本琴谱,她翻开那本琴谱,看着看着竟然觉得有些伤感。如果没有这个任务,那么她将会很幸福的待在这里。 可惜美好的日子都不会长久,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够过上这样温暖惬意的生活,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配得到这样的殊荣。 也许这样想心里会好过一点,但是内心仍然是沉重的,因为现在离执行任务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玲珑趴在桌子上,手中拿着那本琴谱,就这样趴在那里睡着了。也许她真的累了,也许是出自内心的谴责,她变得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子墨今晚在侯府巡视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他必须长久的潜伏在这侯府,不然那藏在黑暗中的人是不会出现的。 于是子墨每天都会在侯爷府附近巡查,但是,十几天了,他仍然没有发现这侯府里隐藏着什么人想杀害侯爷。 但是每天子墨都会听到琴声,同样的一首琴曲,每天都会奏起。那是从府邸里面东苑的方向传来的。 琴声清扬而起,散发在微风中,这首曲子淡雅清净,听着仿佛整个人都被这曲子洗涤了心灵。内心变得安静平和。 府邸里面东苑花园处,庭院中的百花盛开,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连周围的蝴蝶都被吸引了过来,它们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玲珑坐在庭院中凉亭中,在弹奏着这首琴曲,玲珑弹琴的时候总是很认真,表情看上去很投入,也许是这几年来在瑾娘的教导下形成的这种习惯,但也许是自己本身就很喜欢弹这样的琴曲,这画面看上去真的很美。 子墨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切,经过十几天的观察,他知道这位就是侯爷的义女,一位精通医术和琴谱的人,应该不是想刺杀侯爷的对象? 子墨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的直觉应该没有错,因为观察了十几天,这位女子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弱女子,一个有仁爱之心的女子,不然也不会每天亲自给侯爷煎药,光这煎药的时间就花了三个时辰。 就在这天晚上,玲珑照旧给侯爷端了药过去,在玲珑回来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她的身边走过,那人似乎很不喜欢她。 “看来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这侯府的大小姐?”那人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 “穆公子这话何意?”玲珑看着他脸上那讶异的笑容就觉得他真的很讨厌。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穆子江双眼看着玲珑,眼中充满着敌意。 只见他一脸很不屑的样子,说话和态度根本就没有把玲珑放在眼里,他走到玲珑身边,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不过也难怪,一个长得像小绵羊一样的奸细,也难怪侯爷会被你蒙骗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穆公子说这话得有证据?可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污蔑人。”玲珑看着穆子江,她知道他是侯爷的心腹,虽然这样,但是她也不能表现出胆怯的表情,一旦让他抓住了把柄,这计划就会失败。 “证据……证据迟早我会找到,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想好该怎么跟侯爷解释吧?”穆子江说完笑着离开了。 玲珑见他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待着这侯府两个月的时间内,这穆子江平时竟然这样监视着自己。也许是从一开始,他就防着自己,只是自己不清楚这样的情况。 但是从他刚才的话意中可以听出,起码到目前为止,穆子江并没有找到自己的任何差错,不然的话,以他的性格早就向侯爷告发自己了。 “记住,这段时间都得给我守好了,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露出尾巴?”穆子江命令下属说道。 原来这段时间穆子江竟然一直监视着玲珑,现在基本上侯府里面都布满了他的线眼。 就在玲珑离开不久,一个黑衣的身影出现了。 穆子江何等敏锐,但是他现在没有轻举妄动,而且在等待时机,一举将他们抓获。 潜伏在侯府的那一队人马,悄悄的靠近了东苑,他们静静的守着,暂时按兵不动。 玲珑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寝殿,脸色并不怎么好,也许是刚才穆子江的那一番话,让她感到不安,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迟早会暴露身份。 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话,那么瑾娘她们都得死。将军一向的做风就是如果没有完成任务的,有关的人都得死。 想到这里玲珑越来越觉得害怕,她害怕自己完成不了任务,那么有关这个计划的所有人都得死。 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这个穆子江。 玲珑走进了东苑寝殿的时候,发现里面站了一个黑衣人,她被吓了一跳。 那人说话声音阴沉沉的:“潜入侯府那么久了,事情进展得如何?” 玲珑此刻才知道那是将军的手下:“再过半个月,这一切都会结束。” 黑衣人冷冷的笑了:“但愿如此!” 黑衣人说完便离开了,他离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侯爷身边的侍从跑过来,叫道:“不好了,侯爷晕倒,不省人事了。” 玲珑听了之后觉得诧异,侯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晕倒,不至于这样的。 就在玲珑准备走出东苑的时候,穆子江正好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来人,将她给我拿下!”穆子江大声命令道。 玲珑看着穆子江,毫不畏惧的说:“凭什么抓我?” “哟!大小姐!你刚才没听到吗?”穆子江一脸讨厌的嘴脸。 玲珑转过头去,不想看到穆子江那目中无人,嚣张霸道的脸容。 “刚才你送了药进去,侯爷喝了你的药就晕倒了,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是你下毒谋害侯爷。”穆子江说完,便拿了一把刀,在玲珑的脸蛋的比划了两下。 “穆公子太看得起我了。”玲珑仍然不慌不忙的说。 “如果你乖乖地招了,我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我将划花你的脸……”穆子江说完,便想动手。 第一百三十五章:动刑 这时子墨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用暗器将穆子江手上的刀给打落了下来,那暗器速度极快,不仅击落了那把刀,而且还将穆子江的手弄伤。 “谁?”穆子江看着东苑的外墙,但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给我搜,我就不信搜不到同党?”穆子江怒气冲冲的说。 玲珑也觉得奇怪,刚才那个救她的人究竟是谁? 府里的禁军将玲珑的寝殿搜了一遍,可是没有找到任何人。 穆子江此时更加生气了:“把她给我押下去,我就不信等不到这些同党出现。” 玲珑被穆子江抓去,关在侯府一间地牢里,没有想到这侯府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处地牢。 穆子江坐在地牢里,准备审问她。 地牢处空气潮湿,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有一股很重的阴臭味,这里曾经打死过人,还有一股臭尸体腐烂的味道。 地牢里面的光线很暗,微弱的烛火不足以照亮所有人的表情。穆子江把脸伸到烛火前,透过那微弱的烛火,双眼瞪得大大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玲珑。 然后莫名的笑了起来,又奇怪的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吧?你最终会栽在我手里。”穆子江凑近玲珑身边说道。 玲珑没有回答穆子江的话,而是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穆子江看着玲珑,在她身旁走了几步,带着阴险的神情说道:“不过也难怪?一个长得像小绵羊一样的女刺客,才是最让人猝不及防的,你说侯爷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处理你?” “我要见侯爷。”玲珑实在是受不了穆子江这么恶心的问话。 穆子江摇了摇头:“嗯嗯……你见不到他,我也不会让你见他。”说完便发出阴冷的笑。呵呵…… “你口口声声说有证据,倒是拿出来。”玲珑表现的很镇定。 呵呵……穆子江又笑了:“不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穆子江,你识相的就放了我,否则……”玲珑的话还没有说完,穆子江就打断了她的话。 “否则……怎么样?你说侯爷要是知道你就是一直潜伏在他身边的女刺客,他会不会感到很惊喜?”穆子江说完,对下属们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端了几盆冷水,将那几桶水倒在玲珑身上,这样冷的天气被淋了冷水,片刻后,寒冷的气息直直的钻进玲珑的体内。 玲珑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接受这一切。 “你要是乖乖的招了,我就给你留一条全尸。”穆子江挥动着手上的挥鞭,慢慢向玲珑走来。 “你敢?”玲珑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瞪着穆子江。 穆子江顿时怒火燃起,他挥动鞭子,重重的打在玲珑身上,一下、两下、三下……十几下鞭子下去,玲珑的嘴角边溢出红色的血丝,但是此刻,她仍然没有透露半分。 玲珑趴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就在这个时候,穆子江的手下跑了进来。 “大人,外面情况有异动。”下属低头禀报。 穆子江扭动着头部,然后低声的笑着,那种笑即使是他的下属看了也觉得心有恐惧。 而后穆子江扔下手中的挥鞭:“出去看看。” 阴冷黑暗的地牢里,此时只剩下穆子江的两名下属和躺在地上的玲珑。 穆子江跑出了府内的地牢处,在侯府上下巡视了一遍,可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人? “你们确定刚才真有一个黑衣人从院子的竹林边飞过?”穆子江询问手下。 “刚才确实如此!”下属低头回答。 穆子江看了看这片竹子林,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就连地面上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这时府里的下人跑过来:“穆公子,侯爷醒了,让你过去。” 穆子江感到很诧异,侯爷怎么那么快就醒了,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一下玲珑。 穆子江只能到侯爷的房里去。 进去之后,侯爷已经知道穆子江将玲珑关在地牢的事。但是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就是细作。所以…… 碍于面子,穆子江也不敢公然违抗侯爷的命令,只能将玲珑给放了,但是穆子江此时非常不甘心,临咬钩的一条大鱼竟然跑了,他相信这里面一定会有内鬼。 不然以玲珑一介女流之辈是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这天夜晚,玲珑从地牢中出来,她知道是侯爷醒过来了,救了自己,可是她还是有一事不明白,晚上那名出现在侯府的黑衣人究竟是谁,看他使用的暗器不像是将军派来的人。 玲珑回到自己的寝殿,此时她才能放松一下,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使她的内心更加的不安了。 她坐在案桌上,突然发现这桌子上放着一张小纸条,玲珑走过去将寝殿的窗户关上,才敢打开那张纸条一看。 上面竟然是将军指派给自己的任务,玲珑看完之后,感觉头皮发麻。 本来这段时间穆子江就把自己盯得死死的,现在将军又指派了新的任务给自己。 但是将军指派的任务又不能不执行。 玲珑进侯府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她非常清楚侯爷每日的行程及作息时间,只要趁侯爷不在府内,那么自己就能下手找那份将军想要的文书。 第一百三十六章:盗取 几日后,侯爷一早就出门了,穆子江正好也不在府上虎视眈眈的监视着。 玲珑看着今天的日子挺适合动手的,于是她穿过长长的回廊,经过竹子林,走过圆弧形的庭院的大门,再经过长长的碎石子路,才到了府上的禁区——侯爷的书房。 这里平常下人都不经常出入,因为侯爷每次下朝后都会到书房整理文书。 玲珑走进书房,这书房已经上了锁,她回过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了。 玲珑便从自己的袖口处拿出那根针器,一根可以解锁的针器。这东西自然是将军给她的,想要盗取里面的文书,没有这点准备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玲珑轻轻的撬开那个锁,她也是经过训练的,长期的训练,解开这样的锁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不会儿,那锁便被撬开了,她轻轻的打开了书房的门,悄悄的走了进去,然后将门关上,那锁就挂在了书房的门外。 书房里面一片昏暗,玲珑不敢点灯,若是让人知道了,自己便无法自圆其说了。 这书房里面非常的整洁,玲珑开始翻开书桌上的书,她正在找一样东西。 摆在书桌上的这些书,翻开书页,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玲珑拿起来后按照原来的位置放好。 她不敢随意挪动这里的东西,若是细心之人,平时自己放东西的若是被人动过,一定会察觉的。 玲珑在书桌上没有找到那份文书,正当她在想这份文书究竟藏在哪里的时候?书房外面的走道上传来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慢慢的往书房这边传来,玲珑此时心里非常恐慌,心想,刚才进来之前,明明看到侯爷已经离开了府邸,怎会半路折回。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玲珑措手不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进入这书房之时,侯爷正往书房这边走来。可是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如果暴露了自己,那么整个计划就失败了。 于是她环顾书房四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书房里面除了四面墙之外,没有一处地方可以藏身。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情急之下,身子本能的往书桌后面挂着一幅字画的墙上靠去,而玲珑的手不经意的触碰到了右边书架上那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木盒子被玲珑的手一碰,转了九十度的方向。玲珑没想到身体一下子落空,掉进了墙后面的密室内。 她整个人跌了进去,但是她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书房里面竟然还藏有密室。 密室的石门一旦关上,外面的声音自然就听不清楚了。书房外…… 侯爷走了过来,当他走到书房门外时。看到那个已经开着的锁,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的记性是越来越差了,刚才出去时竟然连书房的门都忘记锁了。 侯爷打开书房的门,走进去,走到书架上,从书架的第三层,拿出一卷竹简,他把竹简打开,放在竹简里面有一封信,他打开仔细看了看信上的内容。 然后将这封信烧了,很显然,侯爷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这封信上的内容,而这封信上究竟写着什么?除了侯爷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空气中透着纸张燃烧的气味,这种气味让人闻起来觉得安心,只有烧毁了,才不会让人知道。 侯爷在书房里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他走出书房的时候,将书房的门给锁上了。 这一锁,玲珑在密室里面还不知道。她今日想从这书房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玲珑待在密室里面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她好奇的往密室地道里面走去。这里虽然很黑,但是玲珑从没有觉得害怕。 大概走了几十米左右,她看到密室的今尽头。里面非常简陋,并没有收藏这奇珍异宝,这密室里面挂着一副画像,玲珑走进一看,那画上的女子便是如兰小姐。 看来侯爷心里还是一直记挂如兰,再昏暗的光线下,这幅画像上的人看起来,还真的跟自己有点像。 玲珑转头看着密室里面的一个箱子,这个箱子也是上了锁的。她拿着那跟针器,试着打开这个箱子的锁。 大概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这箱子的锁打开。那么大的一个箱子里面竟然只放着一样东西。 玲珑拿起这份书卷,打开一看。不看还好,一看之后,玲珑惊住了,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名,按身份官职的高低,依次排序。 看来这份书卷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份,上面写着的人,全部是侯爷准备上书王上,要弹劾的人的名单。 里面还写着这些的平时的所作所为,看来侯爷是有备而来的。这份文书很显然还没有呈给王上,看来侯爷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将文书里面的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玲珑迅速的看了一遍,把这些内容记了下来。这份文书不能拿走,一旦拿走,侯爷一定会发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将这份文书的内容记下来,记在脑子里面。 她看完后,将这份文书仔细的放好。再把这个箱子锁好,然后沿着地道走出去。 当她走出密室,准备走出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的门在外面已经被人反锁了。 这时玲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今日这么倒霉,这么不顺利。如果自己没有办法出去,那么留在这里的可能性就是等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玲珑大约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听那脚步声似乎是往书房这边过来的,玲珑警惕起来,站在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她轻轻的推开门,玲珑索性躲在了门后面,被打开的门,刚好挡住了玲珑娇小的身材。 “你们两个,待会给我仔细点。”说话的那个人正是这府上的掌事女仆——碧云。 “是!”两名侍女齐声回答。 “我先过去厨房那边看看,你们打扫完,我会过来锁门。”碧云说完便走开了。 那两名侍女年龄都挺小的,大约十四岁左右,家里穷,把她们卖了。能进侯府算是不错的了,若卖到其它地方,吃尽苦头不说,繁重的累活都够她们受的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追查 至少在这侯府,吃穿是不愁的,虽然都是当下人,但是在哪里当?这区别可就大了。 两名侍女走进书房,开始打扫,玲珑灵机一动,用一包迷魂烟,她们两人顿时被熏晕了过去。 玲珑趁此机会赶紧离开,等到碧云重新回到书房的时候,看到两名侍女躺在带上睡了,被碧云一叫,两个人都醒了。 结果她们二人被碧云姐痛骂了一顿,而且她们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玲珑回到寝殿,当天晚上就写下了信纸,飞鸽传书出去,她希望将军能够知道这里的情况,而且这个任务不能再拖了,如果让穆子江找出了自己的破绽,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有想到的是,穆子江此时竟然没有离开侯府,而是潜伏在侯府的周围,看来今晚这只信鸽是飞不出侯府了。 “给我好好的盯着,记住,一只苍蝇都休想从这里飞出去。”穆子江在侯府里里外外安排了两队人马。 自从上次穆子江没有抓住玲珑的把柄,他一直派人守在侯府,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抓住她的尾巴,才能在侯爷面前邀功。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信鸽飞了出来。子墨也是一直潜伏在侯府的周围,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晚竟然这府邸里面也潜伏着这么多的人。 子墨先看到那只信鸽,他下一步肯定会去拦住那只信鸽,因为潜伏在这里那么久了,就今天这侯府上才有点动静。 子墨脚尖轻点着,略施轻功,踩着这屋顶的瓦片,飞上屋顶,用手抓住这只信鸽,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十几只箭向他射来。 子墨见状,立刻拔剑,用剑格挡,十几只箭被剑挡了下去。 穆子江看到这屋顶上的黑衣人,露出异常的笑:“抓住他,今晚就可以向大人证明我们的猜想是正确的,到时候自有赏赐。” 穆子江说完,自己立刻飞上了屋顶,拔出佩剑,锋利的剑锋直直地向那黑衣人刺去,子墨立刻旋身躲避,在空中翻转,落下时,一只脚轻轻点在屋顶上,另一只脚重重地踢在了穆子江的肚子上。 穆子江马上起身,用剑再次向那名黑衣人刺去,子墨动作迅速的挡住了穆子江的进攻。 下面的那队人马此时已经准备着弓箭,十几个人又开始向黑衣人的方向射出了十几只箭。 穆子江虽然受了伤,但是他抹了抹嘴角边的血,嘴角边突然勾起一抹冷笑:“今晚你是跑不掉了!” 只是这箭来的突然,子墨毫无防备,一个不小心竟然后背中了一箭。没想到下面的人竟然趁着子墨与穆子江过招的时候,从后背向他射了十几箭。 子墨站在屋顶,看着下面那一队人,他一个翻身,逃了。 “给我追,今晚一定要抓住这个人。”穆子江命令道。 “可是那黑衣人若是逃进了府内,我们可不敢搜查这侯爷府邸?”穆子江手下人为难的问道。 “我这就去禀告大人!”穆子江说完便往侯爷寝殿的方向走去。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玲珑坐在床榻上,拿着前几日刚整理好的药方子,看久了难免疲倦。 这时淡淡的月光潜入了殿中,顺着月光照进来的方向,玲珑抬头望了望开了半边窗的窗外。 突然间府里的点点光亮映入了眼帘,正待玲珑对这一切感到疑惑之时,火把的光亮越来越多,玲珑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因为那是府里禁军连夜搜查所发出的讯号。 这亮闪闪的火把慢慢地靠近殿门口,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殿内的一片寂静。 玲珑连忙揭开被子下了床,打开了寝殿的大门,只见穆子江身边带头的侍卫领着一队人马站在了寝殿的门口。 “大小姐!!!”穆子江故意将这话大声地说出来,然后脸上露出一脸很得意的样子:“你别害怕,外面的人全是府里的禁军,自己人,是来护你的周全!” “保护我?”玲珑一脸的疑惑。 “我是奉大人的命令,带着禁军全面搜查刺客及其余党,这府里就剩下你这边的东苑的寝殿还未搜查,你最好配合一下,否则这刀尖无眼,伤了人可不好。”穆子江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玲珑此刻还真的不知道刚才这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穆公子,今夜我一直待在寝殿内,未曾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因为此时玲珑真的很讨厌穆子江。 穆子江说话的时候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都不知道做给谁看。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让人感觉到他的眼睛就是长在头顶上的那种,因为他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抬着头眼睛看着上面的。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给我搜!”穆子江一字一字大声地说着,生怕手下的人听不到。 看着那队人马闯了进去,玲珑心里想着:这大晚上的,不知道穆子江又再搞什么鬼? 搜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带头的侍卫出来禀报:“大人,没有搜到。” 穆子江不信,因为就在刚才,那名刺客真的是逃进了府内,而且他确信那名刺客肯定就是跟玲珑一伙的,不然怎么会拦下了那只信鸽。穆子江不信手下人的办事能力,自己走了进去,查看一遍之后,确实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大人,既然没有搜到,那是不是该撤了?”带头的那名侍卫问道。 穆子江思索了一会,咬着牙说道:“撤!” 穆子江觉得这名刺客一定在府上,可是如果不在东苑,难道他已经趁着混乱,逃出了侯府? 第一百三十八章:搜查刺客 就这样那队人马又浩浩荡荡地撤出了东苑殿内,玲珑真的不明白今晚穆子江究竟在唱哪一出? 想着这些,玲珑转身走进寝殿内,将门关上,经过了刚才穆子江那么一闹,还真的有点累了。 玲珑走到桌案旁边,正想那起杯子倒水喝。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滴鲜红的血从高处滴落在桌案上那张写满药方的纸张里,雪白的纸张顿时被鲜血染红,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玲珑内心顿时一阵恐惧感袭击而来,她慢慢地抬起头往上看,这时藏在横梁处的黑衣人迅速一个纵身跃下地面。 还没有等玲珑回过神来,那名黑衣人站在玲珑的后面,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玲珑一下子感觉到身体失去了平衡,想用手扶住案桌稳住身子,却在慌乱之时不小心将桌上的翠玉杯子碰倒了。 翠玉杯子落在了地上摔碎了,清脆的声音在这让人窒息的空气中传来,显得那么的突兀。 而接下来那一句话更加让玲珑觉得措手不及。 “玲珑,你没事吧?”没想到此时侯爷竟然站在了寝殿的门外,想必是今晚发生的事情,然侯爷担忧了,不然这么晚了侯爷是不会来这里的。 这时玲珑轻轻的转眸,用一种不安的眼神看着这名黑衣人,只见他对着玲珑轻轻地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玲珑用手指着正被他捂住的嘴,点头向他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他要向自己传达的信息,黑衣人终于松开了手。 “我没事!”玲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尽量平静的回答侯爷的话。 “没事就好!”侯爷在殿前停留了一会,最终还是离开了。 也许是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侯爷觉得不安,所以他才会到这里来,又或许是穆子江刚才在侯爷的面前说了玲珑是奸细的坏话。 而玲珑并没有因为侯爷的离开而感到不安,这时,黑衣人用手捂住胸口处的伤口,玲珑现在才注意到了他原来是负伤才误入殿中。 这么说他就是穆子江今晚想要搜查的那名刺客,一名竟然动用了禁军的刺客,看来此人不简单。 鲜血不断地从他的伤口中渗出,但是玲珑知道,今晚这名刺客必须得死,这个人虽然暂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的出现已经让侯爷开始怀疑自己了,那么,这个人就必须得死…… 寝殿中的熏香微微地飘在空气中,这殿内的熏香可不是一般的熏香,玲珑既然已经潜入了侯府,那么,她平时也不能毫无准备,这是一种吸了之后能让人感到疲倦的迷香。 那么,今晚这熏香看来起了一定的作用,因为子墨藏在横梁上,但是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他,证明他们进入这寝殿内的时候,吸了这种熏香,导致他们做事的时候精神不佳。 就在这一瞬间,只见那名刺客高大的身躯坠了下来,倒在了地上,那箭上有毒,此刻那毒素已经开始蔓延到子墨的身上。 玲珑拔出他身上的那把佩剑,但是对于从来没有杀过人的她来说,现在要杀死一个人实在是有点下不了手…… 但是,下一秒,理智的思维告诉她:对待敌人不该存有半点恻隐之心,否则,死的那个人就会是自己。 玲珑拿着那把长剑,准备向那名黑衣人身上刺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怎么的,在他腰间系着的那块白色的玉佩,从他的身上滑了出来,系着玉佩的那条丝绦线断了,难道是刚才从横梁上跳下来的时候,弄断了丝绦,所以这玉佩才会滑落下来。 看到那个玉佩之后,玲珑顿时怔住了,那是一块她非常熟悉的玉佩,一块跟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玉佩,那个刻着螣蛇图案的玉佩…… 玲珑从身上取下自己的那块玉佩,把这块玉佩跟这名刺客身上的那块玉佩配对了起来,结果…… 果然……不出所料,那两块玉佩刚好合成一个圆形,而各自分开的话,那玉佩便是一个半圆的形状。 玲珑此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突然觉得心跳动得很快,如果说这块玉佩代表着自己的身份,那么眼前的这个人肯定跟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说佩戴这玉佩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人。 玲珑放下手中的佩剑,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只见伤口处发黑,证明刚才他中了剧毒。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玲珑去想这些事情,如果现在不马上救治的话,那么眼前这个人就会死。如果他死了,那么她可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而且自己的身世之谜可能就永远都只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这个时候,直觉的驱使下,玲珑觉得自己今晚一定要救这个人,不管他是敌是友。 于是玲珑赶紧打开柜子,从柜子里面拿了服用的丹药给他服下,又找了金创药准备给他敷上。但是玲珑看到了还有一头断了的箭柄还留在他的体内,这可难办了,万一拔出了那残留在他体内的那截断箭,引起大出血可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九章:救他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容她再多想了,多担待一刻钟,那毒素就深入一分,于是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玲珑用一把剪子将他伤口处的衣服剪开。 这时整个发黑又鲜血淋淋的伤口看着确实有点吓人,但是玲珑似乎对这些都不觉得害怕,或许天生她就是一个行医救治世人的料。 玲珑拿了一把小刀,在火上消毒了一遍,然后用那把小刀挑出那截断箭,将留在刺客身上的那截断箭拔了出来。 顿时鲜血直流,玲珑拿了敷料按住出血的伤口,用小刀将那中毒的伤口上的腐肉割了出来,再上金创药,然后把伤口包扎好。 过了一个时辰,那人看上去脸色好像好多了,渐渐地恢复了血气。玲珑将他扶到床榻上休息,然后自己出去拿了那瓶药水,那是临走时,师父留给自己备用的药水,如今不能出去外面煎药,只能拿着药水给他喝了,不然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也很难醒。 如果这个人不早点醒的话,那么他留在寝殿内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谁也活不成。 两个时辰过去了,那人的脉象终于稳定了下来,玲珑的心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此时寝殿内烛火的光线昏暗,但是玲珑坐在床榻旁边确仍然看得清楚,那是一张俊俏的脸,虽然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但是他那气质仍然还在。 忙了那么久,坐下来的时候玲珑感到有些乏了,毕竟这几个时辰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玲珑坐在那里坐着坐着就趴在床沿边上睡着了。 提心吊胆了那么久,终于可以释放了,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对玲珑来说真的是一种考验。但是她终于通过了考验,毕竟没有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殿内的烛火摇曳,到了下半夜寒冷的风吹了进来,寒气袭人。子墨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他此时看到的是陌生的环境,这殿内白色的纱幔被微风吹起,飘动着。子墨试着想起身,但是接下来,伤口的疼痛袭击而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这个时候他才看到趴在旁边的这位姑娘,子墨对她并不陌生,她就是平日里,一直在庭院里弹奏那首琴曲的女子。 而此时她正趴在床沿边上,安静的睡着,子墨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小巧的脸蛋,一缕青丝滑落在耳前,此时她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一种安静的美,虽然她闭着眼睛,即使这样也遮不住她那种柔和安静的美。 子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醒了她。这时,殿内的檀香熏香的香气慢慢地飘了过来,随着微风飘进了寝殿内,子墨使劲了全身的力量想坐起来,但是来自伤口处的剧痛在身上蔓延而来。 如此轻轻的一个动作,把已经睡着的玲珑唤醒了。玲珑慢慢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衣人。 “你醒了!”玲珑小声的说着。 子墨试着用手扶着床沿,想坐起来。但是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用手捂住了伤口处。 “你现在不要乱动,你伤得不轻!”玲珑轻轻地说着。 “嗯!是你救了我?”子墨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周围仍热笼罩着一层灰色。 “昨夜,你受伤了,误入了殿内。”玲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终于醒了,总算没有白费她那么辛苦照顾了他一整夜,想到这里玲珑此时的嘴边扬起微微地弧度。 “多谢!”子墨慢慢地说着,现在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完全的恢复。 玲珑看着窗外,知道天快亮了,但是目前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了,你为何会被府里的禁军追杀?”玲珑看着子墨问道。 子墨从袖子里面找出了那张纸条,递给了玲珑。玲珑接过手,那是一张已经染红了鲜血的纸条,她打开了纸条一看,顿时怔住了。那正是自己昨晚准备写给将军通风报信的信纸。 可是这张纸条怎么会在这名黑衣人的手中,难道说,他们昨晚正是为了找到这张纸条,才兴师动众地想找出这名刺客。 “府里有人要害侯爷,但是我还没有查出这个人究竟是谁?”子墨用略带疲惫的声音说道。 玲珑听到他这么说,整颗心都放了下来,不用一直悬在空中了。这么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这张纸条就是自己写的。 第一百四十章:找证据 玲珑看着那张纸条许久了,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子墨并没有发现玲珑的眼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不管怎么样,此刻玲珑还是很害怕被他识破。 玲珑把纸条交回给那个黑衣人,“大人在朝中身居高位,要刺杀他的人恐怕不少?” “你在这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子墨竟然这样问她。 玲珑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来保护侯爷大人的,并非是刺客,那么说,昨晚他拿到了那张纸条,对她来说却是个好事,如果落入穆子江手里,那么自己早就被杀了。 奇怪的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如果说他是来保护侯爷大人的,那么昨晚侯爷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究竟是谁?昨晚为何会出现在侯府?”玲珑忍不住,终于开口问了他。 “我只是奉命保护侯爷大人的安危。”子墨竟然对她坦白了他来这里的一切。 “那,大人知道吗?”很佩服玲珑会这样问,因为如果眼前这个人是侯爷派来的,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在打探自己的底细。 “侯爷并不知道?我只是奉师父之命来这里。”子墨很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把所有的事都跟她说了。 玲珑已经大概知道了,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被拆穿,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继续的潜伏下去。 玲珑此时看着那黑衣人的嘴唇,已经干裂开了,她走到寝殿的外间,端了一杯水给他。 “谢谢姑娘!”子墨很感激她,一个不但长得美而且心地善良的女子。 “我叫玲珑!是侯爷的义女。”玲珑用一种亲切的眼神看着他,但是仍然不敢问关于玉佩的事情,因为自己现在身不由已,只要这个任务没有完成,她就没有权利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哪怕他就在你的眼前,也无济于事。 这时天已经亮了,破晓的时刻,每日都出现,只是今日不想这个时间那么快到来,如果再像昨晚一样,来一次大搜查,那么无疑自己一定会暴露,玲珑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地变亮了。 子墨知道自己待在这里毕竟不合适,于是他开口说:“我必须得走了!” “你伤得那么重,昨晚那么大闹了一场,现在侯府里里外外都是禁军,你走不了的,今晚子时,你从后门走,到时候我会引开府里的人。”玲珑说完把被子盖在了那黑衣人的身上。 玲珑见那黑衣人仍然是一脸凝重的神情,于是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放心,这里平时她们都是不敢进来的,所以你待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多谢!”子墨虽说了道谢的话,但是眼睛不敢直视玲珑。 “还不知你尊姓?”玲珑问道。 “子墨!”那黑衣人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想必是不想让玲珑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只说他的字。古代的人就是这么的麻烦的,有名还有字,一般都叫字。 “我得出去了,每天早晨我都会过去给大人诊脉,你待在这里不能随便走动。”玲珑说完,便走到寝殿外间,拿了药箱,便出去了。 侯府里面,穆子江仍然还在府里没有离开,证明他昨晚一夜都没有回去过,一直待在侯爷府邸。 玲珑走过去给侯爷大人看诊的时候,经过东边的庭院,刚好碰到穆子江,这个令人讨厌的人,总是阴魂不散,总是能看到他。 玲珑没有搭理他,只见他走过去的时候,用一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玲珑。 他从玲珑身边走过的时候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玲珑能够感觉得到他的那种恨意:“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看到穆子江这样的表情,昨晚肯定被侯爷大人训斥了,具体是什么原因,玲珑心里也能猜到个一二。 想着这些事情,玲珑就已经走到了侯爷的寝殿。玲珑像平时一样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侯爷很快就打开了门,玲珑看到了大人一脸的疲惫,就知道他昨晚一定是没有睡好,肯定为了昨晚刺客的事还在烦心。 “大人,昨晚没有睡好?”玲珑放下手中的药箱。 “玲珑,昨晚,是我不对,我竟然轻信了子江的谗言,竟下令让他搜查了你的寝殿。”侯爷说完,脸上竟然露出惭愧之意。 “大人,对于身居高位的人,难道时刻保持警惕有错吗?”玲珑站在了侯爷的面前说道。 侯爷沉思了一会,说道:“难得你理解我的难处。” “穆大人派了那么多的人马照看着整个东苑,我确实也放心些,毕竟真的有刺客的话,那些禁军也能保护我。”玲珑故意在侯爷的面前这样说。 “子江做事确实太过了,等会我就命人将你寝殿周围的守卫撤去。”侯爷大人说道。 玲珑眼睛看着药箱,然后又看着侯爷,提示他该为他把脉了。玲珑坐了下来,静静地为侯爷大人把脉。 就这样侯爷府内,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第一百四十一章:他的身份 到了黄昏时刻,夕阳的余辉照耀着整个御都府城,侯爷府邸的屋顶被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庭院处的竹林被微风轻轻地吹动,飘落下了几片绿色的竹叶,淡淡的竹叶香味轻轻地飘扬。微风卷起地面上的落花花瓣,花瓣随风卷起穿过长廊的地面。 而侯府一角处,穆子江又站在了那里,因为他确信,昨晚那名刺客一定还隐匿在府邸中,只是不清楚他目前藏身在何处?一直让穆子江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昨晚搜查东苑寝殿的时候没有发现那名刺客的踪影? “你们今晚把守着围墙外,一有动静马上禀报。”穆子江命令着最后一对人马的布防,他就不相信抓不出那个刺客。 晚膳过后,玲珑回到了寝殿内,今晚侯爷大人早早就歇下了,估计昨天晚上一直没有入睡。 玲珑带了吃的东西进了寝殿,当然她没有明目张胆做这件事,而是从侯爷那里回来后,别人看着,就只看到一个药箱。不得不说玲珑做事也是个谨慎心细的人。 玲珑进了寝殿的内间,看到子墨正睡得沉,就没有叫醒他。估计是伤了之后,用了点麻药的缘故。 玲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子墨,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安静的一切。他呼吸均匀,虽然伤得很重,但是此刻入睡的他应该不会感到伤口的疼痛。 一刻钟后,子墨醒了,睁开眼睛,却看到玲珑坐在床边看着他。子墨顿时把眼神收了回来。 “你醒了,饿了吧?”玲珑走到桌子旁边,端出了那碗补汤,这个汤本是为侯爷做的,可是今晚大人疲累,就吩咐撤了下去。刚好玲珑在那里,就没有让下人进来,只是让玲珑端了出去,于是玲珑就将这碗补汤放在药箱里,带进了自己的寝殿。 玲珑把汤端了进内室,坐在子墨的身旁,拿起汤勺,准备喂子墨喝汤。 结果,子墨有点尴尬。 …… “我的手能动,我自己来!”子墨说着把那碗汤拿了过来,自己很快的喝了下去。喝下去之后他才知道这个是参汤,刚才喝的时候太急了,或者是他怕玲珑要亲自喂他,他,才…… “看来你太饿了,都怪我,这都一整天了,才给你送吃的。”玲珑一脸的自责。 “你也不容易,不过真的很感谢你!”子墨说道。 玲珑接过那个碗,把碗端了出去。然后打开了柜子拿出了昨晚从子墨身上掉出来的玉佩。玲珑看到这个玉佩的时候,真的有一种冲动,想开口问他,关于这个玉佩的出处?玉佩身后所隐藏的身世之谜?但是玲珑忍住了,思维清醒地告诉她,不能出这样的差错。 玲珑顿了一会,才把那个玉佩交给子墨:“昨晚,这个玉佩从你的身上掉了出来,现在物归原主。” 子墨看到玲珑手上拿着的那个玉佩,那是师兄借给他的玉佩,如此重要之物,自己竟不小心掉落了。 于是子墨赶紧拿了那块玉佩,说道:“这可是我师兄随身之物,幸好,没有遗失。” 什么??? 玲珑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原来这块玉佩的真正主人不是子墨,而是子墨的师兄。 这……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管怎么样,玲珑总算知道了这玉佩的主人,只是自己不认识这个人,那么等自己的任务结束了,就可以去找这个人。 “时候不早了,我得尽快离开,否则待在这里,时间越长只会连累你。”子墨对着玲珑说,可是玲珑没有回答他的话。 玲珑此刻的思维全在那个玉佩的身上。 “玲珑姑娘……”子墨再次唤她。 “哦,那个……你刚才是说你要走了。”玲珑这时才晃过神来。 “嗯!”子墨说着,从床上起身。虽说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是那一箭伤得挺深的,伤口处的疼痛接踵而来。 玲珑看到后,用手扶着子墨,一举动简直有点亲切。毕竟在那个思想比较保守的时代,本来子墨应该是挺不习惯这样的动作,毕竟受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思想的影响下,但是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讨厌这样接触。 不得不说这跟玲珑的颜值也是有点关系的,确切地说,当一个人身处逆境的时候,那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这个人对他来说是永远都无法忘却的,也是印象最深刻的。 这也是以后玲珑离开了之后,成为了子墨心里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痛! 第一百四十二章:逃走 玲珑走出了寝殿,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这时寝殿外的守卫早就被侯爷撤走了,这正是玲珑最开心的事,不管穆子江怎么怀疑自己,毕竟侯爷的话,他也是要听的。 玲珑巡视了一周,知道外面的情形后,就关上了门。玲珑回到寝殿内,找了一件披风,穿上。 “东苑的后花园处,有一个小门,你等一下从小门出去,那里应该没有人看守。”玲珑说道。 “那你呢?”子墨此时有点担心玲珑,毕竟让她一个女子来掩护自己。 “等你出去后,我就到前苑去引开他们,穆子江今晚如果看到我有什么行动,他一定会派人跟我着,到时候,你逃出去就安全了。”玲珑自信的说着,她知道凭着穆子江对自己的那份厌恨,一定会让今晚的这个计划成功。 玲珑跟子墨走出了寝殿,到了东苑的后花园,这里的一切非常的安静,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月光照耀着后花园的一切,在一棵老树的后面,竟然有一扇小门,但是这里平时应该很少人来过,这门上的灰尘很大,站在那里都能够闻到一股灰尘的味道。 那个门上上了锁,玲珑用手试了一下那把锁,还挺紧的。 “还是我来打开它。”子墨拨出自己的佩剑,用剑迅速地劈开了那个锁头。子墨的剑法极好,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声响。 玲珑用手推开了那扇门,侧头对子墨说道:“公子赶紧从这里出去,不能再耽误了。” 由于那个门比较小,子墨低着头走出了那扇门,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子墨转过头对玲珑说:“姑娘自己小心。” “嗯!”玲珑轻声的回答,然后把那扇小门关上。 玲珑关上那扇小门之后就赶快跑到前苑,她急急忙忙地在庭院中跑着,这时穆子江看见了,光一直注视着玲珑跑过去的方向。 “这个女人又再搞什么?”穆子江一脸的不解,但是好奇心促使他还是跟了过去。 玲珑跑到了西殿的方向就不见了,穆子江跟到这里来就不见她的踪影,于是他命令手下的一队人马跟了过来。 穆子江手下的人,一起在西苑的地方寻找玲珑小姐,可是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她急冲冲地往这边走,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穆子江正在疑惑的时候,府上的侍女刚好从这里经过。 “穆公子在找什么呢?”侍女翠儿问道。 “你们有没有看到玲珑小姐?”穆子江问道。 “小姐每天晚上都会在西苑煎药,煎完药便给大人送去,可是今晚大人很早就歇下了,所以刚才小姐就已经回去东苑的寝殿了。”翠儿回答。 “可我明明跟着她进来西苑,并没有看到她从大门口这边出去?”穆子江说道,他现在就连府上侍女的话都不怎么相信了。 “那是因为这里的每个院落都有两个门,所以按照路程的话,从西苑的后门回去的话是最近的,小姐肯定走了后门。”翠儿回答。 “后门?”穆子江还真的不知道这府里竟然还有所谓的后门,呵呵,就像我们现代一样,还有一个逃生通道。 “哦,就在那个西苑房间里面有一个后门,就在屏风的后面,一般人还真的不知道,我在府上多年,才知道这里的事。”翠儿说道。 穆子江走进西苑的房间里面,移动了那个屏风,果然…… 后面藏了一个小门,难道说…… 不好…… 穆子江急忙往东苑的方向跑去,昨晚那个刺客,一定是从后门逃走了,一定要拦住他…… 等穆子江跑到东苑,这里现场的一切已经被处理得非常干净,穆子江看了看东苑那个小门的锁头,还是紧紧的锁着,上面的灰尘很厚,而且看不出任何人动过的痕迹。 看来这个人一点都不简单,穆子江没有抓到那个刺客,只能撤了府上的那两队人马…… 到了这个时候,他更加的确信,玲珑一定跟昨晚的那个刺客有关。如果府内不是有人帮助那名刺客逃跑,他是不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的…… 东苑寝殿,玲珑回到了那寝殿,这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没有了紧张的气氛,也没有了提心吊胆…… 玲珑走到了床边,曾经躺在这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回想起来就像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玲珑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对于这两日发生的一切,虽然惊险,但是也不全是惊险,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一些甜。 玲珑打开了柜子,拿出了放在柜子里面的那个玉佩,那个刻着螣蛇图案的玉佩。玲珑此刻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个任务,只要这个任务结束了,那么她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就能脱离将军的控制,而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玲珑心里难免有些难受,毕竟十七年了,活了那么久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这样活着是不是很可笑。 寝殿内的烛火灭了,玲珑今晚手上一直拿着那个玉佩,拿着它入睡,或许在她的心里,此刻要是能够找到自己的亲人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半个月后,侯爷大寿,寿宴在御都府城的沂水阁举行。 候府,花园处,繁花锦簇,曼蝶飞舞。一位身穿霞色轻纱裙子的女子,慢步在花园中。 这日阳光和煦,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在感受大自然的气息,只见她轻轻地闭上眼睛。这时一阵清风徐徐吹来,蝴蝶飞舞。她慢慢地展开双手,但……她不是在跳舞,而是自己在花园中慢慢地转了两圈,一切显得安静,怡然自得。 这时一声叫唤声打破了这里的宁和安静。 “玲珑,大人让你过去!”府里的下人来传话。 “嗯!”她停了下来,看着通往朝晖殿的长廊。若有所思,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那传话的侍女已经离开,玲珑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有一个声音。 “你不会打算这样就去了吧!” 玲珑转过身,抬眸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只见他身穿玄色衣袍,肃静的表情,眼神中透出一种深不可测的阴沉。 “不然呢?”玲珑对他不肖一顾。 “今日的事情非常重要,你我都出不得半点差错!记住了!”他凑近玲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玲珑眼中满是忧伤的情感,如果说,我们的选择是错误的,那么我是不是该阻止这场阴谋。 但不行,这是命令,需要绝对服从的命令。从她一开始出现在这里就注定了没有回头,只能往前走,走向不知所措的地步。 …… 潜伏在这里已经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来,玲珑真的差点就将侯爷当作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 其实在府里的这段时光是美好的,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回忆起来都是幸福的,可惜这份幸福最终不属于她。 玲珑见了侯爷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寝殿,好好的梳洗一番,因为今日她们都会到沂水阁为侯爷办理寿宴。 事情成功与否就看今日的了,今日一定要杀了他。只有杀掉他,任务才算真正的完成。 玲珑的内心突然变得烦躁不安,从来没有这样过。因为她害怕自己动不了手。 什么时候她便得这样妇人之仁,将军这么多年的培养全白费心机了,将军始终没有培养出一个冷血之人。 玲珑看着铜镜里面的人,那个自己最为熟悉的人,今日看来怎么觉得那么讨厌自己。 玲珑走到床边,拿起那个白色的玉佩,将它放在身上,玲珑想着这个玉佩,只要今日自己完成了这个任务,那么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了,十多年了,玲珑多么想这一刻的到来。 这是唯一能给自己下决心的理由了。 侯爷的寿宴,隆重而盛大,这个消息传开了,朝中凡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会前来为侯爷祝寿。 这寿宴非常盛大,府上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安排这一切了。不仅是寿宴的用度,在舞乐方面的准备都是最好的。 这日,络绎不绝的人往沂水阁而来。之所以会选择在这沂水阁庆祝寿宴,是因为这沂水阁是整个御都府城的风水宝地。 据说谁要是能在这里举办寿宴,那一定是长命百岁,在古代能活到五十岁都算稀缺的了。 御都府城本就是临海的都城,这沂水阁坐落在御都府城的东边,象征着,太阳升起,蒸蒸日上之意。 沂水阁的正门是圆形的,从大门进来,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鲜花,光菊花的品种就有数十种。 黄、红、粉、白、绿……颜色鲜艳,百花齐放。让人看了都觉得置身于花海之中。 沂水阁四面都是碧湖环绕,这湖水碧绿如翠玉一般,所以有人还把这沂水阁称为碧玉阁。 这里不仅风水上佳,连景色都是让人流连忘返。 第一百四十三章:烟雨南商 沂水阁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殿落,大约几十个,其中中央殿在整个沂水阁的正中方。 寿宴的宴席就是在这中央殿内设宴,中央殿设计成圆形,中间的地方可供演奏歌舞提供场地,周围则是围成圆形的一排一排的座位,坐在这座位上观看最好不过。 午后这寿宴便开始了,最先出场的不外乎就是歌舞之类。 但今天舞女们跳的舞倒是挺别致的,听说有祈福之意。那些舞女们的服装都是精心为这次寿宴准备的,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客人们都是在中央殿的周围,他们看着歌舞,喝酒作乐,也算得上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玲珑到了沂水阁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为了答谢侯爷的恩情,她今日也为侯爷准备了贺礼。 宴席上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等大家都静下来享用宴席上的美食的时候,玲珑坐在距离殿落不远的红亭里面,弹奏起琴曲。 琴声从不远处的亭子传来,幽静而清晰,琴声如行云流水一般从指间滑出。 大家都被这琴声吸引了,寻声往亭子那边看去,才知道有位身穿碧绿色纱裙的女子坐在那里弹琴。她似乎没有理会众人的存在,而是静静的投入在琴艺上。 琴声停了几秒,十几个身穿白色纱裙的舞姬拉着绿色的布匹走到中央殿的中间。 那十几个舞姬排成圆形的队形,琴声再次响起,还是行云流水般的动听,琴声清淡而不张扬,细细听来,真有一种置身于大自然之感。 品山水天地间的雅韵,看青山树林间的翠绿,行山道曲径间的幽深,渡清河雨湖间的广阔。 一首琴曲能让人听出这样的诗经,不免让人觉得,这不仅仅是琴声,而是诉说着人们情绪的乐符。 不得不说玲珑的琴艺高超,一首同样的曲子,忧伤的时候可以很忧伤,欢快的时候可以很欢快,不同的人能听出不同的感觉。 琴声渐入,中央殿十几个舞姬们依次将绿色丝布抛起,这时候才让人觉得惊讶,这竖起的丝布上竟然还题了字: 烟雨入南商, 碧水落江南。 宛如山水临岸, 登亭台,抒怡然。 行舟临海川, 画鹢随流转, 锦瑟相伴。 陌上人回首, 丝竹入青天。 赋兴词,诗卷难。 盼今周,亭湖寒。 一叶扁舟, 一曲奏乐, 一岸清风微醺醉远客。 一段段绿色丝布上写上了这段文字,府上的侍女们都知道,这是玲珑小姐写的,今日侯爷寿宴,玲珑写的这段就是御都府城里面江南烟雨的景象,这里有人乘一叶扁舟,有人吟诗作赋,有人吹箫作乐,有人弹琴调曲…… 正好应对了御都府城的景象,南商国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打战了,“兼爱、非攻”的思想已经深入民心。 想到这里,玲珑的心就痛了一下,这样的景象是不是快结束了。琴曲弹奏完毕,玲珑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景色,湖水是那么的碧绿清澈,青山高耸,绿树环绕。 宾客们都对刚才的诗词和琴声赞不绝耳,只有玲珑不在乎这样的赞赏。 她站在红亭子上,微风吹过她那绿色的纱裙,飘飘扬扬。此时的她并不知道,站在远处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看着她。 那个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清眸拓墨,容颜清俊。他站在一个,人们看不见他的地方,但是他却把整个寿宴的清楚看得一清二楚。 …… 玲珑弹奏完琴曲后,直接到了沂水阁西边一处隐秘的后院。 这里远离沂水阁中央殿落,宴席那热闹的声音,到了这里几乎听不见。 一位黑衣男子站在此处,冷冷的说:“何时动手?” 玲珑看了他一眼:“傍晚时分。” “记住,这次任务只能成功。” 玲珑看着黑衣人消失的身影,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难道是…… 玲珑转身,当她准备走回宴席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了…… 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玲珑的心感觉漏跳了一般,似乎有种她的善意谎言被揭穿的感觉。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跟这个人解释什么? 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是没有什么交集,再说,他连朋友都算不上。玲珑当作没有看见他,慢慢的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子墨一把抓住了玲珑的手,问道:“我不信,我不信能够弹奏出《静水流深》曲子的人,会是个这样的人?” 玲珑挣扎了一下:“你放手!” “我不放!”子墨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没有去救你 子墨看着眼前这位女子,他觉得,一位心地善良,如此出尘的女子怎么会是一个隐藏在侯爷身边的女杀手。 他绝对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因为从玲珑那充满仁爱的医者的眼神中,她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不带半点杂质。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玲珑有些急了,再这么下去,别说今天的计划会失败,就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错下去。”子墨抓着玲珑的手,不让她回宴席。 “我的事不用你管!”玲珑用尽全身力气,但是就是没能挣脱。 玲珑此刻真的很讨厌他的多管闲事,但是在子墨的心里,他不能接受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子,就这么错下去。 因为那晚,玲珑救了他,在他的心里,玲珑那善良般医女的形象早就刻在他的心里。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儿?”这声音,正是翠儿的声音。 估计那么久没见到玲珑,到处寻她来了。 子墨听到声音,赶紧将玲珑拉到西边后院的墙后,用手捂住玲珑的嘴。 翠儿走到这里抬头往四周往了一眼,见这里偏远又没什么人,就走回去了。 子墨看着那侍女走了,才松开手来。 玲珑微微的喘气,估计是刚才被捂住嘴,有些呼吸困难了。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子墨在问她,很严肃的问她这个问题。 “你误会了,我其实没有打算杀侯爷,不然,他早就死了,怎么会等到今日。”玲珑竟然这样回答。 “那刚才黑衣人的事怎么解释?”子墨有些不明白,看刚才那个人,绝对非善类。 “他们是让我杀了侯爷,可是,我并不是冷血之人,这段日子,侯爷待我极好,我是不会害他的。”玲珑说的,也都是她心里的真心话。 其实在御都府城,侯府的这段时间,侯爷对玲珑的关心,真的像父亲一般。只可惜,玲珑觉得她没有这个福分。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子墨问她。 “我之所以能成为棋子,那是因为我有成为他们棋子的能力,如果我这里还有比杀了侯爷更加重要的筹码,我想,他们暂时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需要我帮忙吗?”子墨关心的问道。 “不必,越多人掺和进来,我会分心。”玲珑说道。 “那你现在回去,会怎么做?”子墨还是不放心。 “准备告诉侯爷真相,我想,有些事情我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玲珑所说的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样的谎言,她都有些讨厌自己,什么时候,她开始学会了撒谎。 子墨并没有多想,那是因为在他心里,他宁愿选择相信她,而他的心里也是一直相信她。 …… 歌舞过后,大约傍晚时分,侯爷有点累了,回了沂水阁的殿内歇息一会儿。 玲珑看到后,走了过去。因为她知道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杀了他,任务就结束了。 “侯爷身体有些不适,你们先行退下,我来为侯爷诊脉。”玲珑此时屏退了侯爷身边的侍女。 侯爷的病一直以来都是玲珑在照顾的,她们也习以为常了,所以没有多想,便退下了。 玲珑坐着为侯爷诊脉,诊完脉象之后,她给侯爷服用了一颗药丸,侯爷吃下去之后,便开始昏昏欲睡。 玲珑想起两天前收到的那封信函:事成之后,从东边的小路逃出去,我们的人会在那里接应你。 那是一封将军传给自己的信函,现在正是下手的机会…… 玲珑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她右手握住那把匕首,对准侯爷心脏的位置。 只要这一刀下去,任务就结束了,她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亲人。 但是现在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侯爷对她所说的话: 玲珑,这可是如今南商国存放在宫中唯一一本历史最长久的琴谱,里面记载着有关琴曲的声律、指法、曲调、琴制等等有关以前琴曲的相关记载。你一向好琴,我想你一定会喜欢这本琴谱,这可是我跟大王特意讨的恩赏。 她突然想起这些事情,握着那把匕首的手,突然间僵住了。 人都不是冷血的,这些日子以来,侯爷真的如亲生父亲一般,玲珑的手在发抖。 可是如果今日不杀了他,那么自己就得死,瑾娘也会死,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露出一种坚定的眼神。 对不住了…… 玲珑双手握着匕首,仿佛手中的东西有千万斤的重量,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力的刺去。 鲜血顿时从侯爷心脏的位置溢了出来,鲜血的血液刺激着玲珑的视角。 她的双手都在发抖,这时一个人突然破门而入,玲珑被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去,那人竟然是瑾娘…… 自从上次瑾娘送自己到了御都府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今日能在这里看到她就很意外了,但是有一件更让玲珑觉得意外的是,瑾娘受了很重的伤,她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她似乎要向玲珑说一些什么话? 瑾娘艰难的走到玲珑的身边,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倒了下去,那个眼神,看了让人很害怕。 瑾娘,她死前的神情是那么的恐惧…… 而这一切又代表着什么? 玲珑用手探一下瑾娘的脉搏,发现她已经死了,玲珑顿时心里感到一阵寒冷。不知道瑾娘死前的这个眼神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讯息?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只箭射了进来,玲珑低下头,发现这个时候,侯爷……侯爷……他 他……竟然还有一丝气息,玲珑就蹲在侯爷的身边,只见他轻轻的吐了几个字:“快……快……快走!!!” 玲珑的内心突然间痛了起来,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侯爷明明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刺杀他的人,为什么还要再来关心一个女刺客??? 玲珑突然觉得后悔了,她后悔自己动手杀了侯爷。于是她将那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溅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喷到了玲珑那绿色的衣裙上,染红了一大片,而她的双手都是鲜血…… 痛……内心从来没有这样伤痛过…… 玲珑此刻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看着自己那染红了血的双手。 “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做错了?”玲珑蹲在那里痛哭,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门外的声音更让玲珑感到措手不及。 “你们把整个殿落给我围起来。”外面的人叫道。 那是穆子江的声音,玲珑非常熟悉他的声音。这时玲珑才从刚才那一幕悲痛当中醒了过来。 理智的思绪告诉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否则…… 玲珑把那把匕首扔在了地上,从殿落的后门往东边的方向逃走了。她不敢回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逃命,本来以为来这里执行任务,早就做好了随时暴露牺牲的准备。 可当玲珑想起那个白色玉佩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对生命还有着无限的眷恋。 找到亲人是她这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情,十几年了,自己活着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从来没有任何的感情,亲人…… 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玲珑跑到东边殿落,这里距离渡河很近,如果自己没有走错的话,这里将是将军事先安排,让自己逃命离开的地方。 玲珑逃到这里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当她准备从殿后的一堵墙往前走的时候,一个可怕的情景让她望而却步。 将军,将军他正在发布指令。 两队人马站在将军面前,只见他一声令下,那眼中充满着冰冷:“杀,一个都不留!” 玲珑终于明白了瑾娘死前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其实就是,瑾娘想告诉自己,将军不会让她们活命的,不管有没有完成任务,唯一的结局都是一样——死! 只有死人的嘴才不会说话! 玲珑到了此刻才认清的现实,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但是她也不会就这样任由他们宰割,于是玲珑掉头往回跑,将军手下的人马何等敏锐,这个逃跑的讯息已经惊动了他们。 玲珑一直往前跑,穆子江的人马也追了过来,一个人逃跑的目标就是一个,所以他们很容易就知晓了她的动向。 当玲珑一直跑,跑到沂水阁的山顶时,她终于不用再跑了,因为前面就是万丈深渊。 几队人马蓄势待发,个个手持弓箭对准玲珑——这个女杀手! 沂水阁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子墨早就知道了,他不相信这一切就是玲珑做的,一个能把生活过得像诗一般的人,怎么会是刺杀侯爷的凶手。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玲珑就这样被乱箭射死,于是他拔剑准备去救她。 “子墨,这个女人不值得你救。” 子墨转身,说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师兄。 “我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侯爷,如今侯爷已经死了,你若再救她,就是不仁不义!”子烨虽然不知道子墨为什么要救这个女子,但是他是不会看着师弟去救一个这样的人。 “可是……”子墨仍然不能不管。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师傅交代。”子烨是在提醒他,如今侯爷死了,师父那边该如何交代。 …… 山崖边。 “你不用再逃了,因为你今日逃不掉。”穆子江对玲珑说道。 而站在不远处,玲珑看到将军的那个动作,他正在下令手下杀了自己。 陡峭的山崖在一片昏暗之中显得如此突兀,她蓦然回头,一滴眼泪落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凄美的笑,望着眼前的这帮人,而后决然跳下山崖。 在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时间都静止了…… 这也许就是自己的宿命,最后落得跟如兰小姐一样的结局。 这一刻,仿佛一生中所有的尘世恩怨都已经消失殆尽…… 子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当他看到玲珑跳下山崖的时候,他心里很痛…… 夜幕降临,黑夜到来,这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到了所有人都离开了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影,仍然静静的站在山崖边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可我不是她 不周山山谷底,那堆柴火已经燃烧得差不多快灭了。灵兮听完了这整个事件,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活着太幸福了。 因为玲珑的一生都是一个棋子,她的人生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而她仅仅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这个尚未涉足人世间险恶的女子,就要去执行一个可怕的任务。 生死都不能由自己决定,更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因为作为一名杀手应该是没有感情的。 灵兮看着慢慢熄灭的柴火,转头用那稍带微微泪光的眼眸看着二公子,说:“她真的很让人怜惜,可……我不是她?” 灵兮这么说是想清楚的告诉二公子,不要再把她当作玲珑。因为一个人仅仅是样貌相似,就把她当作另外一个人,那么对她是多么的不公平。 子墨看着她,看着她那伤感的神情,一瞬间仿佛若有所思。 “还好,你不是她。”子墨说的这句话,这个时候,灵兮听来并不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因为她真的不了解二公子的内心,这个平时看似很冷淡,但内心却很温暖的一个人。 灵兮就把这句话理解成:二公子不想让她也有着跟玲珑一样的下场。 冷…… 好冷…… 当那堆柴火熄灭了之后,灵兮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很冷,那是一种从身子里面,血液里面都充满寒气的冷。 在这个山谷谷底已经待了两天两夜了,灵兮为了给二公子找草药,亲自试了很多药材,那些药材都是寒凉的。 而且灵兮还割腕,将自己的血输给他。之前还不觉得,但是现在,灵兮慢慢的感受到,寒气入侵。 那是因为她的体质变差了,而且她输了那么多的血,身体一下子少了那么血,会变得怕冷、畏寒。 灵兮的嘴唇慢慢的变紫色,手指甲,甲床都慢慢地变成紫色,她坐在那里,开始微微的发抖。 那是一种从血液里开始发冷,一直从血液里头冷却到了全身,灵兮此时感觉身上像是被千千万万根银针扎紧皮肤里面的疼痛。 子墨这时才看到她好像不对劲,那脸色苍白得可怕。 “怎么了?!”子墨最后说的这句话,灵兮已经逐渐地失去了意识。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坚持了那么久,她终于撑不住了,为了给二公子治伤,她这两日都没有睡过。 担忧、惊吓、惶恐、害怕……这些情绪如同杂草一般,混进她的思维中。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坚强,当她一人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也会害怕。 灵兮最后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子墨抱住她,当他抱着灵兮的那一刻,他内心惊了…… 那身子竟是这样的冷,冰冷的身子就像死人一般,失去了活人应有的温度。 子墨紧紧的抱住她,此时夜色的黑暗已经慢慢地逝去。但是山谷中仍然昏暗,潮湿。 子墨知道他们必须离开这里,否则灵兮的身子很难好。 …… 五天后,客栈内。 灵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看眼前这一切都好陌生啊!但是她能确定这里是一间屋子,而不是那冰冷的山谷。 然后,她被一阵声音彻底的惊醒了。 “灵兮,你终于醒了,你都整整睡了五天五夜了!”玥儿大声的说着,但是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玥儿觉得灵兮太可怜了,这五天都没有吃东西,这下子好了,醒来了就可以多吃东西,把之前的那几天给补回来。 “灵兮,你想吃点什么?”玥儿一开口就问这个,她怕灵兮饿了,毕竟睡了好几天了。 她竟然昏睡了五天五夜,现在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都有些痛了。 “我,没胃口!”灵兮轻轻的说着,好像大病了一场,连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 “天啊!你知道吗?你昏睡的这几天,我只能喂你喝点糖水,其他的一律你都不能张嘴吃。”玥儿好像比灵兮还饿。 “我睡了这么久?”灵兮现在还觉得头疼欲裂。 但是灵兮此刻还是想起山谷前的事情,她还是记得二公子受了很重的伤。 “二公子,他的伤……还好吧?”灵兮醒来,第一次关心竟然不是自己的病,而是问子墨还好不? 玥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好些好奇,但很快这种好奇就不见了。因为这次去不周山,他们都经历了生死。 “子墨哥哥还好,倒是你,担心死我们了?我害怕你会醒不来呢?”玥儿略带担忧的说着。 玥儿说完,就跑出去给灵兮拿吃的了,因为她最受不得自己饿肚子,也受不得别人饿肚子。而且玥儿还跑出去跟殿下他们说,灵兮已经醒了。 殿下和子墨进来看灵兮,她现在还是很虚弱,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嘴唇。 “呵……你终于醒了!”说话的是太子殿下。 终于看到秦誉嘴边有笑容了,这次去不周山,带着她们去,还受伤了,殿下的内心很难过的。如果灵兮再醒不来,估计就得去搬救兵了。 子墨也是跟着殿下进来,他缓缓的说:“现在身子还好吧?” 虽然灵兮现在头很晕,但是她却说:“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觉得口渴。” “这次要怪子墨,没能照顾好你。”太子殿下半开玩笑的说。 “咳咳……”灵兮干咳了好几声,怕是刚醒来,喉咙还很干。 子墨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殿下站在子墨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子墨的肩膀,笑着说:“我去看看玥儿给她准备了什么吃的。” “嗯!”子墨轻声回应。 灵兮低头将水喝完,这时才觉得,这白水竟比山珍海味还要好。喉咙干痛的感觉竟缓解了不少。 子墨轻轻抬手,摸着灵兮的额头,然后略带心疼的说:“终于有些温度。” 灵兮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自己发热高烧? “我好像没发烧?”灵兮看着自己的样子不像是发烧? 子墨眼眸微微的转动,看着她那只受伤的手,略有愧疚的说:“伤口还疼吗?” 灵兮看着自己那受伤的手,很显然是被人重新包扎好的,但是那缠着的白色布条还渗着一些血迹。 “没事的,这就是皮外伤。”灵兮装作很不在意,其实那个伤口挺大,只要手一用力,就疼痛难忍。 子墨越是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更加难受,因为在灵兮昏迷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那个大夫说了,灵兮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可是在坠落山崖的时候,灵兮并没有受什么伤?后来大夫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把染红了血迹的布条撕开之后,那一条长长切口而又平整的伤口显露在眼前。 大夫一看,就知道她是用利器将自己的手腕割开的,可以想象,割开手腕,那个部位血管丰富,当时绝对流了很多血。 而在山谷中,她之所以那么做的因为只有一个,那必定是将自己的血输给他。 “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子墨带着七分关心三分责怪的语气说道。 灵兮这时才知道,她在山谷中把血输给他的事情,怕是他们都猜到了。 灵兮转头微微笑着,说:“但事实证明,我这次冒险值得!” 看着她的笑颜,子墨一时间,已将那沉重的罪恶感降低了不少。她看着给人的感觉总是温温的,娇小的身板子,但内心却隐藏着极大的意志力,看似柔弱却很坚强。 在不周山的时候,即便面对朱雀七宿那样的一等一杀手,她都毫无畏惧,站出来,说了那句:住手! 灵兮此时想起在不周山山崖的时候,二公子跟她说过的那个女子,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不知道现在,在他的心里,是否一直都将那个位置留给她? 子墨淡淡的眼眸中充满着担忧,她越是这样,自己的心里就越是过不去。 于是灵兮笑着说:“我很好,你不用那么担心,也……不必愧疚!” 子墨听了之后,那担忧的脸色稍稍缓解:“在山谷的时候,谢谢你,救了我!” 灵兮听了之后,越发的想起二公子之前说起那个叫玲珑的女子,也许在他的心中,那个对他印象最深刻的人,永远都是玲珑吧? 而自己只不过是别人的影子,但是她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即便自己多么渺小,但也只想做回自己。 “她……在你心里很重要吧?”灵兮这时突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她既然很关心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这个问题似乎很愚蠢,但……却很真实。 如果说二公子心中认定的那个女子就是玲珑,那么之后遇到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让他想起玲珑的影子。 那么说别人就都是她的影子,一个如影随形,一直存在的影子。 子墨听到灵兮这么问他,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心脏突然漏跳了一下的感觉。 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子墨感到很疑虑,脑子里面一直在思索,而他终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玲珑已经死去,这是个事实,但是她为何那么在乎一个死去的人?在乎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第一百四十六章:你还会记得我吗 子墨顿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说:“你好好休息。” 他竟然没有这个问题,他跳了过去,回避了这个问题。那么答案或许是肯定的,那个叫玲珑的女子,或许就真的一辈子住在他的心里。 灵兮微微的低下头,似乎有些失落之感?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亲人究竟在哪儿? 她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但自下山以来,住在太子府,殿下、二公子、娘娘都待她极好。 她也很幸运,可是……当在不周山山崖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二公子。 在山谷底的时候,二公子为了救她,虽然自己身受重伤,但仍不顾一切去救她。 在坠落谷底的那一瞬间,当二公子伤口的血滴在她的脸颊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很感动,不知怎样?那个时候,她或许心里就已经有他的存在了。 那种被保护,被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灵兮很依恋这种感觉。 “如果,那日,我在山谷中不慎死去,你……”灵兮突然有些哽咽。 “你……还会记得我吗?”灵兮醒来之后,一直问问题。 问了很多子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的问题,但是他内心还是能感受到的。 那就是灵兮确实是个好姑娘,只是……自己的心里,暂时还不能接受她? 子墨还是没有回答,灵兮突然间别过头,假装没事一样。但是此刻她头晕欲裂,头好像痛得要炸开了的感觉。 她伸手按压了一下太阳穴,但是仍不管用。疼……头疼…… 这时玥儿跑了进来,手上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羹。递到灵兮面前。 “快点吃吧,这可是殿下提前让客栈的下人们做的。”玥儿说着把那碗燕窝羹端到灵兮的手上。 玥儿本不是故意的,但却不小心碰到了灵兮那还未痊愈的伤口。 灵兮本能的伸开了手,但动作有些大了。伤口疼痛之感袭击而来。 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想再去端那个碗。 但是玥儿的动作比她快多了,只见玥儿笑着说:“我来喂你吧?” 玥儿的性格大大咧咧,做事情也是风风火火的,但是她根本没有察觉到灵兮刚才那个神情? 不一会儿,那碗燕窝羹已经吃完了。玥儿好像松了一口气,蛮有成就感的说:“太好了,你终于吃了点东西!” 玥儿露出大大的笑脸,这时殿下进来了。他一进来就说玥儿。 “灵兮,你昏迷这几日,玥儿尽记挂着你没吃东西。”秦誉笑着。 “殿下和娘娘待我极好。”灵兮听殿下那么说,心里面感觉好多了。刚才那压印在心里面的酸酸的感觉,好像少了很多。 秦誉听了更加笑了:“她哪是关心你?你昏睡了几日,可你不知道,在这几日内,玥儿快吃掉半扇猪。” 太子殿下一进来,这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玥儿听了就觉得来火:“什么叫做我一个人快吃掉半扇猪?你们这几日没吃吗?” 玥儿那个嘴翘得老高了,一副很不高兴,被人冤枉的样子。 “你不就是想把这十多天没吃的给补回来吗?”秦誉说这话的意思是,去不周山这十多天,玥儿都没怎么好好的吃肉,现在终于出来,于是她就放口大吃。 “诶,你还好说,要不是你死活要我跟你去不周山取经,我也不至于饿了十多天。”玥儿大声的说着,生怕她说不赢殿下。 玥儿说完就用手摸着自己的脸,然后说:“你们看,我这脸都瘦了。” 秦誉站在那里笑了。 “咳咳……”灵兮猛然咳了好几声。 子墨走进床边,问道:“你还好吧!” “我想休息一下!”灵兮说话的声音极弱,但是可以看出,她刚醒来,此时确实很虚弱。 “都怪你,吵到灵兮,说话声音那么大干嘛?”秦誉责备玥儿。 玥儿被他一说,觉得有些委屈,生气冲冲的往外走了。 秦誉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玥儿走了出去。 子墨扶灵兮躺下,帮她盖上被子,小声的说:“你好好休息!” 灵兮躺下之后,就闭上眼睛,但是却没有回答二公子的话。 子墨见灵兮已经睡下了,便离开了房间。 当二公子走出去的时候,灵兮眼角边的泪水滑落在脸颊上。她终究是别人的一个影子罢了…… 几天之后,待灵兮身子好了些,他们便动身回北朝国。 …… 太子府。 玥儿一回到太子府,车上劳顿的,她早就去睡了。一说到坐马车,玥儿意见最大,她终于知道在现代的好,交通好、通讯好、反正什么都好…… 玥儿是吃过了晚饭就睡的,当然,在睡觉和吃饭比起来,还是吃饭重要。 回到太子府这日晚上,子墨并没有回相国府。而是在太子殿下的书房。 子墨终于将那把“湛泸剑”拿了出来,这把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之剑,得来不易。 秦誉此时才敢将天书拿出来,可是当他打开一看,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按理说,那石室内的那位老人家是不会骗他的才对。但是秦誉没有丧气,而是将这本天书,很好的藏在了密室内。 包括那把湛泸剑一起放了进去,秦誉今晚睡不着,以为得到了天书了湛泸剑,他的头脑有些兴奋。 于是秦誉便约了子墨在庭院内喝酒,要知道,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可是最喜欢喝酒的。 加上今晚他心情大好,于是将府上珍藏的酒都拿了出来,准备开怀畅饮。 此刻已经是亥时,殿下估计都喝了约两坛封藏的好酒。脸上醉醺醺的,但是仍然掩盖不住他那兴奋的心。 “殿下,别再喝了。”子墨一把夺过殿下手中的那只酒爵,略带关心的说。 其实秦誉的酒量本身就很好,但是今日不知为何,他此刻可是觉得有些醉醺醺的。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子墨说:“今生有知己如你,足以!” 秦誉是到后来才知道,子墨为了保住那把湛泸剑,差点牺牲了他跟灵兮的性命。 所以殿下很感动,也很知足。因为在他当上太子那一刻起,便没有了亲人可言。 兄弟之间看待太子的眼光都是冷冷的,秦誉从小便失去了母亲,而父王,一直都不信任他。 这是太子殿下心中唯一的痛! 也是刻骨铭心的痛! “殿下该是喝醉了?”子墨扶着他,坐在那庭院的石凳子上。 秦誉现在连站着都成问题,子墨也是担忧,以为之前灵兮说过,殿下的所中的毒,绝对不能喝酒。 晚风吹过,一入夜,这风吹着头感觉到有些头疼。秦誉用手按着头部,似乎有触景伤情。 “你知道吗?在别人面前我总是装作很坚强,对什么事情都看得无所谓?”秦誉转头看着子墨。 子墨知道殿下今夜绝对是喝醉了,不然他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这样忧伤的? 殿下今晚说了很多话,子墨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十年了,我当了十年的太子之位,可是有谁知道?我这太子是怎么当的?” “如今朝中局势动荡,可我却无能为力?如今我明明知道他们安排了人,隐藏在父王的身边,可我却无能为力?如今昌平君一党势力越发嚣张,而我却被父王猜忌,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可我却无能为力?” 秦誉陷入了深深的谴责之中,究竟这酒是有着怎样的魔力,让他今晚这样的忧伤? 第一百四十七章:一具女尸体 醉酒后的第二日,秦誉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他将密室中的那本天书取了出来。 打开天书细细推敲,不料书中还是一字皆无。从头翻至书尾还是不见一字。 秦誉更觉得此书的珍贵,他走至书房书桌的位置,将那本书放在桌案上。 不觉日落偏西,黑夜将至。秦誉坐在书桌上,只见天书闪着金光。字迹依稀可见,越觉奇怪,原来是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照在了天书上。 至此发现这天书原属阴性,见日则不显,在月光下才显屡屡金文,真乃旷世奇书。 殿下就待在书房内,一整夜都没有出来。 秦誉得此天书,如获至宝,这里两日都在细细的研读。殿下慢慢的发现这天书里面记载的原来是一套治国的方法。 其中有些章节读来印象深刻: 势重者,人君之渊也。君人者,势重于人臣之间,失则不可复得也。 将欲取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参疑之势,乱之所由生也,故明主慎之。 “参疑”“废置”之事,明主绝之于内而施之于外。资其轻者,辅其弱者,此谓“庙攻”。 等殿下看完了一半,这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于是他才从书房里面出来。 很快到了晚膳时候,奇怪的是,平时到了这个点,玥儿总是很积极的,但今日却不见她的踪影。 秦誉心想肯定是玥儿贪玩,不知道又去哪里玩了,便独自用膳,但晚膳过后一个时辰仍不见玥儿的踪影。 于是秦誉便到寝殿去找她,并没有看到玥儿。他找了府里的几个奴仆问了之后才知道。 原来今日一早,玥儿便走了出去,到现在还是没有回来。可是她现在在北朝国这边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那么晚还不回来,她还能去哪儿? 玥儿的性格一向贪玩,所以殿下也没有多在意,但是到了第二日,还是不见玥儿回来。 秦誉派了府上的人去找,可是找了一整天了,就是没有发现玥儿的踪迹。 一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秦誉觉得玥儿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她是不会两日了还不回太子府。 已经到了二更天,这时,太子府上一名下人来报。 只见他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殿下,我们的人没有找到娘娘,但是……” 秦誉一脸的担忧,看着那名低头跪在殿内的下人:“但是什么?快说。” 这时殿下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因为他心里其实是关心玥儿的,虽然平时她说话做事都是爱闹的性子,但是她的本性倒是善良的。 “我们在城北郊外发现了一具女尸,但不确定是不是娘娘?”那下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 下面接下来所说的那些话,秦誉似乎听得有点模糊了,只知道,下人说了那具女尸的情况,虽然那具女尸体被毁容了,但是她身上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那便是,女尸的左手上有个红色的胎记,看起来特别的明显。 于是秦誉想起当时第一次看见玥儿的情景: “你怎么知道当日那个人就是我假扮的?我当时明明化了妆,还买了假胡须的?”玥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不解当日是哪个地方出现了破绽。 “当日你那拿锦囊给我的时候,你是用左手拿给我的,而且你左手上有一颗红色的胎记,特别的明显。”秦誉自信的说道。 秦誉想着这些话,突然间有些茫然…… 但是不管如何,终归要去看看那具女尸,毕竟这件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玥儿突然在这个时候失踪,而城北郊外又发现了一具女尸体跟玥儿的身份很符合。 于是太子殿下约了子墨一起前去查看,灵兮不放心,说是一起去,毕竟她是女子,做事验尸都方便一些。 所以太子殿下便带上她去,城北郊外。 这个地方比较偏僻,这里都很少人家,以为基本上人们都不选择住在这里。 那是因为这个地势,一到了下暴雨天气,这里总会淹水严重。所以人们都不选择住在这里。 所以这里成了一片荒凉之地,极少有人烟。 太子殿下根据下人们提供的线索,来到这里。 来到发现这具女尸体的地方,当他们到来之时,夜色已经很黑了。 他们举着火把,查看这具女尸体。 秦誉是个细心之人,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片土地上只有马蹄印,那是因为太子府派出去的人马都是骑着马出来找的。 而接近这具女尸体的时候,秦誉才发现这里有好几个人的脚印,按照那鞋印的大小,估摸着应该都是男子的脚印。 或许是下人们发现了那具女尸体,才下马来查看。所以这些脚印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秦誉蹲下去看着这具女尸体,让他先注意到的是,女尸左手上那一块红色的胎记。 女尸的容颜已经被毁容,整张脸全被人用利器划得血肉模糊,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这女尸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剑伤,这个应该就是致命的伤口。 被人用剑一刀结束了性命,剑刃封喉,此人的手法极其利索。但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从女尸的尸体上看来,这具女尸是死后还被人扔到湖里。因为她的尸体发涨,这绝不是尸体本来的样子。 从衣服头发上就可以看出,这头发明明是被水淹过的。湿乎乎的一团,脸色苍白,成惊恐状。 秦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死状,之前一直听人说,有些人死了之后,眼睛还是睁开的,叫做死不瞑目。 今日果真见识到了这种情况,看来听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子墨看着太子:“殿下应该确定这具女尸不是娘娘?” 从秦誉那安定自若的神态可以得出,这具女尸体不是玥儿,如果是她的话,殿下不可能那么镇定。 秦誉知道那不是玥儿,但自从看到这具女尸,他心里更加担忧。因为他似乎察觉到了某些人已经开始进入北朝国? “这女尸很明显不是玥儿。”秦誉说。 灵兮不明白殿下为何那么坚定,于是她也蹲下来,查看了女尸。这具女尸死状很恐怖,灵兮竟然敢去查验尸体? 这让殿下和子墨都觉得惊讶,但也佩服她的勇气。一般女子看到这样的尸体估计早就吓晕了过来,更别说查验尸体。 灵兮仔细了看了一遍,她也得出了一些结论: 第一点:女尸是仰面躺在地上的,可是她在女尸的前部发现了尸斑,这证明尸体曾经被人移动过。因为人死后,若是仰面躺着,那尸斑应该是在背部才对。 第二点:从尸体发凉和尸僵的情况来看,这具女尸体死去至少有五个时辰以上。 第三点:这女尸死前,将她毁容的那个人,一定很恨她,不然,一个人明明已经死了,没必要去做这个画蛇添足的动作。 秦誉听了很满意的点点头,说灵兮这观察力快赶上朝中查案的司寇大人了。 然后太子殿下说,若不是有明文规定,他觉得灵兮是个可造之才,绝对能为朝廷效力。 而灵兮却说,殿下心里属意的那个人是魏公子,恐怕殿下想即位之后,这个司寇之职非魏公子莫属。 秦誉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灵兮,刚才灵兮所推想的那些事情,让他感到震撼。 瞬间觉得自己第一次让人给看透的感觉,还是说灵兮住在太子府久了,这些东西是跟自己学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她的身份 虽然能够确定那个人的身份不是玥儿,但这并不代表殿下就能松了一口气。 因为从那具女尸体看来,后面那个将她毁容的那个人,肯定是认识太子妃。 不然的话,绝不会在一具毫无相关的尸体身上将她毁容。这种情况更像是对方想通过这具尸体,提醒自己。 从这具女尸体开始之后,殿下就觉得从这一刻开始,北朝国将不太平。 因为殿下已经察觉到某些人已经到达了这里,但是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他们藏匿得很深,但是从这具女尸体的身上,秦誉看到他们曾经来过的痕迹。 这一点是让他最为担忧的,目前玥儿的情况不明。在这样的局势中,自己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而子墨想的跟殿下一样,从他们一致的眼神当中,他们就已经达成了某种共同的认识。 “回去吧!”殿下叫灵兮可以回去了。 可是玥儿还没有找到,灵兮很疑惑的问:“殿下,不找娘娘了吗?” 秦誉看着那具女尸体,叹了一口气:“如果她真的被人抓了,不想让我们找到,那今晚我们也是找不到?若她没被抓,那么等她玩累了自然会回来。” 灵兮看着殿下那稍有落寞的情绪,明明殿下心里很担心娘娘,可是嘴上却这样说。 这点真让她捉摸不透! 于是他们便回了太子府,等回到太子府已经很晚了。殿下这天晚上并没有入睡,而是自己一个人在想一些事情。 今晚带着灵兮一起出去,她所说的那些话,让自己感到很震惊。一个普通的人是不会懂得这么多。 而灵兮她,似乎……不简单? 但是殿下每次看到她的眼神时,又改变了这种想法。因为灵兮的眼神看上去,并不像是严将军派来监视自己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灵兮之前一定受过一些特殊的训练,不然她说话做事,不可能那么令人震惊。 但是她所表现的一切又是那么的自然,从来没有刻意的想隐瞒一些事情。 如果她真的是严将军那边派来的奸细,那么她一定会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秦誉还记得,几个月前的时候,灵兮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白色玉佩给自己看,如果她真的想隐瞒自己的身份,那就不应该拿这个玉佩给自己看? 越想越想不通,这个容颜、气质、性格都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她究竟是谁? 庭院处,晚风吹来,不禁让了打了一个冷战。 子墨今晚也住在太子府,没有回去,他知道殿下今夜注定睡不着。所以他便来庭院处走走,果真看到殿下。 “在想什么呢?”子墨走过去问殿下。 “唉!”秦誉轻轻叹了一声,走到庭院的石桌上旁坐了下来。 “在想一个人?”秦誉说着,抬头看着今晚的月色。 今夜月色朦胧,但不失唯美。 子墨也走了过来,坐在殿下的旁边。 “殿下在担心娘娘?”子墨问道。 “不知怎么的,她这次失踪,我心里却出奇的安静,或许她真的没有什么事?”秦誉是觉得自己的感觉一向很准,自从看到那具尸体之后,他觉得他要担心的问题或许不止这个? “嗯!毕竟抓了她,作用不大。”子墨就这么直接的说出口。 殿下听了之后笑了,因为他现在想的跟子墨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因为玥儿当初是东周国嫁过来和亲的,而这门婚事,本就是严将军从中安排,故意为之。 这么说来,昌平君他们是不会拿玥儿来威胁殿下才对? 秦誉看着子墨,突然问:“你觉得灵兮怎么样?” 子墨听殿下突然这么问,有些茫然,然后转过头看着殿下:“什么怎么样?” “你觉得她像不像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奸细?”秦誉终于将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子墨稍稍深思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像。” 秦誉见他回答得那么坚决,便问:“理由,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子墨便说起去不周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一起坠下山崖,灵兮并没有乘此机会将他杀了,而是用自己的血救了自己。所以他觉得灵兮绝不是将军派来的奸细。 因为那时灵兮用自己的血去救他的时候,她并没有说,而且差点害得自己险些失去了性命。 秦誉听着子墨所说的这些,觉得有些道理。如果在那种情况下,即便她将子墨杀了,自己逃了出来,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那时子墨本身就受了很重的伤,再加上坠崖,他如果死了也是情理之中。 “殿下一直在怀疑她?”子墨问殿下。 “那是因为她的一切太完美了,我从未见过像她如此接近完全的女子。甚至……”秦誉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殿下闭上眼睛回想着灵兮从来到这里所发现的事情,她勇敢、果断、聪慧、善解人意、通琴艺而且还长得特别的好看。 “有一次,我听着她弹古琴,差点就陷进去了?”秦誉淡淡的说着,但内心却不平静。 一个如此完美的女子,估计放在谁身边都会这么想的吧? 子墨听殿下这样说,他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殿下,看着今晚这月色。 “你好像挺在乎她?”殿下接下来确实这样问子墨,因为殿下觉得子墨每次看灵兮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 子墨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稍稍摇了摇头,有着些许无奈但却微笑着。 而后才说:“每次看到她弹琴,总有一种沉醉在其中的感觉。” 秦誉听了之后,笑了。因为他们所说的都是一样的。这灵兮只要一弹琴,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够从她的琴声中逃出来。 一曲同样的琴曲,她可以弹出不同的心境。秦誉还记得,几个月前,他被父王训斥,回来后就喝酒情绪低落。 那个时候,灵兮开的药,做了针灸效果都不好。后来她坐在那里,弹奏了一曲,心竟然就这样的平静下来了。 秦誉想起那日灵兮对他说的话: 心如果在深海,便会压抑!心如果在天空,便如鸿鹄自由飞翔。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可今晚殿下心中并不平静,她……她的身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身世? 一日后,玥儿终于回来了,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太子府大殿内。 玥儿站在那里,说着她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 “前几日,我在街上逛着,你猜怎么着?竟然让我发现贩卖儿童的团伙,我心想,这下遇到我,算他们倒霉。于是我就静悄悄的跟着他们。可是你们知道吗?我一路跟他们跟着到了一片偏僻的荒郊,这里没有什么树林可以藏身,可我又不想跟丢了。” “我就硬着头皮,跟他们距离二十多米远的距离跟着他们。就这样跟着他们到了一间破屋子,那个屋子看起来好像是荒废了几十年的了。那几个孩子被他们绑住,嘴上都堵住了。我本想进去救他们,可是那帮团伙个个身上带着刀,我手里连一根棍子都没有。” “所以我不敢乱动,只能静静的隐藏在那间破屋子的外面。但是天色越来越黑了,我肚子又已经饿得不行了,我又怕他们发现我,于是我只能跑到附近的荒地之外,先解决了吃的问题。然后第二日我又开始跟着他们,后来我发现他们将那几个小孩带进了深山中,更不好的是,我跟着跟着就迷路了。后来自己被困在山上一天,好不容易才走了出来。” 玥儿一脸的丧气,感觉没救到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殿下听着一点反应也没有,并没觉得她做的事情有多好。 玥儿接着说:“看来,我得多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做一番大事?” 玥儿说得津津有道,却没有发现殿下的脸上此时已经很难看了。因为殿下实在是受不了玥儿这样的胡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争执 秦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看着玥儿说:“最近都不太平,你就待在府上,哪儿都别去?” 玥儿一听不悦:“我去哪儿你管什么?” 秦誉瞪了玥儿一眼:“你几日没有回府,我们都在担心你,没想到你还是不知悔改?” “我知道我这几日没回来,你们会担心我,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就是想救那几个孩子吗?”玥儿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这些事情,不用你管。”秦誉很坚决的说她,并没有欣赏她之前说的要见义勇为的事。 “你……我本来以为你跟别人不同,可没想到你那么死脑筋。”玥儿也生气了,但是她就不让殿下得意。 “你说什么?”秦誉有些发怒的情绪了。 “我说你死脑筋,你堂堂一个太子,除了躲在府上,你还能做什么?”玥儿说话毫不客气,也不给殿下留面子。 因为玥儿觉得今晚殿下很奇怪,从她一进门,殿下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赵玥儿……”秦誉气得咬牙切齿。 于是殿下命人将府上伺候玥儿的女仆全叫了进来,她们被叫到了殿内。 一个个的全跪在地上,低着头,连气都不敢喘。因为她们知道,娘娘这几日失踪了,她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她们没有看好娘娘。 秦誉指着殿内的一群女仆说道:“下次,你再敢随意出去,她们就跟着你一起处罚。” 玥儿一听急了,这明明是自己的事,扯到她们身上做什么?她没有想到殿下竟然是这样的人,之前真是看错了他,本以为他跟古代这里的其他的人都不同,不会那么世俗,迂腐,可没有想到,他其实一直就是这种人。 “我做事,问责到她们身上?殿下就是迂腐。”玥儿大声说着。 “我今日就是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大局,你个人的行为就是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在这里,所有人就是一个整体,你要是犯了错,她们同样逃不了责任?”秦誉很生气,他气玥儿老是爱惹事,而且自身都难保,还到处强出头。 “那你呢?我做了错事,你是不是也逃不了责任,你是不是也要责罚自己?”玥儿看来今晚是想跟殿下杠上了,谁都不让谁? “你……”秦誉气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心很痛,很久没有这样痛过。 “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是受你控制的一颗棋子?”玥儿这时很伤心,她很想回家,在这里她无时不刻的觉得孤立无助。 自从来到这里,没有一天她过得自在,来到这种乱世之地。想回去,玥儿很想回去。 “滚……你给我滚!”殿下气得实在是不想再见到她,一个只会闯祸和制造麻烦的人。 玥儿含着泪,很绝望的点点头:“你竟然让我滚?” 玥儿一把将桌上的物件摔至地上,那一套白玉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跪在殿前的奴仆们下得连话都不敢说,有几个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玥儿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守在殿外的守卫们,上前欲说些什么?但殿下却先开口:“随她,不用管她。” 殿下跟娘娘的争吵,府上的下人们个个惶恐不安,这把火怕是会连累到下人。 于是这府上的掌事女仆蓉儿跑到西偏殿,去找灵兮姑娘,希望她能劝劝殿下。 “灵兮姑娘,你赶紧去看看,殿下跟娘娘大吵一场。”蓉儿跑得气喘吁吁的,慌张的说着。 “吵架?”灵兮别过头来,看着蓉儿。 灵兮觉得有些奇怪,这娘娘明明回来了,太子殿下应该放心了才对,怎么还会争吵? “下人们都还跪在殿前,灵兮姑娘,你就过去劝劝殿下。”蓉儿有些不安,她待在太子府好些年了,从未见过殿下像今日这般。 灵兮站了起来,心想现在她都不明白是怎么个情况,自己就这样过去恐怕也不合适? “殿下跟娘娘之间的事,我去说,恐怕也不合适?”灵兮在殿内走了两步,她心里还是有在担心这事的。 蓉儿见灵兮犹豫不决,于是就将今晚殿下跟娘娘吵架的事情,说给灵兮听。 灵兮听了之后终于明白殿下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了,绝对是娘娘说殿下整日就知道躲在太子府,而且对殿下的关心置之不理。 “灵兮姑娘,下人们还受累,跪在那里呢?你就去看看。”蓉儿平时待府上的下人们都是极好的,她们受罪,蓉儿的心里也不好受。 “好吧!我去看看。”灵兮换了身衣服,就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灵兮走到了大殿,殿内跪着二十多个下人,灵兮抬眼看了她们。只见她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脸色都不怎么好。 等灵兮走进殿内的时候,只见殿内一片狼藉,那碎了一地的白玉杯碎片,在整个简洁的殿内,显得很夺目。 秦誉正坐在殿内喝酒,看他那样子还喝的不少,估计至少喝了有两三坛。 “殿下。”灵兮上前说。 秦誉没有回答灵兮的话,只是稍微用眼光扫过她一眼。然后继续喝酒,看来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灵兮见殿下不语,她小心翼翼的说:“殿下,想必今晚她们也知错了,就让她们退下去吧?” 秦誉虽然喝了很多酒,但他此刻的脑子很清醒,并没有醉。他听到灵兮这么说,心里稍稍有些安慰。毕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她自己一进来就擅作主张。 殿下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她们可以退下了。 灵兮刚才这紧绷着的心情,终于可以释放了。 “你们赶紧将这里收拾一下,就下去吧。”灵兮走过去,对那群跪在殿内的女仆们说道。 “是!”她们异口同声,一个个听到这话,像从牢里放出来一般,有种重生的感觉。 女仆们将殿内收拾好,便退了下去。这时,殿内就只剩下太子跟灵兮。 灵兮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殿下都是听不下去的。她也不想多说些什么,毕竟自己的身份,她还是清楚的。 但是奇怪的是,殿下却是自己先开口说话:“灵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失败?” 秦誉说着,心里很难受,自从那次他被父王训斥,猜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参与朝中政事,本来那次顺利出使兆国,这该是一件好事,可是父王就是不信任他。 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不信任的人,他现在却信任昌平君一党。这让殿下感到很心痛,上次,明明自己已经知道那个潜伏在父王身边的人是谁?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即便说了,恐怕父王也不会信任自己。 这大概是世上最讽刺的事情了,可自己还是能忍着,他一直在想办法,总有一天,一定要除掉父王身边那个人? 但是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心事,没有人会知道他心里的难处。 “做任何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那就够了!”灵兮看着殿下,她知道此刻殿下的内心绝对是很难受。 “不够,远远不够。因为我是这个北朝国的太子,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殿下说这话,明显是很自责。 “困境总会过去的。”灵兮安慰殿下。 秦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说:“父王斥责我,昌平君一党恨不得早日除了我,这些我都要面对。可我就是接受不了身边的人质疑我?” “娘娘说的话,殿下别放在心上。娘娘的性子是有些任性,可殿下千万不要让娘娘所说的话,左右了你的思想。”灵兮知道肯定是娘娘说的那些话,让殿下痛心。 第一百五十章:我不崇拜你 是啊?她说的道理那么简单,可今晚为何却这般的不理智。竟然听了玥儿的一两句话,内心就开始受伤了。 秦誉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意志,怎么会那么容易让别人左右了自己。也许他真的变了,变得跟以前不同了。 这要是换作在以前,肯定很无所谓的。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得时时刻刻的记得,自己是太子身份,他要保护身边的人。 “谢谢你!”秦誉突然说这话。 让灵兮觉得惊讶,他居然第一次那么正式的说了道谢的话。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惊讶。 灵兮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算是解说成功了吗?灵兮自己都不知道。 这治疗心病,她可不在行。 这时,殿内传来了一阵很轻的声音,那像是铃铛的声音,但似乎又很遥远。 灵兮都有些诧异,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秦誉也听到这声音了,这个声音,他听进去了。这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声音,殿下是怎么样也不会记错的。 “头痛、心口痛……”秦誉此时的表情很痛苦,像是毒发,又像是刚刚喝酒喝多了。 灵兮一看,心想,这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难道是毒素发作前的征兆? 她赶紧走了过去,让殿下伸出手给她看看。 秦誉是伸出了手,他伸出了两只手。灵兮就站在殿下的身前,正准备弯腰给殿下把脉。 可没有想到,殿下一下子,将她揽入怀中。 灵兮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还没有反应过来。殿下就已经凑了过来,他的气息很近。 灵兮心跳得很快,因为她不知道殿下究竟在想什么? 下一秒…… 他们都听到了…… “大人,殿下今日身子不适,让老奴给你通传一声?”那是府上掌事福叔的声音。 听这情况,有人夜深了还来太子府,而且不经通报? 敢这么做的人,就只有一个——昌平君! 今晚府上就这点事,刚好昌平君又来了,看来这太子府上的人不怎么单纯? 秦誉抱着灵兮,一把将她揽了过来,然后将脸凑近,那动作十分的暧昧。 只见秦誉将脸贴在灵兮脸上,那阵热热的气息,那么真实的存在。 昌平君刚好走了过来,他大步的走进殿内。才刚打算开口说话,但这话却说不出来了。 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让他出乎意料之外。昌平君没有想到,刚好撞见殿下…… 而且那女子竟然不是太子妃,也不是府上其他女子,而是灵兮? 这个早就让他心意所属的女子,她……如今……却不是自己的。 其实灵兮住在太子府已经快一年了,她是那样的聪慧、善良、温婉、灵动、富有诗意,这样的女子,待在哪儿?都会让人喜欢。 昌平君早就料想到灵兮有可能早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了,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相信,他觉得总有一日,他可以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 太子殿下的嘴唇动了几下,他是在说话,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但愿灵兮能够听到他的这句话。 灵兮虽然被眼前这一切吓到了,但她仍然很清楚的听到,殿下说了一句:别动! 这是在考她的应变能力啊?灵兮一时间才恍悟过来。 昌平君的脸色顿时很难看,他感觉此刻心莫名的很痛! 接下来,他竟然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转身走了。 那清晰的脚步声,在沉闷的空气中传来。他们都很清楚的听到,脚步声渐渐地远离。 直到消失…… 秦誉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灵兮,笑得有些勉强:“对不起!” 殿下赶紧起身,将手松开。 “殿下……刚才在利用我?”灵兮何等聪明,她马上就问。 “呵呵……”秦誉这一笑,将今晚吵架的烦恼都抛到脑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给你道歉。”殿下这情绪好得有点快。 “不必了,我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灵兮站了起来。 “唉!你不知道了,王叔他经常这样不请自来。而且还不经通报直接进来,每次都是这样,我只是想治治他这坏毛病。”殿下见灵兮不说话。 他又忙着说:“而且,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你。” 灵兮觉得更加奇怪了,这刚才殿下明明在利用她,现在还说是在帮她? “王叔,他好像挺喜欢你的?”秦誉看着灵兮说,但此时灵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所以……我就故意为之,好让他死心。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对你再存有非分之想?”秦誉笑着说,似乎他早就看穿了王叔的心意。 灵兮听殿下这么说,有些楞了,他……竟然还知道?之前去昌平君府邸的时候,殿下并未在场。可为何他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什么事都瞒不住殿下?”灵兮说着,心情突然放开了很多,或许真的是因为殿下刚才帮她解了那个困扰? 秦誉看着她,很认真的看着她,然后说:“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说出来?” 这句本来看似带着玩笑的话,却是殿下在试探她。 “我?我哪有什么秘密?”灵兮很坚决的说。 秦誉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 于是他走近了,靠近她,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灵兮,对着她的脸,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 然后问:“你不觉得一个男子这样仔细的看着你,你会不好意思吗?” 灵兮很无所谓的说:“还真没这感觉,我又不崇拜你!” 秦誉赶紧侧过头,好像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灵兮笑了…… 好像她早就习惯了殿下这样的性格。 她见殿下已经没什么事了,灵兮正准备走出大殿,殿下却说了句:“今晚,谢谢你过来安慰我。” “殿下不必谢我。”灵兮微笑着,好像在说,刚才你不也帮了我? “玥儿,她应该在哭吧?”秦誉这样问灵兮。 灵兮笑着说:“看来殿下还是关心娘娘。” “也算不上关心,就是如今东周国已经不存在了,我感觉有些愧对她。”原来这就是太子殿下一直要保护玥儿的理由,在他心中始终觉得东周国的灭亡,他心里对玥儿有些愧疚。 第一百五十一章:君之逆鳞 “殿下既然关心娘娘,为何不去看看她?”灵兮知道殿下心肠好,但是如果要做大事,这样的性格反而有些优柔寡断。 “不去!”秦誉回答的很干脆,不带半点犹豫。 “殿下不会还在生气吧?”灵兮故意试探着问他,因为灵兮住在太子府快一年了,她有些了解殿下的性格,殿下绝不是一个爱斤斤计较,记恨的人。 “不是!”秦誉回答着,思维好像在想其他方面的事情。 “为什么?” 秦誉转头看着灵兮,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她,不喜欢我。而我,更加不喜欢她。”殿下这么说,是在告诉灵兮,他们之间的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而灵兮对殿下这句话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以为在很早之前,玥儿就告诉灵兮,她喜欢北宫公子,这件事情,灵兮一直替玥儿保密,谁也没说。 “政治婚姻,理解!”灵兮就回了这么短短的几个字,把他们之间这段政治联姻,的本质说得很透彻了。 灵兮看着这殿内的一切,富丽堂皇,一切是那么的贵族、尊贵,可谁又想过,在这尊贵的太子府中,那个主人过得并不那么容易。 灵兮走出大殿门外,抬头看着今晚的夜色,今夜虽有些乌云,但乌云始终遮不住那皎洁的月亮。 太子府,东苑,寝殿内。 虽然夜色已深,但玥儿仍然没有入睡。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想着今晚殿下说她的那些话,越想就觉得越生气。然后竟然坐起来,哭了。 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玥儿一直没有找到归属感。 没有家的感觉,这个时代是乱世。如今东周国早就灭国了,当然就不会有人在乎曾经的东周国公主。 确切的说,现在已经没有东周国公主,现在她已经是北朝国太子妃的身份。 虽然殿下并没有要嫌弃她,但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并不适合呆在这里,不适合在这里生存。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半夜了,还没见殿下进寝殿。玥儿这晚也是没睡着,但是她想了一个晚上,觉得自己说话确实有些过分。 她心想:“殿下该不会真的不理她了吧?不过殿下平时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怎么今日突然这样,难道真的要跟自己较真?” 于是玥儿走出寝殿,她不知道此刻殿下在哪里?但是她突然很想跟他说声道歉的话。 太子府大殿内早就看不见殿下的身影,于是她就往书房那边走去,想着殿下一定会去书房的。 但是当玥儿到了书房的时候,殿下并不在那里。 奇怪?这么大晚上了,殿下还能去哪儿? 玥儿找遍了整个太子府,都不见殿下的身影。看来这次,殿下真的恼了自己。 既然找不到,玥儿猜想殿下有可能去了哪个地方?哪个他一直用来散心的地方。 今夜,注定了几个人都是无眠之夜…… 太子府密道外,轩庭院。 今晚殿下并没有回寝殿,而是来了这处,轩庭院,本就是自己消除烦恼的地方。 秦誉站在轩庭院的碧湖前,久久的站着,什么事都不做,静静的回想起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慢慢地变亮,灰蒙蒙的一切,被早上的阳光所代替。早晨的空气格外的好,微风轻轻地吹着庭院外面的那一片荷花池,碧绿色的荷叶片片,粉色的荷花在清风中轻轻摇曳,这轩庭院的景色真的雅致。 天亮了,殿下才走进轩庭院的书阁处。 几个月前,在这里,曾经,婉如在此处养病。书阁内还存放着当时,殿下送给婉如看的书籍。就是不知道,此刻,她过得可还好? 自上回,婉如生病之后,虽然治好了。但病好之后的婉如并没有回去相国府,她选择到各国远游。 或许在婉如的心中,她放不下那个人。病好之后,只能出去走走,对她自己也是好的。 秦誉不禁感叹,时光岁月,过得匆匆。 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惊涛骇浪,自己的命运将如何?北朝国的命运又将如何? 这一切,现在都是一个未知数?殿下要在这个未知数发生之前,掌握一切先机,才不处于被动的状态。 秦誉拿起书桌上的一卷竹简,打开看了看: 夫龙之为虫也,柔可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若人有婴者,则必杀之。人主亦有逆鳞,说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龙这种动物,驯服时可以和它游戏并骑着它;但是它的喉下有一尺长的倒长着的鳞片,如果有人触动了这些鳞片,龙就一定会杀死他。君主也有倒长着的鳞片,进说的人能够不触动君主倒长着的鳞片,那就差不多了。 殿下合上竹简,深思,自己终究是触犯了父王心里的逆鳞。秦誉不禁感叹,自己读了这么多的书籍,也明白这些道理,但最后,还是不能逃脱这样的命运。 “殿下!”一阵声音响起。 秦誉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玥儿到这里来了。但是秦誉并不想跟她说话。 “殿下,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玥儿走进书阁内。 “我没那闲功夫。”秦誉还是坐在书桌上,说话时连看都不看玥儿。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是来跟你道歉的。”玥儿说话的语气明显委婉很多。 秦誉仍是没有理会她。 玥儿这才知道这次肯定是伤了殿下的心,他平时都不是这样的。 “我保证,下次我去哪儿?绝对跟你事先汇报。”玥儿信誓旦旦的说着,可是殿下仍是没有反应。 玥儿更加纳闷了,堂堂一个太子殿下心胸竟然如此狭窄? “说完了吗?”秦誉终于开口说话了。 “说完了,呵呵……”玥儿傻笑着。 “说完了就赶紧走。”秦誉此时根本就不想看到玥儿在这里。 玥儿听了这话,差点快被气晕了。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书啊?”玥儿走进书桌,在殿下后面看了一下。 那上面满满的都是篆文,看上去好深奥啊! “反正你没文化,看不懂?”秦誉一点都不给玥儿留面子,直接说她。 “我怎么就没有文化了,在我们那边我好歹也是上高中的。”玥儿愤愤不平的说。 “上回,出使兆国之时,好不容易你识得几个字,但是你将那个门匾上的字倒过来读了。”秦誉嫌弃玥儿,堂堂一国的公主,竟然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是我们那儿都是按这么个顺序读的。”玥儿解说到。 “所以说你知识缺乏,常识匮乏,平时就喜欢耍嘴皮子。”秦誉毫不客气的说了玥儿一通。 玥儿第一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隔了一会儿,玥儿才说:“我要是比你死得早,那绝对是被你气死的。” “错!你绝对是笨死的!”殿下立马回话。 玥儿实在是领教了殿下的厉害,她只能走出这书阁,因为她仍然记得自己今日是来道歉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北朝王病重 天耀356年,在这一年的春季。北朝君王对外称病,养病于长乐殿。 朝中事务皆由昌平君及相国大人代理,这消息一出,朝中传得沸沸扬扬。 十多天过去了,大王的病还是没有任何起色。太子殿下多次进宫觐见大王,皆被拦在了长乐殿外。 这样的情形让秦誉很担忧,因为他觉得,严将军安排在父王身边的那个妤熏女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太子殿下进宫见了永宁公主。这整个王宫中,如今就只有永宁可信任了。 公主殿内。 “哥哥,今日怎么有空特意过来看我?”永宁觉得很好奇,因为她的这个哥哥已经很久没来找她玩了。 自从上次出宫游玩,这已经过了大半年了。但是今日哥哥却突然来这里,看来肯定有事? “怎么?不想我来看你了?”太子殿下笑着说,说话时眼中满是宠溺感。 “不想!”永宁回答的毫不客气,不带半点感情。 “那我回去了。”秦誉说话就准备想走,永宁一看哥哥快要走了,赶紧拉住他的手。 “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永宁撒娇的说着,那样子可爱极了。 这永宁公主是秦誉唯一的妹妹,那模样长得像她母妃。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型。似乎天生就是一副娃娃脸,要是笑起来就更加好看了。 “哥哥跟你有悄悄话说。”秦誉在永宁的耳边小声的说话。 永宁公主其实一直是很聪明的,哥哥这么一说,她便明白了。于是她将公主殿内所有的下人都屏退了。 殿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哥哥,究竟是什么事情?”永宁问道。 “父王病重已经十多天了,可我一直没办法进去长乐殿,我想让你进去替我看看父王?”秦誉将他这次来的目的跟永宁说了。 自从北朝王病重以来,永宁公主也是见不到父王。有几次她还急哭了呢? “可是我也进不去?”永宁公主一脸失落。 “你住在王宫中,机会比我多。”秦誉说道。 永宁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她代替去看父王,而且还必须在这两天之内,不得耽误。 事情到了如此重要的关头,秦誉也顾不上什么了。只好把这些事情跟永宁说了。 永宁听了之后觉得很震惊,原来她一直活在理想的生活状态之下,对于这样的事情更是闻所未闻。 难怪她一直看那个郑美人不顺眼,原来她就是严将军派来潜伏在父王身边,想借机害死父王的人。 永宁公主从未经历过什么,她性格直爽,秦誉担心她不是郑美人的对手? 但是这次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能让永宁进去探一探里面的情况。不然,父王什么时候死了,他都不知道。 宫中太医令恐怕早就被昌平君收买了,不然,他们做起事情来,没这么好办? 秦誉将自己的计谋说给永宁听,他想让永宁去王后宫中,让王后带着她进去。 但是永宁觉得即便是王后,郑美人也不一定会给王后面子。后来秦誉分析了道理给永宁听。 永宁听了之后,才觉得,原来哥哥一直都不简单。 次日,永宁公主到了王后的寝殿内,她见了王后。将哥哥教给自己的那一套说辞,说了出来。 王后娘娘听了之后,果然答应带永宁公主进去求见父王。 长乐殿,这里里里外外都派了很多士兵守卫着。 王后带着永宁走到长乐殿门外求见大王,郑美人听到后,便走了出来。 “我道是谁在这儿嚷嚷,原来是王后。”郑美人说话时,一点都不将王后娘娘放在眼里。 “大王病重已久,我这次带着公主来,是为王上侍疾。”王后娘娘说话时,眼神一直看着郑美人。 “可大王最近头疼得越发厉害,并不想让其他人打扰他休息。”郑美人慢慢地走到王后身边,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看着她。 “郑美人侍疾已经十多天了,可大王的病症还未缓解,想必是累了,伺候不周。”王后娘娘说道。 “你……”郑美人气的,扬起手就想打人。 “这王宫里面有一半的禁军,都听令于大王,想必郑美人不会忘记。”王后娘娘也不是吃素的,她就是看不惯郑美人那嚣张的样。 看着她们二人斗得正热,永宁公主趁乱,便说。 “父王,永宁来看你了。”永宁公主说着便跑了进去。 等郑美人反应过来了,永宁已经跑了进去,而王后娘娘也跟着进去。 公主进了长乐殿内,走进右边的床榻,只见父王病恹恹的躺在哪儿。 “父王……”永宁心疼得都红了眼眶。 北朝王看见永宁来了,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只是无奈这病痛一直不好。 “父王,你的病为何一直没好?”永宁轻声的问。 大王叹了一口气;“父王老了,生老病死本就是躲不过的事。” “父王还年轻,记得父王之前承诺过,要带上我到那临海之地看看。父王可不能食言。”永宁在宫中最依赖的就是父王。 王后走了过来,说道:“大王福泽绵长,北朝国还要依靠大王呢?” 郑美人看见她们进来陪大王说话,很不乐意。大王此时也看到了,便说:“郑美人先退下吧!” 郑美人一脸的不乐意,但无奈王后和公主在,就只能听命,退了下去。 永宁公主见郑美人走了,便在大王的耳边轻声的问:“父王,这次病重,可有人要害你?” 大王摇了摇头,说:“寡人这病本就是自娘胎带来的,并无人想要加害于寡人。” 永宁见此刻殿内皆无一人,可父王还是这么说,难道之前哥哥的猜测错了吗? “王后,若寡人真的熬不过这一关,请王后待寡人好好照顾公主。”大王此时想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大王不会有事的,公主还需要您。”王后也感觉大王的起色很不好。 “父王,太子哥哥一直想进来看您,可外面是侍卫一直拦着,哥哥可是很担心父王的。”永宁也想帮太子。 “太子,他……”大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说:“难得他还能想起来看我,不知道还以为他巴不得寡人早死,早日他能坐上王位?” “父王,哥哥不是这样的人,父王肯定对哥哥有所误会?”永宁见父王那么说太子哥哥,她心里很是着急。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大王说到这里就不想再往下说了,此时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而王后和永宁公主只能退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四公子秦章 太子府。 这日已是黄昏时刻,一辆马车停在太子府门外。不一会儿,一位身穿蓝色衣袍的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那人的身形应该是个女子。 那人进去后,就一直往太子府殿内走去。这一切似乎很平常,府上的下人们没有一人敢拦住她。她就这样走进了太子的殿内。 “哥哥。”永宁将蓝色衣袍上的帽子脱了下来。 秦誉见永宁来了,此时内心比谁都着急。 “快说,父王的情况如何?”秦誉将门关上,急切的问道。 “父王真的病了,病得很重,连说话都觉得有些吃力。”永宁坐了下来。 “那父王可跟你说了什么?”秦誉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父王说,他这次生病,本就是自己几十年的**病引发的,没说有人害他。”永宁把知道的事情如实的说了。 “那你们谈话的时候,可有谁在场?”秦誉问的这个问题很关键。 “就王后娘娘和我,其他人都退下了。”永宁也知道哥哥担心父王,但是还有一句话,永宁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那父王还说了什么其它的话?”秦誉接着问。 “父王说,若是他真的熬不过这一关,让王后好生照顾我。”永宁说到这里就停了。 “就这些,没有其他的吗?”秦誉很想知道,父王有没有提到自己。 “这……这个……”永宁此时说话吞吞吐吐,但是她的脸上藏不住什么秘密。 秦誉看出来了,永宁定是有些话不敢讲。 “永宁,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哥哥,那么就应该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一切。”秦誉此时眼神变得深邃。 过了一会儿,永宁才说:“好吧,可哥哥得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能伤心。” “嗯!”秦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在父王面前提起你,说哥哥很担心父王的病,可是父王却说。难得哥哥还能想起来去看他,不知道还以为哥哥巴不得父王早死,早日他能坐上王位?”永宁尽量让自己缓缓地说,她怕哥哥听了会受不了。 秦誉苦笑了一下,然后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永宁知道哥哥此时心里肯定很伤心、绝望。 “哥哥,或许父王心里有什么隐情,所以才会这么说。”永宁想安慰太子哥哥。 “永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转眼间,秦誉眼中那失落之感消失得全无。 “只要是哥哥要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帮哥哥做到。”一直以来娇蛮任性的公主,没想到在此时,竟也懂事了许多。 或许永宁公主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娇蛮任性,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好让父王哥哥们多疼爱她一点。 “时候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宫,再晚些,宫门可就要关了。”秦誉下去吩咐了下人,送走了公主。 公主走后,秦誉一直待在书房里面没有出来,连晚膳也没吃。父王说的那句话,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没想到父王病重,对永宁公主尚且考虑得到,而他这个本就身为北朝国的太子,竟让他这样的厌恶。 若父王真的病逝,那么,接下来的局面又将怎样?秦誉似乎猜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此时他的心很痛很痛,此刻甚至讨厌自己为何出生在帝王之家。也许这就是身为太子不可逃脱的责任和命运。 既然大王一直不让自己进去见他,那么秦誉就只能处于被动的局面。 几日后,太子府上又来了一位贵客。 太子府的下人们不认得这位公子,于是上前说:“公子请留步,容小人进去通报!” “不必了,本公子自己进去。”那人说完便理直气壮想走进去。 守在门外的守卫们挡住了他,不想让他进去。 “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那人似乎有些生气,自己只不过去了南阈几年,这些人竟然把他当成了外人。 “何事如此喧哗?”府上的掌事福叔走了出来。 当福叔走出来,看到面前这个人时,恭敬的行礼:“原来是四公子,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四公子见谅。” 下人们看见福叔对他那么恭敬,又称呼他为四公子,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便是太子殿下的弟弟,四公子殿下。 “小人不知公子尊驾,请公子责罚。”守卫们跪下,个个低头赔礼道歉。 “呵呵……不愧是王兄教出来的,所谓不知者不罪,你们也算尽职,这次何罪之有?都起来吧!”那人的性格似乎跟太子殿下有些相似。 只见他笑着,走进了太子府。 福叔跟在四公子的身后,说要进去禀报太子殿下,可四公子不让,非得要给王兄一个惊喜。那么大的一个人,还是很贪玩的。 四公子听说太子在东苑的温泉池,他对太子府上的格局最清楚,于是他便自己走了进去。 这太子府上的地理位置非常的好,在东苑的后面还引进了一池活泉水,此处真如人间仙境。 四公子走到“清泉阁”,刚一走进来,就感觉这里的空气都不一样。 只是他觉得好奇,这大白天的,太子哥哥竟然在泡温泉。 “王兄!”四公子从一走进清泉阁就叫唤王兄,想必是很想念这位哥哥了。 这清泉阁里面,除了太子殿下并没有其他人。所以他那声叫唤声,秦誉倒是听得很清楚的。看来太子的习惯还是没有改,他从不喜欢侍女服侍他。 “秦章,你这小子,终于回来了?”秦誉虽然不用转头去看,也知道这声音是四弟的声音。 四公子走了进温泉池,只见太子正在坐在温泉内,泡温泉。 “几年不见了,王兄好雅致,这大白天竟躲在这里泡温泉。”四公子笑着说。 “心烦!”在众多兄弟中,跟四公子的感情最好,所以心里有什么事,都会跟他说。 呵呵…… 四公子笑了,只见他将外衣脱了,坐在太子身边,一起泡这温泉。 “你现在越发的没有规矩了?”秦誉还是挺无语的,这秦章一直以来都将太子府当作自己府上一样。 “哈哈……王兄,你变了。”四公子笑着说。 “我没变。”秦誉回答。 “看来成婚了就是不一样,王兄不像以前那般无拘无束。跟我反倒生疏了不少。”四公子半开玩笑的说。 秦誉听了之后不语,前些日子跟玥儿吵架还没完呢? “听说你娶了东周国的公主,怎么样?”四公子一回来就很好奇这太子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什么怎么样?”秦誉不解。 “太子妃长得好看吗?”四公子救这么直接的问了,换成别人还真不敢这么说。 “不提他了。”秦誉就这么简单的回了几个字。 “诶!莫不是,王兄怕了太子妃不成?”四公子越说越起劲。 “秦章,你现在是不是很闲,如果你很闲,那就待在南阈,别回来了。”秦誉一听到提起玥儿,心里就很生气。 “别,别,别,那个鬼地方,我可是待怕了。”四公子说着,叹了一口气。 “南阈那边水患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太子问道,毕竟这四公子一去就是几年。 “差不多了,所以我就回来了。”秦章说起来倒像是很轻松。 “吃了不少苦吧?”太子还是关心他这个四弟的。 “吃苦倒没什么,只是怕南阈的情况控制不好,父王怪罪下来,到时候可有我受的?”四公子最怕的就是大王了。 “这次回来,怎么先到这里,不用入宫复命?”秦誉问道。 四公子将头靠在后面的石子上,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别提了,郁闷,昨日就进宫了,可是见不到父王。一回来就吃了闭门羹,心里难受。” 四公子说话也很直接,在太子面前从来都是毫无保留。或许是他想从王兄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秦誉笑了,但是内心却是沉重的。 “好啊,你还有心思取笑我?”四公子有些不乐意了。 “我也见不到父王。”秦誉说的很清淡,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四公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王兄可是堂堂太子,也跟他这个不得宠,庶出的儿子一样? “看来今晚我们得好好得喝一杯。”四公子跟太子殿下一样也是好酒。 清泉阁中,秦誉这烦闷的心情,被四公子一来,全都扫到了九霄云外。 第一百五十四章:不避讳 泡完温泉之后,这四公子就赖在太子府不走了。 因为他觉得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自从几年前去了南阈,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还年年水患。 害得自己待在那里回不来了,那边的日子别提有多难熬,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如今回来,当然想好好的放松一下,找太子哥哥叙旧。 四公子泡完温泉,就直接往太子的寝殿走去,也不避讳。他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太子妃。 于是他就直接躺在床榻上,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舒服!”秦章这性格,也没谁了。 “起来!”秦誉不悦。 “不起!”秦章要是耍起无赖,太子还真的不能将他怎么样? 秦章内心暗暗的开心着,他转头,看见寝殿的另一边还放着另外一张床榻。 这……这莫不是?!王兄跟太子妃吵架了,分床睡??? “王兄,你是不是跟太子妃吵架了?”秦章这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爱管闲事。 “不该你管的,你就别问。”秦誉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哦!有趣!”秦章觉得这事越来越有趣。 秦誉很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四弟,性格一向如此,也就只有他才能包容四弟这个性格。 晚膳的时间到了,太子请四公子在府上用膳。当然今晚的晚膳少不了酒。 玥儿今日一大早便跟灵兮一起出去外面购买药材,当然,玥儿是出去玩的,灵兮才是真正出去办事的。 到了晚上才回府,玥儿早就在外面吃饱了回来。她那么好吃的,在街上看到什么都想吃。 此刻正捧着个肚子走回府的,灵兮一看到玥儿吃撑的样子就想笑。堂堂太子妃,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府里面没给她吃饱。 “哎呀!不行了,我得回去睡了,今日走得累死了!”玥儿一边说一边往寝殿走去。 灵兮也回了西苑,当她经过前面那间殿落时,似乎听到那里很热闹。 后来她也没多想,就走去西苑了。 灵兮将带回来的药材,放在药炉上。她又开始煎药了,这太子殿下的病没好,这药就不能停。 今日出去太久了,但是这药今晚必须送去给太子服用。 半个时辰之后,灵兮端着药,过去找殿下。 秦章回来樊城,在太子府吃饭喝酒自然尽兴。晚膳后,秦章便在太子府的庭院处走走。 这时灵兮刚好端着药给太子殿下送过来,虽然此时夜色已深,但灵兮从回廊处走来,秦章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灵兮走进了殿内,太子正好在殿内。她进去后,跟太子说了几句话,太子殿下将药喝了,灵兮就退了出来。 秦章走到殿门口外,灵兮刚好走了出来。看到了秦章,灵兮先是愣了一下,这个人明显很陌生,之前在太子府上从未见过。 但是不管他是谁?既然在太子府上的,那就是太子的贵客。灵兮礼貌性的向他行礼,然后略略低头,离开了。 秦章站在原地傻住了!这……这…… 这女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他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色倾城的女子。秦章的内心不禁感叹:王兄的福气也太好了。 “站在门口干嘛?”太子问四公子。 秦章这才反应过来,大步走进殿内。 “看来还是做太子好!”秦章脑子里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晚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是吧?”秦誉只当他是在说胡话。 “我没醉,刚才那话确实是心中所想。”四公子思想太简单,这样的话,本是忌讳。 “也就我这个做王兄的了解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觊觎这太子之位。”秦誉还是很了解他这个弟弟的,他思想简单,并不喜欢朝中尔虞我诈,这点倒是跟子墨很像。 “呵呵……”四公子笑了,笑得很自然,完全没有被太子那句话威胁到。 “我是觊觎你……你的太子妃?”秦章可能是喝了酒,说话有些借酒劲,这样的话说出来也属于大不敬。 “太子妃?你何时见过她?”秦誉很好奇,秦章是什么时候认识玥儿的? “我看太子妃挺关心你的,你就知足吧?”秦章很羡慕哥哥有个那么漂亮的太子妃。 秦誉听他这么一说,更加纳闷了,这玥儿一整天都不在府上,秦章是何时见过她。再说了,像玥儿那样的性格,没几个人能接受得了。这秦章的眼光还真是独特。 秦誉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说什么了。 “我派人送你回府。”秦誉站起来说。 “不想回去,我决定了,在你府上住上一段日子。呵呵……”秦章这小子,就是将太子府当作了自己的家。 本以为太子会赶他走,但是没有想到,这次他却说:“好吧,我吩咐下人给你收拾房间。” “太好了!”秦章高兴的像个小孩子。 秦誉很无奈,这个世上除了永宁,也就是四公子跟他关系最好了。所以他想留在太子府几日,这个做王兄的当然欢迎。 下人们将西苑那边空出来的房间收拾好了,四公子对这太子府很熟悉,虽说太子府很大,但是他自己走过去,也是知道方向的。 这西苑这边的殿落比较少,但是庭院大,庭院的两边种满了竹子,太子一向是雅致之人,所以这里并没有妖艳的花卉,反而竹子居多。 一阵风吹来,四公子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他内心觉得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药香的味道? 他走过庭院,穿过长长的回廊。看到不远处,西苑的一处殿内,烛光通明。 那里究竟是何人在?难道太子府上还住了其他人?于是四公子便走过去看看。 灵兮此时正坐着研究药材,她一边看着医书,一边研制药材。或许是太子殿下的毒,喝了那么多药,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治愈。所以灵兮在想,是不是能够研发出新的药材,那么殿下就少受点罪。 其实灵兮看医书看到那么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的。基本上每天晚上她都是研读医书,而且看得特别的投入。 像她这样的女子少见,基本上,像她有想法,有自己的爱好,又能坚持的人不多。 第一百五十五章:这个人很黑 秦章看见殿内的门开着的,于是他便走了进去。灵兮看书看得入神,连四公子走进来了都不知道? 四公子走进去后,看见一位女子正坐在桌上看书,而那个人,明显就是刚才在大殿外遇到的。 太子妃那么晚了还在西苑这边看书?四公子心想:这太子妃也太勤快了。 四公子一时好奇她究竟在看什么书?于是他走过去,说道:“在看什么书呢?” 灵兮听到这声音,才知道有人进来这里了。她抬起头,看到一位穿着黄褐色华服的公子。 而这个人,很明显就是今晚在殿下那边遇见的那个公子。 “你是?”灵兮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之前她在太子府,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王嫂,我是太子的四弟。深夜到此,唐突了,还请见谅!”四公子恭恭敬敬的说。 王嫂?! 灵兮在想:莫不是,这个人将她误以为是太子妃? 灵兮淡淡的笑了,说:“四公子误会了,我不是太子妃。” 秦章听了很惊讶,他有些不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不是太子妃?那你又是谁?”秦章想确认一下她究竟是谁? “我叫灵兮,在太子府帮殿下看病的,并不是太子妃,公子误会了。”灵兮放下手中的书。 秦章听到这个答案,内心说不出来的高兴。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太子妃。 灵兮之觉得眼前这个人,感觉好生奇怪。不过还好的是,他是太子殿下的王弟。 只是自己看书的兴致,一下子被他给打断了。现在要再重新投入进去,也是得花上一段时间。 四公子看了一眼,这殿内放着很多药材,但是都整理好,分层摆放好。看来她说的没错,她不是太子妃,而是一个医女。 只是四公子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医女,而且她看上去,好像很勤快。 “姑娘早些歇息,看书不能看太晚了。”四公子此时竟然有些心疼她。 “是!四公子也早些歇息!”灵兮回答。 四公子走了,但是对于四公子的到来灵兮感到很惊讶。不知为什么?灵兮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从她看到四公子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他这个人很黑,但是四公子本人的皮肤并不黑,那今日所看到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回事? 反正自从看到四公子,灵兮的内心就感觉很不好。这种不安的感觉,她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灵兮总感觉有一层灰色之气笼罩四公子,但是灵兮却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劲? 而后面的事实证明,灵兮这种感觉并不是错觉,如果她现在能够早些知道,或许,某些人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今夜,四公子回去后,一夜无眠。回来樊城两天,他感觉事情变化得很快。 首先是父王病重,太子和自己受到冷落。其次是如何朝中风云诡辩,不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再次,他遇到了人生中最为难忘的一个人。 次日,阳光格外的好。这样的好天气实在是少见。玥儿今日很奇怪,起床气得特别的早,然后就拉着灵兮。 非得在早饭后要灵兮给她弹古琴,灵兮实在是拗不过她。 于是玥儿将那把已经很久不弹的古琴拿了出来,然后就坐在庭院中,听灵兮弹奏。 玥儿那个期待的眼神,灵兮看了简直就想笑。她问娘娘想听什么曲子,玥儿说,就要听上回那首《桃花渡》,自从去年奏完这首《桃花渡》就再也没有听过了。 灵兮坐在庭院中,身穿一袭绿色衣裳,一双白皙的双手,在琴弦中拨弄。 琴音顿时散开,散在微微的风中,散在鲜花锦簇的花团中。一年后再听到这首《桃花渡》曲子,玥儿才知道她此时很想她的师父了。 公子潇,一个擅长音律的天才。那自带仙气的气质更是难得。 有人说听琴能够勾起以往的回忆,往事,事实上真的如此。灵动的音符在指尖缓缓的跳动,恍如隔世。 玥儿又想起公子潇说的话:梦里桃花尽开,梦外雪落亭台,少时逐梦天涯,前世多少恩怨,身后多少留恋,江湖情仇无尽,碎在风中…… 当时公子潇说让玥儿自己体会这当中的涵义。 而她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但是师父却还是没有在这里。 一曲《桃花渡》,让玥儿沉醉在其中。灵兮弹古琴,一向很投入,那专注弹琴的模样,真真让人看了都觉得很舒服。 而她们并不知道,这琴声,已经将四公子吸引到此处。灵兮的琴声真的很有一种魔力,只要听过她弹奏的人,基本上迈不开脚,而且还很投入其中。 而《桃花渡》此曲,本身是带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但是今日,可能是灵兮的心情好,竟然听曲之人,听不出这淡淡的忧伤。同样的一首曲子,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弹奏出不同的琴感。 突然间,灵兮觉得这一刻好像很熟悉。好像之前她也是这样静静的坐在庭院中弹奏这古琴。 于是她想起子墨说起的那个女子——玲珑。一个通晓音律之人,一个一生中把自己最擅长的琴曲用来杀人的人。 灵兮不知不觉间,已将这曲子弹奏出带着一丝忧伤之感,这曲子随着她的思想而变化。 琴曲就是自己心情最好的表达,一丝丝琴声,透过那微微的风中,也结束在微微的风中。 这时响起几声拍手声,她们向前望去,只见四公子正往这边走来。玥儿觉得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 而灵兮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好曲!灵兮姑娘果然多才多艺!”四公子笑着走了过来。 “四公子!”灵兮起身。 玥儿还是一脸懵:“你是谁啊?” 四公子抬眸微微的看了一下玥儿,笑着说:“想必你就是太子妃?” “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玥儿不屑回答他的问题。 “在下秦章!”四公子很得意的回答。 “秦章?”玥儿还是不知道。 灵兮站到玥儿身边,解析说:“四公子是太子殿下的王弟。” “哦?!不认识。”玥儿故意说话声音很大,她就不想给太子殿下这个弟弟面子。 但四公子非但没有生气,而是微微的笑了。他这一笑,让人觉得他跟太子殿下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太子妃?有趣?”四公子好像不在乎玥儿那么说他。 “你这个人很无趣!”玥儿说道。 “听闻你就是东周国的公主?”四公子问道。 “我不是啊!”玥儿很大胆的回答四公子。 四公子笑了一下,说:“也是,如今已经没有东周国。” “我们还是听灵兮姑娘弹琴,比较惬意!”四公子说。 玥儿拉着灵兮的手,想要带她走:“灵兮,我们走。” 玥儿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四公子,但四公子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你们走了,这古琴我可就随意处置了?” “随你!”玥儿抛下一句话,就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解药 太子府,这段日子似乎很安静。 自从大王病重以来,昌平君迟迟不动,没有什么动作,这才是让太子殿下最担忧的事情。 因为以昌平君的性格,他不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平静的夜晚,灵兮从太子殿下那边回西苑处。经过那一池的荷花,心想,这样的季节了,荷花还是开的那么好。 当灵兮走回西苑的殿落时,发现那煎药用的炉子竟然还燃着火,可她离开的时候,明明已经将那炉火灭了的? 灵兮赶紧走过去,灭了药炉上的火。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火没闹出什么火灾。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我!” 灵兮转身,一看,原来是师兄——公子潇!可是他今日怎么会突然到此。 “怎么?许久不见,就把师兄给忘了?”公子潇打趣的说。 “不是!我只是好奇这么晚了,师兄怎会突然到此?”灵兮说道。 公子潇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交给灵兮。 “这个药,记住每日放两三滴到殿下的汤药中,这样殿下的病一定能好得很快。”公子潇不急不缓的说着。 “真的?师兄你是怎么研制出解药的,我日日苦研医书,还是配不到这样的解药?”灵兮很崇拜公子潇。 “那是当然,你师兄是谁啊!那医仙之名可不是吹的。”公子潇一点也不谦虚。 灵兮用手打开这瓶白色的药水,想闻闻这里面究竟是由什么药材配置而成。 “不能闻这药的气味,否则药效尽散!”公子潇此刻的情绪看上去有些紧张。 “哦!”灵兮知道这药水的珍贵,赶紧盖上药瓶。 公子潇看着灵兮说:“你……又瘦了!” “那是因为太子殿下可是师兄交给我的病人,所以我定当尽力。”灵兮笑着说。 “等殿下的病好了,你就可以回来了。”公子潇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感叹。 “师兄不必担心,在这里,殿下待我很好,只是我急于找回之前的记忆,所以才整日整夜的研读医书,这才瘦的。”灵兮怕公子潇误会。 “那你想起些什么?”公子潇问。 “没有!”灵兮回答。 “你当日从山谷中摔下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这样的记忆,没必要回忆起来。只要你记住,你的身边有我们就足够了。”从公子潇略微担忧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并不想让灵兮记起以前的事情。 灵兮没有说话,但是她能感觉到,师兄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我今晚到此处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毕竟这里是太子府,倘若太子身上的毒已解,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也只会对太子不利。”公子潇掩饰得很好,连灵兮都看不出来。 公子潇就这样轻松的将这瓶药交给了灵兮,而灵兮还被蒙在鼓里。因为灵兮一直很信任师兄,所以他说的话,灵兮从来没有质疑过。 今晚的夜晚,月亮并不皎洁。 灵兮看着公子潇离开的身影,忽然间,觉得,他们似乎又有了一层隔阂。 …… 四公子住在太子府已经好几天,他知道每天中午,灵兮都会端着熬好的中药给太子殿下,可是今日很奇怪,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灵兮还没有过来。 于是秦章,望着门口好久了。但迟迟不见灵兮的身影。 “你今日怎么了?”秦誉问道。 “灵兮姑娘不是每日都会送药过来的吗?”秦章说道。 “然后呢?”秦誉再问。 “可是她今日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来?”秦章感到很奇怪。 “没想到,四弟也是关心我这个王兄的病,实在感动。”秦誉笑着说。 “呵呵,我哪是关心你?我只是想看看灵兮姑娘来了没有?”秦章说道。 从秦章那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灵兮的关心不一般。于是太子殿下便说:“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可我就想打她的主意。”秦章这性格也是直爽,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行!”太子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为什么?”秦章不解。 “不为什么,就是不行。”秦誉此时说话真体现太子的权威的时候。 结果四公子反而不怒,笑着说:“行不行,你说了不算,我这就去看看灵兮姑娘。” 四公子说完,便走了出去。 秦誉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西苑那便,灵兮根据师兄交代的,在汤药上滴上两滴药水。待充分溶解在汤药中时,灵兮再将这药倒进碗里。 然后端着这碗药正准备给太子殿下送去,可当灵兮转身时,没想到四公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灵兮被吓了一跳。而四公子走过来的时候急,刚好碰上这碗药,结果,将这煎好的药撞倒在地上。 药水洒了一地,这药水也浸湿了灵兮的裙子。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没伤到你吧?”四公子很抱歉的说。 “我没事,只是这衣裳湿透了,我换身衣服就行。”灵兮回道。 “真的对不起啊!”四公子很愧疚,但是他看着灵兮现在这个样子,知道他此时待在这里也不合适。 “那我先出去。”四公子说完就走了出去。 灵兮很无奈,但是他可是殿下的亲弟弟,所以灵兮也不敢责怪他。她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当她准备进去换衣服的时候。 她看到在那地板上,刚才那洒了一地的汤药,此时正在冒着白色的泡沫。 灵兮很惊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她走近,蹲下去一看。果然地上还在冒着白色的泡沫。 灵兮用手指蘸了些许药水,凑近鼻子一闻。这不知道的还好,可今日就偏偏让她知道了。 昨晚公子潇拿的药水,很显然就不是什么解药,而是能跟自己配的药材发生反应,而产生了毒性作用的毒药。 一想到这里,灵兮心里很惊恐,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灵兮猜测:师兄很有可能已经被人收买了。可是师兄从来不贪慕金钱,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加入毒害太子? 这其中的原因,灵兮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有一点很重要的是,今日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灵兮赶紧将衣服换下,又将这里收拾好。 然后她就去找四公子,希望四公子还没来得及将此事告诉别人。 灵兮走到西苑另一边,四公子的所住的寝殿。 秦章见灵兮主动来找自己,高兴得不得了。 “灵兮姑娘,快进来,请坐!”四公子此时内心很高兴。 灵兮看了一眼,这殿内并无其他人。 于是灵兮就说:“今日四公子到我那边,将汤药打翻之事,请公子不要跟其他人提及。” “哦?!这本是小事,难道姑娘很在意?”四公子不解。 “是这样的,今日娘娘吵着要我午饭后给她弹琴,可是今日这汤药打翻了,要重新煎药得花上几个时辰,所以,绝对不能让娘娘知道我今日因为这事不去那边给她弹琴。”灵兮解析道。 “太子妃性格是嚣张了些,你不用怕她!”秦章还以为太子妃气焰嚣张,要欺负灵兮。 “公子别误会,娘娘平日里待我都是极好。我只是怕娘娘到时候又将这事怪罪在四公子身上。”灵兮说道。 四公子听了自然是很高兴,因为灵兮这次来跟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其实是在关心自己。 “灵兮姑娘的好意,我明白,一定不会与别人说起。”四公子此时内心很高兴。 第一百五十七章:瘟疫 那汤药被四公子打翻了之后,灵兮重新煎药。等端药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几个时辰。 到了太子殿下那边,殿下突然问灵兮:“秦章那小子的性格,一向有些顽劣,他今日过去你那边,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四公子虽有些顽劣,但心地善良。他今日只是好奇,我那边的药材,所以才过去看了看。”灵兮淡然的回答。 “若日后,他有言语冒犯之处,你别放在心上。”殿下今日突然这么说,灵兮不怎么明白殿下的意思。 “殿下言重了,只是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灵兮确实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以后,你会明白的。”殿下没有明说,灵兮也就不再问了。 灵兮跟玥儿不同,要是以玥儿的性格,绝对是要问到底的,可是灵兮懂得分寸,有些话,殿下既然现在不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灵兮想到昨晚师兄的事,如此看来,想要取殿下性命的人,恐怕不止昌平君一党那么简单。 此刻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将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 几日后,樊城城西突然出现瘟疫病死了五六人。而对于瘟疫,大家谈其色变,知道瘟疫是会过人的。 意思就是会人传人,所以就连百姓听到瘟疫都很害怕。 朝中已经下令将那五六具瘟疫病死的死尸烧毁,本以为这样的厄运就会过去。 但是没有想到,十日后,瘟疫在整个樊城爆发。 因瘟疫而死的百姓三万人,连朝中官员也未能幸免。这消息就连整个北朝国民都知道。 宫内太医令们束手无策,对治疗瘟疫他们一时半会也研究不出特效药。 只能开一些中药预防,但是这样解决不了根本。 太子秦誉听闻这样的消息,这几日几乎夜不能眠。经过几日的思考,秦誉绝定出去看看外面瘟疫的情况。 可是灵兮一直拦着殿下,不让他出去,因为这瘟疫传染性极强,一旦被传染,性命堪忧。 可是秦誉心系百姓,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管。 “殿下不能出去!”灵兮知道殿下今日要出去查看这瘟疫的情况。 “瘟疫爆发,若不早日想办法控制,后果不堪设想。”秦誉知道灵兮是为了他好,但是他身为北朝国的太子殿下,心系百姓,有忧国忧民之心。 “殿下若染上瘟疫,会有性命之忧。”灵兮想提醒他,如果现在出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回来了。 “如今樊城出门无所见,白骨累累,身为太子,若百姓此刻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又怎能不管。”秦誉心怀天下,心系百姓。这份爱国爱民之心,实在是难得。 灵兮说不过殿下,她知道,只要殿下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但是灵兮不想看到殿下有危险。 于是她请求跟着殿下一起前去,查看外面瘟疫的情况。而此时,殿下内心更加感动,没有想到她一介女流,竟然有如此的胸怀。 这不出门还好,一出来,樊城的街道小巷,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繁华景象。 在路边的,多数是一些饥饿的妇人,她们抱着小孩,依靠在破落的茅草间。 街上皆是无奈的号泣声,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让人落泪。 秦誉没有想到这瘟疫的流行如此之快,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死了几万人。 “殿下,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找一个病人看看。”灵兮主动提出。 “你不是说暂时没有治疗瘟疫的药方,贸然去为病人诊治,太危险。”殿下还是担心灵兮的安危。 “可是不试试看,又怎么能研制出药方。”灵兮跟其他的女子不同,她心中一直有理想,她想用自己的医术,医治天下受病难之人。 “那你小心。”殿下提醒她。 “嗯!”。 于是他们一起走进一间平民百姓的屋内,那是一间早已破旧了的屋子,屋顶破烂不堪,早就遮不住风雨。 就在这样的屋子内,里面躺着几个瘦小的孩子,和一个年老的妇人。 灵兮跟殿下带着面巾,将口鼻遮住。 灵兮走过去,扶起其中一个小孩,让他躺平,开始为他诊脉。 这个小孩,憎寒壮热,头痛身疼,苔白如积粉,舌质红绛,脉数。 灵兮接着为那个老妇女看诊,那个妇女似乎病得更重,壮热烦躁,头痛如劈,腹痛泄泻,发斑、神志皆乱、舌绛苔焦。 “怎么样?”殿下问灵兮。 “她们的情况并不乐观。”灵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样这个樊城如此多的病者,这样的情况该如何是好? 灵兮看了看这家屋里的灶台,这里早就一贫如洗。她看了之后,内心很难受。 本就一贫如洗,如今又遇上瘟疫…… 这样的穷苦百姓,看着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无助。而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等待他们的难道就真的只有死亡? “我们先回去想想办法。”秦誉拉着灵兮,要带她走。 灵兮轻轻的将那小孩放下,跟着殿下离开了。 回去后,他们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番。灵兮跟殿下说,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的一种异气所感。 意思是说,瘟疫的致病因子是由“异气”造成,它不同于一般的六淫外邪。 只是殿下不懂医术,这些话,也只是听着。而今晚,灵兮注定了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今日出去看到的那番景象,她内心很难受。 灵兮想通过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希望通过之前前人的一些药方中,寻求治疗瘟疫的方法。 于是她把所有放在柜子里面的医书找了出来,细细研读。 其中《丹溪心法?卷一?瘟疫五》中记载,瘟疫众一般病者是,又谓天行时疫。治有三法:宜补,宜散,宜降。 《瘟疫论》中认为,疫气是通过口鼻侵犯体内,认为“邪从口鼻而入”,又感染疫气的方式,“有天受,有传染,所感虽殊,其病则一”。 而《瘟疫论》中提到了“清瘟败毒饮”一方,只是记载的历史悠久,对于药方中的配方和用量,早就失传。 灵兮就是这般慢慢的专研医术,看着看着,已然是下半夜。寒风早就侵入了她的身体。 然而她并不知道,最后,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殿内的烛火仍燃烧着,透过忽明忽亮的烛火微光,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越来越靠近灵兮,但是此刻灵兮已经睡着了。白天跟着殿下走了一天,晚上又专研了几个时辰的医书,她已经很疲倦,完全察觉不到那人的到来。 他的脚步一直走着,然后走到了床榻边上,可是不一会儿,他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的时候,殿内的烛火已经被吹灭了,而灵兮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第二日,灵兮很早便起来,整理了一下药方,决定再出去为那些患病的病者看诊。 她将药材打包了,走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四公子。 “灵兮姑娘,你这是去哪儿?”四公子问道。 “如今樊城瘟疫闹得厉害,我正准备出去看看呢?”灵兮一向心善,昨日看到樊城病患如此情况,她是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瘟疫不是会过人吗?你不能去?”四公子担心她。 “没事的,昨日我就已经跟殿下说过了,他是同意我出去的。”灵兮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安危考虑在里面。 “是吗?”四公子半信半疑。 “嗯!”灵兮点头。 四公子接过灵兮手上的药材,笑着说:“王兄昨晚跟我说过,让我今日跟灵兮姑娘一起出去。” 灵兮一下子怔住了,不知道这四公子,又想玩哪一出? 秦章这小子吧,说话直爽,动作也快,一下子就走到太子府大门口处等着灵兮。 灵兮苦恼,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四公子今日那么热情,非得跟着她过去帮忙。 而且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做好人好事。秦誉在这世上有两个人他是管不住的,一个是永宁公主,一个是四公子秦章。 永宁公主那种,用秦誉的话,她不叫刁蛮,简直就是蛮不讲理。秦章有些放荡不羁的性子。 樊城街上,早已失去了之前的繁华,如今瘟疫盛行,街上冷冷清清。 灵兮蹲在那间破旧的屋子,给那些病患看诊。四公子才感觉此刻他不会医术,有些被动,都不知道怎么帮灵兮。 然而,四公子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他将煎好的药,慢慢的喂给病患。 一向锦衣玉食的贵族公子,今日竟愿意亲自为病患服务,而且还是自愿的。 真的表示,美女的作用太大了。而且是善良的美女,更加让人怜惜。 这一天,基本上除了看诊之外的活,秦章都干了。而且他还会照顾病人了,不管那个病人是老人还是小孩,他都很细心的去做。 这真的是他的成长史,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关心别人,而现在他所做的是心系百姓,心怀黎民百姓。 这天从早晨出来,一直忙到深夜,四公子没有停过照顾病人。 “哈!我发现,我有当太医的潜质。”秦章笑着说。 “……”灵兮有些无语,因为她觉得四公子只是一时兴趣,并不是真的喜欢行医这一行业。 而且吧,这四公子的性格,甚至比太子殿下更加活跃,一时让人反应不过来。 “四公子早点回去歇息吧。”灵兮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说道。 四公子蹲在灵兮面前,看着她:“该休息的人是你才对,你熬到整个人气色都不好了。”四公子关心的语气说道。 “关键时刻,我不能休息,总想着早日把药方研发出来。”灵兮心里总是想着这事。 她心地善良,总是能为别人着想。 “那我得照顾好你,不然你倒下了,这希望就没了。”四公子说话总是口直心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现在灵兮终于明白之前太子殿下跟她说的话了,唉,这四公子实在是太热情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药方 樊城瘟疫流行,十多天内病死者无数。殿下嘱咐玥儿跟四公子,瘟疫盛行这段时间都不能走出太子府半步。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折磨,玥儿一向贪玩,殿下怕她偷偷跑出去,于是便派了人日夜守着。 而子墨却从相国府出来,看殿下了。要知道如今,瘟疫流行,大家一谈到瘟疫,就如同死神降临一般。 可子墨却还在这个时候,过来看殿下。 “子墨,你就不必过来了。毕竟瘟疫盛行,要是不小心染上瘟疫,那麻烦。”秦誉有些担心的说。 “我担心殿下,所以过来看看。”子墨对于殿下的关心甚过于自己的兄弟。 越是到了困难时刻,才能真正的看清楚一个人的心。就是在这个时候,秦誉觉得,不管以后有没有当上北朝国的王。他都会看重子墨跟自己的这份友情。 “听闻殿下近日来出去查看樊城百姓染上瘟疫的情况,不知有何进展?”子墨问道。 “是出去看了几次,朝中已经派了太医令下来治病,可情况控制得不好,对于瘟疫,一直没有好的药材能够治愈瘟疫这种病。这实在让人担忧!”秦誉似乎有些累了,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殿下虽担忧瘟疫之事,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子墨说道。 “跟灵兮一起出去的,我们都预防好,不会那么轻易染上瘟疫。”秦誉觉得,如今这樊城的瘟疫能不能好,要靠灵兮了,看她能不能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 如果她能够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那么,瘟疫也就不足为惧了。 子墨想了想,又说:“殿下何不让灵兮姑娘请她师兄出来,听闻这公子潇的医术在灵兮之上。” “哈……莫不是,子墨你担心灵兮这几日累着了,才说让她师兄过来吧?”秦誉一向爱开玩笑。 “殿下……”子墨很认真的看着他,但对于刚才殿下的捉弄,并无生气。 “呵呵……”秦誉还是笑了。 “好了,不说笑了,你刚才想的,我也想到了,只是灵兮一口便回绝了我。”秦誉说。 “为什么?”子墨不解。 “不知!”殿下坐着喝茶,似乎不是很着急。 秦誉喝完茶,就说:“走,去看看灵兮研制瘟疫的药方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于是他们就往太子府西苑的地方走去,到了西苑药房的殿落。灵兮坐在那里配制药材,奇怪的是,秦章也坐在这里。 四公子坐在灵兮旁边,手上拿着一本医书在看。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认真的。 “你什么时候也对医书感兴趣?”秦誉跟子墨一起走进来,殿下笑着问。 子墨看到坐在这里的是四公子,便行礼道:“四公子!” 秦章放下手中的医书,笑着说:“我这不为了北朝的百姓,我在这里可以跟灵兮姑娘一起探讨医术。” 秦誉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看着灵兮仍然在一旁安静的配置药材,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她似乎不受影响。 “怎么样,这瘟疫的药方有进展了吗?”殿下问道。 灵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累了。然后说:“前两日,我将配好的方子,煎药,送给城中的患有瘟疫的几个病者服用。他们服了药之后,确实有些好转,但是今日他们的症状却更加严重了。所以,我想,这药方里面肯定还缺少了几味中药。但是具体缺少了哪几种?我还没有想到。我……帮不了殿下,每日看着城中的百姓数百人死于瘟疫,而我却无能为力。” “这次瘟疫发病来得急,传染性极强,就连宫里的太医令都束手无策。你也不必太过于自责。”秦誉劝说道。 “只要努力,总会有办法的。”秦章很乐观。 “你啊,还是不要呆在这里,你在这儿只会坏事,指不定灵兮的思绪就是被你打断的?”秦誉就这样很直接的说了四公子。 四公子一听,急了,自己好心反倒被王兄说了。于是秦章看着灵兮说:“灵兮,你可得为我伸冤。” 灵兮一听,笑了。 “四公子在这里一直都很安静。”灵兮如实回答。 “你看!”秦章听到灵兮为自己说话,心里高兴的。 秦誉很无奈的看了看子墨,然后笑了。 “难得四公子肯出力,殿下应该觉得欣慰。”子墨也帮四公子说话。 秦章听了更加高兴了:“子墨说的对!” 四公子然后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本书,指着上面的一些药材说:“你们别看我是外行,这两日,医书上的药材我也是用心看了的。” “就比如这‘芩、连、栀子,可以通泄三焦。’”秦章这句本无心说出来的话,却让灵兮想起来了。 “亦可清泄分上下之火。看来,是我将这几味药落下了。”灵兮终于知道这配方中少了哪几味中药。 于是灵兮重新整理了一遍药方,写了了这些药材: 生地、黄连、黄芩、丹皮、石膏、栀子、甘草、竹叶、玄参、犀角、连翘、芍药、知母、桔梗。 以上三方合用,则气血两清的作用尤强。对疫毒火邪,充斥内外,气血两燔的症候,确为有效。 当日他们就将这药方配好,送到疫情严重的地区,先给病者服用,几日后,他们的病症都得以控制。 这本是一件好事,秦誉看到瘟疫的情况得以控制,内心无比的欣慰。 等灵兮将药方确认后,用笔写下,交给殿下,秦誉将此药方呈了进宫。 经几位太医确认之后,说是可行,于是将药方里面的药材配齐,发给城中的百姓。 这药的效果非常好,十天之后,那些患瘟疫的百姓都得以救治。 秦誉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次总算救了这樊城的百姓。 这时,门外有人通传,说是有位公子要见殿下。 秦誉很好奇在这个时候,究竟是谁想要见他。于是便让下人将那人带了进来。 那人身穿黄色锦服,外面还披着一件大衣,大衣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头,待他走进来时,他用手将外衣的帽子弄了下来,然后脱下黑色的大衣。 秦誉抬头看见他时,瞬间有些惊讶?!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娉婷姿态,温婉的外表,那熟悉的笑容,桃红的眉眼,像极了画中那富有诗气的女子。 殿下才开口叫了声:“婉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错,走进来的正是相国府的婉如小姐,之前她为了躲避进宫的圣令,装病。 之后在外面养病,病好了之后,她便到处游玩。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过了一年了。 “听闻樊城闹瘟疫很严重,我就回来了。”婉如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亲人,当然也担心殿下。 “想家了吧?”殿下看着婉如问道。 秦誉知道这一年内,婉如过得也不容易,虽说是外出游玩,可是以婉如的性格,即便是出去玩了。内心总会记挂着家里。 “嗯!我想回去看看父亲和哥哥。”婉如说道。 秦誉看着她,心里自然明白婉如回到樊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到了太子府的原因。 他知道婉如做事不是任性之人,她知道,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回来也是有所避讳的。 “这次瘟疫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等疫情稳定了,到时候你再回去就稳妥些!”秦誉想事情果然周到。 “是,毕竟之前我是患病才离开府邸的。如今回家,总要避讳些。”婉如一向很明白事理。 殿下跟婉如交谈很轻松,他要说的意思,婉如总能明白。 第一百五十九章:婉如 婉如看到今日殿内只有殿下一人,便问:“娘娘呢?” 秦誉:“今日灵兮研制了新的药方,她是个坐不住的人,便跟着他们一起到城中给患病的百姓送药。” 婉如很佩服太子妃的勇气,一般人估计听到瘟疫都会躲得远远的,这太子妃竟然不怕。 “娘娘的勇气和胸怀实在让人钦佩。”婉如夸太子妃。 婉如觉得,虽然太子妃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她确实不简单,能够当太子妃的人本就不简单吧? “呵呵……”秦誉笑了。 “玥儿一向贪玩,她哪有你说的那么懂事,就是待在府邸里面待久了,这次想找个机会出去走走。”秦誉还是很了解玥儿的。 这赵玥儿哪有什么爱国情怀,这次就是出去凑个热闹罢了。 “上次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跟灵兮姐姐道谢呢?”婉如心里还是会记着她们的好。 当初要不是太子妃跟灵兮,她早就接受了本该让她接受的命运了吧? “呵呵……,灵兮的恩情你心里记着就行,不用你来还的。”秦誉笑着说。 “灵兮姐的救命之恩,婉如一辈子都无法还清。”婉如很认真的说着。 结果殿下却笑着说:“她的恩情,让你二哥来还就行了。” ??? 这话听得婉如一头雾水,不解其中之意。 “这好像跟我二哥没什么关系?”婉如问殿下。 “呃,上次,灵兮也救了你二哥一回。”殿下却说到这些话了,转移了话题。 “哦!原来如此!”婉如觉得灵兮真的是一个济世医女。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哎呀!累死我了…… 这声音一听,明显就是太子妃的声音。 婉如虽然一年没见到太子妃了,不过太子妃说话的方式总是很特别,所以婉如一听就知道是太子妃。 玥儿跟灵兮她们一起回来了,玥儿本来还以为这次出去可以偷偷溜出去玩,但是没有想到,如今的樊城街上都是空荡荡的。 玥儿先走进了殿内,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 婉如看到太子妃回来了,立刻起身,笑着说:“娘娘终于回来了!” 玥儿一看,这人原来是婉如,她也开心的笑着说:“我说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呢?都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玥儿走过去,抱了抱婉如。那动作亲切的就像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这时灵兮跟四公子也走进来了。 婉如见到灵兮,朝她笑了一下。 “都回来了,今日还算顺利吧?”殿下问他们。 “嗯!今日还行,把该送的药都送出去了,接下来就等时间,看看城中的病者服药后是否能完全好转?”灵兮说道。 “辛苦你们了!”秦誉说道。 “唉!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四公子走到桌子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秦章看着这殿下还有一个人,便问:“这位是?” “这是相府三小姐,婉如。”秦誉回答。 殿下然后转身对婉如说:“这位是我四弟。” 婉如欠身向秦章行礼:“见过四公子。” 秦章将那杯茶喝完,回答:“不必多礼。” 四公子觉得很好奇,这相国府的三小姐怎么会在太子府?但是又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这样的问题? 玥儿拉着婉如的手,问她:“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婉如跟玥儿的年龄相仿,而且婉如身上没有那种傲人的性子,性格很温和,所以玥儿特别喜欢跟她聊天。 婉如笑着说:“这一年内,我游历了各国,听到很多闲闻轶事,看到过名山海川,心境倒也开阔了不少。” “是吗?我觉得我也想去旅游。”玥儿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但是,他们却没有人听得懂“旅游”这词。 “难怪,我看着婉如妹妹的气色也好很多了呢。”灵兮说道。 这婉如自从上次生病,伤了身子。又加上她本是多虑的性子,之前那段时间确实是比较清瘦。 现在倒是不同,人嘛!出去走走,总是会放宽心。 “快说说看,你都出去看了什么,玩了什么?”玥儿这好奇心,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这游历百川,只是惊叹于大自然的神奇,若说到这次出行,最令我难忘,那定是‘稷下学宫’无疑。”婉如说着,似乎眼眸中充满着对这“稷下学宫”无尽的向往之意。 “这‘稷下学宫’是个什么宫殿?”玥儿问道。 看到玥儿那一脸懵逼的样子,秦誉又笑了,四公子也笑了。 “这‘稷下学宫’乃天下诸子百家荟萃之地,除了官学道家外,还有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五行家、纵横家、兵家等等各种学术流派。”婉如流畅的说着,对于这次出游,她真的受益匪浅。 秦誉看着婉如,瞬间觉得,虽是短短一年不见,可她真的变化很大,和之前不太一样。 玥儿托着下巴说:“那么杂的百家人才在一起,不打架才怪?” 呵呵……他们几个一听都笑了。 “是会打架,只不过,他们是学术之间的交流。稷下学者们因政治倾向、地域文化、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的差异,各有自己思想体系,从而使稷下学宫形成了思想多元化的格局。而在这种形势下,稷下各家为求得自身的存在与发展,互相间展开论争,那便是百家争鸣的生动局面。”婉如身为女子,但文学才识不输于男子。 婉如的文才,得益于相府之家。婉如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专门请了老师为其授课。 因为在古代,女子是不能跟男子一样去上学堂的。所以只能请老师到府上授课。 所以这些年,婉如所读的书不比两位哥哥少。 说到这稷下学宫,一般女子可是听不懂这里面的学术交流。 “可是这‘稷下学宫’一般人应当是进不去的吧?”四公子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四公子所言极是,这还得多亏殿下之前送我的那块玉佩。”婉如说着将那白玉佩拿了出来。 那块玉佩可是殿下从小的随身之物,不轻易取下来的,这个四公子跟殿下关系那么好,他自然知晓这玉佩的重要性。 “因为我在稷下学宫的门外遇到了殿下的老师。”婉如觉得这生平能见着殿下的老师,也是极大的荣幸。 “婉如,你真的见到尊师?”秦誉听婉如一提到自己的老师,内心很是激动。 “嗯!我的确见到了他,而且通过他的关系,才将我女扮男装带进去听了几节课。”婉如说着,似乎整个眼神都在发光。 那是一种自信而敬佩之光。 “即便你遇到了殿下的老师,可稷下学宫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进去的,那他是怎么带你进去的?”四公子好奇的问道。 “四公子说对了,这稷下学宫确实不能随便带人进去,但是殿下的尊师可是在这稷下学宫担任祭酒。这才能顺利的将我带了进去。”其实婉如当时也不知道殿下的老师原来在这稷下学宫担任祭酒之职。 “祭酒?我说难怪殿下那么喜欢喝酒,原来是跟他这个祭酒老师学的喝酒。”玥儿笑着说。 呵呵…… 能这样理解祭酒职位之人,观古至今也就只有玥儿了吧? “娘娘,这祭酒跟喝酒好像没什么关系吧?”灵兮说道。 婉如听了,都想笑,心想这太子妃实在是太特别了。 “哈哈……我说王兄,你的太子妃确实与众不同啊!”四公子取笑他哥哥。 “娘娘,这祭酒乃是稷下学宫之长,主持学宫的工作。并不是教人怎么喝酒。”婉如解释。 “学宫之长,这个词太抽象了,我还是不懂?”玥儿用手摸着头说道。 他们几个人听了之后,更加笑了。 “哎呀,你们笑什么,让我想一想。”玥儿的脑子好像转得比较慢。 然后…… 过了一会儿,玥儿才说:“这学宫之长,是不是就相当于我们学校的校长?” 秦誉:??? 婉如:??? 秦章:??? 灵兮:??? 他们几个人表示不懂玥儿究竟在说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稷下学宫 玥儿对这稷下学宫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好崇拜的,因为听婉如说,在那里只能是男子才能进这个稷下学宫。 其实在古代,女子一直都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所以玥儿很讨厌这里的一切,不过有一点玥儿还是搞不清楚,在这样的时代,本就决定了男女不可能平等。 “这稷下学宫去不去也罢,只能男子参加,女子没有地位。不像我们现代社会,男女平等。”玥儿说了这一堆,但是他们几个就只当玥儿是在开玩笑。 婉如听了之后,想了一下,才说:“这稷下学宫本是男子才能进去,但是有一个人例外。” “谁???”太子殿下和四公子不约而同的问。 “兆国的青莲公主。”婉如回答。 其实婉如也不认识这位兆国公主,但刚好那日在稷下学宫听过她与其他学派的辩论,那一场辩论甚是精彩。 “不会吧?!既然是她?”玥儿大声的叫了起来。 灵兮笑着说:“娘娘难道认识兆国公主?” 这位兆国公主,玥儿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何止认识,我还跟她斗智斗勇呢。她那点头脑,哪是我的对手?”玥儿沾沾自喜。 “娘娘还跟兆国公主切磋学术?”婉如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问殿下?”玥儿看着秦誉。 “算了吧,上次跟我出使兆国,还捉弄了兆国公主,现在还好意思说。”秦誉可没有承认玥儿斗得过这青莲公主。 婉如看了看殿下,心想原来殿下真的是认识这兆国公主。 “原来殿下早就认识兆国公主?”婉如故意反问一句。 “何止认识,殿下对这位兆国公主,恐怕是刻骨铭心。”玥儿笑着说。 “咦?”四公子听太子妃这么说,他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玥儿,不得胡说!!!”秦誉很紧张的说道。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玥儿看到殿下这样,她捉弄殿下感觉真的很好玩。 婉如看了殿下那么急着否认的神情,她都看在眼里了,此时她心想,难道娘娘说的是真的? “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秦誉真的很讨厌玥儿这人怎么那么多嘴? “你们想不想听听我爆点料?”玥儿故意这样说,她就是想气死殿下。 这话一出,结果四公子,灵兮,婉如都眼睁睁的看着玥儿,都等着玥儿说些什么? “说吧!我太子哥哥这人胸怀最宽广,他是不会介意的。”四公子笑着说。 这时,秦誉真的有点怀疑,秦章这小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弟弟,竟然这样拿他寻开心。 结果玥儿还真的说了,只是殿下没有想到,玥儿竟然这样说他跟兆国公主的事。 “你们不知道了,当时我跟殿下出使兆国的时候,那兆国公主,竟然看上殿下了,然后就……”玥儿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结果把他们几个人给急死了,四公子是个急性子的人,他最等不得。 “结果怎么样?快说啊!”四公子也是个八卦的。 玥儿走过去喝了一口茶,然后接着说:“然后她竟然是暗恋了殿下很久了,而且还经常犯花痴。” “暗恋?花痴?这是何意?”婉如听得不怎么明白? “哎呀!这暗恋就是说兆国公主其实心里已经喜欢殿下很久了,至于花痴呢,就是每次兆国公主看到殿下,都会被殿下那迷住,然后兆国公主就开始犯傻。”玥儿就是这么解析这两个词的。 “可是娘娘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灵兮也不怎么相信玥儿说的话。 “这说来话长,总之在兆国的时候,这青莲公主为了殿下还去投湖呢!”玥儿是越说越离谱。 当玥儿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四公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够了吗?笑够了吗?”此时秦誉并没有很生气,而是心平气和的问道。 婉如看着殿下,她觉得殿下竟然没有否认,难道太子妃刚才所说的是真的? 玥儿还是有些怕殿下的,她就不再往下说了。 “只是我觉得很好奇,这稷下学宫为什么还能让兆国公主进去跟各学派学者们交流学术?”灵兮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对于这个问题,我一点都不好奇?”秦誉回答。 “你难道知道?”玥儿反问。 “这兆国的青莲公主乃是师从名家大师,所以,她这次去必定是代表名家去跟各学派的学者进行交流。”秦誉回答。 “殿下还真的说对了,在稷下学宫,这位兆国公主以‘白马非马’论,辩得全场哑口无言。那场面,至今想来,甚是精彩。”婉如说道。 “这么说,你也见过这兆国公主了?”玥儿问道。 “没有,我并没有见过这兆国公主的真人。”婉如觉得有些可惜,没有见过这兆国公主,毕竟她可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稷下学宫的女子。 “那你刚才又说你在稷下学宫见过兆国公主跟各学派学者进行辩论?”玥儿此刻好像有些搞不明白? “那是因为,兆国公主从辩论一开始到结尾,都是坐在屏风后面,所以大家都未曾见过这位兆国公主的真颜。”婉如越说越觉得可惜。 玥儿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还好你没见过她,如果让你见了她,保证你终身难忘?” 四公子也很好奇这兆国公主究竟是长得怎样的花容月貌? “看来这兆国公主定是倾世容颜。”灵兮在想,能让娘娘这么夸的人,一定长得很好看。 哈哈…… 玥儿笑得更开心了。 而秦誉一直坐在那里很无语。 “好了,笑都笑够了,大家都早点下去休息吧!”殿下起身也准备走了。 “王兄果然好福气!”秦章突然走到殿下面前这么说了一句。 “好啊,现在连你也合着拿我寻开心,明日你就收拾包袱离开吧。”秦誉有些受不了他们这样取笑他。 “别啊!我还是想留在府上的。”四公子说着就走了出去。 秦誉很无奈的用眼神看着玥儿,然后玥儿好像感觉到有杀气,赶紧抓着灵兮的衣袖,说:“灵兮,我觉得今晚我还是到你那里比较安全。” 于是玥儿拉着灵兮的手走了。 秦誉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六十一章:谈心 婉如听了太子妃说的那些,她全部听进去了,而且若有所思。 秦誉转过头,对着婉如说:“你可别听玥儿胡说。” “殿下不必跟我解释的?”婉如笑着说。 “走吧!我带你去轩庭院。”秦誉觉得婉如这次回来还得暂时保密。 等过了这阵子,瘟疫的情况稳定了,她才能回相国府。 婉如跟在殿下身后,走得很慢。或者是,婉如故意走在殿下的身后。也许对婉如来说,就这样静静的跟在他身后就足够了。 这路程中,一路也挺安静。 只听得见走路的脚步声。 “对了,今晚,听你提到师尊,但好像,你当时还有话,只是当场不方便说。”秦誉问道。 婉如先是一愣,殿下是怎么知道,当时她还有话要对他单独说的? “殿下能预知未来?”婉如很好奇殿下是怎么知道? “呵呵……我只是随便猜猜!”秦誉并未多说什么。 婉如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殿下。 “这封信是孙卿大师托我交给殿下的。”婉如这时才将信件交给殿下。 “老师果然还记挂着我。”秦誉看到这封信时很开心。 殿下将那封信打开,一边走一边看着。 只是看完信件后,殿下微微蹙眉,心里好像有些沉。 “怎么了?”婉如关心的问道。 “没事!”秦誉立马将信件折好收进衣袖中。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尊师对传统的宗教迷信持批判态度,认为自然的变化与社会的治乱吉凶没有必然的联系。认为祭祀哀悼死者的各种宗教仪式,仅仅是表示‘志意思慕之情’,是尽‘人道’而非‘鬼事’。现如今,很少有人能这么透彻看待这些,我也是非常敬佩尊师。”婉如将她在稷下学宫所了解的孙卿说了出来。 “哦,莫非婉如也想当师尊的学生?”秦誉很意外,这婉如竟然那么敬佩尊师。 “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孙卿大师是不收女学生的。”婉如还知道这些,证明她还挺了解殿下的师尊。 秦誉看着婉如,突然间觉得她并非一般的女子。 “‘天道自然’,在他的《天论》一文中,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不见其事而见其功,夫是之谓神;皆知其所以成,莫知其无形,夫是之谓天。”秦誉还记得尊师的授课内容。 “嗯!孙卿大师这段文的内容也是精髓。在他看来,天为自然,没有理性、意志、善恶好恶之心。天是自然天,而不是人格神。阴阳风雨等潜移默化的机能叫做神,由此机能所组成的自然界叫做天。宇宙的生成不是神造,而是万物自身运动的结果。”婉如跟着孙卿大师才短短的几日时间,而她却已经细细研读了孙卿大师的论著。 “看来我得写封信,让他老人家收你为徒,师尊的论著,你竟能理解得如此透彻。”秦誉确实很惊讶,在这方面,婉如的天赋确实很高。 “只是有一点我却不明白?”婉如在稷下学宫之时,听到很多人批评孙卿大师是伪儒学。 “哦?且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为你解疑?”秦誉说道。 “孙卿大师即是儒家学派,可他所提出的‘性恶论’,主张人性有恶,否认天赋的道德观念,强调后天环境和教育对人的影响。这学说,可是与儒家孟子的‘性善论’相悖。也难怪在稷下学宫之时,有学者嘲笑他非儒学之辈。”其实关于这一点婉如确实不懂。 孙卿大师在稷下学宫时,对各家都有所批评,唯独推崇孔子的思想,认为是最好的治国理念。所以孙卿大师以孔子的继承人自居。 “尊师确实是儒家学者,但他特别着重的继承了孔子的‘外王学’。而且他从知识论的立场上批判的总结和吸收了诸子百家的理论主张,形成了富有特色的‘明于天人之分’的自然观、‘化性起伪’的道德观、‘礼仪之治’的社会历史观。”秦誉是孙卿的学生,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原来如此,婉如受教了!”婉如此刻才知道,殿下是孙卿大师的弟子,对于孙卿的了解其他人恐怕没有他知道的彻底。 “不过说真的,要是你成了他的学生,我还有些担心呢?”秦誉开玩笑的说。 “怎么讲?”婉如用手扶着回廊的栏杆,笑着问殿下。 “呵呵……我这老师的性格脾气,几十年都不会变,他的人很严肃,以前每次听他授课,免不了挨骂。我担心你会受不了尊师的脾气。”秦誉虽说的是被他老师责罚之事,但在婉如看来,倒像是在聊起陈年往事的可贵之处。 婉如听着殿下说起之前在孙卿大师授课的经历,才觉得,孙卿大师果然教出了一个好学生。若殿下以后真的成为北朝国的王,他一定是个能安国定邦的王。 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轩庭院的回廊中,婉如看着轩庭院那一池的荷花,虽然一年不见,但是它们依然在微风中绽放。 此时殿下伸出手,看着婉如。 婉如凝眸,看着殿下,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殿下又是怎么知道还有另外一封信?”婉如此时更加好奇了,殿下实在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这个……自然不能说。”秦誉故弄玄虚。 “要不这回让我猜猜看?”婉如越说越起劲了。 “嗯!我听着呢。”秦誉站在原地,就想听听婉如究竟能不能说中。 “我之前一直以为,殿下将随身的玉佩交给我,是为了给我防身用。但是仔细一想,却不是这样的。殿下恐怕早就算准了我会去稷下学宫?”婉如此时才觉得原来冥冥之中,哪怕是相隔数千里,都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哦?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你这次出去各国游历,你将会去哪个地方,我可是算不准?”秦誉说道。 “从上回,殿下送书籍的时候,那时开始,你就知道我喜好读书,而整个天下最负盛名的文化之地,非‘稷下学宫’莫属。”婉如觉得殿下不仅洞悉人性,而且洞察人心。 “然后呢?”秦誉此时微微笑着。 “然后我到了稷下学宫,被拦在学宫之外,我一定会想办法进去。”婉如回答。 “可是我之前并没有告诉你孙卿大师就是我的尊师。”秦誉说。 “殿下是没有直接告诉我,但是殿下间接的告诉我这个答案。因为玉佩是殿下后面差人送过来给我的,而且送玉佩的同时还有一封信,信上虽只寥寥数字,但已足矣。”婉如就是通过这封信,知道这稷下学宫之长肯定与殿下有些渊源。 “那你又从这封信读出了什么信息?”秦誉很想听听婉如究竟猜出来了没有? “我发现了两件事情。第一,若我想进稷下学宫,那么一定得通过这稷下学宫之长,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孙卿大师无疑。第二,跟在孙卿大师身边的那位魏公子,恐怕就是殿下故意安排在稷下学宫的人。至于殿下为什么这么做,我就不清楚了。”婉如将自己心里知道的说了出来。 “嗯!很不错,不愧是我**出来的。”秦誉很认真的说着。 “我可不想拜你为师。”婉如笑了。 “所以说,殿下就知道,我这次去,魏公子一定会有信件托我带回来。虽然我跟这位魏公子并不相识,但是,既然孙卿大师亲自带我进去,魏公子想必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所以才放心将此信件交给我。”婉如却是个聪慧的女子。 “被你说中了,但是这件事情你必须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秦誉很认真的交代。 “嗯!”婉如点点头。 秦誉将信件打开,看完之后,脸上似乎有些笑容,但是不明显。 婉如知道这信上的内容不是她能知道的,所以她也没问这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婉如,谢谢你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回来。”秦誉确实很感激她。 “殿下不必客气,其实……”婉如想了一下,还在犹豫究竟是说出来,还是不说出来。 “其实什么?”殿下看着婉如。 婉如转身看着殿下,慢慢的说:“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段日子,我出游各国,跟在我身后的那两名护卫是我二哥安排的。直到我去稷下学宫,当我看到殿下的玉佩之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名护卫是殿下的人,并不是相国府派来的护卫。虽然他们两个自称是相府的护卫,可我知道,他们并不是。” “呵呵……”秦誉先是笑了笑。 然后才说:“子墨当时确实想从相府派人护卫你,但是被我拦住了,因为你生病那件事情是绝密,所以我才派了自己的人去。” 秦誉承认了这件事情。 第一百六十二章:内心的话 婉如心里很感动,殿下这样考虑周全,就是不想让她的事情泄露出去。 秦誉已经送婉如到了轩庭院阁间,时间过得真快,从太子府的地道慢慢地往这边走,至少得半个时辰,可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婉如正准备踏进门内的时候,殿下在她面前又伸出了手,婉如这时笑了一下。 然后说:“没有了!现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了。” 可秦誉还是没有放下手,而是很认真的看着她。 接下来婉如说了一句:“那兆国公主可没有留下信件让我交给你。” 秦誉用手摸了一下额头,笑着说:“你现在也跟玥儿一起胡闹了。” “呵呵……”婉如笑了,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下一秒 秦誉伸出手,将婉如揽入怀里。 这一突然的举动,婉如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惊讶,诧异。 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婉如能够感受到殿下的呼吸声,那均匀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脸边吹过。 安静…… 这时特别的安静…… “你回来了就好!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会担心?”秦誉今晚突然说了这些话。 婉如的心,跳动得很快,听到这话时,她的内心很感动。原来殿下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存在。 但是内心仍然忍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们那么关心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那样的傻事了。”婉如抬起头,看着殿下。 “你想明白了就好。”秦誉用手轻轻的将婉如脸上的泪水擦去。 “其实,我这次出去,除了想去散散心,更重要的还是想让自己安静一下。”婉如说道。 秦誉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之前你写下的字,我都看懂了。” 婉如看着殿下,用迷惘的眼神看着他,婉如不知道,殿下此刻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一年了,我出去一年,尝试将你忘掉,可是,当那日,你的玉佩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有些人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婉如今晚却将这内心话全部说了出来,这对于她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对不起,我……”秦誉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他不敢再往下说了。 婉如的眼泪往下流,但下一秒她却假装笑着说:“我知道,殿下一直将我当作妹妹一般看待。也很照顾我,我很感激殿下。” “婉如……”秦誉想说些什么。 但是婉如将殿下的话打断了,她用手推开了殿下,说:“时候不早了,我有些乏了。” 婉如说完这些话,就转身走进房内。她进去后,那扇门就关上了。 秦誉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他的思绪却一直在转动。 就在刚刚,秦誉差点就跟她说真话了,可是她似乎知道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一个人连自己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命运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给别人一生的承诺。 …… 太子府,西苑处。 灵兮正在整理床铺,今晚玥儿过来,她还得重新铺个床位给她。 “哎呀!还是你这儿好!”玥儿躺在灵兮的床上。 “我这里都是药味,你既然还喜欢?”灵兮觉得娘娘今晚说这话绝对不是真心话。 玥儿翻过身,侧身躺着,她看着灵兮。 “总比对着殿下那个臭脸好!” 灵兮将旁边的床铺整理好了,转过身,说:“娘娘今晚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玥儿问道。 “你是故意跑到我这里来的吧?”灵兮也很聪明。 “你都发现了?”玥儿觉得灵兮现在怎么跟殿下一样,那么会猜测人心。 “你今晚故意气殿下的,然后呢,就找了借口到我这里来,目的呢,是为了殿下自己亲自送婉如过去吧?”灵兮既然连这些都知道了。 “哇塞!你好厉害啊!”玥儿简直不敢相信。 呵呵…… 灵兮又笑了。 “莫不是你想收买婉如妹妹?”灵兮说道。 “哎呀!不是了,我是君子,做一件成人之美的事。”玥儿把自己当做君子了。 “可你是女子哦。”灵兮走了过来,坐在玥儿身边。 “上次,去不周山的时候,殿下说他喜欢婉如。”玥儿到现在还记得这些话。 “殿下那次该是跟你说玩笑话吧?”灵兮觉得殿下不可能这么直白的把内心的话跟娘娘说。 “不是!他真的承认了。”玥儿说。 “哦,难怪?”灵兮若有所思。 “难怪什么?”玥儿问道。 “难怪殿下把随身佩戴的玉佩给了婉如,我当时就在猜想,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灵兮好像真的看出来了。 玥儿坐起来:“不过,殿下喜欢婉如也正常,像婉如这样的,长得好,又优雅,人也好,最关键的是学问好。” “那娘娘不吃醋?”灵兮很好奇这个问题。 “我不可能吃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殿下只是名誉上的夫妻,我们没有任何感情的。对了,以后找个时间,问问婉如。”玥儿还真是特别。 “问什么?”灵兮真不知道娘娘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问婉如,殿下究竟有没有跟她表白?”玥儿这样的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准觉得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呵呵……”灵兮更加笑了。 玥儿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灵兮还在整理药材,因为使用新药方的病者,还是挺多了,今晚不准备好,估计明日就来不及了。 生地、黄连、黄芩、丹皮、石膏、栀子、甘草、竹叶、玄参、犀角、连翘、芍药、知母、桔梗。 药材这么多,而且还得按照剂量称重。这得花上好一段时间。 玥儿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然后她又找灵兮说话了。 “灵兮,你知不知道子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玥儿走过来问灵兮。 灵兮手上的活一直忙着,然后说:“这个我肯定不知道。” 玥儿心想像子墨那样,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别人确实不知道他心中想法。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玥儿走到灵兮面前。 灵兮装作没听到,继续整理药材。 “你就说一下,我们探讨一下。”玥儿问个不停。 灵兮都快被她烦死了,她有些后悔,今晚就不该让玥儿过来这边的。 “娘娘帮我把这堆药材整理了,我就陪你聊天。”灵兮这样说,玥儿有些怕了。 玥儿最怕看到这些药材了,总感觉它们长得都一样,实在是分辨不出来啊! “整理药材我是帮不了你了。”玥儿无奈之下,就只能坐在那里,看着灵兮整理药材。 烛光下,微弱的烛光,映着忙碌的身影。 第一百六十三章:失踪 次日清晨,玥儿微微的睁开眼睛,当她看到太阳都照进大半个屋子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赶紧从床上起来,跑了出去。本来昨天都说好了的,今日还是跟灵兮他们一起出去的。 可是灵兮怎么就没有叫醒她。 当玥儿跑到大殿外的时候,看到殿下了。 “你终于起来了。”殿下笑着说。 “哎呀,睡过头了,怎么你们都不叫我?”玥儿觉得很郁闷。 “今天你就待在府里,哪儿都别去了。”秦誉说。 “不行,昨日我亲自喂了那些病者服药的,我想看看,他们究竟好了没有?”玥儿突然间觉得做一件事情要坚持。 “灵兮果然带出了一个好徒弟。”殿下笑着说。 “昨日那个地方我知道,待会我自己去。”玥儿说着就跑去吃饭了。 像玥儿这样的人,她要是想去哪儿,谁都拦不住。 樊城郊外,这里仍然荒草一片。 断桥上…… 有两个人影。 “你的手下今日真的亲眼看见,太子跟灵兮一起坐的马车出了太子府?”一名带着银色面具的人问道。 “我的手下亲自办事,不会有错。而且连他们的行踪都了如指掌。”说这话的正是昌平君。 “只是灵兮好像不怎么听话?”那个带着面具的人略有些担忧。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最近瘟疫闹得那么厉害,如果太子殿下一不小心染上瘟疫死了,这也不会有人去调查他的死因。”昌平君一直将太子视作眼中钉,他早就想杀了太子。 “过了今日,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可以让他在死之前,看着太子比自己先死,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银色面具的男子,说话声音很沉。 这座断桥似乎一直都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罩着,没有一线生机。而他们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这荒郊。 樊城街道上,灵兮已经将汤药送给病者。 四公子一直跟着灵兮,给灵兮打下手。 “今日,四公子为何穿的是太子殿下的衣服?”灵兮很好奇,这四公子今日一大早就坐在太子府门外等她了。 “呵呵……”四公子笑了。 “这两日穿出来的衣服,我不敢再穿了,怕传染了,所以就借了太子的衣服穿。”四公子尽会说谎,明明今日太子殿下想一起出去,被他拦住了。 然后还自己穿上太子哥哥的衣服,也不知道这四公子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其实四公子要是害怕大可不必跟着过来。”灵兮说。 “我就是想出来历练历练。”秦章笑着说,其实内心呢,他是想跟着灵兮一起。 突然前方有一个人,穿着破旧,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这位小兄弟,何事如此慌张?”四公子扶起那位少年。 “你们有所不知,樊城郊外密林处,那条村子今早突然死了上百人,想必是瘟疫在村内病发了。”那人说话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正因为这件事情,隔壁村的百姓都逃了出来,现在是没人敢靠近那里。 “我们去看看?”四公子看着灵兮问道。 “嗯!”灵兮点点头。 遇上这样的事情,四公子知道以灵兮的性格是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四公子宁愿陪她一起去。 按照那小兄弟说的方向,他们坐上马车,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这片密林中。 他们下了马车,正在寻找密林中的村子和村民。 “这里比较偏僻,虽然我是在樊城长大,但是平时基本上都是不来这边的,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四公子看着这里不像是有村子的地方。 “不管如何,既然来了,我们找找看。”灵兮说着,便一直往密林里面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四公子看到前面有几个人倒在地上,而他们的旁边是一口井。 于是他们走了过去,灵兮上前,探一下那几个人的脉搏,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死了。”灵兮有些忧伤。 “他们是真的得了瘟疫死的吗?”四公子问灵兮。 “目前还不能确定。”灵兮此时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会不会是这井水有问题?”四公子看着这里有一口井。 于是他将井水打了一些上来,灵兮用银针试了一下,这水没有毒。她将水端起来,闻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既然这水没有问题,我们又没找到那些村民,要不我们回去吧?”四公子觉得这里密林深处,总是不安全。 “也好,我们回去吧!”灵兮也不想再找下去了。 就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全身无力。慢慢地,他们两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倒在了山路上。 这时,隐藏在密林处的十几个黑衣人出现了,将他们带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到了晚上,秦誉觉得很奇怪,那么晚了几个人都没有回府? 于是他便叫了下人出去找,可是下人们回来复命说,今日中午,灵兮姑娘早就离开了樊城那间破草屋,在街上也没有找到他们。 玥儿今日中午也出去了,她是出去找灵兮他们,可是连玥儿也没有回来?实在让人担心。 秦誉走到轩庭院,此时子墨正在跟婉如聊天。 殿下知道婉如回来,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子墨了,他知道子墨这些日子也很担心婉如的情况。 “子墨。”殿下走进轩庭院。 “殿下,这么晚过来,有事?”子墨看到殿下那略有愁眉的样子。 “秦章和玥儿跟着灵兮她们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担心他们会不会有事?”秦誉今晚总觉得心神不宁。 “我出去找他们吧?”子墨站了起来。 “我也一起出去。”婉如也很想出去帮他们。 “天色已晚,你还是留在这里。”秦誉关心的说。 “可是,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受你们保护,我也想做点事情,殿下,你就让我去吧?”婉如觉得这么久以来,都是他们在保护她,而此时她只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吧,秦誉似乎不想再拒绝她了。”殿下看着婉如,突然间,觉得一起行动,也是多了一份力量。 于是他们分两路,去找人。 婉如跟着殿下一起,往北边的方向走去。 “殿下这次让灵兮姑娘研制瘟疫药方,是私底下进行的吧?”婉如问道。 “嗯!不错。”秦誉没想到婉如竟然知道这些。、 “所以今晚,殿下才没有派府上的人出来找。”婉如估计已经猜到了。 这瘟疫的药方,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太子殿下是不敢公然行事。他们这几日就是等这药方试验过之后,可行了,才呈报上去。 子墨就在樊城中心平日里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上寻找,可是他也没有找到。 “殿下,这前面就是荒郊野外,这里有必要进去找吗?”婉如似乎有些害怕了。 因为她从小就长在相国府,还没有试过夜深人静了来这样的荒郊。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能在这里找到他们?”秦誉今晚一直心神不宁。 婉如只能跟在殿下身后,跟着他一直往前走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寻找 婉如跟着殿下走了很久,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时辰了? “殿下,怎么我二哥还没有来?”婉如看着这片黑漆漆的密林,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了。 “他负责在城内找,估计一时半会还不能回来跟我们汇合。”秦誉看着婉如,知道她可能有些累了。 这时,密林的左边突然有声响,但是距离比较遥远,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 “殿下,怎么了?”婉如看殿下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没事,你也累了,你坐在这里等我。我过去那边看看,记住,不能随意走动,等我回来。”殿下让婉如坐在一块大石子上等他。 秦誉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些声响,所以他必须自己过去确认一下。 “嗯!”婉如点点头。 秦誉朝左边的方向走去。 …… 入夜的密林深处,一切都是那么的死气沉沉。 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内,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站在那间茅屋内。地上躺着两个人,他们一动也不动。 “大人,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没有醒来,要不让我想想办法?”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可惜了,你们抓错了人。”说话的那个人是坐着的,屋里十几个人就只有他是坐着的。他说话的声音很深沉,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属下失职。”屋内十几个黑衣人同时跪了下来。 “罢了!人都已经抓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似乎很不耐烦。 “接下来该如何处置他们?”他们跪在地上,但仍是忠心于主子。 “本来这次是要将太子抓来,如今樊城中闹瘟疫,太子殿下若是被传染,死于瘟疫,任谁都查不出来。可你们偏偏抓错了人,白白错失了一个好时机。”那黑衣主人怒言。 “大人,那位姑娘醒了。”一名手下说道。 灵兮身子靠在墙上,此时她觉得头很痛。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这件破旧的屋内,站满了十几个黑衣人。 只见有人向她这边走了过来,恐惧,内心无比的恐惧。 那黑衣人走了过来,蹲在灵兮面前,只见他抬起手搭在灵兮的肩膀上问道:“你没事吧?” “拿开你的手!”灵兮怒眼瞪着眼前的这个人。 “大胆,竟敢对昌平君无礼?”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叫道。 昌平君??? 秦章躺在地上,这时,他终于知道了,原来他们是被王叔抓来的。而且他刚才还清楚的听到,王叔想暗杀太子殿下。 昌平君贵为王室中人,竟然想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王室中人的耻辱! 而灵兮此刻也知道了,他们是被昌平君的人抓来的。 四公子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他一直在装睡,因为他想知道这幕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只是这个答案让他感到寒心,一直以来对他照顾有加的王叔,竟然是逆党。 这真是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秦章突然站了起来,屋内的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拔开剑,指向四公子。 “原来你早就醒了?”昌平君走了过去。 “怎么?很意外?你一定很意外今日你抓的不是太子?”四公子此时一点都不畏惧昌平君。 昌平君站在四公子面前,轻笑道:“你跟太子一样,是个让人讨厌的聪明人,可惜,站错了阵营。” “王室贵胄中出了你这等叛逆之辈,真是让王室蒙羞!”秦章用教训的语气说道。 “啧,啧……趁你现在还能骂我几句,你要好好珍惜,待会,我会让你说不出话。”昌平君那脸变得很黑很沉,那黑沉的眸底看不出他此刻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哼!有种你就杀了我。”秦章的性格也是很勇敢,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毫无畏惧。 “我一定会成全你,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长。”从昌平君那抹冷意的笑容中,灵兮感觉到,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将是很可怕的一幕。 …… 密林中,婉如坐在原处等了好久,太子殿下都没有过来。突然间,婉如看到一个身影很快的从树林中飞过。 那么快的速度,婉如心想,难道是二哥? 于是她跟着黑影掠过的方向走去。 奇怪了,婉如明明看到有个身影往这边飞来,怎么跟过来就看不到了。 但是此时夜深已深,婉如只能慢慢的往前走。深夜的密林,安静得让人恐惧。 婉如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心想,说不定待会儿就能找到二哥和殿下了。 当婉如走了一段路程之后,突然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因为此刻整个密林都是漆黑的一片,所以那点微弱的光线显得很耀眼。 婉如慢慢的往那光亮的地方走去,发现前面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但是里面确实有光线,而且还映出了好多个人影。 奇怪?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婉如不敢声张,只能慢慢的靠近这件破旧的屋子。 当婉如还没有走进茅草屋的时候,她听到,那是四公子的声音。她很清晰的听到。 “你们要是杀了我,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秦章被黑衣人绑了起来。 婉如听到这声音,就知道四公子肯定被坏人抓了。 “你说,如今让你知道我那么多的秘密,我该怎么处置你?如果你能投靠我门下,或许我会考虑留你一条贱命。”昌平君冷笑一声。 “我就是死,也不会与你做这等叛逆之事,大不了你痛痛快快给我一刀,我就是死了,也对得起王兄,对得起北朝。”四公子面对昌平君的威胁,仍然面不改色。 “不肯合作,那你知道了这些秘密,我现在是应该割了你的舌头,不让你到处说话,还是挖了你的眼睛,让你看不见任何东西,或者是砍了你的双手,让你写不出任何信息,这样,今晚的秘密才能永久的封存在这里。”此时的昌平君已经变得没有了人性。 秦章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王叔竟然是这样的心狠手辣之人。 接着昌平君一个眼神,手下的人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摆出一排的刑具,那是动用酷刑所用的刀具。 这上面摆放了十几种刀具,在微弱的烛光下,它们散发着寒光之气。 让人看了,不禁打了了寒颤! 第一百六十五章:动刑 那一排行刑用的刀具,很明显,接下来,昌平君要对四公子用刑。 灵兮此时浑身无力,但是当她看到这一切时,她知道,昌平君要对秦章动刑。 但是她感到深深的无奈,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却没有能力救四公子。 那黑衣人,先是拿着一把尖刀,向四公子走去。 秦章身上被他们用绳子绑住,动弹不得。只见那人用刀割开了他的裤子,露出了膝盖骨。 他用手按住秦章膝盖骨的部位,秦章大声叫:“你们想干什么?” 但是屋内十几个人似乎没人听到四公子的叫声,那个拿着尖刀的人,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 用手按住膝盖骨的部位,用尖刀剜剔下四公子的两个膝盖骨,秦章惨叫几声,整个人感觉似乎快疼晕了过去。 婉如被这惨叫声吓到了,她慢慢的靠近木屋,透过窗户的缝隙,她看到了这血腥的场面…… 她看到了四公子被他们用刑了,膝盖那个部位,鲜血直流。而秦章痛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婉如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竟忍不住往下流。 灵兮半躺在地上,此刻她头疼欲裂,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子压住一般呼吸困难。 如果说,今日是昌平君的人下了**,但是这药效本也该退了。可是如今还是这样全身无力,难受。 但是她此刻绝对不能这样下去,她想救四公子…… 因为四公子可是太子殿下亲弟弟,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四公子被动用刑罚,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于是灵兮慢慢的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缓缓的移动脚步。这每走一步,似乎身上绑着千万斤重量的东西。 “这用刑才刚刚开始,怎么?你就受不了了?”昌平君冷笑。 秦章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昌平君,那是一种恨他恨到骨子里头的恨意。 “怎么?你不服?”昌平君从秦章身边走过。 秦章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 昌平君转头:“把他的眼睛给我挖了,我倒想看看,他还能不能这样瞪着我?” 刚才那黑衣人将那把尖刀放下,一步一步的向四公子走去。只见他伸出双手,正准备向秦章动手。 灵兮扶住墙,走了出来。 “住手!”灵兮现在感觉连喘气都很困难,但是她必须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救四公子。 灵兮走向昌平君,她咬了咬牙,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昌平君:“四公子再怎么说,都是跟你有血脉关系的至亲,可你却对他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这么做,对得起大王吗?又对得你自己的良心吗?” 面对灵兮对自己的质问,昌平君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灵兮,这件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最好不要插手。” 灵兮转身看着身后的秦章,被动过刑的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膝盖上的鲜血直流,地上漫出了一滩血。 灵兮此时看到身旁那一排用刑的刀具,她迅速伸出,抓住其中一把尖刀,用尖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我也知道大人的秘密,今晚就不劳你动手了。”灵兮看到这样的情况,她知道今晚,他们躲不过这一劫。 “不要……”秦章用尽力气叫出来,微微侧头看着灵兮。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灵兮用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四公子,此刻,他还想保护她。 昌平君此刻紧张起来,因为他担心灵兮真的会自杀。 “你把刀放下。”昌平君内心还是很在意她的。 灵兮自然知道这一层关心,但是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利用昌平君对自己的关心去救四公子。 于是她说:“要我放下刀也可以,你们将四公子放了,我自然听大人的话。” “这……”昌平君犹豫了。其实他今晚只想让秦章死,可是没有想到灵兮竟然为了四公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前两日,昌平君才知道,灵兮其实是自己这边的人,是闻人客安排她潜伏在太子殿下身边。 灵兮丝毫不给他考虑的时间,她用那把尖刀割进自己的脖子,鲜血直流。 “放!”昌平君没有半点考虑的时间,他命令手下给四公子松绑。 而灵兮的手上一直拿着那把尖刀不放,生怕昌平君暗中使诈。昌平君是个城府极深的人,面对他的手段,灵兮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们虽然给秦章松绑,但是四公子刚刚被剜去膝盖骨,现在已经成了残废之人。此刻已经动弹不了,更别说逃出去。 昌平君慢慢的走了过来,灵兮看到他的举动,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你不要过来!”灵兮很害怕昌平君。 四公子瘫坐在地上,但是口中却叫了灵兮的名字。 灵兮蹲在四公子身旁,想听听他究竟要对自己说些什么话? 秦章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能够确定他的确说了几句话。灵兮听明白了四公子的意思,但是她不想这样? 这样的结局不是她想要的。 昌平君可没有那个耐性,他走到灵兮身旁。 “把刀放下。”这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秦章见昌平君就在自己的眼前,他一把夺过灵兮手上的尖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插昌平君心脏的位置。 虽然这个动作很快,让很多人都始料不及。但是昌平君是何等人物,他迅速的避开了这一刀。 昌平君立即拔出身上的佩剑,刺向秦章。 灵兮见状,本能的用身子挡在四公子的面前。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昌平君万万没有想到。 但是他此刻已经收不住剑,那把剑已经刺入灵兮的后背。 鲜血从嘴角处流出,灵兮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已经慢慢的变得模糊。但是在最后的一刻,四公子那伤心的面容,映入了她的眼中。 昌平君将佩剑拔出,用手抱住灵兮。探了一下她的脉搏,还好,她还活着。 刚才那一剑虽然收不住手,但是,出剑的力度已经明显变小了。灵兮慢慢的想沉睡,此时她已经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知觉。 隔着一墙之外,婉如站在外面,目睹了这一切,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失声痛哭。她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被杀,而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了。 “你作恶多端,不得好死!”四公子愤怒极了。 昌平君那眼眸中透着阴冷的杀气。“挖下他的双眼,凌迟!” 黑衣人再次慢慢的走近。 接下来,一声痛苦的叫喊声,仿佛震动了整个山林。秦章的双眼被挖了出来,那凄惨的叫声,传入婉如的耳中。 她站在那里,不由得全身发抖。婉如的痛哭,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但是现在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四公子被挖去了双眼,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黑衣人拿着短刀一步一步的走向四公子,接下来,才是痛苦真正的开始。 凌迟,是所有刑罚中最残酷的一种,这是一种慢慢折磨而死的受刑。 受刑者在死前要经历上千刀割去身上肉片的痛苦,一般人听闻凌迟就已经吓晕了过去。 而如今,四公子却要受凌迟之刑。 灵兮躺在昌平君怀中,她似乎知道,感受到,四公子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而她没有任何的能力去救她,她能做到的,或许是让他少受死前巨大的痛苦。 灵兮用手紧紧的抓住昌平君的手臂,她那不安的神情,昌平君看到了。 灵兮一直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意思是说,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不想四公子受凌迟之刑。 第一百六十六章:猜疑 罢了,最后,昌平君还是放弃了将他凌迟的念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昌平君做事,开始会被别人左右了自己的思想? 当他看到灵兮那只手紧紧抓住自己手臂不放的时候,他似乎知道灵兮想说什么? 他让手下一剑结束了四公子的性命,当长剑刺入四公子体内时,鲜血直流,他已经断气了。在这个破败的屋子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婉如亲眼看着四公子被杀死,四公子临死前那个面容,很明显,那是他死不瞑目的面容。此时她感觉五脏六腑翻滚着,一阵恶心的感觉袭上心头。 刚才那些情景简直让她作呕,如此残忍的手段,非一般人所为。 发抖,婉如此刻全身发抖,眼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水,奔涌而下。她恨自己,恨自己此刻的懦弱无能。 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而救不了他们。 夜…… 从没有这样的漫长…… 这种黑暗吞噬者一切,在这个动乱的时代,人的生命说没就没了。 灵兮因失血过多,脸上已经渐渐地失去了血色。身上开始慢慢的变得凉。 昌平君似乎才从杀死四公子的喜悦中回过神,他看着怀里的那个人,即便她的心中没有自己,但是他今晚也要救她。 昌平君命令手下,收拾一下现场,秘密回府。 而婉如还被刚才那一幕吓住,看到他们处理现场,而她的脚却挪不开半分。 镇定,现在必须镇定。婉如在内心告诉自己,此刻必须非常镇定的离开,日后才能为四公子报仇! 于是她的脚终于动了,婉如慢慢的走出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但是夜色已深,地上全是树枝,落叶。 没有了刚才惨痛的叫喊声,这脚踩在树叶上,发出的声响已经引起了屋里黑衣人的警惕。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屋外一直有人在偷听…… 婉如每走一步都感觉身后有一种箭在弦上之感,恐惧占据了她的整个思维。 “谁?”这声音传出,就如同宣告了另一个人的死亡。 婉如知道,接下来她要面临的将是死亡! 空气中弥漫着窒息之感,让人喘不过气来。赶紧逃跑是自己活下去唯一的办法。 于是她向前逃跑,她明明知道逃跑是死亡前最后的挣扎,但是此刻若是不跑,就完全没有希望。 就在这一瞬间,十几个黑衣人全部走了出来。他们很清楚的看到前方有一个黑影正在往外逃走。 黑夜仿佛要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包括人的生命。 婉如已经清楚的明白接下来,她也会死在这黑暗之中。 …… 密林的另一处,子墨已经找到了太子妃。他们刚好跟殿下汇合了。子墨问殿下,婉如在哪儿? 这时,殿下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往这边走,婉如还在密林的另外一头,于是他们折回去找婉如。 婉如往前跑,在她面前的是一把长剑…… 剑的的寒光映入了她的眼眸,她清楚的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那是一个自己熟悉不过的身影…… “哥哥……” 婉如轻声叫了一句。 此时,十几米外,数十支箭弩往这边射来。白衣男子右手执剑,缓缓扬起,婉如此刻看到的只有剑柄不见长剑剑身,但是在树影上却能看到月光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 他?不是哥哥…… 婉如此时才知道他并不是子墨哥哥,也许今夜她真的难逃一劫。 婉如闭上眼神,准备接受死亡的降临。 剑影只存片刻,随着月光的光线,又飘忽起来。婉如听见剑器碰撞的声音,很强烈。 但是过后,她的耳中有轻轻的“嚓!”的一声,婉如睁开眼睛,转向身后,看到后方茂盛的树身微微一震,整棵树的上本部分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夜风中悠悠倒下。 留在树根的那半部分树木,切口平整,它在立在那里,见证了刚才那一剑出神入化的剑术。 他?究竟是谁? 婉如正在思索这,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究竟是谁?是敌是友? 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他将自己带走了,就在刚才自己思索的那一瞬间。此人的轻功极好,转眼间,他已经带着自己逃离刚才那群人魔。 留在原地的那十几个黑衣人,惊愕,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个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们也不敢在此处久留,他们走后,为了消灭证据,将刚才那间屋子连同里面那具尸体用一把火烧掉。 熊熊的火焰,在黑暗的夜空中,发出忧伤的悲叹! 灵兮被昌平君带回府邸,这个举动就是跟随他多年的手下都觉得惊讶?一个太子身边的医女,竟也值得昌平君如此费心。 将她带回府邸后,昌平君让府上的苏医过来诊断,这苏医原本就是宫中的太医令,只是年事已高,现在他留在昌平君府邸为大人看诊。 苏医已经进去,诊治了半个时辰,可是里面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昌平君坐立不安,结果还是自己走进去。 昌平君踏入寝殿内,苏医见到大人来了,跪在地上。 “情况怎么样?”昌平君问苏医。 苏医跪在地上,用微弱的声音回答:“情况很不好,若今晚这位姑娘还是醒不来,恐怕?” “一定要将她救活,否则,你必死!”昌平君说话的语气带着很重的杀气。 苏医跪在地上,感觉双手颤抖。 这晚,苏医一直没有离开这里,他用尽毕生的精力,全力救治这位姑娘。 但是她的脸上看上去,似乎毫无生机。 昌平君也是一直待在殿内,没有离开,从她不安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是在恨他吗?一种恨到骨髓里头的恨意。 女仆们端了很多沾着血的血水出去,这位姑娘失血过多,苏医一直在为她止血。 伤口很深,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流了很多血,如果她没有醒来,那就一定是失血过多,引起昏迷不醒。 府上最好的药材,基本上都用上了。接下来,就靠她自己了。 苏医跟昌平君说,那位姑娘的血已经止住了,接下来就只能靠她自己。 殿内的下人都退下去了,昌平君仍然坐在床前,看着灵兮。看着她那早已失去血色的容颜,这时她好像变得有些不安。 只听见她嘴里吐出了两个字——殿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难道权力比生命还重要 秦誉跟子墨他们在密林中找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婉如的踪迹。但是他们却留意到,密林的一处,有浓烟冒出。 他们赶紧往浓烟那边的方向走去,秦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希望这种预感不要成真。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烧毁的废墟,也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这时,他们听到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正在慢慢地向他们传来,子墨转身,他能感受到不远处,那散发着寒光的剑气。 子墨警觉般的拔出了手中的佩剑,在黑暗中,他此刻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剑气,证明对方的实力很强。 接下来,两把剑终于交战,电光火石般,速度之快,让人都看不清他们之间过招的招数。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那人身后,躺着一个人。 过了几招之后,子墨终于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容。冷峻的面容下,他那双覆盖着一层冰霜的双眸,在黑暗中多了一分寒冷之意。 “师兄!”子墨收回剑。 咦?玥儿此时惊呆了,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子墨的师兄,可是从来没有听子墨讲过自己的这位师兄。 玥儿又看了看前方靠在树下的那个人,那分明就是婉如。 “婉如妹妹!”玥儿大声叫了出来。 这时子墨顺着前方看去,果然是婉如。 子烨也收回长剑,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刚好路过此地,就顺手救了她。” 秦誉跟玥儿已经走了过去,可是婉如此刻已经晕了过去。 “多谢师兄救了令妹。”子墨万万没有想到,将婉如救下的人竟然是师兄。 “那刚才树林中那些人,想必就是想致你们于死地。”子烨说话语气一直很冷漠,似乎在说一件跟他完全没有半点关系的事情。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如何称呼?”秦誉走了过来。 子烨看了秦誉一眼,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子墨知道师兄的性格一向冷漠,他向师兄讲明了情况。 秦誉问了子烨,可是他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当初出现在密林中时,他只看到了这位姑娘。 从这个人出现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很冷漠。即便是对自己的师弟,说话也是很冷,不带一丝常人所有的感情。 片刻后,他就离开了…… 玥儿觉得子墨的师兄真的很冷,那种从眼眸中透出来的冷,在他的眼眸中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冰,连说话都是那样的冷漠。 虽然他有着俊丽的容颜,但是这个人一点都不笑,玥儿觉得这种人就是——千年僵化脸。 秦誉将婉如带了回去,如今找不到灵兮和四公子,那么只能等婉如醒了,只有她醒了,才能告诉他们,今晚她在密林中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夜很漫长…… 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么漫长的夜晚。 子墨继续出去找他们的下落,玥儿此时趴在殿内,守着婉如,她也是累了。 “玥儿,你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秦誉关心的问道。 “可是这里需要我,我不能走开。”玥儿说道。 “婉如并没有受伤,你先回去歇息,明日说不定还需要你帮忙。”其实秦誉此刻内心比谁都担心他们。 “好吧!”玥儿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她觉得殿下说的话有道理,于是她就回去睡了。 婉如一直昏睡,这一个时辰内,她始终没有醒来。 …… 杀了他…… 血,整个屋子里面都是血。 鲜红的血,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大脑,让她觉得很无助。 想救他,很想去救他。 四公子是太子的亲弟弟,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辱而死。 他被挖去了眼睛,割断了四肢,就连同内脏也被挖了出来。 她很想叫出来,可是再怎么样都叫不出声。 …… 秦誉走近床边,看着她,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稍稍紧锁,然后殿下终于听到她说话了。 “不要……不要杀他……”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要……” “不要……” 秦誉抓着婉如的手,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担心,殿下很担心她,在密林中她一定经历了什么? 过后,婉如叫了一声,顿时整个人坐了起来。 秦誉被这突如的情况惊吓了,婉如坐着,但是他一直哭,失声的痛哭着。 接下来,婉如全身发抖。 秦誉见状,用手扶住她的肩膀,问道:“你怎么样?” 婉如一直在哭,没有说话。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秦誉低声的询问,但是仍然得不到答案。 婉如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哭得更加厉害了。 秦誉一把抱住她,自责的说:“我错了,当时我就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发抖,她一直在发抖…… “冷吗……你是不是很冷?”秦誉问她,可是她仍旧是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殿下一直抱着她,婉如似乎哭累了。她微微动了一下嘴。 “殿下……”婉如终于肯说话了。 “嗯!”秦誉回应她。 “四公子……四公子,他……他已经死了!”婉如断断续续的说着,但是秦誉听到了。 殿下心里一沉,痛!从来没有过的心痛! 他放开了婉如,坐了起来。这会殿内很安静,只有微微的呼吸音。 婉如咬着嘴唇,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恐惧。 “我亲眼看到,四公子被人动刑,可我却无能为力。”婉如哭得更加伤心。 “告诉我,是谁杀了他?”秦誉此时说话的语气很深沉。 殿内的烛火,被夜风一吹,摇晃了几下。在微弱的烛光下,婉如那清丽的容颜早已变得失魂落寞。 “昌平君!”婉如一字一字咬牙说着。 她此刻也痛恨着这个杀人如麻灭绝人性的人。 秦誉听到这个答案,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敢暗杀王室公子的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婉如突然眸中散发着无比的勇气,“我可以作证,我可以出面指证昌平君就是杀害四公子的凶手。” 秦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用的,昌平君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又与手握重兵的严将军一党勾结,仅凭你一面之词,不足以将他定罪!” “难道四公子就这么冤死了?”婉如看着殿下,看着这个平时一向都很自信的殿下,怎么这个时候他就没有办法了? “你放心,四公子不会就这样白白牺牲,总有一日我会让他加倍偿还!”秦誉说这话的时候很坚定。 “怪我没用,我当时救不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刑而死。”婉如很自责,她觉得如果自己足够强大,那么四公子就不会死。 婉如将头靠在殿下的肩膀上,泪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裳。 “你做得很对,如果当时你也暴露了,不但救不了四公子,连你也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可……他是你的亲弟弟,让我看着他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婉如又哭了起来。 心痛,秦誉听着这些话,内心更加沉重,如同千斤重石压在心口上,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婉如,才慢慢的说:“殿下,权力,王位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重要到逾越生命?” 秦誉陷入沉思…… 没有回答婉如的话。 婉如苦笑着:“历代的先王,不管生前多么的丰功伟业,运筹帷幄,到了最后,也不过是后人纸上几笔松墨!” “我并不贪恋权位,但我是北朝国的太子,我身上肩负的是整个北朝国的天下,并不是我个人的生死荣辱。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北朝国落入昌平君这样的人手里,我曾经立志,一定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北朝国。这是我身为太子的责任和使命,从我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我将要面对这一切!” 婉如不再哭了,当她听到这些话时,才知道,刚才自己所说的是多么的愚蠢。 也许哥哥说的对,太子殿下的命运,连他自己都不能掌控。如果太子以后真的顺利的当上了大王,那么他也是北朝国的王,而不是秦誉。 第一百六十八章:我害怕你会死 子墨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出去寻找了一天一夜,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四公子和灵兮的下落。 他回到轩庭院。 太子殿下正站在回廊上等他,子墨走了过去。 “让殿下失望了,还是没有找到四公子他们!”子墨神色也颇为担忧。 “不必找了。”秦誉说话的声音很沉。 子墨看出来,殿下的脸色很差。 “婉如醒了,你去看看她吧!”殿下就说了这些,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子墨看到了殿下眼中的悲伤,那是一种带着很深的悲伤。 秦誉慢慢的往前走,子墨没有跟上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子墨似乎知道,四公子有可能…… 他走进轩庭院殿内,去看婉如。婉如此时正坐在床榻上,双手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那里。 婉如知道此时有人走进来,但是她的眼神一直都是空洞的,她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婉如,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子墨走过去,轻声问她。 这不问还好,一问,婉如的眼泪又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斜而下。 “哥哥……”婉如将头靠在子墨的身上痛哭。 子墨用抚摸着婉如的头,轻声的问:“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四公子的下落?” 婉如一直痛哭,没有说话。 从刚才进门之前,殿下那个神情,还有现在婉如的情况来看,子墨猜测,四公子很有可能已经…… 婉如停止了哭泣,她稍稍冷静下来说:“哥哥,你会一直在殿下身边保护他的,对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子墨带着着急又心疼的语气问。 婉如用手擦干眼睛的泪水,哽咽着:“四公子,他……已经死了。” “昌平君杀死了四公子……” “昨晚你都看到了?”子墨此刻很惊讶,婉如既然看到昨晚四公子被杀的情景。 幸运的是,昨晚师兄在,如果昨晚师兄不在,婉如昨晚恐怕已经被杀了。 想到这里,子墨不由心里打了一个冷战。 “那灵兮呢?昨晚你看到了吗?”子墨接着问。 因为灵兮昨日是跟四公子一起出去的,如今四公子已经遇害,那么灵兮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疼…… 头很疼…… 婉如已经不想再回忆起昨晚那个血腥的场面,当哥哥问她灵兮在哪儿的时候?婉如才发现,此刻自己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兮姐,灵兮姐姐,她……”婉如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有没有看到她?”婉如用手捂着耳朵,因为她忽然又听到昨晚四公子临死前那惨叫声。 慢慢的,婉如已经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 昌平君府邸。 灵兮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醒来,更糟糕的是,她全身都是冷冰冰的。 失血过多,她现在的身子很虚,所以一直昏迷没有醒来。 府上最好的药材都已经给灵兮姑娘服下了,可是她的脸色还是那么差,完全没有一点血色。 寝殿内,已经生了两盆炭火,可是灵兮的身子还是那么的冰冷。上次,去不周山的时候,灵兮为了救子墨,把自己的血输给他。 到现在,灵兮的身子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流了那么多血,对于她的身子来说等于雪上加霜。 昌平君待在寝殿内一天一夜都没有离开。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坐在床榻上,用自己的身子给灵兮取暖,希望她能够有点温度。 下人们都觉得很惊讶,大人从来没有对一位女子如此上心。天已经亮了,可是烛火仍然微微亮着。 这里的人都不敢有一丝怠慢,府上的女仆们端了汤药进来。昌平君接过那碗药,亲自喂药。 两天过去了,灵兮的情况仍然没有半点好转。苏医说,这种情况,即使救活了,估计意义不大。 …… 轩庭院。 婉如也昏睡了两天,那晚的经历,她受到的不止是惊吓。而是对人性的绝望,人有善恶,但是昌平君的做法,让她感到恐惧。 婉如发烧了,全身像被火烧一般的难受。虽然吃了两天的退烧药,但是此时,她最需要的应该是心药。 绝望…… 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到了第三天,婉如的烧终于退了,她从床榻上起来,感觉整个人都是浑身无力,双脚走路都是轻飘飘的感觉。 她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 这时,殿下走进来了。他看到婉如自己起来了,就心疼的说:“你不知道叫人吗?” 婉如没有说话,转过头,不想看到殿下。 有可能是,婉如想躲着殿下。 她在想事情,一不留神,手中的那个杯子没有拿稳,摔了下去。清脆的声音从沉闷的空气中传来。 婉如惊了一下,现在的她特别容易被惊吓到。 “你在躲着我?”秦誉走过去问道。 婉如的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她……根本就不是在躲着殿下。婉如用手扶着桌子,慢慢地站起来。 她……哭得很伤心。 这几天她一直在哭。 秦誉走过来,用手轻轻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其实,我那天之所以那么说你,是因为,我有时候,内心会感到莫名的害怕!”婉如哭着,慢慢的说出了内心的话。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秦誉安慰她,他以为婉如是害怕那日四公子被行刑的情景。 “我怕,有朝一日,你会落得跟四公子一样的下场,我怕……我怕你会死!”其实这才是婉如内心最害怕的事情。 她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看到殿下以后会落得跟四公子一样的下场。 秦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天,她之所以哭,是因为她害怕自己也会死在昌平君的手上。 原来他一直误会了她,在这场权力的斗争中,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婉如将头靠在殿下的肩膀上,因为只有靠着他的时候,他身上那温温的热度,才是最让她安心的。 秦誉双手揽着婉如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婉如心里为之一惊。 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快,殿下深情的吻着她。 片刻后,秦誉才放开了她。 殿下靠近婉如的耳边:“对不起……如果在这场权力斗争中,我要是失败了,你就忘了我吧!” 秦誉松开了手,慢慢地走出寝殿。 婉如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原地,刚才身上的温度,已经一点一点慢慢的消失了。 留在这里的,就只有冰冷的空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公子潇 这日,过了午后,婉如才慢慢的回想起来,她说,灵兮当日身受重伤,被昌平君带走。除了这些,其他的她再也想不起来了。 玥儿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急了,埋怨婉如,怎么现在才说出来。也许玥儿怎么也不会体会到,婉如当日所受的惊吓。 殿下知道这个消息自然是不会不管的。 “玥儿,我们走!”殿下说。 “去哪儿?”玥儿问。 “昌平君府邸!”殿下回答。 “可是我们去能将灵兮救回来吗?”玥儿这时倒是有些担心了。 “一定能!”殿下那坚定的眼神,少有。 于是玥儿跟着殿下一起去昌平君府上,奇怪的是,昌平君府上的下人并没有将他们拦在门外,而是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秦誉走进殿内,昌平君早就坐在那里,等他们来。 “太子殿下今日为何匆匆而来?”昌平君神态自若,似乎将之前杀死四公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把她交出来!”太子殿下说这句话时,似乎没有跟他商量的余地。 “既然人在我府上,自然我说了算!”昌平君坐在殿内,很悠闲的喝着茶。 “今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人带走。”殿下瞪着昌平君。 “你可以试试?”昌平君似笑非笑。 秦誉走过去,“有些事情,一旦说穿,便会触目惊心。” 昌平君握紧拳头,心想,难道那日逃走的那个人,就是太子府的人。 那日杀死四公子的时候,屋外有一个人逃走了,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不过灵兮一直昏迷不醒,如若再不救治,恐怕凶多吉少。昌平君也很清楚这一点,目前还不能让空幽谷的人来府上为她救治。 因为他们的身份必须保密。 过了一会儿,昌平君才说:“右边院落,清亭苑处。” 秦誉他们赶紧往那边走去,当他们看到灵兮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 玥儿跑过去,看着灵兮这样,她立马就掉眼泪。 “灵兮,你醒醒啊,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了?”玥儿一边握着灵兮的手,一边哭着说。 可是灵兮一直躺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誉看了一眼,殿内有好几个侍女在伺候。殿内还生了两个炭盆。由此看来,昌平君并不想让她死。 “玥儿,别哭,先带人回府,再想办法。”秦誉见玥儿趴在床边,哭得厉害。 他们将人带了回去。 一回到太子府,玥儿就给她师父公子潇写信,让他务必尽快到来。 公子潇接到信件,来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当公子潇来到太子府,看到师妹这样的情况,他也是很惊讶?他为灵兮把脉,但是她的情况并不好。 公子潇开了药方,让灵兮服用。但是一天、两天过去了,情况还是没有好转。 公子潇站在西苑殿外的回廊上,静静的站着。 这时,太子殿下走了过来。 “情况可有好转?”秦誉问道。 公子潇摇了摇头。 “她身后那一处剑伤,伤口极深,失血过多,加上她本身体质就弱,恐怕就连我也无能为力。”公子潇知道灵兮的情况,他也不忍心自己的师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他们独自去城中为病者送药。否则,她也不会遇险。”秦誉也很心痛。 公子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写信给她,让她回空幽谷,可是她一直不愿意回去。她说要等殿下的毒解了,她才能安心的回去。” “灵兮姑娘医者之心,我这辈子都无以为报。”秦誉此时很自责。 “我师妹心底善良,这次她一定能度过危险。”公子潇看着太子殿下。 这个人,当初他劝灵兮早点下手杀了他。可是灵兮一再阻扰,公子潇也不好插手。 但是尊师好像对这件事情一直不急,这一层是让他猜不透的。师父跟太子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 这时,玥儿跑了过来。 “师父。”玥儿叫公子潇为师父,叫得可真顺口。 公子潇一看到她,就笑了。 “什么事?” “还有一个人等着你去诊治。”玥儿跑着过来就为了说这事。 殿下看着玥儿。 “殿下,婉如妹妹,她看上去好像不太好。”玥儿说。 于是公子潇是被玥儿拉着过去的。 自从上次,婉如目睹四公子被用刑杀死之后,她夜夜都睡不安稳。本以为过几天就会好,可是这两天,玥儿发现,婉如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 而且有时候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公子潇过去给她诊脉,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但是婉如说话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异样。 于是,公子潇试着跟她聊天。 “你这两日为何不敢睡?”公子潇问婉如。 “我害怕一个人待在房间内。” “为什么,你有看到什么?或者是听到什么?”公子潇问她。 婉如看了看周围,才慢慢的说:“只要我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出现,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个人你认识吗?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公子潇继续问。 “我看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但是他跟我说,他不停的跟我说,只要我死了,便是最好的解脱!”婉如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仔细想想,那个人究竟是谁?”公子潇看着婉如,他已经知道,婉如的病况。 婉如一想到这些事,头又开始痛,双手按着头部太阳穴两边。“我……我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公子潇转身,写下一服药方。然后拿了一颗安神的药丸先给她服下。 玥儿看着婉如睡了,她才出来。 殿下问公子潇,婉如得的是什么病?公子潇,没有正面回答殿下的问题。他只是说,婉如姑娘只是受了惊吓,睡眠不好,才导致思维紊乱。 太子殿下站在轩庭院回廊上,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似乎毫无关联,但是,这些事情并非没有关联。 这次,昌平君竟然没有多加阻扰,他似乎就是等着自己将灵兮接走。 秦章死了,为何灵兮身受重伤,而昌平君又将她带回府中救治?婉如那晚真的看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为何她想不起灵兮受伤的事情? 这些问题秦誉想着就觉得头疼,而最让他痛心的是,秦章死了。他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可是如今的他却不能为四弟报仇,这无疑比杀了他还痛苦。 秦誉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心,日后一定会为秦章报仇。 第一百七十章:带面具的人 到了晚上,秦誉一直站在轩庭院的回廊。玥儿走了过来,看到殿下还站在那里。 玥儿知道殿下此刻是心情不好,她也不敢惹他。只是轻声的走过去,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秦誉看了玥儿一眼,淡淡的说:“没事!” “你没事就好,你要是累倒了,我们怎么办?”玥儿觉得现在自己一个人可照顾不了两个病人。 如今婉如病了,灵兮身受重伤,她们两个人都需要人照顾的。 秦誉转过去,看了看玥儿:“你累了?” 玥儿笑了一下,说:“没事,还好。” 殿下准备往前走,玥儿却说:“殿下不去看看婉如吗?她都睡了几个时辰了,还没有醒呢?” 秦誉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说话。 玥儿走上前,说:“灵兮有她师兄照顾,你去看看婉如吧?我也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秦誉似乎要开口说话,可是玥儿就跑了,她做事似乎想到什么就行动。 秦誉看着那间房里面,那微弱的烛光。让他想起,那日,婉如对他说的话: 一年了,我出去一年,尝试将你忘掉,可是,当那日,你的玉佩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有些人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怕,有朝一日,你会落得跟四公子一样的下场,我怕……我怕你会死! 想着这些,秦誉慢慢的走进屋内。 婉如自从服用公子潇的药,就一直睡着。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她睡得如此安稳。 秦章死前的状况,殿下虽没有亲眼看到,但从婉如口中得出,秦章死前被昌平君动刑。 那样的场面,想必一定十分血腥残忍。婉如这段时间遭受了很大的精神压力,她自从亲眼目睹四公子被杀之后,整个人就开始变得抑郁。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秦誉坐在床前,对着婉如说话。 但是此时,婉如是不可能听到他所说的话。公子潇开的安神药,效果很好。 婉如睡的很安静,弯弯的睫毛下,衬托着精致的脸蛋。婉如本来长得就眉清目秀,加上她本身温婉的气质,更加的惹人怜爱。 “殿下……”婉如轻声的叫着殿下。 “婉如,你醒了?”秦誉轻声的问道,但是婉如还是睡得很沉。 原来是她睡着说梦话了,秦誉还以为她醒来了。 “殿下,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婉如又开始说话了。 秦誉就这样坐着,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殿下用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她仍然没有动。 “你知道吗?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在你面前我不能承认,因为我不能给你承诺,在这个动乱的时代,承诺是最苍白的。”秦誉顿了一下。 接着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暴露自己在意的东西,往往会让敌人找到自己致命的弱点。”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出生在王室贵族中,享尽一切荣华富贵,是那么的幸福,但是没有人知道,肩负着王命之人,身上所要承受的重大责任。 四公子的死,对秦誉的打击很大。这种默默的承受着亲人的离去,这种痛苦,他到现在为止还记忆犹新。 十多年前,自己的亲娘就死在面前,看着她断气,而自己却救不了她,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立志,长大以后一定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能克服一切不能克服的,战胜一切不能战胜的。这是母妃在临时前嘱托自己的遗言。 两天后,婉如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但是灵兮的情况却让人担忧。公子潇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写信让师父亲自下山。 公子潇都不确定师父会不会下山来救治灵兮,因为在那个计划中,灵兮多次阻扰了这个计划。 如果师父只是将灵兮当作一个棋子来看待,那么很有可能师父不会前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公子潇也在煎熬中等待。 三天后。 师父终于来了。 师父从不下山为任何人看诊,但是公子潇并不觉得意外,灵兮毕竟是师父的徒弟。 玥儿坐在寝殿内,这时一位身穿黑色衣袍的人走了进来。玥儿抬起头看着他,硕长的身材,最让她感到好奇的是,这个人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还好是白天,如果是晚上的话,估计会被吓死。 看着这个人走进来,玥儿一时间有点懵了。 公子潇笑着说:“这位是尊师。” “你的师父?”玥儿问道。 “正是!”公子潇回答。 玥儿这时才站了起来,“师父的师父……” 呵呵……公子潇又笑了,玥儿是想说,这位正是公子潇的师父,而自己拜公子潇为师,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师父的师父。好像有点复杂,该叫他什么呢?玥儿一时间还没有想到。 “娘娘先回避一下,尊师要给师妹看诊。”公子潇说道。 “回避?我为什么要回避啊?”玥儿不懂,她觉得自己是个女子,可以不必回避。 公子潇将她拉到一边,小声的说:“尊师看诊有个习惯,就是旁边不能有人在。” 玥儿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些厉害的人物,脾气性格都有点怪。 于是公子潇和玥儿都走了出来,将门关上。 “你在想什么呢?”公子潇看玥儿从一出来就好像在思考问题。 “你师父今年多大?”玥儿问公子潇。 “这个……”公子潇一时也回答不出来,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师父的年龄,对于这些问题也不敢过问。 这时殿下走了过来,公子潇向他点头示意。 “情况怎么样?”秦誉问公子潇。 “尊师刚进去,还不知道情况,我们在此等等。”公子潇回答。 玥儿拉着公子潇的衣袖,问道:“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 公子潇不用听,就知道玥儿想问的问题绝对不是一般的问题。 “娘娘想问什么?”公子潇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 “今日你师父为什么带着那个银色的面具?”原来玥儿想问的是这个问题。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秦誉也想知道,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怎么看起来有几分熟悉感。 呵呵……公子潇有点无奈,“从我跟着师父那天起,他就一直带着面具。” “那你知道你师父长什么样吗?”玥儿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个,我从未见过师父的面容。”公子潇回答。 “连你都不知道,要不我猜猜看?”玥儿笑着。 秦誉是早就习惯了玥儿这样的性格,公子潇倒是有些无奈。 “娘娘请讲!” “一般人带着面具呢,可能有三方面的原因:第一,就是长得太帅了,不想让别人看到;第二,就是长得太丑了不想让别人看到;第三嘛,那就是他想隐藏身份,所以带着面具。”玥儿很佩服自己既然能概括得这么完整。 “那你希望是那一种原因?”秦誉问她。 玥儿的眼珠圆溜溜的转了半圈之后,笑着说:“呵呵……我肯定希望是第一种情况!” “你就这点出息!”秦誉又开始打击她了。 “什么嘛?要不今晚我偷偷的去看看,到时候就知道结果了,敢不敢跟我打赌?”玥儿想到一出是一出。 玥儿这话一出,秦誉和公子潇都不想理她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真面目 半个时辰之后,公子潇的师父出来了。 玥儿第一个跑上前,问道:“师公,灵兮的情况怎么样?” 他看了玥儿一眼,但是没有回答。 “进去说吧!”殿下似乎看出了医仙有难言之隐。 玥儿从一进来,就一直盯着公子潇的师父看,他这个人,其实挺奇怪的,玥儿总感觉他很怪,但是说不上哪里怪? “师父,师妹她?”公子潇先开口问了。 其实在公子潇眼里,师妹的命跟自己的命一样重要。当初还是公子潇救的灵兮,对待她就如自己的亲妹妹一般。所以说,公子潇对灵兮自然十分疼爱。 “她被人下了毒,身上失血过多,毒素已经在体内扩散,如果想要治好她,只能带她回空幽谷。”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医仙,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沙哑,但是从他的身材看,却不像老人家。 “敢问医仙,灵兮姑娘所中的是什么毒?”秦誉这才开口问他,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秦誉很好奇。 “目前我也不知道,但要想解除这个毒,治好灵兮的病,只能带她回空幽谷。”医仙看着殿下,虽然他带着面具,但是还是能从那面具后面隐隐的感受到杀气。 “那就明日启程,师妹的病不能再拖了。”公子潇十分担心灵兮。 “嗯,师父说的对。”玥儿听到灵兮有救了,她内心也很高兴。 “我要给她施针了,你们回避一下。”这个医仙说话还是那么的冷冷冰冰,不带半分感情,似乎躺在那里的人不是自己的徒弟。 “那就有劳医仙了。”秦誉客气的说。 医仙看了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太子殿下不必客气,灵兮是我的徒弟,救她也是应该的。” …… 一个时辰之后,那医仙还是没有出来,玥儿觉得很好奇,于是她自己打开门,走进来看看。 结果看到他坐在桌子旁边,正在喝茶。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悠闲。 “你进来做什么?”医仙冷眼的看了玥儿一眼。 “呵呵……那个,我是来看师公你的。”玥儿一点都不觉得陌生,一进来就坐在医仙的旁边。 “娘娘这话是何意?”医仙直接问她。 “因为我对你感到很好奇?”玥儿说话一向都是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还好我是你师公,不然这话让殿下听到了,他会怎么想?”医仙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还能怎么想,我啊,白天跟他们打了个赌,赌我能不能看到你的真面容?”玥儿笑着说,一点掩饰都没有,就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 “是吗?没想到娘娘会对一个老人感兴趣!” 玥儿站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师公,而且还在他身边走了几圈,然后说:“我觉得你不像老人家,相反,你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人。” “娘娘真会说笑。” 医仙真的不知道这赵玥儿今晚进来找他,究竟是有何用意? “那你觉得今晚我能不能看到你的真面容?”玥儿一向胡闹,没想到在师公的面前,她的性格还是改不了。 “你可以试试?”医仙还是坐在那里喝茶。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就连自己的徒弟,平时也是不敢多问一句的。 玥儿心想: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笑着说:“师公,请喝茶!” 医仙接过她那杯茶,就在这个时候,玥儿用手一把揭开他那个银色的面具。 此刻她还暗自开心,自己很聪明,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样面具果真被玥儿揭开了。 但是揭开面具的那一瞬间,玥儿看到了。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之时,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这个答案让她很惊讶。 眼前这个人,竟然是? “你怎么是?”还未等玥儿这句话说完,她就被一阵迷烟熏倒在地上。 医仙蹲了下去,捡起那个已经掉落在地上的那个银色面具,重新戴上。 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见过他真面容的人还没有,那么玥儿今晚的举动实在太过荒唐。 …… 第二日,医仙已经带着灵兮离开了太子府,而玥儿还在睡着不醒。一直到第二日的黄昏,玥儿才醒来。 秦誉坐在玥儿身旁,好奇的看着她。 玥儿一睁开眼睛,看到殿下,被吓了一跳。 “你坐在这里干嘛?”玥儿一下子坐起来,现在她还是感觉头晕晕的。 “你睡得那么沉,我还以为你睡死了。” “睡着了跟死人你都分别不出来吗?”玥儿摸着自己的头,不知怎么的,睡了那么久,这头还是能晕。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秦誉问她。 其实秦誉知道玥儿昨晚去找医仙了,但是却不知道她今日为何会睡到现在才起来? “我昨晚去找师公了。”玥儿慢慢的回想,可以头怎么就那么痛。 “昨晚,医仙早就给灵兮施完针,他到我那边的庭院中,我们聊了好长时间,你是什么时候去找的他?”秦誉很好奇,玥儿怎么现在连撒谎都不知道怎么撒? “不可能,昨天,从他进去为灵兮救治的时候,我就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看到他出来过。后来我还进去揭下他的面具。”玥儿终于想起来了,昨晚最后见到师公是在灵兮的房间里。 “那你可看到他的真面目?”其实秦誉也很好奇,玥儿昨晚究竟有没有看到那医仙的面容。 “我……”玥儿摸了摸头,想着想着。“我看到了……咦,不对,好像没有看到……” 玥儿现在又说不清楚了,她完全忘记了昨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 “那你究竟是看到了还是没有看到?”秦誉很无奈的,玥儿说话一直都是没头没尾的。 “师公长什么样,我还是不知道啊?”玥儿感叹,最后她还是记不起来。 “看来没有让你看见真面目,你似乎很失望?”秦誉笑着说。 “可是我明明记得昨晚我已经揭下了他的面具,真的。殿下你要相信我。”玥儿还在那里说。 “嗯,看来你有点神志不清了,我叫你师父过来给你开点药吃。”秦誉说着,笑着就走了。 “什么呀?秦誉,你给我站住……”玥儿气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书阁 灵兮已经被师父带回了空幽谷,她离开了,可是公子潇却留在了太子府。 只要秦誉身上的毒素一天没有解,他就有充分的理由留在这里。这个消息对玥儿来说,无疑是最开心的。 公子潇坐在轩庭院内,正在为婉如诊脉。 经过十多天的调养,婉如的气色都好很多了。公子潇的医术一直比灵兮还好,主要是因为灵兮之前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这些天,公子潇都在忙着看病,玥儿一直想让公子潇教自己吹箫、弹奏的,可惜现在是没有这个时间了。 “这几日,姑娘是不是没再看到那个陌生的人?”公子潇问婉如。 婉如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色衣袍的公子,那双细长的凤眼,清澈而又明亮,似乎能看透所有的一切。 “嗯!现在我感觉很好,也不会再胡思乱想了,那个人自然就消失了。”婉如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 “你很坚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既然你心中的恐惧已经消除,为何你心中还存在一些忧伤?”公子潇真的很厉害,婉如的心事,他全看出来了。 婉如很安静,没有说话。她心想,虽然太子殿下没有责怪她,但是,那天晚上,亲眼看到四公子被杀死,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她恨自己的懦弱无能,在那样紧要的关头,怎么就不想办法去救四公子。 “婉如……师父问你话呢?”玥儿站在一边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没事,就是有些想家了。”婉如心里面确实很想家,那个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去了。 她不知道现在父亲怎么样?很久没有回去,想家里的一切。 “既然姑娘没事,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公子潇笑了。 “任务?什么任务?你治病救人本就是你的职责,为什么说这是任务?”玥儿不明白,师父为什么那么说? “呵呵……”公子潇看着玥儿,笑了,像她那样的人,似乎每天都是无忧无虑。 “你还小,不懂这些事情。”公子潇竟然说玥儿小,还不懂事。 “你跟殿下一样,有什么事情都是不说清楚的,就喜欢让别人去猜,你以为这样就很好玩了吗?”玥儿觉得很没趣。 公子潇站了起来,看着轩庭院中那满池盛放的荷花,真是很美。如此美的景色,他一时兴起。 “难得今日天气这么好,景色也好,我为娘娘弹奏一曲如何?”公子潇这次自己主动开口说要弹奏。 玥儿高兴得不得了,盼了十多天了,师父终于可以教自己弹奏了。只是这里没有琴、箫,他们走出了轩庭院,慢慢的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玥儿的笑声渐渐的消失在荷花池外,随着那笑声消失的,还有婉如脸上的笑容。 婉如站在荷花池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池的荷花。 览百卉之英茂,无斯华之独灵。用来称赞荷花恰到好处,犹如水中的灵芝。 忧愁的时候,看看荷花,也能让心情舒缓。这碧池下面还有各种锦鲤,它们在水中追逐,游来游去。 这样看来,甚是美。婉如一时看得入神,这群鱼儿游来游去。此时心情已经好了一大半。 荷花这样的美,让她想起了诗经里面的诗句: 彼泽之陂, 有蒲与荷。 有美一人, 伤如之何! 寤寐无为, 涕泗滂沱。 婉如慢慢的走进书阁,那里依旧存放着,之前殿下拿给她看的书籍。 她走进书桌,之前她看过的书,现在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上。殿下并没有把书收拾起来,也怪当初自己走的时候急。 竟然忘记收拾这些书籍了,如今上面已经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层。她坐在书桌上,静静的看着这些书籍。 婉如看的很入神,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也许她真的很无趣,才来看这些书。 直到夜晚,她还坐在书阁中。书阁里面的蜡烛都快点完了,婉如此时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但是她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于是重新换上蜡烛。书阁里面又明亮了起来。 婉如望着今晚的月色,皎洁的月夜。充满着诗意,轻柔的月光洒在轩庭院的每一处,显得那么宁静。 她起身,拿起桌上那几卷书籍,忽然看到,在那些书籍的下面,还放着几张写满字的纸张。 婉如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些都是殿下的笔迹,想来定是殿下所写的。 殿下也会到这里来练字,实在少见。然后看到这篇《鹤鸣》,婉如就知道,殿下当时写字时候的心情。 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想着朝政,他,似乎没有为自己想过,只为国家担忧。 于是婉如细细品读诗经这篇《鹤鸣》: 鹤鸣于九皋, 声闻于野。 鱼潜在渊, 或在于渚。 乐彼之园, 爰有树檀, 其下维萚。 他山之石, 可以为错。 鹤鸣于九皋, 声闻于天。 鱼在于渚, 或潜在渊。 乐彼之园, 爰有树檀, 其下维毂。 他山之石, 可以攻玉。 婉如之前倒是经常听说过最后这两句话,“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当时自己只是停留在字面的意思去理解这句话,没想到,现在整篇看来,倒是觉得之前有些望文生义了。 之前她一直将这句话仅仅理解为:别的山上有美石,能够把那玉器磨。 其实这首诗通篇用了借喻的手法,主要想表达的是,招贤纳士的政治主张。 看来殿下每日心中所想的除了政治还是政治,婉如站了起来,看着这个书阁,心想,殿下究竟看了多少书? 这书阁里面的书架上原来还有很多书籍,一卷一卷整理好的,存放在书架上。 光这诗经就有十多卷的内容,都是竹简的书籍。婉如看着这十几卷竹简,她想拿来看。 突然,放置在最里面的那卷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卷书籍好像跟其他的不太一样,专门用了一个盒子装起来的,会是很特别的? 婉如好奇,就将那卷书籍拿了出来,这卷书还用精美的丝绦包装起来。 她打开来一看,无非就是诗经里面其中一首诗的内容,可是为何这卷要单独放起来? 婉如轻声的读了起来: 天保定尔, 亦孔之固。 俾尔单厚, 何福不除。 俾尔多益, 以莫不庶。 婉如一口气接着读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她看到后面,这竹简上还刻着一个时辰八字,这个八字会是谁的呢? 好奇怪,难道是殿下的生辰八字?婉如按照这上面的时间推算了一下,好像也不对? 记得殿下之前说过,他比二哥小两岁,那这个时辰八字很明显就不是殿下的,那又会是谁的?为什么要专门留在这里? 还有一个地方,这竹简上的“天保”二字,还用圆圈给圈了起来。难道有特别的含义吗? 竹简的左下方,还刻着一种花,更加奇怪的是,这种花,在北朝国她从来没有见过。 一种连她都没有见过的花,会是什么花,这上面刻着的花,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婉如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就将这卷书籍卷起来,放好。按照原来的位置放置好,这时她才觉得有些困了。 婉如放下书籍之后,夜风凉,她起身将书桌旁边的窗户关上,走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三:心病 今晚玥儿听公子潇弹奏,坐在庭院中。她久久不肯离去,这样的琴声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公子潇将琴曲奏完,看着玥儿,可是玥儿还是陶醉在刚才那美妙的琴声中,没有从那琴声中走出来。 “娘娘,时候不早了。”公子潇看着玥儿那陶醉的样子,就想笑。 玥儿走过去,自己也试着在琴弦上弹奏,结果,震耳的声音传出,吓了自己一跳。 “哎哟!吓死我了。” 呵呵……公子潇苦笑。 “怎么这乐器好像很听你的话?”玥儿看公子潇弹奏,很随意,都能弹出那么美妙的琴声。 “这个嘛,能通音律的人,靠的是天赋。”公子潇的言外之意就是玥儿没有这个天赋。 “我觉得也是,虽然我没有音乐方面的天赋,但是我有美食方面的天赋,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做美食家,我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出色的美食家,哈哈……” 尝遍天下美食一直都是玥儿的理想。 呵呵…… 公子潇此刻很无语。 “今晚就谢谢你啦,我先去休息了,这把古琴就先放在你这里吧!”玥儿说完就走回去了。 听了大半天的曲子,她也累了。其实玥儿并不是真的很喜欢听人弹奏,只是觉得师父公子潇这样的人,仙气十足,她就想听他弹奏。 公子潇也准备起身,他抱着古琴,往西苑的方向走去。 等他到了西苑的时候,却发现太子殿下站在西苑庭院的石子桌边等他。 公子潇笑了一下,那双细长的凤眼显得很特别。“那么晚了,殿下找我有事?” “先生请坐。”殿下在石桌边坐了下来,已经泡好了茶水在等待他。 公子潇看了一眼,知道殿下是专门来这里等他的。他放下古琴,坐在殿下的对面。 “殿下不必客气,以后叫我子潇便可。” 秦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长相真的很仙气,每次看到他,都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 给人的感觉倒是挺温和,但是秦誉总觉得他不那么简单。公子潇跟灵兮最大的区别就是,喜怒哀乐在灵兮的脸上总会表现出来。而他的面容,每次都是很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秦誉笑了一下,说:“这次来是想问你关于婉如小姐的病情?” 公子潇端起桌上的那个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说:“婉如小姐的病已经痊愈了,殿下不必担心。” 这么晚过来,难道殿下就是想问这件事情?公子潇有些诧异。十多天过去了,殿下都没有去看轩庭院中的那个女子,今晚却特意过来询问她的情况。 “可她看上去还是有些忧郁。” 原来秦誉这些天都是偷偷过去轩庭院看婉如了,只是不让她发现自己去看她了。 “那是因为她得的是心病。”公子潇一点也不困惑,婉如小姐那天的症状就是心病所致。 至于心结是什么?他可是不清楚的? “心病?”秦誉心里知道,那天秦章的死,对婉如的打击很大,自从那天之后,婉如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 “我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好像有些自责?”公子潇说道。 “那,怎么才能让她变回以前的自己?”殿下问公子潇,其实这个问题,公子潇也回答不了。 “心病当然要用心药,只怕婉如小姐的心药是太子殿下。”公子潇淡淡的说着,这个刚到这里不久的人,竟然看出来这么多问题所在之处。 “因为我?婉如当初是受了惊吓所致……”殿下觉得婉如这次病主要是由于那晚亲眼看到四公子被杀,吓到的。 “婉如小姐之前确实是因为受了惊吓所致,但是后面那次发病,却是因为你。”公子潇敢这么说,必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秦誉不语,静静的回想着。 公子潇放下茶杯,他看着殿下,就知道自己猜测的一点也没有错。 “这些天我跟娘娘一起过去看婉如小姐,她总是心不在焉,明明我们在她眼前,但是她的视线总是望着别处。”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吗?”公子潇问殿下。 秦誉想起之前婉如哭着,说出来的那些,发自内心的话: 殿下,权力,王位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重要到逾越生命? 历代的先王,不管生前多么的丰功伟业,运筹帷幄,到了最后,也不过是后人纸上几笔松墨! 其实,我那天之所以那么说你,是因为,我有时候,内心会感到莫名的害怕! 我怕,有朝一日,你会落得跟四公子一样的下场,我怕……我怕你会死! 也许这就是婉如的心病所在,她担心自己的安危。历代权力的斗争中,都充满着血腥。而输了的那个人,必死无疑。 “她在等待一个人。”秦誉回答。 “没错,那个人就是殿下你。”公子潇回答的很自然,没有半点迟疑。 秦誉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又变得明亮了。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但是他还是刻意回避着。 “该用的药,我都已经用了,接下来要靠殿下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公子潇只能说到这里,毕竟他跟殿下的关系还没有熟络到可以随意言谈的地步。 “子潇,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誉觉得他这样一直逃避也是不行的,之前他以为只要不给婉如希望,她就会放弃。可没有想到,这样一来反倒是加重了她的病情。 是他疏忽了,竟然不懂婉如对自己的感情是这样的珍贵。也许自从打算将她从绝望中救起来的那一刻起,婉如就已经深深的依恋他了。 殿下所写的文章,所看过的书,婉如都会细细的研读。本来只是纯粹的认为她喜欢读书,喜欢读这样的书籍。 可殿下万万没有想到,婉如之所以喜欢读他送过去的书籍。那是因为她更加想了解殿下的一切,殿下喜欢的一切她都尝试着去接受。 秦誉记得两年前,他跟子墨一起刚到相国府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说话做事还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 她是那样的天真,那个时候她的世界只有美好,从不知道这世上有黑暗的一面。 第一百七十四章:现实还是梦境 婉如站在书阁中,静静的看着那卷竹简,奇怪的是,怎么之前看到的那两个字,不见了。 她记得之前明明在竹简上看到被人用圆圈圈起来的两个字“天保”,可是现在来看,那两个字却不见了。 她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忽然背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以后这里面的书籍不能随意乱动。” 婉如转过身,一看,原来是殿下。 她一紧张,手中拿着的那卷竹简掉落在地上,殿下迅速用手接住那卷书籍。 “这里面记载的都是宫廷秘事,你不能知道的事情,今日却被你看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殿下说话的语气很严肃,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这究竟是多重要的事情,他这样神秘的说。难道? “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你知道吗?”殿下这话一说出来。 婉如感觉到背后开始冒冷汗,殿下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难道他一步一步的在跟昌平君斗争的同时,连人也变得越来越冷血无情了吗?这……这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殿下? 婉如用手捂住心口,她此时觉得心口很疼。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乱动这里的东西。”婉如看着殿下,可是殿下那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知道的秘密,是永远都收不回来,除非……”殿下用手摸着婉如的脖子。 他的手慢慢的捏着婉如的脖子:“你想尝试一下窒息的感觉吗?那种缺少空气,快喘不过气的感觉。” 殿下的眼睛充满着血红的血丝,婉如很恐惧。 不要…… 不要…… 婉如失声的叫着,可是殿下怎么也没有听见她的叫喊声?那窒息般的感觉从脖子那一处,蔓延至全身。 痛苦…… 她此刻非常的痛苦…… 床榻上,婉如被噩梦惊醒。 她满头大汗,原来刚才那一切都是梦境。还是只是梦境,可是为什么刚才那般难受的窒息感觉是那样的真实? 她刚才真的只是在梦境中吗? 婉如喘着气,她还在为刚才那个梦境感到恐慌。 于是她走下床,看了一下窗户,外面的光线已经很亮了。她轻轻的推开窗户,望着轩庭院外面的景色。原来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赶紧起身,梳洗。 婉如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容颜。已经没有了以前习惯性的笑容,而是被忧郁所代替,现在的自己,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不能这样子下去了,人都要往好的方面想。自从太子妃和灵兮姑娘她们决定救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命是殿下他们几个人冒险救下来的。 所以她应该懂得感恩,而感恩最好的方式,那便是自己好好的活着。 …… 空幽谷。 空旷的山洞中,那块巨大的石床上躺着一位姑娘。 灵兮被师父带回空幽谷已经十多天了,她这次受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可是她就是很难醒来。 她所受的外伤,尊师父已经治愈了。 尊师父为了让灵兮醒过来,耗费了不少精力。但是他希望这样的付出没有白费。 看着灵兮苍白的嘴唇,尊师父想起,灵兮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让她见死不救,她是做不到的。她之所以昏迷了那么久,有可能跟四公子的死有关。 她看着四公子死去,而不能救他,灵兮内心也一定很自责。 灵兮睡了十多天了,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那个梦从她小时候开始梦起,那个熟悉的树林屋。 师父…… 她还有一个师父,应该说,从一开始她的师父就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位老人家,她的面容很丑陋,但并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在她的脸上布满了曾经被火烧过的痕迹。 她的脸就这样毁容了,那么在毁容之前。她究竟长成什么样?没有人知道。 是那位白发老者教会她识百草,学医理。而且她还说自己是学医的奇才,所以,她每天都是很用心的去教她。 直到有一天,有一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他将灵兮带去另外一个地方,那里看不到师父了。 只有一位中年妇女,但是这个人看上去很凶。对自己的教导更是严厉,稍有不如她的意思,就会被打骂。 这位中年妇女一直让她弹琴,每天都重复的弹奏同一首曲子,这样的事情,她整整学了几年。 在这几年间,风雨不变。一直坚持下去,几年后,她都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因为这几年间,她的任务就是学习弹琴,正确的说,是模仿别人的性格,神情来弹奏古琴。 自己很用功,本以为这个任务快结束了。但是命运很残酷的告诉自己,这几年辛苦的付出,就是为了去刺杀一个人。 一个提倡“兼爱、非攻”政治主张的人。 这一切似乎可以改变,这个刺杀计划中,自己就是那颗最重要的棋子,其实她曾经想过,可以改变这一切。既然自己是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棋子,那么,她也要做一颗可以改变别人和自己命运的棋子。 但是现实很残酷的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有绝对的服从命令,否则,死的人将是自己。 当自己完成了任务之后,她本以为可以挣脱这个牢笼,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完成了这个刺杀任务,所以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必须得死。 只有死人的嘴才不会说话。 然后她跳下了那万丈深渊…… 从高空的坠下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很多人也许会害怕,害怕死亡真正降临的那一刻。 害怕自己粉身碎骨的瞬间,可是当自己真的跳下去的时候,她的内心反而更加的平静了。 没有人能够理解此刻她内心的平静,十多年了,一直活在牢笼中。至少这一刻,她的内心是自由的。 她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这是多么奢侈。自由,这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惜这样的自由太短暂了。 她至今还记得,坠落山崖低的时候,她感觉到五脏六腑排山倒海,翻滚而来。难受,非常的难受。整个脑袋都已经失去了意识,眼前一片眩晕。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安心的远离那世俗的纷争,远离那冰冷的时间。 她从来到世上至今,都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自己留恋的吗? 不,还是有让自己值得留恋的人和事。 自己的师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对待她极好。除此之外,还有……还有吗?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处滑落下来,她记得还有他,当她坠下山崖的时候,那个白衣的背影,那个熟悉的背影。 自己能确定就是他。 于是她静静的闭上眼睛…… 从此她的世界就安静下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记忆 眼泪从灵兮的眼角处滑落下来,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自己所看到的视线还是模糊的。 慢慢地,一刻钟之后,她才看清楚,这里是一间石室。这是尊师父经常闭关的地方。 她是第一次看到这里,灵兮转头一看,尊师父正站在自己身旁。 “你醒了?”他似乎不怎么确定。 “师父。”灵兮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快听不到了。 尊师父没有说话,从他严肃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有些生气。 “徒儿下不了手。”灵兮知道那日公子潇给她的就是毒药并不是解药,目的就是要她毒死太子殿下。 可是灵兮迟迟没有下手,而且还继续研制解药。她想解开太子殿下身上的毒,这样她才能心安。 “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我随时可以拿回来。” “可是,为什么要杀太子?”灵兮一直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改变救治太子殿下的决定。 “我就是想让他死,我要看着他失去所有的一切,就如同……”尊师父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就这样说出来。 尊师父用仇恨的眼神看着灵兮,他很恨那个人,灵兮被师父那个眼神吓到了。师父从来没有这样过,那种眼神中只有仇恨,复仇似乎已经占据着他全部的思想。 一个人的内心如果只有仇恨,那将很恐怖。 灵兮似乎有些懂了,恐怕师父的身份不简单。他脸上戴着的那个面具就是最好的掩饰。 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往往刻意去掩饰这一切,反而让别人看清楚他的一切。 “就如同你一样?!”灵兮将师父还没有说完的话,补充下去。 “哼~~~”尊师父冷笑。 “你果然很聪明。” “我是不会杀太子的,所以,你也不必救我。”灵兮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似乎死亡对她来说就不恐惧,变得无所谓。 她记得殿下之前说过一句话:大丈夫纵横于天地之间,死又有何惧? 这是多么坦荡的心态。 “很好!如果让你选择,在他与我之间作出一个选择?你希望哪一个死?”尊师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灵兮侧过头,不想去看师父那充满仇恨的脸。 “你不要以为,自己死了,就结束了。你还得考虑其他人,比如……比如你师兄,又或者……” “你究竟想干什么?”灵兮有些愤怒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怒对她师父。 “我只想让你看看。”尊师父走近灵兮身边。 “让你看看我,好好的看看我。”尊师父,慢慢的取下他那个戴了很多年的银色面具。 灵兮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十分熟悉,今日又十分陌生的人。当她看到他的容貌时,眼中的瞳孔放大。 惊讶? 不是,正确的来说,应该是震惊!!! 极为震惊,尊师父竟然长得这样的面容。 “现在你说说看,在太子和我之间,你会选择谁?我想你心里面比任何人都清楚。”尊师父这句看似简单的话,其实已经看透了人心。 眼泪再次从灵兮的脸颊处滑落,她深深的吸了吸气,好让自己缓过来。 “我……没有选择!”这就是灵兮最后说的一句话。 也许她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当她看到尊师父容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逃不出师父的掌心。 她只能乖乖的听话,但是她很心痛。无论太子和师父哪一个死了,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师父对她有恩,她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在太子府待了那么长的时间,灵兮知道太子殿下,绝对是一个能够安邦定国的王。 他们两个都不能死。 灵兮闭上眼睛,轻叹。 “你这样的状态,暂时不适合回到太子府,等过些时日,你真正想通了,我再放你出去,否则,你将永远待在这里。顺便尝尝这巫毒的滋味。”尊师父说话的时候,是那样的无情。 灵兮捂住心口,一阵刺痛的感觉从心口处蔓延开来。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给你解药。” 尊师父走了,从这一刻开始,灵兮才觉得,自己总是逃不过当棋子的命运。 她坐在石室内,静静的想着。刚才她还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话,那就是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残酷无情的任务,但是她此刻还是有些欣慰的。 至少,她找回了自己十多年的记忆。而此刻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竟然是子墨。 他说的那件事,御都府城的事情,那个人,就是自己。 灵兮曾经很羡慕出现在御都府城的那个女子,她虽然死了,但是在二公子的心里,她很重要。 现在,她终于不用羡慕那个人了,可是她不能告诉子墨,玲珑就是她,她就是玲珑。 灵兮静静的想起,御都府城的事情,在她的记忆中,南商国,这个靠海的国家。 南商国都——御都府城。繁华异常,街上人来人往,商客络绎不绝,整条街上都充满着繁华的景象。 当时她是第一次来这南商国都,御都府城。到达这里时刚好是黄昏,夕阳落日下的余辉照耀着整个御都府城,微风吹过,她看着这里的百姓穿着光鲜华丽,旁边还有成群的小孩结伴玩耍,手中拿着竹子编的蜻蜓和飞鸟,一起跑来跑去。 夕阳余辉经过的一些地方,琉璃光彩的屋顶,闪闪发亮,看着这样总觉得有种恍然若梦,这里的一切显得安宁祥和,也许这里是美好的,但是对于这种美好的情景,却是她最不想回忆的事。 还有一首琴曲,她现在终于记起来了,那首她经常弹奏的琴曲。 古琴曲《静水流深》,弹奏的是人生最好的境界,静水流深,胸中有万千丘壑却从不张扬。浮华三千,只做自己,红尘纷扰,我独安然。不需刻意,不需掩饰。 也许人生真的需要这样,静,就是生命的完善,水,就是生命的本源;流,就是生命的体现;深,就是生命的蕴藉。喜悦和沉静中思考,洞察一切而不被矛盾束缚和欲望捆绑,就能拥有和谐的生命和长久的快乐、真正的自由。 可如今的她能够拥有真正的自由吗?三年前她尚且做不到,现在呢? 没有人会知道以后将发生什么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打赌 轩庭院。 婉如自从生病以来待在轩庭院已经二十天了,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外面的疫情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仍是不可忽视。 毕竟之前自己是假装得了会传染人的疾病才能瞒过所有人,逃过入宫的圣令。 昌平君的手段非常厉害,一旦处理不好,会牵连到父亲。所以婉如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这里,她除了每天练练字,看看书,就没有什么可做的。当然,这十多天了,殿下始终没有来看她。 今日,婉如早早就起来了。站在外面回廊上,正在喂池塘的锦鲤。 看着鱼儿游来游去,心情也跟着鱼儿一起欢快。 “婉如妹妹!”一声叫唤声传来。 这个声音婉如最熟悉不过了,太子妃的声音很特别,而且嗓门又大。 “娘娘。”婉如看太子妃是跑着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她这样急匆匆的。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婉如看着太子妃,跑得气喘吁吁的。 玥儿跑到回廊上,停了下来,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我想减肥,所以早晨起来跑跑步,顺便还可以锻炼一下身体。” 呵呵…… 玥儿什么时候都能笑得那么开心,似乎她的人生里面就没有烦恼、忧愁这些词。 “擦擦吧。”婉如递了一条手帕给玥儿,看她跑得满头大汗的,这样子,哪一点像太子妃? 玥儿看着那条丝绢的手帕,上面的绣花图案很好看,而且拿在手上还能闻到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味,一时间,她就觉得有点饿了。 呵呵…… 对于一个想当美食家的人来说,看一条手帕能够引起饥饿可是一点都不奇怪。 “谢谢啊!”玥儿一边擦着脸说道。 “这手帕真香,这好像是桂花的香味?”玥儿问道。 因为上次,在太子府上吃过桂花糕,那种香味,玥儿至今还记得很清楚。 “娘娘喜欢这种香味?”婉如问玥儿。 “哎呀,我哪是喜欢什么香味,我是喜欢吃桂花糕,因为殿下喜欢吃桂花香味的糕点,所以我也经常吃,就记得这味道了。” “嗯,殿下说过,吃着桂花糕,会让他想起自己的母妃。”婉如还记得太子第一次到相国府的时候,说过的话。 “咦?你好像很了解殿下。”玥儿好奇的问。 其实玥儿心里比谁都清楚,婉如喜欢太子殿下,只是她没有明说。 “也没有,就是偶尔聊起。”婉如故作不在意这些。 “走吧,这里凉,进屋去吧。”玥儿刚说完就拉着婉如的手,走了。 玥儿问婉如一个人在这里是怎么过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婉如就说只能看书、练字。玥儿很佩服,如果让她去练字,打死她都不去的。 书阁里面,还放着昨日婉如练字的纸张,铺满了整张书桌。玥儿拿起来一看,佩服得不得了。 虽然玥儿不懂怎么欣赏字画之类的,但是看上去,她知道这些字写得好看。 “难怪殿下喜欢你。”玥儿一边看着这些字画,一边说。 婉如一听却很紧张,连着解释说:“娘娘不要乱说,没有的事。” 玥儿一看婉如那么紧张,她心里有种喜悦感,看来她是说对了,不然婉如不会那么紧张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婉如妹妹原来喜欢殿下。”玥儿就这么大胆的说出来,每次心里想着什么,她总是这么不避讳的说出来。 “娘娘,我……”婉如正想解释,就被玥儿打断她的话。 “其实你不用考虑我的,因为我虽然是太子妃,但是我不喜欢殿下。”玥儿这句话说的,婉如都有些听不懂这其中的意思了。 虽然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不过,但是,她毕竟是太子妃,都说女人最善妒,但是这太子妃怎么这样说? 婉如心里更加害怕了,莫不是太子妃看出了她的心思,这样说反倒是来警告她的。 “娘娘是太子妃,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婉如说道。 “可我不想当太子妃啊。”玥儿接着说。 “娘娘,你说这话是何意?”婉如都被玥儿说的话搞晕了。 玥儿觉得婉如妹妹是个善良正直的人,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就像灵兮一样。于是玥儿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婉如,这样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玥儿走近婉如身边,靠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其实我跟太子殿下是假夫妻,我们只是契约上的关系,等殿下当上大王时,他就可以还我自由了。” 婉如听了之后简直就是震惊,这个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不信。”婉如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你再怎么说也算是樊城第一才女,怎么遇到殿下这智商就变为零。”玥儿说。 婉如坐在书桌边上,看着玥儿,她觉得太子妃虽然平日里喜欢胡闹,但是此刻她说话时的神情却是很认真的。 “这么说这事是真的了?”婉如反问。 玥儿认真的点点头。 婉如真的从未听过这样的事,这太子妃真的很特别。 “殿下有谋略、精通百家、运筹帷幄、满腹经纶、谦谦君子,娘娘为什么不喜欢殿下?”婉如好奇的问。 玥儿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觉得这些词用在秦誉身上不怎么匹配:“殿下哪有这么多优点?” 玥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婉如,心想她不仅喜欢殿下,而且还很崇拜他。 “唉,婉如你不懂的了,在我的心里,我不能忍受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对我的爱必须是唯一的。” 玥儿用手托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但是殿下不行,以后他注定是天下的王,注定后宫三千,所以说我是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父亲除了我娘之外,还有很多小妾。”婉如回答。 “所以说了,你娘是不是活得很累,在府内整天还要争风吃醋?”玥儿说话经常不思考就开口了。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连我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婉如确实很想有亲娘在身边,但是她出生不久之后,娘亲就已经去世了。 在府里,从小到大,她的事情都是父亲和哥哥安排的。 “啊,不好意思,说到你伤心处。”玥儿很不好意思。 “没事,你也不知道。”婉如微笑着看着她。 玥儿坐在婉如的身旁,笑着说:“殿下跟你表白了没有?” “什么?表白?”婉如不解。 “我就是问,殿下跟你坦白心意了吗?”玥儿这个人管的事真多。 婉如摇了摇头。 咦?不可能啊?玥儿还是挺想不明白的。 “哦,我知道了,殿下肯定故意不说的,其实他心里面很在乎你的。”玥儿这点还是能感觉到的,女人嘛,心思总是细腻些。 “殿下没有在乎我,他都十多天没有过来这里了。”婉如很平淡的说着,但是内心却有些失落感。 “哎呀,你不知道了,其实殿下每天晚上很晚了才过来这边的,我知道他是来看你的,每次他都是很晚了偷偷过来看你。”玥儿笑着说,好像看穿了这一层,她很有成就感。 婉如听到玥儿这么说,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喜悦。她这时想起殿下之前说的那句话:对不起……如果在这场权力斗争中,我要是失败了,你就忘了我吧! 婉如此时明白了殿下为什么会躲着她了,原来他是担心自己以后一旦失败了,给不了她幸福,所以就干脆不来见她。 “如果你不信,明日我就试试看,一试便知道了。”玥儿很爱捣乱。 “娘娘又在想什么?”婉如真的很佩服她,什么事情她都想搞清楚。 “明日我骗殿下,说你这病没好,反而严重了,我看他会不会过来看你。我们打赌怎么样?”玥儿高兴的笑着。 “这样不好,欺骗人的手段,非君子也。”婉如不赞同玥儿这样胡闹。 “你担心什么?骗他的人是我,又不是你,跟你没有关系的。”对于玥儿来说,捉弄殿下是家常便饭了。 “娘娘就不要欺骗殿下了。” 玥儿看着婉如好像不怎么开心,她就不敢再说下去了。毕竟婉如的病刚好,这要是弄不好,旧病复发,那殿下岂不是要怪罪她。 婉如还是很在乎殿下的感受,不然是不会阻止玥儿这么做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那幅画,改日看 玥儿走了之后,婉如的心静了很多,其实她知道太子妃们都很关心她。 从昨日跟太子妃的闲聊当中,婉如才知道,原来殿下心里是有她的。 只是因为有些原因,殿下不得不对她冷淡些,这些婉如现在都能理解。 也许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自己的使命,父亲和大哥们要撑起整个相国府,二哥跟殿下的关系好,一直在暗中保护太子殿下,这样婉如都是知道。 她身为女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给他们添乱。如果她自己能平安,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帮助。 也多亏了太子妃,不然,婉如没看得那么的透彻。按照玥儿的话说,那就是:婉如一遇到殿下,智商就变为零。 这一点倒是说的不错,虽然玥儿平时说话做事都不怎么靠谱,但是关键时候她说的话,也有一些道理。 婉如坐在书桌上,开始研磨,今日她竟然有心情用丹青作画。一般画画的时候,跟练字一样,需要心静下来。 在古代,女子的才华如何?很少人去关注这些。因为在这个时期,都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能够遵循三从四德。 所以婉如善于画丹青画,连她父亲也不知道。她一向喜欢作水墨丹青画。以笔法为主导,充分发挥墨法的功能。以墨色为主,以丹青为辅。 有时候,她还将水墨丹青画画在绢上。 一般画画靠的是天赋,天赋好的,画出来的画图栩栩如生,犹如见到真景一般。 当然也离不开自身的努力练习,婉如一直很庆幸自己出身在相府之家。她并不是贪恋家族给她带来的锦衣玉食,而是庆幸自己有机会能够与男子一般读书识字,博览群书,知晓天下;学得琴棋书画,领略山水风雅。 婉如画画总是很入神,仿佛自己置身于画上这片山水之间,与画中景色融入。 画山水丹青画,笔法很重要,充分发挥墨法的功能。婉如画画,要是画的称心如意,笔法顺畅,她可以连饭都不吃,坐下来一直作画。 此时已是黄昏时刻,太阳西斜。微微地夕阳斜晖照在轩庭院那片充满生机的荷塘上。 荷花粉色,荷叶绿意嫣然,相映与荷塘之中。都不知道究竟是荷花之美,还是荷叶之茂,让人心醉其中。 此刻微风轻轻吹过,唤醒了池塘中的锦鲤,吹动了池塘中的荷花,染绿了池塘上的碧水。 殿下不经意间,已经走到了这片池塘。被这池塘之景色吸引,风动,带来了些许淡淡的荷香,云飘,浮动着荷塘上那夕阳的余辉。 轻轻的脚步,在这宁静的荷花中传来。蓝色的华服下,仿佛衣袖之间都充盈着淡淡的荷香。 书阁内,墨香四溢,丹青入画。并不知书阁门外,那一丝关怀之意。 原来画画也跟心情有关,心情好的时候,画起来也得心应手。婉如终于停下画笔,看着自己这幅水墨丹青画,很是满意。 山水丹青杂,烟云紫翠浮。 用这两句诗形容这画的意境,最合适不过。 虽花了两个多时辰,但是看到这充满诗意般的画作,便把身上那困顿的疲乏之感拂去。 婉如关上窗户,拿起刚才作好的画,仔细欣赏着。然后将画放了下来。 当她放下画的那一刻,殿下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蓝衣华服,俊朗的面容,殿下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婉如竟然不知。 只见他微微的对着婉如笑了一下,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沉重的神色,他慢慢的走了过来。其实今日殿下本也是打算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然后悄悄离去的。 可是婉如那认真的样子,真让他好奇,究竟在画什么画? “殿下。”婉如轻唤,刚才她脸上那笑意却消失了。 “嗯!”殿下从她手中接过刚才那幅画,认真的看了起来。 “还有什么才能是我不知道的?”殿下笑着说。 “殿下过誉了,这不过是闲时作画,登不得大雅之堂。”婉如眼眸低垂,并不敢正眼直视殿下。 她有些莫名的害怕。 “画出了山河之磅礴,云烟之幽深,山林之翠盛,就是,还少了一点画意。”殿下说着,便执笔,为这幅画作诗。 题在画上,婉如看着殿下写诗,笔意自然流畅,定是思绪清晰,下笔才如此轻快。 写完之后,殿下笑着说:“这幅画我收下了。” 婉如楞了一下,殿下将画卷卷起来,看着书桌上还有画好的几幅画,他指着那些画,说:“这几幅画,我改日再看。” 婉如微微的笑了,心里很是兴奋。 殿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了,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竟能牵动着她的情绪。 也不过是随手写了几个字,婉如就很开心了。 殿下看着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怜惜之感。他走近了,靠近她:“对不起,秦章的死,对我打击很大,心情很糟糕,忽略了你的感受。” 刚得知四公子死去的消息,殿下心里很自责,很失落。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婉如。 只觉得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我知道的,殿下跟四公子的感情一向很好,四公子死了,殿下为他伤心难过,我能理解的。”婉如很高兴,殿下今日来,跟她坦白了,她能理解殿下之前对她的冷淡。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秦誉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是如果人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是不是有时候就不会那么被动。 “君子不怨天,不由人。”婉如也用儒家的话,来回答殿下。 “是啊!你终究是明白我的。” 婉如听着,忽然有些心疼他,微微蹙眉,眉目之间,一丝忧愁,一丝隐忍,一丝感叹,一丝无奈。 殿下看着她,心里思绪万般: 曾立志建立一个全新的北朝国, 喜好刑名法学之术, 此生定做一位天下好君王。 面对这无数风云诡谲, 悲欢难辨。 始忆,依稀烂醉间, 却是困境万千。 少年,轻狂都散尽, 笑谈志言之间。 国家山河,威严磅礴, 值得争夺。 可是当他觉得心累了,转眼抬眸间,荷花清韵,斗转星移。才觉得不必再舍近求远,因为就在她那眉目之间,看出了心切。 此生何须叹长远,应问何人长相伴。 殿下轻叹,转身…… 下一刻,他能感受到,一双手从他身后紧紧的抱住。从何时起,他也开始留恋这般温暖。 婉如将头靠在殿下身后,她会等,等刚刚许下的那个誓言——随手指着的那幅画,改日看! 她等的并不是什么时候能来看画,而是看画的那个人——是他! 她绘海纳百川 随烛火苗,乍明乍现 任你挑灯看河山 随手指得那一座,改日看 这天下,风情千万般 值得觊觎一眼 荷花醒自然,星斗睡河汉 不必再舍近求远 就在她山眉海之间,寻风月 何须问生平长短,应问何人相伴 第一百七十八章:传信 因为灵兮的阻止,使得昌平君想除掉太子的计划落空。但是他们并不急,因为现在最重要的那个人还是大王。 只要大王不死,昌平君就迟迟不能实施计划。 严将军已经下了命令,让妤熏女在一个月之内执行计划。这个擅长于调香的女子,很可怕。 长乐殿内,大王已经患病几个月了。在这段时间内,除了贴身照顾大王的侍女之外,就只有郑美人陪在大王身边伺疾。 浓郁的香味从宫殿中传了出来,这样的香味,侍女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郑美人整天都在研制熏香,她说自己调制的熏香能使大王心神安定。 这日夜里,郑美人将身边的侍女全部屏退,殿内只有大王跟她二人。 郑美人在香炉上点上了熏香,一个时辰之后,她慢慢的走近大王。 “大王头疼病好些了没?”郑美人一身妖艳,那个长相,按照玥儿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妖级别的。 “头已经不疼了!”大王慢慢的说。 “既然大王的头疼病好了,那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大王费神了。”郑美人拿着平日里,大王用的圣令,走了过来。 郑美人用一种讶异的眼神看着大王:“待会我说一字,大王便写一字。” “是!”大王已经完全被熏香控制住了。 郑美人扶大王坐起来,在大王面前将立圣令的笔墨准备好。然后轻声的在大王耳边说着。 大王被控制住,一字一字的写了下来。 郑美人很得意,这个任务结束了,那么她也可以早日离开这里。 她将圣令仔细的收好,心想,也许过不了几天,北朝国就要变天了。 长乐殿内,熏香弥漫。 郑美人的身影消失在熏香之中。 公主殿内。 已经是三更时分,一个侍女在公主殿外等候。过了一会儿,永宁公主叫了她进去。 只见那侍女用笔写下一段文字。 那速度极快,一刻钟后便悄悄的离开了公主殿。 永宁看到这段字后,震惊了,这昌平君实在是太大胆了。她心想,还是太子哥哥厉害,知道最近她们会有所行动。 只是辛苦了仙儿,仙儿之前一直待在太子府,在哥哥的心腹,直到五年前,仙儿就以侍女的身份进宫。 成为大王的贴身侍女,所以,不论什么时候,大王都不能离开她。也许别人不知道仙儿的身份,但是永宁是最清楚的。 她知道仙儿为了太子哥哥付出的太多了。 要跟郑美人斗智斗勇,永宁可不是她的对手,仙儿从小就习武,警戒性很高,而且还擅长易容术。 要说仙儿才学好,那倒不是,但是基本上,通文识字她是可以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 要窥探郑美人的秘密,还有一点就是不能被她的熏香迷倒。郑美人擅长调香,她所调的熏香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够逃得过。 只是这个消息要怎么样才能送出宫呢?永宁还在想,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出宫。 如果自己出宫出去找太子哥哥,这样一来很容易被发现的。那么要将这消息传给太子哥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次日,官员们退了早朝,相国大人跟昌平君留在大殿内议事,其他人都是下了早朝就回去了。 永宁公主穿着侍女的服侍,在大殿外等候。永宁要等的人就是子墨的大哥,北宫政。 可是永宁公主从来没有见过北宫政的真人,不知道凭着画像的记忆,公主能不能认出他来。 下了早朝,那么多人都走了,但是永宁确实没有看到北宫政出来。她心想,难道今日他没来。 没有理由啊,之前听太子哥哥说,北宫政早就跟着相国大人在朝堂效力。 一刻钟之后,一位穿着朝服的人从大殿外走了出来。永宁很仔细的看着他,看看究竟是不是北宫政。 永宁认人一向厉害,只要她看过的,人的特征她都能记得很清楚。认人,她觉得最重要的就是人的五官,服侍,发型可以改变,但是人的五官神态那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当他从永宁身边走过的时候,公主能够确定,这个人就是北宫政无疑。 于是她小声的说:“殿外转角回廊处,有信交给公子。” 北宫政眼角处瞟了她一眼,这人之前他一直没有见过,也不认识。但是今日突然来提醒自己,想必是重要的事情。 永宁见北宫政走了,她赶紧往回廊处走去。 等她走到回廊的时候,北宫政早就站在那里等她了。永宁低头向他走去。 “你就是北宫政?”永宁这才抬头说话。 北宫政看了她一眼,问道:“请问姑娘有何要事?” 永宁笑了,长这么大了,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她姑娘的。 “我是太子的妹妹,永宁公主。”永宁看着他,即便她穿着侍女服,而且是一个他素不相识的人,但是他仍然彬彬有礼,看来相国府的公子学识教养还真的是好。 北宫政听到是永宁公主,很诧异。 “原来是公主殿下,可是公主为何要穿成这样?”北宫政问道。 嘘!永宁示意他小声一点。“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永宁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将物件拿了出来。 “这封信和锦囊托你交给子墨哥哥,麻烦你了。”永宁公主笑着,将物件交给北宫政。 “臣一定带到。”北宫政将信件收了起来。 “那我走了,记住不能偷看哦!”永宁公主笑着说,然后就顺着回廊的方向跑了回去。 北宫政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永宁公主是大王的掌上明珠,大王一向很宠她,这事谁都知道。 若不是上次,大王拿了公主的画像他看了一眼,如今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永宁公主呢? 听闻这永宁公主一向刁蛮任性,不过今日看来,也不像听闻的那般高高在上,难以相处。 只是这永宁公主什么时候跟二弟有交集,他就真的不清楚了。在府上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子墨提起过公主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九章:进宫 太子府。 今日子墨刚到太子府,殿下就接到入宫的圣令。父王一直重病不起,可今晚却突然传令让他进宫,实在诡异。 但是迫于无奈,即使明明知道前方有陷阱,他还是得去。 就在殿下准备出府的时候,公子潇走了过来,他交给殿下一样东西。 秦誉收下了,从公子潇那个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似乎知道今晚必定会发生一些事。 王宫内,大王病情突然好转,在宫中设宴。 秦誉到了王宫金瀛殿内。 他看到了父王,这么久了,他看到父王,仿如隔很久。眼前这个人真的让他觉得很陌生,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秦誉内心也说不出来。 父王看上去,精神真的很好,但是秦誉心里却很不安。这是否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陪在父王身边的果然是郑美人,这个秦誉早就料到了,当然王后娘娘也在,今晚相国大人也在,昌平君也在,严将军也在。 看来该到的人都在了,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寡人病重期间,全仰仗在座诸位,鞠躬尽瘁。”大王说道。 “辅助大王,乃臣的本分。”相国大人道。 “大王延年益寿,如今瘟疫又得以控制,这是祥瑞之兆。”昌平君说道。 “说道这次瘟疫的控制,太子功不可没。”自上次太子被大王猜疑之后,这是大王第一次当面夸奖太子殿下。 “父王过誉了,身为臣子,思君之忧,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疫情得以及时控制,这全仰赖大王的福泽。”秦誉回答。 北朝王大喜。 “来人,赐酒!”北朝王下令。 秦誉此时看着相国大人,他们四目相视了一眼,秦誉看不出相国大人脸上的忧虑神情。 他再看看昌平君,王叔似乎也是很平静,他那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透这一切。 不过,这该来的迟早会来。 今晚赐酒跟平时不同,平时赐酒都是倒一杯,可是今晚赐酒,却是每人一壶。 不用酒爵喝酒,用这个酒壶喝酒,秦誉心想,这还是头一回。他看着父王,脸上那喜悦的表情,似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 “奴婢该死,太子殿下恕罪。”那位侍女将整壶酒一不小心就全洒在太子身上。 酒味立刻散在空气中,浓浓的酒香味,仿佛将人围了起来。 “冲撞太子,是死罪!”昌平君怒言。 秦誉看着昌平君,心想,是不是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太子轻笑道:“无妨,我下去换身衣服便是。” 那跪在殿内的侍女,双手发抖,本以为她会被拖下去乱棍打死,没想到,这太子殿下却没有怪罪她。 北朝王微微蹙眉。 “还不赶紧收拾好,给我退下。”郑美人瞪着那跪在地上的侍女。 “是。”那侍女急忙的收拾好现场。 秦誉也走出殿内,正准备去更衣。带路的侍女将他指引到一间宫殿内。 “是这里吗?”秦誉问道。 “回殿下,就是这里。奴婢已经将衣服折好放在里面,殿下进去吧。”那名侍女低头回答。 可是秦誉怎么觉得这里不怎么对劲,入宫的时候,经过这里,记得这间宫殿好像不是在这里? 也许是自己记错了,秦誉就自己走进去。 宴席上,郑美人在大王的耳边悄悄了说了几句话,大王笑了。然后郑美人中途就离开宴席。 秦誉走进殿内,里面烛火通明。他往里面走,看到放在殿内是一套黑色的华服。 不……正确的说,是一套黑色的君王的服侍。 就在这个时候,秦誉突然听到了郑美人的笑声。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刚才这宫殿的大门并没有打开过。 “太子殿下,好雅兴,竟然自己找到本宫的殿内。”郑美人笑着说。 什么?这里什么时候变成郑美人的寝宫?秦誉现在才察觉到,原来从一开始,从他进入宴席的时候开始,这场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我却一点都不意外。”秦誉此时仍然神色自若。 “哦?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只可惜,我们只能站在对立面。”郑美人慢慢的朝秦誉走来。 秦誉退到寝殿的门外,当他想打开大门的时候,却发现这扇门在外面已经被人上了锁。 “怎么?殿下那么快就要走吗?”郑美人露出妖媚的笑容。 “美色当前,我怎么舍得走。”秦誉回答。 郑美人慢慢的走了过来,脸凑近他,说:“殿下现在是不是感觉这殿内的熏香特别好?” 殿内的一切感觉都变了,这里的布局不一样了。这里的一切,明显不是自己刚进来时候的宫殿。 难道自己真的走错了,秦誉凝神,在思考这一切。他一定要好好想想,刚刚,自己一定漏下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方位? 这王宫里面的宫殿是按照乾坤八卦的方位来建造的,那么这里具体又是什么位置? 从自己刚才进来的那扇门? 而这间宫殿内又有另外一扇门? 这些宫殿之间又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秦誉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秦誉轻轻的呼吸着,感受着这殿内的熏香:“这味道,确实让人流连忘返,只是,我怕美人你今晚一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是吗?”郑美人突然间变得更加妩媚了,用手抚摸着秦誉的肩膀,妖娆的说:“殿下是想让我给你更衣?” 秦誉一把抓住她的手,手腕用劲,郑美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秦誉用力将她的手甩开。 “待会我要让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郑美人眼眸中似乎有怒火在燃烧。 …… 就在这时候。 “大王驾到。”这声音就在寝殿外,而此刻大王正往这里走来。 在如此安静的夜晚,脚步声显得很清晰。 “今晚有劳美人费心,为了我布了这么大一盘棋。”秦誉用犀利的眸光注视着她。 郑美人正得意着:“太子殿下精通律法,不知道,今晚你会被判什么样的罪?” 秦誉看着殿内那套黑色的君王华服,轻笑道:“看来今晚我是死罪难逃。” 郑美人更加得意。 呵呵……太子殿下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郑美人很讨厌太子这种笑。 “我笑你蠢。”秦誉很淡然的说,似乎对郑美人刚才的威胁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大王正准备推门进来,就在这个时候,永宁公主跑了过来。 “父王。”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大王转身一看,原来是永宁公主。 永宁走了过来,开心的搂着大王,倚在大王的身上,撒娇的说:“父王的病终于好了,永宁好想父王。” 呵呵…… 大王笑了,这永宁不管什么时候,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好了,别闹了,我正准备进去找郑美人。”大王说。 永宁拉着父王,不放手:“可是这宴席不是还没有结束吗?我们过去那边等她不就行了吗?” “这……”大王看着永宁那开心的样子。 “父王都好久没有陪我说话了,父王有了郑美人就不疼我了。”永宁一撒娇起来的样子,大王还真的没她办法。 “好吧,我们就先到宴席上等她。”大王说着,就和永宁公主一起走了回去。 第一百八十章:计谋 “可惜了,白白浪费了美人今晚这一番美意。”秦誉笑着说。 “自从殿下进了这寝殿,就注定今晚,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郑美人轻笑,露出妩媚的一面。 “我发现你真的很蠢。”秦誉看着郑美人。 “是吗?太子殿下真会说笑。”郑美人露出诡异的笑容,接着,寝殿内一阵白雾蒙蒙,这熏香的气味愈加的浓烈。 秦誉一不小心,还是中了这郑美人的熏香。 呵呵…… 郑美人大笑。 结果,等这阵白雾散去后,秦誉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被这熏香熏倒在地。 郑美人瞪大了眼睛,表情很惊讶:“这怎么可能?” “嗯,看来,忘记事先跟你说了,在进来这宫殿之时,我吃了解药,现在是百毒不侵,更何况你这种熏香。”秦誉原来早就看破了郑美人的招数。 “不可能,这种熏香不是毒素,而你从未闻过这熏香,不可能闻了这熏香还没事?”郑美人怀疑殿下的话。她觉得殿下有可能已经中了她的熏香,只是不敢承认。 “所以我说你蠢。”秦誉似笑非笑。 “太子一向能言善道,我可不会中了你的计。”郑美人早就听闻太子殿下善于言谈,即便今晚被困在这宫殿内,他仍然面不改色,神态自若,临危不乱。 “我说的蠢,是指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你永远都将是一颗棋子,下棋时之所以重视‘枭子’,是因为这个棋子方便时可以吃子,不便时可以停止,甚至舍弃。”秦誉看着郑美人,接着说:“像你这样的棋子,一旦利用完,你认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吗?” 郑美人听了这话,心里一沉,但是脸上仍是表现出平静的一面。“太子殿下自己也是一颗棋子,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比较好。” “呵!我并不讨厌当棋子,如果是一颗可以扭转局面的棋子,我很乐意。”秦誉从一开始到现在仍然是很自信。 “哼!今晚我倒想看看你如何能扭转局面。”郑美人慢慢的走近,越来越靠近太子。 秦誉慢慢的往后退,退至后面是一扇紧关着的大门,他已经没有了后路可退。 太子感觉此时全身都没有一点力气,手上完全使不上劲。 此时郑美人的眼珠竟然变成红色,那眼眸中似乎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难道这才是郑美人,不对,应该说,这才是妤熏女的招数。利用熏香能使人慢慢地失去意识,体力,然后操控他们的灵魂。 “从你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那时开始,你就已经中了我的魅术。”郑美人张开她那长着长长指甲的五指。“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那黑色的指甲,像足了野兽一般,伸出凶狠的利爪。 预感中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郑美人…… 她…… 秦誉看到她嘴角边流血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宫殿内还有一个人,她一直在这里,一直在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但是她始终没有现身。 秦誉知道,她是仙儿,刚刚绝对是仙儿救了他。 大概有五六年了吧?仙儿进宫到现在已经五六年了。 时间过得很快,这个时候她不方便现身,秦誉知道的,但是对于仙儿,他一直很感激仙儿所做的一切。 “呵……”郑美人冷笑。“既然都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躲着?” 宫殿内一切还是很安静。 没有任何的动静,殿内的烛火也没有丝毫的晃动。 动不了,自己完全动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郑美人很诧异?自己怎么还会中了自己调配的熏香。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就叫做,礼尚往来。”秦誉知道在出门前,公子潇给他的是什么药了? 公子潇似乎很不简单,他能预计到,这**今晚一定能派上用场。那么今晚的宴席,他恐怕早就知道。 只是公子潇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他的真实身份究竟又是什么? “我不会杀你的。”秦誉看着郑美人,她那个脸色早已经煞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研究熏香一辈子,竟然会栽在别人手里。 “不杀我,你会后悔!”郑美人似乎对殿下的不杀之恩毫不领情。 “因为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有人比我更想要你死。”秦誉说完便走出了宫殿。 郑美人很清楚,今晚这个计划没有成功意味着什么? 秦誉回到了宴席上,昌平君看到殿下先回来,表情还是很平静。但是他的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王上突然在宴席中用手捂着心口,心口痛,来得很突然。 接下来是一阵窒息般的感觉,北朝王当场倒了下去,这次见面,竟然成为了最后一面。 秦誉万万没有想到,父王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父王离开之前,任何事情都没有交代,秦誉不明白,为何到了将死之际,父王都不相信他。 昌平君似乎已经知道了,今晚会发生什么事?翌日,他对着满朝文武百官,宣读了王上生前留下的遗诏。 这件事情,秦誉一点都不知道。 昌平君一党的人,早就操控了这一切,秦誉非常心痛,明明自己知道,郑美人就是潜伏在父王身边的那个人,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当昌平君宣读完这份遗诏时,秦誉感觉这世上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 昌平君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份遗诏还是被人调换了,只是,为何结局还是一样? 先王丧事过后,秦誉即位,终于成了北朝国的王,而昌平君却利用这份遗诏,自称“仲父”,辅助朝政。 这已经不是最坏的结果,但是这样的结果是秦誉最不想看到的。因为这样一来,他的王位形同虚设。 朝中的一切,都要经过“仲父”的同意,才能下召。 如今的局面,秦誉处处受制,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暂时忍耐,等待时机。 秦誉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将王权争回来。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是昌平君在安排,大王身边的太傅,也是昌平君的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智困于内外 长乐宫殿内,仲父每日退了早朝之后,都会来长乐宫。 退朝之后,秦誉半躺着,太傅大人站在一旁,也不敢授课。 仲父走了进来,看着王上这样的情况,心里很是得意,如今,王上也只不过是个虚位,朝中的军政大权都在自己手中。 “近日来,王上这大王可是当得越来越浑噩了!”仲父故意说这样的话。 “仲父把持朝政,我不过得浑噩,行吗?”秦誉很生气,就差接着说更难听的话了。 “臣只是受先王之托,辅助王上。”仲父看着大王。 秦誉不想理会仲父,因为在他的心里,王叔既非自己的生父,又不算朝中的功臣,有何资格自称是王上的仲父? 仲父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傅赵文,问道:“太傅今日没有给王上授课吗?” 赵文低头不敢回答。 “孤的老师只有一个,乃孙卿大师,赵文有什么资格当孤的老师?”秦誉说道。 “王上还是幼主,所以如今还不能自己亲政。臣挑选的人才,自然是有过人之处,赵文,从今日起,就接着给王上授课。”仲父根本没将王上放在眼里。 “幼主?太傅,你来说说看,孤已经行了冠礼,还是幼主吗?需要仲父摄政吗?”秦誉故意问太傅。 太傅不知如何回答。 “不是要给孤上课吗?孤倒是想问问太傅,论语?先进篇中,其中有一句:‘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请问太傅,为何‘冠者?’”秦誉今日故意借论语的话,来暗示仲父。 “男子二十岁举行冠礼,表示已经成年,所以称为冠者。”太傅回答。 “哦?那为何仲父还称孤为幼主?看来你说的一点都不对?”王上说话声音有些激动。 “太傅说的没错!”仲父回答。 “哦?那就是孤错了?”王上更加生气。 “王上也没错!”仲父回答。 “那看来就是仲父错了。”王上就想等仲父自己说。 “臣也没有错!”仲父回答。 “这是什么理论,你倒是说啊?”王上瞪着仲父。 “在王室中,并不是以年龄论成人,而是以王气论成人,王上如今的历练还不够,不能亲政。”仲父倒是很会自圆其说。 王上听了很不高兴,没有回答。 仲父接着说:“王上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读书,想亲政,必须得学会忍耐。” “好,孤什么事情都不懂,唯一的本事就是学会忍耐,假如有人想要夺取孤的王位,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忍耐,行吗?”王上怒气正旺。 “你……?”仲父转身看着大王,而后接着说:“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王上的了,谋逆这种大不敬的事情,谁敢做啊?”仲父从王上身边走了过去,坐在他的位置上。 太傅大人此时一句话都不敢说。 秦誉明白,如今这种情况,还不是跟仲父撕破脸的时候,想要铲除他,必须得等待时机。 自从秦誉当了大王以来,他的脾气就变得很暴躁,那是因为在朝政中,自己就是名不符实的王。 太傅大人赵文,就是仲父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好让他给自己洗脑。 而仲父自从执行辅政以来,大量收揽门客,各国人才闻之,纷纷前来。 前来投入仲父门下的,也有不少来自稷下学宫的人才。在这个时代,士人最看重的就是仕途,倘若士人不能凭借自己的才华,在各国中谋得职位,那便是失败的。 而在这个时代,很多士人,凭借他们的学识,兼有职位,部分人能列入贵族之末。这无疑是士人的最高荣耀,在北朝国中,就像严将军,他一直无法跻身于贵族之列。 在稷下学宫,很多人都认为,里面各流派的学者每日所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品诗、品园、品画、品书、品棋等等诸如此类。 然后就是个流派之间的学术交流与辩论,活跃在稷下学宫的四大学派,无疑就是:儒、墨、道、法。 儒家思想,是百家学说之一,儒家思想也称之为儒教或儒学。以仁、恕、诚、孝为核心价值,着重君子的品德修养,强调仁与礼相辅相成,重视五伦与家族伦理,提倡教化和仁政,抨击暴政,力图重建礼乐秩序,移风易俗,富于入世理想与人文主义精神。 墨家的主要思想主张是:人与人之间平等的相爱(兼爱),反对侵略战争(非攻),推崇节约、反对铺张浪费(节用),重视继承前人的文化财富(明鬼),掌握自然规律(天志)等。 道家以“道”为核心,认为大道无为、主张道法自然,提出道生法,以雌守雄、刚柔并济等政治、经济、治国、军事策略。是“诸子百家”中一门极为重要的哲学流派,是国民思想的中心,大有“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的气概! 法家提倡以法治为核心思想的重要学派,以富国强兵为己任,法家思想包括伦理思想、社会发展思想、政治思想以及法治思想等诸多方面。法家伦理思想指的是建立在人性观基础上的诚信观和义利观。在这个时代亦称之为“刑名之学”。 那么这次从稷下学宫过来的那几个人,又将会给北朝国带来的怎样的风浪? 秦誉坐在长乐殿内,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子凡已经从稷下学宫出发。 当日竹子林一别,已将近两年的时间。不禁让人感叹那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当年意气风发,说好了一起,要共创一个法之天下的年轻人,如今也开始多愁善感了! 是从何时开始,他慢慢的变成这样了? 即使身处困境,也不要忘了当初的本意: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五种危害国家的人就像蛀虫一样,君主应当清除,清除“五蠹”之人。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夫离法者罪,而诸先生以文学取;犯禁者诛,而群侠以私剑养。故行仁义者非所誉,誉之则害功;文学者非所用,用之则乱法。 如今秦誉最大的困境便是:智困于外而政乱于内,则亡不可振也! 第一百八十二章:疑问 仲父借助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大量收揽人才,朝中很多官职都换成仲父的人。 其中有一位,特别突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封侯。他就是长平候乐正,长平候乐正,此人野心很大。 而仲父并不知长平候的心思,乐正自从封侯之后,暗中私结党羽,招募死士,暴敛家财,贪赃索贿…… 他做这些事情,仲父其实早有耳闻,只是对他的所作所为,佯装不知。 那是因为,仲父一直认为长平侯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直到后面,他才知道,这个人的野心。 王宫宫殿内。 夜色已深,秦誉今夜却睡不着。他起身,看着今晚的月亮。 这月色此时看来,显得有些悲伤。他想起了仙儿,那个为了他入宫六年了,宴席那天晚上,仙儿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父王的那份遗诏,其实早就被郑美人掉换了,仙儿,最后还是没有让他失望。 最后是这样的结局,王叔干预朝政,仙儿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因为她也在担心殿下,担心一旦昌平君那时真的动了心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秦誉才明白,仙儿的用心良苦。 他愧对仙儿。 郑美人和仙儿突然消失,这事秦誉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仙儿是不会留下郑美人这样的祸患。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天晚上,仙儿杀了郑美人,而她很可能跟郑美人一起同归于尽了。 逝者已矣! 他只有好好的活着,才是对逝去的人,最好的报答。 …… 时间过得也快,这个平时贪玩,爱闹的玥儿其实也是知道关心人的。 她说好久没有灵兮的消息了,担心她,非得拉着公子潇一起到空幽谷去看看灵兮。 秦誉答应了她出宫,玥儿开心的不得了。 原因嘛,很简单,既可以出去玩,又可以顺便去看看灵兮。她最乐意了,以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她都尚且觉得待在府里没有自由,现在在王宫就更加失去自由了。 王宫都是用高高的围墙围起来的,看着都让人觉得有窒息般的感觉,住在里面就像被困住了一样。 上次在空幽谷,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似乎大家都没有什么烦恼。 两年后再来到这里,景色还是一样的好。 进入空幽谷之前必须得经过这片密林,空幽谷上的浓雾,随着浓雾而来的多半是瘴气。 这瘴气倒是成了进入空幽谷的天然屏障,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瀑布了。 其实玥儿很好奇,为什么当初从空幽谷下山的时候,跟现在上山的景象完全不同。 公子潇回答说这是因为下山的道路跟上山的路本就是不同的两个方向。 所以看到的景象自然也不同。 在群峰围绕之间,瀑布显得灵动。 瀑布周围布满着苍绿色的柏树,风景秀丽。与上空浓雾弥漫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的景色美,空气好,玥儿觉得来这里比上次去什么不周山好多了。 穿过瀑布,经过一片草地,一直往东边的方向走,然后经过溶洞,玥儿觉得有点好玩啊! 从这个洞口下去,便进入了深不可测的空幽谷地宫。天然形成的地下宫殿里溶洞连片,景致阴森诡奇,尖锐的石笋拔地而起,洞顶的钟乳倒挂直下,像极了怪兽獠牙错综的巨口。 走出溶洞,沿着步道来到山顶,玥儿看着满山的花海,兴奋极了。她问公子潇:“诶,这是什么花啊?” 公子潇笑了一下,没回答。 玥儿也没多想,公子潇走得很快。他们到了空幽谷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公子潇说看不到师父和灵兮,那么他们有可能在石室里面。 玥儿呢,又饿又困,吃了东西,就到头先睡了。公子潇也是很佩服她这个性格,无忧无虑。什么事情在她眼中都不算大事,只要吃饱睡饱,一切都会好起来。 次日,公子潇带玥儿到石室中。 师父果然在那里,这石室是师父平时闭关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能随意进去的。 所以玥儿也只是在外面等候,并没有进去。 公子潇进去,看了灵兮,她好像很不好,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人虽然是活着的,但是好像已经失去了灵魂一般。 “师妹还好吗?”公子潇问道。 “她好不好,得靠她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想好,别人更是无能为力。”师父还是跟往常一样,说话一向不带任何感情。 公子潇似乎有所忧虑。 “让她进来看看吧,或许对灵兮有帮助。”师父开口了,这是第一次允许外人进来这间石室。 公子潇有些惊讶,他转身走出去,带了玥儿进来。 玥儿从站在这石室的门口开始,便能感觉到这里有一阵寒冷之意。真不明白他们这些所谓的自称仙人之类的人类,为什么那么喜欢住在这样的鬼地方。 光线不好,空气不好,而且还冷,住在这里,人也会变得冷酷无情的! 幸好现在是白天,要是到了晚上,不知道光线有多黑。 玥儿走进石室内,她看到灵兮了。 本来以为那么久了没有看到她,玥儿会跟兴奋,但是当她看到灵兮的那一幕,她心里有些难受。 灵兮怎么就静静的躺着,脸色不好,煞白煞白的,而且她的神情也不怎么好。 似乎很忧愁! “她现在算是睡着了吗?”玥儿问公子潇。 “嗯,她现在还是昏睡的状态!”公子潇回答。 “昏睡?跟我们平时睡着不一样吧?”玥儿问。 “有长进,说对了。”公子潇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 “什么有长进,我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好不好。”玥儿很自信的说。 “你跟她说说话吧。”公子潇让玥儿坐在那里陪灵兮说话。 可是玥儿觉得很好奇,灵兮不是昏睡着吗?跟她说话,能听到吗? 公子潇说,这样跟病人说话,效果比吃药还好。 然后玥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不就是说话嘛,她最喜欢说话了。而且她一旦开口就能说个不停,似乎一旦停下来,就会世界末日一般。 第一百八十三章:心善的人 公子潇让玥儿在这里跟灵兮说话,他自己就走了。 玥儿趴在石床前面,眼睛定定的看着灵兮,虽然她现在昏睡着。闭着眼睛,可以怎么看都好看。 怎么样都无法减少她那动人的容颜,唯一有改变的就是她的唇色有些苍白。 玥儿坐在那里,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比如,殿下已经当上大王了,可是很不幸的是,昌平君干政,而且还自称是仲父。 然后,子墨现在已经是王上的贴身护卫了。 还有,自己住在那王宫里面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开心。 就这样,那么简单的事情,让她说出来,能说个半天。 无奈之下,最后,公子潇问她饿不饿,她才知道,该吃饭了。 玥儿走出石室的时候,本以为灵兮听了玥儿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会醒来,可是,她仍然是那样,没有动过。 …… 次日,公子潇对玥儿说:“回宫吧!” 玥儿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回去。 公子潇心想,她该不会就这样子,赖在这里不走了吧?这样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啊! 其实公子潇心里清楚,灵兮并不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而是师父现在还不想让她下山。 再怎么说,当时救她的时候,师父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 一辈子也无法挣脱的宿命。 不知不觉间,公子潇走到了石室。他走进去看看她,其实自己内心也是有一点愧疚感的。 石室里面依然是那么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下,估计人也会变得冰冷。 公子潇站在灵兮面前,看着她那苍白的容颜,说:“如果你想通了,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她还是睡着,没有醒来。 公子潇转身,慢慢走出来。 就在他走了几步之后,她的声音传来…… “所以说,我现在这个名字也是你取的?” 这种被人说中了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很不好,尤其是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 公子潇转身,一看,这时,灵兮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你……醒了……”公子潇有些诧异,她是什么时候醒的。 灵兮将头侧过去,看着公子潇,看着这个在她最落难的时候,帮助过她的人。 “我一直醒着……”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却蕴含着不一样的意思。 茫茫人海中, 分不清对与错。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如果早知道事实是这样,她宁愿当初没有醒来过,但愿就这样一直昏睡着。 公子潇看着她,只觉得此时她的眼眸中很清澈,从来没有这样过。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公子潇问她。 “是啊,我早就应该想通了……”灵兮坐了起来,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的没有任何太多的知觉。 这样子麻木了也好,人一旦停止下来,就是这样子的。 对…… 也许,她以后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清瘦了不少!? 公子潇看着她,突然有些心疼,因为他知道,灵兮的心一直很善,平日里让她见死不救,她都尚且做不到,如今,却让她…… 现在似乎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那么吃力。身体像被掏空了一般,没有任何活着的人的能力。 “在我的人生中,有两样东西,是我视若生命的。我很害怕,有朝一日,我将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灵兮坐在那里,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原来这才是公子潇内心的话。 这句话是这么久以来,最让她安慰的一句话。自从那日,她看到了师父的容貌之后,心里就不好了。 应该说就这样一直好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的? 她想不通? 也许,这就是定数吧!?无论你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的定数,命运早就安排好的。 这就是命,人有时候不得不认命。 那么她是否就要这样认命?如果人能够改变这一切,不那么被动,那么事情是不是就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于是,她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试一下,哪怕结局无法改变。 她都要试着,不要这样认命。 哪怕她的一生都是一颗棋子,没有办法做执棋之人,那么也要做一颗有用的棋子。 “我们明日就回去,在那边等你。”公子潇决定明日就跟玥儿先回王宫。 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 灵兮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 公子潇慢慢的走了出去,他觉得自己的步伐很沉重。两年了,她到太子府都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 两年的时间对于人的一生,无疑是短暂的,但是对于一颗棋子的人生却是最难得的。 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公子潇跟灵兮一样,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够见到自己的亲人。他们都会执着于这一点,觉得能够找回自己的亲人就是最好的。 可是,当人们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这种想法已经慢慢的淡了。 天地之大,何必真正的执着于亲人,你身边的人,就是你的亲人…… 他们、她们同样善良、勇敢、果断、真诚…… 人都会慢慢的成长,也许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在慢慢地成长,每个人都会成长不是吗? …… 次日,公子潇跟玥儿离开了空幽谷,玥儿似乎有些失落感。本以为他们可以跟灵兮一起回宫的。 可以没有想到灵兮的病还没有养好,而且到现在还是昏睡着。玥儿担心她是不是就这样一直睡着,永远都醒不来了。 公子潇听到玥儿这样担忧,他笑了一下。 说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心善的人都会有好的结果的。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都是骗人的吧?玥儿才不信这样的话呢?她只知道人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永远不要等待什么奇迹的发生。 下山的时候,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道。玥儿感叹时间过得很快,当初她下山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跟殿下、子墨一起下山的。 那个时候,他们有说有笑,似乎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可惜那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谦谦君子 从空幽谷回去的时候,公子潇选了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路。说这样可以出来散散心,毕竟王宫那个地方,一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 玥儿很开心,说公子潇不愧是她的师父,果然懂她。 他们在路上就当作是游山玩水,慢慢赶路,不急。在这里,除了科技不发达,交通不方便,其实空气是最好的。 一路上山清水秀,经过之地都是大自然最原始的状态。没有经过半点加工,连小溪里的溪水都是很清澈的。 玥儿在溪边,双手捧了溪水,用溪水洗脸,洗完脸感觉很好。这溪水的水质特别的好,洗完之后脸上都很光滑的。 这天中午,他们在小溪边捕鱼,然后坐在岸上烤鱼吃。要是在以前,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今天总算是尝了一回免费午餐。 公子潇这个人吧,平时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事实上,他这个人,什么都会。 这鱼烤得极好的,整条鱼烤出来,金黄酥香,于是玥儿又在想,如果公子潇转行去开餐馆,应该很赚钱。 玥儿一边吃烤鱼,一边看着公子潇。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公子潇很不乐意玥儿这样看他。 “好奇呀?”玥儿笑着说。 公子潇很无奈的笑了一下:“娘娘的好奇心就一直没有停过。” “你今年多大了?”玥儿问公子潇。 “这样直接的问为师的年龄,可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公子潇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过说真的,从来就没有人问过他的年龄,玥儿是第一个。 玥儿见他不说,心里还是很好奇。 “你说你样样都会,而且颜值还这么高,估计在空幽谷的时候,你的病人都会被你的颜值倾倒吧?”原来玥儿心里想的是这个问题。 公子潇就知道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无非就是此类问题,没有更加深沉的话题了,不过玥儿她,确实跟其他女子不同。总是喜欢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说一些奇怪的话。 “你说的颜值,指的是长相吗?”公子潇问道。 “对啊,你太聪明了。” “所以你觉得师父长得好看?”公子潇竟然这样自己夸起自己来。 玥儿想了一下,微笑着说:“你这种长相是比较仙气的,子墨哥哥那种才是我心中的标准类型。” 呵呵,玥儿说话都是这么直接的,完全不需要隐藏的。 公子潇觉得很惊讶,这娘娘竟然说别人长得好看,要是在王上面前,听了这话不知道会觉得怎样? “你说这话就不怕大王生气。”公子潇说她。 玥儿很淡定的回答:“没事的,他早就知道。” 公子潇:…… 简直超级无语啦! “说说你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玥儿就喜欢问这些个问题。 “从未想过这种问题。”公子潇回答的很直接了当。 玥儿更加奇怪了,公子潇的年龄绝对比灵兮大,在古代,不都是很早结婚的吗? “我不信。”玥儿把最后一条鱼吃完了。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过同样的人生。”公子潇的这个回答,比较特别,玥儿从来没有听人这么说的。 公子潇这么说,那就是证明他以后的人生,都不需要另外一半。这个想法在玥儿看来有些恐怖,其实她是一点都不了解公子潇。 “吃完就赶紧走吧!”公子潇看着玥儿,她还坐在原地自己一个人傻想。 都不知道她整天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事情。 这绕到别的道,就需要走的很远很远。但是玥儿乐意,而且一路上还可以跟着公子潇学点东西。 公子潇的眼神特别的好,这山上但凡有些什么草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公子潇将那些草药采下来,玥儿很好奇,他选择性采摘下来的是什么草药? 公子潇说他现在采摘下来的是徐长卿,玥儿不懂,因为在她的眼里,这里的草药长得都差不多,她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绿绿的一片,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但是公子潇说,这徐长卿的药用价值大,多备一些,在身上总是没错。 他是个有耐心的人,虽然玥儿不像灵兮一样爱研究草药,但是玥儿今日问到了,公子潇很耐心的跟她讲解。 玥儿一边帮着采摘草药,公子潇一边说: 这徐长卿的功效多,用于风湿痹痛、腰痛、跌打损伤等各种痛症。因徐长卿有较好的祛风止痛作用,所以用于风湿、寒凝、气滞、血瘀所致的各种痛症。 用于风湿、风疹块等皮肤病,徐长卿有祛风止痒的作用。同时还能解蛇毒,治疗毒蛇咬伤。所以说,现在他们在外面,多备一些徐长卿总是没错。 玥儿一听,这种药还能治疗毒蛇咬伤,她就赶紧抓了一大把,自己藏起来。莫不是玥儿知道自己贪玩,担心自己会被蛇咬伤。 公子潇看到玥儿那藏草药的神情,他就想笑。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一边走,一边解说。 玥儿从来没有听得那么认真的,除了这些看起来都是绿绿的草木之外,公子潇说,就连芍药、牡丹都是都是良药。 玥儿很好奇,问公子潇,为什么这些草木、花类,还可以治病。公子潇回答她,因为这些不是普通的草木。 玥儿不懂,公子潇接着说:天造地化而生草木,刚柔相交而成根蔓,柔刚相交则成枝干。叶片、花萼属阳;花朵、果实属阴。正如草中有木,木中有草。得到灵气的孕育,成为良草,受到戾气的侵袭则成为毒草。所以草木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五气(香、臭、臊、腥、膻)、五色(青、红、黄、白、黑)、五味(酸、苦、甘、辛、咸)、五性(寒、热、温、凉、平)、五用(升、降、浮、沉、中)的不同。 公子潇说话总是温温的,不会很急,即便是玥儿说话急,他回答的时候也是温温的。 就会让人想起一句话: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玥儿一直觉得公子潇这种是古风治愈系的美男子啦,偏偏如画。特别是他那双凤眼,总是给人很温柔的感觉。 经过这一天对草木的讲解,公子潇问玥儿听了之后有什么心得?玥儿却问他:“你们空幽谷选人的时候,是不是都要颜值高的人才能进去?” 公子潇马上很无语。 第一百八十五章:失踪 他们这一路上有说有笑,绕道的行程虽然遥远,但是却很开心,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从空幽谷下山已经走了三四天,玥儿还想继续玩,可是公子潇不允许,如果这样陪着她胡闹,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走回去。 “往这边走!”公子潇说话的语气有些严肃。 呵呵……玥儿假笑着,要知道这样的笑容真的很假。她就是不想那么快回去北朝国,所以才往相反的方向走。 公子潇很无奈的看着她:“赶紧走吧,不然我就丢下你一个人。” 这时,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左边的一条山路上,玥儿看到一队人马经过,浩浩荡荡的,而且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在押送什么东西? 玥儿指着左边的情况,说:“你猜猜看,他们究竟是在押送什么宝藏,竟然用黑色的布遮住?” 公子潇说她,不该她管的事就别管,而且这只军队一看就不是北朝国的军队。 玥儿很好奇,那车上押送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的物品,而且看重量应该是很沉的,不然怎么会留下那么深的车轮印子? 于是玥儿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往那边走去。 “你想去哪里?”公子潇挡在玥儿面前。 “要不我们偷偷的跟过去,或许能发现什么?”玥儿的好奇心泛滥,如果不看到那车上的物品,是不会死心的。 “要去你自己去,待会要是让那些士兵追杀,我可不会救你。”公子潇说的很无情。 玥儿低下头:“超遗憾!!!” 公子潇看着那队人马渐渐的离他们远去,心里突然能感受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奇怪?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成这样?这本来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怎会有如此不安之感! 他们没有跟随过去,而且接着赶路。玥儿一向贪玩,以至于,天黑的时候,他们只能在山上过夜了。 这样的野外体验,玥儿最喜欢了,觉得很好玩,有新鲜感。公子潇却是很厌恶,平日里他已经过惯了这样的日子。 今晚,公子潇打的猎物是鸽子,他们还能烤鸽子肉吃。之前就尝了公子潇烤的鱼,那个味道至今玥儿还记得。 可是今晚的鸽子,一点也不必之前的烤鱼差。毕竟鸽子肉很鲜嫩,再加上她师父那一流的烧烤水平。 玥儿吃了一只又一只,那速度超级快。 “感觉你是从牢里放出来的?”公子潇说她,因为这一晚上,他自己忙了一整晚,结果自己还没有吃上一只呢? 玥儿吃的连说话都不想说了,过了一会儿,她擦了擦嘴巴:“我自己也是那么觉得。” 最后那一只,才是他的。 今晚这样的月色,淡淡的月光照在树林中,这里的一切很安静。 玥儿的心一向很大,吃完就能睡着,公子潇却难以入睡。他起来走走,看着周围的一切。 在外面,多留心,总是没错的。 今晚的夜风不大,但是到了下半夜,夜风却也冷了不少。公子潇走着走着,离玥儿越来越远。 而他自己却不知道。 公子潇看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白雾朦胧,他慢慢的走进了那白雾处。 而这时,突然传来清冷的声音: 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予无所用天下为。 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 说这七句话的是不同的七种声音,他们的声音相互交错,有的深沉、有的高昂、有的冰冷、有的热情、有的落寞、有的悲伤、有的惊奇…… 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震动着耳膜,越来越大声。 树林间,忽起一阵大风,风疾起,不知为何? 走进去…… 公子潇像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了,他不停的往里面走去,走进去后,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是那七个人吗? …… 然而声音又再一次传来,只是这次他们说的内容不同了。 放他进来, 我们的秘密不能让第八个人知道。 如果我们不让他进来, 那么我们将永远被锁在这个秘密里面。 他进来了能做些什么? 我们不是很清楚。 但是有一点必须清楚, 那便是…… 我们不能停止, 成为那个无声的源头。 因为一切就是因为源于无声的源头, …… 一番言语之后,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刚刚那些话,似乎是不同的七个人说的,但是似乎又像是同一个人的自我挣扎。 有人倒下了,他好像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那我们要寻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她吗? 那个已经熟睡的人吗? 一个睡着的人,更加容易进入我们的梦境。 …… 于是,树林中,那阵风已经停下来了。 似乎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其实一点都不平静,只是,这里少了一个人了。 次日的阳光格外的好,明媚如初。公子潇终于醒来,他看了看身边,玥儿已经不在了。 可是奇怪的是,昨晚他是怎么坐在这里睡着的?他已经不记得昨晚自己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必须肯定的是,昨晚他看到玥儿被人带走了。 公子潇心里一沉:不好了。 他们带走玥儿究竟是什么目的?昨晚的事情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树林的树叶,间接的给了他一些回忆。 给了他想象起昨晚的事情。 解脱?! 他们那七个人很想解脱! 于是就到处找人,看来玥儿并不是第一个人,从昨晚他们所说的话可以得知。 他们非常渴望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但是有一点他们却忘记了,在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自由。 这世上的万物都是有所待,而不自由的。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他们能够操控人,让人们进入他们的梦境。昨晚,公子潇正在被他们操纵,进入了他们的梦境。 可是,这梦境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一个不能让外人窥探的梦境,这里面究竟又隐藏着什么? 第一百八十六章:君子质无垢 玥儿失踪,公子潇赶回北朝国,将这个事情告诉大王。 秦誉刚开始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很不信任公子潇,因为他一直就没有相信过他。 凭着他的直觉,公子潇并非一般的人,玥儿第一次跟着他外出,就失踪了,这件事情不得不让人怀疑公子潇。 冷冷的夜风吹来,秦誉站在殿外,望着今晚的月色。正在想着一些问题,子墨走过来。 “王上有心事?”子墨问道。 似乎每一次,秦誉遇到心事,他总是能看出来,秦誉在想,难道现在自己越来越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心情了吗? 自从即位以来,仲父事事压制着他,秦誉的心情是很烦扰,但是也不至于让人一眼就看穿他有心事! “子墨果然懂我。”秦誉看着子墨,在私底下,他并没有以王上那独特的称呼,孤或寡人自称。 那是因为在他心中,子墨一直是他视为知己的人,也是这辈子最值得相信和珍惜的人。 所以在私底下,他并不想以孤自称,因为这样一来,以子墨的性格定会跟他越来越生疏的。 子墨微微的笑了,接着说:“每次王上有心事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站在外面看月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子墨真的很懂大王的心。 “我在想一个人,你应该知道的。”秦誉想让子墨将他没有说完的内容补充完。 子墨看着秦誉那颇为担忧的神色,知道他一定在担心娘娘的事。 “我对公子潇的了解不多,但是这件事情,我觉得应该不是他所为?”子墨此时却觉得公子潇这个人可信。 “说来听听。”也许是当上大王之后,事情多了,秦誉现在觉得身边的人都不可靠,而且好像每天在他身边的人都是说着虚伪的话,做着虚伪的事情。 天之四灵,以正四方。 “井、鬼、柳、星、张、翼、轸,称之为朱雀七宿。我之前在不周山的时候,跟他们交过手。如果公子潇真的遇到他们,那么他一定不是朱雀七宿的对手。”子墨一想起朱雀七宿,现在还心有余悸,那个杀手团的实力真的很强。 “那么说,上次你受重伤就是朱雀七宿所为,这件事情之前没有听你细说。”秦誉很好奇,子墨那次在不周山遇到的杀手,关于他们的事情,怎么没听他提起? “怕你担心,所以……我也就没说。”子墨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朱雀七宿当时要至他们于死地的时候,灵兮奋不顾身的跑了出来,还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不想说,因为那个事情是他心里面的秘密。 即便秦誉跟他是知己一般,但是有些事情,他只想藏在心里,那份属于自己内心的秘密。 奇怪的是,在不周山的时候,子墨竟然愿意将那个尘封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且他只愿意说给灵兮听,这究竟又代表着什么? “如果说真的跟公子潇无关,那么这次朱雀七宿抓走玥儿的目的又是什么?”秦誉实在是想不通。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从目前来看,朱雀七宿抓走娘娘应该是个偶然的机会,不然大王现在早就收到他们的威胁信,或者是更加不利的信息。”子墨这样分析也有一定的道理。 在他看来,抓走一个人的目的无非就是用她当人质,威胁对方,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迟迟没有动作,这就说明,他们抓走玥儿的时候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玥儿一定对他们有用处,否则是不会无端端抓走她的。 秦誉看着子墨,这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很有见地。 子墨抬头看着今晚的夜色,这样的月亮每年都有,只是看的人心情不同了,感受自然不同。 但是有一点却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他跟王上之前的友谊永远不会变,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他们总是最了解对方的。 月光透过高高的宫墙,照映下来,子墨那清眸的眼神,显得很温和。衬着他那俊美的容颜,此刻看来,真的很好看。 秦誉现在终于有些明白,玥儿为何从一开始就迷上子墨的缘故了。大概就是他这种气质吧?! 虽然子墨给人的感觉有点冷漠,但是其实他的内心却很温和,只是他很少用言语去表达自己对别人的关心。 “明日我出宫,为王上解忧。”子墨看着秦誉,他不想让他就这样日日的为娘娘担忧。 “可是朱雀七宿的实力远在你之上?”秦誉开始担忧了。 “只要找到他们的下落,我会智取,不会跟他们正面过招。大王放心,智谋这个东西,我可是在你身上学了不少。”子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压力大,而是很轻松的说了出来。 哪怕面对的是朱雀七宿这样的高手,他总能气质从容淡定。 人生能相逢,知己幸有七八! 今生能遇到这样的知己,足矣! 秦誉有些感动,子墨为了他,愿意出生入死,这样的情感远胜于兄弟的手足之情。 之前四公子秦章之死,让秦誉觉得自己身边再也没有这样的亲兄弟了。但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儒家经典中讲过: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苍生入眸,君子质无垢。 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只要身边有这些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秦誉就觉得一直以来并不是自己在孤身奋斗。 这一直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之前自己当太子的时候,也一样,当他沮丧的时候,落寞的时候,伤心的时候,总有他们陪伴着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也许秦誉从未想过,在以后,他们之间一直认为是很坚定的友谊,有一天,也会产生间隙。 只是这样的间隙,能不能弥补? 而在后面,秦誉是否真的为了巩固自己王位,不惜出卖自己身边的人? 这样的事情,有时候就连秦誉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有些事情的发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红衣女子 玥儿被朱雀七宿抓去,当然不能幸免的是,她像公子潇一样,先被他们带入了梦境。 可是玥儿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要找的人,所以他们之间共同的那个梦境,玥儿根本就进去不了。 夜幕降临,一切都很寂静。 只剩下水滴落下来的声音,一滴水落下来,滴落在玥儿的脸上,她昏睡着,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觉得很难受,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看到周围一片漆黑。玥儿仔细的回忆起来,明明是跟着公子潇一起,准备回北朝国的,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这里真的很阴冷,冷飕飕的风从山洞的一边吹了进来,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玥儿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脚发麻,可能是刚才昏睡的时候,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血液循环不通畅引起的。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而且感觉后背有东西在动? 我希望这是自己的幻觉,然而不是的,她真的听到了“嘶嘶~~~”的声音,这可是蛇发出的声音? 她害怕极了,怎么办,她现在一点都不敢动。 然而那条蛇一直往上爬,已经爬到了她的脖子上,玥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叫了起来:“啊!!!” 用手猛地将脖子上那条蛇抓起,结果,一阵疼痛感袭击而来。 传遍了全身,那条蛇咬了她一口,玥儿手一松,那蛇在慌乱中逃走了。 怎么办,这里一片漆黑,她此时感到很无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现在还受伤了。 “呜呜~~~”她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从来没有那么无助过。 片刻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心视物模糊了,渐渐的感觉全身无力。但是此刻头脑中却清醒的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晕倒了,不然自己的命就没了。 于是她伸出手,取出之前跟公子潇一起采的那些草药,她慢慢走到洞口,借助月光那仅存的微弱的光线,找到了一块石子,将那些草药捣烂,敷在手上的伤口,然后自己又吃了这些草药。 希望这徐长卿的药草真的有效,能够帮助自己度过这一关。 饿的晕晕的,玥儿开始昏睡了。 玥儿昏睡的时候,并不知道,这山洞里面满满的都是蛇,而她要面对的是,靠自己一个人去克服这些存在的困难。 …… 子墨已经离开王宫,按照公子潇所说的地点范围寻找,被朱雀七宿带走的,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这真是最麻烦的一点,不过答应了王上的事,不管多困难都要去完成这个任务。 就像上回在不周山的时候,尽管知道有生命危险,但还是要守护那把剑。 虽然没有什么线索,但是还是要细心的去寻找线索,因为王上交代的事情,他看的比自己的事情还要重要。 那并不是因为他将王上看作是君臣,而是因为他与秦誉之间早就是生死相随的知己。记得之前王上还没有即位之前帮助北宫家族解决军银盗窃案的时候,那个时候,太子殿下帮助北宫家族不仅仅是为了拉拢自己。 而是那个时候太子殿下早就将子墨看作是自己的亲兄弟一般,这样的友谊,实属难得,可遇不可求也。 子墨一直沿着事发地点,找了大约半个时辰,发现树林有一处地面上,掉落下来的草药,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些草药,但是有一点可以推测的是。 王妃当时跟着公子潇一起,肯定身上也会带着一些草药也说不定。这样看来,她应该就在附近不远。 但是这个深山野岭的,究竟朱雀七宿会将她带去哪里? 子墨捡起地上的那几根草药,环顾了四周一眼,凭着自己直觉,他觉得应该就是附近。 天之四灵,以正四方。 井、鬼、柳、星、张、翼、轸,称之为朱雀七宿。传闻是由七个性格怪异的杀手组成。 这个杀手团之前子墨跟他们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实力,特别是朱雀七宿中剑法最强的人——井殇。 他的实力可是远远高于自己的,想到这里,子墨深深感到内心压力很大。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你若没有尝试过,就不会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就像上回在不周山那样,如果当时放弃了,那么湛泸剑早就落入朱雀七宿的手中。 不过上回在不周山要不是灵兮救他,恐怕他早就…… 想到这里,他才知道,原来灵兮受伤养病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时间过得很快。但是真的不知道,此刻她还好吗? 子墨想起不周山跟她相处的那段时间,虽然很短暂,而且他们都受伤,困顿。 虽然那个时候,就连活着都很困难,但是却成为了他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 这个回忆是不是跟“那个她有关”?子墨此刻心里也不明白。只知道灵兮心地善良,是个温柔又美好的女子。 …… 子墨往树林中北边的方向走去,他身上那把很久没有动过的剑,估计很快又会出鞘了。 …… 山洞中,玥儿昏昏沉沉的睡了几个时辰,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山洞外面有光线照进来。 昨晚昏睡前,这里还是一片漆黑,现在呢,已经是白天了。玥儿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醒了?” 突然从背后传来女子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很阴冷,玥儿顿时全身都竖起汗毛。 那女子似乎朝自己走来,脚步声清晰,玥儿慢慢转身,抬头一看。 天啊!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死个人。 这女子怎么大白天的穿着红色的衣服,而且这身衣裳看起来很像结婚的喜服。 等玥儿看仔细了,她那身衣裳根本就是喜服呀! 结婚本就是一件喜庆的事情,可是这女子的装扮,让人看着实在不像一个新娘应该有的喜庆。 在她身上能看到的是一种凄凉之感,她的脸色很苍白,煞白的脸蛋上,双眼毫无灵气,被长长的眼睫毛覆盖着,显得眼神更加忧郁了。 嘴唇上了大红色的唇红,但是看起来却异常的落寞,玥儿心想,这究竟是什么人啊? “你是人还是鬼啊?”玥儿害怕极了,想了半天就问了这句话。 “你说呢?”那女子露出诡异般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八章:陷入 “比起鬼,我当然希望你是个人。”玥儿此时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那个红衣女子坐在那里,抱起一架古琴,用手轻轻拨弄琴弦,顿时,一阵很刺耳的琴音传开来,玥儿听了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快喘不了气的感觉。 琴音接连传开来,震得耳膜都快受不了了。玥儿走过去,想让那红衣女子停下弹奏这架古琴。 可是,谁知,当玥儿的手触碰到那红衣女子的时候,她一把抓住玥儿。 就在这一瞬间,玥儿突然发现眼前这位红衣女子不见了。这山洞变得很奇怪,雾气慢慢升起。 …… 这里究竟是哪里? 玥儿很确定这里又变了,跟之前的山洞不一样,这里是一个全新陌生的环境。 玥儿很害怕,看到这里迷雾重重,她一直往前走,可是,不管她怎么走,周围都是一片白雾茫茫,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她很害怕,于是她不停的往前跑,她想逃出这里。当她跑到筋疲力尽的时候。 她看见了前方有一座府邸,而且这府邸看上去还挺气派的。于是玥儿感觉找到了希望了,她往府邸前方走去。 瞬间好像切换了场景,这个府邸很气派,虽说比不上之前北朝国的太子府,但是这里跟子墨他们家的相国府比起来,那就是差不多了。 这里非常热闹,但是他们好像都看不见自己,因为玥儿在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话,但是她都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听得到她的声音。 今晚这么热闹,是什么日子啊? 玥儿想着,就走进去看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在办喜事啊,热闹,现在还可以顺便看看热闹。 酒席之类的活动很无聊的进行了一两个时辰,还真是厉害。光喝酒这里都喝了快几百坛了吧。 最后,酒席散了,夜深人静了。 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公子,该回房歇着了。” 玥儿走过去一看,看到有人对今晚的新郎官说话。 但是那个新郎似乎喝醉酒了,他走路都走不稳了。最后由府里的侍女们扶着进去的。 玥儿此时心想:跟过去看看? 好奇心的驱使下,玥儿跟着她们后面走过去。过了一会儿,玥儿发现,这洞房里面的蜡烛被点燃了。 奇怪了,这本来,洞房之夜,即便新郎官还没有来,但是这里也不应该是黑着的。 在窗外,玥儿能够感受到,里面的烛火摇曳。 这么安静,那新郎官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要记得之前玥儿嫁到北朝国和亲那天晚上,可是跟殿下吵嘴来着。 想想好像时间过得挺快的,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这里快一两年了。 这个时候,里面的烛火突然间灭了。瞬间周围一片漆黑,玥儿看不见任何东西,能见度超级低。 更重要的是现在更加安静了,玥儿觉得老是站在人家房间门口也不好吧,于是她想挪动双脚,走了的。 结果,房间里面的烛火又亮了…… 只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你,该好好休息了! 玥儿很好奇,把那房间的窗户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一看。这里面怎么没有看见新娘呀! 也不知道这么气派的府邸主人,娶的新娘长什么样的? 很好奇呀! 玥儿望进去,那新娘好像是穿着喜服躺在床上的,而且她现在这个角度,看新娘的容貌根本就看不清楚。 只知道,那新娘已经躺在床上。突然间,新郎转身,玥儿马上蹲下去,毕竟是站在人家房间门口的,要是被发现了,那该多尴尬。 又是很安静,玥儿感觉超级无趣。但是现在她又不敢站起来,要是让那个新郎发现自己正在偷窥他,岂不是不好了。 慢慢的,玥儿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传来。玥儿心想,这下子完了,她蹲在窗户旁边,这人从回廊走过来,玥儿就算逃都没有地方逃了。 但是,意外的是,她们好像真的看不见自己。 那两个人正在刚才离开的侍女,她们拿着白色的蜡烛进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怎么成亲这么喜庆的日子竟然用白色的蜡烛? 她们将蜡烛拿进去之后,就离开了。那新郎把白色的蜡烛点上,然后拿起蜡烛,走来走去。 最后,停在新娘子的身边。举起着白色的蜡烛看着她,对她说:“你怎么还睁开眼睛不睡?” “我……我感觉脸上好烫。”这新娘终于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啊,玥儿觉得这新娘子肯定长得好看。于是她又伸出头,看着里面的动静。 唉! 现在这个角度,新郎的身子刚好又挡住了新娘子的容颜,这看个美女都那么不容易。 里面又开始传来他们之间对话的声音: “你之前一直在利用我?”新郎问道。 那女的冷冷笑了一声:“利用?谈不上,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名声。”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谋划?”新郎似乎很失落。 “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职和权力多诱惑人。”那新娘子说得很淡然,似乎就在说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 “所以,你就故意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然后……”新郎的话被她打断了。 “那是因为你选择相信我,相信我这张容貌。”那女子似乎很得意。 “可惜,到最后还是让我识破了你。”新郎官突然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无法形容,悲伤中带着不甘,冷漠中带着遗憾! “但是你却还恋着我这张容颜。”新娘苦笑着。 “你闭嘴!”新郎官突然情绪失控,接着,蜡烛已经灭了。 安静…… 里面又开始安静起来。 然后,听见里面好像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一样,玥儿仔细一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那新郎官自己走出来了,还是穿大红喜服走了出来。玥儿看着他,慢慢的走出去。 这一幕看着真的很恐怖。 第一百八十九章:梦境 玥儿见那新郎官走出来了,但是房间里面传来那女子的哭声。玥儿很好奇,于是走进去,想去看看那新娘。 她轻轻的推开那房间的门,走进去,里面一片黑暗,于是她靠着那扇门微弱的光线找到桌子上放着的蜡烛。 把蜡烛点燃,玥儿举起蜡烛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蜡烛是白色的。她轻轻的走到床边,想问新娘的。 结果,那新娘子,头上的喜帕都没有揭下来,就这么直接躺在床上。 唉!玥儿无奈,于是问她:“你为什么不把那喜帕掀开?” “我,我脸上好烫。”那新娘说话了,声音是那么的动听。 玥儿感觉到新娘的无助,于是就伸出手,帮她把喜帕揭下来。 大红的喜帕被揭开的那一瞬间,玥儿真的看清楚了她的容颜。顿时一阵恶心的感觉袭上心口。 玥儿大声叫了出来,但是好像连自己的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那是一张无比恐怖的脸,被火烧焦后,然后被人用刀割了千千万万道口子的脸蛋。 她正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玥儿黑怕极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而她究竟还是不是活着。 那新娘子此时突然笑了起来:“怎么样,我美吗?” 她动了,那新娘子自己坐了起来,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走进玥儿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说话了。 “你究竟是谁?”玥儿哭了,被吓哭了。 “也许用你这张脸皮,可以换回我昔日的容颜。”那新娘子拿起一把刀,寒光映出了玥儿的面孔。 她觉得,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日这样的情况。于是她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上,但是身后已经没有退步的地方了。 新娘子拿起那把刀,准备对玥儿动手。 “秦誉,救我,你究竟在哪里?”玥儿哭了。 在这里哭是没用的,因为现在谁都帮不了她。 接着玥儿听到了婉如的声音,这个声音真的很像婉如的声音。 “姤卦。”这句话很明显是婉如的声音,即便玥儿再恐惧,但是她能够清楚的知道,这声音是谁? “什么意思啊?婉如你告诉我啊?”玥儿非常的无奈。 但是此刻很安静,玥儿没有听到婉如的回应。但是她又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有把握吗?”说这句话的是子凡,他怎么也会在这里说话。 但是玥儿表示,她既看不见婉如,也看不见子凡他们。 “《易经》中姤卦,卦辞原文:女壮,勿用取女。”婉如又开始说话了。 “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解卦?”玥儿对着空气说话,因为她真的没有看见婉如。 此刻,那新娘突然间听到这些声音好像很害怕似的。她一直在奋力的摇头,顿时思维交错,面露恐惧之色。 “姤卦的意思是,此女强盛,勿要娶她。”婉如说出了卦象的意思,这是在指导着正确的方向。 “姤卦又如何,他还不是娶了我!”那新娘子说完这话,突然就发出一种很阴冷的笑。 “他虽娶了你,当这并非不可解?”说话的正是子凡的声音。 “一阴承五阳,一女当五男,苟相遇耳,非礼之正。”婉如清晰的说了出来。 “他已经任由我摆布。”新娘冷笑。 “不,他已经摆脱了你。”婉如说道。 “你胡说……”新娘子不敢相信这一切。 “那你便照一下铜镜看看,如今的你和当初的你又将是一副怎样的面孔?”子凡拿起了铜镜,放在她面前。 新娘子看到了现在自己的面貌,那是一张极其丑陋无比的面容,昔日那般动人的美颜早已不复存在。 慢慢的,她的瞳孔变大,而后渐渐的缩小变成了恐惧般的眼神。乾为天,巽为风。天下有风,吹遍大地。 头很痛,玥儿觉得自己的头很痛,真的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在别的地方了。 她奋力的想——这究竟是什么? 一切就如同,庄周梦蝶。 这一切究竟是真实的存在还是梦境? 怎得身似庄周,梦中惊醒。惊觉我的是如烈焰般的怒火,虚飘飘庄周梦蝴蝶。 玥儿头痛欲裂,突然间,这里的一切又变得很安静。 她看到了这个新娘最美的一面,她原来的容颜是如此般貌美。而且她对着自己笑了。 那新娘子走了过来,跟玥儿说:“你看看那边,一切多美好。” 玥儿按照她说的地方走了过去,那里是一片翠绿色的竹林。行走在其中,还能闻到淡淡的竹子香味。 突然间,玥儿的脚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样。她摔了一跤,结果她奋力的想爬起来。 手掌被擦破皮了,玥儿扶着想坐起来,但是她好像摸到什么东西了。 就是那个将她绊倒的东西,玥儿很好奇,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于是她仔细的看了看,用手将被埋在黄土下的那一堆东西挖了起来。 啊…… 玥儿被吓死了,这…… 这里竟然埋在一副枯骨,她已经死了吗?那刚才跟自己说话的那个人又是谁? 渐渐的,她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玥儿失去了知觉…… 山洞中,有滴水声,渐渐的玥儿醒了。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原来刚刚只是一个梦境。 但是为何那个梦境那么真实,连她都分不清楚,究竟是真实的存在还是梦境? 她起身,看着这冷冰冰的山洞,她发现,此时真的很无助。从来没有这样子过,一直她都很乐观,不管遇到什么事情。 但是这次,她却感觉到很无助,一种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袭击而来。 玥儿心想:你们究竟在哪里? 她很恐惧,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感和无助感。但是她现在必须坚持下去,她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 忽然间,山洞中传来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但是能够听得清楚,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进来了。 这个人便是朱雀七宿中的鬼宿,身穿黑色衣袍,但是蒙着脸。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鬼宿的声音很低沉,而且透着一股阴冷。 “是你想让我知道些什么?”玥儿看着他,但是她觉得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并不想知道你们的秘密,我对你们的秘密不感兴趣。”玥儿仿佛知道鬼宿问她的问题的答案。 大约能够猜到一半,一个能够将人困进梦境里面的人,一定不简单。 朱雀七宿,他们当中又将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有一样东西,我想,也许你会很感兴趣?” “你这人心里变态啊!”玥儿感觉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变态。 “变态的人你见多了,但是变态的事情,你可能经历的少?”鬼宿声音很阴森。 “你想干什么?”玥儿突然害怕起来。 “你说呢?”鬼宿慢慢的朝玥儿走来,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可以看出,接下来,玥儿肯定又要受苦了。 玥儿下意识的往后退,然而后面并没有什么退路了。在这种情况下,等待她的难道就只有死亡? 第一百九十章:帅哥不会笑 不,玥儿觉得她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因为她不甘心,无缘无故就被人抓来了。 子墨找了半天,忽然间,发现夕阳的余辉下,那道剑影,甚为熟悉。 当他转头一看,这个人正是…… “师兄?!” 子墨很好奇,师兄不是在御都府城的?怎会到了这里? “嗯!” 子烨轻轻回应了一声,他的人本就是孤冷的气质,本来话不多,就连子墨跟他同门几年,也是很少讲话。 子墨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性格。 “师兄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已经了离开了御都府城,因为那里,是个是非之地。” 子烨说完,拿出一样东西。 子墨一看很熟悉,那是娘娘身上的玉佩。 “师兄知道娘娘的下落?” 子烨微微侧头,转眸看着这块玉佩,“无意中发现。” 他轻轻吸了吸气,然后才说:“她……就在山洞中!” “你找到她了?”子墨很好奇,师兄这次出现又是为了执行什么任务? “嗯!” 又是一个字,没有带多余的感情和声调,总是这样冷冷的。 似乎他们之间并不是师兄弟。 “待会我去引开他们,你直接进山洞救人。” 子墨很惊讶,娘娘的事情,师兄也插手进来了。 “你也认识她?”子墨问道。 “不!”子烨冷冷回道。 树林中,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人对话的声音。 风轻轻的吹进山洞中,玥儿睡在地面上,她感觉整个人被困住了,很想醒来,但是醒不来。 感觉有人走近她的身边,那个身穿黑色衣袍的人,渐渐的向她靠近。 她无能为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听见打斗的声音,刀剑碰撞那特有的声音,非常的刺耳,渐渐的这种声音慢慢的消失了。 树林中,鬼宿公然叫阵,亦如仇人见面一般,怒火燃烧。 子烨拔剑便起,刚行两步,忽又转身,玥儿已经慢慢的醒了,她微微的睁开双眼,看着前方十步之遥的地方。 那个白衣公子,她依稀记得,那人是子墨的师兄来着。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救她? 正当她在思索的时候,子烨早已飞步而出。 玥儿此时心中感动,看着他,前面那个人,虽然跟她素不相识,但也能冒险来救她。眼角处不觉滴出了颗晶莹的泪珠。 这时鬼宿已经和子烨动起手来,子烨右手执剑,用法变化之间,却非常奥妙,似同实异。 子烨右手的长剑施展开来,看着明明招数相似,却妙到毫巅,不但没有错漏,虚虚实实,变化不同。 饶是鬼宿这样的高手,剑法也是独步天下,开头十多招,也感到应付为难,落在下风。 子烨的剑法本就练得出神入化,他十多招一过,已看清楚了鬼宿的路道,剑招忽变,展开了精奇的招数,身形飘忽如风,剑法虚实并用。 剑到身到,每一招都暗藏变化,绝不把招数使尽。鬼宿的剑法变化已极为繁复,而子烨的剑法,更是鬼神莫测。 两人这一场打斗越打越急,越打越猛。玥儿不懂剑法的人,看上去,只见一团刀光剑气,恍惚见景不见人,辨不出是谁强谁弱? 这会儿子,鬼宿是真的见识到了对方的厉害之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子烨的剑法竟是如此神奇。 百忙中,他只能乘机逃走。 玥儿见到鬼宿逃走了,她才慢慢的站起来,愤愤不平的说:“你还不赶紧去追,那变态的人,折磨了我好几天了。” 子烨转身收剑,抬眸看了玥儿一眼,没有回话。轻轻的迈开脚步往前走。 玥儿见他走了几步,她赶紧追随上去。 “刚才谢谢你哈,救了我。”玥儿终于露出笑容了。 原因很简单,子烨那可是颜值和剑法都力压子墨的人。就是有一点他的人比较的…… 应该说,他特别的清冷。 子烨一直往前走没有回答玥儿的话。 玥儿的性格一直活泼开朗,特别是这几天被抓了,她憋了好几天,现在好不容易从鬼宿手中逃出来,自然就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节奏。 玥儿快步走着一直跟在子烨身后,“你这剑法也太厉害了呀,膜拜。” 子烨还是没有说话。 玥儿却一直在说:“其实呢,我很好奇你那把剑,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竟然能把鬼宿这样的高手都吓走?” “吵!” 子烨终于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 玥儿自己说的正起劲呢,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那一个字。 “你是我穿越过来到现在,见到的剑法最好的一个人了。” “虽然呢,你人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我感觉其实你人蛮好的嘛!” “而且吧,你这种属于高配置的人才,就是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 树林中,一阵清风微微吹来,几片落叶轻轻飘下。 子烨微微蹙眉,“很吵!” 玥儿仍然自己自顾着自己在说,还是没有听到子烨那两个字。 “我们就打个比方哈,你呢,人长得挺帅的,剑法又好,心肠也挺好的,就是呢,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的?” “就是你怎么从来不笑?” “你这种呢,让我想起那电视剧上的一个人物角色,就是那个大火的电视剧,其中有个人物,我觉得跟你挺像的。” “你想不想知道你究竟像谁?” 子烨还是往前走,没有回答。 玥儿在心里嘀咕:奇怪,这人不会笑! “你就像那个……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的。” “不过有个习惯呢,你得改改,就是你这个整天不怎么说话,而且不爱笑的性格,得改改。” 子烨眼角处余光一闪,拔剑而出,树林中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瞬间掉落下来。 收剑,转身,“你……很吵!” 那个人就死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玥儿这才知道,子烨刚刚又杀了一个人。 吓死她了,然而等她回过神,她才知道,刚才子烨说的那句话。 意思是说她很吵,吵死人了! 等玥儿反应过来,子烨已经走了十多步远了。 “喂,你这种人会没朋友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史上最悲催的表白 子烨没有理会玥儿,玥儿跟在他身后,忽然树林中,听见有动静。 忽然几声狂笑声,他们果然很快就跟上来了。 朱雀七宿,果然是他们七个人,子烨见敌招来得纷快,拔剑一挡。急忙脚尖一点,平地飞身,轻如掠燕。 只是玥儿在这里,子烨难免分神。 朱雀七宿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轻功虽比不上子烨,朱雀七宿中井殇的实力却不比子烨差。 子烨一人与他们七人交战,朱雀七宿中一个个是勇如猛狮,个个身怀绝技,打得难分难解。 朱雀七宿为首的井殇这才暗暗吃惊,想不到一个年轻的剑师剑法如此厉害! 这时一道寒光闪过,身穿一袭白衣的公子手执长剑,玥儿看清楚了,那是子墨哥哥。 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么多天了,她知道秦誉一定会让子墨哥哥来救她的。 玥儿知道秦誉不是个狠心的人,虽然平时他的嘴怼人的时候,厉害了点,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是知分寸的。 “子墨哥哥!” 玥儿大声叫了出来。 唉!这不叫还好,一叫,井殇飞身扑上,手中剑一提一翻,青光闪处,已到玥儿面前。 子墨反手用剑格挡了井殇那一招,顺势将玥儿拦腰抱起,脚尖轻点,飞身跃起。 井殇奋力一挥,“唰!唰!唰!连环三剑,厉害非常!” 子墨凝神抵敌,玥儿此时看着子墨抱着自己,仍然奋力抵抗。 她的内心一下子,感觉到很温暖,于是头脑中一下子就浮出了一个念头。 她今天必须得跟他说清楚,看今日这架势,能不能逃出朱雀七宿这一劫都不一定。 于是玥儿拉着子墨的衣袖说,“你先别打,你先听我说!” 子墨低头看了玥儿一眼,微微蹙眉,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 结果,那几句话还是说了出来了,而且声音还挺清晰的。 “子墨哥哥,我一直很喜欢你” “我今天怕我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而且我……” 呼~~~ 树林中一阵狂风扫过~~~ 这,这是,冷场了吗?! 玥儿看着子墨脸上的表情,可是他现在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这,他究竟听到了没有的?玥儿心跳得很厉害。 接着,那句话,让玥儿从刚才那困惑中清醒了过来。 “都什么时候了,娘娘还有这等心思开玩笑吗!”子墨眼眸中透出严峻的目光。 好严厉的语气,玥儿从来没有见过子墨这样生气的样子的。 “我……” 玥儿特么无语中~~~ 子墨快给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劲敌当前,不能不沉下气来,一面抵御,一面反击。 子墨一个闪身,自高处跃下地,手执长剑横挥,玥儿只看见刀光剑影,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较量就在生死之间徘徊。 子烨剑法比子墨好,而且他很聪明,已经将朱雀七宿其余六人成功引开。 子墨将玥儿放下。 他跟井殇之前也有过较量,可惜子墨并不是井殇的对手,两人再度交锋,大家都不敢轻敌。 井殇的招数变化繁复,攻守难以捉摸,但子墨在寒光剑影中,仍然不惧。 两人霎忽之间,已斗了三五十招。 这时,忽然听见琴声,悠悠扬起。 这琴声仿佛将人吸引进去,久久不能凝神。 子墨趁机抱着玥儿逃走,无奈身后…… 那几根银针,扎进了他的体内。 逃出了井殇的追杀之后,子墨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喂,你不要走那么快!”玥儿一边跑着一边说。 她跟在子墨身后,但是子墨走得很快。玥儿即使跑着都快赶不上他的步伐。 就这样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子墨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额头似乎有些微微的出汗,感觉头上有些发晕,难道是刚才跟朱雀七宿过招,真的伤到自己了? 这里树林茂盛,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朱雀七宿不会再追来了。 如果他们真的追来了,那么早就将他们围住了。 玥儿见子墨停住了脚步,她跑上前,说:“对不起啊,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困扰了?” 子墨看了她一眼,他看玥儿的眼眸中,仍是透着那冷淡的眸光。玥儿此时有些害怕,怕他以后都不理自己了。 子墨看着前方,知道再往前走,就能出这片树林了。 “你一直往前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子墨对玥儿说。 玥儿一听,有些黑怕,她好不容易才从朱雀七宿那里逃了出来,让她自己回去,会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啊?而且子墨也真是的,即便是自己说错了话,他此刻也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回去啊! “可是,我,我一个人会害怕的。”玥儿小声的说着。 子墨微微蹙眉,这个表情的变化很细微,玥儿是个粗心的人,她自然不知道。 玥儿还以为,是她说错话了,然后子墨很介意。哎呀!这样她以后该怎么面对子墨,想起这个就觉得当时自己头脑怎么那么犯傻。 “听话!”子墨忍着疼痛感,尽量平静的说话。 “那……那你呢?”玥儿没有觉察到他的异常。 “我还有事?”子墨说完,便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玥儿也不好说些什么了,她低着头往前跑去,既然最后的结果还是她一个人走回去,那就跑快点,省得让他见到了心烦。 玥儿一边跑,一边哭了,她从来没有这样伤心难过。是不是因为她现在还是王妃的身份?而秦誉跟子墨的感情那么要好,所以子墨才这样不想搭理她? 好难过,好伤心! …… 子墨没有走回去,而且重新走回树林中。他的左手臂上,隐隐的刺痛。 刚才跟朱雀七宿过招的时候,那个时候,一不小心还是中了他们的毒针。 子墨站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现在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内力将这些毒素逼出来了。 但是,没有达到预想中的后果,只要他一运功,毒素在体内散发得越快。 一种窒息般的感觉袭上心头,这时,树上那一片落叶,轻轻的落下。 伴随着着落叶声的,还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没错,是有人往这边而来,难道是朱雀七宿真的反回来?但是,很快,子墨就排除了这种可能,这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七个人的脚步声。 那么轻的脚步声,不像……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前方,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身影。 她踩着地上的落叶,淡粉色的纱裙。她似乎早就知道他在这里。那是一张熟悉的容颜,只是,很久不见了,她的唇色有些苍白,但是即便如此,也遮不住她那绝世的容颜,她还是那么好看。 灵兮,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子墨看到灵兮走来,他的内心会如此的温暖。 灵兮走了过来,看到他的脸色不怎么好,她蹲着给他把脉,还是像以前那样,她很认真的把脉。 “你……中毒了?”灵兮打开她那个针灸包,用银针给子墨施针。 子墨闭着眼睛,那毒素估计到现在,已经在他体内蔓延。他才知道,原来这不是一般的毒。 灵兮看到子墨的左手手掌上发黑,就知道,这毒针一定伤到左手了。 于是她掀开左手上臂的衣袖,果然看到,虽然那根毒针已经逼出来了,但是那个伤口还在。 灵兮动作很熟练,一下子就将伤口包扎好了。而且敷上了药,这样才能将毒素完全控制住。 过了一会儿,子墨才慢慢的睁开眼睛,意识逐渐的恢复过来。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灵兮就在他的眼前。 那熟悉的容颜,似乎更加好看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这才是他心中所属 她的眼睛……还留着微微的红肿……好像哭过…… “你哭过?”子墨声音轻轻的问。 灵兮见他说话,心终于放下了。还好那毒素不是剧毒,排出来了。她声音也轻轻的回答,似乎回答的那么的不经意:“担心你们啊!” 向江南望临川,对丝竹入南商。 她,真的不是她?! 可就在她的眉眼之间,他好像读出了山水。 她,应该就是她!? 此时,树叶片片落下,在这安静的一片树林中。偶尔,微风轻轻拂过,往事如温温的暖风,唤醒了旧时的回忆! 此时,他的耳边似乎听到了她当时弹奏的那首琴曲,那首她一直坐在庭院中重复弹奏的琴曲《静水流深》。 琴声犹如圆珠在琴弦上跳动一般,流畅而清扬,古琴曲的特点就是静,安静可以说是古琴最大的特点,要洗涤人的心灵,就必须听琴曲,那旷远而幽静的琴声,使人忘却了心中的烦恼,消除了心中的杂念。 对,子墨很肯定就是这种琴曲的感觉。 灵兮似乎感觉到了,他那眼眸中看穿的一切。但是她现在绝对不能承认,不能承认之前的那个身份。 灵兮站了起来,不敢看着他那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子墨的额头冒出了微微的汗珠,解除毒素的同时,人体也会损耗。子墨看着她:“我还没有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灵兮带着微微的笑意,说:“互相帮忙,不必谢。” 子墨带着回忆起之前的思绪情感说:“我指的是以前……” 以前? 难道他知道? 灵兮微微一怔,思绪仿佛飘回以前的记忆。再抬眸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此刻内心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极力忍住,不能流泪,不然就等于间接告诉他答案。灵兮仍然表现出很释然,带着三分微微的笑意。 …… 他回忆起…… 陡峭的山崖边上,她蓦然回头,一滴眼泪落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凄美的笑,望着眼前的这帮人,而后决然坠下山崖。 人世肯相逢,知己幸有七八。 人世能相逢,谢时光催芳华。 他伸出双手,紧紧的拥抱着她。 感慨万分! 微风吹过,树上的叶子轻轻的飘落。刚刚天空中还是乌云片片,此刻却消散而去。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努力将剩余的光线照耀大地。 自从上次她受伤,到今日出现,时间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这段日子,都经历了什么?”子墨问她。 灵兮看着二公子的面容,许久不见,还是那熟悉的俊美的容颜,哪怕是刚中毒未愈,那淡淡的疲乏之感却遮不住他的俊美。 与俊美的容貌一起的,还有他那淡然的气质,他从来没有慌乱的神色,做任何事情,面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那日,我们被昌平君抓走,四公子不幸遇害,而我却救不了他!”灵兮说话的时候,心里是痛苦的。 从她那微微的忧伤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并不是昌平君的同党。子墨知道秦誉一直在怀疑灵兮和公子潇,但是他却选择相信他们。 子墨用手抚摸着她的脸:“所以,那日你受伤也是为了四公子?” 自从那日之后,他们都没有亲自听婉如说出当日所有的情况,也许婉如是被吓坏了,才会选择性的忘记部分事情,但这并不代表灵兮就是昌平君一党的人。 子墨知道灵兮心善,绝不会跟昌平君一起谋害四公子。 就像当日在不周山的时候,她同样没有丢下自己。 灵兮没有回答,眼角处,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不得不说,四公子的死,她内心很愧疚!而且她从来没有那么无助过。 一直以为自己的医术很不错了,却不想世上还有自己无法医治的,那便是人心。 昌平君这样的人,一日不除,还会有很多人受苦受难。 “所以,现在……我还是好好的,你们不必担心!”让灵兮感到欣慰的是,他们一直都在关怀着她。 只要这个世上有人关心自己,那便足够了。即便自己没有找到亲人,世界之大,有个关心自己的人,便已经足够。 “答应我,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要保护好自己。”子墨将灵兮抱得更紧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关心一个女子,如果说之前对玲珑的情感是一种挥之不去,无法忘怀的感恩之情。 那么现在他对灵兮的感情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情,子墨此刻自己也不清楚。 灵兮能感觉到,二公子今日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你们对我而言,同样重要,所以,我都不想你们出事!”灵兮一直很心善。 此刻她很依赖这种温暖的感觉,她喜欢二公子,之前在不周山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只是那个时候,二公子心里似乎只有那个叫玲珑的姑娘。 灵兮将头靠在子墨的肩膀上,这也许就是以后她需要用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其实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子墨轻声的说着,但是灵兮听得很清楚。 树林中除了微风吹过的声音,就只剩下他们之间言语交谈的声音。灵兮听到二公子这么说,很惊讶,因为当时在经历过不周山遇险的事情之后,她问了二公子的好些问题,他都避而不谈。 而现在,他却这么坦诚的告诉自己他内心的情感。灵兮抬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眼眸对视。 “你受伤这些日子,我每一日都在为你担忧,我害怕你就这样,再也醒不来了……”也许是今日的久别重逢,让子墨感触良深。 更重要的是,从这件事情中,让他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情感。原来他是那么在乎一个人,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直到今日她的出现。 听到二公子这么说,灵兮都有一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真的?”灵兮心里很欣悦,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温暖过,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孤儿,一个身边没有亲人的孤儿。 子墨看着灵兮那清澈的眼眸,相映出她那带着淡淡的幽兰气质的脸。 瞬间,灵兮脸上那三分忧伤的情感被被突如其来的关怀所代替。她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欣悦之意。 子墨这样痴痴的看着她,竟如此迷恋着她。她的嘴唇此刻似乎没有那么苍白了,脸蛋也泛着微微的润红的气息。 这样的她,真的让他感到心醉,子墨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灵兮看着二公子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子墨用手轻轻的捧住她的脸,献上深深的吻。 …… 子墨内心独白:很幸运在这纷扰的世间能遇到你,让我感受到,这世间还有那般美好的人。最美好的并不是你那倾世般的容颜,而是你那柔弱的外表下,蕴藏着温柔、善良,还有那面临危险时候,那种奋不顾身。 灵兮内心独白:也许这就是命运,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身份,还能遇到同样的你。不管在什么时候,你的一切总能牵动我的内心。不周山遇险的时候,本以为你会死去,那时的我,内心已经到了绝望的顶峰,还好你醒来…… “回去吧,殿下该担心你了?”灵兮看着这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子墨笑了,他的笑是那么的温和。 “太子殿下早已即位,现在应该改口叫王上了。”子墨知道灵兮受伤已经昏睡了几个月了,对于现在的情况,肯定不清楚。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能跟我说吗?”灵兮一听到殿下已经即位,她才感觉,原来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她这一昏睡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对于在石室中渡过的时间的她,无疑是很漫长的。 直到现在出来了,才能感受到日光照在身上那种温暖的存在感。她本以为自己就这么一直的睡下去,但是她不放心,不放心他们。如果她不勇敢的活下去,那么他们一定会有危险。 第一百九十三章:卦象 他们一直往回去的路走着,子墨一路上很详细的跟她说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 也说了今日为何会在这里的原因,让灵兮很惊讶的是,二公子竟然让玥儿一个人走回去。 但是子墨说,王上早就安排了人接她回宫,所以不必担心的,而他完成了任务之后,不能马上回去。 因为王上还有其他事情安排他去做,所以这几日也只能在宫外,既不能回宫也不能回相国府。 但是以子墨对王上的了解,想必这次他要接的人,就是他们了。 这日已经到了夜晚,子墨他们在樊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因为他们要等待的人还没有到来。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子墨打开房间门,看到灵兮端了汤药过来。 即便是在客栈这么不方便的地方,她都能找到地方煎药,真是挺佩服她的。 “不必为我煎药的,我身上的毒素已经清楚得差不多了。”子墨看着灵兮,就觉得有点心疼她,毕竟她也是受伤刚好,可不能再劳累了。 灵兮将那碗药端给他,微笑着说:“还是喝了药吧,我才会安心点,毕竟朱雀七宿不是一般的杀手。” 子墨接过那碗药,一口气喝下去,从来很少喝药的他,今日才发现原来这药是这么苦的。都不知道平日里王上喝了那么多解毒的汤药,是怎么坚持喝过来的。 灵兮看着他那微微蹙眉的样子,有点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你回去早点休息吧!”子墨说。 “现在还不行呢。”灵兮打开药箱,那里面装了好多瓶药。 原来灵兮是想给他手臂上的伤口换药,子墨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点小伤,我自己来就行。”子墨接过灵兮手上那瓶外伤的药。 子墨的性格跟秦誉的性格是有些不同,之前灵兮在太子府的时候照顾殿下,秦誉可不会不好意思,他还挺享受的。 而子墨一直是比较拘谨的性子,灵兮是知道,于是她把换药的物品拿出来放在桌上,便出去了。 两日后,子墨在客栈里面终于等到了那两个人,一个是他们认识的,那自然是魏公子,子凡。而另外一个人,子墨跟灵兮都没有见过,只见他穿着儒家的服饰,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文质彬彬,颇具儒雅之风。 自从上次他离开之后,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看见他了,王上之前让他去了稷下学宫。 当然让他去稷下学宫肯定是有王上的打算的,子凡也算没有辜负大王对他的嘱托。 而且王上也没有看错人,在稷下学宫里面待了那么久,子凡还是能过履行当时他跟王上立下的约定。 若秦誉日后真的当上这北朝国的王,子凡一定会回来辅助他。 稷下学宫那里人才济济,待在那里,会得到很多发展仕途的机会,可是子凡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好机会,而放弃他们之间曾经立下的誓言。 所以说,秦誉没有看错人。 也许是处于动荡的年间,让子凡清楚的看到. 这个诸侯纷争的年代,如果国家不通过变法,就没有办法强大,不变则国危矣! 像孙卿大师这样学识渊博,颇受各国君王重视的人才,在稷下学宫尚且要面对三进三出的命运。 所以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但是自己必须记住的一点是,无论身处何方,仍然要记得当初的本意: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与王上一起创立法治天下,不仅是个理想,也是他心中的抱负。就是因为这样,子凡才回来北朝国。 子凡这次回来,更加的意气风发了,去了稷下学宫学回来不仅仅是学识,还有那份自然从容的心态。 “二公子。”子凡施礼道。 子墨微微点头,问道:“这位是?” 子凡笑了,说:“这位乃是大王的师兄,公子华。” 灵兮看了看子墨,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均表示,从未听王上提起过他的师兄。 “早听闻王上提起过北宫二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公子华施礼说道。 “公子客气了。”子墨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评价,有些意外。 灵兮站在子墨身后,未曾说话,但是内心却是喜悦的。 客栈内…… 子凡这次从稷下学宫回来,子墨将王上的意思转告给他。 “大王这次想安排魏公子担任司寇之职。”子墨说道。 子凡知道大王的意思,他要在北朝国内实施新政,就必须用自己的人。 “可是这一切谈何容易,如今仲父一手把持朝政。”子凡觉得一回来就直接在北朝国任职,这样太引人注目。 “司寇执掌邢狱,这个职位很重要。”子墨跟了大王那么久,自然知道大王的用意。 “那大王的意思是,这几日内让我上任司寇之职?”子凡问道。 “正是如此!”子墨回答。 “可是如今司寇之职并未空缺”子凡是担心大王这么做,会不会让仲父怀疑。 此时…… 公子华坐在另外一边,占了一卦,从卦象看来,他现在占的这一卦属吉。 “本卦属吉,魏公子不必消极,请看看四周的环境,多做一些准备,那么做任何事情都会成功。”公子华说道。 子凡笑了:“公子不愧为孙卿大师的得意学生,对易经的造诣颇高。” 秦誉这个师兄,学识一点也不必他的尊师孙卿大师差,特别是在易经方面,对易经的造诣颇高。 如果说要在孙卿大师众多弟子当中找一个代替他到各国传播儒家学派的思想,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公子华无疑。 而他这次来北朝国,确实也是来这里传播儒家思想的。 这公子华看着性格沉稳,为人低调,但是他的实力恐怕一点也不简单。 他这次到北朝国,仅仅就是为了传扬儒家思想? 子墨看不懂这一层。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公子华来到北朝国这件事情,大王肯定是知道的。 因为他是与子凡同行的,子凡现在是大王的心腹,所以公子华的事情,大王恐怕早就知道了。 公子华坐在那里又占了一卦,此时他嘴角边扬起微微的弧度。 “这一卦虽然很好,但暗示着因为太好了,好得过度,所以选择行动,反而变成非常困难,有过重而被压坏或倾倒的想象。”公子华这一卦是为何人占的? 子墨他们都不知道。 “公子指的是谁?”子墨问他。 公子华站了起来,看了看客栈外面,然后走过来说道:“这个人当然是仲父!” “仲父?!”子凡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大王的师兄也对如今北朝国的形势有所了解。 本以为公子华这个一向对官职朝政一点都不敢兴趣的人,这次会那么关心北朝国的形势。 “子凡,日后你定能明白我今日这一卦。”公子华没有明说,只是按照卦象的情况大约分析了一下。 但是具体的事情,他并没有明说。 直到后来,子凡才真的知道,公子华这一卦,真的应验了。而且不偏不差,这件事情,跟子凡也有关系。 易经,一直让人捉摸不透,很多人都读不懂,学不会的东西,到了公子华这里,他竟然能理解并运用的如此灵活。 只是公子华,一生中唯独算了一卦,一个他自己也无法化解的卦象。 这个卦象,跟一个人有关。当公子华算出这一卦的时候,其实以他的聪明才智,早就知道,这个卦象究竟代表着什么? 但是,往往越是这样,越无法化解。 他只知道,来北朝国是来这里传播儒家学派的思想,只要是有人愿意学习,他都乐意教导。 但是,有些事情的发生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它有着一定的必然性。 因为有些因已经埋下,那就注定在最后会出现那个果。 第一百九十四章:丢脸的事 玥儿自从被解救,回到王宫之后,两天她都没有怎么露脸,直到第三天,她才敢走出自己的宫殿。 这日,她跟秦誉坐在一起用膳。 气氛似乎特别的安静,玥儿一向话多的人,今日突然之间不敢随便说话。 然而她憋不了多久,终于克服自己的内心障碍,准备说给秦誉听。 咳咳…… 玥儿故意咳了两声,想要引起秦誉的注意。 可是秦誉只管吃饭,也不理她。 “那个……前几天,我好像做了一件傻事?”玥儿支支吾吾的说着,这并不像她的风格。 然而,秦誉还是吃饭,没有理会她。 玥儿生气了,说:“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你就不好奇我究竟做了什么傻事吗?” 秦誉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好奇的,你不是每天都会做傻事吗?你哪天不做傻事啊?” 玥儿超级无语,现在被秦誉这么说,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能不能好好聊天?”玥儿嘟着嘴,表示对秦誉的态度非常的不满。 秦誉也挺无奈的说:“好,好,好,你说……” “我……我……”玥儿还是支支吾吾的,不敢直接说出来。 其实她就是想跟秦誉说,那日她自己跟子墨表白的事情,结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超级尴尬啦! “嗯?看来,你真的做了件超级大蠢事!!!”秦誉又来打击她了,他们之间聊天一直是这样的节奏,似乎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对方的机会。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玥儿现在真的有点生气了,脸上表现出有点委屈的表情。 “那你说啊!”秦誉都不知道她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按照平时说话,不会这样的。 “那个……我……向他……表白了!”玥儿说完就低下了头,一脸无地自容的感觉。 因为她的这个表白堪称天下第一的,超级丢脸。 “噗……”秦誉一听,自然明白她说的表白是跟子墨表白,结果他差点被汤羹呛到。 玥儿低下头,感觉超级没脸见人的样子。 “看你的样子,肯定没成功!”秦誉说道。 玥儿微微的点点头,就表示已经回答了秦誉的问题。 “怎么,他让你减肥了?”秦誉突然这样说,玥儿哪里忍受得了。 本来她表白被子墨严厉的批评之后,她都伤心了好久,没有想到秦誉还这样打击她。 玥儿马上夹起一根青菜,塞到秦誉嘴里,然后才说:“我这是st o g,不是肥胖!你会不会说话啊?” 啊…… 玥儿表示很崩溃。 “难怪子墨这几日不敢来见我,原来是被你害的。”秦誉笑着说。 “啊,超级丢脸!”玥儿真的感觉以后无法面对子墨。 她做了这件事情之后,才发现那日跟他表白,真的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即便要说,也是要等到跟大王解除婚约关系了才说,毕竟在古代,人们把伦理观念看得很重的,现在的情况,子墨肯定认为她是一个不守妇道的人。 “你能不能帮我去跟他解释一下?”玥儿拉着秦誉的衣袖。 “解释什么?”秦誉假装不知道玥儿在说什么。 玥儿瞪着秦誉,很不高兴的说:“当然是帮我跟子墨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唉,我可不会去说。”秦誉觉得玥儿很幼稚。 “为什么?”玥儿问。 “你难道不了解子墨的性格,这件事情他要是不主动提起,我先提起,他自己内心肯定会自责的。如果他主动提起这件事,我再说也不迟。” 秦誉果然了解他多点,不像玥儿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他要是一直不提起这件事,我岂不是要凉凉了。”玥儿觉得她从此以后,再也不可能跟子墨像以前那样说话了。 玥儿觉得子墨心里一定恨死她了。 “凉就凉吧,谁让你说话都不会选时机。”秦誉真的是对玥儿超级的无语。 “在生死关头,跟比人打斗的时候,你竟然也能跟他表白,真是两个字——佩服!” 就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她也能说出对子墨表白的话。分分钟,一不留神就会死人的节奏。 “那我现在说都说出去了,能怎么办?”这估计是玥儿说出去的最后悔的话。 “就这样吧,找个合适的时候,我探探他口气,免得伤了我跟子墨之间的友谊。” 当他们说完,这日傍晚,子墨真的回来找大王了。 呵呵……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跟灵兮一起回来的,灵兮自从上次受伤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都没有什么消息。 可是今日他们却是一起回来的,秦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玥儿呢,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估计这次真的是知道丢脸了。 灵兮这次回来呢,跟她交谈,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秦誉本就爱开玩笑的,只见他笑着说:“灵兮妹妹,好久不见,变漂亮了。” 灵兮一听,笑了,看来大王跟以前一样没变,还是那样的性格,即便处于困境,他总能以乐观心情去迎接这一切。 “王上也一样,还是那般爱说笑话。”灵兮一回来,心情大好。 之前那几个月待在空幽谷养伤,那个时候她清瘦了不少,也没有什么人能跟她说话。 现在回来了,倒是好了,大王和二公子都是待她极好的,就是今晚不见玥儿。 “娘娘呢?”灵兮问道。 咳咳…… “她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管她……”秦誉笑着,一边观察着子墨的神情。 子墨听灵兮提起玥儿,他的神情倒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差,其实子墨一直是这样的,即便遇到危险,也是从容淡定的。 “那我先下去。”灵兮知道二公子进宫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找大王说,于是她知道回避的。 “嗯!”秦誉看着灵兮,感觉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 灵兮走出去时看了二公子一眼,子墨微微点了点头。秦誉把这个微小的表情看出来了,心想,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然后秦誉用独特的眼神看着子墨,好像是用神情在问他。 “王上怎么这样看着我?”子墨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秦誉说。 “怎么了?”子墨不明白大王的意思。 秦誉笑了,但是子墨还是不明白他笑什么。 “你可要老实交代?”秦誉就这样说。 结果子墨以为他想问的是,关于娘娘的事。所以,子墨只能自己先说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才子之名不保 “大王别误解?”子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误解?”秦誉看着子墨。 “关于娘娘的事,大王千万别误解?”子墨一说起玥儿,就很紧张,毕竟这样的事情,很不好。 秦誉听到之后却笑了,亏他还笑得出来。子墨更加不理解,大王这笑意。 “其实,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的只是契约上的关系。”秦誉就这样直接的说出来了。 子墨有些无语,这娘娘胡闹也就算了,没想到从一开始,大王也跟着她一起胡闹的。 “太不可思议了?”子墨有些接受不来。 “呵呵……她啊,就是喜欢胡思乱想,现在还挺后悔的,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秦誉这么说,也算是在为玥儿说话了。 子墨听到这里,才轻轻的叹了气,感觉刚才那份压力感,瞬间没有了。 “对了,今日,魏公子和公子华已经到了樊城。”子墨差点就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秦誉一听,才知道,子墨这次进宫就是为了说这个事的。 “子凡的事情,我会安排妥当,至于我师兄,他向来淡泊名利,不想在朝为官,这个我自然也不会勉强。”果然还是秦誉了解他这个师兄。 公子华这个人是很有才气,但是他一向不看重功名利禄。而且他的心态一直很好,做事情从来不讲利,真的是一个专心为传播儒家学说的人。 所以孙卿大师一直觉得他很可惜,也感到很惋惜他。 “明日,你只需把人带到相国府,由你父亲推荐,这事自然就成了。”秦誉的意思是,让子墨把人带到相国府,由相邦提携。 至于私底下,大王跟相邦说了什么,子墨就不清楚了。但是他父亲现在在朝中还是有一定的权力。 “今晚我回去会提前安排好一切,好让魏公子自己也有所准备。”子墨回答。 “嗯!对了,婉如最近还好吗?”大王问子墨,关于婉如的情况。 “她,还好,就是……”子墨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秦誉心里挺着急的,就是想知道她最近好不好。 “前段日子生病了,然后心情好像不太好。”子墨也不方便说太多。 秦誉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过几日,让她跟着你大哥一起进宫,老是待在府上,怕会闷出病来,出来走走,心情自然会好的。”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子墨觉得婉如这样直接跟着大哥进宫,怕是不好。 呵呵…… 秦誉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合适?你别想多了。” 子墨:…… 他实在不知道,大王所说的想多了,指的是什么意思? “父亲那边,我提前跟他说说。”子墨觉得带婉如进宫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先得跟父亲说了,不然,以他父亲的性格,绝对会说的。 “不必了,明日我直接跟相邦说这件事。”秦誉这次竟然这么主动,有点不可思议。 嗯?子墨觉得,大王这次表现的有点积极,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大王。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只是想给她找个老师。”秦誉说道,不然子墨那眼神,直接会把他看穿的。 “原来如此!”子墨似乎松了一口气。 “不然呢?你以为怎样?”秦誉笑了,觉得子墨这个人,怎么还是那么古板。 咳咳…… “不怎样,不怎样!”子墨内心在想些什么,总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他还是那个性格,其实在相府里,子墨是最关心婉如的,他很希望看到她幸福。可是她自从遇到大王之后,很多时候,子墨都能感觉到她对大王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 …… 于是,今晚回府后,子墨将魏公子的事情办妥了之后,就过去婉如那边,看看她。 这段时间,子墨也是比较忙,很少有时间过来看婉如的。子墨在她寝殿门口的时候,就看得到里面烛火通明,不用说了,她肯定又是在看书了。 子墨走过去,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婉如很快走过来,给他开了门。看到是二哥来了,她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哥哥今晚怎么有空回来?”婉如一边走进寝殿一边说。 “过来看看你,最近都在看些什么书?”子墨走过去,看着桌上都堆放着满满一桌子的书籍。 子墨走进了一看,书桌上放着:劝学、修身、荣辱、非相、儒效、君道、臣道、正论、礼论、君子等等,而且这些书籍都不是一个女子该读的书。 子墨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婉如,婉如笑了,一般人可能不知道的。 “这些都是孙卿大师的著作。”婉如把书桌上的书整理了一下。 “你指的是大王的尊师,孙卿大师。”子墨问道。 “嗯嗯,我刚刚说的就是他。”婉如一提起孙卿大师,那真是一脸的崇拜。 子墨心想:原来大王比他这个当哥哥的还要了解婉如,知道她爱看书,而且是属于那种博览群书的人。 “难怪啊?”子墨感叹道。 “难怪什么?”婉如不解的问。 子墨微微的笑了,然后说:“难怪大王说过几日要给你找个老师。” 婉如一听哥哥提起秦誉,心里就特别高兴,但是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含蓄的说:“大王是说要给我找老师吗?” “嗯,今日跟我提起过,许是王上知道你爱读书,所以才为了你去找老师。” 但是婉如脸上那喜悦的表情实在是藏不住了,然后说:“大王就不怕给我请了老师之后,他才子之名不保。” 唉!亲爱的读者们,其实,我觉得,不用子凡加婉如,秦誉的才子之名早就不保了,哈哈!(作者飘过~~~) 但是咱们大王秦誉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那便是,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会以乐观的心态去面对,这点大家真的要学习。 看到婉如一提起大王,那心情自然好了十万八千里,子墨就已经知道了。 “咳咳~~~”子墨轻咳了几声。 但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大王要给婉如请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因为以相府的条件,相国大人从小就给婉如请了先生教她读书。 那么大王要请的这老师,此人一定非泛泛之辈! 第一百九十六章:仲父写书 几日后,子凡是由相国大人举荐进来的,担任司寇之职。 下朝后,秦誉坐在殿内,子凡站在他身旁。 “听闻仲父写了部书?叫什么来着?”秦誉看着子凡。 “回王上,仲父的书乃是他门下几百文人所撰。” 子凡知道仲父那部书,不是他本人写的。 “何以命名?”秦誉目光深邃的看着子凡。 子凡轻咳了两声,接下慢慢说,“书名——《昌平君之大览》” “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内容?”秦誉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本来仲父就想一手把持朝政。 “书中分十二纪,八览,六论,包罗万象,涵盖百家,不知王上要从何听起?” “好大的气概,有讲君王的吗?”秦誉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子凡。 “可谓多矣!”子凡微微笑了笑。 “那就给孤讲讲这个?” 就在这个时候,宫中的内官赵尹走了进来。 “禀王上,仲父今日在城门下发布《昌平君之大览》”赵尹看了看王上的脸色。 “悬赏招贤?”赵尹说完这话低下头,怕王上发怒。 今日中午,仲父在樊城城墙下,挂起了自己门客编写的那部书。 可以称作为首发《昌平君之大览》,悬赏招贤,有谁能改动一个字者,赏千金!!! “哦?”秦誉抬头看了看赵尹。 秦誉拿起竹简看了一下,“改一字,赏千金,是这样说的吗?” 赵尹仍然低着头,不敢回话。 子凡看了赵尹一眼,回王上:“是!” “那要是改了十个字呢?” “那就是黄金万两。”子凡回道。 “那要是改了一百个字呢?” 子凡不敢回答,此刻他已经知道王上怒火微微泛起。 秦誉接着问:“那要是改了一千个字呢?” 子凡微微蹙眉:呃…… “仲父真是富可敌国啊!”秦誉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动怒了。 “赵尹!” “奴才在。”赵尹此时心惊胆战,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你不想去得千金吗?”秦誉问道,其实他也想知道臣下是怎么想的。 “奴臣不敢!奴臣也没那水平!” “有人敢吗?”秦誉抬眸,目光深邃的看着赵尹。 赵尹故作笑态,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轻声回答:“仲父的书,哪个敢去挑错,那不是等于找死吗?” 赵尹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秦誉笑道:“是啊!如今在樊城,怕是没人敢于仲父作对。” “王上莫急,我们不敢去挑错,不代表别人不敢?” 子凡这话说的话中有话。 “哦?”秦誉似乎不那么生气了,用自信的眼神看着子凡, 说,“传令下去,让仲父最好搭个棚,风吹雨晒的,别晒坏了那些书籍。” …… 这日,仲父命人将新书挂在了樊城城墙上,悬赏招贤,一时间围观者数千,热闹非凡。 樊城城墙上挂满了竹简版本的书籍,一排排过去,场面盛大。 群众一时间议论纷纷,看了那书上的内容,没有人敢出来指正错误。 这时,仲父刚好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男子。背对着众人,念道: “有司请事于齐桓公,桓公曰:以告仲父。” “有司又请,公曰:告仲父,若是者三。” “习者曰:一则仲父,二则仲父,易哉为君。” “桓公曰:吾未得仲父则难,已得仲父之后,葛为其不易也!” 此时,听到这人念文之后,站在仲父身后的门客,纷纷上前,面露不悦,皆以为此人大不敬也! 仲父当场拦住了他们,“我倒想让此人接着往下讲,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那白衣公子,接着往下讲: “桓公得管子,事犹大易,又况于得道术疏!” 白衣公子冷哼了一声,说: “这段写得太啰嗦了,不如干脆说, ‘天下事,得仲父则易,得仲父之道,则无所不易’,岂不一目了然哪?” 白衣公子讲完,仍然背对着众人。 仲父听完白衣公子这话,笑道: “这位先生,在下已聆听多时了,何故视而不见呢?” 那人转身,手执一个笛子,笑着施礼道:“鲁莽了!” 然后接着说:“在下只顾了写在书上的仲父,却忘了写书的仲父,得罪了,得罪了!” 仲父看了此人一眼,这白衣公子长相气度确实不一般,作揖,问道, “先生气度不凡,出言不俗,请问尊姓大名?” 那白衣一听笑了,“尊姓微不足道,在下苏子。” “先生乃远道而来,看来是必有高见!” 苏子一听笑了,“那倒不是,苏子游历四方,我这是囊中羞涩。实在是看上了相邦的赏金,才来评书的!” “以先生之才,必以上宾待之。” 仲父似乎很欣赏这位苏子先生的才华。 苏子笑着说,“猛虎养在笼中,虎还是猛虎,人却不怕它了,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猛性。飞鸟养在笼中,翅膀还在,却不愿意再飞了,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有了吃喝,就再也不用靠自己的努力觅食了。” 此时,站在仲父身后了一群门客听了,甚了恼火,他们不约而同的指着苏子, 说道:“先生是在讽刺我们这些做门客的人吗? 指点他人固然容易,先生还是拿出点真才实学,让我们见识见识,否则少在这里讽刺我们!” 仲父听后,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始终注视着苏子, “先生不是在说你们,他……是在指点我呢!他是在告诫我。” “以先生之才,领取这些赏金取之无愧!只是我今日想在众人面前,听听先生的高见。不知可否?” 苏子连忙施礼,道:“以苏子之见,这部书洋洋洒洒,百六十篇,二十万言,总览天地古今, 囊括百家诸子,治国,立身,平天下。无不尽在其中,只有一处需改,仲父欠考虑了!” 仲父上前,抬头看着挂在城墙上的这些书籍,问道,“究竟是哪一处?” 苏子先生上前,指着这挂在城墙上的那部书,笑着说,“只是这书名,若是肯改一改,就……皆大欢喜了!” 仲父听到苏子的话,当然明白他所说的意思。当今北朝国的王上是秦誉,而不是仲父。 而仲父却撰写一部书,叫《昌平君之大览》,岂不是在告诫众人,这北朝国实则是仲父的天下,而非王上的天下。 然而仲父却假装不知,继续问道,“那苏子先生以为当如何改之?” 苏子笑而不言。 第一百九十七章:师兄,美女篇 “看到了吗?”秦誉看着子凡从宫外回来。 子凡从殿外走了进来,回道:“看到了,下臣到了国门,看到仲父那书,挂的满城墙都是!” “结果怎么样?仲父那书宣传得怎么样?”秦誉接着问。 这时玥儿刚在在殿内,她一向很八卦,于是就说: “我说吧,那仲父就是个傻瓜,竟然让那个人评书的人,拿走了黄金万两。可是那个人当场一个字也没改呀?” 赵尹此时站在旁边,也说:“奴臣也不明白,今日那赏金就这样让那个苏子给拿走了,这样仲父以后如何服众?” “你们在替仲父惋惜那些金子吗?”秦誉看着玥儿和赵尹,突然之间觉得他们两个,似乎不太懂这里面的玄机? “当然不是,可是那金子是仲父在北朝国的尊严哪?”赵尹看了看王上,秦誉并没有生气。 于是赵尹接着说:“而且今日仲父还放走了那个评书的苏子。” 因为赵尹实在是想不明白,今天仲父第一天宣传《昌平君之大览》那个自称是苏子的人,狂妄自大,以仲父的性格,怎么会给他赏了黄金万两,这不是在打脸自己吗? “放走苏子,仲父就失去在北朝国的尊严吗?”秦誉目光严峻的看着赵尹。 赵尹:“这……” 看了赵尹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了。 子凡觉察到王上情绪细微的变化,于是他轻咳两声。 “子凡,你有何见解?”秦誉看着子凡,就知道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了。 子凡笑了一下,说: “回王上,微臣以为,仲父以《昌平君之大览》,悬之国门,许以重赏。此举非同凡响! 而今樊城之内,已是街谈巷议,妇孺皆知。昔日商鞅‘城门立木’,为的是宣扬法度,取信于民。 而如今,仲父出万金重赏,为的是使万民百姓争阅,以达到宣扬仲父治国治民方略的目的, 同时也有招贤纳士之成效,仲父这一局可谓是妙啊!” 秦誉听完子凡这一席回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你们都听到了吗?知我者,子凡也!” “王上谬赞了!”子凡笑之。 其实当初,秦誉在当太子的时候,就已经看上了子凡的才华,无奈那个时候,子凡是东周国的人才。 “子凡啊,如果你是女的,我就把你给娶了!”秦誉笑着说。 子凡听了之后,感觉怪怪的,于是他笑道:“幸好我是男人。” 玥儿站在那里表示很不满意,她说:“子凡,你就别在这里刷存在感了。” 子凡一脸无奈的表情。 “你可不能抢走王上,不然待会婉如来了,我告诉她去。”玥儿这人说话一向口无遮拦。 “娘娘你就饶了我吧?” 子凡知道,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不能跟女子计较,争论,那是因为无论你如何争辩?都辩不过女人,所以吧,不能争辩,只能躲着了。 秦誉让赵尹去看看公子华到了没? 不一会儿,赵尹走进来禀告。 “回王上,公子华已经到了,是否宣他进殿?” “嗯,让他进来吧!” “玥儿你们先下去吧!”秦誉似乎不想让子凡和玥儿在场。 公子华到樊城也有几日了,今日王上让公子华进宫。 这公子华跟秦誉本就是师兄弟的情分,皆为孙卿大师的学生。公子华此人也是很聪明。 而今日北宫政带着婉如进宫,其实这件事,是秦誉早就安排好了的,因为秦誉想让公子华当婉如的老师。 公子华此人精通《易经》,所以说,是孙卿大师的得意门生,头脑方面一点也不比秦誉差。 公子华进殿后就坐在殿内跟王上谈话,师兄弟见面,志趣相投。自然谈得尽兴。 就在此时,北宫政便领着婉如进殿求见。 他们进了殿内,婉如连忙行礼,这是婉如第一次在王宫内见到秦誉。感觉他跟之前做太子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婉如总觉得他们之间没像以前那么无拘无束了,毕竟现在秦誉是北朝国的君王。 “婉如你来的正好,这位是我的师兄公子华。”秦誉向婉如介绍了公子华。 “这位看着有点面熟?”公子华似乎记得在哪里见过她。 “哈,婉如之前通过尊师,女扮男装进了稷下学宫学习百家学问。” 秦誉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公子华微笑着,他的身上有一种儒雅的风格。 “婉如对《易经》颇有兴趣,正好我师兄在《易经》方面颇有造诣,你拜他为师正好。”秦誉笑着说。 婉如一听,有点困惑了,王上这么大费周章,为她找了一个师父,这个人就是公子华?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婉如有些想不通了。 公子华坐在座位上占了一卦,这卦象看来,似乎…… 相国府千金,婉如小姐,看上去确实大家闺秀,气质清淡而优雅。可是不知怎么的,公子华这一卦,从卦象来看就不是很好。 “儒家不是不收女学生吗?”婉如还是知道儒家的规矩的。 “呵,我师兄私底下收徒弟,儒家不管这事儿的。”秦誉看着公子华笑道。 “在下才疏学浅,实在难以担此重任。”公子华竟然委婉的拒绝了? “师兄一贯淡泊名利,只是收婉如为学生,就是单纯的学习《易经》,师兄别介怀。”秦誉连忙解释了。 这公子华的才能不在秦誉之下,可是他一直淡泊名利,也不进宫谋个一官半职。 公子华学习儒道,他自然是要宣扬儒家学说的,只是他的想法,有时候,连秦誉也不明白。 因为他们的尊师——孙卿大师,尚且在稷下学宫担任祭酒的职位。他教出来的学生,其实就数公子华最为出色。 这公子华一直不想进宫当官,就只想做一个儒家思想的传播者。 婉如看到这场面似乎有些尴尬,于是她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婉如向来资质愚笨,不敢唐突了公子。” 公子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确实长得很美貌。而且她的气质淡若兰花,清雅非凡。 她确实是公子华平生所见,唯一让他内心惊叹的女子。说到惊叹,那是之前在稷下学宫之时,听过她的言论。 只是那个时候,公子华一直以为她是男子。 第一百九十八章:易经智慧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毕竟怎么说呢?连王上亲自请公子华,难道都请不动他当婉如的老师? 公子华作为孙卿大师的得意弟子,他当然明白今天这一卦的意思。所以他想逃避这一切,但是,孔子说过“不占而已矣”。 《易经》的占卜功能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就神神秘秘、隐隐约约,如果遇到一个人说自己会卜卦,那么都会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个人顿时神秘起来。 作为至圣的孔子,因为喜欢《易经》而韦编三绝,当他却忠告世人: 不占而已矣! 既然占卜是《易经》的功能之一,为什么孔子又劝我们不占呢? 公子华自然也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就像今天他占了一卦,所以开始犹豫,究竟要不要收相府三小姐为徒这件事情? 孔子说的不要占卜,有三个含义: 第一点,不可以完全相信占卜的结果,这是《易经》的智慧。 第二点,如果卜出来的结果是大凶、不利,我们还要不要做?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卜出来的结果会影响到你,你会感觉到很糟糕。 第三点,占卜为什么老被当做迷信? 就是因为它只有少数人会,多数人都觉得它很玄妙,看不懂。 其实的《易经》智慧,告诉我们,占卜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我们趋吉避凶,减小损害。 公子华想到这个,他突然间觉得,这个徒弟他一定要收,而且她将是自己的关门弟子。 “今日也是有缘,只是《易经》枯燥,三小姐不要觉得无趣才好?”公子华微笑着,转眸,露出真诚的眼神看着婉如。 “婉如还不赶紧过来叫师父?”秦誉看婉如还愣在那里,他就提示一下。 突然之间,婉如觉得多了个师父,她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师父!” 呃,其实吧,婉如还真的感觉有些别扭。这王上也没有提前说,突然就在今天给她找了个师父,她还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嗯!”公子华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易经》八卦,又变六十四卦的,我怕自己愚笨,学不来。日后白白的辜负了先生的一番教导。” 婉如其实挺担心自己学不来,毕竟这公子华再怎么说也是孙卿大师的爱徒,他的名声在各诸侯国间也是大有名气的。 公子华一听,微微的笑道: “六十四卦也是八卦,很多人认为八卦就是八卦,六十四卦就是六十四卦,其实没有那么回事。 六十四卦就是八卦彼此重合起来,配合到最后,一共就有六十四种状况。” “呃,学习《易经》还真的得先搞清楚八个卦,婉如你还别说,就连我都头疼呢?”秦誉先自嘲,缓解缓解这沉闷的气氛。 本身一提到这《易经》就是非常枯燥的内容,好在这里,时不时还充满着王上对婉如小姐的宠爱气氛。 “呵呵,这个以后我定会详细讲解。”公子华学了十多年的《易经》,当他看到婉如的那一刻起,他也开始思索《易经》与命运。 或许,这是他永远都解不开的卦。 《易经》排在群经的第一位,是有道理的,它是诸子百家共同的起源,叫作群经之源。 若世间所有的学问,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把它说清楚,也许很多人一定都会摇头。 其实,真的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包含所有的学问。 那就是:一阴一阳之谓道。 《易经》认为,阴阳是太极生发出来的,而且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极成阳、阳极成阴,彼此之间是互动合一、密不可分的,叫做,一阴一阳之谓道。 一阴一阳之谓道,并不是说一个阴一个阳,合起来就叫道,而是说自然的变化。 世界上万事万物不外乎四个字,自然孕育。 但是自然孕育背后有一个道理,那个道理是永恒不变的。 如果那个道理会变,那就每天出不同的花样,社会还有什么秩序?我们对自然还能有信心吗? 一阴一阳之谓道,告诉我们自然的变化就是阴阳之道。 “阴阳这两个字是谁加进去的?”婉如今日就想考考她这个师父的水平了。 秦誉坐在那里,笑而不答,就看看他师兄公子华如何回答? “是孔子加进去的,孔子‘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这告诉我们,一含有不同的东西,这个三小姐应该很容易理解。” 公子华看着他这个徒弟,婉如,然而婉如并没有回答,毕竟初次接触这样的道理,是有些不太能理解。 “呃,我打个比方。”公子华看了一眼大殿的周围,接着说, “就是诸如正反、上下、高低、轻重……就是相对的两种。当然很多人一想到相对,就认为世上没有绝对。 实际上没有这回事,我们说世上一切一切都是相对的,绝对没有绝对,这句话本身就非常绝对。 这就告诉我们,一切都是有例外的,这个在《易经》里面是非常重要的观念。” 公子华讲解的已经非常的详细了,他希望婉如能够明白这当中的道理。 当然他也不明白婉如究竟理解了没有? “呵呵~~~”秦誉先笑了起来。 “看来请师兄给婉如当老师是对的!” “婉如受教了。”三小姐看着公子华,她此刻觉得公子华真是人才,不愧为孙卿大师的得意门生。 “只是我不相信《易经》只用六十四卦就能统合天底下的东西?有那么容易吗?”婉如接着发问。 “牵一发而动全身!” 对于公子华给出的这个答案,婉如还是觉得太抽象了。 “这个好说,六十四卦每个卦有六爻,六十四跟六十四互动,就有四千零九十六种变化。 我们常常说又变卦了,又变卦了,就表示卦经常在变。” 这个回答婉如还能接受,但是其实还可以解释得更加具体一些。 “人的命运也是动态的,随时在改变。或许有人遇见你会说,‘好久不见,你都没有改变’ 其实在我的观念里面,这是一句骂人的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三天不见,就变了个样子。而且越来越长进,这个人才是可爱的。 所以说出‘好久不见,没有改变’,那就证明这个人太不长进了,从来没有变。” 公子华一番娱乐般的举了这个例子,婉如听了倒是笑了。起码公子华跟孙卿大师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公子华没有像孙卿大师那般文绉绉,反倒是说起理来,言简意赅。 第一百九十九章:会见神秘女子 “人的命运是动态的,是可以改变的。”婉如在思考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其实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若当初不是太子妃的出现,那么现在她恐怕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呵,别想那么多了。”秦誉站在婉如身边,温和的笑着。 其实婉如听佩服王上的,刚即位不久,仲父处处压制着他。但是秦誉一直很乐观,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消极过。 “王上自己的处境都挺不容易了,还能安慰我?”婉如看着秦誉,那深沉的眸底。 自从他即位以来,过的每一天恐怕都不容易吧? “一个人如果没有人把他当对手,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价值。所以证明呢,我还是很有价值的。” 秦誉这番话,顿时让婉如感到惊讶。 原来他一直将仲父对他的压制,看作是个人的价值体现。 “咳咳~~~” 公子华似乎也不太适应王上这种风格。 “好吧,今天就谈到这里。” 看来婉如对他这个老师是非常满意了,可是公子华却非常担心,他担心今日这一卦。 …… 殿内,婉如和公子华走后,赵尹走了进来。 “王上有何吩咐?” 秦誉在殿内走了几步,问道:“孤好像记得,听你嘀咕过,长信候,这个人最近似乎有所动作,是吗?” 赵尹一听,急了,连忙说:“奴臣,罪该万死!” “奴臣那是信口开河,酒后胡言。” 秦誉看了看赵尹,他知道赵尹此时在装傻,于是他笑着,说: “你不是酒后胡言,你是在借酒掩面,想给自己留后路,是吗?” 赵尹,一听知道瞒不住王上了,于是直接认了,“奴臣什么都瞒不过王上的慧眼。” “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奴臣……?”赵尹说话吞吞吐吐,似乎不敢言。 “为什么不正式的禀告孤?”秦誉直接这么问,不想给赵尹喘气的机会。 “奴臣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要是万一弄错了呢?那就是欺君之罪。” 赵尹跪着,露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欺君了吗?” “奴臣知罪!” “孤不要你知罪,你跟随孤那么久了,孤从来没把你当一般臣下看待,反过来,孤的好恶你也应该最清楚!” “起来吧!” 赵尹这才站了起来,但仍然低着头,不敢直视王上。 “孤最恨的就是守口不严,还有就是知而不言,闻而不报。” “是奴臣辜负了王上,奴臣一定将功补过。奴臣也替王上想过。”赵尹观察着王上那神情的变化。 “说。” “王上,要防范于未然,凡事就要抢先一步。”赵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这句暗示的话,王上一听就明白了。 赵尹早就私底下,替王上找了十几名武士,暗中安排在长信候那边。 这长信候,之前是由仲父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是这长信候似乎野心很大,并不甘心一辈子听从仲父。 竟然勾结戎狄,私自养兵。当然估计这件事情,仲父目前还不知道。 但是还有一个人,秦誉感到很好奇,那就是当日那个苏子,指点仲父的苏子。 他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在刚刚好的时间出现在樊城的国门下,给仲父的新书,指点。 是个人都知道,仲父那部《昌平君之大览》包藏祸心,乱国之法度,扰乱民心。 不可令其传播,这里是北朝国,仲父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王上就快要加冠了,仲父要威震王上。 仲父将《昌平君之大览》挂在国门的城墙上,那是因为他不想让出权力,他手下那些客卿,想借着《昌平君之大览》在北朝国站稳脚跟。 而这个苏子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究竟是谁安排的人? 对于这个苏子的真实身份,秦誉真的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敌是友? …… 第二日,秦誉跟子凡一直在殿内商量了好久,然后决定微服出宫。 自从灵兮回来之后,秦誉想微服出宫,都方便多了,有她拖住仲父,宫里头的情况自然有她照应。 只是委屈了她,每次都得跟仲父斗智斗勇。不过到了最后,仲父总是心疼灵兮,有时候他明明知道宫里面的情况,但是为了讨好灵兮,仲父总是装作不知。 而每次出去,秦誉总会带上子凡。子凡跟着大王久了,更加能够明白大王的心思和想法。 这几次,他们都会来樊城最大的青楼“醉仙楼”,这里到了夜晚,还是烛火通明,里面非常热闹。 秦誉跟子凡一起到了醉仙楼三楼的一个雅间“梦西洲”,这里听说是这青楼头牌的雅间。 一般情况下,这醉仙楼的头牌基本上不接见任何客人,因她的歌声动听,琴技高超,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但是这个女子似乎很特别,她不为钱财所动,不为官家的权势所动,甚至不为人间的感情所动。 这件事,连子凡都觉得有些好奇,王上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位青楼头牌女子的? “公子请进!姑娘已等候公子多时。”说话的是小翠姑娘,这小翠是平日里伺候她的贴身侍女。 子凡一听,用诧异的眼神看着王上,秦誉只是微微的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他们走进这间雅间,子凡知道,这里面的姑娘一定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光看这间雅间的名字便可得知。能在自己的雅间题字“梦西洲”的人,想必是个富有才华诗意之人。 这间雅间的摆设和设计真的很特别,一走进去,就让人有一种轻松的愉快之感。 这雅间真是玲珑别致,里面的摆设所放置的物件并不是贵重的古董玉器,而是折扇,一把展开的折扇放置在雅间左边木质桌台上,折扇上面还题了字,子凡的眼神好,一看便知道这折扇上面所题的字,那笔迹应该就是王上的字。 这么说,王上跟青楼这位女子应该早就认识了,按照这折扇上面题字最后的落款年日推理,他们至少三年前就认识了。 而雅间的墙壁四面都挂上了挂画,这些水墨丹青画,画的都是荷花图景,竹子之类的。 要知道王上一向喜爱荷花、竹子,难道说,这位姑娘也心属王上,不然,怎会在这间雅间处挂上王上最喜爱的荷花图和竹子图。这么做,难道不是投其所好?有故意取悦,讨好对方的意思? 子凡心想,她真的不简单。 雅间的窗户是半开着的,此时微风轻轻吹拂,房间内淡绿色的纱幔飘动起来。层层的纱幔虽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是却隔不开雅间女主人的风情万千。 他们往里走了几步,抬头看着里面坐着的女子,却只能看到…… 第两百章:青楼头牌 樊城王宫内,仲父果然来面见王上。只是秦誉一早就跟子凡一起溜出宫了。 “不好了,灵兮姑娘,仲父往寝殿这边来了。”赵尹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那可怎么办?王上有说几时回宫吗?”灵兮也有些着急了,毕竟仲父也是不好对付的。 “奴臣估计……,估计王上今晚都回不来了。” 赵尹很了解王上,他这次出宫肯定不会那么快回宫。 灵兮看了看赵尹,顿时心中有一想法。 “赵尹,你赶紧换上王上的服饰,装睡,其余的我来应付。”灵兮也没有办法了,此刻时间紧迫,只能这么做了。 “那要是奴臣被仲父发现了,那可是死罪。”赵尹怕万一这一计被拆穿了,那后果不敢设想。 灵兮也很无奈,看着赵尹,“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灵兮说的胸有成竹的,看来她非常了解仲父这个人的性格。 赵尹三两下换上王上的衣袍,躺在床榻上,盖上被子之后,从外面看还真的认不出里面那个人是谁? 此时仲父已经走了进来,灵兮刚才站在寝殿门口。 “给仲父请安!”灵兮施礼道。 “嗯,王上呢?”仲父大步的跨进殿内,看着灵兮问道。 “今日王上下朝之后,突感不适,这不刚服下药,睡了。”灵兮尽量保持冷静。 仲父看了一眼,床榻确实躺着一个人。 “要不,仲父进去看看?”灵兮的眼睛望向里面。 仲父思考了一会儿,说,“不必了,你随我出来吧。” “是!”灵兮不知道仲父这是看穿了没有? 仲父走了出来,灵兮关上寝殿的门,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王宫内,平时很少人注意到这里的风景,其实王宫里面的景色也是不错的,只是一般待在这里的人,只看重王权。 所以这里的一切再美好,也不会有人去欣赏。 “身子好些了吗?”仲父问道。 “已无大碍,让仲父费心了。”灵兮回答的时候,眼神一刻也没有停留在仲父身上。 “你在怪我?” “不敢。”灵兮说话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 “那你为何不看着我?”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 “你不要忘了,四公子秦章的死,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仲父此时确实刻意的在提醒她。 “你胡说!”一提到四公子的死,灵兮的内心犹如被火烧一般疼痛。 “不管你愿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 “我永远不可能跟你站在同一立场。”灵兮回答的很坚决,四公子当时死的时候,那个眼神,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那是一种带着隐忍而复杂的眼神,还含有充满关心的担忧…… “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仲父很自信。 灵兮没有说话,她转身迈开了步子,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跟眼前这个人有半分瓜葛。 仲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怒火顿起,他生气了,他第一次为了这个女人生气。 王宫外,醉仙楼。 透过飘动的绿色纱幔,他们看到內室那一排屏风,跟外间墙上的挂画相协调一致的是,內室的屏风图上,也是荷花图和竹子图。 而且画这屏风画景之人丹青作画的手法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能在丝绸上作画,然后作为屏风的画景,非常的别出心裁,画上那渡头边上一位风华女子坐在渡头边上,手中执扇,遥遥的望着远方,却不知身边的荷花已经开放,荷叶朵朵。 更让子凡诧异的是,这屏风丝绸画上题字的人,恐怕也是王上。子凡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王上,秦誉还是微微的笑着,不说一句话。这有点不像他的作风。 “公子请坐!”这女子终于说话了,不出所料,她的声音极其好听,温柔的声线里面带着那种风情万千的韵味。 距离屏风七步之处,是一桌早已准备好的待客坐席。秦誉跟子凡坐了下来。 “不知公子今夜想听什么曲儿?” 虽然他们之间隔着七步之遥,但是朦胧间可以看到这位姑娘今日身穿红霞色的衣裙,因为红霞色属于颜色比较鲜艳的色系,所以透过那丝绸屏风,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还是那首‘西洲曲’吧!”秦誉轻声回答。 从这句回答中,证实了子凡之前的推想没有错,他们之前果然认识。而是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子凡心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王上冒着风险都要前来一叙? 一阵琴声扬起,琴音从指尖透过微风传了出来。片刻后,琴声与歌声同在,她能自弹自唱。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 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这琴弹的再好,也比不上这位姑娘的唱曲儿唱得好。这般动听的嗓音,子凡也感慨,是平生头一回听到。 难怪王上这般想来这里听这位头牌姑娘弹琴唱曲儿,她果然有些本事的。 能唱的这般的风情,想必是真的动了情?还是处于“无奈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所幸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果然好曲儿!”秦誉开口称赞了。 屏风里面的那个人站了起来,看了一下雅间里面还有一位公子。她此刻心里有数了,只得说:“昨夜,我做了梦,梦见有人会来听莲心,不知,公子是否就是梦中的那人?” “‘折梅寄江北’,姑娘的梦,我已知晓。”秦誉用这西洲曲儿的一句诗句,回了她的话。 “看来我这些日子的等候,并没有白费。”姑娘如此说道。 秦誉此刻已经明白了她的话意,他看了子凡一眼,子凡马上意会过来了,起身走出雅间。 秦誉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让子凡代替他交给婉如,以为他今夜没有时间过去看婉如了。 子凡拿了信件,就下楼去了。他实在有些不明白,刚才那位青楼女子即便是琴弹的好,唱曲儿唱的好,但最终是青楼女子,比不上婉如小姐这样的樊城才女,可王上为何会那般的喜欢和在意这位青楼女子? 这一点,子凡实在是想不通。 …… 雅间内,子凡走后,秦誉终于可以不用那么拘束了。他走进雅间的屏风内,那姑娘看到秦誉走进来了,笑着脱下了穿在身上那套霞红色的外衣,只剩下白色的内衬。 与此同时,她取下头发上那霞红的珠花发饰,那一头乌黑的青丝长长的披着。 蜡烛微微的燃烧着,雅间内他们似乎有着共同的默契,相处甚欢。 而这一整夜,秦誉一直待在雅间里面没有出来。 第两百零一章:跟踪 长信侯府。 “哥,今天这么秘密找我来,莫非又有什么好事?”长信侯弟弟魏平笑脸相迎。 自从长信侯依靠仲父,在朝堂上得势之后,这魏平跟着哥哥,享了不少福。 “都快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长信侯训了魏平,因为他知道王上对他的似乎有所怀疑。 魏平不懂哥哥的话,仍然陶醉在昔日那纸醉金迷的好日子中。 “你知道王上快要加冠了,秦誉那小子,心狠,他要是拿到了王权,咱们兄弟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魏平这才意识到,哥哥担忧的事情,原来是王上快要加冠了。 “那……那怎么办?” “到时候了,咱们不能等着他来收拾,知道吗?趁着他跟仲父较劲,咱们得赶紧动作了。” “哥,那怎么动手?”魏平这个人没有任何谋略和智慧。 长信侯看了他一眼,眼眸中发出凌厉的光,“养兵,咱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兵。” “哥,戎狄公手下不是有一万精兵吗?而且个个都是不怕死的!”魏平以为仗着戎狄公手下那些兵,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樊城耀武扬威。 “光他那些兵还不够,咱们要灭的是北朝国。”长信侯的野心一直很大,现在连仲父他都不放在眼里。 长信侯思索了片刻,“对了,你,马上回**封地招兵,招得越多越好。咱们要有自己的兵,随时听用。” 魏平担忧,这个时候离开,似乎不太合适。 “哥,我现在要是走了,你在樊城,这几天,仲父府上的门客正得意呢?见到咱们的人,那眼睛都长到头顶了。嚣张得很。” “哼!这个仲父,他自以为写了部《昌平君之大览》就了不得了,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 这北朝国,历来就不喜欢能说会道的,走着瞧吧!咱们就看着他跟王上较劲。” “我明白,让他们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魏平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变得有长进了,能猜到哥哥的心思了。 “不,利是一定要收,但是不能坐等。” …… 王宫内。 “王上,总算回来了。”赵尹慌慌张张的,看着门外,他生怕仲父又过来了。 “怎么,孤不在,仲父给你难堪了?” “灵兮姑娘在,仲父不敢为难奴才。” “哦?”秦誉看着赵尹,觉得他似乎有话里有话。 “幸好灵兮姑娘在,不然,这把戏,迟早露馅。” “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秦誉问赵尹。 赵尹顿时有些困惑,这灵兮姑娘本身就是王上当初在太子府的时候带过来的人,怎么现在反倒是,问起灵兮姑娘跟仲父之间谈了些什么? 莫非王上不信任灵兮姑娘,如果王上真的不信任灵兮姑娘,那么这次微服出宫的事,怎么王宫里面又仅仅只是交代给灵兮。 这不是很矛盾吗? “奴才,当时躺在床榻上装睡,他们走远了,奴才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讲些什么?” “嗯,下回记得长点记性。” “这……”赵尹顿时特别无语了。 赵尹笑着问:“王上微服出宫,可有收获?” 秦誉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赵尹,他觉得赵尹最近越来越爱管闲事了。 “不该你过问的事,你就别问。” 赵尹跟了王上那么久,他的兴趣爱好,都估摸得差不多了。 只是秦誉出去樊城“醉仙楼”的事,还是得保密,所以他是不坑你告诉赵尹的。 只是这事,赵尹不问,玥儿也会问,毕竟这几天,天天出宫的事儿,玥儿还是知道的。 于是她抓住一个机会,逮到子凡,就不想那么容易放过他。 “子凡,你过来。” 子凡看到娘娘,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猜到叫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娘娘找微臣,有何事?”子凡施礼回道。 “最近秦誉那小子,都带你出宫,老实说,你们都去了哪儿?” “娘娘,这事我得保密,恕不能奉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子凡:…… 这,啥意思?! “娘娘,你就别再为难我了。”子凡一脸无奈,这跟着王上微服出宫,本就是保密的事。 当然不能随便说的,哪怕是娘娘问起,也不能说的。 子凡越是不说,玥儿越觉得可疑,如果出宫是为了去见婉如,那情有可原。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说,那就是有问题了。玥儿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她就想偷偷出宫,跟踪他们,好好打探一下,最近这两个人都在忙些什么? 说起这醉仙楼这位青楼头牌的身份,确实也是很好奇的。她的出生,几乎没有人知道。 雅间内,又奏起了悦耳的琴声。 秦誉跟子凡一出宫就马上赶往樊城这醉仙楼,似乎很多人,都觊觎这位青楼头牌,但是能当面听她弹奏曲子的人倒是不多。 所以子凡跟着王上微服出宫,算是头一回享受了这醉仙楼的优质待遇。 飘动的绿色纱幔,他们看到內室那一排屏风后面,那位绝代风华的女子。 虽然隔着一排屏风,但是他们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她弹奏时的神韵。 这样的女子,估计谁见到了都会动心的。 雅间里面墙上挂着的那几幅挂画,有好几幅都是山水墨画。 子凡此时不得不佩服这位青楼女子,她真的很会投其所好,知道王上的所有喜好,就连这山水丹青画,她都知道。 正当他们认真的欣赏着这动人的琴声之时,他们并不知道,玥儿就趴在门口外面。 玥儿很好奇,秦誉这人,竟然来青楼,而且一来,一个晚上都待这里。 那这里面这位女子,究竟是长的怎样的倾国倾城。才让秦誉这样为她痴迷。 竟不惜为了她,偷偷出宫,这要是传出去。对王上的名誉可不好,但是按照玥儿认识秦誉这么久以来,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秦誉不是一个贪图美色之人,灵兮姑娘那么个大美女,整天待在他身边,他都没有为之所动呢? 玥儿趴在门外面,感觉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琴声停了…… “门外何人?”一声清泠柔和的声音从雅间里面传了出来。 第两百零二章:逍遥不游 一瞬间,雅间内安静下来。 琴声停止了,仿佛将醉仙楼外面的喧嚣的声音都隔离开来。 秦誉看了看屏风内的那位女子,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当他准备打开那扇门的时候,一个女子撞进他的怀里,一把抱住他。 “哎……” “你别过来,我不是小偷。” 玥儿搂着秦誉,转头对着外面的那位女子,笑着说道。 “你……给我,下来……”秦誉黑着脸,似乎都能看到秦誉额头上直冒三条黑线。 “呵呵……”玥儿笑了,好像她今天不是来调查的,而是来玩似的。 “公子,这个女子偷偷摸摸在门口偷听。”小翠姑娘此刻很反感玥儿。 玥儿松开手,从秦誉身上下来,“误会,误会啦!” 小翠用一种很厌恶的眼神看着玥儿,玥儿看了看秦誉,正等着他给自己解围呢? 可是,下一秒,秦誉却说:“这个女人,你给我把她撵出去!” “我……”玥儿顿时无语中,她此刻心里那个火。 子凡站在那里,表示也很无奈,帮不了她。 这时,屏风里面传来一声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小翠,你先下去吧!” 这个时候,说话的竟然是那位站在屏风后面的青楼女子。玥儿很诧异,这个女子竟然帮她?! 有点疑惑,这样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小翠似乎很听她的话,马上收起那厌恶的表情,将雅间的门关上,她就退出去了。 真是很奇怪的女子?她的身份越发耐人寻味了。要知道自从认识秦誉起,都快有两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了一个女子,竟不惜冒险,微服出宫。 这事要是让仲父知道了,秦誉那小子,可就被他抓到把柄了。本来仲父就想把持朝政。 小翠姑娘退出去之后,雅间内,一时间又安静下来了。 玥儿扭着头,看着屏风,似乎要将屏风后面这个人一眼看穿。 “公子,刚才那曲子还没弹完呢?”这位青楼女子又说话了。 “嗯!还是那首《西洲曲》?”秦誉问道。 很奇怪的感觉,玥儿一向很闹的性格,可是一听到这位青楼女子说话,她就安静了。 仿佛她的声音中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将她深深的吸引住了,难怪秦誉这几天一直往这青楼跑。 看来这位青楼女子果真不一般,因为她身上有别人没有的气质——风、雅、颂。 “呵……”她轻轻的笑了。 “《西洲曲》原曲很是传统,我为公子再奏一曲,如何?”那青楼女子一直坐在屏风后面。 玥儿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她整体的轮廓,虽然隔着屏风,但是玥儿能够看到,屏风后面那个人长得清秀可人。 秦誉微微的笑了,“那就有劳芳洲姑娘了。” 她,她的名字是良芳洲?! 这个名字,玥儿好像听过,整个樊城恐怕都知道,醉仙楼的头牌姑娘——良芳洲。 琴声扬起,清泠的琴声从她的指尖透出,听着琴音觉得瞬间内心被净化一般,变得安静无痕。 犹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动听的音律接二连三地在屏风后传来,声声入耳。 更加精彩的是,除了琴音,还有唱曲儿的声音,她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动听悦耳。 诗说红豆, 遍南国未见人长久。 来时芳华,去时白头, 忘你不舍,寻你不休。 种柳春莺, 知它风尘不可求。 绵绵更在三生后, 谁隔世读关鸠。 画外人易朽, 似丹青浓淡色相透。 染鬓霜先顾江山愁, 映竹子清莹登红楼。 照我,萤灯嫁昼只影归洪流 情一物,无木成林无水成舟。 情一事,未算藏谋真还谬。 情一人,积深不厚积年不旧。 情一念,墨尽非空,百代飞白骤。 万籁听吹奏, 支颐听秋水问蜉蝣。 既玄冥不可量北斗, 却何信相思最温柔。 顾盼花发鸿蒙, 怦然而梦。 你与二十八宿皆回眸, 系我,彩翼鲸尾红丝天地周。 情之所至, 此心,逍遥不游。 一曲奏毕,雅间内安静下来了。 刚才那琴声,那唱曲的声音,真如天籁一般,就连玥儿都一向那么闹的人。 此刻还安静的用双手托着下巴,静静的感受着时光的流逝,不禁觉得人生宛如寄身于天地的蜉蝣一般短暂。 就像这首曲子,优美但是很短暂。 万籁停吹奏(人生走到终章,所有声音渐渐消失) 支颐听秋水问蜉蝣(支着下巴静静地秋天的流水,落雨,人的一生竟然如同蜉蝣般短暂) 既玄冥不可量北斗(既然知道小小的玄冥星远远无法撼动北斗,玄冥星比喻能人志士,北斗代表天命命运) 却何信相思最温柔(却为何又会相信,我们的相思是有意的?) 玥儿对这位女子更加好奇了,现在不光是秦誉对这位青楼感兴趣,现在是玥儿对她更加感兴趣了。 也许现在他们并不知道,这首曲子,其实已经唱出了一个人的命运。 那个人,就是这首曲子的主人。 身魂如寄,此世,逍遥不游。 “咳咳~~~”秦誉站了起来,对玥儿说道:“时候不早了,你跟子凡先回去吧?” 玥儿不解,秦誉让她跟子凡先回去是什么意思? “我不回,要回你自己先回,我还要在这里听芳洲姑娘唱曲儿呢?” “一个女子来青楼成何体统!” “那你呢,难道你来这里就名正言顺?”玥儿也不甘示弱。 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子凡看着王上,再看看娘娘,都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好。 “姑娘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屏风后面那芳洲姑娘说话了。 玥儿一听更加生气了,凭什么她不能留下来? 于是她走过去,一把推开屏风,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将秦誉迷的神魂颠倒。 这不推开看还好,一推开,这…… 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看到的是良芳洲姑娘,可是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人,他是? 玥儿不信,刚才明明是良芳洲在弹琴,唱曲儿。怎么就在刚才短短的几秒钟内,那芳洲姑娘不见了。 第两百零三章:揭露身份 玥儿趴下去,就连床底下,她都看清楚了,就是没有看到芳洲姑娘。 “这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看到坐在屏风后面那个人是芳洲姑娘,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玥儿一脸疑惑的看着秦誉,然后再看看坐在坐在雅间內室里面这个男子。 突然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秦誉笑着说。 玥儿仔细的观察着坐在这雅间内的这位男子,他……这么个大男人,难道说。 “咳咳~~~” “这位大哥,你不会就是刚才那位芳洲姑娘吧?”玥儿觉得,排除了芳洲姑娘会隐身这事,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坐在这里的这位男子就是刚才那位芳洲姑娘。 雅间内,一时间安静异常,玥儿走到桌子旁边,端了一杯茶,悠闲的喝起茶来。 “正是如此!”那位白衣男子回答了。 “噗……” 玥儿差点没被呛死,正确的说,应该是,她差点没被这个答案吓死。 “诶,不是……这么说,青楼头牌,其实是个男人?!” 玥儿看着他,眼前这位确实是个男子,可是刚才听他唱曲儿的时候,明明是女子的声音,而且吧,那声音,比女人还要女人。 “在下确实是男子!”那白衣公子笑着说。 “我不信?”玥儿特么不愿意相信,因为刚才那唱曲儿的女声,实在是太动听了。 就连女子来唱,都不一定能唱出那柔美的声音。 “怎么,难道你还想验明正身?”那白衣公子反问道。 “噗……”一口茶水又喷出来。 “验就验,子凡,你来。”玥儿想让子凡去验证一下,那白衣公子究竟是不是男的。 这…… 子凡走过来,很无奈的说,“我对男人没兴趣。” 这话的意思是,子凡才不会陪着玥儿胡闹。 听到这话,那白衣公子突然做了一个动作,他是在解开自己的衣带。 “你要干嘛,大……大庭广众之下,你别脱衣服啊,本姑娘我受不起。” 别看玥儿平时说话大大咧咧的,到了关键时刻,胆子特别小。那白衣公子一看玥儿这么不禁吓,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因为原本他也只是想做做样子,吓吓她。 “唉!”玥儿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秦誉问她,一向嘻嘻哈哈的,没想到今日被一个男子吓到。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玥儿笑着说。 “什么道理?” 秦誉他们三个目光都看向她,正等待她的答案呢?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玥儿一直在笑。 “你倒是说啊!”秦誉有点不耐烦了。 这玥儿什么时候也学他那一招,尽会卖关子。 “男的骚起来就没有女的什么事儿了,这句话在他身上可谓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 秦誉听到这话,脸色不怎么好看,看来这白衣公子跟他的交情不一般啊。 “还有呢,姑娘似乎还没讲完。”那白衣公子竟然还能受得住这样的评价。 玥儿心想,这男子的胸怀不是一般的宽广。 “我今日终于深刻的体会到,生男生女都一样!”玥儿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我……确实,男女双声。”那白衣公子一点都不觉得,玥儿是在取笑他。 “所以你的身份是潜伏……”这话还没讲完,玥儿的嘴被秦誉捂住了。 “唔~~~”玥儿感觉快喘不了气儿,秦誉那手捂住她的嘴,捂得那么大力。 确定某人不再随便胡说之后,秦誉才松开手。 “好了,你跟子凡先出去吧,我们还有事要谈。” 玥儿这时才知道,原来秦誉这几日一直来青楼的原因就是这个。只是这个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隐藏在青楼。 而且还是以一个女子的身份隐藏的,这还真是个另类。 玥儿跟子凡走出去之后,秦誉的表情又严肃下来了。他今日过来,想问白衣公子的事情,恐怕就是跟他有关。 “王上从一开始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那白衣公子先开口。 秦誉看着他,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并没有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着什么样的变化。 “因为我对你的身份并不感兴趣!”秦誉回答。 白衣公子又笑了,看着王上,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北朝国的大王,只可惜,他的一切都得听从仲父的安排。 “那是因为王上最想知道的,是我跟仲父之间谈了些什么吧?” 秦誉看着他,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会读心术。 “也许孤正想问这些?”秦誉毫不掩饰,直接承认。 那白衣公子确实气度不凡,他微笑着:“王上对仲父府上的事,一切都了如指掌,这些还用问苏子吗?” 既然王上直言不讳,那他也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他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苏子。 也就是几天前,唯一一个敢指出仲父那本书《昌平君之大览》,这书的错处。 整个樊城,也就只有苏子先生敢指出仲父的错处,这个人似乎很不一般。 而且苏子说的很对,秦誉对仲父府上的事情,确实已经了如指掌,而且最后连苏子领了万两赏金的事情都知道的。 “看来,苏子先生对孤也是了如指掌。” “只是苏子一介草民,闲云野鹤,何劳王上谬赞?” 秦誉抬眸看了看苏子先生,“孤正是有难决的事情,要请先生点拨。” “王上莫非要问长信侯的事?”苏子虽藏身在青楼,但是对于外面的事情,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秦誉一听,心里有些震撼,这苏子先生,竟然真的懂得他心中所想,连他要问的事情,都知道? “先生绝非凡人呐!” 称赞的话,对于苏子先生来说毫无吸引力,但是只要是人,都喜欢听称赞的话。 “其实在樊城,早已满城风雨,因为长信侯得权,而这些得权的人,往往最惹人关注。” “外面都在议论些什么?”秦誉反问道。 “王上的手下遍布全城,这个问题就不需要草民饶舌了吧?我想王上已经有了决断。” 这个苏子先生说话确实很不一般,他总是能把人看穿,哪怕那个人他从来没有跟他相处过。 秦誉打心里佩服苏子先生,现在他的身边除了子凡,也就是这位苏子先生了解他了。 “只是孤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孤此刻正是苦思无计,举棋不定,才不得不向苏子先生请教!” 苏子心里也很佩服王上,没想到堂堂北朝国君王,会不耻向一介草民下问。 也正是秦誉这种气度和胸怀,让苏子佩服。 “王上种过田吗?”苏子笑着问他。 “什么意思?”秦誉被苏子这一问,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身为君王,从小出生在王室,又怎会需要自己种田。那苏子这一问,究竟是何用意? “呵!小时候草民跟着家父种田,要想让禾苗长大,就必须除草,可对刚出土的幼苗来说, 最棘手的就是,就是铲除它身边的杂草,稍不小心,就会把禾苗一起铲除掉!” 秦誉听了苏子这话,似乎话里有话,于是他问苏子:“那该怎么办?难道就由着杂草疯长吗?” “正是,等杂草长得比禾苗还高了,那就泾渭分明了,除起来才容易, 既不至于误伤禾苗,也不会有人替它鸣冤了!” 秦誉若有所思,这苏子先生表面上闲云野鹤,一介草民。可是他所掌握的一切,并不比自己少,甚至他所看到的一切比秦誉还要透彻。 于是秦誉不得不服,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苏子先生真是高人。” 第两百零四章:潜龙勿用 “就请先生留在宫中,随时指点孤,如何?”秦誉非常赏识苏子先生,这萍水相逢,竟一见如故。 苏子先生笑了笑,说道: “这该讲的也讲完了,再待下去,就有吃白食的嫌疑了!” 秦誉笑了,接着说:“孤请得起!” 苏子笑而不言。 …… 自从婉如拜师,每隔几日,北宫政总会带她出门,到公子华那里去。 公子华气质儒雅,为人谦逊好学,极富学问。公子华素以德行著称,敏于事而慎于言。 所以孙卿大师常称赞公子华有君子四德,即强于行义,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 公子华是孙卿大师得意门生,但是他一向淡泊名利,不想做官,不然秦誉早就给他安排了。 在古代,女子都是不用读那么多书的,但是秦誉了解婉如,知道她的才气一点也不输于男子。 所以,这次公子华来樊城,秦誉正好,向他师兄讨了一个人情。让他收婉如为学生。 “听闻你一直很仰慕孙卿大师?”公子华问婉如。 “嗯,早就听闻孙卿大师的大名,承蒙王上眷顾,才得以进入稷下学宫,有幸听孙卿大师讲学。那段日子终身难忘。” 婉如拿着那本《易经》,将书本放在书桌上,跟公子华交谈。 公子华笑了,很少有女子说赏识孙卿大师的。 “老师的道,越抬头看,越觉得它高明,越用力钻研,越觉得深奥。 看着它似乎在前面,等我们向前面寻找时,它又忽然出现在后面,老师的道虽然这样高深和不易捉摸,可是老师善于有步骤地诱导我们。所以我们学习起来才有兴趣。” “那师兄今日准备给我讲《易经》那个知识呢?”婉如有点迫不及待了,公子华讲课比孙卿大师好多了。 公子华讲起《易经》的知识,生动幽默,一点也不枯燥。 乾卦是《易经》的第一卦,叫作天下第一卦,它里面有太多的东西非常普遍地影响到人们,所以乾卦六龙。是非常值得学习的。 自古以来,龙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被中国人所尊崇,中国人也将自己称作龙的传人。 在被尊为“群经之首,诸子百家之源”的《易经》中,首卦便是以龙为代表的乾卦: 乾卦以六条阳爻为象,表示宇宙的广阔和层出不穷。而最重要的是,《易经》首卦的六条阳爻之龙又暗含着怎样的人生道理? 中国人如此喜欢龙,是因为我们知道龙那三个特性: 第一个:变化多端。 第二个:人掌握不住它。 第三个:它显得神通广大,似乎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它。 乾卦的大象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让我们觉悟到,要做一个君子,就应该向天学习自强不息的精神。 乾卦有六条连续不断的直线,都是阳爻,我们就可以想象,处于这样的状况下,应该怎样一步一步地去走出自己的路。 这当中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一方面是做事的基本原则。 初爻叫“潜龙”,初九潜龙的爻辞是:潜龙勿用。 “‘潜龙勿用’这是说一个人有能力也不用?”婉如表示无法理解这初九潜龙的意思。 “很多人一看潜龙勿用就火大,有能力也不用,那有能力有什么用?很多人不理解,这个勿用不是不用,勿用就是要用。只是我们在现实中如何做到潜龙勿用。” 公子华的这一番解释,婉如还是觉得很抽象呢? 当然公子华,一般讲解的时候,都是很仔细的,婉如就是想听听公子华如何解释潜龙勿用的。 “一个人如果没有能力就没有资格称龙。要把自己当做龙的传人,第一个,要先问问自己够不够资格当龙的传人; 第二个,既然要做龙的传人,就要充实自己、提升自己,否则他便没有潜力,没有龙德。 所谓龙德就是指:元、亨、利、贞的美德。《易经》里面乾卦的卦辞很简单,就是‘元、亨、利、贞’四个字。 这四个字就是做龙必须具备的四种美德。” 婉如若有所思,她觉得既然乾卦具有元、亨、利、贞的美德,怎么还要勿用?这不是很奇怪吗? 公子华看出婉如心里的疑问,笑着说:“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 “简单?”婉如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公子华,表示此刻的她没有慧根,不懂师兄说的意思。 “嗯,这么讲吧,比如,你刚到一个地方就开始发表很多意见,当地人一听就知道你是刚来的,你对当地是完全不了解的, 那你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所以说一个人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一定要平心静气,多多了解,叫作入乡问俗,先搞清楚状况,有意见再说也不迟。” 婉如微微的点点头,她真的听进去了,而且还对《易经》挺感兴趣的。 “那这么说,入境问俗就是潜龙勿用?”婉如问道。 “嗯,可以这么理解,当然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是没有资格讲潜龙勿用的,因为他根本不算龙,无所谓潜龙,也不能用。 潜龙勿用就是一个人有潜在的能力,并能充实自己,做好准备之后,本来可以用的,但是为了整体的安全,暂时不表现出来。” “但是一直勿用,一直潜在里面,要不要表现?”婉如很好奇这个时机该如何把握。 “这个答案仍然很简单,应该表现的时候才要表现,如果不应该表现的时候,还是不要表现。” “这……”婉如有些不解,这个时机该如何把控? “如果我们在现实中,能够做到潜龙勿用,将自我的才华在最恰当的十几展现出来,那么依照乾卦,我们就上升到了第二爻见龙的境界了。” “嗯,我明白了。”其实这个时候,婉如想到的第一个潜龙勿用的这个人,就是秦誉。 她知道秦誉很有才华,但是现在不得已,处处被仲父压制,其实秦誉内心是很难受的,但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他必须得潜,因为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第两百零五章:六龙御天 “上升到见龙的境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公子华解说了乾卦的第二爻。 “那这个时候,就是好好表现自己的才华的时候?”婉如问道。 “一个人不表现则已,一表现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四方八面的打击都来了。” “那是肯定的,当一个人表现得越来越好,那么他就要知道自己所要面临的处境了。” 公子华看着婉如,她的资质确实不错,而且吧,心灵聪慧。可惜就是个女子,否则像出生在相国府,定是要有一番大作为的。 “嗯,这第三个阶段归纳起来就只有四个字——忧患意识。这第三个位阶叫做惕龙。” “惕龙?”婉如眼珠圆溜溜的看着公子华,意思是等着他解释呢。 “当一个人有势有利,表现得非常好的时候,就要提醒自己已经进入惕龙的阶段了。”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会有来自四方八面的打击是吗?” “嗯,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在这个阶段叫做忧患意识,这个忧患意识不是说怕东怕西,而是说当我们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成就时,自己要珍惜,不要自己毁掉。” “其实这样真的不容易!” 公子华笑了笑,接着说道:“一个人如果没有人把他当对手,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价值。” 婉如记得这句话,第一次听到,是从秦誉那边,这是秦誉说的话,当然,秦誉跟公子华都是孙卿大师的学生,那么他们能说出同样观点的话题,也不奇怪。 毕竟他们正是因为志同道合,才拜入孙卿大师门下的。 “其实这样也并非都是坏处。”婉如这个女子,让公子华觉得很特别。 真的,公子华跟着孙卿大师也有十多年了,见多识广,但是像婉如这样的女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之前一直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现在就不这样认为了。 “嗯,我们应该这样想:幸好有人抹黑我,幸好有人打击我,幸好有人把我祖宗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我们才有机会证明我们是清白的。” “呵……”婉如笑了。 听公子华讲了这么久,她才笑。其实公子华讲课真的一点都不枯燥。 “那接着呢,过了惕龙阶段,接下来又是什么?” “第四个阶段——或跃在渊。这一跃,要么飞龙在天,要么就掉入深渊。” “处于这个阶段挺难的。”婉如这时在想,不知道秦誉,他能不能过这个深渊。 “第五阶段——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一个人到了飞龙后,千万记住,适可而止,度量要大。” “如何理解?” “就是不能高而无位,一个人失去了群众基础,那是很危险的,因为物极必反。” 婉如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最后一个阶段——亢龙有悔。” “亢龙有悔?”婉如读着这四个字,表示不太能理解了。 “你似乎有话要讲?”公子华问道。 “我只想说,在这世上,有能力有什么用?往往有能力的人都死得特别快。” 呵…… 公子华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着,似乎他总是每天都拥有愉快的心情。 “不要这样想,婉如,我们有更深一层的内涵。一个人要表现得大家都欢迎,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绝对欢迎有能力的人表现,但是这个人自己要活得下去。” 婉如翻开这书籍,看着上面乾卦的文言:六龙御天。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公子华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 这时候,北宫政正好走了进来。看见婉如,对她说了句:“婉如,该回去了。” 婉如放下手中的书籍,说:“这么快?” 她似乎还停留在刚才讲课的氛围中,还不想回府呢? 北宫政笑了笑,然后小声的说了句:“王上微服出宫,现在正好在府上呢。” 啊?! 婉如站了起来,公子华看着她,就笑了。 从婉如这个举动,就看得出来,她的心里有秦誉呢。 北宫政也笑了,“你啊,打扰了公子华那么久,是时候该回府了。” “北宫公子言重了。” “师兄,我先回府了。” 公子华看着北宫政和婉如走出门外的身影,突然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看着婉如,又想到当日那个卦象,突然间,有些茫然。 相国府。 北宫政跟婉如回府后,对她说:“去书房吧,王上在那里等你呢。” 婉如觉得很奇怪,这秦誉一来相国府,就这么喜欢待书房。 记得第一次见他那会子,也是在书房呢。 婉如走到书房,只见秦誉坐着,手上拿着几幅画卷。 “王上。”婉如轻声叫唤着。 嘘! 秦誉示意婉如小声一点,毕竟这次微服出宫,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之前答应过你,要帮你看画呢!” 婉如这才想起来,看画的事,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王上还记着。 “王上现在日理万机,就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费神了。”婉如真担心他出宫的事。 要是被仲父知道,那麻烦就大了。 “不碍事,灵兮在宫里,她能搞定一切。” “可是,王上现在正处在惕龙阶段呢,得注意着,堤防着呢。”婉如用今日学习的内容,说了王上。 “呵……看来师兄教导有方,现在你都会用,《易经》的内容来说我了。” 婉如笑了,其实王上能来府上看她,她真的很感动。 “其实我这次出宫,也并非为了帮你看画。”秦誉说完这话,神情有些变化。 婉如觉察到了,有些疑惑。 “王上是还有其他事吗?” “嗯。” 婉如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她就知道,王上怎么会亲自来看她,想必是有事了。 “王上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秦誉知道他这样,是挺对不起婉如的,但是今日他一定要问。 “四公子遇害当晚,灵兮在场吗?” 婉如一听到四公子,心里好像被千千万万根银针扎进去一般,痛苦难堪。 “我努力去想了,我记得,灵兮姐,当晚是在场的。” 第两百零六章:儒以文乱法 婉如自从目睹四公子被杀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好不容易才过了心里的障碍。 秦誉又跟她提起这件事,似乎…… “那件事情,你能想起来多少?”秦誉问道。 婉如试图努力的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但是,她只要一想起四公子被动刑的情形,她就感觉很压抑。 “我只记得,那天,灵兮姐是想救四公子,但是……”婉如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就觉得很恶心,那血腥的场面,至今她都无法忘记。 但是她仍然克制住,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慢慢的说:“但是,昌平君,应该说仲父,他误伤了灵兮姐,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秦誉若有所思,没有回答。 婉如看着王上那神情,就明白了,秦誉心里的困惑是什么了。 “你一直没有相信她,是吗?”婉如很直白的问了这个问题。 “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那天四公子跟她一起出去的,秦章死了,而她竟然被仲父救了。” “你的疑心越来越重了。” “我……”秦誉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知道,自从即位以来,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王上还是早点回宫吧,否则,仲父察觉了,你又要把这罪名安在别人身上了。” 没想到婉如会这么说,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婉如,如今就连你也不能体谅我吗?”秦誉似乎有些伤心。 “你说什么?我怎么没有体谅你。” 秦誉这么说,婉如有些生气,他今日来相国府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了解当日四公子被害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没有考虑到,那件事情对她的伤害有多大,更重要的是,灵兮一直在帮他,而他竟然一直都在怀疑身边的人。 “在你眼里,只有权力、王位,其他的对你来说本来就不重要。”婉如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 “我的处境你是最清楚的,仲父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自古出生在帝王家,就是最无奈的,其实这一点,婉如都很清楚,她一直以为,可以无条件的去等待,去等待一个或者根本没有任何希望的…… “看来,之前是我错了,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婉如觉得眼前这个人,自从即位以后,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原本以为秦誉今日过来就是单纯的想找她看画,原来不是的,是她多想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你一直待在相国府,根本就不清楚朝政上的事情,我不怪你。” 在这一刻,婉如似乎觉得,像公子华那样,淡泊名利,把一切都看淡的人,反而活得更加自在。 其实在婉如心里,权力,金钱,地位,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她觉得人活着,最重要就是像平常百姓家那样温馨。 而不是处在尔虞我诈的朝堂,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累了。 婉如看着桌子上那几幅画,看着看着,突然间,眼泪就掉下来了。以前那样的时光,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秦誉看到了,看到婉如哭了,他才知道,自己言语之间太过了。 “对不起!” 婉如用手轻轻擦掉眼角边的泪水,抬起头,带着那淡淡的愁容,“我知道你有你的理想和抱负,只可惜我什么都帮不了。” 秦誉看着婉如伤心的样子,突然间,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忽略了她的感受。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婉如看着秦誉,突然间,发现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遥远了。 终于明白那句话,咫尺天涯跟天涯咫尺的区别。 秦誉真的很想安稳她,但是他现在不能,只有等他王位稳固了之后,他才能给婉如承诺。 “今日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婉如看着秦誉离开的背影,顿时间,有种落寞的感觉。 …… 樊城王宫。 今晚的夜色似乎很美,银白色的月光淡淡的洒在宫殿的每一处。这样美好的夜色让人想起了在太子府那段时光。 秦誉从殿内走了出来,看着灵兮站在回廊中,他慢慢的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呢?” 灵兮转头看了一眼,淡淡的笑了一下,“在看今晚的月色呢。” 秦誉看着她那侧颜,心想灵兮真的长的很美,但是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有心事?”秦誉试探的问她。 灵兮心里一惊,怎么自己的情绪,现在一样就被王上看穿了,好像自己脸上并没有写着有心事呢。 “没事,只是有时候,难免感慨人生。” “哦。”秦誉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接着说:“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忧?” “王上日理万机都够辛苦的了,还要关心我,我受不起呢。” “没事,怎么说,我们也算知己。” “知己?!”灵兮有些诧异,王上竟然说把她当作知己。 “蓝颜知己是子墨,你这种属于红颜知己!” “呃……”灵兮轻咳了两声,表示挺无奈的。 “这个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我视若生命的,有时候我会莫名的害怕,害怕有朝一日,我要在这两者之间作出选择。” 秦誉听了这话,感觉她真的不是一个会害自己的人。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人,不管以后你做了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灵兮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秦誉,这个当今北朝国的王。 “王上常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行仁义者非所誉,誉之则害功;文学者非所用,用之则乱法。” “呵,没想到,除了婉如,你也是才女呢。” 秦誉抬头看着今晚的月色,感觉时间过的真的很快,两年前,在空幽谷,第一次看到灵兮那个时候。 她真的很真实,立志救尽天下之病者。 “自从下山,遇到王上以来,承蒙关照,对我来说,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 亦如伯牙子期奏一曲高山流水。然,今北朝国遍地血腥,能称心如意者,几家能够?” 第两百零七章:侠以武犯禁 “我说的那些,没想到你还记着。” “王上立志,除五蠹之民,养耿介之士,予天下新政之国,为天下人谋永福!”灵兮看着他,心想,如果他一直这样坚持初心,那么她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出宫那些日子,仲父没有为难你吧?”秦誉转头看着灵兮,似乎发现她的眼角有些许泪花。 听到这话,灵兮微笑着,这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整个春天。 对,就是这种力量,跟灵兮在一起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她身上的这种力量。 她看上去,身材瘦小,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强大气场。从而被她的这种气场所吸引。 灵兮轻轻的摇了摇头,说: “仲父并没有为难我,但是,麻烦王上下次准备出宫的时候,提前告知,不然赵尹躺在床榻上装睡,一直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王上您受了风寒,寒颤呢?” 秦誉笑了,这赵尹,到了关键时刻胆子怎么就这么小。 赵尹担心的事,一旦这事被仲父发现了,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你说对了,明日我准备出宫。” 灵兮一听,心有余悸,怎么的,这王上今日来是出宫玩习惯了? “出宫究竟为了何事?” “最近长信侯动作频繁,我正好出宫游玩,让他好好活动活动。”秦誉这时知道了长信侯招兵买马的事儿了,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机。 就像苏子说的,要除掉杂草,必须等杂草长得比禾苗还高了,那就泾渭分明了,除起来才容易,既不至于误伤禾苗,也不会有人替它鸣冤了! “那王上出宫这事,是故意做给长信侯看的?”灵兮问道,没想到王上年纪轻轻,看起来平时无所事事,其实内心明白着呢。 “嗯,这次出宫,就是故意让他知道,这样才能引蛇出洞。” “这,难道又是魏公子的计谋?”灵兮觉得子凡这人,待在王上身边确实不错。 子凡虽年纪轻轻,但却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才华。 “呵呵,这次是我的主意。” “那这次出宫,魏公子跟着王上一起出去吗?”灵兮就怕王上出去的这段时间内,仲父那边不好对付。 “嗯,他必须得跟着我,子墨留在宫里。” “哦!”灵兮轻轻的应了一声。 第二日,秦誉出宫,去了兆国。玥儿也跟着一起去了,十五天后,王上不在宫里的消息传了出去。 长信侯府。 “哥。”长信侯弟弟魏平慌慌张张的走进府内。 “别慌,别慌。” “哥,王上回宫了。” “他从哪儿回来?”长信侯问道。 “原来这些日子,他去了兆国。”魏平私底下,打探清楚了秦誉这些天的行径。 “怪不得我找遍了整个樊城,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原来是去了兆国。”长信侯忽然间觉得,有种被秦誉骗了的感觉。 因为在此之前,秦誉一直往樊城的醉仙楼跑。 “呃,王上去兆国做什么?”长信侯不明白在这个时候,秦誉去了兆国究竟是为什么? “听说是为了去接他的尊师——孙卿大师。”魏平打探回来的消息。 这个消息就是,孙卿大师如今在兆国,秦誉似乎想把他尊师请回北朝国。 “那接到了没有?”长信侯问道。 “没有,听说,孙卿大师要晚几天才能来北朝国。”魏平打探得清清楚楚。 “我还听说,孙卿大师这次去兆国,是为了兆国和北朝国商议两国合纵的事宜。”魏平说道。 “这么说,王上去了兆国就是为了这事?”长信侯这时才明白,原来秦誉去兆国的真正目的。 “应该就是为了这事。” “王上去了兆国,绝对就是因为这件事,否则他是不会以身试险,出宫到兆国的。”长信侯已经知道了秦誉去兆国的意图。 “那该怎么办?”魏平一脸担忧,如果北朝国一旦跟兆国联盟,那么就没那么好对付。 “你估计一下,现在孙卿大师应该从兆国出发了吧?他们的马车从兆国到樊城大概需要几天路程?”长信侯问魏平。 “他们走得慢,估计要到樊城至少也得十天左右。”魏平猜测。 “哼!孙卿大师,听说最近身感风寒,还这么大老远的奔波,这里面一定有名堂。” “哦!”魏平突然间恍然大悟。 “哼!咱们错过了王上,这次可不能再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长信侯拍着魏平的肩膀,说:“你,快去,派人去把戎狄公给我叫来。” “不是,叫,叫他干吗呀?”魏平不解。 “错过了王上,我们可不能再错过孙卿大师这个大人物。咱们要好好的迎接孙卿大师!” 长信侯露出狡诈的一面,那阴冷的笑意,似乎预示着接下来的这一场阴谋。 …… 三日后,两辆马车从兆国发出,这里面坐的正是孙卿大师。另外一辆马车上,坐的是婉如和子凡。 “魏公子,你说为何,孙卿大师这次在兆国,要故意给王上难堪?”婉如问子凡,想听听他的想法。 “这,孙卿大师是王上的尊师,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王上好。”子凡含蓄的拒绝回答婉如这个问题。 “魏公子在我面前就不需要说这些客套话了吧,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很担心王上。” 子凡看着婉如,突然间觉得,世间,像她这样的女子真的很少。这孙卿大师在兆国的时候,确实故意惹怒了王上。 “其实,孙卿大师这次是有意为之。” 婉如看着子凡,“这,怎么说?” “孙卿大师之所以激怒王上,是为了促使王上早下决心,主动出击,孙卿大师明白, 王上如果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戴上权力的王冠,佩上生杀予夺的王者之剑,王上就算不得一个成熟的王上。将来也无法完成统领北朝天下的大业。” 婉如感叹,看着子凡,说:“王上果然没有看错人,日后辅佐王上霸业的,非你莫属!” “三小姐谬赞了!”子凡说道。 第两百零八章:劫错人 走了几天的路程,眼看前方就快到北朝国樊城。 “怎么回事?马车怎么停下来了?”子凡探头一看,这队伍停了下来。 领队的士兵骑着马,跑过来说:“今日赶了一天的路,马匹也累了,让大伙在江边歇息一会儿。” 子凡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这天色还早,于是说:“也好,让大家都休息一会儿。” 婉如也下了马车,走到江边,这里的水质很清澈。 “累了吧?”子凡拿着水壶递给婉如。 “难得出来走走,一点都不累呢。” 婉如在江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这边的空气很清新,但是很奇怪的是,今天她一直心神不宁。 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夫子,在想什么呢?”子凡走过去问道。 孙卿大师看着江边,默不作答。 就在这个时候,数十只箭弩射来,马匹受惊,数十名士兵中箭而亡。 一队人马从树林中冲出来,充满杀气。 “咱们只抓王妃和孙卿,反抗者,死!” 子凡一听,知道不好了,这群人看来并不是普通的土匪。 “婉如,你跟孙卿大师先走,我出去引开他们。” “不行……”婉如一把拉住子凡的手臂,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盗匪,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孙卿大师,甚至是王妃?” 子凡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而他们看上去既不像兆国的人马也不像北朝国的人马。 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之前还未证实的一件事情,长信侯勾结戎兵? 这帮人很有可能就是长信侯一伙的,那他们这次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 “这次,我不会像上回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婉如转身,走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子凡看着婉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我去引开他们,否则大家都得死!”似乎从来没有过的坚决,自从上次目睹四公子被杀事件。 婉如就已经后悔了,而这次她觉得自己有足够力量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将是一种怎样的力量?能让她奋不顾身? “不行,你给我回来!”子凡似乎用命令的语气说话。 可是婉如没有听他的话,直接跑了出来,捡起地上那把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放了我的人,我自然跟你们走!”婉如对着眼前这群戎兵大声说。 “你是?”魏平根本就不认识婉如。 “怎么,你们连这个都不认识了?”婉如拿出王山贴身的那块玉佩。 “你是王妃?”魏平没有想到真的遇到王妃了。 “你们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婉如说道。 “不行,俺戎狄公抓到的人从来不放!” “不放我的人,我现在就死!”婉如拿着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魏平一看情况不对,对着戎狄公说:“侯爷吩咐,不准伤着王妃!” 戎狄公是个急性子的,一看这马车,接着说:“那车上的东西给俺留下。” 魏平笑了,“那是自然,侯爷只要活王妃。” 戎狄公大声说:“好,依你的,让你的人走,其他的都给俺留下!” 婉如看着他们已经相信自己是王妃的身份,于是说:“叫你们的人先退后!” 戎狄公没有想到,这王妃还是有几分聪明的。 于是他示意自己的人马退后。 子凡终于知道婉如,她宁愿牺牲自己,为了就是救他们走。 婉如那把剑仍然不肯放开,“先放我的人走!” 戎狄公和魏平无奈,最后戎狄公只得说:“放行!” …… 魏平回到营帐中,才发现,原来抓来的人是假王妃。 魏平跪在地上,长信侯一脸怒气的问他:“怎么回事?” “哥,劫错了,王……王妃是假的,咱上当了!” 长信侯一把抓住魏平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说:“那真王妃,孙卿大师呢?” 魏平吞吞吐吐的说:“本来我们已经抓到了,可是她非得放了她的人才肯跟咱们走。 哪曾想这不是真王妃,而且孙卿大师也趁乱逃走了,而且……” 长信侯已经听不下去,一把揪起魏平,扔在地上,大声吼了一句:“废物!你要坏了我的大事!” “哥,事到如今,拼了吧,要死死个痛快。” 长信侯怒气未消,从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看到了愤怒。 北朝国,樊城…… 子凡已经带着孙卿大师逃回了樊城,秦誉已经知道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誉非常生气,这长信侯早就仗着仲父的权势胡作非为,现如今更是胆大包天。 得知此事后,秦誉第一时间宣仲父上殿。 仲父一上来,秦誉就怒气冲冲的质问他:“仲父知道吗,孙卿大师和婉如被劫持了,而且就在樊城境内。” 仲父一脸茫然,没有回答。 “仲父听见孤说的吗?” “臣,听见了。” “那仲父打算如何处置?如何应对啊?”秦誉故意问他。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臣一时难以做出决断,王上既然已经知悉在先,想必已有了对策。” 秦誉苦笑之后,大声说:“问孤?朝中军政大权都在仲父手里,来问孤,问的着吗?” 仲父默不作答。 秦誉看着仲父,此刻心里恨他死死的: “那好,既然仲父做不出任何决断,那孤就只好自己处置了。” “王上!” 仲父往前走了几步,对着秦誉说:“王上息怒,王上倘若冒险行事。必将中了人家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 “王上心急如焚,臣可想而知,当王上可知,关心则乱。据臣思略,此事绝非寻常盗匪所为。所以王上必须三思而后行。” 秦誉看着仲父,他今日说的话,怎么突然间,有点良心了。 “那么仲父以为,此事是何所为?是何居心?” 仲父回答:“此事臣还须细查!” 秦誉一听,按捺不住了。 “还须细查吗?长信侯近日所为,仲父知道吗?” 仲父怔住了,“臣,略有所闻!只是下臣以为……” 秦誉打断了仲父的话,“子凡,你来念。” 第两百零九章:困局 子凡走上前,打开那份奏章,“是!” “查长信侯,阴结党羽,把持朝政,其罪一也; 招募死士,图谋不轨,其罪二也; 勾结戎兵,锻造兵器,其罪三也; 为非作歹,横行不法,其罪四也; 暴敛家财,贪赃索贿,其罪五也……” 秦誉怒眼看着仲父,说:“一共是十条大罪,条条罪不可赦,子凡,让仲父自己看看!” 子凡合起奏章,递给仲父。 仲父接过那份奏章,认真看了起来,颇有疑惑的是…… 他抬头问王上:“王上,这……这上面只有五条啊?” 子凡低头,心想王上这回又想玩什么把戏? 秦誉目光犀利,因为他就知道仲父会这么问。 “其余五条留给仲父自己添上。” 仲父对这突如起来的事情还搞不清楚呢,王上就这样将了他一局。 但是眼下也是没有办法,谁让长信侯当初就是自己举荐进来的人。 “臣遵旨!” 秦誉接下说:“仲父,北朝国律法条条,不容任何人蔑视,只要孤在位一天,就不许有人逍遥法外。” 这句话是在警告仲父,得按北朝律法办事,不能包庇长信侯。 “是!”仲父回答。 秦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太傅赵文,对他说:“赵文。” “臣在!”赵文上前。 “你就留在这儿,陪着仲父,慢慢添上其他五条吧!”秦誉今日就是故意让赵文过来,因为当初就是仲父一手安排赵文当王上的老师。 而今日这个情况,秦誉觉得太傅大人还是留给仲父自己用比较合适。 “臣遵旨!”赵文似乎也觉察出了王上的不悦。 子凡低头,此刻想笑又不敢笑。仲父今日被王上弄得没有反驳的余地。 子凡跟着王上走出了长乐殿。 “今日这一局,干得痛快,你看仲父那表情……”子凡在说话,可是秦誉并没有沉醉在今日这件事中。 因为此刻他正在担心婉如,婉如被他们抓走,肯定凶多吉少。 …… 营帐内。 婉如跪在帐中,长信侯走到婉如身边,露出一脸邪异的笑:“王妃没请来,没想到,倒是把你给请来了。” 婉如身穿紫色衣裙,灵动的双眼,恬静的气质。虽说被抓来军营,但是却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哭哭啼啼。性子倒是冷静沉重。 “看来,你的身份,还真的不低啊?”长信侯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婉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既然被你们抓了,请求大人赐我速死,我绝无怨言。” “哼,想死。”长信侯冷笑。 心想这女子竟敢坏了他的计划,现在就想速死,没那么简单。 长信侯用那男人的眼光,看着婉如,笑着说:“速死,别说王上舍不得,就连侯爷我……也舍不得你啊!” 此时营帐外马蹄声响起,长信侯看了看站在营帐中的下人——胡子。 “胡子,侯爷我现在要罚你。” 胡子抬头看着侯爷,不解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侯爷我罚你把她给娶了!” 婉如瞪大眼睛,看着长信侯,似乎这一决定让她恐惧万分。把她赐给一个军营中的下人,这不就是等同于…… 胡子一听,脸上露出邪异的笑容,有这等美差事,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奴才谢侯爷之赏!”胡子作揖答谢。 胡子大步走过来,将婉如一把抱起。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婉如试图挣扎,但却没有任何意义。 胡子抱着她走出了军营。 这时,长信侯的弟弟魏平不解。他上前问:“哥,你……你这是?” 长信侯坐下,抿了一口茶,说道:“你不认识,这个女子是谁吗?” 魏平看着胡子抱着婉如离开的背影,还是没想起来,这个抓来的女子究竟是谁? 长信侯笑着说:“她就是,相国府千金。跟咱们王上情投意合的婉如。” “诶,哥,那你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要把她赐给下人啊?”魏平问。 在魏平看来,白白赐给下人,浪费了这么个大美人,他心里也觉得可惜。 长信侯放下茶杯,站起来,一时间严肃的说: “如果咱们成了,回头我再收拾这个丫头不迟,竟敢坏我计划。如果不成,哼!我要让秦誉那小子,面对他心上人的时候,有苦难言!” “报,门外有人求见!”一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谁?” 魏平出去一看,原来是仲父来了。 仲父不等长信侯应允,直接走了进来。 “哦,如今仲父是不怎么在乎生死了,可是我魏勇在乎?”长信侯看着仲父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就知道仲父这次来是因为什么事儿了。 “哥,这……”魏平上前提醒他,面前这位可是仲父。 长信侯一把推开魏平,一副根本不把仲父放在眼里的姿态,“仲父如今是老了,不奇怪啊。 我看你这些年也够累的,你轰轰烈烈,呼风唤雨,为北朝国立下多少丰功伟业。 这天下有不知北朝王者,而无不知仲父者。人生如此,该知足了。” 长信侯当初是仲父一手栽培的,而如今,恨不得取而代之。 “咱魏勇,也是仲父门下的人,也想学学仲父,学生不能辱没老师的名声啊。” “魏勇,你听我的劝,赶紧把人放了,这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你难道就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如果当初没有我的提拔,哪来现在的长信侯。” “说的是啊!如果当初,没有我那么支持你,仲父现在又会怎么样呢? 如果当初不是我暗中拉拢朝中那些大臣,北朝国哪来的仲父?不过说到底,这还是跟你学的。我是你的学生嘛!” 仲父冷笑:“哼!所幸的是,我的学生里边,还没有一个叫魏勇的人。看来今日过来,是多余了,告辞!” 仲父知道现如今的魏勇已经不是当初的魏勇,他已经被权力彻底得迷去了心智。 那么这样的人,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等等!”魏勇拦住了仲父。 “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呢?”魏勇此刻变得面目可憎。只听见他发布一个可怕的命令。 “来人!” 门外的士兵冲了进来。 “魏勇,魏勇,你……好大的胆子!”仲父此刻慌了,他远远没有想到,魏勇尽然想扣押他。 第两百一十章:共商大计 胡子将一套士兵服丢了过去,“快,把它穿上。” 婉如看着面前这个人,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长信侯将她当作礼物赏给他。 这个在敌方军营中陌生的男人,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究竟是谁?”婉如带着疑惑问他。 那人一听急了,“你还不赶紧换上,马上就要出发了,你究竟想不想回樊城?” 婉如听到他说的这句话,顿时间明白了。这个人肯定不是长信侯的人,他的身份,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 那么一定是来这里当卧底的,只是长信侯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这个人的身份。 “我本是王上身边的贴身侍卫。”胡子说道。 “那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婉如非常惊讶,这个叫做胡子的人,是怎么潜入长信侯身边的。 而且他还得到了长信侯的信任,这个人真的很不简单。 “王上深谋远虑,早就料到长信侯会有所动作,所以我是王上布在长信侯身边的一颗棋子。” “你跟着大队出发,到时候我就能将你带回樊城。” 婉如听了非常感动,跪下答谢,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你别跪我,胡子只是一个下人,但是我知道姑娘是王上的人。” “好兄弟,婉如在此替王上谢过你!” 胡子本就是秦誉派来潜伏在长信侯身边的,这个时候,长信侯正谋划着怎么将仲父扣押起来,根本就没有时间管这边的事儿。 …… “魏勇,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扣押我?”仲父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到军营中劝说魏勇。 而他竟想私自扣押他,之前实在是小看了他。 “哼!只要把你扣押了,我就能接管樊城的兵权了。” “魏勇,你……” 长信侯此刻得意极了,放声大笑起来。 仲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到了最后尽然落在长信侯手里。 “你在留在这里,好好待着!” …… 将军府。 长信侯夜访将军府。 “最近樊城传言颇多?将军没有所闻吗?”长信侯问道。 “本将军最近未出府门,不知城中都传了些什么?” “传言我长信侯与王上作对,欲作乱樊城。现在我就告诉将军吧,将军对这个传言有何感想?”长信侯这次来将军府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严将军心里的想法。 “本将军不信!” “不信,好!” “那我就告诉你,传言是真的。”长信侯笑着说。 严将军一听,长信侯今夜跑来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答。 “本将军之所以不信,是因为不知道长信侯,为什么要与王上作对?” “那是因为他根本不配做王上,而仲父一意孤行,我今日来找将军就是要共商大计,以将军的威望振臂一呼,必有响应。到时候,本侯与将军护卫策应。” “且慢,长信侯,请恕本将军不敢有非分之想。” “可樊城万一真的打起来了,将军能袖手旁观吗?” 严将军想一会儿,说道:“只要不打到我府上,本将军绝不参与。” “好!我不强人所难,那我再问一句,刚才将军的话可还算数?” 严将军心想,这个长信侯,自己本身就想造反,还想着让他守诚信,这样的人真是可笑。 “当然!”严将军刻意敷衍他。 …… 营帐中。 “胡子,这次封你为千帅,该满意了吧?” 魏平特意过来提醒胡子,让他好好准备明日之事。 “胡子一介莽夫,恐怕辜负了侯爷。” “这次最重要的差事就交给你做,做得好,还要升你为将军呢?进爵加官!总而言之,侯爷不会亏待你的。” 胡子一听,心里暗喜,总算没有白费在这里潜伏了那么久,终于取得长信侯的信任。 “请二侯爷尽管吩咐。” 魏平走了几步,对胡子说:“带领你的人,占领王宫。” …… 邑城祖庙。 一位士兵骑马快速往邑城赶来,下马后,即刻赶往邑城祖庙。 “禀告王上。” “樊城怎么样?”秦誉问道。 “长信侯已经接管樊城城防。” “让他得意,没几天了。”秦誉笑着说道。 “王上如何打算?” “子墨。” “臣在。” “孤身边只有这几万勇士了,他们都是跟着先王出生入死的,上过战场的。是孤的铁拳,现在孤把他们交给你。” 秦誉一边走一边说,看着这些勇士,对子墨说:“明天就是孤的加冠之日,也就是说,孤把自己交给你了。” “请王上放心,臣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让长信侯一兵一卒踏入邑城。” 次日,秦誉在邑城祖庙行加冠礼。 “敬启庙门,恭迎王上。” 下人们按照礼制,给王上束发,加冠。 接着百官朝拜。 “王上万年无期,万年无期!” 接着王上拜告先祖。 天耀368年,四月已酉。北朝第二十二代诸侯王誉。年二十有二,已冠,带剑,受命于天。 承祚于祖,秉政于朝。百官贺之,宗室佑之,记于史册。特告于,太祖?公之庙。告于先考樊襄王之庙。 告于先祖孝惠王之庙,告于曾祖昭襄王之庙,告于高祖文惠王之庙。谨以太牢祭之,尚飨。 长信侯率兵攻入樊城,秦誉派兵镇压,严将军竟在此时,率兵平乱。 不过两日,长信侯被捕。 …… “婉如!”秦誉看着面前出现的这个人,心里有着太多的愧疚感。 婉如转身,看着现如今已经加冠的王上,是跟往日不同了,人看着也精神很多。 “王上。”婉如施礼道。 “这次多亏你,不然老师的处境肯定很危险。只是当时你那么做,你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处境更加危险吗?”秦誉心疼婉如,她一个女子,在关键时刻,能舍身涉险,实在不是普通女子所为。 “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受害,却无能为力。” 婉如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王宫里的那一池荷花。 若有所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四公子的死,我很自责。这是我心里面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痛。” 第两百一十一章:心生隔阂 秦誉看着婉如,现在的她跟之前的完全不同,也许是经历了太多事情。 “清扬婉兮,宛如清扬。”这些曾经赞美她的句子在秦誉的脑海中浮现。 以前那个无忧无虑,活在美好向往的她已经不在了。人都要成长,经历很多事情,才会慢慢变得成熟。 “让你受苦了。”秦誉心疼的看着婉如,用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婉如极力的忍住眼泪,尽量克制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她不想回忆起那些事情,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有些事情,过了就过了,没有必要再说出来,让本来就伤痕累累的人,再经历一次痛苦的折磨。 今日池塘中的荷花开得特别的茂盛,那种勃勃生机的样子,看着真好。 婉如侧过头,看着秦誉,莞尔一笑:“还没来得及恭喜王上加冠之喜呢!” 她岔开了话题,很明显,她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嗯!”秦誉淡淡回答,并没有高兴的样子。 要知道,秦誉一直以来都想行冠礼,因为这样,仲父就没有理由再把持朝政,不放权了。 但是真的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身边的人,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跟婉如之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毫无忌讳的说话了。 她从进来到现在,一直称呼他为王上,要知道,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称呼,似乎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他们之前隔开了。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活着的人,才最重要。”秦誉似乎是在安慰婉如。 “其实我并不想说些什么,但是我……”婉如欲言又止,此刻她的表情有些伤心。 “如果真的让我说,我会说,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的想改变些什么?哪怕是一点点的改变。”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往下流。 “我知道,王上你非常不容易,所以有些事情,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我就是接受不了现实。” “我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有些人哪怕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惨死了,我们明明知道那个凶手是谁,但是我们却无能为力,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更不能说些什么!” “就是哪怕我知道这个真相了,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我都不能说出来,即便是说出来了也没有用……” 说完最后这两句的时候,感觉特别的无奈,无助。婉如痛哭,秦誉从来没有见过她哭的如此的伤心。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说出这些话也是挺无奈的。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说出来,会好受一些,我跟一起承担。”其实秦誉的内心比谁都难受,四公子的死,他心里的痛不会比婉如少。只是有些时候,他不能像婉如那样选择大哭一场。 秦誉这句话让她内心很安慰,此时她觉得,之前受过的苦都值了。 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付出,哪怕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对方感受到真切的关怀。 “我没事。”此刻婉如心里挺复杂挺矛盾的,但是现在她的脑海中就只有这三个字。 “以后我一定不再让你受苦了。”秦誉用手轻轻的拭去婉如脸上的泪水。 婉如不再哭了,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这次之所以能够平安回来,多亏了一个人相助。” “哦?”秦誉疑惑的看着婉如,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婉如口中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子凡同婉如一道,都尚且没有办法,这个人是…… “王上还记得之前安排在长信侯身边的那个人吗?”婉如本以为秦誉会记得很清楚。 “当初是安排了人在长信侯那边,可是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本以为没有用处了。” “不是的,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使命。胡子这个人,王上还有印象吗?”婉如想在他面前提起的这个人就是他。 秦誉仔细想了想,“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如果不是他,恐怕我早已死在长信侯手中。” “是他救了你?”秦誉望着婉如,一脸疑问? “没错,当初在营帐的时候,长信侯将我赐给他,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让你难堪。” “然后呢?”秦誉很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然而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仍然记得王上的教诲。” “如果不是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能够瞒得过长信侯。” “咳咳……,他是怎么救你的?”秦誉看着婉如,婉如明白他想问什么,想说什么? “你去问他比较合适,不然怎么对他论功行赏呢?”婉如没有说出来,而是想让秦誉自己去问。 秦誉眉头微蹙,他好像有些不太高兴,一听到有人在他前面救了婉如,他内心就不知怎么的,反正就是不高兴。 婉如对胡子这个人评价那么高,秦誉心里很不舒服。 以前婉如也在秦誉面前亏过公子华才华横溢……之类的,但是秦誉并没有不高兴。 而这次不同,听闻胡子是在长信侯将婉如赐给他的时候,救的婉如,秦誉心里就不高兴。 这也许就是男人的通病。 “嗯,这么说,这个叫胡子的人,确实是你的恩人。”秦誉故意这么说。 “胡子对王上忠心耿耿,将来一定是个……”婉如的话还没有说完。 秦誉就打断了她的话,“那你觉得赏赐他点什么好?” 婉如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个话,她不能接。 而这个时候,婉如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来她还是高估了一切,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好。 现在连跟王上讲话都得细细琢磨了,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 一时间,又安静了。 “你也累了,我让下人送你回去吧,你早些回府休息吧!”秦誉淡淡的说道。 他这是在说,他不想跟她说话的意思吗? “不必了,我自己回府就行。”婉如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自己心里盼着她回来的,今日是想把她留在宫里的,但是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 第两百一十二章:逝者已矣 相国府。 “哥哥……”婉如回到府里,没有去见父亲,反而先到大哥那边去了。 “你总算回来了。”北宫政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这么多天都没有婉如的消息,他也是很担心的,再加上父亲这些天,身子不适,他一方面得瞒着父亲,另一方面又担心婉如的处境。 如今看到婉如回来了,之前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就缓解过来了。 “我一向运气很好的。”婉如故作轻松的说道,此时还能保持她那惯有的微笑。 “以后你哪儿也不许去,省得大家为你担心。” 北宫政这个人一向很严肃的,说话跟婉如的父亲一样的口气,所以在家里,婉如就没能真正的放开心跟她大哥说话。 “我这次出去可是父亲应允了的,再说了我不没事回来了吗?”婉如很不理解她大哥,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复杂。 “长信侯想造反,本来他们要抓的人是王妃,可是却阴差阳差把你给抓去了,要不是王上早有准备,长信侯拿你威胁王上的时候,你看王上会选江山还是会选你?” 北宫政其实想告诉婉如,她如若真当了人质,肯定是没命回来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自行了断,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坏了王上的大事。”婉如说的很淡然,似乎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 北宫政看着婉如,他知道婉如心里一直喜欢王上,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是这北朝国的大王,而不仅仅是秦誉。 “有些人,有些事,你早该放下了,等父亲身子好些了,让他去提议,给你指门婚事。”北宫政这么说是想早早的让婉如断了念头。 “我不想嫁。”婉如心里除了秦誉,再也容不下别人。 “你清醒点,这么久了,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我本以为你会变成熟了,没想到还是这样……”北宫政用教训的语气说着。 “我从小就活在你们的安排下,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给我请了老师,教我读书,画画,弹琴,我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听从你们的安排,包括我的人生。但是我现在想说的是,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有我自己才清楚。” “身为女子,本来就该听从父亲的安排。我看你读书是越读越糊涂了,公子华好歹也是孙卿大师的得意弟子,怎的教得你越发说话没有规矩了?” “你批评我就是了,别顺带连别人也一起说了……” 北宫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语重心长的说:“婉如,大哥今日所说的都是为了你好,你明白没有?” “可是大哥一点都不了解我。” “行了,别说这些了,父亲身子不好,你有空就多去看看他。”北宫政说话语气一向很严肃,一点兄妹的情面都没有。 “是。”婉如沉思了一下,淡淡的回答。 这时,门外响了几声急促的敲门声。进来的是北宫政房里的下人,之见她慌慌张张的。 “小公子今晚不吃不喝,一直哭闹,奶妈们怎么哄都哄不好。” “哥哥,要不你去看看吧?”婉如看了跪在地上的下人,知道她们过来的用意。 “等忙完了,我自然会过去。”北宫政回答的很冷淡,那可是他亲生的儿子,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念这份亲情了。 自从小公子出生到现在,北宫政根本就没去看过他。就连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北宫政很不喜欢这个儿子。 究竟是什么原因大家都不敢随便乱说,有的人猜测,有可能北宫政不喜欢死去的前妻。也有的人猜测,可能是因为小公子的八字跟他父亲的八字相冲,这才没理会。 “起来吧,你跟一起过去。”婉如看着大哥一直低头伏案写公文,根本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她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太冷血了。 下人们听了婉如的话,十分欣喜,便同婉如一起去了。 这孩子生下来,一个月后,便没了娘亲。挺可怜的,虽是北宫政的嫡长子,但是北宫政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子。 与其说不喜欢,还不如说根本当没有这个孩子一样。 婉如过去,看到轩儿,瘦瘦小小的,他自从出生开始就身子不好,经常生病,可怜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而大哥也不疼爱这个孩子,这点让婉如无法理解。 再怎么说,大嫂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如果当初是因为大嫂才不喜欢这个孩子,如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应该放下了。 婉如走过来,抱起轩儿,他哭闹着,不肯吃饭。下人端了粥过来,婉如试了试温度,小心的给轩儿喂粥。 这孩子说来也奇怪,看来婉如喂饭管用。刚才他还哭哭啼啼的,等婉如抱着他哄了一小会,他就安静下来了。 也许这个孩子需要并不是锦衣玉食,而是亲人的关爱。他小小年纪便受病痛,而北宫政却从来不来看他。 “三小姐,轩宝儿已经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下人关心的劝道。 “没事,等他睡深沉了,我再走。”婉如看着轩儿那瘦小的脸庞,不禁摇头,觉得很无奈。 “轩儿平时都这么哭闹到半夜吗?”婉如问下人? “三小姐,轩宝儿平时没生病还好些,要是生病了,那可是整夜整夜的哭闹不睡,我们下人哄不住。” “那……大哥就没来看过轩儿吗?”婉如看着春儿,她之前可是随着大嫂陪嫁过来的。 “大……大少爷他……” “没事,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婉如知道春儿不敢说。 “打小姐嫁进来相国府,大少爷就一直不喜欢小姐,小姐过世之后,除了那次,轩宝儿高热三天不退,病得厉害,大少爷才过来看看,其余时间根本没有过来看望轩宝儿。” “这是为何,这其中的缘由,你知道吗?”婉如之前从来不过问大哥的事,但是今日看见轩儿这样,她不得不问。 “这……” “大嫂都去世了,有些事,说出来也无妨!”婉如知道春儿不敢随便乱说。 “可能是大少爷一直觉得小姐是严将军安排进来的人,所以……” 昏暗的烛光照出春儿那惊恐的神色,但婉如觉得大嫂那样的人,一定不会出卖哥哥的。 “事实上呢?她究竟是不是?”婉如看着春儿,从她那慌乱的神色已经可以知道答案。 “现在说不清了。” 第一章:学霸之间的争吵1 当日那个车夫,是魏府的人,自然一切事情他都会跟侯爷禀报。两日后,在侯府府邸,子凡正在书房里看书,这时府里的下人走 了进来,说道:“公子,侯爷让你过去。” “嗯!”子凡手中仍然拿着那卷书,并没有放下,而是继续看着。 那位下人有些难为的说:“侯爷让公子马上过去,像是有急事?” 子凡看了仆人一眼,放下手中的书,此刻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人不知,但是侯爷看上去好像很生气?”府中下人低头回答。 “嗯,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子凡说完,便走出了书房。 明晖阁,虽然现在是晚上,但里面烛火通明,倒让人感觉不到黑暗。 子凡走进明晖阁内,父亲早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只见桌上的茶杯都已经空了,看来父亲已经在这里等得有些不耐烦。 侯爷身边的仆人见公子来了,便退了下去,将殿内的大门关上。这个举动子凡看在眼里,跟父亲说话,从来都没有像今晚这般慎重的,今日竟将府中的下人都屏退了。 “府上西间住着的那几个人究竟是谁?”侯爷一来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子凡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他本来也没打算瞒着父亲,只是想等这阵子的风头过了,再跟父亲说。 “当日他们被士兵追杀,不得已,我才救了他们。”子凡今日也没有打算瞒着父亲了。 侯爷本不相信子凡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居然公然承认了,那么说,这事就是真的了。 侯爷没有想到子凡竟然敢包庇朝廷这些乱党,这实在是令他寒心! “你给我跪下!”听闻此事,侯爷心口痛了起来,想着这十几年的教导难道就白费了? 子凡也不敢忤逆他父亲,只能跪下,但是他仍然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做错。 “你从小便熟读儒学之道,怎么如今竟不分是非黑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侯爷质问子凡,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这是当仁不让,见义勇为。”子凡辩解说道。 “包藏乱党,扰乱天下,这当什么仁,又见什么义?”侯爷怒了。 “仁者,爱人;义者,利他。有人在危难之中,是应该挺身而出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袖手旁观?”子凡跪在父亲面前说道。 魏侯爷这位长子,从小便熟读孔孟之学说,今日竟用儒家的言辞来反驳父亲,侯爷更加生气了。 “孔子说:能在天下施行五种品德,便是有仁德的人了。如民众不知谦恭,为官的人不知清廉,臣下不知忠诚。如果一个国家的百姓都在想着谋害君王,以下犯上,这个国家岂不是陷入动荡,百姓岂不是陷入危难。”侯爷用教训的语气说道。 “如果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只要求百姓忠君。难道就天下太平,民众就安居乐业了?‘孟子?《公孙丑下》之篇讲:能实行仁政的君主,帮助支持他的人就多。不能实行仁政的君主,帮助支持他的人就少。帮助支持他的人少到了极点,内外亲属也会背叛他。帮助支持他的人多到了极点,天下的人都会归顺他。’”子凡抬起头看着父亲,说的振振有词。 “难得你记住儒家学说,论语《颜渊》篇中,‘孔子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而不助长别人的恶处,小人则与此相反。’身为东周国的子民如果不传播教化平和之道,反而鼓动民众诋毁君王。岂不是在成人之恶,这就是小人的行径。”侯爷说完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子凡。 “孟子说:只有仁者才适宜处在统治地位,如果不仁者占据统治地位,就会把他的罪恶传播给天下的百姓。”子凡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他父亲的想法并不能左右他的思想,而且他一直觉得东周王根本就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这样的人不配当一国的国君。 “孔子说:不在那个职位上,就不去谋划那个职位上的政事。你身为太子伴读,只专心研修学问,不涉军国政治,身为读书人,不该对自己的君王妄加评断,你只需要记住自己工作勤劳敏捷,说话小心谨慎。”侯爷反驳道。 当年就是因为子凡的文学好,所以魏侯爷几年前很高兴,于是才上书请奏,让他当上太子伴读。可如今,他却用这些言辞来顶撞自己。 “孟子说:人们有句常说的话,都说‘天下国家’。可见天下的基础在于国,国的基础在于家,家的基础在于个人。一千个人唯唯诺诺,不如有一个人敢于直言不讳。如果君王不实行仁政,他的大臣,子民都不想办法去阻止,劝告,那么这个国家将危在旦夕。”子凡越说越动。 这时,候爷听着子凡的论政,心里犹如怒火燃烧一般,他心想:十几年了,这十几年他对子凡的教诲可谓是费尽了心血,可是如今却教得他这般…… 没想到子凡的性格脾气还是跟他的亲生父亲一样,这让魏侯爷想起了东周国的谋士张宸,而如今子凡的性子还是跟他父亲一样,实在让人担忧。 第二章:学霸之间的争吵2 十几年过去了,魏侯爷早就将子凡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孟子说:仁就得到荣耀,不仁便会受到羞辱。当政者推行仁政就又荣耀,不行仁政就遭耻辱。”子凡的性格一向直爽,有话必说,可是他却忘记了一样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在此种情况下,他的一言一行会连累到整个侯府的安危。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要做臣子,须尽臣子之道。如果用不义之道去侍奉君王,那便是对君王的不恭敬。”侯爷反驳道。 “‘孟子《尽心下》中教导,百姓最为重要,国家其次,国君为轻。’民众的生机才是最宝贵、最重要的。这样才有国家社稷,才有君王。”子凡说道。 在孟子的民本思想,为什么说,百姓最重要。因为老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了,国家也就安定了。 争论到这里,侯爷眉头紧锁:“如果没有了社会秩序,又谈什么社稷国家。没有了国家社稷,民众的利益又如何保障,没有了国家的保障又怎么谈得上民为贵!” “孟子说:夏、商、周三代得到天下是由于仁,他们失去天下是由于不仁。国家之所以兴盛或衰落、生存或灭亡也是如此。如果诸侯不仁,就保不住他的国家。”子凡看着父亲,眼中皆是愤愤不平之气。 “你断章取义,难道你忘了后面还有两句‘卿大夫不仁不能保有宗庙,士人和老百姓不仁,就不能保全家身性命’。”侯爷说完站了起来,越说越激动。 子凡那张嘴一向能言善道,今日竟用来对抗自己的父亲,魏侯爷心里肯定很难受。 “孟子说:生命是我所想要的,正义也是我所想要的。如果这两样东西不能同时得到,那么我宁愿牺牲生命而选取大义。君王有重大过错,便要加以劝阻,反复劝谏而不听从就更立国君。若在生与义两者之间选择,我宁愿舍生取义,上谏君王之过。”子凡说道。 侯爷此时大怒,他的眼中满是失望的眼神,同时也有痛心之感。侯爷用手按住心口处,隔了一会儿,怒斥道:“你刚才说什么?” 侯爷走到子凡面前,一字一字大声的说着:“你刚才说你要舍生取义?” 侯爷那激动的情绪,自己已经不能控制了,此刻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激怒的心情已经无法平复,因为子凡只知道大义,却不知道这大义的背后,要付出的代价。 十七年了,十七年前子凡还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男婴,那时候,魏侯爷府中刚好失去了亲生的儿子。 正在伤心之际,上天怜悯他们夫妇,将子凡送到他们府上,虽然十多年了,但是每次想起来,侯爷都觉得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福气。 这十多年,侯爷一直将子凡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而且为了不让子凡伤心,这十几年都没有跟他提起亲生父亲这件事。 魏侯爷痛心的说道:“你现在要舍弃的是你自己的生命还是整个侯府所有人的生命?你这么做是要让侯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拉下去陪葬吗?” “我没有,我是说……”子凡说到一半就被侯爷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不用说了,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地反省。”侯爷打开了明晖阁的大门,走了出去。 子凡只听见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来人,把公子给我看好,不得让他踏出这扇门半步。”侯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晖阁的大门被关上了,留在屋里的只有无奈和无助。 从小到大,子凡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发那么大的火,或者这次自己真的让父亲失望了,彻彻底底的失望。 子凡也许没有想到父亲这一走,竟成了他们之间的永别。有些事情,始终让人始料不及。 次日,侯府的管事来报告夫人。 “夫人,不好了,昨夜公子跟侯爷争执过后,到现在还被罚跪呢?”侯府管家说道。 魏夫人转身,看着刘管家,疑惑的问道:“子凡做事一向有分寸,也很听老爷的话,怎么会?” “昨晚侯爷很生气,说是公子要是不认错,就不放他出来了。”刘管家说道。 “行了,我去看看。”魏夫人说道。 魏夫人问了刘管家关于昨晚的事,基本上就知道,他们父子为什么而争执了。 了解了情况之后,魏夫人起身往明晖阁的方向走去。 下人们开了门,子凡仍旧跪在那里,没有挪动过半分。 魏夫人走进去,将大门关上。她走到子凡跟前,问道:“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你跟你父亲争吵?” “朝中的事情,政见不合。”子凡回答。 “朝中的事情,自然是你父亲拿主意,你就别操心了。等会跟你父亲认错,这事也就过了。”魏夫人劝道。 毕竟这么多年了,她跟侯爷一样,也一直将子凡看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我没有错!”子凡跪了一夜,但是他心里的想法还是跟之前的一样。 因为他认为,现如今的王上,昏庸无能,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实在让东周子民寒心。 而他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错误。 “你怎么这么执拗,向你父亲认错,先等他消气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魏夫人说道。 子凡根本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仍旧跪在那里,面不改色。 魏夫人知道自己劝不过,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她便说:“今日我会说服你父亲,让你去万福寺待上一段时间,等你想明白了再回来吧!” 魏夫人知道子凡的性子,所以她也只能这样出主意了,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父子的关系闹得太僵。 “我不去!”子凡不想离开侯府。 “今日你父亲已经帮递了休假,这段时间你就不用陪太子读书了。”魏夫人说道。 …… 在子凡心里,他所想的那便是孔孟之道。作为太子伴读,这些书籍上的学论,他比谁学得都好。 安民是治国之本,所以子凡拒不认错。 两日后,侯府的下人们打点好一切,子凡最后还是去了万福寺。